《绝情魔魅》 加深印象的序 凌玥荐 哈啰!好久不见!大家想必不记得小玥我了! “没错!”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答道。哇!是谁?谁如此残忍?就算是事实,也别那么直接嘛! 是不是那颗橙子灵澈这家伙,写了那么多序,人家才写一篇,被遗忘也无可厚非呀! 可是这次小玥“重出江湖”,就是要提醒大家,别忘了可爱的小玥哟!小玥会很伤心的。 经过这篇“加深印象的序”,相信聪颖睿智的读者都会记住小玥的。 ﹙若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是冰雪聪明的读者,而是患有健忘症的病患,当然小玥也不苛求这些人记住啦!只是小玥宁可相信大家都是聪颖的,别让小玥失望喔!﹚ 说到凝近来的书哪!每本都来势汹汹……害小玥看得a#○……却又爱不释手,真是罪过哟!不过,我有个疑问耶! 那三剑客到哪儿度假纳凉去了?冬天将近,是否该回来亮个相,以证明他们仍在继续为害人间呢?哪位与小玥有相同疑问的人,快向凝仔细盘问一下吧! 自九二一地震过后,至今仍陆续有些余震,希望大家多保重,小玥会为所有人祈祷祝福的。地震来临时,也请各位注意保持冷静,以免人心惶惶。 老实说,在写这篇序时,小玥就遇到长达十余秒的地震,而且在小玥被地震吓到之前,已被不绝于耳的尖叫声嚷得差点休克倒地,一抬头只见咱“导仔”﹙导师也!﹚从椅子上跳起来,“神圣”的班会霎时变成市场……下场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地震的威力果真不可小觑,众读者千万小心哪! 扯了如此久,小玥也该下台一鞠躬啦!记得想我哟!下回见! 楔子 故事之前 灵界风云变色,因为灵王把仙界交予他保管的九大权杖给遗失了,这将会使灵王受到严重的惩处。 盗走九大权杖的正是长久以来,一直处心积虑与灵王作对的魔王。 虽然灵王总是心存善念,希望可以将生性凶残的魔王感化,让他臣服于仙界,然而,魔王却只是一迳的想篡夺仙界的王位,以致让灵王头痛不已。 事实上,让灵王忧心的不是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是担心魔王会利用这九大权杖做出危害灵界和仙界的事。 就在灵王尚未想出因应对策之际,魔王竟把九大权杖交给他的九个儿子,躲到人间去,故意不让灵王找到权杖。 正当灵王感到头痛万分之时,仙王派了使者前来传达他的指示。 “灵王,仙王命令你务必在期限内收回权杖,否则不只会使人间的秩序大乱,就连灵界和仙界也会受到威胁。” 灵王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权杖遗失的严重后果,但他虽忧心如焚,却苦无对策。 “灵王,我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使者问。 “使者请说。” “其实,想驯服魔王之子并非难事。” 灵王大喜,“哦!难道你有什么好方法?请快说出来参考。” “我曾听仙王说,魔界最大的克星就是爱。” “爱?!我上哪儿找这个东西?!”灵王一头雾水。 “灵王,”使者微笑的道:“爱是无形的,如同父母对子女的爱、兄弟姊妹之间的爱、朋友的爱,还有男女之间的爱。上述几种爱在仙界、灵界都存在着,唯有男女之爱只能在人间才能寻获,而这种爱也是最强烈、最刻骨铭心、最能让魔界屈服的。” “男女之爱……我该如何去做?” “魔王有九个儿子,而您正好有九个女儿,何不派您的女儿们到人间去驯服他们呢?” “这太冒险了,我那九个女儿个个本性善良,而且从小未曾离开过灵界,如何能与魔王之子对抗?” “以柔克刚!”使者一针见血地道:“自古以来,再顽强不驯的男子遇见了柔情似水的女子,都会乖乖的化成绕指柔,只要您九个女儿用真爱打动他们,不但可以驯服魔王之子,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手中权杖,也可以让魔王臣服仙界,如此一来,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吗?” 灵王的心情益发沉重了,他那九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他捧在手心中呵护的宝贝,一旦落入人间,不但得受人间之苦,还得背负收回权杖及驯服魔王之子的重责大任。 不是他偏心徇私,而是他十分害怕,害怕自己的女儿们不但不能达成使命,反而遭到魔王之子的蹂躏、伤害,届时他有再大的法力也难以拯救他的女儿们。 “灵王,有时危机即是转机,别再犹豫了,时间所剩不多了,请早点下决定吧!” 灵王再叹一口气,倘若能如使者所言,他的九个女儿可以驯服魔王之子,又能收回权杖,让魔界臣服,那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罢了!也许正如使者所言,危机即是转机,他不试一试怎知成功与否? “好,我就派我的九个女儿到人间去,希望她们可以达成这重大的使命。” “这是明智的决定,我马上回去禀告仙王。”使者说完便迅速离去。 第一章 第一章 位于中土北方近边疆一带,那儿地广人稀、山明水秀,乃属偏远之地。 夏日火伞斑张,隆冬时节却又风雪飞舞,远远望去全是一片不毛之地,也因此留在这儿的百姓愈来愈少,大伙都尽量往关内移居,以求能混口饭吃。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这块穷乡僻壤,也有一处世外桃源。 在此地,往北方望去,处处是群山峻岭,因此,几乎无人会到那儿一探究竟,殊不知越过群山竟别有洞天! 这个地方就是“幽幽谷”。 幽幽谷风光明媚、气候温暖,方圆几百里内完全由慕容山庄当家。 慕容山庄全庄有百余人口,全靠这片肥沃的土壤自力更生,鲜少与外界接触。更重要的是,那儿矿山不绝,又有传闻中的金沙河,是财富累积之所,这也是不少外人觊觎这块土地的原因之一。 至于庄主慕容徒轩则是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人,由于他的神秘色彩,外面的人几乎无人得知他的长相,甚至年龄……由于没有真切的证据显示世上真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久而久之,众人也以为慕容山庄只是个传说,天下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仙境,而它的神奇与吊诡也全都是大家以讹传讹下的结果。 因为如此,慕容山庄才得以继续在这种与世无争的太平世界里继续生存下去,只是,这样的时日又能维持多久呢?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慕容山庄的总管于伯匆匆忙忙地从屋外走了进来。 一记茶碗落盖声清脆响起,慕容徒轩将手中那盅桂花酿置于案头,慵懒的扬起眉,轻声徐言,“什么事?瞧你急成这样。” “有……有人闯入咱们的地盘了。”于伯急促道。 “哦!懊不会又是捕风捉影的人吧?” 自从年前,这里的秘密突然被一名拓荒者无意间发现后,幽幽谷的百姓就开始处于极度恐慌下,深怕有外人侵入,危害了山庄的安全。 他们甚至有好几次将野鹿、山猪误当成是人,在那里自己吓自己,自找罪受! 所以,慕容徒轩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了。 “禀公子,这回绝对没看错,而且,那个人已经被我们逮到了。”于伯慌张的解释道。 “捉到他了?”慕容徒轩眼角微勾,长睫如扇般地轻合了几下,挑眉轻笑的问道。 “是……捉到她了。”于伯虽已年近五十,但仍无法不被主子那抹鬼魅的绝色风采和飘忽的气质所迷。 他有一张粉女敕但狂傲的脸蛋,举止优雅尊贵,若非他有一身阳刚俊伟的体格,于伯还真要以为他是个绝代佳人呢! 于伯心想,就算是潘安再世,可能也不及他的美貌于万一啊! “人呢?”他闲适地从衣襟内掏出一个锦囊,由里头拿出一颗夜明珠在手心把玩,随之置于掌心闭上眼,只见夜明珠的幽光倏地完全侵入他的全身,他的额际上也慢慢的沁出点点细汗。 于伯见状,立刻上前拿起早已准备在案上的帕子,轻轻为主子拭汗。 “我问你人呢?” 于伯一愣,没想到主子在运气排毒时,还能如此平静地与他对话。 “陆护卫已将她捆绑在门外,等候公子发落。” 须臾,慕容徒轩才慢慢睁开眼,暗吐了一口气,又将夜明珠置于锦囊内放回襟中。而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轻掀唇角笑道:“也好,你就把她带进来让我瞧瞧吧!” 他伸展四肢,拿起案上的桂花酿又浅啜了一口。 就在于伯正要走出房门之际,他突然开口道:“告诉庄里的人,就算真有人侵入咱们慕容山庄的地盘,也不必太过惊慌。我平时对你们的训练,对付外人绝对绰绰有余,如果自乱阵脚就不好玩了。” “小的知道、小的明白。”听到主子的吩咐,于总管立刻战战兢兢的退下。 慕容徒轩淡然低笑,袖口一甩,一只磨指搓瞬间落入手中,他旋即以优美的姿态摩搓自己修长的指尖。 这时候,于总管已把人给带了进来。 “慕容公子,人已带到。”他恭谨地说。 慕容徒轩利落的扔下手中的指搓,扬眉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侵入者。 他一双狭长的眸倏然锐利地眯起,凝注着眼前那个娇小的人儿。 “她就是侵入咱们慕容山庄的人?”他这话虽是对着于总管说的,目光却始终没从她身上抽离。 “没错,就是她。” “只有她一人?”他眼底浅浅地划过一道寒光。 “就……就她一人……”跟随在主子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于伯已能从他闪耀冷光的笑颜里看见微扬的怒火,因而回话的嗓音有点儿轻颤。 “你下去吧!”他突然懒懒地丢下一句。 于伯立即会意地退出大厅。 慕容徒轩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仍定在跪在跟前的小人儿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满脸惊愕地摇着头,拼命扭动着被五花大绑的身子。 “不说?”他原本一双漂亮的眸子突然眯成一道锋锐的冷意。 小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冽慑住,不禁浑身一僵! 下一刻,她嘴里却发出喃喃的叫嚷声,听来并非中原语言。 慕容徒轩顿时领悟,这个小女孩极可能是来自更北方的蛮荒之地!如此一来,她会在这里出现,就比较解释得过去了。 他俊逸的脸庞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忽而起身走向她,蹲在她身前轻言细语道:“看样子,我再问你任何话你也一样不懂了,是不是?” 他魅惑的目光冷睇着迷惘无助的容颜,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这小女孩看来不过十一、二岁,却有一张纤丽容颜,彷若由白玉精雕而成的美丽女圭女圭。尤其是她那双晶莹灵活的大眼闪亮如星,流转着醉人的风华,可以想象这丫头若是再大些,其绝色外貌不知会迷惑多少男人? 他的利眸微眯,唇瓣勾勒出一丝笑意,单手托起她尖瘦的下颚,低柔说道:“这样吧!就让我给你取蚌名字,今后你就在咱们慕容山庄住下,由我来照顾你。” 小女孩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用一双怔忡的大眼瞅住他,小脸不禁浮起一丝害怕的神色。 “你怕我,为什么?”他盯着她,像是已忘了她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 她艰涩地吞了一下唾液,紧张得四肢乱动了起来。 慕容徒轩悠然站起,晦暗的目光里夹杂了一丝调侃,“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太美了,可美中却又带点邪气,你是不是也害怕我这份邪气?” 她似乎能感应到他的无奈,下意识地摇摇头。 他见了突然扬眉怪笑,倾城的容颜更胜过牡丹,连小女孩都看傻了。 慕容徒轩重新踱回案边,举止步履都流露出其尊贵的气质。“今天是朔八,也正是涨潮日,现在又是夜晚,晚潮俗称汐,从今以后你就叫‘汐情’吧!” 女孩眉眼微扬,已不再有之前的恐惧,小嘴顺着他的口型张张合合,有点像在学习“汐情”二字该如何发音。 就这样,她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慕容山庄,一住就是四年…… 四年后“公子、公子……” 汐情兴高采烈地奔进书斋,带笑的嗓音清灵悦耳,“公子,你看我在后出捡到这只小兔耶!它的脚好像受伤了,跳起来一拐一拐的,最后不小心翻进山沟里,我就把它给救回来了。” 经过慕容徒轩四年的栽培和养育,她已经成为十六岁亭亭玉立的小泵娘了。正如他所预料的,花样年华的汐情有着花容月貌、天香国色,尤其是她那张瓜子脸,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之惊艳。 在慕容徒轩的严格教导下,她已学会汉语,更习得一些不错的防身功夫,天真烂漫的她早已认定这里就是她的家。只要能待在慕容徒轩的身边,即便平日训练艰辛,她也甘之如饴。 “医好它的脚伤,就将它放生吧!” 他由案卷上抬头,日影隐约透过窗棂照进书斋,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及刚冷绝美的线条。 “你要我放了它?不让我养它吗?”汐情失望地蹙起柳月眉。她心里明白,公子虽然疼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从不容人违背的。 “你不是不能养它,是根本不必养它。它本就生长在山野里,你以为它被你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天地中,会快乐吗?” 慕容徒轩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稍稍软化了他的神情,尤其是他那低沉醉人的声音,醇柔得像一坛老酒。 “我想……它会不快乐的。” 虽然她不明白,有她的保护,兔儿就可以躲过山中野兽的摧残,为什么会不快乐?但她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公子说一,她就不会说二。 “我的好汐情,你过来。” 他深邃的眸眯起,慵懒的对她发出命令。 汐情抱着兔儿听话的走向他,依照惯例,她双腿曲在地毯,将脸颊枕在他的大腿上,似小鸟依人般地偎着他。 “不舍得是吗?”慕容徒轩眸光黯沉,手指眷恋的在她那一袭如缎般的乌丝上轻轻抚弄。 她委屈地摇摇头,低哑着嗓子说:“汐情没有舍不得,等小兔儿的脚伤好了,我一定会放它回山林里去的。” “不愧是我的汐情,真听话啊!”他斜睨着她,侧面俊美如魔,一般人见了他总是会畏惧三分,唯独汐情却极欣赏他这份孤僻和冷傲。 “汐情从小无父无母,是公子把我捡了去,若不是公子的养育和保护,汐情恐怕……” 她突然瞠大杏目,抬头望向他,“公子,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那只小兔一样,等我有了独立的能力后,也要赶我离开?” 汐情好害怕!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公子啊! “哈!你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个人,它不过是只兔儿,怎能相提并论?”他风流倜傥的邪魅笑容再度扬起,挂在他那张白皙无瑕的脸庞上。 “公子,这么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汐情了?”汐情灼灿的黑眸轻轻闪耀着光辉,展现出她的喜悦。 慕容徒轩清淡一笑,笑容晦黯难测,“小傻瓜,我当然也舍不得离开你了。” 他的话语温柔得让人悸动,在汐情小小的心灵注入了几许温暖,眼中不禁洋溢着对幸福的憧憬。 “别再胡思乱想,你也玩够了吧?该去练功了。”他似笑非笑的凝睇着她,柔柔的语调里却有着相对的强硬。 汐情一听见“练功”两字,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出现了极不搭调的忧色。 “怎么了?这么不喜欢练功啊?”他冷诮的双眼微微一勾,出现了责难之色。 “不是不喜欢,是我怎么也练不会,公子,你那招‘天女散花’好难喔!”她噘起朱唇,企图对他撒娇耍赖。 无奈他却不吃她这一套,幽幽的一泓秋水泛出了冷冷的闪光,“真不乖”。 说话的同时,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精雕玉琢的脸庞,与她那双深如汪洋的黑瞳对视良久。 第二章 “如果公子希望我练我就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女孩的心是易感的,尤其她早已将慕容徒轩视为终生的依靠,只消他一皱眉、一撇唇,她便能猜出他的心思。 望着汐情那双多情美眸,慕容徒轩霍然绽出一抹笑容,“汐情,你说说看,我可曾生过你的气吗?” 她摇摇头,急促地解释,“公子不曾生过汐情的气,但汐情却知道我的任性已经让公子为难了。” 慕容徒轩眯起锐利的眼光,捧着她的艳容贴向他的唇,将自己纯男性的气息轻轻喷拂在她脸上,“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让我爱不释手。” 他浓郁而沉冷的魅惑嗓音充满了挑逗及暧昧的笑意,那股压倒性的气势逼得汐情的呼吸都快中断了,只听见心脏怦怦的狂跳! “那么请公子教我功夫。”她眨着清灵的大眼,目光胶着在慕容徒轩俊逸柔美的面容上,微颤的音调里暗藏着深沉激切的渴望。 他的唇渐渐趋近她,最后烙印在她的双眉间,神秘的双瞳闪出一道柔光,“你这丫头脑子里在转些什么可是骗不了我的,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 他的呢喃让汐情的心狂跳了一拍,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冷冷的失望! 他这句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在跟她画清身分上的界线。 “是的,公子,我明白。”她失望地说。 慕容徒轩的嘴角抹上邪邪的笑意,倏然起身道:“去练功吧!今天我再教你一套新的招式。” 汐情闻言,杏眼圆睁,“可是你上回教我的那一套,我还没……” “嗯?”慕容徒轩只淡淡地怒哼了一声,便堵住了汐情的嘴。 只见她垂下螓首,深锁秀眉,默默无语地跟着他的脚步来到练武场。 到达后,慕容徒轩立即从武器架上挑了一支短矛扔到她手中,黑眸灼灼地锁住她,“你拿武器,我执纸扇,咱们来对几招。” 汐情挥了挥手上的短矛,直觉得奇怪,这四年来,他教了她不少功夫,但每次使用的都是不一样的兵器,有戟有剑也有刀,这回又是矛! “公子,我能不能不要用矛?还是拿剑比较习惯。” “怎么,又不听话了?”慕容徒轩瘦削的俊脸一变,黝黑的眸光凝敛深沉。 “对不起……”汐情暗自咬了咬唇,恨死了自己,也不知今天是为了什么,无论她怎么做,他好像都不满意她,而她偏偏又老是触犯他的忌讳,说些他不爱听的话惹恼他。 傻汐情、笨汐情,你以为你真是慕容山庄里的小姐吗?虽然这里的人各个都尊称你一声小姐,但你毕竟还是一个人家捡回来的野丫头,这可是骗不了人的,她在心中暗忖。 “那就别再拖时间了,来吧!我先让你三招。”慕容徒轩手摇纸扇,状似悠闲地等着她出手攻击。 汐情手拿短矛,踌躇了半晌才出手攻击。慕容徒轩只闪不攻,掠过了三招后,他突然扇柄一转,拔身猛然一个回旋由她头顶掠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在汐情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狠狠击上她的左肩。 汐情斜飞了数尺之远,后脑撞上了石墙,疼得她直皱眉,眼角还噙着泪光。 “起来,再继续。”他寒着声命令。 “我不行了,好疼喔!”她不仅后脑肿了一块,就连左肩都僵疼得不能动弹。 “这是你自找的,明明让你三招,你却招招放软,对敌人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懂吗?”他眯起眼,目光清冷。 “可是……可是公子不是敌人啊!”汐情委屈地说。 “不要把我当成你的主人,现在我就是你的敌人。看招!” 慕容徒轩招招凌厉,直逼向汐情,汐情眼捷手快,一个闪身躲过他致命的攻击,然而她却不知反击。 “拿矛刺我,别把它当玩具。”他厉声说道,再次出手却更为残佞! 汐情及时挥矛制住他一招,慕容徒轩凝出一笑,“做得好,再来。” 他再度出手,这次的行动更快,速度迅猛,汐情根本还没看清楚他下一个招式,已被他连续几个回旋踢击中胸部。 她踉跄了数步,霍然喷出一口鲜血,逐渐因体力不支,蹲下了身,卧地不起……慕容徒轩迅速收势,冷诮的黑瞳锁着锐利的眸光,阴鸷地对住她一脸苍白。 “你退步了。” 在他寒峻的语气中没有加入半点温度;汐情紧张得赶快以衣袖拭去嘴角的血迹,奋力想站起身。 怎奈她肩上的疼痛已泛滥至全身,再则内伤也不轻,令她怎么也使不出力。 慕容徒轩轻叹了一口气,这才走向她,牢牢地将她拥住,“很疼是吧?” 对于他反复无常的反应,汐情一点也不在意,就算他现在的温柔是虚伪的,她仍觉得好窝心,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伤是有代价的。 “还好……只要公子抱着我,我就不痛了。”她紧偎在他怀里,柔情地说…… 那副小女子的娇柔与他魔魅俊美的面容,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对比。 他狭长的凤眼阴郁地眯起一条线,原本温柔的笑容突然僵住,面带冷意的说:“别胡思乱想了,我抱你回房疗伤吧!” 汐情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冽之气给震住,立即缩紧脖子不敢再多言,乖乖的偎在他怀里,任由他将她抱回房里。 慕容徒轩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仔细聆听护卫陆凡的巡庄报告。 只见他眉间微凛、神色凝重,因为,陆凡所报告的内容对山庄极其不利,可想而知,肯定又有一些外来人士在搞鬼了。 “这回又是谁觊觎我们山庄了?”他冷冷地说,嗓音里夹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雪山门的门主贺山淳一,他不知是从哪儿听得我们慕容山庄的秘密,竟然派了忍者潜入后出,当小的发现时,他却一个眨眼不见了。”陆凡带了一丝愧疚道。 他抬头对上慕容徒轩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那神态像极了丛山峻岭中一只冷傲华丽的孤鹰,他几乎被他眼中锐利的光芒给震慑住了。 “扶桑人?”慕容徒轩惊讶地扬起眉。 “对,就是扶桑忍者。只怪小的武功不济,才会让他给溜了。”陆凡不禁自责道。 “不怪你。” 慕容徒轩平淡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急躁,仅云淡风轻地说:“去把雪山门的底细给查清楚,还有那个叫贺山淳一的能耐与弱点、习性也给我探个仔细,目前我只知道他爱各式武器绝技成痴外,剩下的我一无所知,立刻去查,我要一丝不漏的掌控他们的动向。如果人手不够,山庄内的菁英任你调度。”“是,陆凡这就去办。” 待陆凡退下不久,汐情的贴身丫鬟敏儿匆匆地跑进厅内。 “公子,汐情小姐的情况不太好啊!”她忧心忡忡地说。 “哦!她伤势加重了?”慕容徒轩蹙眉轻声低问。 他永远都是这样,莫测高深的让人猜不透心思,更看不出他究竟对汐情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我也不清楚,但小姐一直高烧不退,我请了大夫也照药单抓药,可是,她喝了汤药却依然没有好转。”敏儿据实以告。 “既是如此,为何不再延请大夫,竟跑到这个你不该来的地方?”他迅速绷紧了脸,一股不悦的寒气隐隐散发。 他对下人的管教一向严格,该做或不该做的都有他的行事规范。议事厅向来是他与手下讨论机密的地方,哪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随意进入的? 看来他得说说汐情了,否则,她再这么纵容下人,可是会乱了章法。 敏儿一愣,不懂慕容徒轩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不是一向很关心小姐的吗? “我本来想去请大夫,可是,突然想起公子也会医术,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呢?再说,小姐她烧得愈来愈高,不能再拖延了。”敏儿低着头,赶紧解释。 她很清楚他虽然经常笑脸迎人,但处罚起下人,可是很严厉的。 “她身上的热度愈来愈高了?”此刻,慕容徒轩的脸上才有了微妙的动摇。 “对,而且烫手得很。”与汐情一样古灵精怪的敏儿敏感的察觉到慕容徒轩的态度有些微的转变,她便暗自高兴了起来。 本来嘛!鲍子怎么可能置小姐于不顾呢? “也罢,我就去看看吧!” 他倏然起身,跨大步履直接走向汐情的闺房。 他推开房门,来到她的床畔,见到满脸通红的汐情时不禁俊眉一皱。当着敏儿的面迅速撕开她的衣襟,扯开包裹住她左肩伤处的布条,果然如他所猜测般,她的伤势不轻反重,掌印已逐渐发黑! “你是去哪请的大夫?”他沉着声,语气冷冽地问着敏儿。 “我……我……”敏儿发现自己好像铸成大错,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慕容徒轩加重语气。 “是……是日海堂。”她嗫嚅地回应。 “不是日源堂吗?难道你不知道咱们慕容山庄多年来都是在那儿就诊?你怎么会跑去陌生的地方找大夫?”他的嗓音微扬,眼神冰冷地凝视敏儿。 “禀公子,是这样的,奴婢本来要去日源堂,怎知林大夫突然出远门,而小姐的病情又拖不得。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瞧见在日源堂斜对面新开了一间药铺,情急之下,我就转往‘日海堂’那儿求救。” 敏儿委屈地说,暗自希望小姐千万别因为她的一时大意而丢了小命啊! 慕容徒轩的眼神变得烁利,酷冷地说:“去叫陆凡仔细调查这间药铺,将那儿的掌柜和大夫都带回来见我。”他担心他们早已逃逸无踪了。 他的神情凝重了些,怎么也没料到慕容山庄这么快就有外人进驻,而且还是有企图的入侵者,就不知他们和雪山门可有关系? “是,奴婢这就去。” 待房门合上后,慕容徒轩立即扶起汐情,褪下她的衣衫,让她和他面对面盘腿而坐。 慕容徒轩凝神注视着汐情良久,竟然掀起一股难以自制的战栗。 他不是没有女人,事实上,他的身边总是云英无数。而令他怔忡的是,他周遭那些妖艳娇媚的女人却不如汐情带给他的感觉,因为她不用言语、不用动作,仅是luo着一副完美无瑕的身子就能让他的欲火激增。 看来,这丫头果真长大了,他已不能低估她的魅力。 他闭上眼,努力排除掉这不该有的念头,专心运气缓缓将真气输入她体内。 失神间差点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慕容徒轩蹙起眉,重新调整好心绪,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使劲逼出她体内淤积的毒素。 一炷香过去了,汐情终于有了起色,她额上泌出细汗,脸色已恢复红润,呼吸也渐渐恢复平稳。 而慕容徒轩却因运气过久,痼疾复发,脸色变得黯青! 当汐情睁开眼见到的就是他的一脸青灰!接着,又再看见自己半褪的衣衫时更是傻了眼! 公子……公子的手竟然按在她的那儿,虽然汐情明白他是在救她,但双颊仍不禁染上一片红嫣。 但是,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直由鬓边淌下,他究竟是怎么了? “公子、公子……”汐情轻唤着。 慕容徒轩气息微散,又再一次用力凝聚,藉由掌心将真气传抵到她体内。“别说话,否则将功亏一篑!” “可是……” 他脸色一凛,倏然睁开眸,直射向汐情的闇沉瞳眸中带着一丝警告。 汐情立即闭上嘴,听话的合上眼,让他掌心中的热力充分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她果然发觉体内有了不一样的舒适感,已无之前的燥热与闷气。 慕容徒轩这才深吸一口气,慢慢收起掌力,然而,他的身体却一个晃动,斜倒向床头! 汐情见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靠近他,大声在他耳畔呼唤着,“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别吓汐情啊!” 第三章 第二章 “没事的,丫头。”慕容徒轩抿唇淡笑,虽然脸色很差,但神态依旧优雅。 “你当真没事吗?可是,你的额头好冰啊!”汐情伸出小手探了探他的额角,却被一股冰寒震慑得收了手。 “你发烫我却发寒,融合一下岂不正好。”他笑了笑,虚弱地开着玩笑。 “真的吗?融合后你就会没事了吗?” 天真的汐情信以为真,甚至考虑起该怎么做才能与公子的体温相融合? 突然,她灵光乍现,在慕容徒轩还没会意过来,蓦地动手剥开他的衣服,拉开他的内袗,亲眼目睹到他一身精壮纠结的肌肉。 汐情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没料到在他那冷峻的外貌下竟是这般健硕的身材。 慕容徒轩也不阻止,只是眯起眼,悠哉地等着她下一个步骤。 汐情恍了一下神,旋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又连忙接续下面的动作……她将自己半褪的衣衫全都卸下,将他整个人抱住,让自己不着寸缕的上身与他赤|luo的胸膛紧紧相贴。 他俩胸贴着胸、心熨着心,汐情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满心喜悦地偎在慕容徒轩身上。 自她来到慕容山庄起,无论是文或武,全是由他亲自传授,虽然他未曾教导过她女子贞操方面的知识,她却由山庄内的一些大婶、大妈们的口里略知一二。所以,她明白一个女人绝不能轻易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除非他俩是……她俏脸殷红,两颊红若彩霞,心知自己今生已非公子莫属了。 尽避他不要她、不爱她,她也可以永远陪伴在他身侧,就当他是她一辈子的主人。 软玉温香抱满怀,扰得慕容徒轩心神有一丝晃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傻丫头竟会将他的话当真,不仅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尽褪罗衫,还扒光他的衣服投怀送抱! 他抿唇无声地一笑,抱着柔软如棉的她暗自运气,调节了一**内流泛的不寻常气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压抑住毒性,气息也归于平稳。 “丫头,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了。”他轻轻推开她,带着浅笑的脸庞闪过一丝戏谑的神色。 汐情看向他,一脸的懵懂。她不懂他为何要这么说?她一心只想救他,绝不是莽撞啊! “公子,难道你不要我救你?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我只要互相融合,你就会没事的。”她依然保持那份天真的模样。 “你可知男女融合的真正意义?”慕容徒轩哑然失笑,勾魅人心的目光揉进几许玩味的讽意。 “不正是汐情所做的吗?”她纯真地凝住他邪肆的眼眸,不知不觉中已沉溺在他那双深邃似海的瞳仁中。 “嗯……这也算是一部分吧!” “那其他部分呢?”好奇心极重的汐情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慕容徒轩恣意调笑,在他那双漆黑不见底、幽魅如深潭的眸底出现了奇异的诡光。“这其他部分……可是得把衣服全月兑光了才作准哟!” “什么?月兑光?” 汐情羞怯地立刻穿好衣衫,羞窘地说:“公子你爱说笑了,怎么可以把那儿也月兑了?那多难看啊!” …… 他霍然抽开手,眯起狭眸,对住她半合的水眸,“你已经学会了第一步了。” “第一步!”汐情微喘道,她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场激烈得快要死掉的过程,却只是第一步! “还不满足吗?想要更多?”他故意误解她的语意,露出优雅的温柔笑容。 微含邪气的眼中闪耀着魔魅的冷光。 “不……不要……”她吓得立即别开脸,心跳也猛然加速。 慕容徒轩发出狂笑,睇视她的眼神凝重得令她难以喘息。 “天真的丫头!” 随即,他从容不迫的起身,着上绸缎长袍,隐约散发出一股雍容自成的气质。 “公子,你的病……”汐情蓦然想起之前他为她疗伤时的苍白脸色。 慕容徒轩定住动作,抬眼冷笑的睇睨着她,“我的病不碍事,倒是你的伤才刚有起色,方才又过于亢奋,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的话语徐缓轻柔,像极了低迷醉人的调情声,使得汐情双颊蓦地绯红,心跳如擂鼓。 慕容徒轩眯起审视的犀利双眸,眼光是惯有的幽冷淡缈,清冷地说:“别胡思乱想了,休息吧!” 淡淡地抛下这句话,他便像旋风一般离去了。 恍然间,室内又变得宁静,若非周遭还弥漫着他淡淡的麝香味,以及入目可及的凌乱床面,汐情还以为刚才那一段激情只是一场撩人的梦境…… 第三章 慕容徒轩回到房间后,立即拿起他随身珍藏的夜明珠,置于双掌间再一次的运气疗伤。 刚才在汐情房里,他虽已暂时用内力制住毒性的恶化,但现在必须把握住最后关键时刻,将淤积的余毒再次逼出。 夜明珠质地润泽,闪耀着七彩霞光,加上他的内力催送,隐隐泛出白烟,渲染了他全身。他就这么紧闭双眼,调合体内气息,整整又经过了三个时辰! 此时天方亮,陆凡急促的敲门声却在门外响起。 “进来。”慕容徒轩淡淡地吐了一口气,徐徐的睁开双目。 陆凡推门而入,乍见他手持夜明珠盘坐床畔,心里已有数,“公子,你的毒伤又犯了?” “玉虚老人那记铁掌太狠太毒,还好我有权杖在身,可以缓化毒性,否则,早就死在玉虚那个老家伙手中了。” 慕容徒轩盯着那颗夜明珠,面无表情地说。想当初,他由魔界偷偷潜入凡间,一个不慎让看管人间净土的玉虚老人发现,因而挨了他一掌。虽然他逃过他的追捕,却从此恶疾缠身,困扰他许久。 而陆凡就是他在魔界时的随身护卫,慕容徒轩带着权杖逃离魔界,他亦尽忠职守的跟随左右。当然,他也因为护主不周而耿耿于怀至今。 “都是我,公子当初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 “甭提了,我并没怪你。”他挥了挥手,阻止陆凡继续说下去。 “对了,你那么早来见我,有急事吗?”他收起夜明珠,矫捷地翻身下床,走到大椅上坐定。 “属下已查出贺山淳一的底细了。” “哦?”他嘴角微微一勾,表情莫测高深。 “他乃是十年前自扶桑侵入内陆定居成立‘雪山门’,身边总共训练了三位忍者,各个武艺高强。”陆凡又说。 “那他本人呢?”慕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状似慵懒的道。 “他本人武功倒是平平,年龄大致与公子相仿,雪山门可说是完全由他培养的三名忍者为他打下的。而他却仗着一副稍微可看的臭皮囊骗尽天底下女人的感情和身体,喜欢流连花丛,贪恋美色是他最大的缺点。”陆凡徐徐道来。 慕容徒轩眼神突现一抹闇光,脸上画出一抹冷笑,“贪恋美色的男人最好应付了。” 这还跟他当时的决定不谋而合啊! “可是,公子,他要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美女,除非绝色佳丽,否则他可看不在眼中,就他身边三个老婆的来历也都不简单。” “这我倒有兴趣知道,说说看。”慕容眉宇一开,笑得狂狷。 他慕容徒轩玩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他倒想看看那个贺山淳一的眼光和胃口究竟刁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的元配乃是昔日江南春秋阁的花魁莞儿,二老婆是大行山木材大王之独生女,听说更是美艳动人,至于老三则是西宁王的三郡主,虽说是政治联姻,但也算是大美人一个。” 慕容徒轩扬扬眉,不以为意地说道:“就她们三个?” 陆凡点点头。 “原来贺山淳一也不过尔尔。”他撇撇唇,脸上有着嫌恶的表情。 “难道您见过那三个美人?” “何止认识,贺山淳一要的女人根本就是我不要的垃圾。”慕容闷哼两声,微勾的目光和说话的语气同样带有一丝暧昧。 陆凡霍然了解公子话中的语意,了然一笑。 “那公子打算怎么对付他?”这才是当务之急。 慕容徒轩精烁的眼瞳闪了闪,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等他有了确切的行动后再说吧!” “可是,公子,难道您忘了他上回已派了一位忍者过来探路,这事不能拖啊!” “我知道,他们已经有人潜伏在咱们慕容山庄伺机动手,但还没查出个所以然之前,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有了确切的证据,我定会加以重击。” 慕容徒轩孤傲的眼一黯,予人一种战栗不安的颤动。 “您是指日源堂那档事?昨儿我已听敏儿告诉我了。” “没错,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它和雪山门的关系,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是,公子休息吧!属下这就去调查。” “等等,最近魔界可有传来消息?灵王一下子丢了九大权杖,下一步不知会怎么做?”慕容徒轩喊住他,表情陡变晦暗。 “我们当初为了躲避玉虚老人的追袭,暂时隐居在此,就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比较适合公子,所以,我想魔王一时也算不出我们藏身在此,要传话可能……” 陆凡微蹙双眉,对于一直无法和魔王联络上,他也是心急如焚啊! “也罢,在和我父王联络上之前,咱们只好伺机而动了。你退下吧!我想休息了。”他重新走到床榻上,闭眼盘腿而坐,又回到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是。”陆凡明白,拱手退下。 第四章 汐情落落寡欢地坐在花圃四周的栏杆上,两只小脚不停踢动着矮墙边的野草,手里拿着一株小花,有一下没一下地丢着花瓣,嘴里喃喃念着,“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我、不喜欢我……”才数了一半,敏儿突然溜到她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吓得她手一松,花儿就这么落到地上。 “敏儿,你怎么了?吓我一跳!”汐情跳下栏杆,一见是敏儿,这才松口气睨了她一眼。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就只是轻轻拍你一下,也会吓着你。”敏儿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 突然眼睛一瞄,正好看见汐情方才丢在地上的小花,若有所悟地窃笑道:“哦!原来小姐在玩扔花瓣的游戏啊!难怪那么专心,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 这是一种十六、七岁的小泵娘最爱玩的猜心游戏。她们多半摘一朵小花放在手上,诚恳的向天祈祷,并说出心上人的名字,然后配合手上摘花瓣的动作,由最后一瓣来决定结果。 “死敏儿,你笑我——”汐情难为情地咬了咬下唇,伸出柔荑佯装要打敏儿。 机灵的敏儿拔腿就跑,主仆两人就这么嘻嘻哈哈地跑遍整座花园。 “不追了、不追了……好喘啊!”汐情小口地喘着气,无力地坐在花园旁的一块大石上。 敏儿见她如此,紧张地折返汐情身边,着急地探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上回受的伤还没复元啊?” 她直觉的奇怪,近来小姐时常昏昏沉沉的,人也变得非常嗜睡,往往不日上三竿绝对无法起床,就连体力也比从前差了许多。 “我的伤都好了,就不明白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汐情也很纳闷,随即她打了个呵欠,口齿不清地说:“完了!瞌睡虫又来找我了。” “我看,还是请大夫来为你把个脉,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敏儿关切道。 “不用麻烦了,我又没生病,伤也好了,就只是贪睡一点,已经好几天没练功了。”汐情一双大眼四处溜转了一下,而后轻轻俯在敏儿的耳畔说道:“这事可千万别让公子知道,否则我又得受罚了。” “小姐放心,敏儿才没那么多话呢!只是我不明白,练功就练功嘛!鲍子干嘛那么严格,非得把你打成一身伤才行?” 敏儿撇撇唇道,无奈她虽对汐情的遭遇感到不平,却碍于身分,根本是爱莫能助呀! “你小声点儿,要是让公子知道,我又得遭殃了。他常说是我把你给宠坏了。” 汐情噘着玫瑰红似的小嘴,眉眼处皱成可爱的线条。 “敏儿知道小姐疼我,你放心,敏儿这辈子永远跟着小姐,绝不和你分开。” 敏儿是汐情在十二岁那年,在外头游戏时,从路边捡来的小甭女。 由于敏儿父母双亡又无亲无故,这让汐情想起自己的遭遇,所以,她征得慕容徒轩的允许后,就把她带在身边了。 也因此,敏儿对汐情除了有一份主仆的情义在,更对她有着一份永远无法磨灭的恩情。 “我才不要绑你一辈子,但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不过,在你找到好对象之前,你还是由我管。” 汐情对她俏皮地笑了笑,突然一股睡意袭来,又让她打了一个呵欠。“不行了,我得回房睡觉了,否则真会在这儿睡着的。” 她随即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敏儿摆摆手后,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闺房。 一进房门,她立即倒向自己温暖的床榻,没一会儿工夫便沉沉入睡……梦里,她看见一处非常美的地方,那儿有小桥流水、花团锦簇,还有飘渺的尘烟弥漫,仿似梦中又像真实,让她流连许久。 蓦地,由她背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汐情猛一转身,竟看见一位白发苍苍,年约六十的老婆婆。她咧开大嘴,对汐情扯开一抹笑意。 汐情呆愕半晌,恍惚对她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好面熟、好面熟,好像她们在好久以前就认识了,但她却想不起来……“你是谁?”汐情看着她,不知不觉的走向她。 “你忘了我吗?我是灵界的玉婆啊!”老婆婆依旧笑道。 “玉婆?灵界?”仿佛有一幕景象突然窜过汐情的脑海,使她心头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你是灵界的公主,难道你忘了你在下凡前,你父亲灵王交代给你的任务吗?”玉婆又说了一串让她不解的话。 “我有父亲?老婆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汐情愈听愈紧张,但恍然中她似乎已想起了些什么。 “我想你不清楚这一切是正常的,当初灵王在你下凡前,就已施法术让你丧失记忆,为的就是要以天真单纯的你来博得慕容徒轩的信任。” 玉婆在说话的同时,突然拿手中的拐杖往她的额心一点。 汐情一阵摇晃,混沌的脑子赫地变成了一泽清潭。 她想起来了……想起在灵界的一切,父王与她的那些姊妹。当然,还有那最重要的任务! 只是,她一时不能接受这种事实,茫然地说道:“玉婆,我想起来……我真的想起来了……天!太不可思议了。” “想起来就好,可知你已在人间四年了。所谓地上一年,就是咱们天上的一天,你父王给你的时间剩下不多,你得把握时间赶紧将权杖拿到手。”玉婆收起笑脸,表情变得正经而严肃。 “那我该怎么做?”她一时之间全乱了方寸。 “方法在于你,不过男人是钢,遇上似水多情的女子也会成了绕指柔,不妨以爱去感动他、驯服他。”玉婆一笑。 “可是我……”汐情对自己根本没啥信心,他对她的心一直捉模不定,她如何有把握以自己对他的爱就能拿到权杖? “别说可是,一定要尽力而为,我想你也不希望让人间天上的秩序大乱吧?” “我懂。”汐情低声说,心情却矛盾极了。 玉婆点点头又道:“慕容徒轩身上留有玉虚老人留下的伤势,所以,玉虚能轻而易举地找着他。而且,在他的帮忙下,我们也才能顺利追踪到慕容徒轩的行迹。而慕容徒轩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一切已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中,魔王现在也急着要找他,却无线索,所以,你必须在魔王找到他之前达成任务,切记!” 她做了最后一番叮咛,不再给汐情任何说话的机会,轻轻挥杖便消失不见。 随着她消失的烟雾,汐情也怅然若失地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思绪仍在恍惚与心悸间回荡。 她从床榻上坐起,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心想:玉婆是他们灵界的老管家,连她都出动了,可见父王有多心焦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那个如谜般的男人爱她吗? “禀公子,小的前去日海堂时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而且,由里头所留下的几样东西看来,他们必定和雪山门有关。我看,他们正极力想灭掉我们慕容山庄,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陆凡经过数天的调查,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果真是他们,我倒是低估贺山淳一的野心了。”慕容徒轩冷冷地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地道。 “不知公子的意思是?”陆凡恭谨地问。 “现在最头痛的就是他身边的三名忍者,他们各个武艺不凡,又精通隐身术,咱们绝不能硬碰硬,两败俱伤对我没好处。我来人间的目的只是为了替父王看管好权杖,没必要弄到这样的结果。” 他悠然地斜倚椅背,微眯的冷眼绽放些许精光。 “公子顾虑的是,硬碰硬咱们虽不见得会输,但也没必要在凡间耗损那么多的精力,再说公子的毒伤未愈,暂时不能使用法力,那雪山门该怎么办?” 陆凡深锁眉头,突然陷入一种捉襟见肘的窘境。 “你太杞人忧天了,我自有办法。”慕容徒轩软声低笑。 “公子的办法是?” “美人计。”他挑挑眉,那诡谲的表情令人惊悚刺骨。 “美人计?!”陆凡困惑了,虽然这是个好计策,可是,他们临时去哪儿弄个能让贺山淳一一见倾心的大美人来?问题是,她还必须对慕容徒轩忠心耿耿才行。 “去把汐情叫来。”慕容徒轩微微扬起令人心悸的美眸,看向陆凡怔愕的表情。 “公子,你是要汐情……” “去把她叫来。”他垂眼沉思,故意忽略陆凡的话。 “是。”陆凡无奈应允。 没一会儿工夫,汐情已出现在厅外,自从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与灵王交代的任务后,突然不知该怎么面对慕容徒轩了。 她站在门外踌躇半晌,仍无法提起勇气走进去。 倒是在屋里的慕容徒轩已听见她的脚步声,见她半天没动静,这才不耐地说道:“汐情,是你吗?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汐情吓了一跳,缓缓推门进入,在看向慕容徒轩那副恣意狂妄的模样时,又微微慑住了心神,这不禁让她想起那一晚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魔力,小脸染上了一抹淡淡薄霞。 “怎么了?你向来不是那么忸怩的,今天怎么一副温吞吞的模样?”他冷锐的眼平静得近乎无害,状似悠闲地坐在金豹石椅上。 汐情一抬眼,立即凝入一双冷肃的男性双瞳中,胸口突然变得微热,不可否认,慕容徒轩这几年来在她心中的影响和吸引力是不可小觑的。 更令汐情痛苦的是,她已深深的爱上眼前这位俊邪中不失绝美的慕容徒轩。 “公子请息怒,是汐情怠慢了公子的吩咐。” 他冷然的唇角稍纵即逝地掠过一抹淡笑,“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 汐情为他话语里的冷漠瑟缩了一下,血色也自她的俏脸上一寸寸褪尽。 “我……我没有,请公子别——” “别说了,我又没责怪你,瞧你那一脸委屈的。”他沉冷地说,闇黑的目光散发出一股难言的魅力。 也就是这抹俊雅的神态在这四年中,不知不觉地投进汐情那颗无法伪装、无法设防的心,也因而渐渐为他迷失……为他着迷。 但自从与玉婆在梦里碰过面后,汐情变得更伤神、伤心,也拥有一份难掩的伤感,眼底始终有着一抹淡淡的忧郁和无限的沧桑。 “不舒服吗?我听小妍说你近来精神不太好。”他问道。 “没……没这回事。”多嘴的小妍! 不过,说也奇怪,近来她一些嗜睡、精神不济的毛病全都不药而愈了,她想,那可能是玉婆要来见她的前兆吧! “我是关心你。”他柔哄道。 “汐情知道公子是最疼我的。”她坐立难安地说。 慕容徒轩紧抿唇角,过人的外貌变得冷肃,明白地看出她有事暪他,而他却心照不宣,直接纳入正题。“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也照顾了你四年,如果我有事命你去执行,你愿意吗?” “汐情的命是公子留下的,我当然愿意。”若先把父王交代的任务暂摆一边,她的确欠他一份恩情。 “我就知道你最听话,绝不会让我心烦。”他莞尔一笑,锐眸隐约泛出冷诮的幽光。 “公子有什么吩咐尽避说,汐情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我疼你都来不及了,哪舍得让你去赴汤蹈火?” 他优雅地撇撇唇角,随即又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那么多种武器招式,逼着你练好上乘功夫?” “汐情不明白,可是,我想公子绝对是为我好,只是,我让公子失望了……”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对于自己练了四年仍是半调子的武艺感到汗颜。 “没错,毕竟我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如果能教会你各种武艺,到时候你便能在慕容山庄以外的地方独立生活不被欺侮,你懂我的意思吗?” 慕容徒轩走向她,飘忽地笑了笑,让人无法意会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五章 “我知道公子的用心良苦。” 此刻他的心情犹如阡陌凌乱、纵横交错,实在没有法子去猜测他的心,不过,她隐约可听出他似乎要驱她离开。 这让她那颗已是纷扰的心更仓皇了。 “那就好。如果我现在派你去潜伏在一个男人身边,逼不得已时还得献上你清白的身子,你愿意吗?”慕容徒轩悠然一笑,笑容里却不带任何含义。 汐情却被他的话语震慑住,她像是被点了穴似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心也四分五裂了……她没想到他所交予她的命令竟会是这样,他竟然要牺牲她? “不愿意?后悔自己刚才说了大话?”慕容徒轩的黑眸眯起一道直线,嘴角半真半假地弯起,话中充满讽刺。 汐情直摇头,紧盯着他莫名阴沉的表情。蓦地,一个阴暗的念头攫住她,她告诉自己——他不要她了! “公子是不是嫌汐情不乖、不听话,所以,想利用这种法子赶我离开你的身边?” 她的变化是急遽的,心中不再冷静,满心的疑虑霍然冲口而出,她压根忘记了玉婆的交代,也忘了灵界对她的期盼。 “你太激动了!”他深黝的眼微眯道。 “我不是激动,我是真的感觉得出你讨厌我,求你别赶我走,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好好练功不再偷懒。” 汐情紧张不已,她不想离开他,更不能够离开这里,否则,她又如何将权杖拿到手呢? 更遑论要以爱感化他了……看来玉婆真是太看得起她了,他对她不仅没有爱,还要拿她的身体当武器去对付别的男人,这教她情何以堪? “汐情,你再这么胡闹,我可要生气了。”他话语冷沉,一抹悍味瞬间充满眉宇间。她直摇头,要她去跟随别的男人,伺候别的男人,她不要……死都不要啊。 “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怎能——” “住口!”他双唇紧抿,凝视她的眼神变得错综复杂,神情已出现愠恼。 事实上,她四年前突然出现在慕容山庄的那天起,他就不曾相信过她。在凡间四年,处处都是敌人,早已造就他的提防之心,除了自己人,他不再信任任何人。 汐情的声音消失在喉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悸以胸口为中心,不断向四肢扩散;全身的血液更像在瞬间凝固了一般,令她无法动弹。 慕容徒轩见她这般,随即敛住气,刻意以温柔的口吻说道:“我救了你、养了你,你是不是该有一丝回报?别再耍小孩子脾气、钻牛角尖了。” 汐情流下无言的泪,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天他才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不过数天,他竟要她去陪别的男人,难道她在他心里连一丝丝的分量也没有? 想到这,她的心便像绑了锚似的直往下坠,胸口更像被千斤炸药给轰了个窟窿,碎成片片……“不管公子怎么说,我不去就是不去,你可以杀了我、毁了我!”愤懑地吼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一直以来,他都要别人将她当小姐般照顾着,而她也傻得以汐情“小姐”的身分生活着,然而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其美妙的歌喉更是他用以诱敌的利器。 慕容徒轩眉心浅蹙,淡然地瞄向她消逸的方向。 他诡异地笑了笑,像极了一个张网的猎人,徐缓地朝他的金丝雀走去……奔回房间的汐情立刻倒卧在床上不停地哭泣,自从她来到慕容山庄,从来不曾这么伤心过。这些年来,是他带给她欢乐,也是他让自己沉溺在虚伪的幸福中作了几年大小姐的梦,如今梦醒了,她付出爱意的心却变得无所适从……“汐情开门。”慕容徒轩沉声低喊。 汐情微愣,咬了咬唇,不知该不该去应门? 他等了一会儿,仍无动静,不禁摇头叹息,“以往你对我是言听计从,怎么不过一夕之间就全变了?” 汐情如听了什么令她痛彻心脾的伤魂之语,梗声激动道:“我没有变,是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汐情完全失去了冷静,一股油然而生的无助与屈辱攫住了她的灵魂,使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此话一出,却久久等不到慕容徒轩的回应,她又开始心焦了。 该不会是他生气了,就这么离开了?如果他不再理她,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经不起猜测的煎熬,她立即奔过去把门打开,却看见他潇洒地倚着门框,一双深幽的黑瞳直盯着她,嘴角带着三分邪笑。 “你终究还是来开门了。”虽然他表情带笑,但微冷的嗓音里却暗藏着丝丝愠味。 汐情连忙低下头,双唇颤动,已无法言语。 “不请我进去吗?”他轻笑了一声,未经她同意已跨进门槛。 “这是汐情的闺房,公子擅自进入,于理不合,还是请回吧!”她突然挡在他面前,赌气说。 不可否认,只要他一蹙眉、一拧额,她就会慌张惊愕,深怕自己哪做不好而惹恼了他,让他不喜欢了。 可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要让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地生气。 “你要赶我走?啧啧啧!翅膀长硬了,会飞了是吗?”他的眼神陡变黯沉。 “汐情不敢。”她的嗓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敢?心口不一的丫头。”他邪笑低语,目光幽幽转炽。 蓦地,他勾起她的下巴,与她额对额互望,语调揉入了些许温柔的纵容,“我喜欢你的倔强。” 几许泪珠悄悄晕化在她眼底,丝丝沉痛紧紧束在胸口,仿佛要将她已有裂痕的心捏得粉碎。 “公子喜欢汐情,为什么要赶我离开慕容山庄?还要我去——”她说不下去了,珍珠细泪蓦然溢满眼眶,坠落整张芙蓉面。 “我没赶你离开,不过是请你帮个忙。”他率性地坐进椅中,徐柔地说:“那个男人叫贺山淳一,是扶桑人,他处心积虑地想毁掉我们慕容山庄,将这块人间净土给掠夺到手。就因为他觊觎我们这儿整片的矿林和金沙河,唯有你是他最大的致命伤,也唯有你救得了我们。” 慕容徒轩敛去笑意缓缓道来,不时眯起眼细细观察汐情的表情和反应,因他十分清楚心软是她的弱点。 “公子的意思是,咱们这儿有敌人来袭?”她担心地蹙起眉。 “你既然不同意,我多说也无益,还是另外想法子吧!”他瞳底闪耀着诡火,以退为进地佯装要离去。 “等等!鲍子,让……让我考虑考虑。”她顿时陷入了犹豫中。 “还得考虑?嗯——我的小汐情不愿帮我了?”他缓缓欺近她,一步步将她逼近床榻。 汐情的脚跟踢到床角,一个不稳坐到床沿,慕容徒轩倾,双手攀扶在床头,将她困于双臂间,迷人的唇附在她耳畔,轻声谑语,“考虑好了没?” 他阴邪地眯起眼,勾射她的眼瞳深处,让汐情坐立难安极了。“我……公子别这样,你先回去,给我半天时间,我必会答复你。” 他俊美的脸庞突地划出一道阴冷的笑弧,“可惜我等不及了。” “可……可是你别那么靠近,让我好好想想。”慕容徒轩的唇轻抚她的发鬓,给她一种酥酥麻麻的刺激,因而脸红心跳了起来。 “我偏不,你千万别又告诉我一些什么于理不合的鬼话,难道你忘了前几天咱俩曾在这床上做过什么事吗?如果你忘了,我一点也不介意帮你唤回记忆。” 随之他伸手轻撩她耳后敏感细腻的神经,大拇指轻滑过她的朱唇,半合的眼微带氲色地凝珶着她。 “公子——呃……” 瞬间,他已攫住了她的小嘴,霸气地撬开她的唇,灵舌长驱直入,深搅她甜蜜的齿间。 他一手锁缚着她如柳般的腰身,探索她令人销魂的玲珑曲线,不断在她曼妙的身子上攻城略地……汐情猛吸了一口气,“不……不可以……”她心底有个声音提醒她这是不对的,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利用她……“有何不可?”他终于撤回唇上攻势,气定神闲地问道,逼视她的眼神却是灼热的。 “我答应就是,但公子毋需用这种方式来诱惑我。”她低下头怯生生地说。 “你以为我以蛊惑你为手段来达成目的?”慕容徒轩不禁发噱,挑高了唇角,“难道你不喜欢?” 汐情神色一凝,硬撑的倨傲就将失守。见他半晌不语,她惊愕地扬起眼睫望向他,就在这一瞬间,他俩的目光紧紧相扣!汐情这时已明白她根本无法避开他那双过于温柔邪魅的眼神,以及狂狷的牵制。 他的嘴角拉开一朵笑花,俯身低视外表矜漠却双颊灼热的人儿,并将他魅惑人心的气息吹送在她脸上。“告诉我,你喜欢吗?” 这时的汐情感到全身莫名的微颤,微弱地呼应着他纯男性的诱惑。“我……我不喜欢。” 慕容徒轩的笑容荡开,浅浅扯开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危险笑容。“丫头,你不仅是口是心非,还挺会装模作样的呢!” 汐情偷偷瞄了一眼他漂亮的弯弯笑眼,以及飘逸优雅的姿态。他说的没错,她早已臣服在他俊似恶魔的神采中,也无言地爱上他这么多年。 她终于确定了一点,他的确是魔,女人的魔障,让人无怨无悔地痴狂、深陷……“但我舍不得离开公子,更不想去认别的男人当主子。”她哽咽道。 “傻汐情,我也不舍得你离开我,去认别的男人当主子啊!”他线条优美的唇扬起,举手投足间挥洒着一股不经意的魔力,是如此的性感又英俊。 “公子也不舍得我?”她冰寒的心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这是当然,你那么乖,又拥有一副出尘绝美的娇容,我是绝对不放心让你单独涉险的。”他勾视她那张雅致的小脸,纤荏妩媚的娇柔。 “公子的意思是?” “我会派陆凡暗中保护你,如果那个贺山淳一当真恶劣到要碰我的汐情、吻我的汐情,我岂能放过?” 慕容徒轩隐晦不明的眼中跳动着一簇奇异火芒,随着他话语的结束,他如同一只猖狂的冷鹰狂妄的掠夺着她的唇,索求着她口中的芳香蜜汁,指头置在她领口,解开她的梅花扣。 “不——”她的小脸蓦然涨红,对他孟浪的吻技毫无招架之力,她发现自己渐呈酥软,一股燥热就要蚕食掉她仅有的理智……“你的小嘴总是那么地让我眷恋。”慕容露出一抹颇富心机的笑。“确定答应了吗?” “公子如果会派人保护我,不让我被那个贼人欺负,就算死我也愿意去做。”她迷乱地说。 “放心,你已是我的宝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笑了笑。 汐情羞赧地别过脸,脸红如潮道:“汐情刚才表现得太过分了,还请公子原谅我的不成熟。” “要我原谅?那我就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慕容徒轩黝黑的眼底突然翻涌起炽焰波涛,刷地撕裂了她脆弱的薄衫! 第六章 第四章 “公子!”汐情好不容易挤出声音,试着推开他,却反被慕容徒轩攫住了双腕,一把拉进他怀中。 他倏地再次低头吻住她两片润红诱人的唇瓣,感觉她的战栗与抖瑟。 汐情吟哦了一声,那声音听来是如此的难耐、饥渴,一股陌生的热潮、酥麻的感觉也立刻如排山倒海般席卷着她,只能无助的在他口中低吟,“嗯……” 慕容徒轩凝唇一笑,滑溜的舌不断在她口中翻搅,狂猛又贪婪地舌忝舐她小巧的舌尖。 好不容易她终于偷了些许说话的空隙,急喘道:“不可以了,公子……” 其实汐情不是不喜欢他这么对她,而是在得知他们一属灵界一属魔界,到最后必将反目成仇后,她愁苦、矛盾,只能克制自己不能再深陷了。 “怎么了?你今天当真有点不对,你隐暪了我什么?” 慕容徒轩眼神如炬,狎谑地睇睨着她,扣住她腰身的大手却将她锁得更紧,让她的身子紧紧贴住他。 …… 慕容徒轩这才撤身,垂眼浅笑,“丫头,若非无法动你,我还真会要了你。” 汐情的芙蓉面被他刚才粗暴的行径吓得苍白,又听见他吐出的话语,更是难堪得不知所措。但是她仍想知道,为何他现在不能动她?难道是嫌她……慕容徒轩看出了她眼中的疑问,流露出一股浓浓的笑容,“因为时候未到。” 他附上魔力的手轻轻拨开一绺覆在她脸颊的发丝,眼中闪烁光彩,只是他没告诉她,她的贞节是来诱惑敌人的,而不是他。 “未到?” “丫头,你等不及了吗?” 他冲着她一笑,起身理了理衣衫。 汐情一颗心惶惶乱乱的,不禁气起自己老爱乱发问的坏毛病。 “再过一段时日你就得和贺山淳一见面了,到时候绝对要有铤而走险的准备,要知道这趟任务绝不是游戏,你懂吗?”他敛起笑意,表情一转为认真。 “汐情知道,既然我已答应公子,就算再危险我也不会后悔。”她认真地说。 慕容徒轩伸出手,轻轻抚碰她的鹅蛋脸,瞬间恢复闲逸的调调,“难怪你那么得我的疼,我没有宠错人。” 汐情被他手指的热力烫得脸红,望着他那双迷蒙又勾人心魂的眸子,连耳根子也红透了。 她连忙垂下脸,低声说道:“希望公子对我的心永远不变。” 慕容徒轩霍然大笑,性感的唇瓣弯成一道迷人的弧度,“别多虑了,你永远永远都是我最珍爱的汐情。” 既然目的已达到,他也无意再多作逗留,诱哄的话因而又说出口,“这些日子你得好好练功,这对你定会有所帮助。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尽避来问我,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慕容徒轩眯起眼瞳,再次浏览了一下她迷人的胴体后,这才衔着一抹笑,转身步出她的闺房。 汐情被他最后一道魔魅的眼神给迷乱了心灵,双腮顿染桃红,此刻,她看来是既妩媚又娇柔。 她芳唇扬起笑意,安慰自己,或许他对她是有一点点的爱意,否则他不会对她说这些含情脉脉的话语。若果真如此,日后她要向他要回权杖不就简单多了? 汐情为了不负他的期望,这半个月来几乎天未明她便起床练功。她时而舞拳,时而耍枪,时而弄刀,将慕容徒轩以往曾教过她的功夫和武器不断演练,一次又一次,一日复一日,可以说这段日子她所下的苦心和努力比她以往任何一个时刻还认真百倍。 经过十多天的苦练,她在技巧上的运用已大有进步,内力的提升更是快速,的确是精进不少。 就在这时候,慕容徒轩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命汐情依照计划潜入雪山门,进而找机会接近贺山淳一。 临行前汐情对他依依不舍、心有所系,而慕容徒轩则向她再三保证定会让陆凡埋伏在她身边保护她。且嘱咐她得小心贺山淳一身旁的忍者,千万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汐情带着他的叮咛与吩咐,随着陆凡来到雪山。一直到“雪山门”边界处,陆凡才放下她一人离去。 汐情看了看自己一身村姑的打扮,着实没有把握能骗得了那个叫贺山淳一的人,她甚至对自己的外貌也没有半点信心。 她想,如果她真能如他所言,凭美色去诱拐贺山淳一,让他为她着迷,那为何无法夺下慕容徒轩的心呢? 可见他是高估了她,看来,她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汐情坐在大石上无聊地踢动着脚边的小石,眼看时间一点一滴地从她指缝中流逝,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前来盘问她,难道雪山门的人全都死光了吗? 正当她气馁地想折返慕容山庄时,突然一道黑影冲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来我们雪山门的地盘,不想活了吗?”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着,那目光死沉生冷,让汐情觉得很害怕。 “我……我是迷了路,才会误闯入这儿,大爷您别生气,小女子这就走。” 汐情才走两步,就被那黑衣人猛力一拉,手险些月兑臼,“哎哟!你怎么那么凶,人家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我走?” 她依照慕容徒轩的交代,柔弱地以退为进。 “你既已踏进我们雪山门,哪有让你说走就走的道理,再说,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模不清你的企图,看来还是先将你抓进门里再说。” 黑衣人并没放松手劲,粗鲁地将她押了进去。 一进雪山门的大殿堂,汐情立即被黑衣人往地上一堆,跪倒在粗糙的地面,一双白女敕的膝盖因而磨破了皮,疼得她好想哭,但她只能咬牙硬撑。 “黑士,这女子是谁,你是从哪弄来的?” 由于汐情低垂着小脸,贺山淳一并没看见她的脸,只以为是一名庸俗的村姑。 “她在我们雪山门外鬼鬼祟祟的,我怀疑她的企图所以把她带进来,请掌门问话。”那名叫黑士的黑衣人简洁回答道。 “真有此事?”贺山淳一脸色一凛,目露凶光直瞪着跪在他眼前不停打颤的汐情,“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叫……叫情儿,本是要来雪山采草药的,谁知竟……竟迷了路。”汐情抖着声说,故意伪装成一副弱不禁风、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是吗?把脸抬起来。”贺山淳一跷着二郎腿,一双贼眼不怀好意地直往她低垂的秀颜上梭巡。 “小女子一脸污秽,不敢冒犯大爷。”汐情摇摇螓首,说实在话,她的确很紧张,不知道这个雪山门的掌门,会怎么对付她? “笑话!我叫你抬起来你就抬起来。”贺山淳一突然大吼,他最恨和他唱反调的女人。 “是……”汐情唯唯诺诺的应道。 她向来随遇而安的心,也因他这一声吆喝,变得摇摆不定,她更无法判断陆凡是否就在附近,孤立无援的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怕死,也不怕受罪,就怕被他凌辱,如果命中注定她终究难逃这一劫,她必将以死铭志。只是……只是她若平白无故的死了,岂不负了父王的重托,到时候权杖拿不到手,反而造成了天上人间的一片混乱,这种罪过绝不是她负荷承担得起……好烦啊! “我说抬起头来,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贺山淳一跋扈阴森的声音又再度提高。 “大爷别生气,小女子抬头就是了。”汐情顶着上方传来的怒意,心口陡变乱轰轰的。 最后,她终于抬起脸,眼瞳里映着贺山淳一那张粗犷又黝黑的脸蛋。 他长得并不难看,整体看来几乎和慕容徒轩难分轩轾,但看惯了慕容徒轩斯文的面貌,贺山淳一那张过于霸气的模样,总是令汐情不习惯! 贺山淳一的目光也同样胶着在汐情那张被尘土所覆着的小脸上。 虽然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但她一双清灵似水的大眼,正活灵活现地与他对视,不禁让他对她产生了好奇。 “看你一脸污秽,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晚点我再叫你来见我。”贺山淳一转首唤了一声他身旁的女侍,“银儿,我就把她交给你,你必须把她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他剑眉一扬,一双锐眸兴味十足地盯着汐情,潜意识里那股采花的兴致又蠢蠢欲动了。 “是,银儿这就带她下去。”银儿毫不掩饰妒意,瞪了汐情一眼,随之步出大殿堂。 汐情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却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她下去,暂时逃开贺山淳一那双贼兮兮的目光。 “掌门,我们根本就还没问出她的底细,你就把她留下,会不会太草率了?” 黑士身负主人的安全,因此顾虑较多。 贺山淳一眼底闪过几许若有所思的光芒,冷冷一笑,“她一个弱女子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再说我有你、黑风和黑云三个人在身边,我还怕什么?” 傲气凌人的贺山淳一仰天大笑,压根没将黑士的担忧放在心上。 目前他唯一在意的只有汐情,不知当她洗去一脸的污秽后,那模样是不是如同她璀璨的眼瞳一般迷人? 黑士又怎会猜不透掌门脑海里正在想些什么,明知他不高兴听,但他还是得提醒他,“掌门,黑士劝您还是少和她单独相处的好,说不定这名女子是个深藏不露的——” “够了,你就会触我霉头!平白送到我嘴边的女敕肉不尝一口我岂会死心?你别杞人忧天,我也要下去休息了。”他暗皱了一下眉。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他根本无意再听黑士所说的任何一句劝告,在数名侍女的陪伴下离开了殿堂。 黑士眉心微拧,决定赶紧连系黑云与黑风,就算用尽办法也得阻止掌门去接近那个可疑女子。 之后的数日,贺山淳一几乎都徜徉在黑家三兄弟陆续送来的女人堆中,玩着左右逢源的游戏,也渐渐忘了汐情的存在。 可以想见这必定是黑士打的主意,在他还没查清楚汐情真正的企图和身分之前,他绝不会让掌门去靠近她。 然而,事情总无法永远这般顺利。 今天,贺山淳一无意间看见他身边一名女子发上所插的璀璨水钻时,突然想起了汐情。 它晶亮闪烁的色泽简直像极了汐情那双无瑕又黑白分明的大眼,不禁让贺山淳一的心大动,突然对门外大喊了一声,“银儿……银儿……” 银儿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掌门,有事吗?” “那个叫情儿的女孩呢?我不是把她交给你吗?怎么那么多天我都没见过她?” 一连串的疑问从他愤怒的言词中迸出,吓得银儿赶紧说道:“她一直住在东厢,银儿将她照顾得非常好,请掌门放心且息怒。” “既然已将她安顿好,你怎么不来通知我?” “这……这是黑士交代的,他说那位女子身分可疑,要我尽量别让她接近掌门。”银儿委屈又胆怯地说。 “我就知道这是他搞出来的把戏,常以保护我当借口,来违抗我的命令,岂不教人生气?”他语调里发出憎恨的颤抖。 银儿站在原地却不敢吭声,在这种时刻,她说话帮谁都不对,噤声才是明智之举。 “对了,黑家三兄弟他们现在人呢?”他方正的下颔一阵抽搐,蹙起两道浓眉问道。 “他们近来都忙着在调查她的真实身分,已经好几天没回雪山门了。”银儿老实说道。 自从那日见汐情梳洗过后焕然一新的模样,才发觉她长得真是美丽动人,对银儿而言可是不小的威胁,基于自私的念头,她也不希望掌门见到她。 贺山淳一邪恶的唇角缓缓一勾,“我现在就去找她。” 银儿心头重重的一震,这下怎么办才好?黑士明明交代她千万别让掌门去见情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他们又不在,这教她怎么阻止得了? 她急步追了过去,唤住了贺山淳一,“掌门,您别去啊!黑士他们顾忌的没错,情儿身分可疑,您绝不能掉以轻心。” 银儿快步堵住贺山淳一的路,唯今之计也只有靠美色来诱惑他了。 她随即赖在他身上,柔声撒娇道:“今晚就让银儿陪您如何?这些日子以来,您总是周旋在其他女人间,几乎把银儿给忘了。” “我说银儿,你吃醋了是吗?你放心,就算我今晚陪她,也不会把你给忘记的。”贺山淳一哈哈大笑,一抹色欲熏心的微笑渐渐在唇边浮现。 “银儿不是怕掌门忘了我,而是怕我在您心目中的地位愈来愈不堪一击了。” 她委屈地皱着眉,一双小手不断在他身上抚触,彷似野火燎原般,激起他满月复的欲念。 自十五岁起她便跟在掌门身边,五年来,她看着他坐拥千万美女,也明白他绝不会用心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所以尽避耗费青春,只要自己永远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她可以不计较他的花心。 但凭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发现他对情儿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掌门的安全,更为了黑家三兄弟所托付的重责,她必须缠住掌门,绝不能让他见到情儿。 “掌门,银儿的房间就在那边,您如果不嫌弃……”她拉住他,半带诱惑、半似勾引地说。 贺山淳一挑了挑右眉,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我说银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连你心里也只有黑士他们,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吧?” “不……掌门您误会了……银儿是真的想您。我好嫉妒情儿啊!您就答应银儿别去她那儿好吗?” 银儿大惊失色,立即跪下,并以膝盖移动着小碎步来到贺山淳一脚前,抱紧了他的大腿。 “这样好了,我晚上就去找你怎么样?至于那个情儿,我非得去见见她不可,她愈是可疑,就愈能激起我的好奇。别拦我,否则我当真要生气了。” 贺山淳一拨开她的双手,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向东厢。 银儿大失所望,想不到她服侍掌门那么多年,竟比不上一个可疑的丫头!再说,掌门这一去不知是凶是吉,她得赶快去把黑家三兄弟给找回来才是。 第七章 第五章 自从来到雪山门后,汐情就被锁在这间小小的厢房内哪儿也去不了,别说是刺杀他了,就是要见他一面也难。 贺山淳一好像已忘了她,再没来见过她,这么下去,她该不会得终老在这儿,变得一事无成呢? 看来她真的是猜对了,她对贺山淳一根本没什么吸引力,否则,他怎可能一连数日对她这个陌生人不闻不问的,还真是急煞人了。 尤其她这阵子脑子里不时梦见玉婆对她的叮嘱,“权杖”二字更是不时浮现在她心底,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当真压得她好痛苦,已不知该如何抒发? 正在她盘算该不该离开这儿的同时,屋外竟传来久违的脚步声。汐情闻声,一颗心倏地高高的提起,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她想,该不会是贺山淳一来了吧? 房门倏地被推开,门外站立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汐情震惊得小嘴微张,眼底反映出的人形果然是贺山淳一。 贺山淳一凝注她的黑眸时,迅速掠过一丝奇特的光影。 汐情紧张极了,苍白的唇悄悄发颤,偷偷倒退了一步,“大爷,请问您是?” “小泵娘,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呢?我们前些日子不是才见过面?” 他心怀不轨地挑挑唇角,一双色眼直盯在汐情那张芙蓉俏脸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想不到这丫头把一脸的污垢洗净后,竟是这般的清亮动人、美艳不凡啊! “我当然记得,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大爷?”汐情报以一笑。 “你来我们雪山门已经那么多天了,居然还不知道我的身分?”贺山淳一讶异道:“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是哪儿?” 他粗鲁地抓住汐情的小手,目光犀利如刀,这辈子他最恨别人不把他当回事了。 虽然他的武艺比不上黑氏三兄弟,更不精通那变幻莫测的忍术,但他毕竟是雪山门的掌门,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汐情吓得一顿,在回神的刹那立即抽回手,“没……没人告诉我,自从我搬进这间屋子后,就没再出去过了,每日三餐都是由那位银儿姑娘替我送来,我自然对你的事一无所知。” “哦?那干脆由我告诉你吧!我就是堂堂雪山门的掌门人,你也可以学他们喊我一声掌门。”他刻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露出一脸睥睨神采。 “是,掌门。情儿在这谢谢您的收留。” 汐情灵活的大眼不停往外梭巡,就不知那三名忍者是否正在暗中保护他。 “你在看什么?”他突地一问,拉回了汐情的视线。 汐情立即开口,“我只是在看那位黑衣人在不在,这些日子他不时来盘查我的身分,口气好恶劣,吓死我了。” 她心忖:若忍者不在,今天便是她下手的最佳时机,如果成功了,她也可以早点回到慕容徒轩身边。 “哈……你放心,黑士他们都不在,这里唯有我们两个,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他弯起唇线,透露出勾引的讯息,眉下的那双利眼贪婪地梭巡汐情娇美的容颜,一脸的使坏相。 汐情因他无礼的注视,胸口激烈地翻搅着,整个人也笼罩在危机意识中! “我……我不懂掌门的意思。”事到如今,她只有装傻了。 毕竟她不清楚他的武功底子如何,还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她将再也没有机会。 “你不懂没关系,只要明白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就行了。” 他走近一步,汐情便机灵地后退一步,看着他那副奸佞的嘴脸,她觉得反胃极了。 “您……您想要做什么?”她怯怯地问。 “你说呢!大美人?”贺山淳一眯起眼,慵懒地拉长音调,充分地表示出他暧昧的肢体动作。 正当他的大手要触碰汐情的胸部时,她霍然一闪,躲过了他的贼手。 “想不到你身手满利落的,是个练家子吗?潜入我雪山门也是有目的的吗?”他惊愕的发现后脸色一檩,口气变得严厉。 “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眼看已无法再隐暪下去,汐情索性承认了。 反正要头一个、要命一条,是生是死全凭上天作主,她也认了! “小美人,你果然有企图!我问你,是不是慕容徒轩派你来的?”也唯有慕容山庄会耍这种“美人计”的手段。 想不到那个不男不女的慕容徒轩身边竟有个如此标致的姑娘,他居然不懂藏私,还把她送来他身边给他享用,若他不尝一口就太对不起他了。 “你怎么知道?”汐情有些意外。 “我当然知道。你的主子畏惧我们雪山门的势力,更慑服我身旁有三位能神出鬼没的忍者,所以聪明地派你来排解他自身的危机。换句话说,你根本就是他用来交换慕容山庄平静的筹码而已。” 他邪气地大笑,健硕的身躯徐缓逼近她,贪婪地稍想她的美色。 汐情惨白的俏脸霎时褪尽了颜色,猛摇头道:“不是的,慕容公子绝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拿我来当交换的筹码,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 她忿忿地叫骂,急速对他挥动拳脚,原以为他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过招几式后,才发现他的武艺绝不在她之下。 “美人,你的功夫不错嘛!真猜不透慕容那家伙怎么舍得把你丢到我身边?” 随即他单手一个反勾便钳住她的左臂!汐情情急之下,由腰间抽起一叶软刀,狠狠划向他。 贺山淳一没料到她身藏武器,一个不注意背脊被划上一刀!陡然松了手——“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透露出来,顷刻间他像极了一头猎捕猎物的猛兽,愤而向她扑了过去。 汐情企图再度挥刀,手腕却一阵刺痛,软刀因而落了地。 “掌门,你没事吧?”黑云急速冲了进来,原来是他对汐情发射暗器的。 “我没事,你快点把她抓住,今天我非要了她不可。” 背脊尚流着血的贺山淳一气急败坏地吼着,再次愤懑地冲向汐情,开始扒她的衣服。 刹那间,她的衣襟被撕裂了,但她仍极力反抗。然而,在三比一之下,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心慌意乱地大喊:“陆凡——陆凡,你在哪?” 慕容徒轩不是说陆凡会在她身旁保护她吗?怎么都不见他现身?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明明就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为何还不相信?”贺山淳一忍着疼痛紧抓住她,就要凑上自己的嘴。 黑云则在一旁干着急,“掌门,你血流太多,别再使劲了!” “你别管我——”他两眼直盯着汐情胸前那片滑肤凝脂,疼痛早已被深沉的所取代。 汐情流下悲愤的泪,最后她不惜暴露身分,使出灵界的法力,一个旋身消失在他们面前——她颠簸地奔驰在回慕容山庄的路上,口里不断喊着,“陆凡……陆凡,你在哪儿?公子……你当真是骗我吗?” 她泪眼婆娑,姝丽的容颜溢满了苦楚,始终不愿去相信贺山淳一的话,但事到如今,她又能相信公子吗? 公子斩钉截铁地向她保证,陆凡定会跟随左右暗中保护她,那他在哪儿?为何她喊破了喉咙,跑麻了双腿,仍不见陆凡的人呢? 汐情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急速奔跑,终于在体力和心力尚能支撑之前赶回了慕容山庄,一进庄内,她推开于总管的阻拦,冲进了大厅。 “汐情?”听闻大门被撞开的声音,坐在楠木椅上的慕容徒轩赫然抬头,一见是她,不禁讶然! 汐情衣衫已被撕毁,浑身狼狈地看着他,“你骗我,为什么骗我?” 她颤巍巍地走向他,表情中充满了苦涩和伤心。 “怎么说我骗你呢?”慕容徒轩纾眉一笑,表现出一派的慵懒与从容。 “我差点被玷污了,你知不知道?”她抹了抹泪,眼露责备,“陆凡呢?保护我的陆凡呢?他根本没去对不对?” 慕容徒轩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地说:“他是没去,你何不想想,如果他真能随心所欲地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还需要由你去诱拐贺山淳一吗?” “这么说,你当真是骗我了?” 汐情不愿意去相信他的狠,也一直找理由告诉自己,他绝不是这么无情残酷的人。然而,他此刻的表情竟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真的伤了她的心。 “你休怪我,养了你这些年,总得给你找个好婆家,贺山淳一虽然风流了些,但我相信他绝对会好好疼你的。”他冷冽地笑说。 但慕容徒轩亦骗不了自己,她走后,他的心也疼了许久,但为山庄着想,他故意忽略掉这种不该有的感触;如今见她回来了,他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没错,他是担心她,但多年来的孤僻与冷静让他无法去洞悉这种感觉。 他养了她,她合该报答他,这是他给自己的理由。 “我不要他疼我——我也不要嫁人!”她激烈地抗议。 “这怎么成?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有私心啊!再说,他喜欢把玩各式武器,钻研不同的武功,我也积极的栽培你好几年,如果你能拿这些优势去吸引他,再加上你那堪称一绝的美色,必能把他的心掌握在你的小手里,到时候你不仅能得到幸福,也可挽救慕容山庄上百人的性命。” 他说得天经地义,好似这计划是他早已构思好久的。 “我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值几分?”汐情的脸上只剩一片苍白,他那几句寒冽的话已让她血液凝结,胸腔发出剧烈的疼痛。 “当然是我的宝贝了。”他依然对她绽开一抹醉人的笑意。 她霍然大笑,指着他的鼻尖说:“骗人!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成玩弄在手心的布偶,一个可以任你叫价的丫头而已!” 以往的天真就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对爱情的憧憬也因他的无情而幻灭!她突然在一夕之间长大了,懂得人世间的险恶,懂得男人无情的可怕……既知一切,留下只是徒增伤感而已,狠狠地怒视了他一眼,她又像旋风一样奔出了大厅,留下一脸木然的慕容徒轩。 “公子、公子……”汐情离去不久,陆凡即匆忙闯了进来,还不待慕容徒轩发问,他已急促地说道:“禀公子,汐情已从雪山门逃出来了。” “她早已来见过我了。” 慕容徒轩冷冷地说,眼见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心头似乎浮现一丝陌生的不自在。 她向来总是对他百依百顺、彻底服从,突然看到她那抹叛逆、含恨的神色,他竟会有一股烦郁的焦躁。 那是从不曾有过的……“您说什么?她已经回来过了?看来雪山门所传出的流言是真的了。”陆凡突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一直都在雪山门外徘徊,可没见她出来过。事后,又听闻雪山门传出的风声,他们说汐情不见了,而且是一眨眼的消失了,消失时身形化成了七彩烟雾,于是,传说她是妖女的流言就不胫而走!” “七彩烟雾?!”慕容徒轩浑身一震,顿觉事有蹊跷。 隐身后会产生七彩烟雾的只有灵界的法术才会如此,难道汐情她是……“不对,我去追她!”慕容徒轩快速走出厅外,随即施展听声辨位的绝技,以无懈可击的轻功往汐情奔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的轻功果然要得,一眨眼工夫就追上了她,并在她面前落定。 “你要去哪儿?”他纸扇一挥,沉冷地问。 汐情没料到他会追出来,怔忡地说道:“我已搞砸了一切,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你还来找我干嘛?” “丫头,是我先问你的,你该先回答我吧!”慕容徒轩眯起细眸,满脸清楚地写着——危险二字。 “我要去哪儿不关你的事。”她冷诮地回嘴。 他眯起眼,薄唇勾起一弯讽笑,“你何时学会避重就轻撇开我的问话了?” “我已不是以前那个傻汐情,欠你的养育之恩也该还清了,你我不再有任何牵扯。”她双手扭着裙子不自在地说。表情虽故作冷冽,但不可讳言,她的心也随着自己说出口的话渐渐拧疼了。 他噙着邪笑,注视着她刻意佯装出无动于衷的小脸,“你不再是我的汐情了,是不是想回灵界去了?难道你忘了权杖你还没拿到手,就这么一走了之,怎么回去向你父王交代?” 慕容徒轩的眼神霎时变得犀锐,眼底显现出的锐光对汐情而言倒成了最具讽刺的颜色。 汐情的脸色瞬间僵凝,震惊的回视他,水雾的大眼闪烁着泪光,“你……你知道了?” 他低嘎地笑出声,往前跨了数步,盯着她那双盛满惊恐的瞳眸深处,徐缓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还能隐瞒我到几时?” “我——”汐情此刻心绪纷乱,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你很厉害,在我身边一藏就是四年,为了权杖,你的牺牲还真不小。”慕容徒轩勾起她的下颚,以一抹压倒性的气势直勾勾地凝注着她。 如此狎近的距离,让汐情深感压力和仓皇,原以为早已流尽的泪不知不觉又爬满双腮。 “随你说,既然你已知道,那我更没把握能从你身上夺回权杖,干脆回灵界受罚好了。”她苍白的小脸掠过一丝悲哀,也无意再与命运对抗。 “你还真倔啊!不过我喜欢。我慕容徒轩从没想过灵界的公主居然会暗藏在我身边,当初没把你给吃了真是失策。” 他讥诮的语气如寒冰般灌入她耳中,俊俏的面孔也拧成一道冰岩。 “今天我倒想要尝尝看灵魔jiao合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加重他掐在她下颚的手劲,疼得汐情浅促地喘息起来。 “我……我不会让你得逞……”她低弱的声音数度哽凝,没想过他不仅无情如斯,还冷血至此! “哦,那我就得试试看了。”话语方落,他便冷不防地点了她两处麻穴,将她抱回他的寝居。 汐情动弹不得,眼神不安地瞪着他,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慕容徒轩亦能感觉她投射到他身上的凌厉目光。他仅是嗤笑了一声,丝毫不受影响。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驯的汐情。” 行走间,他还不时低头凑近她面颊耳语,热唇邪恶地抚过她敏感的耳垂,霸道之至。 汐情由心头发出一阵轻颤,低低抽泣了起来。 “个性变强了,但这爱哭的个性还是改不了,有意思。”他含笑吮去她的泪,坏坏地将唇移至她红滟滟的绦唇,猛然攫住她,残佞地狂吮。 “嗯……”汐情水灵灵的大眼立刻笼罩上一层惊慌的雾气,只能做无声的抗议。 直到进了屋内他才放开她,见她这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忍不住撇嘴低笑,“这地方我已下了结界保护自己,所以你别想妄用法力,白费力的。” …… 第八章 第六章 “这种滋味如何,不赖吧?”慕容徒轩挑起她的下颚。 “你滚开——”汐情蜷缩在床角,双手急急掩上自己luo|露的身子。 “汐情,你以前好听话的,怎么从雪山门回来后就不乖了?不但会欺瞒我,还敢拂逆我?”他的大拇指拂过她的下唇,冷冷一笑。 她表情冷漠,赶紧找到已破碎的衣衫遮身,面色惨白道:“那个笨汐情已经死了,你去地狱找她吧!”汐情紧咬着唇,恨他为何还不肯走,难道真要她在他面前自尽才肯放过她吗? 好!既是如此,那她就称他的意——她紧盯着眼前的冷硬墙面,不顾一切的往前扑去! “你这是干嘛?”还好,慕容徒轩眼捷手快地制止了她。 “让我死。”她拼命挣扎,一心寻死。 慕容徒轩发出犀锐冷哼,“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输了,也就可以一了百了?”他蓦然大笑,“告诉你,你错了。我不仅可以活得更好,而且你还无法回灵界向灵王交代,不孝至极。” “我……”对呀!她死了不就有负父王的期许,就算另外八位姊妹都得到权杖,少了她的也不行啊! 她该如何是好? “再说你跟着我,只要乖乖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总比死好多了吧!” 他嘴角笑痕扩深,眼神幽遂。 “我不明白,当初你亟欲与我撇清,不惜牺牲我,让我潜伏在贺山淳一身边,如今我想死、要走,你为什么又不肯放过我?”她柳眉轻颦,面对他狂狷慑人的面容,连声音也不禁战栗了起来。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真实的身分,所以多有亏待,还真是对不住了。”他眯起眼,冷冷地说。 “如果……如果我不是灵界公主呢?”她鼓起勇气又问。 “那你坏了我的计划,擅自逃离,就该受死。”他直言不讳,眼底闪过凌厉无情的光影。 “你……” 汐情痛心疾首,原来他是想杀了她啊!她还傻得回来向他兴师问罪,傻得想向他讨回公道,甚至宁可让他再对她甜言蜜语一次,欺骗自己一次,即使是假的,她都愿意去相信他,就连他是魔君她都不在乎。 原来自己奉上的一片真心,他却视为敝屣! “还想死吗?嗯?”他似笑非笑地凝住她。 “我想知道,我若不是灵界公主,你真的狠得下心杀我吗?”汐情心灰意冷地说,一双小拳头捏得好紧。 “嗯……说真的,你是那么乖、那么听话,我还真有点儿不舍。”他模了模床上刚才激情所留下的皱痕。“尤其现在更不舍了。” “为什么?” “在尝尽了你的甜美与好处后,我怎么还舍得杀了你呢?”他勾魂地对她一笑,那笑容毫无感情,却深深戳疼了她的心。 对女人他向来不懂怜香惜玉,也不会宠溺疼爱,对她,他一向抱持着利用的心态。 或许她的娇柔与多情对其他男人而言是种蛊惑;在于他,却只将它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柔顺,毕竟,跟过他的女人,有哪个不是妩媚又听话? 不过她真是美,美得会让他将心多放在她身上一会儿,但事实上,她并不特别。 但现在她的叛逆与倔强却深深勾起他的兴趣,无论她是否为灵界公主,他都不打算放她走了。 “慕容徒轩,你——”她忍不住开口还击。 “咦!连名带姓的叫我,一点儿情趣也没,不如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喊我徒轩,我喊你情儿。”他霸道地决定道。 “谁要这样喊你,你少一厢情愿了!” 汐情背脊一僵,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睇视着他,以冰冷的水眸与他的笑脸相互对峙。 “哦?那刚才你还喊得挺激情的,这天花板险些被你的声音给掀了。” 他索性坐在床畔与她相对,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在她全身上下梭巡。 她紧张地缩拢身子,羞愧极了,只能尽量不让他放纵的以眼神戏弄她。 “你究竟在怕什么?我的侵犯吗?”他转正她的小脑袋,恣意地以大拇指抚触她娇女敕的肌肤,邪笑转炽。 “住……住手!”她蓦然刷白了脸,无法忍受他指下撩拨的灼烫。 天!他究竟要置她到什么样的境地才肯罢休? 在这里她没了法术,没了自卫能力,难道就只有任他愚弄的份?谁来救救她,救她的灵魂得以月兑茧而出? “刚刚才体认过我的英勇威武,你应该很怀念才是。”他冷笑。 “别……别说那么变态又败德的话……”她只能闭起眼,消极反抗。 “偏偏我就是败德与变态的崇尚者,面对美丽的邪物,总是想吃尽她!” …… “喜欢了?向往了?”他细声喁语,忽地抽了手。 “你……”汐情觉得全身涨满了需求的疼痛,却只能咬着下唇忍住那股饥渴的冲动。 她更气自己怎可轻易掉进他预设的陷阱中? “我故意的。这是处罚你的不乖、不听话,下回若再敢拂逆我,我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来治你。” 他低沉一笑,矜贵的凤眼眯成狎戏的锐利。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恶劣的语句揉疼了她的心。 慕容徒轩利眼一湛,瞬间改以玩味的笑意,“因为你我是死对头,如能将你控制在手,这是何等得意之事啊?再说,有你这个人质在,灵王在对付我之前总得顾忌个三分,既是如此,我何乐而不为?” 汐情静默了,一抹苦笑凝上她的唇角,心头却有股滚烫的挫折直烧灼着她的灵魂,如果她能就这么死了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死不了……“所以,你只能学着乖一点儿,像以前一样对我百依百顺懂吗?还有,以后你将由小姐的身分贬为奴,我也将把敏儿从你身边撤离。我想聪明如你,该懂得怎么做才是,嗯?情儿。” 他定住她受伤的眸,冷然地射出锋利的一道目光后转身离开。 汐情抱住了身子,幽郁的眸子印上她的心碎,一股抑制不住的悲哀令她泪如雨下,凝成伤心之海…… 贺山淳一火大的在雪山门内咆哮,首当其冲的就是“黑氏三兄弟”了。 他们三个只能正襟危坐,乖乖让主子开炮,谁教他们技不如人,让那个女人给逃了呢? “她到底是慕容徒轩从哪儿弄来的,竟会法术!难道他当真想和我们对上?”贺山气得猛一拍桌。 “掌门,请息怒。”黑士是他们三人中最大胆也最沉着的,他首先开口,“这名女子的行事作风非常诡异,我们也模不透她的来历。” “废物!”贺山重啐了一声,“你们三个人在江湖上混多久了?由扶桑混到了中原,竟然连个小女孩都摆不平。” “是我们不好,请掌门降罪。”黑风脾气较傲,情愿领罪也不愿意再留下继续接受主人的叨念。 “你们以为受罪就行?不!我非得找着她不可。” 贺山淳一的双眸闪闪生辉,笑容里融入一抹狠冽的神情。他要定了她,不得到她势不罢休! 只要一想起她那柔蜜似水的肌肤,灿烂似杏的大眼,带翘微噘的小嘴儿,他的胯下便忍不住搔痒难耐。 “我们猜想她可能已回到慕容山庄了。”黑风又道。 “妈的,我还以为慕容这家伙想开了,打算拿上好的货色孝敬我,好保全他的山庄,原来他还是一肚子坏水。”贺山淳一咒骂道。 事实上,慕容徒轩真是有此打算,因为,他发觉自己体内毒性发作的频率愈来愈快,常得运用真气为自己疗伤,已无太多体力对抗贺山淳一。 反正他来到人间的目的只是要守住权杖,毋需为了一时之气弄乱了魔界大计,因此才祭出汐情这张美女牌来诱惑他。 “掌门的意思是要我们进攻了?”黑云兴致勃勃地道。 他早就看不惯慕容徒轩那嚣张跋扈、自命不凡的模样,恨不得与他一决高下。 “对,至少得把那女人抢过来。”贺山淳一露出贪婪的面孔。 “不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既然那女人会法术,我想慕容也不是好惹的,或许他是深藏不露也说不定。” 最冷静的黑士迅速开口,将贺山淳一的话给堵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按兵不动,当个傻瓜?”贺山淳一大眼一瞪,俊朗的表情多了一份霸气。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希望掌门能以智取。”黑士补充道。 “说来听听。”听黑士这么说,贺山淳一终于镇定下来,仔细聆听他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黑士眸光一亮,变得犀锐。 在他看来,慕容徒轩的功夫不过尔尔,之所以能将慕容山庄掌管得宜,完全是在于他的智慧。 若能与他斗智,岂不也是一件更大的挑战? “说清楚。”贺山淳一的俊脸一拉,有点儿不耐烦了。 “属下是想,既然慕容徒轩可以采取‘美人计’,咱们何不回报他?” “问题是那情儿已够美、够吸引人了,他哪会看中我这儿的人?各个都是庸脂俗粉。”贺山淳一发出一声冷嗤。 “禀掌门,或许慕容徒轩并不在意那位情儿姑娘,否则,他怎会割爱试险呢?也可能他喜欢的就是您身边的庸脂俗粉。” 黑风撇高唇角,帮他哥哥黑士说了一句话。 “是吗?”贺山淳一仍有些不确定,慕容徒轩是个何等聪明的人,看女人的眼光至少该与他不分轩轾才是。 “我看就嫣嫣姑娘吧!她风情万种、艳美无双,只是年纪大了些,我看并不比情儿差。”黑云提供了人选。 “嫣嫣?!” 贺山淳一扬高眉,脸庞掠过一丝抽搐!她可是他的首席情妇,论调情、撒娇技巧一流,要他把她平白无故的送给慕容那小子,他还真是……“掌门,放长线钓大鱼,千万别不舍啊!”黑士走上前附在他耳畔轻言道,眼底更流转着打败慕容徒轩的决心。 贺山淳一踌躇半晌,只消想起情儿那娇艳欲滴的唇儿,眼神立即焚红似火,“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 第九章 今儿个是慕容山庄成立五周年纪念日,陆凡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特地从幽幽谷内找来数名年轻貌美的歌妓与舞伶来到庄内共舞祝祷,祈求幽幽谷年年太平,慕容山庄日日壮大。 可以想见,山庄内是何等热闹,展现才艺的美女也全拿出了浑身解数,希望能博得慕容徒轩的青睐,而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在山庄内争取到一席之地。 “公子,现在正为您献唱的就是林记钱庄的大小姐湘湘,歌声不错吧?”陆凡自从随公子来到人间,已好久不曾如此放松自己,好好欣赏美女了。 此刻托慕容徒轩的福,也让他坐拥美女阵中,快乐似神仙! “是不错。” 慕容徒轩闲散地靠在长型的槐藤椅上,优哉地让两侧的美女拿着柳羽扇叶轻煽风浪,惬意其中。 “您也这么认为吗?公子。”陆凡盯着湘湘的眼直发亮,紧黏着她的目光丝毫离不开半寸。 慕容徒轩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如果你对人家有意,我可以向林老板提提,把他的掌上明珠许给你。” “这……真的?”陆凡兴奋得都结巴了!但他继而一想……“可是,公子,我们或许过不久就可以回魔界了,到时候岂下得负下人家,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还真是喜欢她,处处为她着想。”慕容徒轩嗤笑了一声,“还是及时行乐吧!我现在毒伤未愈,灵界又追得紧,回去魔界可能还有得等。” “是这样吗?”陆凡叹了一口气,他好想回家啊! “你考虑得如何?要或不要?”慕容笑意盎然地又问。 “那就请公子作主了。”陆凡立即换上一脸笑意。 “那就好。”陡地,慕容徒轩眼光忽而一转,掠过湘湘身旁那位弹奏琵琶的美人儿脸上,眸子倏然一眯,“陆凡,那个弹琵琶的女人是谁?” 陆凡一望,霍然笑道:“哦!她是湘湘的表妹嫣嫣。” “嫣嫣……”他唇角微勾,若有所思地。 “莫非公子您……如果您喜欢,我去叫她过来。”不愧是主仆,他亦能明白慕容徒轩正做何思量。 “不,你先去把汐情带来。”慕容的眸光突然熠熠生辉,性感无笑意的唇也蓦然撇高。 “是。”他虽不知慕容徒轩要汐情来这儿做什么,但他还是领命前往,就怕那丫头会搞砸现在欢欣热闹的气氛。 不久,他把汐情押了来。 她双手被陆凡钳制,当来到厅前“百篱园”时,不禁被现场的喧天乐曲与众多人群给吓了一跳!再看看,这些人全是邀幽谷的居民,他们怎会在这儿?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会有那么大的排场? 但她仍执拗地不肯多问,任由陆凡押着自己,连看也不看慕容徒轩一眼。 “哟!小丫头的气还没消?” 慕容徒轩似嘲谑地讽笑着,黑瞳定定的对住她故作冷漠的姝容。 她回开眼,无意理会他。 “陆凡,松开她的手,别让谷里的人见笑。”慕容徒轩有意无意地将眼神往四周转了一圈,示意周遭已有不少惊异的眼光正看着她。 陆凡才松手,她就想离开,才旋身,慕容徒轩讥诮的冷音又响起,“今天是慕容山庄五周年纪念日,冲着你也在这儿生活了四年,别破坏气氛好吗?” 汐情定住步子,望着众人欢欣的笑脸、场中沸腾的情景……这个场面好眼熟,每年幽幽谷酬神祭天时,谷民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共襄盛举。 见她软化,慕容徒轩低哑嗄笑道:“来这儿坐。”他指了指他的大腿。 汐情厌恶地撇开脸,由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敢情是你还气我把你甩在房里,没再去看你、碰你、模你?”他阴阴邪邪地笑了笑,清冷之色掠过眉梢。 “无耻!”羞愧浮上她的脸。 “难道你就不怕我这个无耻之徒毁了权杖?”他冷声以此要挟。 她咬了咬下唇,一双锐目睨瞪着他,“你该死——” “情儿,你怎么忘了,你该喊我徒轩才是,别老是你呀你的,多伤感情呀!”他露出一抹撩戏的狂态。 以他的能力要摆平这个灵界公主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但他却要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重新回到以往那个听话、乖巧、视他如主人的小汐情。 他将她视为一种有趣的挑战。 “住口!” “小声点儿,你不怕让别人给听见了!”他俊颜一变,眯着眼命令道:“我说坐来这儿。” 汐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却没有丝毫动作。“你不是让我为婢为仆吗?我宁愿干粗活,也不愿再让你戏弄。” “你当真变得好不听话,让我揪心啊!” 慕容徒轩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既是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陆凡——” “属下在。”陆凡领命。 “去把那个嫣嫣给请来。”他徐淡低吟,魔魅的目光却直瞅着汐情不放。 汐情眼睁睁的看着陆凡走到一群舞娘后,将一位怀抱琵琶、楚楚可人的姑娘给带了过来。 随着她愈来愈趋近,汐情这才发觉这女子的容貌却不如她外在所表现得那般柔弱清雅,倒是艳丽绝美、风华诱人。 其中还隐藏了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你叫嫣嫣?”慕容徒轩笑眉齐扬,眸光炯烁。 “是,小女子姓焦,名嫣嫣。”她风情万种地对他抛了一记媚眼。 “焦嫣嫣,娇艳艳……的确是人如其名啊!” 慕容徒轩以其低沉磁性的嗓音覆诵了一遍,惹得嫣嫣双腮一赧,更是俏丽动人! “谢谢公子夸赞。”她丰润的唇线微弯,发出诱惑的讯息。 “嗯!”慕容赞扬地点点头,“你过来。” “是。”嫣嫣款摆柳腰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定足。 慕容徒轩霍然大笑,一双魅眼不怀好意地瞄向汐情,却对着嫣嫣说:“坐到我大腿上。” 嫣嫣含羞的脸染着两朵嫣红云彩,却未拒绝,大胆地上前坐在他腿上。 慕容猿臂猛地一收,将嫣嫣锁在臂弯里,笑容不减地说道:“这才乖。” 旋之他对陆凡下令,“留下舞娘,将其他人送到后堂用餐。” 当陆凡衔令领着众人退出“百篱园”后,现场就只剩下慕容徒轩与一干女人。 “凤凤,把羽扇交给汐情,你去跳舞。”此名叫凤凤的女子立即将手中羽扇交予汐情。翩然往场中飞舞而去。 汐情怔忡地拿着羽扇却不知要做什么? “你还傻在那儿干嘛?你不是要当奴婢,连煽风也不会?”一道佞色划过双眉,他的额头阴峻地拢起。 她忍住委屈,学着另一名女子站在他身侧摇扇。 他凝唇低笑,邪气地看向嫣嫣,双手由细腰往上一滑。 “公子……”嫣嫣柔语丝丝,娇柔的喘息月兑口叫道。 “你长得真好!”他尔雅一笑,瞬间吮住她红滟滟的小嘴儿,伸长舌头撩拨着她口中的蜜津。 “唔……公子……”她呼吸急促,口中逸出不断的申吟。 汐情挥扇的手一顿,秀眉蹙了个死结,轻轻发出战栗! “怎么停了?快煽啊!我们现在正热情如火,拜托你,情儿,别再火上加油了好吗?”慕容徒轩脸上绝美的五官微凝,笑出一抹冷然的兴味。 汐情闭上眼,再次挥动扇柄,告诉自己眼不见为净,他奈何不了她的。 慕容徒轩低嗄大笑,早知她的意图,原是置于嫣嫣衣外的大手陡地往她襟口探去,熟稔地扯下几颗盘桃扣,露出一件桃红色的肚兜儿。 …… 汐情眼底立即涌上了复杂的狼狈与不堪,随手将羽扇往他俩身上重重一掷,倏地转身逃开。 “好痛啊!鲍子,您这个婢女是打哪儿来的,怎么那么粗鲁?”嫣嫣虚假地大声嚷疼,紧缩在慕容徒轩怀里撒娇嗔怒! 慕容徒轩眯起眼,直瞪向汐情消逸的方向,黑澄澄的瞳仁夹带了几许诡火。 “你乖,待会儿我会叫陆凡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他沉冷一笑。 “谢谢公子……” 她更大胆地往他的胸膛蠕进,小手直挑弄着他。 慕容徒轩按住她不轨的心手,狎语道:“我现在就去找那不识好歹的丫头算帐,晚点儿再来找你。” “您……” 嫣嫣还来不及抓住他,他已撇下她挥袖离去。 突然,嫣嫣的唇角勾起一道阴冷邪气的笑弧,把玩着自己凌乱的发丝。 她不禁志得意满地暗忖,慕容徒轩,就连贺山淳一都被我收服得乖乖的,就不信你不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第十章 第七章 汐情拼命奔跑,一直到了练武场才恍然察觉自己居然跑来了这儿。 看着两旁兵器架上的各式武器,往事又历历浮上心头。他曾卖力教过她那么多功夫,原以为他是看重自己,怎知她本身就是他拿来对付敌人的武器! 真是可悲……“是不是在想我很坏,故意教给你那么多种功夫,就为了引诱贺山淳一是吧?” 慕容徒轩悠然的醇厚嗓音宛似雷殛,冻住了汐情的步履。 见她不语,他又说道:“别恨我,就因为你有副好姿容才能担待得起这样的重责大任。” 汐情闻言心头一痛,刻意逼回眼中的泪,狠狠的瞪视他。 这样的男人的确来自魔界——他是女人的魔障。 他却一派高贵地站在那儿,以一双幽邃的眼神与她对视,“能让贺山那家伙看上可不容易,你应该庆幸有我栽培你。” “你何不去训练那个叫嫣嫣的女人,我想她会更适合吧!”汐情冷冷地说,不打算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你说得没错,她那股骚劲儿的确足以让任何男人软了骨、痒了心,但我却不舍得将她送人。” 慕容徒轩这句话无异是把嫣嫣当作自己的女人了,而她只不过是任他耍着玩的“东西”。 或许,她连那些武器都不如! “那你不在她那儿待着,来找我做什么?”她清澄带怒的眸光与他不驯带笑的黑眼对峙。 “你这句话好酸哪!吃味了?”慕容徒轩魔魅般的嘲讽噙在他薄薄的唇畔。 “无聊!” 她举步打算离去,他嘲弄的笑声更狂肆的弥漫开来,“何必逃呢?你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汐情定住身,猛然回头,“你到底想干嘛?你我是死对头,难道你忘了?你若再靠近我,不怕我杀了你?” 她忿忿地怒视着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庞,恨不得一刀毁掉他! “很好,我要听的就是这句话。”他鼓掌叫好。 “你——”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今天我们就对试一下如何?把你所有的本事拿出来,就用在场的所有武器。”他悠悠哉哉地说。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而且把权杖亲手奉上;如果你输了……”他漾开一抹温文的笑意,给人一种斯文儒雅的错觉。 “那又如何?”既是这样,汐情倒想赌赌看。 “那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任我使唤,心甘情愿做一名婢女,收起你大小姐的个性,别再乱耍脾气。”他淡淡地一句,神情不带一丝牵动。 “任你使唤?这是什么意思?”她戒慎地问。 “我想你应该懂得才是。” 慕容徒轩笑得暧昧又诡异,黑眸迅速掠过一道奇特光影。 她原就苍白的唇悄悄发颤,“无耻、龌龊!” “我说情儿,你以前不就是爱死了我的无耻和龌龊?”慕容徒轩勾起诡魅的唇角,幽幽冷睇着她。 “别说了——要比就比,谁怕你了!” 汐情身影一个轻回,立即在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长矛。 瞬间,她以双手速旋矛柄,形成一道强而有劲儿的回风,在慕容徒轩眼乱之际瞬间将矛锋一转,直刺向他门面。 他倏地往右闪,躲过此一攻击!旋之脚尖一蹬,双腿打螺旋挟走了她手中的矛! 汐情心下一惊,立即使出全力冲出一条捷径再以右腿勾起一支剑,如行云流水般架开他的招式。 “好女孩儿,你的武艺增进不少,可见你以前是缺乏刺激了。”他眯眼浅笑,再度运气,应对她招招直逼他死穴的攻势。 走招数式,突地,他觉得胸口一窒,慕容徒轩心中大喊不妙! 该死!他竟在这时候毒发了——汐情收势不住,剑刃硬生生地往他胳臂一挥,瞬间,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她脸上,使她傻了眼、手一松,剑因而落了地。 “你怎么了?”她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他露出艰涩的笑,暗自运气与体内的毒素对抗。 “可是,你的肌肤好冰凉!” 蓦然,汐情忆及了近月前他因为救她也发生同样的症状,当时他说过阴阳调合才能救他,但事后他又说是唬她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相?她到底该怎么办? “你赢了……”他幽然开口。 “不!是你刚好旧疾复发,我并没赢,这次的比武不算。”她才不会趁人之危。 “丫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会后悔的。”他眯起笑眼,唇已渐渐转白。 “我不会后悔,我先送你回房吧!”她搀扶住他,直往他的寝居走去。 汐情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该乘此机会杀了他拿回权杖,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他说她会后悔,或许会吧!但她更明白,如果她这时候杀了他,会更后悔! 甚至还会带着无尽的伤痛过着了无生趣的日子。 与其让他笑她傻,她也不要做出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将慕容徒轩送进房后,她故作冷漠道:“我去请大夫。” “等等,大夫救不了我。”即使他快体力不支、瘫倒在床,还不忘漾着一抹使坏的笑容。 “那么么谁救得了你?你告诉我,我去请他来。”她想强装冷硬,却狠不下心。 唉!算了,谁教她爱他,就算他对她再无情,她也无法拿出同等的狠绝来回报他,就算是她上辈子欠他的好了! “你。”他幽邃的目光凝注在她脸上。 “我!我又不会医术,你别再骗我什么阴阳调合的事了。”她忿忿地怒视他,以为他又在耍骗她的感情。 慕容徒轩淡笑,“你放心,我唬人的方法只用一遍,这一招早已不用了。咳……” “你怎么了?快!快告诉我该怎么做?”汐情心慌意乱,最后放弃了对他的防备,坐在他的床畔问道。 慕容徒轩由腰袋中拿出一颗夜明珠展现在汐情眼底,“它可以救我。” “怎么使用?” “将桌上的檀香捻上火,把它放在檀香前。”他挥开落在他额前的黑发,即使这时候,他这样的动作还是帅劲迷人。 汐情收回了心,立即照着他的话去做,“再来呢?” “帮我守着,绝不能让人打扰我,否则我会走火入魔,这事以往几乎全是由陆凡做的,今天我把这重任交给你。”他开始盘腿而坐。 “你就那么信得过我?别忘了我们是死对头。”汐情不得不提醒他,希望他别太信任自己。 “我对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慕容徒轩撇唇一笑,随即闭上眼,开始调息运气。 汐情皱了一下柳眉,还想说什么,却见他已开始闭目养神,因而闭上嘴。 她不明白,他为何就那么信任她,难道他不怕她会趁着这难逢的机会杀了他,夺回权杖吗? 但糟糕的是,到今天为止,她还不知道权杖究竟被他幻化成什么东西? 这该如何偷、怎么夺呢? 想着想着,眼看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怎么还不醒?难道他……汐情担心地靠近他,探了探他的鼻息,直到有所反应才放心下来。 当她的目光掠过那颗夜明珠时,不禁好奇地想:它究竟是一颗什么珠子,竟能治病? 好神奇啊! 殊不知,此刻黑风已乔装藉由“慕容山庄”五周年庆的热闹场面窜进庄内。 刚刚他已与嫣嫣碰了头,嘱咐她千万要演好戏,别坏了他的计划。而后他抓到空档来到慕容徒轩的寝居一探大概,却意外的发现慕容徒轩原来早就身中剧毒,只留下一名女子在那儿看守,看来真是天助他啊! 由于他不曾与汐情照过面,并不知晓她就是贺山淳一一心挂念的佳人,因此毫不犹豫地从窗跃入! “谁?”汐情忽闻一阵风声,却已不见人影,情急之下抽下墙上一把大刀! 她赶紧守在慕容徒轩身前,保护着他,“你到底是谁?快现身,别再装神弄鬼的。” 久久仍不见来人,为怕被调虎离山,她一步也不敢离开慕容徒轩一步。 “你还真忠心,知不知道我是谁?”黑风立即用幻声术,所以,汐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休想在我面前动我们公子一根寒毛。” 危机意识下,她根本忘了慕容徒轩的无情,但只要她身在慕容山庄一刻,她还是山庄的人,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是吗?想斗过我黑风,可得凭真本事。”黑风忽地狂笑。 “要上就上,别废话。”汐情提高警觉,忆及慕容徒轩曾教过她“听声辨位”的技巧与方法。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语方落,黑风陡然自她头顶俯冲而下,幸而汐情早已听出端倪,瞬间仰头以刀还击。 黑风没料到像她这么标致又柔弱的姑娘也有力气耍大刀,一时轻敌给震伤了。 “小泵娘,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黑风抚着胸口,恨得咬牙。 转瞬间,他身形一闪,忽右忽左,故意以幻影左右汐情的辨别力。 “我知道了,你是贺山淳一身旁的忍者。”汐情由他的武功路数察觉了。 “没错,你果然不简单。”黑风冷冷一笑,随之以变幻莫测的招式在汐情不及防范下,攻击她的要害! 汐情一个不慎,后背中了一掌,呕出鲜血……“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再看招——”黑风趁胜追击,又在她右肩胛处砍下一记手刀。“闪开,如果想留下一命,别再当箭靶,让我杀了他。” “不——”汐情疼痛难当,额角已泌出冷汗,但她仍不肯松手,“我不会让你动我家公子,如果你要杀他,就得先杀了我。” “是吗?好,那我就成全你的愚忠。” 黑风挥拳霍霍,直逼汐情,她体力已散尽,月复部又中一拳! “啊——”后脑撞到桌角,汐情几欲昏厥。 “看你还怎么保护他?哈……”黑风得意的狂笑。 “别……别动他——”汐情以刀柄着地强力支撑起自己,仍不肯轻易放弃。 “好,你既然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就让你与他一块儿去吧!”黑风瞬间提足气,打算一掌击毙她! 已无力反抗的汐情只是护在慕容徒轩身前,做着无谓的抵御……明知她这么做只有死路一条,但她就是犯贱,宁可先他而死。 明知她这么做不会得到他的一丝感动,她就是死心眼,心头的恨怎么也抵不过深嵌在内心深处的爱意。 第十一章 陡地,她身后的慕容徒轩飞跃而起,替她反击黑风致命的一掌。 黑风忽略了慕容徒轩的存在,硬生生吃了他一记又狠又快的掌风。 “慕容徒轩,你不是中毒了?难道你使诈?”黑风喷出一口黑血。 “我没使诈,而是毒已控制,现在又精神百倍了。”慕容徒轩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利落如刀的浓眉轻轻一拧。 “算你命大——” 黑风咬牙,难耐伤势的沉重,忽一转身,黑影划过便不见了。 “情儿……”由于汐情伤重,他放弃追逐,扶住她问道:“你的伤……” 汐情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慕容徒轩面容一凝,忽尔一笑,“你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如果不关心我、不爱我,刚刚也不会口口声声又喊我公子,且拿命来保护我。” “你听见了?”汐情暗吃一惊,一副被人掀了底的慌张困窘。 “对,所以你的一些伪装我全一目了然。既然对我有心,何不就跟着我?我想,魔与灵结合所生养的后代一定非常有意思。”他一迳儿冷笑,好整以暇地徐言。 “你作梦!”她瞪了他一眼,微颤的眼睫泄漏了她情绪的波动。 “是我作梦还是你逞强?那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要强到几时?”他寒峻的声音冻伤了汐情的心。 她不愿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间,“既然你已没事了,那我走了。” “情儿,你的伤……” “你放心,在还没夺回权杖回灵界交代,我是不会死的。”她抚着伤口,头也不回的道。 “不,你这伤是为我而起,我不能就这样放你走。”慕容徒轩几个箭步,挡住了她的去路。“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丰厚的唇勾起魅惑十足的角度,迷人浑厚的嗓音也流转在这两片唇之间。 “不用。” “我偏要。”她的细肩被他厚实的巨掌紧紧抓住。 汐情脸色已发青,却仍故作一脸冷倔!“放手……你弄疼我了。” 慕容徒轩迅速逼她退坐床畔,撕开她的衣襟,审视她的伤口,“这黑风真不是东西,竟敢打伤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扯了扯肩。 “哈……我就是喜欢你现在这种拗脾气。” 随即,他走到象牙柜中拿出金创药,洒了些在她的伤口上。“转过去。” 她回过脸,无意理会他。 “我说转过去!”他笑眼里全是戏谑。 “你——” “不转过去,我就拼命揉它,揉得它变红变肿……”对她还是一迳儿地微笑。 “我……”汐情脸色窘涩,浑身疼痛,无力跟他辩。 “别你呀我的,转过去。”他俊眉一皱,让她俯趴在他大腿上,解开她的上衣,再为她后背的伤口敷了药。 “来,躺好。”他索性将她扶上床榻,打算褪下她的长裤。 “不要!” 她挥拳想制止他,却被他轻松钳制住双手,“再罗唆,小心我剥光你的衣服。” 他凌厉的眼半眯,瞳中闪过光芒,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邪佞霸气。 “你就会欺负我。”汐情呜咽出声。 当他的手指蘸上药粉,轻轻抹在她的小肮时,指尖的热力传达了一股麻辣的感觉,令她的心跳急遽加快。 “你在发抖。”他低喃一笑,沉冷的目光放肆地接住那双滢亮清眸。 “既已上了药,可以让我走了吧!”汐情瞬间挪开身,有一丝无措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 “你就会躲我。”他箍住她一只小手,眼神如利剑,一瞬也不瞬地定睇着她。 “我不是躲你,而是不屑你。”她一味清冷。 “胆子真大!”慕容徒轩肆笑,长指抚向她诱人的菱唇。 “拜托!你走……”汐情的心窝又一次深受撞击。 “这是我的房间。”他狎笑,戏谑地以舌尖点了点她唇上的甜香。 “那我走。” “哼,那我就想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我的房间?”一朵邪恶的笑容自他脸上晕开,徐徐勾勒出一抹魔魅的笑意。 他霍然吻住她。 汐情无力地抵制着他,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陆凡急促的声音在门外扬起——“公子、公子……黑风把我们的前厅搞得一团乱,吓坏不少宾客,属下和几个菁英与他对抗半天,还是无法——” “该死!罢刚真不该放过他!”他低咒了一聱,拔声道:“好,我马上过去,先安抚一下宾客。” “是。”陆凡又急速离去。 “今天我就饶过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尽心伺候我是你的责任。” 慕容徒轩狂声大笑后,瞬间离去。 汐情猛地起身扣好衣物,也想加入战局,怎奈体力不支,只好作罢。躺在床上,她双目圆瞪着前方,无神的眼瞳只觉前途茫茫。 “黑风呢?” 当慕容徒轩一冲进前厅,只见众宾客惊吓得四处躲窜,却已不见黑风的影子。 “跑了。他似乎并不想要我们的命,只是想破坏咱们庆祝的心情,他好像也受了伤,身上流了不少血。”陆凡的右腕似乎也遭到挫伤。 “啐!他们还真会找时间。”慕容徒轩凝起脸色,冷哼道。 “几个人受伤?”随即他又问。 “两三个兄弟一个不注意,被他耍的变幻忍术所骗受了重伤,其他人还好。”陆凡简单地回答。 “嘱咐他们下去疗伤。” “是。”陆凡随即以眼神示意,身边的弟兄便相互搀扶退下。 待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陆凡才开口道:“公子,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一定得想办法也突击他们一次,否则,贺山会把我们慕容山庄给瞧得忒扁。” “这得从长计议。” “可是,公子——” “难道你忘了我身上带有毒伤,根本无法全力以赴?”慕容徒轩悠然地说,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公子的伤当真一点儿也没好?咱们不是有那颗权杖幻化的夜——” “嘘——小心隔墙有耳。”慕容徒轩提醒他。 “是,都怪我一时粗心大意。”陆凡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如果刚才那句话让汐情给听见,岂不糟糕! “好了,你伤得也不轻,下去疗伤吧!”慕容徒轩有意遣他退下,他得冷静地好好想想应付贺山淳一的方法。 尤其是他身旁那三个忍者定要消灭掉。 “属下这点儿小伤没关系。”陆凡直觉丢脸道,堂堂一个魔界护卫竟敌不过人间的旁门歪道。唉……“别逞强,还是下去吧!别像我中了玉虚老人一掌后竟成了废人似的。”慕容徒轩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好……属下这就下去疗伤。”陆凡着实害怕慕容徒轩那双锐利的凤眼,只要他稍稍使起脸色,就令他惶惶难安。 他下去不久,慕容徒轩正想命下人送壶金萱茶上来,想不到嫣嫣彷若知道他的心意般,手捧了一壶茶外加一盅什锦鸡汤上来。 “公子,奴家特地炖了锅鸡汤为您补身,快趁热喝了。” 她微微一笑,小嘴似火鹤般娇艳似花,令人想咬上一口。 “你还真让人觉得窝心,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会突如其来的想为我补身子?是怕我体力不支,亏待了你吗?” 慕容徒轩眼尾一瞄,莫测高深的笑容让人模不透心思。 “我……”嫣嫣脸儿潮红,害羞地说:“公子怎么说这种话,奴家只不过是关心公子嘛!” “不是关心你的幸福?”他魅惑一笑。 “那……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来尝尝看,我的手艺不错喔!”嫣嫣立即将自己的一番杰作捧上桌。 “先帮我倒杯金萱,我想先试试你的泡茶功力如何?” “是的。” 嫣嫣微笑地着手奉茶,当金黄色的金萱茶由壶嘴泄入白瓷杯,透着白色的杯底映在慕容徒轩眼前时,他不禁点点头,有意地探问:“光看这茶色就知道这茶的火候定是到家,你是不是常帮人泡茶啊?” “呃……我以前在家里常帮我爹泡茶。”嫣嫣眼神不定地转了转。 “原来是位孝顺的好女孩儿。”他的唇扯出一抹笑,以一双肆无忌惮的眼神端视她。 “谢谢公子夸赞。”她微福身,而后缓缓走向他,纤指轻轻画过他刚毅的下巴,“嫣嫣知道公子对我好,奴家很想回报公子!” “是吗?你想回报我?”他弯起唇线,坏坏地看着她。 “是啊!就看公子愿不愿接受我?”她大胆地往他大腿一坐,螓首斜靠在他的宽肩上,双手不规矩地模上他胸膛。 “美人在抱,我怎能拒绝?”他斜唇低笑,定定的注视她深沉的眼瞳里冰火相融、诡谲万分。 嫣嫣心底一惊,立即避开他教人不安的眼神。 “那你说说看,想怎么回报我?”他将她往身上一带,大手不规矩地模上她的小蛮腰。 “我愿意以身相许。”她见慕容徒轩已放手做了,也跟着大胆起来,自己动手解开衣衫前扣。 第十二章 第八章 汐情在屋内自行运气养伤,待伤势暂稳后,还未等到慕容徒轩回来。 一股忧焚不禁涌上心间,急煞了她! 她明知不该为他烦恼,但为何总是敌不过心中陡升的念头——她要去看看他,确定他一切平安才能放宽心。 心念一转之下,她立即下床直接往前厅迈进。 一近厅门,突然一阵娇喘声自厅内传出,愣住了汐情的心,也吓阻了她继续前进的步伐。 “啊……公子——您好坏……”嫣嫣的申吟逸满了整个室内,听在汐情耳里显得格外暧昧。 “我坏吗?这不是你喜欢的?”他嘶哑低笑,嗓音中泛滥着旺盛的欲念。 “公子,讨厌……” “这样呢?是不是更讨厌?” 慕容徒轩将体内欲火毫不保留地恣意宣泄在她身上。 “公子——不行了!啊……”她甜腻的叫喊声柔媚如丝,是如此的放荡! 汐情在不知不觉中泪已满腮,无法抑制地以颤抖的双手推开了厅门……门扉开启的“吱呀”声,惊醒了屋内缠绵的两个人影。 “啊——怎么又是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嫣嫣一惊,立即从慕容徒轩腿上跳下,拉好皱乱不堪的衣物。 “情儿,是你?” 在慕容徒轩脸上并未出现相同的怒潮,只是冷讥一笑,利落的穿妥裤子后,一脸吊诡地看向她。 “我……我……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汐情立即垂下眼睑,敛去眸中失色的黯淡和心口陡升的酸意。 她不该生气、更不该吃醋,他要和谁在一块儿是他的事啊!为何她胸中还会隐隐作疼呢? 他是魔,你是灵,你们两个的人生本就没有交集,为何你还要一心挂念于他,对他有着痴心妄想的情愫? 思及此,她忍住泪强迫自己离开这里。 “站住!”嫣嫣拔尖的声音喊住她。 汐情定住身,却没回头。 “来,本姑娘刚才运动过量,腰杆又酸又疼,你这个丫头过来帮我捏捏。”嫣嫣斜倚在一张大椅上,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 “我?”汐情猛回身。 “对,你既已降为婢女,就该懂得守本分,去帮嫣嫣捏捏,待会儿再来帮我捶捶肩。”慕容徒轩应和着嫣嫣的意思。 汐情双拳紧握,想不到自己为救他弄得一身伤,还得让他奚落挖苦! 她忿忿地走向嫣嫣,往她的腰口用力一捏,惹得嫣嫣哇哇大叫,“你这丫头太过分了!竟然敢这么对我?公子……” 她又嗔又叫,装模作样地走向慕容徒轩,“公子请您替奴家作主,她……她怎能这么无理?” “情儿,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快向嫣嫣道歉。”慕容徒轩锐目一湛,以眼神命令道。 “我没错。”她淡冷地说。 “你很顽劣。”他眯起狭长的眼瞳,冷冷的表情令人害怕。 汐情不愿再让他的冷言冷语剜伤心房,顶着一张寒漠的脸就要离开。 才走出厅门,来到她的寝房前,汐情居然意外的发现慕容徒轩已站在她房门外等着她,没想到他的轻功这么厉害! “除非我毒伤发作,否则,你是斗不过我的。”他斜倚在门前的大树旁,摇扇的惬意样刺伤了她的眼。 “你别太过分了,若非我还得从你那儿拿到权杖,我连斗你都不屑!”她的话揉入了冷嘲热讽。 “哦?你的意思是,倘若不是为了那玩意儿,你早就回灵界去了?”他勾魂的眼神中出现一道玩味的冷笑。 慕容徒轩的话语虽轻松,但不禁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尤其是他那道闪烁的眸光亦教她莫名心悸! 她回睇他沉如点漆的墨瞳,“对,你还是把它交出来吧!‘邪不胜正’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不要再逞强了。” 慕容徒轩俊脸上乍现一片灿烂的笑容,“邪不胜正吗?你可会想过是你自个儿放弃这项权益,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怎么把我说得那么难听?” “那是我不愿意趁人之危,光明正大的比武下我依然是赢家。”她还挺傲的。 他朗朗清目陡地阴沉了起来,“那我们就来瞧瞧究竟谁才是赢家吧?” “你想做什么?”汐情背脊一凉! 他挑眉,笑得更是邪肆,“别忘了,你这朵灵界小花早被我给夺下,现在你的生命得靠我来延续。想想,我好像已好一阵子没给你‘养分’了?” 他一开口就是煽情又轻浮的黄腔,弄得汐情满脸臊红。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让开!”毕竟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小泵娘,还是无法习惯他的有色挑衅。 “看你那副羞赧的娇柔样,当真不懂?”他又摇了摇纸扇。 “我无意再与你磨时间,让开。” 汐情忍不住对他动手,但伤势未愈的她才不过两个招式就被他给制于手中。 “投怀送抱了?”他冷冷低笑。 “你!”她当真拿他没辙吗? “喊我徒轩,或是像以前一样喊我公子,那日你护着我时,不时低唤我公子的声音真是迷人!”他凝着笑,加重手指的力道威胁道。 “才不——” 他笑了,“要不要试试?” 慕容徒轩浮在脸上的那抹轻哂呈现出狂野月兑轨的美感,为他原就美好深邃的轮廓划下更完美的点缀。 “放开我……” “今天我要你在我身下求饶,坦承自己满月复的酸意。” “我才没吃醋。”她矢口否认。 “没吗?看见我和嫣嫣玩着你所爱的游戏,你完全不痛心、难过?”他漾开一抹值得玩味的笑容。 “我……我没……” “嘴硬。” 他钳住她的手臂往她的闺房一堆,并将门反锁住。 “你别乱来!”汐情的黑色灵瞳直盯着他,“不要在和那个女人做完那件事后又来找我,你只会让我觉得肮脏、龌龊。” “吁……” 慕容徒轩闻言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你怎么老爱编排那么难听的字眼给我?算了!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已是这么不可取,就不如合你的意思,做个不可取的男人。” 他的灼烈黑眸犀利冷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内心的恐惧又提升一层。 “走开……”她阻止他再节节逼近。 “情儿,我若非是魔王之子,你会不会承认早爱上了我?”他将她逼向床榻,坐在她身畔轻声喁语。 “没……” “嘘!我要听实话。”他以一指抵住她的小嘴,“暂时忘了你我的身分,我要你对我剖心。” “我……”她的心好乱啊! “嗯?我洗耳恭听。”他衔着一抹无害的笑意,打算赶走她脑中心的犹豫。 “我——爱你。这样说你满意了吧?”她受不了内心的挣扎,闭上眼对他狂喊。 “的确是满意极了!”他靠近她耳畔,亲吻她的耳垂。 汐情一双小手抵在他胸膛,内心不断挣扎着,怎奈一颗心已逐渐向他投降了,“别这样……” “既然爱我,就忘了你我的身分,好好爱上一场。”他柔声诱哄她。 “那嫣嫣……” “别提她。” “可是我有句话想说,你得提防她,她不是好人,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她……她是有企图的。”明知这份感情是唐突错置,也强行漠视它许久,但她仍敌不过对他那抹已镌在内心深处长达四年的爱意。 “哦——好。”他轻扬尾音,听不出他是信了还是不信。 慕容徒轩双手已忙碌地解下她胸前的颈扣,亲吻着她香腻的颈子,吻着她自然散发的体香。 汐情已在两人欢爱间失控,无论飞天或落地她都无所谓了。 …… 云雨过后,慕容徒轩紧抱着汐情,玩弄着她耳畔发丝,将它圈在手指上,“你就别回去当什么灵界公主了,跟着我吧!” “你的意思是……” 跟他在一块儿甚至把自己交给他她都不后悔,但若要她舍弃灵界,她却犹豫了,毕竟父王的养育之恩不能忘啊! “与灵界画清界线。”他冷冽地说。 “可……” “不舍得你公主的身分?”他懒洋洋地看向她。 “不是,而是我不能舍弃我父王,不如你把权杖还给我,我拿去给他老人家后就会到你身边。”汐情真心说道,如果他愿意,她肯为他舍下一切。 毕竟,也唯有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块儿,才有幸福。为他,她可以做个不肖女,可以让灵界的姊妹们怒骂。 “说穿了,你要的就是权杖?”慕容徒轩眯起眼,幽邈地凝注她。 “不,不是的……而是……” “算了,别说了。”他悍然打断她的话,倏然起身整衣,语气中更夹带了一丝明显的冷酷。 “你要去哪儿?”她含水秋瞳脆弱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有权利问吗?”他俯,挑眉亵玩她满脸惊愕的憨容。 “你!你怎么又突然变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汐情抿了抿柔唇,害怕自己无法控制情绪而大哭出声。 说好了要坚强,她怎么变得比以前更软弱了? 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却被他轻松击溃,变得不堪一击! “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你说呢?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呀!”慕容徒轩眼光变得浓浊,侵略的眸光教她心慌! “可是,你明明说过要我留在你身边。”汐情轻抚胸口,难以消化那凝在喉间的梗窒。 “哈……你真天真,还是那个容易上当的小汐情。” 他蓦然狂笑,笑中含着三分冷冽,使汐情的心狠狠被螫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天!是她太死心眼了…“我不过是试探试探你,你也相信!你该不会笨得连我说的话是花言巧语或是虚情假意也弄不明白吧?” 他冷悍的面孔、黑曜石似的曈,已漾出激狂又冷峻的笑意。 “别说了、别说了……”她急忙捂住耳,不愿再听他说这些令地无地自容的残戾话语。 她刚才的软化、刚才的剖心,对他而言原来只是一种挑战性的游戏,她在他心中当真连一点儿分量也没? “坦白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愈来愈喜欢,偏偏你我之间卡着个权杖,真是令人扼腕哪!” 他笑得异常诡魅,冰寒的声音已冻入汐情的耳膜。 “权杖若交到你父王手上,你可曾想过天下会大乱?我要拿回权杖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天下苍生。” 悲楚与泪水一前一后的涌上她无瑕似玉的脸蛋,心口更涨满了无处可宣泄的苦闷。 “天下苍生?!你还真伟大!”他眼中升起阴霾的笑意,“很抱歉,我没你那份悲天悯人的雄心壮志。” “若我和权杖换呢?”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值几分? “你?哈……别说笑了。”他深隽的容貌凝出一抹诡笑。 “你——” “和权杖比,你是泥它是云,根本没得比较。”在慕容徒轩锋芒内敛的瞳底只有深奥难测的冷酷。 汐情闻言先是一窒,然后泪水亮在眼眶,久久无法释怀。 “既……既是如此,那我也只好回灵界向父王以死请罪。让我走……”她的唇隐隐发颤。 不知何时,夜已深,屋外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晦暗的双目中。 “我慕容山庄好歹养了你四年,哪能让你说走就走?”他刚毅冷峻的线条突地柔和了下来,低下头轻闻她乌丝散发出的清香。 “那你算算我吃了你多少?我还给你。”汐情脸色刷白、愀然变色,脆弱的神情中已不见半点鲜活的气息。 为何她的爱是如此的一文不值?为何她自认的幸福总是无法持久?只消他三两句话,一切就灰飞烟灭? “嗯……这得让我好好想想。” 他猛地将她抓进怀中,惩戒似地以齿吮扯着她的耳垂,虽状似亲匿,却邪恶得令人战栗! “别碰我!你说——”汐情闪避他的侵犯,咬牙瞪视着他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容。 她气息微喘,拿起一个枕头隔开他的碰触,然光洁的胴体已泌出细汗……他不走,反而更霸气地掐住她的下巴,狂暴粗悍地抵在她额上,“你干脆就拿自己的身体抵帐吧!” “不——”她啜泣着。 “告诉你,别以为你用自己的贞操可以换回权杖,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咧嘴冷笑,脸色更加灰暗。 “不是……我是自愿把清白的身子送你,那是因为……”她哑了声,好久好久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怎么可以这么问,难道他意会不出她的真心,难道她付出这么多,对他而言全是空谈? “因为什么?”慕容徒轩凝着邪笑伸出舌尖,轻舌忝了下她颊上的泪珠儿。 “我说过……我爱你……”她抽噎许久,终于吐露心声。 “爱我?哈……”他猛地大笑,笑得五官都扭成一团。 “你笑什么?”汐情被他身上那股狂放之气所慑,眼中飞掠过受伤的神色。 “难道你不相信?” 他突然甩开她,忿忿地走远,指着她说:“你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你爱我?以前我或许相信,但现在我怎能信?你心里只爱权杖对不?” 慕容徒轩冷冷一哼,“你以为贺山淳一派忍者来对付我,你的抵死保护就是爱?我想你只是怕我死了,就再也没办法得知权杖的下落。”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没想到他给她的竟是这样的答案!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谁都知道拿到权杖便能受到仙界的认可,将来你就可晋升为仙女了!” 汐情愣住了!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连一丝丝也没……“怎么,让我猜对了,无话可说了?”他冷飕飕地一笑,打开房门就走。 忽然。他又顿住步子转首看向她,“你刚刚不是问我想去哪儿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去找嫣嫣,还是她娇媚多情,不像你心机沉重。” 汐情发觉自己身体的温度已一点一滴的流失了,就快成为一个冰冷的躯壳,但她的心怎么还会那么痛? “等等——不管你怎么误解我,我都得告诉你,那个嫣嫣你得多注意,她绝对不是个好人……”她不希望他受伤害啊! “哦?如果你的直觉当真灵验,那你可曾直觉权杖藏在哪儿呢?”他讥讽的一笑,冷眼瞅着她一脸苍冷。 “走——”汐情激狂大吼,失声对他咆哮! “可以,反正我也不想再留下。但记住,你可得乖点儿,否则,我不惜毁掉权杖也不会让你得逞。” 潇洒地挥开长褂,他凝着笑跨出了汐情的闺房。 而她只能呆愕地靠着墙面,脑子中仅剩一片伤痛与空白…… 第十三章 第九章 “公子,自从上回黑风大闹一场后似乎再也没有动静了,属下担心他们会不会又在策划什么奸佞之计?” 陆凡巡视幽幽谷后,却发现这几天格外宁静,就怕是山雨欲来的兆头。 “反正兵来将挡,多忧心也无益。”慕容徒轩对此事倒是看得轻松。如今唯一扰乱他心的是汐情这个小鲍主,自从她开口向他诉爱后,他仿佛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儿了,向来冰冷的心也漾着些许暖流……但她的话是真或假呢?他无从得知,只是不想当个傻瓜。 灵魔乃天敌,这是千年不变的,他绝不能让自己往这个禁忌中跳! “谷里一切都平安?无外人侵入的迹象吗?”为了扫除她的影像,他找了个话题询问。 “就是因为一切太平和了,属下才觉得奇怪。” “你也别太庸人自扰了,一切看着办就是。”他呷了一口清茶才道:“我去练武场练功,没事别来吵我。” “对了,公子……”陆凡喊住了他,支吾道:“嫣嫣……她最近常来对我闹别扭,说你已许久没去见她了。” 怎奈嫣嫣与湘湘是表亲关系,为了湘湘,他也只好任嫣嫣无理取闹了。 “女人不都这样,宠不得。”这不禁又让他想起了汐情。 “我看公子您还是去看看她吧!省得她又无理取闹扰了山庄的安宁。”陆凡已是不胜其扰,不得已只好要求慕容徒轩了。 “烦,随她去闹,我就不信她真能闹翻我的慕容山庄。”他优雅地摆摆手,无意再理会他。 “可……可是,她说、她说……”接下来这句话还真是难以启齿。 “说什么?”慕容徒轩眯起眼,不耐地又问。 “她说她已有了公子的孩子,公子却不去看她,是不是想始乱终弃?”陆凡胆怯地说道。 慕容徒轩猛一拍桌赫然站起,“我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他们魔界的人只可能与同是天界之人在一块儿才会受孕,凡间的普通百姓是绝不可能怀了他的种! 这嫣嫣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或许汐情说得对,她确实有问题! “公子请息怒,这是她告诉属下的,要不要属下去请大夫给她瞧瞧?”陆凡唯唯诺诺地说。 “不用!” 哪需要什么大夫,他知道她是在扯谎!“我这就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打什么主意?” 在他浓黑眉毛下的那双敛光深沉的眼微绽怒潮,性感却无笑意的唇紧抿,已明白表现出他的不快。 很快地,他来到嫣嫣暂居的东苑,顺手撞开门。 卧在床榻上的嫣嫣一见是他来到,立即装出一副柔若秋水样,“公子……是您,您终于来看奴家了。” 慕容徒轩掩上恼怒的神色,改以阴柔的笑意走向她,“听说你近来想死我了,是吗?” “我……”嫣嫣发觉他眼神不对,娇俏的笑容立即像缩了水似的变得戒慎恐惧,“我是想死公子了。” “哦?那我现在来看你了,你可满意?”他牵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花。 这女人眼神闪烁又飘浮,若不是占有欲太强,便是野心太重了,慕容徒轩是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奴家很开心。”她怯怯地说。 只因他的话语太过温和,温和得令她毛骨悚然!嫣嫣这才发现自己是低估他了,他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也像是并未被她的美色所着迷? “听说你怀了我的骨肉?” 他坐进床榻,漂亮的脸上净是扣人心弦的笑容。 嫣嫣为他的俊逸容颜所迷乱,怔茫了会儿才羞怯地回道:“是……” “要不要我请大夫来为你安胎?” 她浑身一僵,立即回绝,“不、不用了。” “你月复中既然有我的孩子,我当然得用心注意了,不请大夫我没法放心。这样吧!还是叫于管家把大夫请来看看你,我也好安心。” 慕容徒轩帅气哂笑,深邃的眸子闪耀冷光。 嫣嫣这下更心急了,大夫一请来岂不穿帮?她还没把他骗得团团转,让他无怨无悔地爱上她,百依百顺的宠溺她啊! “不用不用,奴家的身子好得很,没有半点儿不舒坦,您就别心急嘛!”没辙下,她只好拿出撒娇的本事。 就见她伸手抚着他的胸膛,更将整个人扑向他,紧紧缠着他。 慕容徒轩抵制住她的手,“你既有孕,我看这档事已经不适合做,还是等你生了再说。” “什么?”嫣嫣闻言脸色完全变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他狷介的眉目、冷峻的神情陡地一瞄,“怎么了?” “公子,您别这样,嫣嫣还得那么久才生,可是会想死你的。”她委屈道。 “那就别装了。”他眸中的漓光变深,只剩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后少在我面前耍。” “公子……”她吓得跪下,虽不知他是怎么看穿她的计谋,可是由他阴沉的脸色即可看出他的怒意。 偏偏这时候一股晕眩袭向慕容徒轩的脑子,他甩了甩头,“算了,你如果再耍花样,下次就给我滚出山庄。” 他回身欲离开,赫然一道黑影压顶,他急忙扶住门框!奇怪,自从他与汐情**后,他发觉他体内御毒的功力愈来愈差了。 难道这是夜明珠与她相斥,使得夜明珠的功用大退? “公子,你怎么了?”嫣嫣瞧出有异,急忙追过去问道。 “没你的事,闪开!”怕自己的弱点会败露,他立即挥开她扑过来的手。 “可是,你的脸色好苍白啊!” “不用你多事。”他愤而推开她,快步离开。 既已察觉了他的秘密,嫣嫣又怎甘心罢手?于是偷偷模模地尾随跟上…… 慕容徒轩离开东苑后,匆忙赶回自己的寝房,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为自己调理内力、排除毒素。 看来从今而后,他必须缩短治疗流程,每天都得运功行气一次才能抑制这种日益加深的毒性。 门外的嫣嫣透过窗孔看进去,不禁瞠大了眼,惊喜于这项重大发现! 看着檀香旁的那颗夜明珠晶莹剔透,说不定价值连城!再观察了一下,她更是由夜明珠光泽的转变上得知慕容徒轩定是靠着它来治疗病情。 只是见他平日生龙活虎的,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病呢? 管他的,如果她把这秘密告诉黑氏三兄弟,藉他们的手窃取那颗夜明珠,那她这辈子可就花用不尽了!主意一定,她立即得意的离去。 这时候,隐身在角落的汐情现身,她朝慕容徒轩的房间走去,开启房门跨进屋内。 即目所见就和那天一样,他必须靠那颗夜明珠来自行疗伤! 它究竟是颗什么样的珠子?居然有这等功效! 突然,她灵光一闪!莫非它就是……据父王说。权杖是一种附有灵性的东西,它可幻变成任何你需要的东西。这颗夜明珠色泽透明晶亮,几乎无瑕疵,如此上等的珠体,绝对有可能是权杖所变! 是权杖吗? 只消她伸手触碰一下就知真假! 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偷觑了眼幕容徒轩闭目养神的模样,举起手轻触了下那颗夜明珠——啊!一道电流由指尖传至全身,好温和……没错,就是权杖! “现在你知道了,趁我现在无力防范时将它夺走吧!”慕容徒轩陡地睁开眼,眉宇间已有乌云酝酿。 “我……我不会这么做,你现在正需要它。”汐情直摇头,她知道这时候若拿走它,他定会身亡。 慕容徒轩心一动,但仍作冷漠道:“你不后悔?我劝你别当第二次傻瓜,说不定我疗好伤后,会杀了你,让你永远无机可乘。” “这——”蓦然一阵疙瘩从她脚底冲上脑门,但她想了想后,坚决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哈……你未免太信任我了吧!”他发出咭咭怪笑! “我就是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就算到最后,一样落到被你利用的下场,我也不后悔,因为我说过……我爱你。” 她含着泪,尽避他对自己伤害至深,她也舍不得让他死! “情儿!”他的心连抽了好几下,彷若某条琴弦被拨动,心头莫名被几许情丝给缠住……但一想起他俩灵魔对立的角色,他马上忽略掉这种想法,“你省省吧!灵王一直处心积虑想消灭我们魔界,你的依顺只不过是他的手段之一,就像他狡猾的将你安排在我身边长达四年不动声色一样,可怕至极!” 汐情双眼盈波,心拧得发疼,“没关系,你对灵界的偏见太深,权杖我也定会取回,但绝不是在你需要它的时候。” “哼,矫情!” 要是说他的心没被她的话所牵动那是骗人的,但他就是不愿相信她。 “你好好养伤吧!罢才我看见嫣嫣在屋外鬼鬼祟祟的,不知她会有什么手段,你得提高警觉。”她好心劝说。 “你又在挑拨我和她的感情了!”他慵懒睥睨着她,冷冷一哼! 事实上,嫣嫣诸多奇怪的举止也引起他的怀疑,只是,他没必要在汐情面前承认。况且嫣嫣刚才的跟踪的行径他并非不知,只是无力阻挡。 他甚至怀疑她已经去通风报信,说不定黑氏忍者就在来慕容山庄的途中了! 果真如此的话,向来平和的慕容山庄已不安全了;而汐情这个傻女孩儿也没必要再留下。 “我没……”汐情想不到他会这么以为。 “既然没有,你拿了权杖就走吧!” 反正忍者兄弟到来,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也难逃一死,冲着她那句“爱他”,他愿意把权杖还她。 “不——我不走,现在你需要我的。”她不明白之前他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离开,为何现在却急着赶她走? “我不需要你,你千万别太抬举自己了。在我眼底,你不过是个让我利用的丫头,难道你忘了我曾把你往贺山那色鬼嘴里送?” 他闭上眼,慢慢勾起意味深长的嘴角,“还是你太满意我的床上功夫,所以舍不得离开我?” 她一脸受创的表情,因为,他恶劣的表态深深击伤了她的心,摧毁了她的好意。 “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好一点儿?”她茫然地问。 “我已经要把权杖还你了,对你还不够好吗?难道它不是你处心积虑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 慕容徒轩笑眼里射出冷光,让人瞧不出他心底到底是何想法? 汐情更不懂,他为何要将守在身边多年的权杖在这时候还给她?他不会不知道少了它他会毒性加深,甚至要了他一条命? 霍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心跳声陡然加遽! “你……你是故意赶我走的对不对?”她试探的问。 他一震,忽尔发出一阵狂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不愿我涉险,所以想尽办法让我离开?” 她在这儿无法施展法术,臆测不出未来,但隐约中她似乎明白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但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不像,她该怎么办? “我没那么伟大,你是生是死更与我无关,爱走不走,随你!”他俊眉一拧,这女人怎么赶也赶不走? “我……”汐情才刚抬头的一颗心又被他一句狠戾的话给击溃了。 “东西不拿就别在这儿打扰我,滚出去!” 慕容徒轩放沉了语调,释放出浓浓的不屑之色。 “你好好养伤,我……我会再来看你。”她双目低垂,露出一抹堪怜的怯柔。 他故意狠心漠视汐情可怜的凝眸,不理会她的低语。 汐情摇摇头,忍住保在喉中的轻泣声,开启房门走出屋外不再打扰他。 第十四章 晚风轻拂窗门,透过窗缝发出丝丝可怕的萧萧声。 慕容徒轩猛睁开眼,发觉周遭气氛诡异无常,预感之事似乎已降临了! 他稍稍运息,可能心有旁骛,体内之毒并未抑制住。糟了!看来今天他难逃一劫了! 突地,萧瑟的风声愈发尖锐,继而变得激狂惊骇,门窗也倏地被劲风吹开“你们来了?”慕容徒轩眸光转冷,彷若事不关己地问。 “你胆子不小,早知道我们要来了,还敢安然坐在这儿等死?”黑士定身在窗口,冷冷笑道。 “你这句话就说错了,为何不说是你来送死呢?”慕容徒轩依旧露出一张优雅笑脸,似笑非笑地说。 “你!”向来冷静的黑士亦动怒了,“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好!我就让你在临死前多说几句话吧!有遗言就快交代清楚。” 黑士当然眼尖的瞧出慕容徒轩身染剧毒,最多也只能维持个一时半刻,凭他现在的体力想对付他们三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慕容徒轩表情不驯地扬起,“你们一心想得到我的幽幽谷,可会善待我这里的百姓?” 在这里住了四年,少说也带有一份感情了。 “放心,只要他们乖乖听话,我们掌门也一向仁慈宽厚。”黑士戒备的盯住他,以防慕容徒轩使诈。 “还有,放过陆凡。”就算得命丧在此,他也得留下陆凡一命回魔界交差。 “这个嘛!” “不答应?”慕容徒轩眉一凝。 “好!我代我们掌门答应你,反正,你一死,他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看来我也只能信任你了。” “那你是已经准备好受死了?”黑士双手环胸道。 “别废话,要上就上吧!”慕容徒轩嘴角浮起阴郁的笑,深冷的语气像极了一道冰寒的风,让黑士仍忍不住一震。 他惊退一步,随之单手一挥,黑云与黑风也窜进了屋内,打算联手对抗。 “不——不准你们动他!” 不知何时,汐情也冲了进来,像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似的挡在慕容徒轩身前,提防地瞪着黑氏三兄弟。 慕容徒轩见状,心口陡地一撞,丝丝担心竟然莫名的渗进他心头! “你来干嘛?出去——”他狠心地咒骂道,希望她就此离去。 “我不能不管你。”汐情很坚持。 倒是黑士突然大笑,“你来得正好,待会儿顺便和我们回去,我们掌门可是想死你了。” 慕容徒轩闻言,不知为何,胸臆间突地窜起一阵阵陡发的怒潮。 “你们不能带她走。”他沉声一吼,顿觉气息一窒,呕出一口血! “徒轩……”汐情梗凝了,她好担心他的身体! “你刚刚的遗言里可没包括她,所以我还是要带她走。自从你上回将她送到我们掌门手上后,我们掌门整颗心都放在她身上,不惜拿他最宠爱的嫣嫣过来替换。” 黑风的话让慕容徒轩再也难以忍受了。 “好!那么我们就来试试。” 慕容徒轩不顾自身体力的匮乏,突然扬起气息拔高身形,对他们发出连连攻击。 黑氏三兄弟早有防范,瞬间变幻身形,快如闪电——汐情立即加入战局,但她怎么也敌不过忍术的善变,不过数招便已不支。 慕容徒轩眉头一皱,“我会撤下结界,你快施展法术逃吧!” “不、不要——一撤结界,玉虚老人便能进来这儿追杀你。”她不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还火上加油。 “你们在说什么结界法术?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黑云招招凌厉,阻隔在他们两人之间。 汐情终于捺不住气,直对黑云与黑风两人发出连连攻势,但依旧是节节败退——“小泵娘,我们不想杀你,别逼我们对你下手。”黑风对她大吼。 “要杀就杀,我不怕!” 她早已将生命置于度外,只求能护住慕容徒轩。于是,她又一次出手,投身在这场必败的战局中。 慕容徒轩大感不妙,使尽全力亦冲不破黑氏三兄弟似幻似真的忍术迷障!情急之下,他扬手一指,囗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天际划过一道金光,“结界已开,你快逃!” “我不走……” 天地之气已通,汐情法力重现,立即施展灵界奇术与黑氏的忍术相抗衡。 黑氏没料到这小妮子居然瞬间变得这般了得,几次对阵他们全都落败! 难道……她真是个魔女? “老二、老三,咱们得全力以赴——”黑士大吼。 “是。” 瞬间,黑氏连手,彷若已有一死的准备,打算来个同归于尽! 慕容徒轩眼见不对劲,立即对他三人击出一掌,但这一掌也将他所有的真气逼尽,脸色陡变死灰,“你快走,他们不会放过你,快……” 汐情扶住他,泪眼婆娑,“我爱你,可以拿命来换你的,求你不要逼我走……死我也要和你在一块儿。” 此刻,她眼中已无苍生、已无灵魔,更没有权杖,她只在意他的生死。 “好,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黑风大笑。 “我也不会轻饶你们。”汐情被逼急了,突地盘腿而坐,莲花指置在膝上,闭眼静默,不一会儿天地变色、风吹地摇。 黑氏三兄弟亦摆出阵式,拿出最大的极限反击。 慕容徒轩来不及阻止,眼见汐情发出一掌,以一敌三,在一阵轰然巨响后,黑氏三人七孔流血瞬间倒地,而汐情也全身发白,抽搐不已。 “情儿——为什么……我不是叫你走吗?”慕容徒轩紧紧的抱住她,向来冷漠无情的眼底已蓄着泪光。 “你不走,我……我也不走。”汐情双颊淌下泪珠儿,“倒是你快走!我怕玉虚老人不会……放过你。” 慕容见她伤势愈来愈重,不禁心急如焚,“来!我替你疗伤。” 汐情摇摇头,凄楚地笑了笑,“没办法了,我伤得太重,除非有仙丹,你……咳——”她又喘又咳,仿似一叶秋枫,就快离茎落地。 “情儿,你怎么了?”慕容徒轩后悔极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下她,否则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别……别管我,你快走——快——” 她拼命想推开他,但慕容徒轩却不为所动,“刚才你不走,现在又如何要我走?除非我们一块儿走。” “不……我不行了……咳——” “难道真没办法救你?”他晦暗的眸子绝望得令人不忍,长久以来刻意抑制的情感冲破禁锢的籓篱,他不禁嘶吼呐喊着! 慕容徒轩不肯信邪,虽然他也伤势严重,仍执意要运气为她疗伤。 “不要,你自己有毒伤在身,不能再逞能了。”汐情坚持不肯,“不要逼我,徒……徒轩,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很满足了。灵……魔既不能合一,如仅能留一人,我……我宁愿是你。” “不,我是魔,人神共忌的魔,留我无用;你是仙女,合该留下你……对了,权杖!” 他恍然大悟,赶紧冲到桌面拿起那颗夜明珠,“我怎么忘了它,它可以转换成任何东西,如果我将它变成仙丹就可以救你了。” “不要,你需要……需要它来解毒,怎么可以用在我身上?当初你……你将我取名为汐情,而我只愿死后能成为你情之所系、心之所寄……就心满意足了……”她喘息加重,已是支撑不住了。 “汐情……” 他大声咆哮,驻留在眼中已久的泪终于滑落……“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至于我身上的毒已深入,迟早会死,它能救你,我岂能不管?” 慕容徒轩立即口念咒语,额上泌出涔涔冷汗,唇色已由白泛青,可见他的生命也已告罄了! “徒轩——” 汐情虚弱地伸出手想阻止,但才举到一半就已不支垂下。 而慕容徒轩手中的夜明珠就在他的咒语中逐渐敛了光泽……缩小形体……最后成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子。 须臾后,他睁开了眼,整个身躯已是摇摇欲坠! 但当他看见汐情昏迷不醒时,仍强力扶起她的身子,将药丸子塞进她口中。 不知是汐情潜意识排斥,还是她已无法吞咽,试了几次都被她给吐了出来! 最后在没办法下,慕容徒轩将药丸子含入口中咬碎之后才覆上汐情的口哺渡给她,直到她完全吞食下去,他才放心地阖眼倒下。 在丧失意识之前,他一心祈求,仅愿他的一切努力还来得及。 忽地,天际一道乌云卷过,大地又变成一片清朗,似乎已经天亮! 但慕容徒轩和汐情却双双不见踪影! 第十五章 第十章 汐情眼皮颤动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但幽雅宜人,透过窗子还可看见花草扶疏的景象。 这是哪儿? 与慕容徒轩联手对抗黑氏的那一幕陡现脑海,她忽地坐起模了模身上,又偷偷提了一下气,发现一切无阻甚至比以前更顺畅了,难道慕容徒轩真的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但是,他人呢?就算死了也会看见尸体啊! 汐情泪眼迷蒙的四处张望,最后下了床奔出屋外,这才发现屋外的小径阡陌纵横、蜿蜒交错,她像是置身在迷宫中,根本不知哪条路才能出去。 她到底怎么了?他还好吗? 走了许久,她几乎是迷失了方向,而且条条都变成了死路,怎么会这样? “喂——有人在吗?求你现身好吗?” 她向四周扬声唤道,只可惜回应她的只是空灵的回音。 最后,她坐在地上,打算施展法术突破迷障,无奈她怎么用心,法力似乎被锁住似的无法发挥。 汐情的思绪乱了,忧心忡忡的,她整颗心都系在慕容徒轩身上,既然她被困在这么神秘的地方,恐怕他已遭到不测! “徒轩……你在哪儿?” 她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只希望他能回应她一声,让她安心也好。只可惜回音依旧渺茫,让她的心不停摆动着不安的节奏。 汐情开始在小径中奔驰,忙乱地找寻出路,但迷宫似雾似幻,她愈走只是更深邃也更诡异,绕到最后彷似又回到起点! 不——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儿,她要知道慕容徒轩的下落,是生是死?是安是危? “喂……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让我出去……” 她疯狂呐喊着,在这座幽径中横冲直撞,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四周响起共鸣,“汐情,你别乱来,身体才刚恢复,为什么不躺着?” 汐情微启唇,这个声音好熟……久久,她怔忡地问:“您……您是玉婆?” “对,仙王已拿了真正的仙丹给你服用,你体内的权杖也已取出。你还是快回去躺着吧!” 玉婆手中拐杖一挥,汐情一阵天旋地转,再度睁开眼时已回到了床榻! “玉婆、玉婆……”她猛地起身,急乱的呼喊着。 “我在这儿又没走,瞧你紧张的。”玉婆坐在一旁椅上,语气中充满宠溺。 她又怎会看不出汐情这孩子已陷入了情海中,无奈灵魔中间有条鸿沟,这是自有天地以来,就难以跨越的。 看来,汐情这场情殇难熬啊! “玉婆……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您救了我,那么徒轩呢?您也救了他是不是?”汐情满脑子全挂念着慕容徒轩,那抹惦念的激动让玉婆看了感慨万千。 “汐情,玉婆劝你别再想他了好吗?”她多希望这孩子能想开点儿,重回以往尚未到人间的纯真。 “不!玉婆,您告诉我,他好不好?他还活着是不是?” 这时候汐情哪待得住床?她冲下地跪在玉婆跟前,不断拉着她满是皱纹的手,心碎神伤她恳求道。 “我要你忘了他。”玉婆也非常坚持。 “我忘不了他……” “因为你和他是不可能再见的。”玉婆叹了一口气,轻抚她的脑袋。 “怎么说?”汐情怔忡不已! “你们一灵一魔是无法结合,这是违反仙王法令的。”玉婆再次苦口婆心的道,苦恼于汐情怎么也不肯开窍。 难道这是天意?既是天意,又为何仙王不干脆废了汐情这段时日的记忆,让她重返灵界? “可是,我和他已经……玉婆,汐情已是他的人了,我不能不管他,我根本忘不了他。”汐情伤痛地说,但每一字都含着千万苦痛、无限思念……“你说什么?你和他已经……”玉婆震惊莫名,眉头打了数个死结。 “我——” 汐情垂着脸,明白自己已犯了天规,但她不怕死、不怕永不超生,只要在死前能再见他一面。 “你和他……多久了?”玉婆突地一问,倒是问傻了她。 “您的意思是?” “我是问你们在一块至今有多久了?”玉婆凝着一张脸又问。 “我……”汐情双颊陡地臊红,“已经有……一阵子了。” “手伸出来。” “嗯?为什么?” “把手伸出来就对了。”玉婆干脆自动拉起她的手,在汐情来不及意会之前就把起她的脉象。 “怎么了?玉婆!” “原来你已有了他的孩子,难怪仙王无法把你送回灵界,反倒留你在这儿让我好好看管。”玉婆呐呐道来。 “玉婆,您说什么?孩子!”汐情这一惊非同小可! “所以你好好留下待产吧!你既有身孕,仙王已无力包庇你,只能贬你为凡人,等你生了孩子就得留下孩子返回人间。” “那么徒轩他……”她不在乎自己,仍惦念着他。 玉婆摇摇头,“忘了魔界那小子,为了让你安心,我还是告诉你吧!仙王看在他临死前救你的那份心也一并救了他,玉虚老人亦给了他解药,送他回魔界,除非他自动下凡,否则,你们永远无法再见。” 似乎不愿再见汐情愁苦的面容,此话说出,玉婆已不见人影。 而汐情只是呆愕地跪在原地,伤心地想,如今他是天、她是地,更不可能再见了……他有可能为她舍弃魔界的畅意生活吗? 模模仍是平坦的小肮,她好不舍啊!不舍他、不舍孩子——既知他是安好的,她也可安下心,不再有任何羁绊了……可是,她的心头为何还是这般沉重…… 慕容徒轩服下玉虚老人的解药后,整整躺了十天十夜才月兑离险境。 又经过将近三个月时间的调理才完全清醒。 这些昏迷不醒的时日,他整个脑子所转的全是幽幽谷的一切景象,其中又以汐情的笑容、汐情的嗔怒、汐情的娇嗲占满了所有画面。 “汐情……汐情……” 他忽地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置身于魔界,周遭的摆设便是他在魔界所居住的寝居。 “公子,你醒了?”陆凡一发现主子睁开眼,立即惊喜的大喊。 慕容徒轩迷蒙地看向他,一脸不解且虚弱地问道:“我……我怎么回来了?” “是玉虚老人被您的真情感动,不仅救了您,还奉上解药,怎奈您中毒多时又受伤深剧,直到现在才清醒。”陆凡一五一十地道来。 “你的意思是我已昏迷多时了?”慕容徒轩深锁额头,揉了揉眉心,疲惫的深吸了口气。 “是,已经三个多月了。” “什么?”慕容徒轩的身子一震。 “公子体力不支,排毒困难,所以,整整躺了三个月才将余毒排尽,这一点儿也不奇怪。”陆凡还以为慕容徒轩是在忧心自己的身体。 “那汐情呢?”他狼狈地从床上弹起,拉住陆凡的衣领,急切地问道。 “我……我……”陆凡被慕容徒轩的狂佞样给吓住,舌头都打结了。 “说!她人呢?”他那张美艳的容貌瞬变成一副狰狞骇人的面孔,活像冥府幽魂直要扑向陆凡。 “她……听说她被贬入凡间了。” “这怎么可能?她是灵界公主,况且已从我这儿拿到权杖,无论在灵界还是仙界都建了功,仙王为什么还要将她贬入人间?就算要贬也该贬我才对。” 他神情激动,刚有起色的脸庞又变得苍白。 “公子,您别激动。”陆凡着实担心主子又会昏厥过去,若再躺个三个月,他真的会被魔王骂死! “你教我怎能不激动?我去找仙王谈判。” 他已不顾自己才是个刚转醒的羸弱身躯,推开陆凡的阻挡便朝外走去, 汐情仍困在迷宫内,挺着一个五个月的肚子走在花草丛生的幽径中。 这阵子,她全藉着月复中胎儿来思念慕容徒轩,但一思及生下这孩子,她就得下凡做人,得与这孩子分开,就难掩满脸伤心不舍的泪水。 她好想带着孩子一块儿走,但玉婆说这孩子的血液里流有一半天界的血脉,得留在天上,而灵王也答应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外孙,要她安心。 虽然如此,她又怎安得下心,又怎狠得下心呢? 四个多月了,他曾想过她吗?可知道她被关在这儿,日日夜夜地念着他、惦着他、梦着他……又可曾知道她月复中已有他的骨肉?而她就快被贬入凡间,再也无法和他见面了? 她没有一丝野心,只想在临下凡前看看他,远远的一眼就好。 可是,玉婆不答应、父王不答应、仙王也不答应,这该如何是好? 迷宫依然如迷,缠住她的脚步,却留不住她的心,真不知这一去她该凭借什么才得以生存下去。 第十六章 这时,天际刮起一道诡异的劲风,差点吹倒她娇柔的身躯,她紧紧扶住身旁的阔叶树,转身避开风龑。 奇怪的是,这阔叶树变软了,还会散发出令人迷醉的气息,甚至……还有心跳声。不对! 汐情猛地倒退一步,却不知有个东西圈住她的腰,让她退也退不得……震愕地抬起眼,她居然看见了一抹夜夜缠绕她心,让她魂牵梦系的影像——慕容徒轩!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并未消失,反而勾唇的笑意更深邃,揽腰的力道更强劲,使得她的小肮紧贴着他,明显感觉到他的骄傲在蠢动! “别再眨眼了,否则,眼珠子掉下来就不好看了。” 他带笑的覆上她的唇,轻吻了一下她依旧水灵动人的大眼,但也能清楚看出她似乎比以前消瘦、憔悴了些。 “徒……徒轩——你怎么……” 她睁大灵眸,泪珠已忍不住地滴落。 “怎么又哭了?我好像老惹你哭泣。”在他俊逸的脸上带了一抹温和的笑,方可从他眼瞳里看见澎湃的感情。 想她、念她、思她许久,经过了仙王近一个月的考验,他终于闯过关卡再见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更懂得珍惜她。 汐情仍不敢置信地猛摇头,“真是你吗?还是我的幻觉?或是有人在戏弄我?不要……不要再骗我了!我承受不了。” 她双手掩面,就怕是玉婆留在这儿看守她的小仙调皮捣蛋,故意弄出慕容徒轩的幻象。 或是她思念他太久太深,所以产生了严重的病态,不仅眼花了,连神志都不清楚了? “情儿,看看我,睁开眼再看看我。”慕容徒轩的双瞳深邃如幽谷,在她耳畔回荡着清冷低诉。 慕容徒轩扯开她的手,但她仍紧闭着双眼,不肯面对现实,就怕这么美好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楼,一睁开眼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不,不要逼我,如果我永远看不到,你就不会离开,那我宁愿瞎了。” 汐情柳眉紧蹙,紧咬着下唇,声调中充满了颤抖。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老讲不听,竟把我当成无中生有的魂魄?”他拧了一下眉,随即松开紧绷的表情一笑,“看来我不使出这绝招,你怎么也不相信我是真正的慕容徒轩罗!” “啊——” 汐情突地被他腾空抱起,辗转在空中飞舞旋跃……她惊声尖叫,蓦然睁开眼,这才发现她已被他送回了房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咱们分开太久了,你已忘了我的味道?”慕容俯搂住她微启的红唇,眼眸深处散发着谜样的光芒。 他……他真的是慕容徒轩! 她倏地推开他,两眼闪烁水光,不停梭巡着他的全身上下,“你没事?你好好的,太好了……” “我很好,你却受苦了。”他炽热的眸光定住她的小脸,及那柔软丰润的唇瓣,令他冲动地想一口咬住她的小嘴,将她溶化在口中,融入他体内……随即,他再也顾不得一切将她推上床,深情地又一次吻住了她两片女敕红诱人的唇瓣,将汐情推上情|欲的边际,无法挣月兑。 一阵天旋地转的战栗窜过汐情全身,使她产生一丝晕眩,尤其是当慕容徒轩的手心缠绵在她身上,唤醒她女性的知觉,她不禁也伸手勾住他的颈子,献上自己的深吻。 “你!”他低头一看。 “我……”汐情连忙掩身,她怎么忘了!忘了自己身材已变了形,他是不是嫌弃她?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徒轩一只大手整个覆在她微凸的小肮上,不容她闪躲。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孩子?我知道自己的体型变了,是不是好丑?”她小心说着,令她心慌的是他那双飘浮着僵直的冷意。 她好怕,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她?她还没好好看看他呢! 天哪!千万别对她这么残忍——他定住许久……许久,猛地将她揽入怀里,“你这个傻瓜,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我……我也是来了这儿才知道的。” 汐情傻了,他为何又将她抱得那么紧? “原来是因为‘他’,你才被贬入人间。”他痛心地说。 “没关系,我爱他。” “难道你就不爱我?”他眼神似氲光,按在她月复上的手掌轻轻抚揉着,身躯微微撤开避免压住她。 “我爱——呃……” “有多爱?”他彷似个吃味的爹,正向妻子讨着甜头。 …… 他转过她躲藏的身子,帮她扣上衣扣,“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更高昂的感受。”其实,他刚才已经控制住自己不少的蛮力。 汐情因他的话垂丧了小脸,他们可还有以后? 对了,他还欠她一个解释! “告诉我,你究竟答应了仙王什么?我不准你欺瞒我。”汐情漂亮的水瞳定住他俊美无俦的脸庞,这回,她不许他再蒙骗过去! 她明白的感觉到他是在刻意隐瞒,每每问到他这问题,他的眼神总是闪烁不定,让她更心慌了! “我没欺暪你什么,我只是告诉仙王我想和你在一块儿。”慕容徒轩轻拂了一下她乌亮的发丝。 “你会后悔的,若要见我,你必须自愿下凡。告诉我,你是不是答应仙王这种事?你说啊!” 汐情激动地投入他怀里,抬起螓首以一双愁中带忧的清眸望进他为之动容的眼瞳深处。 她希望能与他相守相知,渴望能永远与他在一块儿,但是,沦入凡尘却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而且永不得再入天界,她不能自私的连累他,绝不能。 “有何不可?”他无所谓地笑着回视她。 “不要、不要……这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我身旁有妻有子,满意极了!难道你要我一个人躲在魔界,过着永无止境的孤寂之日?”他冷静地反问她,眸底闪跃着情火。 汐情一愣,流下了悸动之泪,她紧紧扯着他的衣襟躲在他胸前,“你…你可以再找个女人来代替我,孩子我放在父王那儿,你……你也可以常去看他,而我……我会在人间永远想着你……” 她抽抽噎噎地说,无止尽的泪已将他的衣衫给浸湿了大半。 “我的生命中没有其他女人了,在慕容山庄,我刻意与嫣嫣逢场作戏给你看,实际上是想探求你的心意,可知你表现出来的醋劲儿让我有多得意……原谅我吧!” “我早已不怪你了,但你还是不能入凡间,不要……”她好为难啊! 他皱着眉,灰沉的眼底承载着更重的挫折,“若连你也不要我,我还活着干嘛?在天界你我有灵魔的隔阂,也唯有回到凡人世间,我们才有无阻碍的情爱可言。我已和仙王交换条件,已是坠落凡尘不再唯我独尊,说!你还要不要我?” “徒轩……”她踮起脚尖回吻他,那吻是那么的深情、炽烈,“无论未来如何我都爱你,只爱你……” “我更爱你——” 他狂猛地回吻她,表达他热切的思念,“原谅我现在才来见你,我昏迷了近四个月才转醒,原谅我吧!” “不怪你——就算你不来我也不怪你……” 两人含情脉脉、款款私语——却在这时候,四周刮起一道强风,似龙卷风般围住这屋子不断转动。 慕容徒轩紧搂住她,两人惊愕地环顾四周。 片刻过后,周遭景物一变,竟来到一处绿意盎然的草坪上。 忽地,远处天际出现一抹幻影,汐情看得出那是玉婆的幻象。 “玉婆……”汐情喊道。 “慕容徒轩、汐情,仙王感动于你们的情深意浓,甚至故意施计也拆散不了你们,可见这一切全是天意使然。汐情拿回权杖有功在身,慕容徒轩自动奉上权杖也算魔性不深,看来,今后得靠汐情的爱意慢慢驱散你身上尚余的魔气了。”玉婆扯着笑脸说道。 “您的意思是……”慕容徒轩深感有异,双手仍锁紧汐情,沉冷地问道。 “仙王特地命我将天界的一角‘鸳鸯堂’赐予你们。从今后,你们仍是天界一员,无论是去魔界或灵界看亲人均不受阻,仙王更希望经由你们的结合能让灵魔合一、和平共处,从此天界将不再有风风雨再,和乐年年了。换言之,你们已通过仙王的考验。哈……不打扰你们,老身退下。”幻影一闪,玉婆立即消逸不见。 汐情简直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徒轩,“仙王不处罚我们了,我们可以永生永世在一块儿,还有孩子。” “对,永生永世。”慕容徒轩深邃的双目充满激动地凝住她,“鸳鸯堂,鸳鸯佳偶的天堂,你我的天堂。走!我们这就去咱们的小天地参观一下吧!” 忽地,天际的角落飞掠过一大一小的身影,依依偎偎、深情缱绻……这不也是天上最美的一幅画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