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 第一章 第一章 清晨的阳光照进书房里,沐辰放下狼毫笔,望了望早已亮白的天,揉了揉脖子,清俊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疲惫,彷佛一整夜未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站起来,抚平了褶皱的衣袍,推开书房的门,停在走廊下,院子里有一个婀娜多姿,妖艳近乎于妖的女子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朱红色朝服,一只金丝朱雀栩栩如生地绣在她的衣衫上,那展翅高飞的模样与她本人如出一辙,桀骜不驯地凝望着男子,“好了?” 沐辰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颔首。 “放肆。”女子娇斥一声,“看到本皇,你都不会下跪吗?” 男子微薄的唇轻轻地弯了一下,宛若嘲讽似地开口,“女皇,臣见妳时何曾下跪过?” 皇甫贞一噎,脸色泛红,更显得她妖艳妍丽,“看来是本皇太宠你了。” 沐辰淡然一笑,“女皇还是不要说这么令人误解的话,臣是丞相,可不是男宠。” “我什么时候有男宠?”皇甫贞气得掉了女王的架子,往前一站,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照旧盛气凌人地说,“你说。” 沐辰哂笑,“臣可没有对号入座的喜好。” 皇甫贞握了握拳,还要发怒,外头传来了女官的声音,“女皇,该上朝了。” 本来一脸怒意盎然的皇甫贞默默地沉了脸,再转过身时,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原本妖艳的五官也随之变得庄重,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爱卿,该上朝了。”她朝他扬扬眉。 他抿了一下唇,“臣今日身体不适。” 皇甫贞看了他一眼,“咳,我知道,朝中无论大小事都要你管,可谁让你当初出卖我,这是你欠我的。” 望着稚气难月兑的皇甫贞,沐辰静默了一刻,“孽缘。” 皇甫贞忽然娇艳一笑,“谁让你先惹上我的,活该。” 是他的错吗?哎,这真是有理说不清,还真是孽缘,说起这一段孽缘,还要从四年前开始说起。 四年前,沐辰还不是南国的丞相,他离开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北国,来到了以女为皇的南国。一日夜里,他入住的客栈被人包围了,一群官兵搜索了整座客栈整整一个时辰,他在院子里看了一会便回房了。 哪知一推开门,他便对上一双水灵灵的黑眸,那双清澈的眼如雪山清泉,干净得不知人间愁苦,但下一瞬,他的想法便被推翻了。 那本该如雪山妖精的少女转眼成了地狱魔女,妖气冲天,露出白森森的贝齿,“不准出声,否则我就……”她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势。 沐辰面不改色,他一向不喜欢惹麻烦,也不喜欢主动上来的麻烦,如那个人所说,他的血是冷的,他直接往后一退,动作大的引起了那官兵的注意。 眼见少女因官兵的靠近而紧张,他仍旧面无表情,官兵正要开口的时候,那少女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少女的馨香飘忽在他的鼻尖。 “你个死相,去哪里了,等得我好心急。” 沐辰此时才注意到,少女身上的衣衫非常的淡薄,以及透明、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薄薄的红纱根本遮不住这等春色。 那官兵看了他们几眼便继续查看别处了,沐辰讶然地被她拉了进去,自然,又是那副魔女的模样。 “你想死是不是?” “妳是谁?”沐辰冷静地问。 “我是谁,你不用管,但是你休想甩开我。”别以为她刚才没有看出他的想法。 沐辰愣住,“这位姑娘,我不应该甩开妳吗?” 黄甫贞也愣了一下,随即刁蛮地说:“本……咳,我就赖上你怎么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不被她的美色所诱惑,这人要是个呆子,她就自认倒霉,可看他刚才打坏主意的模样,她就知道,这人聪明着呢。 沐辰薄唇一沉,抬手月兑去外跑,少女一愣,“喂,你干嘛?” “姑娘爱待哪便待哪,我要休息了,请勿打扰。”说完,他便无视她,一边走一边月兑衣服,月兑到只穿中衣,他躺在了榻上。 他的举止让她看得瞠目结舌,“你、你。” 他转了一个身,背对她。皇甫贞长这么大,倾国倾城的容貌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倾慕,可从来没有遇到一个男人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情。 她忍不住好奇的心思,蹲在床榻边,“喂,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理我?我长得不美吗?”她伸手模了模脸,虽然这几日过的没有以前好,可也不致于一下子就变丑了吧。 见他安静不说话,她便重复地问,直到她伸手要推他的时候,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冷声道:“别碰我。” “谁要碰你,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理我,我……” “越美越毒。”他说。 皇甫贞再一次地傻了,她这是被嫌弃了?她不甘心地说:“我哪里毒了?我天真烂漫又单纯善良。” “姑娘若是心地善良,就不该引火到我身上来。” 皇甫贞再一次无语了,为什么他说的这么有道理,她确实心肠不是很好,轻哼一声:“你也不见得是一个好人。” “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皇甫贞正要说什么,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将她拉到了床榻上,精壮的压在了轻薄衣衫下的她,“你干什么?” 皇甫贞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吓得脸色铁青,沐辰挑了一下眉,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我不过是告诉姑娘,三更半夜,不要随便进男子的房间里。”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姑娘认为我不是一个好人,既然如此我何须做柳下惠。”他神情自若地说,炙热的大掌抚模少女青涩的身体。 皇甫贞整张脸都红了,她还未被男子这样欺负过,略慌地说:“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么样?”冷漠的神色退下,他换上了一副放荡不羁的面具,浪荡子似地挑起她的发丝,魅惑地望着她。 她以为自己够妖艳,却料不到她身上的男子卸下冷峻的人皮之后倒比她还要妖艳了几分,哪里还有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讨厌。 她恼怒地一脚将他踹下床,“放肆,你一个平民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啪的一声,门由外打开,一名女官带头冲了进来,一看到她,激动地立刻下跪,“公主,终于找到妳了。” 皇甫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了,懊恼地瞪向沐辰,只见他淡定地站起来,微低头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好像已经给了她莫大的尊重一样。 “公主,妳一个人跑了出来,女皇很担心。”女官担忧地说:“请随臣回去吧。” 皇甫贞不想当什么公主,她只想快意人生,结果刚跑了没几天便被抓了个正着,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纤纤手指往沐辰一指,“把他带回去。”她要好好折磨他。 “是。” ◎◎◎ 下朝之后,皇甫贞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问了身边的剑兰,“妳说,我是不是很霸道?” 剑兰面瘫地说:“是。” 皇甫贞喝茶的动作一顿,她身边有四大女官,自小便伺候在她身边,剑兰武艺高强,脸上从来没什么表情,说的话也很简短真实,“真的?” “是。” “可是当初如果不是沐辰的话,我也许早就逃走了,过我的好日子去了。”皇甫贞感叹地说道。 剑兰继续面瘫,“女皇,妳现在过的也是好日子。” 皇甫贞心虚地差点没拿住杯子,“所以嘛,有得有失。” “在奴婢看来,女皇得的比失的多。”剑兰老实地说。 皇甫贞优雅地换了一个坐姿,“我是不是太奴役他了?” “听说沐大人时常夜宿书房。”这一回剑兰绕了一个弯。 皇甫贞定定地看着她,“剑兰,妳倒是关心他?” 剑兰理直气壮地说:“沐大人才高八斗,样貌英俊,剑兰不是个瞎子,自然会关注沐大人。” “哦?” “而且不只剑兰,宫中的女官都很关注沐大人。” “因为他是个男人?”皇甫贞无趣地问。 剑兰一顿,“女皇,妳是想招皇夫?” 皇甫贞无语地看着剑兰,“妳想什么呢?” “女皇今天有些怪。”剑兰直接说道。 “没什么。”皇甫贞站了起来,“我只不过是想,他替我做事,总归不能太亏欠他,对了,不若来一次微服出巡?” 剑兰继续面瘫,女皇根本不是善心大发,完全是她自己想出去玩了。 第二章 当沐辰接到皇甫贞送给他的信时,他的脸色黑了一圈,死死地捏着纸张,扔下正在处理的事务,他直接走出了书房,熟门熟路地往宫中一条安静的道路走去。 这四年,他一直问他自己,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给这个女人做牛做马?其实追根究柢是他无处可去,闲着也是闲着,便顺手帮她一把,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胆大地跑出去玩了。 他还真担心她一去不复返,让他从此替代她所有的事务,他没有雄心壮志,也没有要当什么一国之皇的想法。 而他也以为当初恼羞成怒的皇甫贞会折磨他,只是她折磨人的方式还真的很特殊,她认为处理这些事务是一种折磨,便将这些事给他做,培养他当丞相,他有时候也弄不清这个女人的想法。 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任性,不管苍生,既然他做得好,她就更加放心地玩了。 每每想到这里,任他平日怎么淡雅的人也忍不住一腔怒火,这次又来什么微服出巡,一想到这里,他便不能自已,他不信他还治不了她。 他走到宫门口,有一名女官对着他恭敬地行礼,此女官是皇甫贞身边的青竹,“沐大人,女皇已经往西北方向去了。” “有劳。”沐辰快速地上了马,说来也逗趣,皇甫贞一个任性的女子,身边的四个女官倒是个个忠心、死心眼。 沐辰飞快地驾马急奔,周遭的风景迅速地往后倒影,他没有任何闲暇的心思继续往前。 很快地,他便看到了西北城门口的茶苑,皇甫贞正好站起身,她的模样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他勒住马,跳下了马,面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突然,他的眼睛微微一瞇。 这边的皇甫贞不知道她已经被逮住了,只带了雪松在身边,身边的那名公子哥正努力地向她献殷勤。 皇甫贞好奇地看着那公子哥端着一副他自己很风雅的模样,自视甚高地对她说:“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在下对这里可是很熟,姑娘不若跟着在下,在下一定能带妳好好见识。” 皇甫贞似嘲弄地笑了笑,“哦?” 见女子脸上的笑容娇艳如花,公子哥的心都要飞出去了,更加积极地想靠过去,好一亲芳泽。 皇甫贞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冷光,正要教训一下这个公子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的速度还真是够快。 “好狗不挡路。”沐辰冷冷地开口。 公子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那副冷峻的模样一看便知不好惹,公子哥权衡了一下,美人不怕没有,就怕他没命去享。于是他笑脸迎上地说:“不好意思,不知姑娘已经有人带路了,那在下就告退了。” 公子哥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看皇甫贞,那一副到嘴的肉被叼走的模样实在令人发笑,皇甫贞看得怒眼一瞪,想要雪松教训他一番,身后的沐辰先开口了。 “姑娘出门还是遮遮脸吧,免得招蜂引蝶,尽找麻烦。”他冷嘲热讽。 胸口的怒火还没发出来又被他一刺激,皇甫贞猛地一转头,哪里知道他站得这般近,小脸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硬硬的肌肉纹理撞疼了她的脸,她呜呼一声捂着脸。 奇了怪了,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的他怎么这么硬邦邦的,这一撞,撞得皇甫贞忘记了生气这件事。她揉着鼻子,一头雾水地睁着湿漉漉的双眸,“沐辰,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妳,在宫里好好的,玩什么微服出巡?”最后四个字沐辰用了全身的力量才能克制住要大吼的冲动。 “我不过是体察民情,你紧张什么?”她没好气地说。 沐辰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我只是担心某人被野男人拐走了。” 皇甫贞睁大了双眸,“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他利眸横看过去,“难道妳不会为了美男弃了江山?” 她模了模鼻子,“我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哦?”他压根不信。 “反正我已经出来了,你想怎么样?”皇甫贞冷声道,她堂堂一个女皇被他一个小丞相压制吗?哼,作梦。 就知道她会玩这一招,一旦说不过他便玩横了,他跟着冷笑,“没什么,只是妳的桌案上很快便有微臣一封告老还乡的请辞,想必妳是不会拒绝的。” 皇甫贞脸差点垮下来了,想当初她发现沐辰的管理才能,再加上对他有些把握,所以排除万难让他当丞相,现在他居然来这一招。 她微缓脸色,“这里不好说话。” 说完,她便带头往外走,绕了几个巷子,喧闹的声音越发的安静了,等完全听不到之前的喧哗时,他们站在了一座紧闭房门的小院子前了。 ◎◎◎ 皇甫贞示意雪松上前开门,雪松推开了门,只见一个老婆婆迎了出来,对着他们啊啊的几声,皇甫贞柔和地点点头,“妳去歇着吧,没有我们的吩咐,便不要出来。” 那老婆婆转身离开了,皇甫贞便走了进去,沐辰紧随其后,雪松则是探头望了望,最后将门关上。 皇甫贞一转头,却见沐辰一脸的淡定,解释道:“这里是我买下的小院子。” 沐辰的眼神飘过她,“妳该不会以为妳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吧?” 皇甫贞脸色微变,冲动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可是她偷偷买下的。 他抿唇不语,径自在花厅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雪松望了他们两人一眼,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皇甫贞双手插腰,泼辣地站在他的面前,“你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淡淡地说。 “你还知道什么?”奇怪了,虽然她将一些事务交由他处理,可很多重要事情她还是自己处理的。 “我能知道什么?”他抬头凝视她,一双黑眸清澈见底,彷佛他是再清白不过的了。 呸,他清白才有鬼了,她咬了咬牙。 他忽然又开口,“妳也不全傻,还知道找一个哑婆来看门。” 他绝对不是在称赞她,别以为她没有听出他嘲讽的口气,皇甫贞道:“既然我已经出来了,我便不回去了。” 沐辰没有任何反应,看也不看她一眼,凉凉地开口,也道:“既然我出来了,我便不回去了。” 咦,皇甫贞惊恐地看着他,他不会在跟她开玩笑吧? “沐辰,我对你也不薄,你何必这么任性?”她恼怒地说,宫中虽说少了她没什么大碍,可少了他可不行,他可是管不少事情的。 “谁任性,嗯?”他轻轻一个嗯字哼出,见她脸色微微发青,心中的不顺才稍稍散了一些。 “沐辰,你到底要怎么样?”不得不先服输,谁让她微服出巡被他抓到了。 “妳爱去哪便去哪,这环境清幽,我便待在这几日好了。”他凉薄地说。 他压根就是不让步,她就知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便是她的克星,纤细的手指比了一个一,“我就出去玩一个月。” “呵呵,如此说来,我能在这清闲地待一个月,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轻快地笑着。 他行,皇甫贞心一横,伸出两个手掌,“十天,再少不行。” “十天,嗯,我可以看看书籍、画画,真是难得好日子。”他欢乐地笑着。 她面色如灰,若不是宫中同时少了他跟她的话,只怕会大乱,她才不会屈服,她有气无力地说:“六天,不能再少了。” 沐辰默默地看着她,“好。” 她松了一口气,心中大乐,他又开口,“可既然已经出来了,忠心的我没有道理不陪着妳。” 在她差点要破口大骂之际,他缓缓道:“我便在这待一日,偷一个闲。” 妖艳的笑容倏地出现在她的脸上,“当然可以,哑婆虽然不会说话,可手艺好得不得了。” “嗯。” “你便放松放松,我让哑婆给妳做几道好菜。”她大方地说,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见他没什么反应,她便欢快地说:“只有短短六日,那我便走了。” 他仍旧不说话,她也不在乎,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人。 等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忽然对着空中说道:“影。” “公子。”一个全身黑乎乎的人出现在花厅,恭敬地站在角落里。 “去跟着她。”他开口。 “是。”黑色的人影转眼便消失了。 沐辰目光沉沉地望着院子里未开放的花蕊,在还没有来南国之前,在北国,他出自名门世家。影是他从小的护卫,不听命于任何人,只听他的命令,自那事之后,他背井离乡,唯一没有背叛他的人只有影。 哑婆忽然走了进来,对着他比划了几下。 他轻道:“随意做一些吃食便成了。”哑婆又安静地退下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想着这四年,他的嘴角不禁扬了扬,有皇甫贞这个任性的女皇在,他的日子过得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趣。 蓦然的,他想到了严肃慈爱的前女皇,她说,如果他留下辅佐皇甫贞,他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当时沐辰愣住了,他想要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前女皇会知道他想要什么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他便看看,他最后会得到什么,或者一切只是前女皇诱他留下的饵。无妨,他自认为无求无欲,他也想看看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抹黑影忽然出现,“公子。” “怎么回来了?”他轻声问道。 影没有声音,安静地站立,可也避不过沐辰尖锐的观察,“何事?” “女皇她逛青楼去了。”影沙哑地开口。 温度在沐辰的眼里一点一点地退去,“她去青楼了?” “是。” “呵呵……” 公子明明在笑,影却觉得周围的气氛如冰霜般的冷,继续不敢吭一声。 “从小便被人捧在掌心里疼着,宠溺的程度便是掌上明珠也不够形容她,稍稍年长了,便懂得什么叫恣意妄为,本以为她当了女皇,她应该会收敛,呵呵……我还真是高看她了。” 清冷的声音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而转角的影早已隐去了痕迹,没有公子的吩咐,便安静地藏于暗处。 沐辰缓缓地站起来,抚平了皱了的衣袍,面色如冷月离开了花厅,门口碰到了哑婆,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哑婆,还得费点心思,说不定等会还要多几个人。” 哑婆明白地颔首,连忙回身厨房。 他信步地离开了这座小院子,彷佛只是出门逛一逛。 第三章 第二章 无论是哪一个地方,只要有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总是少不了的,即便是以女皇为尊的南国。南国不仅有青楼,还有小倌馆。所谓的小倌馆,皇甫贞早已去开过眼界了,只是青楼,她还没去过。 两个小白脸似的矮小男子在迎风楼门口徘徊了一下,便被热情的花娘迎了进去,据说花娘们见了不少男人,女扮男装会轻易地被认出。可皇甫贞身边的雪松却恰好是一个易容高手,若是被花娘识穿了,雪松就干脆拿剑自刎算了。 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去,在大堂要了一个位置,今天她们赶上了好日子,迎风楼今日正好举行一场拍卖会,卖的正是一位花魁的初夜。 这真是让皇甫贞大吃一惊,原来这玩意她听说过,可没有亲眼见过,难得有了机会可以亲眼看一看,皇甫贞兴趣大起地剥开了花生,雪松想替她倒一杯茶,却发现是酒,连忙将酒放在了一边,皇甫贞的酒品可不怎么样。 皇甫贞吃了一会花生米,听到周围的人忽然沸腾了,看来这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她两眼发亮地看着前方,以致于她忽视了一个男人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雪松剥花生米的动作一顿,她怎么看到沐大人出现在这里了呢?她是不是眼花了,她连忙搓了搓眼睛,结果英俊神武的沐大人还是没有消失。雪松默默地看向皇甫贞,皇甫贞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要不要给点提示呢?前方一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令雪松更加紧绷了,最后纠结的她,默默地低头,继续剥花生米。 皇甫贞的注意力早已被前方的老鸨吸引了,迎风楼的老鸨约莫四十岁,但风韵犹存,花枝招展,她感叹道:“雪松,这女人驻颜有术啊。” 没等到雪松的响应,皇甫贞也不在意,继续看着,不多时,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子带着羞涩却勾人的笑颜被那老鸨带出来了,皇甫贞有些失望,“长得不过如此。” “确实。”回应她的是一道男声。 “还不如我呢。”她傲娇地说。 “确实。” 呃,不对,雪松应该会说,她堂堂女皇的身分哪是这些狐媚子可以相比的,她将脸转过去,看到雪松松了一口气,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皇甫贞这才看到了旁边的沐辰,她差点惊得跳了起来,放在桌上的右手掌被他巧劲地压下,“兄台,女子再美,也不用跳起来看吧。” 旁边的男人们听到都哈哈大笑,“哈哈……” “小兄弟还是一个没开过苞吧,哈哈。” “哎哟,肯定是哪一户人家的公子哥,偷偷跑出来偷吃呢。” 男人之间一旦说起这个话题,那荤素不忌的厉害,听得皇甫贞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却只能硬生生地忍下了这口气。 沐辰这才收回了手,冷淡地瞄了她一眼,“看完热闹就回去。” 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她是南国的女皇,他管得了她吗?但事实从来都是,只有他能震慑她。最后匆匆看完了热闹,她还是跟着他回到了才离开没多久的小院子里。 “很好玩吗?” 花厅里,他坐着,她站着,冷冷地问道,一双寒眸几乎要在她的身上砸出一个水坑来。 她无奈地说:“虽说是三教九流之地,可我也带着雪松。” “妳觉得妳们两个人能抵挡了利欲熏心的男人?”他讽刺道。 拜托,她是女皇,他是丞相,他凭什么像是她皇父一样训斥她,她口气不爽地说:“沐辰,注意你的身分,而且我真的遇上了,你焉能知道是我落了下风?” 她皇甫贞从小到大,不管是女子会做的还是男子会做的,不管是大到管理国家大事,还是小到女工,她都会做,自然也会一些武艺。 他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妳不信?” 她一愣,看着他从椅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冷飕飕地朝她走过来时,她下意识地便想往后退,可随即一想,不对,她干嘛怕? 她停住脚步,昂首挺胸地看着他,“你不信,你便跟我打一场。” “不需要打。”他轻轻地摇头,右手突然抓住她的左手,接着一个翻转,将她直接摁在了她身后的桌上,她只来得惊呼一声,一阵眩晕,接着被他压制了。 “你偷袭。”她恨恨地说。 “哦,难不成心怀不轨的人还要跟妳提前打声招呼,这位姑娘有礼了,在下要动了。”沐辰一本正经地说。 她抿着小嘴说不出话了,他却不放过她,“妳觉得我说的有理还是妳说的有理。” 她的眼角微微一瞇,小脸一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沐辰,你抓得我手好疼,快点放开啦。” 她这是在撒娇?他面不改色,“疼,呵呵,疼总比后悔好,而且疼一疼还能长记性。” 皇甫贞柔弱的神情僵在了脸上,这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嘴上仍然娇娇地说:“真的疼,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他微笑地望着她,“哦。” “真的、真的。”一双水眸紧紧地盯着他,在发现他有一片刻的松懈时,小手的指尖抓在他的手腕上,膝盖往他的狠狠地踢过去。 沐辰一个躲避,然后整个人来一个泰山压顶,直接将她压住,令她动也动不了,“无需会不会武,只我这一压,妳是否都要气短了?” 她涨红了脸,他整个人很高大,压下来她便感觉到了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她柔软温暖,他又冷又硬。 “小姐……”出门在外,雪松都是这么唤皇甫贞,她刚一走进来,便看到女皇和丞相正暧昧地扭在一起,还是在桌上。她小声地问:“要不要吃宵夜……呃,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 雪松元来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解救皇甫贞,却打乱了他们的好事,惊得跑了出来,原来女皇至今不纳皇夫,是因为女皇看上的是沐大人。 “沐辰。”她气得乱喊:“你还不放开,还要压着本皇到什么时候,该死的。” 他一动也不动,彷佛一座冰山,“不过是要一个理罢了。” 真是得理不饶人,她气得眼眶都红了,自从成了至尊女皇之后,这世上能将她气成这样的人只有他了。 “行,你有理。”纠结半晌之后,她最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也没有耀武扬威,冷静地松开了她的手,“记住这句话。” 她揉了揉被他按疼了的手腕,趁他转过身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他压在了身下,宛若刚才他对她做的事情。 “妳……” “难不成心怀不轨的人还要跟你打声招呼?”她不客气地将这话给扔了回去,嘲弄道:“你的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突然他的手捏着她的脖子,“妳这么一点就想重想压我?” 皇甫贞的手偷偷往腰间一模,一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上,“这样够分量了吧?” 他毫无惧意地看了看她手中的匕首,“玩够了便下去。” 她脸上骄傲的神色几乎要挂不住了,这个男人居然把她当玩物玩,她妖冶地瞪了他一眼,“很好。” 皇甫贞从容地从他身上下来,将手里的匕首放了起来,转身就要走人,独属他的清凉的声音响起,“说好的六日减为三日。” “什么?”她瞬间花容失色,哪一个女皇像她这么窝囊,被他这么欺负了,“不行。” “妳若是出去看看风景,体验别处的风俗,倒也好,却什么不学,偏去那种地方,妳给我一个理由。” 她感觉头疼,什么微服出巡,还不如不微服出巡呢,她的气一上来,“也不用三日了,本皇明日就回去。”被他弄得玩乐的心思也没有了。 她扭头骄纵地离开了,屋子里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在别人面前端庄的女皇,在他眼前简直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刁钻姑娘。 也好,惹毛了她,她也没有心思玩,她也该收收心了。 ◎◎◎ 翌日一早,雪松心不在焉地看着西厢房,脚正要挪过去,皇甫贞的声音响起,“去哪?” “小姐,真的不用去喊公子用早膳?” “不用。”皇甫贞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哑婆都已经准备了公子的早膳了。”雪松有些不解皇甫贞和沐辰之间的事情,怎么两人又像吵架了,昨天明明就很激情四射好吗。 皇甫贞看了一眼早膳,“谁说给他的,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我很会吃。” 雪松只好叹气随女皇了,等皇甫贞用过膳了,沐辰才从外面进来,皇甫贞倏地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去哪里了?” 她一直以为他在屋里,没想到他一个人出去玩了,她神色不好看地瞪视他。 他扬眉,“小胡同里有一家铺子,卖的肉包皮薄肉多,豆浆以醇厚原味著称。” 言下之意便是他趁她在气头上时,偷偷跑出去吃好吃的,而且还是吃独食,皇甫贞还以为这个人昨天这么一闹,今天多少会收着性子些,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没把她当一回事。 “要吃吗?”他拿了一包以油纸包着的肉包以及一支竹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豆浆。 咕噜咕噜,皇甫贞觉得自己的肚子又饿了,可她拉不下脸面,扭了一下脸。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商量的地步了,沐辰轻笑,示意雪松接过去。 雪松意会地接过去,沐辰轻轻地说:“吃完了,我们逛逛再回去。” 等皇甫贞明白他的意思,她的眼睛只来得及抓住他消失在屋子里的衣袍一角,她看向雪松,“妳说他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跟小姐求和好呀。”雪松笑呵呵地说,拎了拎手里的油纸和竹筒,“小姐快尝尝看吧。” “哼,算他有点眼色,那我就吃吃看好了。”她嘴硬地说,眼睛眨巴地直盯着不放,催促着雪松快点拿出来。 “是是。”雪松偷笑着,女皇的性格多变,可本性却极为纯良,对一些小事忘性极大。 等皇甫贞吃完了,她就拿着一双水眸盯着雪松,雪松心里发笑,面上温婉地问:“小姐吃完了?” “嗯嗯。” “那奴婢去喊公子出来。” “嗯嗯。”这一回多了一些急促。 第四章 皇甫贞这一会也不气了,既然沐辰说要再给她一天时间玩,她自然不会放过。沐辰缓缓地走了出来,皇甫贞已经站直了身体,“可以走了吧?” 沐辰盯着她不说话。 她眼一冷,“沐辰,你别给我玩花……” “雪松,给小姐添一顶帷帽。”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 雪松快速地回屋去找,沐辰这才看着她,“小姐容貌惊艳,还是藏着、掖着好。” 这是夸她好看吗?粉女敕的唇微微翘起,算他有眼光,她笑得如最明亮的珍珠,照亮了整个世间,他的眼眸深谙地垂了下来。 “这副容貌实在是太招花惹草了。”他轻声说。 明亮的笑容瞬间意滞,她黑了脸,“你说我太招人了?” “只有一天,还是不要招惹麻烦的好。”他轻声说道,正巧雪松走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拿过帷帽,仗着身高优势,顺势将帷帽戴在皇甫贞的头上。 一旁的雪松微愣,傻傻地看着沐辰和皇甫贞,沐大人修长的手指快速地系好帷帽,放下了薄纱,女皇娇妍的容颜随即被遮住了,两人男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还快不走。”皇甫贞没好气地说,他虽然明理是夸她长得妍丽,实际上却是嫌弃她的美貌会带来麻烦,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怎么也跟他要算这笔帐。 沐辰侧过身,示意皇甫贞先走,皇甫贞轻哼一声哼,率先出了门,雪松也跟了上去,沐辰这才跟了上去。 此时时辰算早,街上的摊贩却早已摆好了摊,吆喝声不绝于耳,皇甫贞心情大好,一会要看看这个小东西,一会要尝尝小吃,沐辰则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距离不近也不远。 “前面在干什么?”皇甫贞看到前面有不少人正围着。 “小姐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沐辰警告道。 皇甫贞此时不想跟他计较,她指示着雪松去看看,回来告诉她,雪松领命而去。她转过头看着沐辰,突然眼睛坏坏地一瞇,小手蓦然抓住他的衣袖,“相公,我的脚好疼。” 沐辰的眉轻挑了一下,大掌往她的腰上一捞,“娘子辛苦了。” 居然一点也不吃惊,还顺势吃了她的豆腐,皇甫贞心中赌气,这个人怎么逗、怎么戏弄都大有他不怕,反而他的脸皮厚着呢。 她哼了一下,“那相公背我回去吧.” 他低低地笑了,“娘子确定?” “你厉害。”她推开他,这个男人真的软硬不吃,真不知道以后他会选什么样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他在她身边待了四年,她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对他,她一开始是抱着戏弄的心思,也夹杂了一丁点的报复,可他至始至终淡淡的,根本没放心上。 反倒是她小心性了,现在想到这个问题,她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也就问了出来,“你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要娶妻?” 他波澜不兴地说:“看中了就娶。” “哦。” “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要……”他斟酌了一下,“找夫君入赘?” 她听得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巴不得我找?” 他沉默不语,在她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他又说,“这一年来,奏折上要妳纳皇夫越发的多了。” 她咬着唇,心中不快,“那你如何做?” 他没有回答,继续道:“还有不少让妳先纳男妃。” 她彻底地安静了,指尖抓着掌心,一会才说:“你说我如何是好?” “此等大事还需要自己想清。”他说。 她的心蓦然沉了,不似方才快乐时七上八下的,也不似静心时的平稳,这是一种心情跌到了谷底的深沉,她舌忝了舌忝干涩的唇瓣。 “你就不怕你失宠?”她低低地问,虽然南国以女为尊,可也有少数男子为官,只是多数还是女子,但像沐辰这样被重用的男子还真的没有,宫中少不了一些风言风语。 她都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说他是她的男宠,所以她才会这般的信任他。她心中不在意也没当一回事,如今一想,她都能听到的话,他肯定也听到了,他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妳何时宠幸我了?” 她问得认认真真,而他只是当作一个笑话,她的心中的不悦不断地往上升,鲠在心口,令她难受得神色都扭曲了,所幸帷帽能遮掩一二,否则她便失态了。对他,她似乎有些在乎了。 “小姐、公子。”雪松走了回来,脸上挂着笑容,“奴婢上去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子,居然卖身葬夫。” “哦?” “她肯定是不知道咱们这里的男子不能纳妾。”雪松笑着说。 “也不一定,说不准她瞅着的就是这一点。”皇甫贞笑了笑,“倒是一个有心性的。” “小姐的意思是说,她是故意的啰?不想真的做男子的妾又想有银子?”雪松想了想,“心机倒是深沉。” “妳又如何知道她是要做人家的妾,人家只说了卖身葬夫罢了。”皇甫贞虽然爱玩,却不傻。 在南国打出卖身葬夫的名号真的没有人,这女子真的是艺高胆大,要嘛被什么大人物看上,混个好日子,要嘛就是进青楼,因为是南国,即便是青楼的女子也都是要自愿的,绝不会逼良为娼。 雪松恍然大悟,随即不屑地说:“哼,作践自己。” 皇甫贞没有兴趣去瞧,反而继续沿着路看东西,身后跟着沐辰和雪松,皇甫贞正在看一个精巧的木雕,招呼着雪松,“雪松,这只狐狸雕得真逼真。” “小姐的眼光真好。”雪松赞同地颔首。 “妳说,这跟谁很像?” 雪松看了几眼,瞧不出来,“奴婢看不出来。” 皇甫贞偷笑,“跟沐辰很像。” 雪松仔细地看了看,觉得一点也不像,也不知道女皇为何这么想。 皇甫贞吩咐雪松掏钱,转头找沐辰,想让他瞧瞧,跟他相似的木雕,结果没有看到人,她愣了一下,“雪松,沐辰呢?” 雪松付了银子,一边也回头,惊奇地说:“方才沐大人还在身边呢。” 皇甫贞郁闷地往附近走,“奇怪,去哪里了。” “小姐,不如我们逛回去,公子肯定会回去找我们的。”雪松说。 皇甫贞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看到原来围着的人群开始热闹,她隐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雪松连忙跟了上去。 皇甫贞没有看错,沐辰确实是在人群里,她挤了挤人,好不容易挤到沐辰那,正打算献宝,却见沐辰的神色很奇异。 她不由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跪在地上的女子应该就是雪松之前说的卖身葬夫的女子,模样生的倒不错,清秀佳人。 “看什么呢,一转头就看不到你了。”她微怒地说,不过是一个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沐辰的眼睛眨了眨,彷佛有什么流光溢彩在他的眼里流动着,皇甫贞竟莫名地产生了无法言喻的心慌以及奇怪的怒意,她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呢。 雪松在一旁抚慰道:“小姐,公子肯定是看她可怜而已。” 皇甫贞的怒气微缓,耳边传来沐辰的声音:“我买妳。” 皇甫贞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宛若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她不信地转头问雪松,“我刚才听到什么了?” 雪松同样惊奇,傻傻地说:“公子说要买下她。” 皇甫贞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你干什么买她?”她知道在南国,男人从来不会买女人,可在北国,买下女人不是做妾就是做奴,而来自北国的沐辰是什么意思,他要买一个女人在身边?她方才还问他什么时候娶妻,他说看中了就娶,如今他看中了就买,买来干什么呢。 她的心莫名地慌乱,怦怦地跳着,她下意识地开口,“不准。” 岂料他看也没有看她,一只手从袖口里拿出银子,吩咐那女子,“这银子妳拿着,等后事办理好了便去丞相府。”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那女子感激地低头磕头。 皇甫贞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声不响离开的沐辰,她忙不叠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要买她?”她心里难受着,以致于抓着他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沐辰没有回头看她,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她,手腕一甩,便将她的手甩开,“莫烦我。”说完,他便阔步离开了。 皇甫贞无声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雪松担忧地说:“小姐,公子也许有他自己的用意呢,等等回去再仔细问过。” 帷帽下的小脸带着惊慌失措,她第一次看见了冷着脸发脾气的沐辰,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发脾气过,从来没有。 如今却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她咬着唇,不舒服的窒息感又一次地缠上她的脖颈,可高傲不允许她低头。 “呵,谁管他要这个女子干什么。”说完,她便甩袖背向而行。 雪松跺了一下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第五章 第三章 那天之后过了两天,沐辰都未回到这座小院子里,而皇甫贞一改常态的爱玩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院子里。 连哑婆都看出了皇甫贞的不对劲,比划着手问雪松是否是要等沐辰回来。雪松默默地摇头,是也好,不是也好,沐辰此刻在皇甫贞那是个禁忌,没人敢多提。 皇甫贞静静地翻着书雪松端着一杯普洱茶到屋子里,安静地放下之后便打算离开皇甫贞轻轻地开口了。 “他还没有回来?”她抿着唇问道。 雪松为难地说:“小姐,公子并没有回来。” “哦。” 皇甫贞放下书,端起一旁的普洱茶,细细地品了一口,说道:“丞相府有什么动静?” “今早那女子进了丞相府。” “出来了没有?”皇甫贞冷然地问。 “没有。” “嗯。”她沉吟片刻,站了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雪松怔住,“不等公子了?” “他要是有时间早就过来了。”她冷笑。 雪松安静地没有说话,皇甫贞缓缓地走出屋子,雪松跟着她一同离开了这里。哑婆目送她们离开,又将门关上了,不多时,她听到了叩门声,她打开门,瞄了瞄来原来是熟人,她行了礼。 “她们呢?”沐辰清润的声音彷佛能迷醉人一般响起。 哑婆不会说话,只用手比划着,他手背在身后猜测着,“她们离开了?” 哑婆点点头,又比了一下,沐辰轻轻点头,“刚离开没多久,是吗?” 哑婆颔首,沐辰没有多问,“没事了。”他转身离开。 吱呀的一声,他身后的木门又阖上了,沐辰露出一抹淡笑,她无事便好,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幽静的巷子就像他当初走进去的死胡同一般。 不同的是,那时的胡同没有出路,如今却是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他这两日来一直心绪烦乱,在北国的一切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里。 自小便是天之骄子,后来订亲的姑娘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他的人生风平静,一切都是顺顺利利,可在他要迎娶她的时候。她居然跟人私奔了,这对他而言便是奇耻大辱,他便放逐自己,逃避家族,来到了南国。 他以为这些往事过去了便过去了,在街上看到那女子的容貌时,曾经的过往又闯入脑海里,好像不曾忘记过,那女子跟青梅竹马太像了,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援了一把。 今早她进了丞相府,她说了很多话,他却不记得任何一句话,原来他早已放下,只是骄傲不允许他忘记曾经的耻辱。 公子,奴家愿意为奴为婢地伺候着你。”那女子这般说。 他只笑不语让人将她带走,赐了她银子。他会救她,只因为她相似的容貌,但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呵呵,他也会出手帮她,只因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但绝对不会接纳她。 沐辰舒了一口气,豁然开朗,这也许就是前女皇说所说的,他想要的东西吧,他已经可以放下曾经。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笑坐上了巷子口上的马车缓缓地回丞相府。又想到皇甫贞,以她的性格,不知道是回宫了还是趁他烦恼之际又跑出去玩了呢,这个任性的女皇。 幽兰看着圣旨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女皇,当此事真?” “自然”皇甫贞写完了圣旨,坐在椅子上,青竹替她揉捏着手臂,她眼睛忽然一闪莫非本皇的字写得不好看?” 幽兰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圣旨,“没有,女皇的字刚劲有力,自成一体,极为潇洒。” “那你还不去宣旨?”皇甫贞凉凉地问。 “墨渍还未干透。”幽兰说道。 皇甫贞命人开窗,这样能干得快一些。 青竹与幽兰对看一眼,青竹自然知道幽兰的担忧,细声说道:“女皇这么做可是真心?” “嗯。”皇甫贞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等墨渍干了,幽兰赶紧去吧。” 青竹说道幽兰点点头,“好。” 皇甫贞的眼从圣旨上移开唇角往上一扬。 沐辰刚回到丞相府里,正准备派人去查查看,皇甫贞是否在宫中,宫里的圣旨却来了。 他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她没有跑去玩了,而是回宫了同时他心中惊讶什么时候他们在之间要用圣旨,她可从来只会直接命令。 来人是幽兰,幽兰打开圣旨,“沐大人听旨。” 沐辰沉默地半跪,心中暗忖皇甫贞又要玩什么花样。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南国丞相之沐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品性温润,品高尚貌清俊,得南国女皇之青睐,特封其为南国皇夫与女皇携手,昌盛天下……”幽兰以清亮的声音将短短的几行字极快地宣读完以致于她读完之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眼睛看向垂眸的沐辰心中咯?一声,难道沐大人要抗旨不从,这可不行。 “沐大人,可听清了”幽兰小心翼翼地看着沐辰,“沐大人?” 沐辰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黑眸直直地看着幽兰幽兰不得不提醒道:“在臣来此之时已经有其他人奉旨将这圣旨贴在皇榜上了。” 沐辰安静地站起来,无声的气势压得幽兰差点要倒了,呜呜,怎么就她被指派了这么可怕的任务,她强弱镇定地说:“沐大人,该接圣旨了。” 沐辰神色阴冷地接过,幽兰则是急急地走人了,她可不敢向沐辰要什么红包呢,看沐辰的神色就知道这圣旨令他很不开心。因为这圣旨是女皇娶夫的圣旨啊,娶的皇夫还是沐辰。 兰一头冷汗地出了丞相府,坐在马车里,马车路过皇榜处的时候她听到不少人狂喊:“女皇娶夫啦!” 幽兰心想沐大人身为一个不是土生土长的南国人,肯定很难理解这种被娶的感觉但愿他能过来。 丞相府的气氛一点也不喜庆,丞相府的管家艰难地开口,“沐大人……” “都出去。” “是。”一干下人鱼贯而出。 沐辰坐在椅子上,拿到的圣旨被他随意地扔在了一旁冷漠地盯着看了一会,他又站起来,俯身拿起圣旨,诡异地一笑,“看你敢不敢娶。” 早朝结束沐辰神色淡然地看着百官离去,最后目光落在空空的朱雀座上,耳边还残留着百官的恭喜,他的唇角微微一扯,很好,她是真的要娶他当皇夫了。 他往后宫走去,青竹正好在门口,对着他行礼,“沐大人,女皇正在休息。” “她不见我?”他凉凉地问。 青竹摇摇头,“女皇说,若是沐大人过来,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进去。” 沐辰心中讶然她又在打算什么没有说什么抬脚走进了皇甫贞的居住的正央殿。 皇甫贞已换了一套轻便的衣衫,双脚缩在贵妃榻上,衣领未合紧,隐约可见一些春光,她看到他,眼里带着笑,“皇夫怎么来了?” 眼尖的皇甫贞看到沐辰的脚下顿了顿,显然是被她那句皇夫给怔住了,原来他也有怕的事情,哼,不知好歹她娶他是他的荣幸,他居然要嫌弃。 沐辰并未行礼,直挺地站在她的面前,沉稳地开口,“你在闹什么?” 皇甫贞妖娆地娇嗔道:“我闹什么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如此娇滴滴的皇甫贞倒是让沐辰的眼皮跳了跳,若是任性霸道地对他,他还有些法子,可她这样的模样倒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你真的要我做你的皇夫?”他沉了沉心思,平静地开口。 她诧异地看他,“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她再胡闹也不敢拿这件事情来闹,敢情他 以为她是开玩笑,真是太过分了。 “自然。”他颔首,他从来不认为她真的要娶他。 皇甫贞重重地磨了一下贝齿,四年前她便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北国的名门世家的少王,被青梅竹马的新娘子给抛弃了,于是孤身一人地来到了南国。好巧不巧,让她查出那个被救的女子与他曾经的心上人有些相似,所以他才一改镇静的模样朝她发了疯。哼,都说男子薄情,他倒是一个痴情种,可她偏偏不如他的意,他休想与别的女子双宿双飞。 “我可没有开玩笑。”她毫不在意地歪在贵妃榻上,未着袜的赤脚随意地挂在榻上,彷若白莲的脚纯真地摇晃着,一下一下的,“对了,我的皇夫,宫中的规矩你可别忘了,成了我的皇夫,你可不能有别的女子。” 沐辰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扫到她那双玉足,白皙娇小的脚无知地诱惑着他的视线,他不着痕迹地垂眸,“你真的要我做你的皇夫?” “皇榜都贴出告示了,你以为我在闹吗,哼。”她心头鲠着一根刺,“你那日救的女子可别沾,否则……” 第六章 他抬眸看着她,他根本不在意那名女子,他只想知道,“你又要玩什么?” 她的话一顿,有些惊讶他说的话,“你都不听我讲话的吗?” 他缓缓地俯身,一双深沉的黑眸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所以你真的要娶我?” 她唇角微微弯起,双手往他的脖颈上一挂,衣襟微微往外一斜,露出圆润的香肩,她媚眼如丝地说:“当然。” 他的眼染上一丝暴戾,猛地抓下她两只白女敕的小手,恶狠狠地说:“别对我使这种色诱的把戏。” 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将手往他的胸膛一放,“我做什么,你不喜欢,别心动就成啊,这么烦躁做甚?” 他俯身将她压在了贵妃榻上,两人的重量使贵妃榻发出吱呀的一声,一时间彼此的呼吸便混在一起,她脸颊绯红沐辰的目光清冷,“你这么想我做你的皇夫,那微臣便遵旨。” 她的眉眼一怒,虽然是她下旨,他必须要遵从,可他这么说明摆着没有圣旨,他绝对不会当地的皇夫,这言外之意听得她怒火中烧。 身为尊贵的女皇,多少男人想成为她的皇夫,她的枕边人,即使只是一个男宠也愿意更不要说,她除了至高无上的身分,还有这沉鱼落雁的艳容。他倒好,看不上她不说,还这么的委屈,没错,是她逼着他接受,可他就不能欢喜地接受吗? 皇甫贞恼怒地一掌拍在他坚硬的手臂上,“当我的皇夫有什么不好?” 沐辰慢吞吞地站直了身体,高深莫测地凝视她,“好,自然好。” 她的眼角一跳,他又说:“不仅要顾着国事,还要管着女皇的家事。”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以为她又拐着他来管事了,而且他成为她的皇夫之后确实要管管她的后宫,但她的后宫她只想摆下他一人便足矣了。 她露出艳若桃花的笑容,一手轻抚着他冷硬的脸庞,“皇夫吃醋了?”她轻轻凑近他的耳边,想着昨夜学的秘技,张开贝齿,温柔地含住他的耳垂,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剧烈的一颤,眼里闪过狐狸般的狡黠,“皇夫放心,只要皇夫伺候好本皇,本皇只专宠你一个人。” chun药如媚香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几日不见,她撩拨入的技巧倒是出乎意料的娴熟,他的眼暗了暗,南国历代女皇除了皇夫,都有几个男妃、男宠,在她们十四岁时便会有人专门教导她们房中之术。 要不是认识她的时间早,要不是知道她还未宠幸过男人,她还是一个未开苞的女皇他都要被她这媚人的模样给骗了,他冷声道:“原来女皇如此饥渴。” 沐辰眼一冷,心中极度不悦,他身在北国,那里和这里截然不同,即使他在南国生活了四年,他骨子里还是一个骄傲的北国男子,怎么能容忍被女子当作玩意,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皇甫贞一点也不介意他的话,纤纤手指挑开他的衣襟,缓缓地滑入衣内,坚硬烫手的质感令她不禁脸红心跳,可她却丝毫不惧,这个男人她看上了,休想她放手。 她的模样就跟男人挑逗女子时一样,明明他该讨厌,甚至厌恶,可呼吸却沉重了,他默不作声,却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他眼睛微暗,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拿开,皇甫贞笑呵呵地说:“我饥渴,你还不是一样?”他居然敢取笑她? 他倏地将她压在了贵妃榻,一言不发,直接如她刚才那般将手从她的衣襟口探入,沉甸甸的手感令他的心跳跳快了不少。 她脸上染着羞涩,却不做作,无邪纯真地在他的身下绽放,“瞧你心急的,莫非要在大婚之前就跟我……呵呵。” 这般的不知羞耻,这般的不要脸,沐辰竟也不恼,彷佛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一样,轻揉着她的柔软。 她打住了,他却没有,大掌扯开她的衣襟,方才探入时他便知道她连肚兜也没有穿,今天从他脚踏进正央殿时,她便已经心怀不轨了,色|诱?亏她能想出来,她想玩,那他俩奉陪,端看她是否有能耐继续下去。 “嗯哼。”她发出娇媚的申吟,媚眼往下,他的黑色发丝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似是欢愉又带着刺激的陌生感她浑身颤栗她喜欢这个男人,以前不懂为什么就爱戏弄他,就爱压榨他,在那次他因为别的女子而情绪突变时原因变得更清楚。 她早已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了,因为喜欢他,所以别的男子都入不了眼在她十岁时她早该懂男女之情了,可她不想,想到是别的男人做那样的事情她想也没想拒绝了,其他人只当她是任性,无可奈何。 但仔细一想,原来一切都因为她对他情根已种,在明白她的心思之后,她再也坐不住她下旨要他做她的皇夫,陪着她笑、陪着她哭,陪着她一起看这秀丽江山。 即使他心中还有别的女子,但她自信,她的样貌她的才情。她一定能让他也喜欢上她,她也想过,如果他仍旧不喜欢她,怎么办呢?没关系她会拘着他的身体,让他只能活在她的地盘,让他一辈子也看不到别的女子,就算他恨她,那又怎么样,谁让她喜欢他,谁让他偏入了她的眼。 她要留住他,就算是用她的身体……她轻咬着她的唇,有些不满他的技术,他的技术似乎有些过分地熟稔了。 皇甫贞的手伸入了沐辰的发丝,扯乱了他的玉冠,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他在南国的四年几乎跟和尚一样,可在北国呢? 听说在北国,稍微有些势力的男子可以有三妻四妾,还没娶妻前就有通房丫鬟教导情事,她咬紧牙,心中有些不悦。 他用力地吮了她一口,疼得她松开了手,他不理会她的话,继续挑逗着她,逗得她娇喘连连,害她想质问的想法都一时间被放在了一边。 老狐狸,她绯红着脸,她想过要逗弄他,但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热烈,是不是说明他对她…… “女皇是否很想要我继续?”沐辰低沉的声音宛若天籁之音一般在安静的屋中响起。 她浑浑噩噩地望着他,此刻的他的眼神多了一丝邪恶,令她的呼吸更急,她强作镇定地伸指勾着他的下颚,“你不想?” 她的眼一挑,反手便往他的下月复伸去,却被他一手抓住,她的脑袋微微清醒,这时注意到他全身的衣衫好好的,除了衣襟有些乱之。而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春意,上身的衣衫早已凌乱,半|luo的女敕肤早已曝露在他的眼前,怎么看都是她吃亏。她面色不悦,手指向他抓去。也想让他凌乱一番,他似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快她一步地推开。 他神色平静如水地伸手整理着衣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微臣不想,便不勉强女皇。”她神色阴冷,这个混蛋,在对她这样那样之后还说他不想,反而是她想,他可一点也不想,可恨、可恼。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身体,“女皇若是有需要,微臣可以为你寻一个两个男宠。” “滚!”她直接将一旁的玉枕头往他的脸上扔去。 他的头微微一偏,避开了,恭敬平淡地说;“如此,微臣退下了。” 望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皇甫贞除了生气,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无力感,他怎么可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为她找一个男人?她的心痛得小脸整个都皱起来,她难受地摀着心口瘫在了床榻上,一抹轻纱轻轻地笼在她的赤|luo的背部上。 “女皇……” 她抬起泪眼。在迷糊中看到了青竹,“青竹,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青竹抿了一下唇,男女之事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另外一个就必须愿意,但现在深陷其中的是皇甫贞,是她的女皇,女皇的性格向来倔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一个年长的姐姐轻抚着皇甫贞的头发。 皇甫贞轻晃臻首,坚定地说:“不,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他喜欢我。” 另一厢,沐辰离开了皇宫,坐上了马车,挂在马车上的宫铃,叮铃当啷地响着,他紧闭着眼,衣袍下的背部汗淋漓,他姿势有些僵硬。一动也不动,好一会,他睁开眼睛,想着皇甫贞诱人的妖精模样,忍不住地又闭了一下眼,太过活色生香的画面,一旦植入脑中,便挥之不去了,真是令人烦恼,他自然是知道男女之事,但也只是纸上谈兵,未婚妻的背叛让他对女子更加谨慎。 皇甫贞如今所做的事情令他异常费解,闪烁在她的明眸中对他强烈的占有欲到底是何臣时形成的,他全然不知,更加不懂曾经懵懂任性的少女为何突然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而他连掐灭然令他欣赏,可如果被她缠上的人是他,他就无法欣赏了,娶他为皇夫,亏她能想的出来实在太过分。 要他做她的皇夫,绝对不可能,他是沐辰,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他的脊梁骨从来未曾对一个人弯过,就算是她皇甫贞,他也不会屈服,既然她下战书,那他自敢逆风迎上,绝不会示弱,他倒是要看看她是否能如愿娶到他这个皇夫。 一双眉眼又忽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微微僵硬,今日她挑动了某一处不该被挑动的地方,他恨恨地抿了一下唇,皇甫贞。他盘腿而坐,腰身下的衣袍下似乎隐含着不可说的秘密,而他一脸的铁青也让人轻易能瞧出他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第七章 第四章 皇甫贞要迎娶皇夫,礼部女官早已将良辰吉日呈上,皇甫贞将日子订在了一个月后的初三,那一天,宜嫁娶。 宫中一派的热闹,因为皇甫贞的大婚而热闹起来,当然礼部也早已将皇甫贞下达的聘礼早早地送到了丞相府。 毫无意外的,沐辰连礼单也未校对,直接将聘礼锁在了一间屋子里,那之后再也没有瞧过一眼,也不许旁人议论此事。 丞相府的一众下人都不懂,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和荣耀,丞相大人怎么跟办丧事一样不开心,他们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说,任何流言休想从丞相府流出去。 皇甫贞并未修缮皇夫殿,极大面子地让沐辰婚后入住她的寝宫,这对旁人而言是非常的吃惊,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难道沐大人还没有与女皇成亲,就已经要得到专宠?此时自然又引起了百官的注意专宠一人,这可不行,南国可不是北国,若是不小,心被皇夫给易主了,那南国以后就是皇帝,可不是女皇了。于是,早朝上,不少官吏提出,专宠不行,为了平衡朝中力量,应该多纳几个男妃。 皇甫贞坐在朱雀座上,一排晶莹的珠帘隔离了她与百官,她慵懒地说:“沐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微臣认为,这几位大人说的极是,雨露均沾才好。”沐辰平淡地说。 皇甫贞觉得自己气血都要翻腾了,沐辰啊沐辰,就这么巴不得将她推给别的男人,她的眼睛一冷,“各位说的很好。” 众人松了一口气,而沐辰面不改色,皇甫贞缓缓地开口,“只是此事要缓一缓,待成婚之后再商议。”到时她想如何,自然是她决定。 在场的官吏都是人精,焉能不懂皇甫贞的拖延之术,但也碍于女皇的颜面,也不好当场问出口。 “若是无事便退朝。”皇甫贞凉凉地说道。 众人一愣,这女皇学起沐大人的口吻倒是好像。“沐大人留下,本皇有事商量。”她开口。 “是。”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珠帘被皇甫贞啪的一声给甩开了,她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接到他的面前,手掌用力地往他的脸上打了一记。 啪的一声,沐辰冷淡地看着她,脸颊上的红印红得格外清晰,皇甫贞红着眼,用力地瞪他,“你就这么想我找别的男人?” 若是一个男子真心喜欢女子,怎么忍心让女子找别的男子,他非得将她对他的不喜欢告诉全天下不可吗?是、是,她皇甫贞是可怜虫,拥有了全天下,居然连一个男人的真心都不能拥有他非得这样作践她。 “疼吗?”她颤抖着声音问他。 他面无表情地望她,“女皇打的手都抖了,你认为不疼?”他的眼睛瞄了她的手一眼。 “那你就该知道我有多心痛,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做我的皇夫有什么不好?”她恨透裙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可知道,礼单上所有的聘礼都是她用心一件一件地挑出,他可知道,正央殿里的每一处都是她用真心装饰的。 她要他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她会对他有多好,无论他要什么,她都会给他,可他呢?对她的拒?,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你非我,焉能知道我对你有感情?焉能知道我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皇夫?我又为何要做你的皇夫?”他一顿,“我对女皇只有君主之情。” 他不喜欢她,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她在想法子让他喜欢她,先下手为强,她是过分了一些,可不把他留住,她又怎么能让他喜欢上她。 “沐辰,我们打一个赌。”她说。 他望着她,她语气过分的平静,“如果三个月之内你仍不喜欢我,我便让你无声无息地离开南国,从此以后,南国没有你这号人物,你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沐辰垂眸,沉默不语。 她咬着唇,血立刻染了唇角,她不动声色地舌忝干净,“我知道,你不敢赌。难道你怕喜欢我、爱上我?” 他轻轻一笑,“激将法不管用。” 皇甫贞上前一步,“那么你要不要赌?” “只有这一个法子,是吗?”他要如此,才可以全身而退是吗。 “对,但这三个月,你不能拒绝我对你的好,你可以漠视,但是你不能逃避。”她又加上一条。 也就是说,他要做一个木偶陪她玩三个月?他有些想笑,大掌轻抚着她的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到时候身心两失,得不偿失。” 她轻扬着下颔,“你说的是你吧?”沐辰真的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固执,但是她的固执从他认识她开始,她似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为何是三个月,你应该知道所谓的大婚在一个月之后。”他说。 “大婚已经下旨,没有办法改变,我总不可能让你在一个月之内就让你喜欢我吧。” “你又知道三个月能让我喜欢你?” “起码是三个月,而不是一个月。”她固执地说,总之怎么说都有她的道理。 “一定要这样?” “对,除非我死心,否则你休想逃开我。”她冷着脸说。 他无所谓地转头,“既然如此,这个赌我便应下,而你不要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 “击掌为誓。”她伸出手掌,与他的大掌重重地击了三下。 突然,她笑靥如花,彷佛得到了世界最珍贵的至宝,她开心地说:“沐辰,明日起,你便搬入正央殿,我要与我的皇夫好好培养感情。” 他的额际微微一抽,神色不变地转身离开。 她幽幽地看着他的身影,呢喃道:“如果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爱,那我还留你在身边做什么呢……” 如她所说,他真的不爱她,便让她死心吧,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到时候她送他离开,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她也好自欺欺人,从未遇过他,她的骄傲也不许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永远地留在她的身边,沐辰…… 翌日,沐辰搬进了正央殿。他看着殿中唯一的一张床,神色微黑地看向皇甫贞,“女皇这是什么意思?” “朝夕相处呀。”她朝他天真地一笑,“难道皇夫害怕对着我,便爱上我?” 他讽刺地说:“男子总是不吃亏的。” 皇甫贞的脸色微变,这个男人,她面无表情地说:“其他女子吃不吃亏,我不知道,反我也不吃亏。” 沐辰端起一旁的茶,正要喝。她补充道:“我很喜欢皇夫吃了我哦。” 噗嗤,饶是沐辰也承受不起她的厚爱,他冷冷地吐了茶,拿着丝帕擦了嘴,“微臣不喜欢被用强的。” 皇甫贞的脸色爆红,虽然她想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可她还真的不会去强|奸他,她有些恼怒,“你!” “微臣要去处理一些事务。”他说起了正经事。 她看他不再反对跟她睡一张床,心情大好,“我让人带你去书房,我知道你事务繁忙所以专门让人空出了书房。” 他凉薄地说:“微臣事务繁忙可不是自愿的。” 她脸皮极厚地说:“自然,皇夫对我是一片厚爱。” 沐辰此刻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他木然地站起来,皇甫让剑兰带他去书房。 等他一走,皇甫贞便问青竹,“午膳吃什么好呢?” 青竹微笑,“女皇不是早已吩咐了御厨做了沐大人喜欢吃的膳食吗?” “可我也想亲手做一道。”她模着下巴,“不是说,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吗。” 听了女皇的话,青竹问:“那女皇想做什么?” 皇甫贞想了想,“我就做一道瑶柱鱼羹。”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食材。”青竹领命而去。 皇甫贞则是开心地站起来,准备去另一边的书房,因为以前很任性,将很多事情压在沐辰身上,她只处理一些重要事务,现在她准备减轻沐辰的压力。如以一来,便可让沐辰觉得她贤慧的同时,又有时间可以陪她培养感情,真是两全其美。 沐辰跟皇甫贞一同用了午膳,皇甫贞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他,一面问:“这鱼羹好吃吗?” 沐辰漫不经心地说:“尚可。” 她嘟了一下嘴,“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他手中玉筷微顿,很快又继续食用,“尚可。” 她嘴都快翘到鼻子上了,他却连安慰一声也没有,继续安然地食用他的菜肴,看得她有些不悦,“你都没有话跟我说吗?” “食不言,寝不语。” 皇甫贞一时语塞,一顿饭在他的食不言之下结束,她正要找他好好聊一聊,他又泡了一壶茶,拿着书籍,悠闲地看着。 第八章 她忍不住地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平日里她都有午休的习惯,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番她忽然飞速地跳到了贵妃榻上,拉开他放在大腿上的大掌,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上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昭然若揭地要睡在他的大腿上,甚至紧闭着眼睛,压根就是不许他说一个不字,他,心中无奈一叹,“女皇,你要睡,便去榻上。” 响应他的是她无声的呼吸声,似乎暗示他,她已经深睡,他微微动一下大腿,那个脑袋立刻有意识地贴着他的大腿移动,哪里是睡着,根本是耍流氓。 他干脆不动,任由她笑得贼兮兮地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真的熟睡了,他放下书籍,小心地挪动着她的脑袋放在玉枕上。 沐辰动了动麻痹了的大腿,缓缓地离开了贵妃榻。 走出了寝宫,青竹看到他的时候,行礼道:“女皇睡着了?” “嗯。”他便离开了。 青竹便走入寝宫,伺候在一旁。 皇甫贞从未睡得这么好,一觉醒来已经是晚间,“沐辰呢?” “沐大人现在在书房。” “哦,晚膳准备得如何?”皇甫贞一边梳洗一边问。 “女皇,沐大人已经用过晚膳了。” 皇甫贞将白玉梳子重重地放下,“为何不叫醒本皇?” “女皇,沐大人说饿了要先用膳。”青竹为难地说。 皇甫贞气得咬牙切齿,居然趁她睡着动手脚,哼,他不要看她,她偏要出现在他的面前,“算了,不急,我先用膳,等会他总会回来的。” “是。” 然而直到明月挂窗前,沐辰都未回来,皇甫贞嘿嘿笑了,“我就知道他不会回来睡,你去问问,他睡哪了,” “是。” 不久,宫女回道:“女皇,沐大人已经在书房歇息了。” “知道了。”好你个沐辰,哼,看他逃得过初一,能不能逃得过十五。 一连十多天沐辰都是歇息在书房里,他从未想过要与她同床共枕,既然她不给他准备地方睡,他也不会计较,更加不会浪费时间跟她争论为什么要跟她睡一张床。 以皇甫贞固执的小脑袋,这事情将会没完没了,但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也许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又或者是大婚在即,她也不在乎让他一个人睡。想到再半个月的所谓大婚,他的心情不由地阴沉,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沐辰居然要被一个女皇娶回去了,想想都觉得搞笑。 处理了一些紧急事务之后,他洗漱一番便穿着中衣躺在了书房里的榻上,不多时,他便渐渐地沉睡了。 书房的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在月光之下安静地走了进来,白润的月光照在来者的脸上,正是皇甫贞。 皇甫贞踩着轻巧的步伐,缓缓地走到榻边,男人英俊的睡脸让她的心跳也加速地跳了好几下她从怀里拿出一根檀香,点燃后放在一旁的玉碟上,她安静地等了一会。 榻上的人浑然不知,睡得越发深沉,这是安神香,对人无害,只是会让人睡得沉些。 皇甫贞解开披风,黑色的披风随之掉落在地上,她只穿着一套青色中衣,小巧玲珑地坐在他身边,扒开他的手,钻入他的怀里。 虽然书房的榻小,可勉强能容纳他们两人,她心满意足地贴在他的胸口,呵呵,他不想跟她一榻同眠,这不,还不是得陪着她睡,看他往哪里逃。 他的怀抱又暖又,令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地抬头看看他,他睡得很香,清俊的脸庞令她忍不住地嘟着小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似乎不还过瘾,于是她又吻了吻他的薄唇,柔软香甜,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来她的,她吻了好几下可口的他,意犹未尽地缩回在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她的脸上带上了满足的笑容,这个男人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他。 夜深了,两人如一对鸳鸯,幸福地酣睡着。 早晨的阳光洒进书房,沐辰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等他看清来者是谁时,薄唇重重一抿。 晨光沐浴在他们两人身上,氤氲着一股神仙眷侣的氛围,只是男人的神情委实不好看,打破了这份美好。 沐辰松开她,从榻上坐了起来,看到玉碟上的余香,心中便明白了,她居然敢点香,也不知道点的是什么香。 突然,他的大腿上横过来一只脚,他低头一看,白女敕女敕的玉足美得令人心生喜意,他情不自禁地以大掌掌住她的玉足,轻轻地抚模着,又女敕又滑。 大掌滑了几下停住,他的神色微僵,硬生生地将她的脚给放回原处,哪里知道她的脚又伸了过来。 “你喜欢就多模模嘛。”皇甫贞沙哑的声音带着撒娇,求欢似地哀求他。 他的脸整个黑了,被抓了个正着,他也不逃避,“女皇管好自己的脚。” “我也想好好管着的,哪里知道它自个一定要往你哪里跑,它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啊。”她无辜可怜地说。 沐辰望向她,她的发丝凌乱,黑色的发丝如海藻般披散着,白皙的小脸上镶着一双的黑珍珠大眼,小嘴如桃花般艳美,他抓住她的脚踝,微微用力,“女皇要是再不拿走,我就折断它,信不信?” 哼,狠心的男人,她毫不在意地说:“折断就折断,那我就挂在你身上,去哪里都挂在你身上,嘻嘻……” 威胁对她而言还真是完全没有用,他直接放开她的脚,略过她准备要离开,她却将脚屋直接踩在他的小肮上,逼着他又坐了回来。 “你……”他想问她做什么,哪知道她的脚往下一滑,他当场变脸。 好难得见他如此精彩的变脸,她脸上笑开了花,“听一些女官说,男人早上最冲动。” 他立刻想到是那日她脸上的失望,她还真的很想他吃了她,可他偏偏不想碰她,因为她是一个麻烦。 他伸手就要拿走她的脚,她灵活的脚趾头突然跳起了舞来,哪里经得起她俏皮的挑逗,他黑着脸,“拿开。” “咦?”皇甫贞睁大眼睛,大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狡黠。 从来不知道皇甫贞能将纯真与无邪这样轻松地转换,他忍着冲动,“皇甫贞,我再说一次,拿开。” “拿开之后呢?”她轻哼一声:“难道你还想找别的女人?” “我一个女人都不要。”沐辰生气地说。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特别说这个高高在上的皇甫贞,麻烦起来简直令他头皮发麻。 “这样不是委屈你了吗。”她心疼地说,两手如藤蔓一样缠上他,“皇夫,我舍不得你这样辛苦。” “再辛苦我也甘愿。”他咬牙切齿,蠢蠢欲动,身上还有一只妖精在作祟,从未有过的狼狈令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何必委屈自己呢……” “女皇是金枝玉叶,还是多多保重身体的好。”他冷眼拒绝。 她的眼睛差点冒出火来,这个男人明明也情动了,居然还忍着,他就这般嫌弃她,还要她知难而退?想得美。 …… 她感觉自己的心啪啪地响,他却看也不看她,径自下了榻,从旁边拿起衣物开始穿着。 皇甫贞也跟着站起来,脸蛋红红的,“喂,你干嘛不看我?”见他不说话,皇甫贞不开心了,“你!”伸手抓住他的大掌。 他看向她,眼睛伸出冷如一滩死水,“女皇有何事?” 他生气了,她有些发怵,他这个人生气起来很可怕,不是暴怒,却会让她不敢再招惹他,起码短时间内她不敢去撩老虎嘴边的毛。 她偷偷地放下手,“无事。” 沐辰冷着脸转身离开,她委屈地瘪了瘪嘴,他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她都放段给他这个那个的,他不领情,到最后还自个……他就这么地嫌弃她不成? 皇甫贞郁闷地从地上拿起披风,重新披在了身上,算他狠,既然他生气了,那她便冷他几日,等他气过了,她再继续撩拨他。她就不信邪了,难道她还不能扑倒。 他不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一定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将他扑倒。她走出门口,一个不小心,脚在石阶上踩了空,她啊的一声,耳边只听到咯的一声她发誓,她的脚一定扭到了。可恶,一定是沐辰那厮在诅咒她,她现在真的扭到脚了。 第九章 第五章 沐辰脚下犹如踩着风火轮,快速地走到书房后边的小湖,想到自己的反应,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这么轻易被皇甫贞撩拨了呢?更可恶的是被她逼到不得不当着她的面释放自己,一想到这,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他曾几何时这么狼狈了,还偏偏是在她面前这么狼狈,放在衣袍边的两个拳头死死地握住,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绷的。碰了皇甫贞又怎么样,不会怎么样,但他不想,明知是麻烦还要去碰,这是蠢人的做法,但聪明人又有什么做法呢?没有,完全没有。 人都说沐辰聪明,此刻他不觉得自己聪明,因为他连皇甫贞都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他居然被逼到了死胡同里去。 正想着,听到几名宫女走过小湖,她们没有注意沐辰,正说着一些话舌。 “女皇怎么会封沐大人为皇夫呢?”一名官女难过地说:“我好喜欢沐大人。” “哼,你喜欢?这宫里喜欢沐大人的宫女还真不少呢,要我说,女皇确实跟沐大人很配。 “配?”另一个人不齿,“要不是女皇命好……” “嘘,你不要命啦?” “难道我说错了吗?女皇什么事情都是让沐大人做的,自己享福呢,如今要沐大人当皇夫,无非是想稳住朝政。” “呵呵,我说你,你倒是将沐大人看得太重了,这朝政上能人辈出,还差沐大人一个吗?沐大人是有能力,但女皇的绝色容颜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反正我觉得沐大人值得更好。” “哦,更好的那个人是指你自己?”其他宫女听了,呵呵地笑着。 “喂,你们……” “你们胆子倒是很大。”沐辰缓缓地走了出来,任由自己曝光在她们的眼前,“连女皇的事都敢拿来说。” 一干宫女吓得不敢说话,沐辰冷冷地说:“你。”指着先前为自己说话的宫女。 宫女眼睛一亮,心想自己站在沐大人这边,沐大人一定不会重罚自己。 “即刻离宫,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其他人自己去领罚。”沐辰冷酷地说道。 “为什么……”宫女还想说什么。 其他宫女连忙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多说,一同说道:“是,谢谢大人。” 等她们都离开了,沐辰却忍不住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皇甫贞被人说话,他又为何出手帮忙,但他却不能忍受别人说她不好,这真的是……也许是从以前开始,他当上这个丞相,最重要的便是护着她,久而久之在,这个毛病便改不了了。 他背着手缓缓地回书房,等一会就要上朝了,他得回去换官服,可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几个宫女来来回回地忙着。 青竹看到他,连忙行礼,“沐大人,女皇扭到脚了。” 他一愣,“请御医了没有?” “已经请来了,可是女皇要见沐大人先。” 沐辰没有等青竹说完,已经快步地走进书房,宫女们都等在门外,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皇甫贞一看到他,便说:“现在你开心了吧,我扭断脚了,你也甭亲手扭断我的脚了。” 皇甫贞在发脾气,沐辰也不理,走过去,单膝跪下,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脚,“无妨,只是轻微扭到。” “你个没良心,难道非要我断脚了,你才开心吗?”她顿时委屈了,白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沐辰懒得理她的自爱自怜,站了起来,要门口的宫女请御医进来。 “不要,我不看,断了算了,正好让某人称心如意。” 沐辰点点头,“断是断不了,但是轻微扭伤不医治以后就会跛脚。” 她的脸色微变,一想到半个月就是他们的大婚,她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话,咬牙切齿地说:“喊御医。” 御医走了进来,仔细地看了看,“还好未伤到筋骨,女皇洪福齐天。” “赶紧上药,半个月之内必须好。”她命令道。 “是,女皇除了每日敷药,还要少下地。”御医一边替她敷药,一边嘱咐道。 “嗯。”皇甫贞的眼睛转了一圈,落在了沐辰的身上,“知道了。” 等御医走了,皇甫贞就朝沐辰说道,如今我不能下地,我要去哪里,你都得抱着我去。” 沐辰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微臣会为女皇寻一个力大无穷的女官过来。” “喂,你怎么让别人碰我。”她不悦地说。 “女皇以后若是无事便好好待在寝宫,微臣也希望女皇早日康复。”他谦卑地说。 她冷哼一声,说的好听,不就是要她别来打扰他吗,休想,“我说了,我去哪里,你就去得抱着我去。” 沐辰冷眉一挑,“恕臣不能。” “呜呜……”皇甫贞轻轻地哭了出来,双手捧着小脸,“沐辰你这个没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狠心……” 沐辰再一次地被她的手段给傻眼了,没想到她居然用哭来恐吓他,他神色不明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要再妥协的意思。 皇甫贞不爽地在塌上打滚,“不过对你而言是一件小事……” 将她拴在裤腰带上,这叫小事?他眯了眯眼睛,忽然一笑,“好啊,确实是一件小事。” 她脸上一喜,连忙收起哭脸,“对吧对吧。” “不过臣也有一个不情之请。”他坦然地说:“臣喜欢一个人,可若是要随时带着女皇的话……” “如何?”她着急地看着他,深怕他不同意。 “只希望女皇做到一点。” “什么?” “不要说话。”他露出微笑。 皇甫直征住了,居然要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说话,他这个人真得狠的无法无天了。 “若是女皇不愿意……” “我愿意。”她咬着牙:狠狠地答应了这个条件,对她而言,不说话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她若是做不到,那就少了一个跟他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她怎么也不愿意让机会白白地从她手中溜走,不说话就不说话,她就死死地盯着他,看他难不难受。 从这一天开始,皇甫贞与沐辰开始了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生活,众人松了一口气,女皇跟皇夫的感情很好啊。 但只有皇甫贞知道,他们俩的感情好个屁。她哀怨地趴在床榻上,他正在书写,拿着狼毫笔潇洒地挥洒着,一副好心情,而她只能闭着嘴巴不能说话。 她唯一可以说话的时候是她有需要的时候,比如如厕、喝水。她脸色阴暗,极度想跟他说话。 其实皇甫贞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可她很想跟沐辰说话啊,沐辰却定下这样的规定,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先受不了,呵呵,他休想,比耐力跟定力,她可不一定会输,不让她说话,她就静静地欣赏他惬意的模样好了。 宫殿外,雪松恭敬地说:“女皇,大婚的婚服已经备好。” 皇甫贞的眼睛一亮,“拿进来。” 几名宫女鱼贯地进入,皇甫贞命她们放下,雪松笑着说:“女皇不若试一试,若是哪里不对,可以修一修。” 皇甫贞只让她下去先,接着对沐辰说道:“沐大人……” 沐臣的手一顿,皇甫真的语气太过谄媚,他也听出来一些不对,淡定地问:“何事?” “你过来替我更衣,我要试一试。” 沐辰好笑地看着她,“女皇何不让刚才的宫女帮忙?” “她们笨手笨脚的,我更喜欢你动手动脚。” 沐辰真的要败给她了,毫不客气地拒绝,“微臣不懂女人的衣衫。” 皇甫贞满意的同时又说:“所以我给你机会,这样你就懂了。” “女皇难道要微臣每日替你更衣?”他的眼睛威胁地看向她。 “我哪里舍得。”她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承诺道:“仅这大婚婚服。” 他默默地看着她,“这是为人所难。” “我也不懂这如何穿,麻烦得很呢,我们一起研究。”她笑靥如花地邀请他,挖好个坑,就等着他入坑。 “女皇的脚伤好的差不多了。”他说。她叹气,“那又怎么样?”他那一副要跟她好好谈一谈的模样,她一眼就看出他是有目的的,绝对有。 “女皇的脚伤快好了,自然也不需要微臣了。” 她咬牙切齿,他们在一起也不过是几天而已,她硬生生地忍着不能说话的痛苦,他却摆出他也受不了她的模样真是气死她了。 “好,明天起,你不用在我身边。”皇甫贞答道,她心中实在很想让他为她穿婚服,没有办法。 他露出一个笑容,将狼毫笔搁在一旁,走向了婚服。 她立刻单脚跳着,凑到他的旁边,“慢慢来,我等你哦。” 说着,她又坐了回去,看他盯着婚服研究的样子,她心里乐开怀。 不一会,沐辰便看向她,开始吧。” 第十章 皇甫贞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涩,大大方方地月兑了衣衫。婚服的设计从外到里都设计的很贴身,也很细节,连贴身的肚兜上也绣着极其考究的交颈鸳鸯。 沐辰一转头,再镇定如他也难免心神晃了一下,她真的是热情豪放到让他无言以对。 “皇夫要从哪里开始?”她毫不扭捏地展示着曼妙的身材。 他将眼睛定格在她雀跃的小脸,心中无奈地一笑,手指勾起一旁的鸳鸯肚兜,快速地为她穿上,接着是同色的亵裤。 皇甫贞的眼睛一直观察他,却见他面色沉静,她有些疑惑,她的身材不好吗,他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流波在她的眼里转了一圈,要不是那一个早晨他确实对她有反应,她都要以为他有隐疾呢,幸好幸好,他没有! 穿上了肚兜和亵裤的皇甫贞,明显要顺眼多了,他的眼睛也好往下滑了,但薄薄的丝绸也无法遮掩她的好身材,也不是第一次见,但那几次都是半遮半掩,此刻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滑腻肌肤的感觉。 他垂眸,将眼中的情绪遮掩,拿起红色的小衣、中衣,织锦流云裙,一一为她穿上她的肌肤白皙女敕滑,配上鲜艳的大红色,整个人艳若桃李,衬得她更加美艳,不可方物。 外衣上绣着一只朱雀,衣袍下摆则绣着一层紫色的云纹图,最后一件则是薄薄的红色纱袍,披上之后,竟然能透过薄纱看到外袍的朱雀,而且光照之下朱雀周身有着点点金光,乃是外袍上的金丝之故。 皇甫贞倒不在意自己穿起来如何,她只想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是如何的。她紧紧地盯着他看,却无奈地发现沐辰的情绪似乎被铜墙铁壁给包围了,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她不服气地将手往他的胸前捶了一下,“如何?” 沐辰淡淡地看了一眼,“女皇沉鱼落雁。” 什么,他居然夸她,她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他笑道:“自然。” 她不信,他平常可不会这般夸她,她正要说话,他打断道:“既然女皇已经穿戴好了,那我便退下了。” “等下,谁说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哦?” “我是说明日起,不是现在起。”她生气地说:“你刚才是真心夸我?” “有何区别?”他笑问。 她噎了一下,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她怎么偏偏喜欢这个人呢,她心中恼极了,“你怎么可以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 “你听到我说你好,你开心吗?”他反问。 “当然开心。” “你开心呢……”他的手轻抚她的发丝,乌黑的发丝他的眼睛闪了闪,“你自然也不会为难我。” 皇甫贞气得脸色发青,用力地抬脚踹他,一时忘记自己的脚伤还未完全痊愈,结果脚还没踢到他,自己整个人便往后仰一股力量急急地挽在她的腰间,可挡不住她往后仰。 一股力量急急地挽在她的腰间,可挡不住她往后仰的倾向,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他在她快要倒地的瞬间抱着她一个转身,成了她的垫底。 “嗯。”他发出一声闷哼。 虽然被他弄得很气,她还是第一时间关切道:“可有伤到哪里?” “没有。” 沐辰扶着她的腰想站起来,可她的乌丝缠在他的玉冠上,两个人的脑袋纠结在一块。 “小心些,别把我扯秃了。”她嘟着嘴嚷嚷道他轻轻地笑了,“是,你不秃,我秃。” “呸呸,你要是成了秃和尚,那我不是要做秃尼姑了,不要胡说。”她不悦地说。 她匪夷所思的想法总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应答,当真是怪到了极点。他伸手替她解开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只是越解越乱。 “不如不要解开了,绑着算了。”她半侧过头,因为发丝缠得太紧了,所以她转头的时候,彼此之间没有距离,她的鼻尖恰好顶在他的鼻梁上。 近到他们的唇都要贴在一块了,皇甫贞的眼睛望向他,望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她的呼吸不禁急促,心跳也快速地跳了好几下。 正在解发的大掌微微一顿,随即又加快了速度,只是沐辰的眼只落在她白女敕的耳垂上,没有看向其他地方。 “沐辰……”皇甫贞深情款款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解开了。”他的黑眸这才看向她,那双明媚的眼里满满是他,他微微一怔,正要月兑口而出先行退下时,鼻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下一刻她的唇便贴了上来。 她双手大张地环住他的脖颈,粉唇黏在他的唇上,动也不动,刹那间,彼此的心跳彷佛都能听见一般。 “皇甫贞……”沐辰皱着眉要说话时,她又一次推倒他两人双双再一次地倒在了地。 她像一个女土匪似地压在他的身上,霸道地压在他的上方,粉女敕的小唇微张,她的脸颊上染着红晕。 她对他所做的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她只听过,学过,可她没有真正做过,所以她有些生涩,可这不妨碍她要吻他的决心。 她不懂得技巧,好几次咬到他的唇,可她却越挫越勇,就像一个疯狂的妒妇在他的嘴里留下她的烙印,不许他后退。 她啾啾地吸吮着他,像一只娇弱的金丝雀,却又坚强地不肯放开他,呼吸早已乱套,炙热的气息在彼此的肌肤上游走,可他们被这股热浪给打的神魂颠倒。 他的大掌不由自主地环住她的腰身,纤细的腰身彷佛他一用力就能折断,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她的腰身,又有些想推开,可她却如火球般炙热,汹汹地在他的身上燃了起来,那股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沐辰一向很能克制,但遇上她之后,冷言冷语、凶神恶煞,都不管用。只要她想,她随时会在他身上放火,哪里还管他乐不乐意。这个女皇,霸道专制,令他又烦又恼,可她放的火却偏偏很对他的脾性,衣袍下方处隐隐升起了欲念,这是别的女人不曾做到的事情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她不知道她自己对他的魅力,那是一种身体上无法抗拒的魅力,她贴上来,他可以推开一次,她再黏上来,他也可以推开第二次,但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几次,他还能否淡定自如地推开她……她比蛊毒还要令人害怕。 皇甫贞咬着他的薄唇,立刻感觉到他的分心,他无论何时对她总是不上心,就连她力地压着他,亲着他,他都能心不在焉,她疯狂地重重咬了他一口,咬的他的唇上破了个大口子。 他对上她火焰般的双眸,皇甫贞怒怒地说:“你在想什么?” 沐辰听到她的话,可他回答不出来,他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顺着她的唇往下移。 他忽然将她翻转过来,望着她惊讶的小脸,他邪恶地一笑薄唇出乎意料地吻上她的唇。他的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血,淡淡的血腥味在纠缠之间渲染着,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无法呼吸,可她还是舍不得推开他。 难得他肯主动亲近她,皇甫贞巴不得贴着他不放,她挺起上身,将自己完全地奉献给他,他有些粗鲁,她粉女敕的小嘴被他吮得很红了,他才放开她,薄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一口一口地吸咬,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沐辰闷吼一声,隔着她的衣衫,咬着她,有些泄愤地咬着,他心中有多闷,他就咬得有多重。 她疼得呜咽出声,“沐辰,痛。” 他浑浊的眼微微清明,他吐出,看着她衣衫上的水渍,再看着她无辜地红着眼,衣衫半散地躺在身下,黑色的乌发凌乱地洒在白玉大理石上,她妖娆如精,摄人心魂。 沐辰沉着脸,眼睛里黑沉沉一片,如暴雨前的乌云,让人瞧不出他的心思,却能知道这人很可怖,不该在此时招惹他。 皇甫贞却是不怕的,她娇艳地笑着,抬起一只玉腿,勾搭在他的肩上,媚笑地说:“皇夫,你怎么了?” 他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这么做?他越是纠结,她却越欢快,将他逼到这份境地了,她还能有恃无恐地欢笑。 这个女人真是没心没肺,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让她看上他,如果早知道她会这般,在那一年客栈遇到她,他一定会好好送她离开,她要往东,他也会好好送她往东,绝对不会令她不开心。结果这四年,他给她做牛做马,如今还要被她娶回去当皇夫,真真是…… 她说的那个赌,他忽然不想赌了,他不想面对,心里却很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他很可能会被她侵蚀,对她有心生异样的感觉……他从未让任何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唯一的失控便是她。 “皇夫……”皇甫贞娇媚地抬着自己的脚,贴着他跳动的脖颈脉搏,一下一下地勾着。 沐辰将她的脚狠狠地抓住,力道大到可以毁了她的脚,可那柔滑的手感抚平了他心中的暴躁,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神色逐渐清冷。 她心中微叹,沐辰的心不仅是铁石做的,还浸过千年寒冰,冷得动人,但她才不怕被他冻伤,她将脚挪开,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下。 沐辰黑静的眼,宛若黑夜中的狼,虎视眈眈,但暂时不会伤人,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薄唇微启。 “不要再撩拨我,否则你身心两失,你千万不要哭着向我……”大掌倏地拢住她的左心房,稍稍用力地捏着,望着她因疼而蹙眉的神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回你的心。”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皇甫贞粉唇扬起,“飞蛾扑火,一厢情愿,你放心,即便你最后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向你哭。”她有她身为女皇的尊严。 沐辰的眼幽黯了一下,动作迅速地站了起来,看着她因脚伤而不能起来的模样好!会,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榻上时,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与虎谋皮,你会后悔的。” 她娇笑,“我皇甫贞这一生都不会后悔。”得不到他的人和心,大不了她就不要他,她才不会后悔。 沐辰望了望她,转身离开了。她也许不明白,她要他爱上她,可以。他可以爱上她,但她要知道,要他爱上她,她要付出的代价很深,她以后会明白,他这个人,要嘛不要,一旦要了,他的控制欲也会延伸到她的身上,等她哪天后悔,她休想逃离。皇甫贞这么任性霸道,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她可知道,他沐辰所谓的要,是一生一世,绝不反悔。 第十一章 第六章 一连好几日,皇甫贞都能感觉到沐辰对她没有以往的抗拒,她更加心喜了,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又开始野起来。 沐辰仍旧夜宿在书房,皇甫贞脚伤一好,便想偷偷模模地进书房想跟他同床共枕,结果人刚进去,香还未点燃,就被一双黑眸给盯住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你醒了?” “点的是什么香?” “安神香。”她嘟着嘴呢喃道:“虽然我很想给你点一个媚香。” 媚香也就是chun药了,他脸色微微扭曲,只要给她一点颜色,她便开起染坊,当真不懂得收敛两字如何写。 她随意将香丢在一旁,一**扭坐在榻上,一双水眸夹杂着月光的润洁,光洁无暇地望着他,“你怎么没有睡呢?该不会……”她色胆包天地伸手勾着他的下巴,“该不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 沐辰默默地看了一会她的手,抬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他挑着眉,带着一股邪佞的笑,“如果是呢?” 榻上的他,半倚靠在枕上,平日平整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眉目间风流倜傥,她觉得这样的他倒像是被妖精给俯身了,皇甫贞倾身望着他,“你居然不赶我走?” “赶走你,你就不会再来了吗?”他反问这时她又害羞地红了一下脸,“你想得美,休想如意。”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拒绝。”他笑着说。 哎呀呀,真是好大的盛宠啊,她开开心心地月兑了披风,钻入他的怀里,“这可是你说的。” 他笑而不语,没有说话,随即也躺下,可怀里的人似乎正兴奋着动来动去,时不时卒若他的头拱拱他的胸膛、他的下巴,他有些无奈地说:“你到底睡不睡?” “睡啊。”她理所当然地说,可随即垮下脸,“可人家睡不着嘛,不如你跟我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沐辰淡淡地说。 “比如你以前在北国……”她好奇地想知道他以前的生活。“我在北国的生活,你不知?” 皇甫贞微微一笑,乖巧地说:“我自然知道,可我爱听你说。”当初敢用他,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地用,探子得来的消息令她惊讶不已,一个从云端摔下来的天之骄子。 但她现在反而有些想知道,当时的那些事啊人啊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最重要的是,他对那个女人是否还余情未了。 至今记得他救了一个跟那个女人相似的女子,尽避最后他让女子离开了,可她也知道,他帮了那女子,哼,她可是小鸡肚肠,这些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休想她会心胸宽阔地忘记了。 似乎明白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他闭着眼睛不回答,见他逃避的模样,她不悦地轻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该睡了。” “可我睡不着。”皇甫贞霸道地说。 他沉默不语地继续闭眼,彷佛根本没有听她说甚么一样,她伸手扯了他一缕垂落在脸颊的发,见他执意不肯说话,她无聊地把玩着他的发丝,突然她捏了一缕自己的发丝,兴起地给两缕发丝打起了同心结。 沐辰微微睁开眼角,便看到她认真开怀地打着同心结,唇角莞尔,随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做什么了。 皇甫贞认认真真,反反复覆地弄了好一会,终于打好了一个同心结,正要跟他分享他发出沉稳的呼吸声,真的睡着了。 她失望地眨了眨眼,算了,等他明日醒来,他便会看到了,她看着同心结,嘴角带着笑,安分守己地靠在他的怀里,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他没有以前那样的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翌日立刻睁开眼睛,同心结早已被解开而某人正在穿衣衫。 “同心结呢?”她哀怨地看着他。 “该起来了。” “你怎么解了。”她爬起来,满脸掩不住的失望。 “不解该如何?”他问。 皇甫贞坐在榻上,双腿晃着,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他转过头看她,“生气了?” “你说呢?”她语气闷闷地反问。“嗯,你慢慢生气,我先去用早膳。”他淡定自如地说。 她用脚踢了一下他,“你就不能好好哄哄我吗?”沐辰看了一眼被踢的大腿,“多踢几脚?” 她白了他一记眼,双手朝他伸过去,“抱抱我?” “昨夜还未抱够?” 她气得半死,这个人怎这么不解风情,她正气得要发疯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围住,她一愣,接着他将她抱在了腿上。他真的抱她?怎么突然对她这般的顺从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快些消气,用完早膳,还要上朝。”他的口吻与动作却是相反,带了一丝催促。 皇甫贞的脸整个拉了下来,一把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好你个沐辰。”说完,扯上披风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沐辰微征,这个人怎么了,不是她要他哄的吗?哄了,她又不开心了,他笑了笑,也罢,她的心思向来复杂多变,他想多了也想不明白。 她想他对她好,他对她好了,她又不爱了,莫非她偏爱他对她坏一些吗?他也有些苦恼。他从来未讨好过女子,若是如以前一样不带自身情感地去看她,他觉得她是一个很好懂的女子,可如今,他对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渐渐的,她在他的眼里也披上了一层薄纱,神秘难懂。 沐辰沿着桌边坐下,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沿,想着他对她到底是何种情感?之前没有细想,现在思路清晰,他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 北国的女子多是温柔似水,而皇甫贞则是跟温柔完全没有关系,她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他不喜欢她,她便追着他,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一样,鬼心眼却又多…… 他一愣,有些惊讶自己想到她这些事情时,时不时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但又带着一种淡淡的欣赏,他摇了摇脑袋,她果然是厉害,能让他对她厌恶之后又重拾喜欢。 本来他的目光没有放在皇甫贞身上过,她偏生要吸引他的目光,如果不用心倒还好若是用心了,他便很难再放下,她最好不要真的只是当他是一个玩意,否则他定会好好教训她。 一想到女皇可以坐拥皇夫男妃、男宠,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要是敢随意戏弄他,勾搭了他之后又去勾搭别人,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沐辰出了书房,去正央殿陪皇甫贞一同用晚膳,刚进正央殿,皇甫贞两眼闪亮亮地看着他“你来了。” 她的话好似她等了他好几千年了一样,他似笑非笑地说:“女皇有何事?” “大事。”她跳下贵妃榻,跑过来牵起他的手往内殿走,“你的婚服可算是完工了,你过来穿穿看,是否喜欢。” 他停住了脚步,“女皇,我不并不在意穿什么。” “胡来,你是我的皇夫,是我的脸面,要是你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丢的还不是我的面子!”皇甫贞生气地说。 一时间沐辰竟无言以对,他要如何说,女皇,这都是身为男人的他该有的台词,倒是被她给抢先说了,真是怪异得很。 皇甫贞又拉了拉他的手,“快些走,再几日我们就要成婚了,这婚服可马虎不得。” 沐辰闻言只好随她而去了,她兴致勃勃地指着那一迭折好的婚服说:“今天我替你宽衣。” 他忙止住她乱模乱碰的手,“女皇自重,这些事情我自己来便成了。” “那怎么可以,上一回你替我宽衣了,我……” 沐辰定定地看了她一回,“当真要替我宽衣?” “自然。”她笑咪咪地点头。 沐辰莞尔,他是一个男人,他还真的不怕被她吃豆腐她既然这么想替他宽衣,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他点点头展开双臂。 皇甫贞心中一乐,最近的沐辰似乎好说话多了,她开心得像一只小鸟飞到他身边,手伸到他的腰部,解开他的腰带,随意一丢,恍惚间觉得自己这动作还真的有几分女强盗的风范,这般爽快,哈哈。 窸窸窣窣的,沐辰身上的衣衫很快被她月兑到只剩下小裤衩,她两眼发直地看着他的,明明是看起来很瘦的男人,实际上却强劲有力,肌肉的纹理就如黄金般坚硬耀眼,看得她的心突突地跳。再仔细一看他的神情,淡定得要命,好似她不过是伺候他的一个丫鬟。哼,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她心情闷闷的。 第十二章 皇甫贞忽然把头扭了过去,在他的胸口轻咬了一口,“你看起来很习惯被人月兑衣衫嘛?” 这酸味,沐辰心中啧啧两声,面不改色地说:“我已经习惯被你月兑衣衫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确实每次都是她剥他的衣衫,她红着脸颊,娇嗔道:“你不喜欢?” “无所谓。”反正他拒绝她照样能剥,反正不是他吃亏,他便由着她剥了。 她瞅了瞅他,暗忖莫非他被她剥习惯了?她乐滋滋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哦,算你知道分寸。” 他眼角微挑,他知道分寸,就怕她不知道分寸,看着她一脸欢喜地拿起衣衫替他套上他有些不习惯,他从来不玩什么红袖添香这一套,自小身边都是小厮伺候,鼻尖飘过她身上的香味,他不由自主地嗅了好几口,当真是好甜、好香。 他垂眸望去,她的小手正拿起丝绸的红绸缎中衣,她很娇小,踮着脚尖替他穿上,又要替他穿裤子,他听话地抬脚穿进去,再换一只脚穿上。 皇甫贞气喘吁吁地站直了身体,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皇夫果真好俊。” 被她这么说沐辰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有些开心,“多谢女皇的青睐。” “皇夫真的是太赏心悦目了。”说着,她便黏了上去,小嘴在他刚硬的下颔亲了一下只见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她惊喜地又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喉咙滚了好几下,逗得她乐呵呵地笑了出来,“皇夫是不是很喜欢我亲你这里?”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颔下方滑动着,就像逗弄着动物般,深深充满了戏谑,沐辰眼神沉重地凝视他,“女皇还是不要玩火自焚。” “哦?”她倒是没有不开心,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那皇夫不若现在就侍寝好了。 沐辰的眉头狠狠地跳了好几下,没办法,出生在以男为尊的北国,却不小心在南国招惹了女皇,男女身分一下子对换了,他非常的不习惯,神情更加阴暗了。 她好奇地问:“这会又怎么了,不喜欢我的宠幸?” 沐辰突然笑了,掀开长袍一角,大方地坐在床榻上,双目嘲弄地看着她,“女皇要如何宠幸我?” 咦,皇甫贞一愣,她努力想了想,女官跟她说在这档事上她是要主动,可后面的事情只用交给男人就行了,所以她只要负责前面就行了? 她一下子重拾了信心,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她知道以沐辰的性格,一定有陷阱可她还是轻易地一脚踩下去了。 皇甫贞色色地挑起他的下颔,“皇夫莫急,我慢慢宠幸你。”她笑得跟一个色|鬼一样啪地扑倒了他,红缎婚服映着他的脸更加的清俊,看得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黑色的长发披散床榻上,好一副任由她蹂躏的模样啊,看得她春心荡漾,她俯首吻上沐辰的唇,小手悄然地钻入他的衣袍内,她乐不思蜀地揉捏起来。 踢掉了绣花鞋的小脚踩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地勾弄着,她整个人就跟一只小虫子似地在他的身上扭动着,看似可笑,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一回生,两回熟,皇甫贞已经知道如何挑逗他,如何让他升出,这个女人是天生的妖精,是他天生的克星,就是日日来折磨他,夜夜来勾引他的。沐辰躺在她的身下,闭上眼,任由她的唇,她的小手,她的玉足,在他的身上兴风作浪。 “嗯啊……”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抬头看到的便是她一张绯红的脸。 “皇夫,舒服吗?”她的小手抓着他的,媚意十足地看着他。 沐辰轻哼了一声,扭开脸,她轻笑一声,心中却想着他什么时候将她扑倒,知人事的女官早跟她说过了,男人啊都是经不起挑逗的,随意撩拨几下,到时候就轮到女子享受了。 但她为难地看着他俊脸,身体里也有一股热火在燃烧,他怎么还不扑倒她?她想着该如何去做,她难受地夹紧双腿,好想、想什么?她咬着下唇,心中明白想要他。 皇甫贞解开裙衫,跨坐在他的身上,她轻叹一声,睁开眼便对上他发红的眼,“皇夫怎么了?” “女皇真的要这么做?”沐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可又觉得他话中有话,她差点就要软了腿,坐不住了。 “嗯嗯。”她慌乱地点头。 他的大掌抚上她的腰,掌住她的姿势,“女皇得到了我,是否此生便只要我了?” 本不想要她的,可她步步逼迫,那他也不客气了,到嘴的肥肉不想吐出来,更何况他这个人,一旦认真便是认真一辈子,而她休想扰了他的心湖又拍拍**走人了。 皇甫贞带着香甜的气息靠近他,“皇夫,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想要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一抹邪魅的笑容绽放在沐辰的脸上,一股显而易见的喜悦从他的眼里流露出,她看迷了眼,突然一个天翻地覆,她被他压在了身上,她愣愣地看着上方的他,心中蓦然一喜。 …… 皇甫贞张了张小嘴,“为什么?”他明明想要她也。 “因为。”沐辰的修长的手指刮着她妍丽的脸颊,“你是我尊贵的女皇。” 她的身体一颤,“你……” “女皇的宠幸是我的荣幸。”他拉起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亲吻着吮着,却又深怕自己伤到她,动作格外的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几乎舍不得离开他,他的发丝凌乱,却无损他的俊美,与她的妖媚不同,他的俊彷佛不可一世的清冷英俊,这样谪仙般的气质怎么能教她不为此折服。 “什么意思?”皇甫贞觉得他反而变成了妖精,因为他在诱惑她,之前他只会让她滚现在他不仅不让她滚,还随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沐辰含蓄地笑,宛若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缓缓地站起来,将那婚服换下,方才幸好清醒,否则这婚服就白做了,他换上之前的衣衫,黑发束在脑后,他转过头看着她。 “女皇、该用晚膳了。” 讨厌他什么都没有说,她瞪了他好一会。 他但笑不语,“知道了。” 她恹恹地爬了起来,看不清他的后思,也捉模不透他,她也没有“走吧。”皇甫贞随意地整了整衣衫,跳下床榻。 一双大掌拥住她,将她的衣衫整理得一丝不苟,沐辰含笑地说:“女皇要注意形象。” 她的呼吸又有些乱了,这个人突然温柔贴服起来,真的是令她招架不住啊,她颔首“皇夫饿了,那便用膳吧。” “我已经被女皇款待一番了。”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微征,她什么时候……她的耳根子爆红,眼睛却是极其兴奋地瞅着他,“你也喜欢对不对?” 他不说话,仍旧笑着。 她乐呵呵地靠在他的怀里,“你居然对我说荤话。” 沐辰忽然挑起她的唇,“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从此沉醉其中,一生一世。 受宠若惊哪,他忽然对她好言好语,这真的不是他的风格呀,自然她也不是爱他那副模样,只是那样的他才是他。 皇甫贞心思复杂地想了想,双手往他的胸膛一推,指尖微嵌在他的肉里,“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狭长的眼挑了一下,“哦?” “难道不是,之前还一副我逼良为娼的样子,如今倒是心甘情愿了。”她怀疑地看着他。 良为娼,沐辰的唇僵了一下,接着露出一抹春风般的笑容,“女皇也知道自个个性霸道,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啧啧,才说他好,他又成了那副死模样,可这样的他才是她熟悉的,“我就是霸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告诉你,你休想摆月兑我。” 沐辰微笑,“哦。” 看他这么淡定,她心口的不安总是不上不下,临近婚期,她有些躁动,他的大掌轻拍了几下她的脸颊冷了口气,“用膳。” 皇甫贞嘟着嘴,挪了脚步,“知道了。” 沐辰微叹,她这副模样真的担不起女皇二字,更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姑娘家,他伸手拉起她,“时辰不早,该用膳用膳,该休息便休息。” “腿软。” 他将娇气的女皇抱起,往外走,“我手也酸” 在饭桌边刚坐下,他直接将她放在膝上,拿起玉筷,挟了一块甜藕芹给她,她啊了一口吃了,她享受地说:“总算明白以前玉堂姊为什么喜欢养男宠了。”她咯咯地笑着他。 他一时间黑了脸,她口中的玉堂姊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养男宠,她这话听得怎么都很古怪,他刷地将她推到了别的凳子上,看也不看地她一眼。 咦,生气了吗?好端端的,他怎么生气了,她赔笑,“皇夫……” “食不言,寝不语。” 他这么讨人厌,他自己知不知道啊?她刚刚是在夸他,他没听出来就算了居然还对她摆脸色,太过分了。 第十三章 第七章 皇甫贞躺在暖暖的浴池中,听着水声潺潺,她慵懒地动了动,身后的沐辰终于低低地问:“醒了?” 金碧辉煌的浴池旁散落了了红色的衣衫,宫殿外是张灯结彩的喜庆,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红,浴池里的娇人亦一脸的喜色,软弱无力地躺在身后的男人怀里。 皇甫贞动了动,一股疼痛满布全身,令她不舒服地皱眉,她迷糊地睁开眼睛,身处在水气氤氲的地方,不一会她便想到这里是她往日最常来泡澡的地方了,而身后湿漉漉又发烫的肌肤不作假想,自然是沐辰了。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神色如常,只是眼睛里沉甸甸的,看不透,她发出猫似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还早。”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她瞄了他一眼,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皇夫,我想去榻上了。”她的眼睛看了看外面天正黑着,她的双腿在池里蹬了几脚,双腿间漫开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与沐辰终于完婚了,他是她名副其实的皇夫了,看他这一回往哪里逃,她不禁笑得得意,这个男人终于是她的了,不久前他们还在榻上翻云覆雨。 平日爱逗他,可等到到了真正鱼水之欢时,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冷静自持,思及至此,她的脸蛋染上一抹娇艳的红。 沐辰的眼更加深沉,“嗯。”抱着她,赤luoluo地站了起来,她惊呼一声,环住他的脖颈。浴池与皇甫贞的寝宫相连,沐辰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只有他们两人,也绝对不会有人不识相地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一路走过来,在上榻之前,他扯了丝帕擦了擦她的身子。 皇甫躺了下去,她的眼睛转了一转,“沐辰。” 他将丝帕扔在一旁,转身跟着上榻,她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双手紧巴巴地抱着他的腰,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沐辰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低头看她,“搂这么紧做甚?” 她脸蛋红润,眼角带着春意,鱼水之欢之后的她,美艳得令他几乎离不开眼,她轻声说:“我就喜欢搂着你,你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这般举动,他很难把持住,他正要挑明这一点,她的小脸凑了上来,“皇夫是不是还没有吃饱?” 沐辰的眼神深不见底,沙哑地开口,“你觉得呢?” 她娇笑着,“本皇若是没有喂饱你,不是让人笑话了。”说着,她翻身到他的身上,平日清冷的俊脸上尽是笑意,她的手往他的胸上一拍,“笑什么。” 他实在不能不笑,方才腿软地直说不要了、够了的女子是谁,现在居然说要满足他他的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女皇当真要满足我?” 皇甫贞的眼睛妖媚地瞪了他一眼,“呵呵,若是喂不饱你,你给我戴绿帽子了,我不是要让人笑话去了。” 坚硬的胸膛颤了颤,他笑着问,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他蓦然一个“翻身巧劲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她不知道收敛,还要来挑衅他,身为一个男人,他真的不能让她小看才好。 “喂,我要在上面。”她开口。 沐辰扬眉,“女皇的腿不软了?” 她好像听出了一丝笑意,他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她不行?她用力地掐着他,听到他闷哼一声,方满意地哼哼说:“大胆,竟敢说我不行。” 他敷衍地说:“不敢。”只字不提刚才是谁晕过去,是谁在池子里泡了半天才醒过来是谁之前像小虫子一样在他身上扭动,现在又是生龙活虎。 皇甫贞听不出他的敷衍,不悦地说:“我才没有腿软呢,是我要做到你腿软。” 他笑得格外开心,要他腿软,“我很期待。” 他笑起来格外得好看,弄得她的心跳汉怦怦地跳快一了,红着脸勾着他的下颔,粉唇吻上他的唇,他的唇比起以往的温度要高了几分,柔软的唇瓣让她忍不住地吸吮了几口。 …… 女皇大婚,百官同乐,特准不上朝三日。 这三日,皇甫贞被“伺候”得没有离开过寝宫,一方面是她性子使然,不想认输。另一方面则是沐辰很尽心,彻底让她知道什么叫鱼水之欢,花招多样。 一番云雨之后,两人腻在床上“你的花招哪里学的?” 他淡定地说:“宫中不是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女官吗?” 皇甫贞脸不红了,反倒黑了,“什么,她难道碰你了?”负责这一块的女官不仅要负责她的情事,自然也要确保他不会伤了她,毕竟她的身体娇贵,她脑补了一下女官如何教导他,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的皇夫,焉能让人碰?正要发火,身后被喂得饱饱的男人开口了,“丢了一本书给我,还专门请我去看一对男女,特别是如何令女子舒服。” 沐辰当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一想,皇甫贞是不可能做这些,自然只能由皇夫做了,便也释然了。 可她仍旧在气头上,“这么说你看了别的女子的身体?”说着,她转过身,看着他黑亮的眼,心里的火又猛地升上来。 沐辰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当真以为我好此道?”当时他可是毫不客气地甩脸给那位女官看的。 皇甫贞将信将疑,“真的?” “嗯,我很怕我的眼珠子不保。”他打趣道。 她听得开心一笑,“这么说我的皇夫天资聪慧,这等事情从书上便能学得如此精准。 “你不知道,有一种本领叫本能吗?”他凑到她的耳边低语。 她的耳朵颤了几下,她媚眼丢了一个过去,“哦,你想说你厉害,是吧?” 他淡定地反问:“不是吗?” 她红着不说话了,沐辰突然坐了起来,“白日宣yin不好,我们也该起了。” 皇甫贞扭过头,他又恢复了冷静平淡的脸,让她有些怀念这几日坏坏的,充满邪气的他,哼,男人上了榻和下了榻两张脸。 她的身体有些软,虽然清理过了,可穿起衣衫动作有些缓慢,沐辰穿戴之后转过身。 她本来就是这世间罕有的尤物,经过一番欢爱之后,她更加妖媚了,他觉得自己又有些蠢蠢欲动,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皇甫贞误以为他下了榻连看也不看她了,有些怒“过来伺候我穿衣。” 这女人是非得爬到他的头上,她才开心。他平静地上前,眼不斜视地替她穿好衣衫她软弱无骨地靠在他的身上,“我没力气。” 沐辰莞尔一笑,伸手将她抱起来,娇气便娇气吧,谁让他将她弄得全身无力是他种下的因,自然也是由他来承受这果。 她欢喜地待在他的怀里,伸手模了一下他的下颔,“长胡子了。” 他的脚步微顿,这提醒了他们这三日来是多么的疯狂,他沉沉地望了她一眼,“等一会,我去梳理一下。” “我替你剃掉。”她可舍不得离开他。 “你会?”他挑眉问她。 “有什么能难得到我。”皇甫贞自信满满地回道。 皇甫贞和沐辰两人在饭桌边上坐下,她缩在他的怀里,她下令不许宫女进来,屋中便只有他们,饭菜却是新鲜出炉,热呼呼的。 他挟了一筷子的菜凑到她的嘴边,她笑嘻嘻地吃下,被服侍得开开心心的皇甫贞愉悦地用完了膳,看着他将剩下的菜全部扫荡完毕。 她双脚下地,急急地说:“快些,我要剃你的胡子。” 他听得只想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慢条斯理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吩咐宫女将用具全部拿了上来,指着让他坐在考窗户的榻边,“这里日光好,坐这里。” 沐辰,不疾不徐地坐了下去,她不懂如何剃胡子,可也知道先将剃刀给擦干净,拿出香油。揉在他的下巴嘴边,这可以缓解剃胡子时的不适。 她似乎无意地说起,“北国的男人似乎都喜欢留胡子,我刮掉,你不生气?” “你不喜欢,不是吗?”他反问她,任由她的小手按摩着他的脸。 皇甫真听的心情愉悦,“倒也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是扎人罢了。” “嗯。” 她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胡子生长方向刮着,因为怕走神,她屏住气息,一声不敢吭。 他的眼望向她,她的模样很认真,其实对他而言,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即便不小心刮出了口子,一个大男人迫没什么好在意的,可对她而言,似乎非常在意。 她的眼中,他便是这般的重要吧,外头的阳光晒在自的身上,不仅暖和了身体,连心也极为温暖,一切皆是如此的静好。 皇甫贞吐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满意地看着杰作,心情格外的灿烂,“我弄好了。” 说着,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又拿起香胰子准备帮他洗脸。 沐辰握着她的手,“我自己来便成了,你去歇着吧。” 于是她坐在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看着他洗脸,一会之后,他擦了脸,转过来看她,“手酸?” “嗯。”她点点头,因为怕伤到他,便一直僵着,结果手臂酸得厉害。 他接过她的手,轻轻地揉了起来,“娇贵。” 皇甫贞瞪了他一眼,“那你别揉了。” “岂敢。”他抓起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见她气嘟嘟的不愿多说,他俯首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辛苦了。” 她的俏脸泛红,娇媚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动手动脚。” “哦,不喜欢我动手动脚?”沐辰压根不信地笑着她。 总觉得他这笑隐含深意,她的脸更红了,好吧,她其实还满喜欢他对她动手动脚的,一股脑地冲进他的怀抱里,撒娇道:“我这次可是做了好事,你有什么奖赏?” “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还缺什么?”他温柔地问道。 皇甫贞心里一动,笑着望他,“哦,那你也是属于我的?” 他笑而不语。 她的手模上他的胸膛,“你的身子是我的,可这心啊。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个,她又有些心闷,他这个老狐狸,谁知道他里有没有始。不行,她一定得问个清楚正要开口,门口响起了宫女的声音。 “女皇,玉和郡主……” “女皇,这都第三日了,还待在屋子里干什么,男人也就那样了,再研究下去也变不出一朵花来。”王和郡主的声音豪迈地响起。 皇甫贞闻言先是不悦地皱屋,接着偷偷看了一眼沐辰他的脸色直接就黑了,皇甫贞捂嘴偷笑,沐辰最不待见的人哪,玉和郡主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站起身正要说话,哪知沐辰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冷声道:“女皇正在午睡,郡主还是请回吧。” 皇甫贞白了他一眼,虽然不待见,也不用这样吧,何况她还要训斥那玉和郡主,嘴巴不干净。可她还未说话,玉和郡主又开口了。 “这皇夫站在女人的背后就好,别出来随便说话。”玉和郡主摆明看不起沐辰。 皇甫贞狗急跳墙了,“玉和郡主。” “女皇醒了。”玉和郡主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 “今天我不见客,你在门口喊什么,还对着我的皇夫如此不敬,你可知罪?” 都说皇家人薄情,瞧瞧这个多情种,玉和郡主气她不争气,但身分摆在那里又无话可说,“玉和失礼了。” 皇甫贞自然知道玉和郡主口无遮拦,气也是白气,见她态度良好,也不好再追究了“你回去吧。” 玉和郡主委屈地说:“贞儿都忘记堂姊了?” 这苦肉计,皇甫贞无奈地接下了,真是多烦忧呀。 第十四章 第八章 小时候皇甫贞都是一个人在皇宫里,她没有什么兄妹姊弟,玉和郡主还未出宫之前直陪伴她,虽然玉和郡主有时候很让人抓狂,但对她也一直都很好。 “玉堂姊,有何事?”皇甫贞在一旁坐下,看着风情万种的玉和郡主。 玉和郡主上上下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一番之后,缓缓地开口了,“你啊,这么多的好男人可以挑,偏要挑……” “玉堂姊。”皇甫贞冷声打断道。 玉和郡主轻哼一声,也不在意,“没什么事情啦,就是给你送礼罢了。” 皇甫贞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喜洋洋地笑了,“好,谢谢玉堂姊。” 玉和郡主坏坏地一笑,挑高眉眼地看着沐辰,“沐大人有空,便去接收那礼物吧。” 皇甫贞不乐意沐辰被奴役,正要拒绝,沐辰却颔首,玉和郡主又说:“我送的礼也许你不会喜欢,可是我送的礼,女皇喜欢就好,你可别把礼物给弄丢了。” 沐辰的眼微微一闪,面无表情地颔首,便离开了。 沐辰一走,玉和郡主便更加豪放了,对着皇甫贞抛了一个媚眼,“怎么样?” 皇甫贞自然知道玉和郡主问的是什么,可她才不要告诉别人有关她跟沐辰的闺房之乐呢,装傻地说:“什么怎么样?” “还装啊,再装就不像了。”玉和郡主朝她挤挤眼,“我看你是过得滋润的。” 她的眼神一直在皇甫贞的脖颈那转来转去,皇甫贞想了一下,连忙拉了拉衣领,“不懂。” “遮不住,遮不住,这浑身的一股春意,我可是感受了。”玉和郡主笑呵呵地说。 皇甫贞的脸蛋越发的红,“玉堂姊现在真的是……” “没个样子?”玉和郡主捂着嘴笑,“哎哟,都是女人,什么话不能说。” 皇甫贞,心中泪流满面,这位堂姊豪迈得她都要叹为观止了,“玉堂姊。” “好啦好啦,我再坐一会就走”玉和郡主笑咪咪地说;“看来这沐大人倒是有几手哦” 皇甫真假装镇定地扭头端起一旁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不经意地问:“玉堂姊,给我送了什么礼物?” 玉和郡主淡定地说:“我看你这后宫人太少了,便给你添几个男宠。” 噗嗤,皇甫贞嘴里的茶瞬间喷了出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玉和郡主,“玉堂姊,你可是说真的?” “你真是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乱喷茶。”玉和郡主笑呵呵地说。 皇甫贞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沐辰去拿礼物了,若是他知道…… 这一边,沐辰正往殿外走,跟随玉和郡主的女官说道:“郡主送的礼便在殿外。” “嗯。”沐辰缓步地走到殿外,殿外玉和郡主的软轿之外,还有两个男子在一旁,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这玉和郡主的作风真大胆,走到哪也不忘记带着男宠。 切忌不能让皇甫贞跟玉和郡主走近,皇甫贞有他便足够了,他这般想着,轻声道:“玉和郡主的礼物在何处?” 沐辰问完这话,心中又觉得奇怪不就是礼物吗,直接送到内务处便合需他亲自出来。 两名男子走到他面前,行礼道:“见过沐大人。” 虽然他嫁给了皇甫贞,不过他丞相的职位还在,大多数人见到他还是直呼他沐大人,他颔首,双眸看清了两名男子,一名英俊阳刚,一名平易近人,分别代表着不一样的性格,这玉和郡主到是好命,左拥右抱。 “礼物何在?” 两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低头站着,一旁的女官终于开口了,“回沐大人,这两位便是玉和郡主献给女皇的礼物。” 沐辰平静的脸庞有一瞬间龟裂了,差一点他就疯了,嘴角噙着冷酷的笑容,“玉和郡主的心思倒真是妙啊。” 女官听得头皮麻麻的,不敢多说,沐辰的目光落在两名男子身上,从这个打量到另一个,看得他们不敢抬头、不敢放肆。 “来人,将这两位安置在晚清宫。”沐辰始终笑得如谦谦君子一般。 女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没有说什么,两名男子则是恭敬地谢礼,沐辰微笑,“不需要客气,是福是祸皆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两名男子不敢多言,女官则是沐辰那股强烈的气势震慑住了,那股气势活像要杀人了,他们哪里敢多说话了,能爬到丞相这个位置,没些手段,手上又没有几条人命,不沾鲜血,只凭女皇的恩宠,能笑傲朝政到现在?那可真是一个笑话了。 沐辰笑着离开了,那两名男子这才露出快乐的笑容,转头看向那女官,女官只说:“你们好自为之。”晚清宫啊。 两名男子一头雾水,不解地互看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呢? 皇甫贞忐忑不安地等在沐辰回来,玉和郡主笑得没,心没肺,“做什么这么紧张?”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看你的样子有些纵欲过度,可别任由男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若是你不想要,便一脚把他踢下榻也无妨,可别太宠了。” 皇甫贞听得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正要说话,一道清凉的男声穿插了进来,“玉和郡主说的没错,上不了台面的男人便一脚踹了,免得一些人识不清自己的位置。” 玉和郡主的脸一阴,她才刚送了两个男宠,这沐辰就借题发挥了,她要是附和他,那不就是打她自己的脸了吗? 皇甫贞看着玉和郡主吃瘪地喝着茶,默默地笑了,看向沐辰,却发现他的脸色异常不好,看沐辰这脸色。阴沉的可怕。 玉和郡主喝了几口茶,不甘心认输,又问:“沐大人觉得这礼物如何?” “不是送给我的,我岂知好不好。”他直接打回去。 玉和郡主却是不怕死的,又问皇甫贞,“贞儿,堂姊送的礼物,你可喜欢?” 皇甫贞立刻感觉到一股压力,那股压力不消说便是从沐辰那里来的,她心里想哭,这玉和郡主送了男宠给她,还要她在皇夫面前说这男宠好不好,这脸打得啪啪地响也响。 她可舍不得,她怎么舍得打沐辰,于是她正色道:“方才听堂姊说,送的是男宠,可惜你也说我纵欲过度,男宠我可是无福消受了,还是送回给堂姊了。” “不用了,我已经安置下来了。”沐辰冷冷地说。 皇甫贞讶异地看着他,心中想到好久前他还说给她找男人的话,心中一紧,有些委屈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巴不得给她找男人,他就这么的讨厌她是吗。 皇甫贞心痛得说不出话,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想象着裙子是沐辰的脸,她狠狠一抓,恨不得抓破那张可恶的脸,想把她推给别的男人,他休想。 玉和郡主一时间开心了,就不再待着,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 殿中的宫女都退下了,只剩皇甫贞和沐辰两人,皇甫贞低着头站起来,双手捏着裙子心里的滔天怒火快要抑制不住了,她抬头正要发作,一道人影站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罩住了她。 啪的一声,沐辰扯着她,直接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桌子上,她整个人贴着冷硬的桌子硬邦邦的桌子顶的她的背部生疼,她低低地痛呼一声:“你做什么?” 一双冰冷的眸子对着她,冷得她心悸,几乎要无法呼吸,他冷酷地说:“那两个男宠我安排在晚清宫了。” 晚清宫,是历代的冷宫,那里几乎没有任何人会踏足,她的脑袋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心痛也渐渐沉下,她笑得灿烂,“原来某人吃醋了。” 他上前,重重地咬了她一口,见她疼得眉头微蹙才松开,“你既然有我了,别妄想找其他的男人。” 她笑得更加欢乐,两条腿都缠上他的强壮的腰上,“皇夫,我真是爱死你这副模样了。” 沐辰却一点也不开心,心塞地难受。 皇甫贞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别气别气,过几日我便让玉堂姊也难过一回。” 他挑眉,“如何让她难过?”她凑到他的耳边说:“玉堂姊不喜欢小孩又贪欢,我便让人将她平日用的避子汤给换了就成了。” 沐辰看着她“倒是学会了我几分狡诈。” “才几分吗?”她娇笑地吻着他的喉结,感觉到他咕噜地转动,“不过皇夫留着那两人来,干什么?” 沐辰冷笑,“你的后宫只有我一人,这半月一月的还好说,若是长了还不是照样有人进来,我还不如留着他们当挡箭牌呢。” 她捏着他的手臂上的肉,“我都说只你一人了,你想多了。”不过他这样想,不就意味着,他对她有占有欲吗。 她又抱着他的脖颈开心地亲了好几下,他的眼底燃起了闪亮的火焰,将自己与她紧紧相拥,低声道:“还想乱来?”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妖娆魅惑地说,“皇夫若是想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沐辰冷眼瞪她,“身子这么娇气,还要学什么纵欲,明天上不了朝,我端看你如何。” “皇夫便抱着我上去呗。”皇甫贞胆大地说。 “我倒成了红颜祸水。”他嗤之以鼻,将她从身上拽下,不忘警告道:“少给我招惹别的男人。” 她无辜地看着他,糟糕,这个人的脾气又冷又硬,怎么就为了不可能的事情生气了呢,往日那轻描淡写的沐辰去哪了。 他紧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流露的心思,冷笑一声:“听到没有?” 喜悦如小鸟一般在耳边欢呼着,她笑得眉飞色舞,“是,我的皇夫。” 皇甫贞自从大婚之后,更加心疼沐辰,也舍不得给他太多的事务,他若是在书房处理事务,她也会跟着在旁边帮他,只是往往帮着帮着,她的心思便转到了他的身上。 “皇夫……” 他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继续看公文,她便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膝上,“皇夫,好累。” “累了便去旁边休息。” “可是……” 沐辰抬眸望了她一眼,“让青竹陪你。” 她嘟着嘴默默地从他的膝上滑了下来,“无妨,我便在这陪着你。” 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做事,皇甫贞揉揉发疼的额头。这时书房外传来青竹的声音,“女皇” “嗯,进来吧。” 第十五章 沐辰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这一段时间,他时而有闻到,难得地抽了一个心眼放在了这事情上面。 青竹将药放在皇甫贞面前,皇甫贞没有问什么,直接端起喝了下去,之后将空碗放回去,青竹便安静地退下去了。 沐辰心不在焉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皇甫贞啧了啧嘴巴吐了吐舌头,“好苦。”接着说:“没有不舒服只是……”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沐辰定定地看着她她顶不住压力只好从实说出,“是避子汤。” 他微怔,双眸望向她,有些不明白她了,她不是想他留下吗,难道她没想过要用孩子…… “沐辰,我可不会用孩子留下你。”她忽然严肃地说。 他的眉眼微微柔和了,放下事务,缓步走向她,将她抱在了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这药可有什么不好的作用?” 皇甫贞,心中微暖,知道他心疼自己,“没有,这药温补着呢。” 他沉默了一会,“其实你有了孩子也可以。” 她惊喜地看着他,“你爱上我了?”这是她的坚持,他爱她,她便生下他的孩子,从此将他缠得更紧,他若是不爱她,她放他走,也放过自己,何苦留下一个他的骨肉困扰着自己呢。 沐辰静静地抬手抚模她的脸,“不知道。” 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风华绝代,你爱上我是早晚的事情。”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皇甫贞甜甜地吻上他,嘴里的苦味在彼此之间缠绕着,点点银丝彷佛月老的红线,将两人连在一起,密不可分。 书房瑞安静地只剩下两人吸吮、纠缠的声音,好一会,他才离开她,她红霞般脸颊上带着春意,小嘴发出细细的喘息,艳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愿皇夫助我离了这份苦。”她甜腻地说。愿他早日爱上她,这药也好早日舍弃。 沐辰的手轻抚着她的背,宛若春风一般轻轻的,暖暖的,从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传到她的身体里。 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他便扶着她睡下,拉过披风,将她身上严严实实地盖住免得受了风寒。 他坐在位置上,突然唤道:“影。” 一道黑暗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恭敬地立在那,一动也不动,“公子。” “她的身子差,你去弄些滋补的药换了……”他顿了一下,“避子汤。” “是。”影应下。 想到她方才那副非要他爱上她才肯停药的模样,他沉吟了一下,弄些避子汤给我。” 影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可经过训练的他面上不流露出半分情绪,低低地应道:“是。” “退下吧。” 再眨眼,影已经消失了,沐辰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案,他爱不爱她不知道,但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似乎有些过头了,遇上她的事情,已经不能轻易地自持。 被放在了晚清宫那的两个男宠还未死心,妄想在她的面前出现诱惑她,依照他本来的性格,他必然会置之不理,他甚至认为这也是考验女皇自制力的一种方式。 可现在,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一股毁灭的想法便蠢蠢欲动,用尽所有的理智才硬生生地压下,使了一些手段,让那两个男宠彻底的安分了,只是他忘不了那种焚心的难受。 沐辰闭上眼睛,有些迷茫,耳边听到一些声响,睁开一看,皇甫贞睡相不好,披风掉落在地上了。他起身走过去,拿起披风重新盖在她的身上,她嗯哼一声,似乎作到什么甜美的梦,嘴角扬着幸福的弧度。 他低头拂过皇甫贞的脸颊,沙哑的声音轻轻地问:“你的梦中,可有我?”既然是她执意挑动了他的心就休想安然地退开,她与他注定要纠缠一生一世,爱不爱这种肤浅问题何须去想。 至于他们的孩子一想到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孩子,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还是等等吧现下他不想有任何人事插入他们之间。 一个月之后,北国有使者过来南国,沐辰替皇甫贞待贵客。一处安静的花园里,只剩蟣uo宄胶湍潜惫?拐咭约耙桓鲂∝恕Ⅻbr /> 沐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北国使者,那北国使者露出一抹笑容,“三哥。” “你有出息了。”沐辰淡淡地赞扬道。 “只不过是运气好,殿试得了皇上的青睐,便得来了这么一个活干。”沐旸笑呵呵地说,可当他想到沐辰的身分,他的神色又有些晦暗,“三哥,你真的不回来了?”要留在这百里给一个女皇当皇夫?沐旸怎么也想不到那高高在上的三哥最后会选择这样的路,一点也不像三哥会做的事情啊。 “我喜欢此处。”沐辰嘴角微扬。 他们两人是堂兄弟,彼此称呼是按族中的规矩排行,他们年龄相近,小时候常常玩在一起,感情很好,“三哥,你不该这样。”沐旸摇摇头,有些迷惑。 “你不需要懂,做好了事情便回去吧。” “三哥,你也不回去看看伯父、伯母?”沐旸郁闷地问。 沐辰摇摇头,“有空自然会回去。” 沐旸咬了咬牙,“其实我知道,你还是为了那件事情。” 沐辰好奇地看向他,“什么事情?” 沐旸轻咳了一声:“其实刘婧也来了。” 沐辰神色平静地哦了一声,“她来做什么?” “她跟那人私奔没多久便回来了,想必是知道被哄骗了,三哥,我们知道,她是你的心结,你若是……”沐旸很讨厌那刘婧,可若是能让三哥回来,他也就当吞一只苍蝇算了,恶心便恶心吧,“我们也能接受。” 沐辰倒是不知道这一桩事,正要开口,一直跟在沐旸身后的小厮开口了,“三哥……” 沐辰的神色一变,沐旸望了他一眼,便安静地退到了别处。 沐旸心里老痒了,可他不好意思去听他们的墙角,只注意着这里是否有别人往来。他正想着,不远处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缓缓地过来,他还未见过南国女皇,可看那女子的扮,必然是女皇了,他的眉眼剧烈地跳了几下。 杨沐正在被刘婧说服,若是女皇来扰事的话…… 沐旸不得不承认,这女皇当真是美艳高贵,也难怪眼高于顶的三哥会喜欢她,只是三哥此时不过是附属在女皇身边的一个人了说难听点,女皇要是不喜了,大可直接冷落三哥。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沐旸觉得,实在与三哥的画风不符合,怎么也无法想象三哥失宠的场景,更加无法想象三哥要跟别的男子争宠的场面,真的是太冲击人了。 沐旸正想着,那女皇却朝他这边来了,他心中一惊,想到三哥正在跟刘婧叙旧,若是被女皇抓住了,三哥是不是要被判一个红杏出墙啊?那可不行,他正要开口,哪知那女皇气势冷如冰地睨了他一眼,这一眼还真跟三哥如出一辙,令他下意识地不动了。 皇甫贞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虽然不想去相信,但她从知道北国使者过来之后,心里非常不安,特别是知道这北国使者与沐辰有关系之后,她深怕他家里人过来抢他。不行,沐辰是她的,谁也别想抢,便是天皇老子也休想。 这般想着,她已经走到了沐旸的身边,看沐旸站在外里除了不安又增添了疑惑,越过沐旸,她往花园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一顿,看到了花园里那日日夜夜陪着自己的男人,以及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厮,她唇角挤出一抹笑,可她的心却疼得厉害,她并不蠢,这个小厮的身分呼之欲出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只见那女子喊了一声三哥便冲进沐辰的怀里,而沐辰没有躲开。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即使这一段时间他们如胶似漆,可她没有忘记他们的三月之期,她更没有忘记他还没有爱上她。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皇甫贞的心里不断地庆幸,沐辰没有说起三月之期,更没有一点要离开她的意思,甚至他对她也有了占有欲那个不许做,这个不许做,他会用这么霸道的口吻跟她说话,让她恼怒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丝丝的甜蜜。 可如今,这个男人被一个女子喊着三哥,曾经属于她的怀抱也被别的女子抱着,她的起来下连丝尘土也无法扬起。 皇甫贞静静地看着他们,脚无意识地踩在了树叶上,发出一声咔擦的声音,他们就被惊扰了的一对凤凰急急地看向了她。 双手迭在小肮上,皇甫贞努力拿出一个女皇该有的胸怀,呸,她什么也没有,只剩一个花架子了,可她仍旧努力地不让他们看出她的脆弱。 她高傲地看着他们,彷佛看着蝼蚁一样,那神情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学会了沐辰七八分,只是她不知道。她不敢说话,但她知道,她必须要说,因为她要让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沐大人与我情分非同寻常,我也未曾忘记我们的三月之约,既然你始终无法……”皇甫贞一顿,口吻转为深沉而清高,“那本皇便成全你。” 他要自由,她给。他要离开皇宫,离开南国,好,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再让她看到他! 第十六章 第九章 沐辰真的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再看到刘婧,他的青梅竹马。她在他的面前未语泪先流,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股烦躁在他的心中升起,他不知道沐旸为何带她来,又为何认为这个女人有能耐让他回心转意,他早已对她,没有任何情分了。他刚要开口,她突然冲进了他的怀里,他惊讶了,正要说话,树叶被踩的声响引走了他的注意,他转过头,看到了皇甫贞。 她神色不明,可他好像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一样,他心一疼,忘记了怀里还有一个刘婧,他迈开脚步要走向她时,才发现怀里的麻烦,他的脸一沉。 皇甫贞却开口了,“本皇成全你。” 他怔住了,她的意思是她要抛弃他吗?他双眸闪出一抹冷光,沐旸进来了,脸上有着惊喜的光彩,朝皇甫贞答谢,“女皇深明大义,多谢女皇的成全。” 沐辰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能给自己作主,刘婧,沐旸,还有皇甫他咬牙切齿,一把推开刘婧,可皇甫贞已经头不回地离开了。 他要追上,刘婧却三哥、三哥地喊着他,拉着他的衣摆,他停下了脚步,刘婧眼过一抹喜悦,“三哥,我知道我错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再也没有别人了,你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背叛你,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 “放开我。” 刘婧一愣,“三哥?” “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那么你便放开我,滚回北国,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冷冷地注视她,“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刘婧,我还是当初的沐辰吗?” 刘婧的手缓缓地落下,她隐约明白他说的意思可她不甘心啊,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忘记了我们之前的情分……” “早已忘了,都烂到土里的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他不客气地嘲讽,“我若是喜欢你,你即便跟人私奔了,我也会把你追来,可我只是离开了北国,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婧流着泪,不说话。 “因为我丢的是面子,而不是你。”刘婧浑身一软,再也说不出话了,原来她在他眼中仅仅是脸面,无关情伤。 沐旸被这一出戏弄得晕头转向,虽然很开心三哥不喜欢刘婧,可三哥的意思莫非是喜欢那女皇?他要给女皇继续当皇夫不成? 沐辰转过头,看向沐旸,神色扔旧阴暗,“不要试图说服我,你带着她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沐旸苦巴巴的,这下好了,不仅刘婧被打回原形,连他也不被待见了,“三哥,我错了……”不管怎么样要先认错。 一想到沐旸方才眼巴巴地道谢,沐辰的心里就有千千万万根枕刺入心头,莫非这些人都认为,他是自甘堕落才想当皇夫吗?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他错在没有将话说清楚,他错在不早早承认,他已经爱上了皇甫贞,最后得来她一句成全他。 他一把推开沐旸,往皇甫贞的方向赶去,从来不知道路程这般的远,好像经历了千万年一般,他急匆匆地赶到正央殿的时候,出来见他的是青竹。 “沐大人这边请。”青竹有礼而疏远地说。 沐辰抿着唇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紧接着跟着青竹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青竹背过身打开了一面墙,那墙后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幽暗密道。 “这是一处密道,”青竹淡淡地说:“沐大人请吧。” “什么意思?”沐辰冷下了脸。 “难道沐大人还想光明正大的离开?”青竹讽刺道:“女皇心善,通融你偷偷离开,假以时日,沐大人的病讯也会传出来,没过多久,南国便不会有沐大人这号人物。” 沐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甫贞要他用死遁逃,从此以另一个身分活下去。 “沐大人,快些走吧。” 青竹没耐心地说,她还担心着女皇呢,实在不想跟这个无情的男人说任何话。 沐辰动了,却不是朝那密道走,他转身往正央殿走,惊得青竹喊道:“沐大人,你去哪里?”又看看密道,连忙将密道锁上,等她回过神,哪里还有沐辰的身影。这个负心汉去哪里了,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来,她连忙往回走。 在正央殿内皇甫贞眼神空洞地呆望着。 “女皇,当真就这样放过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吗?”剑兰一脸的气氛,恨不得用腰上的佩剑刺那个沐辰好几刀,好让女皇泄愤。 “你退下吧,我想静静。”皇甫贞抿着唇,眼睛无神地看着远处。 剑兰却不敢退下,闭上嘴站在皇甫贞身边了,这种时候她岂敢离开一步。 皇甫贞闭了闭眼睛,心很痛,却哭不出来,似乎所有的泪水都封锁在了她的身体里一滴也挤不出来。揉了揉头,试图让自己有精神一点,不要再将心思放在沐辰的身上,“朝中今日有什么大事?”她藉此转移注意力。 剑兰想了一下,小心地开口,“大臣担心女皇的后宫。” 皇甫贞的唇又抿了抿,叹了一口气,“沐大人。”一顿,“已经不在,确实是少了一个,确实少了一个后宫之主……”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在门外闪动着,她们继续谈论。 “你替我物色看看有什么品德端正的男子适合。”她轻轻地说:“至于扩充后宫的事情……” “女皇,不若来一场选秀吧,也好热闹热闹。”剑兰知道皇甫贞是最爱热闹的。 “不用了。”她摇摇头,她完全没有心思在这个上面,“就参照母皇吧,一个皇夫,二个男妃吧。” 剑兰明白地颔首,“是,女皇。” 皇甫贞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让人将屋子也打扫一下,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东西了。 剑兰低头,“是。” 啪的一声,沐辰推开门,黑着脸走了进来,抿着薄唇不说话那头剑兰脸色一冷,“你怎么还在这?” 沐辰没有理剑兰,眼睛盯着皇甫贞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非常不好,但他对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无视她刚才说的话,她要他滚,还要重新弄一个皇夫还要,贪心地个男妃,她怎么敢! “北国沐辰,你还不离开,留在这里做什么?”皇甫贞垂着眼睛,凉凉地开口。 “咸州十八支、南海墨氏、临海三会、都城齐家帮……”他一个一个地报出,清冷声音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压迫。 皇甫贞抬眸看向他,她握紧了拳头,“够了。”她深吸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皇大概不知道,我与他们的关系非常好。”他笑着说。 这是威胁她脸色一白,他刚才所说的都是南国的权势人士,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 “你有什么所求?”皇甫贞的指尖几乎快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掐得出血了却感觉不到任何痛,她都给他自由了,他临走之前还要刺痛她一番。她是傻,让他来当丞相,让他来管朝政,即使她留了心眼,也没能抵得住他的有意而为。 “我有什么所求?”沐辰冷冷一笑,他一步一步地往她走,剑兰第一个反应便是拔剑相对。 眼看剑兰的剑就要刺入他的胸膛,他却一步也不停,仿若无人之境一样地直直朝皇甫贞走来,她的心猛地揪成一团,闭了闭眼睛。 “住手。”皇甫贞还是开口了,“我与沐大人有事要说,你退下。” 剑兰不甘不愿地收剑,退到了外面“说吧,你要什么?” 皇甫贞站起来望着他,她实在想不通他还要什么,他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还要什么?他焉能这么贪心? 沐辰一个箭步上前,大掌捏着她的下颔,逼着她看向他,“我与刘婧根本没有什么。” 她微微愣住,心头的疼刺让她脸上的血色退尽,她咬紧牙关,“那又如何?” “你别忘记是谁硬要我做她的男人、她的皇夫,是你。”他附在她的耳边,“休想用完就丢。” 她的脑海里翻腾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却令她的心更加刺痛,明明是他不要她,到了他的嘴里,成了她用完他就丢,这个没心的男人。 第十七章 “想让我走,呵呵,”他阴冷地笑着,“休想。” “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心中的情人寻你来了,千里迢迢,还要女扮男装,这样的用心,你还不想走?”皇甫贞脸上写着不屑,“莫非你们北国的男人还打着三妻四妾的主意,你可别忘记我的身分。” 他贴着她,灼热的气息夹带着撩人的火焰扑向她,“我从未想过三妻四妾,倒是你,要与前女皇一样?一个皇夫,两个男妃,以你的体力,你认为你扛得住?” 她的脸又红又白,“小人。” 居然偷听她们讲话。“况且我这个皇夫还好好的,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如何应付我?”沐辰鄙夷地冷笑,“你连我一个人都应付不了,还要找别的男人?” 皇甫贞气得气血翻腾,但他的话里另一层意思却令她瞠目结舌,“你还要留下?” “我留下有什么稀奇的。”他的神色未变。 “你还要做我的皇夫?”她整个人惊讶到不行,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的青梅竹马“都找来了,他却不走,反而要留下,“南国还有什么东西是你要的,只要不破坏本国之本我便给了你就是了,你不需要跟我玩花招。” 能让他留下的,除了利益还有什么呢,这个男人眼里心里都没有她,她可不会一厢情愿地以为他留下是为了她。 “你。”沐辰的黑眸彷佛有一个漩涡一样,凝视着她,她要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再一次地沉浸在其中,从此万劫不复。 皇甫贞强迫她自己不去看他,“你要我?” “我要你。”他的声音轻柔了些,透着一股坚定。 以前是她任性缠着他,现在她赶他走,他不想走,他说过了,一旦让他认真了,便休想支着他随意离开。 低着头的她轻声笑了,“沐辰啊沐辰,我要你的时候,你不要我,我现在好心放你走,你又不走,你说你要我,可我不想要了,怎么办?” 沐辰的眼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正抓着她的胸口,她无意识地揪着胸口,是那里疼吗?他的手伸向她想抚平她的痛,哪知她神色巨变地往后一退,朝他愤怒地道:“沐辰,我再说一遍,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 闻言,沐辰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对了,往日他的手伸向她,她必然会主动迎上来,今日却是主动退开了,他的胸口爬满了荆棘,上面的刺时不时地戳他一下,疼得他的胸口麻麻的。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股痛如潮水般缓缓地退去了,“皇甫贞,若是你一开始聪明的话就不该招惹我,现在招惹了我又把我丢开,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你给我听清楚,我沐辰,绝对不会离开你,我生生世世都会跟你纠缠到底。” 沐辰又往前一步,一手捧着她的脸颊,凌乱了她的发丝,黑色的乌发衬托着她越发苍白的小脸一字一句地说:“你要休掉我这个皇夫,作梦,你要再招惹其他的男人,呵呵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即便是折断你的脚,我也会做到。” 皇甫贞眼睛发红地看着他,你疯了!”她都已经委曲求全了,他还要什么,她不要他不了她听不懂他的话吗。 他俯首贴着她的脸,她下意识地扭过头,他的眼一暗一手摁住她的后脑杓,逼着她正视他,“你要记着,一开始是谁先招惹我的,是你让我认真的我从未要对你做什么,是你一步一步地要我接纳你,如今我非你不可,你又要我滚,你以为我沐辰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你决定我的命运吗?” 皇甫贞傻楞楞地看着他嘴角的冷笑,他说的话她却听不懂,“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我让你离开了,你又为何不满意了,什么叫非我不可?” 他把她往后一推,她脸上闪现一抹惊恐,可随后她模到了身下柔软的被褥,不知何时她被他逼着来到了榻前,她坐直身体,他却如巨物一般压了过来,再回神时,她已经被他压在他们日日欢好的榻上了。 往日的情景在她的脑海里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皇甫贞的心绪更加不平静。小手用力地推上方的男人,没了住委女皇的端庄,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压抑不住委屈地哭了出来,“你走开我不要你,我再也不要你了……” 臣因为沐辰,她痛,她哭、她心伤,如果没有他,她便是无忧无虑的女皇,她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她可以继续无法无天,她可以继续逍遥自在,她可以继续做她自己,但因为他,她变得不像她,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她不想要这样,一点也不想要,可他又为什么来逼她呢,为什么要他时,费尽心思得不到,不要他时,他却执意要出现在她面前,还开口说要她,可她不想要啊。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情这个东西轻尝时是这般的甜美,求而不得时是那般的不甘最终放手时是如今这样的撕心裂肺,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要做一个懂情知爱的人,她宁愿做一个没心没肺、无情无爱的人,疯疯笑笑地过一辈子。 一抹炙热堵住了皇甫贞的唇,灵活的舌带着暴怒带着不甘席卷着她的檀口,她难受地张嘴,小手撑着他起伏的胸膛,小脑袋妄想扭头躲过,可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呢。 他是沐辰,啊,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是她一向宽容爱护的男人,她闭上眼睛,一抹温热从她的眼角滑落,紧接着粗鲁蹂躏着她的男人离开了,软软的感觉从眼角那传来。 她睁开红红的眼,透过迷茫的水帘,看到他温柔地吸吮她的泪珠,听他在她的耳边呢喃,“贞儿,不要哭。” 她哭得更凶了,为何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伤了她的心又来抚平她的心,周而复始到最后,是不是只有死才能解月兑。 沐辰的眼中升起一股风暴,“你在想什么?” 她竟无助到心生绝望,他就这般让她不信任,他都说了,这一生都会与她纠缠到底这不是她想要的吗?转眼就得到了她的不信任,她的决绝,这个女人,她欠修理! 沐辰啪的一下,撕裂她的胸口的衣衫,她的胸前还残留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一一显示她的男人是谁。一想到她要他滚,她要别的男人,再一想别的男人与她如何的颠鸾倒凤,强烈的占有欲便侵占了他所有的意念,她是他的,一直是他的。 他俯首在皇甫贞的胸口重重地咬了一口,疼得她轻呼出声,“你做什么!” “叫大声些,让那些人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冷酷地撕裂剩下的衣衫,衣衫瞬间成了几片破布,雪花似的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各处。 她立刻抿唇,她如何能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狼狈的模样,她是女皇啊。她恨恨地看他,他眼里不带任何情感,他身上的衣衫完好,而她却衣不蔽体,如此的鲜明对比,彷佛她就是一个被他狎玩的女妓。 屈辱的泪光在她的眼里闪烁着,可她睁着大大的眼,坚决不让眼泪流下,她的手抓着身下的被褥,贝齿咬着红唇。 沐辰弯了弯唇角,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女皇便是欠教训。” 皇甫贞被这句话震得摇摇晃晃的,如风中残烛,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地闯进来,却料不到他的心是七窍玲珑,他哪里会这么简单放过她。 他的手如往日一般在她的身上轻抚着薄唇如春风般亲吻着她的肌肤,在她的身上留下新的痕迹,痕迹新新旧旧地交织,如蚂蚁啃噬般,勾得她心痒难耐,难受地令她摇着长发。 …… 她休想逃离他,她尽避上天入地,他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绝对会让她知道,他虽然是她的皇夫,可夫权却是不容她挑衅的,他会让皇甫贞深刻意识到,他不是她召爷来。挥之即去的人。他们的情结,早已结下,休想解开他们盘根错节的情结,谁都别想! 第十八章 第十章 书房里,皇甫贞亲自拿着狼毫笔,稳着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一旁的幽兰伺候在旁,眼睛时不时地关注着皇甫贞。 女皇今日急急地召她过来,她一过来,女皇便说要下旨,她一愣,下的是什么旨,于是她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两个字看得很清楚,休夫。 南国历代可没有发生过女皇休夫的事情呢,是沐大人没伺候好女皇吗?幽兰疑惑不已,虽然也听了几位姐妹说,女皇跟皇夫闹起来了,具体是怎么闹的,她却是不清楚 因为女皇跟皇夫关在寝宫里好几日,连朝政都不怎么管,不少官吏已经开始说沐大人是祸水,竟然勾得女皇不上朝。如今女皇出了寝宫便到书房写圣旨,这实在很匪夷所思啊。 幽兰是有名的直肠子,在皇甫贞写完圣旨之后,她便开门见山地说:“女皇,兹事体大,可是真的要下旨?” “嗯。”皇甫贞凶狠地看着圣旨,一想到沐辰的教训,她的腿到现在还软的,不对,是全身都软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还要她服输,呵呵,她便一旨休书,看他怎么办。 “恕幽兰多言,可是……”幽兰轻咳一声:“皇夫的床上工夫,女皇不满意?” 皇甫贞正要端茶水喝一口,听到她的话,手一抖,茶便洒了,还好未打湿圣旨,她气得说道:“胡说八道。” 幽兰一脸的放心,“如此便好。” 好个头,皇甫贞的脸蛋通红,南国的女子可不兴守贞一说,但她也不想跟别人讨论沐辰的床上工夫如何,虽然是很好……她啪地掐断这个念头,阴森森地看向幽兰,“你去传旨吧。” 幽兰犹豫地说:“可……” “嗯?” 幽兰心中一叹,下旨娶沐大人的是女皇,下旨休沐大人的也是女皇,不管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这事情真的太严重了,语重心长地劝导,“女皇要慎重考虑啊。” 皇甫贞捏紧了拳头,想着沐辰,心里的火就劈哩啪啦地升起,她脸一冷,正要开口啪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除了沐辰,又能是谁呢,幽兰看了看皇甫贞,又看看沐辰,两人的目光啪啦啪啦地交织着火花,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她这个人,她便安静地行礼地退下,至于圣旨,且看沐大人来了之后,女皇是否还执意要下旨再说吧。 “女皇精神真好。”沐辰凉凉地开口。 “呵呵。”皇甫贞不说话,只冷笑几声。沐辰噙着优雅的笑,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她的旁边,自然也看到了那显目的休夫圣旨,他面不改色地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口气却惊人的温柔,“女皇想要休夫?” 她眼一扬,“沐大人有意见?” “有啊”他笑着说。 “哦?”皇甫贞不感兴趣,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伸手拿起了圣旨,认真地看了看,“女皇的字迹倒是越来越好,但女皇总是改不了自以为是的毛病,我真是担心。” 皇甫贞被说得心中怒火中烧,“我自以为是,我休夫我便是自以为是?” “哦,不喜欢这个词,那就自大、自负吧。”沐辰毫不在意地说:“要我做皇夫的是你要休夫的也是你,你可曾问过我的意见了?” 他俯首,将坐在梨花椅上的她包围,“身为皇夫的我,怎么也得帮助女皇改掉这个坏毛病才好,是吧?”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脊处往上延伸,皇甫贞不舒服地换了一个坐姿,眼睛突然看到他拿起那份圣旨,撕拉一声,她辛辛苦苦写的圣旨被撕裂了。 “沐辰!”她咬牙切齿地看向他 “怎么了?”他仍旧我笑意连连,很生气吗,记住了,这便是你给我的感觉。我看到这份圣旨有多生气,你知道吗?” 他凑在她的耳边说话,温润的气息沾染了她的耳廓,她身体敏感的颤抖了一下,抗拒地说:“你离我远一点。” 他直接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上,“为何,女皇怕了?” “没有。” “那为什么身为皇夫的我不能跟你肌肤相亲呢?”沐辰淡淡地问。 火一直在皇甫贞的心里酝酿着,被他左一个皇夫,右一个皇夫弄得好生郁闷,她直接扯过一张空白的纸,狼毫笔沾了沾墨汁便快速地写了一份新的圣旨。 沐辰冷眼旁观,黑眸随着她的每一个下笔而暗沉一分,原以为她会再写一份休夫的圣旨,没想到她写的是。 皇甫贞利落地写完之后,吹了吹,挑衅地看着他,“皇夫要大度,这后宫太清闲了些我纳些男妃,好热闹热闹,而你的位置好好的呢,该是有容乃大才是。” 他笑了语气极其嘲弄地说:“哦,那我是否要三拜九叩,好好感恩戴德一番呢。”一只小手模上他的大掌,她娇笑地说:“这倒不用,你只要好好跟他们相处便是,别让我为难了。” 是谁说这后宫从此以后只有我一人,只专宠我一人的呢?”他笑容和蔼地看着她皇甫贞随意地说:“这人哪,没一个不贪鲜的,路边的野花谁不爱采。”微微一顿,“送上门的倒不稀罕,什么都是得不到的最珍贵。” 沐辰的下颔微紧,她的话明显是说他还记挂着以前的青梅竹马,他抿了一下薄唇,“是啊,像某个人,得到了我便不稀罕了,可惜我再稀罕她,她却爱上了路边的野花了。” 皇甫贞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他那一句稀罕自己而心软,她想得开,既然她休不了他,她便纳几个男妃气死他,看他会不会气得自己拱手让位。 “看来女皇的毛病很多,不仅夜郎自大又喜新厌旧,这个毛病也得改……”他谆谆教诲地说。 她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未有所行动,沐辰已经将第二份圣旨也给撕掉了,她气得咬着银牙,狠狠地瞪视他,“沐辰,你再这样下去……” “嗯,如何?” “我!” 他拥住她,贴着她的耳,“贞儿,你到底要如何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皇甫贞抬头看他,两眼红红的,“你的真心,你对我有真心?如果有的话,你岂会对我无动于衷,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 “你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有真心。”他语气平淡地说 “本来就没有。”她红着眼,双手紧紧地抓着手心,咬破的唇上突现一抹红珠,更显得她的脸色苍白。 “四年前,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你强行要我做什么丞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四年后又被你下旨成为你的皇夫,就算拒绝也没有用,我一直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 后来才明白,一切皆是因为你,你每一次微服出巡,我不是怕你不回来,而是怕你被野男人拐走,就连所谓的三月之期,后来也变得可有可无,根本不重要,我也无所谓,这些算不算我的真心?” 皇甫贞静静地听着,彷佛有听又彷佛什么都没有听,安静地如一个傀儡一般。 沐辰继续说:“前女皇去世前跟我说过,如果我留在你的身边,辅佐你、帮助你,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我以为我想要的是对以前的放下,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想要的一直是你。” 他的声音很近,她听得清他每一个呼吸,他每一句话,甚至连他的心跳声,她隐约都能听见,结疤的心又裂开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看她的伤口快好了,又来撕扯她的伤口,非要她的血为他沸腾,非要她放不下他,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了他,喜欢上他了呢?她问她自己,可她问不出一个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沐辰,我恨你。”她平静地说,她恨这个男人,她都已经陷入绝望的谷底了,他又来一招妙手回春,将她救活了,让她痛,让她死,最后却让她活着,还有什么比这样煎熬过后活着舒畅。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便会开心,我便要抱着你欢天喜地地感天谢地?”皇甫贞冷笑。 “你知道吗,你喜欢我还是爱我、恨我,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身体倏地僵硬,她缓缓讲道:“这天下这般的大,天下的好男人哪里没有呢,我何必将自己困在你里,又何必将眼睛摆在儿女情长上,国家大事都让我有的忙了。” “你喜欢做我的皇夫,那你便做,可我要告诉你,沐辰,你已经不是我所在乎的人了。”她扯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你当真不在乎?”他问。 皇甫贞停住脚步,头却没有回,“是。”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沐辰和皇甫贞之间的不对劲,以往女皇爱缠皇夫,如今却成了皇夫缠着女皇。哦,也不对皇夫没有缠着女皇,但是只要有女皇出现的地方,便有皇夫在。 下朝之后,皇甫贞坐上软轿,闭目休息,软轿的四边是四个粗壮的婆子抬着,她们的脚步一致,她仔细倾听便能辨出,除此之外是青竹的脚步声,最后便是他了。 每日沐辰都是跟在皇甫贞的身后回寝宫,这一段路不远,可走到寝宫也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跟着幼崽的大母鸡一样跟着她,她的食指轻轻地点着大腿,一种难解的感觉袭上心头,复杂而彷徨。 软轿并不巅簸,可是今天早起时,胃口便不好,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在她的胃里游走着,她难受地抚模一下肚子。 “停轿。”皇甫贞出声道。 软轿停下,她立刻下了软轿捂着小肮干呕了几声,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惊坏了一旁的人。 “女皇,恕罪。”婆子们都跪下了。 青竹焦急地说:“女皇可有哪里不舒服?” 皇甫贞吐够了,正想要找一个地方靠一靠,一个温暖的胸膛便凑了过来,她想也没想顺势靠了上去,虚弱地摇摇头,“无事,只是肚子不舒服。” 下一刻,她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她半睁眼看了一下,沐辰坚毅的模样此刻在这时令她的心瑞安稳了不少,她便没有再拒绝他的怀抱。 “啊,沐大人,你要带女皇去哪里?”青竹不解地问道。 “女医院。” 皇甫贞依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温润的气息随着他的步伐逐渐灼热,连他的胸膛也变得热呼呼的,她听着他的心跳,啪啪地响着,非常的快速,他的脚步也同步地快速,只是他走得很稳,一点也不颠簸皇甫贞有些懒洋洋的,本来就不舒服的胃忽然也舒服了,她眯着眼睛,舒服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以及从沐辰身上传来的安心味道。 去女医院的路程光是走过去便要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这样睡了过去,等到了女医院她才悠悠转醒,而自己则仍旧坐在沐辰的怀里,她清醒了一会,暗想这样不成体统,便要下来,哪知抱着她的人力气极大。 她抬头看去,便看到他脸上有着被晒红的印子,额上还冒着珍珠大的汗,她仔细一想,嗯,走过来估计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你干嘛抱我过来这里?”皇甫贞不解地问。 “你不舒服。”他的眉皱成一条线。 她疑惑地说:“为何不直接回寝宫,再让人喊女医过来。”又想了一下,“或者让人有接将软轿抬过来便成了。” 沐辰沉默了一下,回了三个字,“我忘了。” 沐辰是何许人也,什么大事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忘记了呢,她费尽心思地想着。 他突然有些急了,沉声喊道:“女医呢?”皇甫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呢。” “你不舒服。”他回道。 “我现在舒服了。”她说。沐辰安静了一下,“还是看看吧。” “小题大作。” 第十九章 一名女医快速地跑了进来,“臣来迟了。” “废话不要说,诊脉。”沐辰冷言冷语。 女医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为皇甫贞把脉,心想,人人说脾气好的沐大人怎么这么凶呢,真是吓煞人了。 女医认真地诊脉完之后,开心地行礼道:“恭喜女皇、恭喜沐大人。” 皇甫贞好奇地正要开口问,沐辰已经冷下了脸,“女皇身体不适,有什么可喜的。” 女医心中欲哭无泪,“女皇有喜了。”这总是喜事吧。 皇甫贞大惊,怎么可能,她都在喝避子汤,莫非这么巧没起作用?她疑惑的同时,心想沐辰会有何反应。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沐辰一脸的痴傻,她认识他以来,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傻样,她一时间,心情复杂地说不出话,他是开心傻了,还是被吓傻了? 皇甫贞咬着唇,月兑口便要说,不关他什么事情,结果他也只傻了一会便恢复了神志,冷静自持地问:“可有什么地方要注意?” 女医细细地将一些事情跟沐辰说了,皇甫贞一一记下,“嗯,好了,你退下吧。” “等等,你且写下再离开。”沐辰喊住女医。 女医愣了一下,“是。”等女医离开之后,皇甫贞奇怪地问:“为什么要写下?” 沐辰简单地回道:“没记住。” 皇甫贞默了,怎么可能,他是谁啊,他可是聪明绝顶的沐大人沐辰,竟没记住?她都记住了,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既然有了身孕,便要小心些,我现在抱你回去。”他说。 皇甫贞再一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是抱我回去?” “难道走回去?”他反问。 “不是有软轿吗?” 他静了一下,“女皇说的有理。” “你……” “方才忘记了。”他镇定地回答。 她无语地瞅着他好一会,竟不知道原来沐辰的记性是这般的差劲啊。 三个月之后,皇甫贞发现,沐辰的记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自从知道她有喜之后,他的脑袋似乎常常忘记什么事情。 “沐大人,这是阖府那里的公文……” “我等等再看。”沐辰摆摆手。 “可是沐大人,这是急件。”来人无语地说。 一只纤纤小手伸了过来,“拿过来。”皇甫贞开口道。 那人一喜,沐大人不看,女皇也是可以的,可公文还未交到皇甫贞手上,半途被劫走了,落在了沐辰的手上,沐辰拿过之后,快速地看了一眼,他冷笑,“呵呵,弥河泛滥或延此时才上报?” 来者浑身发凉,“沐大人……” “革了阖府知县的职,派黄大人走一趟,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结果。”说完便不再多说了。 者带着苦哈哈的脸离开了,皇甫贞看了他一眼,“我记得这份公文我很早便让剑兰放在你的桌案上了。” “忘了。”他回了两个字。 她的眼角微抽,既然是忘了,他也不用摆出一副他没错的样子吧,而且他的眼睛直瞅着她的肚子,让她有些困扰,“你天天盯着我肚子看有什么好看的?” “甚是好看。” 皇甫一时无语,如今她在沐辰眼中就是一颗金蛋,他每日都要盯着,这时青竹走到殿外,“女皇,药已经煎好了。” 皇甫贞应了一声,青竹便把药端进来,可走到一半,又被某人劫走,她一时也没有办法,无奈地看了女皇一眼,女皇也不怒,她便安静地退到一边了。 “贞儿,喝药。”沐辰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要喂她喝药。 她面上流露出一副不悦的模样,“成天喝这些药,好苦。”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为你好,也为孩子好。” “那到底是为谁好?”她问。 “你更重要。”沐辰笃定地说。 她面无表情地张嘴喝起了药,心情有些愉悦,喝完了药,嘴边又来了一颗大蜜枣,她张嘴含下,这药其实一点也不苦“你没事便去书房吧,别又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甫贞叮嘱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沐辰微顿,“我等等让人将公文拿到这里来。” “偏要守着我吗?”她娇笑地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地颔首,“自然。” 她妖媚地笑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不后悔?”他勾起唇角,凑在皇甫贞的耳边轻语,“只要女皇专宠我一人,我便不会后悔。” 她笑了,“这自然要看沐大人的本事了。” 沐辰的眼逐渐转深,“拭目以待” 她存心让他不安,“皇夫喜欢我肚中的孩子是男是女?” 沐辰淡定地说:“都好。” “我也觉得都好,只是朝中有规定,若是女皇,出一女,否则南国的女皇无人可做。”玉甫贞似是忧虑似是开心地说。 他垂下眼,“女皇年轻有为,便是在位三十年也不是问题。” 她心中讶然,“我为何要待这么久,若是有子嗣,过个十几年便可以放手了。” 沐辰温和地笑了,“若是孩子是小鲍主自然是没有问题,可若是小皇子就是个大问题了。” 她笑了,“若是我所出的是小皇子,有什么问题那便是你的问题,相信百官也会上书要我扩充后宫吧。” 他仍旧温温地笑着,“所以女皇在位三十年之内,一年怀一个,两年怀一双,怎么也会生出一个小皇子来。” 皇甫贞脸色微变,他这是要她年年怀,年年生,简直把她当母猪了,她气得瞪大眼睛身边的人却将她搂在了怀里,“莫气。” “你!” “你且记住,不管你所出的是男是女,唯一能跟你水乳交融的人便是我了。”他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 她听得耳根子微红,青竹忽然出声,“女皇,玉和郡主送礼过来了。” 皇甫贞便将此事先放下了,“嗯。” 青竹拿着一个礼盒回来,“玉和郡主说,请女皇亲自打开看。” “嗯,你退下吧。”皇甫贞心中觉得玉和郡主说要她亲手打开,恐怕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至于是什么,她心中也不清楚。 皇甫贞看了一眼沐辰,“你出去。”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沐辰微笑,一说到玉和郡主他脸上的笑也虚假了几分,开玩笑,他岂能让玉和郡主带坏了他天真可爱的女皇。 皇甫贞咬着唇,想了想,“你想看便看。”她也没什么好不能见人的,她轻哼着打开礼盒,瞬间傻眼。 而抱着她的男人气息一下子就变重了,她的脸红了,不,她全身都泛红了。一个光泽晶莹的玉器躺在礼盒当中,看那周身的光泽便知此玉器乃不凡之物,只是…… 在她身后的沐辰笑了,阴沉沉的气息钻入她的毛孔里,令她瑟缩了一下,他不重不轻地说:“真是一个好东西。” 他忽然抱起她往床榻走,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是我不好,一直克己复礼,深怕伤了你,苦了自己不说,倒是忽略了你的种种。” “等、等一下。”她慌乱地阻止他,“我没有……” “哦,那是什么?” 她又看去,一看到那玩意,她的脸又红。 很好,是脸红,不是嫌恶。他脸上的阴沉又深了一分,手已经开始帮她宽衣解带了,吓得皇甫贞拿出最大的王牌,“我怀着身孕呢。” “女医说脉象很稳。” 皇甫贞在心里暗骂那女医,“我……” “嘘,我知道你也想的。”沐辰上了榻,将她压在身下,“女皇定然也想知道是我好还是那物好的,对吧?” “我才不要比较。”皇甫贞慌乱地说,想到那玩意,她顿时有些怕,嘴甜地说:“皇夫器大活好,我便只爱皇夫。” 他满意地一笑,抱着她不再有所动作,“那玉和郡主倒是无事可做。” “呵呵。”她附和地笑了笑。 “不知道皇夫,心中有什么人选?”皇甫贞小心地问。 “乌将军。” “乌将军又黑又壮实……”她轻轻地说:“玉堂姊恐怕不喜欢?” “她喜欢很重要吗?”沐辰阴鸷地笑着。 她连忙讨好道,“不重、不重要。”她心里暗道,玉堂姊,不要怪我,我实在是被逼的。 “嗯。”此事便定下了,沐辰轻抚着她的脸颊,“累了便睡一会吧。” 她被他圈得暖暖的,忍不住有了睡意,她小鸡啄米似的吻沐辰了几下,便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沐辰也亲了亲她的唇角,凉薄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温柔,“我只许你专宠我一人,女皇。” 在皇甫贞连续生下两个皇子之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小鲍主,小鲍主从出生之后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在小鲍主四岁的时候,忽然哭着跑到了皇甫贞这,“母皇。” “嗯,这是怎么了?”皇甫贞很疼小鲍主只是每次看沐辰对小鲍主的疼爱,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特别是那一句话,女儿都是爹的前世情人。 “母皇,皇父生气了。”小鲍主哭泣地说着。 “哦?”皇甫贞来了兴趣,“你做了什么?” “我问皇父,他是不是吃软饭的?”小鲍主娇滴滴地说:“然后皇父便生气了。” 皇甫贞镇定地说:“哦,你皇父喜欢吃硬饭。” “那为什么皇父会生气,女儿只是想知道皇父喜欢什么嘛。”小鲍主委屈地说。 “不哭不哭,没事。”她心不在焉地哄着。小鲍主哭哭啼啼了很久,直到沐辰来了,小鲍主眼巴巴地看着沐辰,沐辰却没理她径自抱起了皇甫贞,逗得皇甫贞笑了。 “将小鲍主带回去休息。”沐辰开口道。 “是。” “不要、不要,皇父不爱女儿,呜呜……”小鲍主的哭喊没有用,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开心吗?”他问。 她笑而不语。 他凑在她的耳边说:“看来你是闲了。” 看着他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必他是知道这话是她教小鲍主问的,她也不怕,娇媚地一笑,诱惑地说:“她缠着里皇夫太厉害了,我便是想跟皇夫……”剩下的话全数被他含在嘴里。 她便是想跟沐辰卿卿我我的时候,都被那可恶的小丫头给打断,焉能不气。 一吻完毕,他轻点她的鼻尖,“你醋劲有些大。” 她轻哼一声:“你还不是一样。”可怜她的两个儿子。 “看来女皇欠教训……”她的藕臂勾着他的脖颈,“你说呢?” 他笑着将她压在了身下,“如你所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