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不离床》 楔子 夜幕下繁星点点,突然一束耀眼的亮光划破寂静的夜空,随着一声巨响,烟花于夜空中璀璨盛放。 建于半山腰一家高级饭店,饭店外烟花灿烂,饭店内是典雅、气派的设计风格,在豪华的水晶灯光下,散发着珠光宝气,目光所及之处是流光溢彩的画面。 宴会厅一角,钢琴师在弹奏浪漫、动人的曲子,各界名流、名媛云集,都想在这个奢华的酒会上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以博得更多的青睐。 “炎董事长来了。” 随着入口处一阵骚动,很多正在交谈的人都停止交谈,望向入口处。 进来的男子眉清目朗,气宇轩昂,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袖口处的袖扣闪闪发亮,皮鞋一尘不染,让人看得出是一个为人处事一丝不苟的人。 身为环宇集团董事长,炎乔出身显赫,受过良好教育的他,因为自小苞长辈在商界打拚,耳濡目染之下,为人霸道月复黑、深沉老练,做事雷厉风行,不择手段。虽然不过三十出头,但在业界已经有魔鬼之称。 “炎董事长,你来晚了,当自罚三杯。”小小的玩笑,还是有人敢开的。 炎乔示意身边的保镖退下去,从一旁的服务生捧着的酒盘里端起一杯酒,一仰头喝个精光,接着第二杯、第三杯……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各位,今晚尽情愉快就好,炎某先失陪了。”炎乔的唇角荡着若有若无的笑,他一向低调,这不是他举办的晚宴,他无意喧宾夺主。 “炎董事长,我有一个很好的投资方案想跟你谈谈……” “炎董事长,听说你最近刚达成一个收购传媒巨头的协议……” “炎董事长……” 所有人的来意都不单纯,因为以炎乔为首的环宇集团是商界的一条大鳄,贸然靠近它会死,可是能够和平相处的话,一定不会饿死。 炎乔当然知道来者打的是什么算盘,可是小鱼小虾,没有合作的价值,他看不上眼。他沉默着,在保镖一路护送之下走向不远处的楼梯口,准备去见这次宴席的主人。 水池旁边摆设的花丛旁边,陈蓝恩看着不远处经过的炎乔紧张不已,双手紧握着,指节生痛在微微颤抖。浓密的黑发微卷着,轻轻地垂在她一侧肩膀上,她一张白皙的小脸画着很淡的妆,却精致无比,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伤。 她身上穿一件香槟色的露肩晚礼服,胸前露出浅浅的**,白皙的一侧肩上绑着蝴蝶结,背后则露出白皙的美背。尽避没有华丽珠宝装饰,但她依旧十分迷人,一下子吸引不少男宾的注意,都纷纷打听她的来历。 陈蓝恩没有理会周围打量的眼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的炎乔身上。这是唯一接近炎乔的机会了,如果错过,大伯的生意可能就要陷入水深火热当中,她不要大伯苦心经营的一切走到那一步。还记得她临出门前,大伯母含泪握着她的手,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接近炎乔,接近他、讨好他,只有他有能力、有资本帮大伯度过难关。 陈蓝恩握紧的手太用力,指甲掐入皮肤里,她犹豫着后退一步,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她害怕,虽然小时候父亲带她参加宴席时她就见过炎乔,还跟他一起玩,他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大哥哥,可是那毕竟是小时候的事情,如今他大概早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看到炎乔如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陈蓝恩很怕接近他,怕最后只会惹来周围的嘲笑。可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接近他,自从父母因事故双双离世,她就寄养在大伯家,大伯对她有养育之恩,如今大伯的公司面临巨大的资金周转问题,她不能见死不救。她鼓起了勇气,眼神坚定地向炎乔走去…… 只要炎乔认出她来,再谈谈交情,说不定向他借钱不难,只要有钱,她就可以帮大伯了。可是,亦步亦趋,越来越接近炎乔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她跟炎乔的开场白。 陈蓝恩一时之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而且炎乔像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所有人都簇拥着他,她根本没有接近的余地。因为太紧张,她的脚也如同灌铅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啊。”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陈蓝恩跌坐在地板上,看着掉落在不远处的那只高跟鞋,显得很狼狈。 撞到她的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就走开了。 就在陈蓝恩眼睁睁地看着炎乔就要从她面前走过时,炎乔不经意地向她轻瞥一眼,这一眼,深深地把她摄入了他如深潭般的眸底。 炎乔的眼神里揉着复杂的情绪,就在他抬脚准备迈上楼梯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下了脚步,他改变了方向,向陈蓝恩走了过来。 炎乔半蹲下捡起陈蓝恩的那只高跟鞋,然后走到陈蓝恩面前,把鞋递给她。 陈蓝恩把鞋接过去,红着脸穿上,这一刻她感觉好糗,可是总算因祸得福,炎乔注意到了她。 “妳没事吧?”炎乔关切地问了一句后,向陈蓝恩伸出了右手。 陈蓝恩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把她的手放在炎乔的手上,他稍加用力,她便站了起来。炎乔的手很暖,陈蓝恩心里也很暖。和陈蓝恩的印象相比,眼前的炎乔个子高了许多,陈蓝恩需要抬起头才可以与他对视,跟很多年前一样,只是岁月变迁,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她有点难过。 炎乔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片刻,眼神里有一丝兴奋,他把陈蓝恩带到了水池边,松开了她的手,“妳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可是……”陈蓝恩蹙蹙眉头,他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五分钟。不,三分钟,妳不许跑。”炎乔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得不够沉稳。 陈蓝恩看到炎乔似乎比她还担心对方会跑掉样子,点点头,目送炎乔离开。 周围的人都纷纷向陈蓝恩示好,想要打听她跟炎乔的关系,可是都被她婉拒了。 果然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炎乔又回到了她面前。 “妳的名字叫陈蓝恩,对吗?”炎乔站在她面前,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冷漠,取而代之是欣喜的笑容。 “嗯。”陈蓝恩微笑点头,很高兴炎乔还记得自己,她终于不用紧张地作自我介绍了。 炎乔忘情地捏捏陈蓝恩的脸蛋,“我们好多年不见了,我刚刚差点认不出妳来了。” 陈蓝恩一脸错愕地看着炎乔似乎带着宠溺地捏自己的脸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这一幕好像小时候。 舞曲适时响起,炎乔向她伸出右手,“我们跳个舞好吗?” “我、我不太会跳舞。”陈蓝恩有些迟疑,毕竟那是十岁以前的事情了,十岁以后,家里的变故让一切都变了,连她身上的晚礼服都是向堂姊借的。 “没关系,妳跟着我的脚步来就好。”炎乔握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搂在她腰背上。 随着音乐的节拍,两人配合得很好,周围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多年不见,妳已经长大了。”炎乔想起那时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有些感慨。 “你也是啊。”陈蓝恩的脸上是动人的笑容,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妳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炎乔有些回味,已故陈叔叔的女儿,已经从他回忆里那个乖宝宝,蜕变成一个美丽端庄、气质优雅的迷人女生。 好久没被人夸奖,陈蓝恩脸上一红,脚步一下子有些凌乱,一脚踩在炎乔脚上。她低头,炎乔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皮鞋上,好像沾了尘。 炎乔不在意,他把陈蓝恩拉到面前很近,声音很轻,“认真点,不要让周围的人说我有一个蹩脚的舞伴。” “喔……”陈蓝恩红着脸,努力地跟随他的舞步。 炎乔一只手握着陈蓝恩的手,另只手轻按在她的腰背上,开心地跳着舞,一个脸上是紧张的神情,一个却是淡定自如,随着时间推移,两人脸上终于因为舞步的配合而绽放笑容。 舞毕,周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炎乔把陈蓝恩带到宴席坐下,跟朋友郑重地介绍她。 陈蓝恩对炎乔对她的重视产生了一丝愧疚,毕竟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可是,她终于成功地接近了炎乔身边,很快就可以帮到大伯了,那丝愧疚很快就被将要成功的喜悦给卷了去。 第一章 第一章 夜里,陈蓝恩回到大伯家里,大伯一家一下子围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跟炎乔接触到?”大堂姊一脸的八卦。 “一边去,妈来问。”大伯母把大女儿轰走,坐到陈蓝恩身边。 “嗯,他认出我了,好像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很温和的一个人。”陈蓝恩坦白她所看到的。 “那妳有没有说跟他借点钱?”大伯母丝毫不拐弯抹角。 “还没有,我就想……等熟悉一点再问。”陈蓝恩很为难地绞着手指。炎乔送她回来的时候,跟她互相留了手机号码,说会再约她。 “也是,混熟了好开口,到时候多借点。”大伯母用力地拍一下陈蓝恩的手背。 “蓝恩,很多人连见上炎乔一面都没有机会,大伯也是很难才可以拿到这次宴会的入场券,既然跟他见面了,妳要好好把握,如果可以,主动点。”大伯也在一旁附和。 “嗯。”陈蓝恩听话地应了一声。 “那如果炎乔求婚的话……”大堂姊一脸坏笑。 陈蓝恩一脸愕然,这个她未曾想过。 “嫁,必须要点头啊,嫁进他家一定就衣食无忧了。”大伯母握着陈蓝恩的手,“别怪大伯母拆散妳跟妳之前那个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妳跟他只会受苦,也帮不了家里什么忙。” “嗯。”陈蓝恩一阵难过,前男友在她困难的时候帮过她,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可是渴望爱、渴望关心的她,的确从他身上得到过关心,可是大伯母不喜欢他,她没有办法。 “不过炎乔这个人……深藏不露,应该不会随便向别人求婚。”大伯沉声道。 “爸,蓝恩用美人计一定可以迷倒炎乔的。不过今晚是我借的晚礼服的功劳哦,蓝恩,以后妳可别忘了我。”二堂姊不忘插一句。 陈蓝恩微笑点点头,“二姊,我把礼服洗干净了再还妳。” “当然,难道要我洗吗?”二堂姊撇撇嘴。她是嫉妒的,大姊有了男朋友,妈妈不让接近炎乔也罢了,可是她比蓝恩只大了一岁,又是单身,可是妈妈就是不让她去接近炎乔,还说炎乔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让蓝恩去讨好他,拿钱回来给大家花就好。不过妈是亲妈,让蓝恩去一定有原因,所以她就不计较了。 “好,那蓝恩妳先去换衣服,洗干净、晾干还妳二姊,还有晚上的碗还没洗,蓝恩拜托啰。”大伯母说完,拉着老公回房了。 “那我们也回房了,好困。”两个堂姊相继离开。 陈蓝恩起身回房,换回她的衣服,再走到厨房把碗洗干净,把乱糟糟的厨房打扫干净。 当年父母双双离世,当时只有十岁的她很害怕,大伯把她领了过来。虽然她的漂亮衣服和她喜欢的玩偶都被两个堂姊挑走,可是她起码不用面对冷冰冰的大房子,不用害怕。她渴望温暖,如果大伯家有困难,她会尽全力帮助他们,只要大伯一家能像今天这样对她这么好就可以了。 陈蓝恩坐在炎乔的车子里,已经是三天后。 “抱歉,本来想在晚宴的第二天马上约妳出来见面的,可是抽不开身。”炎乔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比那天显得要随和很多。 “没有关系。对了,我有东西要送你。”陈蓝恩将手中装满幸运星的玻璃瓶递给炎乔,脸上是甜甜的笑容,“希望你每天都那么幸运。” “哦,幸运星吗?”炎乔捧着玻璃瓶晃了晃,看着里面五彩缤纷的星星。 “嗯,漂亮吧?”陈蓝恩笑着,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炎乔看着陈蓝恩的笑脸,有些失神,平时他看到的都是谄媚的笑、虚假的笑,而纯真的笑容,他好久没见了。 “漂亮,我很喜欢。”炎乔很珍惜这份用心的礼物。 听到炎乔说喜欢,陈蓝恩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气。 晚上跟炎乔有约,临出门时,二堂姊给她拿来这个,说送给炎乔,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瓶幸运星是她一颗颗折的,可既然二堂姊说送炎乔,她只好送他了。她本来以为炎乔会看不上这种不值钱的礼物,可是没想到在她意料之外,他很喜欢。 “对了,带妳去一个地方。”炎乔看到陈蓝恩身上普通的穿著,他想送她衣服。毕竟以后他可能会经常约她,一些体面的服饰是必需品,他炎乔身边没有衣服廉价的女人。 “去哪里啊?”陈蓝恩好奇地看着炎乔。 “到了妳就知道了。”炎乔微笑,专注前方。 置身市区的大型购物中心,平时陈蓝恩望而止步,只有陪堂姊来的地方,她有些疑惑地跟在炎乔身后,不时地环顾四周。 “炎乔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陈蓝恩拉拉炎乔的衣袖,蹙蹙眉头。 炎乔低下头,看着陈蓝恩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他一把紧握她的手,“给妳选几身好看的衣服。” “啊,不用,我有衣服穿。”陈蓝恩很清楚自己接近他不是为了让他给自己买衣服,而是想向他借钱。 “礼尚往来,妳送了我那么漂亮的礼物,我也应该回份礼,不是吗?”炎乔的唇角带着笑意,陈蓝恩是他第一个用心对待的异性。 “可是我的礼物真的不值钱,你真的不用送我礼物……”陈蓝恩很纠结,她该怎么跟炎乔开口借钱啊?过去了那么多年,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耶。 “礼物不讲价钱,讲的是心意。”炎乔发现,陈蓝恩跟那些有目的地接近他的女生不同,她的坦率,他喜欢。 品牌服装店里,陈蓝恩试衣,炎乔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陈蓝恩从更衣室出来,身上是一袭很贴的粉色连身裙,腰间系一条白色腰带,秀出了她丰满的上围、纤细的小蛮腰,还有挺翘的臀部,甜美可人之余,很显女人味。 的确,是金子总会发光,陈蓝恩是陈叔叔夫妇的女儿,陈叔叔夫妇是一对璧人,陈蓝恩像极了她妈妈,高贵、优雅,非常漂亮。 炎乔投以欣赏的眼光,让店员再拿一件给陈蓝恩试。 陈蓝恩再次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袭宽松的白色长裙,清清爽爽的,丝毫不减她的优雅。接下来,黑色的性感、红色的妩媚、浅蓝色的清纯……陈蓝恩试穿的时装已经有十来件。炎乔把手中的杂志放在一边,走到了陈蓝恩身边,“好了,试太多会累。” “这位小姐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穿哪个款都漂亮。”一旁的店员发自内心地赞赏道。 “没有啦,只是觉得漂亮,所以试试看而已……”她好久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了,女孩子的天性就是爱美,所以她一试再试。 “全部给我装好。”炎乔把信用卡递给店员。 “不行。”陈蓝恩忙阻止。 炎乔微微一笑,把陈蓝恩给拦了下来,他回过头看一眼他的保镖,“等一下你先拿衣服回车上。” 陈蓝恩还想拒绝,可是炎乔已经将她带到下一间商店。饰品、鞋子、化妆品、名牌包,炎乔似乎在努力地包装她。她拗不过炎乔,却深深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接近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物质的东西,而是借钱。可看到炎乔为她花那么多钱,她不敢再提借钱的事。 回到大伯家,陈蓝恩将炎乔买给她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提进屋里,因为她没有借到钱,大伯母埋怨她几句,那些衣服、首饰、鞋子、包包很快便被大伯母还有两个堂姊把她们喜欢的挑走。 陈蓝恩无心那些贵重物品,她担心的是大伯,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地去讨好炎乔,尽快借到钱帮到大伯。炎乔不缺钱,只要她开口,一定能够帮她的忙。 隔天临近中午,陈蓝恩做了好吃的便当来到炎乔的公司门口,她能给他做的,似乎就是这些了。 陈蓝恩拨通了炎乔的电话,很快便听到他磁性的声音,“蓝恩,有什么事吗?” “炎乔哥,你有空吗?”陈蓝恩听得出他说话匆忙,不像是有空的样子。 “在开会,没关系,有什么话妳说吧。”电话那头,除了炎乔的声音,安静一片。 “我做了便当,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你要不要下来,我们一起吃午饭?”陈蓝恩极尽地讨好炎乔。 “我让秘书去接妳到我的办公室。”炎乔一贯冷漠的语气里隐隐透着高兴。 “好。”陈蓝恩挂了电话。 第二章 几分钟后,陈蓝恩已经置身在炎乔偌大的办公室里。 “陈小姐,炎董事长现在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请妳稍等片刻。”秘书将一杯咖啡放到陈蓝恩面前,微笑交待。 “好,我可以等,妳忙就好了。”陈蓝恩礼貌地微笑。 秘书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去。 陈蓝恩打量着炎乔的办公室,办公桌上一尘不染,后面整片墙都是书柜,直到天花板,摆放整齐的书本分门别类,一目了然。而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旁边是落地玻璃窗,外面是湛蓝的大海。 陈蓝恩走到窗前,远眺大海,感觉身心都很舒畅。 “风景还不错吧?”身后一道声音传来,陈蓝恩忙回过头,才意识到自己站在窗前看了好久的风景。 炎乔看着穿上他给她买的粉红色连身裙,很有女人味的陈蓝恩,微笑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我肚子饿了,看妳给我带来什么便当。” 陈蓝恩忙走到炎乔身边坐下打开了便当盒,“有很多哦,饭团、烤肉、蒸鱼、麻油鸡,还有炒地瓜叶、蚵仔面线……” “做了这么多菜?闻起来很香,我要试试看。”炎乔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烤肉送到嘴里品尝。 “怎么样?我的厨艺不错吧?”陈蓝恩眨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期待炎乔的评价。 “很不错。”炎乔挟一小块鱼肉送嘴里,品尝后轻轻点头。 看到自己做的饭菜得到炎乔的赞赏,陈蓝恩很开心。 “那个,炎乔,我可不可以……”向你借点钱,陈蓝恩还没把话讲完,炎乔的手机便响起。 “妳也还没吃饭吧?妳先吃,我先接个电话。”炎乔按下手机接听键,是中午的饭局,因为陈蓝恩的到来,炎乔给推掉了,主人打电话来说炎乔不给他面子。炎乔随便敷衍对方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炎乔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陈蓝恩很是抱歉的口吻。 “怎么会?妳来,我高兴都来不及了。”炎乔模模陈蓝恩的脑袋,突然意识到些什么,他的手如触电般停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有过这样过分亲密的动作。 陈蓝恩抬眸看他,像只受宠的小猫一般,咬着筷子,眼神里有些呆呆的。 “快吃饭。”炎乔缩回手,拿起筷子继续认真吃午饭,家教很好的他,每一口饭都要细嚼慢咽。这一顿饭,他吃得很开心。看着陈蓝恩,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结婚了,大概一些生活片段便是如此。可是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的确很想以后的每顿饭,都是陈蓝恩陪他吃。 吃过饭,大概是有些疲累,炎乔的手按在太阳穴,蹙起了眉头靠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陈蓝恩收拾好餐具,关切地看着炎乔。 “有点头痛,休息一下就好。” 陈蓝恩拍拍腿部,“你躺下来,我给你做一下头部按摩。” “妳还会这个?”刚领教完她的厨艺,又来按摩,炎乔对陈蓝恩刮目相看。 “我懂一点点。”陈蓝恩让炎乔躺下,头枕在她腿上,她的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帮他按摩头部。 炎乔看着陈蓝恩专注的一张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觉很舒服,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双眼,陈蓝恩那张动人的小脸一下子又坠入他深邃如潭的眸中,过去的他,不爱麻烦,把那些想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女人拒之千里,可是如今,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一个女人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的不冷静,炎乔忙坐起身来,“我、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才十分钟。”陈蓝恩理好裙子,微笑看着炎乔,“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炎乔站起身来,他的时间很紧迫,该去办公了。 “那我先回去啰。”陈蓝恩站起来,准备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开,突然意识到自己来的目的,她很头大,借钱、借钱,她真的不好开口耶。 “蓝恩,陪我工作好不好?”炎乔不想放她走。 “嗯?陪你工作?”陈蓝恩一脸疑惑。 “妳就安静地坐在这里就好,可以看看书,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等我忙完下午的工作,我们一块去吃饭。”炎乔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女生,在意到想把她绑在身边。 “可是我下午有兼差耶。”陈蓝恩偏偏脑袋,不知道炎乔怎么突然这样。 “辞掉,如果妳没有更好的工作,以后我来负责。”他可以给她钱花,给她安排好工作,只要她不违逆他。 “不行,我必须去,我答应老板了,不能言而无信不是吗?”陈蓝恩调皮地冲炎乔眨眨眼睛,准备离开。 炎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那做完这个下午马上辞掉,就是正常离职,不算言而无信了。” 陈蓝恩手腕吃痛,她蹙蹙眉头,没有回答炎乔,他好像在管她,是错觉吗? 炎乔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控,忙松开陈蓝恩的手,“兼差的地方在哪里,我让保镖送妳过去。” 他不得不承认,在陈蓝恩面前,他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他以为凭着曾经认识,对她有好感,对她好是人之常情。可是他自小活在一个不讲人情,尔虞我诈的竞争世界里,人情这种东西,早就在他的世界分崩离析,可是对陈蓝恩,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人情味的,独独是在她面前,他可以卸下魔鬼的面具,做回曾经那个温暖的少年。 晚上八点多,正是咖啡店里最忙碌的时候,陈蓝恩正在帮忙招待客人。门开了,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陈蓝恩认出来他是炎乔的保镖,就在她边忙碌边对保镖礼貌地笑笑的时候,保镖找上了她的老板。短暂的交谈后,老板跟保镖走到了她的面前。 “蓝恩,妳可以回去啰,这里是妳这个月的薪水,给妳结清了。”老板笑呵呵的,他完全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能跟大名鼎鼎的炎乔做一单买卖,未来半年,环宇集团的咖啡都由他们家来送。 “可是……”陈蓝恩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没有可是,妳想回来的话,老板还随时欢迎。”老板笑呵呵的。 保镖将陈蓝恩领出了咖啡店,带到一辆黑色豪华房车前,打开车门请她上了车。 “炎乔哥,你帮我辞掉工作,那我要靠什么吃饭呀?”陈蓝恩坐在炎乔身边,开门见山就问,跟炎乔熟了很多,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 炎乔优雅地坐在车座上,他侧过身来微笑看着陈蓝恩,“有我在,妳不用担心。” 陈蓝恩杏目圆睁,“可是我不想要靠你吃饭啊。” 炎乔笑了,“我没说让妳靠我吃饭啊,只是想给妳一份更好的工作,领一份更稳定的薪水,不过在我看来,女孩子实在不需要这样抛头露面出来工作。” 陈蓝恩淡淡一笑,“可是我觉得女孩子有一份工作,独立一点没什么不好。”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经不是那个衣食无忧的小鲍主,虽然她也想有依靠,不用活得那么累,可是疼她、宠她,能够让她依靠的人,早已经不在了。想起伤心事,悲从中来,她很难过。 “我记得陈叔叔以前也说过,女孩子不应该过得那么辛苦,他说会尽己所能,让妳开心地长大,长大后就点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 陈叔叔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长得很帅,又幽默风趣,而妳妈妈很好看,也很温柔,现在看来,妳遗传了妳爸爸、妈妈身上最好的基因。我记得小时候的妳安安静静的,很乖巧,妳爸爸、妈妈很宠妳。我那时候在想,那么一个被宠上天的女孩子,还可以这么乖,好难得。 后来我到国外读书,一次跟家人通电话后得知妳爸妈出事了,我很震惊,也很惋惜。可后来听说妳被家里的亲戚接走照顾,也就放心下来。” 陈蓝恩听着炎乔的话,在她记忆里停留在车祸那一剎,变得有些模糊的父母,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离开家里太匆忙,她没有拿上父母的照片,后来房子被大伯处理了,也就无从找起了。她真的好想念父母,终于泪水忍不住滑落,滴在她手背上。 发现陈蓝恩哭了,炎乔一时慌了,“抱歉,提起妳的伤心事。” “没关系。”陈蓝恩摇摇头,腮帮子上挂着泪珠,脸上却露出开心的笑容,“如果不是你,我都忘记他们的样子了,现在听你说……想起来,我真的好开心。” 炎乔的大手抹去陈蓝恩脸上的泪水,“如果想哭的话,我借妳肩膀。” 陈蓝恩靠在炎乔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好想他们……” 炎乔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心中对她满是怜爱。 怀里的陈蓝恩伤心地哭着,炎乔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一种强大的保护欲,他想保护她一辈子。他从小对她有好感,也很痛心她的坎坷命运,他想好好照顾她,他在心中突然作了一个决定。 “蓝恩,妳喜欢我吗?”松开陈蓝恩,炎乔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想征求她的意见。 陈蓝恩看着炎乔认真的模样,毫无疑问,她喜欢他啊,这个很有绅士风度,给她温暖,对她很好的哥哥,她很喜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那,嫁给我好吗?”炎乔看着她,目光灼灼。 “啊?”陈蓝恩睁大双眼。 “嫁我,让我来照顾妳一辈子。”炎乔很认真,他做事一向果断,这一次也不例外。 陈蓝恩怔怔地看着炎乔,心乱如麻,她所表达的喜欢,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而是纯粹的友情的喜欢。毕竟一个月前,她喜欢的还另有其人,可是大伯母不喜欢,让她跟对方分了手。想起大伯母叮嘱过她,如果炎乔求婚,一定要嫁。既然她跟前男友都分手了,大家都会好好过,她现在要做的,是帮大伯。 她看着眼前态度认真的炎乔,开口借钱对她而言难以启齿,嫁他,说不定会有一大笔聘礼。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第三章 第二章 教堂里已经宾客满座,随着轻快的钢琴曲响起,教堂的门开了,耀眼的光线从门外照进来。 新娘陈蓝恩挽着大伯的手臂,在散落的玫瑰花瓣雨与动听的音乐声中,牵着婚纱的裙摆踩在红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她的新郎。 陈蓝恩画着精致妆容,长发盘起,发间点缀着精致的钻石花朵发饰,熠熠闪光。她身穿一条雪白的婚纱,精致的蕾丝镶边,唯美的花朵刺绣图案,裙身上镶嵌着无数颗晶晶闪闪的细小钻石,超长的裙摆与超长的白色头纱,让她如公主般高贵。 台上等着她的炎乔,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凛然的气质让他犹如王子般,看到他的新娘那一刹,他脸上的线条柔和许多,专注的目光一直系在陈蓝恩身上。 一个月前,炎乔要结婚的消息如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几乎搞得满城风雨,如今,婚礼正在进行,教堂内外皆是水泄不通。 炎氏毕竟是名门望族,所以炎乔与陈蓝恩的婚礼相当盛大,教堂内宾客满座,全是社会名流,而教堂外,多是一些业内好奇一向高高在上的炎乔的新娘会是谁的人。 当大伯将陈蓝恩的手放到炎乔手里,花瓣雨下,牧师见证,一对新人交换戒指并念誓 词。 当炎乔掀起陈蓝恩的头纱,一个热烈、缠绵的吻落在陈蓝恩的唇上,幸福与感动在每一个人心中绽放。 教堂婚礼后,便是到市区最豪华的饭店进行婚宴。 高级的银制餐具和玻璃器皿里,盛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来宾赞不绝口。这是一场隆重的婚宴,也是一场用心的婚宴,每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换了一身红色旗袍的陈蓝恩身材曼妙,气质动人,在炎乔的引领下,逐一给来赴宴的宾客敬茶、敬酒。炎乔的手护在陈蓝恩腰间,爱护有加,不让不胜酒力的她沾一滴酒。 给家中长辈敬酒时,陈蓝恩也得到他的家人啧啧称赞,因为跟陈蓝恩已故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炎母对儿子选择的儿媳很是满意,喝过酒,她拉着儿媳的手不放,把炎乔的事都跟儿媳分享。陈蓝恩越来越感觉到炎乔的亲切,不再停留在对他肤浅的认识上。 喜庆的气氛中,婚礼接近尾声。 回到新房里,陈蓝恩疲惫不堪,她想月兑下旗袍洗个热水澡,可是炎乔在,她很紧张。炎乔月兑上的西装外套,一眼便看穿陈蓝恩的紧张情绪,他走到了陈蓝恩面前握着她的手,“都已经嫁我了,还在怕我吗?” “没有,只是……我还不习惯。”陈蓝恩看着炎乔,准备婚礼的这一个月,他会抱她、亲她,可是从不越界。而现在,婚已经结了,该来的总要来,她的确很不适应。 “慢慢就会习惯了,从吻开始。”炎乔说完,轻托起陈蓝恩的下巴,他的吻落在她唇上。 …… 宁静的午后,陈蓝恩身穿一件浅粉色的丝绸睡袍坐在房间的飘窗上,抱着双膝看着窗外的风景让思绪飘远。 浓密长发从她肩膀上滑落,她脸上是恬淡的美,浅粉色的丝绸睡袍显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细腻,只长及膝盖的裙摆之下是她的双腿,还有可爱的脚踝和双脚。 她已经从婚前那个对男女关系一窍不通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对男欢女爱有了认知的女人,身体也明显较以前的青涩有了变化。在炎乔身边,没什么不好,他对她很好,没有外人传的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只是她的烦恼仍然没有消失。 三朝回门,归宁宴在即,大伯母打电话告诉她,大伯的生意还需要钱,希望她能够通过炎乔帮忙解决。可是这让她怎么开口?炎乔给她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传来轻敲房门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到炎乔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她。 陈蓝恩投以炎乔微微一笑。 炎乔走了过来,捏捏她的小鼻子,一脸的宠溺,“在想些什么呢?” “没有啊。”陈蓝恩摇摇头。 吻得满足,炎乔松开了陈蓝恩,微笑地看着她,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蓝丝绒之上是一条晶晶闪闪的红宝石项链,炎乔把它取出来,戴到了陈蓝恩的颈上。 陈蓝恩的指尖抚在红得深邃的宝石面上,知道这条项链价格不菲,她轻咬粉唇,抬眸迎上他的脸,“其实,你真的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觉得很配你,所以才买。”话当然是骗她的,这款珠宝是他一个月前托意大利那边的好友在一个顶级珠宝工艺师那里订做的,价格只是其次,他的心意才最重要。 “是吗?我很喜欢。”陈蓝恩拿着项链,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喜欢就好。”炎乔看着陈蓝恩,恨不得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归宁宴是在一家饭店里进行,陈蓝恩一再让大伯不要搞再这么大的排场,可是大伯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失礼。 整个宴厅充满梦幻的色彩,花团锦簇、豪华气派,来的宾客自然也都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 炎乔第一次放段,陪陈蓝恩的大伯招呼了那些生意人,为了陈蓝恩,他愿意。 宴会过后,陈蓝恩被大伯母带到了后台休息间。 坐在沙发上,大伯母拉着陈蓝恩的手,却一个劲地抹眼泪,“蓝恩,如果你爸爸、妈妈还在,看到这种场面,该多好啊。” “嗯。”陈蓝恩眼眶泛红,轻轻地点点头。 “你都不知道,大伯真的是为了让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花了很多钱办这个归宁宴哦。他公司现在情况还是不好,都不知道怎么办……”大伯母抹一把眼泪哽,咽说地着,两个堂姊在一旁附和。 “大伯母,你别伤心,我、我会想办法的。”陈蓝恩安慰着大伯母。 “蓝恩,你好懂事。”大伯母假意地对陈蓝恩赞赏。 “蓝恩,你这身礼服好漂亮,能不能送我?”二堂姊在一旁盯着陈蓝恩身上,双眼发亮。 陈蓝恩看着二堂姊点点头,礼服在这次归宁宴上穿一次,大概就不会再穿,虽然很有纪念价值,可是二堂姊喜欢,千金难买心头爱,她送给二堂姊就好。 “是炎乔从巴黎订过来的,干洗后我送你。” “蓝恩,这条是红宝石项链耶,能送我吗?”大堂姊伸手到陈蓝恩面前,拿起她的项链坠子。 “这个……抱歉,不可以。”陈蓝恩迟疑了一下,如果是她的东西,送大堂姊倒无所谓,可是这项链很贵重,炎乔给她戴上的时候,似乎很在意她的心情,所以她不能送。 大堂姊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可是仍然拿着项链的坠子不放手。 “好美哦……”大堂姊恨不得像以往那样不管陈蓝恩答不答应,将她的东西据为己有,但因为炎乔,行为有所收敛,“蓝恩,你的项链解下来给我戴一下好吗?” “可以啊。”陈蓝恩很爽快地解下项链递给大堂姊。 “我也要戴、我也要戴。”二堂姊在一旁嚷嚷着。 大堂姊把项链戴在颈上走到镜子前左看右看,二堂姊也吵着要戴。 大伯母笑看着她的女儿,轻轻拍着陈蓝恩的手背,“大伯的产业,我指望不上她们了,就靠你来保护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想想办法……” “嗯,我会想办法。”陈蓝恩心头的大石再次悬起。 大伯母盯着陈蓝恩的脸,脸上是一抹狡猾的笑容,巨额的聘礼当然不能满足,只是陈蓝恩这么乖,透过她,家里的财富应该会源源不断地来,计划果然不错,嫁,就要让她嫁个有钱的,反正炎乔是有名的金主,他们家攀附上了,自然会好好地捞上一大笔。 归宁宴过后,因为大伯母催得急,而陈蓝恩又不敢跟炎乔要钱,所以只能听大伯母的建议,变卖珠宝。 她衣着简单,手里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出了门。那么多的首饰里面拿一条去变卖,炎乔大概不会发现。陈蓝恩抱着侥幸的心态,走进了一家珠宝店。陈蓝恩不懂珠宝原价,加上急需用钱,就随便以一个价格卖掉了那条项链,只要她有钱给大伯母就好了。 当她兴冲冲地把卖珠宝得来的钱交给大伯母,大伯母对她赞不绝口,还让她在家吃了她最喜欢吃的排骨。亲情温暖是无价的,虽然对炎乔心有愧疚,但陈蓝恩顾不上太多了。 办公室里,空调在冒着冷气,坐在办公桌前的炎乔黑着一张脸,手中把玩着一条钻石项链,钻石在散发着寒光,如同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发寒一样。 这条他让国内顶级珠宝设计师为他打造的钻石项链,辗转又回到了他的手上,送来的珠宝店的老板说,是一名年轻女子拿到他店里变卖的,而且还是以它原价百分之十不到的价格给贱卖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条项链昂贵无比,行家也不会查到它的来历,重新送回到炎乔的手上。这本来是他送陈蓝恩的东西,送出手了,他自然不会再过问。就算她拿去送人,被人家变卖了,他也不会再管。 可是从送来的监控录像看到陈蓝恩那张脸,炎乔震惊不小,糟蹋他心意的人,竟然是陈蓝恩,他的妻子。很可笑,才新婚不久,他炎乔的妻子竟然背着他偷偷变卖珠宝换钱,她是有多少秘密在瞒着他?一想到她在自己面前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再想到她大概是为了钱才嫁自己,炎乔便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女人给玩弄了感情,可笑至极。 回到家里,炎乔没有先前对陈蓝恩的尊重,一把推开房门便走进房间里。 “啊!”陈蓝恩正在换衣服,看到他惊叫一声,忙用衣物挡在身上。 看到陈蓝恩作贼心虚般的样子,炎乔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挡在身上的衣物一把扯开,继而手按到她身后,稍加用力,她便整个靠近他面前。 “该看的都看过,该模的都模过了,你还矜持些什么?”炎乔心疼的不是钱,而是她这样糟蹋他的心意。 “我、我是感觉有点凉……”陈蓝恩说话嗫嗫嚅嚅,对炎乔防备着。 “穿上。”炎乔把衣服还她。 陈蓝恩忙把衣服穿好,她一脸紧张地看着炎乔,她感觉他跟平时不太一样,他好像在生气。她心里漏跳半拍,难道是炎乔发现了? 炎乔把口袋里的项链拿了出来,盯着她的脸,“你需要用钱,大可以跟我提,完全没有必要变卖这些珠宝。” 陈蓝恩眸子张大,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是你家人需要钱,对吗?”炎乔记得他给的聘礼可不少,他们继续跟陈蓝恩伸手要钱,只能说他们太贪得无厌。 陈蓝恩点点头,“他们说生意上需要用钱,所以让我想办法……” “我可以给你家金援,只是希望你能够做好人妻的本分。”炎乔把项链放到陈蓝恩手里,用力地拢上她的手指,语气冷硬,“不要再背着我做这种有损我炎乔脸面的事情。”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借钱才这样做。”知道炎乔生气的原因,陈蓝恩忙作解释。 “借钱?我是你丈夫,希望你搞清楚状况。”炎乔一下子很火大。 陈蓝恩蹙起眉头,发脾气的炎乔,她很怕。 炎乔看着陈蓝恩对自己很害怕的样子,他多少也明白,她嫁给自己,不过是钱的驱使,他一下子对她很失望。冷眸盯着她片刻,他扔下她离开。 才娶了一个月不到的女人,到头来发现不是为了爱他而嫁他,他炎乔也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而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用钱去维持这段婚姻,而不能让婚姻的裂痕露出蛛丝马迹。 夜里,回到家的炎乔喝了很多酒,却还有几分清醒。开门看到他的妻子陈蓝恩已经睡了,他冲了个澡回到床上。看着妻子沉睡的脸,他的手轻抚在她脸上。心生怜爱,哪怕是为了钱嫁他,也都是因为他爱啊,不然她也没有机会。 他承认,他对她发脾气,扔下她离开,真的有些愧对她,只要她乖乖地做他的妻子,他相信,感情总可以培养的。想到这里,他低下头,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唔……”一股快要窒息的感觉让陈蓝恩摇了摇头,想要甩开堵住她嘴唇的人。 他一直以为陈蓝恩是靠近他的人当中最没有心机的那个,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是最可怕的那一个,她为了钱,用她单纯、无辜的模样欺骗了他的感情,这让他震惊。他本想用最大的爱来包容她,可到头来,她的身心都在拒绝他的靠近,他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第四章 第三章 夜色已深,炎乔从外面应酬归来,一脸疲惫。 这段时间,他跟陈蓝恩之间的关系很冷淡,自从那晚他粗暴对她,她对他便更加防备。可是慢慢的,发现她的冷淡,他便不想再碰她。 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陈蓝恩还没睡,炎乔蹙蹙眉头。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很冷淡,她很少会这样等晚归的他,他直觉她是有事情找他。 “你回来了?我今天晚上有帮你烫很好喝的汤,现在给你热一下。”陈蓝恩见到他,站起身来,一反常态。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饭了。”面对陈蓝恩的热情,炎乔紧绷的脸色缓了一下。 “喔……”陈蓝恩有一点点失望,因为白天大伯收到炎乔的金援,打了电话给她,态度很好,还让她对炎乔好一点,可惜她对他好,他不领情。 “今天,大伯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收到你的金援,让我代他谢谢你。”陈蓝恩看着炎乔,目光里有着感激。 又是钱!因为从心里抗拒陈蓝恩是为钱嫁他,炎乔不想她再跟自己提钱的事情,他简单而粗暴地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拖到面前,声音沙哑、低沉,“以后这种客套话就不需要再对我说了。” “你弄痛我了。”陈蓝恩痛得蹙起眉头,她摆摆肩膀,想要甩开炎乔箝制她的手。“如果不是因为给你大伯提供金援,大概你今晚也不会给我热汤吧?”炎乔不顾她的挣扎,神情很悲伤。 “炎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陈蓝恩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炎乔看到陈蓝恩流泪,松开了她的肩膀,“我不想跟你吵架,去睡吧,以后我要是太晚回来,你大可不必等我。” “为什么这段时间你总这么晚回来,不像一开始那样?”一开始,新婚燕尔,炎乔每晚下班就会推掉所有的应酬赶回来,陪她吃晚饭,陪她说说话,在床上也对她很温柔,而现在,他总晚归,对她也很冷淡。 “那你想要我怎样?早早回来陪你上床,对吗?”炎乔反问的语气。 陈蓝恩后退一步,一脸的防备,“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炎乔冷冷一笑,“就算你要的是这些,我也不可能满足你。蓝恩,不是我不想碰你,是你的反应让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碰你,你懂吗?” 这段时间,他连她的笑都难以一见,靠近她,或许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尴尬,既然这样,还不如保持一段距离,最起码不致于产生伤害。 “你是在怪我对不对?”陈蓝恩很难过,她一直选择沉默,不过是想让他们的夫妻关系不致于闹得太僵,哪怕他对她温柔一点,也不致于让她抗拒他的靠近,可是他不理解。 “怪你?那你倒要好好想想,我怪你些什么了。”炎乔看着眼前这个他第一次想要对她好的人,眼神复杂。 “怪我推开你?可是是你弄痛我在先……”陈蓝恩看着炎乔看着自己那副眼神复杂的样子,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 “够了,你的心在不在,我很清楚,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炎乔心里明白,他从来不曾想过粗暴对她,可是每一次她的防备、抗拒,都会让他失控。 如今炎乔不想再跟陈蓝恩争论这个问题,他生气地解开领带走向浴室。 陈蓝恩站立原地,的确,当初她接近他、讨好他,是为了钱,答应嫁他,更是为了钱,她对他有感情,可是算不上是爱情。 她以为把身体交给他了,心也会慢慢给他,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爱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她总算尝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炎乔不是一开始对她关怀备至的那个炎乔哥了,而是对她心存芥蒂的丈夫,他的喜怒无常,她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炎家每个月例行的家庭聚餐日正在环宇集团旗下的酒店包厢里面进行。 陈蓝恩穿着一条很正规的黑色连身裙,很端庄地坐在西装革履的炎乔身旁。身为炎家长孙媳妇,陈蓝恩从第一次赴宴起,炎乔便叮嘱她要谨言慎行,她自然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带来的后果,所以炎乔说的,她照办。 只是这豪门聚餐宴却没有多少的温情,多是刀光剑影。很威严的炎爷爷,很慈祥的炎女乃女乃,沉默但很权威的炎父,高贵端庄的炎母,还有炎家二叔、三叔、姑姑、姑父,还有一些比炎乔小点的同辈,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神态。 从公司的事情谈到家事,炎家人都需要作一个简单的总结。 “蓝恩,你嫁给阿乔也该有三个月了吧,肚子还没有什么动静吗?妈妈可是盼金孙盼了好久。”说话的是炎乔的姑姑,一脸傲慢的女人,嘴巴也很厉害。照理说这种事情不会摆上桌面来谈,可是炎乔前些日子在公司因公事批评过她,她怀恨在心。 陈蓝恩听到这话时,正拿着勺子喝着汤,被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 炎乔轻拍一下陈蓝恩的背,给她递过餐巾。 “蓝恩还年轻,才二十二岁,不急。”炎母忙回护自己的儿媳妇。 “可是大嫂,阿乔可是不小了哦,已经三十出头了耶,怎么也得加把劲了,难不成现在的年轻人都想多玩几年,在避孕?妈妈可耗不起年轻人的玩心啰。”炎姑姑继续煽风点火。 炎乔心下一沉,脸上却无比平静,“姑姑,我跟蓝恩生宝宝的事情,正在努力当中,一年半载的时间……”炎乔望向炎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应该可以理解吧?” “当然、当然,阿乔娶了媳妇,女乃女乃就很高兴了。孙子嘛,顺其自然就好,当然早一日看到的话就更好啰。”炎女乃女乃向来最宠炎乔,所以说话也处处回护他。 “可是现在还没有动静啊,都三个月了耶。”炎姑姑仍然不依不饶,目光扫过一大桌子人,以寻求附和。 陈蓝恩低下头,一言不发。 炎乔轻瞥一眼陈蓝恩,之前虽然他们房事不少,可是陈蓝恩大概是不易怀孕的体质,久久没怀上,这段时间他们又同床异梦,闹得很僵,好久没有亲近过。可是家人都在看着,他的手按在她手上,微笑地看着他姑姑,“姑姑,谢谢关心,既然女乃女乃放话了,那我们这些晚辈回去一定积极造人。” 陈蓝恩听到炎乔对大家的承诺,心下一沉,手微微颤抖。以她目前跟炎乔的状态看来,她不想要孩子,炎乔这段时间很冷淡她,他突然当众承诺要造人,自然不会有假,可是她真的很不习惯,她轻轻挣月兑炎乔的手,“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陈蓝恩在关键时刻逃跑,让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炎乔看着很不给面子的妻子,气不打一处来,是的,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愿意给他生孩子?一向骄傲如他,第一次有被人愚弄的挫败感。 走出宴会厅,陈蓝恩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却不想在洗手间的路上,撞到了她的前男友林柏。当初因为大伯母的干涉,她跟他分了手,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在她慌不择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林柏走了过来。 “蓝恩,是你?”林柏撞见陈蓝恩,很是意外。 知道无法避开,陈蓝恩抬头给林柏一个淡淡的微笑,“嗯,好巧啊,你也来这边吃饭吗?”“对,朋友有聚餐。我听说你嫁了,还嫁得很不错,是真的吗?”林柏虽然跟陈蓝恩交往过,可他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他知道自己跟陈蓝恩不可能,因为他父母知道她无父无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是面对她的好,他又不忍心辜负她,只好勉强答应跟她交往,后来她突然来提分手,他才得以月兑离。 “还好。”陈蓝恩强颜欢笑,对林柏,她心中有愧。 “那我就放心了。”林柏模模陈蓝恩的头顶,“你不需要为分手的事情有任何负担,只管好好经营家庭,爱你爱的人就好。” “嗯,我会的。”陈蓝恩微笑着点头。 这一幕,让出来找陈蓝恩的炎乔看在眼里。看到自己的妻子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那男人还把手放在自己妻子的头顶上模她的头发,他一时之间很火大。 “陈蓝恩,过来。”炎乔盯着陈蓝恩,眼底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陈蓝恩吓了一跳,回过头看着炎乔,却不敢走向他,因为炎乔样子很吓人,她很害怕。炎乔径直走到陈蓝恩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步地往饭店大门口的方向走去。手腕处的疼痛传来,陈蓝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炎乔给拖到了饭店大门外。 将她塞进车子里,炎乔很快也上了车。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炎乔正在气头上,他已经多少天没见过他的妻子对他笑了,突然看到她露出笑容,是为一个陌生男人,他气不打一处来。 “你误会我了。”陈蓝恩小脸煞白,害怕得浑身颤抖。 “误会?他手都放你头顶上了,算了,你只需要跟我坦白他是谁。”炎乔无法容忍他的妻子跟一个他不知背景的男人感情那么好。 陈蓝恩咬着粉唇,她知道,如果炎乔相信她,她坦白,他还是会相信她,如果他不相信她,解释再多也没用。前男友这层尴尬的关系,让她选择了沉默。 “怎么?不讲是吗?”炎乔重重一拳敲在座位的靠背上,血红双眼,“他到底是谁,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陈蓝恩抬眸,眼前的炎乔很凶很凶,她好怕。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呵呵,你甩了他然后嫁我,现在后悔了,打算旧情复燃?”炎乔嫉妒那个男人,愤怒那个男人跟陈蓝恩先他之前有过一段,怨恨陈蓝恩在那个男人面前才会有笑,于是不顾一切地挖苦陈蓝恩。 “我没有。”陈蓝恩被冤枉,委屈不已。 炎乔冷冷一笑,“我都看到了,你们有说有笑,感情似乎不错。既然你的心不在,那我成全你们,我们离婚吧。” 陈蓝恩抬眸,眼眶蓄着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炎乔。 “离婚手续我会着手去办理,而你,收拾好你所有的东西,从我的住处滚出去。”炎乔冷漠地下车,重重地关上车门,把陈蓝恩独自留下。 陈蓝恩在车内痛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刻,她很孤立、无助,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大伯家门口,陈蓝恩拖着一只行李箱,撑着一把伞,用力地拍着大伯家门。她刚签了离婚协议书,她回到了大伯家,可是大伯家大门紧锁,她拍了好久,都没有人给她开门。 恍惚之间,她回想起刚住到大伯家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想要保留最后一条漂亮裙子,她跟大堂姊打架了,大伯母把她轰到了门外,任凭她怎么拍门,大伯母都没有给她开门。 那一天也是这样下着大雨,她衣衫单薄,很快就湿透了,又饿又冷的她,哭得再撕心裂肺,也没有人愿意为她开门。直到半夜,她已经饿得瘫坐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雨水如瓢泼一般从屋檐淌下,小小的伞作用不大,雨落在她的头上、身上,此情此景,堪比当年。 门开了,是二堂姊。 “蓝恩你回来了?行李箱给我。”二堂姊很热情地接过陈蓝恩手中的行李箱。 陈蓝恩点点头,“大伯他们在家吗?” “在啊,进屋吧。”二堂姊走得飞快,把她的行李箱提上了二楼。 “大伯、大伯母。”陈蓝恩轻声打招呼。 大伯正在喝茶,听到陈蓝恩叫,随便地应了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一旁的大伯母边看电视剧边嗑瓜子,看到陈蓝恩,嗤之以鼻,“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到头来我们陈家还是让人笑掉大牙,嫁出去才三个月就让人给退货了。”陈蓝恩低下头,手指绞得生痛,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强忍着不掉下。心中苦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我说别人离婚都会争个家产什么的,你就什么都不要,两手空空就回来了?” “炎乔给了我们家聘礼,又给大伯金援,我不可能再去争什么。”陈蓝恩认真地解释。大伯母丝毫不留情地指着陈蓝恩的鼻子,“那你清清白白地嫁过去,落个弃妇的名号被退回来,就不想要个补偿什么的?蓝恩,你未免也太廉价吧。” “不管怎么样,他帮我们家已经够多了,而且我背着他变卖珠宝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让我再跟他要钱,我真的做不到。”陈蓝恩垂下眼眸。 “他都送你了,不就是你的了吗?卖了又怎样?你都不会反驳吗?”当初是大伯母怂恿陈蓝恩变卖珠宝的,现在她依然理直气壮。 陈蓝恩很想哭,她当然明白一份礼物的意义,没有人会希望用心为别人挑选的礼物得不到珍惜。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大伯母讲,她真的很累,她不想再听大伯母数落她。 “我很累,我先回房了。”陈蓝恩感觉内心伤痕累累,却得不到一丝温暖,她转身抹着眼泪准备回房。 “明天你马上出去找工作,我们家不养闲人。”大伯母在她身后,冷冷的一句砸过来。陈蓝恩回到房间,床上她的行李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凌乱不堪,她带回来的衣服稍能入眼的都让堂姊给拿走了。 坐在地板上,陈蓝恩低声抽泣,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可是还是觉得很冷很冷。发自内心的寒意让她浑身颤抖,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漆黑的夜幕中,湿冷的马路上,陈蓝恩抱着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偶,坐在车后座,笑咪咪地幻想着她童话世界里的公主画面,她的父母坐在前头,父亲专心地开车,母亲则不时地为她的天真而笑。 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车子在马路上失控,一连几个翻滚,最后撞到了防护栏上。良久,她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看到她的父母倒在前面的座位上,任凭她怎么叫喊,他们都没有响应,她用力地解开安全带,想要爬到父母身边,她伸手握着母亲的手,却察觉她温暖的手已经变得冰冷。 “爸爸、妈妈!”恐惧而绝望的感觉,让她发出凄惨的叫喊声,让她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恶梦。 窗外的天色已经晚了,陈蓝恩身上汗湿的衣服贴着,一阵风吹来,透心的凉意。十岁时亲眼目睹的一切挥之不去,纠缠她已经十多年了。她渴望亲情,她以为嫁给炎乔,把大伯一家人哄得好好的,她就可以得到她最想要的亲情,可是她错了,梦幻的水晶球破碎,将一切打回原形。 从早上开始,粒米未进的陈蓝恩感觉饥肠辘辘。她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只有一大盆脏碗碟,至于吃的都已经没有了。她从冰箱里面找到一碗冷饭,她迫不及待地取出,抓起就塞进嘴里。突然,厨房灯亮起,刺眼的光线让陈蓝恩眯起双眼,她回过头,看到大伯母脸色很不好看地站在厨房门口。 “哼,偷偷模模的,我说家里怎么来老鼠了呢,原来是一只大老鼠。”大伯母双手环胸看着陈蓝恩,冷笑着。 “对不起,我饿了。”陈蓝恩眼泪掉下来,滚落到碗里。 “所以说,一个小女生,年纪轻轻的,嫁到别人家,夫妻之间闹个矛盾什么的,就哄哄老公,也不致于闹到离婚这程度。”大伯母夺过陈蓝恩手里还有半碗饭的碗,扔到了水槽里,“你这样,害得你大伯没有金援,你是有多傻啊。” “对不起。”陈蓝恩也不想闹成这样,炎乔已经不再理她,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把这些脏碗给洗了,明天必须给我找到工作,不然这里也不会欢迎你。”大伯母扔下这么一句,转身回房。 陈蓝恩抽泣着,手放进冰凉的水里,她做的已经够多,可是她对大伯一家的好,为什么他们总是看不到?她决定了,她要搬出去住。毕竟留下来,大伯一家也不会喜欢。 郊区一处光线昏暗,通风不好的租屋处,陈蓝恩住了下来。破旧的房子,壁纸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内墙,租屋只有一间房跟一间厕所,很窄小,家具也很简陋,陈蓝恩从来没有住饼这样的房子,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她要学会坚强,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份工作,因为扣去房租,她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她需要吃饭,还得每个月给大伯母家用。虽然她已经搬出来了,可是大伯一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忘。 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资历尚浅的缘故,很多老板都拒绝了她。就算她长再漂亮,也不可能聘请她回去当花瓶用。 陈蓝恩回到了原来的咖啡店,可因为炎乔自从跟她离婚,也中断了咖啡店的咖啡供应,店老板自然很不爽,便把陈蓝恩轰出了咖啡店。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陈蓝恩有些迷茫,她不能没有工作,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她看到了地板上一张传单,上面写着急征的字样,她捡起传单,看到快餐店招急征洗碗人员,喜出望外。 第五章 第四章 十一月的天气有了凉意,每晚从快餐店忙完工作,陈蓝恩还要坐半个小时的捷运回住处,日子过得很累,也很充实。 傍晚的时候她请了假,刚发一个月的薪水,她打算拿出一部分当作租金还有生活费,其余的交给大伯母。以前她兼差赚的钱交给大伯母,大伯母都会很高兴。 就在她满心期待地敲开大伯家门,把钱交给大伯母时,大伯母随手就把钱给了二堂姊。“你不是说想要一双新上架的高跟鞋吗?看看钱够不够。” “妈,你最好了。”二堂姊搂着大伯母撒娇,像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陈蓝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用心付出得不到珍惜的感觉,是这样的不是滋味。 二堂姊数了钱,噘起了嘴,“不够耶,蓝恩,你的薪水也太少了吧,那时候炎乔给我们家的钱使劲花那才叫高兴,这点钱算什么?” “那些钱不是大伯生意上需要用吗?”陈蓝恩很惊讶。 二堂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有,就是说我爸生意好转了些,我们花钱不需要担心的那些天嘛。” “喔。”陈蓝恩略微点点头。 “你大伯生意上需要周转的资金多着呢,如果不是你离婚,我们也不需要这样节衣缩食……”大伯母又开始埋怨她个不停。 陈蓝恩知道自己所做的仍然没能讨大伯一家欢心,她很失落地离开。这一刻,她很懊悔,因为真心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得不到珍惜,会如此的失望。也因为这样,她对炎乔更加愧疚,如果将来有机会,她会亲口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夜已深,偌大的别墅。 房间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熄了灯,炎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漫漫长夜,这种失眠状态已经折磨他一个多月。没有陈蓝恩睡在身边,他真的很不习惯,一开始他以为习惯可以改变,可是他错了,没有那个女人在,他睡觉都成了问题。 实在无法入睡,他起身换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出了门。 平时经常喝酒的酒吧,几个好友很快齐聚。 “阿乔难得叫我们出来,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有个好友已经在起哄。 炎乔一仰头将酒杯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放到玻璃茶几上,他的唇角有着邪魅的笑意,“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阿乔,他们疯就算了,你这种日理万机的董事长也陪他们堕落?”一旁的好友看着炎乔摇头叹气。 “什么董事长,在这里我是炎乔,我是我。”炎乔喝了不少酒,可是还拿着酒瓶猛往杯里倒酒。 “离个婚你还性情大变了,果然打击太深了,从爱情的坟墓里面爬出来的人,太可怕了。”好友抱抱双臂调侃道。 炎乔笑了笑,继续给自己灌酒。 “想她就去找她啊,干嘛要在这里死撑?”好友闷闷一句,看着一向自律的炎乔会喝那么多的酒,本来就很反常。 炎乔拿着酒杯的手一抖,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仰头将酒一飮而尽。他不愿意承认他还在想那个女人,想知道她是否已经跟前任男友复合,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可是又放不下架子去打听她的消息。在感情上面宁缺勿滥的他,绝对不是一个寡情、冷血的人,他只是不想在不属于他的人身上费心。 既然当初的离婚是他提的,他就不可能再吃回头草。可是他的骄傲让他内心焦灼,夜深人静时,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放不下那个女人,那个欺骗他感情,接近他不是因为爱,而仅仅是为了钱而已的女人。 就在炎乔沉默着灌自己酒时,他看到不远处一张脸,他的双眼瞬间充血、潮红,就算只有一面之缘,他也忘不了陈蓝恩在那个人面前绽放笑容的样子,陈蓝恩的前任男友林柏。 林柏在跟一个性感、丰满的女人跳舞,姿势暧昧,俨然像对情侣。这么晚了,他竟然跟一个女人在风流快活,那陈蓝恩呢? 炎乔站起身来,径直向那个男人走去,他高大的身躯介入两者之间,下一个动作便是揪住林柏的衣领,重重地往林柏脸上挥一拳。 林柏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拳便接踵而至。 人群中一阵骚乱。 “阿乔,干嘛揍人啦?”好友来拉炎乔。 炎乔甩开好友,继续揍陈蓝恩的前任男友,一拳又一拳,丝毫不留情。 林柏眼冒金星,他莫名其妙挨揍,气到极点,也往炎乔身上揍。之后他终于想起来,对方便是在酒店把陈蓝恩强行拖走的人,是陈蓝恩的丈夫,不,准确地说,是前夫。 “这个女人是谁?还有,蓝恩哪里去了?”炎乔揪着林柏的衣领,指着跟他跳舞的女人,脸色狰狞,像一只愤怒中的魔鬼。 林柏知道陈蓝恩离婚的事情,当初他以好友的身分提出过给陈蓝恩照顾,被她婉拒了,陈蓝恩现在过得很苦、很累,可是他没有办法帮助她,一切都是眼前她的前夫所致。他轻蔑地一笑,“她在哪里,应该由不得你这个前夫来管吧?” “告诉我,她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炎乔眸底是愤怒的火焰,声音沙哑低沉。“不在一起很奇怪吗?那个笨女人,离了婚就回头找我,说后悔了,那我就随便玩玩,然后甩了她,至于现在她到哪里去了……”林柏双手一摊,“关我什么事?” 林柏下意识地撒了个谎,对方既然可以因为他跟陈蓝恩走近而误会搞到离婚这地步,想必也不是很爱陈蓝恩。陈蓝恩是个好女孩,他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好归宿。 重重的一拳再次落在林柏的脸上,林柏早已经鼻青脸肿。 “阿乔,够了,你会打死他的。”好友来拦炎乔。 周围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在报警,也有人在叫救护车。等整个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半夜。 炎乔一脸疲惫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别墅里,不知是为陈蓝恩遭人抛弃而难过,还是痛快,可是在揍她那个卑鄙的前任男友时,他一心是向着她的,他一心只想为她出头。这是炎乔人生里第一次失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为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如此费心。 傍晚时分,大伯母家里,陈蓝恩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因为利用休息曰多做一份兼差,这个月陈蓝恩给大伯母的家用多了一倍。 大伯母数了钱,给大伯轻声报了个数字。大伯笑着点点头以作嘉赏,他对弟弟的这个女儿一向是这种态度,照顾不了她太多感受,毕竟养大她,就算对得起她故去的父母了。 大伯母握着陈蓝恩的手,脸上难得的和颜悦色,看着自己的侄女貌美如,花身材又好,她心里又打响了算盘。 “蓝恩,你有心了。大伯跟大伯母也看得出你很孝顺,你一直住在外面,过得很苦吧?”陈蓝恩微笑着摇摇头,“还好啦,平时都忙工作,满充实的。” “你看你都瘦了很多,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怎么可能过得好?我知道你是怕大伯还有大伯母担心,对吧?”大伯母一副很关心陈蓝恩的样子。 陈蓝恩微微点点头,她真的很开心大伯母对她那么关心。 “蓝恩,你还年轻,不要这样委屈自己,女人嘛,最终还是要找一个好归宿,我这些日子给你物色了一个商业奇才,很不赖哦,虽然没有炎乔有钱,可是也可以让你过上好生活了。要不然,大伯母给你们安排个相亲怎么样?”大伯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陈蓝恩脸上的笑容僵住,“大伯母,这不太好吧。”陈蓝恩无心去相亲,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她害怕再次陷入婚姻的泥沼里。 “你这傻孩子,你都离婚这么久了,就打算这样一直单过着?听大伯母的,就明天晚上,地点到时候我来安排,你去跟他见个面,对方要是没意见,你就马上答应下来,大伯母相信对方一定会看上你的。”只要把陈蓝恩再次嫁出去,自然又会有一大笔聘礼,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白白浪费。 陈蓝恩好不容易才让大伯跟大伯母对她态度好一点,她实在没办法违抗大伯母,惹大伯母不开心,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六章 隔天晚上十点多,炎乔结束饭局从包厢出来,打了通电话给好友。 他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好友便开腔了,“总算盼着你把饭局给结束了,你现在赶紧走向你现在所处的饭店一楼西餐厅。” “什么事?”炎乔蹙蹙眉头,不想买好友的帐。 “我有一个相亲,那个女生听说不错,听她家人说,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你替我去看看,满意的话帮我要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好友语气很匆忙。 “你相亲关我什么事?”炎乔就要挂断电话。 “我抽不开身过去,反正你到时候交代一句,对方就明白你是代我去的,也不致于很没礼貌嘛,炎大少爷,我没求过你,这次是唯一一次求你,你就帮我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么漂亮,还有性格好不好就够了,拜托拜托。”好友哀求的口吻。 “你很烦耶。”炎乔没心情去代人相亲,可是现在回家又太早,一个人独守空房又会乱思乱想,帮个忙也无妨,想到这里,他的脚迈向电梯口,“这次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呋,还不知道是谁帮谁呢。”好友小声嘀咕,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次相亲的对象是陈蓝恩,炎乔曾经的女人,他也不会这么用心良苦让炎乔代他去,好让炎乔尽快解开心结。炎乔没有听到好友在嘀咕些什么,挂断了电话。 到了一楼西餐厅,炎乔示意身边两个保镖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便走出了电梯。 这个时间点的餐厅里已经很清静,好友的相亲宴安排在这个点,实在是太晚了,炎乔真的搞不懂他在搞什么鬼。是想相亲结束,不管满不满意先拖去开房滚完床单再作打算?想到这里,又想一下好友的人品,炎乔无奈一笑。 很快找到好友电话里交代好的那一桌,他的相亲对象已经来了。 炎乔看着前方那个女孩齐肩的短发,身上的衣着单薄,一件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长牛仔裤,一点都不像是好友喜欢的那类。 那一刻炎乔想掉头就走,毕竟这种不施粉黛又不懂衣服品味的女生,一定会被好友给一票否决,他又何必在上面浪费时间? 只是,总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炎乔走到了那个女生身边,拉开了一张椅子,“抱歉来晚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赶过来。”对方撩起耳边垂下的发丝看着他,一脸的抱歉,只是一下刻,她的脸色便煞白。 “没想到跟我好朋友相亲的人会是你。”炎乔脸上满是嘲讽的意味。 陈蓝恩吓得站起身来,“炎、炎乔,你怎么在这里?”她明明记得,相亲对象是另一个名字。 “我就不可以在这里吗?坐下来我们好好谈。”炎乔说完,一把拉着陈蓝恩坐回原位。陈蓝恩挣月兑他箝着自己手腕的手,“你弄痛我了。” “痛?你也会痛?”你会痛的话,就不会把另一个人弄得那么心痛了,将心比心,你陈蓝恩的心根本就不会痛。 陈蓝恩看着炎乔,突然的相遇,还是在她跟另一个人的相亲宴上,她很担心她的相亲对象看到,她不想让大伯母失望。 她张望餐厅门口的眼神很快被炎乔给捕捉到,炎乔一下子为陈蓝恩的心不在焉火冒三丈。 “怎么?这么快就想另觅有钱男人了?陈蓝恩,你是有多爱钱啊?”炎乔对陈蓝恩冷嘲热讽。 他真的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这样作践白己,亏他自离婚后每晚每晚地想她,甚至为她跟她前男友大打出手。也对,一个只要钱,不要感情的女人,他本来就不该抱有期待。现在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有拎的包包,大概都是便宜货-没想到离开自己,她变得如此落魄。他是又想气又想笑。 “说吧,睡一晚多少钱?”炎乔一副蔑视的样子看着陈蓝恩,只要她开价,他买她就是,他可不想看到他前妻出来到处相亲败坏他的名声。 “你说什么?”陈蓝恩看着炎乔,目光里透着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给过她最温暖、最幸福的日子,可是到最后,却伤她最深。现在,他又要来伤害她了。 “我说,我有的是钱,可以给你钱,可是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只要你来给我暖床就好。”炎乔很清楚、很明白地给陈蓝恩讲解。当然,他也不相信她不懂。 陈蓝恩眸底闪着泪光,心痛的感觉让她紧紧握着衣襟,她这段时间一直对炎乔心存愧疚,一直都想在见到他跟他时说声对不起。可是她真的想不到再次见面,她竟然看清楚他是这样一个人,狼心狗肺。 她摇了摇头,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炎乔了,而是彻头彻尾的一个陌生人,让她心寒、让她害怕。 “怎么,还需要考虑?”炎乔拿出支票本,“说吧,一个晚上多少,开个价,我包下你了。” “混蛋。”陈蓝恩站起身来,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将里面的水泼向炎乔。 水滴沿着炎乔俊美的脸颊往下淌,他昂贵的西装湿了水的地方泛着寒光,身上一下子变得很狼狈。 “你以为你有钱很了不起吗?炎乔,你令我太失望了。”陈蓝恩的声音哽咽着,心中的压抑的情绪也快要崩溃。 炎乔看着陈蓝恩,脸上一抹戏论的笑,“失望?当初为钱嫁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失望?” 陈蓝恩气极,她扬起手想要甩炎乔一巴掌,炎乔却一把将她的手腕握住。 “啊。”手腕吃痛让陈蓝恩申吟一声,她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炎乔看着陈蓝恩那张泪痕点点的小脸,用力地抓着她,将她带离餐厅。 “炎乔,你放开我。”陈蓝恩用力地挣扎,想要甩开炎乔。 炎乔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而是打通了保镖的手机,让保镖把车开出来。 饭店门外,训练有素的保镖把车交给炎乔,炎乔把陈蓝恩塞进车子里,径直走向驾驶座,开车绝尘而去。车子开得飞快,窗外的风景不停地往后退。 “炎乔,你要带我去哪里?”陈蓝恩想要打开车门不成,用力地拍着车门。 “既然你那么想再婚捞钱,那干脆达成我的提议不是更好吗?”炎乔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他再也不会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欺骗。 “我不要,你让我下车。”陈蓝恩伸出双手拉着炎乔的手臂,她可以再嫁,可是不可能没名没分地出卖身体。 “陈蓝恩,你不想要命是对吗?”炎乔意识到危险性,他一手握着陈蓝恩的手,另一只手控制方向盘。 “我说了,让我下车,让我走。”陈蓝恩认出这是回炎乔别墅的路,她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当初炎乔让她滚,如今又强迫她回来,那个地方有她最不想面对的回忆。 “不可能。”炎乔霸道地打消陈蓝恩逃跑的念头,他的车子很快到了他的住处。曾经,这里是他们的新房,如今,只是他一个人独守的空房,今夜,他要好好地回味,朝思暮想并不好受。 他饥渴的双眼攫住在他床上挣扎着坐起,想要下床的陈蓝恩,如同猎犬盯着小猎物。虽然死不承认,可是自从离婚后,他每晚都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着甩不掉的。 所以他酗酒、泡夜店,他流连夜生活,可是依旧孤单、寂寞,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这张舒适的大床上,任凭思念将他一口口啃噬。他不甘、他不舍,可是骄傲如他,却放不下架子去把她找回来。 “炎乔,求你,放我回去。”陈蓝恩脸上泪水涟涟,她不要像他说的那样,把自己卖给他。 炎乔健硕的身体霸道地将陈蓝恩固定在自己手臂之间,唇角写着不妥协,“五百万怎么样?一晚五百万。” 陈蓝恩眸子里写满屈辱,她摇了摇头。 “嫌少?那就再加一倍,一千万,只要今晚你让我过得舒服,我们便长期地合作。”炎乔无所谓钱,从来就没有他谈不拢的生意,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例外,何况,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炎乔,你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陈蓝恩带着哭腔,气愤得全身颤抖。 “我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跟你谈价钱,做完了以后要多少钱你自己只管开个价。” …… 炎乔把陈蓝恩扔在床上,起身穿好衣服。 写了张支票扔到陈蓝恩身上,炎乔一脸冷漠,“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要你的钱。”陈蓝恩挣扎坐起,愤怒地撕掉了支票,穿上衣服逃离炎乔的别墅。炎乔看着碎落一地的纸片,蹙起了眉头,他搞不懂,陈蓝恩不是很爱钱吗?可是她撕掉支票的那一刻,他反倒有些看不透她了。或许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吧,所以对他霸占她身体换来的钱,表现出这样一副嫌恶的样子。蠢女人,都被抛弃了还装什么装?炎乔很不屑地嘲笑。 第七章 第五章 在快餐店的洗碗区,陈蓝恩将短发有条不紊地扎在脑后,穿着围裙,戴着手套,正坐在小板凳上将水槽里的碗一个个清洗干净。她中途觉得很累,便挺直腰板捶捶背,紧接着又继续工作。 她一直是一个很知足的人,所以很珍惜这份工作,很认真、很积极地在工作。 就在她弯腰洗着碗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月兑下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蓝恩啊,是大伯母啦。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过来吃顿便饭?”大伯母在电话那头很讨好的口吻。 “晚上要加班耶,下次,下次我一定去。”陈蓝恩在大伯母面前,哪怕隔着电话筒,都是乖巧、听话的。 “其实是大伯还有大伯母在八卦啦,你上次相亲有没有成功?”大伯母话题一转,转移到陈蓝恩身上。 “那个啊……大伯母,我让你失望了,上次相亲没有成功。”陈蓝恩很坦白。 “为什么,是你不满意还是他不满意?”大伯母一副就要找人谈判的架势。 “是我……大伯母,是我没有答应。”陈蓝恩只想息事宁人。 “为什么呀?你一个已经离过婚的,难道还嫌弃人家?”大伯母在电话那头质问,声音又尖又细,满嘴的酸味,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给陈蓝恩物色一个有钱的主。 陈蓝恩不知道该不该跟大伯母讲炎乔的事情,当时她跟炎乔离婚后回到家,大伯母一直在怪她,偶尔也在骂炎乔,大概大伯母也不喜欢炎乔了吧,于是她就没有提。 “你给我说说,人家到底哪里不好了?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少爷,嫁他你就不用在外面给人洗碗、发传单,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蓝恩,我跟你说,大伯母是为了你好,既然这个不成,那就下一个,大伯母再给你找对象。”大伯母语气很不好地念个不停。 “大伯母可不可以先不要?我不喜欢……”陈蓝恩哀求的语气。炎乔对她所做的,让她对男人有种本能的抗拒,她没办法在还没有调整好状态的情况下开始下一段婚姻,让她去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她做不到。 “不喜欢?蓝恩,你不会是打算不嫁了吧?就算大伯母答应,你在天上的爸妈也不会答应。你趁着年轻,必须尽快把这事给落实了。大伯母养大了你,就必须把你的人生给安排好。 既然昨晚的不适合,那今晚我再来安排,大伯母手头上有好几个人选呢。”大伯母太了解这个侄女了,就是知道她有各种理由推搪,所以留意了好几个后备。 大伯母对这些人的标准就是钱,按身家多少从高到低排列,直到让陈蓝恩点头为止。只要再把陈蓝恩嫁掉,才可以从中再获得一笔钱,满足一家人奢侈的消费。 “大伯母,我答应就是了,如果你定好了时间就提前通知我。”陈蓝恩挂断电话,泪水不停地滑落,她用手背抹去眼泪,继续坐下洗碗,大颗的泪水掉进洗碗盆里,泛起一抹抹涟漪。 把碗洗好,她把一迭迭的碗碟搬到橱柜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炎乔对她的好、对她的坏,在她脑子里一幕幕浮现。她一个不小心,抱着的一迭碗跌落在地,摔个粉碎。 “怎么了、怎么了?”快餐店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地板上跌得粉碎的碗,快餐店老板的脸一下子拉长,“陈蓝恩,你都怎么做事的?” “老板,对不起,我、我不是有心的。”陈蓝恩站在碎片旁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个月的薪水我会扣除这些碗碟的费用给你,这里已经不用你了,中看不中用。” “老板,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陈蓝恩哀求着,她已经没有再去找工作的时间还有资金。 “走走走,这里请不起你。”快餐店老板念念叨叨地离开。 陈蓝恩半蹲下,难过地哭出声来。 工作丢了,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此时此刻的陈蓝恩坐在大伯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面前,心事重重。 对方看上去比她大上好多岁,衣着打扮不修边幅,还秃头。自从相亲宴开始,他一双眼睛便不停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一点都不懂尊重人。 “陈蓝恩?长得还行。你看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风尘仆仆的,你应该不介意吧?”未儿顶男一边说话一边抽烟,吞云吐雾的,陈蓝恩被呛到,不时地咳嗽。 “不会,我能理解。”陈蓝恩摇了摇头,礼貌地笑了笑。 “我就先作个自我介绍,我有一家大公司,养了好几百个员工。我嘛,怎么说也是一个黄金单身汉,不过你嘛……”秃头男看着陈蓝恩,掂量了一下,“我听说了,你父母双亡-还是个结过婚的,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好了,像你这样的二手货,恐怕很难再有人要,毕竟人家一手的小妹妹一抓一大把。” 听到秃头男在贬低自己,陈蓝恩很生气,可是秃头男是大伯母介绍的人,基于一直良好的修养,她不能作任何的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 “不过嘛,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秃头男给陈蓝恩的感觉很不好,让她很想逃。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大伯母真的是嗜钱如命,不如你回去跟她谈一下,如果礼金方面算便宜一点,我就要了。” 陈蓝恩眸子睁大,明明大伯母是为了她往后的人生着想才希望她再嫁,而不是为了礼金才想把她嫁掉。 “你够了,我大伯母不是卖我。”陈蓝恩生气地站起身来,这个世界虽然真的很冷漠,可是她选择站在亲情这一边。 “你先坐下来好好谈嘛。”秃头男拉着陈蓝恩的手。 陈蓝恩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满脸怒色。 “哼,不是卖你?那你以为她在为你的幸福着想?说实在的,要不是你大伯母给我看你照片,我还不一定过来呢。既然她想卖你,我现在出点钱买了未尝不可。”秃头男看到陈蓝恩不想再跟他谈,他本性毕露。 “你不要抵毁我家人。”陈蓝恩咬着粉唇,气得双手在颤抖,别人骂她无所谓,可是她不许别人骂她家人。 “我就是抵毁她怎么了?你那大伯母跟我谈礼金,说如果达不到她要的那个数目,她就另作安排,她说她有的是人,不愁你没人要,不是卖你是什么?”秃顶男不停地讥讽陈蓝恩。 陈蓝恩按捺着脾气,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的鬼话,大伯母一定是因为大伯没了金援,才会谈到礼金的数目问题。可是这个人这样抵毁大伯母,她也没有再跟他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她不顾那人骂骂咧咧地说很难听的话,逃离了餐厅。 陈蓝恩回到租屋,看到房东正在把她的东西扔到门外,她咬紧嘴唇,不敢吭声。 “你回来了?你已经欠了我两个月房租,既然住不下去,那就给我滚蛋。”房东恶狠狠地轰她。 陈蓝恩忙捡起自己的东西,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不知往哪里走。大伯母知道她再次搞砸了相亲宴,不停地数落她,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还说会继续给她安排。 陈蓝恩想起跟她相亲的人那丑恶的嘴脸,想起炎乔给的条件,想起大伯母责备她的话语,她难过得流下眼泪。 风很大、很冷,陈蓝恩饥肠辘辘,却无家可归,她索性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泪眼蒙眬地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渴望的是亲情,可是父母已经离她而去,大伯一家情况不好,已经没办法再照顾她。大伯母总让她相亲,她无法躲避。 天边飘起了雨丝,无情地落在陈蓝恩的身上,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在这冷冷冬夜,她在街头痛哭起来。 哭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骨气,还在这里强撑。可她的确真的撑不下去了,唯一的出路,是跟炎乔同居,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她继续强撑,大伯母只会一直安排她跟不同的男人相亲,她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糟。况且她现在工作丢了,住处也没了,她已经没有逞强的资格了。 陈蓝恩拿出手机,泪眸看着上面炎乔的电话,咬紧发白的嘴唇,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半个小时后,陈蓝恩置身在一座非常豪华的高级公寓。 黑色的大理石建筑,极显气派,每层只有一户,只有身分还有权势达到一定地位的富人才能居住。 陈蓝恩被炎乔领着,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与大厅门廊的警卫打过招呼后,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走进了电梯,随着楼层显示跳闪,最终到达了三十层,炎乔的公寓。 门打开,室内是冷色调的设计,没有一丝温度。陈蓝恩把行李放下,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在这冷冰冰的大房里,她仍然冷得颤抖。 “先去洗个澡吧,这房子里面一切郎完备,冰箱里也有食材,缺什么,可以叫人送上门,也可以叫保镖陪同。记住,你不许未经过我的允许一个人出门。”炎乔语气冷漠地交待完,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不住这里吗?”陈蓝恩急了,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大的房子,她一个人住的话会怕。 炎乔背对着她,头也不回,“我今晚要飞美国,过些天才回来。” 陈蓝恩环顾房子一周,快步上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一把拉着炎乔的手,哀求的声音,“可是我怕,你能不能带我去?”握着炎乔的手那一刹,一股暖意从她指尖直抵她内心,心里一暖,她差点没掉下眼泪。 炎乔感觉到陈蓝恩的指尖冰凉,他眉头蹙起,如果换作以前,他会二话不说握紧她的手给她温暖,可是现在他还是无法原谅她处心积虑地来到他身边。 “带你去?以什么身分?”炎乔哑然失笑,“在外面,你的身分是我的前妻,好马不吃回头草,陈蓝恩,我可不想带着你给我丢脸。” “炎乔,我就那么差吗?”陈蓝恩的泪水盈满眼眶,她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如果不是怕,她也不会求他。 “别的地方,的确是让人大失所望。”炎乔轻轻地推开她,准备离开,他很赶时间。 陈蓝恩猛拉住他的衣袖,“那,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看情况。”炎乔说完,甩开她的手径自离开。 陈蓝恩站在原地,看着炎乔渐行渐远的背影,还有那扇最终关上的门,眸底一片黯然。炎乔走进电梯,脸上冷如冰霜。她的身分不能再公开,他让她住到这里来,是作为他还有他的家族身分、名望的考虑。 出差回来,炎乔一脸疲惫地赶回公寓。 …… 陈蓝恩坐起身来,身上虽然很痛很痛,但远不够她内心失落、痛苦。 “钱我会汇到你的户头上。” “你去哪里?”陈蓝恩用一条手臂挡在胸前,看着炎乔的背影,她不想他再丢下她。 炎乔回过头轻瞥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意味,“怎么,管起我来了?” 陈蓝恩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一个人,她真的害怕。 “这么快就禁不起寂寞了吗?”炎乔轻描淡写的样子,却不再看陈蓝恩。 “你说什么?”陈蓝恩看着炎乔的背影,他似乎还在误会她。 “我说,既然都被人甩了,就应该安分点。搞清楚了,现在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不会为你的心情负责。”炎乔说完,离开了房间。既然先前的真心她看不到,那如今,他只想拿钱换,无所谓爱情。这个女人,他会一直养着,至于别的,他不想再理会。 泪水从陈蓝恩的眼眶涌出,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指甲掐进肌肤里。不过炎乔如何羞辱她,她都没有反驳的权利,她不敢再惹他生气,她不要再流离失所,不要再跟不同的男人相亲,只要他给她钱就够了。 第八章 第六章 炎乔跟朋友喝完酒,满身酒气地回到公寓,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这段时间,他刻意地冷落陈蓝恩,对她若即若离,可是他发现,越是疏远她,心里却越是想念她,身体也对她充满渴求。 推开房门,柔和的灯光下,炎乔一步步走到床边,看到正在酣睡的陈蓝恩,炎乔扯下领带,解开衬衫的钮扣,他才一把掀开了棉被,躺在陈蓝恩身旁。 …… 陈蓝恩看着炎乔,明明她身上很痛、很累,可是她还是用尽全力迎合他的需求,直到筋疲力尽。 做完后,炎乔想要洗个澡,便离开陈蓝恩的身体准备下床。 “别走。”陈蓝恩从炎乔身后抱紧他,很用力。这个把她从困顿、窘迫的人生解救出来的人,让她几乎没有了尊严,漫漫长夜,她害怕自己一个人。 “炎乔……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会乖,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陈蓝恩轻声哀求着,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这样没有尊严地哀求他。 炎乔回过头看着陈蓝恩,手指头轻轻戳戳她心脏的位置,“只要你这里不要再装别的男人,那我就会多来。” 陈蓝恩含泪,用力地点头。 炎乔捏着她的下巴,很用力,“每次我都会给你钱,只是你别想攒够了钱就一走了之。”陈蓝恩看着炎乔似乎是在警告她,她想解释,她并非贪财,可是大伯一家的确需要他的金援。他给的钱,她虽然从来没碰过,可是最终还是会用光。她早已经无处可去,留在炎乔身边,是她唯一的活路,不得已,她点头。 炎乔得到满意的答案,他起身走进浴室。这个女人总能触碰他的底线,他曾经可以对她无上限地宠,可惜她心里有别人,在他搞清楚她真正的心思前,他不可能再对她用心,当下,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的身体罢了。 下班后,炎乔开车从公司赶回公寓,晚上他跟朋友有约,回公寓不过是为了简单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进屋,饭菜的香味便飘来,炎乔月兑下外套走进饭厅。 陈蓝恩围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做菜,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炒好的菜,有红烧鱼、西红柿炒蛋、糖醋排骨,她正在煮汤,大概是太投入的缘故,完全没有察觉到炎乔的出现。炎乔倚在门边,看陈蓝恩不长的头发扎起,身上是简单的家居服,淡淡的饭菜香味间, 是他一直想要拥有的家的气息,他终究出现得太迟,才让别的男人对她捷足先登。 正在他冷冷地将脸上无意流淌的温悄藏起,转身准备去洗澡时,陈蓝恩刚好回过身来,看到了他。 “你……晚饭吃过了吗?”陈蓝恩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 “晚上有约,你吃吧。”炎乔头也不回,抬脚准备离开。 “要不要趁热吃点?”陈蓝恩试着挽留他,好多次,她做好了饭菜,想打电话叫他回来一起吃,结果都没打成,这一次她要试一试。 炎乔回过身看着陈蓝恩,她脸上带着期盼的神情,他一时之间不忍拒绝。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喜欢那些精彩的夜生活,既然她对他发出邀请,那么他不介意走进她的生活。他轻轻点点头,“给我准备餐具吧,我先去洗个澡。” “嗯。”陈蓝恩忙去拿餐具,她很开心,炎乔答应了她,她终于不用一个人待在这间空荡荡的公寓里。 炎乔重新踏足厨房,他身上已经换上家居服。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炎乔看到陈蓝恩已经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拿起汤勺轻尝,久违的味道瞬间攫住他的味蕾。 山珍海味吃多了,他很喜欢陈蓝恩给他做的家常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晚饭,俨然看似一对夫妻,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却是万水千山。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地吃着饭菜,一顿晚餐,转眼就到了尾声。 陈蓝恩收拾餐具时,炎乔的手机适时响起,炎乔接通了电话。 “聚会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你怎么还没来?”电话那头传来朋友催促的声音。陈蓝恩隐约听到,心下一沉。最后,炎乔还是要出去,她还是得一个人待着。不经意间,她的眸底浮起淡淡的失望。 炎乔注意到陈蓝恩神色的变化,他以很平静的口吻说:“我不去了。” “你这人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明明说好要来的……”那头的朋友碎念个不停。 炎乔挂断了电话,把那些吵杂的声音隔绝掉,目光落在陈蓝恩脸上,他不是想照顾她的感受,只不过是那种聚会并不吸引他罢了。对比起来,陈蓝恩的身体更加吸引他。炎乔一把握着陈蓝恩的手,“别管这些了,明天叫钟点清洁人员来处理吧。” 陈蓝恩手的猛然缩回,她的反应让炎乔拧起眉头。 陈蓝恩知道炎乔的意思,她脸泛桃花:“我先洗澡。” “嗯。”炎乔松开了她的手-离开了厨房。 陈蓝恩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她的家居服,炎乔不喜欢,炎乔为她准备的睡衣,她羞于去穿。 炎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察觉到陈蓝恩从浴室出来,他合上手中的书,望向陈蓝恩。 她湿发服贴,浴巾裹在她身上,炎乔不觉怔住。 陈蓝恩倚在浴室的门边,脸上一涩,就差没有退回浴室关上门了。 炎乔拍拍旁边沙发的位置,示意陈蓝恩过来。 陈蓝恩光着脚一步步走向炎乔,刚到他身边想坐下,炎乔却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 窗色夜色越来越深沉,沙发上的纠缠仍然在持续着,偌大的客厅里,充满暧昧的气息。日复一日的同居生活,炎乔的心情却无比平静,虽然他没有付出过爱,但从陈蓝恩身上收获的满足让他非常愉悦。 这些日子,陈蓝恩很少离开公寓,一来,她没有地方可去;二来,出门有保镖跟着,她很没有自由,他不间断地把钱汇到陈蓝恩的户头上,以作当初的承诺,他在她的身上索取也越加频繁。 只要她不跟别的男人接触,他大概可以让这同居关系持续一辈子。而他,不需要再有别的异性关系,也不需要再结婚。 周末的清晨,炎乔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着站在阳光下照顾她种的花的陈蓝恩,脸上是平静的神情。 这段时间,陈蓝恩把这间他一直闲置着的公寓打理得很好,同时也很好地照顾他的生活和他的胃,他很满足。 看着柔和的阳光洒落在陈蓝恩那张动人的小脸上,她长了许多的头发泛着光晕,对炎乔而言,是很好的视觉享受。 突然茶几上陈蓝恩的手机响起,炎乔轻瞥过去,正疑惑会有什么人联系她时,她却迅速走来拿起手机,快步走进了房间。 炎乔起了疑心,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他本以为陈蓝恩早已经不需要再对他遮遮掩掩,可是她不敢在他面前接电话的行为,实在让他很不爽。 陈蓝恩接完电话从房间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炎乔故作平静的样子,“谁给你打电话了?” 对炎乔的问话,陈蓝恩有些警惕,“没……是推销保险的。” 炎乔看着陈蓝恩飘忽不定的眼神,更加起了疑心,看到她两手空空,没有带手机,他想支开她,看看她到底跟谁通了电话。 “是吗?对了,我那件蓝色的领带一直找不着,你到衣帽间给我找一下,我晚上要用。”“喔。”陈蓝恩点头,快步走向衣帽间。 炎乔起身进房,拿起了陈蓝恩的手机,迅速地翻看通话记录,上面都是她跟她大伯母的通话记录,炎乔手指轻触手机屏幕,核对时间,抹去了心中的疑问。 却不想手机突然来电,他不小心触到了接听键,那头,一把女声尖酸地响起,语气很不好,“蓝恩,你到底问炎乔要钱了没?上次转的钱都不多,你就不能一次性跟他多要点钱吗?就打算一直这么便宜卖自己?当初你领那点薪水,那点薪水有什么用?就好心想给你介绍个男人,可是你呢?非要做炎乔情妇,要钱又不敢多要点,我们把你辛苦养大,你就这样来报恩是吗?” 炎乔听着那头的粗俗话句,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早该意识到,并不是陈蓝恩贪钱,而是她身边的人索求无度。 冷冷地挂断电话,炎乔转身走出了房间,看到陈蓝恩手拿一条蓝色领带迎面走来,一张小脸上是让人又爱又怜的神色,炎乔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的是这条领带吗?”陈蓝恩把领带递给炎乔。 炎乔不理会领带,只是盯着陈蓝恩的脸,“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陈蓝恩神情紧张,看着炎乔,她早已经不跟前男友联系了,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惹炎乔生气了? 炎乔握着陈蓝恩瘦削的肩膀,脸色严峻,“来这里之前,你的工作是怎么给丢了的?”陈蓝恩察觉到炎乔情绪的变化,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炎乔的问题。 “所以说,你答应做我的情妇,就是为了给一些贪得无厌的人要钱是吗?”炎乔很生气,他不要她不顾尊严地卖她自己-还卖得那么没有价值。 委屈的泪水从陈蓝恩的眼眶滚落,她无言以对。 炎乔握着陈蓝恩的指节生痛,“所以,你前男友没我钱多,你跟他分了手,随了我?我们离婚后,你也不会再找他复合,而是听你家人的,找不同的男人相亲?” 陈蓝恩用力地摇摇头,最后又轻轻地点了点头。的确,为了钱,她不得不嫁炎乔,而不是嫁前男友,但离婚之后,她只能听大伯母安排去相亲,而不是找回自己的人生。 炎乔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是他仍然神情冰冷,“那以后,好好把身体给我,钱不是问题。” 既然真相是她从未跟前男友复合-还被家人欺负,没钱、没工作,她还笨笨地继续报答她贪得无厌的家人,那么他也找到了应对之策。 他炎乔不是一个随便被唬弄的人,他的女人自然也不是满足某些人自私的工具。之前他不知道,现在他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再发生。 陈蓝恩不知道炎乔为什么会生气,只是她隐约觉得,炎乔又要开始折磨她了,她的肩头很痛,面前的炎乔很凶,她不敢挣月兑他,只是默默地忍受。 傍晚,陈蓝恩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饭,碟子不够,她打开顶头的壁橱,踮起脚尖想要从里面拿出碟子,却无奈构不着。 身后一个身体贴到她背后,很快帮她拿下一个碟子。陈蓝恩回过身看着炎乔,如触电般,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构不着不会叫我吗?”炎乔凶巴巴地把碟子递给陈蓝恩。 陈蓝恩接过碟子,面对炎乔,他虽然对她很凶,可是不时又会很照顾她,他霸道而又强势,却不失温柔,让陈蓝恩很心动,对他产生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 直到夜深,确实累了,陈蓝恩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炎乔轻抚陈蓝恩的脸,他不知道眼前的陈蓝恩为什么总是傻乎乎地带着一身伤,却从不会跟别人说,对她,他真的责备而又心疼,他已经不在意她身边曾有过哪个男人,他只想让她留在身边,一直…… 第九章 第七章 午后,公寓偌大的室外私人游泳池倒映着湛蓝天空,水面上波光粼粼。 炎乔只穿泳裤,在游泳池里惬意地游来游去,陈蓝恩一直躲他,不愿意陪他游泳,也罢了,他不想勉强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不知不觉地照顾陈蓝恩的感受,他假装不经意地甩甩头发,然后便看到客厅里走过的陈蓝恩。 “蓝恩,给我拿一条毛巾。”照顾她的感受是一回事,想要她靠近又是另一回事。陈蓝恩驻足,点了点头,“你等一下。” 炎乔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游到泳池旁边等陈蓝恩。 陈蓝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她站在池边,伸手把毛巾递给炎乔,炎乔却没有接毛巾,而是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拖下水中。 “炎乔,不要,我不会游泳。”陈蓝恩呛了一口水,忙抓住炎乔不放,可是他身上很滑,最后抓住他的手臂,才得以稳住自己。 “不会游泳,我教你。”炎乔甩开陈蓝恩,慢慢地往后退,让她独自在水中。 “不行……”陈蓝恩急了,伸手忙去抓炎乔,可是已经有了距离,她很快整个地沉入水里,冒出一串水泡。 炎乔拿捏好了时间,没辙,回到了陈蓝恩身边。 陈蓝恩如抓住救命绳一般,整个缠到炎乔的身上。炎乔感受着陈蓝恩柔软的身体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倒呛一口凉气。 陈蓝恩搂着炎乔的脖子,挂在炎乔身上,脑袋刚探出水面,她便拼命地咳嗽。 炎乔已经按捺不住,他手牵着她的t恤下摆,很快帮她月兑下…… “没有那么多碍事的东西,应该很容易学游泳才对。”炎乔的手一推,全身而退。 陈蓝恩在水里扑腾着,她本来很羞涩,可是此时此刻,求生才是当务之急,她手脚在乱摆,却依然学不会浮上水面,而是一点点地往水底下沉。 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袭来,陈蓝恩看着水面上的光线,她真的累了,这样好好地睡一觉,似乎也不错……想到这里,她闭上双眼,唇角带笑。 炎乔本来是袖手旁观的态度,可是意识到陈蓝恩停止了挣扎,他一下子慌了,潜入水底,看着离他渐远的陈蓝恩,他游了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奋力游向水面。 “蓝恩,给我醒醒。”好不容易浮上水面,炎乔看着陈蓝恩唇角的笑,蹙起了眉头,这个傻女人,不会是一心寻死吧? “咳咳……”陈蓝恩猛烈地咳嗽,脸上通红,蓦然睁大双眼。 总算看到她没事,炎乔松了口气,只是环抱在她胸前的手臂感受到的温柔。 陈蓝恩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当她猛地转过身来抱紧炎乔,才意识到,她并未到天堂,她依旧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怀里。 …… 不知道持续多长时间,炎乔才将陈蓝恩抱回室内,一起淋过热水澡,炎乔将陈蓝恩放置在床上,而他有个应酬,便匆匆出了门。只是他想着那时在水底下,明明快要窒息的陈蓝恩唇角那抹想要赴死的微笑很是耐人寻味。她想死吗?炎乔第一次产生一种焦虑感。 从未有过的寒冷与灼热,一浪又一浪交替着,袭向陈蓝恩。她抱紧自己,很用力,试着给自己一些温暖,可是力不从心,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意识混混沌沌。好渴,她张张干燥的嘴唇,像一条搁浅的鱼般,渴望着水。 炎乔不知道,才一个应酬的时间回来,陈蓝恩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她躺在床上,小脸酡红,呼吸也变得沉重。他的大手轻按她的额头,烫得要命,她发烧了。 从小到大一向习惯被人妥贴照顾的炎乔不是很懂怎样去照顾一个病人,他只知道任由陈蓝恩拖下去,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无论如何,必须先让她看医生,他顾不上太多,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讲完电话,炎乔迅速地帮陈蓝恩穿好了衣服,还多拿一条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到陈蓝恩嘴唇通红,他倒来一杯水,抱起她轻轻地喂到她嘴里,不得不承认,她病恹恹的样子,很让他心痛。 私人医生看诊后,给陈蓝恩打点滴,并交待炎乔要给她降温,补充水分。不需要炎乔的叮嘱,他便离开,毕竟知道雇主的巨大隐私而保密,是身为私人医生最大的准则。 炎乔用湿毛巾敷在陈蓝恩的额头上给她降温,还不时地按照医生说的给她补水,彻夜照顾她。 迷迷糊糊中,陈蓝恩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她额头上,像极小时候她生病了,妈妈照顾她的样子。泪水从她的眼角泛出-她用尽力气,紧紧地握着那只手,“不要走,妈妈……” 照顾了陈蓝恩一宿,炎乔的脸上有几分疲惫,晨会他推了,他必须继续照顾陈蓝恩直到她好起来。 看到陈蓝恩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蹙蹙眉头弯下腰来,用心倾听,不管她要什么,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全力满足她,只要她好过来,这样就够了。毕竟一夜的折腾,她真的让他操碎了心,他把她关在这座公寓里,是想要各取所需,如今,他真的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他对她,每时每刻都真心对待着。 陈蓝恩感觉到额头上那只手要离开,她蓦然睁大双眼,紧紧地抱着那只手,“不要。” 映入她眸中,是炎乔那双深邃的眼。陈蓝恩瞬间泪眼模糊,原来不是妈妈,可是她真的好眷恋那份温暖。 看到陈蓝恩莫名其妙地哭了,炎乔瞬间方寸大乱。 “你、你怎么了?”炎乔关切地看着陈蓝恩,很紧张她。 “我梦见我妈妈了。”陈蓝恩说完,哭得撕心裂肺。 炎乔抱紧她,轻轻地拍她的背安慰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一个怀抱,他能给。陈蓝恩哭了好久才停下,眼眶都红了,炎乔站起身来,去给她倒了杯水。 “先吃点药吧,等一下我给你煮粥。”炎乔把药倒在掌心,摊开手在陈蓝恩面前。陈蓝恩从炎乔手心拿起药丸,送进嘴里,忙喝水咽下。 “好了,你先躺一下,等一下我会叫你起来喝粥。”炎乔把陈蓝恩手中的水杯接过,放到桌面上。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陈蓝恩不想麻烦炎乔,她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知道他一定照顾了她一晚上,“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你不需要有内疚,昨天是我拖你玩水,才害你生病,现在把你照顾好,是我的责任,先给我乖乖躺下睡一会。”炎乔像哄小孩一般让陈蓝恩躺下,并为她盖好被子。 陈蓝恩拗不过炎乔,只好听他的,可是很快便听到厨房传来餐具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陈蓝恩想要起身去看看,可是她是在没有力气,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 炎乔好不容易才煮好一锅粥,虽然火候掌握得不是很好,可是总算看到成品。他总算知道,虽然他可以打理一家大公司,可是家务事方面,他完全无能为力。为了陈蓝恩他第一次下厨,可是幸好没有把最简单的事情给搞砸。粥是煮好了,可是满地狼藉,只能叫钟点清洁人员来打扫了。 等炎乔重新出现在陈蓝恩面前,陈蓝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炎乔挽着衣袖,满头大汗的样子,陈蓝恩第一次见,跟平时的他风格太不一样,所以她忍不住笑。 炎乔没看错,她在笑他,不过无所谓了,被她折腾一个晚上,能看到她的笑,哪怕是嘲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安慰,只要她不要一直让他担心就好。习惯性地冷着脸,炎乔将粥碗放到桌面上,轻轻地扶起陈蓝恩,用一颗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坐在床上。 笑过后,陈蓝恩脸上的笑容敛起,反倒有了些害怕,炎乔一定是看到了,她好怕他又会对她凶巴巴的。 “这是我的处女作,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喝光。”炎乔端起碗,坐到床边。 陈蓝恩放宽心,刚想伸手接碗,炎乔却避开,“我来喂你。” 陈蓝恩受宠若惊,省略去前一天晚上她病得昏沉,不能感知他的照顾,醒来后,她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温柔,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炎乔把勺子里的粥送到陈蓝恩嘴边。 “好烫。”陈蓝恩的嘴唇试到温度,蹙起眉头。 “抱歉,是我大意了。”炎乔承认,他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可是在陈蓝恩面前,他要尝试变得细心。 轻轻地吹一下勺子里的粥,感觉不会太烫,炎乔重新送到陈蓝恩唇边。 陈蓝恩吃下粥,泪水很快湿了她的眼眶,一种久违的感觉,一下子把她包围,小时候生病,妈妈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陈菌恩哽咽着声音,一双泪光闪闪的大眼睛看着炎乔。炎乔知道陈蓝恩很缺乏爱,如果锐心疼她的话,她大概会哭得很伤心。一向骄傲的他,只好坚持他一贯的作风,“好了,你才可以陪我,不是吗?” 一句话,又将陈蓝恩打回地狱,原来他要的,始终是她的身体。她的眸底满是失望。 “快喝粥。”炎乔用命令式的口吻,打消了笼罩着陈蓝恩的愁云惨雾。 陈蓝恩喝下粥,看着炎乔认真的模样,她明明感觉到他的关心,很真实。 在炎乔的照顾下,陈蓝恩很快便康复了,生活又回归原来的模样。 清晨,炎乔洗漱完走到餐桌前,陈蓝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她做的早餐很丰富,细女敕的煎蛋,涂了女乃油的土司,切成小块的水果,还有牛女乃。 炎乔坐下,与陈蓝恩安静地吃早餐。 “你晚上回来吃吗?”陈蓝恩抬头看炎乔,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的脸很好看,陈蓝恩发现自己一下子移不开眼睛,她知道从小她对炎乔都是仰慕的态度,但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对他的感情会发展成为爱。 “大概吧,如果不回来,我会事先给你打电话。”炎乔没有察觉到陈蓝恩眼神里的异榜。 “喔。”其实今天是陈蓝恩的生日,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人为她庆生,她已经习惯这个早被忘记的节日。可是,她多少还是希望炎乔可以知道今天就是她的生日,让她不要一个人过得太冷清。她习惯从他身上汲取温暖,是他让她在原来无望的人生里,让她重温了她最最渴望的被爱的感觉。 她期期艾艾地说:“那个,炎乔,其实今天是……” “早餐做得不错。好了,我该出门了,来帮我系领带。”炎乔把陈蓝恩的话打断,起身走向衣帽间。 陈蓝恩没有把话说完整的勇气,她跟到了衣帽间。 站在炎乔面前,她踮起脚尖帮他系领带。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真的是多了一分棒动,她对他,真的动心了。 跟在大伯一家人面前不同,在大们家,她永远感觉自己是被排斥的一员,她好像做得再多,他们也看不到。而在前男友林柏面前,她又显得微不足道,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地对对方好,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想要的响应,她那么努力,不过是希望有人看到,给她认可。可她不知道,在别人不是真心爱她的情况下-她做再多的努力,不过是一场徒劳。 如今,就算身分只是炎乔的伴,但能够夜夜睡在他身边,她也满足,最起码,她看到他对自己的需要。而且她清晨可以跟他吃早餐,帮他系领带,目送他出门,晚上可以等他回来,生命当中,能够有这样的一个人,她已经很知足,不敢再奢求太多。 系好领带,炎乔一把将她拉过来,扶着她的脑袋,吻在她唇上,好久好久才松开她。 “乖乖在家等我,不许出去,知道吗?”炎乔严肃地叮嘱陈蓝恩,他不在的时候,真的担心她会被人拐跑。或许必要的时候,他会考虑跟她复婚,不过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果陈蓝恩让他省心一些,目前的状况刚好。 “嗯。”陈蓝恩乖乖地答应。她没有朋友,大伯家又逼她逼得很紧,她也不敢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她的生日,大概又是得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了。 第十章 第八章 入夜,公寓里熄了灯,陈蓝恩坐在杏厅的地毯上,点燃了一支蜡烛,插在桌面上那块小小的蛋糕上。闪烁的烛光一下子将她的思绪拉回到很多年前,她的父母帮她庆生的那刻。 当时,她的父母亲会为她唱生日歌,会送她精心准备的小礼物,然后许愿,吹灭蜡烛,一家人团团围在一起吃蛋糕。现在,她一个人在这冷冷清清的公寓里帮自己庆生,如此的落差,她一脸悲伤,但仍旧笑着。 “蓝恩,生日快乐。”陈蓝恩说完这一句,强作微笑的脸上滑下两行泪水。 就在她准备许愿时,身后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收拾桌面上的一切,炎乔已经开了灯,走进了客厅,目睹一切。晚上他有应酬,所以就没有回来吃饭,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一幕。 炎乔看到陈蓝恩腮帮子上挂着大颗的泪水,再看一眼烛光跳跃的蛋糕,心下了解,今日是陈蓝恩的生日,没有人陪她。 “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炎乔走到陈蓝恩身边,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改天吧,我再给你补过生日。” “不用了。”陈蓝恩不想麻烦炎乔,他本来就没有义务陪她过生日,她笑了笑,“现在吃蛋糕,就当作是你已经为我庆生。” 炎乔点点头,“也好。” 蛋糕小小一块,炎乔吃了一口便不再吃,他晚上喝了酒,他赶回来,就是为了要她。看着陈蓝恩小口地吃着蛋糕,唇边沾了点女乃油,炎乔将她抱入怀里,吻在她唇上,吻去那点甜腻的女乃油,吻红她柔软、饱满的唇瓣。 …… 入夜,饭店的豪华套房里,炎乔与陈蓝恩正在进行浪漫的烛光晚餐。 自从同居以来,这是炎乔第一次带陈蓝恩一同外出,陈蓝恩感到很意外。 她身穿一条红色的晚礼服,襟前深v设计,她脸上却显得不是很自在,因为身上的晚礼服太性感、太惹火。 “只有我一个人在,你担心什么?”看着陈蓝恩那副随时会有人破门而入窥视她身材的紧张样,炎乔没好气地说。他不过是想给她补办生日宴,又不是卖了她。 “那我们快点吃完然后回去。”陈蓝恩急急地拿起刀叉,准备把面前碟子上的牛排大卸八块后吃掉,然后回家。 “你……”炎乔哑然失笑,“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你没看到这里的设备一应倶全吗?” 陈蓝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张圆形的大床上,她脸上一涩,握刀叉的手微微颤抖。 “喔,差点忘了。”炎乔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走到了陈蓝恩身边,一串熠熠闪亮的宝石项链呈现在陈蓝恩面前。 陈蓝恩看着项链,先是眼前一亮,继而眉心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如果炎乔不再给她汇钱而是改送实物,大伯母那边恐怕…… 炎乔捕捉到陈蓝恩面露难色,他有些得意,这个笨女人,还想傻傻地报答她大伯,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恐怕她会被她大伯一家一直牵制着当作赚钱的筹码,她的一生幸福都会被毁掉。 当作惩罚,他当然要中断之前的金援方式,他知道这样的改变对陈蓝恩来说会很难,可是他偏要让她知道,她做的已经够多。 “喜欢吗?这条项链是我一次拍卖所得,善款帮助了一些需要帮助的人,感觉很有意义。”炎乔不希望他的心意再被糟蹋。 “嗯。”陈蓝恩点点头,她不能再变卖珠宝了。当初她把辛苦赚来的钱开心地交到大伯母手中,大伯母却给堂姊花,她知道心意被糟蹋有多难过。 “我帮你戴上。”炎乔将项链戴到陈蓝恩颈上,控制不住,他的吻轻轻印在她脸颊上。 “炎乔……先用餐。”陈蓝恩握着炎乔的手腕,声音带着娇喘。 “生日快乐,蓝恩。”炎乔咬着陈蓝恩的耳朵。 炎乔坐回到了他的位置,吃箐西餐,目光把却一直锁在陈蓝恩的脸上。他派去的人调查所得,陈蓝恩自从父母双亡,过的几乎是一个悲惨的童年,而且持续到现在。她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人,自她婚后一直压榨她,拿她的钱过齐铺张、奢侈的生活,以致于债台高筑,之后让她变卖珠宝帮他们还债。 这么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总是那么灿烂的笑容,他不知道内心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够消化掉所有的苦难,留住她清澈、宁静的容貌。 他喜欢这个重情义又懂感恩的女孩子,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更让他心疼,所以他要为她出头,让那些欺骗她、欺负她的人,没有好下场。 陈蓝恩小口地吃着牛排,心事重重,她突然停下用餐的动作,“炎乔,其实你不用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 “所以你只想要钱,是吗?”炎乔不悦地打断她,他就知道她会傻傻地一直被某些人控制。 陈蓝恩不敢再说话。是,钱可以支配,可是名贵首饰,她不想再变卖。 “珠宝首饰、名贵衣物、房子,比起钱,我觉得应该送你一些更有升值空间的东西,这样就算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说到这一句,炎乔地轻瞥一眼陈蓝恩的脸,果然,有些真实的情绪是掩藏不住的,她眸底一片忧伤,可是谁知道她是不舍得他,还是不舍得他的钱呢。 炎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东西还可以支撑你过上一份体面的生活,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也不勉强你,就汇钱吧。”炎乔真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是什么构造,傻到出卖身体却拿钱供人挥霍。 陈蓝恩的眸底一片浓浓的哀愁,她已经习惯在炎乔身边,习惯向他汲取哪怕不多的温暖了啊,她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们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会变什么样子。鼻腔里满是酸楚,她低头吃着东西,努力地不让泪水涌出来。 她有重重的压力,炎乔这些日子都没有给她汇过钱-只是送实物,大伯母已经不只一次打电话来骂她了,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大伯母会来拖她走。 可是这些日子,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炎乔,这跟喜欢林柏不同。她终于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是在一起时很甜蜜,道别离很心痛-所以当初大伯母让她跟林柏分手,她只是抱歉,并没有心痛。而炎乔才是她唯一爱着的,抛付一片痴心的人啊。 她不要离开,她只想要炎乔,她要留在炎乔身边,哪怕她的身分永远只能是一个不吵不闹的伴,只要他偶尔给她一点关心,让她多少能够得到一些渴望的温情,就够了。 炎乔察觉到陈蓝恩情绪的波动,他不想让她陷入更深的悲伤情绪里面,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付出的感情再一次输给她大伯一家牵制她的感情。 看着陈蓝恩大概又为她大伯家人烦恼,坐立不安。炎乔的心情一阵烦躁,他走到陈蓝恩面前,拿掉她手中的刀叉,用力地将她抱起,拉入怀里,轻轻捏她下巴,他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霸道热烈,让她窒息,让她在他怀里挣扎不停,他就是喜欢这种狠狠地把她掌控在手心中的感觉,这样她被别人利用的不安才不会那么强烈地萦绕他。 …… 第九章 隔天起床,陈蓝恩拿毯子捂在胸前-轻轻地唤一声炎乔的名字,却发现套房里面空荡荡的,想必炎乔已经有事先离开。 陈蓝恩掀开毯子下了地,捡起地板上的衣物穿上,到洗手间洗漱一番。 炎乔给她留了字条,他因急事回公司,让她叫保镖送她回公寓。 陈蓝恩退了房,离开饭店。 衣饰隆重、整齐地坐在保镖开的车子里面,陈蓝恩看着车窗外的繁华景象,她想回大伯家看看,可是又害怕大伯母的为难,只好直接回公寓。 陈蓝恩才进屋换好衣服,大伯母就打了电话给她,说要来看看她,她不想让大伯母担心自己,便让大伯母来公寓。 门开了,大伯母走了进来,在环顾公寓一圈后,目光落在陈蓝恩身上。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边?”大伯母盯着陈蓝恩的脸,双眼是复杂的神色。 “嗯。”陈蓝恩点头。 “这段时间,你没有给大伯母汇过钱耶,怎么回事?”大伯母开门见山就问。 陈蓝恩咬咬粉唇,她要怎么跟大伯母讲,炎乔用实物代替钱了。 大伯母一把握住陈蓝恩的手腕,“蓝恩,他既然不给你钱了,你就跟大伯母走,我有的是人,可以给你介绍。” “大伯母,你乱讲些什么?”陈蓝恩后退一步,却挣不月兑大伯母的箝制。 “炎乔他把你养在这里,不过是想要玩弄你的身体,玩腻了就会甩了你,你就打算把你的青春搭他身上?你也不想想,炎家有头有脸,还会让炎乔再娶你吗?他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还不是为了不让所有人知道?走,跟我走。”大伯母用力地拖陈蓝恩。 “大伯母,我不要跟你走,炎乔不是……”他明明在她生病的时候用心照顾她,明明送她珠宝、首饰,明明真心为她庆生,他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她的身体。 “要不然他怎么不公开你们的关系,把你藏在这里?”大伯母酸酸地问。 陈蓝恩如当头一棒,的确,她也想炎乔公开和她的关系,像以前那样,给她一个大大的婚礼,可惜……或许他如今对她的好,都是为了让她能够好好地满足他的,并不是真正的为她好。伤心的眼泪从陈蓝恩紧闭的双眼滑落,她擦去眼泪,倔强地咬紧嘴唇。 “年纪轻轻,嫁一个什么男人不好?非要做别人见不得光的情人,害邻居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不敢讲,不要脸。”大伯母意识到陈蓝恩违逆自己,不再像以前那么乖,说话也难听了几分。 “可是大伯母,炎乔也给过我们很多钱不是吗,以前他给我们金援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过啊。”陈蓝恩不明白,大伯母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哼,可是他现在不给了啊,那你还要跟他干嘛?你跟一个给钱的,不好吗?我们辛苦把你养大,你也该懂报恩才对啊。”他们一家还等着钱来还债呢。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钱,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如果当初不是你们非要我卖掉首饰,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离婚?你还怪到我们身上了?我们供你吃、供你住,养你这么大,你还怪起我们来了?”大伯母骂开了。 陈蓝恩拉住大伯母的手,“不是的,对不起大伯母,是我的错……” “要我原谅你就马上跟我走。”大伯母顺手抓住陈蓝恩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拖。 这一刻,陈蓝恩慌了,她好怕,她已经习惯炎乔,习惯他若有若无的关心,习惯他冷漠表面下的温柔,就算是不光彩的身分,可是比起冷冰冰的大伯家,她宁愿留在炎乔身边,汲取他的温暖。就算会让大伯母生气,她也铁定了心要跟炎乔在一起,她真的好舍不得他。 第十一章 挣月兑大伯母后,离开公寓,陈蓝恩一心只想找到炎乔,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只想要留在他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身分,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环宇集团偌大的一楼大厅里,不时有人打量着道个泪痕斑驳的女孩。 当然也有人很快认出她来,毕竟那次盛大的婚礼,公司很多人也在场,很快传来议论声,很难听。 “那女生什么来头?是那个高攀董事长的吗?听说结婚没多久就被休了,在外面藏了男人。” “啧啧,生活不检点的女人,也难怪董事长要跟她离婚。” “我们董事长要什么女人没有啊,前段时间那个大客户,亚太集团董事长,就有意想要把他女儿介绍给我们董事长啊。” 陈蓝恩彷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好不甘心。 虽然秘书对她很不屑,可是还是把她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因为这是董事长的指示。陈蓝恩还没走进董事长办公室,便看到炎乔为首的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 “炎乔。”陈蓝恩看到炎乔,快步上前,重重地扑到他的怀里。 炎乔后退一步才稳住陈蓝恩,蹙起了眉头。 周围的人知趣地迅速散去,只留下紧紧相拥的两人。 “蓝恩,你怎么来了?”炎乔很疑惑,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敢跑到他的公司来。 “炎乔,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当一个好情人、好伴,不吵不闹。只要你别离开我,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一个好妻子,可以给你生孩子,只要你别赶我走……”陈蓝恩哭得撕心裂肺,什么尊严她都不要了,她只要那点温情,她不要他玩腻了就甩了她。陈蓝恩的坦白,让炎乔很意外,明明在心疼她,可是却忍不住开心。 “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话?”炎乔抱着陈蓝恩,一脸困惑,明明早上他离开饭店的时候,她还睡得好好的,现在却换了一副模样。 泪水从陈蓝恩的眼眶里滚落,“大伯母来找我了,她说……” “她说了什么?”炎乔瞳孔里腾起愤怒的火焰,又是她贪得无厌的家人,看来他的惩罚生效了。 “大伯母说,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找的……”陈蓝恩哽咽着声音,说不出话来。那些难听的话,她不会说,可是她不知道,大伯母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 炎乔用力地将陈蓝恩的脑袋按到怀里,让她在他怀里肆意地哭,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她不需要再说。 “蓝恩,你别怕,我会再娶你。”这句话,他早该说出口了,天知道他为什么撑到现在,大概是这一刻,他懂了她的真心吧。既然已经知道她的心系在他身上,那么他该给她一个身分了。 清晨,炎乔驾车载着陈蓝恩前往婚纱店。试完婚纱,一个礼拜后,他们就会举办婚礼,对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让两个人都格外珍惜。 车窗外的阳光明晃晃,春暖花开的时节,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陈蓝恩看着车窗外,脸上的笑容很明媚,已经长了很多的头发顺贴地披在她肩上,炎乔看她一眼,目光满是深情。 炎乔提出要跟陈蓝恩复婚时,家里轰动不小,他也承认,先前对婚姻实在太儿戏,容不得半点隐瞒。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牵回这个女人的手,与她共度余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受半点伤害。 因为心中欢喜,炎乔一手握方向盘专注开着车,另一只手握着陈蓝恩放在膝盖上的手上,紧紧握着,这一次,他不再放手。 陈蓝恩与炎乔十指紧扣,她冲炎乔一笑,自从他提出要和她复婚,他对她很好很好,她都明显感觉到了。突然,一股恶心感汹涌而来,陈蓝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恶心感累积,她额上泌出点点冷汗,原来红润的脸色刹那变得惨白,她好想吐。 “蓝恩,你怎么了?”炎乔紧张地看着陈蓝恩,想要把车开离车流。 “我、我好想吐。”陈蓝恩胃里袭来排山倒海的恶心感,让她用力捂着嘴。是吃错东西了吗?还是……突然她才想起,她这个月的月经没来,该不会…… 用力地晃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些,陈蓝恩心一慌,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怀孕了。 “炎乔,快停车,我快要吐了。”陈蓝恩哭丧着一张小脸,胃里面很不舒服。 炎乔把车停到路边,陈蓝恩下车,蹲在路边一阵狂吐,五脏六腑都像要掏空一般难受。吐过后舒服了许多,炎乔半蹲在她身边,关怀备至。 回到车子里,炎乔给她递过手帕跟一瓶水,他大概也猜到,陈蓝恩是怀孕了,毫不声张,是不想给她施加压力,可是有些事情,总要面对。 “蓝恩,如果说你怀孕了,你作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炎乔看着他还没好好宠够的女孩,有些心疼她就要承受生儿育女之苦。 “嗯,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宝宝。”陈蓝恩一脸幸福地抚着小肮处,那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呢,就算受点苦,那也值得,很值很值。 看着善解人意的妻子,炎乔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弧,能娶到她,是他三生有幸。 “那我们现在先去医院,看医生怎么说。”毕竟是第一次做爸爸,炎乔很多事情不懂,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的妻子。 “嗯。”陈蓝恩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医院里面,全程下来,炎乔都快变成护妻狂魔,陈蓝恩被他宠着、护着,迎来了她确实怀孕的消息。 复婚后,炎乔与陈蓝恩又住到了原来的别墅,虽然室外是艳阳天,但厚实的窗帘把耀眼的光线隔绝在外,房间里光线昏暗。 陈蓝恩这段时间害喜很严重,炎乔想让她多睡一会。当他衣着整齐走到客厅,叮嘱佣人好好照顾妻子的起居后,准备出门。 这时,炎乔的保镖给他来了电话,陈蓝恩的大伯一家找上门来了。炎乔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跟陈蓝恩复婚,那家人该悔青肠子了吧。既然他们还来纠缠不清,那他 就一次给他们来个痛快,简单明了地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陈蓝恩。 走到别墅门外,看着那一张张虚伪的脸,他真的不知道陈蓝恩是怎么长大的,每天被这样的人欺负,应该很难过吧,可是她还傻傻地想要报恩,以换取他们那毫无真心的亲情。想到这里,炎乔目光阴险、凶狠地扫一眼面前这些人。 “阿乔,你总算出来了,听说蓝恩她怀孕了,我们能看看她吗?”大伯看着炎乔,故意想套好关系。 “她睡了。”炎乔冷淡地拒绝。 “没有关系,睡了我们可以等她醒来,我们保证不吵她。”大伯母刻意地让她那把聒噪的声音变得轻柔些。 炎乔冷冷一笑,“不劳你们费心了,如果真的关心她,当初就不会让她孤零零地住到外面去,还要赚钱供你们花。” “阿乔,你胡说些什么呢,当初是她、是她要搬出去住的。”大伯母分辩道。 “对啊,是蓝恩要出去的,我们也拦不着啊。”两个堂姊异口同声地说。 炎乔轻瞥这一家子一眼,无比地替陈蓝恩难过,“很多事情就不需要挑明了吧,我真的不愿意让她以后的人生继续面对一群虚伪的人。” “什么虚伪的人,我们是她的亲人,世上仅有的亲人。”大伯母双手插腰,本性毕现。“她的亲人?她的亲人是我还有我的家人,并不是一群从小对她冷言冷语的人。”炎乔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知道陈蓝恩的过去越多,就越为她心疼。 “你凭什么,就你凭娶了她吗?你要知道,是我们把她养大的,如果不是我们家收留她,供她吃的、喝的,她可以好好活到现在吗?”大伯母一脸的尖酸。 “你们不要一直以她的恩人自居,她父亲的公司,还有她应属于的遗产,都是你们霸占了去吧。其实一直以来,扪心自问,难道不是你们沾了她的福气?她年幼无知,被你们欺凌,长大后,还被你们利用,让她做你们的摇钱树,来满足你们贪得无厌的,做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炎乔的冷眸闪着凌厉的光芒。 他继续说道:“我女人要报的恩,她早就已经报完,要还的人情债,我也早帮她还完,以后她只归我一个人,我不会让她再有负累,如果你们再来骚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跟这种人在同一室,炎乔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他转身回到车子里,留下那厚颜无耻的一家子。 而陈蓝恩,那个傻傻的渴望爱-又重情义、懂报恩的笨女人,他是决定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 炎家大宅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气氛里。 客厅里面坐着满满一屋子人,陈蓝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炎女乃女乃还有炎母各别坐在她左右,一人拉着她一只手,不停地说她有福气。 炎乔被挤到了一边,他这个一向被捧着的嫡长孙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蓝恩啊,以后要多回来,妈妈会给你做美味的补汤喝。”炎母对陈蓝恩是无比地疼爱,简直要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当初炎乔提出离婚,她就知道这小两口是闹别扭了,后来儿子简直像丢了魂一样,她就知道他们会破镜重圆。 “蓝恩,听你婆婆的,要多回来陪陪女乃女乃,阿乔他忙公司的事情的时候,你就让司机送你过来-要不然直接搬回来跟我们住一起好了,这样也多个照顾。”炎女乃女乃对这个孙媳妇是喜欢得不得了,模样好看,最重要的是她怀了炎家第一个曾孙,给他们家续添了香火。“不行,那我以后下班不是得往家里,那我们的二人世界怎么办?”炎乔坚决不同意。“还提什么二人世界,现在蓝恩怀孕呢。”炎母数落儿子。 “怀孕就不可以二人世界了?我还想带她去度蜜月呢……” 陈蓝恩投以炎乔一个不要再说了的眼神,炎乔忙噤口。 “什么蜜月?蓝恩大月复便便的,你要带她去度蜜月?”炎女乃女乃恨不得给孙子一记拳头。 陈蓝恩投以炎乔一个“知错了吧”的眼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是蓝恩提的,那我只好满足她啰。”炎曲很坦白。 陈蓝恩冲炎乔咬牙切齿,煞是可爱。她只是提提而已,又没说一定要去,炎乔当众揭露她,太可恶了。 “有没有发现自从蓝恩进了我们家,炎乔变了?”说这话的是炎姑姑。 陈蓝恩见识过炎姑姑的厉害,所以不敢再作声。 炎女乃女乃拍拍陈蓝恩的手望向她女儿,“你看你,每次说话都是话中有话,都吓到我孙媳妇了。上次你说蓝恩肚子没动静,你看现在都这么大了,现在你又有何指示啊?” “没有,就是说炎乔现在变得好温柔,不像以前那个不讲情面的冷血魔头了,希望他可以一直这么好。”炎姑姑吐吐舌头,“之前刁难蓝恩,我道歉。” “蓝恩又不是小气的人。”炎乔急急地护妻。 他这么一说,炎姑姑脸红了,她一直为炎乔与陈蓝恩离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大团圆结局,她很替他们高兴。 “以后多说说阿乔,说不定二胎、三胎很快就来了。”炎母打趣道。 “头胎都还没生出来,你们怎么比我还要急?”炎乔拿他这家人没辙。 “哈哈哈……”一家人大笑。 很有爱的一家人,陈蓝恩满满的感动,在这里她真正收获了亲情,懂得亲情的意义所在。她温婉地笑,刚好迎上炎乔专注看她的眼,两人相视一笑,幸福溢于言表。原来,人是需要那么多温暖而善意的感情,才能支撑自己有尊严地活着的。爱,就是要有回应,她收到了。 虽然一直坚持不要查胎儿的性别,可是因为好奇心爆发,陈蓝恩偷偷去查了。 “真的是女儿吗?”炎乔看着陈蓝恩,喜出望外。 “嗯,千真万确。”陈蓝恩看着炎乔开心地接受了他有个上辈子的小情人的事实。 “太好了。”炎乔抱紧陈蓝恩,在她脸上亲完又亲。 “好了,别闹了。”陈蓝恩拿黏在她身上不放的炎乔没办法。 “那……医生有没有说,可以做了?”炎乔忍了好久,实在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陈蓝恩脸上泛红,轻轻地点点头,“说可以做了,可是不要太激烈。” …… 陈蓝恩抱紧他的后脑杓,轻轻地抚他的头发,就像他是她的婴儿一样。肚子里是她血脉的传承,而身边躺着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人,举福的泪水渗入枕头里,她很感恩当下。察觉到陈蓝恩流泪,炎乔松开她,轻轻地抚她的脸,“傻瓜,你怎么哭了?” “老公,我好爱你……”陈蓝恩用力地蜷进炎乔的怀抱里,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傻瓜,我也爱你。”炎乔吻去陈蓝恩脸上的斑驳泪痕,心疼地看着她,这么缺爱的家伙,恐怕穷尽他一生,都不能填满她内心的沟壑吧。可是,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会一直缠她不放,给她满满的爱。 尾声 怀胎十月,陈蓝恩产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粉雕玉琢般的足月女婴。小小一团躺在炎乔的怀里呼呼大睡,握着两只小拳头,可爱得没有道理。 炎乔一会在宝贝女儿的脸上亲亲,一会咬咬她**在裹被外的小手、小脚,简直就是一个宠女天使,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魔鬼的影子,只有初为人父的温和。 陈蓝恩一脸疲惫地看着她的老公还有女儿,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来让女乃女乃抱抱,别让爸爸给亲坏了。”炎母升级成女乃女乃,对小孙女宠爱有加,接到怀里。 炎父便凑了上来,笑得合不拢嘴,“如果妈看到,该多高兴啊。” “女乃女乃年纪大了,就不让她过来了,她今天电话打个不停,让赶紧把她的心肝宝贝带回去给她看看。”炎母对家里跟小孩一样的老人没办法。 “怎么也得医生批准才可以出院啊。”炎父拿出手机给小孙女拍几张照片,打算回去给出行不便的老人解解想念之苦。 “老婆,辛苦你了。”炎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妻子的手,对她呵护有加。 “打算怎样奖赏蓝恩啊?”炎母笑看着儿子。 “等她坐完月子,准备带她去度蜜月。”炎乔一脸得意。 “可是我要给女儿喂女乃耶。”陈蓝恩一脸羞涩。 “才不要管,怎么也得虏你去,大不了带上女儿。”炎乔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带他的妻子好好浪漫去。毕竟一生太短,因为分别过,才越加珍惜,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珍惜在一起的缘分。 番外篇一:教女无方篇 高级婴儿用品店里,从服装到玩具,各种宝宝用品一应俱全。 炎乔陪陈蓝恩选宝宝用品,不经意瞥一眼正在帮他们照看女儿的两个保镖,那一幕,使得他忍俊不禁。 “老公,这条裙子好看吗?女儿好像没有几件红色的裙子耶,这条看起来很漂亮有没有?”陈蓝恩拿着一条红色连身裙细看,舍不得放下。 “嗯,好看,买了吧。”炎乔一边敷衍老婆,一边看他们的女儿在恶搞保镖,移不开眼睛。 “笑什么呢?”陈蓝恩沿着炎乔的视线望去,只见他们的宝贝女儿一只胖胖的小手正揪着、拉着保镖的头发使劲扯,那身高一百九十公分,戴着墨镜,威风凛凛的高个保镖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另一个保镖想要解救同事的头发,可是女儿嘟着嘴,正噗噗地喷他一脸口水。他不理口水乱喷,上前想帮同事拿开那只扯着头发的小手时,小家伙一口咬在他脸上,小家伙刚冒出了四颗小牙,他吃痛的程度不比他同事低。两个高大个被一个小女乃娃欺负得很惨,可是都指着对方的狼狈样笑得很开心。 “噗。”陈蓝恩掩嘴一笑,刚好撞上炎乔的笑脸,两个教女无方的人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老公,你说我们女儿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陈蓝恩蹙蹙眉头,“她在爷爷、女乃女乃还有家中亲人面前那个安静、乖巧样,就像一个小天使啊。” “没事,别瞎操心,我们的女儿好着呢。”炎乔自信十足。 “怎么能不操心,你看。”陈蓝恩指着女儿,已经变本加厉,揪着保镖的头发还咯咯地笑。养不教,亲之过,她不能对女儿的顽劣放任不管。 炎乔护女心切,一把拉住爱妻,“你没发现我的保镖笑得更加开心?不管她多好多坏,都是我们的女儿。” “你这么宠她,宠坏了怎么办?必须要教教。”陈蓝恩拿炎乔没辙,女儿这样子,他有相当一部分责任。 “教她是她未来老公的事,我看你才是需要教。”炎乔双臂抱着陈蓝恩的腰,整个人黏着她。 “那么多人看着呢。”在公众场合下炎乔这么一来,陈蓝恩红了脸。 “咦,是蓝恩吗?”一把男声传来,是林柏。 林柏挽着一个月复大便便的女人在购物,陈蓝恩脸上挂着笑容,之前纷纷扰扰,之后每个人都找到了归宿,尘埃落定,那种感觉真好。 炎乔看到是陈蓝恩的前男友,脸色一沉,松开陈蓝恩,摆着一张臭脸。 “老公这位是……”陈蓝恩想要作介绍,突然想起炎乔见过他了,忙噤声。 “不用介绍了,见过。”炎乔冷冷的语调。 “蓝恩,你跟他复婚了?”林柏一脸错愕。 “嗯。”陈蓝恩看到炎乔的脸色不好看,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柏看到陈蓝恩幸福的样子,对当初撒谎的事情很内疚,“抱歉那时候……” “我们扯平了,你也吃了我不少拳头。”炎乔不想让陈蓝恩知道太多,偏偏说漏了嘴。陈蓝恩睁大双眼,“你们打过架?” “那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少管。”炎乔一副大男人主义的样子。 “你们一定有什么瞒着我。”陈蓝恩知道炎乔一定不肯说,所以缠着林柏。 “你就是那个……在酒吧把我老公揍得很惨的那个人?”林柏身旁的女生指着炎乔,一副认出他来了的样子。 “没错,我是。”既然瞒不住,炎乔只好坦白。 陈蓝恩被蒙在鼓里,木木地看着所有人,这段感情里,她好像错过了一部分剧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你为她揍我老公,因为你看到我跟我老公在一起,以为她被我老公抛弃了,而我老公也故意气你,想让你不要再纠缠她,我总算知道了。”她挽着林柏的手臂,恍然大悟。 “我试探出了真心不是吗?”林柏看着炎乔,对他伸出右手。 炎乔很有风度,与林柏握手,冰释前嫌。 “好了,女儿困了,我们去结账吧。”炎乔搂着陈蓝恩的腰,带走了她。 炎乔表现出很绅士的一面后,转身一脸不爽,“你们那时候在一起-他有没有亲过你?” “没有。”陈蓝恩忍不住笑。 “真的吗,那有没有碰过你的手?”炎乔还在吃醋。 “这个嘛……”陈蓝恩蹙眉,牵牵手好像也没什么啊。 “有,对不对?”炎乔咬牙切齿,“真想剁了他的手。” “老公,别闹了好不好,现在我人不是你的吗?”陈蓝恩抱紧炎乔的腰撒娇。 看到陈蓝恩搂着自己撒娇的样子,炎乔喜难自禁,“哼,看在他曾经也为你好的分上,饶他一次。” “可是回家你要原原本本告诉我打架是怎么回事哦。”陈蓝恩不依不饶地说。 炎乔很头大,可是他不介意让她知道,离婚后那段时间,他过得有多糟。 番外篇二:积极造人篇 夜深了,陈蓝恩穿着睡袍坐在餐桌前,捧起桌面上那碗浓浓的褐色药汤,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光,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汤了。 “好苦。”秀气的眉头蹙起,小脸也皱作一团,陈蓝恩吐吐舌头,试图让嘴里的苦味散去。 一颗糖果递到陈蓝恩面前,她仰起小脸,看到炎乔一脸严肃地站在眼前。陈蓝恩接过糖果,却不吃,放在了碗边。 “都说让你不要喝这些求子秘方了,我们要一个女儿就够了。” 陈蓝恩的不易怀孕体质,让她在生下女儿后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大家都在盼着她生二胎,她不想让老人家失望,所以从老中医那里要了方子,猛给自己灌补药。可是炎乔不想他老婆受这种苦,宝宝的事情随缘,他只要她过得好好的。 “可是我想要生嘛,我们起码得生三个宝宝,家里才够热闹啊,女乃女乃说女儿长相随我,那我要生一个像你的出来。”陈蓝恩垂下眼眸,“女乃女乃很想我生二胎呢。” “你啊。”炎乔用力地揉揉陈蓝恩头顶的头发,语气带着责备-他女乃女乃那代人是多子多福的思想,可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而她总是单纯地把每一个人的心愿放在首位,却总忽略掉自己,这一点让他心疼。 “我一定让女乃女乃开开心心的,不会有任何的遗憾。”陈蓝恩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坚毅。 “女乃女乃有这么一个温良恭谦的孙媳妇,天天笑得合不拢嘴的,已经是最大的福气。”炎乔爱死了这个让他在众多亲戚里特有面子的妻子。 “可是我想让她更加开心嘛。”陈蓝恩抱着炎乔粗壮的手臂撒娇,脸还在他臂弯里蹭来蹭去,像一只缠人的小猫。 炎乔将陈蓝恩拉起,双手搂着她纤细的腰,“那现在我们努力一番,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如愿了。” 陈蓝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炎乔已经把她拦腰抱起,快步回房。 …… 番外篇三:美梦成真篇 家庭聚餐日,一大家子的人围着大圆桌,谈笑风生。 所有的人都到齐以后,炎乔拍拍手,服务生鱼贯而入,各式菜肴依顺序摆到桌面上,色香味俱全。 一袭红色连身裙,肤色红润的陈蓝恩坐在西装革履的炎乔身旁,而女儿炎淼则坐在她跟炎母之间,同样穿着红色裙子的炎淼,像一个芭比女圭女圭。 炎淼因为是在场最小的孩子,所以得到全场的关注,她好看的眉毛下,黑色的大眼睛闪着慧黯的光芒,一笑便如月亮弯弯,小而高的鼻子下,一张粉色小嘴巴。她坐在儿童椅上,小脚乱蹬-却很乖巧。 小小年纪,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眉眼像极了她母亲,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又有她父亲的风范,这个遗传了父母最好基因的爱情结晶品,是炎家一家子的骄傲。所以大家都希望炎乔跟陈蓝恩多生几个,只可惜陈蓝恩很难怀孕,让大家都感到惋惜。 大人们开始就餐,炎母跟陈蓝恩不时地给炎淼一些吃的,让她尝尝味道。炎家的饭桌上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大家边说边笑边吃,很自在。 “蓝恩,看你最近胖了很多耶,该不会是怀孕了吧?”炎姑姑没有了以前那么高傲,毕竟陈蓝恩在炎家的地位今非昔比。 陈蓝恩温婉一笑,脸上飞来一抹红霞,她看一眼身旁给她剥虾的炎乔,“怎么可能嘛。”“大家看阿乔,爱老婆爱到这地步,我们家有哪个女生有过这种福利啊?”炎姑姑一脸的羡慕。 炎爷爷看一眼孙子,突然又看到一旁老伴期盼的眼神,一向大男人主义的他轻叹一口气,默默地挟起一只大虾,剥好后放到老伴的碗里。怎么也得把这张老脸搁一边,给子孙后代立个榜样,毕竟老伴陪他一路走来,付出好多。 “爷爷,好样的。”一桌子的人起哄。 炎女乃女乃脸上锭放笑容,在炎家这么多年,她太懂炎家的男人虽然一副冷漠的样子-可是对妻子都是很体贴的,她希望这些小辈都可以相亲相爱,让这个大家族永远人丁兴旺。 陈蓝恩吃着炎乔给她剥的虾,她很感动。辗转多年,她可以来到他身边,融入一个大家庭里面,得到每个人的爱与支持,她会知足惜福。只是虾吃到一半,胃里一股恶心感传来,她忙捂住嘴巴。 “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陈蓝恩忙站起身来,拉开椅子便往包厢门口走去。 炎乔放心不下她,也跟了上去。 一大桌子的人心照不宣,个个喜形于色,家中又要添香火了。 站在洗手间门外,炎乔不方便进去,只好冲里面大喊:“老婆,你没事吧?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进去了啊。”炎乔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陈蓝恩从洗手间走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脸上却堆满笑容,这种感觉跟怀女儿初期一样,她百分百确定是怀孕了。 “怎么了,也不像生病啊。”炎乔一时反应不过来,模模陈蓝恩的额头。 陈蓝恩粲然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老公,我可能……又怀孕了。” “你是说……”炎乔领会,高兴不已,一把用力将陈蓝恩拥入怀里。 “老公,美梦成真了呢。”陈蓝恩虽然有些喘不过气,可是在炎乔怀里,她好安心。“我想,是老天爷看到你的孝心,满足你的愿望才对。”炎乔拥着陈蓝恩,一个个吻落在她头发间。 “老公,我爱你。”陈蓝恩低喃。 “我也爱你,老婆。”炎乔回应她,也决定用一生兑现。 幸福,往往握在能够抓住爱的人手里,他们不正是这样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