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欠调教》 第一章 第一章 何珍珠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宴会,身后的助理大米跟了上来,“副总裁,车子马上就开过来了。” “大米。”悠扬、蛊惑的嗓音轻轻地响起,何珍珠眨着一双诱人的杏眼,风情万种地一手搭在大米的肩上,“没有你,我怎么办?” 大米镇定自若地看着何珍珠,从他第一天跟着何珍珠,他就知道这位副总裁与众不同。大米想到当初第一天上班,他被何珍珠动不动就深情款款的话给逗得面红耳赤,到如今的冷静,真的是习惯了这么一位不正经的上司了。 “副总裁……”大米无奈地颔首,“谢谢你的肯定。” “不谢、不谢,要谢谢就谢你的脸,你要是长丑了,我就不要你了。”何珍珠眨着长长的睫毛。 大米苦笑不已,“是,我会努力保持颜值的。”正常上下属之间不是该说继续努力工作吗?这是一段很不正常的对话,大米觉得无奈,可他的上司就是这样的人,要是认真了就惨了。 何珍珠轻轻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嗯,很好。”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路过他们身边,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银色金属镜框,在路过他们时停了下来。 何珍珠的发丝被微风吹得微微凌乱,她随手将乱了的发丝拨到耳后,明眸善睐地看着停下的男人,杏眼一亮,笑着对他说:“嘿,帅哥。” 大米看了过去,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怨不得他家副总裁伸出魔掌去挑逗,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出色,身材丝毫不逊那些国际男模,五官的话更是精致,却不会显得娘气。可仔细看,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阴森森的冷气,很显然,这个男人在不爽。 “不爽什么?我喊你帅哥呢。”何珍珠娇娇地瞪了男人一眼,语气显得没把他的不爽当一回事,双手自然地环胸,低胸的礼服领口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蕾丝,衬得她的胸若隐若现。 男人眉一皱,快速地移开了眼睛,显然不屑与她说话,转身就要走。 何珍珠反而笑了,“大米,他居然害羞耶。” 大米脸上一排的黑线,他要如何说,副总裁,人家是不想跟你说话啊。 何珍珠的脸皮很厚,踩着高跟鞋的脚快步地跟了上去,“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停了下来,这一次,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语气冷傲,“何珍珠?” “咦,你认识我?”何珍珠惊奇地睁大了双眸。 男人噙着笑,眼里冷光闪烁,“认识啊。不过现在我有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认识。” 何珍珠打了一个冷颤,总觉得自己似乎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但她胆子一向很大,习惯性地朝他一笑,将这个想法扔到了角落,继续笑着,“好啊,我等你哦。” “智文哥!” 一道娇声突然插入他们之间,何珍珠本来不正经的小脸收了笑,杏眼里一道冷厉闪过,她侧过身看着过来的李恩星。 “智文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急……”李恩星看到何珍珠的时候一怔,“姐?” 何珍珠拨弄了一下头发,有些可怜地看着男人,“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了,碰到一个跟蜘蛛精一样的女人,不跑快点,真的会被抓到盘丝洞里去的哦。” 李恩星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脆弱地抖着双唇,楚楚可怜地想说话,何珍珠却是没给机会,直接转身,喊着大米走人。 “李小姐……” 李恩星瞬间回神,看着韦智文,慌乱地解释,“她是我继姐,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她的话你不要相信。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去打听一下我们的关系你就知道了。” 李恩星不该在何珍珠还没走远的时候说这些话,可她真的很怕韦智文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坏女人。该死的何珍珠,坏她的事! 韦智文淡淡地看着李恩星,“何珍珠说的话没有错,我确实要避开你,我对你没有兴趣,你不要再缠着我。” 李恩星这一次的脸色是真的苍白了,而不是装出来的。 还未走远的何珍珠听到这话,笑着转身,风情万种地说:“这位先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你对我有没有兴趣啊?” 何珍珠充满挑逗的话让李恩星的脸色从白变黑了,水眸瞪过去,“姐,你不要胡说八道,别人听了会以为你败坏家风。” “哟,你是哪里的人啊?这么可笑的话都说得出来。现在的女性独立、自强,想要什么就主动啊,你喜欢他就可以追着人家跑,我就不能朝他释出好感?”何珍珠嘲弄地说。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李恩星那副清纯小女生的模样,实在作呕,说的话也相当不客气。 韦智文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何珍珠。何珍珠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这位先生,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大米早就习惯了自家副总裁动不动就撩人,一双眼就喜欢欣赏长得好看的人,不管男女,所以他很淡定,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副总裁的风评不是很好,可是副总裁也没做出不该做的事情,分寸还是有的。至于那些撩人的话,只要定力好,不要多想就可以了。 不过大米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副总裁这么会撩人,身边的人却从来都是很淡定的,都没有被撩成功。这个问题最后只能归结于副总裁选人的眼光好,能无视,哦,不是,是能扛得住氨总裁的魅力。 “何珍珠,你再在外面这样,不要怪我告诉爸!”李恩星生气得浑身颤抖,小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何珍珠眉眼一挑,自有一股风流韵味在脸上流转,小嘴一抿,显然很不高兴李恩星的说法,她们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零下。 一道平静、优雅的嗓音响起,“有兴趣。” 何珍珠一怔,目光越过李恩星,落在了韦智文的身上,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向来轻慢、慵懒的笑容不经意地隐去。 韦智文淡然地看她,“何小姐,我对你很有兴趣。” 一股冷意从何珍珠的背脊升起,她很少从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身上感到自己会有想避开的念头。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语气是一贯的不正经,“先生,你果然很有眼光啊。” 有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嫌疑的何珍珠说了这句话,大方地给了韦智文一个笑容,便登上了一旁的轿车。大米跟了上去。 “大米,这个人的资料查一查。”何珍珠蹙眉说道。她见过不少对她有兴趣的人,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她心惊胆颤的人。明明他说对她有兴趣,她却觉得他的话很有深意。 “是。” 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而李恩星试图挽回什么,没想到韦智文看也不看她,径自走向他的轿车,开着车离开了。 黑色的夜里,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后视镜里,黑眸幽幽地看着前方的路况,韦智文的唇角轻轻地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何珍珠,又见面了。 一大早,何珍珠刚准备吃早餐的时候,何父喊住了她,“等等。” “什么事?”何珍珠看了看手腕上的armani手表,精致的眉一挑,丝毫不掩饰她的不耐烦。 何父冷着脸,“你平时是什么样的作风,我也不管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你妹妹的男人,你不能碰。” 何珍珠的耐心告罄,笑着看向了何父,“第一,我没有妹妹,第二,那个男人显然对李恩星没什么好感,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别急着给我冠上罪名。” 何珍珠从小就知道她的家庭跟别人的不一样,别人家的爸爸会带女儿出去玩,会陪女儿做功课,但是她的爸爸从来不会,每天都是上班赚钱。在他的眼里,没什么比钱更有吸引力了,包括她那个早逝的妈妈,在他的眼里,她们母女什么都不是。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强强联手的联姻,她就是父母联姻的产物,她很早就对爸爸失去了心,唯有妈妈是认真地教养她,让她成为合格的何氏继承人。 可是,一切都出现了变化,在何珍珠十六岁的时候,她妈妈因车祸去世,何父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娶了一个新老婆,还有一个拖油瓶李恩星。后来何珍珠才知道,李太太是何父的初恋情人,当时他们被棒打鸳鸯,她的妈妈一去世,他们就重拾旧情。 恶心!何珍珠真的是很讨厌这么虚伪的男人,何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的唇角冷冷地笑着,看何父能说出什么样的花来。 “恩星已经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何父同样不痛快地看着她。 “请等一等。”何珍珠优雅地抬了抬手,“我十六岁那年知道你跟李太太是初恋关系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李恩星的头发去做dna检验,真是大快人心啊,居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如果是你的亲生女儿,想必你可以为她谋取包多的利益吧。” 何父震惊地看着何珍珠,似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是令我失望。说真的,我还以为李恩星是你的种,不然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孩子,现在又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女儿……哦,不对,是比疼亲生女儿还要多呢。” 何父看到何珍珠的眼睛扫过他的身体,那不言而喻他的身体有毛病的眼神,令他几乎想吐血。 “难道是爱屋及乌?”何珍珠呸了一声。即使做的是这么流氓的动作,却也显得她风流倜傥,“爱?呵呵,真的爱,当初就不会娶我妈,更不会在我妈死后才娶了李太太吧?说到底,权势比爱情更重要吧?”何珍珠话语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何父身后。 何父若有所觉,转过身看到了伤心欲绝的李太太。李恩星一脸悲愤地扶着李太太,愤怒地瞪着何珍珠。 何珍珠轻轻地将发拨到耳后,优雅地说:“李太太,你也一把年纪了,何必把年轻小女生的把戏玩得这么起劲呢?我爸眼睛不好,可不代表别人的眼睛不好啊,怎么说你也嫁进何家了,摆出这副样子实在太失态了,别让人笑话了我何家。” “你好恶毒!”李恩星红了眼。 “嗯,我知道,实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何珍珠低头,轻轻地转了转手表,漫不经心地说:“浪费了我五分钟,还有事吗?” 没有听到声音,何珍珠落落大方地笑了,转身离开。至于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与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章 何珍珠坐上了车,前面的司机老薛笑着说:“小姐早。” “薛叔叔早啊。” 老薛在何家工作了十几年,何珍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老薛了,她打过招呼,便拿出ipad开始看资料。 车子快开到公司的时候,何珍珠让老薛在巷子口停下来,她笑着说:“等一下,我还没吃早餐,先去买早餐。” “小姐,我去……” 老薛的话还没说完,何珍珠已经下车去买早餐了。他心里明白,今天肯定是何家发生什么事情,让何珍珠没时间吃饭,或者是食不下咽,直接出门了。 何珍珠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早餐,脸上洋溢着笑容,“薛叔叔,好了。” “好。”老薛重新启动车子。 等到了公司门前,何珍珠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女乃茶递给老薛,“薛叔叔,请你喝女乃茶。” 老薛笑咪咪地接过,“谢谢小姐。”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贴心,每次都不会忘记给他买女乃茶。 “不过薛阿姨说了,你不能吃太多糖,所以呢,这是无糖女乃茶,哈哈。”何珍珠笑着对他挥挥手,下了车,走进了公司。 老薛看着手里的女乃茶,脸上挂着暖暖的笑容,为什么别人都说小姐不好呢?可他在小姐身边十几年,小姐从没变过,一直很好啊,那些人的眼睛一定有问题。 何珍珠坐在办公室里,吃完了早餐,便起身在办公室里动了动。这时,助理阿峰走了进来,“副总裁……” “欸,阿峰,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的眼睛这么好看,干嘛要戴眼镜?要嘛做手术,要嘛戴隐形眼镜啦。” 面对何珍珠的抱怨,阿峰左耳进,右耳出。在何珍珠身边待了快四年了,定力好到可以当定海神针的阿峰笑了笑,“副总裁,大米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你交代他的事情已经转给了我。” 何珍珠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哦。” 阿峰打开资料,“韦智文,今年三十一岁,男,韦氏集团的总裁。” “那个韦氏?”何珍珠震惊地看他,见他点了点头,随即笑了,模着下巴,“李恩星的胃口挺大的嘛。” 韦氏,一个低调的企业集团,低调代表人家的实力只是众人所看到的冰山一角,没人知道韦氏的事业版图有多大,但从市面上来看,这份版图已经够大了。 阿峰继续介绍,“前几年,韦智文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听说他之前一直在美国,今年似乎打算定居在台湾。” “嗯。”何珍珠颔首,“还有呢?” “韦智文的私事查不到。” 何珍珠捂着唇笑了,“也就是说,都藏得很深啊。” “是。”阿峰赞同道。 “你说你失职吧,调查之类的事情都不能做到我满意,你是不是想卷铺盖走人?”何珍珠伸着手指,红色的指甲衬着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她杏眼一挑,“不过你可以将功补过啦,不如晚上跟我约会?” 阿峰一本正经地说:“副总裁,我明天订婚,谢谢你的红包。”说完便离开了。 何珍珠翻了个白眼,“哎,真是没眼光,放着我这么好的美女不要。” 阿峰忽然又推门进来,补充道:“副总裁,今天晚上朱老先生让你陪他吃饭。” 何珍珠生气地瞪着他,“你不跟我吃饭,还让我陪一个老头子吃饭?” 阿峰习以为常,认真地说:“副总裁,朱老先生是你的外公。” 何珍珠朝他伸了一个大拇指。行,他赢了。 阿峰在笑着退出办公室门前,又提醒了一遍,“副总裁,除了红包,其他的千万不要送。” 何珍珠诡异地笑了,“放心,一定不会。” 阿峰颤抖了一下。因为另一个同事爆竹结婚的时候,何珍珠送了一场猛男秀,high爆了全场,至于爆竹的老婆怎么想的,看爆竹第二天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了,肯定是嫌弃爆竹弱鸡的身材了。 阿峰好想偷偷结婚啊,可是,副总裁这个人爱热闹啊,不让凑热闹会被报复的,他还是作好准备吧,真的不行,就拐老婆偷跑呗。 晚上,台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开着一家怀旧餐厅,菜肴精致,气氛更是古色古香,不少喜爱古风的人都喜欢在这里吃饭。 朱老先生定下的是雅筑间,何珍珠推门走进时,朱老先生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一看她,语气不悦地说:“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懂得守时?” “外公,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坏了。”何珍珠坐在一边,先给老人家倒了一杯茶,看了看茶色,“嗯,菊花茶,刚好可以清火,你多喝一点。” “你少气我,我的火气就不会上来。”朱老先生瞪她。 “哎,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老中医了,养生之道还要我教啊?火气小点,nice一点罗,别我还没结婚,你就翘辫子了。”何珍珠痞痞地说。 “臭丫头,巴不得我死啊?”朱老先生虽然骂着她,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地端起菊花茶喝了起来。 “好啦,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陪你一个糟老头吃饭,你还嫌弃什么?”何珍珠无语地看他。 “呵呵,你再如花似玉也没男人娶。”朱老先生毒舌地说。 “啧啧。”玉色的食指摇了摇,何珍珠轻笑,“不是没人要娶我,是他们没本事娶我。” “你就夸你自己吧。”朱老先生对她的厚脸皮也实在汗颜。 何珍珠嘿嘿地笑了两声,“外公。” “干嘛,没事喊我糟老头,有事求我就喊外公?”朱老先生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明明养得如大家闺秀一样,可自己的亲外孙女怎么就跟野猴子一样让人头疼呢?一定是她亲老爸的基因不好。 “外公,我是想跟你说,我今年一定会把我自己嫁出去的,可是我现在没什么好对象,不如把你的小徒弟介绍给我?”何珍珠笑咪咪地说。 “要不要脸,人家才二十三岁,你老牛吃女敕草啊?” “爱情无关乎年龄啊。” “你作梦!” “行啊,那你以后不要提我没结婚的事情了。”何珍珠露出一抹贼笑。 朱老先生算是明白了,她这是不耐烦他催婚,“你那个爸爸没有用,你妈去世得早,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 “而且你反对也没有用,等下那个人就来了。”姜还是老的辣,朱老先生骄傲地一笑。 何珍珠轻叹一声,“鸿门宴啊。” “你就乖乖地吃饭,看看人,喜欢不喜欢之后再说。”朱老先生觉得自己很明理,虽然催婚,但一没有说难听的话,二又积极地替她安排相亲,三更是给她决定权,他自认自己做得很好了。 何珍珠喝着茶,慢悠悠地说:“哦,老狐狸。” 朱老先生慢悠悠地喝着菊花茶,“小狐狸。” 何珍珠看向朱老先生,“什么?” “还想装?之前听说你让李恩星进何氏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想折磨她吧?” “外公,你干嘛把我想得这么坏,我是这样的人吗?”何珍珠也不等他的回答,径自道:“我只是想欣赏她在基层工作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朱老先生笑了,“你有分寸就好。” “放心吧,她要是能上天,早就收拾我了。现在这么憋屈,不是她没能力,而是她根本不需要我费心思,她不配。”何珍珠喝了一口茶,神色淡定。 “很好。” 叩叩,敲门声响起,一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声音磁性地说:“朱老、何小姐。” 何珍珠一愣,看着熟悉的五官,月兑口而出,“你不戴眼镜更帅耶!” 朱老先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这个外孙女第一次见面就调侃人家……咦,不对,听口吻,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外公,这一次你的眼光很好啊,长得很帅呢。”何珍珠笑咪咪地说。 朱老先生的脸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了。要不要这么不知羞?夸人也得有技巧啊,外孙女。 幸好韦智文儒雅地解决了他的困境,“何小姐真是口直心快。” 何珍珠伸手托着下颔,“嗯,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面?除了那一天晚上。” 韦智文优雅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哦,原来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吗?”何珍珠手一摊,“我见过的帅哥太多了,如果我没有记住你,一定是你曾经长得很抱歉,让我对你印象不深刻。” “呵呵。”韦智文笑着凝视她,眼神带着锋利,“何珍珠,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过。” 何珍珠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爽,转头看向朱老先生,“外公,你还是把你的小徒弟介绍给我吧。” 不等朱老先生说话,韦智文轻轻地开口,“何珍珠,你说,如果我眼睛好了,以后都听我的话,你还记得吗?” 何珍珠抬头看向韦智文,那双如黑珍珠的黑眸令她失神片刻。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这么一双类似的眼眸,但不同的是,韦智文这双眼炯炯有神,而那双眼睛黯然失色。何珍珠不禁张大了小嘴,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是谁。那个被她称为美少年的人,是现在的韦智文? “你、你是那个……”何珍珠难得结巴了。 “嗯,那个眼瞎的。”韦智文颔首。 “你、你是不是……” “嗯,我记得你所有的恶行。” 何珍珠闭上了嘴,停止了愚蠢的结巴,一双杏眼就这么瞪着他。 时间在他们两人的对视中静静地度过,何珍珠放在桌下的小手不由得握紧,她真的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会再遇到韦智文。 第三章 第二章 何珍珠十六歳的时候,她认她的人生很惨、很惨。她妈的丧礼刚办不久,她爸娶了一个新老婆,还带来了一个拖油瓶的继妹过来。 疼爱她的妈妈去世了,她爸不疼她,又有了新老婆和新女儿,她那时候很痛苦,就跑到台中找外公。她的外公家在台中是有名的望族,外公朱老先生是一名老中医,妙手回春的医术让不少人上门求医。但是朱老先生已经退休很多年了,偶尔手痒会医治几个人,可自从他收了两个徒弟之后,他就很少亲手治疗了。 就是在朱家,何珍珠遇到了那时候和她一样大的韦智文,一个气质忧郁,五官凸出的美少年。 “喂,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干什么?不无聊啊。”何珍珠踢了踢他的的轮椅,“你是哪里受伤要我外公治疗?” 何珍珠叽哩呱啦地讲了大半天,可韦智文一句话也没有说。何珍珠忽然生气了,“你很不尊重人啊,我跟你说话,你看看我不行啊?” 何珍珠纯粹是找碴,她无事可做,可身体就蕴含着炸药一样,随时要炸掉她自己,她不发泄少许情绪,她憋得难受。 “我瞎眼。” 三个字就跟冷水一样从头顶灌了下来,何珍珠本来要偷偷踢他膝盖的脚尖也停在了半空,她鬼使神差地放下脚,手往他的眼前挥了挥,他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也非常的空洞。这一刻,她突然开口,“真好,我以为我已经很惨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惨。” 回答她的是他不动声色地转动轮椅离开的背影。她嘟了嘟嘴,真是小气?说说而已,他就是生气了,肚量真小。 从这以后,她开始关注这个眼睛受伤看不到的韦智文,从朱老先生的小徒弟阿白那里知道,韦智文是因为车祸才看不见,最惨的是,韦智文的爸妈都在那场车祸里过世了,是他的大伯一直在照顾他。 何珍珠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呃喃了一句,“原来都是车祸惹的祸啊……” 韦智文看起来很虚弱,脸色惨白,尽避他长得很帅,可惜他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何珍珠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偷偷地欺负他,偶尔故意捏一下他的脸,偶尔偷吃他的饭菜,反正各种恶作剧她都会去做,反正他看不到嘛。 抱着这样的心态,何珍珠一直欺负他,当然是偷偷地欺负,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她心情竟会格外的好,何珍珠不由得惊讶自己的变态。 有时候韦智文被欺负得太狠的时候,他会在空气里挥舞着他的拳头,“何珍珠,你要是再这么做,我揍死你。” “你又看不到我,你怎么揍我?”每每这样的对话都结束在何珍珠得瑟的笑声中。 韦智文看不到何珍珠,明知道何珍珠在欺负自己,想着一定要报复,可他看都看不到,他能做什么呢?像五岁小孩子一样去大人面前告状?他做不到。于是,何珍珠开心地继续欺负他,而他只能沉默。 遇到何珍珠这样的人,韦智文无法淡定了,在大伯跟他说准备送他去美国治疗眼睛的时候,他答应了。 他的眼睛在台湾治不了,而朱老先生的中药治标方式只是缓解他的疼痛,要恢复光明得去美国,一开始他并不想去,父母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所以他宁愿留在台湾继续当残废。 但是当大伯最近又一次地提起去美国的时候,韦智文的耳边响起了何珍珠的话,你不是看不到嘛,你来揍啊,我站着不动给你揍啊,哈哈哈…… 去!为什么不去美国?就是为了治好眼睛,揍何珍珠一顿也是好的。但是去美国并不表示一定会成功,他心里同样很不安。 一颗石头轻轻地打在他的裤管上,他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何珍珠,你很无聊,你知道吗?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阿白说你老爸娶了新老婆,还有一个拖油瓶,你就不怕鸠占鹊巢?还不快点滚回去。每天都只知道欺负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只会挑软柿子拿捏。” 这是何珍珠认识韦智文以来,韦智文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差点把何珍珠吓到了。但听懂了韦智文的话,何珍珠生气了。 “说我?呵呵,你很厉害啊,明明有机会去治疗眼睛不去治疗,胆小表。是不是怕去了又治不了?有什么大不了啊,最差的结果就是和现在一样罗,眼睛看不到。” “我的眼睛一定会治好。”韦智文斩钉截铁地说。 “呵呵,是哦。”何珍珠的语气很不相信,她见不得韦智文这副得意的模样,“你要是好了,我以后就不欺负你了。” “换我欺负你?”他嘲弄地说。 她伸手点了点头他的眉心,“来啊,我怕你啊?要是你眼睛好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是我老大,行了吧?” 韦智文失笑了,“你外公一定告诉过你,我眼睛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我外公是说过,医院治不好你,你来这里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面前,坦荡荡地说:“所以我们就赌赌看,谁最后会赢啊。” “显然你的赢面要大很多。”韦智文喑骂她狡猾,原来她心里都明白着,可她却揣着明白装胡涂,年纪轻轻,心眼已经不小了。 “可你想想啊,如果你赢了,反败为胜的局面是不是很戏剧化,很有看头?”何珍珠循循善诱。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韦智文却是不相信的。 何珍珠笑了,“因为每天看你这副消沉的模样,我看得很不爽。” “这又关你什么事情?” “我不爽,我为什么不能管?”何珍珠的脾气早被教养得很任性。 “那你怎么不管管你自己的家事?”韦智文同样不好惹,冷硬地往她的心上撒盐。 “我真是太欣赏你了,没有人会这么说我。”何珍珠咬牙切齿。 “谢谢。”他脸皮厚地接受。 何珍珠生气地伸手要捏他的手臂,恶劣的模样术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可她恶女做惯了,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欺负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有多可恶。 白女敕的小手刚碰到少年的手臂,指甲刚陷入他的皮虏之间时,何珍珠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他的大掌蓦然伸了过来,反手捏住她的手腕,一个巧劲,她疼得啊地叫了一声,下一刻她软在他的腿上,质地极好的轮椅承重了他们两人的体重 “韦智文你……啊!” 何珍珠根本来不及讲话,他的大掌不知何时将她的脑袋摁向了他,紧接着,她的唇上一片火辣辣,最后她痛哭了,敏锐的舌蕾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柔女敕的唇被韦智文咬破了,她呆愣片刻,挣扎地要起来,他却跟一头疯了的狗一样,抓着她不放,“何珍珠,这是利息。” “你神经病!” “我不是你可以玩弄的人,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都记得,如果我眼睛好了,你就乖乖做我的奴隶吧。”韦智文雪白的脸泛着疯狂后的红晕,“你最好祈祷我的眼睛永远不会好,一旦好了,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何珍珠以为,他一直默默地被她欺负是因为他的性格沉默,但她忘记了一句话,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他看上去很好欺负,但他的黑心眼早就记住了她的恶行。 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间流淌,这是第一回,何珍珠踢到了铁板,原来韦智文一点也不好欺负…… 何珍珠从那一段不是很美好的回忆中回过神,看着韦智文,她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一旁的朱老先生看得津津有味,你们关系匪浅?” “很浅!”何珍珠说。 “不浅。”韦智文说。 两人异口同声,话里的意思却让人深思。朱老先生笑咪咪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呵呵,年轻人啊。好了、好了,要叙旧以后再叙旧,我们先吃饭吧,年纪大了就容易饿。” 一顿饭下来,何珍珠黑着一张脸,好像对面的韦智文欠了她好几百万一样。韦智文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吃饭。而朱老先生则是乐于看戏。 一顿饭在三人心思各异之间结束了,朱老先生看向韦智文,皱巴巴的眼睛似是在暗示韦智文把握机会,见韦智文没有反应,不得不咳了一声,“智文,你送珍珠回去吧。” 何珍珠立刻开口,“不要。” “不要。”这一句是韦智文说的。 何珍珠奇怪地看向他,她说不要很正常,他凭什么说不要?她冷冷地看着他。 韦智文面不改色地说道:“该是珍珠送我才是,壹北的路我不熟。” 何珍珠的唇角抽了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你自己搭出租车回去。” 韦智文疑惑地看她,“一个好好的司机在眼前不使唤,干吗要自己花钱坐出租车?” “谁是司机?”何珍珠瞠目结舌。 “你啊。”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司机了?”想她何珍珠出门,多的是一大把的男生要接送,他倒好,居然要她送他?她长这么大,从来没送过男生回家,他作梦! “某人要出尔反尔,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某人运气差,输了不承认,赖帐,某人妖艳贱货,难道我还要跟某人计较?连累我的档次也low了不少。”韦智文绕口令似的说。 朱老先生听得头都晕了,可看着外孙女两眼冒火花,却说不出话的模样,他笑着站起来,“你们好好聊一聊到底谁送谁啊,我早点回去休息了。” “外公,我送你。”何珍珠体贴地说。 “不用,我有司机。”朱老先生一点也不心软,没有要帮何珍珠的意思,甚至也学着韦智文的行径在她的伤口上再捅一刀。 何珍珠气得都要晕了。很好,外公也不知道是谁的外公,胳膊时往外拐! 等朱老先生一走,韦智文也穿回了外套,走到门口,对何珍珠挑挑眉,这副贵公子的模样看得她眼睛都凸了。算他狠!她这个某人就送送他。 何珍珠不好惹,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也从不敢不要命地要何珍珠做什么事情,但是何珍珠有一点很好,她说过的话,她做的承诺,她一定会遵守,毕竟她当初真的认为他的眼睛好不了,她从来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更不会去鼓励别人坚强。 这种虚伪的事情她不肖去做,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苦,还要风轻云淡地要别人坚强,这是多傻的行为啊,简直是把自己当白莲花。 第四章 何珍珠的车子快速地穿梭在路上,“喂,你的眼睛是怎么好的?” 韦智文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她熟练的开车技术,“在美国治好的。” “那么让我回答出废话的问题是什么?”他淡淡地反驳。 很好,当初的沉默寡言的美少年成了一个脾气古怪的真男人。何珍珠撇了一下唇,“你就不打算说说治疗有多辛苦?” “说出来让你开心吗?”他很自然地接上她的话。 何珍珠不由得乐了, “你真是了解我。” “我并不觉得荣幸。” 何珍珠动作帅气地将车停在了路边,扭头看他,“你的性格怎么这么差劲?以前你不是这样。你是不是在美国受了别人欺负,心理变态,回来就想从我身上找回优越感啊?” 韦智文阴沉沉地看向她,“除了你,还真的没人有胆子欺负我。” 很好,最后的结论是,只有她何珍珠惹到他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的债十几年前就欠下了,我不过是拿一些利息,你受不了了?”他冷笑。 “你厉害。”她憋了半天,最后说了这三个字,重新踩下油门上路了。 她何珍珠也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他要是想欺负回来,那他就来啊,她才不怕他!以前她何珍珠能站在他的头上闹腾,现在一样可以。他不过是去了一趟美国,他就以为他能爬到她头上了?哼哼,能爬到她头上的人还没出生呢。 何珍珠将韦智文送到了他公寓楼下,他静静地朝她伸出手,“手机拿来。” “干什么?” “存一下号码。” 何珍珠随手将手机丢给他,“不过你想报复我,为什么不偷偷地来,这么快就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很没有快感?” 他存完了手机号码,将手机还给她,神色冷漠地说:“快感?你是说我站在你面前,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而我却知道你是谁而偷偷开心?” 很好,他在怀疑她的记忆力。何珍珠生气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意外地发现他的肩膀非常的坚硬,和她印象中孱弱的美少年已然不同了,不仅胆子肥了,身材也变得很不错了。 “你可以下车了。”她催促他。 韦智文瞥了她一眼。 就这么一眼,便令何珍珠浑身不自在了,他的眼神非常的平静,但其中闪烁的凶光令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看什么看!” 韦智文下了车,留下一道背影给她,快步地进入了公寓。 何珍珠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真是见鬼了,居然惹上了这样的讨鬼,讨厌鬼,哎,早知道他现在这么凶狠、强悍,她当初就不去招惹他了。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不过她没在怕啦,以前都能欺负他,他只不过是比以前强壮一点、高一点,她才不担心呢。 这是韦智文回来之后参加的第二个宴会,恰好每一次他都会看到那笑得一脸风情的何珍珠,关于何珍珠的名声,韦智文已经非常的了解,总归就一个字,烂。何珍珠的五官很娇媚,气质很独特,魅惑的眉眼一挑,不少男人都能酥了腰,再加上……韦智文站在柱子边,隐隐约约地听到一群女生的讨论声。 “那个何珍珠真不要脸,动不动眼睛就放电,一副没男人会死的样子。”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过更不要脸的事情呃。你们看她身边的男秘书、男助理,哪一个长得不好看?听说都是她的后宫。” “哇,她的胃口还真大。” “你们别说了,没看到恩星很尴尬。” “没事,反正我继姐她……哎。” 恩星,我们不是说你,你跟你那个继姐完全不一样。 ” “就是、就是。” “嗯,谢谢你们。” 她们说话的肉容今韦智文眼里闪过一抺讽刺。何玲珠的背后还有一个放冷箭的继妹李恩星,难怪何珍珠的名声这么差。 但是韦智文觉得何珍珠一点也不在乎,看看她,站在男人堆里笑得得春风得意,丝毫不拘束。他的唇角勾出冷冷的弧度,她的名声再烂,她却是这里活得最潇洒、最恣意的一个人了。反倒是那些自以为是千金小姐的名媛自持身分,虚假、可笑,令他看着更为不顺眼。 韦智文缓缓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十几年没见的何珍珠和以前一样魔性、乖戾,第一次见他时没认出他,也许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他这号人物的存在了吧。 他冷冷地眨了眨眼,再看抬头看何珍珠,眼里多了一抹幽暗的光芒。真是奇怪,国中、高中的同学长什么样子,他都记不清了,却始终记得何珍珠。当眼睛再次能看到东西的时候,他就要了何珍珠的照片,于是何珍珠的模样他一直记得牢牢的。 呵,是因为被她欺负得太惨了吧?在美国等待治疗的过程很漫长,在等待结果的时候,他时常想起她,然后恨得咬牙切齿,对自己说,一定会好,等眼睛好了,他会变得强大。何珍珠,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意外的,何珍珠竟是他撑下去的理由,想想也觉得玩味。不过再见她的时候,他也差点认不出她,模样没什么变化,媚人的体态倒是引人注目,当时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一个尤物。在知道是她时,他只想到一个词,魔女! 韦智文的眼落在何珍珠那张嫣红的小嘴上,他仿佛想起那时咬下去的柔软,和吃过的布丁一样香甜。那一回他骑在了她的头上,难得报了一次仇,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唇是否还如以前一样? 一只白女敕的小手从他的手里端走了香槟,他回神望过去,一双杏眼对着他,笑咪咪的,“韦智文,我不知道你喜欢躲在角落偷看我。” 韦智文望了一眼空了的手,顺势插回了补子口袋里,倚在柱子上,“你觉得我为什么偷看你?” 何珍珠喝了一点酒,酒意如天然的腮红在她的萍果肌处晕染开,“当然是因为我美啊。” 她一向这么自信。韦智文颔首,“嗯,你美。” “所以你确实是因为我美偷看我?”何珍珠吃惊地看他,“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怪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说。 何珍珠难得听韦智文的嘴里听到象样的话,心情极好。 韦智文又追加道:“对了,我看你的原因除了你美,还想看看你有几条尾巴。” “阿?”何珍珠的脑袋一空白,她刚才是不是听漏他的话了? “不少人在说何珍珠是狐狸精,我想看看你是多少尾的狐狸。”他笑着从她的手里端回了香槟,免得她一气之下将香槟洒在他的脸上。 何珍珠眯了眯眼,“哦,你看出了几条?” 韦智文走近她,上身向前倾斜,贴着她的耳朵道:“一条也没有,是一个人,没错。” 他是在骂她吧?她咪着杏眼,重重地磨着牙槽,幻想他就夹在她牙里,她咬死他,“韦智文,你现在都能不带脏字地骂人了啊。” “多谢你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他回道,喝了一口香槟,顺便提醒她,“你那个继妹在看我们了,你想让她当场将她手里的香槟倒在你头上?” 何珍珠脸上的怒火瞬间消退了, “眼力不错啊。” “她做了什么?”他问。 “呵呵,刚进公司没多久,就在背后给我穿小鞋。”何珍珠抬起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领带上,动作亲昵,语气恶狠狠地说:“她喜欢你,想钓你这个金龟婿,你得加油,千万别给她钓到。” “你我都看不上,何况是她这种人前人后各一套的女生?”韦智文不甚在意地说。 “你是在夸我还是贬低我?”何珍珠切了他一声。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 何珍珠快要不认识这个韦智文了,轻轻地感叹一句,“还是你以前的样子看着顺眼,现在的攻击力太强大了。” “呵,你也会怕?”韦智文笑着看她。 “不怕。不过你要是想报复我的话,可以跟我那个继妹勾搭上,然后将我从何氏踢出来,这个方法比较合适。”温水煮青蛙,实在难熬啊。 “我这个人很自私,很不喜欢牺牲自己。”韦智文语气不屑地说:“我还不致于为了这么一点事做到这样的地步。” “哎呀,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啊,这样的事情可是一举三得呢,一报复了我,二娶了美人,三占有了何氏。” “ 何珍珠,你到底想说什么?” “意思是你给我小心点,把皮带给我勒紧了,要是让她得逞了,我们走着瞧。”何珍珠冰冷地看他。 韦智文轻轻地笑了, “你其实是在小瞧我吧?” “嗯?” “你长得比她漂亮,能力比她好,我不挑你,我挑她?” 何珍珠冰冻的小脸瞬间融化了,“很好,你不要跟她牵扯上关系就行。至于你夸我的话,我很喜欢,以后多说些。” 韦智文无语地看着她。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朝他挥挥手,“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嗯,她似乎忘记了,他虽然不会勾搭她继妹,侵占何氏,但他可一直没有忘记要给她使绊子。呵,希望星期一的时候,她的心情还能保持这份愉悦。 第五章 第三章 星期一,何珍珠听着大米的报告,纤细的手指繁握着笔,目光充满危险地说:“你说我们的项目被韦氏给抢走了?” “是。”大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很好啊。”何珍珠一笑,气急败塌之后却是满满的笑意,“这个专案接下来交给李恩星。” “呃?”大米一脸的惊讶。 “听说她认识韦智文,看她能不能力挽狂澜。如果她可以做到的话,项目开发部的经理位置就是她的了。”何珍珠大方地说。 大米迟疑地说:“副总裁,项目开发部的经理位置很重要,如果她……” “她有没有这个能力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韦智文。”何珍珠冷静地说:“我要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她可不是小女生,韦智文随便说几句话就信了,她得看看他是不是口是心非,毕竟他一开始就表明了目标,他回来就是要对付她的,她并不傻。 何氏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何父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她则继承了妈妈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表面看起来,何氏没有太复杂的家族利益问题,可问题就在于何父娶了李太太,何氏内部并没有以前那么坚固了,何氏里有李太太娘家的人,现在连李恩星都进入何氏了。何氏的权力已经开始分化,不再和以前一样单一了。 大米不知道何珍珠的想法,但何珍珠不是一个草包,虽然她的作风很夸张、豪放,可工作能力却很强。大米见她坚持,没有再多说,“是,我等一下就把消息传递下去。” “嗯。”何珍珠老谋深算地笑了。她可是给机会了,李恩星没把握住,可不是她的问题了。 韦智文这一次是故意的吗?想打击她吗?那她就送美人给他,看他动不动心罗。希望他别让她太失望了,千万别还是以前那个消沉、不爱笑的少年。 何珍珠有了搬家的念头,想搬过去跟朱老先生住在一起,正好美其名实照顾老人。朱老先生在台北也有公寓,公寓很大,住上一个何珍珠不是问题,何珍珠便打了电话给朱老先生。 但朱老先生一点也不相信她,“是不是在何家受欺负了?” “不是。” “那你干吗搬出来?”朱老先生不仅不相信何珍珠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搬出来,更不相信她会在何家受欺负,光她那个脾气,别欺负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何珍珠看朱老先生一点也不好对付,认真地说:“那位何先生最近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给我介绍对象。” “这是好事。”朱老先生中肯地说。 何珍珠语气慢腾腾地说:“他介绍的男人很奇怪,比如离异的中年男人,或者是长得奇丑的年轻男子,再或者是外表完美无缺,但是是gay的男人……” 朱老先生无语了一会,“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有啊。”何珍珠很认真地说,将她如何设计李恩星和韦智文的事情说了出来,“明明我是好心,她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怪我吗?最过分的是应该是韦智文才是啊,他才是罪魁祸首。” 听完何珍珠恬不知耻的话,朱老先生静了几秒钟,“你真的没有包藏祸心?”他很怀疑啊。 “没有。” 朱老先生总觉得外孙女的性格尝在不是好人属性,于是他拒绝了,“我记得你妈在大安区那里有公寓,你住那里吧。” “亲爱的外公,你这是拒绝了你可爱又善良的外孙女的请求吗?” “我怕哪天被你卖了。” “你一个老骨头,谁要啊,论斤两都没人要……”话还未说完,那头电话已经挂了,何珍珠吐了吐舌头,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坏外公啊。 何珍珠心里却没太大感伤。其实她不过是随口问问她外公,她己并不是很想搬过去,只是如果搬出去住,肯定又要被那位李太太宣扬一番不利于她的谣言,搬到她外公那里是照顾老人,李太太则没有办法抹黑她。但姜还是老的辣啊,她外公觉得她还不需要到他伸援手的地步,他干脆地拒绝了。 朱老先生很讨厌何家人,虽然何珍珠是他的外孙女,但是身上流着的也有一半的何家人的血,特别是她的气质跟她那位温柔的生母迥然不同,实在扎朱老先生的眼,干脆眼不见为净。不过朱老先生到底是护着何珍珠,并没有要她别搬出何家,那套当初给她生母的公寓现在还是记在她的名下。 是要她去住一段时间怀念一下生母?何珍珠不得不承认,朱老先生这一招真是狠,李太太身为后母的地位就尴尬了。于是,何珍珠很开心地拎着行李去了大安区那边的公寓住着。她甚至加了一把火,让阿峰将这件事情暗暗地做得漂亮些,很快,不少人知道了何珍珠搬家,搬到了生母原来的住所,因为后母讨厌她。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珍珠住在公寓里,心情格外的好。门铃叮叮地响了,她打开门一看,看到站在外面的韦智文时,精细的柳眉一挑,“你怎么在这里?” 韦智文指了指她对门的那一户人家,“邻居,来打一声招呼。” “哦,哈啰,打完了,你可以走了。”何珍珠笑咪咪地说,一点也看不出打发人的窘迫。 韦智文一本正经地说:“吃饭了吗?” “所以你的主要目的是请我吃饭?”何珍珠笑弯了眉眼 “有空吗?” “可以啊,走。”何珍珠爽快地答应了,反正请客的是韦智文又不是她。 何珍珠挑了一家居酒屋,两人坐在角落里,点了餐。等餐的过程中,何珍珠问,“听说你给李恩星脸色看?” “跟她不是很熟。”韦智文轻轻地说。 “哟。”何珍珠的脸色更加红润了,随意地朝他抛了一个媚眼,“你怎么这么可爱?看得我好心动。” “那你要行动吗?”他神色平静,语气透着挑逗。 何珍珠被逗笑了,“不要。”她喝了一口水,“对了,你最近小动作很多啊。” 韦智文盯着她樱桃色的小嘴,讳莫如深,“给你造成麻烦了吗?” “麻烦倒不致于,只是小触角太多了,我会忍不住地想拔根而起。”何珍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芒。 “你可以试试看。”韦智文大方地说。 何珍珠气得鼓起了脸颊。她能怎么办?她可拼不过韦智文,他背后的韦氏可不是她能动的。不过她也算明白了,他并不想弄死她,看来是记恨她那时欺负他,所以才给她制造这些麻烦,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于是她忍了。 一顿饭在何珍珠时不时地要嘴皮子逗一逗韦智文的过程中度过了,韦智文结帐之后,两人又在路上走了一会才回公寓。何珍珠开门正要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韦智文说了一句话:“听说你最近跟钱宝珠的弟弟走得很近?” 何珍珠一手打开门,半边身子靠在门上,黑色如海藻的髪丝被别在她如珍珠的耳后。她笑靥如花,“你也八卦哦?” “听说钱寳珠跟她弟弟的关系很不一般。” “嗯,你是要我小心,别卷进去,不小心当了小三吗?”何珍珠伸手拢了拢头发,一点也不担心,“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这样的姿色要做小三?起码也是正牌老婆好不好。” 韦智文紧了紧下颔,“你想做人家的老婆?” “没什么不对吧?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何况他的条件也不错啊。”何珍珠漫不经心地说。她跟钱宝珠的男人关系一般,不过她很喜欢气钱宝珠这个女人,没有理由的,她喜欢看钱宝珠吃瘪的样子。 韦智文忽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前面,几乎将娇小的她整个人都遮住了,“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姿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很不正经?” 何珍珠的眼眸闪了一下,“你想知道?” 韦智文不语。 她轻哼一声:“偏不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完,她头一转就推开门要进去,手腕突然被狠狠的力道给拽住,她啊了一声,生气地扭头瞪过去,正好对上了韦智文那双没有温度的眼。冰冰冷冷的眼,看不穿任何情绪,却让何珍珠心里咯嗒一声,不好对付! “何珍珠,你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女人了。”他低头靠近她,“从我去美国开始的那一天,你一共交往过三个男朋友,最多亲亲嘴、牵牵小手,连胸都不让人多模一下。平时穿衣大胆,喜欢身边工作的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严重的颜控,偶尔会逗弄秘书和助理,但从来都是动嘴不会动手。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嘴巴就这么不正经,嗯?” 何珍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的讯息量太大了,好像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唇,“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吗?”他的冷眸始终盯着她。 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有意思呢。”小手不客气地拍拍他抓着她手腕的大掌,“我不正经?我很正经啊,我只调戏良家妇男,从来没做过欺男霸女的事情,我嘴上调戏他们不行吗?我就喜欢啊。” 韦智文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说辞,“你是说你以后还要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何珍珠白了他一哏,“你别羡慕他们啊,你长得帅,可你的扑克脸实在让我很没有调戏。最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被我调戏之后还要报复回来的,说明你心眼很小。你心眼这么小,我随便再调戏几下,你是不是就贴着我不放了? 韦智文算是听明白了,他被她嫌弃了,“你那个继妹虽然看着不顺眼,但她有一点比你出色。” “嗯,哪一点?”何珍珠洗耳恭听。 “她的眼光明显比你好。”他正经八百地说。 何珍珠破功地笑了,“哈哈哈哈……你真是不要脸,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笑到最后,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他。 韦智文面无表情,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她收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行、行,她的眼光好。”她不甚在意地推开他,往里面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六章 看着关上的门,韦智文的心情低沉。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行事作风?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如此。 他离开台湾时,很少提要求的他难得地向大伯提了要求,他请大伯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知道。为什么他会想知道她的事情呢? 韦智文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场面,少年、少女赤|luo的身子紧紧地交缠,彷佛没有明天那般的凶狠。他的神色忽然慌张,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公寓。 当身体靠在冰凉的墙上,韦智文才觉得那股要烧毁他的火热渐渐地冷却,他扒了扒头发,深吸一口气,压下如漩涡般而起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记得那一夜,他死死地抿唇。何珍珠没有提起,他也没有提起,他们彼此将那偷尝禁果的一夜选择性地忽略。那一夜太狼狈了,她痛苦,他也痛苦,青春荡漾下的两具年轻的胴体,两颗脆弱的心灵迸射出了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花火,一切水到渠成。 他不知道何珍珠是什么样的心态,但他时常会想起。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她的哭喊,如果我死了,我爸肯定开心死了,反正我不重要,最在乎我的妈咪都不要我了! 他记得她痛苦的呼吸频率,每一个呼吸都是致命的心痛。他看不到她的眼泪,指尖却模到了她脸上的湿濡,他记得他的回答,好啊,一起吧,我也不想活…… 何珍珠彷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个劲地哭泣。他敏感的神经不断地被她挑拨,他无法忍耐她的哭声,那么骄傲、那么可恶的女生在他的面前哭泣,他更习惯看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吻住了她的唇,然后从这个吻开始,一切失控…… 等天亮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去美国,她回台北。 韦智文坐在地上,手指抚着额头,指尖几不可见地颤抖,什么时候开始跟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印象深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以为一切都是水月镜花,既然当事人没提,那么就当没这回事,谁都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那么就忽略吧,可…… 韦智文的手顺着脖颈落在胸膛的左边,心正剧烈地跳动着。为什么回来啊?韦智文,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时她不带恶意的戏弄?他的心眼就真的这么小?韦智文轻轻地闭上眼睛,修长如羽毛的睫毛在他的肌肤上画出优雅的阴影,他仰起头,试着让呼吸能更顺畅些。闭着眼,却总能想到她那张嚣张的小脸,怎么办才好? 何珍珠着一身套装走出公寓,没有意外地看到了穿一身西装的韦智文,她朝他风情万种地一笑,“早啊。” 韦智文的眼角微抽,对于她时不时放电的媚眼视而不见,淡淡地回了一句,“早。” 电梯来了,她先走了进去,好奇地歪着脑袋,带着天真的妩媚,“你怎么住这里?” “这边有公寓。” “以你们韦氏的财势,别说这里,就是全世界各地都有一间公寓也不奇怪吧?”何珍珠的杏眼眨呀眨的,彷佛在暗送秋波。 “是不奇怪。” “那你干嘛住这里啊?该不会是为了我吧?”她一脸的受宠若惊: “你似乎忘记是我先住在这里的。” 何珍珠笑了一声,“不是为了我就好,虽然我这个人对帅哥来者不拒,但是像你,我只看着不会动,毕竟你这种人报复心理强,我要是哪天抛弃了你……” “你想说什么?” “你千万别迷恋我。”何珍珠立刻认真地说。 韦智文低低地笑了 。 何珍珠循着他的笑声看了过去。她很少见他笑,他总喜欢板着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出色的男人,长得好看,又不爱笑,此刻倒是凸显了他笑起来时的惊艳。 彷佛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韦智文的食指轻勾着她的下颔,“你才是,千万别迷恋我。”话音刚落,他就收回手指,动作迅速,电梯一到地下停车场,门一开,他便走了出去。 何珍珠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她轻拍了几下脸,红什么脸?她早就过了红脸的年纪了,今天居然因为韦智文学会了害羞这码事,天杀的! 何珍珠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只见到韦智文的车子快速地从她的眼前开走。可恶,她一定是哪一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刚才的韦智文很有魅力。勾搭她完了就跑,算什么男人! 韦智文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气得跺了跺脚的模样,唇角微微一扬。现在他有些明白她平时这么喜欢调戏人的原因了,挺爽的嘛。 何珍珠阴沉着脸进了公司,何父已经在等着她了,“你要闹脾气也要有底线,该搬回家了。” 何珍珠一声不吭。 何父自觉已经拉下脸,也算是给一个小壹阶了,不等她有什么反应,他丢下话便转身,好像笃定了她会听话一般。 但太晚了,在她的生活需要一个爸爸的存在时,他没有做到爸爸的责任,现在在她面前摆爸爸的谱,实在是不明智。何珍珠冷声按下内线电话让大米进来。 大米进来一看她这副模样,皮都勒紧了。糟糕,副总裁的模样很凶狠啊。 “大米,该收网了。”何珍珠限中的冰冷不停地闪烁着。 大米一听,神色严肃了不少,“副总裁,从哪一个开刀?” 何珍珠红润的小嘴轻轻地吐了几个人名,好似很不经意,却带着杀气。大米记下,“是。” 等大米一出去,何珍珠便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过了好一会,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喂?” “何珍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要动这几个人,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那头的何父气得火冒三丈。 “他们搜刮油水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何珍珠反问,头便只剩下何父带着火气的呼吸声。她唇角轻勾,“白米里有了老鼠不抓出来,难道放着养肥逗着玩吗?爸,你年纪大了,心也软了,你可别忘记了,这是何氏,让他们进来工作已经算是照顾了,但是把何氏给他们玩?你确定吗?” 何父的呼吸渐渐地平静了,他们说的几个人都是李太太安排进来的。何父看着桌上的资料,明白这几个人的行径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如何向李太太交代,但此刻何珍珠的话如冷水浇醒了他,何氏是他的心血,绝对不能给别人玩。 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何珍珠知道何父已经被她说服了。何父再喜欢李太太,李太太再能抓住何父的心,又如何?任何人都比不上何氏在何父心里的重要性。 何父安静了,何珍珠笑着挂了电话。也算是一个警告吧,她何珍珠的事情他别想来管,好好地维持表面的父女关系就好。 何珍珠将钢笔随意地扔进笔筒里,哏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冷意,与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就如一棵在风中的小树,孤独、寂寥。手机响起,她接通,“喂?” “是我。” “什么事?”她食指抠着大拇指,心情很烦躁,“韦智文,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韦智文才缓缓开口,“我忘记告诉你,你的眼线似乎融开了。” 喀嚓,何珍珠啪地一下将手机按在桌子上,从抽历里拿出镜子一看,眼线是有些融了。因为怕卸妆麻烦,她喜欢用不防水的眼线笔,估计天气热的关系,眼线花了,她抽了一张卫生纸细细地擦掉。 该死的,也不早点告诉她,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她的囧样。何珍珠气恼地嘀咕,等处理好,她才拿起手机一看,他居然没有挂电话,“韦智文,你很闲啊,还不挂电话?”何珍珠语速极快地说。 “可呵。”韦智文低低地笑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何珍珠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你不会一次将话说完啊!”她火爆地朝着手机喊道。 “你今天的香水味道有些重。” “韦智文,浓烈就浓烈,要你管?” “你是不是有什么避讳的隠疾,例如汗腺比较发达……”韦智文轻轻地说,毫不意外地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讯号,薄唇一弯,她的脾气还是这么暴烈啊。 挂了电话的何珍珠神经兮兮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难道她不小心喷多了?什么隐疾,他胡说八道!她身上才没有要欲盖弥彰呢,不过是喜欢这款香水味而已,他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至于何家、何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被何珍珠丢到了脑后,她仍在思考香水问题。貌似今天的香水味真的有点重…… 第七章 第四章 这日,何珍珠得意洋洋地从餐厅离开,看着钱寳珠气红了的脸,她的心情格外的好,她的性格就是这么恶劣又如何呢? 她走出餐厅,意外地看到站在车边的韦智文,她朝他笑说:“你也来这家餐厅吃饭?这家餐厅还不错,你可以试一试。” 何珍珠从他的身边走过,手肘出其不意地被韦智文用力拉住,她低头看着那抓着自己的大掌,眉轻轻一皱,“韦智文,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你刚才在做什么?”韦智文的声音异常的低。 何珍珠白了他一眼,“做什么?”她今天跟钱寳珠的男人易冷杰吃饭,钱宝珠赶过来,在她面前秀恩爱,当她是死的啊,所以她故意亲了易冷杰的脸颊一下罗,“没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那么什么叫有什么?是不是上床对你而言都不算什么?”韦智文侧过头看她,两眼阴森森地盯着她,“对你而言,什么都玩得起是不是?那我们也玩玩看好了。” 何珍珠还未从他话里的意思回过神,就被他用力地抓上了车,被摁在副驾驶座位上。车子快速地冲了出去,何珍珠啊的一声,几乎小脸要贴在了前车窗,幸好安全带牢牢地护住她。她吓得花容失色,“韦智文,你脑子有病啊,你在干什么!” “跟你玩啊,你不是最喜欢玩吗?”他凉凉地回了一句。 “谁要跟你玩,你快点停车!”何珍珠恼羞成怒地说。情怒到了顶点,她反而冷静了,“韦智文,我亲别的男人一下关你什么事情?就是你要说我花心,说我乱来,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啊。” “我就是很想知道,亲别人叫没什么大碍,那什么叫有大碍啊。”韦智文的唇角噙着冷笑。 车子开得很快,何珍珠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似影像般从她的身边飞驰而去,她害怕这样的速度,呼吸也跟着紧绷,“韦智文,你开慢一点。” 在她紧张他的车速时,他忽然来了一句,“何珍珠,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曾经的事情了?” 何珍珠的身体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忘记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闭嘴!”何珍珠尖叫着,生气地喘息,“是,我们发生关系又怎么样?你现在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那个晚上是她最不想去提的一夜,她哭疯了,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在冲动之下跟他发生了关系,“谁没有冲动!” “呵呵。”韦智文沉沉地发笑,“原来是冲动啊。那今天吻别的男人也是冲动?” “我为什么要跟你交代?”何珍珠瞠目结舌,总觉得从他出现的那一天起,他似乎管得有些多,“韦智文,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也是你的初次,是不是觉得很难忘?” 韦智文倏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以先天的男人力量将何珍珠从车上拉了下来。 何珍珠左顾右盼,这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们的公寓,天有些黑,她认不出这里是哪里。但是她之前有句话说对了,以韦氏的能力要在台湾置下不少的房子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是他在台北的其中一间房子? 等走近了,何珍珠才发现,这跟他之前住的那间小鲍寓不一样,是一栋别致的三层小别墅,他拉着她走进屋子,啪地一下关上门,连灯也不开,拉着她往二楼的主卧室走去。 “韦智文,你放开我,你现在想绑架我?”何珍珠的手腕生疼,却怎么也挣不开,恼怒之下,她张嘴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可不管她怎么咬,咬破了皮,出了血,他照旧没有放开她。 下一刻,她被他推进了主卧室,身体被他抛向了床上,她发出啊的一声,以为自己要摔死了,结果没有,身下柔软的床垫告诉她,她很安全。 何珍珠的火越烧越旺,可韦智文偏生有着最好的耐心,她再怒跟他几乎都没有关系一样。她冷冷地嘲弄他,“干嘛?把我推到床上,想跟我重温旧梦啊?” 韦智文并没有说话,黑眸直直地筌着她,如黑夜里虎视眈眈的狮子。 何珍珠冷笑地爬起来,半跪在床垫上,将外套一月兑,扔在一边,豪放地月兑掉衣服,直到身上只剩下一套内衣,黑色的蕾丝内衣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白女敕,性感、神秘,“喏,来啊。” 韦智文的目光如火一样巡视着她的身体,骨架纤细,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也凹,那懒散、怠慢的模样令她看起来格外的诱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的呼吸陡然沉了几分。 何珍珠坐了下来,双腿交迭。她侧了侧身体,黑色肩带顺着圆滑的肩头掉了下来,她侧着脑袋,明眸善睐,“怎么了,你喜欢请眼睛吃冰淇淋哦?” 这样的话已经是在侮辱身为男人的韦智文,但他依然不动。何珍珠的眼里滑过一抹疑虑,他生气地把她带到别墅,又是把她扔到床上,却不动手碰她,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韦智文想得很简单,那一夜发生关系时,他看不见,全凭自己的冲动行事,现在他能看见了,他自然要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太过火热,何珍珠感觉到皮肤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不想做就放我走啊,神经病!” 韦智文突然动了,一个箭步,长腿一跨,一边的膝盖跪在她的身边,大掌摁在她的肩头上,将她压在了床上,“你应该再自然一些。” “什、什么?”何珍珠睁大眼睛。 “你以退为进,想我动不了你,是不是?你这只小狐狸总是会试探人心,你认为你这样做,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反而不会再碰你,你就可以全身而退?”韦智文无视她的惊讶,“你知不知道,真正放得开的人不是自己月兑了衣服,而是……” 何珍珠浑身紧绷,因为他的话。她确实是在想如何月兑身,他这种自负的男人不会强迫女生,自动送上门的那种更是不会碰,所以她是故意的。令她意外的是,他看穿了,这个人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了解她啊。 “而是邀请男人月兑了她的衣服。对男人而言,月兑女人的衣服也是一种情趣。”韦智文的嗓音带着沙哑。 何珍珠嘴硬地说:“我留了一套内衣给你。” “呵呵,这是你最后的防线。所以你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要嘛月兑光光,要嘛让男人月兑,自己月兑了一半,又让男人月兑,算什么?” 杏哏带着怒意瞪他,余光扫到他褪子某一处,何珍珠的眼里升起一抹得意,“是哦,嘴上说着不想要,可是身体比嘴巴老实多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心思,但你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如果想要你,不管你是月兑了一半还是不月兑,我都会要你,如果我不想要你,我就是不动你。何珍珠,你一点也不了解我。”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何珍珠皱眉,“我们的关系说得直白一点,至多就是十六岁那年,之后呢?我们根本没什么关系。”她实在不懂他的出现。 他为什么要回台湾?回了台湾却又缠上了她?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何珍珠想不通,也不去想,反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那时候做人太坏,得罪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除此之外,真的要跟那一夜扯上关系,她觉得可能性太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跟人间消失了一样,难道出现就是为了跟她做\\ai?全世界的女人都没了吗?所以不可能!再说男人本性恶劣,碰了一个女生又怎么样? “想知道为什么我不碰你吗?”韦智文黑眸沉沉,身体征征地压在她的身上,看她白女敕的身体泛着粉色,那张小脸带着怒火。他径自地将自己压在了她的身上,薄唇贴着她的耳朵,热呼呼地说:“没有保险|tao,傻瓜。” 何珍珠的脸一下红了,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整个人不禁颤抖。是,她赌他不会碰她,所以她才敢月兑了衣服,故意引诱他,结果他不碰她不是对她没有兴趣,而是他没带保险|tao。天杀的,她根本就没想到安全措施这件事情。她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看来经验很丰富啊。” 看着她这副高冷的模样,实在不爽,他伸手直接揉乱了她的髪丝,看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地瞪他,他开心了,“你该庆幸我们十六岁那一年没有做出小孩才是。” 何珍珠的脸又一阵通红。这个人说话很懂得把握分寸,一次次都是打在令她痛的部位,真的是好狠。她的舌尖颤抖了好一会,最后把话给吞了回去。 “不做就给我滚开!”她推他,推不动。 韦智文静静地看她,“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她无所谓地听着。 “我对你的感觉很复杂。” 何珍珠猛地看他,他的眼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是有一种恐惧静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韦智文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你碰别的男人。何珍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让我看到,我一定会狠狠地揍你一顿。” 何珍珠的唇角颤了一下,“你该不是在跟我表白吧?”见他不说话,她继续说:“你喜欢我,我不一定要喜欢你啊。” “我有说我喜欢你吗?”韦智文凉薄地说。 她被气得胸口气血翻腾,“不喜欢哦,那就离我远一点。” “等确定了我会跟你说。” 何珍珠几乎要骂脏话了。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等他确定告诉她,她很稀罕他吗,“韦智文,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在想我要什么。”他以为他一直记着她,是因为她少时的欺负,可不是的。现在他时不时地给何氏制造一些麻烦,他并未因此而满足。那么是记挂着她的身体?也不是的。他想要她,却不是想在这种情况要她。 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只知道,她不能让别的男人太靠近她,更是厌恶她花蝴蝶似的在草丛里飞来飞去的模样。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想要得到她,又似乎不是简单地得到。 “不如等你想明白了再跟我说?现在放我回去。”何珍珠一转眼又成了乖乖女的模样,一脸的乖巧,一双水眸眨呀眨的,无一不是在暗示她的听话、懂事。 “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不是吗?” “又怎么样?” “我也是一个人。”韦智文说。 第八章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何珍珠忽然笑了,笑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没有你想的这么可怜。”她突然就长了刺,像刺猬一样亮出了武器,“韦智文,我和你是很像,但是我一点也不可怜,把你该死的怜悯的目光给我收起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以为是的可怜,她一点也不可怜,更不需要找一个人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人一起抱怨,她好得很。 “我没有可怜你,你想多了。” “是吗?”何珍珠激动地伸手推韦智文,推不开他就捶他,“韦智文,我很好,我长得漂亮,又有能力,还有钱,我一点也不可怜!” “你不可怜。” “我妈去世了,我有爸爸跟没爸爸一样,我照旧不可怜,我自己有能力把我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你没看到吗?想打我主意的人,我能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你不可怜。” “是,别人有爸妈疼,我没有,但我不可怜!”说到最后,何珍珠的声音几乎要喊破了。 韦智文感觉到耳膜一阵阵地生疼,心也跟着疼。看她眼睛发红,倔强的模样,他轻叹一声,温柔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没有人可怜你。”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何珍珠两眼发红,“李恩星想要做何家女儿呢,可惜她不是,她想坐我的位置,更加不可能!你说,我哪里可怜?” 他轻柔地含住她的唇,将她的话吞入肚子里,她的唇很柔软,就像布丁一样,他几乎着迷得无法自已,深深地含着她的唇,不由自主地吸吮着。 何珍珠看着上方的韦智文,下一刻她啪地打在他的脸上,“你干什么!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十六岁的我吗?” 俊脸上立刻浮现了红色的五指印,韦智文却不恼,黑眸镇定地看着她,“我也不是十六岁的我了。” 她的神色一怔。他轻轻地开口,“不过堵住你的方法还是这个法子最好用。” 何珍珠的脸色青白交替,“你不爱听,你可以堵住你自己的耳朵,不用堵我的嘴。”当她是傻的,被他吃了豆腐还要感谢他啊? 韦智文恍然大悟,“你说得还满有道理的。” 她干脆地将脸一扭,“你给我滚。” 韦智文将脸埋在她的肩膀里,“何珍珠,说起来,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不会想去做手术,因为做了手术也不一定会成功,说不定会失败呢,希望越高,失望也会越高。但你说得很对,最差就是继续当一个瞎子。” 何珍珠冷哼:“我一点也没有看出你有多感谢我。”从相遇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反击她,这几天他制造的小麻烦还在作祟呢,虽然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麻烦多了也很烦,“你倒是拿出诚意给我看看啊。” “比起感谢你,想到你,我更想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韦智文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 “呵呵。”她就是恶女怎么样? “阿白还告诉过我,你偷拍我。”韦智文抬头,阴森森地看她。 何珍珠想了想,“别介意,那时候你跟白斩鸡一样,没什么看头,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 “照片呢?”韦智文危险地看她。 “这么久远的事情了,谁还记得。”何珍珠立刻说道。 “真的?” “真的、真的。”她才不会告诉他,照片被她放在保险柜里。这可是底牌啊,哪一天被他制造的小麻烦惹怒了,她就把他少年时期的照给公布了。 恶女!韦智文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可想到他眼睛失明的那段时间她做下的可恶事情,他便被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再生气也没有用,诸如此类的恶事不少,要一件一件地去计较,他早就吐血了,“如果哪天被公布了,不管是谁策划的,只要被公布了,这笔帐就算你的头上。”他提早把狠话说了。 何珍珠听得莫名心虚,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哦。”反正在她的保险柜里,没人可以打开。不能公布就私下威胁他,这种恶事她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夜深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可以。”韦智文的眼眸落在她的唇上,忍不住地伸手去搓了搓她的唇,想到她的唇曾经碰过别的男人,他的心头就涌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那我今天是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何珍珠郁闷地问他。 “那么,韦先生,我可以去卸个妆吗?你知道,女生的皮肤很重要,我还要靠我这张脸吃饭呢。” “何小姐说笑了,何小姐不是靠脑袋吃饭吗?”韦智文笑着说。 “哦,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受一个高智商的无颜女?”何珍珠一脸的不信。 他挑眉,“你说得对,那去卸妆吧。”他挪开了身体。 她终于可以从他的身体下出来了,神清气爽。她揶揄道:“韦先生的自制能力也不过尔尔。” “你在逼我失控?”韦智文笑咪咪地说。 何珍珠脸上的笑意征征一僵,真是不该在这种关键时刻挑拨一个理智快没的男人,她真的不想被就地正法。她动作迅速地穿上衣服,往浴室走去,却意外地发现浴室里有女性用品。她笑了一声,“金屋藏娇啊,看来手段很熟稔嘛。”眼中没有任何笑意。 何珍珠慢条斯理地卸妆,等素净的小脸抬起来时,倒是像端庄、温柔的何母。她其实是怕孤独的,她有时候也想有人陪,但是求而不得,不如干脆地割舍了这份需求,当作从来没有这需求,也许她就不怕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何珍珠打开门,韦智文将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她,睡衣上还有吊牌,她接过来,“还以为你要我穿你情人的衣服呢。” 韦智文看了她一眼,“这里没有住过别人。” “连卸妆水都有。”她指了指洗手壹上的卸妆水。 “管家安排的。”韦智文这么说。 何珍珠以为他在遮掩,“有女人很正常啊,你解释就显得刻意啦。我爸虽然娶了李太太回家,李太太就是我那位继母,是我爸的初恋,可他也照样在外面养女人。其实这都很正常,只要你没拿她穿过的衣服给我就行了。” “没有她。”韦智文声音征冷,恼怒她的不知趣,“你的耳朵长着有什么用?没有就没有。” “厚,脾气这么差,欲求不满啊?”她不客气地埋怨回去。 韦智文神色一冷,“你到底会不会听别人说话?” “走开,我换衣服了。”何珍珠懒得跟他争论,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韦智文的大掌挡住门边,“何珍珠,你觉得一个男人结了婚还养着情妇很正常?” “难道不正常吗?”何珍珠反问。 “我不知道何先生是怎么想的,可我觉得这种思想是错误的,养女人是对妻子的不尊重,也是对婚姻的亵渎。” “呵呵,韦智文,我终于找到你的一个优点了,你的想法是非常的对,观念也正常啊。可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是怎么样的一群人。”何珍珠一脸的嫌弃。 “难道在你眼中,就没有好男人吗?”韦智文承认男人花心,但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有啊,是有那么一个。”何珍珠叹气,“可惜人家心有所属,我已经不能下手了。”现在她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讨厌钱宝珠了,因为钱宝珠比她聪明,早早地就养起了一只忠犬,易冷杰可是对钱宝珠一心一意。 “谁?”韦智文提高了声音,神色不明。 “钱宝珠的男人,易冷杰啊。钱宝珠真的是一个黑心货,小小年纪就养了一个弟弟,结果养着养着就成了她自己的男人,真是太有心计了。”何珍珠握了握拳头。 韦智文的脸整张都黑了,“就是今天晚上你亲了的男人?” 何珍珠有些疲惫地点头,“是啊,我比钱宝珠漂亮,能力也比她强,他怎么就喜欢钱宝珠,不喜欢我呢?我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生啊。如果他们不是两情相悦,我就横刀夺爱了。”她叹气的同时,又感动自己做人很有原则,不会破坏别人的感情,她真的是一个好女生啊。 一股冷气从正前方飘过来,何珍珠一抬头就对上了韦智文那双几乎要冒火的眼,她吓得退了一步,“你干什么瞪我?” “你的眼睛真的很不好。” 何珍珠恼怒地说:“我眼睛好着呃。” 韦智文不想跟她多说,伸手关上了浴室的门,干脆地将她关在里面,不看她,总不会这么生气吧?该死的,她的眼睛也许只是装饰用的,他难道比易冷杰要逊色了?她的眼光真的很不好。 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够韦智文将易冷杰也调查清楚,最后他面色不愉地将计算机关掉,眼前彷佛又浮现何珍珠巧笑地亲了一口男人的脸颊,轻飘飘离开的画面。 韦智文握繁了拳头,心口蔓延着一股怒火,几乎要焚烧他自己。那一幕实在太刺激他的神经,他才伸手将何珍珠拉上车,带到别墅。不可否认,直到现在想起那个画面,他的火仍然无法灭掉。 韦智文坐直了身子,神色狠戾。浴室的门开了,何珍珠踩着优雅的的步伐走了出来,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他,她瞄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眼,随即她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我要睡了,晚安。” 韦智文忍了忍,始终忍不下来,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吩咐道:“亲我一下。” 何珍珠本来闭上的眼睛用力地睁开,夸张地看着他,“你是小孩子吗?还要晚安吻。” 韦智文半蹲身子,将侧脸凑到她的唇边,用行动表达了他的心意。 何珍珠今天真的是被韦智文给惊讶到了,从他拉着她离开餐厅到现在的睡觉时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超出了她的预料,“大晚上的,能不能让人安静地睡个好觉……唔!”她的唇被迎面而来的脸颊狠狠地贴了一下,下一刻,床边半蹲着的男人便帅气地起身,离开了卧室。 何珍珠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地爆粗口,“有病啊!”这么大的人还玩晚安吻?真是不要脸。她不亲,他竟然不要脸地凑到她的嘴边要她亲。韦智文是她何珍珠见过最最最不要脸的男人了! 第九章 第五章 一大早起来,何珍珠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在韦智文的别墅里,她赖了一会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幸好她没有认床的毛病,一夜睡得都很好。当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她的脸一下子黑了,看着床单上的红色痕迹,她深吸一口气,真是丢脸丢到韦智文的家里了。 门板上响起一阵规律的敲门声,“醒了吗?” 在韦智文推门进来的同时,何珍珠快速地将被单往身上一盖,神色惊慌地对上了韦智文怀疑的眼神。 “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口气坚定地说。 “是吗?”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何珍珠心里叹气,韦智文的脾气和她有些相像,一定会追根究底,她无奈地说:“大姨妈来了。” 韦智文花了几分钟理清了大姨妈是谁,最后在何珍珠一向很厚的脸皮上看出了一丝尴尬,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想他知道她的大姨妈是谁了,“需要什么?” 努力不去看他会心一笑的脸,何珍珠厚着脸皮说:“卫生棉、睡衣。” “有没有肚子疼?” “没有。” “嗯,那你等一等。”韦智文镇定地走了出去。 何珍珠哀号一声,真的是一世英名都毁了。最近因为工作量大,这个月的姨妈推迟了,可怎么这么恰好今天来了?她有一种想将身下的被单毁灭的冲动。 韦智文没有去多久,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她雷要的东西,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何珍珠喑暗地瞥了他一哏,发现他的态度格外的温和。她默默地摇头,他便将东西放下之后安静地离开了。等何珍珠处理好之后,她将被单也扔进了洗衣机里,她不由得咬了咬手指。 “好了吗?出来吃饭吧。” 何珍珠哀怨地看过去,见韦智文端着英式小餐桌进来,上面摆着早餐,美味的香气令她食欲大增,她走了过去,坐在床上。 “衣服不用洗,管家会让人弄好的,管家说了女生来这个的时候最好不要碰冷水……” 他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何珍珠已经端着红豆粥吃了起来,看了他一眼,“啰嗦。” 韦智文的表情一瞬闾僵硬了,难得的关心被人嫌啰嗦,这种心情真的很不愉快。 何珍珠看他那副吃了拳头似的表情,心情瞬闾愉悦不已,将丢脸的事情丢到了脑后,“你看起来很懂啊。” “管家跟我说的,她懂得比较多。”韦智文轻轻地说。 咦?居然也没有跟她吵架,他今天有些反常哦。 何珍珠吃完了一碗红豆粥,又吃了几个小煎包,韦智文看她胃口好,问道:“还要不要再吃些?” “不用了。”何珍珠摇摇头。 韦智文又拿了一套新的套装给她,“不用再回家里换衣服了。” 何珍珠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韦智文沉默,将小餐桌又端了出去。 何珍珠快速地换了衣服,黑色套装勾勒出她凹凸的身材,她满意地擦了口红,神色飞扬地下楼,一位胖嘟嘟的管家正和韦智文说话。 “小少爷,女生来大姨妈的时候心情会不好,所以在这个时候你要对女生包容些,她让你往东走,你就往东走,总之这个时候的女生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反正让她保持开心的心情就好了。” 何珍珠安静地给这位管家点证,说得太对了,怪不得今天韦智文这么听话,原来是有这位管家在啊。不过管家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男朋友讨好女朋友还说得过去,韦智文对她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嗯,我知道了。” 韦智文的回答才更让何珍珠惊讶啊,他干吗对她这么好啊,变天了吗?她下意识地透过窗户看外面的天气,嗯,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晴空万里。 “小姐,你起来了。”管家先发现了她的身影,圆脸笑得很开心。 “呃,你好。”对着这么一张喜感十足的脸,何珍珠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出打人脸的举动来,连忙看向冷冰冰的韦智文,“我要走了……” “我送你。”韦智文说道,立刻赢得了管家的赞同。 何珍珠只觉得气氛很怪异,随意地点头,想快点离开,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韦智文跟在她的身后,“你的衣服等干了再送回去给你。” “哦。” “这几天不要吃冰。” “嗯。” “还有……” “停一下。”何珍珠打断他的话,“我是女生,我比你懂,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韦智文颔首,上了车。何珍珠跟着坐了上去,“喂,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不要让人误会。” “哦。” 听到他的回答,何珍珠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胡乱说什么,但她管不住别人胡乱想什么呀。 车子平稳地开向了何氏,等车子到了何氏门口,何珍珠呆了,“干嘛停在这里?” “不停在这里,要停在下一个路口,你要走更多的路,这段时间路也少走点。”韦智文说道。 为什么有一种他鬼上身的感觉?她忍不住地捂脸,无力地说:“被别人看到我从你的车上下来,会被误会的。”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韦智文童复了她的话。 何珍珠表示她输了。算了,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今天跟哪一个大亨约会,明天跟哪一个金龟婿吃饭,反正她也不差韦智文再添一笔,只是她很不爽,脸上多少流露出了心思。 韦智文看到了,很慎重地说:“那我开到下一个路口?” 何珍珠喵了他一哏,突然觉得他这副模样很顺眼,随手摆摆手,“算了。”她下了车。 韦智文看她进了何氏,他才开车去公司。十五分钟之后,韦智文乘电梯到了办公室,刚走进办公室,秘书阿乐跟了过来,“总裁。” “嗯。”韦智文坐下来,听着阿乐的报告,等阿乐报告完之后,又下达了一些命令。 阿乐一一记下,之后又问道:“总裁,关于对何氏的动作要不要继续呢?” 韦智文想了想,想到她胆大妄为地亲别的男人脸颊,他就恨不得再加强力度,让她忙得没时间跟别人吃饭,但是一想到她今天的特殊情况,他斟酌了一下,“这段时间先停一停,之后再说。”她这时期让她少烦恼些好,之后再看她的表现。 阿乐没有多问地点头,安静地出门。 韦智文的手指轻敲着桌子,接着从褪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的今天标注了一个星号,今天,何珍珠来大姨妈了。 何珍珠这几天过得很顺当,韦智文难得地没有出手找麻烦,何父也收敛对李太太的宽容,何氏的运转也蒸蒸日上,一切完美。 难得的,今天好友杨娇娇喊她一起吃晚餐,何珍珠准时下班,开车去餐厅。等到了餐厅,何珍珠看到了杨娇娇,“今天怎么这么好,找我吃饭?” “说得我很没良心一样。”杨娇娇瞪了她一眼。 与何珍珠不一样的是,杨娇娇看上去白皙、娇女敕,如她的名字般娇娇气气,但实际上不是,她的性格很女汉子,能跟何珍珠做朋友的女生真的不会太简单。 “你不是工作,就是跟男朋友一起,今天却想到我,我有些受宠若惊。”何珍珠直言不讳。 杨娇娇突然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桌子,脸上浮起生气的红晕,“不要跟我说那个贱男人!” 何珍珠娇笑一声,似乎习惯了杨娇娇易怒的脾气,“喂喂,你不是说为了你的亲亲男友,要好好收敛你的暴脾气吗?” “老娘都要跟他分手了,谁理他。”杨娇娇握繁了拳头,“你知不知道,他居然敢劈腿,真是太过分了!” “啊?” “他个窝囊废还不敢跟我说,还是他那个怀孕的女朋友找上门来我才知道,他妈的!”杨娇娇爆粗口。 何珍珠喝了一口水,“爆粗口了哦,不行哟。” 杨娇娇红着哏,“气死我了,我还想今年年底跟他结婚。” “你们交往很多年了吧。说吧,为什么他劈腿?你除了脾气不好,身材、脸蛋、家世哪一点他不喜欢?一个穷小子还敢嫌弃你!”何珍珠不客气地说。 杨娇娇抿了一下唇,“你知道的,我们家很传统。” “嗯。”何珍珠点点头。和她不同,杨娇娇,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家庭,男主外、女主内。杨父、杨母都是严肃的人,不会乱搞男女关系,家庭融洽,对唯一的女儿也是不娇宠,把杨娇娇当儿子一样养大。 “那方面也很传统。”杨娇娇朝她挤眉弄哏。 何珍珠心领神会,“所以他忍不住了。” “没错,贱男人!”杨娇娇生气地说。 何珍珠笑咪咪地看她,“这样不是更好,贱男人都跑了,以后才会有好男人呀。” 杨娇娇白了她一哏,“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第十章 何珍珠突然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伸出食指勾着她的下颔,“小妞,给爷笑一个啊。” “滚!”杨娇娇怒瞪何珍珠一眼。 “所以你是要我安慰你啰?”何珍珠朝她使了一个媚哏,扭着腰坐在她身边的座椅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亲了一下杨娇娇的脸颊,“乖,安慰你了罗。” “变态!”杨娇娇连忙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她,“你……”突然她发现何珍珠的眼睛看着她身后,于是她转身顺势看去,看到了一个帅哥,嗯,很帅,不过脸色不大好的帅哥。 真的是见鬼啊!好多天没见到韦智文这个人,今天跟杨娇娇吃个饭就碰到了。最重要的是在她亲杨娇娇脸颊的时候被看到,这种感觉真的是……等一下,她干嘛心虚?还有韦智文那一副被戴绿帽子的眼神看她干嘛?她堂堂正正的,才不怕呢。她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生亲女生啊? 何珍珠你荤素不忌。 就是荤素不忌又关你什么事? 你很想我揍你一顿? 来啊、来啊,谁怕谁!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交会、斗法,跟在韦智文身边的阿乐轻轻地提醒,“总裁,跟李总裁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韦智文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另一边走去。何珍珠骄傲地扬了扬下颔,她赢了。她开心地扬了扬眉,小人得意的样子令杨娇娇看不顺眼。 “喂,那个帅哥是谁?” “他?”何珍珠认真地看了看杨娇娇,语重心长地说:“娇娇,要忘记一段恋情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恋情,这段话很有道理,但是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我怕你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杨娇娇用力地白了她一眼,“谁跟你说这个。我是看你们两个很有火花,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跟他?”何珍珠想想都觉得可怕,抱住自己的双臂,“不是,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哦。”杨娇娇摆明不相信。 “喂,干吗不信我啊?”何珍珠不悦地看她。 “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带有占有欲,这种眼神你跟我说你跟他没有关系,你骗鬼啊?”她杨娇娇又不是一个傻的。 “呵呵,你的眼睛有问题。” 杨娇娇不理何珍珠,一手用力地檫着脸颊,“拜托你,我有洁癖,别随便亲我好不好啊。” “就是因为你有洁癖,我才亲你啊,不然谁要亲你。”何珍珠笑着说,补充道:“看你一副要恶心死但又死不成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杨娇娇确定,她一定是误交损友,她的眼睛真的有问题。 吃完饭,杨娇娇和何珍珠又去夜市逛了逛,买了啤酒和小吃,坐在公园里吃。啤酒大多数是杨娇娇一个人喝的,喝完之后抱着何珍珠大哭,“我都三十一岁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当高龄产妇了。” 何珍珠拍拍她的肩膀,“不会、不会,今年找一个,明年结婚。” “男人怎么会这么不好找呃?珍珠,你要是男人就好了,我就嫁给你了。”杨娇娇抽泣地说。 “呃,那下辈子吧。”何珍珠勉强地安慰她。 杨娇娇想檫哏泪,发现没卫生纸了,“珍珠,卫生纸没了。” “你用衣服檫啊。” “我有洁癖啊。” “那你哭什么?”何珍珠不满地说,最后在包包里的最底下找到了卫生纸,粗鲁地给她擦眼泪,“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个不停,好糗。” 等杨娇娇发泄完了情绪,何珍珠送她回家,杨娇娇还有门禁,十二点前得回家。在杨父、杨母严厉的目光之下,何珍珠说清楚了杨娇娇的情况,绝不是自己要杨娇娇喝这么多,是杨娇娇不开心。没办法,何珍珠在杨父、杨母的眼中是一个看起来坏坏的女生,但事实是,他们的女儿跟何珍珠的关系很好,女儿也没有被何珍珠带坏。 “珍珠,谢谢你啊,麻烦你了。”杨母温和地说。 “没事,没事,叔叔,姨,我先走了 。” 等何珍珠坐出租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叹了一口气,幸好明天是周末,否则她要起不来了。美容觉没睡成,哎,她要是多一条细纹,她就要杨娇娇赔,哼! 何珍珠从包包里拘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她张大嘴巴,看着站在里面的人,她怔怔地模了模鼻子,“你怎么在我家?” 韦智文冰冷地看她,指着她的身后,“那里是你家。” 何珍珠叹气,“不好意思啊,酒喝多了,眼睛花了,认错门、认错门。”语气是一贯的调笑,并未放在心上,她转身就往自己的公寓走。但下一刻,她的腰肢被某人一把勒住,紧接着,她的双腿离地。她惊讶地呆了几秒,在韦智文把她拉进屋子里之后,她才回过神,“干嘛?” “揍你!” 等何珍珠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趴在韦智文的膝上,下一刻,她的屁|股被揍了,是实打实地打,绝不是轻飘飘地做做样子。她疼得眼泪飙出来,“韦智文!”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嗯?”韦智文压抑着怒火,手臂因怒火而凸起的肌肉一块一块的。他咬着牙,几乎随口一张嘴就能喷出火来了。 “什、什么?”何珍珠还是没明白过来,臀部上一记又一记的铁砂掌让她疼得眼泪掉了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大姨妈来了。” “已经过了八天。”他计算时间的能力很精准。 “啊!你这个变态,我要告你,告你性|骚扰!”她大喊大叫。 “我性|骚扰?呵呵,你有本事就告,我告诉你,韦氏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韦智文不喜欢以势压人,但是何珍珠在一点一点地逼他,将他逼得理智全无。天知道,他看到她亲那个女生脸颊的时候,他有多震惊。他妈的,他得求才能求她一个吻,她倒好,男女不限,见人就亲。 怒火在韦智文的胸口烧得吱呀响,他只觉得他快要被火活活烧死了,而她还不知死活,喝了这么多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真的很生气。 可更气的是,他干什么因为她生气?他很少动怒,在别人的眼中,他很冷静,公司的裁断也从来不出错,比机器人还要精确,可遇上她,他就跟坏了零件的机器人一样,脑子一抽一抽的,随时要爆炸。 “韦智文,你这是犯法,你以为你韦氏了不起啊,我让你丑闻缠身,你信不信!”何珍珠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狠起来同样有的是法子。 “何珍珠,你是逼着我一定要做什么,你才开心啊?”韦智文停下了揍她的手,手掌用力地捏着她水蜜桃般的臀部,多肉的手感令他的眼神沉沉的。 “韦智文,你不要弄得好像我做错什么了,我有做错什么吗?”何珍珠红着脸,头发乱散,怒气冲冲地看他。 这样的她在韦智文的哏中竟性感得要命,一股冲动直直地在他的小肮升起,“你没做错?你就这么随便,什么人都亲?”偏偏不亲他! “我爱亲谁就亲谁,你算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没错,我们是发生关系了,但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着?而且那一夜最多是一夜了,你……” “闭嘴!”韦智文暴喝一声,将她吼得浑身瑟缩。他用力地将她拉起来,纳入自己的怀里,“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们没关系?” “韦智文,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男女朋友。朋友吗?朋友也算不上啊,你最多就是跟我有过一夜,但关系又不是特别好的认识的一个人而已。”何珍珠一边揉着发疼的臀部,一边呼吸困难地说着。 他的怀抱很热、很坚硬,抱着她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揉碎她一样,她没有力量跟他抗衡,一边扭着身体想从他的身上下去,可是不可能。 “我们有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关系会很亲密。何珍珠,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男朋友,以后,我会是你的老公、你孩子的爸爸……” 何珍珠睁大了眼睛,她好像听到一个天方夜谭,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跟韦智文以后会成为他口中所说的这种关系?老天爷啊,她一定是听力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听到这段令人误解的话,她跟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关系?不可能啊。 何珍珠张了张嘴,脑袋闪过一圏一圏的星星,酒意在此刻爆发出来,她往后倒去。韦智文连忙拉住她,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脸,“何珍珠!” “嗝。”何珍珠打了一个酒嗝,不文雅地吐气,“嗯,好像在作梦。别吵,我要睡觉了,韦智文,你,不准出现在我的梦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一秒、两秒、三秒……眼前的韦智文没有消失,脸很黑很黑,而她的眼皮很重。她闭上眼睛,歪着脑袋靠在他的怀里,醉意朦胧,“韦智文,闭嘴,快消失!” 韦智文一脸的黑线,右手隠隠发痒,好想再揍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说这种话,真是想揍死她。让他消失?呵呵,她想得美。但是看着已经睡着的人,他无计可施,该死! 第十一章 第六章 在何珍珠回来的前几个小时,韦智文心不在焉地结束了跟李总裁的聚餐,阿乐开车送他回去,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阿乐偷偷地瞄了他一眼,特别认真地继续开车,在这冷凝的气氛之中不敢多说话。 到了韦智文的公寓楼下,韦智文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忽然开口遗:“阿乐,我记得你二十八岁。” “是。”阿乐颔首,被这问话吓得额上开始冒汗,努力地回想这段时间自己在工作上是不是出了差错。 “有女朋友吗?” 阿乐一怔,“呃,有,等我再赚点钱,我们就计划结婚。” “嗯。” 阿乐等着后绩,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韦智文的问话。过会,韦智文推开车门,“回去注意安全。” “哦,好、好。” 韦智文下了车,最后想问阿乐那一句女生亲女生算不算正常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他咬牙切齿地乘着电梯上了楼,进了公寓,他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揉着脑袋。不正常吧,一定不正常,但何珍珠做事情什么时候是用正常来衡量呢?她从来是随心所欲,她自己开心就好,压根不管别人。 大掌撑着脑袋好一会,韦智文颓废地从掌心抬起头来,他松了松领带,去了浴室里洗了澡,穿着睡袍,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夜色,黑眸陷入了沉思。 从认识何珍珠那一天起,她便是这样的放荡不羁,做事随心所欲,一点也不正经,但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在十六歳那年还没见面的时候,朱老先生跟韦智文说了无数次他那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外孙女,在他的述说下,韦智文的脑海里也浮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淑女模样的少女。 但实质上接触的时候,他才发现完全不是的,何珍珠就是一个女恶霸啊。在他被她戏耍之后,朱老先生过来找他,叹气地要他包容何珍珠,他当时很生气,闷不吭声。朱老先生轻轻地说了一句,她的妈妈死在了车祸里,她爸爸又要娶新老婆了…… 韦智文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他自己何其不幸,根本没有能力当圣父,但是朱老先生那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扎根在他的脑海里了,一个原本淑女的女生因家庭因素变成了恶女,好像情有可原。但他本身就不幸,不会去同情她,所以她继续玩弄他,他则是继续生气以及没有办法,他没有包容的心。 当他咬破她的唇,听她痛苦地呼喊的那一刻,他心里闪过了满足,原来她也会痛。但这份满足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过了几天,在深夜里,他发现她在哭泣。 被他发现了,她没有跑掉,反而跑向他,向他质问。他不愿理她的痛苦,转身回房,她追了上来,声音已经哭哑了。 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听觉格外的敏锐,她的声音很倔强,同时也很脆弱,也许没有见过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他没有赶她出门。 她一直哭不停,以致于他也开始烦躁,他也想着质问她,为什么他会这么惨?他的父母都走了,留下了他,而他又看不见了…… 他们都在问对方为什么,却都得不到理由,紧接着,一切失控,在他受不了地堵住她的唇,耳根子清净的时候,在他的唇从她的唇边退开的时候,她的手臂反而缠上了他的脖颈。 他们都很寂寞、很孤单,他们看起来水火不容,但却又理解对方,这种矛盾很奇怪,但在他们的身上又必然存在,理所当然地存在。就如现在,他对她还是有这样的矛盾。是依恋吗?因为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她陪他一起痛、一起哭吗?所以她,成了他一定要回台湾的理由。 韦智文将头抵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令他的脑袋一阵清凉,黑晬往下望去,一切好像尽在手中,然而不是的,她并没有被他掌控。 对她,他有强烈的掌控欲,他想要掌控她,以及霸道的占有欲,看不得她对别的男人笑,看不得她亲别人,不管那人的性别是男还是女,他都忍不了。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这一辈子,他好像栽在她的身上了,除了她,没有一个女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全副心神。他闭上眼睛,无奈,却没有特别的意外,好像注定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一样。 门口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伴随着嘀咕,怎么开不了门? 她回来了。韦智文缓缓地睁开哏晴,黑眸一片清亮,他直起身子,,转身看向那门,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已经爱上她了,甚至不知不觉地爱了很多。让他爱上了她,她又怎么能事不关己地当局外人呢?他的眼里露出一抹疯狂,加快脚步,唇角勾着一抹邪笑,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了过去。 何珍珠,他爱她,他要她,不管她的想法,他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全部地占有她,让她的身心都是他的。 何珍珠又一次地在不是自己的床上醒来,被单上有着浓烈的男人味,很熟悉,她侧了侧头,对上一张俊颜。刹那间,她的脸色黑了,不会吧,酒后乱性?她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小手微微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的衣服好好地套在自己身上,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酒后乱性。 突然,何珍珠觉得不对劲,她又低头看了看,嗯,睡衣不是她自己的,她又伸手模了模脸,脸上的手感也不像是带着妆。 她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嗯,她只记得见到他,然后呃?似乎醉过去了。所以是他帮她洗澡,帮她洗脸的?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她的神色有些古怪,不禁埋怨自己干嘛喝酒啊。但很快她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啦,幸好他们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不然真的麻烦了。 “很开心?” 睡醒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韵味,何珍珠几乎听醉了,她不由自主地说:“是啊。” “呵呵。”韦智文低低地笑了,声音里的冷让她猛然清醒。 何珍珠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他苏醒睁开的眼,她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莫名的心虚,“早、早啊。” 韦智文靠在枕头上,继绩盯着她看,直到她不自在得要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扑了上来,她吓了一跳,移动身子的同时感觉到屁|股有些疼,昨晚不美好的画面跳进了她的脑海里。她想起来了,他揍她。 “你昨天揍我屁屁!”何珍珠愤怒地瞪他。 “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你不记得了?”韦智文沉下脸,对于她丝毫不认错的态度异常的不悦。 “我昨天做什么了!”她吼道。 韦智文修长的指尖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颔,“你当着我的面亲一个女生的脸颊,你忘记了?” 何珍珠的神情出现一瞬间的怔愣。咦,有吗?啊,对,有,她亲了一下杨娇娇,但是这很奇怪吗?跟好朋友开个玩笑嘛。她惊讶地看他,“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这么古板,亲脸颊而已嘛,外国人不是见面就抱一下、亲一下的?” “那是别人,你,何珍珠,不可以!”韦智文冷着脸,上半身微微直起来。 感觉到下颔上的力道不断地在加强,何珍珠伸手拍他的手腕,却拍不开,“放开,你给我放开!” “你就这么喜欢亲人?”韦智文不为所动,继绩掐着她的下颔,“我给你机会,让你亲个够。” 何珍珠瞠目结舌,他突然亲了上来,小嘴被他的薄唇压得密密实实,没有任何空隙,“嗯唔!” 她挣扎地拍着他的背,他掐着她下颔的手往下一扯,她的小嘴被迫张开,她啊的一声,他的舌趁虚而入,狂野地在她的唇里肆虐。 何珍珠的脑袋一片空白,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有些不懂,为什么她一大早醒过来就被某人给压着亲?她亲别人是她愿意的,可给他亲,她不愿意。 何珍珠回过神来,恼怒地反抗,推不开他,她张嘴就咬他。他吃痛地顿了一下,对上她得意的眼,他不怒反笑,一手将她的双手摁在她的脑袋上,身体全部压在她的身上,将她死死地固定在身下。 韦智文的薄唇侧着吻住她的唇,将嘴里的血腥味全数喂进她的嘴里,锋利的牙齿用力地咬住她的唇瓣,直到一丝丝的血腥染红了她的唇瓣,血刺激了他体内的疯狂,他野蛮地缠着她的舌。 痛、酥麻,双重的刺激令何珍珠的脑袋发胀,她难受地摇着头,试图甩开韦智文的侵占,但不行,她挣扎得越厉害,禁锢着她的力量便越大。 她的力气逐渐地减弱,最后只能瘫在他的身下,红着眼睛看他是如何地吻她,唇角湿漉漉的。就像野兽一样,将他的味道浸染在她的唇里,彻彻底底的,让她沾染了他的味道,这种味道就像发情的野兽给伴侣添上了记号。 等到他满足了,他方离开她的唇。何珍珠一动也不动,双眸如火般望着他,唇角生疼,她想抿一下也做不到,水汪汪的杏眼含怒。 “想亲了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亲个够。”韦智文的黑眸越发的沉重,“但是,你要是敢亲别人,你可以试试看。” 他的大掌警告地模上她,被揍的痕迹令她瑟缩了一下,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揍过屁屁,丢脸,丢脸到外公家了! 见她不说话,就这么狠狠地直视他,韦智文挑了一下眉,“你再这么赤|luo|luo地看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欢……”最后两个字在他好听的嗓音中绕了绕。 何珍珠毫无预警地红了脸,“韦智文,你疯了。” “我是疯了,你没看出来,我在疯狂地迷恋你吗?”韦智文似笑非笑,“你当初敢惹我,怎么就承担不起这个结果呢?” 何珍珠拉下脸,摆出晚娘脸地看他,“我很优秀,我知道,你也很优秀,两个优秀的人不适合在一起。在一起就要互补,像我们这种都很好的人在一起会不和谐的。” “不和谐?”韦智文惊讶地挑眉,眉眼在彼此的身上转了转,“我觉得,我们凹凸得很和谐。” 她的眼也跟着在彼此身上转了一圈。她的脸黑了,他是她见过最不要脸的人,“呵呵,我虽然很出色,但是出色的女生太多了,你不多选一选?说不定有更优秀的人呢。” “说到底。”韦智文俯首,薄唇轻轻地啃一口她挺翘的鼻尖,“你在拒绝我?” 何珍珠忍着他的亲密举动,下意识地想躲,可在他的身下,她相本无处可躲。她咬了咬牙,“是啊,我觉得我们很不适合。” “何珍珠,你的意见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韦智文轻笑。 一团火从何珍珠的眼底升起,“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表达我的意思?” “当然可以,只是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不想管,我只知道我要你,你就是我的。” 第十二章 他在开什么玩笑啊?她错愕地看着他,但他的神情是认真的,“你想怎么样,我就要配合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韦智文,你的男人。”韦智文看她这副不服输的模样实在可爱,薄唇情不自禁地在她粉女敕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何珍珠整个人呆了。睡了一觉起来,为什么世界都变了?韦智文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好了,起来吃早餐。”他的大掌在她唾乱的头髪上模了模,就像模着宠物一样,一脸的宠溺。 何珍珠被吓得出了一身汗,她是真的没想过要跟他怎么样,他这样的神情看起来很可怕。她直愣愣地爬起来,在他转身背过她的时候,她立刻跟兔子一样,快速地弹跳起来,往门口跑去。 韦智文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看到何珍珠被他吓跑的身影,这画面实在太喜感,也让他太过惊讶了,以致于他站在那里很久,才反应过来,哦,她逃了。她,竟然逃跑了! 惊讶之后,韦智文忍不住地捂脸,闷闷的笑声从掌心的鏠隙间泄露而出。何珍珠,原来她也有一天会逃,他以为她是女强人,永远不知道怕是什么。她怎么这么可爱? 回到自己的公寓,何珍珠啪地一下关上门,仔仔细细地镇上门,一直憋在胸口的气总算吐了出来,她用冒汗的手心模了模自己的额头,被吓得出了一身汗。 韦智文的脑子一定有洞,不然怎么会说迷恋她,一副要跟她关系匪浅的样子,还要做她男朋友、老公?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他要是开玩笑的,她心胸开阔地原谅他,如果他是认真的,她真的会直接晕给他看。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呀?难道他被她虐成心理变态了?好好的居然会喜欢她这个欺负过他的人? 不对,他一定是要报复她,故意吓她,看她出糗。何珍珠一脸笃定地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下去。 韦智文一定是在公事上找麻烦不成功,看她不在乎,所以决定用这种方式吓唬她。她啪地一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偷偷骂了一句:“该死!我居然还被吓住了。”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她被唬住了,实在丢脸。嗯,一定是刚睡醒,所以容易被吓,哼,韦智文,他下次还敢玩这招试试看。 何珍珠的脸颊一片绯红,既尴尬又宭迫。落荒而逃,生平第一次啊,韦智文,给她记住了! 她气鼓鼓地跑去浴室洗漱,发现嘴巴里外都被他咬破了,他屦狗的啊?气死她了,她这几天都不用出门见人了。她伸手在空气中划了好几下,幻想在空气中能揍死韦智文,混蛋! 当何珍珠最后准备戴口罩上班,走出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韦智文,她直接眼白甩过去,他笑着看她,对于他的厚脸皮,她无言以对。 两人走进电梯,何珍珠出其不意地开口,“咦,这不是想当我男朋友的韦先生吗?”她眼含锋利地看着韦智文。 韦智文看着小脸被口罩挡住了大部分的何珍珠,眼里闪烁着笑意,“这不是被我吓跑的何小姐吗?” 什么事情不好提,一定要提她逃跑的事情,这个男人果然让人很讨厌。何珍珠伸出纤纤食指,轻轻地摇了一下,“你说错了,我没有被吓到。倒是你,想当我的男朋友太不合格了,一大早也不准备我的早餐,你打算饿死我了?” “只有我的女人可以吃我做的食物,所以你打算要名正言顺了?”韦智文眯着眼睛打量她。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管如何,她任何鬼主意,他都会让其见鬼的。 何珍珠娇笑道,漫不经心地说:“可以啊,你这么优秀,对我这么痴情,做我的男朋友,我很愿意的。” 韦智文静静地等着她说但是,可好一会,她都没有说出但是,笑得两眼弯成了月亮。太可疑了!他沈住气,黑眸直视她,总觉得她的话不简单。 何珍珠忽然靠了过来,想将手肘靠在他的肩膀上,但奈何他不再是坐轮椅的少年,身高高到了一个境界,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改将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韦智文,你这么想做我男朋友,我成全你,你可得好好做我的男朋友哦。” 她不会再被他吓住了,他既然想当她的男朋友,那么她成全他,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当她的男朋友。可忘了提前告诉她,男朋友什么的,是可以甩的。嗯,不告诉他,反正以后他就知道了。 韦智文的双肩忍不住地颤了两下。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敢答应,那么他自然敢应,更何况,她主动答应,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格外的满意。 韦智文伸手捏着她的下颔,看她下意识地想转头,他征征使劲,他不喜欢她在面对他时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一点痕迹也不许有,“你自己答应的,可别又玩什么花招,说自己忘记了,那我揍的可能不仅仅是你的小屁|股了。” 何珍珠的脸蓦然一红,她的臀现在还疼着呃,小手下意识地护住,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再对上他含笑的黑眸,她瞬间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她在怕什么啊?居然怕被他打屁屁,真是丢脸啊。 “时间不算早,来不及做早餐了,我们先去外面吃早餐吧。”韦智文的手松开她的下颔,撩了撩她的发丝,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往下,顺势拦住她的腰,往电梯外走。 好像他进入男朋友这个角色的速度有些快?何珍珠的眼里闪过一丝邪恶。很好,他越是沉迷当男朋友越好,等她要甩了他的时候,她要看他哭晕在她面前,抱着她的大腿撕心裂肺的模样。嗯,这个画面光是想一想,她雀跃不已。 两人最后去附近吃了早餐,韦智文开车送何珍珠到何氏,这一回,何珍珠对于他送她到楼下没有一丝异议。 “你接受我接受得很自然。”韦智文唇角噙着笑,尽避心里带着怀疑,可他是满意她的态度。 “你是我男朋友耶。”何珍珠不是很真心地说,杏眼征转,风情自然流露,“特别是让李恩星看你成了我的男朋友,她一定会气疯的,我最喜欢看别人气疯了。韦先生,你要争气一点,做一块让女人想咬一口,却怎么也咬不到的大肥肉哦。” “我们在车里,别人也看不到,雷要我下车送你进何氏吗?”韦智文完美地回答。 何珍珠笑了,“真是太懂我的心。”她的双手捧在胸口,夸张地做出一副陶醉到要晕倒的模样,食指对着他轻晃几下,“要自然,知道吗?别人看到你的车多了,自然会查啊,等查到是你的车,我们的关系不就被人知道了?有时候捅破纸的事情不需要亲自动手的。” “嗯,你的心眼很多。”韦智文不可否认地说,语气很真诚,令人分辨不出是夸奖还是嘲笑。 何珍珠厚脸皮地权当作赞美,“谢谢 ” “晚上见。”他说。 “嗯。”何珍珠准备下车的时候,小手却被他抓住,他的脸颊靠了过来,不言而喻地透露出一番意思来。她低低地笑了,“韦先生,你想干什么?” “再见吻。”韦智文一脸正经。 “哦。”何珍珠不为所动。 “你害羞?” 她不是害羞,“我只是单纯地不想亲你。”无视他发黑的脸色,她一手推开他的脸颊,略带嫌弃,“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吃太饱了,对着你这块肥肉下不了嘴。” 韦智文的嘴角抽了抽,“我会记得以后在吃东西之前请你下嘴。” 她下了车,性感地隔空送了一个吻给他,“掰掰。” 韦智文哭笑不得,飞吻总比没有好吧。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越是无法把握,他越是想抓住她,然后将她抓在怀里,让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掌忍不住地握繁,唇边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笑容。何珍珠,她真的很特别,他以为她逃了一次,会再逃第二次,但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没有逃,反而直面他。然而她却不知道,有时候面对危险,逃会更有用,不过她选择不逃,他更开心。她并不惧怕他,或者讨厌他到了看见他就走的地步,这样的她令他更为沉迷。 他要的女人不是一个只会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他要的是能跟他并肩而立,勇敢向前的女人,她完全符合他对未来另一半的想象。唯有一点,她需要改掉,那就是她会亲别人的坏毛病,这个坏毛病一定要让她改掉。她可以亲人,但那个人只能是他,而不是别人。 没关系,一些不好的习惯经过他的手,百分之百能让她改掉。亦或者她想再被他揍?嗯,何珍珠有时候确实欠揍,也许揍几下,她会比较乖。 又或者,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将揍的位置换到床上也可以。嗯,这个方式,韦智文表示很喜欢,黑眸闪着绿光,希望她不乖点,多给他机会“揍”她。 第十三章 第七章 何珍珠一连好多天都是由陌生的轿车送到何氏楼下,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都开始揣测何珍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一位元老级的员工开玩笑地打趣何珍珠问是不是真的,何珍珠坦然地颔首称是。 于是,不少人知道何珍珠谈恋爱了,至于男方是谁,何珍珠没有说,不过能开得起bentley的人身家如何都不会差。更何况何珍珠自己本身就很出色,找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也很正常。 不过他们还是很好奇何珍珠的男朋友是谁,后来也不知道哪一位眼尖的员工认出了那车主是谁,韦智文。他的名声不是很大,一开始听到只当作是什么名不经传的百货小开之类的,再到后来,一些在这个圈子混了很久的人突然想到韦智文和韦氏的关系。 瞬间,不少人沸腾了。何珍珠真是厉害,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人家男朋友韦智文很低调,可韦氏集团不低调啊。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李恩星的耳里,李恩星却是不信的,之前她去韦氏挽救项目的时候,韦智文对待何氏的态度实在是很无所谓,如果他真的是何珍珠的男朋友,多少会顾忌何氏吧?完全没有!想到被请出来的场景,李恩星恨得不得了,但偏偏又不能忘记韦智文的身分,这样的男人如果能拿到手里,能替她增加不少筹码。 没有人在何珍珠面前问韦智文是不是她男朋友,而韦氏的人则是这件事情看得格外认真,因为他们的总裁韦智文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传过绯闻的,连一丝丝暧昧也没有,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gay。 阿乐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将档交给了韦智文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才郑重地开口,“总裁,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不好流言在传,是不是要清理?” 韦智文的头从档里抬起,鼻粱上的眼镜有些重,他拿掉了眼锾,揉了揉鼻翼。他的度数不高,不过戴眼镜看文件更清晰,办公的时候他习惯戴眼镜,“什么流言?” 阿乐斟酌了一下用词,“最近外面都在说你和何珍珠,就是何氏那一位副总裁在交往。”在阿乐的眼中,总裁除了冷酷一点,铁面无私一点,没什么感情之外,其实其它条件都很好,长得帅,学历高,钱又多,私生活干净,没有沾花捻草的不良习惯,真的是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至于那位何小姐,呃,风评不是很好,还是忽略不计吧,总之天南地北之差的两个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阿乐觉得为了总裁的名声,多少得做出一些事来,免得污了总裁的好名声。至于何小姐,嗯,她没什么好名声了。 阿乐等了半天,竟发现一向在工作时冷酷到底的总裁居然发呆了! 走神好一会的韦智文缓缓地回过神,“为什么要清理?” 阿乐张大了嘴巴,吃惊过后,支支吾吾地解释,“你跟那位何小姐没有关系,这影响你的名声,主要是何小姐的风评不是很好,总裁还是不要跟何小姐扯上关系……” “哦?”韦智文挑了挑眉,“谁说我跟她没有关系?” 阿乐傻乎乎地看着韦智文,“总裁,这是什么意思?”精明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他不明白总裁的意思呀。 韦智文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我没有跟你说过,何珍珠是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是我的老婆,是韦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吗?” 阿乐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哎哟,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在总裁面前说未来总裁夫人的坏话,他会不会被打死? 韦智文一派温柔地说:“还有事情吗?” 阿乐跟僵尸一样摇了摇头,“没、没事了 。” “嗯,出去吧。” “是。” 阿乐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响起韦智文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警告。阿乐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明白地回道:“是。” 等出了办公室,阿乐模了模额上的汗水。天呐,吓死他了,如果不是他跟在总裁身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今天是不是就会被发派到非洲去了?以后绝对不能说何小姐的任何坏话,否则的话,他就要被炒鱿鱼了。 呜呜,恋爱中的男人好可怕,不是说谈恋爱的男人应该变得温柔吗?他们家的总裁有没有温柔他是不知道,但绝对变得很护短啊。 朱老先生的眉跳了几下,看她这熟练的手势,便知道她气他是多么家常便饭的事情了,“迟到?你只有这件事情要交代?” 何珍珠郁闷了。除了迟到,她有做什么吗? 朱老先生孩子气地朝她伸出手掌,“红包拿来。” “外公,还没过年的。再说了,你是长辈,该是你给我红包才是吧?”何珍珠顽劣地说。 “媒人红包。”朱老先生意味深长地看她,“我给你介绍了人,你们事情成了,就不用感谢我?” 何珍珠一下子明白了,“哦,你知道了?” “是啊,我是最后才知道的人。”朱老先生极为不悦地说。 何珍珠算是明白了,于是倒茶的动作一顿,将茶壶放在一边,“说不定我随时要分手呢。” “做媒人的可不保证会一直到你们结婚生子啊。”朱老先生可不接这个重担。 何珍珠两手一摊,“那就是啰,你还好意思向我要红包。”她一脸的不想给。 “那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跟我分手?”一道冷声插了进来。 何珍珠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对面的朱老先生乐呵呵地看好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笑着转头面对黑阎罗般的韦智文,“没有啊,怎么会?我的意思是这个红包向你要比较对。” “阿文比你大方多了,人家早就将红包汇到我的账户里了,哪像你哦。”朱老先生嫌戏不够戏剧化,认真地补刀。 何珍珠暗暗磨牙。这一定不是她的亲外公,分明是一个假外公!靶觉到身上的目光更加的冰冷了,何珍珠转移了话题,“好饿、好饿,吃饭了。” 韦智文缓缓地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何珍珠笑咪咪地不当一回事,反正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就是这么大胆,哈哈。 吃完饭,朱老先生照样丢下了他们两人先走了,韦智文则是开车送何珍珠回家。开车开到一半,韦智文下了车去了一趟7-11,接着又回来。何珍珠的视线从手机上移了一下,瞄他一眼,见他没说什么,又快速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玩手机。 十分钟之后,他们坐电梯上楼,叮咚,电梯门打开,何珍珠先伸出脚跨出了电梯门,刚想往自己的公寓走去,手腕被韦智文抓住了。 “干什么?” 韦智文朝她挑挑眉,“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何珍珠笑着收起手机,扔进了包包里,巧笑倩兮,“为什么要解释呀?” “我得不到你的解释?”韦智文幽深地筌着她,那双黑幽幽的眼,说不出的魅惑。 何珍珠的心跳快了一步,在他这样的目光之下,她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缓了缓,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给怎么样?还是你现在就想跟我分手?” 她有待无恐的神情实在令人不爽。韦智文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公寓里,啪地将火气发泄在关门上,力道极大的作用之下使门板发出夸张的声响。 何珍珠知道他生气了,但她面无表情,彷怫他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但下一刻,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她被他狠狠地甩到了柔软的沙发上,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压了上来。 “解释,或者**。”韦智文同样给出一道选择题。 何珍珠正要反驳,却感受到小肮被某一硬物顶住,她安静了。都被“枪”逼住了,她该说什么呢?自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她不甘地舌忝了一下唇,倏地,感觉到小肮上的某物更为沉重,这种沉重感瞬间压在了她的心头上。她立刻顶着压力,快速解释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说人话。”他的耐心并不是很多,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何珍珠在他没看她的时候地白了他一眼,嘴巴不慢地说:“分手不一定是我提出来的,也许是你呢,也许你受不了我……” “我不会受不了你,你的性格一直是这样,我虽然不喜欢,但是不会受不了。”韦智文诚实地说。 何珍珠瞠目结舌,“你在表白?”她又有一种被吓到的感觉。 “你的性格很好?”他反问。 “不好。”她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该感动,你性格不好,我却能受得了。” 何珍珠竟无言以对,默默地看着他一会,颇为冷淡地说:“哦,那真是谢谢你。”一顿,“麻烦你把你的武器移开一下下。” 韦智文挑了一下眉,忽而笑了,笑得彷佛冬日绽放的春花,稀罕、珍贵,他抓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磨着她的手指,她被他的动作挠得有些痒痒的,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他倏然一紧,将她的手指抓得紧紧的,把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沙哑、性感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我等了很久了。” 何珍珠的手被迫放在他的褪子口袋里,她繁繁地握成拳头,尽避如此,她仍然能感受到一股热浪从薄薄的布料处晕开,几乎烫到了她的手,令她有些不适,更加用力地握紧拳头。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韦智文的嗓音迷人、独特,在她的耳边诱哄。 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将手拿出来了。何珍珠的指尖很快捞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她没有多想,直接拿了出来,然而在看清她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她的脸刷地一下爆红,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保险|tao!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啊,她想起来了,“你下车就是为了买这个?” “嗯。” 原来他早有计割,居心叵测!她瞪他,“韦智文,你真不要脸。” “我也不是很喜欢用套。”韦智文似乎有些这慽,突然限晴一闪,“可以不用套?” “当然不可以!”她还没有作好怀baby的准备。等等,话偏了。 他突然俯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女敕的肌虏上,令她的脑袋时空白,忘记想说什么话,“珍珠……” “干、干什么?”何珍珠不由得结巴。 韦智文朝她笑了笑,低头含住她的唇,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里辗转,他温柔地吻着,时不时地伸着舌尖顶开她的唇,探入进去,找到她的小舌,如蛇一般纠缠而上。 她闷哼一声,被他用力地压在沙发上,胸口的氧氯被逼了出来,她几乎无法呼吸,张着小嘴,任由他在她的唇里嚣张地游动,搅弄一浪又一浪的浪花。 …… 第十四章 第八章 何珍珠知道,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寂寞和黑暗。她的床上有一只很大的泰迪熊,每晚陪着她入睡,她睡觉的时候喜欢留一盏小灯,可以驱走黑暗。而寂寞,可以用忙碌的工作去填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找到方法解决,她深信自己的强大,强大到可以直面这些弱点,但是,有时候,强大的她也需要一个怀抱。 清晨的阳光温暖地洒进来,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没一会,浴室的门被拉开,男人挺拔的身姿出现在水雾之中,韦智文抱着裹着浴袍的何珍珠出来。 上了床,韦智文月兑掉她的浴袍,近乎膜拜地亲吻一遍她的身体。他精神奕奕,而她精神萎靡,他就跟吸了女子阴气的妖怪一样。 韦智文知道她很累,大掌在她的背上按摩。她的眼皮有些红,杏眼紧紧地闭着,呼吸浅浅的,可爱的睡颜令他笑了。 “韦智文!”何珍珠睁开哏,半警告地出声。她的嗓音比平曰多了一丝沙哑,显得格外的性感。 韦智文轻轻地阽了上去,“是你让我不要停的。” 小人得志,得了便宜还实乖。何珍珠不属地瞟了他一哏,“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韦智文笑了,爱死了她这副娇弱无力的模样,“睡吧,不吵你。” 何珍珠眯着眼望他,“我喜欢抱着我家的泰迪熊睡。” 韦智文的笑僵了一下,又无奈地笑了。谁能想到平日风情万种的何珍珠的床上摆满了各式玩偶,走进去她的房间,就像进入了小女生的房间,一点也不衬她平时的风范。沦落到要跟一只泰迪熊争宠……韦智文没有办法,暧昧地将她抱在怀里,“以后不需要泰迪熊,我抱着你,嗯?” 她喵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趁虚而入,强调道:“不会离开你的,快睡。” 泰迪熊毛茸茸的,抱着睡很舒服,他的肌肉光滑、坚硬,抱着不是很舒服,但是他的身体很温暖,莫名地令她觉得很温暖。 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了,韦智文低头看着她的唾颜,温柔地在她的额上吻了一记,心头好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挠痒痒。他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一股浓郁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 感觉到她不安地扭了扭,他轻轻地拍了她几下,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完完全全地霸占住她。只是情感的占有,他将彼此紧紧地相连。那该死的泰迪熊见鬼去吧,以后何珍珠能抱的人只能是他! 何珍珠的公寓渐渐地形同虚设,她现在已经唾在了韦智文的公寓里,至于她的泰迪熊,已经被韦智文给收起来束之高阁了。她如果想睡一个好觉,非得抱着什么才能睡的话,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是韦智文,除了韦智文,还是韦智文。 何珍珠有时候会怀念一下她的泰迪熊,但不能太明显,因为韦智文会用行动告诉她,他比泰迪熊好在哪里,他的暖床功能显然要比泰迪熊全面。 坐在办公室里的何珍珠想到韦智文厚颜无耻,心情就如波浪一样起起伏伏。三天前他去上海出差,她欢呼的同时,又开始挂念她的泰迪熊了。可惜不管她如何挂念,她的泰迪熊也不知道在哪里,害得她这几个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她伸手在眼袋处压了压,哎,她的颜值要是下降了,她非要把韦智文揍一顿,都是他不好。他离开了,也该把她的泰迪熊留给她啊,她晚上一个人很难睡啊,偶尔一个人睡一晚还能接受,可是连着好几个晚上都自己睡,真的睡不好。 何珍珠唉声叹气,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下班的时间。她收拾了一下,便提着包包回家了,只中途下车买了一个便当。等她去了韦智文的公寓里,吃了饭,洗了澡,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 “三天没打电话给我,你都没想过要打一通给我?”电话那头是沉不住气的韦智文。 何珍珠呵呵地笑了雨声,“三天没打电话给我,你都没想过要打一通给我?”她将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韦智文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她赢了。他无声叹息,“吃过饭了吗?” “吃了。”何珍珠拿起水果盘上的富士苹果,喀嚓喀嚓地咬着,礼尚往来地问道:“你呢?” “还没有。” “哦。” 韦智文的头有些痛,“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 “嗯,好吧,你为什么没吃饭?哪里不舒服吗? 一定要吃饭饭哦,如果不吃饭会生病的,知道吗?”何珍珠快速地说了一串话。 电话那头的韦智文笑着摇头,“你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我。” 何珍珠把他当苹果一样咬着,“我不关心你?你多大了?还要我关心,你难道还是小孩子吗?饿了不会自己去吃饭啊。” 韦智文默默地看着手机,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了,正这么想,那头的何珍珠声调一变,温柔地说:“阿文……” “嗯?”有点恐怖。 “你这几个晚上不在,我都没唾好,你告欣我泰迪熊在哪里好不好?”何珍珠尽量不扭曲自己的脸,温和地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以后不需要。”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 “天色不早了,晚安。”韦智文挂了电话。 何珍珠的脸瞬间被气得变形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恶,完全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太可恶了、太可恨了,啊,今晚难道又是一个注定要失眠的一夜吗?好痛苦啊! 何珍珠的这个习惯其实是从小养成的,从她记事以来,她就是一个人睡,而何母怕她害怕,给她买了泰迪熊。她一开始是不喜欢的,但是她的不喜欢没有用,于是她被迫习惯一个人睡。等她习惯了抱着泰迪熊睡觉,结果韦智文出现了。 韦智文代替了泰迪熊地位,成了她的新伴,这一点她不介意,他也不让她介意,所以她只能选择不介意。但她真正介意的是,他人不在,为什么不让泰迪熊陪她一起睡?他一定是故意的! 何珍珠哀怨地啃完了苹果,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捅,她刷了牙、洗了脸,一脸萎靡地走进卧室,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她只好就地取材了。 今晚她抱着被子睡,把被子当泰迪熊吧。不当韦智文?呵呵,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被子都比他善良,想他干什么呢? 凌晨四点的时候,韦智文刚回到台北就坐车回到了公寓,刚走进公寓,玄关处摆着的女鞋让他嘴角的笑容一扬。很好,她没有回去,而是待在他这里。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进了卧室,当看到床上的场景时,他扶额无声地笑着,怎么有人这么喜欢抱着什么东西睡觉呢,乖乖地一个人睡不行吗? 床上的何珍珠抱着卷成长方形的被子睡觉,修长的腿跨在被子上,那副睡姿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他摇摇头,转身先去浴室洗澡。 过了一会,韦智文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她的睡姿仍然没有变化,他走过来去,要将她怀里的被子抽走,她不满地哼了哼,手劲加大,死死地抱着被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韦智文的哏晴一暗,神色略沉,本来顾忌她在睡觉,怕吵醒她,可看她这副死死巴着被子的模样,他的心情瞬间变天了般的阴沈,他不在她都是这样睡的? 不该心生不满,可看着她依恋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一条被子,韦智文的心情很难谈得上美妙。他直接用力抽走她怀里的被子,在她迟缓地反应过来前,他上床抱住她。 何珍珠的动作一顿,反手抱住他的同时似乎带着疑惑,但这疑惑只停留了片刻,她便很自动地滚进他的怀里,小手攀住他的腰,小脸靠在他的怀里,语气略带嫌弃地说:“好硬,不舒服。” 韦智文的脸色更加黑暗了。跟她的泰迪熊,跟一条被子比起来,他一个大活人居然被她嫌弃。他肚子里的火刷刷地升起,好想揍一顿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他头一低,对上她无辜、甜美的唾颜,火又奇妙地消了下去,转而形成另一种火燃烧着。他叹气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的幽香,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何珍珠呢?让他常常想捏死她,又舍不得。 第十五章 大掌轻轻地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望着她眼底的乌青,韦智文知道她没睡好,他亲了亲她的唇。她没睡得好才好,让她时刻挂念的是他,而不是她那该死的泰迪熊!他堂堂韦氏集团的总裁,竟然沦落到要跟一只臭熊争宠,韦智文光是想一想,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实在是不值得庆幸的事情。 何珍珠用力地眨了眨哏晴,从唾梦中醒过来。她忍不住地磨牙,睡眼凶狠地瞪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你知不知道你扰人清梦!”何珍珠又怒又委届。即使抱着被子也不好睡,到了下半夜,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倒好,一回来就折腾她。 韦智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没想做什么。” 不要脸!何珍珠的脸颊绯红一片,还说不想做什么,那等他想做什么了,她不被他折腾死啊? 看她不信的样子,韦智文的吻如温柔的春风拂过她的前额,“确实不想做什么,不过你再不睡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什么帮助睡眠。” 变态!何珍珠忿忿不平地闭上眼睛,却又无可奈何。他这个怪癖真的让她很无语,哪有人睡觉喜欢这样的连体婴儿似的睡姿,一定要霸占住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偏偏她还吃这一套! 何珍珠心中鄙夷自己,可对于一个睡姿充满不安全感的她而言,她其实很喜欢他这样的霸道,难得的,她从他身上找出了她喜欢的优点。 她也是一个怪胎。何珍珠嘲弄地勾了勾唇,都是韦智文带塌了她,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他自己变态就算了,把怪癖传染给她,连带她也变得变态。 睡意浮起,何珍珠打了几个呵欠,眼睛都红了,她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下次出差能不能把泰迪熊还给我?”她半闭着眼睛跟他讨价还价。 韦智文抿着唇不说话,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话,她沉重的眼皮垂了下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好半晌,韦智文才低低地回了她一个字,“好。”何必跟她计较?她既然喜欢,偶尔他不在,让那该死的泰迪熊代替他的作用一下……韦智文脸色发黑,该死,心里还是很不情愿,怎么办? 韦智文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以后尽量少出差,虽然出差必不可少,但他更不想她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又被那该死的泰迪熊给破坏了。至于那泰迪熊的性别……他突然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他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都很低。 韦智文并不喜欢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何珍珠憔悴的神色让他知道她确实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他心疼的是她。她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养成这种习惯的?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柔软,舍不得,偶尔想放肆地宠她一下。 宠一个人很自然,因为他爱她。但宠她的下场是她会爬到他的头上,那骄傲的女王模样让他控制不住地想欺负她,他承认自己的劣根性,他就喜欢她被他压制的样子。他同样不正常,只有将一切掌控自己的手里,他才会感觉到真正的安全。 特别是她,他没有安全感、没有把握,但她对他太重要了,他不可能去毁掉她,让她完全被他掌控,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要的是她全心全意地依恋他。他们都缺少安全感,但从彼此身上能汲取到需要的安全感。他是因为爱,那么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是爱吗? 腰间的小手忽然加重力道,他头一低,发现她更贴近自己,繁密到彼此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空隙。他淡淡地笑了,甭管她对他是什么情感,他知道她离不开他就够了,她休想离开他身边一步! 风水轮流转,一切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 在吃了韦智文做的美味晚餐之后,何珍珠模着胀胀的肚子,不得不说韦智文的手艺真的不在话下。看着他静静地洗了碗,又切了水果端给她,这一瞬间,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总裁的身影,他分明就是她专属的男人,如他所说,他只会给他爱的女人做菜。 这一刻,何珍珠不得不说,嗯,做他的女人还满幸福的,她的胃每天都很满足。相比起他,她倒不像一个女人了,除了工作能力卓越,家务事从来不会做,会请打扫钟点工定时上门打扫,她自己是一根手指都不会动。不过有什么关系,她有韦智文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何珍珠吃了一颗草莓,慢悠悠地说:“我下个星期去德国。” “去德国?去多久?”韦智文问。 “估计两个星期。”她吃完了一颗草莓,伸手还想去拿一颗吃的时候,放在她面前的那一盘水果忽然被端走了,“咦,干嘛?” 韦智文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端着水果去了厨房,啪的一声将水果全部倒在了垃圾桶里。何珍珠一怔,“喂,韦智文,你什么意思啊,干嘛倒掉,不给我吃?” “ 你有什么资格吃?”韦智文反问她一句,转身去害房。 何珍珠跳下沙发,穿上拖鞋跟了上去,“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吃?” 韦智文走进书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顺手镇上。门外的何珍珠推了半天没推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反锁了门,她气得拍门,“你干嘛锁门!” 里面一片安静,韦智文没有出声。她气得踢了几脚门,“韦智文,你出来,干嘛躲在里面不出来?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门突然被用力地打开,何珍珠收不住自己的力道,直接冲进他的怀里,和以往喜欢搂着她的他不同,他手劲颇大地将她推出了他的怀里。 “喂,你生什么气,对我摆脸色做什么?”最过分的是倒了她喜欢吃的水果,他一定是故意的。 “为什么生气?”韦智文淡淡一笑,伸出大掌将她推在墙上,一手穿过她耳下的肌肤,猛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她故意什么? “故意要去德国,故意要去雨个星期这么久……”韦智文的话几乎都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太阳穴的青筋时不时地跳几下。 何珍珠笑了,她才没有他这么幼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她妖精似的将双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放,嘴巴坏坏地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 韦智文的脸一沉,怒意打破了他平静的表像,几乎要淹没他的时候,她咯咯地娇笑,得意非凡地说:“离不开我?哈哈,韦智文,你离不开我吧?看你的样子真可怜,一听我要离开两个星期,就黑脸给我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你真幼稚。” “我离不开你,你不知道?”韦智文哑着噪子,将她完全地压在了墙上,薄唇在她的唇边细细地说:“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你离开我身边?何珍珠你怎么不学学那些把男朋友当狗一样扯在身边的女生?你这么放养我,你是放心我,还是压根不在乎我?” 何珍珠惊愕于他的表白,虽然他说过,他爱她,但她始终没有真实感,现在他这么赤luoluo地表达出来,她竟有些别扭,感觉怪怪的,她的耳根子一下子烫了。 “你是人,不要把自己当狗哦。”何珍珠转移话题,杏哏转呀转的,正在觊觎逃走的机会。 奈何韦智文铁墙铜壁一般,她哪里也逃不开,只能被他堵在这里,“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知道。但是何珍珠,不管你怎么想,我想做的你都阻止不了我,也别妄想反抗,否则难看的是你自己。” 何珍珠情然地看他,“韦智文,我去德国是公事,又不是秘密和男人约会,你干嘛要说这么一大堆的?” 韦智文的脸色征征缓和。她继续说道:“就算我看上了别的男人,我也会跟你说清楚,分手了再开始一段新关系,我很有原则性的好不好。” 一点安抚作用都没有起到!韦智文的脸直接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何珍珠浑然不知地继绩火上浇油,“你这样的性格最好改一改,一点也不像一个好男朋友,要是哪天被我甩了也是你活该。” 韦智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好好地解释一番,哄他一下就可以了,多余的话她可以不用说这么多,听得让他的火气更盛了。粉女敕的小嘴近在咫尺,似有说不停的趋势,韦智文头一低,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那一堆让他火冒三丈的话。他听不下去,也不想再听了,否则他怕自己会直接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先说爱的人永远是倍受煎熬的那一个,他不在乎谁爱谁,谁不爱谁,他只要抓住她就成了,管她如何想,他已经陷进去了,她就休想自己一个人逍遥。 “唔唔!”何珍珠摇着头,努力地想摆月兑他的唇。他实在太可恶了,每一次说不过她就来这一招,她的力气又比不过他,被他压住是必然的结果。 韦智文伸手拉起她的腿别在腰间,捧起她往卧室走去。何珍珍珠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深怕自己被甩下去,小脑袋往后仰,小腿用力地在空中踢了好几下,可无论如何他都抱得稳稳的。 何珍珠赌气地用力地亲回去,但却错估了他的凶狠,直到舌根都麻了,他才松开她。她的背脊抵在柔软的床上,扬起上半身,“韦智文,我来大姨妈了。” “时间还没到。”韦智文头也不抬,直接吮上她细女敕的脖颈,不客气地留下红印。 何珍珠吃疼地推他,“不要留下痕迹,被人看到很糗啊。”她恼怒不已。他简直就是一匹饿狼,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各种痕迹,看不到就算了,看得到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要避讳一番。 她哼哼地嘀咕道:“变态,你怎么知道我大姨妈还没来?” “上次你来了之后就记住了。”只要她的时间不紊乱,那么一个月就会是那几天,他的计算能力一向很好。 何珍珠突然大力地推开他,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一口,“混蛋!”她的事情他倒是知道得很,真是不公平。或者说韦智文实在太无趣,他的生活一成不变,实在没什么刺激得让人想知道的,她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变量吧。 第十六章 第九章 在去德国之前,何珍珠简直生不如死,只因某人因为她的出差发狂,几乎夜夜笙歌,如果不是前几天她大姨妈来了,她有可能要躺在床上下不了床。总之,要谢谢大姨妈。 何珍珠活蹦乱跳地上了飞机,接着到了柏林,带着大米坐上接机的车到了下榻的饭店。进了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她先将行李箱打开整理,一只超大的泰迪熊露了出来,她的嘴角带上甜甜的笑容。这么一只大熊占了她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不过没办法,难得韦智文良心发现,将泰迪熊还给了她,她一定要带上。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何珍珠接了起来,“喂?” “到了?”那头是韦智文的声音。 “到了,已经在饭店里了。”何珍珠声音愉悦地说,反倒衬得韦智文的嗓音格外的阴郁。 “ 现在在干什么?” “在抱着我的大熊。”何珍珠喜孜孜地说,抱着泰迪熊在床上滚了一圈,“韦智文,算你有良心。” 韦智文静静地不说话,脑海里浮现出何珍珠抱着泰迪熊滚床的场景,脸色更加的阴暗了,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得寸进尺的何珍珠! 她要去两个星期,像她这样不抱着东西唾,就唾不好的人,两个星期如何挨过来?她是去工作,如果出了失误,承受的压力就重了,最惨的是她还来了大姨妈。基于以上几点,他很难冷着心肠“拆散”她和那只愚蠢的泰迪熊相聚。 韦智文不是一个可以任性的男人,韦氏霊要他,他不可能丢下公事跟她一起走,何况她一向独立自主,她要的也不是当她尾巴的男人,他倒是分得清,只是当想到她的喜悦,他有些不是滋味。 “喂?怎么不说话了?”何珍珠奇怪地问。 “嗯。” “是不是没话说?那我挂了。” “跟我视讯。”韦智文强硬地说。 于是,何珍珠打开视讯,落入韦智文的第一哏便是何珍珠的脑袋挨着那只蠢熊的模样,一丝丝的酸味在心口泛滥。她完全没有感觉,仍旧亲密地亲了几口泰迪熊。 他的眼里跳跃着暴怒的花火,可惜隔着屏幕,她看得不真切,娇笑地说:“韦智文,你这样才像是我男朋友。” 韦智文只冷笑了雨声,“吃过饭了吗?” “等一下让饭店送吃的上来。”她随意地说:“不是很饿。” “现在还没要唾,把这只熊扔远一点。”他看不下去地说。 何珍珠听得直发笑,“你真是好笑,跟它吃醋哦?” “何珍珠,一、二……” “啵啵。”她大口地亲了好几下泰迪熊,一脸骄傲地看向他,一副他能奈她如何的神情。 啪地一下,韦智文直接挂了视讯。何珍珠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她疯狂地大笑,她笑得肚子都疼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重新拨回去。 那头响了好一会才接通,何珍珠看到满脸冰霜的韦智文的时候,笑嘻嘻地凑过去,隔着屏幕啵了一下,“不气、不气。”小气的男人。 韦智文阴冷的眼角征征缓和,“何珍珠,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好看。” 何珍珠笑得更加娇媚了,“好啊,我等着看看。”说完,不忘朝他眨眨眼。 韦智文忍下了丢下公事直接飞过去找她的念头,看着她不知死活地丢媚眼过来,他的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等她回来,他会好好跟她算清这笔帐的。 两个人随意地又聊了一会,韦智文最终受不了她抱着蠢熊那副开心的模样而先挂断了视讯。何珍珠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除了公事之外,她好像很少会跟人说话说这么久,她笑着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 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她猛然想起某人不譲她在姨妈期间喝冷水,她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不像有些女生会痛经会不舒服,她的身子还不错,毕竟她外公是老中医,帮她调养过身子。 不过她喝水的速度倒是慢了下来,接着她便将水放在了一边,打了电话要了一份餐点送上来,又吩咐大米明天准时出发,今天好好休息。 等门铃响起,何珍珠的晚餐已经送过来了,她趁热吃完之后,休息片刻便去洗澡,等一切都弄好了,她躺在床上没有睡意,怀里的泰迪熊被她抱得紧紧的,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好像泰迪熊太软了,又没有温度,不像某人,他的身体肌理分明,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身上,很舒服、很安心。 何珍珠抱着泰迪熊好一会,心中升起了失落感,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韦智文有温度的怀抱,以往抱着很舒服的泰迪熊此刻变得可有可无了。 韦智文这个心机男,他是不是算好了她的反应,才故意将泰迪熊还给她的?她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打开手机,准备要质问他,手指停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手机。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做,否则他刚才也不会在视讯的时候被她气得脑袋冒烟,他应该也是怕她在异国他乡,睡得不好觉吧? 忽然发现韦智文在霸道到变态的表面下的一颗暖心,何珍珠不由得笑了,他一定很后悔,将泰迪熊给她,看她抱着泰迪熊一起睡,他一定气疯了。所以…… 何珍珠打开手机,抱着泰迪熊,装出一副唾得很甜美的模样喀嚓一声拍下来,她决定让他更生气、更疯狂。她发现她很奇怪,她就是爱看他吃醋、难受的样子,哈哈哈。 两个星期之后,何珍珠心情很好地带着谈妥了的合约书回壹北,刚下飞机,阿峰便过来了,“副总裁、大米。” “怎么是你过来接机?” 阿峰一脸的郁闷,“副总裁,上车了再跟你说。” 何珍珠脸色一正,跟阿峰上了接机的车,大米繁随其后。上了车,阿峰开始报告这两个星期以来的事情,其中提到了李恩星,“也不知道李恩星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副总裁给她下达的工作她居然都出色地完成了,于是我就调查了一下,发现她背后的贵人是韦氏集团。” 阿峰只说韦氏集团,却没有说是谁是那个贵人,毕竟现在副总裁跟韦氏总裁在交往,韦智文跟副总裁是一条心,总不可能帮李恩星,但又查不到是谁帮李恩星…… 何珍珠脸色阴暗,她心里有个猜测,韦智文该不会因为生气,所以帮了李恩星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脸上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冷酷,“查不到是谁?”何珍珠问。 “有可能对方不想让人知道。”阿峰为难地说 。 “呵呵。”何珍珠冷笑几声,“说不定就是韦智文。” 阿峰和大米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大米比较直接,“副总裁,你跟韦总裁分手了?” 何珍珠瞪了他一眼,“没,但如果是的话。”她阴狠一笑,“那就快了。”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但是是韦智文就不行。韦智文知道她有多讨厌李恩星那一对母女,如果他敢帮李恩星的话,她一定会跟他分手。如果他敢背叛她,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副总裁真的生气了。阿峰和大米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副总裁生气到连脸上那笑面具都摘下,因为副总裁在他们工作的第一天就说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微笑。 车子送何珍珠到了公寓楼下,大米和阿峰帮忙将行李箱提到她的家门口,她先回了自己的公寓,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韦智文这个时间估计正在上班。 何珍珠心绪不平,从阿峰跟她说起这件事情开始,她就无法平静下来。她知道,这是因为韦智文的关系,她只要一想到是韦智文在背后帮李恩星,她的心就跟刀割一样。有什么好难过的?何珍珠略微不耐烦地捂住胸口,如果韦智文真的对不起她,就分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现在这么沮丧要做什么? 第十七章 何珍珠去浴室洗澡,换了睡衣出来,走到床边了,看着空荡荡的床,她怎么也睡不着,那只泰迪熊在德国被她转送给了另外一个小女生,那时她想,她也许以后都用不到了。 她握紧了拳头,忽然沉下脸,转身跑到客厅,从包包里找到一把钥匙,她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家门,直直地往对门去。韦智文公寓的钥匙她有一把,韦智文很早就给她了,不过她很少用。 何珍珠推开门,熟门熟路地走进去,直奔韦智文的卧室,生气一般地将自己抛向他的床上。熟稔的味道如大海一般包围了她,她将小脸靠在枕头上,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嘴角弯起一抹甜笑,眼皮发沉,渐渐有了睡意。 这里是韦智文的位置,这里是他的床,他的气息充斥整个屋子,她感觉自己彷佛被他拥抱着一样,眼角微微湿润,她发现一个糟糕的事情,她不仅习惯了韦智文,她甚至无法否认,离开的两个星期她很想、很想韦智文。 将小脸彻底地埋在了枕头里,何珍珠深吸一口气,属于他的味道令她安心。脑海里跳出一个疑惑,如果韦智文真的在短短两个星期内变心了,她该怎么办? 因为他,她已经送走了她心爱的泰迪熊;因为他,她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他孤独地睡觉了;因为他,她第一次感受了温暖。她想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但如果……一抹阴冷浮现在何珍珠的眼底,没有如果!她想,就算有如果,她何珍珠也不会让如果存在。韦智文休想甩了她,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她不会让他潇洒的。 此时此刻,放在她自家公寓的手机响个不停,来电显示,韦智文。 何珍珠迷迷糊糊地噬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客厅里似乎有交谈声,她恍惚地坐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发丝,摇了摇脑袋,她抓过旁边的睡袍穿上。 光luo的脚来不及穿鞋,直接踩在地上,何珍珠推门走出去,令她意外的是,客厅里站着的不是韦智文,而是李恩星和一个中年大叔。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些惊讶,抬起下颔,“李恩星,你为什么在这里?”至于那个不认识的大叔,她直接忽略。 李恩星瞬间傻哏,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看到何珍珠,眼里闪过一抹妒忌。何珍珠和韦智文交往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可她没想到他们两人还同居了,这个事实令她疯狂地想上前抓烂了何珍珠的脸。 何珍珠未施粉黛,可她那高高在上的清高模样却令人说不出的讨厌。李恩星握紧了拳头,“我为何在这里不需要跟你解释吧?” 何珍珠笑了,食指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这里是我男人的地方,你一个女人出现在我男人的地方,还让我不要管,怎么听都很不对劲。请问李小姐,你准备转职了?想当小三,是吗?”她冷笑,“你要是有胆子做,信不信我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何珍珠不屑跟李恩星玩阴谋,现在她肚子里一堆的火气,她不明白,为什么韦智文的地方李恩星可以进入,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要生气了。太可恶了,韦智文这个猪,怎么可以让除了她之外的女生进入他家! 李恩星冷下脸,“何珍珠,你真的不要脸,把自己的身体当筹码,勾引了韦智文,现在一副自己是这里女主人的模样,你骂别人不要脸,你自己才真的不要脸。我妈是名正言顺的何家太太,你呢?呵呵,还没结婚就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你住迸代的?”何珍珠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跟他是男女朋友,我跟他住一起、睡一起,有什么关系?” 李恩星脸色涨红,说不出话。这时李恩星身边的中年大叔突然开口,“你不是阿文的情妇?” 何珍珠的脸色瞬间变黑,开始什么玩笑,她哪里是情妇了?她心中升起一股委屈,她长得太漂亮了,所以被人误会成情妇?是那种坏女生? 何珍珠以前真的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反正她确冒不是很好,按杨娇娇的话说,她充满着一股邪气,但是她的内心很正气,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一清二楚。 背地里,有人说她不好,她压根不在乎。可此时此刻,被李恩星指着骂不要脸,现在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说自己是韦智文的情妇……这种无名状的火气从她的心底深处燃起,她恼怒地大吼:“我不是他的情妇,我是他的正牌女朋友!” 见那位大叔的哏神奇怪地看着她,何珍珠气得胸口起伏,“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给我滚!” 何珍珠生气地走向门口,正要拉开门要他们滚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韦智文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她一怔。 “何珍珠!”韦智文的声音蕴含着怒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肘,“你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你……”他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何珍珠。 在他的印象中,何珍珠是一个坚强如石头的人,不仅性格强硬,更是从来不服输,他认识她这么久,却只看她哭过两次,她是那种连矫情地哭一下博取别人同情心都不会的女生。一次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她大哭,哭得彷佛没有明天,另一次则是现在。 韦智文以为他这一蜚子都不会看到何珍珠哭,他有时候会想,珍珠、珍珠,明明她妈妈希望把她当成掌上明珠疼,怎么她成了一块石头,都哭不出眼泪。现在,他才知道,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朝他发脾气,也不希望看到她流一滴的珍珠。 她的哭,很安静,不吵不闹,越发地令他心疼。韦智文伸出食指揩走她眼角上的珍珠,声音放柔,“怎么了?” 何珍珠没说话,一双眼晴骨碌地看着他,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扑进他的怀里,他的衬衫能感受到她眼泪的热度,炽烈、滚烫,灼热了他的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让你气到极点的时候又忍不住地去原谅她,不计较她的过分,全心全意地疼她呢?这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来得猝然,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被迫吗?他又不是被迫地去接受,在十六歳那年,懵懂、不识情味,误以为是要报复,现在却不是了,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记了十几年呢,唯有对她的喜爱才能这么天长地久,一日一夜地累积,一年数日地到了情感的巅峰。 就如火山爆发一般,对她的感情忽然轰地一下如火山爆发一样,来得突然,却又来得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他的感情就位了,他爱上她。很简单,却浪费太多的时间,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没遇上别的男人。 韦智文不禁用力地搂着何珍珠,声音温条、深情,冷厉的五官棱角一点一点地如雪般融化,“乖,不哭,有什么话跟我说,嗯?”大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如果不是抱着她,他不会发现她的身体在轻颤。他的心软得一塌涂地,“珍珠……” “咳咳!” 咳嗽声打乱了韦智文正要说的话,韦智文抬头,意外地看到站在前面的人,“大伯?” “阿文啊,这位女生不是你的情妇?”韦大伯严肃地问道。 韦智文的脸瞬时阴沈,阴骛地抿了一下唇,并没有为对方是自己的大伯而忍气吞声,不客气地放冷气,“大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以后的老婆。” 韦大伯玩味地笑了,“哦,这么巧?”他的手指着一旁站着的李恩星,“她也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哦。” 韦智文锋利的视线如箭般射向了李恩星,“李小姐,你确定你的说辞是真的吗?别说女朋友,你连我的客人都不是。” 韦智文的脑子一转,便知道何珍珠为什么哭了,是被这两个人气到了?他同样怒不可遏,一手抱紧了何珍珠,一手拉开身后的门,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大伯,今天不方便招待你。李小姐,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将请我的律师团告你非法侵入我家。”一番话说得很不给面子。 韦大伯也不气,笑咪咪地颔首,“行,我先走。” 至于李恩星,她从韦智文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身上的男人猛地一僵,咬着他的何珍珠第一时闾感受到了。她缓慢地抬头,对上他那双饱含情|欲的目光。 “何珍珠,你玩很大。”韦智文的声音末梢都染上了浓烈的。 何珍珠不禁瑟缩了一下。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第十八章 第十章 不相关的人走完了,室内一片安静,韦智文抱起怀里的“无尾熊”移动着往沙发走去,接着抱着何珍珠坐在了沙发上,狠心将何珍珠的小脸从怀里拉出来。看到她哭得红红的鼻尖,他没好气地说:“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丢人不丢人?” 何珍珠以为自己能得到他的安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骂她,瞬间更委屈了,声音沙哑地吼着:“韦智文,我想哭就哭,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丢人也是丢我的脸,我又不丢你的脸!” 韦智文捧起她的脸,薄唇印在了朝思暮想的红唇上,热烈的舌尖钻入她的唇,吮上她的舌,力道大得想将她吞入肚子里般,薄唇狠狠地蹂躏着她,直到她呼吸困难,唇瓣变得红肿,他才松开她,却没有离开地贴着她的唇,一点一点地舌忝舐她唇角的湿濡。 “何珍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副模样,她可以在他的床上哭,那是他喜欢她被他欺负惨兮兮的模样,但下了床,她不能哭,他无法忍受。 她一哭,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被撕裂成碎片,都不属于自己了。他的心早已遗落在她的身上,看不了她哭,看不了她受委屈,她是他最爱的人。他疼她来不及,怎么舍得看她哭? 韦智文强硬地说:“不准哭,这一辈子你都不许哭。”曾经多厌恶她的笑容,讨厌看她随便一笑,那灿烂、娇美的模样,那笑容几乎令他窒息。可如今,他情愿她笑,也不愿她哭。他含着她的唇,意味深长地说:“要哭也只能在床上哭。” 这暗示的意思太明显了。何珍珠感受到游走在腰间的大掌不怀好意,她的眼泪停了,哭得如核桃的眼怒意盎然地瞪他,“韦智文,你别想转移话题,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李恩星会出现在你的公寓!你们是不是暗度陈仓……” 越说越像这么一回事,她脸上的怒火瞬间冷却。她没有温度地笑着,“脚踏两条船,韦智文,你很有能耐。”她挣扎地从他的怀里下来,转身往门口走。 韦智文大掌使力,将她拽回自己的怀里,“走什么?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 “不清楚?我觉得还满清楚的。”何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两方比较之后,发现她也不错,所以就在我故意刁难她的时候,你出手帮她完成我给她的任务,你倒是一个好男人。” 好男人这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蕴含着特别明显的嘲讽,令韦智文的神色如暴风雨前的阴郁,“你在胡说什么?” “哼!”何珍珠用力推开他,继绩往门口走。 刚才的怜香惜玉瞬间消失,她又成了那个可恶的何珍珠,好像刚才在哭的她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何珍珠!”他的声音低得发沉,重重地拨弄着她的心弦。 何珍珠停下脚步,小脸侧过来,语气冰冷地说:“韦智文,干什么,你想跟我分手?” 他想分手?休想! 她想分手?梦都不要作! 韦智文直接将何珍珠扑倒在地上,客厅沙发旁的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羊毛毯,何珍珠喜欢那柔软的质感,光着脚踩上去很舒服,彷佛踩在云朵上般,是月兑掉高跟鞋之后的一种享受。 但是被他压在白羊毛毯上,就说不上享受了,特别是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犹如一只公狮在巡视他的领地,这种感觉让她想骂脏话。 …… “珍珠,你这一蜚子都别想离开我。” 何珍珠陷入唾眠之前,隠约地听到他霸道的宣誓,唇角轻勾了一下,沉沉地睡去。 事情的真相让何珍珠大呼吃惊,她没想到李恩星这么大胆,居然大着胆子对常年在美国的韦大伯说自己是韦智文的女朋友,抱怨韦智文工作太忙,不能跟常常陪在身边之类的话,甚至还污蔑她何珍珠不要脸,勾引韦智文。 何珍珠只要想一想那个画面,她浑身就一股恶寒,女人恶心起来也是满吓人的。韦智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搅黄了李恩星之前成功了的case,弄得李恩星的生活一团乱。 何珍珠一点也没有内疚,反而觉得挺好的。她不是善良的女生,就算有善心也不会浪费在李恩星身上,简直是浪费她的美好善心。 李太太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枕边风一定是吹了不少,何父替李恩星求情,何珍珠更是觉得好笑,为了一个拖油瓶向自己的亲生女儿求情,她算是大开眼界了。 何家真是一团的乌烟瘴气,何珍珠现在连何家也很少回去,她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们,唯一跟他们有交集的便是何氏,何氏有她妈妈的汗血在其中,她是不可能让后来者糟蹋掉。 星期五下班之后,何珍珠接到了一通电话,收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她想了想便接受了。电话刚挂掉,韦智文便打了过来要来接她。 “不用,我约了人。”何珍珠爽快地说。 “约了谁?”韦智文低低地问。 她想着方才电话那头的人,轻轻地说:“杨娇娇。” 韦智文应了一声:“不准喝酒。” 她做了一个鬼脸,“知道啦、知道啦。” 挂了电话,何珍珠便去约定地点赴约了。等她到了地方,那人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打了一声招呼,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对面的人锋利的眼神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漫长的审视过后,“你只有长得漂亮和工作能力突出这两项优点。” 何珍珠惊讶地看着韦大伯,歪着脑袋想了想,“你确定只有这两个优点?” “而且还是可以被取代的两项优点。”换言之,她的优点显得弱鸡,“不少女生都兼有这两项优点。” 何珍珠也不气,“是吗?”不痛不痒地笑了笑。 韦大伯慢条斯理地说:“李恩星就有,不是吗?” 把她跟李恩星比,何珍珠便不愿意了,你的眼光不是很好。”何珍珠忽然觉得这话很耳熟,哦,对了,韦智文常常这么说她,说她的眼光不好,总是看不到他的优点,胡说八道,她明明知道他颜值高,器大活好……呃,似乎想歪了。何珍珠连忙正色道:“阿文觉得我很好。”所以请不要说她什么不好了。 韦大伯对于她的自恋轻笑了几声,“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何珍珠。” 何珍珠怔怔地看他,“你认识我?”她应该没有这么出名吧? “阿文去美国的时候,要我帮忙。”韦大伯喝了一口咖啡,见何珍珠的神色微微焦急,他才慢条斯理地说:“他要你的生活细节,就算离开台湾,他也要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何珍珠的心跳轻轻地跳了几下,心底有些开心,韦智文对她的感情真的很深,比起她对他的,她好像显得没良心,因为在那一夜之后,她心宽地将韦智文视为了过去。 “我知道你,你的名声不是很好。”韦大伯一针见血,“比起李恩星,你并没有好多少,这么多名媛,你唯二的两项优点她们都有。” 何珍珠渐渐地沉下脸,“你很不喜欢我?” “阿文背后的韦氏太庞大了,他不需要锦上添花的女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也可以,只要让他开心。”韦大伯说到韦智文的时候,神色一片温和,“显然你没有让他很开心,反而常常惹他生气……” 何珍珠垂下眼,遮住眼里嘲弄的神色,“是啊,我常常让他生气,不过……”她掀了掀眼皮,“他喜欢啊。”一股骄傲的意味飘了出来。 韦大伯没有继续往下说,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情,“你十六歳之后的每一件事情,不论大小,阿文都要知道,你谈恋爱的话,他会生闷气,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好半天才会出来,真是幼稚。” 何珍珠听得神色雀跃,“喔。”原来他已经默默地吃醋很多年了,怪不得有时候吃起醋来,那味道……当真是陈年老醋啊,好酸、好酸。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答应离开阿文?”韦大伯突然开口道。 何珍珠并不意外,喝了一口水,“你是故意的吧?李恩星的事情。” 韦大伯对于她的敏锐有些好感,“没错,我希望阿文能看看别的女生。” “比我好的女生很多,名媛里挑一个就行,为什么选李恩星?”何珍珠不解,从一开始韦大伯就知道李恩星在说谎,却配合着她在说谎,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跟李恩星之间的矛盾很大。”他遗憾地说:“我还满期待你能脾气大一点,头也不回地甩了阿文,可惜。” 何珍珠突然发现一个比她更劣根性的人了,她牙疼!她又喝了一口水,“很难,我想甩也甩不开,他比狗皮膏药还要黏人。” 韦大伯呆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阿文沉闷、孤立的性格跟狗皮膏药有关系? “你做这些,就是想我跟阿文分手?”何珍珠钠闷 “嗯,你配不上他。” 何珍珠的唇角轻油了几下,这么被人侮辱,她肚子里一团的火,“我配不上他又如何?反正你有本事让他跟我分手啊,凭什么找我?是觉得我比他好拿捏?既然知道他的性格,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放弃我?我对他而言是魔障吧,他放不开的。” 我出差半个月,他就跟老妈子一样天天跟我打电话,下班回家就喜欢黏着我,他离不开我。你认为我提出分手,他就会离开?开玩笑,所以说,你的眼光不好。”她站起来,拿起包包,似笑非笑,“你想要我们分手?很简单啊,你说服他就好。”丢下一句话,她转身离开。 韦大伯并不意外她的怒火,却对她的自信有点吃惊,他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露出一抹笑。 高跟鞋在夜色里踩出优雅的步伐,等何珍珠上了车,她气情地一手捶在方向盘上,“该死的韦智文!” 气死她了,她有什么不好?韦大伯居然要她跟韦智文分手。最可恶的是说她的优点只有两个?开玩笑,她的优点多得都数不清了。她越想越气,跟刚才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正恼怒的时候,韦智文的电话打了过来,“什么时候回来?” 何珍珠气得两眼发红,恨不得找人泄恨,这不,绝好的一个人选送上门来了,“立刻、马上!”啪地挂了电话。 凭什么要她跟韦智文分手,她偏不!她就要跟他在一起,她就是不离开他,韦大伯就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也不能管他们这么多。何况,韦智文爱惨她了,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了……一想到这一点,何珍珠的心就飘了起来,好开心哦。她的怒火不禁散了一些,踩下油门,开车回去。 他很爱她,这个事实让她很开心、很开心,左心房那里剧烈地跳动着,她想,也许是因为她爱的那个人,同样爱着她,不管彼此的爱是否对等,起码不是她爱他,他不爱她。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她爱他,他更爱她。她就是这么自私,她希望被人多爱一点、多宠一点…… 等何珍珠回到韦智文的公寓时,公寓里一片黑暗,她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韦智文,她被吓了一跳,抱怨道:“你干什么不开灯?” “ 你今天跟谁一起吃饭?” 何珍珠月兑鞋的动作一顿,随即欢快地将鞋子一踢,跑到他的面前,光luo的脚趾踢在他的膝盖上,“韦智文,你摆脸色给我看?” 韦智文阴沉沉地看向她,“很不巧,我今天看到你朋友,那一位杨小姐跟一位男生在一起吃饭。”他当时看到时,还以为何珍珠去洗手间,便上去打招呼,之后才发现何珍珠根本不在。也就是说,何珍珠骗他,她居然敢骗他! 何珍珠根本不怕韦智文生气,听了他的话,有些惊讶,“娇娇又有男朋友了?真是奇怪,她都没有空窗期耶。”话音刚落,她觉得前面的男人释放的冷气更强了。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干什么啦?” “你跟谁一起吃饭?”韦智文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黑眸如恶魔般盯着她,彷佛在考虑从她身体的哪一部分开始下口。 何珍珠白了他一眼,伸手往他身上模去,很快模到了项链,她解开他脖颈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是她送给他的,在德国买的礼物,项链很简单,没什么花纹,上面垂挂着一颗钻戒,钻戒是她从德国回来之后,他向她求婚无果,便挂在了项链上的。 那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还没想好嫁给他,所以他求婚,她没有答应。不是拿乔,而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嫁,她认为他是她的,可是她的项链可以锁住他这个人,却不一定能锁住他的心,就如婚姻一般,他们也不一定会幸福。 对婚姻,何珍珠带着灰蒙蒙的不安,无法憧憬。她是一个理性、独立的女生,要是想小孩,她可以跟他一起生,只是婚姻,她始终抵触着。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这枚戒指会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要戴上的。她拿下钻戒,放在他的手里,“快点,给我戴上。” 韦智文的掌心里躺着钻戒,他静静地看了几秒,“何珍珠……” “啊!”何珍珠有点发狂,“快点,别让我后悔。”她将左手的无名指伸到他的面前。 韦智文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思考,但何珍珠并不想去思考,因为这会让她却步,她怕自己会犹豫,于是,她右手抓起他的右手,拿起戒指,借着他的手,将戒指套了进去。 那一刻,很神奇,被套牢了,她何珍珠被韦智文套牢了,她心里泛起的是甜蜜蜜的味道。她弯了弯唇,甜笑地说:“好了,我答应你了。” 韦智文的视线从戒指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何珍珠,你在怕我生气吗?” “什么?”何珍珠抬起手,凝视钻戒散发的条和光芒。 “怕我生气,所以答应嫁给我……”韦智文从沙发站起来,一脸的阴冷,相比她的喜悦,他的怒火在张扬,彷佛随时要吞噬她一般。 何珍珠扬眉看了他一眼,“你大伯找我谈话,让我离开你,我想了想,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气他。”她笑咪咪地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钻戒,“他知道了一定会很气吧。” “你跟我大伯吃饭?” “嗯。” 韦智文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得意的小脸,忽然笑了,“哦,你知道我大伯是什么属性吗?” “啊?” “他啊,老狐狸一只。”韦智文丢下这句话,便走到厨房倒水喝。 何珍珠呆愣片刻,突然转过身看着韦智文,“你是说,我被要了?” 韦智文喝着水,“他很想我结婚,只要对象不要太过分,他不会介意,他很想我早点结婚生子。” 何珍珠瞬间沉默了。 韦智文看了她一眼,“吃过晚餐了吗?” “没有。”何珍珠闷闷地说。 “想吃什么?” “蛋炒饭。” 韦智文看了看食材,“虾仁炒饭?”他记得她喜欢吃虾仁。 她默默地点头,坐在流理台旁边,看着那个认真处理食材的男人。她轻轻地叹气,走过去,小手绕到他的小肮前,两手轻轻交缠,“韦智文,我答应嫁给你,不是因为你大伯的关系。” 韦智文的身体轻征地颤了颤,何珍珠没有感觉到,她停顿了好一会,说道:“我答应嫁给你,是因为我很自私,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爱我的人了。” 韦智文放下手里的食材,抽了几张卫生纸檫了擦手,转身将她抱在怀里,“嗯,所以你嫁给我是很正确的选择。” 何珍珠听得不由得笑了,踮起脚尖,轻咬他的唇一口,“不要脸。” 他温柔地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大掌突兀地捏了一下她,阴森地说:“以后再骗我,我一定让你下不了床。” 何珍珠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韦智文暂时满意地转过身,正要继绩处理食材的时候,身后的女人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她抱着他,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肌肉,“阿文?” “何珍珠,假设你还想好好吃饭,就不要说话了 。” 何珍珠将脸埋在他的背上,低低地笑了出来。他是在害羞吗?他真的的好可爱。 全书完 《相关书籍介绍》 ◎想看高冷钱宝珠怎被无赖易冷杰追到手?请看《威猛的同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