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柯德中国奇遇记》 第一章 一个旅行家,没去过中国就算不得旅行家;一个骑士,没有和中国的大侠过过招同样算不上是真正的骑士。 听说东方有一神奇的国度,叫中国,那里的人个个充满侠义的情怀,爱抱不平,且武功高强。在堂吉柯德看来,这是近乎完美的骑士才拥有的品质,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品质。又据传言,在那里一切皆有可能,就是说,在那里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都可能生。这些对于一个爱好猎奇和冒险的骑士来说,这就具备了莫大的诱惑因素。当听到这些关于中国的传说,堂吉柯德就觉得自己不过一井底之蛙,于是决定去见识见识。 为了这次旅行,堂吉柯德阅读了大量关于中国武侠的书记。他找了个汉语老师,努力学习了汉语语言,结合他阅读的武侠故事,了解着神秘的中国。光光这个他就花去了一年多的时间。现在他觉得是出的时候了,这让仆人桑丘欣喜若狂,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 仆人桑丘把堂吉柯德笨重的铠甲擦了又擦,亮得几乎可以照见了人的影子。又去马房喂马,马显然老了,白色的毛已经失去了光泽,眼睛里充满了疲惫。从整个外表看去,往昔的神韵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将要戳穿毛皮的骨头,是的,它已经非常瘦了。尽管它跟随堂吉柯德南征北战,冒过太多的险,经验丰富,却挡不住岁月的流失,现在站在哪里都让人怀疑风也可以把它吹倒。桑丘摸着骨瘦如柴的老马,对它说:“老朋友,你的蹄又将踏上征程,祝福勇敢的主人和精心喂养你的桑丘以及你自己吧,我们必定写出新的圣骑士的故事留给我们的后人。” 准备好一切,堂吉柯德和仆人桑丘以及他们的白马就登上了前往东方的《西班牙女郎号》邮轮,开始了他们的冒险历程。(..info)风帆被风吹灌得丰满起来,丰满得象个美丽的妇人的臀部。《西班牙女郎号》邮轮飘过地中海,穿越了苏伊士运河,又在印度洋上航行了半个月,在印度的孟卖逗留了三天,补充了一些给养。由于我们的骑士堂吉柯德晕船,两脚软,所以一直就躺在船舱里不敢出来,逗留期间也没有心情上岸走上一走。这样也使我们的故事简化了不少,也使这位好抱不平的骑士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邮轮穿过马六甲海峡就进入了中国的南海,这时的堂吉柯德好象适应了一些船上的生活,可以走上甲板看看大海吹吹风了。能够动脑筋看环境了,在航行中看地图就成了最有趣的事情,这不仅打着船上的无聊,也能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离目的地有多远――离故乡又有多远――走过什么地方等等,这也许就是航海中的乐趣吧。 堂吉柯德用手指敲着地图,对仆人桑丘说:“桑丘,这就是我们旅程的第一个目标,是的,就是这里。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上海。听船长巴哈说:如果顺利话,不出五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啊,你得把我的铠甲检查一遍,打上油,我需要一尘不染。”说到这里,堂吉柯德转过身去,拿起他心爱的五尺长的标枪,继续说道:“我要让中国的大侠们看看,一个圣骑士的风采,他们一定没见过,一定。” 在上海码头办完手续,堂吉柯德一行就算踏入了他们冒险历程的第一站――上海。 堂吉柯德在前面开路,桑丘牵着马,左右看着热闹跟在后面。(..info)他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象赌徒一样犹豫着押大还是押小,估计着哪边遇到大侠的几率要高一些。就在这时,一个人拦住了桑丘。他弯着身子,用手捂着肚皮,表情很痛苦,看样子是病了。他对牵着马的桑丘说:“朋友,我胃子很痛,帮帮我吧。” 桑丘虽然没有听懂来人说的是什么,但他已经看出了八分究竟。 桑丘看看堂吉柯德,意思是――主人你拿个主意,堂吉柯德说:“啊,这人说胃子痛,需要我们帮忙。”又转过脸对胃子痛的人说:“你很痛苦吗?我们怎么帮你?” 那胃子痛的人艰难地用手指了指大街的那头,说:“我想去那边看医生,走到这里就不行了,我希望你们帮帮我,用马搭我过去。” 堂吉柯德想了一下就答应了,这让桑丘感到不满,瘦马现在老了,桑丘已经很心痛,平常就是主人自己都舍不得骑,现在让个陌生人骑,他当然就有些不满了。但基于主人的命令,他不愿意也得愿意,还得帮忙抚起那人上马。他们向胃子痛的人所指的方向走去,反正他们自己也没有决定走那个方向,信马由缰吧,说不定奇遇也就遇上了。 走了不到半条街,那人就说:“到了,到了,我就在这里下。”说着就利落地翻身下马,并且把两枚铜钱塞进桑丘的手里,转身就不见了。堂吉柯德心想,这医院还真神了,病人刚到门口病就好了,跑得比没病的时候还快。就在这时,突然窜出五六个胸前绣着“勇”字的衙役,把堂吉柯德和桑丘围了起来。要说这堂吉柯德还真有些骑士风范,遇事特别地冷静。他不动声色,走到马前跳了上去,骑在马上缓缓举起手中的标枪,指着那几个人说:“你们就是传说中的大侠吗?”如果对方一说是,那么堂吉柯德就会义无返顾地冲过去,他现在在等待,等待最壮烈的时刻。 对方人中好象一个带头的人回答说:“我们不是什么大侠,连小侠也不是,我们只是在公干。我们现,你骑的是匹黑马。”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他摇晃了一下,又觉得很失望,原本以为是遇上了什么大侠,鼓起了十二分的气,现在却只好自己把气先放了。桑丘抓着脑袋不知所以地看看主人,堂吉柯德微笑着向他解释说:“桑丘,他们说我骑的是黑马,你有什么看法?” 桑丘说:“他们是疯子吗?”转念一想又说:“不对呀?不可能几个疯子在一起会露出同一种傻样吧,要是这样还真可爱了。”心里却在讥笑:主人,看来有人比你更需要治疗啊。 堂吉柯德说:“桑丘,你说的不错,”又对几个围着他们的衙役说:“我明明骑的是白马,虽然它老了一点,毛失去了光泽,现在还有些脏,但不能因此就断定它是匹黑马吧?就算是骑的黑马又有什么不对呢?” “朋友,”那个象是领头的衙役说:“你误会了,此黑马非彼黑马,”堂吉柯德听到这里眼睛里旋起了螺旋圈,只听那人继续说:“我们怀疑你用该马非法搞营运,谋取暴利。” 堂吉柯德睁大眼睛说:“暴利?” 那人解释说:“你看他手里是什么?”那人边说边用手指着桑丘的手,好象他早就知道桑丘手里握着两枚铜钱似的,把握十足。 桑丘见那人指着自己的手,他自己也自然地张开手掌,看了看两枚铜钱。 那人大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他说:“看看,那就是证据,铁证如山。”他继续往下解释说:“如果你们的马没经过批准就搭乘人,而且收了钱,就是非法营运。这样的马,我们这里通俗地称之为黑马。明白?” 堂吉柯德冷静地说:“我好象明白了一点,但是我是西班牙骑士,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那衙役有些不耐烦了,说:“我管你西板牙,东板牙,老子敲的就是大板牙。” 堂吉柯德说:“那又怎样?” 那衙役说:“好说,我们要扣留你的马,接受罚款,再来取马。” 堂吉柯德也不怒,因为他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他说:“好说,作为一个骑士,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决斗,用手中的枪说话。” 那衙役也不示弱,说:“不错,我解决问题的方法同样也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手里的钱说话。” 两个疯子就这样僵持着,不相上下,似乎都有永不妥协的味道。这又貌似秀才遇上了兵,这理也就没法讲下去了。就在这时,有人叫道:“大人来了。”这一叫声打破了僵局,至少对于几个衙役是这样的。 堂吉柯德随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位穿着官服的人骑匹红马向这里过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同样胸前绣着个“勇”字的衙役。这匹红马让人一看就明白,它营养一直很好,显得很精神,虽然个头不大但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力气。外行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匹有着典型特征的云南马。因为云南马和其它的马不同,它的身型小,善于走山路。 第二章 围观的人自然闪出了一个缺口,让大人进来后,又自然地围上了。 大人仔细打量着堂吉柯德,因为堂吉柯德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堂吉柯德的坐骑上。因为自己的坐骑矮小,所以他基本上是仰起头在观察,这让他觉得很失面子,感觉到自己坐下的马很寒酸,自己也跟着寒酸起来了。原本这匹刚买来的云南马给他增添的一点自信,却在堂吉柯德的瘦马面前消失得一干二静了。平常这位大人又习惯处于高处往下看,别人看他得往上看,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高贵,所以他就特别爱骑着马巡视,办公之处,他的位置也特别地安放在高的位置。平常让大家感觉的是堂吉柯德的瘦马无精打采,那是因为没有其它的马作为比较,现在它和大人所骑的马在一起就一目了然了。虽然它有点显得老了,瘦了,跑不动了,但气质还在,个头还在,它还没有完全失去欧洲马高大的特点。高大是大人特别喜欢的特点。自己的马在对方的马面前显得寒酸矮小,自然地就对对方产生了敬畏之情,至于它们谁更有能力走的远却是内在的因素,也是人们不太在乎的因素,这种心理不仅表现在坐骑上,甚至是包括了穿戴或者住所等等之上的。 一个人在心里对对方产生了敬畏,说话也就特别地客气起来了。只见那个大人骑在马上双手抱拳对堂吉柯德说:“这位英雄,有话好说,我是这里的地方官,阁下可否摘下面具,让下官一睹英雄的庐山真面?”读过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有分寸,含蓄。但堂吉柯德感到的是肉麻,浑身打冷颤,毕竟他读的全是关于骑士的书,包括中国的武侠故事,对于书生的酸他是敏感的。不过虽然觉得酸,但是当堂吉柯德听到对方称自己为英雄,也是暗暗快慰,这就象吃了中国的名菜糖醋排骨,酸中代点甜,甜中又透着酸,让人不能拒绝。(..info好看的小说) 当堂吉柯德摘下面具,大人就说:“英雄果然神武,不知是那个国家的?” 堂吉柯德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衙役中的那个头儿接上了嘴,他对大人说:“大人,这人骑的是匹黑马。”说他是恶人先告状是不太准确的,应该是先声夺人,要表明的自然是“我们在努力工作,而且抓了个现成的,正在处理之中。”大人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内在含义,但是大人毕竟高瞻远瞩的多,他很清楚这匹“黑马”不同于其它黑马,所以不能象往常一样交给下人去处理就完事,他得亲自把这事处理好。他心里不停地骂着,这些下人怎么搞的,怎么连老外也钓,真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自己从这里经过,说不定问题就会闹大了。 大人对衙役骂开了,他说:“一派胡言,这位外国朋友明明骑的是一匹白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没长眼睛吗?还不给我滚远一点。” 几个衙役听到这里,感觉不对劲,也就会意地走开了。 藏在不远处盼望结果的那个胃子痛的人见几个衙役走出人群,就悄悄跑到他们跟前,带着前来分红利的笑容说:“怎么样?这个油水不少吧?” “去你妈的,”那个头儿骂开了,他要将从大人那里受来的气转嫁给这个胃子痛的人,从他身上捞回一些面子,他骂道:“叫你当鱼饵,你怎么不长眼睛,什么人都钓,害得我差点和他决斗,那是个疯子知道不,还是个什么西班牙的骑士,幸亏大人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他恶很很地边骂边走,心里很不服气。他认为,老外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敢来我们的地盘上逞能耍横。他对大人怕老外的那样子很不以为然,觉得那是没尊严没志气的表现,他觉得老外就是应该宰,因为他一直就听说,他们钱多而且傻。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堂吉柯德认死理,跟这里的老百姓简直是两码事,吝啬得竟然为几个钱而决斗拼命。最后他得出,老外就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人,为了钱竟然走火入魔了,而堂吉柯德就是他们的代表这样一个结论。 胃子痛的人紧跟在后面,为自己辩解着,他说:“队长,我可是遵照你吩咐的去办的呀,我看那匹马就觉得气势非凡,断定他的主人是个有钱人,他们又是外地人,傻乎乎的。所有这些都适合钓鱼的条件啊,所以我决定钓他们了,他们也上钩了呀。”他的意思是错不在他,他完成了圈套的第一步计划,是你们没完成后面的工作而已,怎么能怪他呢。 队长没好气地说:“傻乎乎的?我看人家比你还聪明。你小子给我记住,以后千万别去钓老外了,弄出事来谁也保不了你。滚吧。” 堂吉柯德被大人邀请到家里作客。原来这大人姓肖,和很多大人一样,他喜欢高头大马,有气势的那种马。这是他邀请堂吉柯德的一个原因,他想多欣赏一下欧洲马,又能从堂吉柯德那里获得更多的关于欧洲马的一些信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化解矛盾,让堂吉柯德忘掉才生的一切,对自己有个很好的印象。然而堂吉柯德的想法却很简单,事情一过去他也就忘了,这到并不是说堂吉柯德有着多么高尚的修养,不会斤斤计较。他之所以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他的心不在这里。我们知道,一个怀抱伟大理想的人根本不会被琐碎的事情缠身的,他会很聪明地避开琐碎的事情,专心致志地向理想挺进。但是在关于侠客骑士方面的任何细小情节,他就会很仔细地去研究,去记忆,去计较。就如一个因为金钱而走火入魔的人,经济上的任何毫般的动荡都有可能对这个人产生惊涛骇浪般的震荡,甚至要了他的性命,但经济以外的事情他就完全不会放在心上,认为那是无聊的琐事了。这正如耶酥所说:你们的宝贝在哪里,你们的心就在那里。 这肖大人从小就很聪明。他不是那种仅仅因为喜欢就必须要去抢到手的那种简单的人,他的占有欲更包括自己去仿制和克隆,当然这是在原装无法获得的情况下才生的事情。就是说,他不会因为别人不给或者不卖给他而去野蛮地抢夺,他没有这个胆量和气魄,他会采取仿制克隆的办法满足这个**。肖大人之所以喜欢上了堂吉柯德的瘦马,是因为瘦马的高大身型透出的一股霸气,这股霸气让肖大人赞叹不已,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一股霸气。他很清楚,因为坐骑的霸气会衬托出骑马人的霸气,或者弥补骑马人的一些不足。他现在所骑的云南马就少了这种气魄,衙门里也买了不少的马,却没有一匹让他称心如意。当他向堂吉柯德透露出购买瘦马的意图时,堂吉柯德断然回绝了他的要求,堂吉柯德认为:作为一个骑士,他的马以及他的武器和铠甲就是他的生命,这是万万不可以出卖的。看到堂吉柯德如此坚决,肖大人就采取了第二种方式,他悄悄交代下人:把堂吉柯德的瘦马和一匹自己的较为称心的母马,牵到僻静处交配,以后产下小马不就有了和瘦马一样的气质了么。 两个时辰过后,马夫跑来悄悄告诉他,那瘦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配,尽管马夫们威*利诱用尽了各种方法,瘦马就是没有兴趣,它恍惚是在力保晚节。这就让肖大人感到为难了,他们也想到了季节问题,动物和人不一样,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交配的,要讲季节。但又觉得不对,因为肖大人交代过,要给马喂上摧情药物,以绕开季节。马夫也承认已经喂过药了,就是没反应。他们也研究了马的年龄,一直认为瘦马还没有老到完全丧失生育能力的地步,他们也揣测到了瘦马是否已经做过节育手术,但这些揣测都不足以让人下断语。肖大人觉得这事不能半途而废,他应该向马的主人堂吉柯德问个清楚。 当堂吉柯德听完肖大人要求瘦马留种的请求后,愉快地说:“啊哈,非常感谢你请求,我很荣幸,这就说明我的瘦马依然是魅力十足啊。”堂吉柯德认为,有人要求自己的瘦马留种是件很荣耀的事情,他更觉得表扬他的马胜过表扬他自己,他耸耸肩膀继续说:“可是很遗憾,我的马两年前就做了节育手术,它不能在这里开枝散叶,的确是个非常遗憾的事情。” 堂吉柯德的这一席话彻底摧毁了肖大人的仿制和克隆计划,他安顿好堂吉柯德后就信步走向马房。夕阳的余辉催促着他,该去看望他的小蜜婉君了。虽然瘦马交配的计划失败,但另一方面却勾起了他对婉君的热情以及马上要见到她的冲动。这就象我们打开自来水后,就有需要去小便的那种生理反应。他安排马进行交配,并使用摧情药物,也就影响到了他自身的情意与荷尔蒙的动荡。另一方面,仿制克隆计划的失败给他造成的失落感需要某种泄去替代,去消融,而完成这个泄计划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找相好的。 第三章 肖大人的情人婉君开着一间磨房,这间磨房也是半边城市里的唯一一家磨房,算得上是垄断了。这间磨房不同于欧洲的风车磨房,风车磨房是以风力作为动力的,修建得又高又大,象个碉堡,又活象个高大的怪物,也就难怪被堂吉柯德错看成了可以攻击的某个骑士。婉君的这间磨房是以毛驴或者马作为动力的磨房,所以矮小却宽大,从外表就能看出,这间磨房拥有不止一个磨盘,应该是好几个在同时生产。和所有的磨房不同的是,婉君的这间磨房没有自己的马匹或者毛驴,这是肖大人计划的,他觉得没有必要让情人自己购买马匹毛驴,那很浪费,他可以完全免费提供。提供马匹毛驴的途径一部分由衙门里的马匹解决,这些马匹白天在衙门里待命或出勤,晚上就去磨房里拉磨摸面,累坏了或者累死了就换新的。肖大人也最喜欢换新马匹,这不仅可以满足喜新的**,而且在购买新马匹的时候自然有很多的好处可拿,比如衙门里购买一匹马是一千元,这是要付给马贩子的,衙门里的报帐单上就要写成两千元,这多出的一千元当然就是各方的好处钱了。而衙门又不得不配备马匹,马病了,死了是很自然的事情,谁也没有能力抗拒自然之力,于是购新马也就自然而然了。另一部分则由被扣留的因非法营运的“黑马”“黑毛驴”充当,这些被扣留的“黑马”和“黑毛驴”被某个衙役牵到这里,然后磨房里的伙计给它们上套就开始拉磨了,一直拉到它们的主人交了罚款才能解放。(..info无弹窗广告)拉磨期间的喂养费以及很多的管理费,马和毛驴的主人当然应该一分不少地交清才能领回,他们不能白给你养吧。至于累死了的马或者毛驴当然不能怪到衙门身上,谁又见过不死的马或者毛驴呢?累得半死的只怪它体质本身就不好了。当然这些是“黑马”和“黑毛驴”的主人们不知道的秘密。由此看来,堂吉柯德的瘦马是逃过了拉磨的一劫的,自小瘦马就没有拉过磨盘,现在老了再让它拉上几个通宵的磨,这把老马骨不交代都不行。 衙门的马房里就剩下肖大人的那匹红马和堂吉柯德的瘦马,其它的都在衙门下班后被牵到磨房拉磨去了,算得上是公马私用。这两匹马栓在一起更让肖大人觉得自己的红马的矮小,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心理在肖大人心中折磨着他的意志,他感到害羞和不安,恍惚有很多人带着轻蔑的眼神微笑着看他。他觉得要改变众人的讥笑就得需要一匹高头大马,象瘦马一样的骨架宽大的欧洲马,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的自卑,让别人另眼相看。他抑制不住骑上瘦马的**,尽管这匹马并不属于自己,但他决定一定要拥有这样马,而且不仅仅是一匹。提前领略骑上高头大马的那种威风是现在就可以办到的,他决定骑着这匹富有霸气的马去见婉君,满足一下目前的虚荣。并且没有忘记把矮小的红马带上,他知道,就红马目前的状况帮婉君拉磨是很不错的,因为这匹马才买不到三天,还没有受到过多地熬夜拉磨的折磨,从它油光水滑的毛上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肖大人骑着瘦马带着红马来到了婉君的磨房,和往常一样,他把马匹交给磨房的伙计就奔婉君的闺房而去。磨房的伙计早习惯,他们甚至把肖大人当成了这里的老板。伙计机械地牵过马,也不多说半句,更不会去问关于马的任何信息,在他们的想法里,送来的马或者毛驴就是来拉磨的,其它一慨与自己无关。原本以为堂吉柯德的瘦马逃过了熬夜拉磨盘的一劫,可没想到因为肖大人的虚荣把它骑到这里来了,既然来到这里就逃不过拉磨的结局。为了避免拉磨的马因为过度旋转而晕倒,磨房的伙计会用黑布把马的眼睛蒙上,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新来报到的马不至于受到场面的惊吓,而生一些不配合动作。堂吉柯德的瘦马也没有例外地被蒙上了眼睛,套上了拉磨的套,在伙计鞭子的催促下开始围着磨盘团团转起来。伙计一边赶着瘦马一边想,这马个头真大,以前还没有见过,看来衙门里又换了一批新马了,可惜的是就是老了一点,通宵拉磨,白天还要去衙门被大人们骑着跑来跑去,身体怕是吃不消,坚持不了多久的。看到瘦马拉磨没有反抗的意思后,伙计就去蒙红马的眼睛,把一匹快要晕倒四脚打颤的毛驴换了下来,这毛驴是匹“黑毛驴”,在这里已经几天了,它是因为非法搭乘了某个人而被衙役扣留的,看来它的主人还没有筹够罚款将它赎回,或者说那笔罚款根本就可以买一匹毛驴了。尽管这匹毛驴拉磨很在行,也喜欢拉磨盘,是个老手,这是伙计感觉到了的,但毕竟通宵达旦地拉磨还是让这个老手吃不消。磨房伙计换下它休息,也不过是出于人的本来善念,何况这里已经有了足够的马匹拉磨了,顺便让毛驴不至于累死,伙计是做的到的,也不会耽误工作进度。 要去讨好小蜜的方法很多,最为普遍的方法就是帮她做些事情,而所做的又是自己能力范围里的就显得轻松很多。世上恍惚有个不成文的公式――小蜜需要哄,老婆需要骂――这似乎是将乾坤打了个颠倒,却映衬了一句名言“凡是得到的,你们就不喜欢。”人们的占有欲会随条件的变化而膨胀,直至走火入魔。 肖大人的精明之处就在于既讨得了小蜜婉君的欢欣,又了财。他将衙门购买马匹的周期缩短也就是为了增加拿回扣的次数,而缩短周期的方法就是缩短马匹的寿命,缩短马匹寿命的方法最好就是让它们为*去通宵拉磨。另一方面,就象是穿衣服一样,一个经常换新衣的人是让人很羡慕的人,一个经常换新马骑的人同样是很让人羡慕的人。所有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生,实现。 而婉君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人,她才二十四岁身材娇小,长得不是很漂亮却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这尤其表现在她的话语和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上,她做事利落却少主见,胆小怕事。当上了肖大人的*让她感到安全,觉得有人在背后为她撑着门面,她知道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肖大人不可能娶自己,她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离开这里,找个完全不了解自己过去的年轻男人结婚。她在这里只是为了赚钱,而她认为赚钱的最好方式就是有个靠山,这个靠山不仅可以遮风避雨而且还时常有金子从山上滑下来流进她的怀抱。等到钵满盆满,也就是她抽身而去的时候了。她并不认为这一切有伤她的名节,因为这是秘密,走出磨房她就是个陌生人,她对世界陌生,世界同样对她感到陌生。在陌生的世界里一切都会成为崭新的处*女地。假如某一天他们的奸情败露,她和肖大人都会说:那是一段真正的爱情。以博取多情人的谅解,逃脱道德的绳索,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愿意去指责一段神圣的爱情。他们就象两条寄生在爱情树上的虫子,即蚕食着树叶破坏着树的成长,又需要树叶为他们遮挡烈日的暴晒和风雨的打击。 婉君从来没有想过那些马匹毛驴累得半死不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更相信这些都是肖大人帮助自己的诚意,她觉得是应该的,是在替肖大人报答自己的付出。 第四章 堂吉柯德的瘦马不知道围绕着磨盘旋转了多少圈,它已经感到有些天旋地转四脚软了,原本它是没有这么差的,只是前面吃的饲料让它非常地难受,它闹肚子了。(..info)这都是因为马夫喂了它摧情药造成的。它站着不动想请假,却没有得到磨房伙计的同意,以为这是偷懒的表现,于是伙计又用马鞭开始催促,他们不能误了工期。这伙计和瘦马毕竟才认识,还没有任何方面的沟通,完全不象桑丘那样了解它,这时瘦马感到很委屈又很无奈,它只好下决心就地解决了。稀稀的马粪拉了一地,由于磨盘比较矮,它的个头本身又高,不少的稀马粪溅在了磨盘上和面粉里。如果仅仅是马粪却无恐惧,打扫干净也就是了,但让人感到不安的是,这马粪里有某种摧情药物。伙计看到瘦马拉肚子,也没有怎么地感到惊讶,或许他经历的多了,只听他淡淡地说:“呵呵,闹肚子了。”说完就将瘦马身上的套卸下,牵了出去,栓在柱子上,然后麻木地走进去打扫了一会,又麻木地出来将那匹正在瞌睡中的毛驴牵了进去。 天色大亮,该是去衙门报到的时候了。肖大人拖着睡意走出屋子,看了看瘦马,又把目光落在了他的矮红马身上。伙计已经在矮红马身上放好了马鞍,就等肖大人骑着走了。 这时肖大人叫了一声:“伙计。” 见到伙计从磨房里跑出来,肖大人就用手指了指两匹马,意思是:怎么把马鞍放在了红马身上?伙计也乖巧,他早明白肖大人想表达的意思。 他说:“啊,大人,这白马闹了一夜肚子,怕是要休息几天,你看它四只脚还在打颤不是,骑着不安全,所以我就把马鞍放在了红马身上。” 肖大人“嗯”了一声,表示赞许,就骑着矮红马牵着瘦马离开了磨房的院子。 肖大人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最后他决定:他要联系几个同僚从欧洲进口马匹,他相信他们会赞成这个计划,有气势的马谁不想拥有呢?再把价格弄得高点,马的档次自然也就高了,回扣也就多了。他想,坐骑的档次高了自己的身价不高上去都不行。他要将衙门统统装备上欧洲的高头大马,自己的身价不仅上去了,整个衙门也会跟着气势起来,他觉得这是个一洗官员骑地方土马寒酸相的大计划,是改变官僚们低迷形象的好方法,而且是自己独立想出来的。他在马背上想: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堂吉柯德好好谈谈,他早就看出了堂吉柯德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冒险家,穿针引线还是可以的,至少也可以从他的嘴里了解到欧洲马的价格等等信息。肖大人骑着矮小的红马牵着瘦马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他感觉一边又是在顺便体察着民情,他恍惚觉得自己已经骑着一匹来自欧洲的高头大马在巡视民间了,马的颜色应该是枣红,没有半根杂毛,象传说中的“赤兔马”,“不,不,”他一边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想:应该比“赤兔马”还要高大一些,还要气魄一些,“赤兔马”毕竟还是地方上的土马,不够气魄,这会让人联想到矮小的地方马和毛驴;他又恍惚看到了路边的人们,纷纷带着微笑夸耀着他以及他的马的无比气魄,他要让路上的人们流露出一种叹为观止的羡慕神情。 肖大人觉得自己已经被欧洲马搞得快要茶饭不思了,他甚至把街上被人牵着的毛驴看成了欧洲的纯种马,当他现看错了的时候,他就把毛驴和欧洲马好好地比较一番,最后以一种极度鄙视的态度把目光从毛驴身上移开,转向远处的天际。 肖大人把堂吉柯德请到客厅,就迫不及待地谈起了欧洲马的问题,并暴露出了急切购买的意图。就象一个商人现了某个大好商机一样,而这个商机又随时都会从手中溜走,所以他焦急,神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不遗余力和迫不及待的那种渴望一样。 堂吉柯德诧异地看着肖大人,听着肖大人的高谈阔论,突然用一种及富哲学家的口吻说:“我觉,你更象一位伟大的商人。”又把话锋一转带着不相信地表情说:“难道你当官不是为了去实现某种政治抱负吗?”他不理解肖大人为什么会对欧洲马和做马生意如此热衷,就象肖大人不理解他为什么热衷于骑士生涯一样。 面对堂吉柯德如此唐突的提问,肖大人显得有些不知所错,不错,他的确没有半点准备,平常也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他甚至觉得自己原本就没有什么政治抱负。他又不能在堂吉柯德面前打官腔,这无异于自取其辱,堂吉柯德根本就和官僚是两码事。如果真要他回答为什么要去当官,他是没有把握准确回答出来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当官是在一步步实现和满足着他的占有欲和指挥欲。因为这些**显得不怎么高尚,也就使他刻意去回避和不去细想了,更不能成为答案去告诉别人。然而这些**就象火山的岩浆,就算他不承认,那一股股热流依然在他的躯体里游荡,寻找着可以突破的口子。这又是一股股巨大的潜力,推动着激着他去实现一个个爆裂的计划,只有在一次次的爆裂中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起的作用。肖大人又象所有的官僚一样,在不认为比自己更底级别的人面前会显现出谦虚和富有教养,在不会回答或者根本不懂的问题面前,他不会直接说“我回答不上来”或“我不懂”,而是去绕个弯把你的视线转移开去。 肖大人笑了笑说:“今天我们不谈什么政治抱负,谈马,欧洲的马。”这似乎在告诉堂吉柯德,他肚子里其实是有高论的,但是要等到明天或者其他什么时间他高兴谈的时候,你才能领略的到。 “说实话,”堂吉柯德说,“做买卖我是外行,我的愿望是行侠仗义,并且不会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而改变初衷,不错,我很执著,因为我是骑士。我建议你去找问问桑丘,他应该知道目前欧洲马的一些价格。我也可以介绍个标准的商人给你,很多地方他都跑去做过生意,他把西班牙的商品运到世界各地卖掉,又把世界各地的商品运到西班牙。他见多识广,是个诚实的商人,也是个合格的船长。作为你的朋友我,我是愿意牵这根线把他介绍给你的,他就是‘西班牙女郎号’的船长巴哈先生。在我离开这里以前,我会写封信给他,把你介绍给他的,你们一定会合作成功的。” 听到这里,肖大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一船船欧洲马正在飘洋过海,往这里运来。他甚至都感到了那些马匹的体温。 还没等到肖大人叫下人去叫桑丘,桑丘这时候自己就来到了客厅。原来他是看到瘦马拉了肚子才跑来找堂吉柯德的,照料马是他本就应该做的事情,尽管肖大人说他也是客,照料马的事情就由主人家担当。虽然桑丘心里感谢着肖大人的宽厚,也很放心,但他还是在早上习惯性地去看了看马。就这样,他现了瘦马拉肚子了,于是他就跑来找堂吉柯德,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桑丘和堂吉柯德用西班牙语嘀咕起来。 肖大人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就问堂吉柯德说:“怎么回事?” 堂吉柯德说:“马拉肚子了。” 肖大人说:“呵呵,一定是水土不服造成的,没关系,我叫人去看看。”说着就向站在门口等候差遣的仆人叫道:“富贵,你去叫张兽医来看看马,交代下去,要好好照料堂先生的马,快去。”说到这里又转过身来对堂吉柯德说:“放心,这张兽医是个闻名的兽医,给马看病最拿手了。” 堂吉柯德非常感谢地说:“肖大人,真是过意不去,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太感谢了。”又对桑丘转达了肖大人的美意,桑丘听完高兴起来,给人一种破涕为笑的感觉。 肖大人谦虚地笑笑,说:“那里的话,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何况我买马的事情还要你帮忙呢。” 第五章 当堂吉柯德从肖大人口中打听到上海根本没有什么侠客时,他便显得如坐针毡,要不是他的马需要疗养,他早就告辞走人了。虽说肖大人的宅院修建得雕梁画栋,及具东方韵味,他也是没兴致去欣赏的。又由于他生性就没有文人的气质,那个漂亮的后花园也就没有福分去享受一番了。 吃过午饭,堂吉柯德带着桑丘上街游玩。肖大人家的左面是衙门,往右走就是一条热闹的大街。这街上是应有尽有,最出名的就是一座茶馆。茶馆里有一个说书先生,故事讲的非常之好,绘声绘色新奇怪异,恍惚所讲的一切原本就是他的亲身经历。而看家的段子就是《七侠五义》,每天午时过后说书人就把这故事讲上一小段,吊着听众的胃口。以其说是听书的人被故事吊着胃口,不如说是他们也是在盼望大侠的横空出世,他们相信故事中的大侠确有其人,并且崇拜他,就如堂吉柯德相信自己是个圣骑士一样坚决。 正当堂吉柯德从茶房门口经过,就听里面传出一声惊木拍桌的声音,接着就听到说书先生说:“这展昭,展大侠……”堂吉柯德听到有大侠,这劲就来了,气血顿时上涌。 他冲进茶房就大声问:“展大侠?请问那位是展大侠?” 一片笑声过后,无数双眼睛投向堂吉柯德,希奇,惊讶,什么神态都有。他们犹如一群在梦中被教官吼醒了的士兵,暂时摸不到北了。他们笑是因为感觉到堂吉柯德的不自量力,他们似乎看见了有人正在用鸡蛋往石头上扔,并誓要砸烂石头,所以他们就笑。他们万万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也是刚刚在故事中意*着自己的伟大,恍惚自己也是个展大侠。由于说书人的极其精彩的描述,他们对故事中的大侠是佩服不已,然而他们当中却极少有人愿意为大侠作出任何牺牲。 还是说书先生经验丰富,他问堂吉柯德:“这位朋友找展大侠有什么事吗?”众人又是一片哄笑,这笑声分明比刚才变得清楚多了,统一多了。 堂吉柯德根本没有在乎众人的笑声,他庄重地自我介绍说:“我是来自西班牙的骑士――堂吉柯德,我要约这位展大侠决斗,看他牛皮,还是我厉害。”众人又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用调戏的口吻大声说:“看,展大侠不是在那里么。” 可以看出说这话的人性情玩世不恭,却反应敏捷,他要增加笑料的成分,搞点事情出来好围观。众人随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那头有两个胸前绣着“勇”字的衙役在和一个女孩子纠缠,他们是在争夺一篮子草莓,一些草莓已经掉在了地上,有的被踩的稀烂。一个瘦点的衙役在一边微笑着看,很象一个棋局的旁观者。另一个胖大点的衙役单手抓住篮子往自己这边拽,显然他是因为有力量的原因,不屑用上两只手了。小女孩那方就不怎么乐观,她双手死死抓住篮子,两只小手晒得黑乎乎的,额头上侵着汗珠,一些短头已经沾在了上面。尽管力量悬殊,连自己整个小巧的人都被对方拽着在转,但她就是不肯放手,大有顽抗到底的打算。只听小女孩带着快要哭了的音调央求说:“还我,还我。” 原来小女孩是在卖草莓,今天一大早她就踏着露水去地里采了满满一篮子,高高兴兴地来到街上叫卖,可今天运气不太好,中午过了才卖出去一点点。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大手抓住了她的篮子。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卖草莓的,街上的行情和规矩一点也不懂,当她见到其他卖水果或小玩意的小贩纷纷乱跑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生了什么。也因为是第一次做买卖,她感到新鲜和充满信心,她觉得自己有用,肩上完全可以替父母担上一些担子。.info[]她的确不知道,这街上是不容许小贩叫卖的,只容许大贩做生意,这也是肖大人独立想出来的方法。他认为街上有小贩很伤市容,更伤大雅,如果这些不雅的形象被下来巡视的上司看到的话,就会认为他没做什么,还会觉得他是个很随便的人。因此,他决定去改变这些不雅观的面貌,做点成绩出来让大家看看,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于是他下命令不允许街上有小商小贩走来走去。他交代下去,要衙役们尽心尽责,遇到街上叫买的小贩要坚决没收他们的非法商品。然而这一招却似灵非灵,至今仍然有一些顶风作案的,而专门从事管理这方面的衙役们似乎也有些乐意这样似灵非灵,不然还真显不出他们的王道来。这个卖草莓的小姑娘,还真象一个刚出笼子小鸟,以为张开翅膀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堂吉柯德向两个衙役走去。 只听后面有人又说:“那个抢篮子的就是展大侠。听说武功极高啊。”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也就确定了目标。我们知道,他平常是很正常的,思维清晰,逻辑清楚。一但被骑士和侠客刺激后他才会犯糊涂,认死理,脑子里除了骑士侠客就什么也没有了,开始忘乎所以起来。堂吉柯德虽然进入了入魔状态,但是他更会去遵循骑士的原则。 两个衙役看见堂吉柯德向他们走来,后面还跟了黑压压一群人,以为是要造反了。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后面的一群人是来看热闹的,不可否认,他们之中没有人不愿意他们打起来,并且是堂吉柯德打赢。无论如何有好戏看是真的,所以他们争先恐后,生怕占不到个最佳的看位。两个衙役心里有些胆怯起来,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跑掉,因此,他们在心里迅寻找着有利于自己的说词,使他们自己既逃脱了谴责,又不至于有失面子。由于注意力的转移,胖衙役的手松开了,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再去和小姑娘计较的力量,他得把所有的力量重新聚集起来,去应付新的问题。小姑娘见衙役松了手,赶快把篮子抱好,转身向人群中跑去,消失了。 堂吉柯德走到离胖衙役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这个距离是他认为的骑士与骑士之间最初谈判的礼貌距离,他对胖衙役说:“你就是展大侠?约个时间和我决斗吧,为了公平起见,时间和地点由你定吧。” “呵呵,想替那个小孩子出头?难道我怕你不成。”胖衙役之所以赶快这样结上堂吉柯德的话,是因为他看准了势头,他怕的是众人群起而上,自己就会处于敌众我寡的不利位置。现在好了,有英雄单枪匹马地向自己挑战,是求之不得的,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有利于自己的,所以他赶快接受,就是怕对方改变主意。尽管对方个头不小,但已是半老的人,而且很瘦,从外表看去就能知道,此人并无什么功底,显得气虚的很,给人一种很容易散架的感觉。胖衙役又想道:跟我作对,就是跟肖大人作对,跟肖大人作对就是跟衙门作对,跟衙门作对就是……这是胖衙役一直抱着的逻辑推理,他甚至可以依照这个逻辑推理,把你推到是个与整个宇宙为敌的人。而正因为这个逻辑推理,让他感觉到他的后面有无限的力量在支持着自己,所以他一直就是理直气壮,耀武扬威。 相对而言,堂吉柯德的想法就很单一了,他仅仅是想找到一个传说中的大侠,并与他决斗,证明一下自己才是真正的骑士,仅此而已。他已经完全把对方看成了展昭,展大侠了。 胖衙役想:现在绝对不能和他马上开战,万一对方输了其他的人不服呢?他们一定是一伙的,这个从他们一起向自己走过来的架势上就看的出来;他们一定是在骗自己上钩,一但自己开战,他们就会群起而上;他觉得他应该找个裁判,而这个裁判由肖大人担当自己最放心。他认为肖大人是个公平的人,当裁判必定公平。再则,有肖大人在,没人敢乱来。 胖衙役决定好以后,就对堂吉柯德说:“既然这位朋友一定要和在下决斗,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决斗有决斗的规矩,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得找个裁判。如果你同意,裁判我去请,这个裁判必须是大家敬重的人,而且是个公正的人。” 堂吉柯德说:“当然。” 胖衙役接着说:“我想请我们这里的父母官当我们的裁判,由于决斗是生死之斗,有父母官当裁判就更没问题了。” “应该这样。”堂吉柯德这样说。在他的眼睛里,所有的骑士侠客都是值得信任和遵守规则的。 “那就这样,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校场一决高下。”胖衙役说完这句就带着另外那个衙役走出人群,回去了。 其实决斗在其次,赶快从这里抽身才是胖衙役最大的目的,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围观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至于决斗,那是明天的事情,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想更多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一场好戏没有既时上演,围观的人有的显出了失望,有的仍然抱着希望议论着,原本在茶馆听又恢复了平静。至于明天是否有好戏在较场上演也是众说不一,原本看好堂吉柯德的现在改变了主意,改投看好胖衙役了。而有的呢,甚至觉得明天根本就决斗不成。他们又都能说出很多理由,去证明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 第六章 走出人群,两个衙役就如脱网的鱼一样。 瘦点的衙役在回去的路上对胖衙役说:“你真要和那个疯子决斗?” 胖衙役说:“你真以为我想和人拼命玩吗?刚才那情形,你也看到了,不答应怎么脱身?那么多人围着我们,个个都巴不得我们死呢,学着点,好汉不吃眼前亏。哼,想替别人抱不平,见的多了,我要好好地收拾他。看以后谁还敢管闲事。你去打听一下,看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是个洋人。” “我知道,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去打听,我去找我姐夫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收拾他。” 胖衙役所说的姐夫,其实就是肖大人。胖衙役名叫倪敢为,他父亲为他起这名字就是希望他敢作敢为,他也不奈,做事的确敢作敢为。他之所以敢作敢为,其实是有人作后盾,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替他收拾残局,他是没有胆量去敢作敢为的。这是一种普遍现象,就如某个富家姑爷骑马敢在街上横冲直闯,这是敢作;肇事后有老爸拿钱出来替他摆平,这叫敢为。如果没有这些因素,那么他的敢作敢为就大打折扣了。敢为是敢作的先决条件,这世上钱和权又是壮胆的最好材料,有了这些材料,那么什么事情都敢作了――因为有敢为提供着保障嘛。肖大人为倪敢为这个舅子在衙门里谋了个位置,说一有机会就提拔。倪敢为对工作也很负责,这是因为他本身就喜欢在街上抓抓不顺眼的人,没收一点别人的东西,这也算的上是工作中的乐趣了,当然这都源于他的指挥欲的驱使。工作中有了乐趣,这工作就不会乏味,也容易出成绩。因此,肖大人一直就对舅子的表现很满意,作为上司,没有理由不对下属的认真负责不感到满意的。另外,舅子的工作表现好了,是对肖大人的最好支持,外人也无可挑剔。 倪敢为来到衙门就在肖大人面前叫了一番苦,描述了一下刚刚生危险,以及自己怎么巧妙地化解了危险,诸如此类。当然重点还是谈到了关于决斗的事情,他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尽责而引起的麻烦,有可能自己还会付出生命,他把话说的非常悲壮,恍惚一个即将上战场要去就义的勇士在朗诵誓言。他又说:“无论如何,我是不怕威胁的。”他要让肖大人及衙门里的人都清楚自己是个多么尽心尽责的人。另一方面,和洋人决斗会给人一个错觉――他是为民族而战的,极有可能成为民族之英雄。尽管这件事情和民族没有半点关系,但在倪敢为错误的逻辑下,就完全可以上升到为国争光的高度上去了。他有理由鼓起自己的勇气去战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有把握战胜堂吉柯德,这个把握是建立在对方已经五十多岁,和骨瘦如柴之上的。他觉得他是代表集体去的,而不是以个人的身份,因为他本身就是以集体的名义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在社会上立足的。 “等等,”肖大人说,“你说的那个洋人是不是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古怪的铠甲?” “是的,”倪敢为有些差异起来,他说:“姐夫认识这个洋人吗?” 肖大人说:“应该是他,我看这是个误会,等会我们一起回去,你们认识认识。” 倪敢为还没有得到证实就有些显得不乐意了,如果肖大人和堂吉柯德是朋友的话,决斗就有可能被取消,收拾人的想法也实现不了了。失去扬名的机会是让他遗憾的,然而决斗本身又让他有些害怕,毕竟不是闹着玩的。倪敢为现在就处在这样的矛盾之中。但他又有自己的看法,尽管决斗充满了危险,他也愿意试试;尽管那个洋人和肖大人是朋友,他也不愿意放弃决斗以实现成为民族英雄的机会。他把这个厉害关系告诉了肖大人,并阐明了他如果成为了民族英雄,那么这个荣誉自然就是衙门的,也就是朝廷的,也就是国家的了。肖大人很赞成这个想法,但是觉得目前还不是时候,还没有必要把民族牵扯近来,以煽动人们的排外情绪。这种事情只有在相互对立的情况下才能去具体实施,所以他没有允许倪敢为去决斗,说一切都是个误会。 “我看,”肖大人说,“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展大侠,而你却并不是。他也给我谈过,他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见证所谓的大侠,完全是个人的事情,这是江湖中的私人恩怨,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你也知道,世上也没有什么大侠,都是一些人瞎编乱造出来的,如果有,还要我们这些衙门里的人干什么呢?该不是你也中了这个邪吧?” “我没有中邪啊?”倪敢为否定了肖大人的这个说法。 “这不就结了吗?目前我还指望他帮我购买欧洲马呢,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肖大人带着倪敢为来到堂吉柯德休息的客房。 桑丘站在一边细心地擦着铠甲,堂吉柯德呆呆地看着他的标枪,他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在展望――那金戈铁马,人叫马嘶的战场在他的眼睛里一遍遍地演义着。自从来到中国,半个大侠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今天终于遇到了传说中的大侠,并且要和自己决斗了,这是最值得纪念的神圣时刻。堂吉柯德做着深呼吸,在为自己的自信和勇敢加着油。并再三叮嘱桑丘,铠甲要擦得一尘不染,光芒四射。 当堂吉柯德看到肖大人带着要和自己决斗的人进来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诧异,因为他知道决斗之前相互见面是很平常的事,是不会影响决斗本身的。甚至相互说一些客气的话都是正常的,这是只有骑士才拥有的气质。因此,堂吉柯德认为,这次是遇上了真正的大侠,他感到了一种荣幸在他身上升起。 肖大人一来就开门见山地说:“听我这舅子说,你要和他决斗?” “是的。” “我看这是误会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大侠,仅仅是我的手下而已,他叫倪敢为,而不是什么展昭展大侠啊。” “这……” 肖大人解释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展大侠,那是说书人瞎编出来的。堂先生一定是听信了别人挑唆,误会了敢为,一定是这样的。我可以作证,他不是大侠。如果你和他决斗,那么在身份上就不合适了,是违背你的骑士原则的。在说了,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亲戚,我不想你们成为敌人。何况我还要你帮忙牵线购买欧洲马啊。” “这是两码事,无论怎样我答应帮你买马就一定会办到,我们的决斗不应该也不会影响到这上面来,这是原则。”堂吉柯德显出非常失望却又不愿意放弃的神情,他继续说:“当然,作为一个骑士,他最为重要的就是他的名誉,而这个名誉是建立在良好的原则上的。因此,我不会和一个不是骑士的人,不是侠客的人决斗的,因为和这些人决斗会损坏一个骑士的名誉。我很失望和遗憾。但是,既然不是侠客,为什么要同意决斗呢?” “这是个误会,敢为当时是误会你和街上那帮人是一伙的,所以就……” “我和他们没关系。”堂吉柯德非常肯定地这样回答,他是要证明,一个骑士从来就是独来独往的。 肖大人哈哈地大笑起来,说:“好了,误会澄清了。”说完又叫倪敢为向堂吉柯德道了个歉,赔了个不是,就算是把事情作了个了结。 堂吉柯德这时怀疑起了他此行的正确性来了,尽管这个怀疑瞬间即逝,但还是在他的自信心上浇上了一点冷水。他不相信书中所描绘的是不真实的,他更不相信一个如此崇拜侠客的国度竟然没有侠客。只要自己坚定信心,执著寻找就一定可以如愿以偿找到侠客。想到这里堂吉柯德又恢复了信心,他想马上就踏上征途去寻找传说中的大侠。 第七章 决斗被取消,倪敢为心里很是不舒服,尤其是向堂吉柯德道歉是违背自己意志的,不情愿的。原以为可以用决斗挽回一点面子,但现在是要落空了。被众人围观是很少生的事情,而且还放走了卖草莓的小贩,这让倪敢为感觉很失面子,他得想办法挽回才是。特别是那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者极其可恨,倪敢为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捣乱,是一群由地痞和流氓组成的刁民。他认为那些人出了听书看戏而外,一点也不做对这个城市有利的事情,他得想办法惩治他们,教育他们,让他们学会热爱这个城市。他现在更感到了他肩上的担子的重量了,也感到自己的重要性,他用手摸着胸口前绣着的“勇”字,给自己坚定着信心。他希望他的眼睛里喷射着光芒,站在街口闹市指挥着井井有条的街道,象个将军一样,而走在街上的人不再敢用轻蔑的而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底着头从他身边走过。他觉得姐夫肖大人不赞成他们的决斗,那是因为他有自己的难处,而并不是自己没有决斗能力和勇气的缘故。作为下属,他的确不便公然反对以证明自己还是个勇敢的人。他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取消决斗并不是自己的主张,而是自己*于无奈,以免大家误以为是自己害怕了。 当倪敢为听到堂吉柯德说不屑于和不是侠客的人决斗时,他尤其反敢,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吗?所有这些他都在心里打了记号。但心里的事情归心里,他的行为却机械地按照肖大人的意志旋转着。这时间的他,就如滔滔水流进入了拦河的坝里,由不得自己了。只要肖大人不在身边,他就会重新振作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会重新大声起来。他认为很有必要和堂吉柯德单独谈谈,他要向堂吉柯德证明自己原先是有能力应战的,他要去打消堂吉柯德对他的错误看法。 肖大人和倪敢告辞出来,倪敢为就找了个借口走了,他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堂吉柯德那里。(..info) “堂先生,”倪敢为说,“我回来是想和你单独谈谈。” “啊,请说。” “是这样的,我必须要向你说明,”倪敢为说到这里又把声音提高了很多,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愤出光芒,他看着堂吉柯德的有点歪的大鼻子说:“取消决斗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姐夫决定的。你知道,他是我的上司,我不能反对。” “这个我理解。” 倪敢为接着说:“也就是说,我并不是因为害怕而让我姐夫来找你取消决斗的,他是怕大家伤了和气,跟我的能力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一定要讲清楚。”他在说这句话时把语气加的很重,他又说,“我向你道歉也是他的意思,我不能反对他,所以只好照办了。” 堂吉柯德说:“我不怀疑你的能力和勇气,但这是资格的问题。很遗憾,你并不是侠客呀!我是不会和不是侠客的人决斗的,这是原则。” 倪敢为听到这里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在堂吉柯德的象草莓一样的鼻子上揍上几拳头,当他看到堂吉柯德的鼻子就想起了那篮子溜掉的草莓,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在心里升起,但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得象对方一样保持着一种风度。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疯子一样的洋人竟然不顾真才实学而去大讲什么资格,这更让倪敢为火冒三丈。大凡自以为有点什么能力人,在没有得到承认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别人用资格压制自己。然而这种压制更挑起了倪敢为去决斗的冲动,他不服气,他要和堂吉柯德决斗,并打败他,让人们承认他的能力,从而获得那个所谓的资格。 他用极富挑逗的语气说:“堂先生口口声声说资格和原则,想必阁下也没有什么骑士侠客的资格证书吧?” “资格证书?” “是的,资格证书!我认为只有拥有了这个资格证书才有资格去做骑士侠客的事情,诸如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什么的。如果没有证书那一定是个江湖骗子。”这真是个灵感现,倪敢为聪明地牢牢抓住这个灵感现,并且认定了这就是堂吉柯德的要害所在。倪敢为的眼睛紧紧盯着堂吉柯德的眼睛,他现在有信心看对方的眼睛了,他要用自己眼睛里出的光芒把对方*到心虚的死角。 而堂吉柯德的思维方式却和倪敢为不一样,他并没有让自己的思路跟随倪敢为的话的方向展。 他只是若有所悟地说:“如此说来,在中国要找到传说中侠客并不是难事了,只需看看他有没有侠客证书就可以确认。啊,怪不得我找不到侠客了,原来都是有证书的啊。” 一种崭新的想法在倪敢为的脑子里诞生了,他认为这是个最好的让堂吉柯德自惭形秽的方法。他断定堂吉柯德没有这个证书,他怎么可能有呢?这证书也不过就是自己刚刚才明出来的,是世界创。于是他按照这个思路紧*堂吉柯德。 他说:“怎么样?你没有骑士资格证书吧?连骑士的资格证书都没有你不是在骗人吗!还有脸来找侠客决斗,还好意思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以我看,堂先生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堂吉柯德虽然博览骑士侠客的书籍,但他从未听说过什么骑士侠客资格证书,就算他孤陋寡闻吧。他现在就如一个被逮着的小偷,有些心虚起来,但他依然不会马上认帐。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去否定自己是个骑士呢?但是倪敢为所描述的证书象个大铁锤,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心上。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走南闯北行侠仗义是在实施骗术,他得想办法挽回。 堂吉柯德辩驳说:“证书,我没有,不过我是西班牙骑士公会的成员,所以我的骑士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呵呵,”倪敢为笑了笑说:“没有资格证书吧?我看你还是回西班牙去办了这个资格证书再来这里行侠仗义,找人决斗吧。说实话,从开头我就觉得你根本没有,没有证书还挑战我,之所以当时答应你,完全是给你面子。还说我没资格和你决斗,真是大言不惭,其实是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决斗才是真的。” “也就是说,阁下有这个资格证书了?” “那是当然,”倪敢为很自信地说,“没有证书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些呢?” “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当然,当然,不过放在家里,堂先生一定要看,我可以取来给你看,以证明我是个诚实的人。”倪敢为的话直指堂吉柯德,意思是我是诚实人,而你不是。 基于堂吉柯德的迫切要求,又鉴于倪敢为的待客之道,倪敢为让堂吉柯德在家里等待,他自己去取资格证书来让堂吉柯德一观。 倪敢为急匆匆而又胸有成竹地找到肖大人,他要肖大人以官府的名义给自己办一个侠客资格证书,以官府的名义就是响当当的了,你不承认都不行。肖大人先是觉得这种事情很荒唐,但以他凡的商人智慧去一想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这完全可以成为一种商机,而且是垄断的。这样,其它各个方面,各个行业不都可以办资格证书了吗?于他的管理也是有利无害的。于是他顺水推舟就和倪敢为商量起证书的样式和内容起来,他们就象科学家一样认真,一丝不苟地设计着,仿佛一个重大的明即将在他们的手中诞生,即而震惊世界。 不出半个时辰,世界上第一本《侠客资格证书》诞生了,这标准着在证书的明创造方面已远远领先世界。 倪敢为小心地捧着侠客资格证书走出屋子,由于证书上的油墨还没有完全干燥,他就在太阳下面晒了一晒。确信完全干燥以后,他便高高兴兴地拿着证书去见堂吉柯德了。他要用这个真凭实据好好地羞辱一下堂吉柯德,他心里想:“看他还有什么说的,看他害羞不!”他匆匆走着,却并没有忘记抽空看看手里的侠客证书,他觉得这本证书设计得完全合理,无论从美学上还是内容的实质上都是无可挑剔的,尤其那束朱红大印,根本就是在闪烁着太阳的光芒,充满了力量和智慧,它点缀着整个证书和持有人的灵魂而又是那样地恰倒好处。恍惚这本侠客资格证书又是一个充满神奇力量的魔球,无时无刻不在赋予持有人某种神奇的力量,让他膨胀,让他无往而不利。 堂吉柯德接过倪敢为递来的证书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只见证―― 《侠客资格证书》 倪敢为先生于x年x月在x地参加官方培训,经考试合格,认定具有行侠仗义之资格。 特颁此证……官府朱红大印……x年x月x日 堂吉柯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感到有些昏眩起来,他努力地辨认着每一个字,以及努力地感悟着字与字连在一起所表达的意义。他感到证书上面的每一个字就是一把小尖刀,而这些小尖刀,刀刀都插在他身上的每个要害上。他有一种找不到理由抗拒,也抗拒不了的无奈感觉。他感到羞惭和不耻。这么多年的南征北战,自以为是的骑士义举原来都是在欺骗着别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行侠仗义也是需要执照的。是啊,在欧洲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无论如何,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的理想,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骑士所必需要面临的一个考验,他是这样认为的。并且认为倪敢为就是通过了考验的真正侠客,这证书就是证明!钦佩之情也不由得不在心里升起。他想,倪敢为起初不承认自己是个侠客只能说明他是在谦让,这种风度是骑士的豪迈和绅士的谦虚柔和起来的。堂吉柯德认为自己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第八章 倪敢为在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堂吉柯德的表情变化,他用手摸着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眼睛里射着光芒,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正牌侠客了,而对方却是个冒牌货色。这让他想起了《水浒传》中的李逵,并学着李逵的姿势和表情站在一边,静静地欣赏着李鬼地表演。是的,他现在完全把堂吉柯德看成了李鬼,而自己呢,却是李逵本身了。 堂吉柯德出于自尊便把证书还给了倪敢为――尽管他非常想多把玩一会,他想自己早就应该有一本这样的金字招牌了。有了这本证书,他的身价就会暴涨,甚至武功都会因此而提高很多。只要把这本证书高高地举过头顶,由于证书辐射出的光芒,那些所谓的骑士侠客山贼海盗就会乖乖地拜倒在自己的脚下,缴械投降了。从堂吉柯德的角度想,这证书似乎又是一个无坚不摧宝剑,是任何一个骑士侠客梦寐以求的利器,所向披靡就靠它了。堂吉柯德把他心爱的标枪和这本证书作了个滑稽地比较,并得出了一个滑稽的结论――标枪的威力实不及证书威力的万分之一。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本《侠客资格证书》是堂吉柯德二次入魔的元凶。他象中了魔一样,(实际本来就是中了魔),他看到了倪敢为手中的证书就是一方古剑,闪闪光,削铁如泥;而自己手中握着的标枪就如一根稻草一样没有价值了。 倪敢为说:“堂先生,你觉得我有资格和你决斗吗?”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和鄙视,原来他就是为了捞回失去的面子――堂吉柯德说他不是侠客,没有资格和他决斗,他认为是伤了自己的脸面的。而仅仅为了能在堂吉柯德面前说出这句“我有资格”,他就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来。另一点,他是真想和堂吉柯德决斗,前面他因为不是侠客所以没有资格,而现在是绰绰有余了。至于肖大人,倪敢为是想好了的,只要堂吉柯德同意决斗,他会把决斗的事隐瞒起来,只要在听书的那群人面前战胜堂吉柯德就达到目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堂吉柯德回答说:“那里,那里,其实是我没有资格和阁下决斗才是。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向西班牙皇家议院申请授予我骑士称号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公平的决斗了。” “那得要多久啊?” “就我所知,来回路途就是一个多月,加上议会审议这个程序,如果顺利,最快恐怕也要半年时间。” “半年?”倪敢为的心都快凉了,他说:“太久了,我认为你有决斗的资格不就行了吗?”他好想现在就把堂吉柯德打倒在地啊,并认为自己完全有资格制定决斗的规则。 “不,不,这是一个骑士的原则,我现在的确没有资格和阁下决斗了啊,如果我经不起考验,现在就开始丧失骑士的原则,那么即使我获得了资格证书也不会是个合格的骑士。”堂吉柯德显得非常坚定地这样说。 “天啊!”倪敢为心里这样叫着,他想:这人怎么这样死心眼呢?真是世上罕见!他接着说:“堂先生,决斗是你挑起的,很多人都听见了,明天这些人就会去校场看我们的热闹,我不想他们误会我――说是因为我怕了才取消了决斗的,我可丢不起这个脸。这事你得负责啊。”他把一切责任都巧妙地推到了堂吉柯德的身上。 “取消决斗是你姐夫肖大人的主意呀?”堂吉柯德两手摊开,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可是这不是我的主意呀?在说了,现在他已经让我自己拿主意了啊。你想,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侠客,有证书的,”他把这“有证书的”四个字加重了语气,他继续说:“他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这是关乎一个侠客的名节的问题啊。”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侠客了,并且是个极其爱护名誉的侠客。如此之快就进入了角色,是跟他崇拜的对象是分不开的,他一直就想成为第二个展昭,成为一个名捕快。.info[]而令他预料不到的是,一本所谓的资格证书把他的理想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给实现了。 “倪大侠!”堂吉柯德现在这样敬称倪敢为,“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资格和你决斗了,我当然负有责任,我又不能违背原则和你决斗,你说怎么办呢?” 倪敢为的眼珠转了几转,说:“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较场,你当着众人说你没有资格和我决斗,所以就取消了决斗,并向大家道歉,也向我道歉。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又毫不费力。” 堂吉柯德面有难色地说:“不过我有个要求,很小的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就是请你明天带着这本《侠客资格证书》和我站在一起。这一,看到这本资格证书我就来了信心。二嘛,我要向大家说明,我之所以没有资格决斗是因为我还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还没有去办理资格证书。是啊,当我看到这本证书我就有信心去做任何困难的事情了,要是拥有的话,我不知道它会给予我什么样的力量啊。” 倪敢为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右手拿着证书在左手上轻轻拍着,比较得意地说:“那就这样决定了。” 送走倪敢为,堂吉柯德就拿起他心爱的标枪仔细打量着,他似乎又在掂量着标枪的重量。这只标枪是他专门为中国之行打造的,这标枪和中国的矛基本相似,只不过矛没有专门保护手的伞形装置,而这个伞形装置和手柄是用优质银打造包裹的,上面有各种西班牙传统的花纹,还镶嵌着六颗宝石。标枪样式美观大方。由于堂吉柯德听说宝石还可以避邪,所以他就花了不少钱镶嵌上了这些宝石。标枪的枪头是欧洲最好的铁打造的,至少铁匠在打造这标枪时这样说过。这枪不仅是一件极具威慑力的武器,而且完全可以说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要判断一个勇士是否热爱骑士侠客生涯,我们往往可以从他们心爱的武器上就可以略知一二,而在这方面堂吉柯德做到了一丝不苟。作为一个骑士,他的能力是通过武器去实现的,是通过武器表达出来的,所以他们都把武器视为第二生命。虽然武器并不能完全代表骑士侠客本身的能力,但是武器可以放大人的能力,从而使自己花最少的力去达到最好的效果。然而我们的堂吉柯德现在却怀疑起了这个第二生命,这是自《侠客资格证书》出现以后生的心理变化,因为堂吉柯德从来就没有这样被震撼过。武器讲的是威慑,而证书讲的是资格,堂吉柯德认为纵使自己拥有再精良的武器,没有资格和对方决斗一切都是等于零的;而拥有了资格的话,即使是赤手空拳也是可以上战场杀敌的。所以他逐渐意识到证书才是第二生命,是通过一切障碍解决一切问题的法宝。 第二天上午,堂吉柯德带着桑丘,倪敢为后面跟着几个衙役,他们一起来到了较场。堂吉柯德没有带标枪但铠甲却擦得很亮,象新的一样,但这也掩盖不了他一脸的憔悴,他晚上想了一夜的资格证书。而倪敢为呢,却是满面春风得意洋洋了,仿佛是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大大咧咧地在欢迎他的人群中东张西望。 较场外面站着几个来看希奇的人,看来关心决斗的人并不多,这对于倪敢为来说已经够了,他在乎的不是观众的多少,而是有人把堂吉柯德向他道歉的话传播出去就可以了。他手里拿着《侠客资格证书》,就象捧着一柄尚方宝剑,大有先斩后奏的架势。他们来到较场中央,几个看客也激动地跟了近来。堂吉柯德心里觉得人太少,如果面对这几个人大讲一通觉得有点对不起倪敢为,太勉强了,所以他决定等一等。他向四周望了一望,期盼着更多的人向这里走来。他又借机偷看了几眼倪敢为手中的证书。当他的眼睛落在证书上的时候,那眼神就如一个期盼多年而不得儿子的妇女看到别人怀中孩子一样,眼睛里充满了温暖羡慕的情意,有一种立刻想抱进怀里的冲动。堂吉柯德的这种渴望的神情并没有逃脱倪敢为的眼睛。 几个看客等待着好戏上台,他们的心里甚至都编好了一些台词,作为茶余饭后吸引别人围着自己的奇谈的材料。而他们每个人又都想去单独现一点什么。 倪敢为这时向几个看客讲了起来:“各位,原本我和堂先生决定今天在这里决斗,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决斗取消了。什么原因呢?现在我们请堂先生给大家解释一下。” 堂吉柯德被推到了前台,他认为这是应该的,他用手把倪敢为拿证书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以此为根据地理论着自己的不是,这时间的证书又成了他没有资格的证据。他尽量浅显易懂地比喻和解释,尽量让大家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最后他向他们及倪敢为作了诚恳的道歉,并且保证,当他有资格的时候一定来这里和倪敢为作个公平的决斗。 几个看客感到非常失望,很不满意地一哄而散了。在这里可以保证的是:他们出了失望和骂骂咧咧而外,没有一个人觉得堂吉柯德有失面子,或许是因为他的真诚感动了他们吧。他们在回去的路上依然争论着到底谁会在决斗中胜出,然而这些争论都是建立在“假如,如果”等等之上的。他们也在讨论那本神奇的证书,以前他们是听也没有听说过的,这也算是奇闻一件了,也算是为他们跑来这里作了一些补偿吧,没人觉得今天是白跑了一趟的,他们这样安慰着自己。有人聪明地把胜负和证书联系在了一起,于是又引起了新一轮的争论。有人说:“有能力胜出才能获得资格,所以,证明堂先生是没有能力胜出的,他有能力胜出的话为什么没有资格呢?道理就这么简单。”有人不服气了,反驳说:“话不能这么说,谁更厉害直接一比就出来了,跟资格没有关系。”……他们就这样争论不休地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九章 堂吉柯德就象一个被放了鸽子的热恋中的情人,既有失望又抱着新希望,在回去的路上做着各种各样的假设,而每种假设都是往最好的方面展的。他目前要去做的就是尽快想办法获得证书。 傍晚堂吉柯德应约参加了倪敢为在“人世间”大酒楼举办的饭局。 饭局是倪敢为以捕快特勤班的名义举办的,有了这个名义他就不需要自己掏腰包了,付钱自然就是特勤班的事,而特勤班是衙门的,最后就是衙门的事情了。我们知道,倪敢为是以集体的名义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在社会上立足的,那么经常花集体的钱去吃喝就是当然的事情了,这比一个儿子花老子的钱还要方便。 邀请堂吉柯德是倪敢为的主张,也是肖大人的意思,因为肖大人还有买欧洲马的事情要堂吉柯德帮忙,所以邀请他就很有必要。而倪敢为却是因为心情好的原故,这人嘛心情一好,肚量似乎也就特别地大了起来。今天他不仅在校场大大地捞了一回面子,回来后又得到了姐夫肖大人的赞扬,他根本找不到不庆祝一下的理由。在这么好的心情下,要他邀请谁他都是乐意的。肖大人还告诉他,以后提拔他有了更好的借口了,毕竟他是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第一人。肖大人说,当捕头总领就是要这样的资格。肖大人决定,以后提拔下属要以证书为准,这是个于公于私都有利的事情。于公不再是口说无凭地选拔人才,选拔程序也就更公道了,不象现在的样子,提拔谁不提拔谁没有一个标准和章法,更没有硬件的支持(他认为证书是个硬件),不理解的人还往往误认为是在任人唯亲,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于私来说自己的权力无形当中更大了,还可以借此名目办一些莫名其妙的培训班收点费用,当然这收费是主要目的,因为我们的肖大人是个做买卖的天才,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在上面现一点商机出来。 堂吉柯德现酒席上除了肖大人和倪敢为以外,还有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一个是本地地产业大亨黄大嘴,是个投机商,由于他总是爱在别人面前自以为是地哼哼,所以大家就叫他大嘴;另一个是工厂主王满鑫,是个富二代,继承了一笔可观的财产,由于没有管理工厂的兴趣,自他父亲过世以后他就在打算卖掉工厂,投身贸易的事,他的理想是当个世界贸易大亨。另外和他们一起来的两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人,一个叫成若芳,坐在黄大嘴身边,时不时地在黄大嘴面前撒娇,还假装打他。另一个女人叫常秋英,假装文静地和王满鑫坐在一起。他们都不是原配,只是相好而已,在这样随便的场合里,包括肖大人在内都是没有习惯带原配的。他们个个春风满面,红扑扑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是来大吃一顿的,根本没有半点饿了的迹象。或许,他们本来就是来消遣的,做做样子而已,又或许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他们就已经饱了。他们粗鲁地相互敬酒却硬认为这是豪放,又尽量地在假装文雅说点诸如花下月上的深奥的话,这一切从他们把酒洒进菜里就可以证明。他们劝酒的声音很大,好象是在让别人注意自己的存在,又似乎有种声音小了别人就不会赏脸的味道,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强制性却又要生硬地去包含礼貌用词。几个男人象经济学家那样谈论世界贸易,又象工程师那样评论工程建设;他们谈战争时象个将军,谈到风花雪月时象个含情脉脉的多情郎;他们也说些并不逗人的笑话,然后几个人假装很好听的样子大笑一阵。他们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没有学会去顾及。原本堂吉柯德想多吃几口自己不知道名字的菜肴,却想起了刚刚他们敬酒时洒进去的酒,于是恶心起来,只好遗憾地放下了拿得并不稳当的筷子。 堂吉柯德一直就沉闷着消瘦的脸,敷衍度时,他尽量不让大家注意自己,他有心事,这一点倪敢为是最为清楚的,当他们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倪敢为就想起了他。 “其实,”倪敢为说,“堂先生不必为资格证书犯愁,我到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堂吉柯德赶快回应说,他生怕这个建议因为自己回应慢了而消失。 “你是否考虑过在这里申请办理资格证书呢?” “没有想过。”堂吉柯德这样回答,可是他心里却想:这的确是个崭新的提议。 “你想,”倪敢为开始开导堂吉柯德,其实他是在布置一个圈套,他接着说:“你如果回西班牙去办理证书,花费是不小的,一来一往又得浪费多少时间?就算一路顺风办好了资格证书,这里的人不认可怎么办呢?不就是白跑了吗?所以啊,我建议你就在这里办理资格证书是最稳当和最适用的了。” 这仿佛是一道光芒,刚刚透过堂吉柯德乌云般阴沉的脸,激活了脸皮下面阴郁的细胞使他兴奋起来,也许是这道光芒来得太快太突然,以至堂吉柯德不敢相信地说:“这,不知道是否可行?”他小心翼翼地要去重新确认。 倪敢为大声说:“怎么不行?”他的语气中带着“谁敢阻拦?我遇佛杀佛”的气势,他又是在帮堂吉柯德坚定信心,鼓励他。他继续说:“你问问我姐夫就知道了,他就是具体管理这事情的。” 堂吉柯德用期盼的目光向肖大人望去,肖大人对他肯定地微微点了点头,他开始向堂吉柯德背诵相关章程,以显他对业务的精熟,他说:“是这样的,办理资格证书是本着志愿这个原则办理的,不过,对于外国人,我们的确还没有办理过,章程里也无相关规定。我想虽然没有规定,但这不应该是问题,不应该有影响,有能力的人不管他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自己愿意并且有着相关的能力,是大可以来办理的。我们认的是才能,而不是认的人,这是原则。当然咯,办理资格证书有一定的程序,并且非常严格,也就是要进行培训和考核。另外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是章程里的规定。我们完全尊重办理人的自由权,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所以,只要堂先生自愿,是可以来办理的。”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象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他说:“那我明天就来办理吧。” “好说,来,来,我们举杯,为堂先生成为一个真正的侠客干杯!” 大家举起了酒杯,为堂吉柯德干了。 放下杯子,就听成若芳娇滴滴地说:“肖大人啊,什么时候也给我办个资格证书呀。” 肖大人假装严肃地说:“这是黄老弟的事情啊,他最清楚你有资格没有。”他觉得这样说很风趣和幽默。 “去,去,没正经。”成若芳假装不满地骂着。 大家又哄笑了一阵。 好转的心情让堂吉柯德放松了防止喝醉的警惕,他醉了,迷迷糊糊地坐着,两眼直开始打起了瞌睡。肖大人他们几个人还在高谈阔论,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过问他。他们依然保持着较高的兴致,对他们来说,散去的时间还早着呢。他们有时候好象是在商量什么,神秘兮兮地把声音放得很底,生怕被人偷听了似的。有时候又好象是在争论什么,声音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堂吉柯德顾不得头痛,郑重其事地写了一份办理资格证书的申请书,并按要求特别阐明了是自愿申请这个原则。 肖大人接过申请书看了一下,觉得很满意,他说:“堂先生,你知道的,办理资格证书需要培训和考核,但是离下一期培训班开学还有五个月,你是等呢?还是……。” “五个月?能不能提前办理呢?” “这是原则,当然也有特殊情况特殊办理的。” “可以特殊办理?”堂吉柯德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我们做事的原则是因势利导,不能呆板,特殊情况当然要特殊处理了啊。拿你来说,你的情况就比较地特殊,完全可以起动特殊办理的程序嘛。从资历上讲,你完全有资格担任培训班的教官,所以条件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说可以考虑不参加培训,但程序我们还是要去遵守。当然起动这个特殊程序就要另外收取一定的费用,这是有规定的,我们将你的资料上报朝廷,等到批准的回复就可以给你办理了。” “那么这个特殊程序需要多少时间呢?” “一般来说,等到朝廷的批文最快也要六七天。你是我的朋友,又在为我购买欧洲马的事情*心,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尽力去办才是,礼尚往来啊。我会安排一匹快马,这样路途的时间就大大地节约了。不过这费用有点…当然啊,完全看你自己了。” 堂吉柯德原以为办理个证书花费不了多少钱,然而肖大人给他仔细地算了一笔帐,当然这一笔笔都是有理有椐的,根本不会让你有不合理的感觉。这笔办理资格证书的帐是这样的:报名费25o(或许培训出来就是25o了的意思),培训费88oo(88是比较吉利的数字“财的啊不是罚款的罚,这点要声明”),资料费28oo(不知道是不是武侠小说之类的读物),饮食住宿费3ooo(可以是宾馆级别了),考核费58oo(也许考核的是要你通过少林铜人阵吧,这么花费,另取数字读音“我”之意),证书工本费12888(就这个有用和值钱了),共计33538元。肖大人说,这都是明文规定的,每一分都得上交国库。虽然特殊情况得到了特殊处理,但是费用是无法得到特殊处理的,培训费以及其它一切费用都得一分不少。够变态吧!。这还不包括肖大人专门安排的快马的费用,以及起动特殊程序的费用,他说:“作为朋友,这点忙我还是应该帮的。” 堂吉柯德如果在家乡,这点费用他还是不放在眼睛里的,然而现在是出门在外,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就够用的盘缠而已。他面有难色,却又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侠客资格证书》对他来说已经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了,少了资格证书自己什么也不是了,还有什么条件去履行骑士侠客的仗义行为呢?肖大人见他面有难色就劝他是否可以考虑放弃,而堂吉柯德认为,这纯粹是在让他放弃理想,他怎么可能同意这个建议呢?他现在就象一个输光了的赌徒,在自己的身上,在家里的每个角落翻看着是否有值钱的东西被现。就算是看到了一件破旧的铁锅,他也会去衡量一下它的价值。尽管他根本不想把这种目光投向他心爱的标枪的身上,但是标枪的价值现在是远胜过了它实际存在的意义,他认为,只有自己拥有了资格才谈得上使用武器。在他的意识里,他的价值观已经被证书完全颠覆了,他认为武器已经在证书面前退居到了第二位,他甚至觉得获得一场战斗的胜利的要素,先要取决于他是否拥有资格证书,因为有证书才有资格参加战斗。就这样他下了个不该下的决心――卖掉镶有宝石的标枪,而这个决定恰恰是肖大人所盼望的。肖大人说这标枪可以暂时抵押在他那里,卖了很可惜,等堂吉柯德有钱的时候在来赎回。这让堂吉柯德感动得几乎想去抱着肖大人哭上一场。 堂吉柯德把标枪交给了肖大人,就回去静侯《侠客资格证书》办下来的佳音去了。这期间他给巴哈船长写了一封信,他把肖大人介绍给了巴哈船长,大篇幅地赞扬肖大人的为人,并祝他们的贩马的生意合作成功。 第十章 肖大人就办理资格证书的想法给朝廷作了一份可行性报告,当然报告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写,自然有师爷一类的人代笔,他只消出个题目就可以了。师爷写这些报告也是轻车熟路,报告的前半部分自然要大大地歌颂朝廷和皇上的功德,中间部分就办理证书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作了一些分析和论证,只占报告的四分之一篇幅;然后叫了一些苦衷,又誓诅咒地叙述了一点自己效忠方面的话,末尾喊了几句空洞的口号作为结束语。最后肖大人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报告就是原创了。另一面,在正式的告示没出来以前,肖大人就在安排人手到处宣传办理证书的必要性和好处,需要办理资格证书的几乎含盖了所有行业,大到唱歌跳舞,小到卖草莓割玉米。肖大人认为这是一件有利于朝廷的大工程,是维护皇权千秋万代繁荣的一部分内容,而且是他自己单独明出来的。因此,他满怀信心地打报告,他相信他的报告会毫无阻碍地被批准,并得到赞许。 倪敢为自然是这次宣传任务的排头兵,他兢兢业业,几乎都是上门服务,耐心解说。他先想到的是说书先生,由于说书先生故事讲的好,在街上有一点点影响力,自己也有点佩服他,所以他认为说书先生是最有资格先于别人获得资格证书的。他认为只要说书先生带头办理了资格证书,就起到了个带头作用。然而别看说书先生满肚子故事,却迂腐得很,对办理资格证书这个新事物是一点都不理解。倪敢为见他抵触情绪很浓,不理解自己的一片好心,于是就恼火起来,耐心也没有了。他气哄哄地吼着比喻着,他说:“你不办理资格证书就没有资格讲故事,比如他,”他用手指着看热闹的某个人打着比喻说,“他如果有说书的资格证书,他就可以来这里讲故事给大家听,知道吗?” 这让那个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两步,战战兢兢地说:“我,我不会说书啊,我是来听故事的呀。(..info无弹窗广告)”他是生怕被拉上台去给大家讲故事,他很腼腆也很胆怯。 倪敢为气不打一处来,他挥舞着手背,鼻子里出着粗气,他以一种骂孩子的口吻骂着:“我管你会不会讲,总之有资格证书就可以讲,否则就是犯法。”他带着恨铁不成刚表情,气冲冲地找下一个要说服的目标去了。 倪敢为带着几个跟班消失在茶馆门外,说书先生这时才感到了心脏上有一股压力,这股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仿佛要用剧烈的跳动冲开掩盖在心脏上的富有弹性的黑布,然而一切都是白费力气。这就象一个皮球,要冲破一张富有弹性的不透气不透明的厚实的薄膜一样不可能。他认为这是求生路途上平白冒出来的又一个门槛。他感觉到乌云压顶,却又无能为力,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崩溃,因为他的心脏是圆的,他的思维方式同样是圆的。圆形思维的好处就在于他总能找到一个支点,去支撑来自任何方向的压力。这就是说,他总能找到一个忍受压力和退让的方法,即使是忍辱负重也不会破裂。因为这个圆形思维几乎就没有死角,更无菱角。 说书先生定了一定神,继续开始讲起他的评书,他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角上的肌肉跳动着,他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也无法平静。这时候的他更需要把自己的情绪糅合在故事里,泄出去;他更需要他的听众在这时候起到安慰他的作用;他感觉到,他们比往日更加温暖可爱和更加用心听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就用这种方式平息着内心的激动和不安。他在他们面前才有安全感。同样,说书先生也比往日讲的更加精彩了,似乎是讲了这一堂以后自己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了,所以他就更用心起来,要好好地讲完最后一堂。他这样做又仿佛是要去证明一个事实――他才是讲的最好的。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是以这种方式默默地抗衡着心里的那股巨大的压力。 听书的人个个专心致志,他们的情感和爱憎跟着故事的展而不断变化着,他们暂时忘掉了疲劳和生活中带给他们的烦恼,他们的业余时间就是这样度过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感觉到生活还是有幸福和放松的机会。然而,一种压力正在悄悄*近他们,他们却浑然不知。 从精神病理上分析,堂吉柯德属于因骑士的幻象而导致的偏执。所谓幻象几乎是人人都有,是否是精神病,就要看这个人是否是因为幻象而采取了偏执行动,以达到实现幻象的目的。比如,某个人天天做着富翁的梦,这很正常,但是他如果采取极端手段去实现就属于走火入魔了,诸如抢银行等等。通常人们称这种人为疯狂,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他们为了实现目的采取着损人利己方式,所以叫疯狂。这和堂吉柯德的病态本质上是一样的――都疯了,只是他们采取的手段不一样。堂吉柯德是以牺牲自己去达到目的,而诸如李财肖大人之流则是以牺牲他人去达到目的的。有人又说:明明是不可能解决的问题,他却采取告御状或者无数次地上访的方式,企图解决问题,所以这人属于精神偏执。不可否认,他说对了一部分,因为这个上告的人和堂吉柯德以及肖大人同样怀着一个梦,而这个梦常常使他们产生幻觉――上告的人幻想遇上了清官大人,沉冤得雪了;堂吉柯德幻想遇到了闻名的大侠,并打败了大侠,实现了骑士的理想;肖大人之流却幻想天天有人在送钱给他,他得到了皇上的赏识,玩尽了天下的女人,升了官,了财。他们的梦不同,去现实梦的方式更不一样,然而他们患着相同的病――偏执。人类社会之所以制定法律,很大程度上是在控制人们的精神偏执,而堂吉柯德的偏执之所以没有纳入法律限制的范围,是因为他的走火入魔不是以损人利己去实现的。他们有个相同的特点――为达目的丧失理智。偏执和执著不同,他们的区别就在于是否理智,然而偏执常常打着执著的旗号行事,但是无论他怎样去掩饰,也逃不掉逻辑和法理的辩识。 堂吉柯德拿到资格证书已经是六天以后的事情了,肖大人为了体现自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为了把堂吉柯德的镶嵌有宝石的标枪稳当地占为己有,他真的采取了特殊办理的方式,给堂吉柯德办理了《侠客资格证书》。在说了,现在要他归还标枪已经是个不可能的事情,标枪上的宝石已经被肖大人挖了出来,分送给了不同的女人,其中包括老婆,女儿和情人。她们迫不及待地拿去镶戒指项链去了。肖大人再想取回,无疑是要了她们的命,她们尚在埋怨这个承诺实现得太晚呢。 堂吉柯德手捧资格证书,高兴的不得了,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价不同了,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骑士了。他万万没想到,在欧洲历尽艰辛也不可获得的荣誉,在中国竟然用一点钱就办到了。为了这个荣誉,他被人嘲笑和齿冷,被人一直误解着。他计划要在嘲笑他的人面前高高地举起这本《侠客资格证书》,用证书的光芒照得他们无地自容,就象太阳的光芒照在妖魔鬼怪的身上一样,让他们后悔先前的所作所为,并为之付出代价。手捧证书,他便有了一种功力倍增的感觉,周围的树木山水,男人女人以及建筑物仿佛都变得渺小起来。这是一种登上了主峰的感觉――一览众山小了。他又象一个通过奇遇突然获得了凡功力的一直受气的人,心里充满了要好好报复一下的打算,而报复的方式又充满了宽恕和幽雅的绅士风度。 他非常满意,肖大人同样也是非常满意。他们在实现伟大理想的道路上所采取的互补的措施,使他们彼此都往前走了一大步。所以堂吉柯德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出于礼貌,他是应该邀请肖大人和他的朋友一起来庆祝一下的。由于堂吉柯德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他只好选择光顾过的“人世间”大酒楼作为庆祝的地点,这到不是他没有新奇的东西带给朋友,而是他处于不冒失起见。堂吉柯德认为,用被邀请的人也爱光顾的地方作为庆祝的地点至少是不失礼貌的。肖大人和倪敢为也非常高兴地接受了堂吉柯德的邀请,一来他们觉得却之不恭;二来他们已经养成了在外面吃饭的习惯,如果某一天不在大饭店吃的话,他们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有掉了身价的感觉;如果有人邀请他们在一个比较低级的酒楼喝酒的话,他们也会乐于接受,只是他们会抱着自己是以一种降低了身份的想法去参加的。他们的这种热爱面子维护面子的意识,和堂吉柯德热爱骑士维护骑士的面子的意识同样显得无比重要。他们都觉得:他们的面子和人们的信仰同样高尚和不可侵犯。 第十一章 原本堂吉柯德是没兴趣和官僚们扯上关系的,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做自己爱做的事情。然而现在他和他们扯上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象是被谁牵着了鼻子一样,身不由己了。他想:《侠客资格证书》已经办理好了,自己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侠客,更应该去行侠仗义,行走江湖,不应该再在这里浪费光阴,醉生梦死。他决定:明天就起程,带着桑丘,骑着白马闯荡江湖去。而今天他还得去应付那个意义非凡的庆祝会。他觉得,他现在完全象个手捧毕业证书的学生,去参加毕业的庆祝晚会。对他来说,今天这个晚宴,是划时代的,脱胎换骨的。他有理由多喝几杯,尽管他本来很少喝酒。 今天,《人世间》大酒楼仿佛比往常更热闹,连大厅里也是座无虚席,这是少有的现象。除去大厅,这间酒楼还分“竹,菊,梅,兰,琴,棋,书,画”八个雅间,八个雅间环绕着中央大厅,档次之高是一般人不敢光顾的。因此,尽管大厅里暴满,也只是个假象,高档的雅间总是有那么一两间静静地空着,仿佛在等待谁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而在最后,又总是有人将它们装满。因为这些雅间的名字雅,富有诗意,所以进去的人似乎也变得特别文雅富有诗人气质起来了。也许这就是商业广告的妙处,也是老板的高明之处,他精确地掌握了来客的那种强装斯文的心理,他把这里安排得合乎他们的心理要求,给他们营造出了这一美妙的气氛,使他们胃口大开,产生出豪饮的冲动。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穷人来到这里,也有一种身价大增的感觉――只要他能做到忘记自己是谁。 堂吉柯德要的雅间,被老板安排在“书”字号雅间里,这很让他感到合适,这个“书”字号雅间很贴今天的主题。他想: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和肖大人一起来的,除了倪敢为还有几个下属,还有一个刚刚从京城里来的官员。他们簇拥着他,就象簇拥着一个小皇帝一样。据肖大人介绍,这位官员姓林,名维勰。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可体格健壮,面色红润,嗓门尤其洪亮。.info[]他和堂吉柯德站在一起,自然就给人一种很分明结论,这个结论可以分别用两个字概括:一个是“干”字,另一个是“润”字。当然咯,堂吉柯德是“干”字,因为他又瘦又高,给人的感觉自然是“干”了,又因为瘦,没有什么油水,也就显得“干”了。而林维勰――林大人却恰恰相反,看他满脸上从红润的皮肤里参透出的油水,就不由你不想到那个“润”字。这些油水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使他更加显出了他才是这批人中的中心。 林大人是因为私人原因来这里的,所以他比较地低调,当然,顺便处理一点事情的权力他还是有的。尽管他已经表现得很低调了,但在席间肖大人他们还是以他为中心畅谈着,吃喝着。无论他们如何地海阔天空地畅谈,都会在结束时归于林大人这里。这时间的林大人就好比是个真理,其他人只是围绕着这个真理在畅所欲言。 堂吉柯德并没有因为自己失去主角的地位而懊恼,他现在的心情完全放在今后的侠客行上,想到这里他就信心百倍,充满希望。在坐的人当中,无不是充满希望的,无论是肖大人,还是倪敢为,他们都如堂吉柯德一样,前程对于他们来说是充满了一片光明。在这样的心情下面,喝酒就是最为合适的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个来回,面对如此能吃能喝的各位,堂吉柯德是佩服不已。他想:自己要是有这样的胃口就好了,也就不至于这样又干又瘦。 林维勰大人的胖脸现在是越地红光满面了,他用手巾文雅地沾了粘厚厚的嘴唇,小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说:“诸位,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出雅间,来到了大厅。 林维勰用一种高傲的眼神扫视了一下整个大厅,最后把眼神放在了一个在大厅里玩耍的小女孩身上,这小女孩正在通向洗手间的路上,离她家人的座位不远。看的出,小女孩显然已经没兴趣吃东西了,带她来的大人们还在吃着,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桌上的盘子里。小女孩大概有十岁,梳着两个大辫子,眼睛又大又黑,小小的嘴唇里时不时露出刚换掉的牙齿,又白又齐。她穿着小花格裙子,干净而漂亮,她在那里做着自己的游戏。她的活泼和天使般的身影深深映在了林大人的心里,撩起了林大人的欲火,使他在脑海里展开了对小女孩的丰富想象。他迈着方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嘴里冒着酒气,对小女孩轻声说:“小姑娘,你好啊!” “叔叔好!”小女孩礼貌地这样回答。 “叔叔找不到洗手间,你能带我去吗?” “好吧,这里。”小女孩说着就往洗手间走。 林大人大跨一步跟了上去,并友好地把他肥实的手搭在了小女孩的肩膀上。这一切显得是那样地自然和平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林大人通过他的手感知着小女孩的气息,他感到她的小肩膀软的就象是棉花团,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他已经沉侵在一种极其美好的幻想之中了。他忘了一切,在他的眼前这小女孩是唯一的,他感到世界上出了他就是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他仿佛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王子,手中牵着的就是那个美丽的灰姑娘。这份想象和堂吉柯德把风车错看成一个骑士并无两样,只是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第十二章 在走向洗手间的途中,林维勰的心是孤注一掷的,一个猥亵的**完全压住了他的理智。他无所顾及,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人能把自己怎样。他就象一个武功极高的大侠,畏惧是生在胆小的人身上的事情,是没有功夫和没有权力的人的专利。他更不觉得他的想法有违道德和律法,因为这些他都可以去制定和改变。换言之,也就是说,他本身就代表着道德和律法。他就抱着这样一个逻辑,做着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因此,尽管他心里怀着邪念,手里在表现着这个邪念,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有觉得和道德牵扯上关系。这一刻,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事情的成功与否上,人声鼎沸的大厅对他来说已经根本不存在了。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小女孩好象完成了一个光荣的任务一样对林维勰甜甜地说:“叔叔,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就想转身回去。 林维勰一只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另一只手顺势将小女孩推了进去。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还不知道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林大人将她抱了起来,并用屁股把门关上了。他那粗糙老脸已经贴到了小女孩光滑的脸上,并感觉到了她的脸上的温度。或许是他的胡子扎痛了她的脸,小女孩开始惊叫起来。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故意咳嗽的男低音,声音里含着给自己壮胆的味道。这声音从某个方便的小间里传出来,然后又故意吐了一口痰。显而易见,这是个明显的信号,表示里面有人在。 林维勰被这个浑厚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虚地放开了怀中的小女孩。小孩子惊魂末定地打开门向外跑去,嘴里不停地叫着她的妈妈。(..info无弹窗广告) 小女孩的喊叫就象一个玻璃盘子摔在了地上,整个大厅都被这个声音惊的停顿了,那闹哄哄的,象无数只苍蝇在飞的大厅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每个人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小女孩的叫声,他们惊奇而呆板地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小女孩跑到她母亲跟前,紧紧地抱着她母亲的脖子,“哇――”地大哭起来。 她的母亲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她一边安慰着小姑娘,一边东张西望在寻找究竟。她一个劲地在说:“怎么了?怎么了?” 林维勰在洗手间里仰着头,眼睛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错,计划失败使他窝了一肚子的鬼火,又不便泄,他只好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生一样。他撒了一泡尿,也干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小女孩被她母亲*问的紧了,这才回过头胆怯地向洗手间望去。也恰恰在这时,林大人从洗手间出来,他的目光和小女孩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林大人心里打了个寒颤。他根本没有想到,小女孩的目光原来是那样地犀利,这个可爱的眼睛里出的光芒完全象把匕,穿透了林大人的心脏,让他害怕起来。他不敢再看她,甚至不敢去看任何人,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肖大人他们所在的雅间走去。 小姑娘的眼睛跟着林大人移动着,并用手指着林大人,向她母亲暗示着――她的恐惧是来自于这个叔叔。或许是作为母亲的敏感吧,她一下就觉得这个人欺负了自己的孩子。作为母亲,她得为孩子去讨回公道。这应该是每个母亲,甚至是小动物的母亲所以具备的原始本能。然而,这位母亲又有些胆怯,她在这时候怀疑起了自己能力――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吗?但在这时候她又觉得没有了退路,不问问清楚,她心有不甘。她借着老公和朋友在旁边来壮着自己的胆子,向正从旁边走过的女儿死盯着的林大人问道:“你?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林大人装着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样子这样反问。 小女孩的母亲转过脸,对小女孩说:“别怕,有爸爸妈妈在,说,这个人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小姑娘好象被这句话鼓起了勇气,她说:“他没骂我,我带他过去,他就把我抱进去了,”说到这里她向洗手间指去,接着说,“他还在我屁股上摸。我害怕就哭了。”这真是童言无忌,也因为这样,大家才看清了林大人龌龊的嘴脸。 无论是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还是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们,原本他们平和的目光现在变得愤怒起来,象一把把锋利的匕通通投向了林维勰。 第十三章 林维勰听到小姑娘这样说脸上也没显出惊慌失措,虽然嘴里还不停地冒着酒气,但这些酒精现在已经不再是他壮大色胆的催化剂,而是变成了一剂说慌的鸡血。他镇静起来,理智起来了。 林维勰冷笑了两声,一种轻蔑的光芒从他的死猪般的小眼睛里愤射出来。他的眼袋里象是装满了酒精,重重地吊在脸上,而这个臃肿的眼袋就象是一架土炮的炮台座子,不同情况下眼睛的不同的光芒从这上面源源不断地愤射出去。他用愤怒里夹杂着轻蔑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把这眼光落在了小姑娘的妈妈身上,他显得很无所谓地样子说:“呵呵,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在一个不知道该相信大人的话,还是该相信小孩子的话的人群里,林大人的这句话起到了很好的煽动作用。他们开始怀疑起来,并用奇怪的眼神向小姑娘看去,好象要从她身上现新的问题,他们在等待她说出真相,又在犹豫小姑娘说的不一定可靠。小女孩的妈妈也用一种不确定地口吻再次向她问道:“小萱,给妈妈说,到底咋回事?别怕。” “我都说了呀,他没打我,就抱我,摸我屁股。我害怕才哭的。”小女孩带着哭声这样说,她因为委屈而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女孩的妈妈为了查明真相,她转过身去,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把小女孩匆忙地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巴掌印,没有被侵害的痕迹后,心里舒了一口气。她开始追问林维勰,她说:“那,你抱我女儿干啥?还抱到洗手间去?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围观看热闹的人中有人这样说:“呵呵,刚刚我在卫生间里解大手,听到是有人在关门,然后就听有小女孩子在叫。我以为有人走错了门,就咳嗽了两声。然后又听到小孩子跑的脚步声,又听到有人在小解。” 这个闲人的证词对林大人是非常的不利,林维勰心里直后悔,他今天不该微服出门来到这里。要是自己穿着官服,这里的人谁敢放个屁呀?那些看热闹的巴结自己还来不及呢,更没胆量提供对自己不利的线索了。他更痛恨这个解大手的,什么时候解大手不好?偏偏在这时候解呢,真是不识时务的具体表现。他觉得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刁民,专门和自己作对,是个危险的破坏份子。不过,林维勰也毫无惧色,毕竟自己是经过了大风大浪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呢?在他的死猪一般的小眼睛里,这些坐大厅吃便餐的人不过是个屁样子,想怎么玩他们还不是凭自己的情绪吗。想到这里,林维勰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仿佛自己的整个身躯又高大了很多。他深呼吸了一下,要用这股气加强这个高大身影的成分,使之更加完美起来。 这时候肖大人也听到大厅里闹哄哄的,而这个嘈杂声和先前有所不同,这就引起了他的怀疑,他觉得他有责任出来看看,管上一管。另一方面也可以表示自己的存在。他和倪敢为一样,不会放过如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们顾不得已经醉了的爬在桌子上睡了的堂吉柯德,就一窝蜂窜了出来,站在了林维勰的身边。 人群中有人着牢骚,声音比较地大,使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只听那人这样说:“真***猥亵。” 倪敢为听到这里就来了气,他站了出来大声骂道:“谁在骂人?林大人的名字是你们这些屁民随便叫的吗?”他这样说完全是出于维护上司的尊严,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大人们的一切。再说了,自己在这时候站出来表现自己是最好的时机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继续大声说:“这位,就是微服私访来到这里的林大人――林维勰,而这位是肖大人,我们这里的父母官。林大人的名字是你们可以直接叫的吗?还‘真***维勰’,也太胆大了,谁说的?站出来,看我不把他送进去。” 倪敢为的一顿吼骂,使大厅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纷纷走回自己的座位,静悄悄地又吃喝起来。现在和林大人以及肖大人他们面对的就剩下小姑娘他们这一桌人了,小姑娘的妈妈依然抱着她,胆怯地等待着事情往下展,她的爸爸虽然还站着,可两只脚开始在打颤。他们这桌的七个人中五个已经乖乖地坐下了,好象事情根本就与自己无关一样,他们甚至在后悔,在心里埋怨着小萱的妈妈不该拦住林大人,小孩子哭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又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呀。这下好了,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他们觉得坐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起身走人又觉得不是味道。反正,他们觉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了。是的,他们现在连逃跑的勇气也没有了。 第十四章 肖大人在林维勰的耳朵边小声问:“林大人,生了什么事情?” 林维勰解释说:“呵呵,事情是这样的,我,你知道的,上洗手间去。(..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不熟悉嘛,我叫这位小姑娘带路,她也很热心地帮助了我,为了表示对她的赞许,也因为看到小姑娘可爱,我就这么拍了拍他的屁股。谁知道她太小气了,就哭着找她妈妈告状。就这样,他们拦着我理论。由此看来,”说道这里他把声音放大了一些,“肖大人,你们这里的风气不太好啊,人的素质需要提高才是。”显然最后这句是冲着肖大人去的。 肖大人惊讶地说:“那么,他们有没有敲诈的意图呢?如果有,我就要好好处理这件事了。” “呵呵,敲诈我,我林维勰还真没见过,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啊。不过,这里的民风的确应该整顿整顿了,这可是你肖大人的职责范围啊。” 两个大人这样一唱一合,一切都好象是真的一样了,加之倪敢为在旁边又吼又跳,仿佛地球都因他们才旋转一样了。那些诸如小女孩以及她的父母等等都不过是一根根稻草,随着林大人肖大人们口中出的粗气而东倒西歪,任人切割了。 虽然小姑娘的妈妈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过错,但她还是胆怯起来,她为了把这份胆怯隐藏起来,她就往小姑娘身上气。她没有勇气质问那些大人,但往自己孩子身上气的勇气还是有的,于是,她在小姑娘的屁股上狠很掐了两下,并把她放下来,骂道:“以后再不带你出来了,看你到处惹祸。” 小姑娘“哇”地又哭了起来,并用手捂着痛的屁股。她根本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呢?她也在怀疑: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她在记忆里翻着今天的一切,又觉得自己并没有犯什么错呀?想到自己并没有犯错,她就更加哭得厉害了。她想用这哭声和泪水去证明,她没有做错什么。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因为大人们觉得,孩子爱哭是很平常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在乎。 小姑娘的父亲蹲下身子把她抱起来,说:“好了,别哭啊,”又转过身对林大人他们说,“一切都是误会啊,小孩子不懂事,各位大人就原谅我们把,我们会好好管教的。” 小姑娘的妈妈也跟着附和说:“是啊,各位大人,真对不起,我性子急,请原谅原谅。大人们大人大量,就当我们是个屁,放过我们吧。” 为了体现自己的仁慈和宽怀,林维勰这样说:“算了,小孩子嘛,我们大人怎么可能和她们计较呢?你们也别怪她了。再说了,我林某人也是个读圣贤书的,受过高层次教育过来的人嘛。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啊。你们继续,继续。”说到这里,他转过脸对肖大人幽默地说:“那么,我们也继续。”说完就带肖大人一伙回去继续吃酒去了。 林维勰真的这么通情达理吗?当然不是,他之所以说出这样一段温柔的话,还是看在小姑娘妈妈的份上。因为在林大人的死猪一般的小眼睛里,小姑娘的妈妈长得极富韵味,他在心里想:难怪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娃娃,妈妈不漂亮能行吗?看到她委屈地向自己求情的样子,他就心疼。林大人的心软下去了,他甚至想走过去抚摩她,安慰她。他的这种怜香惜玉的绅士情*,使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高尚的人,一个多情的人,一个善良的人。 送走林大人一伙,小姑娘的爸爸妈妈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坐的各位也是如负释重,暗自庆幸着自己遇上了个宽怀大度的官员。他们悄悄议论着:这大官就是比小鬼好说话,远比倪敢为之流的通情达理多了。 堂吉柯德还在醉梦中,肖大人招呼林维勰大人就坐以后,就看了看堂吉柯德,对他的这种极不礼貌的举止是非常地不满。他觉得这有伤大雅,要不是看在要购买欧洲马的份上,他才懒得给这样的人面子。他在心里想:这人不仅没礼貌,而且是个疯疯癫癫的人。一想到堂吉柯德的疯子情节,他就有了一个戏弄他的主意。他要把他取笑一番,为酒席助助兴,也好让林大人高兴高兴。 第十五章 肖大人和林维勰及几个跟班重新喝了一杯后,肖大人对林大人说:“看见没有,这个,”他用眼睛和下巴指了指爬在桌子上的堂吉柯德,他继续说,“这个人就象条猪一样,喝两口就要睡。林大人,我给你讲,别看他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谁在他身边说什么骑士侠客之类的,他立马会精神抖擞,象打了鸡血中了魔一样。” “这么神奇?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你,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啊。”林大人十分地不理解,肖大人为什么会和一个疯子搅和上你呢。 “是啊,其实,只要不拿骑士侠客之类的词刺激他,他就正常得很。哈哈,就象我老家有个疯子一样,平常很理智,很正常,但你不小心在他面前提起他儿子,他立马就狂了。事情还得从头讲:他那年带着六岁的儿子赶集,儿子走掉了。你想啊,儿子是他的命跟子,掉了那还得了?他整整找了他三年,走了很多地方,就是没有找到。最后阴沉沉地回来了,大家一问起他找到儿子没有,他就说糊话,开始疯,还打自己。他和这个堂先生一样,是受了刺激,最后就走火入魔了。”说完肖大人抿了一口酒。 林大人用一种总结的语气(他最喜欢用这种总结的方式说话)说:“这就是执著引起的病变,每个人都有其执著的一面,比如这个堂先生吧,他执著追求的是侠客义士,梦里也想去当什么飞檐走壁的大侠,于是就入迷了,最后就走火入魔了。其实,这入魔和理智只是半步之遥。或者说理智中有入魔,入魔中搀和着理智,就看当时谁战胜谁了。” “大人总结的太好了,为了证实大人高深的结论,我不妨作个小游戏给大人看。”说到这里,肖大人就贴近还在打瞌睡的堂吉柯德,往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堂吉柯德的意识里灌输一个信息,这个信息就是能够引起他兴奋,然后使他膨胀的骑士侠客的信号。肖大人在堂吉柯德的耳边说:“骑士,侠客,啊啊,我才是真正的伟大的西班牙骑士。” 这招之灵,远胜过一盆子冷水浇在了某个睡懒觉的人头上。堂吉柯德真的如肖大人所说,他跳了起来,就象有人在他屁股上用针扎了一下一样。他的眼神从朦胧而混浊顿时变得刚毅和犀利起来,他用这刚毅的目光迅扫射周围,精神抖擞地说:“骑士?侠客?在哪里?我是西班牙骑士堂吉柯德,我要和你们决斗,我是获得了《侠客资格证书》的,是名副其实的侠客。”他仿佛已经不认得了眼前的所有人了,他在身上摸着那本资格证书。 这一滑稽的动作引起了在坐的各位的暴笑,他们现在就如街上那些无知的小孩,嬉笑调戏着某个弱智的可怜人。然而,堂吉柯德并没有因此而作出更进一步的行动,他仿佛在意识里踩着制动器,努力地把自己拉回从前。我们很清楚,堂吉柯德除了骑士侠客的事情而外,一切都很明白和清醒,而且智商还不低。也就是说,别人会调戏人玩,他同样可以作到。再简单点说,就是别人会揭他的短,他同样会,别人会称赞他的长处,他也同样会。 堂吉柯德失望地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的目光现在变得比较柔和了,他再次看看大家,然后对肖大人说:“唉,我来到这里有些时间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怎么这里没有什么漂亮的女人啊。我在中国的侠客书上看到什么‘美女人配英雄’,于是我就觉得这里应该是英雄倍出美女倍出的好地方,这也是非常吸引我的。然而至今,我也没现有什么美女啊。” 这段大有贬低对方的话着实刺激到了在坐的各位男子的神经,他们纷纷表示出了不满的情绪,尤其是林大人觉得这完全是在胡说,而且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胡说。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捍卫和保护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有必要向告诉对方:这里美女如云,只是你没有长眼睛罢了。先,他向堂吉柯德例举了古代的四大美人,并逐一地细致地介绍了她们如何的美妙。他对这些美人的描绘大大地满足了在坐各位的耳福。 第十六章 林维勰精神百倍,越说就越来劲了,他根本没有半点忌讳,也不去刻意隐瞒而假装正经。(..info)他滔滔不绝地讲完四大美人,又扯到了潘金莲身上,或许是潘氏的风骚吧,在他的嘴里,潘氏的美丽完全盖过了前面四位大美人。又让人觉得,因为后者,他否定了前者。或者说是因为四大美人衬托了潘金莲的美丽。他的嘴角上溅出了白沫,讲完潘金莲,他又扯到了刚才那位小女孩的妈妈。他用古代到眼前的一系列的事实证明着,这片土地上不仅有美人,而且是大大地有。然而他又非常肯定地认为,这些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权贵,她们眼睛里的英雄就象自己这样的,不仅有权有势,而且温柔体贴。而象堂吉柯德这样的,是没有人喜欢的。他之所以这样认为,完全是出自一种男人的独占心理,是不容和别人分享的那种心理。他觉得自己是完全站在女人的位置上说这一番话的,是符合她们的利益的。 虽然刚刚生的一切还在林大人的思想里旋转,但在表面,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而肖大人却现了自己犯了个致命的常识性错误,在他意识到这个错误后,他身上冒出了冷汗。他很快就找到了弥补的办法,他转过身去,在倪敢为的耳朵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倪敢为很会意地点着头,然后起身出去了。 谈完美女,他们又谈到了美食上。堂吉柯德感叹道:“说实在的,我非常羡慕各位,一个人如果要有一副好身体,先就要有一副好胃口。好胃口是好身体的前提,不是吗?我之所以羡慕各位,你们是看到了的,我喝几口就醉了啊。呵呵,所以啊,看我这身体,完全是一副骨架呢。”众人听到这里都笑了,他继续说,“我在读中国侠客故事书籍的时候,就开始佩服这里的英雄了。书中描述的英雄侠客们,无一不是饮酒的高手,他们常常喝几坛子也无所谓,吃几十大碗饭也才半饱。原本我还是有些怀疑啊,但通过和在坐的各位一起进餐后,我就打消了这种怀疑。.info[]因为你们证实了书中的描绘――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我翻字典看到中国的一句成语,叫‘酒囊饭袋’,用这个成语去形容你们或者书中的大英雄真的太贴切了啊,你们都有一副令人羡慕的胃口呀,是不。我也想有这样的胃口,也在努力让自己做到能吃能喝,可现在,还是一塌糊涂。”他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膀,两手摊开,做着无能为力的动作。 堂吉柯德的最后几句话查点没把在坐的人的鼻子气歪。最让人生气的就是,现在他还没觉自己说错了话,或许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继续往下表着自己的高论,他这样说:“中国的形容词就是丰富,酒囊是装酒的,能喝就用酒囊去形容,妙啊。饭袋是装饭的,能吃就用饭袋去形容,而不去直接用‘能吃’‘很能吃’去形容。” 来一起吃酒的衙门里的师爷再也忍受不了了,他自己觉得,咬文嚼字自己还算不错,他有必要站出来批评堂先生的胡言乱语。他说:“堂先生简直是胡说八道了,酒量大,饭量大怎么可以说成是‘酒囊饭袋’呢?” 师爷还没来得及往下说,堂吉柯德就接上了,他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难道不是吗?我是根据标准的翻译方法翻译的啊。能喝,证明他象酒囊一样能装呀?有什么不对呢?比如,你能喝,我就夸奖你‘这人真象个酒囊一样’,不贴切么?” 师爷吹着胡子,嘴皮开始抖,为了把问题解释清楚,他还得强装冷静。他说:“天哪,那有你这样去翻译的啊,真是无知小儿。我告诉你,翻译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译,而另一种是意译。有些语言是千万不可以直接翻译的,知道不。拿这句‘酒囊饭袋’来说,就用不得直译,否则含义就跑到对面去了。在这里,应该根据成语的本来含义翻译,这个成语的含义是:只知道吃喝,而不知道做点事情,或者解释为愚蠢得只知道吃喝,是个贬义词。你堂先生完全把这词理解为褒义词了。你如果要翻译这句成语,那么,只能翻译成这样:只知道吃喝象个饭桶。这可是骂人的话啊。先生呀。” 堂吉柯德象个小学生一样,还是没有完全领会师爷的话,他说:“这太奇妙了,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去赞美这些英雄和在坐的各位呢――那些侠客和你们都不是‘酒囊饭袋’。这样可以吗?” “哼,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去赞美人的。”师爷很不耐烦地这样说。 “其实,”林大人说,“语言的翻译是个非常深奥的学问,往往因为翻译过程中出现的偏差而使双方产生了误会,甚至会引战争。所以说,翻译是个非常重要的工作,是马虎不得的。关于这一点,你们当师爷的就要多费心思了。堂先生刚刚就作了个很好的见证,要达到相互的了解,彼此的信任,准确的翻译是前提。今后我们应该多抓抓这方面的工作才是。你说呢?肖大人?” 肖大人这时正在想吩咐倪敢为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被林大人这么一提,他回神过来,匆匆应付道:“那是,那是,林大人总结的是。来,来,为林大人再干一杯。” 大家举杯又干了起来。 第十七章 倪敢为精神抖擞地坐在人力车上着,充满信心,他就象一个身负神圣使命的使者,叫人力车向《野草圆》跑去。.info[]《野草圆》是这里很出名的一个野鸡店,倪敢为上这里去,目的就是要找个妓女去陪林维勰。这是肖大人交代的,倪敢为也最乐意去跑这样的腿了。他觉得只有在这时候,他才是最有权力的,完全有信心在老鸨面前耍威风,而且自己一身还干净得很。不象平常,自己要选谁,老鸨还故意把漂亮的藏起来,介绍些老的丑的给自己,说什么那个被某某包了,哪个又把某某包了之类的。今天就不一样,他是带着上方宝剑去的,由不得老鸨耍奸,而且心里完全没有那种心虚的在老鸨面前害羞的感觉。 他在《野草圆》门前下了车,这《野草园》在城郊结合部,比较地偏僻。门口挂着灰暗的红灯笼,给人一种阴森凄凉的感觉。踏进门,你才会觉这里还是有人气,不过是一种奇怪的人气。来这里的男人,还是原本在这里的女人们,都显得无比地平常,每个人都把不自在的心理巧妙地藏了起来,显出一种上菜市场那样的自然而然的神态。 倪敢为大声叫着老鸨,如果是他自己来总是悄悄冥冥的象做贼一样,和老鸨说话也生怕别人听见。当然今天是不一样了,有大人们这块招牌在前面挡着,就象一只老虎一样,他没理由不在后面盛气凌人。他的这种大声叫喊也起到了震慑作用,老鸨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副忙不过来的样子。 “呵呵,倪大哥,来了?” “嗯,我说,今天有贵客到,叫我带个过去,有没有新来的?” “嘿,你怎么不早点来打个招呼嘛……” “这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得想办法把这事情办好。这事情很重要。”倪敢为打断老鸨的话这样说。 老鸨显得很为难的样子在想办法,他从倪敢为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人是跑腿的,不是自己本人来找乐子。能叫他跑腿的人自然是官府里某个人物,自己大意不得,得罪不起。他也非常地明白,大凡这些人都是饿狼,什么都吃。因此,只要看的过去,出台的小姐会哄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他先得过这个跑腿的倪敢为这关,哄过他的眼睛,事情就算办妥了。别看倪敢为在街上挥舞扬威地,可来这里一直就象个老鼠一样。老鸨很清楚,这是他做贼心虚,极其害怕因为**而丢脸,也是他在女人面前没自信的表现。想到这里,老鸨就在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了。这些想法在他的思想里闪电般通过,没花上一分钟的时间。 老鸨对倪敢为说:“有了,保证你满意。” “我满意有个屁用,要…要人家满意才算数呢。” “放心,就是她了,绝对新来的,今天上午才来,新鲜的很,素质很好啊。” “快去叫来。” 老鸨跑了进去,不一会就带了个女人出来。倪敢为朝她看去,的确面生,从来没见过,证明老鸨没说假话。这女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穿得比较素净,手上拧着花手巾,脸上淡淡地打上了一些粉,白白的,虽然不算漂亮,却显得很庄重大方。要不是她出现在这里,人们一定会错误地认为她是某个富裕家庭里的闺秀呢,而且还有种读过不少书的那种气质。说实在的,倪敢为自己都喜欢上了,他在心里后悔,要她的为什么不是自己呢?他又在打算,明天自己要不要来这里找她。 老鸨对倪敢为说:“这个妹妹叫兰亭,不错吧,包你满意。”说着又转过身对兰亭说:“这是倪大哥,跟他去,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对倪敢为说:“至于费用,你是知道的,老规矩。” “这是当然了,”倪敢为这样说,又对那个叫兰亭的说道,“跟我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第十八章 送走倪敢为,老鸨在心里又一次默默地记下了这笔帐,她一直就把这些帐看着是一种必要的安全投资。这样,她心里就开怀多了。老鸨唯一担心的就是,第二天,出去的妹妹们会不会筋疲力尽地拖着身子回来,会不会大骂自己没有人性――把她安排给了一个变态狂――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了。老鸨在心里祈祷着:但愿此去遇上个正常点的嫖客,小姐们在第二天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精神面貌就好。 倪敢为小心地送兰亭上了人力车,跟着自己也上去了。 为了体现对大人们的无比的忠心耿耿,倪敢为就象服侍和保护他们的太太一样,服侍着,保护着兰亭,对她毕恭毕敬,低三下气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刻意和兰亭保持着距离,尽管他稍微动一动,或者由于人力车的摇晃都可能让他们的肌肤彼此接触上,但倪敢为根本就不为所动。现在,他表现出了一个男子汉真正的本色,这是出于一个忠诚,一个对大人们的忠诚。尽管他现在很清晰地呼吸着带有兰亭身上散出的香水气味的空气;尽管他们稍微动一下都能够感知到对方的体温和柔软度;尽管兰亭出自烟花之地,是个烟花女子,不会因为客人的毛手毛脚而高声尖叫。但倪敢为就象个木头一样,他的双眼坚定地看着前方,象一个摒除了杂念的战士,一切都不为所动,一切都打搅不了坚定的他。(..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他的心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坦然和单纯,他在考虑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明天他一定要来找兰亭,将她霸占一个晚上。而今天她不属于自己,属于林大人,他得毫无瑕疵地把她送到林大人手上,自己的那股欲火只好暂时压上一压了。 一路上,他尽量说着林大人的好处,根本没有说出带有半点冒犯的话。他认为现在就算吃点她的豆腐都是不应该的,有种犯上作乱的感觉。虽然有时候不注意暴露出了一点自己对她的仰慕,但他总是表示出一种无奈的无能为力的神态,也带着一种无心之失的遗憾。他就象个小猫见到了老鼠,又爱又不敢下手。 兰亭的心里想象着客人的面貌和年龄,根据倪敢为的简单描述,她得知,今天晚上的客人是个大官,很有钱,那么他会大方地给自己很多小费吗?她在心里打算着,怎样去哄到更多的小费。她没有在乎如倪敢为所说的那样,侍侯好大人,大人会保护好她的,也有不少好处,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话,因为这样的话,她实在听得太多太多。对她来说,把小费拿到手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为实在的。 人力车在街上跑着。他们沉默了一会,任凭车夫拉着他们前进。 这时倪敢为问起了兰亭的家乡,这是他惯用的和她们搭上话的手法,除此而外,他根本找不到其它说话的方式。 “啊,我么,我家乡在苏州乡下。”兰亭毫无表情地这样回答。 “哈哈,苏州好啊,都说苏州出美女,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倪敢为这样恭维兰亭。 兰亭没有因为这句恭维而感到喜悦,她依然毫无表情地听凭人力车的摇晃。她越是这样毫无表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就越是让倪敢为感到神秘和吸引自己。但出于敬畏,倪敢为又不方便问得过于仔细。他在心里替兰亭惋惜――不该作贱自己,走上这条路。他认为她应该找个好男人并嫁给他,最好是象自己这样的好男人。他一直就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其他的,不过只是一些伪君子而已。但是每次事后,他又总是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第十九章 林维勰用一种绿的眼色看着刚进雅间的兰亭,曾经堂吉柯德也有过这样的目光,那是他看到风车时出现的症状,受伤之后,这种目光就在也没有出现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兰亭大方地坐在林大人的身边后,林大人才欢喜起来,原本他以为是倪敢为自己带来的相好,所以心里不免有点难过和嫉妒。现在好了,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了。一方面,他开始用命令的口气给大家说话,以显示他在这里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其实这是一种在异性面前显肌肉和力量的方式,不仅仅是人,连动物都有这样的本能。据说在青藏高原东部的密林中栖息着一种熊,每当情期,公熊就会在离母熊不远的地方使劲摇晃着小树,以显示自己的力量,从而搏得母熊的好感,达到交配的目的。这种本性怕是要永远延续下去。另一面,林大人用温柔的口气小声和兰亭说着话。在这时他完全忘记了傍边的人,陶醉在美妙的爱情里了。那双原本死猪般的眼睛现在温柔地在臃肿的眼袋中打着转,燃放着爱情的光芒…… 他们沉闷的谈话因兰亭的到来而变得活泼起来了,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个个都开始振作自己的精神,高谈阔论起来。师爷想建议肖大人,是否可以考虑酒席该散了,大家一起去某个地方找找乐子,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还是自己单独行动的好,有这些大人在,漂亮的还有自己的份吗,还不是等他们选完了才轮到自己去选那些老的丑的。(..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当他不想再上了,单独行动的一大好处就在于此,而且还不被人知道。看来兰亭的到来不仅使他们的谈话变得活泼了,还撩起了他们的那股**。师爷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找个什么借口溜掉呢?他看看各位,个个都被兰亭吸引过去了,纷纷和她敬着酒,根本没有想散掉的意思,时间又不等人,他开始不自在起来了。(假如那时候有手机的话,师爷的烦恼就好解决了。) 堂吉柯德对这种场合显得很不适应,这就直接导致了自己被边缘化,被冷落在了一边,加之自己又没兴趣插上话,所以他只好重新去打瞌睡了。而这个姿态却提醒了师爷――借口不就在眼前吗?师爷假装关心地骂了几句堂吉柯德,就表示要送他回去,他这样说:“看看,又醉了不是,如果不能坚持,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他的这句话符合堂吉柯德的想法,也符合肖大人意思。于是他就这样毫不费力地达到了逃跑的目的。 师爷在酒店门口替堂吉柯德叫了一辆人力车,送走了他,自己就踏上了另一辆,消失在了街道的深处。 至于酒店里的故事,已经没有往下交代的必要了。不过在这里还要说明的是,堂吉柯德在离开酒店的时候忘记了付帐。我们知道,原本这次酒会是堂吉柯德提出来的,是他邀请的各位,是为了庆祝他获得《侠客资格证书》而举办的,他理应承担今天在这里的所有的费用。然而他的确忘记了付钱,但没有问题,酒店老板自然会将这些帐记到肖大人和衙门头上。反正,多出现在这一笔也不算多,而且还有个林大人在,酒店老板在去衙门里要帐的时候,自然会想到这个大人物。林大人的到来本来就是个很好的吃喝的借口,诸如:为招待上级领导林大人计。这就比任何借口都有分量。至于堂吉柯德,怕是不会有人想的起他还欠着一份酒钱。 在回去的路上,堂吉柯德就被风吹了个半醒。他回到寓所后,见桑丘已经睡了,他没有惊动他。他把资格证书从兜里拿出来,抚摩了一会,然后小心地放在枕头边,就这样,他看着证书鼓励着自己想望着未来。他断定,就是这本证书,将他带入了正途,今后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将是正中的,合法的了。 第二十章 一大清早,堂吉柯德因头痛而*迫起个大早。[..info超多好看小说]按照他的计划,他准备今天就告别肖大人,继续他的侠客行。他叫醒桑丘,开始收拾起行李。就在这时,有人带来巴哈船长的信,信中说:他们的邮轮要在日本横滨港逗留三天,然后将反回上海,再回西班牙。堂吉柯德算了算日子,也就是今天了,巴哈和他的《西班牙女郎号》邮轮将抵达上海。信中还说他很乐意认识肖大人,至于做马匹生意的事,他说也有兴趣谈谈。堂吉柯德看完信对桑丘说:“桑丘,巴哈船长今天将到达这里,也就是说,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我们见了巴哈这个老怪物以后在出吧,你不想见这个神经病吗?” 桑丘说:“怎么不想见啊,想家的时候,我都是顺便想起他的。” “哈哈,这就对了,看到巴哈就象看到了西班牙啊,我还要叫他带封信回去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啊,把收拾的行李重新放好吧,你有信带回去的话,现在就去写吧。我去告诉肖大人,他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也算了却了一件事情。”堂吉柯德说完就拿着信见肖大人去了。 堂吉柯德带着桑丘来到港口,等待着《西班牙女郎号》的到来。肖大人请求堂吉柯德代自己去迎接一下巴哈,堂吉柯德本来就要亲自去迎接巴哈的,肖大人的要求也就顺便了。 中午过后《西班牙女郎号》才到达港口。堂吉柯德带着巴哈来到了肖大人俯上。 寒暄过后,堂吉柯德就说:“现在,我的事情就算完成了,生意的事我不参与,但我预祝你们合作成功。” 巴哈摸了摸他的大胡子说:“啊,在船上运输大批的马匹,我的确还没有尝试过。不过,以我的经验,我想,先得改造我的《女郎号》,让她适合运输马匹。(..info)再说,马是活的,一路上需要照料好,死了就亏了。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问题,需要周全的考虑才是。” 肖大人象个精明的生意人那样考虑着巴哈的话,他认为对方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在叫苦,为下面的讨价还价埋下对自己有利的伏笔。他觉得自己应该避重就轻,绕开对自己谈价的不利的因素。他这样说:“当然,不过我想,这些都是阁下的事情了。我不会航海,要是会的话,我自己就可以去欧洲亲自挑选马匹了啊,是不。所以找来阁下,利用你的船,我们共同财呀。不过可以向阁下保证的是,关税根本就不是问题。阁下将大大地节约这笔开支。” “你的意思是不用交纳关税吗?这不可能吧?”巴哈有些不理解肖大人的话,所以他这样问道。 “不错,我的地盘我作主,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我不怕告诉你,就是看到了这个有利的条件,我才做这生意的,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啊。” “这不是让我走私吗?”巴哈摊开手这样说。 “只要有钱赚,你管它是走私还是走公啊。”肖大人拿出了他的黑猫白猫论这样开导着巴哈。 巴哈显得不满意起来,他说:“走私的生意我没做过,也不想做。钱谁都想啊,但为此而疯,为此而走火入魔我还没达到呢。” 肖大人笑着说:“哈哈,看不出啊,阁下还是个高尚的生意人呢!”他的话中带着讥讽的味道。也许在他的意思里,生意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尚的人,全部都***是奸商而已。 巴哈反驳道:“这不是高尚和低贱的问题,是长久和短暂的问题啊,大人!虽然,走私可以在短时间获得暴利,但对于一个希望长久做生意的人来说,是没有吸引力的。因为走私一但败露,肯定是要败露的,那么他以后就别做生意了。比如吧,一个生意人有两条供他选择的路,一条是十天获得1oo元,是合法的,而且是受人爱戴的。第二条是一天就可以获得1oo元,但是是非法的。有人选择前者,而有人会选择后者,这是不同的人的不同选择。跟高尚和低贱没有关系,但跟是否有长远打算有关系。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急功近利’吗,走私就是属于这一类的。除非我明天不做生意不航海了,那么冒险走一次私还是可以的。但是我的理想就是航海和做生意,把这里的商品合法地运输到其它地方,再把其它地方的商品合法地运输到这里,从中我不仅可以获得合法的利润,也能现很多新的东西,这就是我的乐趣。今年我要为你贩运马匹,那么明年后年,以至今后的若干年呢,需要我运输吗?我们还需要合作吗?如果需要,那么我们就应该合法地合作。如果我们都仅仅是只做一次生意的,那么冒险走私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啊。肖大人,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第二十一章 巴哈船长的话没错,肖大人一直计划的也是这样,那就是,他要不间断地更换马匹,在更换之中产生回扣,这没有矛盾。.info[]也只有这样,肖大人才能够更多地长期地得到利益。但是他实在有些不甘心,关税这么个大头白白从自己的眼皮低下溜掉了。他也不理解,这么好的条件,巴哈怎么就死心眼呢?难道世上真有到嘴边的肉也不吃的人么? 又听巴哈说:“杀鸡取卵也不过如此。总之,肖大人,杀鸡取卵的事我不会做,我在大海上漂泊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不想在为这些事情作无谓的担心,也不符合我的原则。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么我就没有办法在和印度的日本的以及阿拉伯的商人打交道了不是。” 呵呵,肖大人这样想:这不是明白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按照那些破规矩来吗? 欧洲马的那种高大威武实在太吸引肖大人了,无论如何这买马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info好看的小说)自从见到了堂吉柯德的那匹白马以后,肖大人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购买欧洲马的事情。现在他就象个十足的痴情郎,被爱情搞得神魂颠倒了。他一直就认为,只有骑在高大的欧洲马上,才能体现出自己的威武和高尚的气质。为了满足这个**,肖大人认为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而且自己也在林大人面前夸下了海口,一定会送他一匹漂亮的欧洲马,这是绝对要办到的,没有含糊的余地。另外,地产商黄大嘴,工厂主王满鑫早已经答应投资了,现在正在等肖大人这边的消息呢。这一切都把肖大人赶进了一个不容逃避的胡同。目前,他只有往前走的命了。他在心里也认可了巴哈的看法,这里少赚点,他可以在那里弥补上,关于这点他是很拿手的。只是就这样完全按巴哈的构思去做,自己显得很没面子,他得想办法找到一个理由,诸如巴哈叫苦的那样的理由,把自己安排在有利的位置上来。在这桩生意中一定要有自己构思的成分。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处于被动的位置,也才能让对方感觉到他的存在。这种极其复杂的心理,是只有肖大人这样的人才会有的。这个特点就是:什么仿佛都沾上了边,而又让你觉得他什么都又没沾上边,一但出现问题,他完全可以说与自己无关,也对;一但有了成绩,他自然会成为主角,捞着好处,也对。这是巴哈不可能理解的,包括堂吉柯德在内也不会理解一套办事的方法。 巴哈的坚定不移让肖大人钦佩得很,也让他放了心,和这样的人做生意是最放心的。这也就打消了肖大人的很多顾虑,使他更有信心了。基于不方便的身份,具体的讨价还价,则由黄大嘴和王满鑫去负责了。他呢,就当上了幕后的推手。 后来,他们达成了协议,一批批欧洲的高头大马真的如肖大人的愿,运到了上海。各级衙门也争相购买起来,每个官僚都以骑上了欧洲的高头大马而倍敢荣耀,那气度都增涨了不少,尤其是本来身段就没有长好的官僚们,骑在马上根本就不想下来了。仿佛这一匹匹欧洲的马是他们的面子一样,一刻也缺少不得了。街上不时有衙门里的欧洲马呼啸而过,人们赞叹着,羡慕着说:“好马啊!好马!”连自称为伯乐的相马高手都摇着头感叹不已――这根本就是传说中御马监里的天马下凡嘛。肖大人认为,自从有了这些欧洲马以后,自己以及整个衙门的面貌都改观了,同欧洲马一样高大了,威武了。然而,他并不满足于这些成就,他自作聪明地要去改良这些欧洲马――他要自己去培育更优秀的马,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或者说,他因此而节约一大部分购买欧洲马匹的开支,而自己也就可以骑上更高大的马了,他也就更显眼威武了。他是这样去实施这个克隆计划的:他将欧洲马和地方马关在一起,让它们自由交配,生出的小马不就是高头大马了吗?说不定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然而他的计划失败了,这些二代马不仅失去了欧洲马的高大,还丢掉了地方马原有的耐力优势,遗传下来的尽是一些它们爸爸妈妈的缺点。为此肖大人气得几天没合眼,他百思不得其解,因此还和巴哈大吵了一架。因为他觉得,巴哈贩卖给自己的都是一些有问题的山寨马。 而巴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说:“肖大人,你想剽窃欧洲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知道不?优秀的马是讲纯种才行的,种越纯就越是优秀。” 虽然肖大人现了这是自己自作聪明闹出的笑话,但直到他死,他都说那个巴哈船长骗了自己。 第二十二章 且说堂吉柯德带着桑丘骑着白踏上了新的征途。(..info无弹窗广告)堂吉柯德不时站在高处,拿出巴哈船长送给他的单筒望远镜了望了望远方。他们向中国的腹地前进,漫无目的。现在正值春天,一望无际的菜籽花开了,象一张张黄绒绒的地毯铺在地上,连着地平线。而他们却如走在这些漂亮的地毯上。这一切完全象一副水墨图画,淡淡的色彩,充满了诗情画意。 他们来到一个小土坡上。堂吉柯德依旧习惯地拿出望远镜,了望着神秘莫测的远方。 “桑丘,”堂吉柯德好象现了什么,他说,“奇怪,有很多人在油菜田里收割菜籽花呢,难道是采回去搞装饰么?” 桑丘用手在眼睛上面搭个篷,凭着堂吉柯德的指引望过去,只见一个个黑点在那片黄绒绒的边缘上活动着。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黄色的土地,他们就象一把把剃刀,随着他们的移动,黄绒绒的夹杂着绿色的菜籽花在逐渐消失,而那屎黄色的大斑点却逐渐扩大了。这个大斑点很不协调地和黄绒绒的地毯连在了一起。如果把这些油菜田连在一起看,那么,那团被割掉油菜的油菜地就象一陀小孩子的屎摆放在一张黄色的地毯上。桑丘看到这里说:“是啊,这时候把这么茁壮的油菜割了不可惜吗。一定生了什么怪事情吧。” “一定是这样的,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有大侠呢。”堂吉柯德说完就把双腿一夹,白马就向目标跑去。 一群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着收割,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一切,村长在一边悠闲地看着,就象一个监工,只是手上少了个鞭子而已。很显然,他是这里的指挥官了。 堂吉柯德走到这位村官的旁边,村官这才现了堂吉柯德,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堂吉柯德后,又回过头去关心起那些收割菜籽花的人。(..info) 堂吉柯德上前问道:“你好,朋友,你们这是?” “没看见么,在割菜籽。”村官头也不回地说。 “那么,它们并没有成熟呀?”堂吉柯德说。 “呵呵,谁告诉你没有成熟就不能割了?看你也懂不起什么,傻乎乎的。告诉你吧,我们村要在这里建个游乐圆,以后你来到这里就有玩的了,不过么,要收取费用啊。”村长这样向堂吉柯德解释。 “这么偏僻的地方有人来吗?” “费话不是,修起了不就有人来了吗。话真多。”村长有些不耐烦了,说完就换了个地方站着,继续监视。 这个肢体语言堂吉柯德还是看明白了。于是,他叫上桑丘离开了这里。路上他这样问桑丘:“看见没,他们是为了建筑一个游乐圆才去割菜籽花的。如果是你,会这样割吗?” “主人,这个问题好象有些复杂。春天我盼着第一场雨,等到这场雨滋润了大地,我就忙着下种。比方说这种子还是花钱买来的,不是上年自己留的吧。” “这个比方太难听了。”堂吉柯德打断了桑丘的话,他这样说。 桑丘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继续说:“我长话短说吧,反正,我经过努力,种子芽了,然后长到了开花的季节,这些盛开的花预示着果实和丰收。但是,我现在有了个崭新的打算了,我决定在这地里修个什么建筑物。比如修个,修个,就算是修个猪圈吧。于是,我割了这些植物……”他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说下去的理由,因为他是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正常逻辑安排着要表达的意思,但是现在他的这个正常逻辑无法往下展了。因此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然后呢?”堂吉柯德穷追不舍。 “然后,然后嘛,这个结论只有一个啊,主人。”桑丘说完就用手中的树条打了一下路边的草。 “什么结论,说来听听。” “结论只能是――我疯了。”桑丘说到这里把两只手摊开,耸了耸肩,显得很无奈的样子。 “哈哈,”堂吉柯德笑了笑,他把马停住,然后跳下马来,把缰绳交给桑丘,说:“其实,说结论是疯没有错。但是理论上还是可以解释清楚的,那就是缺乏计划性。我们做任何事都有其计划性,无论是预见性的还是突性的。如果没有计划性,或者是不合理的计划,都将把我们引入疯般的境地。拿刚刚那些割菜籽花的人来说吧,说是疯了不为过,但这样说他们未必肯接受,更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所犯的错误。其实这些人缺乏的是一个合理的计划,或者他们根本在事前就没有计划过,也许是一时冲动的产物吧。嘿嘿,你是想说,疯子原本就不会计划是不?也对啊,疯子怎么可能有前瞻的能力呢?啊,太阳好大,我们去那棵树下休息一会在走吧。” 第二十三章 主仆两人来到树下,堂吉柯德找了个石头坐在了上面。 堂吉柯德对桑丘说:“啊,桑丘,把水袋给我。哎,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呀,我就不明白,刚刚那些人割着半生不熟的菜籽,不觉得浪费吗?”说完,他就打开水袋,喝了两口。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几亩油菜呢。又或许,人家建的游乐园能赚大钱呢。” “屁,这里出了我堂吉柯德路过还有谁来啊。为了所谓的大钱,人们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更值得珍惜小钱。在说了,既然要建游乐园,干嘛又白白种上植物呢?难道力气没地方使?当然不是了。所以,这不是浪费什么小钱,而是在浪费生命。你知道多利亚太太不?我们的邻居啊,她就象这样,是个丢三拉四的人,做事毫无章法。” “那是个善良的女人。”桑丘说。(..info好看的小说) “可不是,他男人就因为她做事糊里糊涂的就常常骂她,有时候还打呢。可怜的女人。她就是太笨了,她男人怎么教都教不聪明她,做事还是那么地颠三倒四。” “听说,她小时候挺聪明的,后来学男孩子上树掏鸟窝摔了下来,以后就傻乎乎的了。” “是这样的,被摔傻了。有次我路过她门口的时候,就见她端着锅,把一锅半生不熟的饭给倒了,还笑嘻嘻地对我说:‘我要做菜了,等着用锅呢。’还自夸什么她做的菜味道好极了,有空一定来尝尝。你说说,别说她男人了,我当时就气的踹不过气来了。” “呵呵,还挺傻的。” “唉,”堂吉柯德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原本我是不想在背后说人家的,何况人家的脑子又摔坏了。要不是刚刚那些割半生不熟的油菜的人,我根本就想不起这件事情。”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天,又说:“天不早了,我们走吧。” “我想,”桑丘边走边说,“也许人家是急需要呢,那么就应该排除疯的因素吧。”他为那些人辩护着。 堂吉柯德说:“很牵强啊,你想,要搞个建筑,这不是想当然的事情,那得是个计划周全,经过深思熟虑过的。急需?时间上去算就不合理了,除非是战争需要。是啊,战争,战斗。”说到这里,堂吉柯德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揣着的《侠客资格证书》,作为一个骑士,准确地说,现在是一个准侠客。他怀念的和希望的就是去战斗。 “听你这么说,我好象也做过这样的傻事,不过那是小时候做的。” “小时候,那是长经验的时候,当你在某件事情上犯了傻后,经验就出来了。” 主仆二人就象两个哲学家,一路上这样探讨着。也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旅途变得轻松和愉快起来。不知不觉,他们就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从太阳照射的角度上看,他们现在是向着西方前进的。从黄泥巴路上的痕迹分析,这路上的行人是越来越少了,村庄与村庄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 和任何一个侠客的故事一样,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一定会出现抢劫之类的事情,而且还是一句句“救命啊”的凄厉的叫喊声,把主人公引过去,以实现“英雄救美”之类的义举。这时的这里也非常巧合地生了一起打劫事件,这是真。堂吉柯德远远地就看见了两个男人真的在和一个妇女争着一个包裹,一个男人抓着包裹,而另一个拦腰抱着妇女,他们使劲地把妇女连带包裹往路边那片小林子里拽。而这个妇女呢,弯着腰降低了重心,反抗着,尖叫着。大凡从事过抢劫的人都知道,抢男人和抢女人的危险性几乎是相等的。因为男人有力量,风险似乎高,但很多男人都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大都没有喜欢叫喊的习惯。这就给了强盗一个方便――不会引来更多的人救援,只要在力量上战胜对方就可以了。也由于没有叫喊,对强盗的灵魂上施加不了更多的压力。而抢女人就恰恰相反,女人体力差,强盗在力量上很容易得手。但抢女人有个要命的问题害处――她们大都会拼命叫喊。这样,这个尖叫就弥补了她们体力上的弱点。叫喊声往往会给强盗的灵魂上施加上一个强大的压力,能起到震慑作用,还能叫来救援。因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无论抢男人的还是抢女人的,它们的风险基本上是相同的。 第二十四章 堂吉柯德离那两个强盗和妇女大概有两百步样子,也就是百来米。作为一个骑士――一个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侠客来说,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是份内的事。在则,这些也是堂吉柯德梦寐以求的,就算没有证书他一样会奋不顾身地前去救人。因此,他有理由怒冲冠气贯长虹地冲向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并将他们打翻在地,救无辜于危及关头。 以往,每当在需要的时候,堂吉柯德先想到的是举起手中的标枪,并瞄准对方,跟着就是一往无前地冲锋过去。现在不同了,自从他获得了《侠客资格证书》后,他准备战斗的方式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在他大吼一声“住手”的同时,他从兜里麻利地摸出了那本《侠客资格证书》。为了把这个摸出证书的手法掌握得熟悉一些,他还专门进行过演练,看来他没有白练,今天派上了用场。他就象近代美国西部牛仔摸枪一样,摸出了他认为能让敌人胆寒和害羞的《侠客资格证书》,并使劲地往前举着。又同时,他两腿使劲一夹,白马便象风一样向前冲去。 两个强盗被堂吉柯德破锣般的男低音吓了一跳,一般而言,这种破嗓子的男低音最具威慑力,会给人一种这人很高大很粗犷很野性的错觉。两个强盗回头一看,可不得了了,堂吉柯德骑着高大的白马,正来势汹汹地向他们冲来,有种势不可挡的气势。虽然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堂吉柯德手里拿着什么,但他手中的东西直指着他们是不用怀疑的。两个强盗也顾不得许多了,丢开手中的包裹和妇女,拔腿就开跑。那妇女由于惯性坐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堂吉柯德心想:看,这《侠客资格证书》挥威力了,强盗见了就逃,远胜过原来手中的那只标枪。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个事实,因为堂吉柯德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落荒而逃的敌人。那时候,他举着手中的标枪,以为敌人会因此而胆寒,但他没有达到目的,每个敌人都迎着他的标枪过来了,或者站在那里根本不动。因此,堂吉柯德有理由相信,今天这里所生的一切,完全是《侠客资格证书》起的作用。他在心里念着:不错,这两个小毛贼一定是看清了证书上的烫金大字而逃跑的。他又想,逃跑,你的两只腿跑的过我的白马吗?乘胜追击的打算在他的脑里闪过,他要让两个毛贼向自己投降,并且还应该向这位妇女道歉。打定这些主意,堂吉柯德也不管坐在地上哭泣的妇女,他象风一样地直接追两个强盗去了。 两个强盗的脚上功夫也不奈,他们因奔跑而带起的风,吹到了草,摇晃着树,在他们后面还扬起了一股灰尘。堂吉柯德穷追不舍,没有半点松懈,他还是保持着高举证书的那种姿势,划破两个强盗扬起的灰尘,就象一艘快艇划破海水一样好看。尽管两个强盗的腿上功夫了得,但毕竟不是白马的对手,他们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想死了算了的心思都有。 “兄――弟,我,我不行――了,你跑吧,我死了――算了。”个头高点的那个强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这样说。 矮点的强盗说:“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们,投,投降吧,反正,反正我们也没抢到手。”说完,他用手撑着腰拼命呼吸着。 两个人缓了几口气,干脆又坐在了地上,这样两个人感觉好受一点。 堂吉柯德追上两个强盗,在离他们大概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白马,这个姿势尤为潇洒和威武,他一辈子也没做到过。他依然保持着高举证书的姿势。 “投降吧,”堂吉柯德这样说,为了加重语气,他把举着证书的手收回一点,然后使劲地很潇洒地再次推了出去,他接着说:“一个真正的骑士是不会杀俘虏的。”他的语调显得那样的坚定,完全震慑住了这两个强盗。 “大侠!大爷啊,放过我们吧。” 矮点的强盗这样央求堂吉柯德,并跪了起来,那个高点的也如法炮制跟着讨饶。虽然他们在讨饶,但他们的眼睛已经把堂吉柯德的上下看了个明明白白。 第二十五章 堂吉柯德被那句“大侠,大爷…”夸奖得有些飘飘然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手上的这本《侠客资格证书》上了。 矮点的强盗悄悄问另一个强盗,他说:“他手上怎么拿的是教书先生的线装书呀?”他的话外音应该是‘我以为他拿的是刀呢’。 高点的那个也悄悄骂道:“放屁,叫你读书你不读,没文化就别乱说话。” “那,那是个什么东西呀?” “是本证书,”为了确认不至说错,也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他说到这里便再次偷偷瞟了堂吉柯德一眼,他继续小声说:“是本《侠客资格证书》。” “我想,我们完蛋了。”矮强盗说。 高个强盗没答复矮强盗,只是不解地看了看他。 矮个强盗继续说:“天啊,我们运气不好啊,一出来就碰上了个带证的大侠,一般的大侠我们都搞不定,何况是个正中的。这下死定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就我所知,有本事的大侠都是欺强怜弱,吃软不吃硬的。关老爷就是这样的。” “如果他软硬不吃咋办?”矮个强盗这样说。 堂吉柯德见这两个强盗在唧唧咕咕地商量什么,断定他们一定是在想耍什么花招,于是一吼了一声,同时把手上的《侠客资格证书》再次强力地举了出去。他吼道:“大胆。还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千万别有侥幸心理。” 两个强盗吓得往后坐了下去,告饶说:“大侠爷爷呀,别忙动手啊,饶了我们吧,我们可是初犯,我们再也不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两个强盗又小声商量起来,高个强盗说:“快想办法把他诓下马来,我们一起上,我可不想坐牢。拼了算了。” “你有把握啊?这人个头好高呢,打不过就真的完蛋了。他腰上还有把好长的剑啊。”矮个子强盗胆怯起来,腿抖的更厉害了。 “那怎么办?抓进去要坐牢啊,村里人知道了,不羞死家里老妈老爹才怪。上不?”高个子在给自己打气,也在威胁矮个子。 “你先上?” 虽然他们在为刚刚的举动后悔不已,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腿路了,他们在犹豫做还是不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遗憾的是,两个强盗的这样商量过去,那样争论过来耽误最好的时机,他们没有机会了。就在这时候,桑丘带着那位妇女赶来了,这样两个强盗自然不是对手了。堂吉柯德叫桑丘拿绳子绑了两个强盗,然后,他作了个简单的审讯。原来,这两个强盗是去上海务工的人,高个的那个叫王阿成,二十三岁;矮个的叫王阿丙,二十一岁,他们是堂兄弟。他们在上海没找到工作,盘缠又花光了,于是只好作回家的打算。路上实在没钱买东西吃了,就萌了抢劫的动机,这就遇上了这位置妇女,又遇上了堂吉柯德大侠。从他们抢这妇女的手法上来看,也就知道了他们确实是初犯了,没有骗人。因为,我们知道惯犯的手法不会显得这样生疏和粗劣,两个男人连一个妇女都没搞定。先前在家里,两个人都在家务农,是老实人家的儿子,当他们听人吹‘上海好啊,连马路都是金子铺的’时,他们就抱着一个财的梦动身来到了上海。然而,现实根本和人家吹嘘的完全是两码子事,两个人这时抱着上当受骗的心里走在回家的路上,肚子里也有了一股怨气。 堂吉柯德听完他们的交代,心里不免产生了一点同情之情。然而,他是骑士,一个正中的有证的大侠,他有他的原则,这个原则不容侵犯和亵渎。他决定还是把这两个人交到当地衙门里,一切由法官对他们进行公正的判决。堂吉柯德也没有忘记给了他们一点银子,这让两个人非常地感动,也在心里成服了堂吉柯德的劝告――由法官对他们作出公正的判决吧。就这样,堂吉柯德完全胜利了,他带着他们走了。 第二六章 一路上听那位妇女介绍,说她是前面不远处小镇上的人,叫翠花,她这是回娘家去,路上就遇上了这两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起初,他们二人接近她,她还以为是要问路的,根本没看出是要抢她。后来就出现了堂吉柯德他们。翠花又一直在感谢着堂吉柯德二人,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的称呼他们。并给他们讲,这路上很少有抢劫的事生,她也走惯了。 堂吉柯德一行来到了如那位妇女所说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上。这小镇人口不多,大概在五千左右吧。小镇虽然小,可应有尽有,这衙门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还不是个小衙门。也就是说,衙门里的人还不少。堂吉柯德带着王阿成王阿丙来到衙门口,将他们而人交给了衙役,并一再向衙役解释说这两人是初犯,希望法官酌情处理。衙役却说这里没有什么法官,什么事情都是由老爷一手决定的,即使有法官也要通过他们老爷才成。看来这些衙役很看重他们的老爷,这老爷也被这些衙役恭维得象个小皇帝了。 堂吉柯德说:“那就请你们老爷裁决了。” “屁话,我们老爷不裁决,难道你来裁决吗?”衙役没头没脑地这样说,看来这些衙役的素质实在不敢叫堂吉柯德恭维。或许,在他们的眼睛里,除了他们自己,其他的都是嫌疑人吧。他们是常常拿着这样的目光看别人的。 堂吉柯德对王阿成王阿丙说:“我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两天,临走的时候一定再来看你们。” 王阿成王阿丙被衙役带了进去,堂吉柯德和桑丘就去找驿站去了。之前,堂吉柯德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那位妇女翠花的邀请,翠花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胜利的喜悦一直挂在堂吉柯德的脸上,他觉得这是他自踏上这片土地上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他有理由相信,今后他还会做更多更大的有意义的事情出来。 王阿成王阿丙被衙役带进去以后,几个衙役就分别对他们两个进行了一次搜身行动。这仿佛是个惯例,有值钱的东西的话,诸如饰呀,钱呀什么的,衙门会“妥善”给你保管起来的。王阿成王阿丙也没有例外,但是,为了保护堂吉柯德给自己的银子,王阿丙就是不答应把银子交给衙役。这让搜他的衙役非常地愤怒,觉得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还了得,于是揍了一顿王阿丙,最后还是拿走了银子。并告诉王阿丙,他们怀疑这银子一定是哪里抢来的,得拿给老爷瞧瞧在说。这王阿丙也是,银子被拿走了,自己也挨了揍,还不吸取教训,还在那里大骂,并扬言要上告他们。衙役也没理他,拿着银子找老爷鉴定去了。至于鉴定没鉴定当然是个密。他现在也不恼,那是因为他自有办法去修理不配合的犯人的。 晚饭过后,牢房里都要举行一些活动,这是当地老爷为了人性化管理监狱而新明的。老爷在牢房里给囚犯们讲,一个人吃过饭后就要活动活动,这样有利于消化,对肠胃有好处,所以为爱护囚犯的身体起见,在晚饭后要进行“藏猫猫”之类的活动,每个囚犯必须要参加。 王阿丙和王阿成以及众多的囚犯都沉醉在一个童趣的欢乐中,他们现在完全忘记了他们囚犯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藏猫猫”的游戏里。这个游戏,王阿丙,王阿成小时候就爱玩,而每次王阿丙都抓不到王阿成,这使他对这个游戏产生了一种天生一样的不服。今天又是他去抓他们,他就把小时候积聚的不服带进了这次游戏里了。所以他很努力地在他们的后面追着,要一洗小时候的郁闷。 正所谓乐极生悲吧,王阿丙在追王阿成的时候,由于惯性,他没有停住身子,脑袋在墙上碰了一下。虽然碰的不是很厉害,但也令他眼睛花,还碰出了眼泪,额头上也冒出了个青胞。于是他生气地离开了游戏,一边走还一边摸着额头,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今天他的确有些倒霉,什么都不顺,被衙役揍的地方还隐隐有点痛,这还得归于他的强壮和衙役体力的虚弱。要不,他很难象个什么都没有生过的人一样。 晚上,王阿丙被衙役带进了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里除了那个拿他银子的衙役,另外还有两个。他们将王阿丙绑了起来,然后,那个拿银子的衙役就抓着王阿丙的头,将他拖到墙边,使劲把他的头往墙上碰。看来,这个衙役是来出气报复的。他也不知道把王阿丙的头往墙上碰了多少次,总之,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软了,实在没力气在继续下去了,这才放了王阿丙。王阿丙被衙役一放手就倒了下去,他昏过去了,脸上粘满了血。这时衙役骂道:“***,还装死,看你服不服。”又对另外两个衙役说:“把他的脸擦干净了,弄回去。” 第二十七章 要说王阿丙一点没挣扎也不是,只是这些挣扎只局限在嘴上,骂一两句而已,身体上他没有能力挣扎,也不能挣扎。(..info)因为这些挣扎,都可能成为对方下一轮更凶残来折磨的理由,因此还不如不挣扎,兴许还可能换到对方的良心现而暂停折磨。但是,他好象都失算了,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两个衙役收拾好一切,就将王阿丙拖进了关他的牢房。他们也没有理会王阿丙醒还是没醒,就当他睡觉了一样,锁上门就走了。 王阿丙的确是死了,这还是送饭的牢头在第二天中午才现的。于是囚犯里流传出这样一个说法:“阿丙在藏猫猫时,自己碰到了墙上,后来就死了。(..info)”碰墙!这是很多人看见了的事实,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堂兄。衙役们也是这样报告老爷的,老爷听后也认为,这完全是个意外,不影响藏猫猫这个活动,衙门更无责任。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招到了报应,一定是做了亏心事造成的。还有人拿出传说中的案例比喻着:古时候有个叫李霸的人作奸犯科无数,官府就是没抓到他,但是他在一次路途中不小心摔倒了,就死了。有人翻过他的身子一看才现,原来这个恶徒摔倒时恰恰他的脸侵在了一潭水里,而这潭水却是一只牛蹄印形成的。也就是说,他是被一潭牛蹄印的水坑淹死的。这么小的水坑能淹死人吗?好象没有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报应,有神灵在作怪了。.info[]这个说法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他们根本找不到王阿丙的恶行,于是只好把揣测描述得更接近事实一些,以强化他们的说法的正确性。再则就是拿出他们的逻辑:他没恶行,能自己碰死么? 堂吉柯德在这个小镇上呆了两天,这是他的计划。他除领略到小镇民风的淳朴和憨厚,甚至有些愚昧而外,根本没见到和听说什么大侠及大盗之类的人物。他能用《侠客资格证书》震慑住王阿成两人,这让他对这本证书更加有信心了,对自己今后的侠客行也更充满了信心。他摸着证书就想起了这堂弟兄两人,自己也说过,临走会去看望他们的。于是,他叫上桑丘来到了衙门,并向守门的衙役说明来意――他是来探监的。 他见到了王阿成,阿成告诉他,阿丙死了,是在“藏猫猫”的游戏里不小心碰了头死的。堂吉柯德不相信地又问衙役,衙役告诉他:“是的,他说的不错。牢房里每天都要搞这个活动,为的就是锻炼囚犯的身体,在心理上也能调节自己。前天晚饭后,我亲自看到阿丙在追阿成,阿成转了个急弯,阿丙呢,没停住身子,就碰到墙上了,当时他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额头上还碰了个大胞,还很气愤地骂着退出了游戏。就这样,第二天就死了。” 虽然这个不幸的消息很突然,但堂吉柯德并不感到怎么地震惊,他认为意外在谁的身上都可能生,自己也不能例外。何况,他的堂兄是眼睁睁看到了的,与人无怨,完全是个意外。堂吉柯德也坚信,自己将他们送进去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错就错在阿丙运气不好,能怪谁呢? 路上,堂吉柯德默默地骑在白马上想:这人是多么脆弱啊,一条鲜活的生命这么简单就消失了,在世上还没来得及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就消失了,多可惜呀!他又想到了自己,虽然现在他是个准侠客了,但还没有真正履行一个侠客的义务,离那个有意义的人生目标还差得太远。他又摸了摸兜里的《侠客资格证书》,以此鼓励着自己,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实现骑士的理想。他想,绝对不能在没实现这些理想之前生意外。 桑丘虽然怀着一肚子的矛盾,但他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只是觉得,这人也死的太简单了一点吧? 主仆二人就这样各自想着很多不解的问题走着。 第二十八章 在堂吉柯德眼里只认一个“侠”字,只要带着“侠”字他就感兴趣,并为之热血澎湃,甚至忘乎所以。这就象很多人看到了“钱”字一样。这也使堂吉柯德失去了很多原本他自己的长处。但也不尽然,比如他就爱帮助别人,他认为帮助别人是狭义的一部分,是每个侠客本就应该去做的。他从王阿丙的死一直想下来,最后总结出这样一个结论:行侠仗义不一定非要做大事,小事也完全可以体现出自己的侠义胸怀。就象那滔滔河水,不就是涓涓细流形成的吗?他同样从王阿丙的死里得出和做好事相反的一个结论:很多意外的不幸,往往来自自己做了点小恶。他在心理这样单纯地推理着:要是王阿丙不去抢翠花,自己就不可能抓捕他,也就不会生后面的事了。祸根就在最初的邪念上。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邪念能导致不幸的生,善念同样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关键在于,你是宽怀对待,还是怨天忧人。 他就这样在马背上想着,也不去欣赏路边的风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这时候白马突然停住了。堂吉柯德自然地去看了一看前面的路,想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原来,一位老婆婆睡在被太阳晒得热烘烘的黄泥巴路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从老婆婆的表情上看,她很痛苦,不是病了,就一定是摔倒了。她的衣服上粘满了干泥灰,头也乱了,一个青色布包丢在一边,显然是她丢下的。先前,她想自己爬起来,可一直就没有做到,尽管她努力了多次。现在她索性不再努力了,仿佛是躺在那里恢复元气。 堂吉柯德一边跳下马,一边对桑丘说:“桑丘,来。” 主仆二人将老婆婆扶了起来,那老婆婆也不说话,应该是没有力气说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婆婆显然没有骑马的能力了,堂吉柯德就让桑丘背上她,自己将老婆婆的包裹放在马上,他们就往不远处的集市赶去。 一路上桑丘休息了三次,才把这位老婆婆背进了城,并进了一家医馆。 “大夫,”堂吉柯德说,“请你看看,这位老太太怎么了?” 桑丘把老婆婆放在一条长椅子上,扶着她,自己揣着粗气。 “哦,”大夫不紧不慢地答应一句,一点也不慌地走过来,抓起老婆婆的手,把了把脉,然后“嗯”了一声,仿佛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一样。 大夫转过身去喊了一声:“小五子,把我的针拿来。” 那个在一边打瞌睡的大概有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惊了一惊,然后站起来,把针盒抓起递给了大夫,并说:“这,师傅。” “吃了瞌睡虫是不?一天到晚地睡。”大夫这样骂着,接过针盒取了根银针在老婆婆的“人中穴”上扎了进去。又对站在一边看的堂吉柯德说:“她昏过去了。” 不一会老婆婆慢慢缓过气来了,就听大夫说:“还好,幸好这位老婆婆身体还结实。” 大夫这时候一边问着老婆婆,一边检查着她的身体,看的出,这位大夫很专业,又很认真。最后他告诉堂吉柯德,问题不大,就是中了暑,加之被谁在后面闯了一下,就倒下去昏了。 堂吉柯德听完大夫介绍就说:“谢谢大夫,既然这位老太太没事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请等等,”大夫说,“是这样的,虽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了,但没有她的亲人在这里,你们走了,我不好办啊。” “嗯,明白,多少钱,我替她付了吧。”堂吉柯德以为,大夫是怕收不到医药费才不放他们走的。 大夫慌忙解释说:“不,不,先生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位婆婆还糊涂着呢,你们走了,有什么事情生的话,我就说不清楚了。留你们不过是要作个证明。这样吧,我问问她,看她在这里有亲人在不。” 经过大夫耐心的询问得知,老太太的确生活在这里,而且住在不远,于是他叫小五子跑一趟,去叫她的家人来。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小五子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来了。他们还没有踏进门,中年妇女就吼开了:“谁?是谁闯倒我婆婆的。”看来她在路上就在小五子的口里讨到了不少信息。接着这位中年妇女埋怨起了老太太,她没头没脑地这样说:“看看,叫你别去,你偏要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说我这个当媳妇的不是。我可担当不起这些罪名啊。” 这些话让堂吉柯德犯了糊涂,还没等到他开口,中年妇女就冲着桑丘吼了起来,她说:“是不是你闯的?” 桑丘一脸的雾水,莫名其妙地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二十九章 “好吧,”中年妇女接着说:“我问问就清楚了。”说完这话,她就走到她婆婆跟前大声问道:“婆婆,是我――万群,我问你,是这个人闯了你吗?是不。”她一只手摇着老太太,另一只手指着桑丘这样说。 虽然老太太还象梦游一样坐在那里,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是,当她听到她媳妇的问话后还是吃了一点惊,这个表情变化很微小,几乎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她媳妇的声音对她有着某种震慑作用。她没有说话,也不想说。因为她的意识里还不敢完全肯定,也不敢完全否定就是桑丘闯了她,她记不清了。但是为了不再想听到她媳妇的吼叫声,为了图一时的耳根清净,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她媳妇指认的是正确的。 “没冤枉你吧,”中年妇女对桑丘说,“你撞倒了我婆婆,你得负责。” 桑丘依然呆呆地坐着,他已经完全糊涂了。他只是傻傻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妇女。虽然这个中年妇女说话彪悍,但长象却并不丑陋,方形的脸很白,鼻子两边长着雀斑,薄嘴皮,耳朵上戴着一对银子耳环,不停地在摇晃着。她的手有些粗糙,一眼就可以看出,家务事做得不少。从体形上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当上了妈妈。桑丘分析,从她象风一样冲进来和她对外人说话的凶悍,以及对她婆婆的凶悍去断定,她在她老公和孩子的眼里,一定是个可怕的妇人,但又是一个做事泼辣麻利的人。 堂吉柯德上前解释说:“对不起,这位女士,事情是这样的,我带着我的仆人,”他指指桑丘说,“我们走在路上,见到这位老太太躺在路上,我们就扶起了她。看到她不醒人事,我就让我的仆人桑丘把她背到这里来看医生。这位女士,请你相信,我们根本就没有撞倒你的婆婆。事情就是这样的。” “呵呵,”中年妇女冷笑了两声说:“有谁撞倒人会主动承认的?不管怎么样,现在婆婆被撞成了这样,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撞了就是撞了,没撞就是没撞。何况大夫也说了,老太太并无大碍。我们没有说慌的必要,我们也不会说慌的。” “啊,看不出,你还挺会说的嘛,看样子就不诚实。大夫说没大碍吗?大夫,你敢保证吗?”中年妇女把矛头转向了大夫。 “这个,这个我也不敢断定,毕竟她这么老了,谁敢保证啊。”大夫巧妙地把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中年妇女说:“听见没有?狡辩是没有用的。反正你们得赔偿,不赔,我们就只好去见官了。”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她婆婆旁边,还把一只脚翘在了另一只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见官是堂吉柯德现在最希望的,因为在这样一个纠缠不清的问题上,见官,由法官作出公正的判决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了。我们知道,一直以来,堂吉柯德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决斗。但这个决斗仅仅只限于男人的范围,和女人决斗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不可能生的事情。或许,骑士侠客们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他们不屑与女人计较。这就是所谓的‘男不和女斗’吧。但是在这样决斗也不行,道理又讲不清的情况下,见官由法官裁决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堂吉柯德对中年妇女说:“那好,现在只好这样,一切由法官裁决吧。我相信法官会公正判决的。” “哼,我们这里没有法官,只有老爷。”中年妇女针锋相对地这样说,没有半点让步的味道。 堂吉柯德只好退求其次,他说:“那,就由老爷来评判吧。” 第三十章 大夫见那妇女非要和堂吉柯德打官司,怕因此把自己也给牵连了进去,他就赶紧说:“二位,你们要去打官司可不管我的事啊,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我还要做我的事情。(..info)反正,老太太的病我已经诊治了,也开了药,你们谁给付钱呢?” 中年妇女也不搭理,她认为谁撞了她婆婆,谁就应该付这个医药费,这仿佛是天经地义的。至于官司打下来,该赔多少,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堂吉柯德却觉得自己先付上这份医疗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前自己也有付钱的打算。当然他并非傻到了随便乱用钱的地步,他只是觉得这医疗费也并不是很多,伤不了他的经济的元气。在说了,为了这点钱又在这里争论不休的话,实在是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觉得还有很多行侠仗义的事要去做,还有很长的路等着他去走呢。于是他爽快地付了这份钱,把事情作了一个段落。 在去衙门的路上,中年妇女一边搀扶着清醒多了的老太太,一边又在不听地唠叨:“说了叫你别去的,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出事了吧,万一落个什么后遗症咋办?我一天忙上忙下的,再叫我去伺候一个病人那还得了。那个要死的,这时候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现在看个小病都贵的要死,谁还病的起啊,一个病人就拖跨一家人。隔壁春香家不是拖跨了吗……”表面看去,她是在不停地叫苦,实际上她是在暗示她的婆婆――你可别再添乱啊,拜托。她就这样整天地担忧着家庭的经济,生怕生意外而拖跨她们的脆弱的家庭。.info[]她在这样一种忧心忡忡的环境里生活,使她变得暴躁不安起来,她用大声说话和动不动就骂人掩饰着缺乏安全感的心理。同时,她又用这种暴躁和飙的形式去释放内心的压抑,使她的近于崩溃的情绪得到一点平衡。这也使我们理解了她抓着堂吉柯德不放的原因,因为,对她和她的家庭来说,根本承担不起任何的意外和不幸。她也并非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她只不过是一个被家庭经济压迫得变了形的妇女,这个压力让她丧失了明辩是非的能力,使她觉得自己完全象个人人喊打的低贱的老鼠,使她缺乏自信,觉得每个人都有伤害她的可能。因此,为了自保,她处处提防,她把自己的嗓音放大,动不动就说出毫无礼貌的话,也不过是出于保护自己而已。这就是她的唯一的自卫武器,但是这个自卫武器却是个没有目的的乱投的标枪。 虽然中年妇女的唠叨使她内心的压力得到了缓解,但是这个压力却随着她的声音转移到了老太太的身上。说实在的,老太太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撞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路上躺了多久。现在使她感觉恐惧的不是被撞倒,而是她媳妇的那种暗示和顾虑,没有问题,她的确生怕自己会给家庭带来灾难而连累她们。她很清楚,如果她如实地说,自己不知道谁撞了她。那么,如果今后真的因为自己这次的摔到而出现了什么后遗症,这个负担就将完全由她的媳妇和儿子承担,她们是承担不起的,这个她很清楚。现在,老太太完全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现在的心里有几个害怕的东西,一个是怕媳妇承受不了压力而投向他人的怀抱,这一怕是建立在她说‘自己不知道谁撞自己’之上的;二是怕万一桑丘真的没有撞倒自己呢?岂不是冤枉了人家吗;还有个害怕的就是她媳妇的唠叨,她怕她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一直在自己的耳朵边不停地埋怨和脾气。老太太在心里权衡着这些利弊,衡量着它们的分量。她觉得自己想得有些累了,于是轻易地作了个决定,那就是坚持先前的点头――认定是桑丘撞了自己。她认为,这是符合她媳妇的想法的,而且不一定就是冤枉了人家,因为她不知道是谁撞了自己,所以至少有一半的准确性。再则,她估计,堂吉柯德他们不一定在乎这一点点赔偿的。 第三十一章 要说古时候的中国,谁要打官司到是比现在方便的多。无论高低贵贱,有无文化,只要去敲响衙门口的皮鼓就好。这就让周围的人知道――哦,谁,谁要打官司了,看热闹听热闹去。无论如何,这声势是造够了的,这或许又可以看着是另一类的司法公开的毛坯雏形吧。 来到衙门口,中年妇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放在鼓边的棒子就敲了起来,几个衙役听到鼓声就从里面跳了出来,然后就将中年妇女婆媳及堂吉柯德和桑丘带了进去。他们的白马呢,自然是堂吉柯德寄放在了街上的一家驿站里了。由于一直在忙着替老太太看医生和后来的争执,堂吉柯德也没有问问该地的地名。上了厅堂,他才知道,这里叫金陵,是长江边的一个不小的地方。 县太爷自然坐在上面,傍边有师爷坐着,准备着记录,两边还站着两个衙役。县太爷叫刘高,已在这金陵当了三年的知府,虽然名声好不到哪去,但也不是很糟糕。相传,刘知府断案有个特点,那就是推理性强,极富逻辑性。常常将原告问得目瞪口呆,也常常判决得被告心服口服,找不到反驳的道理。 刘知府开堂就问:“堂下什么人?为什么击鼓?” 中年妇女抢上前去说:“是民女击的,为的是状告这两个。”她用手指着堂吉柯德他们。 刘知府又问:“先报上名来,及年龄,哪里人氏,家住何处。”虽然有些罗嗦,但也是必须要履行的程序。这主要也是考虑到师爷便于做好记录,使每个案卷整齐工整。 中年妇女说:“民女张氏,家住草帽街,三十四岁,男人李长水,是街上的泥水匠。”师爷快作了记录。 刘知府继续问:“那么,张氏,你告他们什么呢?” 张氏回答:“我告他们在路上撞倒了我婆婆,她受了伤,要求赔偿。” 刘知府转过去问堂吉柯德:“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家住何处?” 堂吉柯德回答:“在下堂吉柯德,西班牙人,五十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西班牙人,很好。现在这位妇女告你撞了她年迈的婆婆,你有什么话说?” “我们没有撞倒这位老太太,这完全是个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堂吉柯德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最后他又加强了语气重复说,“大人,这是个误会,完全是个误会。” 刘知府又去问张氏的婆婆:“那么,这位老太太,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多大年纪?” 老太太战战兢兢地说:“我住在草帽街,和儿子媳妇一起住,我叫赵一花,今年七十多了,多好多想不起了。”她有些抖是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本来年迈造成的,而另一个原因是自己从来没来过衙门,更没打过官司,这种场面自然让她有些胆怯起来。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地下,根本不敢去看任何人。她在心里打算如何近快离开这里。 刘知府继续问老太太说:“你告诉本官,他们是怎样撞了你的?” “我记不得了,反正,反正是他们撞了我,我当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就在医馆里了。” 刘知府听到这里就得出了个结论,他说:“很清楚了,堂吉柯德先生,虽然你是来自于西班牙的客人,但也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是吧?”堂吉柯德点了点头,又听刘知府这样说:“你撞了这位老婆婆,也许是无心之失,事后又将老婆婆送至医馆治疗,这些都说明你还是个有良心的人。但是你不应该说慌――不承认撞了人嘛。” 堂吉柯德回答说:“我并没有撞她,为什么要承认呢?”他耸了耸肩膀,显得很冤枉。 刘知府说:“那么我问你,你骑着马是吧?” “是的。” “你说当时你在想心思,根本没看周围是吧?” “是这样的。” “你自己还说,你的马突然停下来了,你才现这位老婆婆躺在了路上,是吧。” “……是这样的,不过这也证明不了我撞了她呀?” “还在狡辩,先可以肯定的是,你当时骑在马上注意力没有集中,自己根本就没看路上。我说的正确吗?” 堂吉柯德不理解了,他说:“我骑马经常这样的呀,有时候我还可以打个盹,当然这只是在慢慢地悠闲地时候。” 刘知府好象现了什么新东西一样,而这个新现又恰恰证明了他的推理的正确性。他说:“哈哈,不打自招了。你经常这样骑马,出事撞人是必然要生的了。因为你骑马根本就不爱看路。” 堂吉柯德辩驳说:“这,马有眼睛呀。它会看路,是的,我的白马一直就是很会看路的。有句俗话叫‘老马识途’说的就是马会看路啊。” 第三十二章 刘知府进一步推理道:“那么,堂吉柯德先生,我再问你?既然你没有撞倒这位老太太,为什么又要去搀扶她呢?为什么又要把她背那么远去看大夫呢?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一定是你撞倒了老太太,然后才去搀扶她的。这个因果关系你否定不了,那就是,因为撞了人,所以才去搀扶。这是很常识的问题。” 堂吉柯德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去反驳刘知府的这套理论时,就仓促地说:“我是因为见到她倒在路上才去扶她的呀。” “是呀,你的马撞倒了她,然后停了,你就见到躺在路上的她了,后来就去扶她,不矛盾呀。” “我是说,我的马没撞倒她,谁撞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她躺在路上才去扶她的。”堂吉柯德进一步做着解释。 刘知府说:“你们并不认识,是吧。那么,她倒在路上管你屁事,是吧。你没撞倒她你会去扶她吗?爱狡辩的人,我可见多了啊。”或许在他的眼里,无缘无故去帮助别人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生的事情。不错,作为一个地方官,他还肩负着审理案件与调和纠纷的责任,自然会遇上很多希奇古怪的人,也会遇上很多巧言令色耍花招的人。他有理由将所有的人看成是一个不诚实的人,一个奸诈的人,当然自己是额外的那个。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认为事情的真相还是可以讲清楚的,只要是事实就可以讲清楚。他说:“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去帮助她的。” 刘知府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反问:“你有这么好心吗?我不相信。就我所知,撞了人的都说自己是出于好心去扶人家的,他们就这样去麻痹大家,从而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 “我是个西班牙骑士,更是个真正的侠客,我有义务做这样的事。所以我根本没有说慌的必要,也不需要去逃避什么责任。所以,请大人尊重事实,判明真象。”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尊重事实吗?” “至少,你还没有接近事实。”堂吉柯德这样说,他也不顾什么面子,这是他的做事方法。 “我告诉你,”刘知府说:“一,这位老太太已经指定是你撞倒了她。二,你骑马不看路,撞了人自然自己不知道。三,当你的马撞了人,自然会停下来。四,马停了才迫使你去看路,这是常识。五,你的马撞了人,使你害怕,所以你就去扶起她,看她受了伤没有。六,当你现她被撞昏了后就将她送到了医馆,从这点来说,你还是个有良心的人,并没有逃逸。七,当你看到她的家人要你负责的时候,你为了逃避责任就慌称是做好事了。你想的到好,这样既可以逃避责任,又能搏得人们的好感,不仅不用受到谴责,而且还可能获得感激。你太狡猾啊。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是逃不过猎人的眼睛的。因此,我在这里奉劝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吧,这样或许可以得到本官的宽大处理。这些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怎么这样断案啊。”堂吉柯德不服地这样问。 “说说,我怎么就不可以这样去断案呢?如果有什么疑点,你完全可以说出来嘛。你如此不讲道理,真让人生气。看在你是西班牙骑士的份上,本官就不和你计较太多了。不过,对于这位老太太,你必须进行赔偿,以弥补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听到刘大人这样说,张氏感激不尽地说:“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 这边堂吉柯德不服啊,他要替自己作最后的辩护。他说:“这不是事实。我又没撞,为什么要赔?也不应该赔。” 张氏听到这里,怕煮熟了的鸭子会飞了,她就又哭又叫起来:“天啊,青天大老爷呀,你得给我们作主啊。我们的命好苦啊,要是婆婆以后有了什么后遗症,我们怎么医的起啊。” “张氏,你也不必难过,本官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的。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的。”为了体现自己的清廉和断案的公平,刘大人这样安慰着张氏。 第三十三章 堂吉柯德把刚才路上张氏的话和现在的结合起来分析,他现张氏并没有刻意在敲诈自己,而是因为她自己的确负担不起他婆婆的医疗费。[..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则,撞倒她婆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如果把自己也放跑了,她真的就找不到地方索赔了。堂吉柯德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她的婆婆,那老太太仿佛已经没心情搀和在这件事里了。她闭了一会着眼睛,好象在养神,又睁开眼睛麻木地看看地下。她的掉光了牙齿的嘴唇上布满了皱纹,不时还动上一动,象是在艰难地嚼着什么。从她苍老的身上堂吉柯德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种怜悯之情在他的心里升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一点也不反感她们,或许她们断定自己就是撞了她们的人,根本就是个不知道的错误。堂吉柯德想,如果自己不去承担,那么她们的那副无助的神情就将变成事实上的无助。说实在的,要他为她们承担一些疗养费,他并不十分在意,但说是赔偿的确有些让他难以接受。一方面,堂吉柯德有再次帮助她们打算,另一方面,他却要去否定撞了老太太而拒绝赔偿。原本这是两个不同概念的事情,但现在堂吉柯德把它们搅和在了一起,让自己掉进了一个难以做出决定的矛盾里了。 从刘大人的逻辑讲,堂吉柯德根本不可能在无辜的情况下去帮助老太太,因为刘大人认为――既然你是无辜的――为什么去帮助她?这不是心虚,或者良心现吗?当然,这是在堂吉柯德力争到了自己没撞老太太的前提下,才可能出现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根本就力争不到刘大人的判断倒向自己这边。虽然这两位妇女的处境使堂吉柯德产生了怜悯之情;虽然她们的遭遇根本就不管自己的事,但堂吉柯德还是害怕她们的那种无助的哭闹,这种无助的乞求的声音象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刀刀都能插进他的心脏。也许自己的牺牲能给予她们一定的帮助,这难道不是堂吉柯德最初的愿望吗?只是现在这个牺牲的方式改变了一点,要让自己违心地去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作为一个骑士,他是拥有博大情怀的人,他也知道‘我不如地狱,谁如地狱’这个伟大的壮举。也许这也是一个骑士应该去做的。堂吉柯德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是的,应该这样,我不是个骑士吗?平常我不是口口声声说,我要去实现一个骑士最伟大的理想吗。现在问题摆在了面前,完全象是上帝在考验自己,完全是在检验自己是否是个有诚信的人?不错,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我说过话一定会实现!”就这样,我们的堂吉柯德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要去承认是他撞了老太太,他会负责到底的。 堂吉柯德这时显得非常淡定,抱着一种高大无比的心情说:“是的,我承认――是我的马撞了这位老太太。在这里,我为我的过错真诚地向这位老太太及家人道歉,并愿意赔偿一切费用。请你们原谅我的过错!”他这样说着,并把右手放在胸口上,深深地向老太太及她的媳妇鞠了一躬。他又转向刘大人,对他这样说:“我也深深地佩服大人断案的智慧和技巧,我在这里向你表示祝贺和敬意。”堂吉柯德又很绅士地向刘大人鞠了一躬。虽然他委屈着自己,就象许多英雄委屈自己一样,表面委屈,但他们的内心里却充满了救世主的那种荣耀。 “哈哈,”刘大人非常高兴地说,“这就对了嘛,骑士就是骑士,敢作敢当,是个英雄。”刘大人嘴上赞叹着堂吉柯德,心里却在为自己的睿智的推理欢欣鼓舞。因为,断了这个案后,刘大人的名声又会高涨许多,为他仕途的路添加了不少的筹码。 第三十四章 在刘大人的调节下,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个赔偿协议。鉴于堂吉柯德是个游客,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里而永远不再回来,所以赔偿就是一次性的,这样就不拖泥带水,绝无后患了。刘大人心里一直觉得,这完全是替当地人做了一件好事,人们称呼他‘刘青天,青天大老爷’他觉得没有什么过誉之处。但在嘴上,他一直就保持着非常谦虚的态度,并把这些谦虚的话用主动降低了身份的心态说给大家听。 桑丘知道,主人堂吉柯德一直就有仗义疏财的高贵品质,但这次以主动委屈自己的方式去表现这个品质,这还是第一次。他甚至有些不情愿地拿出银子交给张氏,因为他还在替主人计划着路上的费用,主人没钱了自己也得受穷挨饿,甚至比主人饿的还要惨。他觉得以后还是要劝一劝堂吉柯德,有些仗义的事是做不得的,比如这次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他将银子交给张氏的时候想,这些钱虽然不能完全改变她们的命运,但也完全够老太太养好一阵子身体了。或许,老太太根本就用不到这些钱,当然这是桑丘单方面的想法。看到刘大人的那副嘴脸,桑丘就一肚子的不满,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逻辑,而且还让自己难以找到反驳的理由。尽管刘大人一脸的祥和,满嘴的学问,也难以在桑丘的心里留下好的印象。桑丘在思想里翻来覆去地品味着刘大人的那个推理――她躺路上管你屁事――你没撞她会去扶她吗?在刘大人问及堂吉柯德“你有这么好心吗?”时,主人为什么就不可以直接告诉他“我就有这么好心”呢! 师爷写好赔偿的协议,堂吉柯德很轻松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英雄不留名反而还倍受误解的悲壮心情在他的心中燃烧着。他签的字和平常有所不同,今天他是特别地将那种悲壮之情揉进了他的名字的笔画中,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是想通过字迹永远记录这光辉一刻吧。他觉得今天他的笔迹豪放有力,完全和以往是两回事了,他甚至觉得整个自己的涵养都提升了很多。他不屑与任何人解释,也不希望有真象大白的一天,他就想人们一直把自己误解下去,甚至在背后骂他,而他总是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原本就不公平的对他的认识。或许这是一种孤傲的高贵天性,凡人是不会理解的;又或许这是一种报复的方式,总有一天这些误解他的人会因此而倍感惭愧。中年妇女张氏快地在协议上押上了自己的手印,就象抓鱼那么快,生怕晚了一切都会落了空样。她甚至不想马上擦掉手指上的红色印泥,想以次加强她在这个协议上签名的分量,还可以向街坊们炫耀她的胜利。她想举着这只红红的手指对街坊说:“看,刘大人真是个青天大老爷啊,我打赢官司了,得到了应该得到的赔偿。”接下来就是轮到刘大人签名盖章了,他重新看了一遍这张赔偿协议,然后拿起毛笔在协议上飞一样地画了一回。他又去取出放在红木桌子上的一个檀香木盒子里大印,看了看大印的上下方位,向上面哈了口气,然后对准协议上的某个位置小心而使劲地压了下去。至此,这件撞人案就算顺利地结案了。 大家从衙门里出来,已经是日落时分了。堂吉柯德再次向老太太和张氏鞠了一躬,算是再次道歉和告别。堂吉柯德还认真地重新看了看老太太,想从老太太的眼睛里现惭愧影子,他的目光是真诚而犀利的。老太太的目光早已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呆板了,就象一个陈旧的盾牌,根本抵御不了堂吉柯德剑一样锋利的目光,她胆怯地把眼睛快地移到其它地方了。堂吉柯德的这些礼节并没有得到张氏及老太太的礼貌回应。她们认为,他向她们道歉的应该的,因为她们是受害者。张氏只是这样说:“以后骑马小心点啊。”说完就带着老太太走了。 目送婆媳俩消失在大街上后,堂吉柯德对桑丘说:“啊,桑丘,我需要好好吃上一顿。” 第三十五章 两人踏进寄放白马的驿馆,这驿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前厅是招呼客人吃饭喝酒闲聊饮茶的地方,楼上有几个雅间。(..info好看的小说)一米多宽的楼梯旁边是老板的服务台,每当有人上下楼的时候,杉木做的楼梯就会出“嘎嘎嘎”的声音。而那些自以为伟大的人就爱特别地去踩响楼梯,以此彰显自己的力量,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厅的另一侧是厨房,从里面不时传出瓢敲锅儿的声音,伙计肩上搭着一块有些黑的抹布在这里跑进跑出,有时候还高声叫着菜肴的名字。大厅窗户上的窗纸已经有些破了,很明显,有些是用手指故意插穿的,屋里的烟尘都抢着从这些洞中飞出去,外面的空气也从这里灌进来。五张饭桌显得陈旧不堪,桌面上完全可以刮下一层油垢了,它仿佛记忆着无数客人光临的历史。十来个人分别围坐在桌子上,只顾吃着东西。 堂吉柯德和桑丘找了个贴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大盘牛肉,一盘暴炒白菜和一壶中国烧酒,两个人就取出兜里的叉子,叉着菜吃喝起来。这引起了在大厅吃东西的人的一点小小的骚动,他们纷纷议论起来,感到有些意外。对于旁人这种希奇的议论,堂吉柯德已经习以为常了,当初,他们同样用这种希奇的神态看着中国人拿筷子吃东西,现在他们不也习惯了吗。 桑丘一直哏在喉咙的话,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桑丘说:“主人,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去管那些倒在路边的人了。” 堂吉柯德把一块牛肉送入嘴里,边嚼边说:“错了,我是不会改变原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今天的事,教训还不够深刻啊?主人,很冤啊,看来这好事是做不得的。她们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白白赔了我们不少银子。特别是那个什么大人,简直是糊涂透顶,那有这样断案的道理。还自以为是的不得了。”桑丘一边为堂吉柯德鸣着不平,一边希望他采纳自己的意见,他不想自己和主人再去当中国人所说的‘冤大头’了。 堂吉柯德说:“一个人放弃原则似乎非常容易,也能轻易的就可以找到理由。”他喝了一口酒又说,“啊,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受到某一点委屈的时候就大离骚,甚至放弃助人为乐的品行的话,这只能说明,这些人原本就没有坚持良好品行的打算,而且心胸狭窄。他们的良好品行――助人为乐,完全是建立在别人的态度之上的。别人感激他们,他们就做一些好事,别人没有感激他们,他们就会认为自己没必要去做好事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没得到好报呀。不错,有了别人的感激,会更加激你助人为乐的那份热情。如果一个人,很容易就被别人颠覆了这个为人的原则,那么这个人本身就是很不可靠的。如果是这样的一群人呢?我敢肯定,他们是没有希望的,因为他们的希望会被别人颠来倒去。他们不仅不坚持原则,而且心胸狭窄,没有主见啊。我是一个骑士,行侠仗义是我的原则,如果今天,我因为被冤枉而放弃了这个行侠仗义的原则的话,我就不是一个骑士了,而且会成为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桑丘啊,不要因为这一点点委屈而耿耿于怀吧。尽管,刘大人是个糊涂虫,他的行为好象是在千方百计阻扰人们去行善,不错,他是个魔鬼。但另一方面看,他是在检验有多少人是能够去坚持原则。这好比有了魔鬼,我们才能知道上帝一样。” “主人,你好象耶稣啊。”桑丘这样拍着堂吉柯德的马屁。 “我是一个骑士,一个准侠客,有证书的呢。”他这样纠正桑丘的话。他又顺便去摸了摸兜里的证书。 “那么,主人,你当时应该向那个大人和那些妇人表明身份呀,这样或许就不会闹误会了。至少也可以让他们重新去认识问题,你知道的,身份一直就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它完全可以左右人们的想法的。在衙门里你也听到了,刘大人不是说,那个老太太是老年人是不会说慌的吗,他就是看到老年人比年轻人更值得他信任。也就是看身份了嘛。如果你的岁数比老太太还大,刘大人就相信你这边了。” 第三十六章 “不错,桑丘啊,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是我是不会主动在妇女面前显示自己的骑士侠客身份的。.info[]” “难道你就不感到一点点委屈吗?” “当然啊,”堂吉柯德说,“但有些委屈是值得。如果连一点委屈都承受不了,我就不是堂吉柯德了,更不可能是一个骑士。前面不是说了吗,你桑丘也该理解了。来,来,快吃东西。啊,在去要个汤,几个馍来。”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衙役,他们迈着方步,东看西看,好象在找着什么。从阵形上看,一个在前,两个在后,形成一个三角形。这也让我们一看就明白,前面的那个就是领头的了。他有三十五六岁,体形显得过早地胖,五短身材,鼻子旁边有颗豌豆大小的黑痣,痣上长着两跟长毛,小眼睛,但很有光芒,象电一样。这里的人们都喜欢叫他闯哥,他的大名叫胡闯,因有糊闯之意,所以他自己都不喜欢人们叫他的大名,到是特别喜欢人家叫他闯哥。他觉得父母给自己起的名字很糟,但大家――其实是怕他的那些人,他们叫他闯哥就不得了了,很酷很帅啊。所以这名字就仿佛是有一得必有一失一样奇妙了。在他后面跟着的是新来衙门当差的王兴,李畅。他们象听话的徒弟一样紧跟在胡闯的后面,学习着,模仿着前辈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也试着表现表现自己,并且学着前辈的那种装腔作势的口吻和动作。这就象小动物跟在妈妈后面的表现一样。 店小二赵小三一见这三个衙役就象老鼠见了猫一样,他刻意软下了一点点腰――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们他就腰软,没有底气直起来。.info[]赵小三迎上去招呼:“哈,闯哥啊。” 胡闯冷冷地说:“嗯,今天店里有新来的吗?” 店小二赵小三赶紧回答说:“有的,有的,都做好了登记。” 胡闯显得很满意地说:“好,要做好登记。啊,你别忘记告诉他们,如果要在这里住上三天的话,必须要他们来衙门里登记啊,不然款罚到头上就不好看了。”说到这里,他也不转过脸去,就对王兴,李畅说:“王兴,你们去看看他们的登记簿。” 王兴,李畅听完就向老板的服务台走去。 赵小三说:“闯哥放心,放心。” 胡闯看了看四周,象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对赵小三说:“哦,对了,你得赶快来衙门办《跑堂资格证》啊,”他用手指戳了戳赵小三的肩膀继续说,“虽然,我们是熟人,但该办理的还是要办啊,你再拖拖拉拉,是不是不想在这里端盘子了啊?啊,还有,你告诉一下后面那个洗菜的老女人,叫她也快点来办《洗菜资格证》。我好向大人有个交代。” 赵小二哭丧着脸说:“闯哥,你知道的,我刚刚把工钱寄回乡下家里了,这几天确实紧的很啊,多宽限几天嘛。” 胡闯没好气地说:“看看,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理解我们的苦衷呢?办个《跑堂资格证》也不过才花去你一天的工钱嘛,办了以后,还有二十九天的工钱拿啊,多安逸呀。你自己好好想想,不去办理的话,你在这里就跑不成堂,没资格当小二了,那么一天的工钱都没有了,知道不?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现在暂时手头紧的话,可以向老板借呀?他不会连这点钱都不借吧?” 赵小三说:“那是,那是。我近快去办,近快去。” 胡闯继续在看周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他的眼睛就象老鹰的眼睛一样,犀利而炯炯有神,任何动静都将逃脱不了这双眼睛。他终于把眼睛的注意力放在了堂吉柯德及桑丘身上,他觉得他们很奇怪,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以及进食的方式他都是没有见过的。不过他还是听说过――没开化的蛮夷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不仅长相奇特,而且言语古怪,象鸟叫一样。他觉得这是个大现,自己有必要和有责任去问个明白,万一他们是流窜犯的话,自己也就立了大功了。 第三十七章 胡闯向赵小三问道:“那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哦,听他们说是西班牙来的,已经登记了。”赵小三说。 “问过他们要在这里逗留几天不?” “这个还没问。” “嗯,我去问。” 带着希奇的心情,探险的冲动,胡闯走到堂吉柯德他们坐的桌前,他向堂吉柯德问道:“不好意思,二位,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呢?”虽然胡闯知道堂吉柯德二人是西班牙来的了,但是他还是这样明知故问。尽管自己是一点也看不起他们,但是为了表示自己是个有教养和懂礼貌的,他就把话说得尽量地委婉和富有礼貌一些。他的语气完全跟赵小三说话的时候是两个样子了,也就是温柔多了。 堂吉柯德桑丘说:“啊,衙差,我们理当配合。”又转过脸对胡闯说,“我们是西班牙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要到哪里去呢?在这里要呆多少时间?” “这个,这个嘛,”堂吉柯德说,“说实在的,按照我的计划来说,应该是信马由缰啊,下一步该去哪里的确还没有个准确。至于在这里呆多久嘛,这个还是个没有决定的问题呢。” 虽然堂吉柯德说的是自己心中的计划,是实情。但胡闯却不这样想,他认为堂吉柯德的话带着戏弄自己的味道,大有油腔滑调的成分,有故意刁难自己的嫌疑。于是,胡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认为今天算是遇上不怕自己的人了,一种上战场肉博的漏*点油然而生。他把那双小眼睛的光芒变得锋利无比,狠狠盯着堂吉柯德。他在寻找他的缺点,这是他的一种技巧,抓住了对方的缺陷,那么罚款也好,逮进去也好,就凭自己高兴了。而且这个技巧百试百灵,绝不落空,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啊,没有一个没有缺点的,只要自己肯去挖掘,就一定有收获。这也是他们代代相传的独门法宝,不随便外传的。 胡闯对堂吉柯德说:“这位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这时间,王兴和李畅也看完了那边,他们和店老板郭善春一起围了过来。 堂吉柯德说:“啊,应该的。”说着就拿出了西班牙的护照,交给了胡闯。 胡闯假装看着写满奇怪文字和汉字的证件,堂吉柯德以为他是要检查所有的证件,他就把他的在上海衙门里办理的《侠客资格证书》也拿了出来。刚才他就听到胡闯在和小二谈资格证书的事情,所以他认为,自己出示资格证书是理当的应该的了。 胡闯又接过《侠客资格证书》看了起来,态度一下就来了个百度转弯,惊讶地说:“呵呵,堂大侠啊,久闻大名啊,久仰。” 堂吉柯德有些不解地说:“我们以前见过吗?” “哈哈,”胡闯干笑了两声,他回答不上堂吉柯德问题,于是他就把话题往其它地方转移,他对着店老板说:“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位外国的大侠都知道去衙门办理资格证书啊。郭老板,你要向他们学习才是呀,叫你这里的人赶快去衙门办资格证不。” 原本店老板是想来恭维几句胡闯的,顺便解释一下这些吃饭的人都是好人,他们店里也在注意坏人。没想到的是,刚刚一站稳就被胡闯没头没闹地教训了一回,他只好把已经放得很低的姿势放得更低了,他觉得小二他们还不去办证书本身就是个错误,因此自己也说不起话来了,只好低头认错。 胡闯继续说:“郭老板也是小气的很,赵小三没钱去办资格证书,你就先借点钱给他啊,你应该帮助一下他们呀,是不。”胡闯觉得他已经很够意思了,他认为自己完全是在帮助他们,是一片好心。他觉得自己是善良的,博大的,而且有能力和责任替赵小三出头。他又觉得自己完全是在保护赵小三他们,就象牧羊狗看顾羊一样。 胡闯的这些话好象是揭了郭善春的短,言外之意好象在说郭善春很吝啬是个奸商一样。搞得郭善春很不好意思,所以郭老板只好赔笑着说:“是的,是的。” 胡闯转过脸对堂吉柯德说:“堂大侠,打扰了,你们继续啊。”说着就将手里的〈侠客资格证书〉交还给了堂吉柯德,当然,他一辈子也想不到,这本〈侠客资格证书〉是世界上的第二本,相当珍贵。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因为自己摸过这本证书而感到荣幸不已的。 第三十八章 胡闯也是个酷爱和敬佩英雄的人,侠客在他的心里一直就有很高地位,更何况堂吉柯德是一个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正牌大侠,他巴结还来不极,更别说去找茬了。(..info)他认为能得到上海府衙颁的《侠客资格证书》,能力自然是一等一的,自己算个屁啊,所以离这些正牌大侠远点是明智的。他听说大侠们都脾气古怪,打人是家常便饭,有证书的自然是打了你也是应该的了。而这些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胡闯也是在几天前才知道这些资格证书的,刘大人得到朝廷的命令,说要大力普及各种资格证书,所以安排各衙役去具体办理。胡闯自己也打了报告,写了申请,刘大人说:“以后衙役当差也要凭资格证书。(..info无弹窗广告)”而衙役中的最高级别的资格证书就是他才刚刚看到的《侠客资格证书》了。有了这样一本资格证书,自己的地位就上去了,能力也上去了,饷银也就自然地多了,他不渴望得到才怪。这几天他们不仅忙着办理别人的资格证书,更是挖空心思打算着自己怎样去搞本高级别的证书,以提高自己的身价。他知道凭自己的真本事,他是没资格的,但是他有他的办法,他正在筹划这个计划,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能成为最高级别的衙役。 胡闯带着两个新手踏着嘎嘎作响的楼梯上楼去了。 桑丘对堂吉柯德说:“主人,我真没想到,这本证书这么管用啊。” 堂吉柯德小心地重新放好证书,有点得意的说:“是啊,要不你也去办一个?” 桑丘说:“不,不,不,我那有那本事啊。主人如果要办,就给我办个《仆人资格证书》吧。”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把嘴里的一口已经嚼得半烂的东西喷了出去。 还没等到堂吉柯德缓过气来,桑丘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怕有一天,主人说我没资格证书而解雇了我。跟随主人是我的荣幸,我愿一辈子跟随主人,这是真的。” 原本堂吉柯德想哈哈大笑一回桑丘,然后说:“看来,你真是当仆人的命啊,在奴隶的生活中还寻找到了美呢。”但现在他笑不出来了,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桑丘的话感动了他。他这样对桑丘说:“我可爱的桑丘啊,我是不会解雇你的,我保证,就算是你要离开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对我的忠心怎么可以用证书去替代呢?证书嘛,有可能能体现你的能力,也有可能让你更好地挥能力。但是,你要记住,它根本表述不了忠心,因此,你根本不必担心你的忠心。” 楼上,胡闯他们挨个看了一下每个雅间。让他失望的是,四个所谓的雅间空无一人,于是他们就干脆坐了下,算是照顾一下郭善春老板的生意吧。这些雅间很普通,甚至有些低级,桌子上覆盖着的花布虽然洗得很干净,却显得陈旧的很,有些地方还有破洞。 胡闯对跟着后面一起上楼来的郭善春说:“怎么搞的?连个人都没有。”他边说边用手指敲着桌子,象是在衙门里审问人一样。 郭善春陪笑着说:“闯哥,你知道的,小店啊,生意就一直这样。” “嘿,我们不是经常照顾你了吗?啊,今天还是老规矩。”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说完,郭善春笑嘻嘻跑下楼来。 虽然说胡闯一伙人经常是吃了以后不付现钱,完全是签单,但这就给了店老板很大的价格空间,他能巧妙地做那么一点手脚,就能在收帐的时候多收入那么一点。而且,衙门从来不欠这些帐,都是很大方地就付了。这很让郭善春高兴,他觉得衙门里的人特别地好。但他哪里知道,这些人吃的喝的还是从他们身上收去的。只是方式上变了花样而已――没有让人觉得他们是在白吃白喝,于形象上就光彩多了。这些,郭老板及赵小三们当然是理解不到的,即使理解到了,也是说不出来的。无论如何,这样的吃喝方式是有利于老板的,因此郭善春没有理由不感到高兴万分。 第三十九章 之所以郭善春爱做衙役们的生意,原因就是这些人不仅是大吃大喝的主,只吃档次高的,专选贵的,而且临走还要拿上一些。这样的好顾客上哪里去找呢?谁又不喜欢呢?郭善春根本就不怕他们赖帐,因为如果他们吃了不付钱,丢的就是自然衙门的面子,这面子就很大了。在说了,白纸黑字是赖不掉的。象堂吉柯德这样只吃点牛肉,炒个白菜,喝二两烧酒的,老板根本就在他们身上赚不了什么大钱,只能把他们当着是装门面的。 这时,堂吉柯德向郭善春挥了一挥手,郭善春会意地走了过来说:“客官,还需要些什么?” “啊,我们吃好了,准备去休息。” “好的,不过我得告诉先生,如果在这里要住三天以上的话,一定要去衙门办证书,否则我们是不敢再接待先生的。”郭善春这样解释说。 “呵呵,又是证是办什么证书呢?”堂吉柯德这样问。 “是临时居住的证书。” “嘿嘿,”堂吉柯德笑了两声说,“这应该办,应该的,毕竟我是外国人嘛,来这里属暂住,属暂住。”看来他很赞同这样的做法。他又说:“不过,办这个证书需要多少钱呢?”当然堂吉柯德是怕这个证书又会收他很多银子,但这次他的确是多虑了。 郭善春说:“不多,是一两二钱银子。” “哦,”堂吉柯德显得有些费解地说,“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们这里衙门怎么象个自由市场呢?而衙门里的人个个都象个精明的商人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郭善春看了看周围,然后说:“可不是,我自娘胎里就在这店里学做买卖了,到现在已经快五十年了。父母把这‘八方来’客店交到我手上也已经快三十年。不是吹的,老娘以前就夸我会做生意,有做生意的天分。我呢,也觉得自己是这块料,从小就积累了不少的做买卖的经验。但是啊,我就不象这些衙门里的人那么聪明,他们总是提前于我之前能找到财的路子。用时髦点的话说就是寻找商机,他们能在任何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问题上现商机,而且一抓一个准,一挖就是一大堆金子。我羡慕得很,甚至有些嫉妒啊,我一辈子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们想到了,你说气不气人?所以啊,这对于我来说,是有点打击的,因为我一辈子都在做财的梦嘛。不怕你们笑话我,我现在都觉得我这个商人出生的人,完全落在他们的后面了,好象成了他们的徒弟一样,不跟在他们的后面学还真赚不了钱了。你说说,我是不是白跟父母学了那么多的生意经?”郭善春好象遇上了知音一样,又象个十年没说过话的人那样,他把他的话象流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倒了出来。 “嘿,别给我说生意经,我是个傻瓜。我是不会因为钱而去浪费我的生命的。”堂吉柯德这样说。 堂吉柯的话无疑是在向郭善春出挑战,当然他是无意的,但是郭善春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堂吉柯德不仅和自己意见相反,而且还在讽刺自己。所以他就这样针锋相对地说:“是啊,当你身无分文而肚子又饿的时候,你就会因为钱而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仅仅为填饱肚皮而甘愿去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很遥远了,几乎是原始社会才生的事情。因为那时候生产力极其低下,人类文明才刚刚启蒙。而现在不一样,就算出现一个因为一个面包而拿命去换的人,也只能是个个例,根本不能成为一个理论,更不能用这种错误的理论去维护一种错误的意识。这无异于走火入魔!”堂吉柯德这样阐述自己的看法,他不爱钱,所以他很想把这个不爱钱的理论强加在爱钱的人的头上。 和堂吉柯德想法一致的郭善春也一样,他也想把自己爱钱的理论强加在不爱钱的人头上。因此我们可以想象,他们的争论将是激烈的,并且是血肉模糊的。 第四十章 原本站着的郭善春这时坐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看法讲明白,并让堂吉柯德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也不敢去想象,一个完全没有争论的社会会不会还有展的可能性,人会不会变得更聪明,也许皇帝不喜欢争论,但民间的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也停止不了。 为了加重语气,堂吉柯德又说:“是的,我不会把一生的时间全部押在赚钱上。如果一个人从早到晚都想着钱,想着怎样去赚钱,那么他就入迷了,他会疯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很简单,比如吧,你在这里吃饭,没钱你就吃不成。因此,一个人的一生出了赚钱就是休闲和消遣。哪里有什么走火入魔之说?依我看啊,那些没有钱的人才容易走火入魔,他们会为了一两银子而去杀人放火,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一两银子他们挖空心思,甚至坑蒙拐骗。这些不就是为了钱吗?”郭善春这样说。 “嗯,”堂吉柯德同意了这种说法,但是他又补充了一点,他说:“是啊,这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正如你所说的:为了一个面包,人们不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本身就是丧失了理智的表现。至少他是在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环境中做了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他的行为就不显得是在疯,而是一个正常的合理的行为了。比如在一个大的灾难里面,又出现了贪官污吏这样不正常的社会关系,那么挨饿的灾民就会更容易丧失理智而去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因为这些贪官污吏同样在用剥夺他人的利益满足着自己的**,他们营造了这样一个丧失理智的环境,使它显得正常起来合理起来。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人们是不可能因为一个面包而去杀人的。在一个正常的环境里,一个饥饿的人会得到帮助而度过饥饿,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因此,你的观点是非常错误的,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环境基础之上的。” “你说的太复杂了,我认为,无论如何,人活在世上赚钱是最重要的,其它都是不重要的。有了钱就有了一切。”郭善春的道理简单而且明了,在一个任何事物都在用金钱衡量的环境里,他的道理自然是最受欢迎的道理,也是最普遍的道理。然而,他的道理让堂吉柯德感到无法接受,因为这个道理将彻底颠覆堂吉柯德的骑士侠客的原则。 堂吉柯德踩在郭善春的道理上面,以他的道理反问他说:“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有钱就有人格了?” 郭善春肯定地说:“当然,没钱的人会去偷,去抢,还会去乞讨……这就丧失了他的人格了嘛。” “你这是以点概面啊,那么我问你:那些贪官也是因为没钱才去贪的吗?不是呀,所以:贫穷与富裕和人格没有直接关系。” 他们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郭善春说:“怎么不是,正因为他的钱不够用,他才去贪的呀。要是有了足够的钱他会贪吗?” “就我所知,人的年龄是有限的,可他们的**是无限的。你觉得人的贪念是可以满足的吧?” “是的,古人就说‘知足常乐’,所以我认为人是可以满足的。” “我认为人是无法满足的。” “我认为人是可以满足的,并且,他们刚刚来到世界上的时候本性是善的。这有书为证。”郭善春说着就去柜台里找他的那本《三字经》去了。他觉得光凭自己一张嘴还不够,必须拿出一点证据去巩固自己的说法,让堂吉柯德心服口服。并且,他打算把这本《三字经》送给堂吉柯德,让他好好。 郭善春把《三字经》放在堂吉柯德面前,翻开头一篇,指着第一句说:“这,看见没,‘人之初,性本善’。我没有糊说吧。” “应该肯定,”堂吉柯德说,“这是你们的圣经,但是我们的圣经讲的是‘人性本恶’,所以我们注重后天的约束和承诺。看来我们的意见是无法达到统一的,因为我们在起初的认识上就是不同的。” “哈哈,”郭善春好象抓着了什么把柄一样,他兴高采烈起来,他说:“难怪不得,我看到老外就觉得他们带着一股邪气,原来你们自己早把自己看成了邪恶的了,这就不怪别人啊。佛说:佛在心中。也就是说:善在心中。而你呢?先把自己看成了恶的,这样不恶才怪。而我呢?先认为自己是善的,所以我就善良了。我把这本《三字经》送给你了,拿去好好看看啊,也当做个纪念。” 第四十一章 堂吉柯德接过那本《三字经》说:“谢谢,我会尽力去理解的。(..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你的逻辑很特别,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两个人象哲学家一样争论了一番大道理,谁也没有说服谁,谁也说服不了谁。要不是郭善春被人叫走忙生意去了,他们的争论是不会就这么容易停火的。 两天后,堂吉柯德带着桑丘骑着白马离开了金凌。是的,他没有在金凌现传说中的侠客,但他一如既往地没有灰心。因为他从中国的侠客书中得知,大侠们都爱隐居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甚至是深山老林之中。在他的思想里一个新的问号产生了,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大侠在没有名气的时候,拼命想去出名,而一旦出了名就反而爱去隐姓埋名了呢?这些大侠没有名气的时候希望别人注意自己,而在出名了以后又在害怕有人注意自己。这实在是个非常难以解释的问题,也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诱惑力。他想,要得到答案,只有找到这些大侠,这层神秘的面纱才有可能被揭开。自始至终,他就想不通,他在心里这样说:“既然怕人注意自己,为什么又要想方设法去出名呢?是属于沽名钓誉呢?还是……”无论如何,这种极其神秘行为加深了堂吉柯德的好奇心理,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将这些神秘揭开。 在灰蒙蒙的天边,一片村落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堂吉柯德象一个军事家一样站在一个土坡上,他看着远方的村庄,对桑丘说:“桑丘,把望远镜给我。” 仆人桑丘把望远镜递给了堂吉柯德,堂吉柯德就闭起一只眼睛了望起来。(..info)在这时候,他总有这样的习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桑丘,因为他觉得与人分享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呵呵,桑丘,”堂吉柯德说,“看见没有,那村庄里生了一场战争啊,并且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桑丘听他这么说也好奇地拿手在额头上搭起个篷张望起来。 村庄里真如堂吉柯德所说生了战争吗?当然不是,这只不过是他从远处看到的,而且又是凭自己的想象判断出来的,根本不足为据。而真正的真相是:这村庄里正在搞拆迁。为了不至于和堂吉柯德站在一起,单方面错误地得出判断,我们有必要将这个村庄里生的一切,作个基本的交代。 这个村庄叫李家湾,村里人大都姓李。村长李财在半个月前做了一个梦,这梦大概是这样的:一天早上,李财在村子的东边看日出,可灰蒙蒙的天上就是不现日出,他非常焦急地等啊等。就在这时,两只金黄色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鸟向他飞来了,并且飞入了他的怀中。就在这时候,他就惊醒了。他在床上重新回忆了一下这个梦,自己也不知道该梦预示着什么。当然,他的怀疑更多地是在往吉利的方面想的,因为他有个预感,总是觉得这个梦不简单。为了把事情搞清楚,不再自己骗自己地瞎胡猜,他就请来了村里能掐会算的吴半仙来给自己解这个梦。吴半仙拿出几本线装书放在桌子上翻起来。这些书就象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非常旧了,纸张的颜色已经黄得红,成了暗红色了,书的边缘已经破得象狗啃过一样。不过装书的线很新,说明是吴半仙自己换了新线上去,也说明了这些书对他的重要性。书的陈旧充分证明了它的神圣性和渊博性,给人一种可以托付终身的安全感。吴半仙小心地翻翻书,又掐一掐手指,对照了半天,然后说:“妙啊,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妙的梦。观日出是预示大志的象征,而日久不得出,又预示着梦中人的伟大抱负尚未成功。飞鸟入怀为报喜,双飞鸟为之双喜将临门。”他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继续说:“从事业方面讲,李村长,这梦预示着你的抱负不久就要实现。从家庭上讲,你即将有喜事临门啊,梦中说的很清楚了,你终于娶上了媳妇,而且还是同时娶了两个进来,双喜啊。不过嘛…”说到这里,吴半仙又去喝了一口茶,故意卖了个关子。 第四十二章 李财见吴半仙故意卖关子,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却不好表露出来,毕竟这些弄神装鬼的人是得罪不得的。因为这些人代表着神仙和鬼魅,万一他们一不高兴把自己诅咒一回就遭殃了,所以只好把他们放在神龛上供着。就象村民们把他自己供着是一个道理。这世上就是这样,一物降一物,自己还不敢把压在自己头上的往邪的方面想。越是压着,他们就越是信服,不敢有半点怀疑了。 “放心,”李财说,“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先生的。请快快讲吧!”他已经深信不疑而迫不及待了。 吴半仙讲道:“从古至今,有两个人做过这样的梦。据记载:汉朝末年三国初期,一代枭雄曹*的妈妈就做过这样的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一夜,曹*的妈妈梦到两只铜雀飞入怀中,于是她告诉了曹*,曹*又去问他的谋士们:这梦预示着什么呢?谋士告诉曹*说:这是个非常吉利的梦,预示着主公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而且还有两个天下绝色美女入抱。解梦的还说:但有个前提,必须建造一座‘铜雀台’以迎接这两个美人的到来和迎接未来的巨大成功,否则,梦是不会灵验的。曹*也真的去建造了个‘铜雀台’,后来他又真的当上了丞相,得到了美人,并且为建立魏国打好了基础成了开国皇帝。这就证明了,做了这个铜雀梦实在是不简单的事情。” “曹*是个奸臣啊。”李财这样说。看来,李财有些不愿意有人把自己和曹*绑在一起,因此他才这样说。没有问题,他是想告诉人们,自己是忠的,不屑与奸臣相提并论。 “错了,那都是一些说书人瞎编的故事,为的就是想吸引听众,多骗得几个赏钱而已。其实曹*是个非常英明的人,雄才大略啊。”吴半仙之所以这样为曹*辩护,最终目的当然是在加强自己的说法的正确性,坚定李财对这个美梦的美好想象。 “那么,做这个梦的第二个人是谁呀?”李财这样问吴半仙,他心里也在猜想希望是他自己,他的确也猜对了。 吴半仙说:“第二个就是你呀,所以我认为,李村长你也应该建一座‘铜雀台’以迎娶两位美人。只有在建好了‘铜雀台’的前提下,你的事业才有可能飞黄腾达。这是因果循环,上千年的轮回啊,难得呀,实在难得。连我这算命的都感到荣幸得很呢,因为啥?我赶上了这千年一遇的轮回。” “那么高的位置我是不敢想的,目前能娶上个好媳妇进门也就满意了啊。” “看看,谦虚了不是。命运这样安排了,你是逃不掉的啊。”吴半仙这样拍着李财的马屁。这个拍马技术又高又妙,而且还充满了正确的逻辑性,让李财连谦虚一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这也就表明,这句话恰恰合乎李财的思路,所以听起来让他感到甜甜的,连怀疑的理由都没有。 古以有之的事实,让李财对他做的梦,以及这个梦的预示深信不疑。他觉得应该按照命运的安排行事。一直以来,他就觉得好运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而这个好运气他的前辈们就拥有了,并且传给了他。所以他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些命运的安排,否则好运就会离他而去,换来厄运。不错,他是这样想的,正如一个一直听话的孩子一样,一直就会得到大人们的称赞。如果自己某一次没听话的话,那么挨骂和处分的命运就降临到自己身上了。而这个命运是他的父母和上级安排好了的,他只消按照铺好的路和指定好了的方位走就行了,无须怀疑,无须左右观看,更不必提出不同的见解。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把这份好运一直保持下去,甚至把这份好运代代相传下去。 第四十三章 吴半仙摸了摸稀疏的山羊胡子说:“不过,要建‘铜雀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info[]别怪我的话丑啊,就现在来说,村长还没有这个能力吧?” “我个人当然没这个本事了,但是集体有呀?是不。你就帮我看看风水,建在哪里好,还有把时间看好,这些都靠你了。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其它的事情嘛,我去想办法。总之一定要建起来。来喝茶。” 李财心里已经有底了,一个他自认为伟大而可以留名百世的计划已经在心里有了个雏形了,而且是名正言顺的。他在脑子里调动着所有的资源,每个脑细胞都开始运作起来了,各种信息都在经受这些细胞的检验――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有用的。从上级到村民,从隔壁村到县城,从山上的石头到村里的劳动力……他都象无一例外地考虑到了。他认为这些无限的资源好象都是因为他而存在的,并且完全在为他服务。当然在为他服务的时候,他会很大方很慷慨地分一些出去。他想:这是必要的,也是应该的。李财惊奇地现,建造“铜雀台”本身就是一个好事情,它不仅可以因村民参加建设‘铜雀台’而获得报酬,还能重新为村庄树立起美妙的好形象。(..info)他现,一但‘铜雀台’建成了,不仅自己圆了美梦,来看风景的人也会多起来,好处简直是太多了,他想都想不过来。这样,原本风景秀丽的李家村会更加美丽了,这真是个百年的大计呀。 吴半仙原本就是非常熟悉李家村地理环境的人,没事的时候,他总是会去登高望远,到处逛逛。这是他的饭碗,如果有人问起风水的问题,他才不至于找不到有根据的话说。比如吧,他就非常清楚地告诉过大家,这李家村是坐落在一个青牛的背上的村庄,所以他就肯定,这村庄里的人厚道而勤奋,至于牛头牛尾巴他没说在哪里。而西面的山,他说那是金狗追金鸭,所以是个非常好的阴地――把自己的先辈葬在某某处,后代就财又人(子孙兴旺)。绕着村庄的小河就更神奇了,他常常夸河里的沙被风吹到半山腰是风水中的极品,他称这一现象是‘金鸡追凤凰’。当然这是皮毛而已,不是秘密,他让大家都去知道,也指给大家看。村庄里的人也特别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们确实看到了那山就象个金狗儿一样在追着什么,再根据李半仙的描述往狗嘴前面看,另一座小山就象个鸭儿,会想象的人还能够看出扑腾的鸭子翅膀呢,也能够看出飞腾的黄沙有时候的确象个凤凰在飞舞。没有人怀疑他们的村庄是坐落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地形之中这个事实,他们因这美妙的地形而自豪,而鼓舞。他们都觉得自己就是吴半仙所说的人杰地灵中的其中一个人杰,所以他们就养成了一种自负的和一种自大的心理,根本就看不起隔壁村庄里的人。而且,他们还养成了一种喜欢数落外村人的习惯。吴半仙对该村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因此,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吴半仙,他是有办法寻找到适合建造‘铜雀台’的地址的,并且是个非常好的地址。 李财借此机会又问起了姻缘的事情,他想从吴半仙的口中了解一下,自己暗恋了多年的那个女人是否是双雀中的一只。 第四十四章 吴半仙说:“这姻缘嘛,还得看八字,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依我算来,只要在建‘铜雀台’时,把握好时间地点方向这些相生相克的因素,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拿你来说,你命中火旺,所以在建‘铜雀台’时就必须要考虑到避免在子时动土,子为水嘛,是不。更不能坐南朝北,而应该坐西向东。因为东属木,木生火,这样,以后你这个火命就旺盛了。姻缘讲的是相生,也讲相克,你火旺,她就不能水旺,一般的水命和你结合反到会更好。比如煮饭烧水,就需要这样合理的相克,那么水就反到养人了。至于这事,等你把她的生辰八字拿给以后,我在给你算算。” “好的,现在请你好好看看,这‘铜雀台’建在什么地方好呢?我们这里有好地方不?时间选在那里?这些你可要给我拿准啊。” “当然,当然,放心好了,这两天我就专门去办这事情。” 在李财家里吃过午饭,吴半仙就去作实地考察去了。他依然习惯性地背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在村庄的周围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他完全象个工程技术专家一样,评估着泥土山石,仿佛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地下十米深处的地质结构一样。他又象个测绘专家一样,站在某处三点一线地瞄着远方的山的某个突出位置。老祖先明的指南针大大地方便了他去看风水,原本毫无依据的理论,在他手里的罗盘上变得真实可信起来。给他空洞的风水说提供了可靠的理论依据,他能通过手里的罗盘准确地知道十二属相的方位,根据它们的不同方位,他在去安排合适这些方位的人和事,使他们的行为在这个理论的指导下正确的进行。看风水的诀窍就在于联想,要把那些根本不相关的事物巧妙地连在一起,并把他们融合起来,变成一体。这颇象富有诗人天赋的人,把云彩看成绵羊呀,牛呀,美女呀等等等等。可以断定,诗人的想象根本不及风水先生的想象,因为风水先生的想象更丰富和奇特。不错,诗人也能把山看成是某种动物,并多情地去感知,也把一种情感赋予这些山水,让它在自己的心里活起来,更会把这一切告诉别人。然而,诗人远不及风水先生的就在于,他根本想不到,这些山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风水先生还可以把它拿去决定人的命运。关于这一点,诗人就永远追不上了。 李家村被吴半仙说得神乎其神,也不是空口白牙。为了我们有身临其境的感受,我们不妨将李家村做个粗略地介绍。这李家村地处浅丘地带,环绕在村庄周围的山,最高不过5oo米的海拔,而每座山上郁郁葱葱生长着树木和花草。山的形状各异,西面的山坡的确有如吴半仙所说的那样,象个狗样子。当然,如果没有人说它象狗,你是万万看不出象狗一样的。村里的人都叫这山为后山,也许是这个村庄大部分房屋都向东开门户的原因吧,东方就成前面了,西方自然是后面了。李家村的村前有一条下河,自北向南流去,村里人都叫它桃花河。桃花河水流不大,河床却很宽。也就是说,这条河在雨季常常更改河道。因此,整个河道里的沙石就丰富了。打北吹来的风一刮,黄沙就满天飞舞起来,沿着山沟向南盖去。这就是被吴半仙形容的金鸡追凤凰了。村庄的东方比较开阔,而西面却是几座小山。因此吴半仙就爱这样去比喻:人坐在椅子上比坐在板凳上稳当和舒服,为什么呢?因为后面有靠的呀。一个人在社会上混,没有靠山是不行的,同样,一个村庄甚至一个小家庭的楼房也需要有靠山。李家村就是稳稳当当地背靠着西山,而前面就是需要的开阔地――象征着前程远大而平坦。 第四十五章 吴半仙来到后山上,看着眼前的村落和从村庄前面流过的河流,这些他已经很熟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今天,他需要一个新的理念去装饰一个新的说法,这个新的说法又完全能让人们觉得古老的村庄其实并不古老,因为它会被一个神秘的建筑而全面改变。这些又只能在自己新的判断下才能完成。 在他的几本老书上就有这样说法:河流是流动的,它有几个最为简单的表现形式――汇集――分流――滔滔不绝。根据河流的这些形式,吴半仙联想到了财富上。他这样想:这财富不是和河流一样么?它们汇集,它们分流,滔滔不绝和财源滚滚不就是如出一辙吗?由此,想象丰富的吴半仙有主意了,他现在完全把眼前的桃花河看成了财富在社会中的流动模式。.info[]想到这里,他欣慰地笑了起来,一个完整的新理论在他脑海里形成了。用时髦的话来说,这是个可行性报告的雏形。所谓可行性又不过是一些不违背自然规律的,经济技术可以满足的而已。然而在吴半仙的意识里,这个自然规律是尚不可知的神鬼定律,它神圣不可侵犯,它完全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规律。 吴半仙巧妙地把阴阳相克,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和村庄,以及村庄前面的桃花河联系在了一起。他又认为,把建造‘铜雀台’的选址放在村庄的前面是最有道理的,一象征引领和前途远大之意,这个象征意义非常重要,标志着李财有领导全村前进的意思,也标志着李财的前途远大;二桃花河象征着一股流动的财富,而这些财富一直白白地从村前流失掉了,为了阻拦这些财富的流失,所以必须有个代表拦截之意的建筑建在河边,将财富拦截在村前,这样,这个村庄不财都难;三为了实现李财的双雀入怀,这个建筑的前方必须是开阔的,就如现在的飞机场一样,飞机降落起飞就需要开阔的前方,因此双雀入怀他们必须为其提供一个合适的环境,而李财甚至每个人的伟大理想的实现,也需要这样一个起飞的条件,这个象征意义太伟大太实在了;四根据李财的命庚属性,‘铜雀台’将坐西向东,这是相生的,在则李财一直就自以为有领袖风范,将‘铜雀台’建在村庄的最前面的话,完全满足了他的这个**……目前,吴半仙就想到这些好处,他深信,建筑‘铜雀台’的好处还远远不止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 吴半仙又根据龙脉学说考察着‘铜雀台’的具体选止。他认为,任何一个风水宝地都有一个龙穴。就如我们通常称之为的要害部位,我们不知道龙穴这个说法具体出自哪一本书,哪一个传说,但是根据分析现,这个龙穴说与人体经络学如出一辙,姑且就认为龙穴说是将人体经络穴位运用到了山脉河流上去了吧。吴半仙主观地在村庄和后山以及前面的桃花河,在到遥远的东方划了一条龙脉出来。他的根据是这样的:后山上有个突出的山苞,他以此作为起点,这条龙脉穿过村庄,越过桃花河,一直延至三十里外的一个有如骆驼形状的小山的之间。他给这条龙脉起了个名字叫‘青龙朝阳”,因为当你站在这条龙脉上往东方看日出的话,日出恰恰是从三十里外的那座驼峰形的山中间出来的。这就名副其实了。由此,吴半仙又主观地把龙穴放在了村庄的前面,桃花河的河边。他不能否定把这个‘铜雀台’建在村庄前面这个计划,这是特定的,不可改变的。因此,所有的道理和条件都必须因为这个前提而存在,为这个前提而产生。这个逻辑是他成事法宝,并且屡使屡爽,没有人不喜欢。 选定了‘铜雀台’的地址,吴半仙心里感到了一丝快慰,一种智者的伟大的感觉在他的心里升起来了。他觉得这些山脉河流就象是泥匠手里材料,随着他的意识成形了,改变了。他掌握这些山脉河流就象是在掌握家里小孩子一样方便,更因此去左右着人们的意识。 第四十六章 一直以来,就算村里有人在心里有些怀疑吴半仙,表面也会装着十分的相信,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另一种说法去否定他的理论。(..info)他们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中庸原则,顺其自然地过着日子。而且,万事有缺牙咬虱子的巧合,只要有一次事件基本和吴半仙的预算相吻合了的话,这就神了,也就在尚在怀疑之中的人们心里注入了一剂药剂一样,使他们开始信赖这是真的了。 吴半仙的这一套建造‘铜雀台’的可行性分析得到了李财的高度赞扬和肯定,这完全符合他的想法。人是需要精神支柱的,而李财的精神支柱现在完全建立在了这个‘铜雀台’上,换句话说,‘铜雀台’就是他的精神象征。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建造这个‘铜雀台’上上那么一点小财,他认为这是合理的,是他的梦带给他的财机会,不是别人施舍的。(..info)也就是说,他不做这个梦,村里就建不成‘铜雀台’,也就带动不了村庄的展,村庄的形象也没有希望提高。因此功劳之中他就自然是最大的了,吃拿一点是合情合理的。 在资金方面,李财做了两手计划,一个计划是向上级打报告要,理由当然是为改变村庄的落后面貌为基础,由此辐散开去。他相信,县太爷也是爱面子的,改变面貌的事情,他最乐意去做了。另外,搞个建筑各个环节都有好处,县太爷爷更不能例外了,其功劳比他这个做梦的人还要大呢。 “我考虑过了,”李财对吴半仙说,“一部分资金我们可以向村民募捐,当然要向他们解释清楚,正如你说的那样,‘铜雀台’完全是为了本村的财运才建造的,建好以后,桃花河就带不走我们村的财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得到好处,不是吗?所以啊,他们是有义务捐钱出来的,完全是个投资嘛。”这是李财的第二手获得资金的办法。 吴半仙很赞同李财的募捐计划,这也是在肯定他自己。他说:“不过,建造‘铜雀台’的地址我已经看好了,是个龙穴之地,非常好。但是有几户人家住在那里,需要拆迁。” 按照他们的计划,‘铜雀台’应该比曹*建造的‘铜雀台’要稍微大一些,这样才能体现今人胜过古人这个概念。至于曹*到底建了多大,他们也不太清楚,但他们会推理,从‘铜雀台’举行仪式的规模上分析,大概就是占了二十多亩地。所以李财决定要用地三十亩,而这三十亩就将村东的几户人家包括进去了,动员他们搬迁就成了必然的趋势。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这地还不是官府的?让他们住了这么多年也该满足了。在村北山边给他们找块地,搬过去不就得了吗。我想每户补偿十两银子应该够了吧。在说了,建好了‘铜雀台’他们也能得到好处呀,是不。做人要厚道,他们不好意思漫天要价吧?”李财凭着自己是一村之长这样说,他认为这里他说了算,一种自己就是一个小皇帝的心理,他一直就是具备的。 说到拆迁,让李财想到了在拆迁范围里的周寡妇,这周寡妇叫周红梅,他认为她是个刁蛮妇女。这是他的看法,并且他把这个看法讲给大家听,于是大家都觉得周寡妇确实有些刁蛮了。事情是这样的,周寡妇虽然是个寡妇,但还算年轻,现在也不过三十岁,加之人又出落得漂亮大方,对男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为了避嫌,不至落得‘寡妇门前是非多’的境地,她很少与男人说话,自己总是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李财也是个血性汉子,说实在的,要他娶她,他是绝不愿意的,但他却非常想占有她。没有问题,这当然是想占便宜了,吃吃豆腐他也觉得舒服。李财没事的时候就爱在周寡妇家周围转,他想凭着自己是村长这块金子招牌,寡妇不上钩都难。但他想错了,周寡妇就是爱理不理的,于是他主动出击,对她进行了表白,说想她做他的*。然而周寡妇却再三表示自己不可能当谁的*,棉里藏针地拒绝了李财。虽然李财一肚子的火,但他一辈子也想不到,这人做情也好,结婚生孩子也罢,如果在心理对对方产生了恶心的感觉,就算是皇帝贵妃也不想和他(她)有什么来往,更别说是一个村官了。这不,周寡妇一看到李财鼻子上布满的大坑就觉得一阵阵地想吐,要她做他的*,她到情愿永远不接触任何男人,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拒绝他的。得不到了,于是李财就到处宣扬周寡妇的不是。他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心平衡起来,也因为他是这里的小皇帝,他说的当然就是对的了,大家也很有同感。 第四十七章 现在的李财觉得,周寡妇有种落入了自己手心里的感觉,是帮助还是不帮助?他有点难以决定。不错,他想占有人家的那份想法还没有完全死去,尤其在他看到周寡妇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这种占有欲尤其强烈的很。他觉得这次拆迁是个机会,有可能帮上她一些什么忙,说不定周寡妇一感动就答应他了。为此,他专门去了一趟周寡妇家,他要把拆迁的信息先透露给她,算得上是自己降低身份去讨好她了。 李财吃过晚饭就匆匆出门了,他来到周寡妇的园子前看到,周寡妇正在忙着喂猪。和往常不一样,李财现在的心里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因为今天他的确有正经的事情和她说,自然就没有心虚的成分了。 “周大嫂,喂猪啊。” “有什么事?”周红梅不冷又不热地这样问。 “呵呵,是的,确实有点事情要告诉你,我们进去说吧。” “不了,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好了。” 看到周红梅不冷不热的样子,李财心里觉得她更漂亮了,以往让李财吃的闭门羹,他现在是忘得一干而净了,只是一味地觉得她漂亮性感。 李财怕她又说出打击和拒绝自己的话,他就决定赶快将话说到正题上。他说:“是这样的,村里决定啊,要在这里建个‘铜雀台’。” “建‘麻雀台’都不关我的事。”周红梅一边说一边用一根竹子把猪的前脚打出了猪槽。 “嘿嘿,”李财说,“你可别这样说啊,建这个‘铜雀台’你这里要搬迁啊。” 周红梅听到这里吃了一惊,又有些不相信,她把赶猪的竹子放下,转过身来说:“你说什么?我这里要搬迁?” “是的,这里八户人家都要搬呢。” “谁说要搬?为什么要搬?” “刚刚不是给你说了吗,村里决定的啊,谁能反对呀?在说了,建造‘铜雀台’对大家都有好处呢。”李财看到周红梅满脸的不满和恐惧,为了不至于迁怒到自己身上,他就把责任往村里一推,说是“村里决定的”了。 “好处?好处好象一直是你们的专利吧。” “怎么这么说呢?”李财把自己的语气放得很温柔,要是别人,他早骂开了,这不就是对周红梅有好感,想霸占她造成的么。他说:“你知道大家为什么一直就不了财吗?” “为什么?难道你知道?” “是呀,知道不,我们村的财富被桃花河冲跑了,知道不?” “怕没这说法。” “嘿,你们女人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村子的展一点也不关心。” “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啊。” “吴半仙算过了,他就说这桃花河带走了我们的财富,流到下面村子去了。所以我们就决定建这个‘铜雀台’,将财富拦住。以后我们村子就富裕了,这样下来你不也得到了好处吗?在说……” “别提那个什么半仙,要不是听他糊吹,孩子他爸就不会丢了命。”周红梅打断了李财的话这样说。 “那是个意外啊,大家都说跟半仙没有半点关系呀?” “算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事了。反正我是不会搬的。” “你好好考虑一下,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好歹我是这里的村长嘛,大家又是邻居,我还是非常愿意帮你的,真的啊。我们决定好了,这里的八家人搬到村北山坡边,每家还有十两银子的补贴啊。” “说得好听啊,无论如何我是不搬的,这家是他留给我们娘儿俩的,是我们的心血,我得留给儿子。要搬你把自己家搬到半山坡上去吧,这事没商量。”周红梅说完就气冲冲地回房去了,顺手还把门乒一声关了。我们知道,每个人都有个安全感什么的心理,尤其在一个寡妇身上,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在某个地方某个房子里呆久了,人就会产生一种依托感和安全感。要是突然要他搬走,他就会产生一种失落和不安全的感觉。因此这些搬迁的人起初都不会乐意接受搬家的,就算条件优厚他也不想去接受,更何况要他们从平地搬到半山坡上去。 原本李财想借此机会好好讨好一下周红梅,没想到好没讨到,反而还引得她更加仇恨自己了。也使他的拆迁计划有了新的阻碍。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一片好心,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这非常伤害他的自尊心,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要知道,在这里还没有人胆敢这样对待自己,他在心里暗暗誓:好啊,狗咬吕洞宾,你不搬?这可由不得你,你非搬不可。的确,在李财眼里,周红梅又算个什么呢?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性感的份上,他早就对她不客气了。他往地上很很吐了一口痰,骂道:“呸,贱货,还在我面前装纯洁。”骂完就转过身走了。 第四十八章 (尿泼鬼怪) 李财的拆迁计划如期开展起来了,谁也阻挡不了的,他把这个拆迁行动和建造‘铜雀台’的计划看成是一个正确的前进中的历史车轮,而他自己就是掌握方向的司机了,并且他的方向永远是正确的。八户人家,七户已经搬走了,独独还有个周寡妇没有搬迁。她的家就象个耸立在战场废墟上唯一没被炸弹光顾的建筑,周围是一片狼藉和瓦砾残墙,以至更加突出了孤独和摇摇欲坠。她的家又完全象个大海中的小小的孤岛,孤立无援,没有生机。用变异美学的眼光看,一栋楼房处在一大片的废墟之中,自然是不协调的,异端的,变态的。它应该也象周围一样也变成废墟,和周围调和起来,才能给人一种正常的,和谐的好感。 在天色暗淡下来以后,周寡妇的这栋房子以及房子的周围就显得恐怖和阴森起来了,这都是这一片废墟给人视觉和感觉上施加的幻觉。原本这里一直清净得很,但自从其他人户搬走以后,这里在半夜便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有时候能听到狐狸或者狼的呜咽,有时候能听到重重的踩在瓦砾上的脚步声,有时候还会有一个身穿白纱袍的影子在废墟上飘来飘去。没有问题,这里开始闹鬼了,小孩子们就是在大白天也不敢跑到这里来玩,就算远远地向这里看一眼,晚上也吓得不敢入睡。周寡妇的儿子才十二岁,自然是害怕的要命,他央求着母亲搬家。为了不至于吓着他,周寡妇把他儿子送到了娘家,她呢,又把姐姐接来和自己一起守着这个家。也许,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不会在有人愿意住下去了,他们会明智地选择离开。然而,周寡妇却坚定的很,她认为自己从来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鬼是不会缠着自己的。如果是她死去的老公显灵的话,她更是巴不得的,是的,特别在这样一个自己最需要帮助和保护的环境里,她更想她的老公了。她相信任何一个魔鬼都不会去害她这样一个无助的寡妇的,她相信,鬼也许和自己一样无助和可怜吧。但是,想是这样想,她还是有所准备。小时候,她就听老年人说,女人的那个和尿能避邪,如果泼在鬼身上,鬼就会永世不得翻身,更投生不了了。所以鬼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尿液和那个了。周寡妇打定主意,在家里床下准备了一盆子尿水,只要真有魔鬼想侵犯自己,她就泼上去。这不怨她,她原本是同情鬼的,但也保持在互不侵犯的原则上。 世上真有鬼吗?有的,只是他们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没有能力去害人。正因为人们还没有能力去证明鬼的存在方式,所以解释就一直停留在模糊的慨念上。因此,有人就利用起了这个模糊的慨念,装神弄鬼去吓人了,以达到他们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有问题,周寡妇家周围闹鬼也是人装的,这是吴半仙的主意。他给李财建议,找人装鬼吓走寡妇。这又不得罪人,又毫不费力气,村里人更不会怪他们欺负了孤儿寡母,轻而易举就达到目的了。说不定周寡妇还会主动来要求搬迁呢。李财觉得这个办法太好了,他也认为,一个孤儿寡母的,不怕闹鬼才是怪事情。然而,遗憾的是,找了几个心腹谈这事情,他们都不愿意去装鬼,他们认为,这是在引鬼上身,说不定装鬼去吓人,真的就把鬼引出来了,这还得了?还是自己的命要紧,这是犯忌讳的事情,多少钱都不愿意去做。在这种情况下,李财就想到了吴半仙,他认为吴半仙去装鬼吓走寡妇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而且吴半仙一辈子就在和神鬼打交道,非常了解鬼的一切习惯和脾气,也只有他才装得象。所以他自然是最佳人选了。这吴半仙也是,什么钱都想去吃,虽然心里有些犯憷,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鬼怪――他不是专门制鬼的专家么?而且这个办法又是自己说出来的,因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装鬼了。现在他甚至有点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但后悔是没有用了,还是装吧,说不定寡妇胆小,吓两次就见效了呢。 第四十九章 尿泼鬼怪 吴半仙在家里想了一想,又去翻阅了一下有关狐仙鬼怪的书籍,他打算先装装狐仙。(..info好看的小说)或许是因为狐仙较之鬼怪要高雅一些吧,又或许狐仙较之鬼怪没那么邪气,反正能吓得周寡妇搬家就行了。 这天半夜三更,他把老爹留给他的羊皮袄抱在怀里,悄悄溜出了门,向村东周寡妇家走去。蓝得黑的天上星星闪烁着,小半个月亮就要从地平线上落下去了,周围的山朦朦胧胧的只有个影子,桃花河的水流声在这夜晚更清晰了,带着一股冷气,回荡在村庄里,消失在山谷中。村庄里没有一丝灯光,看来人们都因为白天的劳累早早地歇息了,偶尔一只猫从小巷里窜出来,又迅消失了。 吴半仙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周寡妇家傍边的废墟里,找了个黑暗的角落蹲了下去,把羊皮袄翻着披在身上,试着学着狐狸叫了起来。(..info)“呜――呜嗷――呜。”他的叫声引来了一阵远方的狗吠,随后,他静静地呆了一会,确信没有什么动静了,他才又把皮袄抱在怀里,又悄悄回去了。这是头一次行动,技术不太熟练,他不免有些害怕和紧张。但是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第二天村子里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听说没有?我们村里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啊。”“听说是闹狐仙。”“不是,我听到象狼叫呢。”……人们这样议论着。而最具权威性说法是――据吴半仙说,村东周寡妇家周围闹鬼了。 几天下来,吴半仙现,他的装神弄鬼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于是他决定今天晚上在前进一步,把鬼直接闹到周寡妇的窗子前面去,看她到底有多大胆?主意打定,吴半仙重新检查了一下用蚊罩改装的鬼衣,然后小心地放在包里,等待着半夜的来临。他希望今天的天气最好有点蒙蒙的月色,不要太亮,最好还有点微微的风将这蚊罩改装的鬼衣吹得飘起来,这样就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这天气也好象很配合吴半仙似的,从傍晚一直就开始吹着一点风,很凉爽的。由于是阴历二十三,弯弯的月亮很晚才出来,照在大地上灰蒙蒙的。一切都显得很配合,很顺利。吴半仙早就潜伏在周寡妇门前不远处的废墟里了,他等待着寡妇和她姐姐吹灯就寝。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影晃动着向吴半仙走来。等这个影子离他有五米远的地方,他才看清,这人是村里的张大成。张大成这是从县里往家赶,这一片人户搬走了,成了废墟,他就抄近路往这里过。他经常走夜路,所以胆子自然有些大。张大成也听说这一带闹鬼,但他就是不相信,他也想看看,鬼到底是啥样子,然而大家都说他阳气高,是看不到鬼的。张大成走到吴半仙埋伏地方就停下了,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就拿出小弟兄往黑暗处撒起尿来。这尿也恰巧撒在了吴半仙的头上,没有办法,他只好忍受着,装鬼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暴露的,这关系到自己今后的饭碗和名声问题。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张大成快点撒完走人,但不知道张大成这尿憋了多久,不仅多而且骚臭异常。吴半仙在心里不停地诅着咒,几乎将张大成的祖先都骂了一个遍。 吴半仙从来就没觉得时间这么慢过,好不容易熬到张大成撒完了,等他走远了,自己才敢出了一口大气。现在他很想溜到河边大洗一回,但又看到周寡妇家里的灯光熄灭了。他认为,这时候是装鬼的最好机会了,因为月光正照在周寡妇的窗子上,如果耽误一会,月光就照不到窗子上,影子效果就无法实现了。吴半仙也顾不得身上的尿臭气味了,他慢慢站起来,披好白色的鬼衣,让风吹着,飘飘然地向寡妇的窗子走去。 借着灰蒙蒙的月色,他在寡妇的窗子前来回晃荡了几回,为的是在窗子上产生一种可怕影子效果,让里面的人看见。转了几回,他现还是没有动静,就站在窗前,用手抓窗户,并且压着嗓子,出一种恐怖的奇怪的声音。 突然,这时候窗子打开了,同时一盆子象水一样的东西对吴半仙扑面而来,然后窗子迅又关上了。他没看见里面的人,想必里面的人更不敢看外面。 吴半仙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顾一切地溜了。 第五十章 烟可以熏跑身上的邪气 周红梅闭着眼睛把一盆子尿水从窗户里泼了出去,而窗户却是她姐姐用跟棍子撑开的。两个妇女确实很害怕,但又没有依靠,只好自己靠自己了。她们觉得这样做也是*于无奈,因为她们想和这鬼怪做个了断,希望今后这鬼不再来骚扰自己。不错,周红梅被惊吓得太久了,以至心里生产了一种强烈的反抗情绪,一种同归于尽的打算融合在了愤怒的烈焰中。她几乎是着抖将一盆子尿泼出去的,她根本不敢去看目标,她怕看到魔鬼狰狞的面孔,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一盆子尿中,希望就此赶走它。 她的牙齿上下轻微地碰撞着,她小声问她姐姐:“你,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你看到了?”她姐姐拿着木棍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样说。 “我没敢看啊。” 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远方的狗叫时不时地响起,两个人压住呼吸听了一会,觉得动静并没有变化时,紧张的心稍微放开了。于是赶快点上灯。周红梅象是想起了什么,她赶快把窗户的木销子插好。 周红梅的姐这时说:“刚刚,外面跑的声音象是人啊?” “不会吧,谁有这么缺德啊。”她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缺德的人,她又不敢完全不去相信,一种委屈和倍受欺负了的可怜形象在她的脸上显现出来了。她的眼泪刷地滚了出来。要真是鬼,她是不会流眼泪的,而是人就不同了,这或许就是一种同类相残中的那种委屈感的作用吧。我们知道,大凡外敌对自己的欺凌,只会在心里产生愤怒,而来自同类,特别是亲人的欺凌就不一样了,往往是委屈占着多数,愤怒占着少数。周红梅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虽然还不能确信是人干的,但她姐姐的这句话却把她内心的委屈感给挑起了。也许她姐姐把外面的鬼说成是人装的会减轻她们的恐惧感,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恐惧感减轻了,委屈感却增加了。 她说:“就是,这脚步声分明是人的,鬼不会这样跑啊?”她这样再次肯定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感到委屈,但恐惧的心理缓和多了,俩姐妹重新躺上床,想着刚刚生的一切。 在说吴半仙被浇成了个落汤鸡,逃跑的时候他还想到了如果是一盆子水就好了,冲一冲头上张大成的尿也好啊。但他觉得嘴里咸咸的,先是觉得一定是张大成的尿,但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他的脑子里,他不愿意也不敢往下想了。一身上下的尿臭现在是更浓烈了,他想这样跑回去是不行的,一股霉气他是绝对不会往家里带的。他转身开始向桃花河跑去,他决定要在河水里好好洗一洗。幸好这桃花河的污染还不甚严重,要不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夜里的桃花河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清亮多了,黑蓝黑蓝的,看不到污物,寒气十足地流淌着,轻轻地拍打着岸边,出小声的声音。吴半仙也顾不得冷了,他把衣服脱了个精光,他的下牙猛烈地敲着上牙,嘴里不停地诅咒着,骂着张大成和周红梅。他骂道:“我敢保证,他们是世界是最无耻和最缺德的人,没人敢比。太无耻了。”他跳了下河里去了,把头以及整个身子都潜进了水里。水面上这时浮出了一些带着油渍的液体,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个奇怪的形状,很快这个形状就被流动的水拉得很长,消息了。 冷得抖的吴半仙在水里实在坚持不住了,他觉得还远没有洗干净,回去还要洗一洗。他跳上岸,把衣服及那件蚊帐做的鬼衣统统泡进了水里。他舍不得把鬼衣丢了,他还得靠它罩蚊子呢。 吴半仙只穿了个短裤,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家里,他在心里确信没有被人看见。按照他的想法,先他去升了火,然后找来一些避邪之物,诸如檀香叶,画了奇怪文字的符。他把这些东西丢入火中,就在这些东西放出的烟中拼命地熏着自己,摆着一个姿势,用手把烟往自己身上赶,嘴还不停地念念有词。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驱出他一身上下的晦气。按照民间的说法,如果被尿,特别是被女人的尿污了自己,邪气就上身了,会倒霉的。然而,人又是聪明的,他们聪明地现,用烟可以熏掉这些邪气和霉运。这样一熏,霉运就熏走了,好运就来了。 他熏了自己,又把衣服以及蚊帐做的鬼衣熏了一回,认为邪气和霉气都被熏跑了,才罢了手。 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吴半仙找到李财,说:“李村长,这装鬼怕是不行,那寡妇根本就不害怕。” “这刁妇,真这么大胆?” “是啊,一点也没有效果,要是继续装下去,我怕暴露了。还是想个其它办法让她搬家的好。” “嘿,不会是你没装像吧?” “我可是装得像模像样的啊,还往她家房顶撒了沙子的,村子里的谣传你也是听到了啊。”当然,他永远也不会把自己身上被泼了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这个秘密只要自己不说,没人知道。 “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我就不相信制不了她。她是什么东西?阻挡的了我吗?”李财把桌子一拍,这样说。他不相信一个妇道人家就能挡住自己伟大的计划。他想,她会被他的历史车轮压的粉碎的。因为他觉得,阻挡他就是在阻挡全村庄,阻挡全村就是阻挡全县,阻挡全县就是阻挡全国。这个逻辑是和倪敢为,以及肖大人之流的逻辑是一样的。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在一起探讨过这个逻辑,但他们的完全一样的这个逻辑另人不敢相信地存在着。 基于报仇的心理,吴半仙说;“就应该这样,就应该这样。这些人吃硬不吃软,就是个核桃性子,好好和他们说,他们根本就不领情,你一来硬的,他们就服服帖帖了。贱的很啊。” “就这么办,你去把那个拆迁队伍找来,一切费用算我的。这前进路上的‘钉子’我们必须跋除。”李财坚定不移地这样说。当然,费用算他的,当然就是算村里的了…… 李财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县太爷不日将亲自考察‘铜雀台’这个伟大的工程。李财解读出了其中的含义,他已经准备好了县太爷的那一份辛苦费。并且考虑好了,县太爷一但批准拨款,3o%的抽头自然就给他打上账去。在县太爷还没到来时,李财打算要办好两件事情,一是完全干净地完成拆迁,腾出地来。二是完成捐款工作,尽可能地筹集更多资金。因此,李财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把寡妇的房子――这个最后的钉子跋了,这建设‘铜雀台’的前期工作就算告了一个段落。 县太爷为什么如此关心‘铜雀台’的建设呢?关于这个问题,李财心里是有底的,最大的功劳应该属于他那份可行性报告。他在报告中称:‘铜雀台’是个珍贵的文化遗产,而在他们村庄里现了‘铜雀台’的遗迹――这是个伟大的现,为了扬传统优秀的文化,为了保护文物古迹,为村庄的展和带动本县的旅游业,为本县营造个好环境和好形象,所以他们决定重修‘铜雀台’。至于所需要的资金当然是县里出大头,村里在筹集一部分了。县太爷觉得这是个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事情,所以就决定要去考察考察了,他也很希望自己沾一沾曹*的贵气和运气。而且这建筑‘铜雀台’还是例的,全国领先的。这样的好事情,县太爷能不关心吗? 周红梅几乎一夜都没合上眼睛,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这样无聊,这样无耻。现在她反而觉得如果真是鬼在自己房前屋后活动的话,她心理道还好受一点。她也把自己平常的言行和举止回忆了一遍,然而她并没有找到什么错误的地方,她又把认识的人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并没有现跟谁有什么深仇大恨。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搬家的事上,但又有点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去整治一个寡妇。她觉得有必要告诉村里的人,是有人在装鬼,而不是真闹鬼了。这样既可以还她周围一个干净,让大家不再用奇怪的眼光往这里看,也可以让装鬼的人知道――她已经现有人在装神弄鬼了。 第五十二章 由于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周红梅的眼睛显得有些浮肿,她用热毛巾把眼睛敷了又敷。打理好家务,她就出门去了。她逢人便讲起昨天晚上的事,至于装鬼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没说,也编不出来。她希望村子里的人帮她找到那人装鬼的目的,大部分村民自然是心中有数了。但都仅限于心知肚明,嘴上也是不便明说的。只是在村子里这样传着:“寡妇胆子大啊,知道不?前几天闹鬼,原来是人装的啊。”“是啊,寡妇向她泼了尿,嘻嘻,这个人怕是要倒八辈子霉了。”…… 吴半仙在街上听到这些流言,心里是非常地难过和难堪,这甚至让他想起了那一盆子,在月光下都泛黄的泼向自己尿水。为了驱除身上的晦气,他差点把胡子和头都剃光呢,这份耻辱他一直在找机会报复过去。但现在,他还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甚至他也参与到了这些理论的人群之中去,他觉得有必要引导流言的方向,向有利自己,至少是不关自己的方向展。 他在人群中有点惊讶地这样说:“嘿,知道不,一定是有人想打寡妇的主意,半夜睡不着,才去她家周围晃荡找机会的。”他又压底嗓子说,“昨天晚上,我出来小解,就看见有人从寡妇家走过。是啊,”他又放大了声音,继续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嘛。”说完还把山羊胡子摸了一摸,以加深他的说法的正确性。(..info无弹窗广告) 桃色一直是村里的人喜闻乐见的新闻,它就象大热天中的一杯子冰水,让男人们又爱又恨,让女人们又恨又爱。爱的是它给人带来了凉爽,恨的是自己没有福分享受到。他们喜欢鬼怪的传说,却更爱好去听桃色的故事,甚至在这些故事中增添上自己的独到见解,成为著作的创作者之一,使之更加完美和动听起来。还没有半天时间,村子传着的就和周红梅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了。男人们纷纷这样议论着:“听说没有?有人想占寡妇的便宜,却被她一盆子尿打了,呵呵。”“嘿嘿,可不是,泼在我身上也好啊。”“也许根本就没泼尿,而是欢天喜地吧?”而在女人们中就传的不一样了,“狐狸精啊,还假装正经呢。”诸如此类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财的耳朵里,虽然他明知道是吴半仙搞的鬼,但他开始怀疑起了半仙的行为。“也许,”他这样想,“那老东西真想占人家的便宜也说不定。不然怎么会出这样的主意?而且还非常高兴地就承担起了这个任务,种种迹象表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啊。说不定,他还得手了呢。”想到这里,一种愤怒和嫉妒的心理在他的心里交替折磨着他。他不理解周红梅为什么这么下贱,为什么不答应他这个高尚而有权有势的人的要求?而去和一个糟老头子好。他不理解,也不甘心,一想到吴半仙,一想象到他们的苟且之事,他就在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先前那种对周红梅的好感,那种迫切想占有她的冲动,现在变成了恶心和愤怒。一种失败者的灰溜溜形象笼罩在他的头上,他要挣脱这个阴影,他要反抗,他要捞回失去的面子。而所有这一切,在目前,他只好采取强制拆了她的家的办法才能挽回。并且,他决定把周红梅将搬去的新宅基地重新安排,他要把她安排在最糟糕的,大家一直认为是不易建房住人的‘阴地’上。也只有这样,李财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平衡一点。没有问题,他在走火入魔的路上又往前走了一步,而且是崭新的一步。 第五十三章 腊肉皮做的炸弹 不仅如此,村里也流出了这样的说法,认为周红梅之所以不愿意搬家,完全是因为想多要一些搬迁费,想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info)不明真相的人更是觉得,这位妇女心太厚,不厚道。但他们哪里知道,就算周红梅开个天价的搬迁费也是应该的,因为这房子是她的私人财产,任何人是无权侵犯的。然而周红梅并没有这样做,她仅仅是处于一种念旧的心理才不愿意搬家的。然而,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就引出了这么多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来。而且都是一些无中生有谣言。尽管如此,她仍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她自知自己没有力量去反驳和澄清,也澄清不了。她把这些委屈化着一种力量,施加在家务事和地里的农活上。只有在不停地忙碌中,她才会暂时忘掉一切的不愉快和缓解那些谣言带给自己的压力。 村里的通告再一次贴到了她家的门上,仿佛是一种先礼后兵的架势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又仿佛这是最后的通牒,如果自己再不听话照办,后果和责任将统统归于自己。现在,她连撕下这些通告的力气也没有了,这又仿佛是在保存实力,等待着最后的奋力出击。然而她又是那样地渺小和无力。根本不用去衡量和猜测,她在李财面前就象一粒沙尘,而李财却如狂暴的大风,这完全没有胜负的悬念。 强拆的消息也传进了周红梅的耳朵,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她又想,自己死了,不就恰恰让李财们如愿了吗?而且孩子又怎么办呢?人类原始的本能开始在她的心灵里和身体上复活了,她记得非常清楚,就在昨年,她看见村里的几个孩子在树上掏鸟窝。两个麻雀这时围绕着树‘叽叽喳喳’地叫着,显然这是在抗议他们,叫他们不要破坏了它们的家。有个麻雀甚至还大胆地冲向这些孩子,想啄走他们。周红梅想,难道自己连个麻雀都不如吗?麻雀都有护家的本能,难道自己就不应该有这个本能吗?于是她开始想办法,她决定去抗争,要说比力量自己当然占不了便宜。她从家里的菜刀想起,到锄头,再到烧火棍,凡是可以当武器的她几乎都想到了,但她又一一否定了这些武器的威力。还是烧锅做饭时的火苗启了她,她决定用火攻的办法保卫自己的家园。以前她老公在过春节耍火龙的时候就告诉过她,松香粉容易燃烧,如果往火苗上一撒就暴燃开了,很吓人的,又很壮观。想到这里,周红梅心里有主意了,她找来他老公做火龙时留下的松香粉,就开始做起了‘燃烧弹’。他老公还告诉过她,耍火龙的人还会恶作剧,就是在这些易燃的松香纷里放上一些腊猪肉皮颗粒,这些猪皮颗粒会因为燃烧的温度而爆炸,到处乱飞,如果腊猪皮颗粒飞出去粘在了身上,那是要沾着烫人的。周红梅也如法炮制,她将挂在厨房里的两个腊猪肉皮取下来,斩成了豌豆大小的颗粒,放进了松香粉里。然后用侵了油的布包了起来,一个‘炸弹’就有现在的足球那么大小。她把所有的松香都用上了,也才做了四个‘腊猪皮燃烧弹’。不过她很满意了,她得靠这些‘燃烧弹’保卫自己的家园,赶走来犯之敌。周红梅做完这些工作,又爬上楼去,她要找个有利的地形,从上往下向胆敢拆她家的魔鬼们扔出这些正义的火球。 第五十四章 伟大的拆迁开始 天还没亮,一阵悉悉索索声音在周红梅的家的周围出现了,他们踏着废墟上的瓦砾,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武器――准确点说,应该是拆房子的工具,诸如铁锹,锄头,大锤什么的。他们先是悄悄眯眯的,等到了周红梅家门口就大张旗鼓了,但是也不点个火把什么的,完全凭着他们的一双夜眼行动着。没有问题,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拆迁队伍,至少也是个纪律性的队伍,里面有很明确的等级区分,有最高指挥官,有传达命令的官,有专门喊话的人,更有非常完善的后勤保障,诸如医生,炊事员,卜卦驱邪师什么的。也许有人会问?这占卜的巫婆神汉有什么用呢?可以告诉你,他们是相当有用的,因为在强拆人家房子的时候,最有可能出现房主因为反抗而向他们泼狗血之类的污物,用邪恶之气阻挡他们行使正义。.info[]这时候巫婆神汉就可以挥他们的作用了,他们嘴里会念年有词,用根桃木剑指着对方,这样冲锋在前的喽罗就有神灵庇佑了,想用污物霉他们是不可能的了。从他这些人穿着的统一的着装上可以看出他们的统一性,或许这又是在不明的情况下便于辨认是自己人的吧。如果把这一群人形容成山贼的话,统一的服装上就过不了关,大凡山贼都是一些乌合之众,着装乱七八糟的,根本不会统一起来。然而他们在黑夜里行事却从来是悄无声息的,连个火把也不敢打起来,也最喜欢挑黑天行事。因此,我们又不得不把他们形容成山贼。 在没有得到主人家许可的情况下,他们将周红梅家园子里的门以及园子的篱笆推倒了,打出了战前的一片开阔地,方便了后面的战斗。他们也打出了威风,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一群人小心向前推进,躬着身,仿佛是在怕有陷阱地雷一样。他们分工明确,思维清晰,训练有素,没有半点胆怯之意。李财站在几十米远的废墟高处,指挥着这场伟大的战争。不错,他的确象一个军事家一样,淡定,胸有成竹,高瞻远瞩,仿佛日月都手中在握。唯一遗憾的是,他手里少了一个望远镜和一张世界地图。站在他傍边的是吴半仙,吴半仙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桃不剑,时刻准备着迎击邪恶的出现,他又完全象一个智慧非凡的军师,给主帅出着得体实用的主意。而站在另一边的就是这个‘雇佣军’的头目王柴千,这只队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专门在各乡各镇从事拆迁买卖,说他们是只‘雇佣军’一点也不为过。王柴千在具体指挥着喽罗们的行动,“这里上两个,那里的两个把猪圈先拆了……”这是他的妙计,他认为,先把人家的猪放跑,家里人就会去追猪,这样就方便喽罗们拆房子了。他最得意这条他明的妙计了,他把这妙计誉之为“调猪离圈”计。然而并不他想象的那样,每个人都那么笨,会中他的计。不过没关系,反正猪跑了也不是自己的,无须理会。如果对方不中计,他就会来硬的,派人冲进人家的家里实施绑架计,驾走人,房子就会成为平地了。这就是他的一整套拆房子的方法。 为了减少‘欺负孤儿寡母’的成分,显现自己的仁慈,李财举起铁皮做的喇叭,朝周红梅的房子亲自喊起话来:“屋里的人听着,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完全是一片好心,你们要理解,我们拆你们的房子是想让你们住上新房子,是完全没有恶意的。再说了,这是村里的决定,任何人都必须服从。我再说一遍,阻碍村庄的展是犯罪的,是要坐牢的。如果你们再不配合,我们只好强制行动了……”这多么象战场上对敌人的富有煽动性的演讲了,李财就是少喊了一句“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了 三个小喽罗得到命令,向周红梅的大门走去,并用铁锹,铁钎撬着关得死死的大门。 第五十五章 突然,从楼上一个火球飞了下来,落在院子里暴烈开了,火星四溅,着实好看。就象过年放的爆竹一样漂亮,并出哧哧哧的声音。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吓着了所有在场的人。以前,他们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于是所有的人都赶快撤退到了院子的外面,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吴半仙嘴里念年有词,并用手中的桃木剑指着那一堆火光。以他的说法,虽然这样不能直接灭火,但火球中的邪气已经被他制住了,大家可以放心,不会被邪气侵入。 这时候天色尚末大亮,眼前的一切都还模糊不清,就算是长着夜眼的拆迁队也不敢贸然行动了。他们之所以在天末亮之前展开拆迁行动,按照他们以及李财的说法,这叫不影响大家。他们不愿意有人来看热闹,并且议论他们拆别人的房子,他们更不愿意有人看到他们去拆一个家里是孤儿寡母的人家。在村民们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房子消失了,生米熟饭了,也就不以为然了。 现在,李财和王柴千决定暂停行动,因为有太多的不明因素出现了。而要弄清楚这些不明因素,非得到天明不可。在战术上,这叫知己知彼,不芒动。另外,也是为爱护喽罗们,怕他们受伤。战斗呈现了一个胶着状态,双方都僵持着。李财趁这机会又拿起了铁皮喇叭,再一次向对方喊起了话。另一面他叫人去摸清原因,看看对方究竟使用的是什么厉害武器。 虽然周红梅早料到是有人来拆她的房子了,但她毕竟不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害怕恐惧愤怒一股脑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几乎是着抖爬上楼的,她姐姐已经害怕得不行了,躲在床边不敢动。周红梅看到自己辛勤养的两条猪被放跑了,她流着眼泪,想去追回来吧,自己又不能离开岗位,更不能把门打开,放他们进来。于是,她下定决心点然了早就准备好火球,眯着眼睛抛了出去。 李财的喊话彻底激怒了周红梅,她开始针锋相对地骂了过去。 “你们是强盗,你们凭什么拆我的房子?天不亮就跑来,难道怕见人吗?”周红梅这样骂着。 李财也不示弱,他举起铁皮做的喇叭反骂道:“拆你的房子是村里的决定,我们不象你,我们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更不是强盗。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后果你自己负责。” “我的房子是合法的。”说着,周红梅从兜里取出房产地契,挥舞了几下。 “你的那些东西过时了,知道不,村里已经决定这里的都得搬迁,你敢不服从。”看来这东西还很不稳当,随时就作费了。 “那么为什么放跑我的猪,难道你们是来偷猪的?让全村的人来看看啊,一伙强盗,不要脸啊。”周红梅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说到不要脸,李财就来气了,因为他一直就觉得自己是本村最有脸的人,最有绅士风度的了,也是最爱护脸的了。谁说他不要脸,这比杀了他老娘还让他愤怒。他这样骂了回去:“你才不要脸,臭婊子,克夫的扫把星……” 李财根本不觉得这样骂人有什么不妥,他认为,对待这些不讲理的泼妇就应该以暴制暴。而他的恶毒的话也着实刺痛了周红梅,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周红梅也顾不得羞耻了,也开始骂起了脏话。就这样,一场拆迁的战斗从武力的较量转变到了口角的辩论上,又从辩论转换到了骂大街上去了。 拆迁队伍的喽罗们这时显得无所事事起来,他们又仿佛是在养精蓄锐,等待着冲锋陷阵的命令。他们又在观看着免费的李财和周红梅的二人传,不时听得他们眉笑颜开,不时又让他们义愤填膺,满腔热血沸腾,恨不得跑过去抓起周红梅痛打一顿而后快。当然这是在周红梅骂他们是一伙无赖,一群土匪时,他们才会显出不满和愤恨,因为他们一直就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好人。而当听到脏话和一些有关什么偷人啊的时候,他们就乐开了心,感到非常满意了。没有问题,这些喽罗是一群非常好的观众,而且他们的情绪极其容易随着剧情的变化而改变。 第五十六章 资格证书对抗魔法 天越来越亮,人也越围越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僵持着的双方都没有往后退一步的意思,对骂变成了冷战,又从冷战变回了对骂。双放已经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已经骂过的词语和讲过的道理,每新来一个观众,他们几乎都会再一次重复自己的理由并质问对方一番。 拉水的马车终于到了,一部分喽罗得到命令提着桶,装满了水,他们开始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小楼上,周红梅再一次点燃了手里的‘燃烧弹’,并向院子里丢了下去。就在这时,拿铁锹的喽罗退后了,几个提水桶的冲上来,配合的相当好,就象是特别训练过一样…… 李财的嘴并没有因为战斗的打响而停止,他一面煽动着喽罗们的意气,鼓舞着他们的斗志。另一面他抽出空隙骂着周红梅,影响着她的注意力,打击着她的斗志,还大有骂回来的味道。 堂吉柯德在远方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主观地认为这是生了战争,并且他把他看到的讲给桑丘听。他的话中更揉进了他自己的判断,他说:“桑丘,看到没有,那个村庄里好象生了战争,是的,是一场战争。啊,一个女人,站在楼上,向下面射着火球,也许她会火球术啊。象个魔师,或许是个巫师吧。呵呵,她显得多么不可一世啊,那么多人都在害怕她,受她的折磨呢。这多么象希腊的神话传说啊,桑丘。” 桑丘听到这里,也开始向村庄希奇地了望起来。 在堂吉柯德的意识里,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巫师,他们都有正面和反面的两个派别。正义的站在高处向周围的人宣传善道,而邪恶的站在高处却要向周围的人施加魔法,让他们为不服从而付出代价。这个意识是根深蒂固的。因此,堂吉柯德认为,在楼上的周红梅代表着邪恶,而她的‘火球术’更让堂吉柯德感觉到她的魔力的无穷威力。作为骑士,一个准侠客,这一切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机会,锄强扶弱他责无旁贷。他有责任制止这场战争,救大众于水火之中。在他看来,楼下的喽罗们以及所有的人都在周红梅的‘魔法’里煎熬着。这时候不就是需要英雄出现的时候吗?不正是他实现骑士的理想的时候吗?想到这里,堂吉柯德气血上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但他并不疯狂,依然保持着一个绅士的高傲姿态。他缓缓放下镔铁面具,将他那骷髅般的脸保护了起来。镔铁面具的眼框里显得深邃,黑洞洞的,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感。他之所以要如此谨慎,因为他感到了周红梅的‘魔法’的强大。从这点来说,我们的堂吉柯德是明智的,知道战场的险恶。 他摸出《侠客资格证书》举在手上。以往在这种时候,他是举起标枪的,但现在不同了。他认为标枪的威力根本不可以和证书相比。但这本《侠客资格证书》是否对拥有魔法敌人有效呢?他心里确实没有底。无论如何,向敌人冲去是必须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使命,不辱骑士的威名。 堂吉柯德向前举起《侠客资格证书》,双脚一夹他身下的白马就冲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 白马象煎一样冲了出去。这时就听“扑通”一声,我们的骑士不幸掉进了水沟。原来在他们通往目标的路上横着一条小溪,白马冲到溪边就突然停了下来,由于物理惯性,唐吉柯德就被抛进了河沟。不错,这匹白马不象三国里的“的卢”马,当蔡瑁穷追在后,刘备骑着“的卢”愤然跃马檀溪,越过了檀溪甩掉了蔡瑁的追杀。如果是这白马还年轻的话,这条小溪它是有把握越过去的,但是现在它老了,它也清楚老了以后的能力还有多少,越不过就不越,省得因为逞能而丢面子。 在后面赶来的桑丘,沿着小溪上游不远处的小板桥跑到对岸,将水里的几乎被抛到对岸的唐吉柯德拉了上来。污泥沾满了他的周身上下,镔铁做的头盔上还不停地有泥浆往下掉。幸运的是,那本《侠客资格证书》被堂吉柯德举得高高的,以至没有被打湿。桑丘帮主人摘下头盔,就听唐吉柯德感叹道:“我敢打赌,这是世界上最臭的水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桑丘跑到附近买来了几桶干净水,把唐吉柯德从头到脚地冲刷了一遍。唐吉柯德脱掉铠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看了看周围说:“桑丘,我们这是在哪里?” 桑丘不解地抓抓头:“……” “神奇啊!我们的目标怎么不见了,连那栋房子怎么消失了呢,怎么回事呀?”唐吉柯德一边说一边向四周张望着。人突然消失他见过,楼房突然消失的确他没见过。他决定要去弄个明白,他认为,这或许是那个女巫耍的什么把戏。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恐惧起来,他又恍惚感到了一个具大的挑战向他*近。他默默地想,这女巫的法术高深末测啊。 他们收拾好一切便小心翼翼地向消失的楼房的方向走去。 楼房确实消失了,人也跑光,唐吉柯德想与之决斗的女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废墟,就象是刚刚被战争洗礼过一样,或者又象是刚刚生了地震一样。一切他都错过了,他显得有些失望起来。作为一个骑士,一定会去把握每一次战斗的机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都将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现场毫无可寻的线索,唯有一堵残墙上张贴的告示是完整的,而且是新张贴上去的。唐吉柯德向告示走过去,尽管来中国之前他学了一些汉语,但还是没有完全看明白其中的含义,他叫桑丘取出词典对照着研究起来。 只见告示上写道―― 村长李财令:鉴于本村兴建标志性建筑――铜雀台,以提高本村之知名度,凡涉及拆迁之人户,如不在xx月xx日前自行搬迁,本村长将实行强制之措施。――李财――xx年xx月xx日 唐吉柯德还在研究,这边桑丘就问开了:“主人,什么是铜雀台?” “这是个中国的故事,”唐吉柯德象一位资深的学者,他向桑丘解释说:“好象说是有个叫曹*的人,他的妈妈有一天梦到了两只铜雀飞入了自己的怀抱。解梦的,(就是我们所说的巫师一样的能掐会算的人),他解释说这梦是个好兆头,吉利!梦得好,好在哪里呢,好就好在这梦预示着她多年盼望的迎娶媳妇的希望就要实现了,而且还是两个――他们称之为双妃。曹*为了纪念他妈妈的这个好梦就命令人兴建了这个富有纪念意义的铜雀台。”显然唐吉柯德是在乱解释,但他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难得了,毕竟他不是一个中国通。 桑丘猜疑地说:“为什么是铜雀,而不是麻雀呢?”继续又说:“如此说来,不会是村长他妈妈也做了这样的好梦吧?”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分析现,这个村长一定已经走火入魔了。”唐吉柯德接着说:“好在我们现在搞清楚了刚刚生一些的原因,幸亏是那条臭水沟,不然我可能会犯下不可饶怒的错误。不过,还有很多问题我们没有搞明白,比如那楼房消失的为什么如此迅,不会用了什么乾坤大挪移,十八掌那样的中国功夫吧;还有那个妇女究竟扔的是什么东西?扔下去就燃了,她在楼上用手比画,情绪还有些不稳定,为什么会这样?所有这些都还是个迷啊。不知道是否能遇上传说中的大侠。作为一个骑士勇往直前是他们准则,我想我一定会遇上一个大侠的。”唐吉柯德这样给自己坚定着信心。他把字典交给桑丘,就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桑丘牵着马也大踏步地跟了上去。 为了找到传说中的大侠,并与之较量,唐吉柯德决定以楼房消失为线索,顺藤摸瓜做个调查,说不定就找到了乾坤大挪移或者什么十八掌的主人了。 第五十八章 他们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唐吉柯德礼貌地敲了敲门。(..info无弹窗广告) 只听屋里传出“谁呀”的一个老年妇人的声音,继而就是开门声。“呀”的一声门开了,伸出一个老婆婆的头,向唐吉柯德问道:“找谁?” 唐吉柯德微微曲了一下身子,说:“你好!老婆婆,打扰你了,我只想问个问题。” 老婆婆心想,呵呵,洋人,说话还满中听的,她说:“说吧,问路吗?” 唐吉柯德把说话的度放得很慢,他说:“事情是这样的,那边的一栋楼房突然消失了,拆得这么快,我想问问,是用中国功夫拆的吗?比如说用了乾坤大挪移或者什么十八掌,你老知道有人会这功夫吗?” “什么那挪移这挪移的功夫,没听过,房子到是挪移了。”老婆婆这样回答道。 “那是用什么方法拆的呢?” “还能有什么好方法,挖呗。” “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亲眼所见。”老婆婆非常肯定。 “那么刚刚站在楼上扔火球的妇女会法术吗?怎么现在不见了。” 老婆婆心想,我都快八十了,没听过这里的人哪个有什么法术呀,风水先生到是见过不少。她对唐吉柯德解释说:“那妇女叫周红梅,是个寡妇,很老实的,就是脾气有点倔。那个楼房就是她的家,现在被抓了起来,说她。。。”老婆婆这样解释,说到关键地方就不说了。 唐吉柯德显得有些失望,并有些不相信地说:“就凭铁锹挖,如此神就拆了一栋楼房,出了高深的功夫就只有疯子才可能办的到了。” 这时老婆婆左右观察了一下,象是在提防什么人,觉得安全后就开口说:“可不是,我想也许他们真的疯了。” 唐吉柯德转身对桑丘说:“桑丘,看来我们又失望了,那是一群疯子啊,不会功夫的。(..info无弹窗广告)” 桑丘听到这里心冷笑着想:自己都疯疯癫癫了还说人家。 告别了老婆婆,唐吉柯德就率领桑丘并白马走了,他们继续在村庄寻找传说中的大侠,他想,他们一定有机会遇上的。 在中国的人当中如果生了点事情,尤其是喜事,都有燃放鞭炮的习惯。这似乎就在告诉周围邻舍,某家有好事情生了,要祝贺或要去观光的就赶快去。 这鞭炮声也引起了唐吉柯德的兴趣,他们决定前去看一看。 唐吉柯德和桑丘被鞭炮的声音引到了一栋豪华的大宅前,大门前围着一群孩子,孩子们在地上的纸屑中寻找着没有爆炸的鞭炮。唐吉柯德和桑丘来到大宅的大门前,用希奇的目光向里面望去,他们想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为什么放鞭炮?两个刚刚放完鞭炮的门卫正在面带微笑地看着孩子们,唐吉柯德和桑丘的突然到来让他们有些吃惊,他们小心地观察了一分钟,然后相互对看一眼,算是交流了意见和决定,于是一个门卫会意地转身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那个跑进去的门卫就带着穿着绸缎袍子的李财出来了,袍子裹着他福态而五短的身型,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一个“圆”字。如果说这大宅门庭若市怕是夸张了一点,这到也说明了李财的客人一直还是不少的,但有老外在门口往自己家里不停地张望,研究,这的确还是头一次。这也就是让门卫惊讶并报信的原因,他们一直就是训练有术的,什么样的人该哈腰放行,什么样的人该哈腰通报,什么样的人该不哈腰通报,什么样的人该轰走,什么样的人又该连骂带打轰走,这都是有一整套的学问。这外国人却是头一回造访,在他们的学问里还没有接待老外的具体的标准和清楚的等级划分,他们拿不准该是哈腰招呼还是不哈腰,所以在没被注意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采取报信,把问题快点上交。然而唐吉柯德注意的并不是门卫的表情变化,他注意的一直就是宅子里生了什么?或许就有一个大侠在里面*练,这是他所希望的。甚至宅子的主人他都没放在眼睛里,他认为,大侠应该是高大威猛的,而不是圆圆的。堂吉柯德还把李财拿去和桑丘作了比较,因为他们长的都差不多,只是李财穿得干净一点而已。 李财走到唐吉柯德身前说:“朋友远道而来,李某三生有幸,如果朋友看的起在下,就请进去喝一杯。”听这口气,以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在要挟,因为你拒绝就是看不起,看不起问题就大了。不过这是个习惯,本地人听了自然没什么不对,陌生人听了也许就会误会。这李财之所以这样说,一来他是这里的村长,为的是显示自己的好客,给外人一个好印象。二来有老外朋友更是一个值得在乡间炫耀的事情,可以为自己的地位添砖加瓦,人们对自己就更加另眼相看了。 第五十九章 唐吉柯德想的当然不是为了吃喝,他想着的是寻找中国的大侠,于是他这样说:“不知道你们这里有大侠吗?我要与他决斗。.info[]” 李财听到这里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他这样想:“好啊,还是一个会武功的老外,本事一定不赖,不然是没有这个胆量跑这么远的,这样的朋友我交定了。”他对唐吉柯德说:“呵呵,一看就是个外国的英雄,钦佩!请进去喝一杯水酒,至于这里的大侠嘛,我想他们一听到阁下的大名一定早被吓跑了,哈哈。” 自从唐吉柯德自封骑士和在中国获得了《侠客资格证书》以来,他还没听过有谁对自己作这样高的评价,心里不免甜蜜蜜的。他也对这个中国绅士产生了莫大的好感,于是决定给这位朋友一个面子,进去喝上一杯。 白马被李财的下人牵去喂养了,唐吉柯德却被李财携手进了厅堂,他们就象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亲热的很,今日相见缺的就是眼泪和抱头痛哭了。唐吉柯德虽然对两个男人之间的携手走路是非常地感到别扭,但处于礼貌他还是忍受着,他还陶醉在李财对他的赞誉之中。 正所谓臭味相投也不过如此。对饮之间唐吉柯德大谈骑士的风采,认为骑士和中国的大侠同出一源有得一拼,并非常坦白地告诉李财,他的理想就是寻找大侠并与之决斗,以实现自己的最高追求。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也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侠,堂吉柯德还特意取出《侠客资格证书》拿给李财看。他的话说得李财是赞叹不已,几拍大腿,这也撩起了他也要高谈阔论的那跟筋。李财欣赏着《侠客资格证书》更是佩服不已,还是大上海颁的呢,这对他这个穷乡僻壤的村长来说,能看到这么高级的证书算是天大的事了。但他又有些不干落后,他觉得你唐吉柯德有大志难道我李财就没有吗?不能让人小看了自己不是,他这样对唐吉柯德说:“佩服,佩服,老兄有此大志也不枉此一生了。你的目标是成为圣骑士,而我的目标是成为大亨和亿万富翁,或者是成为掌握大权的人,至少也是这一方的霸主。从这点来说,我们彼此彼此啊。如果阁下不嫌弃在下,在下愿与老哥义结金兰。”李财是越说越来劲,有点忘乎所以了,竟然想到了结拜的问题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结拜没有人敢说不合适,或许在世界上,他们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知音。正所谓惺惺惜惺惺,好汉惜好汉。有大志的人喜欢结交的自然是有大志的人,他绝对不会和一个没有志向的人来往,庸俗的人也不可能去和他们交往,这就叫人以群分。 李财接着说道:“要实现理想就得不停地拔掉阻挡在前进路上的钉子,比如,我刚刚拔掉的那个钉子户,她就是阻碍我仕途上的一棵钉子,不拔掉她我就无法前进。又好比你老哥,你之所以寻找着大侠,要与他们决斗,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你的光芒就无法透过云层而普照大地。他们就是乌云阻碍了你,所以你要和他们战斗,并打败他们。所以我觉得我们是相见很晚啊,今天我们就结拜吧,以后也有个照应,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我呢,也有理由去西班牙看你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去西班牙安家了啊。嘿嘿,有自己的弟兄在西班牙,我安家在那里就顺理成章了嘛。在说了,这世界上知音是最为难得的。你不觉得吗?”李财这样开导着唐吉柯德,他认为他能够说服唐吉柯德和自己义结金兰成为兄弟。而唐吉柯德呢,听了李财的一席话也如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了。不错,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没有人这样理解过自己,现在身边就有个这样的人不仅理解自己,而且拥有同样伟大的抱负,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这份要求,就答应了。 下人们摆好香案,唐吉柯德就和李财了一通誓言,喝下了代表签约的酒,就算是弟兄了。虽然这个结拜谈不上有歃血为盟那么悲壮,但至少也可说是可歌可泣了。唐吉柯德五十岁长李财二十岁,自然就当了大哥。 唐吉柯德和李财拜完,就重新坐下来继续喝酒。唐吉柯德这时就好奇地问起了火球的事情,李财告诉他,原先他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法术,后来拆迁的喽罗们告诉他,根本就是过年耍火龙时用的炮仗。他告诉堂吉柯德,那是那女人将松香粉装满沙罐并用侵了油的棉布包起来,当需要的时候就点燃扔出去,根本不是什么火球术,她更没有什么法术。但她终于没能抵抗住李财的手下的进攻,钉子还是被他们给拔了,还以故意伤人的罪名将她关了起来。为了庆祝成功,李财决定燃放鞭炮,一来为了庆祝,二是燃放鞭炮可以驱邪,他们觉得那妇女周红梅带着邪气。谈起这次战役,李财是津津乐道,完全不压于打败了一个江湖高手的精彩故事,或者一场规模不算小的战争。由于形容得恰如其分,听的唐吉柯德是口水直流,或许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也有可能做一件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当然是在和某个大侠的较量中。至于为什么拆的如此之迅,李财就更有话说了,这有相当的技术成分在里面,牵扯到了物理以及力学等等学问,一般人是不懂的。李财还认为,在指挥这样的战役时,指挥者必须要有相当的战略眼光和伟人般的气魄,以及拥有军事家那样冷静的头脑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他的意思当然是在标榜自己,这点唐吉柯德还是看出来了。李财对他又说:“就象老哥你在战斗中一样,出枪要迅而且要准确,对方的要害是最重要的目标,拆房子也是这个道理。”唐吉柯德非常赞同这个说法,但又不免有些失望,因为他所期望的是有高深武功的出现,这时候的他对拜弟李财是更加佩服了,而且还有了点自愧不如的想法。他又为自己的嫉妒而感到羞惭,尽管这个嫉妒瞬间即逝。 酒席散了后,安排好唐吉柯德主仆,李财的老爹就嚷上了,他说:“我说,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那老外有些不对劲呢?你还和他结拜,简直是疯了,明天一早打他们走。” 李财反驳说:“你懂个什么啊,想过儿子出国留学的事不?现在留学回来的都当了大官,我不走这条路走哪条?要是在国外有一个半个朋友,这事不就好办多了吗?何况我们是结拜弟兄,有八拜之交呢。平常我就在想着想出国深造的事呢,有了外国兄弟,而且还是个骑士兄弟,我出国不就好办了吗?所以说啊,你们的见识就是过时了,今后你我都可以以看望大哥为名出国呀。在说了,狡兔三窟,我想把一部分钱存到国外去,万一有什么问题,也有退路嘛。” 李财的老爹说:“理道是这个理,不过我就是觉得那人疯疯癫癫的,说话就离不开什么侠客,决斗,还锄强扶弱的,好象自己就是救世主一样。我看不惯,不会是看什么武侠书中了邪吧。” 李财一边听一边想,这结拜的大哥,精神上是有点问题,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反而他的病是有利于自己的。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村官,但他清楚,一但老外和这里的人有了矛盾,官府都会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偏袒老外,这点他是确定的。至于他要决斗,谁又敢和老外决斗呢,也不想想。李财又想到:他中了一点邪才好,中了这种邪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讲江湖义气,说不定还会帮自己出头去拼命呢。只要他认我,不就结了。又不是健忘症,怕什么呢?总之,这件事情是好事,有利无害的。李财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有种失落地感觉,不错,以他的这种智商来说,当个小小的村官的确屈了才。他觉得委屈,他感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就是埋没人才,而他就是其中被埋没的一个。他不甘心,不甘心比他文化底的反而成了他的上司,不甘心比他愚蠢的人宅子修得比他的漂亮,他甚至不甘心连村姑都敢当面骂他,抗拒他的旨意,甚而至于还敢用火罐罐反抗他的决定。 第六十章 李财躺在床上设计着他的美好未来。他觉得自从开始计划兴建铜雀台以来,运气就站在了自己这边。拆迁的事虽然有些阻碍,但还是顺利完成了,想着出国的事情,门口就有两个老外向自己的家张望,并和自己结成了拜把弟兄。他甚至联想到了两只铜雀飞进怀抱的故事,说不定堂吉柯德和桑丘就是在暗示着什么,阴阳先生早就告诉他,兴建铜雀台定有两只铜雀飞来,考虑到天机,李财就没有好去细问,一切都凭自己去参悟。想着想着,李财就进入了梦中。 而睡在客房里的堂吉柯德呢,且早已是进入梦乡,鼾声大作地做着他美好未来的梦。 没有问题,他们都在做着美好的梦。 就在李财完成拆迁计划的第二天,扬县令带着县衙里来人了,他们是专程为考察建造‘铜雀台’而来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村庄。杨县令,四十二岁,大名杨光祖,长得白白胖胖,小眼睛,大鼻孔。他给李财带来了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他说:“小李呀,现在隔壁的几个县也上报了建造‘铜雀台’的计划,都声称在他们那里现了‘铜雀台’的遗迹。小李呀,你有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认定我们这里才是曹*建造‘铜雀台’的真正原址?这很重要啊,要知道,礼部(相当于现在的部级级别)可只批准一个地方建造‘铜雀台’啊。因此我们县就全靠你们了,一定要把这个指标拿到手。” 李财听到这里就在心里骂道:“他妈妈的,难不成他们也做了‘铜雀入怀’的好梦不成?这也太巧了吧。”但他嘴上却说:“放心,杨大人请放心,这里的确是‘铜雀台’的原地址。这点我可以保证,下面我带各位大人去实地看看就明白了。” 他们来到了刚刚拆迁的废墟上,李财向他们介绍说:“各位大人,你们看,我们刚刚完成了建造‘铜雀台’的前期拆迁工作。就在这废墟下面就是曹*当年建造的‘铜雀台’,千百年来,这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人,也因为看到了这块风水宝地,所以他们就在这上面修建了房屋。村里一直就有这样的传说,当年曹*就是站在这里向东了望,迎接二乔到来的。大人,你看,往东看。当年大小二乔就是从那两山中间向这里走来的。据民间夸张地传说,抬轿子的轿夫个个身轻如燕,踏雪无痕,这桃花河都是用脚踏过来的呢,根本没用船。当然,这是传说,根本不以为据。但是这确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的确生过曹*迎接二乔的事情,这是不可否认的。我们也在地下现了三国时的古墙遗迹,这个古墙基础成方形,百米的见方。而且是严格按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建筑的,我们根据有关记载相比较,惊奇的现,这里就是书中记载的‘铜雀台’。因此,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铜雀台’遗址,其它的都是为了利益而冒牌的,他们的居心显而易见。”当然,我们知道,李财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往下挖过什么,他也没有能力看到地下几米深的地方到底有些什么玩意。但他也清楚,杨大人及其随从也没长杨戬的第三只眼睛,他们同自己一样看不到地下的。因此,他大言不惭,滔滔不绝也就毫无危险了。李财也知道,杨大人巴不得‘铜雀台’就生在这里。这一,他可以因为爱护和现了优秀的文化遗迹而得到上司的赞赏,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这二来,挖掘重建需要大量的资金,好处自己还少的了吗?这三来嘛,也证明了自己在这里上任的确是为地方做了很多事情,这是可以用眼睛直接看的到的。根据李财先前的报告里称,重建的‘铜雀台’上将会刻上杨大人的大名,这是流芳百世的好事情,杨大人不喜欢都不行。这些理由就象一个绳子套,牢牢将这些大人绑在了一起,而且,他们是非常地乐意别人这样去绑他们的。他们之中没有人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一个建筑上,流传下去,直到永远。也许,这是另外一种求长生的法门吧。 李财的一席话完全符合在场的各位大人的想法,他们认为这里的确如李财所说,的确是曹*在这里建造了‘铜雀台’。他们也非常同意李财的最后句话,认为其它地方一定是为了某种地方利益和个人利益而冒名顶替,这是不讲理的掠夺,是可耻的。杨大人最初就认为这‘铜雀台’本来就应该是他们县的文化遗产,是李财最先提出来的,其它地方跟着起哄无非就是想要把这遗产掠夺走嘛。现在听了李财的现场报告,他更坚信他的想法了。他要求下属们一定要做好挖掘工作,完善重建报告,一定不能让隔壁县把这肥肉叼跑了。 第六十一章 鱼骨头卡在喉咙 中午,李财特地办了个桃花宴招待杨大人一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桃花宴当然不是桃花做的,而是以桃花河里的鱼作为主题,这河里有种鱼,细鳞肉嫩,无论清烧红烧脆皮糖醋火锅……味道都鲜美清香,是这里的特色菜肴。由于近来大肆捕杀,加之污染加剧,河里的鱼越来越少,大有灭绝的可能。因此,这道桃花鱼宴就显得珍贵非常了,也就更显其独特了,拿这宴招待任何级别的人都是够格的,有面子的。俗话说物以希为贵,杨大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山珍海味地虫河虾他没吃过?在他看来,城里的那些名菜除了一个贵,根本就没有任何特色可言。这桃花河里的鱼就不同,他是最爱的,他爱这鱼的天然自成,带着大自然的气息,没有半点人为的劣迹。将细嫩的鱼肉放进嘴里,溶化的不是清香的鱼肉,而是自己本身,你在这时候会有一种融化在了大自然里的感觉,并带着鱼的灵性,畅游在江河里森林里的快感。(..info无弹窗广告) 在坐的每个大人现在都陶醉在这样一种美妙的快感里,他们细嚼慢咽用心品尝,象个美食家那样用心,又象个高贵非常的贵族那样极有教养地动着嘴。这些当然是表面现象。桃花河的这种鱼,还有个特别之处在于,它的鱼骨很细却极有弹性。吃鱼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卡在喉咙里,让你痛苦非常。这或许就是这鱼的美中不足吧。吃这鱼的最大技巧就是不说话,或者尽量少说话,专心吃,就不大可能出现鱼骨卡喉的可能。因此我们看到,他们是那么地小心谨慎,那么地温文尔雅了。平常的大声舞气的言现在就只好藏进腰包里了。 李财明白,在吃鱼的时候是不便于高谈阔论的,但他有很多话需要在这里说一说。他下了几次决心也没有敢说出来,他就这样煎熬着,寻找着合适的表达方式。他认为这个表达方式应该既不影响大家专心吃东西,也表明了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他的注意力从感知鱼味和鱼骨的舌头上转到了脑子里语言的组合上,想着这些,他自然地把嘴里的东西往下咽去。不巧的是,这个吃桃花鱼的老手,也犯了吃鱼时的低级错误。没有问题,他的喉咙里有根鱼骨,这根细细的,富有弹性的鱼骨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了。他感到咽口水都困难,而这时候偏偏想拚命咽口水。他使劲咳嗽了几下,想把鱼骨咳出来,但失败了。按照经验,他又大大地夹了一筷子汤里的酸菜送进嘴里,没嚼就往下咽,想把鱼骨带进胃子里消化掉。然而,他又失败了,这根鱼骨依然顽固地呆在他的喉咙里,折磨着他。而且因为酸菜的力量,把鱼骨带得更深,更稳当的地方去了。 周围的大人们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有的认为多咳几下就没事了,有的认为再用菜去把鱼骨带下肚子最好。他们的心里也暗暗在庆幸鱼骨卡的不是自己,因此也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李财也逐一按照大人们的建议再次使劲咳嗽着,也大口夹着酸菜往嘴里送。但是没有效果,鱼骨被他咳出来一点,又被酸菜带进去一些。李财这时把痛苦转换成了愤怒,而且将这个愤怒指向了酒店的老板以及伙计们了。他没有骂人的条件了,他的喉咙越痛的厉害,他只能怒目而视,用表情表达着他对酒店的不满。 酒店的老板姜大富虽然和李财非常熟悉,但在他的店里被鱼骨卡了喉咙,他还是吃惊不小。他知道,李财是这里的小皇帝,小皇帝有点什么问题,这些当奴才的自然没有好日子过。另一方面,这时候也是自己巴结小皇帝的最好时机。一种勇敢救驾的伟大想法自然出现在姜大富的心里。他象一个老医生一样,小心地把李财的的嘴瓣开,象探险一样,向里面张望起来。一股口臭夹杂着酸菜味的气味扑向姜大富,他恶心,但没敢表露出来,更把想吐的感觉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老板貌似看到了什么,他大声叫道:“小光,小光,快拿碗盐来。” 被姜大富称之为小光的店小二迅端了一碗盐来了。姜大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双筷子,在汤里荡了两荡,然后在那一碗盐里一插,筷子上顿时沾满了白白的盐巴颗粒。做完这些,姜大富再次瓣开李财的臭嘴,将粘满盐巴的筷子伸进了李财的臭烘烘的喉咙里,小心地去夹那根鱼骨。 李财被折磨得眼泪横流,他的下巴骨被姜大富掐的很痛,这到使他暂时忘掉了一部分鱼骨带给他的痛苦。他自然地用劲回避着姜大富对他的折磨,他把靠在椅子上的头偷偷向一边移动着,以此减轻痛苦,增加舒服感。 “别动,别动,就要取出来了。”姜大富这样安慰着李财。 不一会,姜大富终于小心地用筷子夹出了那根鱼骨,鱼骨已经变成了红色,显然是李财的血污染了的。 姜大富的脸上充满了成就感,他拿着夹着鱼骨的筷子,举在李财的眼前,要让他好好欣赏一下。姜大富就象是一个士兵在将军面前炫耀一件战利品一样显得光荣而自豪非常。 第六十二章 这跟鱼骨暂时打消了李财吃鱼的兴趣,喉咙一恢复了舒服,他的诅咒就开始了。(..info好看的小说)仿佛鱼骨就是阻在话匣子阀门上的烂布,现在取开了,也特别想说话了。他骂了一通那根鱼骨,大人们哄笑了一回,象是在看一出滑稽戏;他又赞叹了一番鱼肉的清香,大人们又很赞同他的说法,好象个个又都成了美食家一样。 酒席上适当地提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是每个吃客的必被技巧,也是大家乐意去参与的事情。这也显得大家就连吃饭都在*心工作上的事情,废寝忘食的很啊。 李财觉得,有必要将周红梅暴力抗法的事情在这里给大人们作个详细的介绍,他说:“这人啊,应该知足才好。拿钉子户周寡妇来说吧,她就是个不知足的人。为了想多得几个拆迁费,想方设法地阻止我们的拆迁工作,大家都搬了,她就是不搬。” “这种人多的是。”杨大人这样评论。 “可不是,”李财说,“她还在村子里放出一些谣言来煽动不明真相的人,说什么有人装鬼在她家周围晃来晃去,对这种人根本就没法和她讲道理。就在昨天,我们依法去拆迁,你们猜怎么着?她竟然放火烧大家。这村庄里的人都是看见了的,我苦口婆心劝她,嘴都说干了啊,就是不听,非要把自制的武器往人群中丢。” “自己做武器?这是犯法的啊。”有人这样说。 “是啊,这刁妇太狠了。杨大人,你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嗯,这样吧,下午我亲自审理这案件。你把村民都叫来听一听,这种违法行为必须严厉打击,也让大家受一受教育。”杨大人这样说。杨大人认为,这样公开审理不仅有教育大家的作用,更显出了公正和透明。 由县太爷亲自在村里审案,村庄里当然就热闹了,象过节一样,村里的人没有不想去看一看热闹的。堂吉柯德和桑丘也去看热闹去了。 由于村里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开公审会,杨大人就临时将审案的地点定在了李财门口。这门口比较地宽阔,显得紧凑方便,而且背面有围墙围着又显得安全和富有尊严。[..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财叫人在大门上挂上一块布,成了背景,挡住了后面的门,在上面又挂上了一块横幅,上书曰‘明镜高悬’。大门的石阶成了审判台,上面放了几张桌子,桌子用被盖单盖着,遮住了桌子的陈旧和丑陋。这是他刻意模仿县衙布置的。 村民们熙熙攘攘地站在路口上,面对着县大人的审判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还在往这里赶。他们有的还是抱着孩子前来的,有的妇女手上还做着针线活…… 在李财不可一世地宣布了审判会开始以后,杨大人带来的两个县里的衙役就将周红梅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并令周红梅跪在了台前。周红梅胸口前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用毛笔写着‘暴力抗法犯周红梅’,子写的特别滥,不知出自谁人之手。 为了公平合法起见,杨大人再一次验明正身了一回,诸如问犯人:什么名字?年龄多大?家住何处等等。问完这些杨大人就问到正题上,他说:“就在昨天,你是否是拿着自制的‘燃烧弹’丢向人群,企图烧死他们?” 周红梅壮着胆回答说:“大人,他们拆我的家,我才把爆竹丢向他们的。” 杨大人严肃地说:“你只需回答丢,没是没丢。” 周红梅回答:“丢了。” 杨大人又问:“一共丢了几个?” 周红梅说:“四个。” 杨大人又问:“这些燃烧弹是你自己做的?还是跟谁买的?” 周红梅回答:“是我自己做的。” 杨大人问:“你知道私自做武器是犯法的吗?” 周红梅回答:“这不是武器,是过年耍火龙时用的爆竹。” 杨大人又问:“那你知道不知道,爆竹同样可以伤人吗?这道理很简单,就象路边的石头一样,可以拿去修房子,也可以拿去打死人。就是说拿去打人的时候这就变成武器了,爆竹是一样的。你知道不知道私下生产爆竹同样是犯法的?” 周红梅回答:“我不知道。” 杨大人一问:“那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在用暴力抗法不?” 周红梅回答说:“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家园不被侵犯。” 杨大人说:“为了村庄的展,为了本县的展,你的房子在拆迁之例,这是合法的。你阻碍村庄的展就是阻碍本县的展,阻碍本县的展就是阻碍朝廷的展,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周红梅回答:“这个道理太深奥了,我不明白。反正,我有地契房契,是合法的。” 杨大人心里想:“真是个偏执狂,如此认死理。”他又大声说:“你难道不知道,村里征用了你的房子,你的房契自然就作费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周红梅回答说:“不明白。” 杨大人问到这里作了个小结,他说:“现在本官已经调查清楚,犯人周红梅故意阻绕村庄的展在先,暴力抗法在后,证据确凿。所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又念你是初犯。因此本官决定判你一年徒刑,并处以一百两银子的罚金。”说完,他就命两个衙役将周红梅押回县衙去。 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一点戏剧性,更不精彩。人群中有人悄悄议论着:“一百两啊?她的房子也不值这么多,多不划算,早知道,她就不该……”“坐牢多丢人啊。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呀,犯不着啊。”…… 第六十三章 泥石流的故事 周红梅被押走到使她放松了许多,她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先前,跪在台上,她把头埋进衣领里,躲在写有她的名字的万恶的牌匾后面,她生怕见任何人。没有问题,她觉得这样被示众是件非常丢人的事,以后她儿子都会因此而感到羞愧难当,对他的自信心是一大打击。她想快点进入那甚至连阳光都难见到的牢房里,只有在那里她才觉得安全,没有人用鄙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就想用这种逃避方式,把自己藏起来。她现在不觉得很冤枉而更认为自己没脸见人,她没有勇气在公众面前大喊冤枉以招来更多人的注意,她只想藏起来不被大家注意。因此她回答杨大人的提问总是简洁而低声下气的,他们的气势完全压倒了她,使她没有半点勇气去面对,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回避,回避,回避到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等待千夫所指的她不再被人注意。 她的美好想望在这一刻彻底覆灭了,这个示众坐牢的污点将伴着她的后半身,就象是被魔鬼缠住了一样,永远没有挣脱的希望了。她没有在见见儿子的勇气了,尽管她的心里是那样地想他,她的眼泪几乎流干了,以至让她感觉喉咙特别地干燥,连口水也没有一点,她好想润一润嗓子。在走向监狱的路上,她不觉得是路,而是一片沙漠,一片烈日下的沙漠。她多想天空有一片云啊。 她有些后悔却又不十分甘心,毕竟自己的确使用过可能伤害到别人的利器。她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她觉得是罪有应得。她甚至有些后怕起来,要是真烧伤了人怎么办?他们的家人,他们自己都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痛苦非常,这是一定的,先前,她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些后果。她不甘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连小鸟那样的权利也没有呢?是的,她这时又想起了那树上的小鸟,她不知道它们的窝被孩子们捣毁后,它们搬去哪里了?又在养小宝宝没有? …… 有些后话不得不在这里对读者做个交代。 李财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铜雀台’也如期开工了。由于建筑需要大量的石料和木料,他们将北山上的树砍了个精光,又在那里山脚下取走了大量的石料。几个搬迁户也在北山脚下建好了自己的新家。按照吴半仙的说法,村庄出了北面的山可以动以外,其它的地方是动不得的,一动就破坏了藏风聚气的风水。村庄里的人也因为修建‘铜雀台’而付出了很多劳力,并且也因此了一点点小财,个个都对李财感激不尽着。而杨大人和李财之流却真正地了一大笔财,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应该得的’。然而,就在大半年后的一天半夜,一场小规模的雨引来了一场大规模的泥石流,泥石流从北山冲了下来,覆盖了北山下面的半个村庄,死了不少人。李财因为在灾难中指挥‘有方’得到了杨大人的高度赞扬,后来升迁去了县衙里。吴半仙依然当着自己的风水先生,并且经验更老道更灵验了。周红梅因为在牢房里,儿子一直在娘家呆着,所以,她们一家自然逃脱了一劫。由于没钱交纳罚金,杨大人就格外开恩地增加了她的刑期,用刑期抵消罚金,所以她多坐了半年的牢,她觉得这很划算。后来刑满出来,她经人介绍远嫁到了河南,又去生子养儿去了。 ‘铜雀台’依然巍峨地耸立在村庄的东方,大有将泥石流阻挡在了村北边的味道,让人肃然起敬。后来上任的村官为了体现继承了前任村长的意志,他将李家村的名字改成了‘铜雀村’,这个提法不仅让村里人大受鼓舞,上级也特别地赞赏,并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名字呢?新村长巧妙地借助维修这个标准性建筑也捞了一笔,并顺便把自己的名字也雕刻在‘铜雀台’上,流芳百世去了。 后来就有了这样的传说:某年,一条深藏在北山的蜈蚣修炼成精,变成了恶龙,它要去东海。于是山崩地裂带出了泥石流,大有将村庄吞没的架势,村民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就在这时一个村里小伙子勇敢地站了出来,他叫李财,他用锄头和蜈蚣搏斗着,阻止着泥石流的前进。就在这生死关头,从东方飞来两只铜雀――象凤凰一样的一对,它们制住了蜈蚣。然而,村庄里的英雄少年李财却因筋疲力尽而倒下了,并且,他的躯体化成了一条长堤,硬生生把泥石流挡住了,他保护了村庄,保护了村庄里的黎民百姓。为了纪念这位勇敢的少年,和天神派来帮助人们的两只铜雀,人们就在村庄的东边建起了这个‘铜雀台’。因此,这里就叫‘铜雀村’了。也因此也引来了不少人来这里观光,瞻仰。 据说,这个动人的故事最初出自吴半仙之口,是否是真的,已经无法考证了。你也绝对不能抱着怀疑的心理站在‘铜雀台’前观看它的巍峨,因为这个美丽的故事已经深入了当地人的心中。 第六十四章 麻将王国 告别李财,堂吉柯德一路上闷闷不乐地向前走着,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依据生理学上的说法,他的肌体和智商现在正处于低潮期。在这个时候,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心情不好,容易怒,食欲不佳,睡眠不好。身体的抵抗力也会下降,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人是很容易生病的。如果在这期间去参加科考就倒霉了,落榜的几率会成倍增加,这就是所谓的临场状态吧。 堂吉柯德在路上患了感冒,于是不得不打算找个驿站安心地住下来,将息将息骨瘦如柴的身体,再作打算。他们两人来到了一个叫‘麻将镇’的镇子上,桑丘扶着堂吉柯德走进一家名字叫‘四邴客栈’的驿站里。客栈里的老板娘尧姬正和另外一女两男四个人坐在方桌前搓着麻将,旁边还坐着两个看热闹的男人,其中穿青色缎袍,手中捧着茶杯子的是这店的老板赵四邴。老板娘尧姬由于身材瘦小象只鸟一样,又因为打麻将牌入了迷,所以大家就将麻将牌中的一条(幺鸡)送给她作了外号。(..info好看的小说)见有客人进来,老板娘尧姬嘴上喊了一声:“他爸,有客人来了。”手里却依然不停地在出牌和摸牌。可以肯定,桑丘他们的到来根本没影响到她对麻将牌的注意力。一直在旁边观站的赵四邴听到喊声就站了起来,把桑丘两人和外面的白马迅做了安排。并快地回答了桑丘的问题,他告诉桑丘,出门右拐不远就有医馆,大夫姓古,医术高明。说完就慌慌张张地继续看麻将去了。看来他的心也在麻将桌上无疑了。 这是一个不小的镇子,人口众多。因该镇盛产‘麻将牌’而得名字,绝不是什么因某个姓麻的将军英雄而命名的。‘麻将镇’生产的‘麻将牌’质地优良,经久耐用,畅销大江南北。而这里的每个人,甚至连小孩子都有打麻将的习惯,他们不仅能生产出好麻将,更玩得一手的好牌,打牌的技术之高远胜过制造麻将的技术本身。南来北往的商客,不仅从这里买走质量上乘的麻将牌,更能将打麻将的技术学走,一些新打法,新规矩也从这里向天南地北散播开去。如果说它是‘麻将文化’的摇篮一点也不过份。很多事情,尤其是衙门里的事情,都能在麻将桌子上搓几下就解决掉了。如此神奇,不得不令人叹为观止。半夜,当你从街上走过,你几乎可以从每个家里的门外窗外听到搓麻将的声音;白天,无论是树阴下,还是屋檐下,你可以看到三三四四的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专心地搏斗着。这是一个麻将的世界,麻将的海洋,气势宏伟,声势浩大。 看病的大夫都是桑丘好说歹说从麻将桌子上请来的,为此,桑丘还赔了大夫的因他的打扰而造成的损失,他赔了足足一两银子,但为了尽快请大夫去给堂吉柯德看病,他觉得还是值得的。这位郎中姓古,名常湖,是镇上的有点名望的大夫了。古常湖告诉桑丘说,下一把一定能糊个满贯赢一两银子,让他等一等,还说自己正在状态里,闪不得火。桑丘就站在边上等待着,一把结束了,古大夫没点炮,也没糊牌,就是不输也没赢。古大夫说这次不算,于是又是下一把,桑丘耐心地等待着,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家嘛,不耐着性子还能怎地?结果这一把古常湖大夫点了炮,输了钱,于是他说都怪桑丘催促了他,害他点了一炮,于是又不算,而且还说要赢回来才去看病。桑丘也不懂什么点炮不点炮的,但是他明白古常湖这次输了一点钱,还在埋怨自己打扰了他。桑丘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等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了。桑丘心里祈祷着,希望古大夫快点赢一两银子跟他去看主人的病。桑丘在旁边已经站得很累了,他顺手拿过一个板凳坐了下来,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也不知道他们玩了多少把了,桑丘估计有十多把了吧,他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于是主动提出赔一银子给古大夫。古常湖也实在觉得甩不掉桑丘了,又听到牌友们建议他快去快回,他就只好答应去看一下堂吉柯德的病了。他心里只是想一个问题,快去快回。于是很不乐意地站起来和桑丘走了。 古大夫在为堂吉柯德把脉的时候,先是犹豫的很,因为他怕洋人的脉搏和大家有所不同,自己没有把握。但当他把完脉以后,就放心了,原来大家的脉搏跳的都是一样的。这个现让古大夫有点兴奋,比他现了病本身还兴奋。他在摸堂吉柯德的脉搏的时候还有额外的一种感觉,他觉得堂吉柯德的手上的筋很有麻将牌里的条子的味道,古大夫还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感触是几条呢。 第六十五章 麻将王国 古常湖匆匆开了药方,收了一两银子的出诊费,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他现在的唯一的希望是三个牌友还在等他,他生怕走慢了,他们等不急而散了伙。虽然他的年龄已经六十开外,但从他急匆匆的步态上看去完全象个年轻人,他就象有什么十万火急人一样向打麻将的地方冲去了。 ‘四邴驿站’的大堂里依然哗哗哗地响着麻将的声音,不时传来几句总结性的话――“哎呀,我如果打这张就不点炮了。”――“坐你下手边真倒霉,你少射点牌啊。”――“可惜啊,满惯牌没糊成。”…… 桑丘拿着药方在街上找到了一个叫‘三圆堂’的药店,或许是药店的老板在打麻将的时候特别爱做‘三圆花’吧,把店铺的名字也和麻将联系了起来。药店门口同样摆着一张方桌,几个人围在一起兴奋地搓着麻将,药店里却空无一人。桑丘向药店里望了望,见没人,也就没有进去。他回过头来看看几个搓麻将的人,只见他们议论着输赢,有的脸上带着不服气,有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把几个铜钱丢来丢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觉得有些冒失,桑丘还是大着胆子上前问道:“请问,这店里卖药吗?” 大家希奇地向桑丘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打麻将。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脸刮得很干净的男子说:“药店当然卖药了。八条,”他一边出牌一边这样说,“八条没事吧。”他在怕他出的这张‘八条’麻将牌点炮,或者怕别人‘四归一’吧,所以他这样说。他改了语气又说,“你买什么药?”他这句话是在问桑丘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麻将,但思想却抽出一部分注意力出来和桑丘说话。大有顺便做点药品生意的味道。 和桑丘说话的这人就是这药店的老板胡三圆了,同桌打麻将的另外三个人,一个是他的伙计张庭勇,由于‘庭勇’的音和麻将牌里的‘听用’近似,所以大家就索性叫他‘听用’了。不过身为伙计,这‘听用’自然就名副其实了。另外两个是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肖万福和他的伙计了。这一桌麻将算得上是两个铺子之间的大战了,两个老板各带着一个伙计对抗着。虽然伙计们有可能在嘴上去维护自己的老板,但糊牌上却是绝不手软的。 桑丘虽然不习惯一句话里有一部分是对别人说,一部分是对自己说的说话方式,但他还是明白了,胡三圆的最后一句是在问自己“买什么药”。他上前把药方一举,说:“老板,我买这上面的药。” 胡三圆也不看一眼桑丘拿的药方,继续打着自己的麻将,他只是对张听用说:“听用,快去给他拿药。” 张听用说:“马上,把这把打完都。” 胡三圆也不再催促他,因为他象所有搓麻将的人一样,根本不想因为缺了人而使这搓麻将事停下来。桑丘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也不急了,只是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着。他想,反正自己也有的是时间,在说了,他的主人堂吉柯德也只是感冒而已,并不急在这一时间,更何况他再也不想去赔偿什么损失了。 这一把牌终于结束了,张听用站起来对坐在旁边观战的一个人说:“陈哥,来,帮我搓一把。” 那个叫陈哥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高高兴兴地坐了上去。他把袖口一勉,两只手就伸进了麻将里,搓了起来。仿佛一种得到了重用的那种喜悦感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了。 张听用接过桑丘手里的药方,一边看一边往药店走去,看的出,他是在分秒必争。桑丘也跟了进去。 张听用在认真地对照着药方抓着药,嘴里不时还能听到他念念有词――“板蓝根5钱,嗯。菊花二两……” 桑丘也同样认真地监视着张听用抓药的动作。 就在这时,外面麻将桌上胡三圆使劲把牌往桌上乒地一敲大吼起来:“哈哈,一条龙,自摸了。哈哈,一跳龙啊。” 张听用听到这里,心里直打鼓,一条龙啊,今天输惨了,他这样想。虽然他有些不相信胡三圆自摸了个‘一条龙’,也很想跑过去看个究竟,但基于输得起的这个面子,他没好意思去看。他想一定是自己没有亲自上阵的缘故,胡三圆才钻到了空子自摸了个大牌,要是自己在他一定做不成功的。他心里一直就想着这个‘一条龙’,以至把一条晒干了的,卷成了盘形的死蛇抓了出来,放进了堂吉柯德的感冒药里。 桑丘自小就怕蛇,尽管眼前的是一条被晒干了的死蛇,也对他产生了莫大的恐惧。他战战兢兢地问张听用,“这,这个也可以治感冒吗?”他用手指了指那盘死蛇,这样说。 桑丘的声音打断了张听用对‘一条龙’的各种想法,他回过神来,笑着说:“呵呵,我们这里把蛇也称为龙,”他边说边用手从感冒药里拿出那一盘死蛇,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继续说:“是啊,这也算是一条龙了。”说着就小心地把死蛇重新放进了装药的抽屉里。 张听用用手好好感觉了一下死蛇,因为他把这死蛇看着了一种预示,一种吉利的预示,也许就因为自己刚刚摸了它,等一会他一定有可能也能自摸上一把‘一条龙’呢。他的信心高涨起来了,是那盘干蛇给了他去自摸‘一条龙’的勇气和信心的。他认为老板胡三圆一定在打麻将之前摸过这些干蛇,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糊了个‘一条龙’。张听用迅抓好药方上的药,打桑丘走了。他又迅地把那位帮他打牌的陈哥赶下了桌子,自己亲自去摸‘一条龙’去了。 第六十六章 麻将王国 桑丘在‘四邴驿站’里借来熬药的药罐,就去厨房熬起药来。堂吉柯德虽说病得不是很重,但他感觉疲惫的很,一直就睡在床上不想起来。老板娘尧姬他们依然‘哗哗哗’地搓着麻将,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桑丘蹲在火炉旁一边看着火一边想着心思。赵四邴告诉他,熬药要特别注意火候,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要用文火熬之。因此桑丘就小心伺候着火炉。他想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对麻将如此着迷呢,要说赌博,他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他在西班牙就见过真正的赌徒,把房子老婆都押了进去的。这里的人打麻将虽然有赌徒的那种狂热,却不会押出伤害元气的赌资,大都是几个铜钱丢来丢去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基本算不上赌了。但从他们的那份狂热劲上看,不是赌徒的德行又该说什么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为了解开心里的迷团,桑丘把火炉里的火好好控制了一下,觉得短时间不会有变化了,他就站起来向大堂里走去,他要在傍边好好地看一看,究竟有什么秘密会让这些人如此着迷麻将牌。 这个驿站的大堂尚算宽敞,里面安放着六张方桌,供客人们吃饭用。老板娘他们现在占了一张桌子用来搓麻将,因为现在没什么客人吃饭,所以他们把桌子用来打麻将就并不影响生意了。反到是因为他们在大堂里热闹地搓着麻将,店铺就显得更有人气,让人一点也不感到冷清。赵四邴还是那样坐在他老婆尧姬的旁边,小心地提着一些自认为合理的建议,比如打这张牌好,打那张牌不好。他的责任仿佛比他老婆还大,每出一张牌,他都要负上比出牌人还大的责任。挨骂和表扬只是一张牌打出去,摸进来之间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军师断然是没人感自居的,每个人都抱着只有自己才是正确的想法参与着这个活动。 桑丘在他们旁边看着,没人招呼他,到不是他们没有礼貌,而是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招呼别人。在则,他们根本没把客人当成客人,而是看成了比较亲近的不需要客套的人了,一切自便吧。 除了桑丘和赵四邴在旁边观战,就是四个搓麻将的人,另一个观战的等待了半天,见没机会上场就走了。桑丘虽然看不懂这些雕刻的花花绿绿的牌,但他看他们的表情变化和嘴里冒出的美妙言语就觉得是一大享受。 一把牌结束了,坐在桑丘旁边的中年男子王贵对桑丘说:“大哥,来,帮我码一码牌。” 桑丘一口拒绝道:“不,不,不,我不会啊。” 王贵拼命左右来回摇着双腿,他伸手在麻将里搓了两下,觉得实在坚持不了了,于是站起来,甩出一句:“小解,马上。”说完就往厕所跑去,仿佛跑慢了就要尿裤子样。没有问题,他的确坚持的太久了。原本想桑丘可以替自己打上一把,或者帮助他完成这一把牌的前期工作,但他的要求被桑丘拒绝了。他只好宣布暂时停一分钟,他要把一直折磨他影响他打牌的尿放了。 就在王贵要求跑去拉尿的当时,他下手边的张大彪也站起来不声不响地往厕所跑去。看来他们都需要去卸一卸包袱。 不一分钟,四个人又继续开始了。 只听张大彪说道:“这霉尿拉了,手气就是不一样,看我的牌都好多了。”表面看来,这是张一彪在说浑话,显显他是富有幽默感的人。但他心里却有尿影响了运气的感觉,他是从这次他的一副牌上判断出来的,一个下午他就一直拿着一副副的滥牌,而当他拉了那泡已经憋得很久了的尿时,不仅身体轻松多了,这牌也变了,变好了。难道这不是和那泡尿有关系吗? 桑丘听着心想,这尿和牌来得好不好有关系吗?当然这是他不能理解的到的,因为他还不会打这麻将牌。就象他一直就不理解堂吉柯德为什么会把风车看成是一个骑士一样。 赵四邴紧挨着他的老婆,他激动地自作了个主张,还没等到尧姬出牌,他就激动地把她的牌打了一张出去,说:“七万。” “哈哈,糊了。我就是在独钓七万啊。”张一彪这样吼着,并把牌推倒了,象一堵墙一样倒了。这到更使他坚信了那泡尿撒对了。 “看吧,看吧,点炮了不是。猪一样的,走开,走开,我自己晓得怎么打。”尧姬这样埋怨着他的老公赵四邴。 赵四邴象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一脸的委屈表情,更不敢出口大气,他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他后悔又不干心。这军师的风险就在这里,如果按他的打法赢了,自然会得到表扬和夸奖。如果象这样点了炮输了牌,自己就等着挨骂和惩罚吧。 “要得输,背后背条猪。”张大彪得意地这样挑拨着。 桑丘听到这里也心需起来,他怀疑这是在说他,因为他就站在尧姬的左边王贵的右边看着他们打牌。自己这时又不好马上走开,只好装着没听懂坚持往下看一看。 第六十七章 麻将王国 桑丘终于从麻将桌子旁边抽脱了身,在他看来这是不容易的,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吉祥的人,他不得不坚持看到他身边的人赢了一把才光荣地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不会打麻将,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似乎也中了魔似的――想看,却又怕自己身边的人不糊牌而输钱。他不想被人说成是个不祥的人。他认为,一个人身上有好运也带着坏运,这和这里的当地人看法有些出入,他们认为要么就是好运,要么就是坏运。就象他们看待人的德行一样,要么这人就是好人,要么就是坏人,也就是不白及黑的二元思维。这是桑丘无法去改变和左右的,只好自己被他们左右了。这些打麻将的人敏感之极,或者说是神经质了吧,他们甚至从听到某个刚踏进门的人的说话声中就可以断定,是自己的克星来了,还是是自己的福星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会主观地在心里认定某个人是自己的克星,这是在该人一在旁边或者和自己一起打牌,而自己一直就没赢过,这样的历史经验中得到的结论。他们也可以从自己是否糊了牌而断定出身边的陌生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些结论他们认为是正确的,也就在他们的心理上打下了一个恐惧的烙印。但他们又在不自觉地抗争着这个恐惧,因为就算他们的克星来了,他们也不会离去避开,而是坚持将麻将进行到底。这是否显得非常地不明智,然而麻将就象是一个磁石一个黑洞,他们已经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根本是在身不由己地搓着麻将。 桑丘把药送去,让堂吉柯德喝了,这时已经是该吃下午饭的时候,桑丘也感到有些饿。他扶着堂吉柯德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了大堂里,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他们准备吃晚饭。 老板娘他们依然如火如荼地玩着麻将,根据老板赵四邴的说法,打麻将,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应该是业余的消遣。但这让桑丘不明白,在他看来,打麻将完全是他们的主业了,而开店铺成了副业。这完全可以从时间的消耗上,精力的消耗上可以得到结论。 由于这个‘四邴客栈’不大,所以老板赵四邴也没请专门的伙计,伙计的那份工资自然是节约出来了。而做饭的厨师也由赵四邴亲自担任。赵四邴很舍不得地离开了麻将桌子,给堂吉柯德俩人做饭去了。他在做饭烧菜的时候,趁机会在心里想着麻将牌的事情,有些经验教训他得总结总结。曾经,他是个合格的厨师,每烧一道菜,他都会总结一下经验,诸如火候,各种配料的搭配比例。根据经验他也将菜肴做上一点改进,有时候还自己明一道新菜肴出来。没有问题,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他把这些聪明才智运用到了打麻将上去了,现在他满脑子的不在是菜肴的料理搭配,而是麻将的‘筒,条,万’的组合搭配。他并不觉得这样是在浪费生命,而是只有这样,他认为生命才算充实。他和他们一样,把生命的意义变成了享受,但这个享受又非常地奇怪。就象一些女人要被虐待才觉得刺激爽快一样,他们就这样在心灵上身体上虐待着自己,以换得刺激和爽快。也只有在麻将桌子上,他们才会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和人生的艰辛。原本,他和古大夫以及这些打麻将的人一样,如果把他们的智慧用在生活和工作的小事情上,他们一定能创造一点点成绩出来的,他们的生活质量以及工作条件都会因为他们的点滴而往前走一点的。换言之,社会的进步就是因为这些点滴而进步的。然而,他们不愿意这样去做,或许是有人不情愿他们去这样做。他们认为这是大道理与他们无干,他们认为社会的进步是达官贵人们*心的事情,也只有他们才能使社会进步。但赵四邴忘了,如果他继续改进自己的菜肴,继续明一些新吃法,这个点滴不就推动了料理的展吗?哪怕是一点点,而人一多不就是一大片了吗?他们不这样想,就如堂吉柯德一样,他们已经完全堕入了一个深渊,已经不想去自拔了。因为他们在这个深渊里寻找到了美,并加以赞美,歌颂起来了。 第六十八章 麻将世界 赵四邴麻利地做完饭菜,也不管味道如何,盐合不合适,依他的经验,没必要做较为细致的检验,他觉得一切都是有把握的。堂吉柯德他们吃起来,赵四邴连锅也不洗就忙着看麻将去了。他担心的不是他老婆的输赢而是麻将本身,说不定他老婆一高兴就让他上场了。对他来说,现在做完一桌饭菜都算不错了,根本没时间去精益求精,他已经根本不想把智慧花在料理上去,他认为把智慧花在麻将上更有意义,更现实。 老板们忙着打麻将,堂吉柯德和桑丘这些客人也落得自由自在起来,没人招呼,就只好自己管自己了。 半夜,一阵搓麻将的哗哗哗的声音把桑丘从梦里惊醒了,他翻了一个身想继续睡觉,但从大堂里传过来的搓麻将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不时还伴着一些叹息声,或者笑声,这使他难以成眠。这些声音仿佛有着节奏,时而如清风抚柳细雨绵绵,时而又如大河奔流浪涛滚滚,根本不和自己的睡眠合上节拍。桑丘看看睡得很死的堂吉柯德,他想,也许只有感冒了的人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吧。自从他们踏进这家客店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搓麻将的人们还在那里精神抖擞地搓着,毫无疲倦的感觉。桑丘又这样在心里假设:要是让这些人做点其它事情,在其它事情上动一点点脑筋,他们恐怕早就疲倦放弃了吧,这时间一定都乖乖地睡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就是这样,一些该做的事情往往让他们觉得困乏的很,而业余的事情就使他们信心百倍。就如一个学生,往往感兴趣的不是书本和知识,而是各种各样的游戏。这个问题对桑丘来说实在太深奥了,他无论如何都是想不明白的。他又想到了自己读过的圣经,他记得耶稣说过这样一句话:“你们的宝贝在哪里,你们的心就在那里。”他根据这句话断定,这些打麻将的人,他们的宝贝一定就在这麻将里了。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觉他们的赌资大少,根本上不到宝贝的高度。几个铜板根本就不值得花这么多的时间去获得,而且还不一定就能获得,说不定不能获得还大有把原本是自己的拿出去。这赌博的奥妙,桑丘实在懂得的太少了。麻将不仅仅是在输钱和赢钱,更重要的是在满足他们的精神世界,他们的心灵无比的空虚,所以他们用麻将去填补和装点。当然这些桑丘是不了解的。 就这样,桑丘迷迷糊糊地,时醒时睡地熬到了蒙蒙的早上。一阵椅子板凳的移动声和说话声告诉桑丘,他们的麻将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关门声,老板娘的议论声和埋怨声,然后整个客店才算真正静了下来。桑丘想借此机会补一补瞌睡,但街上的行人又多了起来,嘈杂声也根着大了。没有办法,桑丘只好爬起来,他想去街上溜达,却见店铺大门紧闭,又想到老板们刚刚上床,自己怎么好意思去打扰呢。因此,他只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要不就是傻傻地坐着想心思。 窗外,鸟儿吆喝起来,开始忙碌他们一天的工作。桑丘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清凉的的空气灌了进来,使他的精神为之一爽。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是啊,多么美妙的早上啊,”他这样想。他看看堂吉柯德,又想到了刚刚去睡觉的老板们,他在心里说:“睡懒觉,是领略不到这美妙的早上的。”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早上,对熬夜打麻将的人来说,天亮真是个噩梦,麻将瘾还没有过呢,还没有真正快乐就被天色拉回了现实。不过没关系,在这些打麻将的人看来,赶快睡觉是为醒来继续打麻将储备力量。他们就象是南天门里的神仙一样,世界的变迁根本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做事的时间都是从打麻将中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然而,他们不是神仙,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是逃脱不了的。届时,他们只有拿出早该改进而没有改进的古老方法应对着世界的崭新变化,用古老的早该改进的思维方式判断着崭新的问题。而这些古老方法就是他们誉之为无敌的法宝,并且认为它是完美的,不再需要智慧去改进去投入。因此,他们将多余的智慧毫无保留地投人到了麻将里,使他们的麻将玩法日新月异,领先世界了。 第六十九章 麻将的世界 将近中午,桑丘见老板们还没有起来的动静,于是自作主张去厨房为堂吉吉柯德熬了一些粥。给主人吃了,自己也吃了一些。吃完饭,他又去喂了一会白马。他曾向堂吉柯德建议,近早离开这神奇的地方,但堂吉柯德说,自己一身软绵绵的,还要休息休息,还得吃上几次药怕才好的了。 大中午,赵四邴被他老婆尧姬踢下了床,他才懒洋洋地起来开了店门,收拾大堂和厨房,也做起了午饭。 张大彪这时走了进来,大声说着话,他说:“呵呵,老四才起来呀,快收拾。王贵马上就来。”这是他们自己才听得懂的话,意思是,人一到齐就开始打麻将了,趁现在快把该做的快点做完。 赵四邴听到这里也加快了做事情的节奏,他一边忙着一边没忘记说话,他说:“昨天手气(运气)怎么样?嬴了多少?” “赢个屁啊,我输了一点点。”张大彪这样说。 赵四邴说:“不是吧,我觉得后半夜你的手气一直很好呀。”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隐瞒的嘛。.info[]我这人就是这样的。”张大彪认为自己是个耿直的人,所以他这样为自己辩护。 “那昨天谁是大赢家?我们俩口子也输了一点。” “一定是王贵那小子赢了,别看他不出声不出气的,赢点小钱都怕别人知道。看他打牌精的要死。”张大彪这样评论道。 “就是,就是。”赵四邴一边抹着桌子一边这样回答。 “衙门里的人都他妈这样小气,工资比谁都高,人却比谁都小气。你看到的,那一把牌,我点了他一个‘幺牌’,想‘靠他一手’(暂时欠一会帐的意思)他都不干,生怕我不给他似的。太小气了。”张大彪趁王贵不在,这样泄着对他的不满,他就是因为王贵没让他欠帐心里一直就不高兴。他们都有这样的潜意识,手气不好的时候,暂时欠一下手气好的人的帐,手气就有可能改变,而把被欠的人的手气欠成坏的。当然这是个心理战术,但他们一直非常相信这个方法的实际效果。 “可不是,”赵四邴附和着说,“他还不是经常在欠,还装着记性不好样子。”说完,赵四邴就走到门口向外面张望了一会。他不是在怕有人偷听,而是在盼望这些‘麻友’们早点到来。他要趁他老婆没起来以前多玩几把牌,因为他老婆一起床,他就没资格上场了。为此他们不知道闹了多少口角,吵了多少嘴,生了多少气啊,为的就是想自己上场。后来,赵四邴觉得自己是男子汉大度,也就尽可能地让了,时间一久也就成了习惯。而他老婆尧姬呢,却大有得寸进尺的味道,常常摆出完全是应该的姿态。 尽管他们对这个‘麻友’,对那个‘麻友’都有这样那样的意见,但他们都离不开这些‘麻友’。每天他们都象是在期盼恋人到来一样,心急如焚地期盼着‘麻友’的到来。但当他们筹够了一桌的人数时,他们又象一个见色忘义的人,根本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了。不错,他们害怕影响自己,害怕把不好的运气带给自己。他们一直就认为自己的运气是非常好的。而在自己大赢特赢的时候,他们又觉得旁边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福星,生怕人家走了。 桑丘看到堂吉柯德又躺上了床,自己就感觉无聊起来。他来到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王贵这时也走了进来。张大彪,赵四邴,王贵坐在了昨天打麻将的桌子旁边,三个人无聊地把玩着麻将,耐心地等待着最后一位的到来。 赵四邴灵机一动,转过身去对桑丘说:“这位兄弟,来和我们打麻将吧。” 桑丘赶快回答说:“啊,我不会,不会。” 张大彪说:“麻将都不会啊?”在他看来不会打麻将和没文化一样愚昧,让人觉得是没有见识的人。他继续说,“很容易就学会了啊,来,玩玩啊,玩玩而已,输赢很小的,不算赌博啊。” “不,不,我的确不会。”桑丘再次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搞不明白,对方所说的玩玩好象很简单,很轻松啊,但玩玩有必要熬夜,把睡觉的时间都挤掉么?玩玩有必要把做事的时间都挤掉么?当然这是桑丘这个欧洲人用他的逻辑想到的。而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人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这就是文化的差异。 “他不会,算了。我们再等等。”赵四邴这样说,这三缺一的痛苦他是尝够了的,那种等待的焦虑,除了热恋中的情人恐怕就只有这些‘麻友’才理解的到的。他继续说:“哎,哎,我想过,这四个人的麻将应该改革一下,比如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搓,这就不被三缺一而烦恼了是不。” “对呀,”王贵说,“你脑筋聪明,把它改革一下,以后我们就不用愁人不够了。” 谁说我们的赵四邴没有大智慧,虽然他很平凡,但他的智商和千万人一样,区别就在于用还是没用,用在了什么地方而已。王贵的话坚定了他去改革麻将的信心,从此他把他的智慧完全投入到了麻将打法的改革上去了。但是要改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实现的。三个人开始实验起来。 桑丘看到他们又开始玩起了麻将,怕又象昨天一样自讨没趣,就上街到处看看去了。 第七十章 麻将世界 古常湖匆匆吃过午饭就跑了,他到街上看了看,昨天他打麻将的地方已经满员,他很后悔来晚了。他也在心里埋怨着老婆做午饭啰哩啰嗦的,耽误了时间,害得自己没牌打。他顺着街道往前走,寻找着那些三缺一的桌子。依照他的经验,现在一定有谁在焦急地等着打麻将的人,只要自己多走几步路,多去几个常去的地方看看,就一定能遇上缺人的‘麻友’们。 他路过‘四邴客栈’时在门外往店里面望了一望,这里也是他经常打麻将的地方。不过,他在这店里一直就是输,根本没赢过,于是他觉得这店克着自己。后来他就尽量地不来了。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喜欢往自认为有运气的地方跑,因为在那里他们才觉得放松,打起牌来得心应手的。就算输了,他们也觉得是人家手气在今天特别好,把自己压住了,明天就会改变的。 赵四邴和张大彪,王贵他们虽然在研究三人麻将的玩法,但他们也没忘记时时往外面看,他们希望某个‘麻友’出现在门口,他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古大夫的出现让他们喜出望外。 赵四邴向古大夫叫道:“古大夫啊,快来,快来。我们三缺一呢,就等你了。” 古大夫虽然嘴上表示着不满,但他还是很乐意地走进去了。他说:“算了吧,我在你们店里根本就是输,纯粹的送钱啊。这里我根本就没赢过的。” “你也是穷讲究啊,那有常胜将军嘛。快来啊,我们都等半天了。今天你一定赢的。”张大彪这样叫着。 张大彪的这句‘今天你一定赢’好象是给古大夫打了一剂强醒针,使他的精神为之一震,就觉得今天自己一定会赢了。于是古大夫要求和王贵换个位置,因为他觉得自己背向大门会输,所以一定要坐王贵坐的面对着门的上位。(..info好看的小说)王贵先前是不想把位置让出去的,因为他也觉得现在这个位置带财气。但他缠不过古大夫,加之古大夫年龄比自己大,在则为体现自己不怎么地信邪,基于这些因素,他就去坐背着大门的那个位置了。而古大夫也如愿以偿地坐在了面对大门的上位了。于是今天这里的打麻将的残酷战斗终于开始了。 要说打起麻将来会让人忘掉一切,但还是可以抽空说点其它的话的,这是顺便的事情。由于故事情节的需要,我们不得不在这里把他们的几句桌外的又关乎麻将的话录上一段,也许能起到以点带面的效果。 古大夫在出牌的时候对王贵说:“王贵,我看你天天泡在这里,不用去衙门画卯吗?来,三万。” 王贵说:“没事,他们有事情会来这里找我的。” “呵呵,”张大彪说,“还是你们吃公家饭的幸福,上班麻将两不误。” 一种优越感在王贵的心里升起来,但他还是谦虚地说:“唉,我也只有敢来这里和你们玩玩。衙门里他们打得大,赌注多,我那里吃的消啊,不敢在衙门里玩啊。就在昨天,他们就玩了个通宵。啊,五万我碰,我碰。我刚才听说谢八万昨晚就赢了几百两啊。”他说的谢八万,其实是这‘麻将镇’的镇长,人们之所以叫他谢八万,是因为他长着一对暴牙,而这对暴牙又左右分开着,活象个八字,加之酷爱麻将,人们就依照麻将里的八万给他起了个这个外号。有人说,一个人的名字可能起错,但他的外号是绝对不会起错的。从谢八万这个外号看去,一点也不错。 王贵把自己的牌理了一理,又说:“其实打那么大没意思,还是我们这样好,输赢又不大,混混时间,玩玩而已啊。”他觉得这样说符合大家的基本意思,大有一种和大家打成了一片的意思。 …… 每个人现在都将所有的脑细胞调动起来了,都在选择一个最合理最先进最科学的组合方式组合着手里的这副麻将牌。他们这时个个都是智慧非凡的人物,任何一丝不合理的组合方式都被他们聪明的大脑筛选出来抛弃了。他们又有着非凡的前瞻意思,能很准确地预示将会出现的各种变化,他们也在脑子里制定了应付各种变的一系列措施。没有问题,没人可以说这是一群愚昧的人,不懂得科学的人。他们的这套应急预案远胜过一切生活上的,工作上的预案,这就是心在那里的作用。 第七一章 麻将世界 赵四邴很希望他老婆多睡一会,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可能地多打几把麻将。然而不幸的很,这时他听到了他老婆的脚步声。尧姬懒洋洋地从卧室里出来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头乱蓬蓬的。一般来说,这时候的女人是最难看的了,但在尧姬身上你一点也不觉得她难看,反觉得她更娇媚了,带着睡意,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而就在这软绵绵里却暗藏着无数的芒刺,一不小心就被扎了,这些芒刺也只有在牵缠到麻将上时才会收起来。王贵悄悄多瞟了几眼尧姬,因为这时的她对他有着非常强大的吸引力,她的带着睡意的那种软绵绵的姿态让王贵产生了无限的遐想。他多想抱着她,轻轻地抚摩她乱糟糟的头啊。王贵之所以爱来这里,麻将只是一个比较小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他想每天看着她。(..info)他也在寻找机会勾引尧姬。只要尧姬上场和自己一起玩麻将,他就说不出的激动,那种显肌肉的冲动自然就暴露无余了。他出牌潇洒了,也极富自信,他在她面前表演着自己高的打牌技巧,和无与伦比的好手气。他要让她仰慕自己,他要在她面前完全显出他的英雄本色。而这些,他都通过麻将去实现着。 王贵也是有家室的人,他之所以胆大妄为地想去勾引尧姬也是一种不落伍的想法驱使的。衙门里的人几乎个个都有情人和二奶,这是很让他们引以自豪的。先前王贵还很觉得这些人龌龊,但时间一久,他就觉得自卑起来,就象是个没人爱的老处*女那样心急和爱脾气。他在同事面前显得渺小了,自惭形秽了,这大大地影响了他的那副英雄形象,他在他们面前说不起硬话了,而且还有人竟然怀疑起了他的身体。这还了得。为了改变这些与自己不利的因素,也为了满足心里想的却不敢说出来的想法,他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他要找个二奶,至少也应该是一夜的情人。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恢复自己的信心和英雄本色。我们知道,一些武侠书中有采阴补阳的描述,或许指的就是王贵这样的人吧。理论上至少是这样的。 王贵在同事们的闲聊中得到信息,爱玩麻将的女人很容易到手,同事们的分析让他豁然开朗茅塞顿开了。他们认为,女人们之所以热爱麻将,是因为她们无聊和空虚,她们在没得到男人的安慰时就会去寻找另一种安慰,以寄托她们的期望,装点她们的生活,使自己充实起来。王贵很清楚,在这个‘麻将镇’上酷爱麻将的少*妇数以千计。他也有耳闻,有的女人输了钱欠了帐怕老公追究,于是用身体去抵了债。他为她们感到心痛的很,惋惜的很,当然,如果被抵债的是自己,他当然就不觉得心痛了,更不会为她们感到惋惜。他甚至还想额外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快乐地去打麻将呢。不过这仅仅局限于她们而不包括他自己的老婆。王贵的老婆有没有这样去抵债,他不知道,但他老婆也爱打麻将到是真的。因此,他也特别小心。更多时候他们都相互赌气――你打麻将我也打。 王贵在衙门里做事,所以他觉得自己地位高尚,找个二奶和耍个情人应该不是问题。他在街上也物色了好几个自认为标致可人的目标,但都没有得手,毕竟他在这方面还是个新手,有些胆小怕事,又怕别人赖上自己不放。他就在这样的矛盾之中寻找着猎物。 他常常带着保护这家客店的名义来这里玩麻将,他认为这点权力自己还是有的,这也是搏得尧姬对自己产生好感和依赖的最佳途径。目前为此,他还没有找到实施计划的突破口,一,尧姬没欠自己的帐,就算是输了她老公也知道。二,尧姬只喜欢在自己店里玩。三,赵四邴就象个宠物一样整天粘在尧姬的屁股后面。这些因素都让王贵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但越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越是对王贵产生了一种吸引力,他想得到尧姬的欲火就越强烈了。 第七十二章 麻将世界 尧姬梳洗完备就去厨房舀了一碗,把赵四邴做好的菜夹了一些在饭里,端着碗出来一屁股坐在了赵四邴的旁边,一边吃一边看他们玩。(..info无弹窗广告) 尧姬嘴里包着饭对赵四邴说:“老公,你吃了没有?” “还没。”赵四邴回答说。 “瘾大,打麻将就积极,连肚子都不顾了。”尧姬这样说,她自己就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麻将瘾有多大。 王贵偷偷看了一眼尧姬粘满油腻的小嘴,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而叫他心疼的很。他不明白,尧姬怎么会嫁给赵四邴呢?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应该嫁给自己才对。 赵四邴说:“还不是想等你起来一起吃嘛。”他用这种口吻巴结着老婆,为的就是想多玩上几把麻将而已。 三下五除二,尧姬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她把空碗交给赵四邴说:“你快去吃,肯定饿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来。”说着就把赵四邴推开,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自己就非常霸道地挤上桌子搓起了麻将。 “我,我的手气正好呢。”赵四邴委屈地这样说。但无论如何他是被撵下了台,不容反对和抗拒,自己只好吃饭去了。 这种恩爱的样子让王贵心理冒起了一丝醋意,很快这种醋意又被尧姬的亲自上场给打消了,她身上的香水气味完全把他征服了。也许是受到了尧姬身上香水味道的刺激吧,王贵说话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情绪也有所高涨。不错,他现在获得了一种原始动力,这个动力可以让他不怕天也不怕地,更别说是麻将了。就算是点上一个大炮,输再多的钱他都显得潇洒而帅直,极有绅士风度了。先前的那种小气鬼的模样现在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尽管王贵现在有不可一世的霸王架势,指点江山的皇帝气魄,但他更有怜香惜玉的柔情蜜意。在张大彪和古大夫面前王贵象个暴君,对他们出出来的牌是必杀而后快,就算是一副一翻的小牌,他也绝对不放过。而对尧姬出的牌他是尽量地放她一马,并用一些暗示让她明白,他对她是心软的,心疼的。他对张大彪和古大夫点了尧姬的炮大加赞赏,却对尧姬点了他们的炮又大加不满,常常讽刺他们小气,没胆量去自摸。 张大彪和古大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个个老奸巨滑,当他们觉王贵常常放尧姬的牌,专门糊自己的牌时,他们心理也明白了那小子想打什么主意了。这两个麻将老手抓住王贵的这个弱点,有针对性的调整了打牌的战术,这就使王贵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而尧姬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牌就糊,根本象个冷血杀手。这样,这桌牌局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局势――王贵针对着张大彪和古大夫两人,尧姬针对的是他们三人,张大彪和古大夫针对的是王贵。这种局势显然对王贵是不利的,但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因为他的注意力不在牌上,而在尧姬身上。 一圈麻将下来,王贵已经输了不少银子了,虽然他心里很痛,但他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很绅士很潇洒。他在心里暗暗打算,先暂时不放尧姬了,等到赢了回来,有了相当的储备在对她手软不迟。主意打定,王贵就改变了打法,想由此扳回败局。但他想错了,这就象一场战争,一但进入状态极难再能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了。战略转移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才能决定,想转移就转移只是愚蠢的自以为是。这时候,仿佛财神爷也因王贵的德行而厌倦他,不再照顾他了。 王贵开始埋怨起来了,绅士风度也顾不得了,他认为今天之所以这么倒霉,完全是古大夫这个老狐狸造成的。要不是他硬要自己换位置,他是不可能输的。他开始把牌砸得很响,就象是在厨房里脾气的人一样,把锅碗瓢盆故意碰得很响一样。他这样说:“这个位置真的很霉啊。”他不怪自己,却怪起了位置不好了。 “嘿嘿,”古大夫带着一脸的得意像说,“我就知道那位置邪的很呢,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古大夫为他拥有先见之明而自豪得不得了。 王贵提出了抗议,他说:“不行啊,不行,我们搬一搬庄(打麻将中由骰子和四张麻将决定每个人的位置,象球赛抽签一样)。”他的话给了古大夫的得意心理一个迎头痛击。 “你别拉不出屎赖茅坑啊。”张大彪这样说。很明显,他也在心里害怕自己抽到王贵的位置上去,因此,他反对‘搬庄’。 无论如何,王贵的要求是合理的,公平的。为了公平起见,他们还是同意了他的建议,开始掷骰子‘搬庄’了。 第七十三章 麻将世界 先,王贵,张大彪,古大夫,尧姬四人定出了麻将桌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掷骰子决定谁先抽牌,在根据牌的大小去坐自己抽到的位置。(..info无弹窗广告)王贵很希望自己坐回先前的上位,就是古大夫现在坐着的,现在轮到他抽了。他嘴里念念有词,用手摸着牌的点数,而不直接去看。用打麻将的人的话说,这叫‘酝’牌。仿佛不直接看,而去这样‘酝’,他们就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想得到的那张了。这个‘酝’牌的方式是这样的,不用眼睛直接看是几点,而是用手指去感触是几点,当感触到是自己需要的那张时,那种快感是无法用语言去描绘的。这种摸牌的方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眼睛看着牌桌子以及其他人的一切变化,预防在自己看牌的时候有人耍小动作出老千。训练有素的人很容易就能摸出是什么牌,跟耍魔术一样,神奇的很。平常没正式打麻将的时候,他们就会去训练摸牌的技术,技术是否高,你完全可以从他们手指上练出了的厚茧上就可以看出来。 “哈,”王贵一声大叫,说:“哈哈,果然是一万。”是的,他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一万这张牌,而这个一万的位置就定在面对大门的那个上位。他拿到了自认为最好的位置了,至于其他人,他就不想过问了。 经过一番折腾,王贵坐在了面对大门的上位,张大彪和尧姬作了个对调,古大夫坐在了最不想坐的背对大门的位置上了。但基于目前是大赢家,他又不好说不玩了,只好这样想――输一点出去自己就退出,反正现在有本钱输。这样想以后,使他心里也就淡定了许多。 王贵坐在了上位,心理也愉快起来,信心也仿佛重新回来了。他早已经估计过兜里带的钱,再往下输就空了,这是很丢这个衙门里做事的人的脸的,他不能再输了。(..info)他甚至后悔为什么不多带一点钱呢。 按照规矩,新一轮的开始将由东方位置,由他开始掷骰子,这里就是王贵了。 四个人重新调整了位置,他们也重新调整了作战的心理状态,近快适应着新的局势。赵四邴不仅吃完了饭,也把店子收拾完了,又上街去买了一些东西和蔬菜回来。他做这一切都是非常迅的,象打仗一样慌张,只有在他重新坐回了麻将桌子边观看的时候,一切才仿佛慢了下来,平静了。 这时桑丘也从街上回来了,他在街上除了看到比比皆是的人围着麻将桌子以外,根本就没看到其它什么希奇的东西。他把药送去给堂吉柯德喝了,堂吉柯德又重新躺了下去。桑丘觉得呆在房间里也无聊,他就来到了大堂里,找了个离老板们打麻将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起初还能听到王贵的重新恢复的谈笑风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谈笑风声也逐渐消失了,似乎时间的力量将他的情绪从高昂慢慢磨灭到了低落的谷底。他现在阴沉着脸,仿佛厌倦了世界一样,半个字都不想说出来。没有问题,他兜里的钱已经输光了,并且还有了一些外债。他在努力地奋斗,想着先洗清外债,然后开始翻本。他就这样使劲地摸着麻将牌,仿佛要捏出水一样,特别是不如意的牌,他更想把它们捏成粉末。由于尧姬冷嘲热讽了他出牌太重,砸下去的声音太大,他也就控制了一下出牌的力度,尽量地温柔一点了。尧姬之所以讽刺,一是她要他们爱护她家的牌和桌子,二是她实在听不惯砸牌脾气的牌风。不错,她是女人嘛,那能应付一惊一乍地砸牌声音不停地吓自己。 基于兜里没钱了,王贵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去借,还是跑回去拿钱,他很希望现在门口出现个可以借到钱的熟人,他也想到过问尧姬借一点,但他又觉得实在没有勇气开口。古大夫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靠’帐他是不干的。古大夫着牢骚,他认为,自己好不容易在这店里赢了一次,算得上是铁树开花了,可现在竟然有人往自己身上‘靠’帐,这是很缺德的事情。尽管尧姬还是那样的妩媚,那样地目空一切,但王贵现在一点也没心情关怀她了,甚而至于还有些怨恨起来她来。王贵认为,要不是先前经常放她的马,把自己的手气放霉了,他是不至于输得如此凄惨的。现在的局势完全是‘三挤一了’,也就是三个都在赢他一个人的钱。王贵觉得尧姬太冷血了,一点也不同情一下自己。他在心里暗暗誓: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把她打个落花流水,然后再以最温柔的方式去安慰她。他甚至幻想要在她身上狠狠地泄一次,以平衡自己的心理。 第七十四章 麻将世界 说来也是巧,就在王贵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时候,衙门里的张春林走了进来。.info[]他是特地来找王贵的,他对王贵说了一些只有他们才明白的话后,王贵就装着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惊讶起来。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王贵为了减少逃跑的性质才故意显得惊讶的,这样也就有了走人的借口了,名正言顺的。 王贵也不顾大家的意见,也不做个解释,他站起来就和张春林很焦急的样子跑出去了,仿佛是得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一样。这是他们惯于运用的逃跑方法,虽然王贵不想‘靠’着帐就跑了,但是在能逃的情况下逃跑也是明智的。基本上这样的逃跑会把麻将桌子上欠的帐逃掉,加之自己输的又很不服气,很冤枉,所以逃跑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另外还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后面也很好解释,只要这样说就可以:“啊,那天么?衙门有急事情啊。哈,好象还欠着谁的帐啊,不好意思啊。”人家如果好意思要帐就给吧,他知道一般是不会算数了。如果人家没问他要帐,自己也就装着忘记了。这种习惯性的逃跑,王贵根本不觉得有半点耍赖的感觉,反正不是自己带头这样做的,他也是跟人学的。因此,就算丢脸,也是明人的事情。 等到王贵一出门走远了,古大夫就火了,他骂道:“真不要脸啊,我好不容易在这里赢了一点点,竟然还‘靠’帐跑了。”他觉得他很委屈,也很郁闷。 “我从来就不会这样靠着帐逃跑的,太丢人了。还‘靠’我五两银子呢。”张大彪一边标榜着自己的帅直,一边借机骂着人,他继续说:“古大夫,他欠你多少?” “二十两啊。.info[]是啊,太丢人了。好象他还欠老板娘二两银子吧。”古大夫这样说,想搏得大家的同情。他又感慨道:“衙门里都是这样的赖子,真是我们的不幸啊。” “嗯。唉,又玩不成了。”尧姬说着,又往四处看了看,她想找个人上场,好继续开始。她对坐在一边快瞌睡了的桑丘说:“来,大哥,打麻将啊。” 桑丘还是用那句老话“我不会”拒绝了尧姬的邀请。 “干脆,四邴来算了。”张大彪这样建议。 张大彪的建议到非常合赵四邴的心思,他的确想玩麻将的不得了。还没等到他老婆同意就坐到了王贵的位置上了,准备开始搓起来。 “我们俩口子都上呀?”尧姬说。 “有什么嘛,来了人我就让位,来,先开始。” 大家玩麻将正在兴头上,因为他们都是赢家嘛,都有继续扬光大的意图。因此尧姬也不怎么地反对了,在则她也觉得先让老公暂时玩着,主要目的是留着古大夫和张四邴,如果连这两个也跑了,自己就真的没的玩了。在说了,俩口子一起上场也是经常生的事情。 真是赌博桌上不认亲,俩口子也真的在牌桌子上厮杀起来了。 在说王贵从‘四邴客店’出来,虽然他用赖帐的方式报复了古大夫和张大彪,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现在,他才正式问起张春林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 张春林说:“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情人吗?我帮你物色了个,保证你中意。” 王贵心想:你他妈有这么好心吗?该不是自己玩够了甩不掉往我身上抛吧?虽然这样想,但他嘴上却说:“是那个?” “你认识的,就是西门芳。你可别误会,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真的。都造谣说我跟她有一腿,纯粹是胡说八道的。这不,刚刚她约我去喝茶,我就来找你了。” “她是约的你啊。”王贵失望起来。 张春林说:“喝什么茶啊,还不是叫我约个人去打麻将。你知道,这几天我手头也不宽余,找你一起去,我心里也有底呀。” “我兜里可没钱了,刚刚他们把我‘挤’干了。” “不会吧。她们两个女人约我们打麻将的机会难得啊,说不定就成我们的情人了。” “那好,我马上回去取银子。拿一百两够了吧。”王贵有些激动地说。 “多拿点稳当。”张春林这样告戒。 一路上,王贵一直打着一举两得的如意算盘――他想在新的麻将牌局上扳回刚刚在赵四邴那里输的钱――又想借此机会实现张春林的建议――把她们变成自己的情人。 第七十五章 麻将世界 好在王贵的老婆出去打麻将去了,他取钱也就方便多了,没有半点阻碍。 我们的故事情节从这个麻将桌转移到了那个麻将桌,没有办法,因为人物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他们的一天就是在这个麻将桌上玩玩,那个麻将桌上搓搓。他们常常以一天换了多个牌局而自豪非常,他们觉得,这才能够显示一个战斗英雄的本色――在多个战役中有着多个不平凡的战绩。 ‘望香阁’‘麻将镇’上的一个茶馆,打着的是茶馆的旗子,经营的却是麻将的勾当。因为打牌都要喝喝茶,也就顺便卖茶了,也就顺便打起了茶馆的旗号。茶馆听起来文雅高档,不象‘赌馆’‘麻将馆’那样低俗,而且还带着犯罪感。名字一文雅,这进去的人就显得文雅了;名字一高档,进去的人自然也不觉得低俗。原本桑丘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也往这种茶馆里钻了一次,想喝喝中国茶,清净地呆一会,放松一下自己,他以为茶馆就如西班牙的咖啡馆之类,但他错了。他一进去就听到满屋子的搓麻将的声音,看到的是满堂的搓麻将的人,他就赶快退了出来。他还重新确认了一下门牌,然后极不理解地走了。不错,他的脑筋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他认为的是,门牌是什么至少里面应该也主要是什么。也许这又是一种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一点逻辑上的差异吧。 话说回来,‘望香阁’的规模不大,也不算小,内部装饰完全可以挤身于上流了。虽然装饰豪华,典雅,但你根本别想在这里享受到诸如轻音乐之类的雅致气氛。一阵阵犹如泥石流般的搓麻将的狂暴声音装满了这个雅致的大厅,这种声音和这里的装饰显得极其的不协调。偶尔,你还可能听到声音极大的麻将牌砸到桌子上的声音,就象一个大石头‘轰’的一声砸在了房子上一样恐怖。(..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就是一阵漫骂或者哈哈大笑的声音相继传来。但没有关系,这些不协调根本不会影响‘望香阁’高档的外在面子,反而让这里的人感觉热闹,象一个胡乱开采的矿山一样热闹。每个进去的人都因为‘茶楼’的高档而高档了,尽管他们大声地说着粗话,使劲地把来得不如意的麻将牌砸向桌子。 王贵,张春林带着西门芳和另一个美女肖庭芳走进了‘望香阁’,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在王贵的心中油然而生,他忘记了刚刚输得落花流水的痛苦,他这时的脸上充满了春天的气息。他现在有些后悔在尧姬的店里打麻将,当他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美妇人时,他的这种后悔尤其强烈了。他觉得先前浪费了不少时间,也很冤枉地输了钱。要是把这些时间花在这里陪两个美妇,恐怕他已经有所收获了,他这样想。 泥石流般的麻将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不得不把原本温柔的细小的说话声提高一些。为了取得闹中取静的效果,他们选择了一间‘雅间’,要在里面清净地玩牌,文雅地聊天,斯文地品茶。 在客气地自我介绍中,西门芳炫耀着自己的祖先西门庆,她说她是西门庆的第四十八代玄孙,她一直就以老祖宗西门庆而得意的很,也因此而在任何场合显摆着一种名门望族,历史悠久的声望。她不觉得西门庆龌龊,而觉得他是出名的人物,家喻户晓,她只看重祖先西门庆的出名度,至于本质,她觉得并不重要,只要出名就行。这大大地迎合了王贵和张春林的胃口,因为他们也觉得一个人的名字太重要了,尤其是女人。王贵认为,女人漂亮不漂亮,吸引不吸引人,名字起着非常大的作用。 王贵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经历:那还是他没成家的时候,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他一听名字就拒绝了她,因为她叫沈贵秀。一听到这个名字,王贵就觉得太土,于是他展开了丰富的联想――看这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土的很的女人,没文化,涵养就更谈不上了,听名字就知道一定长得很难看。所以他拒绝了。而当他一听到西门芳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这人凡脱俗,不同凡响。不错,西门,多好的姓氏啊,给人多么美妙的幻想。他甚至恨起了自己的先人,为什么不姓个西门,或者上官,或者司马什么的,这样自己的身价都可能因此而提高很多,自己也就自然帅气了。因此,西门芳,肖庭芳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尽管这两个女人长象一般,但她们的名字恰到好处地弥补了她们的不足。就象一组电磁铁充了电一样,吸引了王贵这块铁,而那电就是她们的名字了。 第七十六章 麻将世界 雅间外,大厅里泥石流般的麻将声勾起了四个人的‘麻瘾’。(..info好看的小说)王贵只好把想女人的事暂时放一放,全身心地投入到麻将里去了。他们都投入到了这股着泥石流声响的洪流中去了,他们又成了制造这声音的推手,使之更加庞大宏伟起来。这股泥石流的声音吞没了大厅里的音乐,吞没了人们的说话声,它就象一个无底的黑洞,一切都逃不掉它巨大的血口。无论任何美妙的事物,在一瞬间消失都在这散着轰轰巨响的血口里。 王贵改变了他一惯的作风,现在他毫不留情地糊着两个女人的牌,那种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已经不在了。他打算在她们身上捞回前面输掉的钱以后再去考虑怜香惜玉的的事情,他现在就象个无情的刺客,又象个残暴的君主,半点也不手软。两个女人见他如狼似虎的糊着牌,就撒起娇来,想以此打动王贵,让他手下留情。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王贵依然按照自己的方式固执地履行着杀手的职责。 也许,只有王贵才具备这样的及时转换作风的本领。先前在尧姬面前他是个温柔的杀手,但他上当了,输了钱,还一点没有搏得尧姬的好感。他吸取了教训,为了不犯二次错误,他采取了现在的打法。另一方面,他把‘四邴客店’里受的气在了这里,要把在那里丢的面子在这里捞回来。说来也怪,在这里他手气不一样了,仿佛霉运都留在了‘四邴客店’里。当他糊着牌,高兴非常的时候顺便也朝‘四邴客店’的方向吐了一口痰,心里骂着“那个霉地方”。并且在嘴上大言不惭地说:“这倒霉手,打大麻将(比喻押的钱多)的时候就是输,现在打这样的小麻将,手气好的不得了,你们说,倒霉不嘛?”其实他在‘四邴客店’打的是一两为单位的麻将,而这里却是以五两为单位。(..info好看的小说)他之所以这样吹,当然是要在两个美女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豪情了。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他们会很快在失败的经验中找到夺得胜利法宝,一改先前的方式。虽然王贵一直期盼着找个*,但和麻将比起来,这又是次要的了,他只想在玩麻将中顺便找找*。虽然很想,但还没有到达如饥似渴的地步。因此他才把输的钱放在第一位,找女人放在了第二位。如果自己没有输钱,他又会把找女人放在第一位去追求。 几圈麻将下来,西门芳已经灰头土脸地输了个精光,她在王贵那里借了五十两,继续玩起来。王贵很乐意地借给了她,虽然他有放鱼饵动机,但也不免在心里憷。他想:要是西门芳又不还钱又不入怀怎么办,这岂不是打掉门牙的事情。为了让自己塌实,他作了进一步的行动,开始主动用一些肢体语言向她传递着他喜欢她的信息。王贵想,花这五十两是值得的,反正也是在她们身上赢来的,俗话说:‘拣来的娃娃用脚踢’。在说了,今天在‘四邴客店’输的四十两已经捞回来了,现在玩的已经不是自己的钱了,这叫将就他们的骨头熬他们的油,没什么心痛的。 西门芳想以借来的五十两翻本。王贵也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他想把这五十两再赢回来,这样不就是钱也赢了,而且还白得了个人吗?就算西门芳不入怀,损失也不大了。当王贵看到张春林和肖庭芳眉来眼去的,就明白了他们已经进入了某种意境了。这使王贵有些焦急起来,他迅在脑子里寻找着可行的办法,他要迎头赶上他们。这种落后的感觉,比落后美国5oo年还让他难受。但很痛苦,王贵毕竟是第一次找情人,他还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和言语。他一边出牌一边衡量着各种方式方法――山盟海誓?不行,自己根本没这想法……说得平淡点,又怕分量不够,会遭到拒绝的……他就这样矛盾地消耗着时间,煎熬着自己。 到是西门芳显得大方,无拘无束的,常常用一些言语去挑逗王贵。王贵很想把那五十两赢回来的计划完成,但他又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得把握住。张春林和肖庭芳又象是剂催化剂,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不容他不把**从麻将上往*上转移。为了改变自己落后的面貌,王贵做了这样的决定,他说:“打完这一把就休息,聊聊天吧。” 张春林巴不得这样,他老早就想带肖庭芳走了,但看到王贵糊牌如狼似虎的样子就没好开口说出来。他怕王贵说他在他手气好的时候闪了他的火。 有人附和的意见自然容易落实,尽管西门芳有点不愿意,但也挽回不了局势了。张春林带着肖庭芳走了,雅间里就剩下了王贵和西门芳。 第七十七章 麻将世界 雅间变得清净起来,王贵和西门芳把玩着麻将牌,都在寻找合适的话题。 王贵想起了他看过的《水浒传》里的西门庆初次勾引潘金莲的细节。他想要不要学西门庆,装着把麻将掉在地上,然后去拣,然后就顺便象西门庆摸潘金莲那样去摸西门芳的脚呢?西门芳又会不会和潘金莲一样呢?万一她骂起来怎么办?潘金莲的脚是‘三寸金莲’,穿的是绣花鞋,而西门芳穿的却是一双大尺码的高跟鞋。王贵想,要是自己估计错误,被西门芳揣上一脚是不好受的。王贵看的很清楚,那高跟鞋的后跟就根枪尖一样啊。就算西门芳没有怒,但也不一定会象潘金莲一样会意,不懂这个暗号的话自己岂不是白做了?虽然西门芳炫耀自己是西门庆的后代玄孙,王贵也非常怀疑她们家不一定就把摸脚勾引人当传家宝传下来。而且,王贵想到,西门庆是跪下去求爱的,这个自己就根本做不到。他认为对方和潘金莲是没法比的,在说了,自己一个堂堂衙门里的人能去模仿西门庆,为一个女人下跪吗?如果西门芳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货色的话,下下跪还算值得,但她不是啊。因此,王贵的这个打算在心里被否定了。 就在王贵想怎么去勾引西门芳的办法时,西门芳不小心把桌子上把玩着的麻将给弄落在了地上,并且叫道:“哎呀,掉地上了。”说着,并躬下身去拣这些掉在地上的麻将。 也许这纯粹是个意外,王贵心里也把它当成了意外,于是没有半点额外的想法帮忙去拣起了麻将。他没有凡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他只是做了一些习惯性的动作而已。 这男女之间的事最初就象隔着一张纸一样,没捅破之前,两边的人都害怕对面藏着的或许是一条蛇,但又希望是个美丽的花园。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捅破这张隔在中间的纸,也才能看到对面究竟是咬人的蛇还是个美丽无比的花园。女人们常常说某个男人脸皮厚,一点也没有形容错,正因为他不怕对面是蛇,不怕被咬,才敢胡乱去捅纸的。但也才会有丰厚的收获,这完全象是在寻找宝藏。 王贵也想到了他最初是怎么和他现在的老婆勾搭上的,他想在这些经历中寻找出适合现在用的经验,想来个故技重演。一般来说,女人都不会主动出击,她们需要保持那一点点矜持。但也不一定,当她们等待的无可奈何时,她们有可能下决心问个明白,而更多的可能恐怕就是放弃了。 西门芳凭着女人的直觉已经明白了王贵想要干什么,这也是她本来的希望。只是现在她想等他对自己表明清楚,想把她心里的那一丝丝怀疑确认清楚罢了。但王贵的优柔寡断更让她增加了她的怀疑,不确定的因素是有增无减。 时间已经是接近晚饭的时候了,王贵也有些感觉饿了,这仿佛在告诉王贵,现在的僵持可以因吃饭而打破。王贵赢了钱,请西门芳吃饭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一点都不显得有什么企图。于是,王贵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西门芳当然也觉得请她吃饭是应该的,钱输了,饭总要吃一顿回来。在说了,这也仿佛在传递王贵想和她进一步往下纠缠的信号。她爽快地答应了王贵的邀请,并说:“是啊,你赢了钱,就该请客的。” 吃过饭,王贵就很自然地带西门芳开房去了,他根本没料到,原来找*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先前他不知道想了多少计策,多少方法,结果呢?这么简单美人就入怀了,不费半点力气。王贵想,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费尽心思努力去做,往往是白费力气,没有效果。而获得的东西往往却在毫不费力中自然就来了。由此,他把这个经验和衙门里的人和事联系在了一起。他现它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拿他来说吧,以往他埋头努力地工作,却根本得不到上司的欣赏。而现在,他天天在街上玩麻将,衙门里的人反而现了他的作用,经常到处找他办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自己又成了被注意的对向了,有什么好处先就想到了自己,有什么坏事生自己又不在场,责任当然与自己没关系了。 第七十八章 发现日记〈群芳谱〉 西门芳也并不是仅仅为了*才去吊王贵的肩膀的,她先前的情夫易升关是衙门里的师爷(相当于现在的秘书),在他们如胶似漆的阶段,易升关趁西门芳不注意的时候拍了她的裸照。易升关想的是留一手,他怕西门芳要挟他去做一些有违规定的事,或者怕她无休止地问自己要钱花,更怕她要求自己把原配甩了和她结婚。有了这些**照片,受要挟的就不是他,而是她了。后来在无意中,西门芳现了这些照片,她问易升关要,可易升关没给她,还说是留纪念的。 他们的这种情人关系并非象*那样,纯粹是为了满足空虚和*那么简单,这种情谊中包括着他们认为的是有真正爱情的因素的。在这个时候,他们把原配都看着是封建的枷锁,就象以前老人们的包办婚姻那样,他们觉得他们在这婚姻里陪受折磨和煎熬。每次的约会,他们都有一种正在冲破封建礼教封锁的快感,都用一种充满抗争的斗志在鼓舞着自己和对方。他们把曾经和原配的誓诅咒以及目前的家庭责任统统看着了丑恶的别人强加在自己头上的枷锁,他们觉得自己是那么地委屈和不幸。因此,他们需要真正的爱情去装点他们的个人生活。他们就用这种奇妙地想法鼓舞着自己和对方。仿佛这才是他们病得不轻的身体所需的良药。但是他们又都保持着非常高的警惕性,他们就象是一个拣到了手雷的孩子,又开心又怕危险,更舍不得丢弃。 西门芳明要不成就想到了偷的办法,她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这样是于她是不利的,因为她老公也在易升关手下工作。她想到了和易升关同在一个办公室的王贵,她判断这些照片一定还琐在易升关的办公室里,他是万不敢带回家的。所以,找王贵去偷就是最佳方案了。由此也就有了约王贵打牌以及上床的故事。 王贵听完西门芳的哭述后,先是一阵地恶心,因为他一想起易升关和西门芳在一起的情景就觉得不是味道;后是一阵的心疼,因为他爱世上所有的女人,并认为她们跟了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很快就不恶心了,因为他现在才是怀抱西门芳的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情人办一点实际的事情,另外他开始憎恨起易升关来了,他觉得他太卑鄙无耻,太没有男子汉的气质,完全是个小人。这样的人还当自己的上司,完全是在侮辱自己。王贵在西门芳面前狠狠地漫骂了一通易升关,又替西门芳的找错了情人的错误惋惜了一回。这些也无非是王贵在向西门芳传递一个暗示――怎么先不找我这样的好人呀? 半夜俩个人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宾馆,按照西门芳的要求,越快拿到照片越好,王贵也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拿回照片。他们一走出宾馆,自然装出了一副完全是刚刚打完麻将才出来的样子,对任何人,他们都会这样说的。为了显示大家都是清白的,西门芳自己回去了,王贵也走向另一个方向。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贵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去办公室把照片偷出来。 他以一种半夜还要忙公事的心态向衙门走去,路上的流浪狗他也不害怕了,路上的醉汉他更没放在眼睛里了。在他看来,去衙门忙公事是最伟大的事情,最光明正大的,任何阻扰自己的都是犯法的。 王贵真的撬开了易升关的办公桌抽屉,有很容易地拿到了西门芳的那些照片。但一本日记上的几个字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本日记的封面上写着《群芳谱》三个大字,王贵一看就知道是易升关的笔法。王贵好奇地取出日记翻看起来。 第七十九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原本王贵也并不希奇去看别人的日记,他知道易升关也是个爱耍笔杆子,爱写些七律什么的卖弄卖弄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群芳谱》的名字吸引了王贵,他以为这是易升关作的诗词,他想看看他又有什么新作。 翻开日记,只见易升关在扉页上写了一诗:题曰:《卷语》 昔日杨广千妃绕,今朝升关百花朝。 相悦牵手逐**,英雄煮酒唯我少(少年)。 这诗的气魄着实吓了王贵一跳,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细细琢磨,就翻到第二页上去了。这第二叶是个目录,很规范地打着表格,上面记着很多妇女的名字,大多他都认识。王贵觉得这是个大现,得慢慢研究。他又迅往后翻,《群芳谱》的目录就有很多页,他没时间去数,总之后面还空着几叶等着填上。再往后才是易升关的一些日常活动记录。王贵觉得这比金子还贵重,他就顺便拿上了。另外,他也随便把抽屉里放着的金子和一些饰一起包起拿走了。 临走,他没有忘记把自己的办公桌也给撬了,这叫欲盖弥彰。 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连只野猫野狗也没遇上。得手的偷盗都是这样,不然就得不了手,你也不会因失窃而焦头烂额想不明白是怎么丢的。 王贵抱着这些宝贝回到家里,老婆曹艳芬已经就寝,他轻轻走进另外一间房间,这间是他生气的时候睡觉的地方。因为他老婆常常用各种借口拒绝和他亲热,在这个时候,也就是他最难受的时候。我们知道,一个正常的男人在想泄的时候,老婆如果东找借口,西找借口推脱的话,是非常不幸的。.info[]这时候他会委屈,他会愤怒,不敢气的话,或者说不便于气的话,他就只好自己生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到一边去自己郁闷地睡觉。因此,王贵一遇到类似的事情后都会跑到隔壁房间自己睡觉。现在这个房间到成了他可以做些秘密的事情的地方了。他先把金子和那些饰藏了起来,觉得很放心了,才开始放松了一点,自然了一点。他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本《群芳谱》,当然,主要是要去看看究竟哪些人是易升关的*二奶。但这时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心理,没有问题,他是怕易升关的这本《群芳谱》里出现他老婆的名字,也由此更加激了他去研究这本《群芳谱》的兴趣。他就象偷苹果那样,躺在床上翻开了这本《群芳谱》。 现在他没心情研究扉页上的伟大诗篇了,他直奔《群芳谱》而去―― 《群芳谱》我的知音人,我可爱的情人们,为便于联系,便于我时时想起你们,特记录如下: 一号:肖庭芳,芳龄二八,温柔大方,丰满,功夫指数高。住址衙门大院…… 二号:西门芳,芳龄二五,身才苗条,说话声音逗人爱,功夫指数较高。住址衙门大院…… 三号:邝若芳,芳龄三十,富有少*妇气质,功夫指数高。城西街五号衣服店…… 四号:郭芳,芳龄三十二,性感,有才女气质,功夫指数一般。住址衙门大院…… …… 王贵看到这里想:***,难怪叫《群芳谱》了,都叫什么芳啊,这些女人平常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都他妈不是好东西。王贵带着好奇和有些鄙视的心理继续往下看着。他是又嫉妒又羡慕,又愤怒又喜欢。每当他看到一个名字后自然而然地就在心里衡量一下自己,看自己是否可以勾上她们,用什么办法,诸如此类。他继续兴奋地往下看。 …… 九十四号:曹艳芬,芳龄二六,性感,富有修养,气质高雅,功夫指数高。住址衙门大院…… 王贵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复看了几遍才敢相信这些白纸黑字确实写的是自己的老婆的名字,他也赞成易升关的看法――“性感,富有修养,气质高雅”。他感觉一顶绿帽子重重地压了下来,他的呼吸显得困难,他的心脏快被压得要爆炸了。他的眼睛里开始象火山的岩浆,愤出的不仅仅是火,而且还带着血丝。他想不通,平常他老婆就在他面前显得对房事很冷淡,根本没兴趣一样,但这里怎么就成了“功夫指数高”了,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去打通他的不理解。 第八十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王贵把易升关的日记丢在地下,爬起来就想往曹艳芬的房间冲,他想把熟睡中的她掐死在床上。当正要开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他的脑子里闪出了一个念头,他想:“这样值得吗?”由此他的想法展开了。他想,这样闹开了自己不是暴露了偷东西的事了吗?自己的前途重要还是自己的脸面重要呢?他在心里衡量着。尽管报复的怒火在心中不停地焚烧着他的心,但理智却又从脑海里往下压着这股怒火。他现在就象是一堆燃烧着的又用水浇在了上面的木炭,冒着青烟,暴裂着,出咝咝咝的无奈的声音,但火是确定地灭了。犹豫中,他又反回来从地上拣起那本《群芳谱》,抱着自己是看错了的心情又打开看起来,准确无误,是写着曹艳芬的名字。他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脑袋,眼睛看着地板上的花纹,想着这一切是真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是易升关这个老杂种乱写的吗?王贵的脑子乱得很,他想起了那天老王头找他办事送给他的几箱酒,于是他去找酒,他要喝个大醉。他记得这些酒就是放在这屋里的,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客厅里找……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家,也没有找到那些酒。他很气愤,好象现在什么都在和他作对,和他过不去一样。 王贵故意把东西翻的很响,他要吵醒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 “疯了?还不睡觉。”曹艳芬说完又翻过身去继续睡了。 “你,你把老王送的酒放哪里了?”王贵态度很不好地这样问道。 “我拿去卖了,反正没人喝。” “钱呢?” “输了。”曹艳芬这样干脆而无所谓地说,她认为输这点钱根本算不得什么,何况还是人家送的。(..info) “啊哈,你还有理啊,太过分了。” “睡了,睡了,几箱酒有什么了不起嘛。你打得麻将,我也打得。” 王贵很想把她拖下床来揍一顿,要在平常他也许更想用缓和的口气哄她一下,骗得一夜的快活再说。然而,今天不仅是那本日记让他无法接受,更有刚刚风流过后的那种对女人的疲惫感作祟,这就更加让他痛恨起她来了。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暴露那本《群芳谱》在他手里的,这是个奇妙的现――原本以为抓着了别人的辫子――可是自己却掉进了说不出口的深渊。这已经远远过了‘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的境地,他知道的很,偷人是道德问题,而偷东西是刑事问题,前者只是丢脸,而后者却要坐牢,这他比谁都清楚。但是王贵还是跳上床骑在了曹艳芬的身上,他要以不应该去赌博的名义教训曹艳芬。这样就使曹艳芬十分地不服了。刚开始,她还以为他要*自己,但挨了一拳头后,她就觉得不对头了。尽管中间隔着被盖,但曹艳芬还是觉得有些痛。原先,他们也因为争夺打麻将的位置而吵架,这是在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个名额的情况下生的事情。后来他们现两个都去打麻将牌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还用的着去争么?这个现让他们很高兴了一阵子。直到今天,曹艳芬都认为这是他们之间没有说出来的一个协议,心照不宣的,大家都相安无事地去玩自己的麻将。现在她觉得王贵单方面霸道地撕毁了协议,这是不公平的,这违背了‘你做得,我也做得’的公平协议。她必须抗议,必须把协议恢复到‘你做得,我也做得’上来。 王贵一边打,一边骂着:“就知道赌,贱人。”出了这句,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骂人的话了。没有问题,他在教训老婆的同时是带着心虚和胆怯去的。 曹艳芬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才正式做到了反击。先前,她只有又哭又闹,现在她用指甲抓着王贵皮肤,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血印。 五岁的儿子在隔壁早被惊醒了,他不敢来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劝,他更不知道父母为什么打架,他用被盖把头盖上,悄悄哭起来。 虽然两口子的闹声惊醒了一些邻居,但是没人来劝,他们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们更明白,王贵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绝对不会作更精彩的表演的。是啊,谁会单独在自己面前装威武显肌肉呢?因此,为了不使他更威风,大家就不去劝他们了,这也是一种劝人的方式,对王贵这样的人是特别地有效。 第八十一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王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手的,他跳下床,气冲冲地回另外那个房间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在考虑后面怎么去捉奸的事情,总之,他要好好报复一下。和所有的下级一样,上司易升关对王贵一直就有个无形的压力,象山一样,王贵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得到这个压力。虽然说要报复他,但也是虎口拔牙,王贵又有些胆怯起来――他怀疑自己有能力打倒他吗?王贵一想起易升关那副龌龊像就气往上冲,他这时又有种鱼死网破的打算,反正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在,大不了自己背上个盗窃的罪名。 今天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他无法理出一个头绪出来。他躺在床上,把兜里西门芳的照片取出看起来,他欣赏着这些艳照就把生气的事情给忘了。这些照片就象是镇静剂,使他安静起来,愉快起来,兴奋起来了。很简单就把他从愤怒的世界里推到了一个极乐世界里了。王贵一边看照片一边回忆着西门芳温柔的声音,虽然和她是头一次,无论是动作的配合上,还是心理上都不习惯,但这反到给他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在心里把她和自己的老婆曹艳芬做了一个比较,他现她们是那么地各有千秋。他现在的心里一点愧疚的感觉也没有,也许如果他没看到那本《群芳谱》的话,他想他是一定会内疚的,甚至会后悔,但是现在不同了。王贵把玩麻将上的道理合适地安放在了这里――你做得,我也做得。想到这里,他又心安理得起来。但是,虽然他觉得自己是应该的,但他认为曹艳芬是不应该的,因此,报复的打算一点也没变。 被抓伤的手还在火辣辣地痛,这到反而起了安慰他的作用,使他可以分一分心,不至让他在一个痛苦的问题上固执地往下想。夜已经很深了,他没有在任何问题上得出任何的结论。他又想到了明天办公室里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景象呢?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吗?他看着手上的抓痕现,今天晚上我不是在和老婆在打架吗?谁还把自己往偷东西上想呢?衙门里的那些人一见到这双被老婆抓伤了的手,一定幸灾乐祸的很呢。这到是个转移视线的好办法…… 早上,一个衙门的土兵在门外叫着王贵,王贵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带着一副黑眼圈出去了。 王贵很不高兴地问土兵什么事情一大清早就来找他。 土兵带着惊讶的眼神多看了王贵一眼,说:“王大哥,衙门里出事了啊,谢大人和易师爷叫我来叫你快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喏,”王贵把被抓伤的手拿给土兵看,说:“我们走吧。” “啊,是被大嫂抓的?”土兵这样问,显得很关心的样子。 王贵没好气地向衙门走去,他也不回答土兵的提问,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问题,还需要他把痛苦的事情说出来吗?这土兵也乖巧,马上就明白了,于是显得很理解很听话地样子跟在王贵的后面走了。 王贵来到衙门,只见他们的办公室的里外都站了不少人,他听到易升关在办公室里大声对谢八万说:“幸好,幸好没丢什么东西。这个小偷也太愚蠢了,办公室有什么可偷的呢?除了一些并不是秘密的文件和一些笔墨还有什么呢?太愚蠢,而且太可恶,东西偷不到什么,我们难得去修理办公嘛。是不?” 易升关的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他们一直认为,来办公室偷东西的小偷远比进家里和进商店的小偷更可恶。因为这里根本不是偷东西的地方,明明知道偷不到什么贵重东西还来,就显得更可恶了不是。 谢八万谢镇长见王贵走进来了就问道:“王贵,你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啊,办公室来小偷了吗?”王贵很震惊地这样说,并装腔作势地检查起了自己的办公桌抽屉。他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又说:“嘿,这个小偷,把我的那只笔偷了,我还是花十两银子买的呢。”说完他又问道:“师爷没丢什么东西吧?” “没有,”易升关肯定地说,“我没丢什么东西。嘿嘿,幸好我没有值钱的笔啊,不然一定也逃不脱。啊,你的手?哈哈,一定又和艳芬……” 王贵听到易升关这样亲热地叫着他老婆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很想冲上去,把这个快五十的老色狼掐死在众人面前。但他这样说:“呵呵,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唉,叫她别打麻将偏不听啊。真是祸不单行呀。”王贵觉得最后这句‘祸不单行’运用得非常之巧妙,大大加深了自己是个受害者的成分,没人敢怀疑了。 “算了,算了,你也别生气了,”谢八万这样安慰王贵,他又对大家说,“好了,没造成什么大损失就好,大家去做自己的事情。回头叫人来修一修桌子。” 易升关心里是痛的不得了,但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虽然心痛丢了的金子和饰,但他一点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怕有人怀疑这些宝贝的来源。如果暴露出来,拉进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谢八万等人。在说了,这些财宝也并不是自己汗水换来的,所以也就没必要穷追下去了。至于那本笔记,他更不在乎了,难道小偷敢拿出来宣扬而暴露是自己偷的吗?他相信世界上一定没有这么傻的人了。那些财宝就当是给他的封口费吧。易升关现在唯一觉得遗憾的是西门芳的照片被盗了,他相信,这个小偷一定是个色中饿鬼,得不到女人就只好去偷她们的照片来满足自己了。他甚至有些同情这个小偷了,见了女人的艳照就象个饥饿的人见到了鸡腿一样,索性也当是送给他做留念了,让他天天去看吧。他同样也相信,这个可怜的小偷断然不敢把照片公开而暴露自己的偷盗行为。当易升关看到王贵被抓伤的手时,他的心里又高兴又心痛,高兴的是:王贵一定在昨天晚上想*,而她老婆――自己的情人一定是勇敢地拒绝了,所以就打起来了,他知道他们常常因为这个事情而闹矛盾的;心痛的是:他怕王贵打痛了自己的情人,因为他是一向地怜香惜玉的人啊。 第八十二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虽然易升关内心里十分地看不起王贵,但在表面他是非常关心和爱护他的,用大家的话来说,这叫关心爱护下属。(..info无弹窗广告)他在他面前不仅充满了上司的优越感,更充满了一种带着同情的凌辱感。他常常想:“是啊,要是我老婆也这样的话,我非杀了他们不可,这象什么话呢?”很大程度上他关心爱护王贵是看在曹艳芬脸上的,要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把一个象狗一样活着的人放在眼睛里。 虽然王贵想马上就把照片交给西门芳,但他还是没有这样做,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在他的潜意识里同样产生了一个由此要挟西门芳的念头。不错,手上拿着这些照片的话,至少他可以长久地霸占她,她不敢不同意。而且王贵认为,反正西门芳自己也愿意和自己来往,暂时不把照片教给她,只是个预防性的措施而已。自己完全没有其它过份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还不是易升关那样的卑鄙小人。主意打定,王贵就把照片藏了起来,也在脑子里编好了一套台词。 尽管衙门里生了偷盗的事件,但一点也没打乱他们的次序,该去打麻将的还继续打麻将,有谁来办事还是各人先去找人。谢八万之所以要这样管理他的‘麻将镇’,很大程度上是他觉得找他们办事是求他们,因此把人放出去,才能让需要办事的人感觉到他们重要性,让那些来办事的人充分认识到他们自己是来求人的。这个管理方式的效果一直非常地好,不仅大大地提高了衙门的威信,所有衙门的人也因此而提高了自己地位和个人的威信。 王贵在办公室里打着哈欠,百无聊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办公室的时候偏偏就没人来找他办什么事情,而刚一出门才坐上麻将桌子事情就出来了,害得他玩个麻将都没个清静,更要命的就是闪了他的打牌的运气。这不,现在他就在办公室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看着易升关的那张老脸他就想吐,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的折磨,谁受的了?于是他决定开溜,为了减少逃跑的成分,他先上了一趟厕所。 来到大街上,王贵做了一个深呼吸,虽然现在感觉轻松多了,但他的思绪依然是那么地复杂,那么地累人。今后,他该怎样去面对老婆曹艳芬情人西门芳上司易升关?这些问题无一没有和他的仕途联系在一起,如果自己处理得稍微不当都可能让他身败名裂。 时间已近中午,王贵也感到有些饿了,回去吃吧,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正当他准备在外面吃的时候,易升关象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并且用手一怕他的肩膀说:“走,一起去吃饭。”他后面还跟着几个同事。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想回避的往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想遇见的偏偏就找不着人。王贵很想把现在的惊吓他的和勾引他老婆的帐在这里跟他做个了解,但他却下不起决心。王贵心里虽然尴尬,嗓子干燥苦涩,但他还是细声说:“今天又是什么节目啊?”这是他们习惯性的行话。他们是以集体的名义在生活中立足的,因此吃集体的也自然是理所当然了。 “呵呵,我们的办公室来了小偷,撬坏了门窗,但没造成什么损失,这是个了不起的事情,不值得大家吃一顿吗?”易升关这样说。 “当然应该,当然应该,这证明我们的安全意思和安全工作都是相当高的啊。值得一吃。”王贵这样说,他心里却带着讥讽地想:没损失,你的损失当然最小啊。 几个人挺着肚皮,故意又在餐厅门口庄严地说了一阵无足轻重的话,觉得引起了足够的羡慕的眼光后,才彼此谦让地进去了。 第八十三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原本,应该在这里把王贵和易升关怎么吃喝的故事做个交代,但是他们的吃喝和倪敢为肖大人之流的吃喝并无根本的不同,因此就省去不作细致的描述。这也是为了节省看官的时间和笔墨资源,他们在餐桌上的浪费并不影响我们这里的节约,因为我们还没有‘你做得,我也做得’的跟他们一样的意识。 在他们吃饱喝足离开餐厅时,易升关透露了他和谢八万在物色接班人的信息,这个信息使王贵大受鼓舞。他认为师爷的位置除自己而外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他得把握好机会。由此,一个合乎规则的计划在他的心里诞生了。 中午的太阳是那么地热烈,道路被她晒得干燥而冒着热气。人们纷纷用伞和其它可以挡住阳光的东西挡在头上,躲避着烈日的照射。王贵找了一个借口告别了易升关等人,他回家去了,他决定要好好地向曹艳芬做个道歉,承认自己的过错。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现在觉得,这个计划没有老婆来帮忙是不行的。他一路上就觉得自己完全象这中午的太阳,热烈而富有希望,高高在上而朝气蓬勃。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坐在了师爷的位置上了,他号着施令,大家对他摇头摆尾。他还打算要做一些大胆的改革呢。比如吧,办公室就需要添加一个质量可靠的保险柜,密码和钥匙由他亲自保管。 由于有了新的计划,而且是远比女人更重要的计划,他就把西门芳暂时放在了一边。反正,她的事情已经办妥,没必要马上了结。他想,如果现在就将照片交给了她,以后找她就少了借口,所以放在他这里是最好不过了。 回到家,王贵就忙着去帮正在洗衣服的曹艳芬。 “你们都吃了?”王贵关怀地说。 “……”曹艳芬没理会王贵,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王贵又说:“啊,衙门里的人一起去吃饭,我不好不去。” “……”曹艳芬依然不理会。 “其实,”王贵说,“其实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啊。”他找不到合适的承认错误的词语。这也难怪,原本他就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错误。他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现在衙门里在物色师爷的接班人。” “易师爷怎么了?”曹艳芬打断王贵的话这样说。 王贵很想就此着起来,毕竟他还怀抱着这个仇恨,头上戴的帽子压得他呼吸都困难,尤其在听到从曹艳芬口中冒出来的那个人的名字时,这个怒火就非常的旺盛了。他强压着怒火,装着什么都没有生一样,说道:“他没什么,毕竟老了嘛,退下来是正常的。” “这不关我的事。”曹艳芬的话转了一个大弯,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关心情人的,当听到情人一切正常后,她就这样显出了莫不关心的姿态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你知道,他一退就要选个接班人不是。我想好了,衙门里很多人都想着这个位置,所以,你得帮我活动活动。” 曹艳芬说:“你想那位置你就去坐啊,关我屁事。”她的态度依然是那么地冷淡。 “话不能这样说啊,你知道,我升职了工资就多了,何况那位置是个肥缺啊。我还不是想多赚点钱回来嘛,是不。” 这句话到是打动了一点曹艳芬,她说:“我有什么能力去帮你?笑话。” “你去找谢镇长谈谈,帮我疏通疏通,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不是。”王贵提出这个建议是下了狠心的,他知道谢八万是个很色的狼,这个建议无非是送羊入虎口。想起谢八万的暴牙他就恶心,虽然十分的不愿意,但为了自己的仕途,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在说了,把这个原本就做了别人情人的老婆献给更有权势的谢八万,换来一官半职话,是很划算的。王贵想:反正自己的老婆已经是公用的了,再多一个谢八万也无所谓了。他想的一点没错,但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曹艳芬早就是谢八万的*了,她是由易升关介绍给谢八万的,还给了她一对白金耳环呢。她还对王贵说这副耳环是打麻将赢来的。王贵虽然不知道这些秘密,但他有他的打算,只要自己坐上了师爷的位置,到时候休了曹艳芬重新找个也是很方便的事情。他想,只要有权力,什么做不到啊――到时候只要自己高兴,想怎么报复易升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事情的出现,好象大家都是顺水推舟一样简单,也颇有瓜熟蒂落的味道。虽然曹艳芬表面做得清纯,但心理还是有点儿心虚。为了不至于让王贵察觉出什么,她就接受了王贵的建议,她说:“既然是这样,我就去试试,行不行就不知道了。” 一听到曹艳芬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王贵就不想继续帮她洗衣服了,他马上就想去打麻将玩,或者去找西门芳了。 第八十四章 贪官日记《群芳谱》 王贵走出家门,现在有所不一样的是,毕竟自己是师爷的后选人了――他已经自认为自己是后选人了。因此在去打麻将的路上,顺便去衙门看看,关心关心衙门就成了非常必要的内容了。他的口吻,也从“衙门”改成了“我们衙门”。这是个不小的变迁,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切融入到了衙门这个集体里了――他的一切就是衙门的一切,衙门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衙门张贴公告的墙上刚刚张贴了一张通知,几个人围在前面看着,在以往,王贵是不太关心这些的,现在不一样了,任何一点微小的风吹草动,王贵都想去关心一下,并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张公告是“关于办理资格证的通知”,通知中着重提及了衙门里衙役今后的升迁将由《侠客资格证书》决定,并通知众衙役近快报名,参加培训云云。通知中还要求地方衙门要去办理好各行业的资格证书,作好收费工作。这股办证书的风已经吹到这里了,并迅地向任何一个小角落小山村吹去。由于王贵这类衙门里的文人还不在办理证书之例,所以他觉得自己比衙役们高了一个档次。 除了看看这张通知,也就没有其它事情了。王贵也就觉得自己的责任尽到了,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去打一会麻将。 沿着街道往前走,王贵有种在体察民情的快感。看着街上忙着打麻将的人,他突然有了一个大现,他想:给每个打麻将的人办理一个资格证书不是很好吗?每个人都必须持证书才能上桌子,这笔收入对衙门来说是非常庞大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觉得这个现太大了,也现的正是时候――他现在正需要这样的改革去充实自己――增加自己对师爷这个位置的竞争力。为了进一步了解办理《搓麻将资格证书》的可行性,为自己提出这个改革计划,掌握到第一手的可靠材料,王贵决定去“四邴客店”作个身体力行地调查。 王贵走进“四邴客店”就见尧姬,张大彪,古大夫和桑丘正忙着玩着麻将。赵四邴在桑丘旁边作指导,当着教练。赵四邴不仅给桑丘讲麻将的一四七,三六九,二五八的组合机理,并凿展着桑丘的思维,挖掘开着他潜在的智慧资源,把他从愚昧的深渊里提升到智慧的高度上来了。比如,他告诉桑丘:有一时就可以联系到四和七,有二时就可以联想到五和八,不聪明的没有智慧的人是想不到后面这些数字组合的。他告诉桑丘,这叫“逻辑学里的推理学”,一般人他是不教的。桑丘也在心里感谢着赵四邴的倾囊相授,尤其在他糊牌的时候,他更觉得赵四邴完全是个合格的教授和导师。赵四邴也会非常得意地说:“看看,我没说错吧!”而在输牌的时候,赵四邴又拿“胜败是兵家常事”来安慰桑丘。这时候的赵四邴,完全象个运筹帷幄料敌先机的诸葛亮了。 王贵和大家打过招呼,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古大夫几次想问他要昨天欠的帐,但都没好意思开口,他的专心致志被王贵的到来打破了,也把他的好心情带进了坏情绪。虽然古大夫不好意思明说昨天打麻将有人欠了不给,但说几句风凉话他还是会的。对于古大夫的牢骚,王贵是装着没有听见,他知道,自己一应付就是不打自招,还上昨天欠的帐就会成为事实。他根本就不想还这些帐,都过了谁还认呢?古大夫见自己的风凉话没起到任何效果就站起来走了,他不想再看到王贵这样耍赖的人,更不想和他一起玩。他还在气头上。大家也不理会古大夫,毕竟岁数大了,人会变得小器起来,大家这样想。王贵的表情毫无变化,尽管古大夫想给他难堪,但他认为自己是大度的,宽怀的,不必计较。另一方面,王贵有了主意,他要在办理《搓麻将资格证书》时看看古大夫还敢说风凉话不,要是敢,他就佩服他。 第八十五章 桑丘玩麻将 古大夫走了,王贵自然就成了替补,继续开始了他们的战斗。古大夫的走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们,仿佛是一滴雨水消失在了大海里一样平常。 王贵一上桌就吹起了他的牛。他一边搓着麻将一边向尧姬赵四邴张大彪他们透露了以后打麻将要办“资格”证书的事情。他说:“啊,知道不,以后打麻将要办资格证了。” “谁说的?”尧姬说。 “我说的啊,我们衙门里来了通知,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资格了。你们开这客店就不说了,就是街上卖糖葫芦的也得办。这打麻将最讲技术了,没资格行吗?看看,这个朋友,就没资格嘛,出牌太慢了。”他指着桑丘说。 “人家不是才学嘛。”赵四邴说,“要我说,这打麻将的资格,还算古大夫老辣。技术上,我老婆也是出类拔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定又是在找名目收钱了。”张大彪不满地说,“不知道办个资格证书要多少钱?” “这好象还没定,不过我想啊,打麻将的人也不在乎这点钱吧。少放一炮什么都出来了,是不。来,我打五万。”王贵说着,打了一张五万的牌出去。 “杠,”赵四邴帮桑丘激动地叫着,他说:“杠啊,把三张五万倒下去。嗯,对了,这里,去摸最后面这张牌。摸,看是什么牌。哇哈,杠上花啊。哈哈,怎么样?听师傅的没错吧。” 桑丘也快乐地笑起来了,并有点不放心地把牌推倒了。 “黄棒(新手)就是手硬。”张大彪说。 “给钱,给钱。”赵四邴仿佛是自己打了一个“杠上花”一样,他激动地提醒桑丘收钱。 “一辈子帮人的命(长工)。”尧姬有些不满地这样说,她又去看了看王贵的牌,她怀疑王贵出‘五万’这张牌根本就是在乱打,她继续说,“哎呀,怎么不出八万嘛,出八万要死啊?” “出八万不是一样要放炮啊。”王贵替自己辩护说。 “唉,用八万点炮至少不把我们拉进去呀,自己也少输钱啊。我算服了,你害人啊。”尧姬这样说。 对于打麻将的人来说,放一炮是无所谓的事情,根本没有心痛的感觉。然而,诸如王贵所说,办证书那点钱他们会心痛,但是为了顺利地让自己玩上麻将而办的证书话,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心痛的了。他们可以在麻将桌上输掉千二八百而面不改色,但让他们给自己买一双几文钱的袜子,换掉早已破了的旧袜子时,他们会犹豫很久,在思想里反复论证买还是不买。最后还是没有舍得买。当他们把兜里的钱输了个金光时,他们又会后悔,刚才如果下决心买了袜子,不就少输几文钱了吗,至少,袜子在啊。 王贵也不后悔,不就是个“杠上花”吗,下一把捞回来不就得了嘛。 这两天赵四邴这里仿佛是和王贵专门过不去一样,他的‘手气’一直在这里霉的很,他的牌似乎就是专门为别人而来的,一张牌别人刚刚打过,没有问题,他想跟着‘划船’打出同样的牌就点炮了。几圈下来,他的兜里又光了,他又开始了空手白狼,想白手起家了。 尧姬和张大彪已经没多少兴趣玩下去了,但又不好明说。桑丘却不一样,他依然专心致志地搓着,按照赵四邴的教导努力地思考着出现的新问题,记忆着曾经的经验。他一点不为王贵的欠帐感到郁闷和不快,反而想把帐往更多的方向累积。他认为,人家欠的越多他自己就越安全,因为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怕点什么炮――有帐抵啊。因此他的心理放的很开,这种气势反而压住了他们,使对手畏手畏脚起来。 王贵的帐是越积越多了,先前想的白手起家看来已经毫无希望,于是他又想到了开溜。他在心里找着逃跑的理由。他问尧姬借,但尧姬以‘皆本输本’为由拒绝了他。他又问张大彪借,张大彪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桑丘和他不熟,借钱给他是不可能的,他也没开口。王贵想:桑丘是外地人,赖他一次帐,他一定不敢放个屁。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反正尧姬和张大彪已经不想玩了,他们也不会问自己要帐的。主意打定,王贵就以‘手气’不好为由结束了战斗。 但临到王贵要走时,桑丘拦住了他。 第八十六章 桑丘玩麻将 桑丘认为欠债还钱理所当然,赌博场上更应该毫不含糊地讲诚信,他对王贵说:“朋友,你至少应该付了我的帐才可以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王贵也想在尧姬那里借了钱,把桑丘的帐给付了,在外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当然这仅限于在考虑,没有实际的动作。但是,王贵见桑丘拦在自己前面,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于是,他的气就来了。他想:就算是这里的当地人也不敢这样对待自己,你一个过路人算个屁啊,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难道还怕你不成。想到这里,王贵就对桑丘说:“呵呵,本来老子还想给你的,但你这样拦着老子要,老子就偏偏不给。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王贵的话说的很有底气,因为他认为,站在他后面支持他的不仅仅是当地的人,更多的,是整个衙门都在后面支持着他的一切。无论他做什么,衙门都会以“他是我们衙门里的人”为开头和你理论。 “哎呀,算了,算了。我借给你,还他算了。”尧姬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一边是客户,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算得上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了;而另一边是衙门里的人,算是父母官的人,也完全可以代表父母官本人。在这种情况下,尧姬只能自认倒霉,在这个狭缝之间能和个稀泥,不把事情闹大就是自己的万幸了――毕竟两边都算是她们的父母吧。在这里她没有主持公道的能力,在她看来这也上升不到讲道理的高度,大家各让一步,吃点小亏也就过去了。 王贵听到尧姬这样说,他就更不服气了,他认为他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怪就怪桑丘太不给人面子。一种吃软不吃硬的气魄在他的心里膨胀起来。他说:“不用借了,老子就偏偏不给。”现在对他来说,还帐就意味着认输。 “算了,算了,这帐算在我头上了。”尧姬很大方地这样说,她想把责任完全承担下来。 “不行,就不能给他,他是个什么东西。老子看他敢在这里撒野不。”王贵一定要压住这个陌生人的气焰,他绝对不想有人,尤其是外人在这镇子上耍威风而得逞。他认为他是在维护整个镇子的脸面,因此他显得非常自信和理直气壮。 桑丘听到这里就想往前冲,或许他以为不通过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吧。张大彪和赵四邴看情况不对,就把桑丘抱住了,他们不想因此而使桑丘和王贵打起来。赵四邴一边抱着桑丘一边对王贵说:“算了,你回去吧。” 王贵虽然嘴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他还是怕桑丘真的冲上来殴打自己,他借着赵四邴的话说:“好,好,你等着。”说完就走出去了。没有问题,他是去叫人去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得到胜利,原因就是自己是孤军作战造成的。所以,他就去搬救兵去了。 王贵走了,赵四邴就对桑丘说:“算了,老兄,这种人是得罪不起的。” 桑丘不理解地说:“这怎么是得罪呀?根本就算不上得罪啊,我只是要回我应该得的呀?难道有错吗?”不错,桑丘是抱着他家乡的思维方式处理问题的,但这里的思维和逻辑根本就和他的家乡是两回事,很多方面都有相互冲突的味道。 在尧姬赵四邴张大彪看来这是经常生的事情,根本不必大惊小怪,自己吃点亏也就过去了。他们还有另一套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那就是,自己输了钱以后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深’。也就是在麻将桌子上的‘你做得,我也做得’的思维方式,他们有信心等到这个机会的到来,反正是经常在一起玩麻将的,他赢之时大可以以牙还牙地报复过去,又不得罪人。久而久之,这种思维方式就扎下了根,并开枝散叶了。反到使他们觉得讲这过程和道理的是非是在认死理了。 第八十七章 桑丘玩麻将 不一会,王贵就带了三个衙役走进了‘四邴客店’,一个是土兵都头王三小,两个衙差是李豹和成虎。原本恢复了平静气氛的大堂陡然间因王贵一帮人的到来而变得紧张起来了。但是桑丘却依然想要回王贵欠自己的钱,他对王贵说:“你回来就好。无论如何,大家应该遵守游戏规则是不,欠我的三十两你得给我。” 王贵这次有胆量和底气走到桑丘身边了,他对桑丘说:“你不是想打老子吗?打呀?” 桑丘说:“我只想要回我的,道理就这么简单,游戏是有规则的,没人遵守的话游戏就是儿戏了。” “呵呵,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啊。”王贵这样说,又转身对几个衙役说道:“就是这个人,说话不仅难听,还想打人呢。” 领头的衙役王三小上前对桑丘说:“我是负责这里治安的土兵都头,请你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桑丘说:“这样就要去见官?也太神奇了吧。我不去。” 在王贵和衙役们的意识里,不听他们的就是抗法,这已经属于不打自招的范围了,前面的对与错仿佛已经不重要了。 “你到底去不去?”土兵都头王三小仿佛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桑丘没有回答,他觉得没有必要重复自己的话。土兵都头王三小见桑丘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来了气,他把手一挥,两个衙差李豹和成虎就冲了上去,要去抓桑丘的双手。桑丘往后退了一步,借势推开了两人的手。也就在同一时间,王贵迅地也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外了。赵四邴和张大彪已经没胆量上前劝了,他们知道这时候根本不是劝这么简单,而是妨碍不妨碍衙役们公干的事情了。这性质已经变了,他们是不敢上前劝阻的,只好退得远远的看,他们怕受了误伤,更怕妨碍公务的罪名落在自己头上。尧姬现在急的不是他们抓不抓人的问题,她*心的是别把她的东西给砸坏了,她站的远远地不停地叫道:“别把我的家具砸坏了啊,谢谢你们了。” 衙役成虎见桑丘搁开了自己去抓他的手,就顺势抓起麻将桌子上的桌布,将麻将牌连同桌布向桑丘扔了过去。麻将牌象雨点一样向桑丘扑面砸来,桑丘自然地举起双手挡在眼前,也自然地为了保护眼睛而把眼睛闭上。扔麻将牌的成虎趁往前扔麻将的架势和惯性迅进身上前抱住了桑丘,跟着另一个衙役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抓住桑丘的头就往地下压。两个衙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桑丘的双手,他们在脑子里无比迅地判断着桑丘的手会有什么下一个动作,尤其是怕他在身上去摸什么刀之类的武器。这是他们最基本的擒拿技巧,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想动我先动’,还没有等到敌人的手摸到武器,他们已经控制了敌人这双罪恶的手了。当然,桑丘有无武器他们并不清楚,一切只在防患于未然之间。麻将牌散了一地,桑丘被两个衙役成虎和李豹重重地压在了地上。不巧的是,桑丘的屁股下面顶着一个麻将牌,而这个麻将牌又恰恰顶在了他的坐骨上了,痛得桑丘是根本没力量反抗,他只想尽量地不反抗想去减轻这个痛苦。但是,身子上面的两个衙役拼命地还在往下压着他,这就使桑丘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土兵都头王三小也没闲着,他在找机会,看有插上手的可能不,就在两个衙役完全把桑丘放翻,并压在桑丘身上以后,他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挥舞起来递过去,并叫道:“绑了,绑了。”王贵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两只脚不停地在抖,他又胆怯又高兴,总之激动的很,他用打颤的声音叫着:“绑上,绑,看他还想打人不?” 就在成虎拼命把桑丘往下压的时候,由于惯性的原故,他的膝盖骨也重重地跪在了散在地上的四轮四线的麻将牌上,他的骨头硬,而麻将牌似乎更硬,痛的他是直咬牙齿。但是,成虎勇敢地克服了膝盖的痛楚,那是因为有一种英勇就义的伟大气概鼓舞着他。成虎把桑丘的手狠狠地反剪过去,他之所以这样,是想把他膝盖上的痛苦完全转移到桑丘的手臂上。桑丘的手几乎已经被反剪得快接近他的后脑了,就算这样,成虎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因为他的膝盖上的痛苦还没有减轻。他觉得这完全是桑丘造成的,因此报复回去是理所当然的。成虎也打算好了,把桑丘逮回衙门去以后,要慢慢把膝盖上的仇报复一下,这样,他才能放过桑丘。 “住手!”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候出现了,并压住了大堂里的所有声响,瞬间一切仿佛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停顿了。不错,我们的伟大的骑士堂吉柯德终于在这万分关键的时刻出现了。 第八十八章 桑丘玩麻将 堂吉柯德在客店里养了两天,精神也恢复了很多。就在今天下午,他起身出来活动活动时,就见到桑丘在和王贵争执,并且感到了王贵身上带着的一股杀气。作为一个骑士,一个获得了《侠客资格证书》的准侠客,制止杀戮,平息纠纷是自己的责任,就算这事情生在其他人身上,他同样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堂吉柯德原本想就此去问个明白,又觉得没穿外衣不太方便,于是反回寝室把他的铠甲穿上,带上一个侠客应该带上的一切行头就出来了。也恰恰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他的桑丘被两个衙役放倒在地上,并用绳子想把桑丘绑起来,桑丘在痛苦地挣扎着。于公来讲,他认为自己还没有搞清楚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绑人是不合乎情理的,他认为这事应该让自己知道一下;于私来讲,桑丘是自己的仆人,任何人想伤害他,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info) 就在堂吉柯德大吼一声“住手”的同时,他已经潇洒地摸出了《侠客资格证书》并向前举了起来,这个动作是从他昔日举枪的动作进化而来的。以前举的是实实在在的武器,但自从他获得了这本《侠客资格证书》以后,他就觉得这不仅是一件武器,而且威力远远大过他的标枪本身。 王贵和三个衙役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住手”时,先是一愣,后是一怒,因为他们不敢相信在这‘麻将镇’上竟然有人敢去喝诉自己,敢叫自己‘住手’的。就在他们想把这愤怒从桑丘身上转移到喊‘住手’的人身上时,他们看见了《侠客资格证书》几个金字,他们这是头一回见到这证书的,也是刚刚在衙门的告示上才见到的充满神秘力量的东西。从他们的所站的位置上看过去,证书几乎挡住了堂吉柯德的脸。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证书的分量。王贵和王三小,以及李豹成虎现在就如四个正在畅谈自己高论的落第书生一样,正当他们大肆表演讲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手里挥舞着‘哈佛博士文凭’的人一样,让他们目瞪口呆地羡慕和不在敢班门弄斧高谈阔论了。这《侠客资格证书》的威慑力恰恰就在这里,他们非常清楚这证书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王三小和李豹成虎,可以说他们之中谁要是有了这本资格证书,他们的地位以至他们的一切都会被证书而大大拔高。在这个时候,桑丘对几个衙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更希望的是要好好领略一下资格证书的风采,沾一点资格证书上的贵气给自己,给自己将来获得这本证书打一打基础。《侠客资格证书》在他们的眼睛里代表着地位金钱美女和可以藐视没有证书的人。 堂吉柯德乘胜前进地说:“他是我的仆人,你们不能抓他,一切都由我一力承当。如果你们是侠客,我将非常乐意和他决斗。”他的手里依然举着《侠客资格证书》。他的为下属承担责任的勇气让大家佩服。 堂吉柯德的这个架势着实震慑住了这里乱糟糟的局势,让几个衙役感到了害怕和羡慕,但是他们的心里同样冒出了嫉妒。于是王三小说:“这位朋友,我想证实一下你的证件。”他是抱着害怕羡慕嫉妒以及是本地第一个摸过这本证书的人的复杂心情这样说的。 桑丘从李豹成虎手中挣脱掉,站起来躲到堂吉柯德身后去了,他还在不停地用手揉着被麻将牌顶痛了的屁股。 李豹和成虎也站在了王三小的后面,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对峙的阵势。赵四邴,张大彪,尧姬依然傻傻地看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矛盾就转移到自己头上来了。 堂吉柯德以一个骑士特有的气魄向王三小走去,并把《侠客资格证书》递给王三小,他要让他明白,一个骑士永远都是先礼后兵的。 王三小接过证书就看起来,王贵,李豹和成虎也凑上前来看。当他们看到这证书上的大上海俯衙的大印后,由衷的羡慕和钦佩就从心底悠然而生了。因为他们听说,大上海的马路都是金子铺的,那里的乞丐都高人一等,所以这证书就高得没有顶了。能在连乞丐都高人一等的地方获得这本资格证书,其级别是这里的人不敢想象的。 第八十九章 王贵发明‘肢体接触\’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info无弹窗广告)”王三小看看桑丘,对堂吉柯德说。他的手不停地在抚摩《侠客资格证,自己如果有一本这样的证书,镇上衙役的总头领又岂在话下。仿佛资格证书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爬向高楼的梯子,没有它话,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你也只能是站在楼下观看爬楼的命了。因此,对于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人,大家,尤其是衙役们就无比地敬仰他了。 在堂吉柯德看来,这个用他精制的标枪换来的一本证书,再一次证明了它的神奇功力,它就象观音手中的净瓶,如来手中的念珠,老君袖里的金刚圈,那法力是无边无际的,无坚不摧的。资格证书就象一个半透明的绛纱,把堂吉柯德装扮得是高深莫测了。 虽然王三小和王贵是同事,理当站在王贵一边帮他出气,但根据《侠客资格证书》,王三小觉得堂吉柯德来头不小,自己根本犯不着和他结怨。在说了,他心理也清楚,王贵完全是欺生,加之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欺生的德行,所以就来帮他了。他记得小时候他们就爱约上一起去欺负刚来这里的陌生孩子,当这些刚来的孩子们给他们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后,他们就容许他入伙了。 王三小的一句“误会”使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了,赵四邴,尧姬,张大彪也松了一口气。尧姬也敢大胆地过去拣地上麻将牌了,并小心地附和着说:“是啊,误会,误会。哎呀,大家都坐下说啊,请坐,请坐。” 当王贵听到堂吉柯德说桑丘是他的仆人后就觉得自己很失策,更后悔和一个下人一起玩麻将,他认为这是在自掉身价。但是,目前他还得找个阶梯下台,一来是自己下台,二来自己是不能和王三小生抵触的。因此,他也以“完全是误会”推掉了自己的过失,并非常巧妙地形容了刚刚生的只是一些“肢体接触”,是无伤大雅的。王贵这样说:“是啊,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相信堂大侠也是来自于文明国度的骑士,更有大上海颁的《侠客资格证书》作证明。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是富有高尚修养的。而我们麻将镇,一直就是个文明的小镇,它欢迎所有文明的游客。这里民风朴实,这点,你们可以从老板和老板娘身上得到证实。当然,生活是多彩的,社会是丰富的,闹一点误会也是必然的啊,呵呵,正因为这样才显得丰富多彩嘛。刚刚我们的两个衙役兄弟和这位弟兄生了一点小误会,出现了一些‘肢体接触’的事情,现在解释清楚了,误会也就冰释了。呵呵,希望我们大家相互原谅,相互理解。因为我们的衙役们肩负着维护‘麻将镇’安宁的重要责任,所以请堂大侠原谅和理解。”这有点墨水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王贵不仅毫无痕迹地洗干净了自己,还顺便把两个衙役李豹和成虎的粗野行为描绘得温文尔雅。一切又进入了文明时代。王贵为自己的一番陈词感到震惊,更为情急之中明了“肢体接触”这个新词而激动的不已。他一直就认为自己是有急才的,但今天的表现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虽然堂吉柯德不理解‘肢体接触’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直接去问,那样就显得自己文化低了。刚刚王贵还夸奖自己是来自文明国度的文明骑士,所以自己就万万不能显得自己没文化。他只是在心里反复琢磨――肢体――接触――对呀,他想,比如我打你一而光,我的手就是一肢体部分,你的脸也是肢体的部分,打在脸上就是它们接触上了呀,没什么不对的。但堂吉柯德又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直接说‘打耳光’呢,最后他断定,这是一种形容和描述,象小说家写小说用的形容词一样。想到这里,堂吉柯德开始佩服起王贵来了,他认为,王贵也许就是个作家,学问高深的很。 桑丘在一边不服地说道:“什么肢体接触啊,我的屁股还在痛呢。”虽然现在痛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但桑丘还是用手蹂捏着。 成虎听到桑丘的话就反驳道:“我的膝盖更痛啊,你看看,”说着就把裤腿拉上去,把青的膝盖让大家看,他觉得自己远比桑丘更委屈。成虎继续说,“看到没有,都青了一大块了。” 第九十章 桑丘讨麻将桌上的帐 桑丘说:“这不该怪我,你不用麻将牌打我,麻将会撒一地吗?你不摔我,我不会受伤,你的膝盖也不会受伤。” 成虎针锋相对地说:“你不反抗,什么事情都不会生。” 桑丘说:“你的膝盖是麻将牌顶伤的,不管我的事。” 成虎说:“嗨,你的屁股还不是给麻将顶的呀,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打的。” 桑丘说:“你不摔我,我会倒在麻将上吗?” 成虎说:“谁叫你不配合呢。” 桑丘说:“我的头被你们抓掉了不少,现在头皮还痛着。” “你不反抗,我自然不会去抓你的头,我的手也碰破了皮,你看,还出血了。”李豹这样说,顺便把破了一点点皮的手拿出来显示,当他看到手指缝里还留着几根桑丘的黄头时,就用嘴吹掉了那些头丝。 桑丘,成虎,李豹,他们三个人完全象打架的小孩子一样,在大人面前叫着自己的委屈,状告着对方的错误。他们都抱着不服气的心态怒视着对方。桑丘心想:要不是屁股被麻将牌顶得痛得使自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我会被你们俩个压在下面而不反抗到底吗?而成虎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看着桑丘的,只是他又在心里埋怨李豹出手太慢,这才使自己的膝盖受伤的。 堂吉柯德取回他的《侠客资格证书》小心地放回了兜里,就好象一个魔法师收起了法宝一样。他用沙哑的男低音说:“虽然是误会,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你们这里有大侠吗?啊,是这样的,我想会一会他,并作个公平的决斗。” “这里出了你,谁还敢称大侠啊。”王三小说。 对于这里人来说“决斗”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就算有拼命的事情生,也不会叫决斗,更没有什么绅士的规矩,上去拼就得了,毫无章法,解恨就行。因此,堂吉柯德的决斗是没有人去应战的。(..info)在说,他是拥有《侠客资格证书》的人,谁敢去和他决斗?这就象前面所比喻的,一个拿着‘名牌大学’博士证书的人,一般的学生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唧唧歪歪了。 尧姬看见大家都缓和下来了,就使劲招呼着大家。 王三小对李豹成虎说:“算了,都是误会,不必计较。” 李豹,成虎听王三小这么说就闭上了嘴,反正他们已经在王三小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委屈,并且也让他看到他们已经尽力了――要不是堂吉柯德突然冒出来阻扰的话,他们已经得手了,其它的就不重要了。 赵四邴和尧姬重新把挤歪的桌子摆好,大家相互谦让了一番就让堂吉柯德坐了正中面对大门的上位,其他的人自觉依照自己认为的地位依次落坐。尧姬忙着重新给大家沏茶去了。这里又进入了一种雅的气氛之中了,每个人都充分展现着自己的高雅气质,他们仿佛是一群听话的学子,正准备倾听堂吉柯德的教导。在坐的王三小,王贵,李豹,成虎四人正是这样想的,因为《侠客资格证书》牵扯着他们的命运,他们很想从堂吉柯德的口中知道一点关于《侠客资格证书》的事情。诸如培训需要闯什么样子的关,好不好过,有什么捷径没有等等。 桑丘心里依然不服,现在有主人堂吉柯德在,自己就更有胆量去要回王贵欠他的钱了。于是,他也不顾现在的温文尔雅的气氛,仗着堂吉柯德的气势向王贵要起帐来了。他对王贵说:“你还欠我三十两,应该还我。”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问桑丘道:“什么钱?” “我们玩麻将,是这位朋友输给我的,还没给我啊。” “呵呵,对我堂吉柯德来说,钱才乃是身外之物,你跟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了。所以,你不应该计较。” “主人,你是最讲原则的,这游戏的规则如果大家都不去遵守,那么我们的一切行为就将失去章法是不?主人,我不是仅仅为了要钱这么简单,我是要他遵守规则。” 桑丘仿佛是个老鼠屎一样,他的话把文雅的气氛带入了尴尬的境地。 “哎呀,这位大哥,我都说了,这帐算在我尧姬头上嘛。都过去了,算了啊。” “谁说我不遵守规则了,我兜里的钱是输光了嘛,早知道我就多带上一点了。你当时的态度就很恶劣,我也是一时被你恶劣的态度所气,才说了一些气话。在说了,老板娘先替我付了,我也是要还她的。这几个小钱,我王贵还是输得起的,别小看人啊。”他顿了顿又说,“要不这样吧,我们再来玩几圈,十两作底,玩大点,看谁输不起。”为了表明自己是个输得起的爽快人,而不是一个欠了帐想耍赖的人,王贵这样要求桑丘,要再作个比试。 第九十一章 再谈《侠客资格证书》 桑丘不服气地说:“来就来呀,谁怕谁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桑丘初尝禁果,并得到了一点好处,于是就认为自己有玩麻将的天赋,肯定自己不会输了。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促使他自己对麻将产生了好感,也在麻将桌上他才觉得可以实现自己,把自己的力量显示给大家,并满足着他的对于金钱的指挥欲。通俗地讲,桑丘是‘上瘾’了。桑丘另一方面也是想杀杀王贵的威风,让他彻底地败倒在自己的脚下。他要把和王贵的仇做个了结。 堂吉柯德对桑丘说:“桑丘,你不能沉迷于赌博之中,要知道我们带的钱并不充足啊。” “主人,”桑丘学着赵四邴对他说的话说,“我们只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啊。” “我们所带的钱没有多余的啊,所以你不能不听我的。” “主人,这样好了,你把我的工钱给我吧,我用自己的钱玩。.info[]我相信我会赢的。” 堂吉柯德听桑丘这么说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明白桑丘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按理他应该付上桑丘的工钱,但根本不是现在啊。现在把这钱一付,他将变得身无分文,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下去?当时又不象现在这么方便,带上银行卡到处可以刷卡取钱。因此,桑丘的要求堂吉柯德是无法满足的,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哎哟,玩那么大干什么啊,还是老规矩好啊。”尧姬这样说,她自己也想上场,玩大了,她也是不敢的。 为了显示自己有钱并且豪气,王贵坚持要玩大一点的。而桑丘和堂吉柯德仍然僵持着。 就在这时候,街上卖水果的小蝉子跑进来,在王贵的耳朵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然后又跑出去了。原来这小蝉子是来传西门芳的口信的,西门芳叫他告诉王贵,她在‘望香阁’茶楼等他,并给了小蝉子几个小钱作为跑路费。这口信似乎也来得合适,王贵借此就有了离开的理由了,反正他也不想再在这里显不出自己地位地尴尬和斗气了,更不屑与这些玩‘小麻将’的混在一起。这古时实在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短消息就搞定的事情,在那时候非得有人亲自传话才行,不然《水浒》里也就没有王婆这样的拉皮条的人存在了,而武松也是断断撬不开王婆的嘴的。 王贵借故走了。王三小也暂时没有玩麻将的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关于《侠客资格证书》的故事。他向堂吉柯德问起了这事,希望他告诉自己以便自己更方便获得证书而往上爬。 要说让堂吉柯德原模原样地讲述获得《侠客资格证书》的故事怕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对于这个问题,他至今都是糊涂的。但是堂吉柯德还是觉得应该讲讲侠客的侠义德行,因为侠义的德行是获得《侠客资格证书》的要条件,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这样对王三小,李豹及成虎讲道:“无论作为一个骑士,还是作为一侠客,他们都必须坚持一个原则。什么原则呢?那就是行侠仗义的原则,拥有这个德行,并坚持这个原则是基础,也才是获得《侠客资格证书》的基础。拿我来说吧,我在欧洲不知道走个多少地方,也和邪恶的势力作了很多的斗争。后来,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想见识见识中国的大侠,证明一下中国的大侠和欧洲的骑士有什么不同,但非常遗憾,至今我还没有见到。呵呵,上海的肖大人就认为,我才是最有资格获得《侠客资格证书》的骑士,所以就给我特别颁了这本证书。因此,你们如果想去获得《侠客资格证书》的话,我想先就应该做到这些。” 堂吉柯德的这番话对于王三小他们是等于没说,空洞的很,因为他们想知道的是获得证书的途径,以及有无捷径。道理他们早在衙门的告示上就看到了,现在听堂吉柯德又一重复,真的很让他们感到恶心。但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堂吉柯德的尊敬之意,确切地说应该是对于证书本身的尊敬,他们没有表现出丝毫地不满和轻视。他们只是一个劲地在心里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轻易地获得这个证书呢。这是他们的做事习惯,也是他们的聪明之处。每种事物的展过程,解决任何问题的方式,他们都能从中聪明地找到捷径,省去中间能省去的环节。这就好象一个不断改进中的机械,能够省去的部件都会被聪明的机械师省去了,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他们更不想去理会什么侠义之道,只要获得资格证书从而有了升迁的资本就达到目的了。 第九十二章 麻将里的哲理 王三小从堂吉柯德口中没有讨到更多的关于《侠客资格证书》的信息就带着李豹成虎走了,他一路上都在想――捷径肯定是有的――是啊,谁又会平白无故地把这些秘密随便告诉人呢? 尧姬见该走的已经都走了,店子里也变得清静起来。于是她又开始招呼大家准备继续玩麻将,尽管现在时间已经接近晚饭时分,她也想抓住这点有限的时间,弥补弥补刚才被耽搁的损失,玩几把牌算几把牌。由于人手不够,她又瞄上了堂吉柯德,拉客人一起玩牌,她已经习惯了。她不管是谁,或大或小,或老或少,或男人或女人,只要能凑上一桌就算数。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引诱和邀请,堂吉柯德就是不同意。这到不是他反对任何形式的赌博,而是他一心想着的是骑士和侠客的事,除此而外的任何事情,他是不想去理会的。这也好比玩麻将牌的人,要他们去做点其它事情,他们是不乐意的,认为那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堂吉柯德现在担心着桑丘,他已经感觉到了桑丘已经快要跌入一个深渊,如果在这里多耽搁一些时间,桑丘必然会越陷越深,最后一定会走火入魔的。(..info好看的小说)桑丘坐在桌子边学着张大彪把玩麻将,显得很认真,有时候还在虚心地请教一些不明白的问题。为了尽可能地照顾到桑丘的面子,堂吉柯德没有更多地规劝他。他想,只要自己早离开这里,桑丘自然会慢慢忘掉麻将的。他希望桑丘在坚持两天,等自己的感冒完全好了,他们就可以启程离开这里。他想,在这两天里,他会叫上桑丘跟在自己后面到处看看,这样也就不至于桑丘沉迷于麻将之中了。直到现在,堂吉柯德好象才明白书中所写的“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的道理,他也为自己拥有强的免疫力和分辨力而自豪起来。 黄昏的‘麻将镇’显得格外冷清,刚刚下过的一阵小雨刚刚压住了路上的灰尘,又没有让尘土变为泥浆,仿佛被细心的清洁工刚刚打扫过一样,显得很干净。无论路边的树,还是房屋,都象是被洗过一样,这空气也格外清新了。原本这是一个很好的散步的时刻,但‘麻将街’上却没有多少人在走动,就算是看见几个行人,他们都是匆匆忙忙地走着,他们是走在赶往‘茶楼’,赶往朋友家里去玩麻将的。他们甚至还是匆匆吃了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就匆匆出了。他们仿佛是起晚了的公司职员,怕迟到,怕上司的责骂而在路上拼命地赶路。然而,恰恰相反的是,麻将镇上的人在上班的路上是象散步那样悠闲的,在去参加玩麻将的路上又是那么地紧张匆忙。几乎,他们每个人都是抱着必胜的信念赶往目的地的,有的还怀着报仇的心理――今天一定要赢回来,这样的心情前往的。他们的谈话除了总结麻将的技巧而外,就是昨天的输赢。他们的问候语从“吃了没有?”进化到了“昨天赢了没有?”“手气如何?” 堂吉柯德认为,这么好的黄昏是不应该被浪费掉的,吃过晚饭,他就带着桑丘上街散步去了。这还是他来这‘麻将镇’的头一次上街,在床上躺了两天,他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出来走走不仅于他的身体大有裨益,他的心情也由此舒畅多了。 这‘麻将街’是镇上最大的一条街,也可以说成是‘麻将一条街’,街道由南向北贯穿全镇。因为在这条街上的店铺里出售的几乎都是麻将,很少有其它的商品,所以就起名‘麻将街’了。虽然已是黄昏,但很多铺面还开着,无论是老板还是店员伙计不是忙着清理收拾店铺,就是围在麻将桌前,玩着今天的最后几把牌。 堂吉柯德对桑丘说:“桑丘,这里的景象好别致啊。” “是的,他们都在麻将里找到了快乐,忘掉了生活中的烦恼啊。” “呵呵,这麻将其实是个最好的散沙的毒素,这是他们的皇帝非常喜欢看到的情景。他们不仅忘掉了烦恼,更忘掉了奋斗。是啊,他们把奋斗的热情都完全转移在了麻将上面,在麻将牌中实现着自己。也许,他们找不到他们人生的目标,又或者是完全迷糊了。他们不缺智慧,不缺执著的精神,但非常可惜,他们在浪费这些宝贵的资源啊。”堂吉柯德尽量地贬低麻将,无非是要告诉桑丘――玩物丧志啊。他想以此旁敲侧击桑丘,把他从麻将中拉回原来。 堂吉柯德和桑丘看看这店又看看那店,惊叹着做工精致,式样各异的麻将牌。堂吉柯德想,要做出如此精美的东西,一定花了不少的工夫,没有相当的智慧积累是做不出来的。每一副麻将牌都是一件艺术品,完全可以和英国的战舰,德国的火炮,美国的蒸汽机相媲美了。其精致程度,令人叹为观止。这是堂吉柯德从技术的层面评定出的结论。 他们继续在‘麻将街’上由南往北走。 “是啊,”堂吉柯德说,“他们忘掉了烦恼,他们就象是一群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人们,争斗和竞争都局限在小小的麻将桌上了。由此我想,这镇上的人一定养成了窝里斗和耍小聪明的习惯。桑丘,你也是玩过麻将的人了,你说说,在玩麻将时,你在想些什么呢?” 桑丘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直在想怎么算计别人,想方设法要他掉入圈套。嘿嘿。” 堂吉柯德无奈地耸了一耸肩膀,说:“嗨,这样可不好,作为一个骑士的随从,不该有算计别人,诱人入套的想法。要知道这是违背骑士原则的。” “啊,主人,我可不想这样,可是呢,一上场玩起麻将,很自然地就去算计别人了。在说了,人家一定也是巴不得我掉入他的圈套呢。他算计,我也可以算计呀。”桑丘的说法已经完全和这镇上的“你做得,我也做得”不谋而合了。 第九十三章 麻将经典 堂吉柯德听完桑丘的话大笑起来,说:“哈哈,这多么象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极其残忍的战场啊,都想把对方置之死而后快。” “可不是,而且特别紧张,刺激。每当我糊牌的时候,大有战胜了一个大侠的快感呢。”桑丘显得很得意地这样说,或许他真的在麻将里实现了他的骑士梦也说不定。 “你不会因此而走火入魔了吧?”堂吉柯德非常惊讶地说,并认真看了看桑丘,想从中看出点桑丘玩麻将以后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堂吉柯德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桑丘的鼻子气歪。他一直认为除了骑士侠客以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可以让人走火入魔的,一切都是正当的追求和向往。而这位走火入魔的人现在反到在谈论别人走火入魔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虽然在嘴上,桑丘不敢义正词严地反驳过去――说“我哪象你啊”。但在心里,他却在嬉笑他的主人堂吉柯德,这不是乌鸦嫌猪黑么? “这,怎么可能啊,我只是玩玩而已。”桑丘把手摊开说。 两个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畅谈着。 屋檐下的一群孩子把堂吉柯德和桑丘吸引过去了,尽管天色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但这几个孩子却在兴致勃勃地玩着麻将牌。(..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大概都在十来岁左右,他们仿效着大人的姿势和大人们搓麻将的认真态度以及口气。他们觉得他们更应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玩,因为这样不仅锻炼了他们靠手指去感触麻将的点数,更锻炼了让他们靠意识去感知麻将,以达到意思和麻将牌的沟通。因为桑丘是个新手,所以旁观的兴趣就很大,如果是一些成年人他自然不敢在心里妄加评论,但一群小孩子,他就在他们面前有了是个老手的优越感了。表面,桑丘只是在旁观,但他的心已经和桌子上麻将牌完全沟通了。‘麻将镇’上的大人们也乐意把孩子们放在麻将桌子上,这于他们是非常方便的,他们无须害怕孩子走失,更不怕他们去诸如河边之类的危险地方。这样,大人们就可以完全放心地搓自己的麻将了,当需要叫孩子回去的时候,只要去某个麻将桌上一找,准能找到。 孩子们玩麻将是在一家书店门口,也是这条大街上唯一的书店,书店老板已经不知跑哪里玩麻将去了,留着孩子看店铺,并以容许在门口玩麻将作为条件。在自己家门口玩,是很多孩子最为兴奋的事情,因为在这里他可以以自家门口而凌驾于其他孩子之上,那胆量和气魄也跟着大起来了。 堂吉柯德走进书店参观起来,反正是散步,顺便看看有什么好书卖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桑丘自然留在外面看孩子们玩麻将。 这家书店主要经营的是批有关麻将的书籍,也副带着卖些江湖奇闻,侠客义士和一些风水算命的书籍。从书店将书籍摆放的位置上就可以看出,书店老板的安排就颇具匠心。当顾客一踏进店就可以看到《麻将入门》《搓麻必读》两本经典;再往后看就是《麻将之三十六计》《麻将攻略》这些适合中等技术人才观看的书籍;再往里看,就是高深的《麻将精要》《麻将心理学》《历代麻将经典战例分析》《专家指导》这一类适合高等人才的读物了。这些书籍销路之好,价格之高,根本就不愁销路。而且本本都出自大师之手,被当地人奉为人人必读之经典。每当东西南北的商家来这里采购麻将的同时,也会购上相当数量的书籍回去,他们认为这样才算得上是‘一条龙’的生意经了。 堂吉柯德对于这类书籍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看书名,以及做工精致的封面。他摇着头不理解地继续浏览着。 堂吉柯德也不知道浏览了多少书籍,也没有一本他看的上的。于是他喊到:“老板,老板在吗?” 外面麻将桌上有个小孩子回答道:“先生想买什么书。”说完继续玩他的麻将,迟疑了一下又说:“你是批吗。”他把堂吉柯德看成了做麻将牌生意的商人。 “我只是想问问。” “没问题,”书店老板的孩子说:“我们店里关于麻将的书籍是应有尽有,你要哪一类的?”随着对身边看热闹的一个小女孩说:“小商,快去看看。” 那个叫小商的小女孩不乐意地说:“你都在打麻将,我不去。” “去嘛,哥哥赢了给你钱。” “那,现在就给。” “现在不能给,我正手气好呢,爸爸说过这时候是不能把钱给出去的,那样我的手气就被你带走了。会输的。快去嘛,我保证给你。” “我不,”小商说,“上次就骗我了。” “去不?” “不去。” “不去我揍你。” “你敢,爸爸回来了我告。” 小男孩听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用手把他妹妹小商推了一把,骂道:“不去就不准你站在这里看。” 小商被推得退后一步,但她迅又往前站上来说:“我就要站在这里看。”说着就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小男孩更加气愤起来,于是在小女孩的背后打了一拳头,小女孩也不服气地用手还击了一下。 堂吉柯德看到两个孩子因为自己而打了起来,就跑出来劝他们,他把他们拉开了。 小男孩还在不停地为自己辩护,说:“你告呀,我还要告你影响我打麻将。” “你都玩得,我也看得。”小女孩也半步不让地这样说。 被堂吉柯德拉着的小男孩现在更显得义愤填膺的样子,也许没人拉他,他可能没有这么大的气。他在一个劲地向他的妹妹冲。当然,如果是其他小朋友他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就算在自己家门口他也不敢。因为他觉得对自己的妹妹怒是应该的,而外人就不应该。他父母也常常这样骂他们,说他们影响了他们玩麻将,如果他们当时在赢钱,他们不会揍他们,但如果当时在输钱,他们就会把这怨气在这些孩子身上,并认为他们输钱运气不好是孩子们造成的。这些都被小男孩一点不少地继承下来了,因此把气往比自己弱小的妹妹上泄就理所当然了。 第九十四章 麻将冠军 小男孩和小女孩被堂吉柯德劝开,小男孩就带着堂吉柯德进了书店,这样在根本上就不和小商撤在一起了,小商也非常高兴地顶替了他的位置,坐上了麻将桌。小商脸上虽然还挂着眼泪,但已经是一副胜利者的表情了。 小男孩对堂吉柯德介绍说,他叫来夏,以前也喜欢看有关侠客骑士的书,但现在不看了。来夏对堂吉柯德说:“先生找我买这些书就找对人了,因为我在以前也是个侠客谜,曾经还打算去闯荡江湖拜师学艺呢。” “那么,为什么又不去呢?”堂吉柯德说。 “嗨,”来夏一边在找书一边说,“一来父母不同意自己出远门。二来嘛,觉得不实际。” “不实际?” “是的,一点都不实际,这都是在我学会了玩麻将以后得到的答案。当侠客,根本没有玩麻将来得痛快和好玩,还可以赢钱呢。以前我爱看武侠书,现在我喜欢看这些麻将书籍,我玩麻将都是从这些书中学会的。根本没人教我。”来夏得意地这样说。 “看来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嘿嘿”,来夏说,“你看,这些麻将书我都看过了。我好佩服写这些书的人啊。哎,你会打麻将吗?” “哦,这个,我不会。”堂吉柯德说。 “不会吧?麻将都不会打啊?嘻嘻。” “这很奇怪吗?”堂吉柯德耸了耸肩说。 “是啊,我父亲说,我们这里的麻将牌和这些麻将书是誉满世界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你连麻将都不会,一定是来自没开化的蛮夷之地吧,是不?”来夏说。他认为不会打麻将的人是非常罕见的,其的聪明才智连这里的小孩子都不如。 “呵呵,也许吧。.info[]”堂吉柯德这样说,他不想和小孩子生争论,觉得一点都没有必要。 “嘿嘿,我一看就知道。不过没关系,很容易学会的,你看这些麻将书,有专门给初学的人看的,浅显易懂,图文并茂,你一看就会的。当你入了门就可以看这本有中级技术含量的《麻将攻略》了,啊,还有这本《麻将之三十六计》。知道三十六计不?啊,不知道啊,哈哈。给你讲,写这本书的人太让人佩服了,把三十六计巧妙地和麻将的打法集合在了一起,我父亲和老师都说这是将三十六计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以后你就可以研究这些更高层次的了。教书先生说,学这些技术就象爬楼梯一样,是一步步往上展的,由浅入深啊。” “那么,你现在的技术是那一级呢?”堂吉柯德觉得这事很有意思,有必要往下探索一番。 “我嘛,”来夏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谦虚地说,“我其实是初级刚过,算中级了。不过我将来一定要象写这些书的大师一样,也写出一本麻将书,那样,我也是大师了,可以流芳百世呢。” “哈哈,小朋友真有大志啊。”堂吉柯德行这样赞许着,他继续说:“谢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多,可我想买的是侠客的……” “哦,有啊,侠客的吗?看,我找到了。这本《大侠的路》最好看了,我以前就看过。现在买这书的人少了,所以书就没放在前台。”来夏说着就拿出了一本沾满了灰尘的《大侠的路》,他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又吹了一下就交给了堂吉柯德。并继续介绍说:“这本书说的是一个大侠的成长历程,我觉得就象是这麻将书中说的一样,都是由浅到深,由低级到高级。” 堂吉柯德接过书说:“看不出小兄弟的悟性还真是高啊。” “嘿嘿,以前我也想去当个大侠,但看到当大侠太辛苦就放弃了,又不容易实现。” “所以你就想当个麻将中的大侠?” “嗯,我父母也希望我成为全镇的麻将冠军。” “麻将冠军?” “是的,麻将冠军。麻将冠军比当大侠实际的多,不仅可以扬名立万,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赢很多钱呢。而且还不累,不需要摸爬滚打,打打杀杀的,完全用智慧,比起侠客是不是高一个档次嘛?我父亲说,当大侠有很多美女喜欢,就是什么‘美女配英雄’,但都是书上写的,是假的。当上麻将冠军的话就不一样了,后面真的有很多女人追呢,这是真的,我也亲眼见过。是啊,钱又多,又有名气。没钱用了就去玩几把,钱就来了,多安逸啊。” 第九十五章 遇上麻将神童 要说这来夏,是‘麻将镇’上公认的神童,他三岁能吟,四岁能诗,五岁的时候已经可以闭着眼睛摸出所有麻将牌的点数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父母因此也是大为欣慰,觉得儿子来夏是个前途无量的孩子,如果勤加培养,成大器是必然的。 在这‘麻将镇’上每年都会举行少年组和成年组的麻将比赛,冠军获得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品,在今后的科考以及官员的任用上都将获得加分。镇上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只要是麻将冠军,科举状元基本上就属于他了。大家一直认为,能在麻将桌子上拿到冠军,他的才能就是非凡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获得冠军呢?那些诗词歌赋又算的了什么呢?更别说是伦理道德政治经济数理逻辑了。他们一直认为,在一副麻将中已经将这些学说和机理囊括其中了。(..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来夏至小就受到这种文化的刻意熏陶,加之爱好和兴趣的作用,他也就自然地能在堂吉柯德面前说出这一番精妙的道理了。 就算是堂吉柯德对麻将毫无兴趣,但冠军的头衔也对他产生了莫大诱惑,使这个企图当上骑士冠军的人也想望起来。这个想望并不难解释,那就是出人头地,虽然方法不一样,但是效果是一样的。 “那么,”堂吉柯德说,“这个麻将冠军你有把握拿到吗?” “当然啊,在过两天就要比赛了,想起比赛我就激动的很,浑身充满了力量啊。知道不,我们的镇长小时候就获得过儿童组的冠军,后来长大了又得到过大人组的冠军,不然他也没资格当上镇长的。” “难道你们的镇长是靠打麻将才当上的吗?”堂吉柯德非常诧异地这样问道。 “也不一定啊,我父亲说以前还有个喝酒冠军也当过镇长,反正得到过冠军是前提。听说上面选拔人才是有很严格的标准的,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当然选不上了,冠军自然是出类拔萃人中之龙了,不选他选谁啊。反正是冠军就行。”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就想到了骑士侠客身上,于是他问来夏:“也就是说,如果是侠客里的冠军,他也有当镇长的资格了。” “是呀,”来夏说,“但是侠客要真刀真枪拿命去拼,谁这么傻啊。有简单的办法就可以去解决的问题,何必去用复杂的办法去解决呢?是不?达到目的不就可以了么。何况麻将本身就好玩啊,大家都有兴趣,又不累。” “看不出,你真有大志啊,看准目标就义无反顾,而且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真不简单。是啊……”堂吉柯德说到这里就想到了自己,不错,他看到来夏的理想和目标这么清晰,而自己寻找大侠决斗的理想却是那么地渺茫,或许他解决问题的方法真应该改进改进,向来夏学习学习才对。他寻找大侠,要与之决斗,无非是要证明自己,战胜对方成为众人敬仰的冠军。这个目的他们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堂吉柯德不仅买下了手中的《大侠的路》,还好奇地买了一本《麻将入门》,他想研究一下,究竟这麻将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堂吉柯德付了钱就走了出来,来夏还没出来就在叫着要他的妹妹让位,并带着威胁的口气说:“快让我。” “我不。”小商说。 “不让我啊,我要告你。如果我得不到冠军就怪你,因为你不让我训练。”来夏这样说,并把威胁的口气加重了分量。 来夏的这句话还真吓着了他妹妹小商,也许小商真怕这个责任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于是她只好乖乖地站起来让出了位置。这也是他们的父母一直的要求,他们要求小商不要影响哥哥打麻将,他们还说,他得到了冠军,她也有好处,并说哥哥赢了钱会奖励妹妹的。这到更加激起了来夏去获得胜利的信心,仿佛在他的心灵上施加了一种伟大的男子汉的气魄,使他觉得妹妹不仅受他的保护,而且还需要他一直给予她好处。因此,来夏就以一个王者的姿态站在妹妹面前,而妹妹小商却要去充当一个奴婢,并肩负着没开局前和结束以后收拾麻将的任务。 来夏一坐上位置就埋怨起了小商,他学着大人们的口气说:“好脏的手,一手滥牌,还好意思打。叫你去卖书又不会,笨死了。” “你才笨。”小商不服气地反驳说。 第九十六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堂吉柯德和桑丘开始往回走。 “桑丘,”堂吉柯德说,“两天以后,这里要举行麻将大赛,我觉得我们应该观看一下这个麻将比赛。” 桑丘说:“是啊,一定非常热闹。如果不看看‘麻将镇’上的麻将大赛,那就等于没来过这个地方。” “是的,你说的非常正确。”堂吉柯德说。 两天后。 堂吉柯德主仆二人按时来到了‘出名堂’,这‘出名堂’的前身是当地的公立学堂,由于镇上几位官员觉得一直由衙门出钱办学很不合理,负担很重,他们认为学堂的费用理应自负。“是啊,”他们常常这样议论:“他们的孩子读书干嘛由我们镇上出钱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于是一直决定将学堂承包给了几位教书先生自己去办。这样教书先生的薪水以及其它一切开销都由学堂自己负责了,镇长谢八万说:“这叫责任制,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几位教书先生也是精明能干,他们将学堂的名字改成了‘出名堂’,意思是来这里学习的学子都会出名。‘出名堂’除了教一些基本的书本知识而外,更着重培养的是学子们玩麻将的能力,这样学费也就名正言顺地上涨了。如果是个不知情的人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是个‘麻将厅’‘赌坊’之类的去处。但是,这里确实是一个‘学堂’,按照先生们的逻辑,麻将也是一门学问,学麻将不也是学吗?教麻将不也是教吗?况且,这镇上需要的就是麻将人才。这又叫培养专业人才。 要说这教书先生做起生意来,还真让人佩服,一点书生气息也没有,收取学费来是半点也不含糊,按照他们的话说,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从几位教书先生承包了学堂以后,学堂也向镇上上缴了不少的利润,这让谢八万欣喜万分,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智慧的。而每个先生的收入也是有增无减,在这期间,他们还挥出了自己的专长。拿李先生来说吧,他就根据教学经验写出了一本《麻将概述》,并且成了学生们必须购买的读物。 每年的这个季节,‘出名堂’都将举行少年组‘麻将大赛’,并颁镇上承认的证书。原本这大赛一直是由镇上举办的,但经过几位先生的努力,终于将举办权争取了过来。这也让大家觉得大赛规范了,合理了。 ‘出名堂’是个四合院式的建筑群,院子比较地大,这是考虑到学生们课外活动而设计的,也是考虑到一些仪式的举办。由于今天的天气晴好,麻将大赛的初赛就定在了‘出名堂’的院子里,也便于观众观看。院子的四周是三栋一层的小青瓦房和一栋两楼的房子,这些小青瓦房把院子围成了一个四方形,显得紧凑,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全感。每栋房子由三间房组成,东面和南面的是教室,西面的两间是办公室中间夹着‘出名堂’的大门。北面的两层楼房是先生们的宿舍,站在这二楼上可以俯视整个院子。在举办仪式和麻将大赛的时候,镇上的官员们就坐在这上面观看表演。今天也不例外地坐着谢八万,易升官等几个衙门的官员,他们一边品茶一边观看,顺便一边当着监督员。 院子四周的屋檐下已经有很多观众了,他们中大都是由一些家长组成,他们充当着自己孩子的粉丝,为孩子们打着气,助着威。几位教书先生今天是最忙的,他们是今天比赛的裁判。由于每个参加比赛的选手都将交纳相当的费用才能参加比赛,而这些费用自然要包括裁判的辛苦费,因此,几个先生就有了动力跑上跑下了。也由于他们在这时候充分沐浴在指挥欲的满足感中,他们的兴奋感和幸福感就暴露无余了。 现在大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就先找着比较满意的位置,院子里闹哄哄的,就象是一大群苍蝇在飞舞一样。堂吉柯德带着桑丘挤进了人群,找了个比较满意的地方观看起来。 按照大赛的规矩,先,镇长谢八万将表讲话,然后大赛才能正式拉开。为了谢八万的演讲稿,易升关早在几天前就在构思了,他还翻阅了大量以往的演讲稿,从中采集了一点有用的出来才勉强拼凑了一篇。那时候的确没有现代这样方便,那时候的师爷也远没有现在的秘书好当,至少也是需要亲自去书写的,字还不能写的潦草,万一镇长看不懂就完了。现代的网络就是这么人文,你需要什么样子的演讲稿甚至检讨书都是有范本供你抄录的,只需要学会复制粘贴改名字就行。谢八万看了演讲稿后假装改了一下,诸如把稿子里的“这样”改成了“因此”,然后总体上肯定了易升关的稿子,决定大赛上就拿这个演讲了。 第九十七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出名堂’被打扮得花枝招展,那栋两楼的二楼走廊被临时布置成了主席台,上面正中央坐着谢八万,其他官员依次分开坐着。(..info无弹窗广告)台前挂着一条大横幅,从横幅上红底白字写着的‘第二十六届少年组麻将大赛’可以看出,麻将大赛的悠久历史。这大横幅完全遮住了后面陈旧的木质栏杆,显得新鲜而富有朝气。几十个参赛的小朋友分几排面向横幅站着,等待着比赛的开始。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十六岁,而最小的才十二岁,这些小选手们都穿着新衣服,个个都象过节日一样兴奋。 在堂吉柯德看来,这麻将大赛的仪式和西班牙的一些仪式大有不同,尤其是这里缺少了一只乐队,更无激进的乐曲作为衬托,因此就让人感到多了一点严肃性,少了一点活泼性。原本几位教书先生也考虑过乐队的事,想在这次大赛上玩一点新玩意,他们找了一些戏班子,却一直就是找不到一只适合气氛的曲子,所以就只好放弃了。 ‘出名堂’的校长李萧天这时来到主席台下面,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张纸,照着上面念了起来:“各位大人!”他向后向坐在楼上的谢八万等官员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念道,“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迎来了第二十六届麻将大赛的开幕,在这风和日丽鲜花盛开的初夏,先,我,以及我们‘出名堂’的先生们以最真挚的心情感谢镇领导的支持和关怀,没有各位大人的这些关怀和支持,我相信,我们‘出名堂’是办不了大赛的。”他念到这里又向后向坐在楼上的大人们点了点头,表示着感谢,他又念道:“现在,我以万分激动的心情在这里宣布,”他念到这里把嗓音提高了很多,“第二十六届少年组麻将大赛正式开幕,现在我们欢迎谢镇长为我们讲话,大家欢迎!”李校长念完就带头鼓起了掌,列队站着的小选手们以及观众们跟着鼓起了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坐在楼上的谢八万冷静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两只手向楼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意思是要大家停下掌声他准备讲话了。然后,谢八万拿起了易升关给他准备好的演讲稿,咳嗽了两声,开始讲了起来。他说:“各位,”他用炯炯有神的目光向楼下四周扫射了一通,他继续念道,“先,我代表‘麻将镇’非常荣幸地在这里祝贺大赛的开幕。大家知道,麻将是我们的镇镇之宝,我们‘麻将镇’之所以叫麻将镇,这还要追逆到五百年前。”尽管‘麻将镇’的传说大家已经非常熟悉,但谢八万还是不厌其烦地重新给大家回顾了一遍。他认为这不是传说,而是真正的历史,他有必要和义务要镇上的人们牢记这些辉煌的历史,并去扬光大。谢八万又念道:“牢记历史,才能展望未来。这就好比我们头一局麻将打输了,这是历史,我们必须从中吸取经验教训,然后再在第二局中重新安排布局,夺回损失,如果第二局也失败了,我们还有后面的无数次的机会捞回损失,这就叫展望未来。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我们不懈地去努力,最后的赢家自然就是属于我们的。”谢八万讲到这里用拳头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以此加重着他的语气。 堂吉柯德的脚已经站得有些麻了,他把身体的重量移到一只脚上,让另一只稍做休息。他看到,院子中间站着的几十个小选手依然象一颗颗钉子那样,丝纹不动地站在那里。堂吉柯德在这群小选手中看到了来夏,由于来夏在他们中间个头最小,就站在了第一排的队伍里。他现来夏也和自己一样在悄悄偏移身体的重量,腾出一只脚出来休息。没有问题,他也象堂吉柯德一样,脚已经开始麻了。 谢八万讲完历史又讲到了‘麻将镇’的未来,讲到未来自然就撤到了小孩子身上。他说:“孩子是未来,因此我们要从娃娃抓起。”谢八万又回忆了他辉煌的童年时代,他说如果自己在童年时代没有获得过少年麻将冠军,今天他也当不上镇长,这都应该归功于当时的麻将大赛。谢八万并以自己作为样板,现身说法地大大地激励了眼前的小选手们一番,要他们以他为榜样,在大赛中玩出好成绩。这一番鼓励是演讲稿中没有的,是他的即兴创作。讲到这里谢八万又喝了一口茶,这是他开始演讲以来第三十次喝茶了,由此也让大家明白了说话费精神这个道理。 第九十八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总而言之,”谢八万讲,“我们要扬麻将精神,什么是麻将精神呢?就是一如既往的不怕输的精神,要输得起,输得潇洒,也要赢得起,赢得有风度,要用失败去奠定获得胜利的基础。要有鞠躬尽瘁的麻将精神,那怕是输得倾家荡产也义无返顾,而只有这样,才有最后赢回来的翻本的可能。这种不屈不饶的麻将精神是我们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一定要继承下来,并扬光大。”由于有些激动,谢八万的声音有些抖。接下来,谢八万结合麻将精神开始讲到了教育的重要性,他说:“一个优秀的群体是离不开优秀的教育的。麻将精神的继承和扬一点都离不开我们的教育,只有在优良的教育下,这些精神才能被继承和扬,这是相辅相成的。因此,我希望我们的教书先生们多努力,多辛苦,为我们镇培养出优秀的人才出来。”讲到这里,谢八万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并用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了一遍四周的人们,他的这种停顿是在掌握节奏,就如音乐中的某些节奏。.info[]在这个停顿的节奏中,易升关等几位官员非常明白地鼓起了掌,并带动所有的人鼓起了掌。而谢八万的扫视四周的眼神,与其说是扫视,不如说是在看谁没有鼓掌。 谢八万觉得大家的鼓掌差不多够了,就又开始讲道:“我相信,我们的小选手们都是热爱麻将精神的,也就是说,你们热爱着你们的家乡――麻将镇。热爱麻将精神就是在热爱这个城市,反之,不热爱麻将就是不热爱这个城市。这是绝对不容许的,是会被我们这个城市抛弃的,最终是可怜的,会成为历史的罪人的。”他的声音显得非常沉重而富有力量,并用拳头敲着桌子加重着这话的分量。.info[]这让几十个小选手心惊胆战,心虚起来,生怕自己就被抛弃而成为了历史的罪人。因此,每个小选手,以及观众们都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当他们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麻将精神并爱着麻将时,他们的心就淡定了许多――不会被抛弃了――不会成为镇上的罪人了。 来夏听到这里更是大受鼓舞,沾沾自喜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最爱这个城市的人了。他这时在心里想到了一个人,他觉得他就是个不爱这个城市的人,因为他从来不打麻将。来夏根据谢八万的理论,他断定出这个人一定会被这里的人们抛弃而成为一个可怜的历史罪人。来夏所想到的这个人就是前几天和他打架的祝飞,祝飞和来夏一样大,都是十三岁。祝飞的爸爸外出打工几年都没有回来了,由于家里经济不景气,他根本没有什么零花钱,每天还得上山打柴打猪草,加之他母亲根本就反对打麻将。而祝飞呢,连观看一下,关心一下麻将的心思都没有。因此,来夏觉得他和他们一家都是不爱这个城市的人了,因为他们不关心麻将精神。也因为这样,来夏觉得和祝飞打架就成了必然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爱这城市的人,而祝飞不是。正义和邪恶终有一战是必然的。来夏想到这里,心里就激动的很,虽然在和祝飞打架时,他多挨了几拳头,但他觉得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位置上的,因为谢大人都说了,爱麻将就是爱这个城市,他爱打麻将,所以理所当然就是爱这个城市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讲自己代表着正义,而祝飞是站在不爱家乡的邪恶的一方,因此自己还是算胜利了。 来夏把身体的重心又悄悄移到另一只脚上,努力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不变,他现在觉得这个姿势不标准的话,很有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不爱城市的人。没有问题,小朋友都这样,他们都怕被抛弃,因此他们非常小心地听着大人的话,不敢有半点马虎。来夏的身体里上下串着一股勇气,这股勇气就是夺得麻将冠军,谢八万镇长说了:“爱麻将就是爱家乡”。那么获得麻将比赛冠军的自然是最爱家乡的人了,这个逻辑十三岁的神童来夏还是会推理出来的。 来夏机械地跟着大家又鼓起掌来。由于走神,想到了祝飞,来夏没有听清楚谢八万的几句话,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来夏重新打起精神倾听起来。 “无论如何,”谢八万讲道,“我们要把这个优秀的传统的麻将文化扬光大,怎么扬光大呢?这就需要去传播。”谢八万开始讲了一大通传播的技巧和理论,也在讲话中肯定了‘出名堂’所做出的成绩,并鼓励几位先生多写一些关于麻将的书籍去宣传麻将,为‘麻将镇’增光。 第九十九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谢八万讲道:“现在,我们镇的经济展是全国最好的,经济增长点一直处在最前面,生产总值是其它地方没法比的,这些都可以从统计出来的数字上看的出来的。所有这些成绩都和麻将桌子上流来流去的钱是分不开的。大家知道,每一次麻将的开局就是一次新的投资,而每一次糊牌又是一次经济的新积累,这样翻来复去的投资积累,再投资,再积累,我们的生产总值很自然地就在不断地增加了,我们的经济也就展了。说实在的,这些成绩,朝廷非常满意啊,皇帝龙颜大悦地点名表扬了我们‘麻将镇’,并鼓励我们再接再厉,希望我们创造出新的成绩来。我相信,我们镇上的每一个人都会为我们镇的生产总值作贡献的,包括我们的小朋友们,都在为经济展作贡献啊。这个贡献怎么去做呢?很好办,只要你打麻将就在为我们镇的生产总值做贡献了。因此,我们举办麻将大赛,选出优胜者,以鼓励他们为经济展所作的巨大贡献。而只有为我们镇的经济展作出了贡献的人,才是我们镇的英雄,也才有资格去管理这个镇,当这个镇的主人。”谢八万喝了口茶继续讲道:“今天,我非常欣慰地看到,我们‘麻将镇’是后继有人的,这是我根据你们这些小选手得到的答案。你们就象初升的太阳一样,‘麻将镇’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在这里,我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赛出高水平,成为‘麻将镇’的新一代的精英。” 谢八万的这一席话使站在院子中间的小选手们热血沸腾,完全忘记了站得太久的疲劳,他们暗暗在心里着誓言:今后一定要多打麻将,打好麻将。 最后,谢八万喊了一些及富煽动性的空洞的口号作为演讲的结束句。是的,他的演讲终于结束了。一阵暴雨般的掌声这时候响起来了,仿佛是在欢呼看到了苦海的尽头――不用在去听谁的演讲而备受煎熬了。然而这时候,无论是楼上的官员们,还是院子中间站着的小选手们,以及看热闹的人们,都开始感到饥肠剐肚起来。头上的烈日告诉大家,时间已经是中午过后,该去吃午饭了。 堂吉柯德朝地下很很吐了口吐沫,郁闷地带着桑丘离开了‘出名堂’。他的脚由于站的太久,走起路来已经不那么利索了,他把手搭在桑丘的肩上,一拐一拐地走着。 桑丘说:“主人啊,我的脚也有些麻。” “呸,这开幕词,也不用说这么多吧。”堂吉柯德对桑丘说。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早离开呢?”桑丘说。 “我以为他就要讲完了,比赛跟着就会开始啊。谁知道……”堂吉柯德带着上当受骗的口吻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早知道咱们就下午来,直接看比赛啊。” 走了大概近百米,堂吉柯德的脚才恢复过来。他惊奇地现,那些当地人根本就不象他一样,从他们走路的姿势上看,一点也没有站久了以后的那种痛苦。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还充满了一种神奇的容光,仿佛刚刚接受了一番神圣的洗礼出来的。那些小选手们更是欢欣鼓舞地在往家里跑,他们想着今天家里一定有由于参加了大赛而另有好吃的慰劳自己,他们觉得应该在家里得到特殊待遇,远比没有参加麻将大赛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要特殊一点,高级一点。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对于‘麻将镇’的经济展贡献是最大的。来夏在半路上用极度鄙视目光顺便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祝飞,他鄙视他低级得连观看麻将比赛的资格都没有,没有为镇上做半点有益的事情,更不会成为‘麻将镇’的精英。因此,来夏就以本镇精英的身份从祝飞的身边走了过去,算是对前几天他打他作了一个实质性的报复。 堂吉柯德和桑丘回到‘四邴客店’,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就不想动了。 赵四邴对堂吉柯德说:“怎么样?麻将大赛很精彩吧?我没有介绍错吧。” “我敢打赌,”堂吉柯德说,“你们镇长的演讲是世界上最长而且是最空洞的了。” 桑丘接嘴说:“还唾沫横竖飞啊。” 主仆二人一唱一合地表示着心里的不满。“呵呵,开幕式都这样的,惯例了。下午就有精彩的比赛了。”赵四邴解释说。 第一百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用中国的话说,这个演讲叫‘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啊。哈哈。”堂吉柯德补充说。 “你们说镇长的坏话,你们是坏人,我要去告,把你们抓起来。”一个童音打断了堂吉柯德的话,并使堂吉柯德和桑丘他们为此吃了一惊。 赵四邴转过身去,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孩子说:“乖乖,你可别乱说话啊。”说完并在小男孩的头上抚摩起来,又对堂吉柯德说:“这是我儿子,十六岁了,犬名赵玢青。他一直住在奶奶家,因为参加麻将大赛才回来的。你们不要介意啊。” “呵呵,小孩子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堂吉柯德说,他又对赵玢青说,“不过,我说的是事实,怎么说是坏话呀。”堂吉柯德认为有必要向这个小朋友讲清楚一些道理。 “先,你不敢当面说镇长,只有坏人才在背后悄悄说别人的。你说他的演讲又臭又长,这不是坏话吗?”赵玢青义正词严地对堂吉柯德说。 “这……”堂吉柯德没有及时找到合适的话进行反驳。 “我不容许你们毁坏他的名誉,他是我们心中的英雄,是我们的敬仰的人。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外地的乞丐,来我们镇上讨饭的而已。”赵玢青非常激动地说。可以理解,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孩子心目中的英雄是不可以被诋毁的,这远比诋毁他自己更让他难受。因此,他义愤填膺,要用一切手段去捍卫去保护心目中的偶像。他把自己的一切完全和这个偶像融合在了一起,并因偶像而活着,并把偶像所走过的路看成是自己将要走的荣誉之路,并且认为可以去犯偶像所犯过的错误而觉得荣耀非常。赵玢青之所以认为外来人都是乞丐,这和‘麻将镇’的历史是分不开的,原本他是不想拿这个去骂堂吉柯德的,但是,堂吉柯德伤害了他的偶像,也就是伤害了他,因此,他得还击,他得抗争。在很久以前,由于这里经常有外地的乞丐前来乞讨,于是该镇的人便有了一种错误的认识――凡是外来的都有乞讨的嫌疑,因为他们在吃这镇上东西而非在吃自己带来的食物。赵玢青认为,这些外来人是在消耗本镇的资源,因此就和乞丐无异了。为了保护自己的这些资源,所以在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排外的心理,他觉得这些资源应该是他们自己独享的,不容外人前来分享。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客人呢?不象话。”赵四邴这样骂起了他的儿子赵玢青。 “算了,小孩子嘛,谁和他计较啊。还是赶快给我们做饭吧,我们都饿了啊。”堂吉柯德劝道。 由于赵四邴的骂,赵玢青觉得委屈的很,从他的表情上看去,他几乎委屈得快哭了。他不服气地甩出一句话,说:“别给他们煮,哼。”他哪里知道,堂吉柯德这些客人就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更不知道他父母为什么开这个客店,毕竟以他现在的资历他只知道自己是在为偶像在为心中的英雄而活而已。 站在一边的尧姬拉着赵玢青的手说:“好了,好了,和妈妈去练摸牌吧,下午就比赛了。我相信我儿子一定能胜出的,一定能成为谢镇长一样的精英的。” 赵玢青临走也没忘记给堂吉柯德一个鬼脸,并仇恨地朝他们“哼”了一声。 堂吉柯德无奈地耸了一耸肩膀,对桑丘说:“也许,我在这孩子的心里种下了个仇恨的种子。” “主人,”桑丘说,“我们并没有说错呀。” “是啊,每个人的心里中都有一个不容诋毁的偶像的。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影子。或许我真应该去向他道歉,消除他心里的仇恨。”堂吉柯德说。 “那有这么严重啊,没有必要的,小孩子一会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好了,我去做饭,你们谈。”赵四邴说完就去厨房了。 “也许,这小朋友也希望将来象那个镇长一样在台上滔滔不绝呼风唤雨吧。”桑丘对堂吉柯德说。 堂吉柯德象一个教育家一样说:“是的,孩子们在这个年龄是刚刚树立理想的时候,有偶像比没有偶像好啊,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有了一个可以参照的样板。”为了不至于让赵玢青听到而再次生误会,堂吉柯德把声音压低了很多,他继续说,“无论如何,镇长是他心目中的偶像,是这个镇上最具权力的人,自然有很多人去学习和仿效了。刚刚他在演讲中不是在煽动他们吗?他不仅在小孩子面前标榜自己的英雄气概,大谈自己的奇妙历程,还说什么‘你们是麻将镇的未来,将会成为麻将镇的精英’吗。这就很明显地在引诱小孩子去模仿自己嘛。他认为自己不得了,所以他就想把自己影子强加在小孩子的心中。让他们按照他设计的路走,他不想让他们走自己找到的路,他一定认为只有他为他们设计的路是安全的,适合孩子们走的,除此而外的路都是危险的。” 第一百零一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其实,”堂吉柯德接着说,“这个镇长是个毫无自信心的人,他害怕他的理念受到挑战,他害怕不同的理念出现在他的面前。因此,他向小朋友们灌输自己的思想,让他们从小就和自己站在一个阵线上。看见没有,他向小朋友们灌输的不是认识世界的方法,而是在向他们交代一个已经设计好了的地图,让他们清楚地按照路标的指示往前走,达到目的就可以了。并且,”堂吉柯德挪动了一下身子,喝了一口水又说,“他还用强迫的口吻,带着威胁的意思对小朋友们说:‘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麻将镇的精英。’不难理解啊,他就是在说,除此而外就成不了精英,做其它的,有其它的想法都是没有出路的。桑丘啊,如果真是这样,世界岂不太单调了?这且不论,重要的是,其它行业又怎么展呢?我一直就认为,思想,也就是想法可以合作却不能统一,一但统一就僵化了。.info[]是啊,没有新鲜的养料输进来啊,不死才怪。有个问题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中国有句谚语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原本我以为这是他们的指南,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去遵守,只是挂在嘴上,好听而已。因为他们,你看到的,根本不容许其它的想法存在,还行行个屁啊。” 桑丘听得打起了瞌睡,他觉得今天的运气特别不好,一个上午听了谢八万的长篇大论已经让他难受死了,回到这里又开始听起堂吉柯德的长篇大论。堂吉柯德的话桑丘又不敢不听,要不是在等赵四邴煮的饭,他早找借口溜掉了。他现在的唯一希望就是想赵四邴快点把饭端出来,一有东西往嘴里塞,堂吉柯德自然不会在讲了。 为了敷衍主人,不至于让他现自己根本就不想听他讲,桑丘打起精神说:“主人啊,我觉得你更象一个思想家,而非一个骑士。” 一阵炒菜的油香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桑丘很自然地吞了一口口水进肚子,浑身上下不由得一阵阵地舒服起来,他使劲地嗅着这菜油的香气。堂吉柯德不停地喝着水,不难看出,他也非常饥饿了。一般来说,一个人刚刚开始的饥饿是最难受的,因为这时候的肠胃正在收缩,如果这时候还不吃点东西,那么肠胃就会继续收缩,直到最小限度。每当这个时候,饥饿的人就不会觉得饿了,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饿过头了,而在这时饭量也会大减下去,吃不了多少。对于堂吉柯德和桑丘来说,他们现在正处在肠胃的收缩时期,在这个时候是特别感觉到饥饿的,也是最能吃的时候。加之菜油芳香的刺激,他们自然觉得从来就没有这么饥饿过。 为了保持绅士的风度,堂吉柯德强忍着饥饿也不愿叫桑丘去催促赵四邴,叫他搞快一点。他现在也不想多讲一句话了,只是在悄悄和桑丘一样品味着飘来的菜油香味。唯一不同的是,堂吉柯德在用水掩盖饥饿,用水增加着口水的分量。 这等待,使桑丘觉得比去听谢八万的演讲更难以接受。他坐立不安地东张西望着,他觉得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饭菜使他向往。为了节约体力,他把声音放的很低地说:“主人,下午还去看麻将比赛吗?” “当然啊,不去的话,一个早上不就白站了吗?在说了,我们在这里呆着无非就是为了看比赛啊。唉可惜啊。”堂吉柯德说到这里就想到了侠客的事情,他多么希望这场比赛是个侠客骑士的比赛,那样他就可以一显身手了。而想到了侠客和骑士,堂吉柯德的话就又多了起来,连饥饿也忘记了。他接着说,“是啊,桑丘,如果这是一场侠客的英雄大会就好了。”一边说一边他又摸了摸揣在兜里的《侠客资格证书》。另一方面,堂吉柯德又想起了前两天买的《大侠的路》,他在书中已经现了个秘密。这个秘密告诉堂吉柯德,中国的大侠大都出在一些武术圣地,这些武术圣地就是大侠的摇篮。因此,堂吉柯德寻找大侠的计划就有了新的进展。从书中堂吉柯德了解到,这些武术圣地就是包括《少林寺》《武当山》在内的诸多地方。他也在心里计划好了,看完这里的“麻将大赛”就起程前往这些武术圣地。想到这里,堂吉柯德仿佛不觉得怎么饥饿了,一股自信的力量自然在肚子里澎湃起来,完全压倒了饥饿,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了。 第一百零二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却说赵玢青专心地在作最后的训练,并由他娘假装裁判,由于下午将要举行的是“摸牌”项目的比赛,所以现在就刻意训练这个项目。什么是“摸牌比赛”呢?就是把每个选手的眼睛用黑布蒙上,在他们每个人面前放一副麻将牌。每个选手用手去摸这些牌,并说出是什么牌,花时最少,摸的最多最准确的就胜出了。别看这个项目很简单,却需要扎实的功夫作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摸出最多的牌,这是打麻将的基本功,而且非常重要。为了达到摸牌技术的最高境界,每个选手都会把自己右手的大指食指和中指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非常爱护。平常都在指头上戴着专门设计的指套保护着手指,生怕受到多余的磨损而使指头的神经失去灵性,更怕受到伤害而失去比赛的能力。小选手们就这样爱护着自己的指头,使它一直保持着最佳的敏感状态。 这个摸牌比赛没有具体指定要某个手指去摸牌,用大指或者食指,或者中指去摸就看各人的爱好了。赵玢青就习惯用食指去摸牌,这就和用大指摸牌不一样了,需要手心向上。而用大指去摸就要手心向下。无论采取什么手式,麻将牌的正面都必须向下,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是什么点数,人家一看到点数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也就算的上是失败了。 尧姬在旁边点了一柱香,作计时之用。赵玢青的眼睛也用黑布蒙上。尧姬把玢青摸错了的牌放到一边,摸正确了的牌放另一边,当赵玢青摸完一副麻将后结果就出来了。尧姬现她儿子赵玢青在摸“六万和九万,六条和九条”时出现的错误,现他很容易把这些牌搞混淆。于是尧姬再次向赵玢青讲解着分辨这些牌的要点所在。 她说:“你把眼睛上的布取了,娘给你讲。这六条和九条最大的不同在于六条牌的中间有条明显的缝隙,而九条的中间没有缝隙,却有两条缝隙分别处在二分之一的中间。儿子啊,你现在的眼睛蒙上了,就得用心去看这些牌,用心去感触它,用心去认识它,而你的手指就是你的眼睛了。拿六万和九万来说,它们的不同之处是非常小的,不用心去感触,不用心去认识,你就不能清楚地准确地分辨出它们之间的不同。”她一边说一边把这几张牌拿出来,并具体地指着牌上的不同的地方向赵玢青解释。她接着说,“看见没有,六万和九万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六的最后一笔和九的弯钩尾巴就不同。而分辨它们不同的地方主要在一横下面有无空隙,有空隙的就是六,没空隙连着笔画的就是九了。当然这些不同点很细微,不容易感触到,但是你只要用心去感触就容易分辨出它们了。” 赵玢青依照他娘的教导把眼睛闭上去摸牌,并努力地在用心感触着牌的点数,他要自己和麻将牌达到心灵相通的境界。 “这是九万。哈哈,看,我这次就摸清楚了。”赵玢青把一张九万的麻将牌放在桌子上,得意地说。 “嗯,不错,”尧姬说,并抬头向厨房里望去,这也是由于她嗅到了饭菜的香而做出的很自然的动作。她接着说:“就这样去感触,冠军必定是我儿的。也快吃饭了,你饿了不?” “我不饿,我在练一会。”赵玢青说。他现在的确一点也不觉得饥饿,尽管他也嗅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味,但是他的精力完全投入到了为麻将大赛的准备之中。一想到比赛,他就信心十足,尤其是现在,他的摸牌技术在他娘的点化下是飞一般上升了。他想,他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上,他有把握在第一轮的摸牌赛中胜利出现,在这种时候他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吗?吃饭当然就是小事情,因为他已经把饥饿忘的一干二尽了。一想到即将成为镇上的精英,他就忘乎所以起来,他甚至看到自己的将来完全和谢八万一样,可以在镇上呼风唤雨了。他甚至想到,他将学着谢八万的语气,以及他的姿势在台上向镇上的人,特别是小朋友们指手画脚,用关心他们的情怀教导他们成为镇上的新一代精英。 第一百零三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赵玢青几乎是用倒进去的方式把饭吃完的,整个过程没用到五分钟。他显得非常慌张和激动。一放下碗,他就匆匆去了‘出名堂’,提前进入了临场状态。临走的时候,他没有忘记对他娘说“别忘记去当我的粉丝啊”。 原本他以为他是第一个到达‘出名堂’的人,但当他来到‘出名堂’时才现还有比他更早到来的小选手。他们有的是大人亲自带来的,并且还在向他们灌输着一些技巧,并叮嘱他们不必慌张――有大人在后面撑腰。而有的三三俩俩在交流着心得体会,不时把自己的手指拿出来炫耀一下,就象是在炫耀一件精致的新式武器。.info[]赵玢青听到这里就挤了进去,并拿出他的手指让几个小选手看,他大声说:“看,我食指头上长的这个红痣,相书上就说这是颗大贵的痣。算命先生还解释说,这完全是个智慧的眼睛,有了这颗红痣,就表示我今后能取得状元,至少都能当上赌神。是命里带来的。”他的所谓‘命里带来的’,无非就是在表示,是注定的,没人可以改变。 几个小选手先是希奇地看了看赵玢青的长着红痣的指头,心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但是为了打压对方的士气,他们就以一种很不以为然的语气说:“怕没这说法啊。(..info)”实际上,他们之中没有人不希望自己也有这样一颗红痣,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红代表运气旺,诸如人们把运气好的人称之为‘红人’。而痣的位置一直就根深蒂固地在他们的意识里表示着各种不同的象征,每个不同命运的人,他身上必定有某个痣在预示和决定。 “嘿,你们不相信啊,等着瞧吧。”赵玢青不服气地对大家说。不可否认的是,这颗红痣的确给他的意思上施加了一个魔法,让他充满了必胜的信心。算命先生的话就如谢八万的预言和鼓励,激励着他去成为‘麻将镇’的精英。而这些预言是否能实现,这颗红痣又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并不是每个小选手都要必须去夺得麻将冠军才罢休的,他们之中很有一部分是为了考取秀才时获得格外加分才来的。因为‘麻将镇’有个规矩,凡是参加了麻将大赛的小选手,在考秀才时都将获得格外的加分,通常都会加1o分的。比如吧,你在考秀才时获得了55分,算是没有及格,那么根据你参加了麻将大赛的加分,你的总分就是65分了,也就是及格了,可以当上秀才了。因此,很多小选手来参加麻将比赛就不奇怪了。不过,不是谁都可以参加麻将大赛的,出了会打麻将而外,你必须交纳相当数量的参赛费,而这个费用是一般人家承受不了的。当然,我们在这里不能就说这是在变相地买卖秀才的文凭,毕竟,学习打麻将需要时间和技术,而‘麻将镇’又得靠麻将增长镇上的经济收入,也就是说这些小选手为‘麻将镇’是有贡献的。由于麻将,他们耽误了学习书本文化的时间,为‘麻将镇’做出了贡献,所以,加分就理所当然了,是没有异议的 第一百零四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出名堂’里的人越来越多起来了,几个教书先生指挥着几个工人,在院子里摆放了十几张方桌。方桌上覆盖着鲜红的桌布,这些布都是崭新的,显得很干净。远处看去,就象一朵朵鲜红的花,很整齐地开在院子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非常刺眼。每张鲜红的桌布上摆着一副新麻将,这些麻将象积木一样摆得方方正正,麻将的正面都向下摆着,而麻将的背面都是绿色,因此就显得格外夺目了。 堂吉柯德带着桑丘这时候也来到了‘出名堂’学堂里,他们根据太阳光的方向,找了个背对西方的位置站在那里,为的是不至于在阳光下暴晒,让房屋遮住阳光。 第一轮‘摸牌’比赛即将开始了,几十个小选手已经整齐地排在了麻将桌子的两边,等待进行着比赛了。‘出名堂’堂长李先生拿出一张纸,站在主席台下(也就是那栋二楼下面),他照着手上的纸念道:“我宣布:”院子里一下变得静悄悄的了,李先生接着讲道:“现在,少年组麻将大赛第一轮‘摸牌赛’正式开始。根据比赛规则,每个参赛选手只有一次摸牌的机会,在一柱香的时间里摸的最多的将胜出。现在第一组的:赵玢青,来夏,王富富,张贵贵……进入赛场。”十几个小选手根据自己的编号对号进入了自己的麻将桌子,李先生又讲道:“现在请我们的裁判员进场,请各位裁判用桌上的黑布条蒙上选手们的眼睛。好,就是这样,要蒙好,嗯,请每位小选手自觉遵守比赛规则。各位小选手注意了,哨声一响比赛就开始。”说完,李先生就从兜里取出一个哨子,衔在了嘴皮有点黑的嘴里。他的眼睛认真地扫视着每个小选手,当他确认了一切都符合了比赛标准后,他就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使劲把哨子吹响了。 一听到哨响,每个小选手就开始摸起了桌上的麻将牌,并说着被摸的牌的点数。(..info无弹窗广告)裁判员将选手们摸正确的牌放在一边,不正确的放在了另一边。 当赵玢青听到李先生叫到他的名字时,他的心脏一下就加跳了起来,他试着做了个深呼吸,这是他娘教他的,说是这样呼吸有利于减轻压力,使自己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他开始快地摸着麻将牌,第一张他摸到的是‘三饼’,由于这‘三饼’极其容易辨认,他没有花一秒就正确的说出了点数;第二张牌他摸到了个万字牌,由于激动的心情打乱了他的‘用心去感触’的绝招,因此,他一下没有辨认出到底是‘九万’还是‘六万’。不过,这时候他灵机一动,把这张没有辨认出的牌放了回去,重新去摸了另一张。这另一张是‘八条’,他很容易就辨认出来了。根据比赛规则,规则里没有具体规定选手把牌放回去是违规的,因为他还没有念出牌的点数。因此,赵玢青的这个办法不属于犯规,是容许作法。也正因为这样,赵玢青节约了大量的时间,也使他摸错的牌大大减少了。这叫从简单入手吧。没有问题,他利用比赛规则的漏洞巧妙地掌握了比赛的主动权。 这来夏就不一样了,第一张牌他就摸到了个不容易分辨的‘九万’,他细心地摸着,大概花了一分钟,他才觉得是个‘九万’,并叫到是‘九万’。裁判自然不声不响地把这张牌放到了正确的一边了。虽然他摸正确了,在旁边助威的他的父亲也为他正确的判断而欣慰的很。但是来夏因此而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赛程过半,赵玢青已经遥遥领先了,他已经正确地摸出了五十张麻将牌,而这些麻将牌都没有例外地是一些很容易辨认的牌。这都归功于赵玢青的从简单入手的摸牌方法。而在他的桌子上,那些极不容易辨认的牌被他放在一边,已经有二十多张了,这些牌依然是背向上的放着,没人知道是什么点数,根据规则,这些是属于没有摸过的牌。 当然,没有人觉得赵玢青是在投机取巧,反而觉得赵玢青的这种摸牌方法是他聪明的选择,在一旁当粉丝的家长们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虽然来夏的爸爸为来夏能正确地辨认出‘九万’,是靠真本事摸出来的而感到高兴,但是他也在暗暗后悔没想到赵玢青的办法,更后悔没有教来夏也去从简单入手的技巧。他一直认为只要规规矩矩地摸下去,按照自己拥有的基本功,来夏胜出是大有可能的。但是现在情况变化了,赵玢青靠着从简单入手的办法已经遥遥领先,看来这一项比赛来夏得不到第一了。因为他看到,他儿子来夏还是那样按部就班地摸着,在一些不容易辨认的牌上浪费着时间。 第一百零五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桑丘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正因为他对于摸牌还刚刚入门,所以兴趣也就十分的大。.info[]他一边看着比赛,一边情不自禁地在用三个指头相互轻轻磨擦着,幻想着是什么牌。当然,就目前来说,他还只能摸出简单的几张麻将牌。 第一轮的摸牌比赛结束了,赵玢青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 虽然很多家长的心里都在为自己的孩子抱着不平,但他们更去做了另外一个决定。以后,他们这样想,以后也要教会自己的孩子用这种巧妙的方法去比赛。他们没有去关心比赛规则的不合理性,他们更在乎的是,去教会孩子们怎么利用规则的漏洞。他们象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在下面小声讨论着这个问题,却又就象是在议论一个寡妇一样毫无意义。 赵玢青欣喜若狂地走到他娘身边,再次报告了自己获得轮比赛的成绩,得到娘的表扬以后,他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看着自己的手指,等待着下一轮的比赛。 “桑丘,”堂吉柯德说,“我没有兴趣看下去了,不精彩啊。” “主人,既然来了就看看啊,说不定后面就有精彩的比赛了。” “你现没有,投机取巧的得到了第一啊,而循规蹈矩的却失败了。看来,这个规则有很大的问题,需要改进。”堂吉柯德说。虽然他不会玩麻将,但是他也在摸牌的比赛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以他的标准判断着比赛的合理性。他认为一个参赛者遵守比赛规矩的过程远比结果本身重要。 这时李先生大声讲道:“各位,第一轮摸牌比赛胜利而圆满地结束了。接下来是麻将牌的实战比赛,现在我再次把实战赛的规则在这里讲一下。我们的各位小选手已经在赛前抽了签,知道了自己的参赛号码,现在请你们根据自己的号码对号入坐。我们的比赛规则是这样的,现在按不同的抽签号码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一小组现在是十六人,分四组比赛,四组中的获胜者将进入下一轮比赛,胜出者才有资格进入冠军争夺赛。(..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知道麻将谁都会玩,而蒙着眼睛玩麻将是麻将玩法的最高境界。历来,我们的麻将比赛都是蒙着眼睛进行的,只有这样也才能使比赛公平,不至于出千和利用眼色传递信息作弊。因此,我希望我们的小选手们遵守比赛规则,赛出好成绩出来。一些精彩的赛局将被完整地记录下来,写进书里,流传四方,也会成为经典战例被大家学习之。因此,你们每个小选手都有百世流芳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努力赛出高水平,成为‘麻将镇’的精英。现在请各位小选手入场。” 听到李先生的喊声,小选手们入场了,并根据自己的号码站在了指定的位置上。裁判员们庄重地拿起桌上的黑布条把每个小选手的眼睛蒙上了,蒙上眼睛以后,这些小选手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堂吉柯德看到这里,他也才真正理解了先前的摸牌比赛的意义。如果连蒙着眼睛摸牌都不会,接下来的这个蒙着眼睛实战就无法进行了。由此他也想到了骑士之间的决斗,如果两个人都蒙着眼睛决斗,那么又是怎样一种情景呢?这无疑是更刺激,更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决斗。想到这里,堂吉柯德的心也替这些小选手紧张起来。这不仅在考验选手们的记忆能力,更在考验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他们静不下来,稍微走一点神,吃牌碰牌糊牌的机会就会留掉。 观众们连大气也不敢出地观看着,生怕响声影响了比赛,打乱了选手们的思维。‘出名堂’的院子变得非常清静起来,只有时不时的麻将牌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告诉着大家,这里正在举行着惊天动地的比赛。这种清静正映衬了小选手们心里的汹涌澎湃,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当摸到一张尚不明确的牌时,他们的心一下紧张起来,仿佛是海浪紧退;而当他们把一张不需要的牌打出去的时候,又仿佛是海浪拍岸。这声音只有他们才能听见,也只有他们才能感触到它的威力。 虽然每打出一张牌都必须要叫出所打的点数,但是牌出的多了,难免会被遗忘掉,这就需要选手有很好的记忆力作基础。赵玢青现在就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开始叫牌了,然而他忘记了所叫的五饼究竟已经走了几张,所幸的是他又摸到了一张七饼,他将七饼插进他的这副牌里,然后摸到四饼打了出去。这样他用七饼替换了四饼,先前叫五饼的牌现在变成了叫五饼和八饼了。但遗憾的是,观众们看的清楚,八饼已经完全走完,四张八饼都在堂子里明显地摆着,也就是说,他叫的牌也只有五饼了,而这五饼也已经走了三张,他只有一张牌的机会了。如果这唯一的一张五饼在别人手上靠着的话,他就是永远也等不到糊牌了。尧姬在一边干着急,她现儿子应该将‘将牌’,一对八条碰了,然后打出一张六饼,以四饼单钓叫牌,这样回旋的余地就大了。当然这是因为她可以用眼睛看到‘堂子’里的局势而得到的合理结论。但是赵玢青由于蒙着眼睛,他是没有这么清楚的,他坚信着自己的感觉,觉得一定能等到五八饼的出现。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不仅是尧姬,桑丘也感到非常的紧张,虽然他还算不上精通麻将,但也算是入了门的。(..info)因此,他能感觉到的堂吉柯德就感觉不到。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不仅仅是赵玢青,很多小选手都在犯同样的错误,对于他们来讲,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那份感觉了,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而进入下一轮的比赛。每个小选手现在仿佛就象是站在悬崖上的人,非常危险,而他们又都蒙着眼睛,无法感觉到这个危险的存在,他们的脚还在凭自己的感觉移动着,会不会掉下去,运气似乎在起关键作用。拿来夏来说吧,他就是在悬崖上走了一遭,他是在另外一组里比赛的。桑丘由于认识来夏,所以他就是他特别注意的其中一个,另一个自然是赵玢青了。桑丘看到,先前来夏的牌就是个死牌,当时来夏以逢三六九条糊牌的局势叫着牌,然而,别看这副牌叫宽,实际却是个死牌了。(..info)因为除去他自己手上的三张六条,堂子里已经走了一张九条,另外三张九条被上家碰过了,四个三条早已经下了堂,另一个六条是来夏自己在开局时就打了出去的,显然这个‘回马枪’他是杀不回来了。原本这是一副叫宽的牌,来夏也信心十足在等待着糊牌。桑丘很清楚,这样等待下去无疑是等死而已,他不得不替来夏捏把汗,就象是在眼睁睁看他跳崖而帮不上忙。但是当来夏摸到一张二万时他犹豫了,依照他这副牌的牌理,四五六条是一组,六七八条是另一组,假如出现三条,那么他就可以以三四五,六七八,一对六条而糊牌……现在他摸到的是一张二万,而这二万是非常的危险危险,很容易‘放炮’,所以他采取了先保证安全的着法,将二万插进了这副牌里,摸到六条打了出去。这叫变叫,他的牌成了四五六条,六七八条,一张二万单钓的局势。(..info)现在他的叫就变成了单钓‘将’了,也就是说宽路不守,守了窄路。他觉得现在的他完全象是关羽埋伏华容道一样,等待着曹*的到来,而曹*也的确走了窄路――华容道。看到这里桑丘以及观众和他的家长才松了一口气,觉得来夏凭感觉走出了危险,离开了悬崖。 …… 由于基本功扎实,加上运气好,赵玢青和来夏都进入了最后的决赛。按照大赛安排,最后的决赛将在第二天上午进行。基于桑丘的苦苦要求,堂吉柯德同意了看完比赛在动身离开‘麻将镇’。 赵玢青几乎一个晚上都没闭上眼睛,他很激动,在床上翻来复去地设想着各种美好的结局。他并没有忘记堂吉柯德这个外人,他在心里打着主意,只要获得麻将比赛的冠军,以后就有当上镇长的条件了。如果当上镇长,他想,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不容许堂吉柯德这样的人进入‘麻将镇’,因为他们喜欢表污蔑镇长的言辞,煽动另类的想法,这是不容许的,完全是在制造不和谐的气氛。他在被窝里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麻将镇’的精英了,所以,他以一个本镇精英的身份考虑着‘麻将镇’的未来。想到这些他就心潮澎湃气血上涌,瞌睡也就没有了。但是他又想到,明天是最关键的比赛,不好好睡一觉会影响比赛的状态。因此,他又努力地去睡觉,要养足精神。他就在这样的矛盾之中挣扎着,但越是挣扎就越是没有瞌睡。 窗户的颜色由黑变成了铅灰色,天快亮了。赵玢青的意识这时才迷迷糊糊起来,开始往梦乡里展,这是他挣扎了一夜才达到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着了没有,他爸赵四邴就在叫他了。 “玢玢,玢玢,起来了。”赵四邴这样叫着。 赵玢青根本不想理他爹的叫喊,但不理吧,这个叫声就会不断的喊他,他很气愤,又很委屈,只好“嗯”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要让他爹停止喊叫。 “快起来了,今天要比赛啊。” “哎呀,知道了。”赵玢青吼了起来,他实在忍受不了他爹的喊叫声了,一股怒火在他的心里燃起来了,但迅又被疲倦压了下去。他脑子里的每个细胞都抵抗着清醒和兴奋,完全象一条没骨头的蛇,被人提起来一放又收缩成了一团。他觉得现在的被窝比什么都重要,仿佛离开被窝人生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争夺麻将大赛的冠军在被窝面前似乎变得不重要了。他多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快起来,时候不早了。”赵四邴被儿子的吼声激怒了,他也大声地吼了起来,而且比赵玢青的声音还大。他认为,儿子的声音再大也是不应该大过自己的。但基于儿子要参加比赛,赵四邴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他把语气缓和了一点接着说,“快起来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比赛完了,你可以大睡一觉嘛。” 被赵四邴一吼,赵玢青也有些怕了,于是咬着牙爬了起来。在心里,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受着虐待,要不是他爹的那句‘比赛完了可以大睡’的话,他真的觉得这世界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由于今天是少年组麻将大赛的最后一天,不仅有最精彩的决赛,还有大赛的重头戏――官员们为获奖选手颁将。(..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出名堂’挤满了人,他们想一睹新冠军的风采。更重要的是,他们想看看这些争夺冠军的高手们究竟有什么绝招,自己或许可以学到一二,以便自己在打麻将时多赢一些。谢八万镇长在开幕词里不是讲到了吗,他说麻将大赛最难能可贵的一面就要起到交流作用,很多人都牢记了这一点,包括桑丘在内,都学到了不少关于麻将技巧。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出名堂’的院子中间只放着一张四方形的麻将桌子,桌子上覆盖着桌布,鲜红色的,桌布上放着一副背面为绿色,正面为白色的麻将牌,很整齐,象豆腐块一样,又象修房子的火砖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张椅子上分别帖着写有‘东南西北’四个字的标签,这是为了公平起见,就象现在足球赛中的场地一样,占左占右是要通过裁判扔币来决定。而麻将是四个人的角逐,因此以四个方位作为区分。四个进入决赛的小选手赵玢青,来夏,胡一攀,江大道已经站在麻将桌子前了。他们在裁判的监督下,通过自己掷出骰子的点数依次去摸一张麻将牌,以摸到的牌的点数大小作为标准,该坐‘东南西北’中的某个位置就清楚了。一般来说,都是以东为大,而在四张牌里摸到最大点数的人就坐东这个位置了,以此类推毫无意见。原本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坐什么在方向都是一样的。但是,打麻将的人很在乎这个方向问题,他们认为打麻将的时候,方向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比赛就更让他们在乎所坐的方向了。但是,坐什么位置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去选择的,而是需要通过运气去摸个合适的麻将牌才算数。然而很多时候,他们又以一种不信邪的姿态安慰自己坐到了不想坐的位置上,当然,这是在自己无法满足要求的情况下产生的心理。 抽签完备(麻将里叫‘搬庄’)。赵玢青坐在了西的位置上,来夏坐在东,胡一攀在北,江大道在南。按照比赛规则,他们的眼睛又被裁判用黑布蒙上了,裁判蒙好四个小选手的眼睛以后就宣布了比赛正式开始了。这时候,四个小选手的八只小手就开始搓起了桌子上的麻将牌,麻将相互碰撞着,“哗哗哗”地出泥石流般的声音。 对于四个参加决赛的小选手来说,机会只有一次,大赛规定一局定胜负,没有交换场地的下半场。因此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一上场就得毫无保留地拿出真才实学。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决赛采用了新明和新技术,这是以谢八万镇长带头,以衙门几位官员为主要成员组成的技术革新小组,通过无数个日夜研究出的新打法。原先,每次都只选的出冠军,而第二,第三名字就无法产生,这是基于麻将是四个人的比赛,而胜出的人才一个的原故。谢八万说:“这是非常落后的,必须改变。我相信我们这个革新小组一定能够克服困难改变这个落后面貌的”。就这样,革新小组在镇长的大力支持和鼓励下终于明了这个新玩法。新玩法明出来以后,大家一直认为应该给它取个象样的名字,而谁有资格起这个名字呢?当然非谢八万莫属了,于是谢八万为这个新明起了个“血战”的名字。他是很为起了这个富有气魄而且形象的名字而骄傲的。简单地说,这种打法为:第一个糊牌的为冠军,他糊牌以后就退出来,另外三个选手继续战斗下去,直到第二个选手糊牌,这样亚军就产生了;剩下的两个选手继续战斗,糊牌的自然是第三名,最后一个当然是被淘汰了。无疑,这新明的打法对于蒙着眼睛比赛的选手提出了新的考验,尤其是落在后面的人,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先糊了牌的人手上都有些什么牌,而这些牌对于他们来说是永远不会出现了,因为先糊的牌已经封牌当冠军亚军去了。 四个小选手都很清楚,无论是什么样的新明,牌理是变不了的。这比赛和一般情况下的玩法不一样,比赛讲究的是糊牌,不管牌的翻数,而一般情况下的玩法讲究的是翻数,翻数越多就赢的更多。但是追求翻数必然地增加了糊牌的难度,这在比赛里是大忌,所以选手们都会聪明地抛弃追求翻数,走近快糊牌的路。 第一百零八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虽说蒙眼玩麻将是麻将玩法中的最高境界,每个选手都必须具备相当的摸牌基础,但并不是说就不会出现摸错了的时候,在这个摸错牌出现的时候怎么办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赛有规定,凡是摸错牌而打进堂子里的,由裁判当场纠正,并判定为已经是打出去的牌,不能收回。拿赵玢青刚刚打出的一张九万来说,他嘴上叫的是六万,因为他认为是六万而打了出去,但裁判纠正为九万。赵玢青非常后悔没有细致地摸准这个九万,因为他手中还有两张九万,如果他一摸准,那么他的牌就以打出一张一万,以三个九万,一对二万,七八九条,一二三饼,四五饼而叫牌。但是他的自负害了他,过了这个村也就没有这个店了。他很伤心,但一点也没暴露出来,他现在的希望是重新把九万摸回来,或者等待别人打出来一张让自己碰而开始叫牌。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也是不奇怪的,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临场经验还很欠缺。 没有想到的是,来夏一听到裁判说赵玢青打出一张九万时,他就叫了糊牌,并拿出一张九万摆在了自己面前。原来,来夏的牌是可以走个‘宽叫’的,但他灵机一动走了窄路。因为他在这两天的比赛中现,很多选手对于九万和六万摸的不够准确,对于这两种牌有种恐惧感,这无疑是他们的弱点了。来夏抓住这个弱点下了个单钓九万的叫,他很明白,他们摸不准这两张牌,必然会放弃和这些牌的组合,那么这些牌就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打出来,这样他糊牌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来夏没有算错,虽然他没有等到他们第一种想法中的放弃,但他等到了他们犯的错误。这真是险中求胜了,假如赵玢青一摸准了九万的话,来夏就掉入深渊成为‘死叫’了。(..info无弹窗广告)当赵玢青摸着那张九万想打出去的时候,尧姬真想吼出来,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喊出来,因为这是犯规的,会被取消比赛的资格。在一边观看的桑丘也替他们紧张着,当来夏叫到‘糊牌’了的时候,他也跟着放下了紧张的心,长长地为他们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为来夏,也为赵玢青而叹。桑丘紧张的就是怕赵玢青摸到九万成为三张九万而使来夏成为‘死叫’,这个怀疑真的成真了。但是赵玢青象是鬼上了身一样把这张九万错误地判断成了六万,他一打出去,牌局就生了根本变化,冠军被他拱手让了出去啊。 虽然赵玢青以自己的错误把来夏送到了冠军的位置上,但对于他来说,亚军的机会还是有的。他没有时间去惋惜和后悔,只好重新振作精神,争取去夺得亚军了。他想,由于自己的错误判断,九万已经不可以碰到和摸到了,于是他开始退掉一对九万,重新组合一下手上的牌。他现在非常恨这九万,巴不得想两张一起打出去。就在他刚刚又打出一张九万后,却摸回了一张二万。这真是倒霉透顶了,赵玢青这样想,如果不打出后面这张九万,他以三张二万,一对九万同样可以‘叫牌’了。事已至此,他只好把最后一张九万打了出去。可没有想到的是,坐在他下手的胡一攀却因为这张九万糊牌了。他是以七八万叫牌的,逢六九万糊牌,算是赶上了最后一班车了。这个打击对赵玢青的确是太大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冠军和亚军都是他送上去的,更没有想到的是都是九万惹的祸。如果……现在没有如果了,他气愤的很想退出最后的第三名的争夺了,他的情绪已经落到了最低点,一切希望仿佛象一滩泼在地上的水,迅地挥掉了,变成了空气。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手感了,他自命不凡的那只长有红痣的指头也变得麻木起来,他开始埋怨起父亲早上不应该把自己叫醒,以至影响了他的情绪,打乱了他的思维。他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他的父亲身上,他甚至觉得堂吉柯德和桑丘谈论谢八万的话也有责任,因为这些话刺激了他的神经。 观众们悄悄地议论着,摸牌得了第一名的选手怎么会犯摸错牌的错误呢?尧姬拼命地在找这两天哪里没有做到位,但她一点没有去怀疑儿子的自负这个缺点,更不知道由于激动儿子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她现在的唯一希望就是儿子赵玢青能坚持下去,夺个第三名。但她又哪里知道,赵玢青现在已经完全崩溃了,只是机械地摸着牌,完全一副听天由命的情绪。他的两个鼻孔里出着粗气,就象是快要爆的火山,要是谁在这时候惹他一下,杀人的心他都有。 第一百零九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两个人的角逐一形成,比赛的度就变得很快了。赵玢青已经无所谓输赢,他堵着气,想故意点炮结束这场‘血战’,但奇怪的是,越是想点江大道一炮,就越是点不着。今天的比赛似乎专门在和赵玢青作对。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张我一张地,完全是听天由命地摸着麻将牌,直到摸完,谁也没有糊牌。按照规矩这叫‘黄牌’,大赛也有规定,这时候裁判就判赵玢青输了,江大道为胜出获得了第三名。因为江大道在此牌局中没有点炮,而赵玢青却点了两炮,自然是江大道保持着没有输。这有点和现代足球中的以净胜球判定输赢相仿。 这场‘血战’一结束,赵玢青就觉得筋疲力尽了,也许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血战’的意义所在。虽然麻将大赛的冠军和自己无缘,但摸牌他还是得到了第一名,所以也就算不上是一败涂地了。总之是露了一点脸的,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到来年的比赛,东山再起的机会他是有的。(..info好看的小说)他是这样想的。然而他的父母却不敢去这样想,因为就是这次让赵玢青参加比赛,赵四邴和尧姬就犹豫了很久,他们将多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才勉强够了儿子参加此次比赛的报名费,要是让他们再交一次费用,他们怕是万万承受不起。这也是赵玢青到十六岁才参加比赛的原因。虽然他们再也不想让儿子去参加这个麻将大赛,但他们非常清楚,这是唯一的让儿子出人头地的方法。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次比赛上,但他们失望了,他们甚至后悔交了高额费用,要是不交,他们手头根本不会变得如此地紧张。但儿子的前途是要的,他们有责任为他把路铺好,把桥修好,让儿子有个他们为他设计好的康庄大道走。仿佛他们不这样做,儿子就永远不会成功,更不能出人头地了。不错,他们错误地把儿子的成功当成了自己的成功,因此他们必须包揽一切。 当赵四邴把这些想法向身边的堂吉柯德倾诉时,堂吉柯德就显出了惊异和不解,但他通过自己的逻辑一推,他就恍然大悟了。他想,一个人的成功应该是通过自己去努力和奋斗才能达到的,这样一代一代地下去,社会也就前进了;那么‘麻将镇’的人呢,也是这样一代代下去的,只不过他们把努力和奋斗放在了父母身上,儿子必然会成为父母,又这样去努力和奋斗,这不也是一代一代地在前进吗?“从逻辑上讲”,堂吉柯德这样想,“这也是可行的,只是觉得这里的人和自己相差的是一代人而已。”“是啊,是一代人的差距。”堂吉柯德把最后这句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赵四邴不解地问堂吉柯德,他说:“堂先生,什么一代人的差距啊?” “呵呵,”堂吉柯德说,“打个比方吧,一根必然要传递下去的接力棒,你是在你死的时候才传递给儿子的,在这期间,他不会自己去赛跑,因为你没有把接力棒交给他。只有在你交给他以后,他才开始奔跑,而且这路还是你已经为他设计好的。我的想法却不一样,因为我会在我儿子一出世就将接力棒交给他,让他自己去努力和奋斗。呵呵,是的,我现在没有儿子。这只是个比方。当然,我会在旁边监护他和鼓励他向前奔跑,这是我的责任,但不是全权代劳。也就是说,你把你儿子的前途全权给代劳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有我的路,儿子有儿子的路,怎么可以强迫他走我想走的路,强迫他去我想去的地方呢?是吧。从这个接力棒的比喻上讲,你的棒在你的手里,而我的棒已经传递给我儿子了,也就是提前了一代人嘛。”堂吉柯德这样机械地解释着他的高妙看法,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和这里的人的思维方式本身就不同。他认为他是正确的,而赵四邴却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 “你不知道啊,”赵四邴说,“如果我不同意玢玢参加麻将大赛,他就没有前途了,因为我们这镇上是以是否参加了麻将比赛,是否在麻将比赛中获得了冠军而去判断一个人有无能力的。让他学其它东西?呵呵,没有前途的,也是不会被认可的。” “嘿嘿,就象主人的资格证书一样。”桑丘这样插了一嘴进来。 “嘶,”堂吉柯德吸了口冷气进去。 赵四邴说:“是啊,就是这样,这些孩子们之所以这样努力,完全是想去获得一张诸如堂先生的资格证书啊。有了它就仿佛有了上天的通行证了嘛。” 听到这里,堂吉柯德的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的讽刺味道,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第一百一十章 少年组麻将大赛 尧姬气得早已回去了,赵四邴也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心情,他对堂吉柯德说:“堂先生,你们接着看,我该回店了。” 堂吉柯德说:“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比赛已经结束,想必接着就是几位大人要表长篇大论了。呵呵,快走吧。” 桑丘也不好反对他们的说法,只好和他们一起走了。 小选手们已经整齐地站在了院子的中间,他们又象钉在地上的钉子一样,非常庄严,非常木然。他们每个人又仿佛刚刚去河里洗了耳朵,非常认真地开始倾听起了谢八万的教诲。 赵玢青还在想着那局牌,但他始终想不出怎么会把第三张九万摸成了六万,以至导致了自己的全军覆灭。别看他站的非常标准,显得很认真,他的思想却完全还停留在失败的牌局之上。因此,谢八万讲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明白,直到谢八万讲到激动之处,把他的拳头很很地砸在桌子上时,赵玢青才被惊醒了。他听到谢八万这样说:“是的,只有不怕艰难险阻的人,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在这里,我们不仅要鼓励获得冠军的英雄,也要给失败的小选手们打一打气。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没有失败那来的成功呢,因此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次没得到冠军下次就不敢参加比赛了。”赵玢青觉得谢八万是在说自己,他的神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又象是被谁用针在他屁股上扎了一下样。是的,赵玢青的确产生了灰心的情绪,也在思想里产生了以后不再参加比赛的念头。没想到的是,谢八万用一种伟大的情怀在召唤了他,并鼓励他去恢复信心。只听谢八万以一种成功人士的口吻回忆起了自己艰难的过去,他缓缓地这样讲道:“曾经,我也失败过,灰心过,甚至流过心酸的泪水。但是,”他把话锋一转,把语气从涓涓流水突然转到了咆哮的江河,他气势非凡地说,“我站起来了,从失败的血泊中站起来了。只有从失败之中站起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谢八万讲这几句的时候,仿佛是在朗诵诗词一样,又让人感觉是在喊口号,并且,他把拳头又一次砸在了桌子上。赵玢青听到这里感动得几乎哭了起来,是啊,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倒在了“血战”的血泊之中。谢八万的演讲已经完全侵入了赵玢青的骨髓里了,赵玢青深深地把谢八万的话连同空气吸了进去,他的血管由此迅膨胀起来,浑身上下一下子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应该说,他现在完全象是个刚刚打了鸡血的人。赵玢青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着誓言,明年他一定要夺得冠军,一洗今日的耻辱。想到这里,赵玢青一点也不感到失败中的耻辱了,反而觉得这次失败是上天有意安排来考验他的。他觉得自己的命运非常地和谢八万相似,因此,他断定,他最后也会成为谢八万,当上‘麻将镇’的最高领袖。他以‘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想法安慰着自己,并用轻蔑的眼神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等着领奖的来夏。 在回‘四邴客店’的路上,赵四邴对堂吉柯德说:“是啊,我的确是想为儿子玢玢铺好一条路,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我当然不能例外。但是我们的条件有限呀。不怕堂先生笑话,让玢玢参加这次比赛已经花去了我们多年的积蓄了啊。” “这你说过啊。”堂吉柯德带着理解的表情说。 “唉,以后,玢玢怕是没机会去比赛了,这培训费,比赛的报名费我们实在承受不起了。但是不去参加比赛,他的前途就没有了,这不是害了他吗。今后,他一定会埋怨我们当父母的,真是两难呀。” 堂吉柯德不理解地说:“怎么就没有前途了呢?” “你哪里知道啊,”赵四邴说,“不能获得冠军就没有资格进入衙门,没有进入衙门就没有当官的资格,没有当官自然就没有前途了啊。” “呵呵,我明白了,原来当官就是你们所说的前途,没有前途就不是成功人士。难道你们认为除了当官而外,世界上就没有去获得前途的途径了吗?拿我来说,我觉得骑士的路就是我的前途,在决斗中胜出就是我的成功。这就是我的人生意义所在。” “这不矛盾啊,”桑丘插嘴说,“主人的人生意义在于行侠仗义,而赵老板认为他儿子的人生意义在于当官,可以呼风唤雨。我想,只是目标不一样而已。” “啊,上帝。桑丘,你说的一点不错。”堂吉柯德说。 第111章 丰富的矿产资源 至于赵四邴夫妇来年是否又为儿子筹措了麻将比赛的费用呢?依照当地的意识,这个问题不难去想象。赵玢青最后真的夺得了麻将比赛的冠军了吗?真的成了谢八万第二了吗?这已经不是我们这里所要关心的事情了。由于堂吉柯德的离开,我们的故事只好跟着他转移走了。人的人生历程何尝不是这样,很多人,很多故事都是过往云烟,我们又只能走马观花。背负的太多,我们是无法往前走的,因此,只好一路地走过去,又一路地遗忘过去。 ‘麻将镇’距离北面的临县有一百公里,堂吉柯德和桑丘花了三天时间才走完这条路来到了临县。临县是一个以山丘为主的县城,境内矿产十分丰富,尤其以铜矿为最。如果说‘麻将镇’是以生产麻将,出口麻将及技术为特色的话,这临县就是以卖矿产为特点了,县城里没有什么工业设施,但却有工业城市的味道。关于这点,我们可以从城市上空飘起的灰尘就可以领略到了,因为这些灰尘中漂浮着浓浓的带有某种金属的成分,也由于这样的漂浮物,更能让人们感觉到了空气的存在。以这里县太爷常丕金的说法,他们是睡在一座金山之上的,根本没有为未来*心的必要,什么时候需要钱了,去山上挖一陀石头卖了,钱也就来了。 由于多,似乎就变得贱了。虽然说临县的矿产十分丰富,但这里的百姓却并不富裕,到不是因为矿没有被开采,矿产已经卖的够多了,只是价格却一直是非常的低。价格一低,民工们挖矿的工资就上不去,因此富就谈不上。县太爷常丕金说,这叫薄利多销,增加竞争力,一但形成了竞争力,以后就卖的更多了。他又认为,这矿产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多,所以价格就上不去,这到是映衬了‘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堂吉柯德和桑丘在一家名叫“迎仙居”的客店里安顿下来,在吃饭的时候,他们结识了来这里洽谈开铜矿的欧洲商人彼特先生。彼特是英国人,四十三岁,金色的头,身材肥胖。初次谈话中他就告诉堂吉柯德,原本他是和他的助手兼翻译一起来的,但是这个助手刚来中国就水土不服一病不起,因此他只好把他送上了回英国的船。彼特就这样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他对堂吉柯德说:“尊敬的堂吉柯德先生,我唯一遗憾的是不会说中国话,我已经来这里三天了,也没有找到会说英语的人,所以开矿的事情一直就没有谈成。正准备离开这里啊。现在我有幸见到了你们,于是我就有了新的希望。我有个建议,希望堂先生能当我的翻译。当然,费用方面好说,只要你愿意。” “我非常乐意帮你的忙,”堂吉柯德说,“不过,按照我的计划,我只能在这里耽误几天,如果真的没见到中国的侠客,我就得离开这里。” “我想,这并不矛盾。我是非常尊敬骑士的,我更佩服先生的冒险精神,也希望你早日找到中国的大侠。我认为寻找大侠和帮我翻译可以同时进行呀。还可以顺便赚点钱帮补一下路费,何乐而不为呢。希望你接受这个建议。”彼特这样引诱着堂吉柯德,对他来说,找个欧洲人比找个中国人当翻译更值得他去信任。因此,堂吉柯德自然是最佳人选了。在说了,堂吉柯德主仆的出现,对彼特来说真可谓‘雪中送碳’。就算打老远跑去上海,他也不一定能找到比眼前这个堂吉柯德更合适的人。所以,彼特下决心要说服堂吉柯德,他志在必得,也很有把握。 堂吉柯德说:“这到是个很好的建议,不过,我不可能一直为你当翻译吧,得有个期限。因为我还有我的事情,这比什么都重要。”虽然堂吉柯德一直以一个骑士自居,身边还带着仆人,但他一点因为当翻译而降低了身份的想法都没有。因此接受和不接受去当翻译就没有了实质性的障碍,只是个方便和乐意的问题了。 “没问题啊,原本我是想去上海找个翻译过来的,现在可以不用了,因为我见到了更合适的人选。本来在这里就是一些谈判工作,翻译是相当重要的,现在有你负责我就放心了。我保证,谈判一结束,你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想,应该不需要很多的时间,估计就是一个月而已。”彼特这样说。 “呵呵,想不到我堂吉柯德还是个当翻译的材料,哈哈。” “我相信你一定做的很好。就这样决定了,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彼特拿起酒杯说,他现在的确有点怕堂吉柯德反悔,所以他要把话说死,不留余地。 第112章 开发商 放下酒杯,彼特说:“先,堂先生答应帮助我,我很感激。就是不知道先生以前从事过翻译工作没有?” “没有。” 听到堂吉柯德肯定的回答后,彼特认为有必要将一些当翻译的原则告诉他,以免闹出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他说:“其实,当翻译并不难,将对方的话照原样翻译过来就是了。但翻译有翻译的原则,这个原则就是不自作主张地问,更不能自作主张地回答问题。由于我们在这里主要是商业谈判,自然会涉及到一些机密,所以……我相信,先生是骑士,是最讲原则的人,因此我很放心。” 堂吉柯德到是没想过这些问题,被彼特一提出来,他才觉得这的确是个原则性的问题,不然自己真的有可能自作主张地问和回答别人。他说:“听彼特先生这么一提醒,我才知道自作主张的可怕性。请你放心,我是个坚持原则的骑士,既然翻译有这样的原则,我当然是应该遵守的。” “好的,接下来我会起草一份文件给你,算是我们之间的合同。希望我们相互信任。” “这个当然。不过有些问题我还是想在这里问一下,希望彼特先生不要介意。” “请讲。” “我想知道的是,彼特先生目前隶属于什么公司呢?”依堂吉柯德的想象,彼特是代表英国某公司前来这里洽谈矿产开事宜的,而且该公司及其庞大,资金雄厚。因此他这样问彼特。 “不瞒堂先生,”彼特开诚布公地说,“目前我没有什么公司,也不隶属于哪家公司。我的计划是在这里和当地的部门谈好了开矿产事宜后,取得了开采权,我的公司自然就在这里诞生了。不错,我是一个冒险者,确切地说应该是个投机商。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和堂先生一样,是为了把一个梦变成现实。”彼特把自己的老底都向堂吉柯德抖了出来,而且显得非常的轻松,这是和他了解骑士是分不开的。就如中国人相信侠客,了解他们的为人一样。彼特知道,要打动骑士侠客,并要得到他们的帮助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实话。但是,一个投机商并不是仅仅有了冒险精神就够了的,他必然地在这个领域里有自己的门道,或者是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希望,这也就是他们为此去冒险的原因。彼特恰恰就是一个拥有这些的人。 堂吉柯德并没有因彼特还没有公司而看低他,相反地,他觉得彼特是个诚实的人,而彼特的冒险精神很合自己的胃口,和自己一模一样。因此,他很满意地说:“彼特先生能对我说出这些,足见你对我的信任,这更显出了阁下的真诚。我很钦佩阁下。呵呵,阁下说的不错,我们都是为了一个梦来到这里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没有理由拒绝当你的翻译。我建议,为了这个梦干杯。” “干杯。” “干杯。”桑丘也很赞成地说。 三个人举起酒杯又干了一回。 “难道堂先生一点也不怀疑我付不起翻译的工资吗?”彼特说。 “当然,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没有把握做好,自然不会有去办跨国公司的底气。我相信你会成功,一定会在这里实现自己的梦想。同时,我也相信,我也会成功的。” “我有个想法,如果堂先生愿意的话,我更希望我们共同去办这个开公司,这样我们的力量不就更大了吗?”彼特说。他想,有财的机会谁都乐于去投资的。现在他身单力薄,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如果有堂吉柯德的入股投资,他就如虎添翼了。 然而堂吉柯德对于做生意根本就没有兴趣,他不希望自己的理想轻易被改变,他认为随便改变理想的人不仅是个没有信念的人,而且更是个不守信用的人。这是和骑士精神背道而驰的。他对彼特说:“谢谢朋友的好建议,不过,我有我的理想,我不会去改变他的。当然,这不表示我会改变去当你的临时翻译,我会尽我的力量做好翻译工作。” 桑丘听到这里真想哭起来,他知道,财的机会不是随地都有的,但跟了这样一个主人,他也只好认命了。另一方面他想,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谁的理想先会实现呢?如果还有一个人话,他很想和他就他们的理想谁先成功赌上一把。这‘麻将镇’上染到的习惯,他不可能几天就丢掉。 三个人非常愉快地吃完饭后,就来到了彼特的房间,堂吉柯德和彼特谈起了聘用翻译的具体事宜。很快,他们就达成了协议,双方都郑重其事地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字。协议一达成,他们三人就顺理成章地组成为了一个团体,这个小团体由彼特领导和指挥,也就是所谓的老板了。按照协议,堂吉柯德和桑丘的吃住都由彼特全包了下来。这也就是《彼特矿业》的雏形了。 第113章 开发商 为了不至于在以后的翻译中出现尴尬,以及被对手看出破绽,彼特向堂吉柯德透露了自己的谈判思路。他说:“堂先生,有些想法不得不在这里告诉你,以便你能明确而自然地翻译,这是个技巧问题。” “请讲。” “是这样的,任何谈判都有虚招,就如你们骑士侠客决斗时的招数。无论是外交谈判还是商业谈判,都会说一些谎话,当然,这不能就说我们在谈判里说了谎话,玩了虚招我们就不是个诚实的人了。这仅仅是为了使自己获得更有益的条件而采取的技巧而已,和诚实没有关系。”彼特象一位资深的外交家一样这样说。 “可不可以说得具体一点呢?”堂吉柯德说。 “比如吧,”彼特为了把问题说的浅显易懂,他打了个比方,他说,“很多时候,我会在条件基本成熟,或者是条件已经满足了的情况下依然会装着一副没满意的样子。这时候,你的翻译就很重要了,你必须也应该表现出不满的表情,你的翻译的话要显得无可奈何。当然啊,并不是你的所有表情都必须跟着我的态度走,需要灵活掌握啊。” “这似乎很深奥。”堂吉柯德耸了耸肩膀说。 “其实也没什么深奥的,我相信先生能够很快适应。另外我要告诉先生的是,这里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就在离这里不远的王县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如市场上买菜的人,这里不合适,我们自然会去重新选择。因此,我们在谈判中就有了更多的退路了。” “商业谈判我不懂,不过我想,我按照你的语气着实翻译就可以了。” “这就对了,毕竟先生没有从事过专业翻译工作嘛,有这样的想法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我对先生很有信心。嗯,就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衙门。” 对于彼特,这一切似乎显得有些*之过急了,但他一点没怀疑自己和堂吉柯德的能力,似乎又有趁热打铁之势。 桑丘在一边建议说:“我觉,我们是否应该先请这里的官老爷喝一杯呢?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叫联络感情。相信对谈判是大有裨益的。” “哈哈,”堂吉柯德笑着说,“看来,我们的桑丘这段时间也没白白和我走这么多地方啊。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当然,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但我觉得还不是时候。一但先去请他们喝酒话,是否显得非他莫属,让对手觉得我们是在求他们,使原本平等的谈判变得不平等起来了。这样对于以后的讨价还价是不利的。我在英国就听说,中国人很会察言观色,所以不能先暴露出我们的渴求的心里,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来求他们的。”彼特这样说,这也是他的经验之谈。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觉得彼特说的不错,但他还是根据自己来到中国以后的经验所得说:“我一直觉得,中国人无论谈什么都喜欢邀请对方吃一台,喝一桌,一边吃,一边喝,事情一边就谈好了。因此,我觉得,桑丘的建议还是可以考虑的。”堂吉柯德之所以这么说,是和他的所见所闻分不开的。没有问题,他和桑丘的意识已经在慢慢被改变。 “按照我的想法,只有在谈判成功以后才能邀请对方喝酒。其实,我来这里虽然才两三天,这里的县官常丕金已经派人邀请我喝过酒吃过饭了。也许,他们是在怕没有好好招待我,我会生气地离去吧。由于语言障碍,我们没有谈及到实质性的问题。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显得很迫切,象是如饥似渴的,仿佛他们的矿在没人来开就象饭菜会烂掉一样。这就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了。从谈判的理论上讲,这已经是认输了。呵呵。”彼特很自信地这样说。 “也许人家是出于礼貌呢?”堂吉柯德说。 “不排除这个因素,但更多的,的确暴露了他们缺乏谈判技巧。先暴露自己总是不妙的。有一点是肯定的,常丕金大人这样做无非是想把我留下,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叫‘吃人家的口软’。也许他们真认为我喝了他们的酒,吃了他们的饭就不好意识不和他们合作了吧,很幼稚不是。这和谈判完全是两回事嘛,我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而丧失原则呢?是不。” 堂吉柯德非常赞成彼特的这个说法,无论如何原则是不能随便放弃的,他说:“不错,原则是不能放弃的,不然我们来这里的梦又怎么去实现呢?” 第114章 开发商 第二天早上。 按照彼特的要求,堂吉柯德换下了笨重的骑士铠甲,穿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礼服。由于堂吉柯德身材高挑,穿着礼服就显得风度偏偏起来了,加之一张消瘦的脸上布满的皱纹,更让人觉得他本身就是个学者出身,一个经验丰富而诚实的绅士。彼特在一边欣赏着说:“啊哈,想不到堂先生这样一打扮,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我敢打赌,没有人不相信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学者,而且见多识广。” “象个博士吗?”堂吉柯德这样说,一边又照了照镜子,欣赏着。 “主人已经很久没这样打扮过了,听彼特先生怎么一说,还真给了我极大的想象空间。让人觉得主人有过非常传奇的过去,而且一定是个拥有风流史的才子。呵呵。”桑丘这样夸奖着堂吉柯德。 “不错,不错啊,给人一个值得信任的安全感,这对于我们的谈判工作是非常有利的。我的外表呢,显得有些狡诈了,象个奸商。哈哈哈……”彼特毫无嫉妒地这样说。 堂吉柯德说:“我们似乎很象中国戏里的红脸和白脸?有点夸张了吧。” “的确如此,这仿佛是上帝特意的安排。”桑丘说。 彼特笑着说:“哈哈,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听说中国的官员不喜欢他的翻译或者随从比自己高大漂亮,今天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给他们的视角来个反差。这很有可能让他们产生判断上的错误,从而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你很象个心理学家啊。”堂吉柯德说。 “其实,不瞒堂先生说,我本来是学外交学的,我会西班牙语,德语,日语,葡萄牙语,就偏偏不会汉语。”彼特把双手摊开这样说。 堂吉柯德说:“如果会汉语的话,也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合作了。” “当然。(..info好看的小说)原本我父亲的希望是想让我去当个外交家的,我呢,更想成为一个大商人。就这样跑到这里来了。” “我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堂吉柯德说。 彼特这时掏出怀表看了看说:“好了,时间也差不多,我们去衙门。” 三个人走出了客店,向衙门走去了。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按照彼特说法,去早了是见不到衙门里的人的,你需要在衙门的长板凳上坐着等待,彼特觉得这样是不利于谈判的,因此他们就刻意晚一点去衙门。虽然说衙门里规定早上八点上班,但守时的人并不多,守时的不外乎一些地位低级的人,诸如打扫清洁的工人,或者一些跑腿的小职员。他们会冷冷地告诉你,管事的还没来,请耐心等待吧。按照外交学的说法,这叫姿态,按照俗话说,这又叫摆架子。然而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显示自己的重要性,从而探探对方的心理。这就好比两个高傲的谈恋爱的人,初次约会,谁也不想先暴露出期待的神色而使自己掉了身价。彼特在刚来这里的时候就领略了这一套,他一直认为守时必能守信,由此他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信用。但是这里的官员不习惯按时上班,这让他非常怀疑他们的信用,也让他无法往下去判断他们了。为了不使自己在谈判桌子上掉价,彼特才把去见当地官员的时间安排在了十点以后。彼特也想过预约的事,这是最基本的方法了,但衙门里的小职员告诉他,他们作不了主。因此今天双方是否就矿产开的谈判有个初步地接触还是个问题,彼特也是包着随机应变的心态前去的。对于衙门里的人来说,只知道这两天有个外国老板想来开矿产,其它就一概不知了。 和上次彼特来衙门一样,有人告诉他们往一个叫着“矿业部”的部门去,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堂吉柯德三人经过四个人的指点才找到了“矿业部”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品着刚刚沏好的茶,一双眯眯眼闪烁着光芒,非常灵活地把眼睛从茶杯子上离开看向了正在敲门的彼特,然后毫无表情地说:“你们找谁?” 彼特看了看堂吉柯德,堂吉柯德会意地对他说:“这人在问我们找谁。”说到这里他把目光转向那个眯眯眼用汉语说:“请问,这里是矿业部吗?” “这里就是矿业部,你们是?” “啊,这是我们老板――英国的彼特先生,我们是来洽谈开铜矿的。”堂吉柯德介绍说。 “是吗?开矿的?欢迎啊。不过我们经理不在。”眯眯想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我们去街上的茶坊谈,那里方便。这办公室太简陋了。”眯眯说着就站了起来,要领堂吉柯德三人去茶坊。 第115章 开发商 堂吉柯德非常惊讶地想,这办公室已经够豪华了,怎么还说是简陋呢?为什么这个长着眯眯眼的小职员一定要他们去茶坊谈?带着一肚子的莫名其妙,他们跟着眯眯眼走上了大街。一路上眯眯眼自我介绍说,他叫杨凡先,是‘矿业部’的会计。并表示他有能力和热情为堂吉柯德他们穿针引线,语气中充满了没有他就办不成事情的味道。虽然彼特认为他在这临县已经根本不需要什么中间人了,但基于杨凡先是‘矿业部’的职员,所以他也就没好去拒绝。他想看看杨凡先耍什么把戏,或许能从他身上获得一点有用的信息。因此,彼特就来了个以静制动。 “临仙楼”是这个县最豪华的茶坊,做大生意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一边品茶一边谈着生意,茶坊里也有玩麻将和牌九的,只是没有‘麻将镇’上那么热烈和普遍。一说起生意人,就让人联想到有钱上去;一说起谈生意,又自然给人一种正在赚大钱的错觉。杨凡先就是抱着要给别人一种他是来这里谈大生意的感觉,以显自己正在赚大钱。更重要的是,衙门里有规定,凡是为本县招商引资做出了贡献的人,都会得到一定比例的回报奖励。比如吧,你在外地拉了个老板来这里投资,投资的资金为1oo万,那么根据奖励办法规定,你可以获得5%的奖励。杨凡先认为,只要彼特同意自己当中间人,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引资的人。因此,他才狡猾地把彼特他们三人带出办公室,带到茶坊去。傻瓜都知道,如果杨凡先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彼特老板,那么他就是在做本职工作,那么这个招商引资的奖励就根本不存在了。而茶坊就不一样,在那里他可以扮演一个和自己本职工作不相干的人,以此名正言顺地去获得奖励。由于这个奖励是衙门出,而不是前来投资的老板付,所以,这些老板也不会计较,反而他们还获得了一个支持自己的人,也就很乐意接受这个中间人去牵线了。当然当地还没有人觉得杨凡先有商业间谍味道,更不觉得他这样做完全是商业间谍的行径。 经过杨凡先的一通高谈阔论,彼特就看出了端倪,他用西班牙语对堂吉柯德说:“看见没有,我怀疑他是个商业间谍,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主管矿业的内部职员跑出来当开商的中间人的,因为他掌握着很多该地矿产资源的秘密。不过这对于我们是很有利的。这可是违反商业规则的啊,我们一定得小心,说不定是个圈套。”虽然彼特是个投机商,但他却抱着不违反法律的心理去投机的,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吃官司是大忌,他不想在他的生意里有商业间谍出现,尽管有可能这个间谍的出现有利于自己,他也不想牵扯进去。因此他很担心和怀疑杨凡先是在放套。 堂吉柯德用西班牙语回答彼特说:“呵呵,也许这是个吃里爬外的人吧,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出对我们不利的地方,反而他的话里透露了很多秘密给我们,让我们对这个地方的开矿产的思路有了更多的了解。如果我们毫不费力就从他的嘴里得到有用的资料,又何乐而不为呢?只要我们没有贿赂他,又怕什么呢?” “有道理,不过我们必须小心啊。如果他真是个吃里爬外的人那就好办了,就怕这人是来探听我们底线的。”彼特说。 “我看不象,至多,他是想从中得到一点好处而已,至于他是否出卖了养他的衙门和国家,这跟我们应该没有关系。我们也并没有主动去引诱他,完全是他自己甘愿透露出来的,是不。”堂吉柯德对彼特说。 杨凡先听不懂堂吉柯德和彼特的话,只好自己品着茶以掩盖自己的尴尬,他心里猜着他们是在说什么呢?不外乎是在商量吧,而这些商量一定是建立在自己透露的话上的。想到这里,杨凡先觉得有必要再透露一点消息给他们,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以及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稳当地成为此次招商引资的中间人,从而获得那一份丰厚的奖励。对于杨凡先来说,这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只要英国老板让他带他们去见县太爷以及几个主管矿产的领导,而不是他们自己去找这些当官的,他这个招商引资的英雄就基本上诞生了。为了实现他的第二步计划,杨凡先大大地鼓吹了一回他和常丕金大人的私人关系,以及炫耀了一回他在这个地方是个很吃的开的人,并夸口说只要自己亲自出马从中穿线,开铜矿的事情将会水到渠成。 第116章 开发商 彼特从杨凡先口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其中包括该县铜矿和铁矿的底线价格,以及这里工资情况,运输情况。这对于彼特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有了这第一手资料,他在和临县的讨价还价上就将非常有利。而这些价位是在杨凡先想炫耀自己知道的多而说出来的。彼特根据国际铜矿和铁矿当前的价位判断,杨凡先并没有在欺骗他们,因为这些价位已经低得让彼特不感相信,而且还有降低的空间。这使彼特感到有些糊涂起来了,他不理解杨凡先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自己,而且他还是在根本没提出任何要求的情况下主动透露的。 彼特的怀疑是多余的,因为他并不了解中国的经济环境,就是商业间谍在这里也是个很新鲜的词汇。杨凡先根本就不觉得这是在出卖商业信息,依照他的想法,能让开商投资进来自己拿到奖励就是成功。而要吸引开商,自然应该多让他们了解当地的招商思路,透露出铜矿的价格,无非是最有吸引力的。另一方面,杨凡先自己在‘矿产部’一直就从事着会计工作,他很不甘心,不做出一点象样的成绩出来,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因此他想,自己利用职务之便,能够单独成功地完成一次招商引资,把老板拉进来投资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向上爬途径。虽然他一直从事着‘矿产部’的会计工作,但从来没有觉得过有什么是值得保密的东西,在他的意识里,除了有关政治和军事而外,间谍是不存在的。他就如一个初学做生意的人,别人的规矩不明白,自己的规矩还没有形成,唯一知道的就是成功和结果。这副无为而治的乱相不仅是杨凡先才有,连他所在的部门也处于这种状态中。这个乱相对于彼特这样的投机商来说是天赐的良机。至于吃里爬外,杨凡先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一直觉得这是在为临县的经济展做贡献,至于奖励,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堂吉柯德如实地将彼特的话翻译给杨凡先,他说:“彼特先生很感谢杨先生的支持,有你的帮助,相信我们的投资一定非常顺利。我们希望杨先生尽快向你们的有关部门转达我们投资的意向。” 堂吉柯德的这句话让杨凡先喜出望外,他听出来了,彼特这个英国老板已经承认了自己中间人的地位,现在他完全可以到处宣扬――这个英国老板是经过他的关系引进临县的。就目前来说,杨凡先已经为临县的经济展做出了贡献了,如果以后谈判投资顺利完成,那么他的贡献就实实在在地更大了。为了让自己的梦想更接近现实,杨凡先说道:“当然,我会尽快把你们的意向转达上去的。另外,我想知道的是,我们的铜矿储量很大,不知道你们的投资有多大呢?” 堂吉柯德把杨凡先的话翻译给彼特听了,彼特对堂吉柯德说:“你给他讲:如果顺利地达成了协议,我们的投资将分三期完成,第一期一千万,第二期五千万,第三期一个亿,一共一亿六千万。” 堂吉柯德照彼特的原话翻译给了杨凡先听,杨凡先一听到总投资为一亿六千万就来了劲,他迅在脑子算起了可以获得的奖励。他想到:按照5%的奖励,一万就是五百,十万就是五千……一亿六千万就是八百万的奖励。想到这里,杨凡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去花这一笔钱,甚至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了。但是,衙门里有规定,招商引资成功了的确是5%的奖励。尽管他一直在品茶,但这时候他的嗓子干燥的快冒起了烟,他的脸由于激动变得红扑扑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一下子接受这个庞大的数字。他现在就象一个原本身强力壮的人吃了鹿茸一样,补的快要流鼻血了。杨凡先也怀疑了一下彼特他们,怀疑他们没有投资上亿元的能力,但是,他一想到他们是来自于英国的老板,他的怀疑就打消了。 为了不至于煮熟的鸭子会飞,杨凡先决定立即去找县太爷常丕金,他要以汇报工作的形式向县太爷报告这个好消息。他说:“当然,价格的问题我管不了啊,这是你们谈判的事情了,不过可以透露给你们的是,这里的劳动力非常丰富,工资自然有空间降低了,每吨铜矿的价格还有降低的空间,这个我是很清楚的。不过,这些事情,你们可不能给别人说是我透露给你们的啊。还有很多优惠政策对于开商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呵呵,现在我就去找常大人,把你们开铜矿的意向告诉他们,安排时间大家坐下来好具体地谈。” 经过堂吉柯德的翻译,彼特很高兴地说:“这样好,事不宜迟,请他尽快去联系。” 堂吉柯德翻译完彼特的话又说:“杨先生,我们住在‘迎仙居’,你安排好了时间请去那里找我们吧。” 第117章 开发商 杨凡先走了,对他来说,目前没有比英国老板的投资更大的事情了。 堂吉柯德抱着怀疑的心理对彼特说:“先生真要投入上亿的资金?” 彼特背靠在椅子上,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字画,他没有直接回答堂吉柯德提出的问题,反而这样问道:“堂先生明白墙上这副字的含义吗?” 堂吉柯德顺着彼特指的方向向那一副题字望去,虽然他会汉语,但如此潦草的书法他一个字也没有认出来。他说:“不,不,我没法辨认是什么字。到是觉得更象一团盘绕的树根。”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中国的书法,这是他们的艺术,在我们看来,出了夸张而外,什么都不明白了。但中国的水墨画却能给我们另一种视角的享受,你看那副画,山水都在朦胧之中,似见非见,似有非有。我虽然不懂得绘画,但这画也给了我一种虚幻的梦境。”彼特象一个鉴赏家一样在品评着这副山水画。 堂吉柯德说:“我到没觉得有什么梦镜,只是觉得画画的人想给人一种立体的效果,但他却以平面的思维在画这副画,所以一点立体的效果都没有了。” “哈哈,先生是一个骑士,却也看出了这么深奥的问题。先生不懂绘画艺术,但却从这副画上现了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真是难得。我研究过一点二元思维,也就是平面思维,虽然没得出什么值得炫耀的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一直处于平面思维的人,他们的物理想象非常匮乏。而且常常把问题看成是不白就黑,也就是所谓的不是敌人就是朋友了。” “你是博士,看问题当然比我们透彻的多。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你真会在这里投资那么多钱吗?”堂吉柯德很怀疑彼特有这么大财力,所以他又一次问起了投资的事。 “不瞒先生,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投资啊,这只是个幌子而已。.info[]就如这副山水画一样,带给人的完全是一个美好的想象。但是,我有方法和能力把这个想象变成现实。” 彼特的这句话何尝又没有说到堂吉柯德的心坎上呢?一直以来,堂吉柯德的侠客梦就象是这副似有似无的山水画,使他迷茫,又让他觉得完全存在,仿佛伸手过去就可以触摸到一样。画家完全是在追求一个梦境,他把现实揉进了梦里,这和堂吉柯德彼特的追求是一样的。然而谁能用实在的方法去实现这个梦境才是最为重要的,谁掌握了这个实在的方法,谁才有实现梦想的可能。 “其实,”彼特接着说,“更重要的是,我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美好的梦,让杨凡先和他的上司感到我的魅力。而这个魅力是他们实现自己梦想的梯子。啊,千万别认为我是个骗子啊。每个人实际上都在有意或者无意中这样装扮着自己的,借着别人的力量实现着自己的梦想。你我都不例外。在爱情之中,这个装扮尤其明显。” “难怪女人们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了。”桑丘插嘴说。 “非常正确,她们用香粉掩盖起脸上的雀班,我们不可能就说她们是在欺骗吧.”彼特说。 “我反对你的这种说法,”堂吉柯德听到这里,就觉得应该为女人们抱个不平,他说,“女人打扮那是纯粹地爱美之心,这不能和我们谈的这事相提并论吧。” 彼特反驳说:“理论上应该是相通的,无非都是在用一些方法增加自己的吸引力嘛。只是方法不一样罢了。”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堂吉柯德觉得夸大资产是欺骗的行为,而女人打扮自己就不属于欺骗了,但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反驳,所以他这样说。堂吉柯德真不明白,彼特怎么会把两个不相干的装扮联系在了一起。为了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一点,堂吉柯德就说起了杨凡先,他说:“那么,根据彼特先生的理论,那个杨凡先装扮过自己没有?有欺骗的行为吗?” 彼特回答说:“杨凡先嘛,呵呵,的确是个奇妙的人。他是以集体的名义装扮自己的,就是那个当地主管矿业的什么‘矿业部’,也就是说,他利用的是集体的资源装扮了自己,如果没有这个集体的资源装扮他,他就什么也不是了。而正因为他的这个装扮吸引了我,我们利用他就象是在利用一个梯子,通过他,我们可以爬到我们想去的楼上。他对于我们,我想并不存在欺骗,而是相互利用,他同样在我们身上看到了通过我们他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他很卖力地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杨凡先是个聪明人,他很会利用集体的资源去装扮自己,从而利用这个装扮去吸引人,去吸引对自己有利的人。” 第118章 开发商 彼特接着说:“如果真要说欺骗,杨凡先只是欺骗了供养他的集体和国家,而不是我们。也许他们的法律并无这方面的条款,这是我的猜测。因为我很费解。比如吧,”说到这里,彼特打了个比较复杂的比方,他说,“现在我,堂吉柯德先生,以及桑丘,我们三个人是一个集体了,我们是来这里开矿产的。而我们之中的每个人的行为都必须为这个集体或者这个公司负责,我们每个人又都有接洽来我们公司商谈业务的人的义务,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如果我们中间的某个人以中间人的身份带个人来和我们谈生意的话,这就乱了套了。先,这个中间人忘记了本身的职责,因为他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出现在公司和谈判对手之间的,而不是本公司的人了。然而,他却拿着我们这个集体给他的薪水。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已经出卖了我们这个公司。第二,由于他是我们公司里的人,掌握着很多公司的秘密,这就难免他在充当中间人以后不出卖这些秘密。第三,这个中间人的身份就出现了双重身份,他一边代表着公司,一边当着中间人,表面看去,他好象是在为本公司做着贡献,实际上他是拿公司的薪水,却在做中间人的事情。因此,我觉得他们根本不喜欢按规矩办事。” “这有点复杂化了吧,我在中国的武侠书中经常看到这样一个的段子‘古人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于古训,他们是很尊重的,也很喜欢按照古人的教训行事。他们的先人们在很早以前就总结出了这样的符合逻辑的结论,并以此教训着下一代,因此,我觉得说他们不按规矩怕是不太准确。”堂吉柯德这样反驳着彼特,他接着又说,“不过,杨凡先的行为的确难以理解。但对于我们却是非常有利的啊。对我们有利,我想就是好事情。” 桑丘也赞同地说:“是啊,对我们有利,我们管他出卖不不出卖谁。这只能说明老板运气好,一来这里就有人帮忙。” “其实,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中间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一切似乎都太有利于我们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恐惧。是啊,太顺利了,反而让人觉得不适应。” “彼特先生多疑了啊,吃里爬外的人到处都有,我们在这里遇上也不奇怪呀。这种人有点好处什么事情都会干的。”堂吉柯德说。 “非常正确,但是别忘了,如果我们利用商业间谍,我们同样会被打入黑名单的。我不想有人说我彼特是靠不正当的方式财的。” 堂吉柯德说:“那么,你为什么同意他为我们牵线搭桥呢?” “我很矛盾,如果在英国,我是不会同意他当我们的中间人的。在这里,也许我抱了个侥幸心理,假设这里的人不觉得杨凡先的行为是在出卖他的国家,法律上也无相关规定的话,他这个中间人就是合法的了。而我的怀疑也自然是多余的了。我的这个侥幸心理完全是建立在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要求之上的,因为没有什么要求,所以就不象什么间谍了。我是这样想的。” “你的心思很细密,呵呵,我到是觉得,彼特先生更适合去做个心理学家。”堂吉柯德说。 彼特笑着说:“嘿嘿,无论是商业谈判,还是外交谈判,对于周围的人不作细致的分析会很吃亏的。尤其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国度,就更需要研究研究了。” “嗯,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叫知己知彼。”堂吉柯德补充说。 桑丘喝了一口茶说:“二位先生,你们觉没有,这茶不仅味苦,还有种越喝越饿的感觉。”桑丘感觉肚皮饿了,又不便明说,他只好这样婉转地表达着。 “哈哈,难怪他们都爱在喝茶的同时拚命地去磕瓜子了,原来是在掩饰肚皮饿呢。”比特自以为是地这样认为。他又说,“这可是生理学的范畴了,不可否认的是,这茶的确很刺激我们的胃。” 堂吉柯德听到这里说:“这是文化和生活习惯的差异,仿佛把我们变成了白痴一样。” “因此,我们才研究他们呀。不过,可以肯定是无论文化和生活习惯如何不同,但科学原理是相通的。”彼特说。他就象一位资深的科学家,又象一位经验丰富的学者,他的每一句话都包括了科学和其它一些深奥的道理。 在彼特面前,堂吉柯德这位见多识广的骑士也变得无知起来了,他不得不承认彼特的确是一位有着丰富知识的人。他也很清楚,一个商人所具备的彼特都具备了,尤其是那一张能把死尸吹活了的嘴,更让堂吉柯德佩服的很。堂吉柯德也在彼特身上看到了商人的那种谨小慎微的心态。 第119章 开发商 接近晚饭时分,杨凡先跑到‘迎仙居’来说,他要以个人的名义邀请彼特他们吃饭,彼特推辞不了,也就只好答应了。 杨凡先的这顿饭有两个目的,第一,他要让人们觉得,这几个外国老板是他从远方带来的,最好是让他们怀疑他是从英国本土带来的,这样就坚定了他的为临县的经济展招商引资做着事情这个事实。第二,杨凡先要向彼特报告一些信息:在他的努力下,县太爷已经答应接见彼特一行了,具体的时间已经安排,就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杨凡先事前也反复想了这个请他们吃饭的问题,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想方设法以集体的名义去吃喝的,但这次不一样了。杨凡先是会计,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用集体的名义请开商吃饭是完全符合规定的,但这时候他就站在集体的位置上而不是个人的立场上了,而且还得叫上‘矿业部’的几个头头一起吃才算数。(..info)因此这个中间人就会招到质疑。为了把这个界限清楚地划分出来,杨凡先才忍痛自己出钱邀请彼特和堂吉柯德三人。他想,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为了获得巨额的奖金,小小牺牲是应该的。 按照杨凡先的安排,这顿饭的档次不能低,也不能过高。过低,有失面子,过高,自己的钱就花的多。他想,邀请彼特他们去‘逍遥楼’最合适了,这个‘逍遥楼’是当地有名的大酒楼,这且不说。重要的是杨凡先非常熟悉这个酒楼,是那里的常客,依照传统的消费意识,老顾客是酒楼老板特别照顾的对向,尤其是他们这些公款吃喝的主。由于今天这顿饭是杨凡先自己出钱,精打细算就是他最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因此优惠就非常显得重要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在说了,上几次‘矿业部’在这间酒楼消费的帐单还握在杨凡先这个会计手里,酒楼的老板周昌顺也找过他两次,他都以现在没钱而让周昌顺白跑了。原本他是不想为难酒楼老板周昌顺的,就是因为这几次吃喝中‘矿业部’的几个头头没叫上自己,于是多多少少他有点怀恨在心,所以周昌顺来要钱时,他就故意玩了一点小心眼。从这个方面去考虑,酒楼老板周昌顺还有求于他,所以他觉得去这间酒楼吃饭是最有可能得到最高优惠的。 ‘逍遥楼’离堂吉柯德他们所住的‘迎仙居’隔着一条街,‘逍遥楼’在‘迎仙居’的东边大概7oo米的地方。杨凡先和堂吉柯德一行走出‘迎仙居’,在杨凡先的带领下向‘逍遥楼’走去,他们走的象是在散步,悠闲的很,又在随便畅谈着天南地北的人和事。街上的行人很稀少,说明着这个县城的偏僻和冷清。由于县城小,对于杨凡先来说,城里的人就大多是熟悉的。杨凡先在路上不停地和行人打着招呼,表示着他多么地熟悉这里。他们大都会主动地问杨凡先“吃饭没有?”而杨凡先总是回答说“吃过了。”这让堂吉柯德很诧异,他把这些话翻译给彼特,并这样说:“这个杨先生为什么不如实回答‘我们还没吃,’或者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正要去吃’呢?” 彼特笑了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呀,为什么这样回答?其实,我也不明白。应该说这是他们招呼人的方式吧。不过我现个问题,这样回答似乎是在掩饰什么。当然,如实回答‘还没吃’也完全是可以的,但似乎就给了对方一种我还饿着肚皮的暗示,并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粮食了。呵呵,一种文化的形成有它自己的历史背景,打招呼也不例外。也许在他们的经历中,吃一直就是困扰着他们最大问题,于是在他们的意识里就产生了逢人便问‘吃了没有’,以此表达对对方的关怀之意。杨先生明明没吃饭,却一直回答说吃了,我想,他是出于顾全面子才这样说的,以显示自己有吃的,很富有吧。由此,我觉得杨先生是很爱面子的人,为面子可以说谎,也可以做其它意想不到的事情去顾全面子。我看,我们在谈判中大可以将这些面子给他们,满足他们的这种欲望,这对于我们是很有利的。” “你不觉得自己很奸诈吗?”堂吉柯德这样说。 “哈哈,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奸商吧?其实,这不叫奸诈,怎么说呢?啊,应该叫投其所好啊。” 第120章 开发商 一路上,杨凡先和熟人打过招呼后,总是要给熟人们介绍一下彼特和堂吉柯德三人,“啊,看见没有?这几位是我从英国带来的大老板,是来这里开矿产的,真资格的大老板啊。.info[]”他这样向熟人们说,生怕他们不知道三个外国人是他带来的。而彼特和堂吉柯德除了处于礼貌地点点头而外,依然谈着他们自己的话。 他们就这样向‘逍遥酒楼’走去。 杨凡先听彼特和堂吉柯德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就好奇地问道:“二位在谈什么啊?这么兴致。” 堂吉柯德回答说:“啊,我们在谈有关吃的问题。” “吃的问题?” “是的。吃的问题。” “要说这吃,不是夸口,在这里讨论还真找对了地方。虽然我们县不敢说是什么大地方,但这吃嘛,到有它自己的特色。这些是大城市里无法领略到的。”说起吃喝,杨凡先就来了兴趣,他把自己吃过的酒席和一些富有特色的菜在脑子里地作了一个总结,然后巧妙地从中提取出他认为有特色的菜介绍给了堂吉柯德。又把川味,京味,广味的不同味道作了个简要的介绍,然后说到了临县的特色菜,他认为之所以形成了临县的特色味道,完全是当地的人根据川,京,广味中提取的精华演变而来的,也就是说,吃了临县的菜,你就领略到了川,京,广味了。虽然杨凡先吹的很夸张,但是对于堂吉柯德和彼特来说无疑是对牛弹琴,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中国菜的奥妙。他们只是假装明白,礼貌地点头认同。 走进‘逍遥楼’,杨凡先先把彼特和堂吉柯德介绍给酒店老板周昌顺,他说:“周老板,这三位,是我从英国带来的大老板,是来这里开铜矿的啊。” 安排好座位,杨凡先就以点菜的名义把周老板叫到了一边说:“告诉你,你的那几笔帐可以报销了,上面刚刚拨了一笔款下来,要快,最好是明天早上来啊。” 周昌顺感激不尽地说:“谢谢啊,让你多费心了,我明天一早就来。” “啊,今天我完全是以个人的名义邀请我的这几位朋友的,我就明说了,费用方面你可要看着办啊。你知道的,我的薪水就那么一点点,你得多优惠点。老顾客了嘛,这点忙相信你是办的到的。”为了获得最高的优惠,杨凡先这样对周昌顺说。 “今天你自己掏腰包吗?” “是啊,三个英国朋友远道而来,无论如何我是应该尽点地主之谊的嘛。”杨凡先说。 “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既然这顿饭局是你自己出钱,我自然会给你个最底价格的。只要你们以后多来照顾就可以了,放心好了,保证你满意。那么,这顿饭要个什么样的标准呢?” “标准就不要太高了,想必这几个外国朋友也不是什么美食家,过的去就行了。啊,主要的是要有几道特色菜,我也好借此宣传一下你们酒楼嘛。” …… 席间,为了加深彼特和堂吉柯德对本地以及自己的好印象,杨凡先又大肆介绍起了几道特色菜,这大大地勾起了他们的食欲。介绍完菜肴,杨凡先才正式谈起了开矿产的事情。他说:“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的常丕金大人也表示,他将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见你们。就在明天早上,我们去见他。他又叫我去通知了几个主管矿产的头头,我也办好了。总之,明天我们可以正式商谈开铜矿的事情了。我的任务呢,这第一步我是完成了。来,为有个好的开头干杯。”四个人干了一杯,杨凡先放下酒杯接着说,“知道不,常大人就这次矿产开谈判紧急组成了一个领导小组,看的出啊,他是非常重视你们的,毕竟这里还没有外国老板来过,如果谈判成功,他的面子上也非常光彩啊。小组由他亲自负责,另外的成员有师爷匡长慈,‘矿业部’主任周驰,副主任赵禾,以及我。原本我是不想参加这个小组的,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啊。但常大人说,英国老板是我带来的,因此我在谈判小组里就方便大家沟通了。常大人这样要求,我就不好拒绝了。”虽然表面上杨凡先说自己不想加入这个小组,但他的心里却因此而乐的不得了。一直以来他就从来没有被上司这样看的起过,他没有理由不高兴,但应该表现出的谦虚他是表现出来了的。 堂吉柯德将杨凡先的话翻译给了彼特,彼特说:“你告诉杨先生,我先恭喜他成为小组的成员。并且我建议为此干杯。” 说着大家又举起了酒杯干了起来。 第121章 开发商 杨凡先放下酒杯又说:“彼特先生,我们先小人后君子,有些话不得不在这里事先说明啊。(..info无弹窗广告)” 堂吉柯德小声和彼特交流了一下对杨凡先说:“请讲。” “是这样的,”杨凡先说,“我之所以这样努力地在中间跑,当然不是在尽义务。我希望的是,在你们获得了铜矿的开采权以后,我要求你们给予我每吨5%的好处费。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彼特听完堂吉柯德的翻译后说:“堂先生,看见没有,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当然,我们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毕竟他在中间起到了一个桥梁的作用,使我们和当地联系起来了,这个功劳当然应该得到应有的报酬。你对他说,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 堂吉柯德用西班牙语对彼特说:“那么,先生认为这个5%合理吗?” “我们同意他的说法,至于5%我们需要考虑,毕竟这不是个小数目。”彼特对堂吉柯德说。 杨凡先耐心地等待着彼特的回复,虽然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在心里肯定,他们一定是在商量他的这个要求。他认为在一桌大餐中分一杯羹是合理的,他完全有能力和资格享受它。他也作好了进一步打算,他有很多建议可以让彼特老板获得更多的利益,这也就是他能坚定获得好处的基础。而这些建议和信息,只有他才知道,也只有他可以左右。 堂吉柯德这时对杨凡先说:“彼特先生认为,你的要求一点都不过份。但是,5%的酬劳我们还需要考虑。” 杨凡先赶紧说:“其实5%的酬劳很合理了。我一直就信奉一个原则――锅里有,碗里才有。也就是说,你们赚了大钱,我才有可能获得更多,你们没有赚到钱,那么我得到的就自然少了,甚至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赚到很多钱了。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谈判小组的成员,在必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提出一些对于你们有利的建议。光光这一条就何止是5%啊。”杨凡先说的一点都不过份。原本,他所说的锅里有了,碗里才有很真理。然而,他忘却了自己一直在哪口锅里挖饭吃,他将那口锅错误地安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上了。无疑这对于彼特是非常有利的,这也就让彼特有了答应5%酬劳的冲动和条件。生意就是在让对方获得更多的情况下达到使自己获得更多,这个道理,杨凡先是很清楚的。也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让彼特同意他的5%的要求。 堂吉柯德将杨凡先的这一番话翻译给了彼特,彼特听完堂吉柯德的翻译后很高兴,但他并没有喜形于色,他在冷静地考虑,他想到了不能一次性喂饱的狗,如果想让这只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话,就不能喂的太饱,而是要少喂,不断地喂,这才能让这只狗产生不灭的希望,也才能达到要它一直跟在后面的目的。彼特也很想知道,杨凡先这个中间人究竟有多少分量,有多少办法去获得这个5%的酬劳。想到这里,他对堂吉柯德说:“请堂先生转达他,我想知道的是,这个杨先生究竟有多少有利于我们的信息和建议。5%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堂吉柯德将彼特的话翻译给杨凡先,他说:“杨先生,5%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啊,彼特先生说,我们没有怀疑先生的能力,但他很想知道,先生用什么方法去获得这个5%的酬劳呢。希望先生可以透露给我们,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给予你5%的理由。” “先,”杨凡先说,“不瞒三位,我知道这是在出卖我的国家和我赖以生存的集体,但是这些资源我不出卖,其他人同样会出卖。我是冒着风险的,这是一。第二,开矿产需要大量的工人,我知道,你们不可能从英国带来大量的劳工为你们挖矿吧,因此只能在这里招人。这就牵扯到了开矿的成本。我搞了多年的会计工作,自然知道成本对于老板的重要性,而工资在成本中占着很大的比例。从这个方面讲,我会提供给你们这里的矿工最低工资信息。一直以来工人的工资标准都是以我们‘矿业部’的名义制定的,在这个方面,我不是夸口,我可以在这个谈判领导小组里建议个很低的工资标准给他们,以制定出一个你们可以接受的矿工工资标准。这对于你们肯定非常有利的。从矿工身上节约出来的开支当然不是个小数目了,你们在矿工的工资上可以节约一大笔开支,这个功劳不止5%吧。” 第122章 开发商 堂吉柯德将杨凡先的这一段话翻译给彼特,彼特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他感到了杨凡先的可怕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他也很清楚,工人的工资在成本中所占的位置。依照他的想法,无论是工厂主还是矿老板,维护当地人的利益是要的,虽然他并非是个爱国主义者,但要他出卖家乡人去满足一个外来的开商,他也是不会赞成的。他见过不少奸商,他们的行为和杨凡先如出一辙。彼特很矛盾,他想,为了获得最大的利益,有时候不得不把心狠下去啊。“也许把眼睛闭上一会,这些痛苦的事情就过去了,跟没生一样。”想到这里,彼特的心缓和了,平静了,他认为反正这不是他的错,是杨凡先造成的,他大可以视而不见。在利益面前,他开始这样自己欺骗着自己。经过几秒钟的思想斗争,他终于在心里赞同了杨凡先,但他没有明确地表示出来。现在的他,表面上显得并没有上钩,然而内心已经慢慢按照杨凡先的思路去想问题了。他对堂吉柯德说:“你问他,就这个吗?” 彼特猜对了,杨凡先不仅仅只有这个方法去满足彼特,他也知道,光凭这点根本达不到获得5%的酬劳的,他还有很多奇妙办法没拿出来,这些办法,每个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过的。他把这些办法装到自己的脑子里,就象是装在一个锦囊里一样,合适的时候就拿出合适的办法,他就这样一件件地出卖着这些他智慧的结晶。 杨凡先听了堂吉柯德的翻译后夸口说:“当然不止这些了,出了在工人的工资上我可以帮助你们而外。更重要的是,在每吨铜矿的价格上,我可以在谈判小组里吹一点风,让几个头头尽量把价格放到你们可以接受的价位上。.info[]作为一个‘矿业部’的会计,我有相当的把握在价格上帮助你们,这是我的专业范畴的事情嘛,我会给他们算一笔帐去说服他们。我相信,我的意见自然有其权威性的。如果每吨铜矿的价格降低一个百分点,这又是什么概念呢?因此,我觉得我要求的5%的酬劳一点都不高。” 彼特听完堂吉柯德的翻译后认为,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但他没有打算就价格的事情去做进一步去讨论,他觉得应该放在后面去谈。依照彼特的说法,这叫避重就轻,不在对方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思路,从而达到一种一直处于神秘状态的效果,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从而放不了圈套。在越是重要的环节上,彼特越是故意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很清楚,自己能承受的铜矿价格现在根本不可能暴露出来,连个大概也不能。因此他认为现在谈起这个问题似乎显得早了一点。但有了杨凡先的这段话,彼特就象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这里的开环境了。他对堂吉柯德说:“虽然杨先生能帮助我们获得最廉价的劳动力,但我担心的是,工资低了谁来干呢?工人会不会因为工资太低而抗议呢?这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堂吉柯德用西班牙语回答彼特说:“我很赞成你的说法,虽然我没有当过老板,但工资低了的确会引出很多麻烦出来。因此,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是啊,工资低了,谁愿意干啊。如果引出工人罢工什么的就不好了。” “是的,”彼特说,“你告诉他,在这方面,他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杨凡先听完堂吉柯德的翻译后说:“劳资问题嘛,我敢百分之百的保证。我们这里出了矿产丰富而外就是劳动力富余了,劳动力富余自然就会导致工资的低廉,这是经济规律。这里的矿工没有和老板谈判工资的资格,这也是这里的规律。你们来这里开矿给他们提供了就业的机会,依照我们的说法,就是给了他们一碗饭吃,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敢抗议工资低?更不用说什么谈判资格了。这碗饭完全是老板施舍给他们的嘛,他们嫌不好吃,完全可以不吃嘛。我想,等到他们肚皮饿了就会很高兴地来吃的。因此,请你们放心,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在说了,有谁敢闹事的话,衙门自然会严厉去惩处的,以此去保护开商。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在谈判小组里提出来,有必要的话,我还会建议专门安排一组衙役在矿山,以维护次序。当然咯,这些衙役的费用和补助自然是由你们承担了。你们承担了这些衙役的费用,我的这个建议就很容易被几个头头接受而通过,衙役们的收入一增加,他们也就乐意办事了。” 第123章 开发商 听完杨凡先的这段话,堂吉柯德也是诧异万分,他想,杨凡先哪里是什么中间人啊,完全和自己一样,是在为彼特服务。 而彼特听完他的翻译后显示出了满意的表情,他举起酒杯说:“我建议,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干杯。” 大家干了一杯后,彼特说:“堂先生,你似乎觉得,这显得太顺利了呢?” “难道顺利不好吗?”堂吉柯德说。 “是啊,但过余地顺利就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当然,我们可以认为,这位杨先生是为了获得我们给予他的5%的酬劳而这样表现的。先前他也透露过,如果他这个中间人当的成功,他们的组织还将奖励他我们投资的5%给他,这也将是个很大的数目。从这上面看去,他是两边通吃啊。”彼特这样对堂吉柯德说。也许正是因为杨凡先的两边通吃吓着了他,然而,正因为杨凡先的两边通吃,他才获得了最佳的投资效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堂吉柯德说:“很显然,我们都感到了不适应,但是也许这正是这里的投资环境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证明,我们是来对了的,这个选择是我有生以来最正确的了。”彼特说。 “那么,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呢?”堂吉柯德问道。 “你告诉他,这里的投资环境非常好,我感到非常高兴。至于5%,还要等到谈判结束才能作出决定,但是我敢保证的是,这里我可以答应3%了。”彼特这样对堂吉柯德说。他现在敢答应3%的好处是有根据的,因为任何一个老板,在生意未谈之初都做过各种成本的假设,如果没有这些预算,他自然不是个商人了。另一方面,这个3%和5%是有差距的,正因为这个差距,才产生了吸引的力量,对方自然会为5%的目标而作出后面努力。 这顿饭他们吃的非常愉快,杨凡先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5%的目的,但彼特保证的3%已经可以让他做个好梦了。.info[]只要自己在去稍微为彼特他们做点工作,达到5%就完全有可能了,而这个工作是杨凡先很容易就能够完成的。3%已经象是个开了口子的河道,这口子一开,已经预示了更多的好处即将来临。杨凡先没有理由放弃后面的努力。彼特也很清楚,他并不怕杨凡先见好就收,因为他现,3%还根本没有达到杨凡先认为好的地步,但又接近了好的地步。因此,他觉得杨凡先是不可能采取知足常乐这个古训的。 经过这一番酒席上的摆谈,无论是彼特还是堂吉柯德都将他们对于杨凡先的看法做了个调整。在彼特的潜意识里,他更觉得杨凡先是自己安插在谈判对手中的一个卧底,从他身上,彼特将获得他需要的一切信息。然而奇妙的是,杨凡先所在在谈判小组也不例外地从他身是获取着彼特这个英国老板的信息,他们同样认为,杨凡先目前从事着一个光荣的任务。而这个光荣的任务完全是为着他所在的集体和国家服务的,他们开始觉得,杨凡先这个小会计是值得尊敬的,也是有能力的了。 杨凡先将彼特他们三人送回“迎仙居”,为了表示关心,他在“迎仙居”门前问了很多关于宾馆的条件和他们是否习惯的问题,然后自己摇摇摆摆地回去了。 对于彼特来说,今天这顿饭太有价值了,甚至胜过了谈判本身。为了默契地配合杨凡先,而又不暴露杨凡先在出卖国家利益的前提下,他将他的谈判计划做了一些调整。以此去满足自己的谈判条件和杨凡先的建议。明白地说,杨凡先将向他所在的领导小组里提的建议,而这些建议,恰恰又是彼特将要提出的要求和顾虑,这样不仅显出杨凡先的工作能力,也很容易使彼特获得想要达到的条件。 没有例外地,彼特他们送走杨凡先后就讨论起了杨凡先这个人,以及他所提出的问题。彼特希望自己近快适应这样的人,以及和这样的环境打交道。他开始征求堂吉柯德的看法,也作出最好的选择。他说:“堂先生,你觉得这个杨先生的话值得信任吗?” “呵呵,彼特先生,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更别说这个杨先生了解你了。当然,我不想打听你的计划,虽然你显得是那样的神秘。但我觉得,这个杨先生话还是可以相信的,因为我看出来了,他很想获得那个5%的酬劳。我想,这个5%也不是立马就付给他的,而是在谈判以后,达成了协议以后的事情。因此我认为大可不必怀疑他是在说大话。” “不错,而且还得看我们能挖出多少铜矿了。这是个长期的问题。由此,他也会希望我们挖的很多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应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啊。哈哈。”彼特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坚定了他对杨凡先的信心。 第124章 开发商 杨凡先也的确因为彼特答应的3%而做着一个美好的梦。一直以来,他每天守侯在办公室里,为的就是这个梦。平常他很少缺席,就算是办公室的人邀他到街上去,他都尽可能地回避了。他更希望单独守侯在办公室。表面看去,他是个尽心尽责的人,实际他有他的打算。他就象姜太公钓鱼一样守侯在被他们称之为庙子的办公室里,等待着诸如彼特这样的老板来临。曾经有个中国商人就来过‘矿业部’找过他们,他说他是来联系开铁矿的。杨凡先同样把他从办公室带到街上,以个人的名义接待了这个老板,也同样向大家声称是他带来的老板,并且以他引进的投资为题获得过5%的奖励。但遗憾的是,这个中国老板投资太少,杨凡先也只获得了很少的奖励。另外,这个中国老板没答应杨凡先的要求,这个要求和他向彼特提出的要求是一样的,他同样想获得每吨铁矿5%的抽头。后来由于这个老板经营不利,亏了一大截逃走了,至今很多矿工的工资还欠着没地方去要。杨凡先一直就在心里咒骂着这个中国老板:“要不是吝啬,要不是没答应我提出的5%的抽头,用的着逃跑吗?活该啊。.info[]”他咒骂的一点都不错,如果这个老板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他自然不会在会议上说铁矿的价格现在是这么高,而不是那么高了。对于这个老板来说,真可谓因小失大了,他的失败也就是注定的了。杨凡先虽然没拿到更多的好处,但他因此也更得意起来了,他常常谈起这个老板时就爱说:“看,没听我的,失败了吧。活该啊,活该。”他也看出来,这个老板完全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凭的完全是一股勇气。杨凡先也引导过他,可是,他就是没听。 对于女人来说,老公给予她的希望是对她们的最大安慰。杨凡先的老婆宋晓梅见他满身酒气的回来,原本想很很骂上一通的,但杨凡先今天特别地高兴,也就没和老婆计较,毕竟他已经有3%的低气了,仿佛他的地位和修养也提高了3%一样。他突然变得富有教养了,原先那种眼睛里的凶光也没有了。他对他老婆说:“看看,什么事情先问问清楚在闹不行么?” 宋晓梅吼道:“问?有必要吗?满身马尿味道大街上都闻的到。” “嘿,你知道个屁。告诉你,今天英国老板答应我了,哈哈,知道不,是英国老板啊。”杨凡先非常光荣地卖着关子这样说。在他看来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和英国老板说话的,他觉得这是个非常光荣的事情,更何况英国老板还初步答应了他的要求,这份荣耀当然先应该在平常小看自己的老婆面前炫耀了。他仿佛一个找回了自尊的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他觉得,这是在老婆面前重新树立威严和高大的形象的机会。而所有这些,都是彼特这个英国老板赋予他的。 “答应什么?”宋晓梅把语气放缓了说。 “告诉你吧,有个英国老板来我们县搞开,是来开铜矿的。重要的是,是我搭的桥,引的线。”杨凡先说。 “你什么时候认识个英国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呢?又想骗我找借口是不?”宋晓梅说。她根本没有相信杨凡先有认识英国老板的本事。 “是真的,”杨凡先说,“啊,快给我倒杯茶来,我好渴。”杨凡先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破旧的沙里。 杨凡先的这个身体语言告诉宋晓梅,他很狂妄,也很伟大,而这些在没有底气的情况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这也让宋晓梅感到了压力,这个压力迫使她去相信杨凡先,并不自然地去倒了一杯茶给他。 “知道不,”杨凡先接过茶杯说,“你已经很久没给我倒茶了啊。” “别说这些,我不想听。那个英国老板答应你什么了?你怎么认识他的?”宋晓梅象审问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审问着杨凡先。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正在办公室喝茶,英国老板就带着他的随从找到我们单位上,他们是来联系开铜矿的。” 还没等杨凡先说完,宋晓梅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人家是自己找到你们单位上的,怎么说是你带来的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我不这样说,单位的奖励能拿到手吗?我把他们引到茶坊去了,并说我可以帮助他们。他们呢,人生地不熟的,当然需要有人帮助了。我呢自然就成了中间牵线的人了嘛。” “那茶钱不是你付的吧?” “看看你,小家子气不是。这点招待我还是应该办的嘛。知道不,那个英国老板的投资是上亿的啊,按照这个数字算,我的奖金就是几百万。你还看这点茶钱?真是气死我了。” “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投资那么多,不会是骗子吧?”宋晓梅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会,你想,外国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嘛。在说了,骗的了我吗,就几杯茶和一顿饭而已,没必要骗这些吧。” “别忙,还一顿饭?你请他们吃的?你到大方啊。这些本来应该是他们请你才对呀。” “我说什么好呢,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点钱算个屁啊。” “那么,你们吃了多少?” “就八百块。” “那么多啊,你就知道自己吃喝。花那么多钱,这个家你还管不管啊。”宋晓梅听到杨凡先说是一顿饭吃了八百,她真是心痛的要死。平常,杨凡先去吃喝都是吃的公款。虽然宋晓梅见不得杨凡先喝的满身酒气,但一说是吃的公家,她的气也就小多了。是啊,她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白吃白喝的。在她看来,没有一点地位哪能吃的上呢?从这方面看去,这个小职员的老公还是有比别人强的一面。而今天,杨凡先是自己掏腰包去大吃大喝的,这怎么能让宋晓梅不生气呢。 第125章 开发商 杨凡先听到这里不由得火冒三丈,要知道,今天他是有底气的,有功劳的,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虽然他的奖金以及彼特答应的3%还没有兑现,但这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他根本不怕它飞了。对于这个家,这份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杨凡先觉得没有得到表扬也就算了,还要让他挨骂那是万万不行的。虽然他很想痛快地臭骂一顿宋晓梅,但他还是把怨气压了下去,他觉得他高大了,所以也就特别地心软起来,他冷冷地说:“你晓得个屁,知道3%是多少钱不?你扛都扛不起。” “那你说是多少?” “根据地质资料显示,铜矿山的铜矿储量是亿万吨,就算英国老板每吨买成三角钱,那么每吨铜矿我就能从他那里得到三厘钱,1o吨就是三分,1oo吨就是3角,你算一下,一亿吨是多少?”杨凡先说,他懒得把这个数字亲自算给宋晓梅听,他要她自己算。 宋晓梅瓣着指头算了起来,她的嘴巴不停地小声咕噜着:“1o吨三分,1oo吨三角……一亿吨就是3oo万啊。” “是啊,那么亿万吨又是多少呢?”杨凡先以一个会计的专业身份故意这样问,他知道宋晓梅的数学并不好,因此他要故意考考她,为难她一下。 还没等到宋晓梅算出这个简单而庞大是数字,杨凡先又说:“这和一顿饭的钱比起来谁多?这顿饭划算吗?不仅仅是3%,我的目标是5%,知道不?你又算一算5%又是多少?所以啊,你们女人都是一些老鼠眼睛,就只看到眼前一寸远的地方。” 为了不显出自己输了,以及压制住心里的那份幸喜,宋晓梅依然强词夺理地说:“虽然数字很庞大,但是仅仅是数字,是空头支票而已,要拿到手才算数啊。” “关于这点,”杨凡先卖着关子说,“你就别去担心了,我自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到手。说实话,他们开那么大一个矿山,3%我的确还没看上眼,我的目标是5%。(..info好看的小说)我自然有办法叫他们同意我的要求。哎,在去给我倒杯茶来。”杨凡先说着把茶杯递给了宋晓梅,他今天要让她好好伺候一下自己这个有着伟大功劳的功臣。 因为有了财的希望,宋晓梅也把情绪转到了温柔上去了,她接过杯子一边去倒水一边说:“你有什么办法让英国老板答应5%的要求呢?” “非常简单,我只要在谈判桌上帮他们一下就可以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举手之劳。” “这不是出卖你们单位吗?” “别乱说啊,什么出卖不出卖的,你不觉得难听吗。何况,我不这样帮他们,自然有其他人帮他们。在说了,英国老板得到了好处,自然就会更好地在这里搞开,会投入更多的资金,对于临县不是更有利吗?从这个方面来说,我是在为县上的展作想啊。要是没有人这样去帮助英国老板,英国老板就会觉得这里的资环境不好,说不定就不投资了。这样说来,损失不就是我们临县吗?” 杨凡先的这一通道理说得宋晓梅是心服口服,不仅仅是她,甚至所有的领导都会认为杨凡先说的是正确的,是站在临县展的高度上说的。 “这到是。不过我想,你拿那么多奖金不怕人家嫉妒吗?你晓得的,这里的人嫉妒心最强了。”宋晓梅开始担心起了钱太多带来的麻烦。 “人家嫉妒就让人家嫉妒好了,反正5%的奖金又不是我定的,是县上为了鼓励招商引资定下的规矩。这只能说我有本事把英国老板请来,他们有本事的话,也去带个大老板来这里投资啊。我想这些人也没有这个本事吧。”没有问题,杨凡先已经觉得自己完全是单独去英国请来的彼特了,而且彼特还仅仅是只认识他一个人。 “你不是说,是英国老板自己找到办公室的吗?你就不怕人家知道这事情?” “不是我说你,好多事情就坏在你们女人的一张嘴巴上,纯粹就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你不说出去,人家怎么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去乱说。” “我怎么可能去乱说呀,我吃多了差不多。”宋晓梅这样反驳道。 杨凡先把话峰一转说道:“来,坐过来一点。” 杨凡先今天是特别地有自信,仿佛对于任何人他都有了勇气去指挥和占有。他把手伸过去,把宋晓梅抱在了怀里,手脚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如果说在往常,他是没有这个胆量的,至少也是需要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才敢小心翼翼地采取一些非常含蓄的行为。这也难为他了,一直以来,他就生活在一种恐惧之中,而这些恐惧是由于没有钱造成的,老婆经常地讽刺和欺落,使他丧失了做人的信心,连要求老婆上床*都变得象是个非常奢侈的了。他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煎熬着。今天,当英国老板的出现,仿佛给他带去了希望的光环,他也因此而变得高大起来了。尤其在彼特答应了给予他3%的酬劳后,这个希望就变的实在和真实起来了。 第126章 开发商 第二天一早,杨凡先就去了“迎仙客店”,他要亲自带着彼特一行去见常丕金大人。不仅如此,他顺便又请彼特三人吃了早点。应该说,杨凡先是在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彼特一行。这些,只是他计划的一个部分。 由于时间还早,杨凡先就带着彼特和堂吉柯德以及桑丘去了‘矿业部’的接待室,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他要让同事们看看,并介绍给他们知道。他总是高声地对刚来上班的同事这样说:“啊,早啊。这几位,是我从英国请来的大老板,这是彼特先生,翻译堂吉柯德先生,以及桑丘先生。他们是来投资开铜矿的,彼特是我几年前就认识了的朋友。等一会常大人就要见他们了。” …… 整个早上,彼特三人除了和临县的铜矿开领导小组成员相互认识而外,就是作了一些简单的交谈。别看这简单的交谈,实际包含着深奥的相互探底的学问。至少常丕金和师爷匡长慈是这样认为的,用他们的话说,这叫摸清对方的投资意向。从外行的角度看,不过就是个验名正身而已。但是出于礼貌,这个验名正身的范围也仅仅是在看看护照之上,实质的东西他们并没有接触到。一般来说,在这种初次接触中,双方都会说一些大话,把自己这方适当地夸大。目的当然是增加自己的吸引力而已。彼特依然毫不保留地说出了自己的上亿元的投资计划,这个计划他告诉过杨凡先。他又说:“当然,如此庞大的投资计划的实施自然需要一个合适的条件。临县的铜矿很丰富,这是毋庸置疑的,铜矿的品位也不错,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然而,在多的铜矿,在好的品位,没有人去开,也只能是埋在山中的不值钱的石头。我不妨告诉各位,这些铜矿我将运往欧洲。(..info好看的小说)原本我打算在这里在搞个大型提炼厂,但现条件还不够成熟,因此头期的开,我们只好把矿运到欧洲提炼了。这就是说,我们将付出更多的运费。”依照彼特的能力,他当然还没有能力在这里办个什么大型提炼厂,小型的他都没有能力,但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要给常丕金他们一个更大的希望。间接地也让他们感觉出自己的才力有多大。 堂吉柯德将彼特的这番话翻译给了常丕金他们听。 常丕金虽然不知道欧洲的铜矿市场,但这似乎并不重要,他更想关心的是,在临县办个大型铜矿提炼厂,他觉得这更实际。常丕金甚至在脑子里开始绘制这个蓝图了。遗憾的是,这只是彼特的设想,在他的投资意向里还没有包括这个提炼厂。这只能是后面的问题。彼特之所以这样吹嘘,也不过是个说话的技巧而已,他的吹嘘也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对方不再在在探底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按照常丕金的打算,早上只作初次接触,相互了解一下就可以了,不谈实质性的问题,下午在进入实质性地谈判。 初次会面结束以后,送走了彼特三人,常丕金就以紧急会议的方式把师爷匡长慈,‘矿业部’的正副主任周驰,赵禾,以及会计杨凡先叫到了保密程度很高的会议室研究去了,他要为谈判工作做出重要指示和安排。按照常规,进入这个会议室研究的问题都需要与会者自觉遵守保密规定,但是否有人真正去遵守已经没人过问了。 没有例外地,常丕金大人作了会议的开场白,他说:“对于我们临县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展机会,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把握住这个机会。是啊,我们临县也来过不少开商老板,但是,没有一个是象样的,关于这一点大家也是很清楚的,在这里我是不想提及的,想起就烦。这次,外国老板来我们这里搞开的确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因此这个谈判工作非常重要,我们要创造最好的投资环境以吸引开商的投资。另一方面,也树立了我们临县的好形象嘛。下面,请大家各抒己见,我们讨论一下怎么去谈好这个判。” 这个会议更象是一家公司的几个股东在商量事情,每个人的脑子里出了怎样使自己获得更多的钱而外就没有其它的想法了。他们仿佛见到了一座金山一样,都想着怎样去独吞它,或者从中获得最多的利益。但是基于本职工作,他们又需要并不情愿地提出一些建议出来,以此去证明他们还是这个集体的一份子。每个人又都以是这个集体的一分子而想去获得一些自认为理所当然的好处。 第127章 开发商 虽然常大人说是要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但是在这样会议上,言依然是要讲次序和辈分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次序就是由官位大的开始,依次降低下去,比自己官大的没讲,官小的是万万不能挤上去的。就算有很多话要说,也只能等待。杨凡先目前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之中,按照官衔,他没有,也就是这里最小辈的了。这次会议他有最多最好的意见要表达,但基于要保持队形的整齐,他也只好耐心去等待了。 师爷匡长慈在常丕金讲完后开始讲起自己的看法来了,按照官衔,他是这里的老二,因此,现在轮到他讲是心照不宣的规则。为了显得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一些,他没说更多的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说了起来。他先干咳了两声,然后说:“我认为,要更多地,更好地吸引开商前来我县投资,先我们应该端正思想,认真分析。主要应该吸取以往开商投资开矿产的经验教训,然后我们才能搞好这次谈判工作。对于这个问题,我想‘矿业部’的应该比我更有言权,所以我认为还是先听一听你们的意见为好。”与其说他在言,不如说是在占位置,他的这段空话讲完了,后面的人也好跟着讲了。这个排队的形式一走完,他们讲话的次序就会被打乱,届时,也就不讲什么辈分了,可以随便开口。另外,匡长慈的言和常丕金一样,他们都在投石问路,不把话说得太死,同样也让大家对他们的什么态度有个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也就给自己在后面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匡长慈把话题丢给了‘矿业部’的主任,现在轮到周驰讲话了。他也知道,按照规矩,的确是轮到自己了。他讲道:“先我想说的是,感谢常大人对我们‘矿业部’的支持,组成了这个铜矿开领导小组。由此我们也看到了县领导对我们‘矿业部’的重视,以及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在这里我想先说一点,我们的铜矿很丰富,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铜矿一直就没有老板来开。”至于是什么种种原因,他没有说明,好象也不好说明,因为这可能牵扯到得罪一些人原故吧,这是他的讲话技巧,读书人大可把这种讲话方式理解为模棱两可式。他接着讲道,“因此,这次英国老板来这里开铜矿,对于我们县是一个机遇,我们必须把握好。根据彼特的投资意向,我大体上算了一下,起码能给我们县带来上亿元的财政收入。这么庞大的数字是我们临县从来没有过的,因此我们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具体的我想了这么两个,第一,尽快改善我们临县的投资环境,充分地给开商一些优惠条件,以此留住他们。第二,在谈判过程中尽量考虑开商的利益,满足他们的条件。大家知道,开商是来赚钱的,而我们图的是展。为了展现出我们的这个良好姿态,我们应该先打个口号出来,我想这个口号可不可以这样叫‘欢迎来我县投资,你财,我展。’并且要用英汉两种文字在县城的主要路口以牌坊的形式打出来,这样,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非常欢迎开商的了,也体现出了我们临县的良好的投资环境了嘛。这里我就先讲这么几点,你们看是否合适?”至于周驰的这句口号中的‘我展’是什么,他没讲。这是个深奥的理论问题,在这里也就不作更多叙述了。 听完周驰的讲话,常丕金非常赞同地说:“这个建议非常好,你们‘矿业部’就具体去安排人手着手搞起来,记住,字体一定要苍劲有力,而且要显得有霸气一点。要让人们觉得我们是有决心的,这点很重要。”常丕金说到打横幅标语就来了劲,原因在于他本身就是个书法家,还出过一本自己的书法书籍,并且他所管辖的部门都购买了,当然都不是个人出的钱买的,而是公款购买作为纪念之用的。因此,在横幅标语上用什么字体,他的意见自然是权威了。 下面轮到‘矿业部’的副主任赵禾讲话了,他讲道:“我很赞成几位领导的说法,你们把我的意见和看法都说完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值得一提的是,谈判之中风云变幻莫测,因此很多问题只能在谈判中临时暴露出来。所以我想,很多问题要在谈判过程中才能具体暴露来,我们也才能具体去解决它。”别看赵禾这套完全是空话的话,其实里面包含着极其丰富的哲学理论,就在坐的各位之中,没有人知道英国老板彼特将会提出什么样子的条件,他们也猜不着,也没有能力去假设,更没有能力去自己假定个具体的谈判目标出来。这样说也许冤枉了这些自认为很有本事的人,然而表面的确是这样的。他们就象一群什么都不清楚的将军,却依然在郑重其事地商讨打仗的事情。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打算着自己的个人利益,并且是面面俱到地打算着。他们又仿佛是几个勾心斗角的几个仇家,相互都想试探出对方的想法。 第128章 开发商 杨凡先对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心中有数,早在昨天半夜,他就在床上训练了好几次言的内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一一在脑子里过滤了。.info[]因此,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言将是最有内容的,而在这些内容里,他不仅阐述了他对于集体的忠诚,更巧妙地道出了作为一个会计的很高的专业水平。以及将谈判对方的最高希望巧妙地糅合进了这些意见之中,这样就起到了很好的引导作用。当然他之所以要这样去描述投资环境和谈判条件,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要充分去满足彼特,这样也才能获得彼特给予自己的5%的酬劳。他的言内容其实包括了两个主题,第一个主题是为了获得县里奖励的开商投资总额的第二个主题就是为了获得彼特私下给予的那个第一个5%是公开的,需要自己高调进行去争取;第二个5%是秘密的,自然是要秘密进行了。因此在言中自然不能暴露出自己是在替开商说话,更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站在开商一方的。.info[] 杨凡先在会议上这样讲道:“是的,我想这次谈判工作在县领导的正确领导下一定能顺利完成的,一定能为我们临县的经济展做出贡献。这次我能请来英国开商,也是离不开县里的正确领导的,因为有了这个好环境,我才有底气请来彼特老板。彼特老板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说实在的,原本他根本就没有来中国搞投资的打算,他原先的计划是去非洲投资开铜矿的,这是我的一个同学告诉我的,他在英国做生意,是彼特的好朋友。于是我就想啊,我们临县的铜矿不也很丰富吗?于是,我就在信里告诉我的同学,我们这里也有铜矿啊,而且还有良好的投资环境,铜矿的品位也很高。我又问他,能否牵个线,帮我把这些信息告诉彼特,请他来我们临县投资。就这样,彼特老板就来我们这里了。当然啊,我的同学是个生意人,做什么都会往利益上想,他开玩笑说,他帮我牵好了线酬劳是多少啊。我呢,自然是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他的。他也很信任我。当然,至于该怎么奖励,县里早就有规定了,现在说也过早了一点。我想,等到签定了合同以后在谈这个问题也不为晚。” 杨凡先的这段故事编得真可谓天衣无缝,当然没有人想去审查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也没有必要,重要的是,他的确带来了开商。这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杨凡先接着说道:“现在开商被我们请来了,能否开成功就要看我们有多少诚意了。在这里,我想谈这么几点:第一,我们的铜矿价格一定不能高过非洲,理由有这么几点,一,非洲离欧洲比我们近,运费自然就会底于我们,竞争力就比我们大了,所以我们要留住开商的话,我们必须在价格上取得优势才能够实现。二,我们的铜矿在品位上不一定就比非洲的高,虽然英国老板鼓吹非洲的品位多高多好,但是是一面之词,我们不排除他是在故意想贬低我们,都是生意人,有些话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利益说出来的。无论如何,他们有利的条件很多,这里不合适他们就会跑到别的地方去搞开了。因此,我们要留住他们,而留住开商的唯一条件就是我们要有比别人更好的条件。还别说,我们除了价格而外,廉价的劳动力也是一大优势,就我所知,世界上再没有比我们更廉价的劳动力了,这给我们的竞争力的确增加了很多筹码。而在管理上,我们的劳工一点不象外国的劳工,很好管理的,很听话,不会因为工资去刁难老板,更不会搞些罢工啊什么的。从这个方面讲,我们还是有优势的。但是,在这里我还要提个建议,这是为了保证开商顺利地进行他们的工作而提的,反过来讲,开商顺利在搞开,给我们县也就创造了利润,而一个矿山和谐稳定,也就证明了我们县的工作做到了位嘛,这是相辅相成的。以往,我们这里的矿山上也生过什么打架呀,和老板争执工资呀的事件,有的老板被吓跑了。于是我想,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在矿山上为他们安排衙役以维持次序的办法,而这些衙役的开销可以让开商去付,这一来为我们节约了开支,二来又维护了次序,我想开商是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是啊,这对于他们是有好处的嘛。当然具体怎么办,还需要各位领导拿主意了,我这里只是建议。我想,这也算的上是在为营造一个好的投资环境作想的,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 杨凡先的这套高谈阔论让在坐的几位领导茅塞顿开,于是,在他们的脑子里也有了怎么去谈判的雏形。他们一直认为,下面的具体谈判就按照这个方向去谈,也显得他们是早有准备。可以说,杨凡先的言弥补了这些官员的不足,他们在平常就没心情去考虑那么多,也没有兴趣去考虑。现在好了,有人自然会把这些方法拿出来交给大家用,也损得自己去多费脑筋了。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工作的。 第129章 开发商 虽然常丕金大人非常赞赏杨凡先的建议,但在他心里,又替杨凡先算了一笔帐。算这笔帐几乎和杨凡先的言同时在进行。当常丕金得出上亿的投资就能获得几百万的奖励时,他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制定出这个奖励办法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人会搞这么大的投资,以往,来这里投资的大都是几十万而已,奖励也就不过万把块钱,由于奖金不多,大家也就觉得这个奖励办法是合理的。只要你有门路引来投资,奖励是理所当然。但是今天英国老板的上亿投资,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太大了,使他们有点不敢相信他们临县是否有能力接纳。常大人更怀疑几百万的奖金会不会胀死杨凡先,他开始打算怎么去付这笔奖金。他现在害怕的是,英国老板真地把上亿的钱抱来,投入到矿山上。这样,县里就不得不答应付给杨凡先的奖金,他很清楚,不答应是不行的,因为这会影响到县里的声誉,再则,以后谁还会为当地的经济展卖力呢。常丕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大过了英国老板的投资本身了,自己又不好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以免留下红眼病的口实。.info[]常丕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智慧型的县令,对于一切问题,他想着想着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次也没有例外。 在听完杨凡先的言后常丕金讲道:“嗯,小杨讲的不错,提出的建议也很有见地。不过我有个想法。大家知道,我们临县的财政一直紧的很,所以在招商引资的奖励上是否应该作一点调整。我不是说要否定这个奖励办法,小杨也别多心,我只是考虑到县里根本不能拿出这笔钱去奖励你。当然啊,奖励是肯定的,我们说话一直是算数的。我想应该这样,这个5%的奖励由开商去负担,当然,我们会在铜矿的价格上给予他适当的优惠,以弥补这个5%。其实,这样才是合理的嘛,因为开商的投资是分期进行的,而这个奖励也自然应该由他分期付给。这一来没有增加县里的负担,二来开商赚了钱自然应该付给为他牵线搭桥的人奖金了。”常大人天真地认为,这样奖金就不管本县的事了。以其说他是在找支付奖金的办法,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心理的平衡点。 不错,常丕金是要把这个5%的奖励转嫁给开商彼特,而奖励办法的解释权掌握在常大人的手里,所以他的提议就是最为权威和合理的了。这个提法也正迎合了在坐各位的想法。按照匡长慈的说法,常大人就是一个深得民心的官,因为他的话常常能够说到他们的心坎上,提前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不出意外地,在坐的各位也积极地替杨凡先算了一下他可能获得的奖励,他们也吓了一跳。他们也没有例外地在心里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嫉妒的心情,但为了表现出自己是个豁达开怀的人,他们依然面无表情地进行着这个会议讨论。 作为‘矿业部’的主任,杨凡先又是部门里的会计,所以,周驰认为有责任把这个5%的奖励讨论清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去迎合常大人的提议。他说:“我同意常大人的提议,招商引资的奖励本来就应该由开商出,虽然奖励办法里没有说明具体由谁负担这个奖金,这主要是考虑到实际情况才这样去制定的。上次有个老板就说是要投资1oo万,结果却只投资了2o万不到,大家说说,对于这个牵线的人我们怎么去奖励呢?听谁的?虽然县里也如数奖励了这个搭桥的人,这是县里为了遵守承诺才这样做的。当然奖金不多,县里承受的起,但并不表示承受的起就是合理的。今天英国老板来了,要投资上亿元,我们很高兴,更认为杨凡先会计为我们县做引来了大老板,为我们县的经济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应该获得奖励的。你财了,我也为你感到高兴,我也希望你拿到这个奖金,这也说明了你的责任感,是凭你的能力获得的,完全不是乱拿嘛。对于你来说,谁给的钱不是钱呢?是吧。因此,常大人要求开商去付给你奖金是很合理的,当然我们自然会在一些条件上为开商考虑的。傻瓜都知道,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奖励得罪开商吧。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在说了,开商真的在我们这里了才,他会在乎这点奖金吗?” 好个周驰,不愧为主任的身分,他的话说的是天衣无缝了。 看到主任做了表率,副主任赵禾也紧跟其上了,他说:“是啊,我也觉得奖金由开商承担是合理的。呵呵,杨会计,你财了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啊。” 杨凡先的脸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当听到副主任赵禾的话后,他已经分不清是赞许还是讽刺了。他现在担心的是,这个5%的奖金会不会和他向彼特要求的5%的酬劳相互冲突,以目前的情形看,彼特就要付给他1o%了,他怎么可能答应这个条件呢?自己又怎么去争取这个1o%呢?他用眼睛看了看在坐的各位上司,他觉他们完全象是一只只饥饿中的狼,用一种残忍的目光藐视着自己。或许,他想,他们已经完全把自己看成了一只跑不动的羚羊吧,又或许,他们就象《西游记》里的妖精,把他看成了唐僧吧。他觉得自己在某个环节上遗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没办,他觉得自己非常失策,得想法弥补才是。在目前的情形下,众矢之的已经形成,他完全象个被批斗的人,不敢抬头,不敢把说话的声音放大一点。然而,一种‘丢脸就丢脸’的想法在杨凡先的丹田处开始升起了,为了获得最高的百分比,他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了。但是,在这里,他的言去变得温和而迎合起来,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反驳几位上司的决定。因此绕个弯,迂回出击才能自保。这只是个策略问题。 第130章 开发商 “当然,”杨凡先鼓起勇气说道:“奖金要求开商支付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们的附带条件过多呢?尽管我们会在价格上以及其它一些条件上给了他们优惠,但也不排除人家因为我们的附带条件过多而成为讨价的新条件。说实在的,我的奖金谁给并不重要,我只要能向我的在英国的同学交代也就行了。”他的意思好象他并不想拿奖金似的,他继续说,“我之所以把彼特带来,完全是因为我是这个县的一份子的缘故。是啊,家乡展了,富裕了,我自然也就好过了嘛。古人说的好‘锅里有碗里才有’嘛,是不。但无论如何,我是赞成几位领导的决定的。” “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些附带条件,我想就看我们怎么去谈了。我们开出的条件优惠一点,我相信他们会接受的,只是个比例而已。”匡师爷说。 “那就这样决定了,”常丕金说,“你们在谈判中具体把这个奖金的问题向对方交代清楚,主要要做到这么两点,第一,不能让开商觉得我们是在节外生枝地附加着格外的条件。(..info)我想,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完全可以答应在价格上再优惠5%,你们记住,这是这个问题的底线了,这样以弥补他支付的这个奖金完全是可以的嘛。当然,你们在谈判中要做到尽量地不优惠到5%上去,2%或者1%是最理想的。这就看你们怎么去谈了,当然是越低越好了。”常丕金所以这样讲也有他自己的难处的,他在这里不仅要平衡自己的心态,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平衡全衙门的所有人的心态。如果这个巨额的奖金由开商一方支付的话,那么就自然地把矛头转向了开商,这样就没有人埋怨他这个县令了。常丕仅接着讲道:“这第二,我们制定的规章以及管理办法是要算数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鼓励更多的人去为我们县带来投资商。.info[]这一点必要要坚持下去,今后我们就按照这一办法去奖励他们。” 虽然午饭的时间早就过了,但为了体现废寝忘食的工作态度,让大家觉得他们是在日理万机,常丕金决定会议继续进行。他说:“由于时间紧迫,今天大家就辛苦一下了,啊,匡师爷,你去交代一下,叫个人去街上叫上几份便当,我们边吃边谈。毕竟身体是本钱嘛。哈哈。” 匡长慈出去安排去了,他们每个人也的确是饿了,本来大家都是最不想吃便当的,但常大人都带头了,他们也只好照着办。匡长慈一路上想,吃什么便当好呢,在便当里格外加点什么开胃的小菜好呢。 原本讨论谈判铜矿开事宜的会议,现在变成了讨论奖金的会议了。但是,他们每个人并不觉得这是跑题了,因为这个奖金的问题非常重要,有可能会左右铜矿的开本身。因此,谁去支付奖金就成了铜矿开的重要环节。对于彼特来说,也许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事情。而杨凡仙就不一样,由彼特支付奖金的话,杨凡先的美好计划就可能大打折扣,他很清楚,几个上司是由于嫉妒才这样临时改变支付办法的。是啊,在他们看来,这奖金他们绝对是不想以衙门的名义支付给他的,他们宁愿去更改个名头也心安一点。也许几个领导真的认为名字一改,奖金自然不会是从临县的铜矿中产生的吧。当然这是个自欺的办法而已,除此而外,他们也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 几个人议论了一番便当,赞赏了一下匡师爷安排的有水准以后,又开始进入了正题,讨论起了和英国老板怎么去谈判的事情。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个拥有庞大资产的股东,但一点也提不出新的主题,总是围绕在杨凡先早先提出的几个问题上争来争去。会议进行到下午彼特和堂吉柯德三人来到以后才结束。 谈判工作由匡长慈具体负责,常丕金由于有更大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所以他没参加谈判,这也是个姿态问题,或者说是个级别等级问题。常丕金是不会自掉身价参加具体的谈判的,尽管对方是老外,他心里也有三分想巴结对方,但自己还得保持高熬的姿态才行。另一方面,他觉得应该在表面显得并不十分在乎这次谈判,以此在心理上起到打击对方的作用。这也是常大人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原本他还是想亲自参加和外国人的谈判的,这毕竟是个非常荣耀的事情,会被写入县志这本历史书里的,但为了在谈判中占据有利的位置,他只好不参加了。他想,只要把谈判进程和结果向他报告就行,反正,大体的谈判方向是已经是有了的,至于细节他当然没有必要去具体和对方争论了。 第131章 开发商 谈判会上,堂吉柯德代表彼特正式阐明了他们上亿的投资意向,不过全部投资完成需要五年时间,当然这是在条件容许的情况下才投资的——也就是达成了协议以后的事。而这谈判的就是为了达成这些条件才举办的。事情似乎相当明显了,彼特好象是把一大碗肥肉放在了桌子上,有没有能力吃下去,就看对方的胃口了。对于临县的谈判小组来说,每个人现在似乎都变成了一条饥饿中的鱼,恨的就是自己的嘴巴太小。他们已经被彼特的上亿的庞大数字吸引了,从而忘记了他们手里掌握着的铜矿。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师爷匡长慈,还是‘矿业部’主任周驰,他们都没有例外地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做大生意的商人,忘记了自己的一方官吏的本来身份。没有问题,他们就是一个个穿着地方官吏的制服而在做生意的人。彼特非常喜欢谈判对手的这身打扮,他很清楚,世界上所有的官员都喜欢把自己装扮成一副上帝的模样,尤其是中国的官员。而这个装扮对于彼特来说是可以大大利用一番的。“你喜欢面子是吧,很好,我就专将面子给予你。”他在心里这样想。他对堂吉柯德说:“你告诉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我到过很多地方,也见过无数有能力的官员和商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好官员同时又是个很优秀的商业人才。和你们谈判,我感到非常荣幸。平身,我就喜欢和真正有能力和智慧的人打交道了。是啊,我喜欢挑战。我们很清楚,对于你们临县,以及周边地区,从来就没有一个英国或者其他国家的商人前来投资过,你们这里是头一次。我没看错的话,这不仅是个伟大的工程,还是个你们这个偏僻小城走向世界的第一步。可以告诉各位大人的是,我来这里以前,我的英国朋友就有意写一篇关于我以及我来这里投资的文章。是啊,他是个名气很大的记者。由于我还没有投资成功,因此暂时没有回复他。我想等我们谈判成功了才让他去写。是啊,我也希望他能把我的公司作个宣传,这对于我的形象,我们公司的形象是大有裨益的。因此我把这次投资看的非常重要,我希望我们会达成协议的。” 表面上彼特好象是这说自己,但他用的是旁敲侧击法,有意将面子给予对方。对于常丕金以及匡长慈和周驰他们来说,临县走出大山是他们的梦,而走出国门更是美丽的梦了。他们认为他们有义务把临县的形象,临县这个品牌打出去,走向世界。按照他们逻辑,临县走向了世界,那么他们每个人也走向世界了,在世界上争个面子不是每个地方官都有机会和运气的。然而,彼特的来临,把这个运气带来了,机会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能不好好把握吗?这是他们在其他官吏面前显摆的好机会,更是自己大捞面子的机会,以后升迁也就有相当的基础了。 当堂吉柯德把彼特的话翻译给匡长慈他们听后,匡长慈欣慰地看了一眼周驰,而周驰也在同时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会心地认为,我们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他们也无不替常大人感到,常大人的运气才是真正地好。匡长慈对于彼特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很清楚,做大事的人,一定有搞媒体的朋友。不仅是常大人,就连他这个师爷也认识几个小记者。虽然彼特的话更加坚定了匡长慈对谈判的信心,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喜形于色,他故意装着不在乎的样子说:“是啊,我们也希望你的公司越做越好,更希望我们在更多的方面去合作。”虽然匡长慈认为这样说是天衣无缝的,但他哪里知道这恰恰让彼特看出破绽,铜矿开发还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匡长慈就急着想去搞其它方面的合作,这充分暴露了他们谈判小组是多么地在乎彼特。仿佛世界上除了彼特而外就没有开发商了,这对于彼特来说,谈判的形势对于他是越来越好了。匡长慈接着说道:“我想,我们是不是把铜矿的价格作为今天谈判的主题来讨论呢?” 堂吉柯德和彼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会话后,堂吉柯德对匡长慈说:“好的,彼特先生认为是该进入主题了,他希望你们提出一个参考价格出来作为讨论的基础。” 本来,匡长慈他们是想先让彼特提出一个参考价格出来的,但临场时却被彼特抢了过去说了。但是没关系,匡长慈是有准备的,他们讨论过这个参考价格。用民间的话说,这叫着喊价,完全算的上是投石问路而已,以此谈判双方开始讨价还价起来,直到达成一直。这点匡长慈是知道的。他说:“那么,我就开个价格出来吧。根据目前铜矿的市场价位每吨是800元,因为考虑到你们是大型投资,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开出的价格是比市场低20元,也就是780一吨。” 堂吉柯德把匡长慈的话翻译给了彼特,彼特笑了笑说:“你告诉他们,我们是有诚意的,因此,开出的价格需要有谈下去的基础。如果象这样的开价,是完全没有余地的。因此我很怀疑你们的诚意。” 也难怪匡长慈提出这个价格,这是会议的决定,他们都非常清楚,780元一吨铜矿也的确太高了。只是因为他们抱着一个侥幸心理制定的,他们希望对方是个不了解行情的人,宰上了是他们的造化,以前他们就成功过的。连匡长慈在提出这个价格时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基于会议的决定,他不得不这样说。当他听完堂吉柯德的翻译后说:“这仅仅是个参考价格而已,”为了拌回不利,他又说,“我们也希望彼特先生提出个价格出来,给我们参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