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猎爱》 你们铁定会喜欢我的书 叶霓 八成有人会说叶霓好大的口气,但又何妨,人不就是要过得有志气些吗?再佐上一点“白日梦”就更不错了! 《龙之传奇》是我构思许久的系列小说,各位千万别看到“系列”两字就不看了,因为虽然是系列,但单独架构意识极强,互不干扰,也就是说,要买整堆回家看也成,买单本看也行,就这么简单。 “龙”是一所学校的名称,想当然耳,《真惜猎爱》这本书或多或少会扯上些校园趣事,而且还是一所俊男成群、美女如云的大学。你们想就读吗? “想!”叶霓几乎被众声震倒在地。 哇!还真踊跃,那就即日报考,报名从早了! 其实叶霓还真不擅于写序文,你们若能将就将就,我也就能轻轻轻松,皆大欢喜不是很美好吗? 所以,千万别对这篇序文抱着多大期望,看不懂的话是正常的。 今天率先登场的是玩西洋剑的美女,很快地,我将陆续写出另外三位帅哥的故事。 至于故事是否受欢迎就等你们响应啰! 感谢大家的支持。 楔子 一道强劲的冷风刮进北美尼亚背湖畔的一座小岛上。 岛上风光明媚,花团锦簇,满目望去,净是波光粼粼、静影沉壁之美。若能在岛上惬意地过上几天,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乐事。 而这道劲风更是将岛上唯一一所贵族大学里的枫树吹晃得沙沙作响,霎时橘红色的枫叶如微雨般飘落,此番景致更是赏心悦目。 这所贵族大学有个别出心裁的名字——龙,学生不多,全是世界各地顶尖大学推荐而来的菁英,但他们也并非全能顺利毕业,学校成立至今才十年,几届下来平均每届也只有十余人可拿到这份荣耀。 既然这样,为何龙大学还会如此炙手可热呢?来到这地方又能学习到什么? 事实上,龙大学总共分为忍术、射击、西洋剑、中国拳这四个系别,由这里毕业的学生均能得到一张“文武兼备”的文凭,它就像是张无往不利的通行证,全美各大企业集团皆争相聘诸他们,也因此凭它可在未来的生活领域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由于时代进步、社会变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便不断发生,甚至为了抢一笔生意,连黑社会都会插手干预。就因为这种事情层出不穷,所以许多企业除了请个会动脑筋的人才外,这些人最好也带有一身功夫。 换言之,龙大学俨然成为全美各大企业体的代训专业人才的教育机构。 龙大学的学生除了才智要出类拔萃外,更要有矫捷不凡的身手,以及敏锐犀利的反应能力。 在学期间为三年,也就是说这里一千多个日子里学生们得学会许多防身与攻击技巧,以应付日后的需要。 在求学的三年内,学校依惯例得选出四个系别的会长,别号“四小龙”。 今天也正是四小龙票选鲍布的日子,其结果如下: 忍术——宫本朔,男,日本人,现年二十五岁。个性冷静沉着,颇具忍者精神。 射击——谷令扬,男,美国人,现年二十四岁。射击的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九,有自信在毕业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水平。是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却也是无法攀折的荆棘。 西洋剑——蓝若缇,女,华裔英籍,现年二十岁。聪明楚黠,是个心地善良无城府的女孩,喜欢男孩子玩的玩意儿,飞刀即是她在西洋剑以外最偏好的收藏品。 中国拳——霍子樵,男,中国人,现年二十四岁,个性爽朗不羁,爱耍嘴皮子,一个如阳光般的年轻人。擅柔道,高中时期曾参加全美重量级柔道比赛,蝉联三年的总冠军,因而声名大噪,深受龙大学的注意。 龙大学即将由这四人再攀高峰,他们又将会遇上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呢? 各位拭目以待吧! 第一章 第一章 美国加州 薛斯昊背对着办公室大门,面向窗外一片湛蓝脊空。 他现在正站在旧金山首屈一指的摩天大楼内,这里是“纬达集团”的总公司。纬达集团旗下还有三间分公司,可说是美国对外海上航运的霸主。 薛斯昊今年三十岁,是纬达集团的副总裁,也是龙大学第一届毕业的优等生。当年他不仅是射击系的高手,对西洋剑与忍术亦有极高的造诣,中国举中的空手道更得他的喜好,也因此有个“十项全能”的封号。 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他,在东方人里算是少见,再加上出色的外表、非凡的身价使他桃花运不断,但不知他是未用心还是无心,对那些如过江之鲫的追求者向来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七年前的记忆自他脑海片断闪过,他撇嘴轻笑。经过这些年来的历练,现在的他浑身充满男人的成熟魅力与桀骜不驯的气质。 五年前纬达集团的总裁以享受自由为由,将公司全权交由他来负责,从此四海遨游去了。 五年来经由他雷厉风行的处事手腕与锐不可当的强硬作风,更是将纬达拓展成美国船运界龙头老大的地位,若将所有功劳归他所有,他俨然受之无愧。 叩、叩!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薛斯昊的思绪。 “请进。”他边说进坐回小牛皮椅上。 他的助手孟飞走了进来。 “副总裁,总裁有消息来了。”孟飞手上拿了份传真,笑道。 “拿来我看看。” 孟飞将传真递至他手上。“总裁同意了你的休假。” 他释然一笑,“是吗?” “总裁打算派劳福先生来代替你三个月的职务。但我还是很纳闷,副总裁为什么要离开,而且走得那么急?”孟飞心直口快,直言不讳,薛斯昊就是欣赏他这种个性。 “我是去做一件我等了十年的事。”他轻扯笑意,闲适时他所表现出来的则是儒雅与斯文的气质。 “什么事缠了你那么久?该不会是关于女人吧!”孟飞的双眸闪着与味。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薛斯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孟飞。 “这是公司所有男人们心中的疑问。副总裁,该不会是教我猜对了吧?” 孟飞夸张的表情让薛斯昊摇头哂笑。 “算被你猜对了。”他不打算否认,深幽的眼祌中闪烁着激赏和有趣的光彩。 “当真被我猜对了?”这对纬达集团来说可是件大消息,向来对女人冷感的副总裁居然要去找女人了! “知道就好,你问得太多了。” 薛斯昊站起身,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张微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中的人儿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他的侄女、外甥女什么的。 也唯有他知道,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她是他唯一爱慕的对象。 他下意识模模自己的脸。前年他去船上视察时正巧发生了意外爆炸,他为了救一位职员而身受波及,脸部有百分之三十受到灼伤,事后虽经多次的整容治疗,但仍与原来的样貌稍有不同。 倘若再见,不知她认得出他吗? 见他微微出神,孟飞忍不住唤了他一声,“副总裁……” 缅怀过去的思绪猛被拉回,薛斯昊轻摇头,企图甩开这些回亿,目前该以公事为重,他得在休假前将一切事情安排处理妥当。 “还有什么事吗?”他走向衣架勾起他的西装外套,“若没有,那我得出发了。我和威玛公司的董事长约在丽华饭店洽淡合约里的内容,看看时间是差不多了。” “威玛不是徐经理负责的case吗?”孟飞极为诧异,副总裁是个大忙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没必要他亲自前往吧? “是我向他要来的。”薛斯昊的嘴角漾着浅笑,轻松的将孟飞的疑问一笔带过。 要?!孟飞不解,不待他发出疑问,薛斯昊已快步走出办公室。 “不需要我坐陪吗?”孟飞追了出来喊道,忘了外面办公室的同事。 “如果你是女的,或许我会同意。” 薛斯昊回首对他眨眨眼,笑意盎然的走进电梯。 笑声霎时充斥整栋楼层,孟飞难为情地垂下头,胳肢窝夹紧卷宗,快步离开这尴尬的场面。 “斯昊,不好意思,要你跑这一趟。” 威玛企业的董事长蓝韬一见薛斯昊到来,立即站起身相迎。 “蓝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薛斯昊伸出右手,热情的与他相握。虽说蓝韬已年过五十,但精神依然不减当年。 “我也才刚到,若公事公办的话,我应该喊你一声薛副总裁。” 蓝韬笑纹深刻的展现,看得出他与薛斯昊的熟稔程度。 “蓝伯真会开玩笑,这么饶舌的称呼还是省省吧!”薛斯昊坐定后,为自己点了杯咖啡。 他与蓝韬认识差不多十七个年头,孤儿身分的他自小便得蓝韬的帮助,更于十三岁时将他带至他的温暖家庭。他努力上进、认真学习,为的就是报答蓝韬的恩情,也由于成绩斐然,被引荐至北美龙大学就读。 在他进龙大学就读后不久,蓝韬便搬家了,与蓝家因此中断了通讯。 薛斯昊为此聘请私家侦探查蓝家的下落,终于在他毕业的那年得获佳音。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只是默默关心他们,始终没出面相认,毕竟数年没见,贸然相认显得突兀了些。 “为了帮我解决财务上的困难,有劳你了。” 前阵子由于威玛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卷走了一筚巨款逃逸,这个打击令威玛公司险些因周转不灵而倒闭,薛斯昊因此不得不现身主动提供帮助。 “哪里,这是应该的。比起当年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只不过回报万分之一而已。”受人点滴,当涌泉以报,这是他从不曾或忘的。 “你对我的帮助,是属于私自授受,对于纬达你如何交代?”蓝韬担心这会坏了斯昊好不容易建立的信誉。 纬达集刚近几年的声誉不断提升,公司不准职员做出阳奉阴违及利益输送之事,虽说斯昊贵为副总裁,也不能反其道而行。 “无妨,这只是小事,蓝伯别挂心。”他相信以他对公司的忠心程度,还不至于被人扯他后腿。 “对了,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谈谈还款条件……” “这不急。” “但我坚持。这是一份债还契约,每月我计划连本带利还给纬达二十万。”蓝韬指着契约上的数字。 “这对蓝伯来说太严苛了,但若你坚持就改为十万吧!”凭他对威玛公司的了解,薛斯昊知道二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个极大的负担。 “这……也好,只要你愿意接受。” 看着薛斯昊俨然成为一位真正领导者的不凡气势,蓝韬欣慰不已,如果小缇能见到他就好了。 “呃……小缇有来信吗?”还真有默契,薛斯昊也正好问出口。 “有,但我并没告诉她公司发生的事。” “蓝伯的决定是对的,千万别让她担心。”蓝家有他照顾着。 “对了!小缇说她被选上西洋剑系的会长,兴奋得不得了!我真不懂,好好一个女孩子练那玩意儿干嘛?”蓝韬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可是以女儿为荣。 “真的!那很好,这表示她有希望拿到文凭了。其实女孩子学些防身武技并不是坏事。” 练武的辛苦他可是过来人,但他知道小缇能熬得过来。 “说得也是。等她毕业回来后,你们就可以见上一面了,她也许还不知道你是她的学长呢!” “我会等着这一天的。” 薛斯昊心中有丝落寞,他担心她会忘了他是谁,毕竞他离开那年她才十岁,而且两人之间还因误会起了不小的争执。 “记得她小时候那么爱缠着你,却因为一个小误会搞成这样!”蓝韬实在不明白现下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我和她都变了许多,和她重逢的那天,我希卷一切重新开始。”薛斯昊以轻松的口吻说着,但紧绷的情绪却不见松弛。 “好吧!全由你了。公司里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得回去了。”蓝韬起身告辞。 “蓝伯,你要多保重。”薛斯昊望出他的憔悴是有原因的。 蓝韬颔首笑道:“会的,我还得撑着等小缇回来呢!” 薛斯昊搭上他的肩,两人笑语不断地走出饭店。 “大家好,我是蓝若缇,外号『中原一点红』,请多多指教。” 蓝若缇露出两个小梨窝,站从龙大呼的会议室内,向坐在前方的三个男子自我介绍。 虽然四个会长中只有她一个女生,却不见她怯场。 “你就是中原一点红?”三个男人里只有霍子樵笑了。他是中国拳系的会长,是个地道的中国人,年少时他阅遍了武侠小说,他当然对这个称谓感到熟悉和有趣。 “一点红?这是什么意思?”射击系的会长谷令扬问道,他是正宗的美国人,对中国的武侠小说可不曾涉猎。 “就是指口红嘛!”霍子樵开着玩笑。 “你乱讲!中原一点红是中国武侠小说中一个剑法很高强的侠士,给敌手的致命一剑一定是在两眉之间。言下之意是指我的西洋剑术无人能出其右,媲美中原一点红那名侠士啦!”蓝若缇睨了霍子樵一眼,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是是是,在下失礼了。”霍子樵抱拳打躬作揖,活像个从时光隧道中跑出来的古代人。 “看样子你挺会耍宝的嘛!” 蓝若缇的个性爽朗,欣赏同样不拘小节的人,她很欣赏霍子樵的豁达,却不爱他吊儿郎当的个性。 第二章 “你好,我就是爱耍卖的霍子樵。”霍子樵收敛起顽皮的个性,绽放笑意。 “猜得出来。”若缇也报以微笑。 他们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碰面,但以往在学校里各自的名声都很响亮,算是红遍校园的四个要角,马路消息听多了,想不清楚对方的一切都难;再加上平日不期然遇着了,也有着点头交的情谊,因此今天四系会长集合的局面并不尴尬也不陌生,倒像死党般,彼此之间调侃意味十足。 “那你呢?酷哥。”她望向一直坐在一角默不作声的东方男人,想必他就是忍术系的会长宫本朔了。 “宫本朔,来自日本。” 他的表情虽然冷漠,但蓝若缇并不怕他,反而觉得在他冷漠外表下有颗热情的心。 “我去过北海道滑雪,还有海洋巨蛋玩水,挺不赖的哟!”她雀跃的表示,活像个快乐小天使。 “很抱歉,我没去过,没法子给你意见。”宫本朔的俊美五官诉说的是倨傲与孤绝。 “不会吧,你生在日本、长在日本,却没去过这两个地方?”蓝若缇那错愕的模样就像发现了外星人一般惊奇。 宫本朔轻扬唇角反问:“你也算是中国人,可去过万里长城?” “这……这是哪门子比较法,我又不住在中国大陆,况且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的。”蓝若缇立刻反驳。 “别激动,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宫本朔是一个集神秘与智慧于一身的男人,只见他双手环胸,眼瞳深处掠过淡淡的诡谲。 “你喜欢滑雪,改天我带你去,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很不错的滑雪场。但我得事先声明,我可是冲着你是会长之一才邀请你,你可千万别对我产生任何绮念。”谷令扬乘机幽她一默。 “我对你产生绮念?”蓝若缇指着自己的鼻尖,音高八度并拉长尾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你有意见?好吧!看在我们是好同学的份上,我就让你爱三天好了,够朋友了吧!”他帅性一哂,微挑浓眉。 “爱三天?!也行,爱一天你给我五千元美金。”看在钱的份上,她或许可以牺牲一下。 “哈!真有趣,咱们在花丛中无往不利的大帅哥这会儿竟然输给了钞票?!”霍子樵捧着肚子笑不可抑,险些笑岔了气。 “西洋剑系今天来了一位新教授。”出其不意地,宫本朔道出了这么一句话。 霍子樵的笑声乍停,“你说什么?新教授?”这可是龙大学的大新闻,喜欢到处串门子的他怎可能不知道?偏偏还得由宫本朔这个酷哥告知,真是丢极了他“万灵通”的脸。 “不错,他来自旧金山,是来代姜度教授的课。” “姜度教授怎么了吗?”姜度可是蓝若缇最钟爱的教授之一啊。 “他被学校派到法国进修三个月。” “咦,你怎么知道?”霍子樵现在才发现宫本朔的可怕,他可真是深藏不露。 “听来的。”事实上也是如此。昨晚他睡不着,打算溜出寝室前往健身教室,无意问在半路上听见两个职夜教授的谈话。 “真有你的!”霍子樵啐了一句。 “完了,换个教授,我一定会被训惨了。”蓝若缇已经开始杞人忧天,谁教她这小魔女向来在西洋剑馆无法无天的戏弄教授,只怕就将自食其果。 “这表示还有你小魔女会担心的事。”谷令扬说道。 事实上,蓝若缇除了“中原一点红”的绰号外,在教授口中更有个“魔女”之名,是学校师长们头疼的对象。 “我不是魔女!” “这可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去你的!对了,宫本朔,你知道新来的教授叫什么名字吗?” 宫本朔摇摇头,“我没听那么多就走了。” “天!你就不会为我想想吗?”蓝若缇抚额轻叹,敢情现在她霉运当头,上天硬是派个人来策治她? “你也太敏感了吧!说不定新来的更好解决。”她那副快上吊的模样让宫本朔看不下去,也开口劝慰了两句。 “是吗?”她眨动着翦水秋瞳,突然变得有精神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造就是蓝若缇小魔女显现本性的前兆。 宫本朔耸耸肩,“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是“打道回府”的时刻。 “我也走了,待会还要练习空手道。”霍子樵也找理由离开,她那双魔女似的眼神太可怕了,识相的还是快走吧! “想去滑雪的时候再call我!”谷令扬的言下之意即是没事别找他。 “喂!你们……” 蓝若缇无所谓地耸兹肩,小脑袋瓜已开始盘算着。 新教授!嘿,棒呆了! 旧地重游,薛斯昊此时的心情漾满了暖意。 七年了,这里并没太大的改变,草木更扶琉、花儿更艳丽,只是心境不一样。 当年他是怀抱着求学的心态而来,满脑子除了练功健身、训练体能、研读课程外,其他却是空乏得可以。 不知若缇在这里过得如何? 西洋剑系的会长?看来这个甫满二十岁的女娃儿还真不简单,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了。 十年未见,她还认得他吗? 他知道自己变了许多,况且一别多年,印象也日渐模糊,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还记得他这号人物。况且他的长相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踩着铺满鹅卵石的走廊,他凭印象来到了龙大学的校长办公室。 门敞开着,他站在门边敲了下门扉。 埋首在案前批阅着公文的齐氅闻声抬头,突然咧嘴笑道:“薛斯昊。” 薛斯昊笑意盎然地走进去,“校长。” 齐氅年约五十岁,额上的皱纹代表着他的智慧与历练,“怎么没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这里我太熟了,不用麻烦。” 他在沙发上坐定,抬头看了看四周。 米白色的墙壁,整齐有序的桧木文书柜,一如往常。 “怎么突然想要来这儿任职?”齐氅为他泡了杯随身包咖啡后,顺手由文书柜中拿出西洋剑系的所有历史性数据,包括学生的身分、成绩,以及所学科目。 “没什么,借机放松一下罢了。” 薛斯昊不想说明目的,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不愿说,我也不逼你。”齐氅翻开资料。 薛斯昊喑忖,该不会是他脸上透露了太多的秘密吧? 齐氅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这些就是你将面对的学生,个个都顽皮可爱、聪明伶俐,尤其是她。”他以食指指着一位面貌清丽、双眸含波、巧鼻玉唇的女孩。 由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与淘气的笑容可断定,她必是个十分聪颖而难搞的角色。 “她是……”薛斯昊心中已明白,眼祌更是停留在女孩的小脸上,她真的长大了,长得更美更迷人。 “她叫蓝若缇,西洋剑系的会长,成绩很不错,耍剑的技巧与矫健的势手,连男人都比不上。” “哦?”这倒令他相当意外。 “她常拿教授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齐氅意有所指的表情上,有一抹等着看好戏的雀跃。 薛斯昊惬意地靠向椅背,喝了口咖啡,“我会小心的,更不会让你有看好戏的机会。” “可别小看她,她可是咱们龙大学的中原一点红。” “中原一点红?”薛斯昊愣了两秒钟,忽地仰头朗笑出声,“好个中原一点红!” “你知道?”齐氅有些意外。 “当然!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见见她。”对她的思念日复一日的堆积,他迫不及待想见她,但他必须小心克制这种思潮,绝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明天一早的系会上你们就可以见面了,我保证你会后悔。”齐氅忍不住提醒,他实在是怕蓝若缇的恶作剧会让薛斯昊难堪。 “你那么笃定我会输给那丫头?” 连堂堂龙大学的校长都会骇于如缇的戏弄,想来她还真是不简单。 “我也希望你不会。”齐氅阖上资料,交至他手中。“你先拿回去研究吧!对了,这三个月你打算住哪儿?要是还没着落,就先住我那儿吧!”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在这里买下一栋房子,开车很方便的。”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女朋友,有了房子便不必为了住的地方发愁,可以专心于追求行动。 “原来你在全美各地都有置产,不错,那我就不勉强了。”齐氅笑叹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对龙大学来说的确是个好现象。 “校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的系报我会准时参加。对了,我请求以我的英文名字『瀚野』向外公布。”下课时间快到了,他还是早些离开,因为他还没打算在今天就遇上若缇。 “为什么?”齐氅不解地问道。 “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的。” 薛斯昊颔首一笑,卖个关子地转身离去。 行至龙大学的校门口时,他回首遥望西洋剑系大楼。 他的若缇就在那儿。 第三章 第二章 龙大学西洋剑系的会谈室内坐满了二十四位本系学生,大家都引颈而望,等待着他们的系主任、也是历年来最年轻英俊的教授来临。 到底是多年轻、多英俊,谁也没见过,但这种传说早已如火如荼地传遍整个校园,甚至连其它系的女同学都忍不住跷课,趴在窗口观望。 若缇无聊地托着腮,差点睡着。昨晚她和雅敏玩了一晚的扑克牌,累得她眼皮发酸,脖子发麻,心想早上没课,要好好补个眠,谁知道好梦正酣之际突然被人抓了起来,说什么今天新教授会于系报现身,又什么听说他比“铁达尼号”的男主角李奥纳多还帅。 可能吗? 但帅有什么用,迟到大王一个! 她没啥精神地往四周一瞥,天哪!曾几何时,他们龙大学有那么多的花痴! 这个发现倒让她忍不住会心一笑,睡意顿消。 手指也无意识地敲起木质桌面,她没啥耐性地等候着。等着好了,你这个臭屁教授,迟早要你有一天也这么等我! 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来了、来了!哇,他好高好帅呀!” 顿时,从会议室外传出别系女学生的尖叫声,瞧她们个个像是见到梦中情人似的。 看来不用等她报仇,这个新教授也会被那些个女人蹂躏得体无完肤。好玩! “若缇,瞧你精神不济的,昨晚又熬夜了?”责难的嗓音自她耳畔响起,若缇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苏雷,你管我!”她有些不耐烦。 苏宙是射击系的学生,一向对如缇的西洋剑术有说不出的崇拜,即使她的作风像极了鲁莽的男孩,说话也没啥好气,但他就是喜欢她。 但直来直往的若缇就是不喜欢他那副温吞的模样,所谓慢郎中遇上急惊风就是他们这种情况了。 “我是关心你。” “免了。”若缇手一挥,又趴回了桌面。 “进来了!进来了……”远处又传来喧闹声。 “若缇……” “你别打扰我了,我要看帅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 苏雷也看见了大家簇拥而至的身影,这是西洋剑系的系报会议,他的确不便在这里继续待着。“好吧!那我先回系上了。” “再见。” 待苏雷进离去后,若缇才有机会将眼神调至讲台上正客气对学生点头致意的男主角身上。 猛地,她的一颗芳心彷若漏跳了半拍,委屈的双眸完全被台上那抹斯文中带狂猛的外表,以及性感笑意中不失智慧历练的男人所吸引。 若缇遥慑于他烔然有神、清澈澄亮的目光,深刻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冷冽气质,他的确构得上千人倾万人迷的资格。 一个魅力四射的男人。 她强烈的意识到当他看到她时的眼神一改凌厉变得温柔…… 她立刻别开脸,暗抚自己的胸口。 奇怪了!俊男她兑多了,就拿另三个系的会长来说,每个都深具不容让人忽视的威猛气势,虽说他们的表现有些无厘头,但她清楚那只不过是他们的保护色。 但眼前这位新教授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似曾相识,但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好像……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代课教授、也是新上任的系主任瀚野。从今天起,你们的西洋剑术将由我来指导,希望日后在学习的路上大伙合作愉快。”斯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同学们都屏息聆听着他自我介绍的低沉嗓音。 就连向来对俊男免疫的若缇也不例外…… “若缇,若缇!校长在叫你呀!”坐在她身旁的季雅敏撞了撞她的手臂。 “啊——什么?”若缇突然清醒了,看着由四周向她投射而来的眼光。 “你是咱们的会长,校长要你代表说几句欢迎词。”雅敏说着,对如缇的异样反应有些不解。 “哦……”若缇站起身,说道:“我代表西洋剑系,欢迎……欢迎……”她惊慌地低头向雅敏求救,“他叫什么来着?” 雅敏小声回答,“瀚野。” 得到答案后,若缇迎忙抬头,露出一个最可亲的笑容,希望借由这个微笑让同学们忘了她刚才的“矬”样。 “我代表西洋剑系欢迎瀚野教授前来指导我们,日后我们若有任何缺失处,也希望瀚野教授能不吝指教。” 一时之间欢声雷动,鼓掌声几乎淹没了整个校园。若缇尴尬的坐下,发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魅力与台上风光,就要被眼前这个吴教授给遮盖过去了! 老天,她都还没找事情寻他开心,岂能被他给唬住! 若缇心想,总有机会她可以好好扳回一成的。 “你就是蓝若缇同学?” 蓝若缇正拿着班上的成绩单走往教室的路上,突然被一旁树荫下的男子唤住了脚步。 她疑惑的转首,竟然是他! “瀚野教授!” “你知道我,看来我也没认错,你就是会长蓝若缇了。”斯昊眼睛微眯,饶富兴味的走向她,手里拿着一把加了护套的西洋剑。 “没错。”若缇不动声色,静静地观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得先将他的底细与所有数据弄清楚再对付他。 “下一节就是我的课了,能否麻烦你带我到教室,这地方太大,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烔烔有神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这带给若缇一股强大的震撼与压力。 “是吗?教室就在西洋剑系大楼的会议室的楼上,很好找的。而我听说教授是龙大学的第一届毕业生,凭你的聪明头脑,应该不会忘了才是。”若缇戒备地看着他,明显的感觉出他是蓄意找她搭讪。 搭讪?!她为自己的措辞感到好笑。 斯昊隐隐一笑,心忖,聪明的女孩。 “别忘了,我离开这里也有好些年了,难道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吗?”他紧盯着她,眸中含有些许赞赏。 若缇沉吟了一会儿,“说得也是,算我说错话了。瀚野教授,请跟我来吧!” 两人并肩走在黄石大道上,斯昊突然说道:“听说你的西洋剑术很棒,连男同学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不敢说自己是最好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是这样。”若缇并不否认。 斯昊撇唇笑了笑,这算是另类的自夸方式吧! “有没有兴趣,改天我们来切磋一下?”他挑眉探问。 “可以呀!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要让我,否则就算我赢了也不光彩。”她连考虑也没有,一口答应。 坦白说,若缇也是闷得发慌,在老是遇不到象样的对手之下,她真是感受到了生活无趣的可怕,找另外三系的会长比试,他们却没一个同意,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的鬼话,这简直让她火冒三丈。 斯昊心想,好大的口气,和十年前的她如出一辙。 “就决定在这个星期六下午如何?” “那么急?” “有约会?”边个认知让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跟鬼吗?我才不兴那套哩!谁说女人像牛皮糖,有些男人更甚之。”她的脑海突然闪过苏雷那张过分关切的脸孔,那是一股无形的压力。 说真的,她并不讨厌苏雷,但如果他能以朋友的身分去面对他们俩的关系,应该命更好些。 “有男人看上你?”斯昊微蹙屑。 “怎么?瞧你一副苦瓜脸,我长得俏、生得美不行吗?”她停下脚步,为他的怒容感到疑感。 斯昊告诉自己,他的脚步得快些了,只是心里尚有个疑虑要先澄清,免得带给她压力。 “瀚野教授,你怎么了?”他的模样严肃,看起来有点儿骇人。 难道这位教授已经感应到她的危险了吗?怪哉,她都还没想到要怎么整他呢。 “没事,那么星期六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不待若缇回答,他已跨上西洋剑系大楼的阶梯,潇洒颀长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楼梯转角处。 若缇耸耸肩,随即跟上。 斯昊坐在房里,正透过彩像视讯与助理孟飞联络,虽然他现在身在龙大学任教,但有关纬达集团的所有业务他还是做了必要的监控。 目前他的职务已由劳福代劳,但他对劳福的行事作风却不怎么认同,这也是他没办法放心的理由之一。 劳福与他都是龙大学的第一届学生,当时他就明显察觉出劳福对他的出色表现很不满,私底下常做出不利于他的暗事。 但他却不以为意,并以非常轻松的手法让劳福知难而退。 自龙大学毕业后,两人便没有联系了,直至半年前劳福也来到纬达任职,偶尔召开大型会议时,他依然可感觉出劳福对他的恨意。 所以,对于劳福,他不得不戒备。 第四章 “孟飞,最近公司业务如何?”他看着孟飞的彩像。 “还好,不过有点奇怪。” “怎么锐?” “劳福先生似乎过分卖力了,我有种感觉,他好像硬要把你过去所创的高业绩给赶过去。”孟飞揉了揉眉心,“这我就不馑了,只不过是代理罢了,他干嘛那么拼命,让人觉得可疑。” 斯昊并不意外,以往在学校,劳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所以,你还是快回来吧,我真怕他将公司的业务搞砸。欲速则不达,连我这个小助理都懂这个道理,他居然像个傻瓜似的在那儿拼命。”孟飞摇头说道。 “我暂时没办法回去,至少这三个月的时间得有劳你了。”既已决定来找若缇,不将她追到手,他是不会罢休的。 “好吧,我尽力,但我的能力有限。” “我知道,有任何消息随时和我联络。” 关上影像视讯,斯昊靠躺小牛皮椅背,如果要提防劳福使坏,他必须立刻返回旧金山,但在这之前,他得先解决他与若缇之间的事。 思绪渐渐回到一个与他分离了十年,却一直深埋在他心中的女孩…… “昊哥,下个星期我们学校要举行直排轮鞋比赛,你教我好不好?”十岁的若缇拉扯着他的衣角,撒娇着说。 “当然好呀!”斯昊疼溺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哇!好棒,我现在就去拿轮鞋,你等我一下。”若缇雀踊万分地奔向楼上。 这时蓝家的门铃突然响起,他捧着篮球,身着一套全白运动服、运动鞋,快速地穿越花园,开启大门。 “斯昊,你在家呀!太好了。” 站在门外的是斯昊的同班同学慕兰,她不仅仰慕斯昊,对他更是心怡。 “慕兰,有事吗?”斯昊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她时常来蓝家,这彷佛是她每天的例行公事。 她难忍悲叹的开口,“听说十天后你就要转学到北美的大学了是不是?” “你打哪儿听来的?” 他不得不佩服她挖掘消息的能力,这算是秘密,即使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如缇都不知道。 “校长是我爸的好朋友,随便套一套,当然就知道了。”她说得自然,却不知斯昊已有股被人窥探隐私的气愤。 “就这样是吧!还有呢?”他的情绪已登上不可攀的高度,却仍极力控制,毕竟没多久他就要离开这里,没必要与她闹僵。 “我央求父亲替你举行了场欢送会,现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我是特地来邀请你的。再偷偷吿诉你哟,我也要求转学耶,我们两个是分不开的。” 斯昊蹙眉,她以为他是要转去哪儿?随随便便的一所大学吗?异想天开! “走吧!”慕兰拉着他的手臂。 “我不想去。”笨女人!居然还看不出他满月复的怒火就要爆发了。 “这怎么可以!我邀请了全班同学还有校长到场呢。” “什么?!”斯昊面如死灰地咬紧牙根,没想到这个空有脑袋的女人已经告诉全世界他就要转学了! “走啦!看在校长的面子上嘛!”她紧拉住他的手。 “吴哥,我轮鞋拿来了,可以……”若缇兴高采烈地拎着轮鞋袋,就在她准备拉住他的手时,她发现了慕兰。 “小缇乖,昊哥不能陪你去了。”既然校长也在场,基于礼貌,他还是得去看看。 “为什么?为了她吗?”若缇手指着慕兰,泪水流了下来。 “不是——” “就是,你现在不就是要和我出去吗?小妹妹,对不起了,他今晚是我的。”慕兰将他拉往门外。 若缇咬了咬下唇,二话不说地冲回屋里。 “小缇!”他立刻甩开慕兰的手,说:“麻烦你告诉校长,我临时有事,不能到了。”随即追着若缇的身影而去。 但若缇怎么也不肯打开房门。 两人冷战持续了近十天,连他飞往北美的那天依然得不到她的谅解。 斯昊拉回了思维,苦笑着,多年来他未对任何异性产生感情并非是他无心,而是他早就将心给了当年只不过十岁的若缇。 如今若缇对他的陌生让他心痛,她真的不认得他了。 模了模自己俊逸的五官,十年来他的确转变了许多,他发誓,定要让她想起他。 星期六终于来了。 一下课若缇就拎起背包,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你要去哪里?那么急!”雅敏叫住她。 “呃……开会。”她随便掰个理由,只因与瀚野教授比剑切磋的事她不想传开,赢了还好,输了就有损她会长的颜面了。 她有把握赢吗?说实在她还真没啥把握咧!谁要自己那天话说得那么满,现在就得靠自己收拾了。 但愿不会是残局。 快步奔下楼,来到了西洋剑馆的比试场,一打开门,就看见瀚野教授已着装完强,俊朗不凡地靠在窗口等她。 “你迟到了。” “没办法,谁要教拆除爆破的庇村教授磨磨蹭蹭的。”她放下背袋,走到剑架上拿出自己的剑。 “你不先换衣服?”他并未遗漏掉若缇那帅气的动作,一脸的自信,与十年前去参加直排轮鞋比赛时一样。 “我就在这换了。”她俏皮一笑,手指开始解开自己的绵质衬衫。 “喂!你不能就在这——” 在斯昊心下一震的同时,如缇已敞开衬衫,原来衬衫里头早已着装完毕。 若缇满意极了,看见他方才那种慌乱的神情,她差点大笑了出来,这是她戏弄他的笫一招,想不到还满有趣的。 斯昊摇摇头,对她的恶作剧感到熟悉又无奈,没想到十年后,她顽皮的心性依旧,难怪齐氅要他小心。 “我已经好了,开始吧!” “你不需要暖身?” “刚才跑得急,满身大汗的,算是暖过身了。”她挥挥手中的剑,洒月兑表示。 “好吧!那就开始了。” “先说好,你可别让我哟!”若缇死要面子的个性依然不改。 “你认为自己需要吗?”斯昊的唇角浮起一个玩味十足的笑意。 “当然不。”她双手叉腰,摆出天生美女的架式,令人无法不心动。 “那准备了。”他隐在面具后的俊逸面孔,勾起了邪魅笑意。 “看剑!”细长的西洋剑在她手中挥洒自如,若是一般对手,早已无以应付,只可惜斯昊并非普通对手。 先让她五招攻势后,斯昊深邃的双眸乍闪精光,开始还来。 原本平分秋色的场面不再,若缇渐渐疲于招架。 最后一个矫捷的动作,是斯昊致胜的关键,若缇败下阵来。 “承让了。”斯昊拿下面具,露出一张足以让若缇心绪纷乱的狂野面孔。 这时候的他让她更为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会是他吗?薛…… 她倒退了一大步,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与薛斯昊十年不见了,印象已不复以往清晰,但那轮廊却怎么看就怎么相似。 “你是中国人?” “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承受不起败绩,语无伦次了。”斯昊扬高眉,诧异于她突如其来的一问。 “我才不是那称小家子气的女人。”她噘唇道。“说!你到底是不是?” “没错,我是中国人。” 斯昊心想,是该让她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了,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里。 但是年龄的差距在他心中是不小的隐忧,不弄清楚她的心意,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那你总有个中文名字吧!” 他优雅地笑一笑,一脸莫测高深的神情,“想知道我的中国名字?你拿什么来换?” “你要什么?”若缇看看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手中的西洋剑而已。“我的剑吗?这可不行,它是我的命根子。” “命根子?!那玩意儿我也有。”他笑得邪气,却惹红了若缇的俏脸蛋。 他抬起她的下巴,轻柔地说:“我要的是……” 他毫无预警地拉她入怀,吻上她嫣红的唇,品尝她的甜美滋味。女子特有的馨香侵入他的与息,她的柔女敕肤触让他着迷,她果真长大了,已是位甜美可人的女人。 若缇的心跳声响如擂鼓,心儿几要跳出了胸膛。 她的初吻居然被莫名其妙夺去,但她似乎不心伤也不生气,甚至觉得他的吻细密如丝,如一股微风吹拂。 斯昊稍稍离开她俏红的脸,大拇指轻触她红肿的唇,“小缇,你真是后知后觉,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你……”她瞠大眼睛,尚未从方才的激情中清醒,又感到一阵剧烈的波涛冲进她的脑门。 “想起来了吗?”他眯起如深潭似的眸子,静待她的回答。 “昊……”就在“哥”字要说出口的刹那,他又低首吻住了她的唇,吞下那个他厌恶的字眼,半晌后才放开她。 “以后就叫我斯昊。”他不想再当她的哥哥了。 若缇当真不知所措了,明明失踪近十年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吻了她。 “你当真是薛斯昊?为什么不大像?”她是指他的外貌。 “十年的时间,每个人多少都会改变。” 若缇心想,是呀!每个人都会改变的。 斯昊搂着她的肩,希望时间就此打住,但却事与愿违,上课铃声响起。 “下一节我还有课,先跟你说声再见,改天我会去找你,咱们已经好久没有聊聊了。” “对,我还想问你这些年来你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连个只字词组也没有,如今一出现就夺去了她的初吻。 “我会告诉你的。” 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他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后,便率先离开,留下若缇一个人兀自发愣。 第五章 第三章 “蓝若缇,换你说说你的意见了。”霍子樵拍了拍她的脸颊,发现她今天委实不对劲,向来他们四人就属她的话最多,但这回她却沉默得要命,满诡异的哟! 若缇猛回过神,皱着眉问道:“什么意见?” “你不舒服吗?”宫本朔也发现有异。 “你不舒服?快让我瞧瞧。”谷令扬的一只右手就要偷袭上她的额头,若缇忙挥开他的魔手。 “你省省吧!我可不是你的珍娜、露露。” 谷令扬闻言,扬声说道:“还好,敏锐度还算得上九十分,表示你还没病入膏肓。” “谷令飓,你就别逗她了,看得出她心情不好,我们就此散会吧!”宫本朔由桌上跳下,勾起搁在一旁的风衣,准备回宿舍。 “宫本朔!”若缇拦住了他,“是我不好,我没事的,会议继续吧!” 宫本朔拍拍她的肩,“别勉强,反正这也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提案,过两天再说吧!” “宫本朔说得对,是不是你们那位帅毙了的新教授太磨人了,把你这位会长整成这副德行……但也不对,你不是整人高手吗?” “去你的!霍子樵,本小姐今天没力气跟你吵架,你别惹我。” “行,那我去练拳了,算我的热情施放错了对象。”他耸耸肩,搭着谷令飓的肩,“走,陪我打两拳吧!” “后天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舞会,我可以邀你跳支舞吗?”临去前,谷令扬还不忘逗她。 “门儿都没有。” “那我倒很有兴趣瞧瞧你那扇门为谁而开。拜拜!” 谷令扬得意偷笑,瞧瞧她的脸色,他想差不多也闹够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快些离开吧。 “走走走,都走好了!”若缇对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嘶吼着,气得想哭。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自从知道了瀚野教授的真实身分后,她的性子就变得浮啊躁躁、郁郁闷闷的,真不好受! 为什么消失了十年,突然间又出现,偏偏一回来又开她玩笑!这十年来他到底去了哪里?当时她想问问爹地,但就是拉不下脸,现在想来还真是后悔!这会儿他突然跑来龙大学任教,摆明他与这里必有特殊关系,该不会当年他就是前来龙大学就学? 算算时间是没错,十年前也正是龙大学创校。 完了!怎么满脑子都乱七八糟的,理都理不清。 “星期天还开会,那么忙?”斯昊紧靠在窗边,手拿一罐可口可乐。 若缇猛然停下爬头发的动作,不用回头,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你挺有闲情逸致的,礼拜天不去约会,跑来找我叙旧吗?”她突然想知道他结婚了没?有没有女朋友? 但这和他吻她有关系鸣?她偷偷碰触了下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他的味道。 老天!她什么时候这么放不开,就一个吻嘛,或许这对他而言只是种好久不见的寒喧方式,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不过……那个吻也未免太激狂了些。 “我女朋友并没陪我来这里。”她的问话让他想到个计策,他何不打蛇随棍上,或许这能激发她的醋意,他就可明白她对他究竟有几分情爱? “什么?!你有女——”若缇猛地煞住了口,怪自己问得太多。 “我已三十岁,是该结婚了。”他意有所指,看着她的柔和眼神始终不变。 “哦。”若缇垂下脸,没来由地一阵酸意涌上心头。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我答应她来这儿后会寄样礼物给她,你帮我想想,送什么好呢?”他像朋友似地与她攀谈起来,却句句直捣若缇的心扉。 “花吧,或是巧克力。” 她无精打采的回答,心想情人节较热门的礼物不都是这两样来西。 “你喜欢它们?”不知怎地,他总认为她绝不会喜欢这两样东西。他想透悉她的心,却见她的表情冷淡无波。 “不要拿我的标准去衡量别的女人,我是异类,既不爱花,也不喜欢巧克力。” “若是你,你希望收到什么样的植物?” “你想知道?”她扬高眉,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多个意见好参考。”他报以一笑。 “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这绝对不具任何参考价值。好吧!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东西是飞刀,尤其是西德纳希附公司今年最新推出的那把cy509型的,简直是酷毙了!只可惜太贵了,我买不起它。” 听说那型飞刀纳希尔公司才出产五把,每把造价为两万美金耶! 她说来漫不经心,但斯昊却字字不漏地记在心中。他点点头,“的确是个奇怪的嗜好,但我欣赏。走吧!我请你吃顿饭。” 若缇模模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于是爽快答应。 进餐时她老将思绪放在斯昊的女朋友身上,于是白白浪费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过后,他们漫步于尼亚肯湖畔,湖面被月光照射得波光粼粼,晚风徐徐吹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个适合情侣散步的时机,偏偏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十年前你离开后是去了哪里?”她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 “和你一样,在这里就读、生活。”斯昊细细观察她的脸部表情,不知她是否曾思念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父亲知道,如果你有问起,他会告诉你的。”很明显的,即使她关心他,也会因为赌气而不开口询问,这个结论令他难以接受。 “我……”若缇无言以对,是她错了吗?她忽然好恨自己的拗脾气,如果不是她的执拗,现在他该是属于她的吧! 天!她今天是怎么了?那种酸酸涩涩的滋味几乎快掩没她,难道她对他的情感已从十年前的依赖变成了爱? 但他依然不属于她。 “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见面了吗?” 他很自然的将她搂进臂弯。他以情人的心情对待她,而她却误以为这是兄对妹的关心。 “十年来,你想过我吗?”他突如其来的一问。 “当然了,相处了那么久,你当我那么无情呀?”她嘻哈一笑,敛去自己的失望与落寞。 “真的?那我追求你好不好?”他试探地问。 “我才不要当第三者呢!”她急忙拒绝,即使爱他,也不能将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我没有——”斯昊倏地住了嘴,痛苦地爬了爬头发,进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谁教他扯谎的,现在连圆谎的理由都没存。 “算了,我不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 若缇掩住耳朵不想再听解释,再说自己也没有立场要他解释什么,与其相对难堪,何不早点结束这不该有的浪漫夜晚。“我忽然想到有点私事,先走了。” 她拔腿就跑,完全忽略了斯昊脸上的痛苦表情,如果她看到了,她会知道他是多么在意她。 在龙大学里,最让人期待的莫过于一年一度的舞会。 每年的今天,男同学们皆竭力展现出自己最英俊潇洒的一面;女同学们则多会穿上小礼服出席,大家无不暗中较劲,计算着受邀舞的次数。 当然,今天的重头戏必是四系会长的出现了。 女同们皆猜测着谁才是他们首位邀舞的对象。男同学倒是对如缇的服装充满了好奇,平日多着裤装的她,今天会是以什么样的风貌出现呢? 刹那间,响彻云霄的掌声将大伙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门口的人身上。 三个伟岸男子的中间站着一位娇柔的女人,缓缓步向舞池中央。 男的身着不同款式的纯白猎装,举手投足之间足以征服每个少女的芳心;女孩难得一身亚麻黄的及膝小礼服,露出匀称的小腿,唇边漾着一抹诱人的微笑,让在场的男人们为之怦然心动。 事实上,若缇在女同学当中算是身材高眺的,只因她站在均是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三系会长之间,相形之下反倒显得玲珑了些。 况且在龙大学中男多女稀,若缇自然成为众多男性目光追随的焦点。 就拿苏雷来说吧,他的眼光就不曾稍离若缇。 待若缇一进入舞池,他立即现身,迫不及待地趋向前,邀她共舞。“若缇,可有荣幸请你——” “对不起,她是我的。” 斯昊出其不意地比苏雷早一步握着若缇的柔荑,不顾苏雷诧异的表情,对若缇帅性一笑,“你迟到了,给我你的第一支舞,算是我等你的代价。” 不待她回应,他已将她拥入怀中,随着圆舞曲的悠扬旋律,徜徉在舞池中。 若缇怒瞪着他自以为是的得意脸庞,“你以为你是谁?怎么可以这么做!” “难道你喜欢苏雷?”他沉稳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态度丕变。 “苏雷是我的同学,我当然喜欢他呀!”他那是什么表情,好似她不能喜欢别人似的,她就偏要和他唱反调。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他眼神灼灼,对她露出个乱帅一把的笑容。 “你需要吗?美国的那一端不是有人在等着你?”锁不住心中的那股酸味,她已浅浅溢出。 “你吃醋了?”这是好现象,他不禁沾沾自喜。 “你臭美!我才不会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她冷哼了声。 “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别的女人,你会接受我的追求啰?”他以优雅的舞姿带领着她,平日不擅跳舞的若缇,在他的牵引下,双脚的移动似乎流利许多。 “你又来了,当负心汉的代价可不好受哟!啊!”她惊呼一声,脚步全乱了,斯昊的脚尖当然也遭了殃。 “小心!”他倾身扶正她,一个拉扯她的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为免她难为情,他故意忽略道:“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至少对她,他的心意从不曾改变。 “可是我在乎。奇怪,难道你和你女朋友闹翻了?”若缇低头掩饰羞涩。 时光冉冉,她发现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深了,趁尚未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她应该收脚。 “没有闹翻,但她对我有偏见,我心里也有疙瘩。”他状似落寞。 “为什么?” “我足足大她十岁,她嘴上没说,但我不知她在不在意。小缇,倘若是你呢?你愿意接受我这个老男人吗?” 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若缇仍听不出其中的暗示。“人家不是常说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年龄不是问题吗?要是我,我才不会有这种肤浅的想法。差十岁而已,有什么好在乎的。” 她无心且真实的几句话,对斯昊来说当真是剂定心九。“谢谢,你的话让我如释重负。”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得意个什么劲?说不定她在乎得要命。”她月兑口而出,潜意识里似乎就是这么期待着,如此一来,她不就有希望了吗? “怎么了?突然说话变得那么冲?”他扶住她又险些绊倒的身子,嘴角有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会告诉她实情的,相信听了他的告白后,她会原谅他的蓄意欺骗。 若缇感受着他放在自己腰际的大手,这种类似肌肤相亲的磨蹭让她觉得胸口发闷,就快室息了。 她立即跳开,对他投以无奈的眼神,心底更有股莫名的心悸,她一时心惶惶得不知该如何。 “嫌我冲以后就别和我说话。”说完,她随即转身想逃离他。 斯昊一把拉住了她,却被突然间入的苏雷挡在眼前,“虽然你身为教授,但也不能勉强学生和你跳舞吧?” “是不能。”斯昊英气逼人的脸上带了抹威严。 “那么就请瀚野教授松手。” “我说过她是我的。”斯昊说了句够耸动的字眼。 “既然你我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我并不会因为你是教授而认输的。听说你以前就是专攻射击,恰巧我也是,明天中午我们来场比赛如何?”苏雷已决定卯上薛斯昊,在射击系中他的成绩只排在系会长谷令扬之后。 “可以。”斯昊朝着若缇笑了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疯了!”若缇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接受学生的挑战就是错误。 “疯的人是他。”斯昊看了眼苏雷,“再说我也想知道,这一届的学生与我们那时候的水平相比是增进还是退步。” “苏雷,收回你的挑战!”拿斯量没辙,若缇只好转向苏雷,希望他别坚持。她不能理解的是一向内向不多话的苏雷,怎会做出这种出人意料的决定,瞧大家都将目光投射到他们三人身上,看来这件事不用多久就可以传遍所有人的耳中。 “我办不到!瀚野教授,明天我等着你。” 似风度,也像是无奈,苏雷撂下这句挑战意味十足的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舞会会场。 而斯昊只觉发噱想笑,于是一阵闷笑声在若缇耳畔响起,这令她怒瞪他一眼,浑身散发着外人所看不见的怒潮,除了他。 第六章 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还不到正午时分,射击场上已挤满了人,就连四系会长也全到场了!热闹的情况真可以用“盛况空前”四个字来形容。 当然,其中处于最兴奋情绪下的莫过于谷令飓了,他终于可以看看射击系第一届会长的水平,与自己可有轩轾之分,况且他还受邀为这场比赛的裁判,岂不难得。 倒是若缇总是提不起劲,任何人问她希望谁赢,她一律回答苏雷,但却骗不过自己心中那小小的声音——斯昊加油! 校长齐氅虽得到风声,却也不予干涉,因为除了他没有第三者知道斯昊的真正身分,斯昊能暂弃副总裁的地位,来到这里屈就一个小小的教授位置必有其隐私,这会儿他会接受一个学生的挑战,想必也有他的道理吧! 况且只是个小小的射击比试,并非格斗,他毋需大惊小敝地出面阻止,刚好可用这机会让学生们看看斯昊的身手。 就算是谷令飓与斯昊相较,最多两人也只是个平手,但苏雷的个性过于求好心切,这也是他的弱点,齐氅不用看就已猜得出结果了。 “来了耶,瀚野越看越帅,你瞧他一身黑衣黑裤,简直是酷毙了,我真的迷死他了。” 雅敏搂着若缇的肩,那副痴狂模样真让人绝倒,只差两眼没射出红心图样。 “你什么时候把『教授』两个字也给省了。”瞧她叫得多亲密,赵得若缇喉头发涩、胃里泛酸。 “你去校园里听听,他现在已成了女同学们谈论的重点话题,谁会刻意加上『教授』两字,八股!” “是吗?”若缇微蹙秀眉,眼神不知不觉跟着女同学口中的“话题”打转。 “事实就是如此。喏,你看,苏雷也来了。”基本上,苏雷的外表属英俊之列,只可惜他的表情太过忧郁,女孩们给他取了个“忧郁王子”的封号。 “我就是想不透,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难道我不值得人家喜欢?”这是什么论调嘛!若缇扬声反驳。 “不是!我是说他闷得深沉,你却热得开朗,不搭啦!”雅敏急忙解释。 若缇瞥了她一眼,目光随即又锁住眼前那抹黑色的身影,此刻斯昊已与苏雷分站于左右两侧,面对五十公尺处的标靶,手拿比赛用的枪,只等着谷令扬的一声口哨。 比费规则很简单,一分钟内射出十发子弹,再输分数定输赢。 尖锐的口哨声霍然躲起,枪声亦自两个男人手中的枪发出。六十秒的时间很短,但看在旁观者眼中的却是段精采绝伦的画面。 只见斯昊单手持枪,连续射靶,发发命中红心,神准无比。 苏雷的速度虽跟得上,但由于他给自己的压力过大,前三发就偏离了水平,以至于最后以差距近百分的成绩落败北。 他气得丢下家伙,甩头离去,引来不少人的哗然。 斯昊看着他消沉的背影,颇为感慨,他心想,抱歉了苏雷,为了若缇,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谷令飓为斯昊的沉着与枪法佩服不已,百步穿扬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如果今天比试换成了他和瀚野教授,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他挺好奇。 反正日后多得是机会,他并不急于一时。 受到学生们蜂拥围至的斯昊,轻巧地拨开人群,来到若缇面前,“我赢了,你打算怎么做?” 众人噤声不语,似乎都在等待着若缇的回签。 若缇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望到的全是一些等着看好戏的脸色,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于是假装笑脸说道:“你说呢?” “星期天咱们乘直升机飞越尼亚肯湖,对岸有家很不错的法国餐厅。” “你不会约你的女朋友呀!”她说得苦涩。 “你就代替她一回嘛!”他逗着她。 若缇深吸了口气,好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我警告你,我很会吃的哟!法国大餐可不便宜。” “没问题的,我不怕你吃垮我。”斯昊凑近她的脸说,声音轻柔。“想不想去湖畔散步?这里太吵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斯昊一回到住处便打开电脑,想看看有没有他的e-mail。 嗯,是孟飞的急件,说是公司近日由于拓展太快,一时周转不灵。 这怎么可能! 斯昊不再迟疑,马上拨了通电话给孟飞。 “喂,孟飞吗?我是斯昊。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话一通,他立即听出是孟飞的声音。 “副总裁!”孟飞的语气彷若遇上了救星般喜悦,“你终于回电了。” “公司怎么了?”斯昊可没心情与他寒暄。 “劳福求好心切,把你原有的企画全都作废,自己拟了一个企图一跃千里的计划。” 他说来急促,也感染了斯昊的紧张气息。 “什么计划?”斯昊心下一紧。 “他将公司所有小型船运全部终止营运,并向大股东增资,扩充大型船运,又投资股票,没想到他这一步,反而将公司的业务弄得一团乱!” “乱到什么样的地步?” “股票买卖亏了一大笔钱不说,又怂恿股东转让了一家船运公司,事后把小鄙来们吓得哇哇叫!”孟飞的语气中净是对劳福的不满。 “他只是代理副总裁,又没股权,那些股东干嘛听他的?”斯昊一对剑眉打了好几个死结,眼瞄射出冷芒。 “他将他那套计划说得天花乱坠,股东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谁不爱钱,等到那些白日梦清醒了,他们才在那儿喊冤。” “该死!”斯昊用力捶了下桌面,想不到劳福居然如此做,他以为他的目的不过是对付自己,想不到居然波及到整个纬达集团。 “他现在人呢?” “还是在应付那些股东。副总裁,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等着要见你。”可见斯昊才是他们心目中的俊秀领导者。 “我会传真一份信函给那些股来,请他们切勿心急,我会想出挽救的对策,你还应付得来吗?” “有你的信稍稍安抚他们,我想还可以。” 副总裁到底在忙些什么?公司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他竟还不立刻回来公司处理。孟飞强憋住心中的疑问。 “对了,我老妹吵着要我见你。”孟飞突然又道。 十年前家中一场大火,孟飞仅存孟玢这个妹妹,她个性骄纵,常利用他的关系到公司串门子,继而对他的上司斯昊一见钟情,然而斯昊总是以淡如水的情谊对待她,无半分爱意,孟玢对此非但不失望,反倒是黏得更紧。 或许这也是斯昊决定暂时离开公司的原因吧! “那还好,否则疯的人就是我了。”斯昊反幽他一默。 孟飞欲言又止,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孟玢的一厢情愿,因为斯昊不是她能抓得住的男人。 “这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若缇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致。 “你是指什么?”斯昊手控操纵杆,笑睨着她。 “这架直升机呀!” “它是我的。” “你的?!” 想不到几年不见,他竟阔气起来了,出门不再只是高级房车,而是以直升机代步! 老天,从龙大学毕业的人都能混得那么开吗? 这表示她蓝若缇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啰! “你很惊讶吗?其实这在美国内陆已经很普遍了。”他突然担心起她的单纯与天真。 虽然在龙大学内可以习得一般水平以上的防备技能与攻击技巧,但心地过于善良无邪的女孩实在不适合社会上你虞我诈的环境,若没足够的实地对应经验,必会应付不来的。 “真的?看来我八成是在岛上关得太久了。”她突然想飞出那个鸟笼,不过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进入龙大学的三年中,除非紧急事件,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岛。 像今天,若不是斯昊的关系,她哪有这份荣幸呀! “别气馁,有机会我会常带你出来玩。” “真的!”若缇心底陡升一股说不出的兴帘。但她心中却也有个抹不去的疙瘩…… 她只不过是个代替品罢了,为了追寻短暂的快乐,她只好勉强自己将它忘掉。 “我没必要骗你不是吗?喏,已经到了。远处有好几盏街灯造设的店家就是我所说的餐厅。” 直升机级缓下降,卷起一阵狂风飞沙,透过漫天的尘烟,若缇看见了搭建在湖畔的典雅餐厅。 它没有一般法国风靡的富丽堂皇、华美装潢,无论桌椅、地板、墙面、甚至天花板,全是原木材质。 窗外几盏晕黄的小街灯就算是它仅有的装饰了。 “哇!好美。” 跨下直升机,若缇裹紧外套,此刻正是黄昏时刻,将这里美衬托得朦朦胧胧。 “喜欢就好,进去吧!”在他的牵引下,若缇走上原木廊道,完全被这里的异样风情吸引住了。 “你的女朋友一定羡慕死我了。”若缇突然沉浸在一股无奈之中,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吃醋,那种感觉彷佛又回到十年前那个下午。 其实她从没忘记过那个造成他们俩决裂的午后,因为一个来找他的女同学。不知他的女朋友会是那个女人吗? “不会,因为……” 他为她丕变的脸色感到内疚,他想告诉她,那缠绕在他心底的女孩就是她,却被她阻止了。 “别再提别人了,你今天是专门陪我的不是吗?”她强自振作,佯装着笑脸。 斯昊心忖,也对,今天是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这话并不急着解释。 既然若缇都说并不在乎十岁的差距,他可以顺其自然,她铁定逃不掉的。 坐定后,若缇企图让气氛轻松下来,于是换了个话题。“看你的样子好像混得不错,在来这儿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小小的上班族。”他的确是个上班族,但绝非小小的。 “就是在高楼大厦内吹着冷气、跷着二郎腿的那种?”她瞠大眼,因为那种惬意生活她很是憧憬。 “没错。”他笑了,为她的无邪与天真。 “那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龙大学任教?” “想听实话吗?”他邪气十足的说。 “当然。”她想了解他,若缇在心底小声的说。目光却因不敢面对他炽热的眸光而转向窗外。 蓦地,她浮动的心居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浅橘晕红的晚霞斜照穹苍,映在湖面上的光彩随波轻晃,光彩辉目,诱人心悸。 这样的风光有些虚幻不实,想留住它,它又是如此不留情分的消褪。 难道美的事物,总是不易把握?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中,脸上出现了少见的落寞,却在听见斯昊说出的话后,蔚然惊醒。 “我是为了你来的。” “什么?”若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哈到。 “我由蓝伯父口中得知你在这里就读,所以特地来这任教,想看看十年不见的小女孩是不是还一样流着鼻涕、爱掉眼泪?”他逗她。 “去你的!”她拿起牛排刀,玩笑地抵着他的颊项。 “拜拜托,这可不是西洋剑。”他故作害怕状。 “我可以把他当飞刀啊!”她皱皱鼻子,露出可爱的梨窝,彷佛忘了自己方才的悲伤是从何而来。 “我知道不远处有个飞镖靶场,待会儿咱们去玩飞镖。”斯昊建议道。 “好呀!” 两人吃完美味可口的晚餐后,立即向飞镖靶场迈进。 他们玩得既疯狂又雀踊,斯昊忘了解释,若缇也忘了伤心,两人就像是顽童般,在尼亚肯湖畔闹了一夜。 第七章 第四章 在每周一的周报上,在坐的除了四系的会长之外,就是各系主任。 若缇站在发言席上,将今天的会议做个总结。她的眼神不时瞟向正认真看着文案的斯昊,因此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与平日的她相去甚远,不仅宫本朔他们发现了,就连另三系的系主任也不禁相视莞尔,似乎了然于胸。 “报告完毕。”若缇鞠躬下台,举步走向会长席座。 忍术系的系主任佐藤一峯先生开口道:“依蓝同学所言,学生们希望增加课余外的练习课程,我与其它三位系主任研究过,一致觉得这是个可行的建议,我们会向校长请示,散会。” “真麻烦!绕了一大圈回来我们都毕业了。”霍子瞧不禁发起牢騒。 “这是学校的规定,没办法的事。”佐藤一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瀚野教授,你说呢?”霍子樵偏不信邪,转向斯昊询问。 “想改变这种习惯并不是问题,就靠你们自己去努力了。”斯昊收拾起公文包,也站了起来。 “嘿,我喜欢你的纶调,不像佐藤那么死板、八股。”霍子樵将一只胳臂搭上斯昊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种没大没小的态度并未受到斯昊的排斥,他反搭上霍子樵的肩,“我更欣赏你这种调调,帅!” 临至门口时,斯昊回眸看了眼若缇那张微醺的脸蛋,想说什么却因电灯泡太多而作罢,笑了笑后便离开了。 若缇还以一笑,但绯红的脸色怎么也瞒不过其它人的眼睛。 “你和他恋爱了?”宫本朔陡然的一句问话,引起另两人的兴趣。 “我说中原一点红呀!你一点都没有小女儿的娇态,是怎么勾引人家的,瀚野教授可是一等一的男子汉,你真厉害!”霍子樵已完全站在斯昊那一边了,开口闭口全是瀚野教授的好与赞扬。 “就有人喜欢我这种率直的个性不行吗?”她皱着鼻子说话。 “瞧你这泼辣样,有一天若瀚野教授受不了不要你了,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谁要你的烂肩膀!”她粗撸地捶了下他的手臂,“我打烂它。” “对,打得好!换我的肩膀靠看看,你一定满意的。”一旁的谷令扬也凑上一脚。 “我才不敢碰你呢,免得得艾滋病。” 她睨了他一眼,恨死这两个穷极无聊、又爱嚼舌根的臭男人,还是宫本朔有男人味道,此刻他正气定神问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晨报,丝毫没被他们的吵闹声影锣。 “咦,我只要你碰我的肩,你以为碰那儿呀!”谷令扬的语意中充满了调侃。 “你少恶心了!”若缇已开始不顾形象地吹胡子瞪眼了。 “是嘛!你快回去你的露露身边吧!少妨碍我们打情骂俏了。”霍子樵对谷令扬眨眨眼,暗示他该适可而止。 事实上他们俩就是爱耍嘴皮子,谁知却越玩越过火。 “你们全都不够格,我要挑也会挑宫本朔,谁会看上你们这两个纨绔子弟。”说完,她冲到宫本朔身旁,紧紧勾住他的手,眼神露出向他们两人挑战的味味。 “也行,只要他愿意。”霍子樵笑看宫本朔。 “宫本朔,你愿不愿意?”若缇叉腰挺胸的威胁他。 想不到宫本朔却突然站起,将报纸挂上报架,转首看她,“我们三个全不是你需要的肩膀,别再禁锢自己的感情,去找他吧!” 自从那天瀚野教授同意与苏雷比试枪法,他就明白瀚野教授对若缇的心意,只是怎么后来会传出他已有个女朋友的新闻,他就不得而知了。 递给她一抹鼓励的笑容后,他旋身离开了会议室。 谷令扬和霍子樵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地附和道:“对,去找他吧!” “可是……”若缇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哦!”霍子樵俊逸非凡的脸上出现一抹难得的正经。 若缇亦对他们露出大人的笑靥。她想通了,斯昊有女朋友又有何妨,她决定倒追他,当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旧金山这边,的确有个对斯昊窃追不舍的女人,正在孟飞耳旁嘀嘀咕咕。 “哥,斯昊是去哪儿了?” 孟飞的小妹孟玢这些日子老是不见她心怡的斯昊,忍不住对她老哥发起脾气来。 “他有私事要办,我哪知道他去哪里了。”孟飞无奈地翻翻白眼,受不了这个小妹。 “你骗人!”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你不信我也没辙,要不你自己去找或是问别人。”他摊摊手,不禁怜悯起斯昊的处境,连他这个做老哥的都受不了自己的妹妹,何况是斯昊。 “你们那个劳什子公司,个个守口如瓶,我如何探得出消息!”孟玢蹙起眉心,态度傲慢又无礼。 “那不就得了!你没法子,难道我就有吗?”孟飞碰到她是有理都说不清,只能尽量将自己的气势先巩固好,否则定会被他的小妹吼得体无完肤。 “你是他的助理,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耶!”有妹如此,大不幸呀! “可是斯昊与你的关系不同,他不会闷不吭声就走的。”这个老哥,胳臂老是往外弯,岂不气人! 孟飞抿唇不语,对付这种死不放弃的女人他只好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 “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他睨着她。 “斯昊的去处。” “天哪!你真烦,就算是我也受不了你这种缠人的个性,更何况是斯昊。”他有时候还真佩服斯昊的冷静与沉稳个性,虽然小妹对他黏功一流,但他总是报以微笑,不驱不赶,这种态度让小妹怎么也无法攻占他的心房。 但孟飞清楚,斯昊这一切的忍让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于是他对斯昊效忠,绝无二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孟玢咬咬牙,气他的冷漠。 “放手吧!你并不适合斯昊,他也不会喜欢你的,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会是你自己,早点想通,才不会伤得太重。”孟飞用心良苦的劝说。 “我才不相信,斯昊对我是有感情的,要不他不会让我在一旁跟着她,也不会到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她气急败坏地吼着。 她孟玢长得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眉清目秀,她就不信引不起斯旲的兴趣。 “他是在等另外一个人。”孟飞是这么猜想。 “谁?”她紧张地揪住孟飞的手。 “我怎么知道。” “那你刚刚说他在等别人?”既已知道了风声,不弄明白怎么成。 “这是我胡诌的,你也相信。”孟飞大叹,为何现在独留下他一人在这儿被她荼毒。 “是吗?”孟玢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够了!”孟飞陡地站起。“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对着墙壁发愣吧!” “老哥你——”孟玢却喊不回孟飞,但在她心里却更加深了定要得到斯焚的念头,她相信斯昊对她是有情有意的。 斯昊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仰望着天上星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刚刚才将孟飞传送过来的数据做了个详尽的了解,才猛然发现为时晚矣! 原来劳福私下以公习的名义自组基金舍,然后饱入私囊,方才他已命令孟飞暗中取消他基金会的立案申请,并查出他得来的黑钱究竟流向何处。 这个发现让他伤神了许久。 凌晨两点的星空很是寂静,月亮好似在笑他的痴傻,斯昊对它眨眨眼,也报以一笑。 他暗忖,世上若没有痴傻的人类,就谱不出浪漫的乐章,又哪来的爱情呢! 等着瞧吧!我会要回属于我的恋情。 叮咚! 他眉头轻蹙,谁会挑在这时候来找他?该不会是齐氅校长吧! 门一开,他愣在门口,不解且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若缇,你怎么……” “不欢迎我吗?”她不自在的笑了笑,声音有些发颤。她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害怕,更怕他误以为自己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坦白说,她大半夜的跑来找他,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差点她就放弃了。 “快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并为她倒了杯热茶。外头夜深露重,气温一定非常低,瞧她抖得那么厉害害。 “没什么,只想来看看你,因为我很痛苦,想找个人倾诉。”若缇脸上的浅笑稍褪,十指绞扭。 “怎么,是感情问题?”她那副心碎欲绝的样子,很明显是感情不顺遂,为此,他胸口猛地一闷,内心深处凝聚着一份难以解释的复杂感触。 该不会是他晚了一步? 若缇乏力的点点头,深深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魅惑力,这使得她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更加浮躁了。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她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令斯昊愀然变色,心狭急促地敲举着胸膛,半天无法移动或开口。老天,居然被他猜中了。 “是谁?”斯昊如鲠在喉,问得极为生硬。 他的心底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个要他立刻对她表示心意,另一个则命令他放弃她;差距十岁,她虽不在意,但毕竟是道鸿沟。 “这是秘密。” “苏雷吗?”他试探的问。 “我说过是秘密,你别问了!”再问,她一定会倒在他怀里痛哭,铁定会被他笑死的。她该怎么办?天,她不是来表白的吗?怎么紧要关头又说不出口! “好,我不问,但我想知道你爱他吗?”他心碎,却也隐藏得很好。 若缇含羞带怯地点点头,“但是他又不爱我。” “那他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从头到尾全是我一厢情愿,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她不禁发起牢騒,双眸也涌现酸楚的泪光。 在他心里,若缇从不曾出现悲愁的一面,这样的转变让他心中一悸!那男人是谁? 居然把她伤得那么重! “以前到现在?这场单恋很久啰!” “久得都快发霉了。” 十年了,岂不久?虽然其中有段时间她为了学业曾忘却这段执着,但这些年来她从未让一个男人进入她的心,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斯昊心中的不悦与疑问渐渐扩大,那会是谁?是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吗?“他不是龙大学的学生?” “以前是。”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意会得出来吗? 这么说是她学长了,想不到他还是迟了。“你说,我该怎么帮你?”他低吼一声,绝望的感觉刹那间击倒了他。 “我……”他不懂也就算了,干嘛还对她发脾气? “要我帮你追他回来吗?”他涩涩地问。 “追回来有什么用,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若缇蹙起眉心,眉宇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了的哀愁。 “那就把他给忘了。”他是这么希望。 “但是我忘不了他。” 他怎么那么过分,居然要她把他给忘了!若缇在心中直抱怨。 算了,对一个心有所司的人,她又能奢求什么答案呢? “那我不能帮你了。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瞧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待下去,他不敢把握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后悔的事,何况他现在心绪难平,是很可能冲动的。 “我不要!”她是爬了墙又绕了许多小路才躲过守卫跑出来的,不多看他几眼,多不划算。 “这由不得你,走吧!”龙大学是不准学生半夜外出的,这丫头不知哪来的通天本领,能躲过守卫的巡视。 “那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吗?” “在学校不是常见面?”他不愿当她的感情咨询顾问,别再拿这种可恶的话折磨他。 “我是说私底下。” “以后再说吧!”唯今之计,就是先把她安全送回去,他得好好想想才行,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已不是一个“乱”字了得。 然而若缇呢?她当然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放弃,或许她真该向他表明心意。 但是他若拒绝她怎么办? 唉!靶情的事还真烦。 自从那晚若缇去找过斯昊后,他总是表情冷硬,除非是上课,否则他多避而不见,这个现象让她好难过。 事实上,斯昊只不过是在调整自已的心情,在还没想到对策以前,他不能面对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表露出自己的感情,更怕吓着了她,这不仅没好处,反而会造成两人之间的疏离,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偏偏这阵子他得分心应付劳福在纬达出的纰漏,压根儿没时间细想自己的感情事,只好暂且将它搁下,以公事为重。 但今天反常的是,一直保持全勤纪录的若缇直到上课仍不见人影,这倒让站在讲台上的斯昊感到忐忑与惶恐,无心于课堂上。 “季雅敏,蓝如缇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报告教授,我也不知道。”雅敏耸耸肩。 “你和她同寝室,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焦急地问,该有的镇定已渐渐被满胸的焦灼所取代。 “我……我真的不知道嘛!今天一早起床我就没看见她了,本来我们已约好一块去餐厅用早点,谁知她却爽约,我才一头雾水呢!”雅敏噘起唇,被骂难得有些委屈。 “很抱歉,我……你刚才说一早她就不见了,这么说你们今天还没碰面啰?” 雅敏点点头。 现在上的是晚课,那么一整天的时间若缇上哪儿去了?斯昊很是担心。 “瀚野教授,我刚才出去买点心时,曾看见蓝若缇在后山出现过。”一位男同学热心的提供斯昊讯息,当然他最想见的就是后续发展。 “她在后山干嘛?”斯昊硬是煞住自己想追出去的脚步,他得先弄清楚状况,否则岂不是在同学面前闹了场不可收拾的笑话。 男同学摇着头,“哪知道,我看到她拎着一瓶酒边走边喝,嘿!她还真厉害,那种烈酒用灌的耶!我甘拜下风。” 不知是事实,还是他蓄意加油添醋,反正是让斯昊不由得自骨脊泛起一阵阵寒意。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逐渐泛滥的担忧,斯昊丢下上了一半的课程,立即往后山急冲而去。 来到后山时,斯昊本以为会找不到若缇,没想到到达时,却看见她已醉倒在草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 “若缇,你醒醒!”他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面颊,语气焦灼急促。 “干嘛……不要吵,我要睡觉……”她一把拍掉斯昊的大手,又闭上了双眸,满身的酒气让他眉头深锁,她什么时候会酗酒了? 蓦地,他想起那晚她突然来找他所说的丧气话——她失恋了。 该死!是谁不知珍惜她? “若缇,你醒醒,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这里好宽,好凉快!”她微微清醒了,双手张得大大地傻笑。“我可以感受到月光洒在我身上,简直帅毙了。” “躺在这里会生病的,快起来!”他的脸色黯然,厉喝一声。 “不要!你走,别理我,你不是不打算管我了吗?干嘛还在我面前假惺惺?”她又哭又笑地说,抓着他的领口不放。 他狠狠地叹了口气,气她把他当成那个负心汉。“若缇,我是斯昊,你醒醒,我这就送你回去。” 斯昊再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抱起若缇奔回自己的住处。 第八章 第五章 拧了条湿毛巾,斯昊轻柔地为若缇擦拭着额上汗珠,及唇角的酒渍。 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个男人简直就是瞎了眼,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他轻轻啐了声,受不了满脑子益发严重的窒闷感受,天,他该如何是好? 斯昊无奈又心痛地爬着微卷的黑发,从不知道失去她的感受是如此的心疼且疲累。 “头好疼……”若缇哦语,双手无意旋地揉着太阳穴。 “来,喝口水。”他连忙从床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热茶。他也曾酒醉过,明白宿醉的痛苦。 若缇时开迷蒙的眼睛,看着斯昊说:“是你?!你终于来找我了!” “你……”该死!她把他误认为谁了? “抱抱我好吗?即使在梦中。”她不经他同意便立即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哭着说:“我以为你不在意我不喜欢我,看来你……呃……你还是有一点点关心我的是不是?”她打个酒嗝,沉醉在自己的喜悦中。 相对的,斯昊却紧蹙眉头,错以为若缇认错了对象,内心正做着无谓的挣扎。 她爱的是别人,抱的却是他,这称比凌迟还痛苦万倍的折磨为何要降临在他身上,又为何他要晚了一步,让心爱的人被别的男人夺走! 薛斯昊,你真傻,她该爱的应该是同样拥有青春气息的年轻男人,而不是你这个三十的老男人! 一抹刺痛扎进心口最深处,他忍不住轻叹口气。 怀里的小小头颅轻扬起,醉态可掬地看着他,“你吻我好不好?我还记得你吻我的滋味,那……那是我的初吻哟,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小缇,你醒醒呀!我不是……”这要他怎么解释,是她认错了人。 “吻我嘛!” 迷乱中的若缇压根儿没听进他的警告,拉下他便凑上自己的唇,再也不愿放开了。 她混沌地想着,即使是作梦也好,她要永远留有这个梦。 斯昊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想将她推开,又舍不得离开她甜美的唇,即使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也逐渐被她的温柔所软化! …… 若缇突然嘤咛,“我爱你!” 这句话让斯昊煞住了动作,他立即推开她,俊逸的脸孔马上添上三分冷冽!他爬了爬黑发,痛恨的心想她爱的人并不是他! 想不到自己居然差点儿就…… 他冲进浴室,拿起莲蓬头就往自己身上急冲。 看到镜中双眼泛着血丝的自己,他不禁大吼着:“薛斯昊,你这个趁人之危的禽兽!差点就铸成了大错!” 该死的混帐! 阳光透过深蓝与白色交错的窗帘射进了屋内。 若缇的眼睫微微动了两下,紧接着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她立刻坐起。 这是哪儿?为什么陡地坐起后,她会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受? 突然,她想起她曾一个人坐在后山灌着烈酒,但后来的一切她却不太复记忆,好像有个人来找她,而那人好像是斯昊。他的语气好温柔,又有点霸气,自己在他怀里低泣,然后他热情的吻上了她…… 是吗?那好像是一场春梦,因为他不可能这么样对她的。 想到远在旧金山的幸运女人得到他这番疼惜时,她的胸口就激起一阵阵酸酸涩涩的滋味。 这到底是哪里?整间房全是蓝白相间的颜色,满是男性的味道,该不会真是他带她回来的? 下了床,她快步走到房门外,看见客厅熟悉的景致,与面窗而立的颀长身影,她的心跳顿时如擂鼓,有股被喜悦冲昏头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斯昊。” 他闻声回首,看着她清丽的身影。 “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他早已煎好了两个蛋,夹了片吐司放在餐盘内,上面还淋了些女乃酪,当然旁边还有一杯巧克力牛女乃。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早餐,至今他仍记在心中。 “哇!这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早点!可惜在学校都吃不到。” 她雀跃地坐了下来,开心地品尝着。事实上,她高兴的不是能吃到这些东西,而是斯昊的用心。 “那你就尽量尝用吧!”他着迷地看着她闪耀着快乐的俏容,庆幸自己昨晚并未伤害她,否则他将不知如何面对她。 更该感谢上天让她遗忘了昨晚的一切,看样子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吃?”她睁着清澈如水的眸子问他。 “我已经吃过了。对了,我待会还有课,你慢慢吃,我先走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又将控制不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等等!昨晚……昨晚你可有吻我?”她敏锐的感觉出在颈胸处均有浅浅的吻痕,难道昨晚不是个梦? 他差点被她的话呛到,随之敛起不安,说道:“你昨晚睡得很沉,可能是作梦了。” “哦。”若缇的双颊立刻染上绯红的色泽,原来是梦里的遐思。完了!她这么不淑女的询问,在他心里一定又大打折扣了。 被她的娇容吸引,斯昊走向她,眼瞳露出危险的讯息,“失望还是庆幸?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拒绝吗?” 若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轻轻地阖上眼睛,抬高下颚。 斯昊毫不考虑的折住她的细肩,吻上她的唇,狂野的吻几乎让若缇招架不住,双脚一软便与他栽进柔软的沙发中! 她微启朱唇,还来不及收拾起惊讶,他的舌已长驱直入,缠着她的撩拨轻触,除了狂野的霸道外还多了怜爱柔情。 他的强悍作风使得她完全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突然,斯昊放开她站起身,严竣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喜色,除了伤痛。他旋身走至门口,背对着她说道:“看来你还没弄清楚我是谁?待会先进房睡一觉吧!我可不希望你醉得在街上逢人就吻!”说完,“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若缇抚着唇,一时之间大地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劳福气愤的将桌上的档案全都扫落在地,紧靠椅背的肥胖身躯气得发抖,汗水淌在他额上、脸颊,就算在开着空调的办公室内,依然抵挡不了发自他体内的熊熊热气。 怎么看都不敢相信他与斯昊同年,因为在劳福身上根本找不到属于三十岁男人孩有的成熟魅力。 妈的!是谁?是谁将他好不容易策划好的计划全给破坏了?不仅如此,还把他私下成立的基金会给解散!一定是他,一定是!除了薛斯昊,没有人有这种能耐,看来自己是低估他了! 他低咒一声,“我不过是吭他几个钱,他居然管到老子头上,我就不相信你清正廉明得连一点钱、一丝好处都没有,我非得找到证据不可!” 劳福撑起肥胖的身子,吃力地弯腰捡起散落于一地的磁盘与描案,又开始埋首在电脑前。 这些全是他从薛斯昊的保险箱中拿到的东西,或许里面就有姓薛的阳奉阴违的证据。 “副总裁,你还在忙?” 柴尔理敲了下门扉,未等劳福回应,他已跨进了劳福身处的办公室。 这栋大楼内大概也只有他愿意喊劳福为“副总裁”,其它人对劳福根本是不屑一顾,能喊他一声劳福先生已经很不错了。 为此,劳福更是气结,当然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看,也因此借机辞退了几个与他敌对的死对头。 至于柴尔理,可算是他的狗头军师,这一连串诡计就是出自他的脑袋。 “气死了!坐在这么小的椅子里整整四个小时,我都快没气了,还是找不到薛斯昊的把柄!”一口气将话说得太急,劳福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这就是太胖的缺点。 “要我帮忙吗?” 柴尔理可不是无怨无悔的自愿帮他,他是有他的目的。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有张冷峻的脸,尤其是那双犀利冷冽的眸光就像x光,足以将人看透一般,个性沉闷、不苟言笑,是个有智慧的角色。 一个月前,他向劳福毛遂自荐,保证能帮他除掉薛斯昊这个眼中钉,他要求的代价只有钱,他开了一个对劳福来说还算合理的价位,也因此两人一拍即合。 劳福从不过问他的来历,只需要他猛脑筋,好达到虎爷交代的任务。 虎爷是纬达集团的死对头! “也好,否则再待下去,我就要疯了!” 望着桌上仅绝的磁盘、光盘,就算有再多的雄心壮志,也会被磨得一滴不剩。 “上而没有档名吗?”柴尔理拿起其中一片在手中把玩。 “有是有,但全是些暗号l,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劳福叹口气,没有柴尔理的心细。 “来,我瞧瞧。” 柴尔理开始一个一个解析档名的意思。 他先将不太可能的部分删除,就只剩下七、八片了。 劳福大大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叫你来就好了,我还自作聪明地把命都卖在这里,真蠢!” “还不知道对不对,先别得意得太早。” 柴尔理接着将它们一一插入磁盘槽,开始审视。 第九章 时间慢慢流逝,劳福心浮气躁地在一旁踱步,一下子拭着汗,一会儿喝口茶,时而嘟听诊器 :“好了没?你怎么看那么久!” 事实上,柴尔理已从一片名为“love”的磁盘中看出了些许端倪,正在专心研究着内容。 因为在大伙眼中,薛斯昊是个无情无怒,凡是公事至上的工作狂,而“love”这个名称与他的个性相对突兀,这不得不让柴尔理怀疑。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抹笑意慢慢在他唇际扩大。 “找到什么了?” 劳福凑近电脑屏幕。 “他假公济私的有利证据。” “真的?”劳福戴好眼镜,慢慢看着那笔帐务的内容,眼神进而变得锐利狡狯,嘴角微微上扬,“我以为只有我会干这种事?想不到他也会!还真应验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哈哈……” “纬达向来严禁员工做出这种事,薛斯昊这下子可有得受了。”柴尔理扬起一道眉,表情中净是得意与嘲讽。 “我们前途无量了。”原以为无“亮”的未来瞬间来了个大转机。 这份得来不易的数据可以将薛斯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轻松占为己有,这不是上天的赐予是什么呢?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掉纬达集团旗下的一名大将,这下子他在虎爷面前可成了红人啦! “赶紧收起来吧!明天就将这份数据送到法院去,我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劳福交代。 柴尔理立即将这重要证物放进口袋,偕着劳福开心地离开办公室,直往pub喝酒狂欢。 然而在劳福脑海中更有个可恶的计划因应而生,他要薛斯昊回不了旧金山! “副总裁,出问题了!” 孟飞急促的声音透过话简传到斯昊耳中,他的心中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回来吧!总……总……”孟飞心慌得不知如何启齿,从一早得到消息至现在,他仍陷于莫名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总裁已发出消息,命你立即返回旧金山,并已将你由纬达除名了。”孟飞说道。 “你说什么?”斯昊的黑眸突地变得阴沉。 “你已经被开除了,而且还被通缉。”孟飞的心随之沉到谷底,他怎会听不出斯昊的怒气,他这种无波无绪的反应更说明了即将要爆发的怒气。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们说你挪用公款,而且是笔不小的数目。”孟飞痛苦地说。 斯昊持着话简,俊眉紧蹙,脑中不停想着所有紧密的关联性,会不会和劳福有关? 挪用公款,是指他借给威玛公司的那笔钱吗?可足他有解释的证物。 “我猜一定是劳福耍的花样,他身旁那个助理阴阳怪气的,两个人常躲在你的办公室里,也不知在搞啥玩意。” 孟飞曾受过那个叫柴尔理的气,早已将他列为敌人。 “那个人是?”怎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纬达就已被劳福弄得一片混乱了,看来他不能再逗留了。 “他叫柴尔理,是劳福的助理。”孟飞的口气冷若寒霜、抑郁不乐。“这两个人不知做好自己的事,只知道争权夺势,纬达有这两个人在,总有一天会垮的。” 斯昊自嘲的一笑。“你等我,我马上回去。” “当真?太好了!”孟飞就等着斯昊这句话,他相信这世上没有斯昊摆不平的事。 “那你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我……算是处理好了吧!”虽没成功,但他至少已弄清若缇的心意了,她爱那个男人爱得又深又烈,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如果他知道那男的是谁,铁定会狠狠地送他一举。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我必须再利用一天的时间把这里的事情做个结束,倘若一切没问题,我立即回去,确定时间我会再通知你。” 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突如其来的变化,将他的计划全给弄乱了,他得重新考虑好应对之策。 “那好,我等你的电话。” 斯昊挂下话简,整个人往后靠躺进沙发,若有所思的脸庞渐渐清明了起来,再去看看那个丫头吧!算是对这段感情画下句点。 若缇捧着考卷,极慢地走向系办公室,现在的她连斯昊的脸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上一眼。 原本两人的关系就已显得尴尬,再加上那晚他气急败坏的离开后,他们说话的机会变得更少了,他还在气她吗?气她酗酒? 她轻轻的将考卷放在他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低头批阅报告的侧脸,他那深邃俊挺的五官每每都能撼动她的心,她的心情更是随着他的喜怒起舞,为何他看不出她对他的心意呢? 今天往课堂上他一反常态,变得沉默霖言,彷佛心事重重般,自从他来到龙大学后,她不曾看过他这样呀!到底是为了什么? 斯昊静静批改着作业,可以感受得到若缇正在一旁浑然忘我地看着他,难道他脸上多了什么吗? 他模了模自己的脸,倏然转首;若缇在心里惨叫一声,完了,被发现了! 望着她那抹窘困娇羞且无地自容的嫣红脸蛋时,时间彷佛在这令人心醉神迷的一刻停住了。 “有事?”他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我送考卷来的。”她傻笑着,脸颊不争气地红透了。 “有空吗?”他眯起眼睛,掬饮着那份属于她的甜美。 “有啊!”她开心的回答。 “到后山走走怎么样?”他收拾好桌上的束西,站起身帅气地靠在桌沿。 “好。” 她双眸含笑,毫不矫揉造作的个性令他激赏,这也是她牵绊他的心长达十年的原因。 由人并肩走向校园后的绿色丘陵,若缇先找了个地方坐下,享受着被阳光洗礼的舒服感觉。 “心情好些了没?”他低头着着她。 “什么?” “那天你喝得烂醉如泥,该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吧?”凡事其来有因,不是吗? “我是因为——” “算了,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难道她不知道说出来他会心碎? “你知道?”他知道却又不快乐,该不会是她的爱给了他压力?这也难怪,他已心有所属,自己何必去参一脚呢? 他点点头,“我这两天就要回旧金山了。” “回去?!休假吗?”她一时无法接受,水气在眸中凝聚。 “我请辞了。”斯昊的嘴角有着凄然的笑意。 “请辞?”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穿透她全身般,若缇全身打着冷颤,心碎的想,他怎能在挑起她的爱意后离去,就算他不爱她,总也要给她一段调适的时间吧! “不错,所以这一、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他的脸色忧戚孤寂,但若缇却没看出来。 她低下头,抿唇不语。 “怎么了?小缇。”斯昊的剑眉微挑,不解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你走了,我怎么办?”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沉甸甸的混乱,空茫的声音彷佛飘到老远,是那么无助。 斯昊心忖,她又把他当成心伤时诉苦的对象了,但他承受不起。 “感情的事得靠你自己,我不能帮你。”他疲惫的心狠狠抽痛着,就算再伟大也无法忍受她老是在他面前诉说自己对别的男人的心思。 是啊!他已经有了爱人,还会顾虑到她的感受。若缇却如是想。 “不帮就不帮,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我!”也不知怎么地,若缇越想越伤心,最后终于忍不住狂吼出来。 “我不在乎你?!轮得到我在乎你吗?” “我是轮不到让你在乎,你在旧金山还有你的女朋友不是吗?”每每想起这件事,若缇就抑压不得其解。 女朋友!天,他历根儿忘了他自己瞎掰的这件事了。 “好,你走!走得远远的,去你女朋友身边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凭什么赶我走?是不是我已没了利用价值?”他再正经不过的黑眸渐渐变黯淡,浓浓的醋意自心中捞起,将这几天按捺下的爱意柔情转变成一股激狂的行动力。 他忽地攫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的柔唇,将禁锢多年的情感释放在这深切且不可自拔的吻中。 斯昊双手所到之处均撩拨起若缇的,他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又刻意去漠视,在他爱了她十年之后,他理当索取一点他该得到的报酬! “昊……” 她的呼唤强,再度敲进他的心里,他猛地推开她,倒退了数步。 “我说过,失恋再加上把持不住是很容易失身的,这只不过是给你一个警醒。”他故意这么说,他不愿让自己成为她转求慰藉的对象,他要的是她的喜爱。 对他这连续几次的反常举动若缇深感迷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她伸出小手,轻触他的额头。 “别碰我!”他倏然旋身,躲过她温柔的抚触。 在他准备将她的笑靥、容颜摒弃于心门外时,她怎能再用这副足以溺死人的柔情话语来撩拨他? “薛斯昊!”他干嘛突然把她常成瘟疫似的,她又没得罪他。 “你走!”他深吸了口气,昧着良心说。 “你赶我走?好!走就走,谁希罕待在你身边呀!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又不是我求你,就算我喜欢你,你不领情也不用摆架子拿乔,我讨厌你!” 撂下悲伤的话语,若缇转身狂奔而去。斯昊愣在原地,心系她刚才月兑口而出的怨怼话语。 她说她喜欢他! 难道伤她心的那个混帐就是他? 天哪!欲追出去的步履倏地煞住,他不得不放弃。 此次回旧金山后,他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他得专心应付心机深沉的劳福,如果他有幸能再来这里,一定不让她从身边溜走。 第十章 第六章 翌日一早,正当斯昊将车子从车库驶出时,他感受到脚下的煞车极不顺畅,更有一种怪异感。 诡谲的气氛顿时笼罩于全身,潜意识里他放弃踩煞车,猛然打开车门翻身出车外。 当他滚落草坪的瞬间,爆炸声自他背后响起,一辆好好的车子成了一团火球! “该死!”他咒骂一钱。 车子被动了手脚,他居然不知道!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黑影突然又向他袭下,他抬首一望,原来是一架遥控的无声直升机,正向他逼近,上头还架设着追踪长枪。 当子弹由枪口射出的刹那,他立即以数个侧翻躲了开,然而它似乎不愿就此放弃,仍紧跟着他,子弹更如疾风般不停射出! 斯昊低啐一声,眸光向四处探了探,高压电线杆映入眼帘。 当下他快速往前奔欲,直升机亦穷追不舍,就在他到达高压电线下方时,他止步往回看,他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这是他唯一逃生的方法。 蓦地,直升机俯衔冲而下,枪口泛出一阵火光,他连忙转身翻入草丛,直升机也在这一刻射出子弹,霎时火花四起,直升机亦被波及而爆炸。 直升机爆炸的碎片嵌入斯昊肉里,他顿时痛得无法劲弹,在意识渐渐模糊的刹那,他看到的全是若缇的娇颜。 他不能死,他一定要再见若缇一面! 若缇无聊地趴在窗口。 刚才那堂课正是她最讨厌的课,教一些有关小型弹药的制造与化学组合的反应,这些需要动脑筋的科目是她最头疼的。 看来要她成为马盖仙,下辈子吧! 冗长的课程总算结朿了,整整一个小时下来她不仅没吸收半点,反倒是养了一窝的瞌睡虫,就等着下课后好好肆虐她的神智。 再加上昨晚一夜想着斯昊的奇怪反应,仍然理不出半点头绪,现在她的精神已濒临崩溃边缘,再不好好补个眠,她铁定会站着睡着。 “中原一点红,你醒醒吧!”翟子樵神情急促地唤着她。这丫头还真能睡,情人都快死了,她还睡得着,佩服! “干嘛?别吵!”是谁像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你眼睛睁开看看,是我。”他气急败坏地伸出拇指与食指,撑开她的眼皮,而后俯瞪着她的瞳孔。 “你很烦耶!”若缇无奈地睁开眼睹,映入眼帘的却是霍子樵难得一见的忧郁神情。 “拜托你清醒一下!”他用力拍着她的面颊,如果可以,他真想拎桶冷水往她头上淋下。 “干嘛呀!你吃错药了是不是?看你那紧张的模样,活像是急着投胎似的。”这下子,若缇想不清醒都难。 “没错!是有人要投胎了,但不是我。”他粗暴地说,口气是极度的不悦,又烦又躁! “那么会是谁?该不会是我吧?”若缇指着自己的鼻子,笑他那副少有的生气表情。 “差不多了,正是你的心上人瀚野教授!”他几乎是用吼的。 “你说什么?”她一愣,完全失去了主张,脑海依然想着一定是霍子樵开玩笑。 “瀚野教授被人狙击,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手术!你知道吗?他身上全是铁屑与钢片,不知道……”霍子樵说不下去了,想起刚才那一幕,他依然恍若在梦中。 他一向有晨跑的习惯,正当他行经瀚野教授住屋附近时,陡然被一阵爆破声给震住,不一会儿工夫前不远处即火光四射、气势惊人,他连忙趋前,便看见瀚野教授躺在草地上,身上扎满了碎片! 就在瀚野教授已神智不清时,他依然喊着蓝若缇的名字,这令他不感动都难! “你不是骗我的吧?”她强漾出一丝笑意,希望得到的是霍子樵戏谑的反应。 “我不会拿别人的生命来骗你!”他快被这丫头给逼疯了! “他在哪里?”若缇这才感到胸口一窒,难道是真的? “桥伦医院。” 慌乱的她再也装不出冷静,眼中的泪水跟着扑簌簌流下,不再多言,她立刻往医院跑去!她在心中狂喊:斯昊,你不能丢下我,不能—— 若缇在手术房外来回踱步,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怎么斯昊还没出来呢? 老天!求求你,我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回他的。 “别急,他一向勇敢。” 其它三系的会长与校长齐氅,也全都到达医院,安慰她的话语不断,但此刻只有斯昊平安的讯息才能抚平她不稳定的情绪。 蓦然,手术灯熄了。 医生走了出来,他笑着对大家宣布伤员已无大碍,待会儿送进病房后,他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一个半小时过后,护士通知他们可以进病房了,因为斯昊已清醒。 若缇闻言,说了声,“谢谢!” 她迫不及待地冲进病房,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手术的成功;忧的是为何会有人跑来小岛追杀他?他到底招惹了谁?究竟他是什么身分?为何不肯向她直言呢? “斯昊……”她紧握住他的手,望着他苍白的脸。 斯昊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虽显疲累,但他那双黑眸却是清亮有神,“我猜,你一定会为我担心。” “才没有!”她别过脸,故意这么说。 “是吗?那为什么护士小姐告诉我,你一直在外头焦急等待?”冷静外表下的是促狭的心思。 “是她骗你的,你也上当。”若缇睨了他一眼,扬起下巴,死不承认。 他不禁失笑,“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演演戏,即使是安慰我也成呀!” 一场与死神的交战,他突然想通了,他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他要把握机会,现在就告诉她他心中的爱意。 “你英俊潇洒,想安慰你的女人何其多,不差我一个!”浓浓醋意伴随话语逸出她的口,她却不自知。 “你知道吗?我全身已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可能不会有女人要我了。”他试探性地问,其实上这些伤疤只消再做一些小手术便可消除,比起之前那场爆炸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的吗?可是你的脸还是很完美。”她只知道他受了伤,但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人在遇上危险时,下意识保护的不都是自己的头部吗?这没什么大惊小敝的。若是你,会嫌我吗?” “我有什么权利发表意见?只要你女朋友不嫌弃就行了。”若缇噘着盾,故意不告诉他。 “我没有女朋友。”他突如其来的一说。 “你说什么?”若缇一愣,压根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该怎么对你说呢,我没有女朋友,真的没有。对不起,我当初骗了你,因为我不敢保证你对我是否和我对你的心一般,所以编了这个谎言想逼出你的心意,怎知谎言是一个无底洞,只会越陷越深。你知道吗?我心中的女朋友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你。” 他松了口气,总算说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的脑袋也受了伤,净在那儿胡言乱语。”虽然她心里是雀跃的,但还是不敢轻易相信,担心只是南柯一梦,梦醒后的情况会更严重。 “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这次来龙大学任教为的就是你,来之前我曾发誓一定要掳获你的心,哪知道惹出那么多意外。”他看出她的疑虑。 “原来你说和她差距十岁,又说和她认识已久,就是在说我?”若缇蓦然惊醒,更气自己的傻气!答案很明显,她却硬在那儿钻牛角尖。 “你终于明白了,可惜为什么是现在。”他心痛地抚着她的变丝,为何一切说开来之后,他已要离开了。 “但是你这几天好凶哟!” “我和你一样傻,以为你已有了男朋友。”如今想来,他不得不恨自己的胡涂。 “真是的,看来我们是彼此误会了。”幸好都清楚了,要不她真会恨自己一辈子。 “我的主意虽差,不过至少我成功的探究了你的心,你的醋劲还真不小。”他虚弱一笑,虽然话太多是满累的,但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我才没有!”她娇羞地说。 “若是没有,你就不会为我喝得酩酊大醉了。”他轻声揶揄。 “你……”看出他的疲惫,若缇立刻煞住了反驳之语,着急地说:“你别说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快闭上眼睡一下吧!” “不,等一下没关系。你知道吗?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斯昊温柔地轻触她的面颊。 “到底是谁?是谁要置你于死地?”他的话猛然让若缇思及这一道道难已解释的复杂疑问。 “这你别管,等一切结朿后,我会告诉你的。”他闭上眼睛,拒绝她的追根究柢,只怕她会承受不起真实答案。 一个不知何时会遇危险的男人怎能给他心爱的女人安全感?这也是他不安的原因。 若缇虽疑问很多,但她知道这时候不宜多问,他需要休息。“好,那我等着你的答案。” “不要走,陪我好吗?”他据住她的皓腕。 “好,我陪你。” 若缇将他的大掌移来唇际亲吻着,柔情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脸,再也移不开视线。 两个星期过后,斯昊的伤势已大致痊愈。 若缇因此安心的回学校上课。 第一节下课铃声刚响起,就有人从门外递了一个包裹给她。 她蹙着眉,好奇地打量着,暗忖着会是谁送的呢?最后她索性打开了它,里头有一个纸盒及一封信。 她掀开纸盒,整个人愣住了,将手探进盒内,拿出一把西德纳希尔公司所制的cy509型飞刀。 没错,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收藏品,这个梦想她也只告诉过斯昊,难道是他送的? 不再做无谓的猜测,她立刻抽出信封里的信,这个字体她当然认得。 斯昊为何要想出这么别出心裁的方法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展读了信的内容—— 小缓: 若我没记错,这是你最爱的收藏品之一,我欣慰的是能在我离开这里之前将它交到你手上 我将于正午回旧金山,来见我一面好吗? 本想瞒着你离开,因为我怕那种场面会让你难过,但我却拗不过自己想再见你一面的心情,于是临时背叛了决定,写了这封信给你。 若原谅我,一定得来见我 爱你的斯昊 什么?他要走了!若缇义愤填膺地捏紧信纸,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算了,再也没时间多想,还是去见见他吧!就算是骂骂人她也开心。 拎着纸盒,她快步往停机坪飞奔而去。 第十一章 依着记忆,若缇很容易找到学校后方的直升机专用停机坪,看到了属于斯昊的直升机时,她一颗浮踝的心也暂时得到安定。 还好,他还没走。 “薛斯昊!薛斯昊,你给我出来!”她往前直冲,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直到直升机面前,她才发现斯昊根本不在这里。 她气喘吁吁地回首张望,泛着红潮的俏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他该不会是在耍她吧? “薛斯昊,你有种就给我出来!”她试着再喊了遍,发现天色似乎阴暗了许多,象征她的心情。 若缇四处找不到斯昊,一时之间所有的埋怨与委屈全涌上了心头,一**坐在草地上开始低泣出声,她气他的欺骗,气自己的神经质。 “你还是那么爱哭。” 一条褐色的手帕递至她眼前,若缇猛一抬首,却掉进了斯昊那双溢满柔情的热眸中。 “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刚刚一直待在直升机下方检查零件,吓着你了?”他蹲在她身前,抬起她的下巴,为她擦拭眼角的泪。 他瞅着她嫣红的唇瓣,压抑着自己想吻上她的冲动。 余光瞧见他一身轻便的装扮,若缇突然想起他即将离开的事实,立即换上一张怒意勃发的俏脸。“谁要你的手帕,我就是哭瞎了,也不要你假好心。” “生气了?”他露出一口白牙,佯装慵懒,却因她的愤怒而让心中难得的一丝平静都化为乌有。 天知道他有多疼惜于她,只怕见了她之后就再也走不了。 “当然生气了!喏,这个还你,人都要走了,还送我东西干嘛?徒增伤悲吗?”如今她的心绪是一片混乱,净说些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斯昊眉峰微蹙,他不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重生龌龊。“这是你梦想得到的,我知道你喜欢它。” 在他受伤的这段期间,可说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她的一举一动在在触动他的心弦。 “但我不喜欢你先斩后奏的决定!为什么没事先告诉我你要离开?” “信里我都说了。” “但你知不知道,若你不告而别我会更伤心?你甚至不肯老实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至少要让我安心嘛! 她不笨,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的离开和狙击事件有关。 若缇美丽绝尘的俏脸,无辜地诱惑着斯昊的心,他英气逼人的脸慢慢逼近她,迫不及待地吻上她柔女敕的唇瓣。 若缇几乎无法做出任何推拒的反应,只能承受他的给予,手中的飞刀不自觉地掉落地面。 “留着这份感情在心里,你就能体会得到我永远在你身边。”他的嗓音低沉且轻柔。 他放开她,俯身拾起脚边的飞刀塞进她手心,“收下它,别让我心存遗憾。” “你的体力还没恢复,为什么急着离开?” 再多的不满,若缇也发泄不出,只因对象是她爱的斯昊! “若缇,我不能……”他怎能跟她说,此去是一场危机在等着他。 “我知逬你不能,所以我从不追问你,除了吻之外,希望你离去前能再抱抱我。” 她认了,不再逞强。 斯昊低喊了声,倏地搂紧她,真心地说:“小缇,相信我,等事情处理完后我一定会食回来,到那时候随你怎么问都成。” “斯昊……”若缇动容地抬起头,望着他深邃多情的眸子,她怎好再给他压力,其实不用他开口,她也知道他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事,只愿他能平安。 “大概要去多久?”至少得给她个心理准备。 “目前我还无法正确答复你。答应我好好读书,等着我回来。”看着她的娇颜,他心生怜惜,但他此行是非去不可。 若缇依偎在他怀中,柔顺地点点头,“我等你,一定等你。”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轻吻她的额、眉、眼、鼻、唇,随即他心一横,转身上了直升机,起飞的那一刹那,他透过玻璃窗对她微微一笑,带给她一抹安心的感受。 若缇却愣在当场,眼睁睁地瞧着他飞离自己的视线,满脑子只萦绕着他刚才那句话。 我一定会回来…… “上帝!阿门!你总算回来了。” 孟飞在机场等候多时,终于等到了斯昊,宽心取代了浮躁。 “辛苦了。”斯昊微笑地说,明白孟飞这些日子为他所做的努力。 “哪里!要是我应付得来,也不会急着要你回来。”孟飞难为情地搔搔脑袋,倘若自己有这份能耐,就不会让劳福及柴尔理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为所欲为,搞得整个公司乌烟瘴气的。 “现在情形如何?” 他较担心的就是那张磁盘,倘若被劳福知道,可就麻烦了。 孟飞摇摇头,“总裁一直以紧急电话催促你回来,并要你去警局自首。” 纬达集团的总裁平日以四处云游为乐,这回怎么突然重视公司的业务,这令斯昊不解。 纬达集刚在斯昊的领导下业绩节节高升,因此总裁向来重视他,也有意栽培他成为接棒人,这也引起小部分高级职贝的质疑强浪,劳福极可能也是因此而处心积虑想挤掉他。 “去了警局就别想出来了。我们先回公司吧!对了,公司该不会有警方的人守在那儿等着逮捕我吧!”这是他担心的。 “这你放心,他们没想到你敢回来,再说你有私人电梯直达办公室,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好,走吧!” 离开机场后,斯昊小心翼翼以避人耳目地到达他位于三十五层的办公室,就在开门的刹那,他顿时被里头的狼狈景象给吓了一跳。 简直目中无人,过分到家了! “你看到了,不仅保险箱被劳福撬开了,连东西都被拿走了。”孟飞无奈地看着满屋子的凌乱。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无法想象情况已变得那么糟!”斯昊翻了翻桌上凌乱无序的卷宗以及散落一地的磁盘,就是没找到那块重要的磁盘。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连忙查探按下一个暗扣,锁头已被破坏了,想必那份合约也早已不见! 他失落地颓然坐下,双手摩擦着脸庞,企图让自己从整个乱局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找什么东西吗?”孟飞看得出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 “他当真让我永远翻不了身了。”斯昊挫败地低咒一声。 “到底怎么了?”孟飞这下可急了,他从没见过斯昊这种失望气馁的神情。 “你知道蓝韬吗?” “是威玛公司的董事长。” “他的公司有了财务危机,虽没开口跟我调头寸,但我自愿帮助他。由于金额庞大,我除了拿出我所有的积蓄外,还向公司私调了一笔钱。” “什么?!”他虽进公司才没几年,但公司一向严禁循私的行为,为何身为副总裁的斯昊会明知故犯呢? “我知道你很意外,但我与蓝韬的关系并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完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面临破产的困境,却撒手不管。” 斯昊的双拳紧握,抵在额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慨,他不会就此认输的。 “那怎么办?” “但我另有一份与蓝韬订定的合约书,那份合约是他坚持要签下的,并视『纬达集团』为债权人。”现在他才明白蓝韬的用心良苦,他当初的执着就是为防止可能发生的事,但它还是发生了。 “那就好办了!那份合约呢?”孟飞好不容易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斯昊仰起脸,对着他苦笑,“你说,劳福既想撂倒我,还会让我有翻身的机会吗?” “什么……”难道合约也被拿走了? “没关系,我会想到办法的。现在我只想回住处好好睡上一觉,才有精神对付他们。”他站起身。 “副总裁……”孟飞欲言又止。 “怎么了?”斯昊挑眉睨向他。 “你的房子已被劳福以清还公司债务为由,告上法院查封了。” “什么?该死!”斯昊咬牙切齿地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也无法容忍劳福的无法无天,等着吧,所有欠他薛斯昊的公理,他都将加倍讨回来。 “你还是先去我那里住吧!” “这……”斯昊不禁犹像了,实在是孟飞那里有个他很不愿意面对的女人。 “你放心,我会劝孟玢少黏着你的,毕竟这只是过渡时期。”看见他迟疑的脸色,孟飞心知肚明的解释着。 “那我就谢谢你了。”正如孟飞所言,过渡时期就该有权宜之策。 孟玢在家里等候多时,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到呢?”望穿秋水,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吧! “这不就到了吗?” 提着皮箱站在门口的孟飞,颇为无奈地看着孟玢,或许他根本不该勉强斯昊来这里住。 “哥,斯昊呢?”她冲到孟飞身旁,这才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伟岸身影,果真是她思念已久的薛斯昊,她立即勾住斯昊的肩膀,“斯昊,这一个月你是跑哪儿去了?怎么都没有半点消息,公司又放着不管,都快急死我了。” “我有些私事要办。”他淡淡地说,径自走进了屋内。 “那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呀!”她厚颜地紧跟在后,难怪斯昊会避她唯恐不及。 “孟玢,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斯昊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此乃不着痕迹的驱逐令。 “为了你,我特别逃课,你说我对你好不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刻意佯装,孟玢并不在意他的蓄意疏离,反倒黏得更紧。 “孟玢,我和斯昊有事要商量,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去学校吧!”孟飞怎会猜不出斯昊的淡漠来自于她的纠缠,只好出言相助。 “不,我答应绝不妨碍你们,让我留在这里。” “孟飞,我看我还是另外再找住处吧!不打扰你们了。”斯昊提起皮箱,冷静严谨外貌下的是一颗纷乱的心。 平日,他可以将孟玢当成自己的妹妹般对待,但此刻竟发现这样的作法只会让她越陷越深,也许,他该改变方法了。 “不要、不要!你别走嘛!我出去就是了。”算他厉害,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孟玢不情不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斯昊便重重地吐了口气,“替我找个地方吧!我想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个我僙,有这个妹妹我也很头疼。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商量对策。”孟飞只能满含歉意的苦笑着。 斯昊笑道:“别这副苦瓜面孔,其实孟玢是个不错的女孩,只能说我承受不起她的爱。” 他的脑中浮现若缇那张清丽的俏脸。 “我去睡一下,两个小时候叫醒我。”自漫游的思绪中回过神后,取而代之的是劳福的嘴脸,他不该再沉溺于情海中,他该重新出发了。 蓝韬的威玛公司此刻也正笼罩在阴沉的气氛中。 一早劳福和柴尔理居然手拿他所立下的借款合约至公司,命他立即关闭公司,将清算后的资产全数拿出来偿还债务。 由劳福怒气勃发的脸庞可看出他的气结与愤恨。 他好不容易先向虎爷调来一笔资金,买了架狙击用的遥控直升机,打算直接在龙大学将薛斯昊消灭掉,想不到居然让他逃过一劫,还将他巨资买来的直升机给毁了。 难道薛斯昊常真命不该绝? 妈的!他偏不信,这世上有他劳福在就不该有薛斯昊。 他听说姓薛的已经回到旧金山,打算与他面对面对决,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只好将脑筋动到蓝韬的身上,有蓝韬在他手里,就不信薛斯昊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劳福先生,这笔钱我是向纬达集团的薛副总裁借的,你没有权利来跟我索讨债务吧!”蓝韬怒视着他,对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肥胖男子很没好感。 “哼!版诉你,现在纬达集团已经交由我来掌管,你所说的那个薛副总裁已成了丧家之犬,正被警方通缉呢。” 劳福的奸佞笑容顿时扩散至蓝韬整个眼眸,他不可置信地倒退了步。 “你说什么?” “说穿了,你就是害他的罪魁祸首,他若不私下借你那笔巨款就没事了。”他可是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罪过推托得一干二净。 此时蓝韬脸上的表情只能称之为愤怒,他倏然冲上去揪住劳福的衣领,“放过斯昊,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炳哈!现在你已是纬达砧板上待宰的肉,你拿什么来跟我没完没了?” 劳福一思及未来他在纬达的地位,就忍俊不住地猖狂大笑。 蓝韬挑战似地直盯着劳福,他至死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不相信?没关系,你只要来我们那儿作作客就会明白了。” 劳福单手一挥,身后两个跟班立即上前,押住蓝韬。 “你们想干嘛?”蓝韬拼命挣扎。 “我说过,只是小住几天。” 其实他是想诱出薛斯昊,一天不消灭他,他总是无法睡得安稳。 “等等!我总得对我的员工做个交代吧!”蓝韬拖延着,一个想法正在他脑中成形。 “好吧!就给你十分种,要交代什么就快些,别给我来阴的。”劳福挥了挥手,催促着他。 蓝韬不理会他,进入办公室,对秘书交代的同一时间他已打开电脑,利用因特网通知若缇…… 第十二章 第七章 若缇望着眼前的化学公式,怎么记都记不进脑子里。明天就要考试了,每回遇上化学这科目她总是倍感挫折,为何其它科目她全能轻松面对,唯独化学。 可恶! 再加上最近她老是心神不宁,右眼皮直跳个不停。人家不是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不成是斯昊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天天都有传真他的讯息给她,应该没问题才足,可是她的心中依然是那么烦躁、难以平静。 她干脆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e-mail。 咦?有爹地的甩子邮件,这不禁令她讶异! 爹地由于怕引起她的思乡病,所以向来少与她联络,即便有急事也多用电话联系呀! 但她满是疑问的心情已渐渐被信件的内容所掩盔,美丽秀挺的眉倏然紧绷,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紧紧握住双拳,护在胸口。 爹地说斯昊有危险,要她立刻回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若缇心乱如麻的关闭电脑,快步冲了出去! 若缇发了狂似地在校园里疾奔,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但她不在意,只希望能赶紧找到宫本朔他们。 四处奔找仍然没看到他们的影子,最后她决定到四系会长的公用会议室看看,希望这次她不会再扑了个空。 猛力推开会议室的门,她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你……你们果然……都在这里!”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倚在白墙上拼命喘气。 “怎么了?中原一点红。”霍子樵悠哉地走到她而前,手中拿着瓶曲线瓶可口可乐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喝一口,顺顺气?” “谢谢。”她站直身,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谷令扬开着玩笑,却也将若缇惊慌的神情尽收于眼底,她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你们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我刚收到爹地的e-mail,说瀚野教授有危险了!” 她担心斯昊的安危,立刻说出说她震惊莫名的事。然而她的话却也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吓了一跳。 “瀚野教授有危险?”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说。 她盯着他们说:“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看看!我甚至怀疑我爹地也面临了危机,否则他大可以用电话通知我,不需要用他从未使用过的e-mail。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匆匆离去,连理由都不肯透露,就连上回他为何遭人狙击,也不愿老实告诉我。” “e-mail里没说清楚吗?”霍子樵蹙着剑眉。 若缇摇摇头,“句中充满了急促与不安,好像是匆匆发出的,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你当真要去旧金山?”宫本朔不忘提醒她,“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校长绝不会同意的。” “没办法,我管不了那么多。” “拿不到通行证,你是离不开这座小岛。”谷令飓也补充一句。 “我可以用溜的。”她去意已坚。 “你怎么飞过尼亚肯湖,千万别告诉我你打算用游的,这湖底全是龙大学的电眼,你没办法通过的。” 霍子樵早就将龙大学的所有机关打探得一清二楚。 “当真那么棘手吗?”她苦恼着。 其它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她蓦地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勾,“有了!我可以偷窃直升机,自个儿开过去。” “什么?!你想玩自由落体,也别把命都玩进去!”霍子樵深邃的眼眯成一直线,语带讥诮,压根儿不相信她真会这么做。 “我看她连飞起来都有问题呢!可别冲进了学后,搞得鸡飞狗跳。”谷令扬的话更毒。 只有宫本朔静将地审视着若缇,他知道这小妮子绝不是在说笑。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太危险了,另想办法吧!” “不,我看见过他驾驶直升机,那并不困难,相信我的能力。”她已决定孤注一掷了。“你们只要帮我把风就行了,剩下的全看我的。” 崔子樵猛拍了下额头,服了她的傻气。 谷令扬则是瞠目结舌看着她的认真神情。 宫本朔早已看出了她的决心,也因此他的表情中没有太多的诧异。 在宫本朔他们三人的帮忙下,若缇成功地来到了龙大学专用停机坪,一踏上这儿她就不禁想起与斯昊道别的情景。 如今她再度来到这里,还是为了他。 这辈子她永远是他的人,即使不能见面,但她心中却全是他的影像,他们俩过去的回忆。 拉回心神,她摇头甩开充塞在她脑中撩人的心思,快步迈向停机坪上的直升机,但愿钥匙并未被取下。 果真幸运,它还在! 坐稳驾驶座后,她扣上安全带,开始回想着以前她看斯昊驾驶的步骤。当时她感觉开飞机并不是件难事,但想象和事实毕竟是有段距离,仪表板上的按键看起来几乎大同小异,一时之间她实在分不清哪个才是启动键,偏偏按键上全是英文简写,她只能和它们玩起拼字游戏了。 不管!就是它了。 她豁出去地随便按下一个按键,倘若上天真要灭她,她也只好认了。 这时螺旋浆慢慢转动了起来,机身也开始微微晃动,她手握操纵杆,怎知直升机飞上天之后却不停在打转,搞得她头晕目眩。 “老天!” 一阵摇晃,若缇差点撞上身旁的玻璃,她暗自抽了口气,立刻平衡机身。 半晌后,她终于稳住机车,抓到了窍门,直升机渐能平稳前行,她也因此大大松了口气。 上帝,谢谢祢。 “斯昊,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孟玢撒娇地问着斯昊。 “你自己去吧!我没空。” 斯昊正苦恼于不知该如何和总裁联络,如今证物全在劳福手上,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他了。 他私下动用公司的资金资助蓝伯也许有欠妥当,但好在有蓝伯签下的偿还合约书,怎知合约书竟被劳福取走,如今首要就逛找到劳福的落脚处,才有机会将东西拿回。 “你成天对着窗外猛看,难道不无聊吗?” 孟玢一手搭在他肩上,身上刚喷上的香奈儿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他不由得紧蹙眉头。 他捺着性子说:“我正在等你哥回来,真的没空,你若真待不住,就约朋友去吧!” “不要,我只要你。”她紧跟在他身后,耍赖地说。 “孟玢!”他不耐烦地扬声吼道,现在的他没心情去哄一个小女孩。 “我只是求你陪我逛逛街而已,你凶什么凶嘛!”孟玢根本不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以为他还是纬达副总裁的身分。 “我不想说什么,反正只会越描越黑。” 他再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从外表看来,会以为他是在欣赏窗外的景物,实际上他是在监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在楼下逗留。 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驶进了停车场,斯昊知道是孟飞回来了。 “真搞不懂,成天神秘兮兮的,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呀?”孟玢无聊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毫不秀气地咀嚼着。 斯昊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孟飞进门的声音。 孟玢不甘心地瞪着他俊美的侧面,“不说就算了!” 这时孟飞恰巧推门而入,斯昊应根儿没把孟玢的抱怨看在眼底,他急术向孟飞问道:“蓝韬还好吧?” 孟飞低头不语,眼中出现苦恼的神情,“我……” “到底怎么了?”强烈的不安迅速笼罩斯昊心头,他无法想象劳福当真已泯减人性,连蓝韬也不放过。“他是不是遇害了?” “这倒不是,只是被劳福抓走了。” “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据说是总裁授权给他的,所以现在他才会变得如此嚣张。” “总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大脑了?” 斯昊简直不敢相信堂堂纬达集团的总裁,居然会听信小人之言!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为他、为公司如此卖命,落得现在这种下场。 看来,即便是落个背叛的罪名,他也要让劳福尝尝应得的报应。 “谁知道呢?或许年纪大了,多少有点儿老人痴呆。”孟飞从没见过总裁的庐山真面目,大家只能各自猜测。 有人说总裁正值壮年、更有人说他是年轻小伙子,当然也有人猜他是个老头。 “谁是蓝韬呀?瞧你们紧张成这副德行。” 孟玢啃完了苹果,好奇心也随之而起,刚刚她窝在一旁听了许久,发现那个叫蓝韬的人似乎对斯昊来说深具意义。 “他是我的一位老长辈。”斯昊不再多言,径自对孟飞说:“我去威玛公司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副总裁……” “不再是了,以后喊我斯昊吧!” “你在我心目中依旧是最好的上司,我看还是让我去吧!劳福说不定已在那儿设下陷阱。”孟飞提醒道。 “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我没事的。”给他一个稳定心神的微笑后,斯昊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帽子走了出去。 劳福,你等着接招吧! 若缇在尼亚肯湖畔降落直升机时,由于技术太差,差点儿栽进了湖里。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到达旧金山,想找爹地问个清楚,才一踏进威玛,即被三名大汉给挡住了去路。 凭身手,她可是自信满满能摆平他们。 但那几个臭男人居然耍起阴的,趁她不注意给了她一剂麻醉针! 醒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关在这间乌漆抹黑的房与,满鼻子的霉味,呛得她直想咳嗽。 这是哪儿? 双手双脚已被束缚的她,动弹不得,但她不会就此屈服的。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她首先利用学校所教的月兑困技巧慢慢挣月兑手腕的绳索,数分钟后她成功了,并利落的将脚上的绳子也给解开。 她站起身,动了动四肢,好疏通一下全身的血液,眼睛同时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看出了些端倪。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存放公司账册的地下室,旁边一个个铁架上所陈列的全是威玛历年来的帐簿。 没错,就是这里。 若缇循着记忆找到了攀爬的阶梯,直通地下室与外界隔离的铁门。 她将耳朵贴靠门上倾听,确定外头无人后,便拔下发夹开锁,推开门的刹那,一道刺眼的光束直逼而来,令她一时无法直视。 最后她惊魂甫定的发现,原来那只是楼梯外的一盏探照灯。 若缇深吸了口气,直瞪着那盏灯,“吓了我一跳!”不过她也得到个结论,现在已经是晚上。 幸好大家都已下班了,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走廊直往爹地的办公室,好密探究竟。却也发现这一切居然诡谲得不象话,比她想象中还严重! “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劳福坐在蓝韬的皮椅上,两指夹了根烟,在吞云吐雾中打量着面前三个临时雇用来的打手。 “已经被我们锁在地下室了。”打手必恭必敬的回答。 “柴尔理,查出她的来历了吗?” 一直站在劳福身旁的柴尔理眼露精光地说:“经这里几位比较资深的职员指出,她就是蓝韬的女儿蓝若缇。” 他们并未发现当这个名字迸出口的瞬间,屋内发出一阵很轻的抽气声。斯昊躲在铁柜后,窃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却也因为这个发现而气愤不已。 若缇!她怎么跑来的? 他满脸阴鸷地握紧拳头,太久没活动筋骨了,看样子今天是开张的好日子。 紧接着,他听见其中一名黑人又说:“除此之外,我们查不出她是打哪儿来的,因为他们说已很久没见过蓝若缇了。” “算了,不过是个长不出胡子的女人,没什么需要害怕的。”劳福向来藐视女人的能力,并未将若缇看在眼中。 “不,刚才她那一手矫健的攻击招式与身手,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孩所做得到的,这是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才行。” 柴尔理慎密的心思让斯昊心中一紧,这家伙不简单,甚至比劳福更甚之。 “就算她再了不起,也不过是咱们的阶下囚罢了,你穷紧张什么?”劳福不以为意地斥责柴尔理的大惊小敝。 “可是……” “别说了,她父亲还在咱们手上,她不敢轻举妄动的。” 这几句话正好被来到门外的若缇听见,本欲躲开的她在听见这句话后,再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将门一把打开,无视于对着她的枪口,手指着劳福,咄咄逝问:“你把我爹地带到哪儿去了?快说!” 她的出现不仅让办公室内的五个人震惊,更让铁柜后的斯昊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慑人锋利! 这个傻瓜!难道她想赤手空拳对付真枪实弹? “我将他待为上宾,这你就不用着急。”见她一个人前来,劳福根本无以为惧。 倒是柴尔理冷静地看着她,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放你的狗臭屁!那好,我请你老爸来当我的上宾,你要不要啊?”她双手叉腰,手中虽然没有半件反击的武器,但她仍是无惧无畏,丝毫没有退手撤退的意思。 斯昊举枪小心观察着她周遭那几个持枪者,只要谁一有动作,他必会在对方出手的前一秒制伏他。 “你挺有勇气,但是这里可不是你表现勇无的地方。”劳福手一挥,“给我拿下!” 三名打手一领命,脚步才跨出半步,即被连着的三发子弹喂下手中枪枝。 机警的若缇趁这混乱中捡起两把枪对着他们,“放了我爹地!” “蓝小姐,很抱歉,我们没办法同意,这几个人不过是我绑来的,你尽避杀了他们无妨。还有,另一位朋友,你可以出来了。” 柴尔理的动作更快,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枪已抵住若缇的太阳穴,并等待着另一人的出现。 “算你厉害,柴尔理。”斯癸由铁柜后慢慢步出,眼神犀利地盯视着眼前这位不可小觑的男人。 “丢下枪!”柴尔理命令着,枪口更是紧抵着若缇。 “斯昊,不要!”若缇震惊大喊,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否则就不会那么鲁莽了。这下可好,为了她,连他也置身危险中! “没关系,他还不至于对我怎么样。” 斯昊眼神如刀的盯视着柴尔理,心中盘算着什么没人知道。他缓慢地蹲,以某种角度丢下枪枝,下一瞬间,枪枝受到擦带而走火,射出的子弹擦过柴尔理的右肩,鲜红的血液霎时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快走,若缇!” 柴尔理一阵摇晃,斯昊乘机将若缇拉至身边,夺门而出。 “快追!”劳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在当场,醒悟后立即大叫。 “不用了!他们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柴尔理按住伤口,看着他们俩逃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第十三章 第八章 “告诉我,你怎么跑来了?” 到达安全的地方后,斯昊停下脚步逼问着若缇,她知不知道刚刚她那种挑衅的举动,吓得他的心臓差点停止跳动。 “我才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浓?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真的难以接受。” 若缇不答反问。 “我要你先说!”他的双臂紧紧地箝住她,他要弄清楚是不是她也中了劳福的奸计。 “我爹地告诉我你有了危险,怎么连爹地也被抓了呢?”忧愁加上新爱,若缇的心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得喘不过气来。 “是蓝伯告诉你的?”斯昊问道,原来蓝伯连被抓了都还为他的安危在担忧,甚至把若缇叫来。 “爹地是为什么被抓的?” “这……”一切说来话长,教他从何说起。 “快告诉我呀!别不吭声,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他?”若缇一时心急,口气不怎么好。 “蓝伯对我来说比亲生父亲还亲,你怎么能说这称话?”斯昊激动地说。 “那你吿诉我,究竞为什么?”她的眸中浮动着泪光,“为什么他发给我一通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后就被抓了?” 看着她哭泣,斯昊心中有说不出的心疼,他紧紧的将她搂进怀中,轻抚她的发丝。 “放心,我一定会救他出来的。” 他从没想过,好不容易与若缇见了面,竟会是在这种时候。 若缇点点头,声音中有着疑惑,“你和我爹地到底怎么了?刚刚那个像肥猪的男人又是谁?” 天哪!她怎么好像进入了一场竞赛中,感到筋疲力竭。 “先跟我回去,我会详细告诉你。” 不让她有反对的余地,斯昊拉着她快速随没在黑暗中。 若缇六神无主地跟着斯昊来到了孟飞家中。 孟飞在斯昊的示意下,将所有事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你是纬达集团的副总裁?”她倒抽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作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梦。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 小小的上班族!这种蹩脚的答案亏她也相信! “若缇……”老天,他不是蓄意的,因为他压根儿不想用自己的铁称或权势常作谈恋爱的筹码。 “别说了,我发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更像是个娇纵的孩子,公司有了困难爹地不愿意告诉我,却向你开口。” “因为你还是个学生。” “所以我恨死了自己的学生身分,这种只知挥霍花钱的身分。”她掩面痛哭,每一强啜泣都扯痛斯昊的心。 “你不是的!”他因她的自贬而气总败坏。 “你就是这么以为的不是吗?才会丢下副总裁的重职,不远千里跑到龙大学去取笑我……” “住口!”他双眉紧蹙,手握成拳,满月复的怒气彷若来自地狱。“在龙大学我已经向你表明了我的心意,你不要再曲解它好吗?或者你根本后悔答应等我这个老男人?” 孟飞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领神会的笑了,在他印象中从未见过斯昊会对一个女人产生莫大的怒气与揪心的表情,不用说,就是她了。 她就是斯昊心中的重要女人,也是他前往龙大学的最终目的。只可惜劳福将纬达搞成这样,使他不得不提前回来,这场戏也因此更有看头了! 慢慢移步至门口,他这个电灯泡是该下场休息了。怎知才一开门,孟玢走了进来。 “真过瘾,说到逛街还真是门艺术,只可惜斯昊不肯跟我一道去。”孟玢提着大包小包踏进客厅,将满手的东西丢至沙发上。余光一瞥,她看见了若缇,凭女人的直觉,她发现自己对这女人的出现有着莫大的敌意。 “你是谁?该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吧!”孟玢走向斯昊,勾起他的手臂,“你好,我叫孟玢,是斯昊的女朋友。”她存心给若缇一个下马威。 “你胡说什么?”斯昊扳开她的手。 “别不好意思嘛!”孟玢不怀好意的搭腔,表情嗳昧。 “若缇,别听她的。”斯昊握紧她的肩,希望能从她的眼瞳中看见信任,但他失望了。 “孟玢,你给我进房去。”孟飞将孟玢推进房里,她一出现,他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才不!她到底是谁?”孟玢所有的冷静都在看见斯昊对若缇那份深情的眼神时消失殆尽,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斯昊,你说你爱我的,为什么现在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孟玢,你在说什么呀!”斯昊眯起眼说道。 “不!你是我的。”孟玢已失去理智的狂吼。 “这位小姐,你留着用吧!我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若缇心碎了,她亟欲挣月兑斯昊,巴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或者是找个地洞钻进去,如今她只想好好大哭一场! 天哪!想不到他终究还是有个女朋友在旧金山,所有的所有全是他的谎言,就连他的工作他都能骗她了,还有什么他不能的呢? 爹地被抓,情感被骗,若缇只觉人生黠淡。 “你要去哪里?”斯昊沉着声道,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要你管。” 孟玢见状,突然清醒了,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走了,斯昊反倒会将过错怪到她头上,不如将她留下。这女孩稍嫌稚女敕,应该很好应付,她有把握让她主动离开。 “你就留下来吧!”孟玢突如其来的神变,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错愕极了。 若缇知道孟玢将她留下来,一定是有目的,凭着一股傲气,她说:“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留下。” 自从若缇住进孟家后,本应近水楼台,相处机会增多,但斯昊却因为她的刻意回避,一天反而见不上她几次面。 今天他终究按捺不住地敲着她的房门,“若缇,我有话跟你说,快开门。” 若缇站在阳台上,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眼角的晶萤泪水亦闪闪发亮,她告诉自己绝不能开门,以免被别人误会。 那个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吗?虽早已想通,但为什么心头还是明显抽痛? “我想和你讨论一下如何解救蓝伯,你就出来一下吧!”也只有蓝伯的事,她才愿意出来见他。 若缇在心里拼命呐喊着她不想见他,更不愿让他瞧见自己哭肿的双眼。“这只是你的借口,若是有方法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难道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他用力击上木门,咯吱的声音表示他若再使劲三分,这门根本就挡不住他。 若缇惊讶地进入房内,“你要干嘛?” “我要你相信我,不要为了外人随意挑衅的一句话就把我对你的爱全部封杀了!我不是要你等我吗?你也答应了。”他心痛地说。 “等你解决这边的女朋友后,再来找我是吗?”她可不愿当第三者。 “我再重申一次,我只有你这个女朋友!”他粗暴地嘶声大吼。 “现在才否认未免太迟,难道每个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劣根性?”她冷冷地说,因为她没见着斯昊心痛欲绝的表情。 斯昊突来一阵狂笑,凄厉的笑声几乎震破了若缇的耳膜。“是我自找的,当初为了激发你对我的爱,故意控造的谎言却成了你口中的负心汉。偏偏孟玢又对我执迷,让我有口不能辩!” 他激狂的话言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冲出了屋外。 若缇闻声,倏然将门打开,却已不见他的人影。她轻叹口气,正要关上门之际,却意外地看见孟玢出现在走廊上。 “我有话跟你说。”孟玢开口,并向她走来,眸中的敌意并未因几天来的相处而有所褪色。 “我没兴趣听。”若缇正要阖上门,孟玢突然伸出一只脚抵住它。 “难道我和斯昊的关系你也没兴趣知道?!”她露出自以为是的笑容。 “孟小姐,你老早就已经把你们的关系说得很清楚了,我还没得健忘症。还是我喊你一声薛太太,你才会觉得自己没有失去他,那好,就算是可怜你吧,薛太太。”若缇一步步逼近,视线是不畏惧地投射在孟玢身上。 孟玢完全被她逼进举动给骇住了,更是忌惮于她眼中的怒火。但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输给这个丫头,说什么她也不能将斯昊让给她!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斯昊本来就属于我。你叫蓝若缇,是蓝韬的女儿,斯昊是为了报答蓝韬的养育栽培之恩,才不得不说爱你的。” 若缇的表情里,有着受伤的痕迹,但她掩饰得很好。“随你怎么说,这不过是你自我安慰的路口!我现在没精力与你玩辩论的游戏,很抱歉,我想休息。”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在孟玢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即使逞逞口头上的快意,她也高兴。 “你该不会正因找不到蓝韬而伤脑筋吧!”孟玢的眉微蹙,透露着浓重的杀意,既然蓝若缇不好应付,就干脆让她死! 若缇顿住脚步,“你是什么意思?” “昨晚我偷偷进入我哥的电脑,发现他已有了蓝韬的下落。” “在哪里?”直到现在,若缇才愿正眼看她。 “我不敢保证是真是假,你当真要知道?”孟玢故意吊她的胃口。 “快说!”只要有一线希望,若缇都不愿放弃。 “马蹄陵,你听过那里吧!那里常有游民逗留,我想你一个女孩子是不敢去的。” 孟玢刻意挑衅,就怕她真的退却了。 “在哪儿?”笑话!她连直升机都敢驾驶了,天底下还会有她不敢去的地方吗? “巴临大道的尽头。那里有间废弃仓库,蓝韬就关在那里。”孟玢冷冷地说。 “希望这是真的。” 事实上,她根本不在意危险与否,只希望爹地真的在那里,能救出他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准备一下马上过去。” 若缇掩饰不了眼底的兴奋,即使明白孟玢巴不得她立刻死掉,仍忍不住要感谢她。 若缇出乎孟玢意料之外的反应,果真令她震惊,想不到她在若缇脸上丝毫找不到半点退缩与害怕,冷静沉着得不像是个才二十的女孩! 为什么在看见若缇要去的刹那,她居然会有一丝良心不安…… 第十四章 斯昊喝得酩酊大醉而归,满身酒气的他才走进客墘,灯光登时大起,刺激得他蹙紧眉头,坐倒在玄关。 “斯昊,你上哪儿去了?”孟飞一见是他,立即将他搀扶起来。 “把灯关了。”斯昊粗鲁的命令。 “你该醒醒了,若缇不见了!” 这句话彷如一大桶冷水当头淋下,他想不清醒也难。“若缇不见了?她去哪儿,怎么会不见?” 见斯昊这种担心、着急的神情,孟飞摇摇头,“我不知道,刚才一直在家的只有孟玢,但她也说不清楚若缇的去处。” “孟玢人呢?”斯昊甩甩头,极力与酒精抗衡。 “被我逼问得受不了,跑出去了。”对于造个小妹,孟飞大感无措与没辙。 “走!快查一下你的电脑。” 这会儿他真的拿起茶几上的冷水瓶兜头一淋,力图清醒。 “干嘛?”孟飞不解,只好跟着全身湿漉漉的斯昊进入书房。 斯昊沉默不语,全神惯注地看着电脑萤幕,突然他的神情一敛,“有人进来过了。” “怎么可能?我有设定密码。” “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谁……”孟飞一击掌,“孟玢!一定是她,她昨晚一直待在这里看书,她一定偷看见了我输入的密码。” “该死!”斯旲如徙豹般往外冲,直奔马蹄陵。 若缇步步为营地来到马蹄陵,真如孟玢所说,有些阴森、可怕。 “废弃仓库……到底在哪里?”她一心惦记着父亲的安危,害怕也就不知不觉地从心中消逸,变得更有勇气去面对突来的状况。 无意间,她发现远处有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引来另一股心悸!她走近一瞧,发现了一个类似货柜的仓库,外头还有两个孔武有力的黑人在看守着。 难道爹地真的在那里面? 才往前走一步,却不小心触碰到机关,下一秒钟训练有素的两名黑人立刻往她的方向扣下扳机,子弹自她身旁呼啸而过! 若缇俯,后悔自己怎么没从斯昊那里偷把枪出来,眼前微晃的树影让她灵机一动,她快速轻巧地折下一截树枝,伺机而动。 脚步声渐渐接近她,只差三步时,若缇立即弹起如耍西洋剑般地挥动手中树枝挑掉他们手中的枪。 “把蓝韬给放了!”她出声命令,持树枝的手沉稳有力。 “蓝韬!是谁?”那两人吊儿郎当的回答,似乎不把若缇看在眼底。虽说她身手不凡,但终究是个女人,手上又没有家伙,真动起手来,他们不见得会输给她。 “少废话,快把仓库门打开!” “小妞,你大半夜不睡觉,是不是按捺不住寂寞,想来找我们玩玩。虽然我们有重责在身,不过没关系,牺牲几分钟让你爽爽吧!”其中一人眼露yin怒,将若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若缇有种被侮辱的感钱,她厌恶的以迅速如风的气势,用树枝挑向那人的眼睛,只见对方一阵狂喊,疼得在地上打滚,“老天,我的眼睛!” “你这个婆娘还真狠,看我不整得你哭爹喊娘,我就跟着你姓。”另一人运用实力冲向若缇,只见她往旁一闪,锋利的树枝顺势插进他的小肮下方! “啊!疼……疼死了!” 若缇冷冷一笑,顾不得其它,只知往仓库内冲。 就快到达了门边时,她却被另一只铁铸般的手臂箝制住,她企图故计重施,却被对方轻易地架住,耳边已听闻树枝断裂的声音。 “前面是个陷阱,你想死吗?”斯旲扳过她的脸,让她看清楚自己。 “是你!”她愣住了片刻,又说:“可中我爹地……” “他不在里面,你刚才已扯动警报,不久对方就会有人前来支持,快走!”不由分说地,斯昊搂着她的肩,转身离开危险地方。 若缇边跑边深呼吸,努力沉稳过分狂乱的思绪。“你怎么来了?” “特地来阻止你。”他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丝阴冷。 “为什么?你说我爹地不在那里面,是真是假?” “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我?”他蓦地停下脚步,眼祌锐利地瞅着她瞧,她的不信任令他心伤。 “孟玢不是别人,她是你的爱人,你的女朋友!”她心神俱碎地喊着,这是来这里后她首次在他面前哭泣。 “若缇——” “不要说了,千万别拿养育之恩压迫自己,我自己的父亲我自己会救。”她打算折回去。 “你要我说几次?孟玢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向来不愠不火、冷静沉着的他却被她激得怒意勃发,英挺的剑屑苦恼地攒在一起。 “我不知道。”若缇觉得自己像是抢人丈夫的坏女人。 “不知道?”他火冒三丈的质疑,而后啐道:“妈的!你跟我来。” 旧金山市中心的夜晚,宛如被霓虹灯笼罩的情色世界,街头的情侣双双对对,大方的亲吻拥抱。 若缇羞怯地低着头,一股尴尬的感觉令她不知所措。 斯昊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他轻扯笑意,不发一语的将她的手紧紧握在他的大掌中。 随即一个闪身,他将她带至一处突兀的静僻处,一栋白屋出现眼前。 “这是我以前的住所,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扯下门上所张贴的法院封条,推门而入。 提起它,若缇就歉疚满怀,“倘若不是为了我爹地,你也不……” “别提了。” 她随着他的脚步进入,发现屋子中净是尘网,好好的一个地方居然变成这样,若缇的内疚更深了。 “还好,他们没把电给断了。” 若缇见他走进一间房间,开启了电灯。 “你进来。”他转首望她,神情有深切的伤痛。 她顺从地进人,猛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眼光只能随着里头的每一帧照片流转,然后掉下眼泪。 墙上、桌上全是她的照片,从七、八岁时的一直到现在的,甚至有她每一年过生日吹蛋糕的镜头,虽照得模糊,但已看得出他的用心。 “每年我生日那天,总会收到一个蛋糕和礼物,是你送的?”当时她总以为是爹地对她开玩笑。 斯昊斜倚桌旁,点点头,“如果看了这一切还是无法得到你的信任,我也无话可说。” “你为什么不出面?”她哽咽地说。 “我出了点意外,在一场爆炸中为救一个员工伤了脸部,经过多次的手术,才有现在的面貌。在那之前,我根本没脸见任何人。” “斯昊……”难怪当初她总觉得他有点不同,原来是…… “直到你满二十了,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你,这才发现你就像一个美国的仙子,被众多异性所包围,而我,一个大你足足十岁的男人,能不担心吗?”他坐在椅子上,自嘲一笑。 “所以你才以有女朋友的谎言来刺探我的心?” 他点点头。 “那么孟玢其的不是……”每一个探究,就像一把利刃重重刺向她。她恨自已的笨,自己的无知。 “她只是孟飞的妹妹,有一次与孟飞一块来公司参加酒会,见了我之后就死缠着我不放。” “这么说,你还挺有女人缘的嘛!”若缇吃味了。 “但为了你,我将她们全排拒在心门外。”他看着她,眼中除了浓浓的爱意,还有深深的眷恋。 “斯昊,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半蹲在他面前,执起他的手贴向自己的面颊。 他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极为清澄,沉重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相信我,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安危来吓我。孟玢对我的占有欲已成了病态,她会为了得到我而不择手段的伤害你,马蹄陵的仓库内没有你父亲她也明白,却又引你上勾,天!你知道我刚才心有多乱?车开得有多快吗?” “斯昊!” 她抛开矜持,送上自己的吻,在他还来不及收拾起震愕的刹那深深地吻住他。 她这么大胆地在他面前演出这出勾引的戏码,令斯昊心往神驰。 他猛地推开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再也不要错过被爱的机会。” 若缇的眸子紧瞅着他,再度主动亲吻着斯昊的唇。 “若缇,你在玩火。”斯昊咬牙低吼,修长的身躯压上她,压抑的怒望像火山爆发般恣意蔓延! “我不在乎,只希望与你一块燃烧。” 既知他是深爱她的,而自己的心也只有他,她乂何必再伪装,太累人了。 “你想清楚了?” 心弦一震。强压下奔腾的怒火,他要弄清楚她不是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更不愿她事后后悔。 若缇笑得迷人,“早在十年前我就想清楚了,否则我不会因为你的女朋友来找而醋意横生,更不会因你的食言而关在房里不愿见你。” “老天!那时候你才十岁。”他惊呼。 “十岁已足够懂得去爱一个男人。” 他的黑眸闪过一丝震惊,脸部的线条明软化,这副潇洒不凡的神采令若缇倾心不已,芳心悸动。 “你的话让我受宠若惊。” …… 斯昊闭上眼睛,带领若缇进入一个她从未体验过的激情世界…… 第十五章 第九章 “副总裁,看来薛斯昊这家伙并不容易对付,你是不是该向虎爷请示?”晚餐过后,柴尔理看着劳福一脸酒足饭饱的快意样,忽然出声提议。 “你知道虎爷?” 劳福瞠大眼睛,双眉微拧,似乎对于柴尔理的询问感到极度惊讶。 “既然是你的助手,对于你周遭的一切事物当然必须多一些关心,看你这副恐惧的模样,似乎还是不信任我?”柴尔理走向他,脸上漾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虎爷的事算是秘密,你是打哪儿知道的?” 虎爷的身分一直是个谜,他曾利用各种管道企图偷取纬达的机密资料,却始终无法得逞,而劳福可算是他的另一着棋。 纬达集团对虎爷这个影子人物并不陌生,也一直在探查他的真实身分,但几年下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由此可知虎爷确实是个简单的人物。 “难道副总裁忘了,当初我跟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钱,只要能让我达成愿望,我管他是谁。况且这阵子我都在电脑室里研究薛斯昊的可疑磁盘,正好遇上虎爷来讯,虽未署名,但上头一只张嘴嘶吼的猛虎图案,不就是虎爷的栋志。” 劳福咧嘴一笑,“哈哈!算你聪明,不愧是我的助手,更是个钱奴。” “听说虎爷精明深沉、攻心计,果然如此,由他所传来的资料里怎么也查不出来自何处。”柴尔理宛若自言自语,但眼睛却紧盯着劳福的脸。 “真被你查出,他还叫虎爷吗?”劳福的脑仁突然一闪。“对了,你查他的底细干嘛?” “好奇。”他亳不迟疑的问答,不像是假的。 “别太好奇,好奇通常没有好下场。”劳福不忘警告他。 “我能够想象这种后果。不过……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薛斯昊避不出面,总裁没有回音,这样继续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什么时候我才能拿到我应得的报酬?”柴尔理换一个方式提醒劳福。 “薛斯昊现在孤立无拨,我打算找人暗中把他给做了。”劳福沉稳说道。 柴尔理更是嘲弄般的笑了。“你以为他是个女圭女圭兵?别小看他了。” “你的身手也不赖。”上回在威玛公司时,劳福亲眼看见柴尔理矫捷的反应与不凡的身手,也因此更佩服他。 “是吗?过奖了。既是势均力敌,那表示我也有可能受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干。” “我可以加你钱。” “死人还能用钱吗?”柴尔理冷冽一笑。 “你——” “我的职责已了,接下来就不是用头脑的时候了,该怎么做由你决定,我不勉强,但是明天我会向你索取属于我的报酬。当然,你也可以食言,不过在你食言之前我保证你可以回老家见你的老祖宗。”撂下狠话后,柴尔理漫不经心的准备离开。 “等等……好!我立刻联络虎爷,再给我一点时间。”劳福自知目前身边根本没有像样的保镖,还不能没有柴尔理。 柴尔理的瞳仁随约闪动着冷芒,“那好,就请你快点。副总裁,我先告辞了。”他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意,离开了劳福狐疑的视线。 劳福眯起小眼睛,心想这个柴尔理到底是什么来历,有钱给他,就喊他一声副总裁;没钱给他,他就要他去会见老祖宗,还真是个现实的家伙! 今天孟飞的住所来了位不速之客。 “苏雷!你怎么来了?” 若缇自从与斯昊解开心结后,两人便一同计划着该如何行动,但他们就是找不到蓝韬被关在哪里,让若缇终日提心吊胆,愁眉不展。 倒是孟玢,她虽没正眼瞧过若缇,但也不再挑衅,这反倒让若缇在精神上轻松了不少。 当然,若缇也明白,自她从马蹄陵平安归来后,她从孟玢的脸上看见一抹释然,想必她也为自己的幼稚行为而难为情吧!也因此她并不想为难她,毕竟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确是很痛苦,但她实在不知如何与她沟通。 也就在这恼人的节骨眼上,苏雷居然也跑来了,真烦! “你突然跑来这里,我不放心。” 若缇翻翻白眼,“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从你传真给宫本朔他们的平安信件里得知的。” “他们告诉你的?”不太可能吧!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受不了苏雷的纠乡。 “你传真来的那天,他们正好不在,被我收到了。”他仍是那副木头表情。 “那你又是怎么来的?”她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开直升机出岛的,他该不会是潜水来的吧? “校长要我代表学校来旧金山参加射击比赛,我是趁着空下来的时间来找你的。我当真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与那个男人独处。”他边说边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看报、喝咖啡的薛斯昊,语气是挑衅的,似乎存心激怒他。 “那么谷令扬呢?为什么学校不是派他参加比赛?”若缇的无心之语明显伤了苏雷,待她发现时,已来不及收回了。“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谷令扬本来就比我优秀,这次是我求他让给我机会,就为了见你一面。若缇,你离开这里跟我走好不好?”说完,苏雷居然猛地将她搂住。 “苏雷——” 若缇的反击动作尚未做出,苏雷已被一道劲拳挥至墙边。 斯昊拉一拉上衣,笑着说:“苏同学,说话就说话,何必动手动脚?要是手痒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玩几拳。” “爱情原本就是公平竞争,你怎能动手?”苏雷拭去嘴角的血渍。 “公平竞争可不代表可以毛手毛脚!”斯昊冷眸以对,他的女人怎能让人侵犯呢? 光是想的,就足以打掉他一排大牙,何况他还动了手,这点小伤算是对他的恩赐了。 “瀚野教授,我不会能手的。”苏雷像是挨了记闷棍,脸部骤然变色。 “我随时接受你挑战。” 斯昊双手交抱于胸前,对他婼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微笑。 “好,你等着瞧吧!”苏雷也撂下狠语,临去前依然不忘对若缇说:“我会再来找你的,更要你知道深爱你的人是我。” 看着苏雷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斯昊蹙眉心想,他的拗脾气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他转首看向若缇,才发现她面有难色。 “我实在不想将事情闹得那么大,毕竟同学一场。”她甜美的脸蛋交织着无奈。 “我不准你对他动起恻隐之心,爱情是不能施舍的。” “你当我那么笨,把爱情当礼物送给别人?”她笑着说。 “这么说笨的人是我啰?” “我可没这么说,看人要自行承认,我也没法子。”她吐吐舌头,笑得迷人。 “你居然耍我?”他扑向前,搔她的痒,让她笑不可抑。 “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对苏雷能友善点,否则以后在学校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她急喘着说。 “那正好,就别见他吧!”他泛着私心。 “你怎么那么霸道?” “我就是霸道,要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随即敛去笑容,贼兮兮地说着。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若缇倒是很严肃的回答。 “天!你居然为了他,什么事都答应?”斯昊心中的醋味已经泛出胸口。 “拜托,我对他只是纯友情。”她急得跺脚。 “好吧!那么你答应让我深深吻你一次。”他眼露邪魅。 “可以呀!不过……小心我咬断你的舌头!”若缇蹙起眉,在他面前皱了皱玉鼻。 斯昊一把箝住她,笑脸凑近她绝美的五官,“咬断它,以后谁来伺候你?” 若缇闻言,乍红了脸蛋,心跳越来越快,啐道:“别说得那么下流,难听死了。” “我不仅要说,而且要以行动让你心动,为我痴狂、轻吟。” 他拦腰将她抱起,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嘴唇,快步走向他的房间…… 孟飞坐在计算机前,正在解着一份奇怪信息,唯一看得懂的地方则是在文前印有一个虎头图案,这是什么意思? “孟飞,发现了什么吗?那么急着call我回来?” 斯昊正外出循线查访几处疑是劳福的秘密居所,才进行一半即被孟飞一连数通的电话给叫了回来。 “你瞧,这是什么?”孟飞指着电脑萤幕上的虎头图案。 斯灵神情一敛,微眯起眼睛,以大拇指轻轻拂过那个记号。“虎爷……” 陡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际,难道劳福所做的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唆使,而那个人就是虎爷? “虎爷?”孟飞对此人也是略有所问。 “没错,一个处心积累、处处与纬达作对的人。此人野心勃勃,常以高价收拢纬达的人,打算分裂公司的气势。他其实和咱们的总裁一样,祌龙见首不见尾,是个谜样的人物,他以这虎头图案为代表,自称虎爷。”斯昊就他所知以告。以往他曾怀疑真有这么一号人物吗?如今亲眼所见,就不得不相信了。 “这么说这些怪异的信息就是他发给我们的啰?”只是他意欲为何? “还不清楚,得先解开它再说。”他盯着萤幕沉吟。 “恐怕并不简单,刚才我已试着解读,可是错综复杂的情形比我想象中还严重,如果真要解开可能得耗上十多天。”孟飞已算是位电脑高手了,连他都这么说,这件事可就棘手了。 “这里总共有三大组,你、我、若缇各负责一组,尽量缩短解读时间。对了,她人呢?”斯昊这才发现回来到现在都没看到她。 “她……”孟飞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饿了,请她帮我去买午餐。你……不会介意吧!” 斯昊拧眉笑着,这小子越区使唤啰!连他都不舍得让若缇做跑腿的工作,他居然…… “没关系,反正我也饿了,若缇回来后,你再去买自己的份吧!” “什么?”孟飞跳了起来,饥肠辘辘的感觉更明显了。 “嗨!我回来了。咦,斯昊也回来了,好巧,我有买你的份耶,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若缇的一番话带给孟飞无以名状的愉悦,老天可怜他,他不用再饿着肚子出去买东西了! “喏,孟飞,这个是你的。”她开始分配食物。 “哦,谢谢。”热呼呼的饭盒一到手,孟飞立即冲出书房。 “他今天怎么搞的?像个饿死鬼似的。”若缇一脸不解地看着书房门口。 “他呀!打算先对上帝做饭前祷告。” “祷告?!他以前没这种习惯呀?” “他正祷告着希望咱们俩以后常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出现。” 他笑露出一口白牙,状似慵懒,一股份外迷人的特质,完全蛊惑了若缇的心。 第十六章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斯昊今天终于有了点发现,虽尚未能完全解读出来,但已从大意上揣测出了些许皮毛。 “我想这应该不是虎爷传过来的,而是有别人想借此告诉我们虎爷的藏匿处。他还说蓝韬目前正在虎爷手上。” 斯昊趁夜将孟飞唤来畨房,因为里头泄漏出蓝韬正被虎爷所挟持,在还没有得到证实以前,他不希望让若缇知道。 “这个人是谁?消息正确吗?”孟飞睁亮初醒的眼,这回瞌睡虫跑掉了不少。 “查不出来,问题是这个人是何居心?”他轻揉下巴,就是理不出会是谁无条件帮助他们,怕就怕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信他还是不信?” “等,等是最好的答案。”他沉吟道。 “有个大好线索放在那儿不用,是不是蠢了些?”孟飞的思想就是单纯了些。 “如果我们就是他线索下的那条大鱼,你会去咬那个饵吗?”他轻笑地睨着孟飞,右手中指在电脑键上轻敲着,正在考虑着什么。 “这……”孟飞无语了。 “所以我认为他若有什么消息要吿诉我们,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斯昊下意识认为这个人应该是友非敌。 “要是他就此没下落了呢?” “不会的,我赌定他会再来。” “那好,等他有了消息后,你再通知我。”孟飞打了个大呵欠,打算回去继续睡觉。 还走不到门扉,他突然听见身后的斯昊开口。 “你回来!他果真又来消息了。” “什么?”孟飞跌跌撞撞地跑回头,绊到椅子差点摔个狗吃屎。 斯昊一个快动作,稳住了他。“小心点!你看虎头图案又出现了!” “真的耶!他这次居然不用我们解读了。”孟飞眉飞色舞,彷佛发现了新大陆。 “看样子,这个人急了。”斯昊眸含笑意。 蓦然,萤幕上出现了一条条虎爷的野心计划,甚至最后还有劳福与他勾搭的证据,指控历历、条条清晰,可见对方的用心。 “天!这个叫虎爷的人还真是居心叵测!”孟飞难以置信地说。 斯昊则一脸严肃,十指开始不停在键盘上移动着。“无论是真是假,我愿意试试看。” “什么?你刚刚不是说……” 斯昊举起众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第六感告诉我,他的话可以相信。” “那你真的要去那个叫『淤阴风』的鬼地方?”光看名字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蓝韬是不是被囚在那里。”言下之意他是决定孤注一掷,私探虎穴了。 “那我陪你一道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斯昊去涉险。 “不,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一去不回,你得继续帮我找到蓝韬。”斯昊表情镇定,冷静的吩咐。 但平静的语气听在孟飞耳里可就不怎么舒坦了,他居然说出“一去不回”这句话! “拜托,求求你别说这种触霉头的话。” “我是就事论事。天一亮我立即行动,对若缇希望你能保密。”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 “我懂。” “你快告诉我,斯昊去哪里了?” 今早一场恶梦惊醒了若缇,之后又四处找不到斯昊,一阵阵强烈的不安狠狠啃噬着她,她只好向孟飞寻求解答了。 “我……我不知道。”老天!他还真不是块说谎的料。孟飞抓抓头皮,直觉脑门发晕、两眼发黑。 “你胡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说谎时哪次不是直搔头皮的。”孟玢也心急地说,把他说得好似常说谎似的。 “孟玢……你们……唉呀……” “拜托你,别唱歌了!”若缇的脸色凝重,已从孟飞支吾的语气中探知个大概。斯昊绝对是猜到什么,自己去涉险了,但她要知道他是去哪儿? “我唱歌?”孟飞指着自己的鼻尖,愣了愣。 “对呀!老是兜不出半句话,这不是唱儿歌是什么?”孟玢净扯他后腿,希望能激出一言半语。 孟飞体虚力乏的抹抹额,深为斯昊的女人缘心生嫉妒之意:试想,若改天换作是他不见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过问? “可是斯昊要我别说的。”他颇为难。 “那你就更该说。”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焦急的眼眸中已沁出泪意。 “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否则我心里也真是不好过。今天一旱他便去了一处叫做『淤阴风』的地方。”算了,他认输了。 “淤阴风?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去那里的地方。” 他本欲递给若缇,却被孟玢拾了去,“我看。”她研究着它,秀眉也越皱越紧,“这地方距海口很近,但我却没听过它。” “海口?我现在就过去。”若缇一心想着斯昊的安危,无心踌躇。 “等等,我也去!”孟玢抢着说。 “你们都去,那我更不能留下了。”孟飞收拾起资料,打算一道前往。 “孟飞,你留下,我们倘若都遭不测,还有你可以将这事情公诸于世。” “拜托,你说的话好像是斯昊录的录音带,全都一样,要我留下、要我等,可是我也是人,这种焦虑也是会逼死人的。”孟飞猛一击掌,心在不知不觉中已拧紧了。 “哥,你放心,我才舍不得离开你呢!等救出了斯昊,我会带他回来的。”蒋孟玢的口气,她似乎尚未从自己一厢情愿的美梦中清醒。 “天!你这一去我更急了。”孟飞紧锁眉头,他已担心斯昊一个早上,这下子又多个人要他烦心了。 “你们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若缇摇摇头,不喜欢这种离惜依依的感觉。 一出门却拖上了匆忙走来的苏雷。“你怎么还不死心?” “我是来带你回学校的。” “别说笑了,现在我没空跟你闲扯淡,等我找到斯昊后再跟你说清楚。”若缇用力推开他,前往“淤阴风”。 苏雷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紧追而出的孟玢拍拍他的肩,“不想失去她,就追上去吧!否则你是没机会的。” 她依然巴望着若缇能和苏雷凑成一对,如此一来,她和斯昊就有希望了。而苏雷更是在尚未理出她的话中意思时即被孟玢拉着紧追而去。 依照地图上的路线指示,斯昊只身来到了“淤阴风”。 这里离热闹的旧金山市区有一段满远的距离,靠近海口,附近渺无人烟,平日除了过往船只外,极少人会来这样的地方,就连斯昊接触船连业务多年,对它还是陌生的。 它的名字充满阴寒,其实却不然,沙滩竟分外明亮洁白,透着晨曦还有一稀朦胧之美。隔海不远处有一个岛丘,上头有一栋仿十七世纪的纯白建筑物,与白沙的颜色相辉映,倒有种神秘感觉。 斯昊沉稳地踩在彼此相通的铁桥上慢步镀向前,正忖度着该如何进入建筑物。 一身的黑色衣着让他显得潇洒不羁,在白色沙滩之间倍感孤傲绝伦。 才走近白色铜铁大门,它赫然开启!斯昊敏锐地往四处检视,原来这栋房子不少地方都安装了针孔摄影机。 他撇唇轻笑,看来他已经在对方的监视中了。 他气定神闲地走进铜门,身后的大门又猛然关上,好个虎穴! 里面的摆设全都镶金带玉,无论桌椅、壁饰、装潢,到处都金光闪闪,俗气得可以,更可笑的是厅中以一张金帘分隔成两个空同,很明显的,虎爷坐镇的地方,恍若有垂帘听政的味道。 一种俗气且堕落的美感 蓦然,他听见邻房传出些微声响,斯昊走近将门掀开,映入眼幕的是蓝韬被捆绑在角落的凄惨状。 “蓝伯!” 蓝韬虚弱地睁开眼睹,因嘴里塞着布,无法言语。 “蓝伯,你还好吧?”斯昊快步冲向他,拿下他嘴里的布及解开他手脚上的束缚。 “斯昊,你快走,他们设下了陷阱,就等着你。”蓝韬咽了咽口水,沙哑地说。方才他正祈祷着,求老天千万别让他来,但他还是来了。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还来?”想到这,蓝韬不禁老泪盈眶。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待会儿一有机会你就先离开,剩下的让我摆平。” 斯昊很快的将蓝韬身上的绳索松开,并扶他起身,“蓝伯,我先送你出去。” “你还是自己先走,我只会拖累你。” 斯昊在他面前虽表现得镇定,但仍无法去除蓝韬心里的愧疚及不安。他想一死百了省得害了斯昊,但手脚被缚、口里又塞了布条,想死都困难。 “快别这么说,从小我就当你是自己的父亲,哪有儿子不顾父亲安危的?”即使是死,他也不可能丢下他。 “斯昊……” “想不到你们俩的感情那么好,比一些父子亲情还让人感动呀!” 金帘后突然扬起一阵自负的笑声,由音色判断这人少说也有五十了。 斯昊顿下脚步,凝神望向珠帘后的模糊身影,“你就是虎爷?” “小子,你果真不简单!” 虎爷心里明白薛斯昊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他在这个地方隐密深居,普通人是没办法轻易发现的,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 “有什么手段尽避冲着我来,放了蓝韬。”斯昊脸上的表情平静,但内心的情绪却无人可探究。 “只要你缴械,我可以答应。”虎爷奸佞地笑说。 斯昊二话不说的将身上的三把枪全都扔进帘内。 “不可以——”蓝韬心痛地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老头,你可以先出去了,再不走等会儿这里是会上演一场超级爆炸秀,走不了可别怪我!算你好运,今天我心情好,难得一次的露面有幸居然被你碰上了。”虎爷激狂大笑,甚是忧人心神。 “你安装了炸药?”蓝韬大吼,紧抓着斯昊的手说:“咱们一块走。” 斯昊摇摇头,酸涩的感觉在他心头发酵,“不,蓝伯,对不起了。”猛然以一个手刀甩向他颈后,蓝韬昏了过去。 “虎爷,请你派人扛他出去吧!这一切皆不关他的事,希望你继续言而有信。”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没问题。”突闻里面击掌三声,继而出现两名年轻男子。“把这老头扛上沙滩。” 年轻男子一人一边的将蓝韬抬了出去。 “你满意了吧!我很少那么听话的,你临死前能得到这份殊荣,应该可以瞑目了。” 虎爷狂妄的声音渐渐逼近,慢慢从帘后现身。 一张白晳的脸上毫无血色可言,比想象中还老迈,手柱着拐杖,彷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平衡似的,这样的人居然含有此等野心,而且还打响了“虎爷”的名号,着实不简单。 斯昊怔忡,久久无法言语。 “很讶异吗?其实我年轻时的长相并不输你,之所以会变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全都拜你们纬达所赐。五年前一场与你们争夺船运代理权的对峙中,你们耍阴炸伤了我的腿,让我逃不出爆破区,吸进大量辐射毒害。” “不可能,我们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我也许可以帮你查……” “不用了,我不会上你的当。”其实那次的爆破与毒气全是他自己设计的,怎晓得被对方识破,让他自食其果,也因此将这莫须有的恨意算在纬达头上,而当时正是由薛斯昊掌理公司,所以他非要他死不可! “你想杀了我?” “没错!”虎爷用力按下帘旁的一个钮,狞笑着说:“别妄动,我已开启了电眼装置,只要你误触电眼,立刻就会变成蜂窝的。顺便告诉你,再过二十分钟这里就会变成灰烬了,而我这身病也活不了多久,你就陪我聊聊吧!” 一股慑人的气势凝聚在虎爷眼中,四周霎时挟参着不少诡谲因子,就等着一触及发的时刻。 第十七章 第十章 若缇、苏雷与孟玢赶至“淤阴风”时已近正午,艳阳挥洒在大地上,与白色沙子相互激射,乱好看的。遥望整个沙滩,居然发现有个不太协调的黑彩,若缇走近一看,莫不心惊胆战。 “爹地!”她扶起他,在苏雷的帮忙下渐渐摇醒了蓝韬。“爹地,你怎么会在这里?脸色好难看!” “若缇……”蓝韬闭上眼睛以平衡着恼人的目眩,忽然片断的情景浮现脑际,他蓦地睁开眼,“快!快去救斯昊,里面有炸弹,就……就快爆炸了!” “爹地,你说什么?”一阵昏眩狠狠地袭向若缇。 “有炸弹……快来不及了。” “苏雷,我爹地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救斯昊。”若缇已方寸大乱,心中只在乎斯昊的安危。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苏雷抓紧她的手道,他怎能让她去为别的男人送死! “再危险,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了苏雷箝制住她的手,趁其松月兑之际,疾步跑上铁桥。她只想去有斯昊的地方,哪怕那是龙潭虎穴! “若缇——”苏雷与孟玢大声呼叫,却唤不回心意已决的她。 孟玢抱紧全身,微微倾抖着,这也才恍悟自己对斯昊的爱意不及若缇爱他的丝毫,她居然不敢前往那个就快煤炸的地方。 “斯昊!” 斯昊闻言,猛回首一瞧,当若缇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几乎傻了似地杵在原地。该死的!她怎么突然跑来了?铁定是孟飞告诉她的! “哈哈!你的女人吗?与不赖,都快死了还有女人陪葬,艳福不浅哟!”虎爷扬眉讪讪说道,却句句激起斯昊心中的狂乱因子。 “若缇,你快走,这里就要爆炸了。”此刻他恨不得具有古人的超强内功,一掌将她送至安全地带。 “我不走,我要陪你。”说着她便向他走过来。 “不——”斯昊狂喊,但已阻止不了她触动电眼的举动,只见四周激光束已聚集她的身躯,他立刻一个空中侧翻将她挡去了激光束,顺势将她推倒在地。 “斯昊……”他心肩上汩汩流出鲜红血液,染上若缇的白衣。她赶紧撕下衣袖替他止血,眼眶不争气地又沁出了眼泪,这泪水代表着恨意与焦虑。 “你不该来的。”他细细梭巡着她的面容,以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真怕一没注意就看不到她了。 “真是情深意浓呀!羡煞我了。”虎爷坐在纯金打造的龙雕大椅上拍手叫好,好似正在欣赏一出楕采的影片。 “你这个长得难猎、心眼又坏的糟老头,我定要你好看!”若缇倏然拔出枪,上膛后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怎么搞的?” “若缇,你别忙了,这些电眼不仅控制住我们的行动,还能使枪械失灵,电眼不除,再多的枪也无济于事。找机会,赶快逃。” 他看了下腕表,已过了五分钟,只剩下十五分钟了,唯今之计,务必得先解除电眼,只是他该如何毁掉那个电眼操控钮? “那总有克制住这些电眼的办法吧?”若缇看出他的心思。 “关键就在他身旁的红色按钮。” “你们就别再浪费心思了,我虎爷所设计的东西都是经过非常严密的试验,等着享受爆破时的威力吧!”他眼中蕴藏着一股怪异的神色,让人不禁为他的疯狂惋惜。 “你就是虎爷?”若缇想起这阵子她解读计算机上的那些怪异东西,想不到他一点儿也不像虎,倒像只黄鼠狼。 “连你也知道我?”他猖狂大笑,既是得意也是自嘲。“你们两个的功夫都不赖,有你们陪我死,够本了,也值得了。” “谁打算陪你死来着,你少在那里作梦了!” 若缇气得牙痒痒的,真想撕烂他那张嘴,拔掉他满口毒牙。 “小丫头,时间一到你就会知道究竟是谁在作梦。”他嘲讽一笑,脸色霎时变得十分复杂。 “别跟他吵了,这个老头心里不平衡,我们还是静下来想办法才是。”斯昊冷静的开口,迎视着虎爷的嘲讽眼神。 “可是除了枪,你我身上没有任何……”若缇陡地住口,右手拽了模腰侧的一个小袋子,还在!太好了。她偷偷打开小袋子,抽出斯昊送她的飞刀。“你瞧,这是我们的护身符。”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他的语气是愕然也是喜悦。 若缇背对着虎爷,嘴角噙着笑意,“我现在就要让那老头尝尝失望的滋味。” 她蓝若缇除了西洋剑术一流之外,掷飞刀的技术也不同凡响,她转头头盯准了那个红色按钮,在虎爷出其不意之下蓦地射出飞刀,正中红心! 顷刻间,电眼消除,雷射枪全收回壁中,虎爷讶然地看向她,“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算不如天算。虎爷,你异想天开了,或许你不知道我的女人的飞刀特技也是一流的吧!”斯昊递给若缇一个赞赏的眼神;若缇更是在听见他说“我的女人”四个字时,羞涩了两颊,红透了耳根。 “但你也别忘了,我虎爷也非泛泛之众!”他猛一拉头顶上的红绳,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进大量毒气,大门也应声关上。 斯昊一个快动作将若缇压制地面,以手指掐住她的唇,用嘴封住她的口,以自我的气息灌输给她,不让她吸进半点毒气。 虎爷的变态举止,害人害己,立时也昏厥在当场。 若缇不停挣扎仍月兑离不了斯昊的强力箝制,她心里明白,他正拿自己的命换她的! 毒气渐散,斯昊虚月兑地翻身躺下,脸却已呈青紫色,明显的中毒已深。 “斯昊!”若缇紧紧抱着他,伤心至极。 “快……快走……爆……”斯昊吃力地伸出手,颤抖地指着门。 “我们一块儿走!”不知哪来的力气,若缇背起他,踉跄地走向大门。 “放开我,我……太重了。”斯昊挤不出半丝力气。 “不,我可以!” 就在她要转动门把之际,斯昊突地喊道:“有机关!” 若缇一愣,这才发现门把两道不知何时各绑着一根银线,循线看下去它们各系了一只玻璃瓶,里头装着不知名的物体,两个玻璃瓶下还有一个玻璃碗,三者呈倒品字形排列。 虎爷挣扎出最后一丝气力,狞笑道:“这两瓶东西……一瓶是硝酸钾,一瓶是硝酸纳……底下那玻璃碗中是硫磺,你可以拔掉其中一条线开门出去,但……可别拔错了,其中一种与硫磺一触及燃,其爆炸程度可以摧毁整片海滩。哈哈……祝你好运了,丫头,可惜这幕……这幕精采画面我看不到……”倒抽口气后,他已然断气。 “若缇……拔硝酸纳那条线。”眼前出现了幻影,斯昊自知已熬不下去,只希望能给若缇逃生的机会。 “可是我不知道哪瓶才是硝酸钠!”上面未标明,她的化学又学得一团糟,若缇在后悔莫及中淌下着急的泪水。眼看只剩下两分钟了。 “用闻的。”可惜他方才已吸入大量毒气,现在嗅觉受损,只好靠她自己了。 “闻?!但是我不会闻呀!”天!谁知道它们是什么味道。 “若缇……用心……我知道你可以的。”斯昊能撑到现在已算足奇迹,他终于捱不过最后关口地晕了过去。 “斯癸!”若缇抱着他,瞪着眼前的两条线,决定孤注一掷,反正死活她都是跟斯昊一块儿,没什么好害怕的。 她一咬牙拔掉右边银线,她等待着爆炸的声音。久久,她终于欣慰笑出,门一旋开,立刻拖着斯昊冲出门外,在最后关头双双跳进海里。 海面上的爆炸铎孬耳欲躲,若缇管不了水温的骤升,奋力拖着斯昊游向海滩…… 若缇自白色的病床上翻身坐起,轻掀开相隔的布帘,来到邻床边,轻柔地为病床上的斯昊以棉润唇。 “都三天了,你怎么还不醒来呢?” 还记得三天前,斯昊刚送进医院时,心跳已停止,在医生们的联合急救之下,终于恢复了心跳,紧接着一连串消毒的艰苦过程,他也都熬了过去。如今的他,脸色已回复该有的红润,英气仍凝聚其眉宇之间,为何他独独不睁开眼睛看看她呢? 为求方便照顾他,她向院方要求与他同一病房,她细心不怠、毫不灰心的照料,让这里的医生、护士们为之动容。 苏常与孟玢也彻底服输了,自她不顾性命地跑进去救斯昊的那一刻起,他们才明白自己爱对方的心意根本不及斯昊与若缇相爱程度之万分之一。 但斯昊一直呈现昏迷状态,他一天不醒就永远折磨着若缇。 “医生说你没事了,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和我说说话?记得在龙大学你受伤那次吗?我承受一样的心惊胆战,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我再也不要面对这种等待的滋味。” 一滴眼泪滴在他的唇上,若缇俯下脸吻去自己的泪水,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好柔软,上面有着属于他的男人味,如果他能响应她,那该有多好。 有一刹那,她以为上天听见了她的祈求声音,可怜她的思念,她居然感觉斯昊的唇好像在蠕动着。 然那种感党很快又消失了。 “真是的,原来是我自己的幻想。”她蹙起眉心,端起脸看着一直萦绕她胸臆的男人,“你笑好了,就算我傻吧!” 若缇虽如是说,但心中的某一角却在不知不觉中拧紧,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般狂沩而出,她紧握住斯昊的手,“你说要保护我的,为什么骗人?你要我这辈子怎么办?” 她用自己的脸颊去磨蹭着他粗糙的掌心,他本该是个英勇的男人,而不是像现在躺在床上毫无知觉,都怪她,都是他们蓝家害了他。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懊恼、悔恨在她心头强烈滋生,她将所有的过错全往自己身上攒。 来自斯昊右手掌的微微触感,让若缇停止哭泣,她移开脸,盯着他颤动的手指不放,错愕掺着喜悦的眼眸也越睁越大! “斯昊……斯昊……”她唤得极轻,生怕一个大声,这些又成了泡彩。 他的眼睑动了下,继而睁开了眼,当他看见若缇那张充满兴奋、又哭又笑的脸孔时,他也笑了。 他虚弱地说:“我好像作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你小时候的模样,以及你升高中的情形,还有那场爆炸……我没死?” “没有、没有!你怎么可以死!那些鬼使神差首先就没办法通过我这关。”若缇紧紧抱住他,亲吻他的唇。斯昊立刻融化在她那甜得腻人的吻中,回应着她。 半晌后,他偷了口气,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聚在她脸上,“梦里我听见了你的哭声,害我不醒来都不行。” “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了。”若缇笑说。当他由沉睡转醒之际,她就想对他这么说了。“对了,我去找主治医生来替你再做一次检查。”她猛然想起。 “不用了,我如果还有事,怎能和你接吻?” 他魅惑般的笑容,惹得她又一脸绯红,“人家都紧张死了,你还有精祌说笑!” “我跟你道歉。”刚转醒的他还有丝疲惫,他突然说:“你也该回去上课了。”她已无故旷课多了,再不返校,即可能惨遭退学的命巡。 “你想赶我走?” “你又胡思乱想了,就剩下一年,我会等你毕业的,再说……” “再说什么?”若缇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再说我也要去找总裁请罪,躲了多时,是该回去了。” “虎爷死后,劳福已坦诚自己所有的不法行为,你又没罪!”若缇说得认真,下意识认为他去见了总裁准没好事。 “有没有罪,会有总裁认定,你别担心了。” “我不要你去,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他有什么权利说定罪就定罪,当纬达集团的总裁就那么了不得吗?大不了不做就是了。”若缇发起牢骚,他们不具慧眼当然无法识英雄,斯昊又不是哈巴狗,干嘛对那“瞎子”摇尾乞怜!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但后来想想,他毕竟是我的上司,而纬达对我来说也有股说不出的情感,我想这辈子我是离不开了,除非总裁亲自要我滚。” 数年的岁月完全贡献在纬达,若要他心无眷恋的离开,实不容易。 倘若他当真与纬达无缘,也要洗清一切罪名再走,他绝对不要留下任何污点。 “你真傻!” “是吗?我不就是这份傻气将你追到手的?”他轻拧着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半掩,手指轻拂过她细致的脸庞。 “你还是要去?” 既然他心意已决,她又能说什么呢?不过他别想将她丢回美国,至少得确定他一切无恙。 “我保证没事。”他突然话锋一转,不想再在这恼人的话题上。“我好像有点渴了。” “我帮你倒水。”她立即起身,却被斯昊一把拉住,跌回他怀中。 他带着笑意,点点她的唇,“我不要水,只要它。” 托住她的后脑,斯昊立刻吻上那两片令他为之疯狂迷乱的红唇,将心中所有的踌躇及不安都抛向脑后。现在他只想要她,一个让他情牵莫名的女孩。 这个吻来势汹汹,几乎淹没了他们俩。若缇搂着斯昊的颈项,忘记了自己狂野的心跳,彻底投人…… 尾声 斯昊打探的结果,知道总裁现正在日本北海道度假,他立即决定只身赴日,但若缇以不放心为由硬要同行,并以死威胁,这让他莫可奈何,大叹女人当真宠不得。 但说归说,他还是把她给带在身边。 来到日本北海道总裁的临时休憩小屋时,斯昊却吃了记闭门羹,神秘的总裁依然不愿见任何人。 “我就说嘛!谤本不必来的,他跩得很。”若缇噘起红唇,一副“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的模样。 “别这么说,总裁一向如此,来这之前我也没把握能见着他。”斯昊倒是挺无所谓的,对于这种场面似乎已司空见惯。 “那你还千里迢迢地赶来这里?”她满月复牢騒地迎上他的脸。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试试看当我一脚踏上这里时,会不会马上被囚禁起来。” 其实心中有许多疑点他也说不上来,只恐得不走这一遭会对不起自己似的,沉淀在心底的问号也正等着他解开,只是不得其法。总之,他非来见总裁一面不可。 另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总裁身边的助理依然尊称他一声副总裁,好像之前那些事不曾发生过,该不会…… 斯昊心底突然很不是滋味,更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他非找出答案不可! “好了,那你已经求证完了,可以回去了吧!”若缇嘴里直嘀咕。 “等等,这件事还没结朿。”堆积多时的烂帐,该是清一清的时候了。斯昊决定等见到总裁时,问个明白。 就在这一刻,小屋内走出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总裁身边的助理约翰。 “副总裁,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方才约翰答应他,尽量联络总裁看看,不知结果如何。 “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白等吧。”斯昊的眼神转为犀利。 约翰对斯昊满出欣赏的神色,笑道:“想不到副总裁也会开玩笑。”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斯昊也报以一笑,明显地感觉出这位助理的与众不同。 “这就是你认真的代价。”约翰从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总裁已在『龙邦饭店』的总统套房等着你们,这是钥匙。” “他要见我?”斯昊毫不迟疑地接过钥匙,只是眸中泛着一丝疑虑。 约翰点点头,依旧保持着稳重不失礼的丰采。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如果是你耍的诡计呢?”倒是若缇像只刺猬,一心维护着斯昊,生怕他再受伤害。 “我只是个助理,不敢的。总裁的意思我已传达,先失陪了。明天由我作东,请副总裁和这位小姐吃顿饭如何?” “不会是鸿门宴吧?”若缇轻声嗫嚅。 斯昊笑道:“咱们再联络。” 来到“龙邦饭店”后,斯旲搂着若缇的肩,说:“一会儿会是什么情况我没把握,你还是在这等我比较安全。” “不!我跟定你了。”她执拗地抬高下巴,气他老是将她视为无用的包袱般。 “你……算了!那一块儿进来吧!”他为她的执着而心疼,也已习惯了她的追随。 进人总统套房后,里面空无一人,若缇登时认为被骗了。“你瞧,我就说了,什么总裁,分明是个耍人的家伙。” 蓦然,由天花板处传来了嗓音,“小女娃,饭可以随便吃,话可别乱说,难听。” 若缇一袋,拉住斯昊的手。“你是谁?” “你们说呢?” “你就是总裁?”斯昊探问。 时间恍若瞬间静止,久久才传来男人的笑钱,“哈哈!聪明,不愧是我手底下最杰出的人才。” “而我的聪明却不及你的万分之一,被利用至今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你安排在这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斯昊沉稳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能当上这出戏的演员也得是超重量级的。”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呀!”若缇忍不住发问。 “小女孩,我当初可没安排你上场演出,但你突然的加入表现得也还不错嘛!”神秘的总裁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什么跟什么呀!” “我猜,你早就知道虎爷与劳福有勾结,要调查他又怕打草惊蛇,只好拿他与我之间的嫌隙湛演出这出戏,对不对?甚至,最后将虎爷的下落与野心计划传讯给我们的也是你。” 斯昊认真的剖析整件事情的玄机处,每一个答案的披露,都带给若缇说不出的震撼。 “没错。”男人的声音中透露着欣赏。 “什么?!你居然为了抓劳福和虎爷害得斯灵差点丢命?”若缇气不过。 “我知道他福大命人,死不掉的。至于最后那场惊险戏码,只是为了报你一枪之恨,哈哈!”笑声又回荡在整个房内。 “一枪之恨?”斯昊沉吟,蓦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既已事过境迁,念在我宅心仁厚,就原谅你吧!为了恭贺这出戏顺利杀靑,我特地订了这间总统套房,让你们小俩口先度蜜月,怎么样?不赖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打扰你们了。”虚幻的嗓音嘎然而止。 “斯昊,他究竟是谁?”若缇捕捉到斯昊眼瞳中神秘的笑意,心想他八成有答案了。 “我只能说你也见过。” 他将她轻推至床沿坐下,内心在得到平静后,竟然有种解月兑的感觉。 “我想不出来嘛!他到底是……” “嘘,别说话,这时候追根究抵的女人是很杀风景的。”他挨近她,语调轻佻得令人脸红心跳,他的一只大掌托住她的小头颇,轻吻着她的双眼。 “别……他会偷看。”若缇一张俏脸酡红,肢体因有所顾忌而僵得生硬。 “你不是讨厌他,就让他血脉愤张、气血逆流而亡吧!”斯昊的声音浓浊粗哑,有个性的唇就要贴上她的。 “可是……”她可没做这种事给第三者看的经验。 斯昊撤唇眯眼,诡谲轻笑,用手指轻松地勾起丝被盖在两人的身上。“傻瓜,我怎会如他的意呢?让他看不见,他会死得更快。” 躺在他身下的若缇也笑了,合该是换他们俩戏弄那位祌秘总裁的时候,她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神秘的总裁蹙眉不已,只看见丝被剧烈晃动,真如斯昊所说,他会因欲求不满而体亏力乏吧!堂堂一个总裁怎能沦落至这种地步? 不行!他猛然关上监视器。好小子,居然敢爬到他头上! 算了,谁要他是这出戏的男主角呢,原谅他吧! 坐在旋转椅上的身影轻转过身,柴尔理的脸庞显露于灯光下,原来他就是纬达集团的总裁,当初之所以主动与劳福合作,为的就是查出虎爷的下落,现在总算松了口气。 如今,又该是他遨游千山万水的时刻了。 他撇唇轻笑,祝这对佳人永浴爱河。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01、龙之传奇之一《真情猎爱》; 02、龙之传奇之二《狮的掠夺》; 03、龙之传奇之三《调情圣手》; 04、龙之传奇之四《残酷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