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与卖身契》 第一章 第一章 郭静静吃了中饭,回到公司,看到办公桌上的珍珠女乃茶,轻咬了一下粉女敕的唇,圆润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为难。 秘书长姚姐听到声响,看了过来,看到郭静静站在那儿,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 见郭静静盯着那杯珍珠女乃茶,姚姐解释道:“总裁帮我们秘书室买的珍珠女乃茶。” “我、我肚子很撑,喝不下了,姚姐妳喝吧。”郭静静将珍珠女乃茶拿给了姚姐。 姚姐摇摇头,“我也有一杯,也喝不下,妳先放着吧。” 郭静静眼里闪过一抹失落,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她转过头,总裁办公室门口正好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有将近一八五公分,脑袋都快要顶到门上了,一身笔挺的铁灰色西装,一手插在口袋里,深邃的五官如混血儿般分明,一双幽黑的眼直直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就转过头,不敢再看,耳尖地听到他的手转动门把,进去,关门,她偷偷地看过去,总裁办公室门口没有人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她看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手里的那杯珍珠女乃茶是个烫手山芋。以前,她觉得总裁彭宇是个好人,很体恤秘书室的人,时常帮她们买下午茶,在彭氏上班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直到昨天下午,她这个想法澈底地被推翻了。 她因为要赶一份文件,下班迟了,弄好文件,秘书室的人都走光了,她收拾了东西要回家,彭宇也走了出来。 秘书室的人常常私下讨论彭宇,说他的腿比韩国欧巴还要好看,说他的脸比娱乐圈的小鲜肉还要帅气。 当时她和彭宇一起坐的电梯,她一六五的身高,脚上踩着三吋高跟鞋,站在他的身边只及他下巴,但不得不说,他的长腿很吸晴,更别说穿着西装的模样,真的是帅到没人性。 “现在才下班?”他问她。 “是。”她点点头。 “明天想吃什么下午茶?”他又问。 她眼睛亮如星星,“都可以呀。” “妳喜欢吃什么?” “随便呀。”她有点不好意思。 “随便最难买了。” 进彭氏有三个月了,郭静静一直不知道原来总裁这么平易近人,她笑了笑,梨涡甜甜地浮现在唇角,“姚姐喜欢吃草莓蛋糕,朱姐喜欢吃广式点心,胖妹……” “妳喜欢吃什么?”他开口打断她的话。 “珍珠女乃茶。”她月兑口而出,说完隐隐觉得不对。 “那明天就珍珠女乃茶。” “秘书室的人不是很喜欢这个,总裁你要不要……”其实比起珍珠女乃茶,秘书室的人更喜欢喝咖啡,她正打算建议彭宇换掉。 “她们喜欢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迷糊地抬头看他,他俯,身高的关系导致他俯身的时候,彷佛从头顶笼罩住她。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盐香味,很好闻,一时间她鬼迷心窍,说了一句,“他们不爱喝,只有我喜欢喝珍珠女乃茶。” 现在的人喜欢喝咖啡,高压工作下苦涩的咖啡可以提神,对比之下,珍珠女乃茶则显得甜腻。 “总裁还是买咖啡的好。”电梯里的空间有限,他又长得人高马大,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她小声地提议。 彭宇低头看着她,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在离开电梯之前,他不慌不乱地丢了一句话,“妳以为我下午茶是为谁买的?” 当时彭宇丢了这句话就离开了,郭静静想了想,内心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总裁大人该不会是在撩她吧!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怎么也按压不下去了,她昨晚都没睡好,等到了公司,一切如常,她这才安心。 可看着下午茶照她的喜好出现,她有点不安,这时姚姐喊了她一声,“静静,总裁找妳。” “啊?哦,好。”她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到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在听到请进的声音才推开门进去。 她进去之后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她双手紧张地交叉在小肮前,“总裁,你有什么事?” “这份计划妳跟销售部跟进一下。”他指了指手边的文件。 郭静静点点头,伸手将文件拿了过来,“是,请问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 “那我出去了。”郭静静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她的错觉,总裁大人没有在撩她。 “等一下。” 她快走到门口了,停下来,侧过身,看过去,彭宇坐在位置上,似笑非笑地问她,“珍珠女乃茶好喝吗?” 她的脸瞬间红了,对上他那双笑咪咪的眼,她吞了吞口水,颤着嗓音,“还、还没喝。” “去喝喝看,如果好喝,下次再买这家,不好喝的话……”他慢条斯理地说:“手摇店很多,一家一家地试过来,一定有妳喜欢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喝女乃茶。” “哦?”他调了一下眉,“那妳喜欢什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没什么喜欢的。” 他笑了,“郭静静。” “是!” “妳知道的吧?” “什么?” “我在追妳。” 总裁大人不仅在撩人,还想追人。 郭静静虚弱地从捷运走了出来,走到家门口,刚拿出钥匙,闻着屋里的饭香气,她原本无精打采的,一瞬间有了活力。 不管彭宇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她不喜欢他,也不想被他追,等下一次一定要说个清楚,而不是像一个傻瓜一样,惊慌失措地逃了。 如果说不清楚,那她就辞职,也不是什么大事,慌什么!她定了定心,脸上露出了笑容,推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她在玄关换了拖鞋,开开心心地进屋。 厨房里,郭父正在帮郭母拿碗筷,听到郭静静的声音,他应了一句,“回来啦,快点过来,先喝一碗排骨汤,等一下就开饭了。” “好。”郭静静开心地走了进去,郭母盛好了汤,她接了过来,“谢谢妈。” “慢点喝,饭还要十分钟才煮熟,我再炒一个青菜。”郭母说。 “知道了。” “小心烫。”郭父嘱咐道。 “嗯。”郭静静笑咪咪地喝着汤,看着郭父、郭母忙碌的背景,心里满满的。 她的家庭很普通,父母就是一般职员,她从小就没学过什么才艺,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快乐。 他们常教导她,不要想太多,做人开心就好。所以她的性格很乐天,很少会自寻烦恼。 遇到彭宇,算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压力和烦恼,因为她以前顺风顺水的生活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简单来说,她和彭宇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不会产生交集,唯一的交集也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没有别的什么关系了。 所以当她听到彭宇说要追她的时候,她快被吓得没命了,太刺激了,跟坐云霄飞车一样。 但刚刚她已经有了决定了,也不烦恼了。等她喝完了排骨汤,什么烦恼也没有,撒娇地缠着郭母,“妈,妳做的汤真好喝。” “跟妈拍马屁啊。”郭母笑着说。 “没有啦,真的好喝,我都喝光了。” “那妳等一下把锅子里的汤都喝完!” “锅子里的汤就给爸爸和妳喝,我喝过了,妈,辛苦啦。”她嘴甜亲了郭母一口,臊得郭母让她走开,别捣乱。 不过一会,饭煮熟了,郭母炒好青菜,桌上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人坐下,开心地吃饭。 “静静,妳那份工作怎么样?”郭父关心地问。 “我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待遇比试用的时候好很多,等年底拿到年终,我们一家人去日本旅游。”郭静静计划着说。 “好,我们一家人很久没出去旅游了。”郭母也赞同地点头。 “没错,泡泡温泉也挺好的。”郭父笑咪咪地说,女儿这份孝心让他很愉悦。 他们的女儿就很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长得漂亮,脑子也聪明,没上什么补习班,也能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也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 三人一边开心地说着近况,一边吃饭,他们家不是什么严肃的家庭,气氛一向很融洽。 等吃完了饭,郭静静主动要帮忙洗碗,被郭母给拉走了,“我们去楼下散散步,让妳爸洗,他是男人,手粗糙一点没关系。” “哈哈。”郭静静笑着跟在郭母身后,一边对郭父说:“爸,我下楼帮你买西瓜吃。” 郭父大声地应了一声,开始洗碗了。 在郭家,郭母煮饭,郭父帮忙兼洗碗,不像有些男人回到家当皇帝,郭父一直是妻奴,女儿奴的代表。 郭静静想过,她也要找一个这样性格好的老公,一起组建一个温馨的小家庭,不需要大富大贵。 郭母拉着郭静静在楼下不远处的公园散了一会儿步,回去的路上,郭静静买了西瓜带回去给郭父吃。 “妳爸最喜欢吃西瓜了。”郭母说。 “那更要奖励爸爸,洗碗很辛苦。” “对啊。” 母女俩人上了楼,刚打开门,却发现玄关处有一双皮鞋,她们对看了一眼,郭母小声地说:“好像有客人。” 郭静静跟着郭母走到客厅,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客人,看到她们,站了起来,“妳们好,我是盛天集团的律师。” “律师?”郭母震惊了一下,看向了郭父。 郭静静发现,二十几年来每天都在笑的郭父,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笑容,本来欢乐的气氛这一刻有一点凝重。 第二章 第二天,郭静静如幽灵般飘到了彭氏,坐在位置上,看着计算机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昨天送走了那位金律师后,家里就如死寂一样。 二十几年以后,突然有人跑过来跟她说,她是盛天集团的千金小姐,很有钱,很有钱。 妈呀!她只想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她突然变成有钱人了! 她成了盛天集团总裁杨天伟和田珍的女儿,而原来的郭静静应该是现在的杨欣玫。 金律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她才知道,原来郭母生小孩的时候,有一个护士不小心将两个孩子弄错了,巧合的是,她和杨欣玫又是同一个血型,所以没人发现小孩子调换了。 直到一个很狗血的事情发生,杨天伟在外面的小三带着私生子上门,跟田珍吵架,于是闹着要亲子鉴定,结果那小三嘲讽杨欣玫长得不像父母,说不定也是个私生子,田珍气死了,于是也帮杨欣玫做了亲子鉴定。 可喜可贺的是小三的私生子还真的不是杨天伟的,但悲剧的是杨欣玫也不是! 最后的结果就是金律师出现在了郭家。 郭静静揉了揉头,郭父、郭母也大受打击,孩子都养得这么大了,也有着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换回来。 金律师的意思是两家先接触接触,但孩子一定是要认回来的。 郭静静不知道郭父、郭母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不要!她对现在生活的很满足,一点也不想换爸妈,就算亲生父母真的对她好,她也不想换! 但是她不想让郭父、郭母为难,毕竟杨欣玫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所以她觉得这件事还是得看他们的态度。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那头胖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静静,妳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花店?” “知道,妳等一下,我这里有名片。”郭静静找到了名片给胖妹,她有收集名片的习惯,就是担心顶头上司需要什么,她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胖妹感激地接过来,“谢谢妳,静静,总裁的未婚妻生日快到了,我得要订一束花给她。” “啊?”郭静静一脸的迷茫,她刚才听到什么了? “本来我以前一直帮总裁未婚妻订花的,可最近忙忘了,想要订时,结果那家店搬走了,还好有妳,等等请妳喝咖啡。”胖妹连忙拿着花店的名片去订花了。 郭静静默默地坐在那里,她进公司三个月了,但她不知道,原来彭宇有未婚妻。 她身边的小美小声地说:“虽然总裁很优秀,但是要我选,我还是喜欢大暖男。” “嗯?”她意兴阑珊地看着小美。 “妳看,未婚妻生日,他自己居然不管,每年都是胖妹去订花,再挑一份礼物送过去,我跟妳说,找男人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用心的,不然……” “那也是因为总裁忙呀。”另一边的阿琴插嘴道:“而且他们有钱人,都是联姻,谁管用不用心。”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小美摇摇头。 “有钱人谈钱,不谈感情的。”阿琴耸耸肩。 郭静静听了她们的对话,嘴撇了撇,原来彭宇是想着要她做小三! 混蛋!渣男!居然还想追她,追他个大头鬼! 这年头真的什么事都会碰上,真的是太倒霉了。 郭静静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以及她的面部表情,她将今天总裁的行程说了一遍,本来这件事应该是姚姐来做的,可姚姐手上有一个很急的工作。 彭宇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郭静静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彭宇开口,“今天有空吗?” “没有。” “明天?” “没有。” 也不问问他有什么事,直接拒绝了,彭宇抿了一下唇,“妳怎么了?” “总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一点也不好。”尽避她故意冷着声音说话,可软绵的嗓音一点也不具备警告的意味。 “哦,妳吃醋了?” 谁跟他在吃醋! “妳知道我有未婚妻的事情了?这是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不是我要的,我跟那个人互相没有好感,但是解除婚约的话,还会有别的未婚妻,我跟那个人互相约定,先不解除,妳吃醋的话,那我先把婚约解除了再来追妳。”他笑着说。 她觉得这位总裁大人似乎弄错了重点。 “怎么不说话?”他歪着头看她。 她呆呆地看着他,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还想追她,无数个问题在脑袋里绕了一圈,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总裁,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她想让心高气傲的总裁大人知难而退。 一直笑着的彭宇难得地沉下了脸,“妳有喜欢的人了?” “嗯。”请不要来追她。 “哦。”他点点头。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突然说了一句,“那就是没有交往,没有结婚了,跟我追妳这件事情,并没有冲突。” 郭静静压力很大,在知道自己不是郭父、郭母的亲生女儿的时候,她快要崩溃了,现在还要应付彭宇的难缠。 她红了眼睛,忍着爆发的情绪,“可我不喜欢你,你别追我。” 彭宇一愣,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一直笑盈盈的,梨涡若隐若现,笑起来特别甜美,总是不经意地吸引他的目光。 他不是莽撞的人,到底是一瞬间的吸引还是别的因素,他没有立刻发起要追她的攻势。 而是沉下心,冷静了一段时间,确定不是一时的兴起,是真的喜欢她才想追她,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还没做什么,她水眸汪汪地看着他,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他喜欢,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吗?他扪心自问,他没有绯闻,有钱有长相,做事也向来沉稳,不应该是女生眼中的金龟婿吗? 而且他有未婚妻的事情,他也跟她解释过了,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么不是婚约的问题,是她真的不喜欢他? 他神色冷冷的,她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总、总裁?” “妳先出去。” 她慌乱地点点头,转身跑了,彭宇扶着额头,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好像把她惹哭了。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忽然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喂,是我,有事想跟妳说。” “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女生声音冷冷的。 “我想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他想来想去,既然要追人,还是得先把婚约给解决了,之后可以慢慢地追,委屈了她可不行。 刚才光是看她眼红地似要哭的样子,他心里就不舒服了,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就只是红了眼,就让他败下阵来了。 “关于婚约的事情,我们最好见一面。”电话那头的人说。 “可以。” 挂了电话,彭宇扯了扯领带,打开网页,在搜寻栏里输入一行字,喜欢的女生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这是郭静静长这么大以来,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难得的寂静。 郭静静食不知味地吃着饭,郭父、郭母也没有说话,昨天发生的事情彷佛一道无形的墙,将她和他们割开了。 她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吃完之后,她在一旁安静地收拾碗筷。 “静静,妳过来,我们聊一聊。”作为一家之主的郭父开口了。 于是,三人坐在了沙发上,郭父清了清喉咙,温声地说:“静静,对不起,我和妳妈,不是,郭太太,一起委屈了妳,妳本来是千金大小姐,跟着我们吃苦,但妳从小就很懂事,让我们很欣慰。” “什么郭太太!”郭静静微恼地说:“你们是我爸妈!” 听到郭静静这话,郭母眨了眨眼,“妳不怪我们吗?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妳可以住别墅,学芭蕾,弹钢琴,还能想出国就出国,看上什么奢侈品,想买就买……” “但你们就是我爸妈啊。”郭静静垂下脑袋,红着眼,“你们是不是不想认我?” “怎么会!”郭父、郭母异口同声地挥着手。 “那你们没有不要我?” “当然没有!” “那你们干嘛要跟我划清界限?”她快哭了。 “没有啊!”郭父轻声地说。 “我们就是觉得对不起妳。”郭母揉着眼睛说。 “我小时候肠胃炎,是爸爸背着我去医院看病,住院的时候是妈妈通宵陪我,我连摔倒脚破皮,你们都心疼老半天,我想买的洋女圭女圭这么贵,可我生日的时候,你们就一定会买给我……” 郭静静絮絮叨叨,这么繁琐又细小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坐在她对面的郭父、郭母听得红了眼,“静静……” “其实我也很坏,我占据了那个人的父爱、母爱。”她双手纠结地缠在一起,“可我不想离开你们。” 她喊了二十多年的爸妈,转眼就是别人的,她心里难受,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那一对亲生父母,她没有感情,别说喊爸妈了,就是住在一起,她也浑身不舒服。 “我知道你们想认回杨欣玫,我……”她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郭母上前抱住她,“我们也舍不得妳,妳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养了二十多年,他们的感情深厚,但是他们也不能不顾血缘的关系,忽视亲生女儿。 郭父听完擦了擦眼泪,他知道女儿很重感情,“其实我和妳妈的意思是,女儿们都这么大了,我们尊重妳们的意思,先了解看看,想在哪边生活就在哪里生活,我们都没有意见。” 听到郭父的话,郭静静惊喜又带着小心地问:“那我不回去,可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了。”郭母抱着她,一脸的感动。 “听金律师的意思,就是希望妳能认一下他们,他们也舍不得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所以我们两家以后会往来,但我和妳妈完全尊重妳的意思。”郭父说道。 郭父、郭母的话让郭静静澈底地放心了,还好,她爸妈没有不要她。 第三章 第二章 郭静静以为,她对彭宇说的够明白了。 然而,并没有! 她看着桌上精致的饼干盒,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好巧不巧,今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不知道是谁送的,可第一时间,她将饼干盒放到了抽屉里,下意识地不想让别人发现。 会是谁?她心里隠隠有个想法,手机响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她接通了电话,“喂?” “是我,彭宇。” “什、什么事?”她紧张到差点结巴,为什么彭宇不用内线跟她说话,却用私人手机,她不自在地咬了咬唇。 “生日快乐。” “谢、谢谢。”她尴尬地说,只是想一想,没想到真的是他送的,他怎么知道她的生日的,随即想到人事部那里有她的资料。 “吃了吗?” “还没有。”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顿,“你该不会是想要丢掉吧?” 她心虚地没有说话,虽然没有丢掉的念头,可她有想过送给别人吃。 “这盒饼干是我亲手做的。”他声音低哑地说。 “啊?”忽然头顶好像多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快要说不出话了。 “紧张了吗?”他低声地笑了笑,“乖乖地自己吃,知道吗?” 她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他继续说:“我实验了好几次才成功的。” “我、我知道了。”她被他说得更加的不好意思。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满意地挂了电话,她战战兢兢地放好手机,余光瞄到那盒饼干,彷佛看到了砒霜,吓得她背部出汗。 她悄然地关上了抽屉,深吸一口气,没事没事,就是一盒饼干,吃了就好。 接着手机又响了,她吓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彭宇是发疯了吗?还打过来? 她想挂掉,但电话号码不是彭宇的,她微微皱眉,“喂?” “你好,郭小姐,我是金律师,请问你今天有空吗?” “嗯,有的。” “是这样的,今天正好是你和杨小姐的生日,不如两家人一起庆祝?” 郭静静想到郭父、郭母说的话,点了点头,“好。”先接触看看再说。 挂了电话,郭静静脑袋都疼了,压力一大,她就忍不住地想吃一些东西,在抽屉里找了找,就只有那一盒饼干,她拆掉包装。 里面是各种形状的曲奇饼干,她拿起一块放入嘴里,番甜浓郁的滋味令她惊讶不已。 做得很好吃,总裁大人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饼干,但想到他说实验了几次才成功的,又觉得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死心呢,她现在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光是家事就让人烦恼的很。 她一口氟吃了好几块饼干,吃到只剩几块了,她意犹未尽地舌忝了舌忝唇,心情也有些放松了。 下次吧,如果她和总裁大人能私下说话,她再打消他想追她的念头。 杨家人,一言难尽。 杨家和郭家聚餐了几次,杨父的意思很简单,必须要认亲,这血绿关系不能乱。 所以郭静静是认回了亲爸妈,可她跟他们一点也亲近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倒是那一位杨欣玫,她蛮喜欢的。 又一次的聚餐之后,杨欣玫开车送他们回家,杨欣玫并不爱说话,整个人很安静。 一向开朗的郭父、郭母也变得很拘谨,他们下了车,对着杨欣玫说:“路上注意安全。” “嗯。”杨欣玫点点头,开车离开了。 郭静静转头看着郭父、郭母失落的样子,心情也有些难受,“她性格好像有点冷淡。” 知道郭静静在安慰他们,郭父笑着模模她的头,“嗯。” 裼欣玫不爱说话,很沉默,但为人很体贴,都有照顾到他们,但是对于杨父、杨母,郭静静不是很喜欢。 尽避一见面,他们就塞给她一张信用卡,让她拿去刷,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很冷淡,不过他们对杨欣玫也很冷淡的样子。 总而言之,有钱人的家庭,她不喜欢,家庭氛围很冷淡,一家人不像一家人,那楝台华的别墅就像是金子堆砌成的,金碧辉煌,同时冷冰冰的,没有家的味道。 怪不得有人会说,人跟人之间,本身就是有一道分水岭。 一家人回了屋子,郭静静洗了满之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玩了好一会,她才躺下睡觉。 郭静静最近因为全身心地投入家庭问题上,一不小心,她把总裁大人后来送给她的一盒巧克力饼干全部吃了。 彭宇还不忘强调了一句,这些都是他亲自做的。 一开始,她是相信的,但是有钱人嘴里说的话真的可以信吗?她表示怀疑,就像奸商不会承认自己产品不好,彭宇送的东西也可能不是他自己做的。 他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所以她吃了东西之后,想买回来还给她。 没办法,她这个人有压力,心里有事的时候,她就喜欢吃,结果吃出了问题,她得想方设法地赔给彭宇才是。 算了算,一共是两盒饼干,一盒巧克力,她决定还他四盒饼干,两盒巧克力。 但他送给她的东西市面上没有,于是她专门买了进口的饼干和巧克力,包装精致,而且看评价也是很好吃。 一大早,她第一个人出现在秘书室,按照彭宇的习惯,他应该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 她看了看手表,正想着彭宇什么时候来时,下一刻,彭宇推开门进来,看到她的时候,他显然也惊讶了她这么早在办公室。 “早。”他朝她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她温温地笑了一笑,“总裁早。” 他走到她前面,“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彭宇或阿宇。” 她笑容僵了下,很快将礼物拿出来,“谢谢你之前送给我巧克力和饼干,这是回礼。” 不好意思说是还,只能说是回礼。但彭宇不是一个笨蛋,他在这些人情世故上很懂,懂到他盯着所谓的回礼很久之后,他问了一句,“哪门子的回礼?” 这年头还玩回礼吗?他深不可测地瞟了她一眼。她清了清喉咙,“你之前不是送了我礼物吗?这是回礼。” 他看着分量貌似挺多的袋子,笑了,“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啊?”她低头,看着包装得极好的巧克力和饼干,默默地摇摇头。 “那你很没诚意。”他依旧笑着,“我亲手做的,你却用买的还给我?” 她当初为什么嘴贱吃了他买的东西,好想吐出来还给他。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亲手做些什么,嗯?” 她怀疑他在刁难她,“总裁,那些真的是你做的?” “你不相信?”他倚在她的办公桌前。 她努力摆出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然而她是真的不相信。 他表示明白地点头,“下班后,我证明给你看。”说完,他便进了办公室,没有拿回礼。 郭静静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感觉自己刚才做了一件蠢事,这么好的机会说这些干什么,直接说不接受他的追求就好了,他也别再送这些东西给她了。 她看着没有送出去的回礼,叹了一口气,坐在位置上,想着他要她留下来证明给她看,她头疼不已。 郭静静一天心不在焉地等到了下班的时间,跟郭父、郭母说了一声下班后跟同事聚餐,不回家吃饭了。 秘书室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她磨蹭到最后准备要走的时候,彭宇走了出来。 “好了吗?”他问。 “嗯。” “跟我来。” 郭宇带着郭静静去了一间私人烘培工作室,里面有好几个工作室,每一个工作室里有流理台,有制作蛋糕的模具,食材等等。 他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其中一间,她本来有些局促,可房间是玻璃隔开的,所以并不是很私人很隐秘,也舒缓了她单独和彭宇待在一个空间的尴尬。 她满脑子都在想,她为什么会跟着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郭宇月兑了西装外套,放在一旁,抬头就看到她丰富的表情,“我在这里学了几种,曲奇饼干、巧克力,你想看我做哪一种?” 所以,他是真的要证明给她看,他是亲手做的。 她脸上浮现一抹奇怪的神情,良久才说:“饼干。” “ok。”他点点头,接着低头开始挑了食材,女乃油,鸡蛋,但筋面粉和糖粉。 看着他选食材的利落,她有点出乎意料,他的话似乎是真的,可能真的是他自己做的。 女乃油软化加入糖粉,打发,分批加入蜜液,筛一下低筋面粉,攒拌,最后是一大团面糊状的曲奇面糊,装入挤花袋,取了一个烤盘,在上面挤出一个一个曲奇饼干,放入烤箱,烤上二十分钟左右。 他洗了洗手,看向她,“是不是很简单?” “嗯。”她点点头。 “其实也不简单,很多分量要自己量好,不然会味道怪怪的。”他擦干净手,“现在相信是我亲手做的?” 她能说什么,笑呵呵地说:“总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既然来了,要不要试一试?”他询问道。 “啊?” 她还一副呆呆的样子,他已经拿过围裙,为她系好带子,“不是很难,我可以教你。”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但看他斯文绅士的笑容,她又说不出口了,明明不是这样的! 最后他亲自教她,他站在她旁边,她从来没有跟他如此近距离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不好意思地垂眸,小手打蛋,打发女乃油,放面粉,搅拌,他一个口令她一个动作。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最后在挤面糊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她根本没听进去怎么做,就是照着他的话去做的。 她做的曲奇饼干放进去之后,他之前做的曲奇饼干已经烤好,他随手拿起一块,往她嘴边凑,她下意识地咬住,接着顿住,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快,就像是被训练过的小狈一样。 “吃啊。”他催促她。 她咬了咬,味道和他带来给她的饼干是同样的味道,确实是他义。 “好吃吗?” “嗯,好吃。”她是一个实诚的人,没办法说谎,味道确实不错。 他也吃了一块,她看着他在吃,忽然眼睛一亮,“我的回礼做好了!”她指着还在烤箱中的饼干。 她,怎么这么聪明! 彭宇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概作为一个奸商,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要奸诈的人,他真的是被逗笑了。 郭静静脸微红,“嗯,现成的回礼,刚出炉的,新鲜好吃。” 他捂着半边脸笑个不停,看,她连广告词都想好了。 被他笑得实在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一声,“不、不行吗?” “可以。”他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揉着笑疼的脸。 好像有点厚脸皮,她尴尬地笑了笑。 第四章 最后郭静静做的饼干被彭宇带回去了,彭宇做的那一份则是被郭静静带回去,郭静静总有一种她还是占了彭宇便宜的念头。 两人离开私人烘培工作室的时候,郭静静提议道:“总裁,我请你吃火锅吧。” 郭宇一点也不奇怪,点了点头,“嗯。” 郭静静带他去吃火锅,吃火锅最方便了,又不会太贵,而且选择性多,荤素之类的食材都可以放在火锅里煮。 到了火锅店,郭静静怕长痘痘,彭宇怕上火牙龈会肿,两人一拍即合,选择了养生清汤锅底,又点了不少的菜,等锅底一上来,两人一边挟菜在火锅里,一边说话。 “总裁,你喜欢吃火锅吗?”她略微紧张地问。 “喜欢。” 看他没有勉强,她放心了,“那就好。” “通常,一般人喜欢的我也会喜欢,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人,你不要把我想的太高尚。” 他很平和地说。 她点点头,大大的水眸偷偷地观察他,虽然他这么说,可他的行为、涵养,一看就和一般人不一样,看着就是贵公子。 吃个火锅,别人吃出了人间烟火的感觉,他却吃出了一种雾里看花的仙人之姿,总归和一般人不一样。 火锅热呼呼的,她吃得额头出汗,他却吃得不疾不徐,显得她更加的狼狈。 “平时不工作,你会做些什么事情?”他慢悠悠地问。 为什么这话的开端这么像是相亲,她心中月复诽,面上淡定地回道:“陪爸爸锻炼身体,陪妈妈买菜,我不是很上进的人……” 相亲的时候,一定是要把自己最佳的一面拿出来,可现在面对的是她想拒绝的人,她觉得要让对方知道她所有的缺点,“别人学画画,学钢琴,我就不喜欢,我情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吃了一口香菇,又说:“我也不是很有内涵的人,看书我都只看言情小说,高深一点的我不喜欢看。” 她以为她这么说,彭宇肯定会鄙视她,没想到他一脸理解地点点头,“是这样,毕竟平时工作很忙,还要学很多东西的话,会很累。” 这是认同她?她不敢置信地反问:“那你平时不上班的时候做什么?” 他笑了,在烟雾缭绕之中显得很神秘,她以为他会说一些她不懂的东西,但他一开口,却是她熟悉的内容,“睡到自然醒,跑跑步。” 彭宇真的如他所说,一点也不高尚,和普通人一样。“是、是吗?” “嗯,我还喜欢玩游戏,有时间的话,我会玩游戏。” 听起来像一个死肥宅的快乐生活,但他不是啊!他是光鲜亮丽的总裁大人,盯着他,她彷佛看到了一座高楼大厦转眼倾塌了,她抹了一把眼睛,仙人变凡人,她有点接受不了。 “不相信?欢迎你跟我一起玩游戏。”他提出邀请。 这段对话有点熟悉,就在今天,她体验了被啪啪打脸的经验了,他是真的会做饼干,综合上述,那他应该也是真的会玩游戏。 这一回,她没有上当,很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他轻轻地笑了,“嗯,真的不跟我一起玩游戏?” “不了,我对游戏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现在的情况又有一点像在相亲中遇到了不喜欢的对象,而对方却喜欢自己的情况。 但如果是相亲还好,拒绝就好了,可她前面坐着的人是她顶头上司,拒绝是要拒绝的,可要怎么拒绝才好呢。 天之骄子,要是拒绝得太狠了,他会不会一生气就在公司给她难看?或者是让她每天熬夜加班 这么一想,她心头一跳,妈呀,好可怕!那如果婉拒的话,他会以为她欲擒故纵,那就更惨了…… 郭宇喝了一口水,看着她神色千变万化,低低地笑着,“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啊?没有没有,我没什么特别有兴趣的。”她说。 “是没有还是不想跟我说?”他笑着反问。 她低下头,吃菜,声音很轻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的兴趣跟你的不一样。” 他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是人分三六九等,我和你恰好不是一种人?” “嗯。” “谁跟你说,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他笑着,可眼神黑得出奇,“你的思想很古板。” “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可以做仙度瑞拉。”她很理智地说:“我确实是一个很古板的人,谈恋爱的最终目的不就是结婚吗?如果两个人差很多的话,那以后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摩擦的。” 他眼里盛满了笑意,手掌轻轻地撑着下颚,语气轻快愉悦,“静静。” 她看向他,他笑得风度翩翩,她不明就里,“怎么了?” “原来你想得这么远了。” 她看着他好看的唇形一张一合,满脑子都不解他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儒雅地补充道:“你已经想到我们结婚的问题了。” 红晕如空气般在她的脸上扩散,她坐立不安,他在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我没有……”她才没有想到什么结婚! “来,吃贡丸。”他将熟了的贡丸挟到她的碗里。 看着他淡定自若的神情,她心里升起一股无奈,好像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吃完了火锅,郭静静买单,这一刻,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彭宇没有抢着要跟她付钱。 这种感觉,太好了!之前总觉得吃了他的东西,像欠了他什么,现在请了他吃火锅,好像没有欠了。 她心情正好,彭宇去附近买了两杯女乃茶,拿了一杯给她,她接了过来,“谢谢。” 同一时间,她心里的小算盘在算着,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债务还清了,以后可以挺直腰板对着总裁大人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客套礼貌地说:“我坐捷运回去。” “嗯。”他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她对他挥挥手,见他没有执意要送她回家,她认为他想追她的想法被她打碎了。 看来彭宇还是一个能听进别人话的人,起码跟他讲道理,他听进去了,很好很好。 她踩着欢快的脚步离开,彭宇目送她离开了,这才坐进车里,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未婚妻,“我们的婚约最好快一点解除掉,我未来女朋友可能等不及……” 经过晚上的相处,他更加肯定他喜欢郭静静,这么善良可爱的女生,绝不能错过。 他蠢蠢欲动的心,在黑夜之中躁动不已。 杨父、杨母平时很忙,不像郭父、郭母常常会叫杨欣玫到家里吃饭培养感情,郭静静很少跟杨父、杨母一起吃饭。 但星期一的中午接到杨母的电话,希望跟她吃午饭,她心里很惊讶,点头答应了下来。 到了时间,她去了杨母预定的餐厅,就在她公司旁边,还算方便。到了餐厅,她进到包厢的时候,杨母看到她,笑了笑,“来了。” “嗯。”她露出一抹笑容,“让你久等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女儿,等你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郭静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杨母看着跟她年轻时极为相像的郭静静,眼神温柔,“肚子饿了吧,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杨母温声细语,“有男朋友吗?” “没有。”她摇摇头。 “嗯,妈妈这里有很多不错的男生。” 杨母说话细声细语的,令人不会反感,郭静静温声地说:“不用了。” “你不要紧张,就当是认识一些朋友,不要有心理压力,你是我的女儿,我想把好的人,好的东西都介绍给你,你不喜欢就跟妈说,妈不会逼你的。” 她笑着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杨母说得很婉转了。 “对了,静静,你要不要回自己的公司上班?虽然彭氏不错,可是你是千金小姐,回自己的公司上班,不用看别人眼色。” 郭静静最怕就是这副腔调,她摇摇头,“没人给我眼色看,你不要担心。” “你之前说是在彭氏的秘书室工作,那你见过彭宇了?” “你认识他?” “嗯,我们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人都知道的,彭宇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把他爸的公司经营得很好。” 听杨母的口气,好像很欣赏彭宇。不过彭宇的确很出色,郭静静赞同地点点头,“哦,我平时跟总裁没什么接触,我在秘书室里资历还浅,都是其他秘书跟总裁接触的。” 她下意识地将彭宇想追她的事情隠瞒下来了,这种事情也不好到处宣传。 “如果,妈说帮你找一个像彭宇这样的老公,你愿不愿意?”杨母问。 第五章 第三章 郭静静正在喝汤,听到杨母的问话,差点将嘴里的汤给尝出去了,一边咳着,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擦嘴,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你说什么?” 彭宇这样的老公?拜托,她连彭宇本尊都拒绝了,还要找一个类似他的男生? 她是疯了吗?不对,她不想找个太有钱的男人,她想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就行了。 “你不满意彭宇吗?”杨母问。 “不是,我跟总裁不来电。”她说杨母蹙起了精狮眉,“这样啊。” “我还要上班,先吃饭吧。”她略微慌乱地说。 “嗯。” 一顿饭,郭静静发现杨母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杨母怎么了。吃完了饭,她就跟杨母在餐厅门口分开了,刚转弯要回公司,就看到站在路遗的彭宇。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要逃,但她为什么要逃!回公司的路是在彭宇的方向,她僵硬着身体往他那里走,童子军似地对他打招呼,“总裁好!” 彭宇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的举动,笑问:“你跟谁吃饭?” “一个亲戚,那个,总裁我先回去了。”她一溜烟跑了。 彭宇挑挑眉,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接通,“喂?你的意思是你妈打算把你的妹妹塞给我?我记得你是独生女。”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半天,他才开口,“杨欣玫,我的意思是解除婚约,不是跟你解除了再换一个人。” “我知道,我也不赞同,我那个妹妹很单纯,不是你这个混蛋可以肖想的。”杨欣玫语气冷淡地说。 “呵,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他淡淡地开口,“杨阿姨。” “我妈今天要跟我妹妹一起吃饭,你看到我妹妹了?”杨欣玫一顿,“哦,对了,我妹妹在你公司上班。” 悠然自得,如潮水般在他的脸上退去。 “我们两家是指月复为婚,不过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招,你的能力卓越,也不需要联姻来更上一层楼,你态度凶悍一点,那我爸妈就会打消念头了,我和我妹妹都要谢谢你。” 没有一个女生喜欢联姻这种方式来决定自己的一生,杨欣玫不喜欢,也不想推到自己刚认识没多久的单纯小妹妹上。 “杨欣玫” “什么?” “你的妹妹……”他舌忝了舌忝干涸的唇,“叫什么?” “郭静静,是你秘书室的人。”说到这个,杨欣玫放轻声音,她和郭静静同一天出生,可看了郭静静之后,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当姐姐了,“你别把气出在她身上,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出气?他笑了,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我对她没有气。” 杨欣玫皱了皱眉,总觉得彭宇的语气有点奇怪,“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情忙,到时候你记得,要坚决地拒绝我爸妈的请求,知道吗?” “挂了。”彭宇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郭静静说,他们不是同一种人,但是现在,她,也是有钱人了,和他是同一种人。 她自己说的话,她要怎么反驳呢? 想到这里,他笑了,眉眼仿佛染上了星辰般,璀璨生辉。 下了班,郭静静收拾东西离开,今天真的很奇怪,中午杨母叫她一起吃饭,晚上杨父也叫她一起吃饭。两夫妻怎么不一起跟她吃饭呢?非要分开吃。 她想归想,但还是答应了,跟郭父说了一声晚上不回去吃了,收拾了包包下楼,站在电梯里,正要关上电梯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过,她立刻按住了开门键。 等人进来了,她才看清了是谁,“总裁。” “下班了?” “嗯。”电梯门缓缓关上,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上映照着他们两人的身影,她微微垂眸。 “要去哪里?” “去忠孝东路附近。”她没有多想地说。 “我正好也要去那里,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 “你怕我?”他问她。她抿了一下唇,“不是……” “既然顺路,我送你一程,你怕什么。”他嗓音低沉地轻笑,“你怕我吃了你?” 她也不好矫情了,坐着他的车到了地方,她道了谢,下了车,往餐厅走去。 “郭静静。”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却听不清他的声音,只看到他的口形,什么见,应该是在跟她说再见吧,她笑了笑,挥了挥手,继续转身往餐厅走。 到了餐厅,郭静静看到了杨父,杨父比起杨母要严肃一些,看到她,就说:“你坐吧。” “嗯。” 两个人点了菜,郭静静不知道要说什么,安静规矩地坐着,杨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听你妈说,你还没有男朋友?” “是。” “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杨父想了想,“其实你从小就定亲了,是你爷爷定下的。” “啊?”郭静静一脸的呆愣,这下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杨父、杨母要分开跟她吃饭了。 这是要塞男朋友给她,不对,是塞老公给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指月复为婚? “你也不要太紧张,先见了人再说,说不定,你会喜欢。”杨父说。 “见人?”她立刻想到,今天不止是他们父女一起吃饭,还有那个订了婚约的老公! 不是,她现在不仅多了一对父母,还多了个老公?她端着杯子的手僵了僵。 硬是忍着脾气,这才没有立刻发作。  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人走逆着光走了进来,修长的长腿,笔挺的身姿,郭静静呆愣了几秒,终于看清了这个人,彭宇。 “杨叔叔好,郭小姐你好。” 她脑袋一空白,忽然想到下车前他的口形,什么见。是等一下见,不是再见。 一顿饭结束之后,在杨父的推波助澜之下,彭宇送郭静静回家。 她抿着唇,唇角里现倔强的线条,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彭宇也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开 “所以你的未婚妻是欣玫姐?”郭静静先开了口。 “之前是。”他微顿,“我跟杨欣玫从小就认识,关系就跟兄姊一样。” 她并不是想知道这个,她又抿了一下唇。 他彷佛听到她的心声,悠悠地开口,“之前跟你说过了,我跟她的婚约是防着彼此家庭的催婚,直到我遇到你,我想追你,跟杨欣玫提出解除婚约,杨家希望我考虑另一个人选,我拒绝了,但不巧的是,我发现你就是另一个人选,如果结婚对象是你的话,我很乐意。” 车厢里一片无声,郭静静好半天找回了她自己的声音,“你们都不过问我的吗?” 彭宇在直觉上很敏锐,他注意到郭静静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这不是对他一个人不满,而是对一手促成这件事的所有相关的人不满。 他很淡定,“你是讨厌这个婚约,还是讨厌我这个人?” 郭静静脑袋迷糊糊的,她快被今天的遭遇给逼疯了,她傻乎乎地反问:“有什么区别?” “你如果是讨厌这个婚约,婚约可以暂时不提。”他说。听着他的话,她蹙眉,有点不明白,“那如果是讨厌你呢?” 彷佛就在等她这句话,他笑咪咪地说:“那我只能努力让你喜欢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好几遍,平静地说:“我以为你会说,我讨厌婚约,那婚约不算数,我讨厌你,你就不会追我。” 结果,他死性不改。 “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不想婚约不算数,也不想不追你,请原诗我没办法口是心非。” 好吧,他说了石化,她能怎么办! 车子平缓地开到了郭静静家楼下,郭静静心口?气突生,解开安全带,语气冷飕飕地说:“我觉得我原来生话很好,我不喜欢现在的亲生父母,我也不喜欢强加在我身上的婚约。” 她以为他会生气,或者摆脸色给他看,他却出乎意料地点点头,“我也不是很喜欢杨叔叔杨阿姨,他们太功利了。” 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好吗?她白了他一眼,他笑出了声,“你不知道吗?杨欣玫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维持这个婚约吗?” “什么?”郭静静虽然跟杨欣玫相处的还不错,但有些话她不会问出口的。 “她跟杨叔叔杨阿姨的关系不好,如果不维持跟我的婚约,她也会有别的婚约。”他意味深长地说:“就如你说的,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懂。” 郭静静惊讶道:“你是说,我和杨欣玫都是他们手上的工具?”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多一个女儿,多一份价值。”他声调低沉。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怕你傻,被人吃了还不知道。”他眯着眼,舌尖在牙齿舌忝了赫,“不要轻易被他们吃了,知道吗?” “你!”她想反驳他,却觉得今天杨父、杨母做的事情确实是过分了,她在他们的眼中确实是一个利用工具,不像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她想,如果她从小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长大,也许她不会觉得怎么样,可她从小是在郭父、郭母的呵护下长大的,所以她没办法认同杨父、杨母的想法。 儿女不是债,不该被这样利用的。 “不过……”他突然伸长了手,抚模着她的头,“我会保护你的,放心。” 是吗?他会保护她? 似乎看得出她的不以为意,他压低了声音,“我绝对不会吃了你。”但另一种方式的吃,就不一定了。 他的嗓音突然的沙哑了,她疑惑地看他一眼,只看到一双幽深得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我跟你说,我不会承认这个婚约的,还有我也不会喜欢你。”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跑回了家,刚进门,就看到这个时间应该上床睡觉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听到她回来的声响,默契地转头看她。 “爸妈,我回来了。”她一脏鞋,一边说。 “哦,回来就好,我们也差不多要去睡了。”郭父说。 “嗯,那晚安。” “晚安” 郭父关了电视,携着郭母一起回房,这是他们的习惯,女儿要是晚回来,就会等她。 第六章 看着父母进房间,郭静静松了口气,很怕他们会问她什么,天知道她现在快要崩溃了。 多了一对亲生父母,还多了一个未婚夫!这种日子让她怎么过。 她快要哭了,手机响了,看到号码,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接通,“喂?” “静静,是我。” “欣玫姐。”她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 杨欣玫大概是也知道郭静静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她不打算说什么的,却想到郭静静和亲生父母一样单纯的眼,她摇摇头,“静静别担心,你不愿意,谁也不会逼你。” “那你呢?”郭静静想到亲生父母的德行,不由地心疼杨欣玫了。 “我?”杨欣玫温温地笑了,“他们毕竟养我这么久,如果真的要我联姻,我不会拒绝。” “欣玫姐!”郭静静吃惊了,让她不要在意,但杨欣玫却愿意把婚姻当做交易。 “是不是很惊讶?”杨欣玫捂着嘴偷笑,“骗你的啦!” “一点也不好笑。” “静静,你放心,我不是这种软性子,我也很了解爸妈的性格,他们就是喜欢将事情利益化,但我并不是很乖的人,不然也不会跟彭宇假扮未婚夫妻了,按照他们的意思,早就追着彭宇结婚了。” 说到彭宇,杨欣玫感兴趣地问:“听说彭宇要追你哦?为了追你,要死要活地要跟我解除婚约,之前还说要把台东那一块地让给我的,结果一听对象是你,又死不肯让给我了,真的是地和你都不放过!” 郭静静认识杨欣玫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听杨欣玫说这么多话,可再仔细品一品话里的意思,好像…… “没错啦,我在为彭宇说好话,如果我成坊地吹了枕边风,台东的地还是我的。”杨欣玫很直接地说。 突然成为抢手货的郭静静无奈地捂着额头,“欣玫姐,拜托啦。”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你又不信了。” “我、我不喜欢彭宇。”郭静静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虽然我也不喜欢彭宇,可我身边不少女生喜欢他的。”杨欣玫一时好奇。 “那欣玫姐怎么不喜欢?” “太熟了,根本激不起一点火花。”杨欣玫语气嫌弃地说。 “哦。” “那你怎么不喜欢?” 郭静静犹豫了一秒钟,还是说了,“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杨欣玫挑了一下眉,“现在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郭静静趴在床上,有气蘸力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欣玫姐,我要睡觉了。” “好吧,晚安。” “晚安。”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着那一句,她和彭宇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但她一点也不喜欢彭宇的世界呀。 郭静静难得的失眠了,带着黑眼圈上班,胖妹咬着红豆面包,看她精神不是很好,“静静,你要不要喝咖啡?茶水间有咖啡,你看起来没睡醒,喝一杯咖啡就好了。” 年轻人熬夜是很正常的,至于是为什么熬夜,大家一般都不会过问。 郭静静笑着说:“谢谢你,我等一等去泡一杯。” 胖妹笑了笑,这时姚姐走了过来,扬声道:“十点钟开会,准备好。” “是!” 十点钟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之后郭静静就没有间下来,一直忙在忙,什么咖啡都没喝,整个人彷佛陀螺一样转不停。 等她忙完后,她突然发现身边的同事们都离开了,她揉揉酸痛的脖颈,总算是做完了。 这时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她的手边,她抬头就看到彭宇的笑脸,“总裁?”他怎么还没走。 “喝水。” 经他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十分口渴,“谢谢。”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温温的水让她舒服了不少。 “忙完了?” “嗯。”她点点头,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一起吃饭?” “不了,我想回家了。” “我送你?” “不了,我坐捷运就好。”她一副很忙的样子,将东西收拾到包包里。 “你在躲我?” 她的动作一僵,低着头仿佛有千斤之童,一动不动。忽然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热源靠近她,她听到他浅浅的呼吸,“你,在怕我?” 她吓了一大跳,往旁边撤,小脸上满是慌乱,“你干什么?” 他再往前一步,她也跟着往后一退,整个人贴在了办公桌上,他居高临下地睇她,“为什么怕我?” “我没有!”她紧张地说。 他唇角勾了勾,抬手模了模她的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没有!”被戳穿后的焦躁浮现在她的脸上,她咬着唇,“真的没有。”声音很轻。 “既然没有,那我们一起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家。” 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他收回手,掌心痒痒的,有点眷恋她软软的髪丝,“我去办公室拿车钥匙。” “嗯。” 他笑着转身,走进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再回头,打开门后伫立在那,没有动。神色慢慢地冷掉,看着空荡荡的秘书室,他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金属的冰冷降低了他的怒火。 他的目光看向她的座位,她的椅子向外摆放着,显示着她当时离开的慌张,还有她的桌面上,也是难得的凌乱。 怒火高涨的瞬间又冷却了,想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他不由地笑了,都说了他不吃人,她到底跑什么跑,难道他很可怕吗? 他摇摇头,她胆子怎么这么小,就是跟他吵架跟他闹,也比偷跑的行径要好。 他缓慢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低喃着,“胆小表!” 另一边,郭静静飞快离开了公司,搭上回家的捷运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小手轻拍着跳得飞快的心脏,下一刻,她一愣,她干嘛要跑,不吃晚饭就不吃晚饭,不要他送就不要他送。 她内心苦恼地捂住了脸,完了完了,明天要怎么面对彭宇那张脸!他一定会嘲弄她。 真的是丢死人了! 逃避虽然不对,但却意外的有用。 第二天,郭静静战战兢兢地上班,深怕彭宇跳出来一巴掌拍死她,或者对她冷嘲热讽。 但,没有! 总裁办公室很安静,和平常一样,她却心虚地认为,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并没有! 这一天就和平常一样,彭宇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她,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工作,偶尔出来,视线也是越过她。 她心中又惊又喜,难道是她昨天逃跑的行为让他放弃了?她忍不住地想仰天大笑。 于是,一下班,她欢乐地拎着包包,踩着愉快的步伐回家。 “爸妈,我回来了!”她推开门,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提高声音,转过身,看向客厅,气氛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彭宇会在她家! “静静。”他朝她笑着,笑得如温煦的午后阳光。 她扯了扯唇,“你为什么在这里?”她的眼睛看到墙角边的礼盒,以及彭宇一副正式拜见她父母的样子。 她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她家吧。 “我是来拜见郭叔叔、郭阿姨的,我们两人有婚约,迟早要见一见,很抱歉,这么唐突地上门。”他站起来,恭敬地对郭父、郭母道:“打扰了,那我先走了。” 郭父、郭母也很震惊,他们突然多了一个女婿。彭宇上门,说是从小苞杨家有婚约,郭静静是他想追求的女生,凑巧又与他有婚约,所以他很郑重地上门来拜访。 彭宇的态度很诚恳,郭父、郭母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很出色。 听到彭宇要走,郭母心软了,这个男人很优质,比她为郭静静找的相亲对象好太多了! 彭宇清楚地表达了他不是因为婚约的关系才喜欢郭静静,这一点才是郭母最喜欢的。 郭母笑着说:“走什么,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吃完了再走。” 郭父很稳重,一声不吭,郭母偷偷地拐了他一记,郭父也跟着开口,“一起吃饭吧。” 郭宇笑着看向了郭静静,什么话也没说,可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就是要郭静静让他留下来,他才敢留。 郭静静刚从震惊中回过神,却发现现在的局面很危险! “静静,快去洗手,彭宇也留下一起吃饭。”郭母热情地说,婚约先不管,如果两个孩子能擦出火花就再好不过了。 郭父眯着眼,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彭宇喜欢他女儿,他女儿好像不喜欢彭宇!然后他笑了,不错不错,女生先陷入情感容易吃亏,这样的状态好,于是微微提醒,“静静?” 郭静静打了一个冷颤,“那你留下一起吃晚饭?”她希望他能拒绝。 他扬起笑容,却之不恭,“好啊。” 她只想骂人! 第七章 第四章 彭宇的到来,让郭静静呼吸困难,她才觉得自己逃出生天了,下一刻又被瓮中捉鳖了。 饭桌上,郭父、郭母使劲想了解彭宇的为人,彭宇从善如流,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唯有郭静静出奇的安静。 她这一鲜大概也杂这一刻最安静了,她脑子如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垂着眼吃着饭,连某都忘记去拽,就光吃白米饭。 彭宇帮她扶了菜,她没有脏地吃下,他又帮她扶,她又乖乖地吃了,他轻勾着唇。 直到吃完饭,郭静静才回过神,放下筷子,却对上了郭父、郭母含笑的眼神,怎么了? “我们家静静从小杂有点怪癖,不喜欢吃别人挟的菜。”郭母笑呵呵地说。 “是吗?”彭宇听得眉眼沾上了喜色,更加显得他的五官清俊。 郭静静听了这话,也点点头,“是啊。” 郭母笑了,打趣道:“阿宇挟的菜好吃吧?” 阿宇?也太亲昵了吧!郭静静先是皱眉,尔后突然睁大眼目青,看看自己空了的碗。 彭宇温声道:“静静喜欢就好。” 见鬼了!她哪里喜欢他挟的菜,她根本没注意到他帮她挟菜!她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 身为男人,郭父是看不上男人黏糊糊地贴着女人的行径,可作威亲,他很希望以后的女婿黏着他女儿。 在她发呆的时候,她吃了彭宇挟的菜,她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后抿了抿唇,没说话,能说什么,饭菜都吃进肚子里了,说什么都是狡辩。 晚饭后,郭母切了水果,几人又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彭宇倒是知道不能一直留下来,吃完了水果,就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彭宇离开后,郭静静看向了满脸笑容的郭父、郭母,“爸媒,我对彭宇没想法的。” “我知道,不过你可以先当朋友相处看看,喜欢再说。”郭母包容地说,模了模她的头,“不要有压力,什么指应为婚,我们都不会认可的。” 郭父赞同道:“没错,你接触的男生太少,该扩大交际圏,多去认识比较好。” “哦。”郭静静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说什么。 但她的放松得太快了,郭母一脸验傲地说:“我们的女儿杂是好,人都追到家里来了。” 郭父轻咳一声,也是满脸的自得,“那是当然,静静这么可爱。” 郭静静受不了他们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样子,红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等洗了澡,她往脸上拍着保养品,一边想,彭宇这个心机男居然这么快找了借口登门拜访。 她还以为她自己摆月兑他了,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努了努嘴,男人心机深,她自己本来就是有话就说的人,性格直爽,真的跟彭宇在一起,那一定会被压得死死的。 光是这一想,她打了个寒颤,还好还好,她不喜欢彭宇,现在就等着彭宇不喜欢她了。 她没什么优点,根本不吸引人,他千万不要瞎了眼还喜欢她。 从彭宇去过郭家之后,郭静静和彭宇之间的关系像朋友又不像朋友,主要是郭静静下意识地躲着彭宇。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她这么想。 好在上班时间彭宇绝对不会假公济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下了班之后,他会很主动地跟她说话,或者要送她回家,约她吃饭看电影,花招百出。 她能逃就逃,不能逃,就答应,但她内心是拒绝的,所以吃饭的时候她抢着买单,电影票也是急着要付。 她以为,她做的够明显了,总有一天,他会认输。但还没等到他认输的那一天,郭静静的钱包先认输了。 她看着空扁扁的钱包,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沮丧,再想了想距离下一次发薪水还有十天,她咬了咬,也好,她总算找到了拒绝他的理由了,她没钱了! 一如既往,下坊之后,彭宇晃到她面前,“一起吃饭吗?我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 她面无表情,“没钱了。” 郭宇隠忍着笑意,“嗯,是该没钱了,每次跟我出门都是你付钱。”他这一辈子还没遇到过认真为他买单的女生。 普通的认知当中,女生会认为男人出钱是理所当然的,当然,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郭静静第一次付钱时,郭宇十分震惊,羞耻地有了一种被她包养的感觉,虽说他比她富有,但他竟变态地觉得,被她包养也没什么,如果她要他肉偿,他也是十万个愿意。 但她志不在他的上,可惜。 于是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他睁着眼看她付钱,心生出一种满足感,真好,她愿意为他花钱。 他的话令郭静静把水眸睁得圆圆的,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那你……”还要约她出门,害她穷困潦倒。 她眼中的控诉意味太强烈了,他看得低低地笑了,“走吧,今天我请客。”不花光她的钱,她怎么可能愿意花他的钱。 “不了,我今天想早点回家休息。”她拒绝了。 彭宇笑着,“我花了你的钱,你不想把我的钱花回来?” 她悄然地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想花你的钱。”她的目的没达到,还成了一个穷人,她现在不想说话了。 他怎么不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拉骄子呢?在她花钱的时候,他应该转身就走才对,但他永远不会按照她的剧本走。 他真的是别出心裁,不走寻常路的总裁大人。 “也好,正好我花了你的钱。”他不怀好意地朝她笑,“我就是细人。” 什么鬼!她抽了抽唇角,她似乎不小心掉进了他挖好的坑里了,想着拿钱侮辱他,他根本技当一回事,他很乐意花她的钱,这样她才会花他的钱,不然,他就是她的人了。 这个念头如闪电闪过她的脑海,她瞬间被劈得外焦里脆的,一点也不好!她才不想他是她的人。 在口才上,她永远辩不过他,他真的是厉害了? 最后她还是决定花他的钱,毕竟她不想他做她的人,这个念头魏是引起她一身的恶寒。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吃饭,最后跟着他到他的公寓,她才后知后觉,他要亲手为她做菜。真是贤惠得令她甘拜下风。 “郭阿姨说你喜欢吃糖醋虾,喜欢贡丸汤,我学会怎么做了,做给你吃。”他一边从冰箱里拿食材,一边说:“再炒一个青菜吧。”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但她自己爱吃的菜她却是不会的?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脚上的拖鞋,一双毛茸茸有着兔耳朵的拖鞋,看起来很可爱? 他也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她黑色及膝裙子下的双腿,他眯了眯眼睛,喉咙滚了滚,捏着青菜的手不禁用力,咔嚓一声,他低头,看着指头深陷青菜之中,他困难地将视线从她的双腿上移到了青菜上,再去看。 但他忍不住地想,除了可爱的梨涡外,她的腿又长又细,白皙的腿几乎亮瞎了他的眼。 在以前,他从来没有奇怪的癖好,而现在,他似乎有了。 面试的时候,她也是穿着一身适宜的套装坐在面试官前,他坐在中间,看着手里的数据,本来不会去想什么,眼神就不断地被那一双纤细的腿吸引着,后来他抬头,就看到了她唇角的梨涡,她正好露齿一笑。 那一刻,他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旁边的人事主管说什么,反正最后他在她的档案上打了勾,她进了彭氏。 “总裁?”郭静静奇怪地看着他,他的大掌快把青菜给捏坏了,“你不喜欢吃蔬菜,我们可以不吃的。”别糟踢了菜。 他垂下目光,站在流理台,将青菜一片一片扒开,“没有,我喜欢吃的?” 她挑挑眉,觉得他怪怪的,“哦,我帮你洗菜吧。” 眼见那双修长的腿走进视线之中,他呼吸一顿,语速飞快地说:“我来,你去客厅坐着。” 他的语气很霸道,她下意识地就往客厅走,走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她干嘛这么听话。 她侧过身,就看到他双唇抿着,下颚紧绷,打开水,将每一片青菜冲洗干净,认真的模样彷佛头顶笼罩着圣光。 不就是洗菜吗?他干嘛这么凶!她轻哼一声,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 本来在认真洗菜的人,偷偷地挑了眼,看过去,就是那双让人想入非非的腿因坐姿而随意交迭着,他深吸一口气,眼彷佛被火光烫到了一样,连忙低头。 之前天气微冷,她通常会穿修身的长裙,现在天气暖了,秘书室的人都换上了裙子,这几天,他都不太敢看她,就怕他自己失控。 在第三次眼睛瞟向她的腿时,他叹了口气,关了水,将洗好的青菜放在一旁,接着擦干了手,走向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的郭静静看了他一眼,无事拿起了逄控器打开了电视,正挑着节目看的时候,一道黑影笼罩在她的上方,她抬头,正好对上他黑漆漆得看不到边际的眼。 “怎么了?”她话音刚落,就间到一股海盐气息袭面而来,接着,一条轻薄的毯子盖在她的腿上。 他俯视着她,黑得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直直地盯着她,“不要为了漂亮就不怕冷,小心老了,腿会得风湿。” 她神色微动,很想说,这种季节一点也不冷,可盯着她的黑眸令她头皮发麻,她说不出反验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直起身体,她深吸一口气,海盐味道随着他往厨房去散去了不少,她紧张地抓了抓身上的毯子,忽然觉得有点冷了。 没有那一双腿总在无声无息地勾引着他,他动作快速地一边煮饭,一边将食材全部备好,先做了贡丸汤,接着是糖醋虾,炒青菜。 郭静静的鼻子翕动着,她肚子里的馋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饿了!她掀开毯子,将毯子整整齐齐地畳好放在沙发上,接着她帮忙摆碗筷。 之前,她以宇只是一个工作能力出色的男人,偶尔会做一点简单的小甜点,现在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个再贤惠不过的好男人了。 她内心不得不服,她比不过他的贤惠。 第八章 两人面对面坐下,她先喝了一口汤,惊喜地说:“好好喝,和我妈做的有得一拼!” “嗯,我请教过郭阿姨。”他很淡定地说。 “你什么时候请教我妈的?” “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了。”他说。 “你去我家了?” “不是,我用电话请郭阿姨教我的。” 郭静静磨了磨牙,露出一副凶悍的样子,“你不准再找我妈了!” “嗯。”他很好说话地应下了。 她挑了挑眉,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又喝了一口汤,叹了口气,“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嗯。”他低调地将剥着虾,他手指灵活地将虾肉剥出,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又拿着调羹将糖醋虾里的酱汁舀了一勺,洒在虾肉上,接着将这一碗满满的虾肉推到她的前面。 她正在咬贡丸,之前看他剥虾的举动心里是觉得很奇怪的,不管一个人多爱吃虾,也不能将盘子里的虾全部都剥了,特别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显得很没礼貌。 结果,他这么没礼貌,是要把虾剥了给她吃,她突然觉得她才是那个没礼貌的人! “我自己剥就好,你吃吧。”她吞了吞口水,想吃,但无事献殷勤,她僵硬地拒绝了。 他拿了湿纸中,慢条斯理地将沾了糖醋酱汁的手指擦干净,一根一根,擦得很认真。 擦干净之后,他才童新拿起筷子,“我对虾过敏。” “你对虾过敏,你还做糖醋虾?”她惊呼。 他挟了一个贡丸,咬了一口,“你喜欢吃,不是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喜欢吃的很多……” “郭阿姨说你最喜欢吃糖醋虾,吃到这个,会很开心,”他的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暧昧,“你开心最重要。” 她脸一下子红了,“我妈她……”说不出话了,能说她妈出卖了她吗?他厉害啊,在她的背后,从郭母的嘴里套出了不少有关她的信息。 “尝尝看糖醋虾。”他催促道。 这是一种讨好,郭静静想拒绝,可一对上他的眼,她想说什么都忘记了,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虾肉,眼睛一亮,“好吃!” 彭宇笑了,像是签下了一个大案子,“糖醋虾交给你解决了。” 她迟疑地看了看他,“你……” “先吃饭。”他好似看出她要说什么了。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地吃饭,吃完了饭,彭宇洗碗,郭静静主动提出她来洗碗,但是他却说:“郭家的传统是男人洗碗,对不对?” 她呆呆地点头,“平时我妈做菜,我爸洗碗。” “在我这里,烧菜做饭洗碗洗衣服都是男人的工作。” “那女生要做什么?扫地拖地?”她反问。 “不用,我公寓有专人打扫,两天一次。” “哦。” “你只要坐在旁边陪着我就可以了。” 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但没有说什么,他家的女主人又不是她,她不需要跟他说什么,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彭宇。” “嗯。” “你做的菜很好吃,还会洗碗又很体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开始为他戴高帽。 “但是你不喜欢,对吗?”他第一次拿到好人卡,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她哽住了,被他抢了台词,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的良心不痛吗?在你嘴里这么好的我,你却不要,把我往外推,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他这是在指责她吗? 他一边垂眸洗碗,一边说:“我说错了吗?” 好像也没有错,就好像有人送了几百万给她,她却拒绝了,这不是傻,是蠢到了极致! 但他不是几百万。 她静静地看着他洗碗,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是很仔细,将碗筷都洗干净了放在一旁沥干,拿着干净的布擦着手,抬头看向了她,“郭静静。” “啊?” “没有谁一开始就喜欢谁,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我喜欢你,你不能否定这一点。” 她的心扑通地跳着,她怀疑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点了点头,“嗯。” “我喜欢我的,你不喜欢你的,其实没有矛盾。” 她咬着唇,想说话,又被他抢话,“你是觉得我在你身上白费力气,你趁早让我死心?” 她睁着惊讶的大眼看着他,他是不是有看穿人心的本事,怎么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抱着胸走到她的前面,眼里含笑,“白费力气,我也甘心。” 这一下,不仅心跳得不正常,她的脸也红了,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回家了。” “我送你。” “不要你送!”话说开了,她说话更加的直接了。 他顺着她的话,“好,就送你到捷运站。”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往捷运站走去。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透着冰凉。 她缩了缩脖子,站直了身体,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耳边是他懒散的嗓音,“小心不要感冒了。” 她余光看去,就只看到他蓝色的衬衫领口,再往上就是独属于男人的象微,突出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轻缓地上下起伏。 只看了几眼,她收回了目光,脑海里想到一句话,男人的喉结很性感。 到了捷运口,她将他的外套还给他,他目送她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撕破了脸皮之后,她对他似乎没有那么客气了。 嗯,其实他很喜欢她对他这么的不客气。 客气,那是用在陌生人之间的礼数,他们不需要。 周末的时候,郭父、郭母提议一家人一起去北投泡温泉。郭静静赞成,杨欣玫也有空,本来还想邀上杨父、杨母,可他们很忙没来,于是他们四个人准备出发去北投。 计划是早上过去,住一个晚上,泡泡温泉,第二天再回来。 到了北投的温泉饭店,郭静静惊讶地说:“爸,这次的饭店很棒欸!” “是呀,是阿宇推荐的,是私人温泉饭店,有钱还不一定能入住。”郭父笑着说。 “啊?”郭静静一脸呆,她让彭宇不要找郭母,他倒是找上了郭父,“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一次泡温泉的计划是郭父、郭母一手计划的,她平时工作忙,也没有问请楚,却不知道其中还有彭宇的手笔。 “哦,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对了,阿宇等一下也会过来。”郭父说。 看吧,还阿宇阿宇地叫着,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郭静静当下蹙眉了。他们办好了入住手续,郭父、郭母住一个间房,郭静静杨欣玫住一个间房。 郭静静跟杨欣玫走进房间,杨欣玫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她闷闷不乐地说。 杨欣玫笑了,郭静静的性格其实很单纯,让人一看就能猜她的情绪,“是因为彭宇?” 郭静静没有说话,脸颊鼓起。 杨欣玫笑着说:“因为他在讨好爸妈?” 郭静静脸红了,杨欣玫说的一针见血,她木木地点了点头。 杨欣玫笑得更欢了,“男人嘛,不就是这几招吗?不是讨好你,就是讨好父母。” 她蠕动着唇,“哦。” “当初知道彭宇要追你,我想的是什么,知道吗?”杨欣玫嘿嘿地坏笑。 “是什么?”她睁大眼。 “我想的是,你这只小兔子要被吃掉了,哈哈哈!”杨欣玫欢快地笑着。 郭静静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欣玫姐,为什么不是我这只小兔子逆袭,将大灰狼给拍死在岸边?” 杨欣玫听了,趴在床边,笑得花枝招展。 郭静静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她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 “好吧好吧,那我就等待着你这只小兔子逆袭哦。”杨欣玫笑盈盈地说。 郭静静脸烫得不行,用手作扇挥了挥,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啦。” “不会呀,说不定你把彭宇吃得死死的。”杨欣玫眨了眨眼,“我很期待。” “我、我跟彭宇没有在一起。”郭静静紧张地说。 “嗯,现在没有在一起,就把他吃的死死的了,如果在一起的话……” “欣玫姐,没有!” “哈哈哈,知道了。” “我是言忍真的。” “是、是。” 郭静静觉得好像越说越不清楚了。早知道彭宇会来,那她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睡觉。 但到了晚上,彭宇并没有出现,郭父很遗憾地说:“阿宇说临时有事,可能要晚点来。” “那体有办法了。”郭母同样遗憾。 杨欣玫笑了笑,“说不定是有事吧,我们先吃饭。”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郭静静,她低着头吃饭,盾眼带着笑意,他不来再好不过了,除去彭宇这个不安因素,来这里吃日式料理,泡泡温泉,很是舒适。 这家私人温泉饭店走的是高极路线,晚餐是丰富的日式料理,所有的食材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大厨的手艺又好,这一顿下来,郭静静吃得非常的满足。 吃完了饭,几人分别去泡温泉,郭父去了男汤,杨欣玫陪着郭母去女汤,郭静静则是打算先做个简单的按摩,之后再去泡温泉,于是几人分开行动。 坐办公室常常用计算机,对腰椎影响很大,郭静静又是哀痛又是舒服地被按摩了一顿,回到饭店房间的时候,杨欣玫正在敷面膜,“回来了?” “回来了。” “有碰到彭宇吗?”杨欣玫问。 “没有误,他过来了?”郭晶晶惊讶地问。 “对,刚才过来打招呼,但是看到我很失望。”杨欣玫哈哈大笑。 郭静静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我去泡温泉了。” “嗯。” 郭静静拿了浴衣和毛巾,往温泉走去,才走到溢泉门口,就碰到了彭宇,他刚泡完温泉,男士浴衣松垮地穿在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她停住脚步。 “泡温泉?” “嗯。”她点点头,目不斜视,眼晴落在他的下颚。 彭宇笑着说:“那你去吧。” 她立刻跑了,宇抿着唇笑了,不想看到他,她的表现还真的是很直接。 郭静静先洗了澡,再去泡温泉,泡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行了,温泉就是这样泡着舒服,可不能泡太久,她呼着气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彭宇背抵在墙上,一手拿着可乐喝,一手拿着牛女乃,看到她出来,他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牛女乃递给她。 泡完正觉得热的时候,他手里的牛女乃对她而言太有吸引力了,但她并不想喝他给的,想要拒绝,他直接将牛女乃塞到她的手里,“喝吧。” “不喝。”她还给他。 刚泡完温泉的她白里透红,粉雕玉琢,瞪他的时候也特别的可爱,让人对着她气也生不了,他笑着说:“那你想喝什么?” 郭静静不理他,走到贩卖机前买了瓶果汁喝,彭宇跟在她后面,“原来你喜欢喝这个。” “让一让。”郭静静不客气地说。 “不让。”他无赖地朝她笑着。 “你!”唯一的路被他挡住了,她只能跟他大眼瞪小眼。 “天色好,我们一起走一走?”他邀约。 “不要。” “为什么?”他看她。 “我不想。” 好,她老大,他服她,于是他往旁边一退,她立刻快步地走着,他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身后,像是甩不掉的尾巴。 她走快了几步,又慢几步,他很有节奏地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快几步,慢几步。 彭宇看着前面的纤细小腿,眼神一黯,她怎么不多穿一点就出来,他狠狠地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汽水微微压下了躁动的心。 她走到房间门口,看着跟着她的男人,没好气地说:“你还要进我的房间?” “如果你愿意,我很想进去。”他很不要脸地说。 “作梦。” 他笑了,指了指她房间的对面,“我住这里。” 她的脸一下子爆红了,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一路都跟着她,她还以为他有病! “睡前喝牛女乃好安眠,”他硬是将牛女乃放入她的手里,“晚安。” 这一次,他打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郭静静红着脸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杨欣玫已经躺在床上了,正在玩手机。 “欣玫姐,你要不要喝牛女乃?”她问。 “不用了。”杨欣玫摇摇头,“我刷过牙了。” 郭静静秉着不浪费的道理,喝完了果汁,又喝了牛女乃,接着去浴室洗脸刷牙,也跟着躺在了床十一点多,她们两个人没有再玩手机,躺了下来睡觉。 第九章 第五章 郭静静是被一阵又一阵的肚子疼给痛醒的,杨欣玫正睡得很熟,她尽量放松了手脚,进了浴室,过了十分钟,她捂着肚子出来,躺在床上,肚子依旧在疼。 怕吵醒到杨欣玫,她咬牙忍了五分钟,忍不住又去了一趟厕所,她脑子浑浑噩噩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被彭宇坑了,喝牛女乃喝得月复泻了。 再一次走出厕所,她四肢无力,可是肚子依旧在隠隠作痛,怕给人添麻烦,她没有叫醒任何人,带着手机、感应门卡和钱包,穿上衣服,悄然无声地走出了房间。 她去了一楼的大厅,苍白着小脸询问了工作人员有没有肠胃方面的药,工作人员看她脸色不好,连忙说:“你等一等。” 工作人员先帮她倒了一杯温水,接着去找药,大半夜地坐在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时钟在慢慢地走动,她很困,可肚子又痛,抱着肚子,蜷缩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着。 半眯着的限眨了眨,她感觉到头顶上有一道阴影笼罩着她,她抬头,对上彭宇悝忪的眼,“怎么在这里?” 说着的时候,他伸手模了模她的头,她的目光落在他拿着咖啡的左手,他打了一个哈欠,“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她肚子还在抽痛,一想到罪魁祸首是那瓶牛女乃,她忍不住向他扑了一爪,都是他! 他一怔,看着软绵绵在他身上挠了一下的爪子,他傻傻地捏了捏她的手,软绵绵的,很好捏,“怎么了?” 他说了好几句话,这才发现她一直没搭理他,脸色也很不好看,瞌睡虫澈底地跑了,他皱起了眉,弯下腰,“静静,你不舒服?” “都怪你的牛女乃……”她嘟着嘴,恨不得揍他一顿,可惜没力气,呼出的小拳头就跟棉花一样,一点恫吓之意都没有。 他听得一头雾水,来北投之前,和林氏合作的案子出现了一个小问题,他开了一个小时候的视频会议,才来到北投,错过了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机会,因为案子临时出现问题,他不得不加班,工作到两点多,实在太困了,就起来去外面走一走,顺便买一杯咖啡。 回到饭店大厅,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她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大掌挑开她的浏海,轻轻地覆在额头,她听到他温和的嗓子在她的耳边轻飘着,“没有发烧。” 他低头仔细地看她,她红着眼,手抱着肚子,看起来像是经痛,“月经来了吗?” 睫毛颤了颤,她抖着噪音补充完刚才的话,“你的牛女乃害我月复泻!” 她红着眼,两手抱着肚子,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有点慌,“是不是很难受,我送你去医院。” “不好意思,我找到肠胃药。”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吃点药就好了!”郭静静不想去医院,伸手去拿药。 彭宇先她一步拿了药,对工作人员,“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工作人员这才回到柜台。 郭宇拿了药直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郭静静张嘴想说什么,肚子突然疼了一下,她身体_软,忘记了她想说什么了。 他扔掉了咖啡,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她有气无力地在他的脖颈上呼气,“你带我去哪里?”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对自己说,别做禽兽。偷偷地伸长脖颈,远离她湿润的呼气。 “先去我房间,再拿药给你吃。” 郭静静想拒绝,可是想着杨欣玫睡得正熟,于是沉默了。 到了房间门口,彭宇打开门,抱着她走了进去,让她在他的床上躺下,他则是去倒水。 他端着水走到她旁边,看她小脸时不时地扭曲,他皱起了眉,将药拿了出来,按照说明喂她吃了药。 “谢谢你。”她吃了药,朝他道谢。 “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如果等一下还不舒服,我们去医院。”他说。 她没有拒绝,她现在连曲起一根手指的力量也没有,虚弱地轻轻颔首。 他将空了的水杯拿走,又走了回来,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她眨了眨眼,轻声道:“那你呢?” “没事,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做。”他说。 “哦。”她点点头。 他起身坐在桌前,在计算机上轻轻地打字,郭静静看着他认真的背影,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肚子里热乎乎的,好像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彭宇十分钟转头看她一次,第一次,她在打吨,小脸皱着,第二次,她紧闭双眼,呼吸平稳,神情略微轻松,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沉睡了。 肚子应该不痛了吧?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抓着她**在外的手放进了被窝里,接着,将房间里的灯调暗。 他看了看计算机,工作差不多了,于是,保存文档,关机。他怕吵到她,动作很轻地躺在沙发上,拿了一件外套盖在了身上睡觉。 第二天,郭静静醒了过来,她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缓地坐了起来,模了模肚子,想到昨天晚上肚子疼的场景,她颤抖了一下。 都是彭宇,害得她吃塌了肚子,但备偏又是他帮忙,她才没有被痛死。她揉了揉脖颈,看到睡在沙发的人。 她微微吃惊,他长手长脚睡在沙发上,一手快要垂在地上了,一脚翘在沙发把手上,四肢大开,也显得束手束脚,睡得很可怜。 她低头看了看还有一大半空着的床,轻轻地笑了。 好像也不是很无耻、很不要脸的人。 他突然动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髪爬了起来,随意地扒了扒头髪,看向她,“醒了?” 他的噪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两限红通通,好像昨夜很晚才睡下,她心里有点内疚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真的要谢我,以后看到我,就不要想着跑。”他笑着说,心里却想着,她要是再跑的话,他可能要打断她的腿,可一想到她那双美丽的腿,心里也不舍得。 男人退去了斯文的外表,就是一只野兽。 郭静静不知道野兽在想什么,就是觉得很麻烦他,而且说着要跟他保持距离,结果遇到事情还要他帮忙,就有点表里不一了,她腼腆地说:“我不会看到你就跑,你又不会吃人。” 他掀唇笑了笑,“谁跟你说,我不会吃人?”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随口道:“你要是会吃人,我今天都醒不过来,直接被你吃到去天堂报到。” 他笑了,“谁跟你说,我喜欢这么组鲁的吃法。” 她没理他,抬起手看了手表,快八点了,不知道欣玫姐醒了没,要是醒了的话,那就…… “杨欣玫作息很规律,早睡早起,就跟老太太一样。”看着她的动作,他看透了她的心思,“记得以前有人拉她去酒吧嗨,她拒绝了,理由是她要回去睡美容觉。” 她一僵,那完了! “我跟你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怕什么。”他站起来,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喀喀的声音,缩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实在是腰酸背痛。 好像有点道理,她就是月复泻了,他好心收留她照顾了她,于是她神色缓和地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嗯。”他点点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吃了中饭才回去。” “我再睡一会儿,你们吃中饭的时候记得喊我。” “嗯。” 她走出他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就在对面,她没想过几秒的路程,会发生这样的巧遇。 杨欣玫站在门口,门边是郭父、郭母,他们似乎在说郭静静去哪里了,她一走出来,就看到他们三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静静,你怎么从彭宇的房间出来了?”杨欣玫再淡定的人也不淡定了。 面上平静,内心排山倒海的郭静静缓缓地开口,“我半夜肚子疼,遇到了彭宇,他照顾我……” 她声音越说越轻,很是心虚。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什么,郭父轻咳了一声,“那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好!”郭静静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过了,于是开心地回房先洗漱。 她不知道的是,郭父对着郭母心事童童地说:“看来是被彭宇追到了。” “没错。”郭母点头,“我回去跟她说一说,有些事情得注意一点,千万不能未婚怀孕。” 听着郭父、郭母的对话,一旁的杨欣玫默默地笑了,心中感叹彭宇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中饭,郭静静打电话给彭宇,郭宇没多久后就下楼跟他们会合,他们是在饭店吃的午餐。饭店里的午餐是自助式的,各自挑了喜欢吃的食物坐在桌前,彭宇在郭静静身边坐下,看到她盘子里的食物,皱了皱眉,“你肚子痛才刚好,最好吃清淡一点。” 郭静静拿了生鱼片和牛肉,郭宇将自己的盘子跟她对换,他吃的是炒饭,她张嘴想拦住他,一旁的郭母惊讶地说:“静静,你真的肚子痛?” 她蹙眉,她妈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嘴上应道:“对啊。” 杨欣玫担心地说:“你怎么没喊我呢?” “我怕吵到你。”郭静静体贴地说。 郭父忍不住地想笑,他和郭母想太多了,他忙低下头吃饭,不敢再多说。郭静静_脸的郁闷,彭宇闷闷地也想笑,趁人没注意的时候,在她的耳边低语,“他们以为我们有一腿。” 谁跟他有一腿!她红了脸,可一想,还真的是!敝不得他们神情怪怪的,她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羞涩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十章 于是,这一顿饭吃得特别的安静,回房间的路上,郭静静恨不得离彭宇远一点,可早上她才答应过彭宇,不会再逃了。 他们整理了行李,过来的时候是杨欣玫开的车,回去的时候照旧是坐杨欣玫的车,彭宇开着车跟在他们的身后,郭父怕他一个人无聊,就坐彭宇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着。 回去的路上,郭母一直说彭宇的好话,一路不停地说,到了家,彭宇有事先回去了,杨欣玫跟他们吃了饭也回去了,走之前拉住冰静静的手,“你跟彭宇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他没什么的!”郭静静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杨欣玫拍拍她的肩膀,“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人是正直的,没什么花边绯闻,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以交往看看。” “没有啦。”郭静静摇摇头。 杨欣玫笑着离开了,郭静静跟父母一起回了家,她洗了澡坐在床上,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就睡,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是我。”彭宇低低地说:“你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准备睡了。”郭静静觉得他的声音和平常不一样,似乎更沙哑了。 “可以下来一下吗?”他问。 郭静静拒绝了,“有事明天说口巴。”她不想动。 “静静……”他轻轻地喊她的名字,“你又要逃避我?” “没有。”郭静静一手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敲着,“我躺在床上了,不想换衣服下去。” “嗯。” “你有什么事情吗?”她的耳根红红的,他的声音太让人酥麻了。 “有啊。” “哦,什么事情?” “我想你,宝贝。” 白皙的脸蜜瞬间爆红,她钻进被子里,就露出眼睛和鼻子,“你喝醉了?” “喝了一点酒。”他坦诚。 “那你还开车?” “没有,坐出租车。” 静谧的夜里就只听到电话那头他时浅时重的呼吸,以及他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得面红耳赤,“那你赶快坐出租车回去啊。” “还早。” “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她耳朵瘠痒的,换了另一边耳朵听,模了发痒的耳朵。 “嗯。”他站在路边,听着她的声音,没喝多少酒,却突然有点醉意了,“静静,晚安。” “晚安。”她挂了电话,小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像一只小金鱼似地嘟着小嘴呼气,差点闷死在被窝里了。 她的手不经意地放在胸口上,手心下那一处有力地跳动着,也不知道他这么晚去哪里喝酒,又是跟谁喝的酒?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 星期一上班,郭静静发现彭宇请假了。秘书室里众说纷纭,总之什么原因都有,但都只是随意地猜一猜。 直到姚姐神色凝重地开口,“总裁家里有事情请假,没有来,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一时间秘书室安静了下来,郭静静听到姚姐说话的时候,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工作的时候她心不在焉,借着去洗手间她打了一通电话给彭宇,但彭宇的手机关机了。 彭宇的手机因工作需求是不可能关机的,既然关机了,那就意味着出了很严重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下妨的时间一到,她措着包包回家,出了捷运站,快到家门口时,她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杨欣玫打过来的,她听到杨欣玫说的话,小嘴阖了阖,声音发不出来。 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断了电话,回到家里,她跟郭父、郭母吃了饭,之后她就坐在房间里头,拿着手机,翻来覆去。 打电话给他吧,可他关机。她想关心他几句,可电话打不通,怎么关心他?她看向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彷佛天随时要塌下来。 她咬了咬唇,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去看看他,于是,她悄然地离开了家,准备去他的公寓。 他的公寓她去适一次,她记得怎么走,走出家门往捷运站走去,她的脚步一顿,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站在路灯下。 他颓废地站着,一手拿着烟,一口一口地吐着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敢向前。 他好似感受到她的存在,狠戾的目光扫了过来,停驻在她的身上,两人不远不近地互相看着。 忽然,他熄了烟,往她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停在她的面前,他下颚长出了一些青渣,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她心口微酸,轻启樱桃小嘴,“彭宇,你还好吗?” 他眯着眼,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往前一小步,堪堪停在她的鼻尖前,他微弯下腰,伸手楼住她,“不好。”微顿,“一点也不好。” 他在她的眼中始终是天之骄子,触手不可及的贵公子,但现在的他就像普通人一样,有喜怒哀 她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地扯住他腰间的衣服,轻艺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刚失去双亲的人,她也不会冠冕堂皇地说一些关心的话。 她压低了嗓音,“你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她窗在不想看到他一脸想哭却装作坚强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她,但她感觉肩膀那一块忽然一重,她没有听到任何肆音,但她感觉肩膀那一块,似乎湿了。 她松开他的衣服,小手轻额额地搭在他的腰上,默默地挺直了腰背。 郭静静陪着彭宇回他家,他一天没吃饭了,她做了碗汤面,里面有贡丸、青某、虾子。 她的厨艺不好,能做的食物太有限了,但彭宇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完了,最后在她的催促下,他去洗了澡,躺在床上,身体直挺挺的,看起来很僵硬,郭静静俯,长髪从她的肩膀处落下,飘在他的上方,香气扑鼻而来。 她小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她直起了腰,属于她的清番又渐渐地淡了,他睁着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她温温地说:“我回家了。” “嗯,到家了打一个电话给我。” “好。”她准备回家,临走前,又问他,“真的不要我陪你吗?” 他笑了,像是在开玩笑,“你留下来,信不信我把你吃得连渣也没有。”他刚发拽过的眼,红彤彤的,但透着一股认真。 她白了他一眼,“我走了。”她没有当真,把他的话当玩笑。 他是真的想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亲吻着她粉女敕的小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他的烙印,无法言喻的禽兽的冲动在他身体游走着。 但她是他要追求的女人,是他想疼爱的未来女朋友和老婆,而不是情绪发拽的对象,弥补心中空虚的填充物。 他很清楚,他心中的空荡荡可以由她来填满,就算只是一碗淡而无味的汤泡饭,只要是她做的,他就感觉到满足。 这是别人没有办法带给他的,就像现在,她只是短短地陪了他几个小时,他的暴躁的情绪却轻易地被抚平了。 原本藏匿在血管中放肆的暴躁没有了,他反而平静下来,他放菜了眼神,嘱咐她,“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等她的脚步声消失了,门关上了,宇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头空空的。在清晨接到父母车祸过世的消息,就像是有人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玩笑。 父母的去世,毫无徽兆,他行尸走肉地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紧接着,他身体累,心也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郭静静家门口。 他想,就待一会,一会就走,可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他忘记问她为什么会下楼,因为她背着包包,看起来不像只是短暂地出门逛一逛,反而像是有事情要去做。 他的脑袋发晕,闭上了眼睛,不管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但那一刻,他缺氧的胸口灌入了一股活力,令他四肢充满了力量,于是他走到她的面前,忍不住地想抱住她。 她的身高才刚到他的肩膀,很娇小,但抱住她的时候,他能察觉到了她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上传到他的身上,支撑着他。 他的世界倒塌了一角,但她又帮他顶起来了,昏昏沉沉之间,他彷佛能闻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包围着他,好似她没有离开,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不由地放松身体睡着了。 郭静静没有离开,她坐在他公寓里的客厅里,打了一个电话跟郭父说了情况,今晚打算留在这里陪彭宇。 刚失去了至亲,她怕他难受,本来都走到玄关了,又走了回来,偷偷地去他的卧室看了看,他正皱着眉头睡觉。 她悄悄地走出了他的卧室,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不想吵到他,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过夜。 他的公寓很大,除了他的卧室,还有两个客房,一个书房,她挑了一个客房进去睡。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沉,她没有认床的毛病,但总会醒来好几次,也数不清几次了,她常常头重脚轻地钻进他的卧室看一看,看他睡着又安心地退了出来。 折腾到了最后,在最后一次看他的时候,她干脆不睡觉了,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多,她打着呵欠洗漱了之后,拿了他家钥匙下楼去买早饭。 买了清粥小菜,上楼后她看他还没有醒,吃了早饭,将他的早饭放在电饭锅,她拿了包包准备走人。 他这几天应该不上班,她还是得照常上班。她一路睡眠不足地出了他的公寓,坐捷运到了公司,去了茶水间,泡了一怀超浓的黑咖啡,直接一杯喝下去,她瞬间清醒,被苦得一直在吐舌头。 彭氏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多亏了彭宇做事稳童,一道一道命令下来,是以彭氏运转正常,只是彭宇不在公司坐镇。 “听说彭董和夫人是出去旅游的时候发生意外的。”小美叹气说。 “总裁这时候还能挺着,要是我,肯定躲在被子里哭了。”胖妹佩服地说。 “能不挺着吗?他要是倒了,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阿琴说。 郭静静轻咳了一声,“别说啦,不然姚姐要骂人了。” 几个人立刻鸟兽散。郭静静一边做事,一边想,彭宇应该吃早饭了吧? 这么想着,她收到了简讯,是彭宇传的,谢谢,早饭很好吃。 她脸上浮起笑容,将手机放好,过于表面的打气的话她就不说了,实际行动支持他。 他要快点振作起来,她还是不习惯没有他的办公室。 总觉得少了什么。 第十一章 第六章 彭宇的父母在周日举行葬礼,郭静静和父母一起参加葬礼,葬褐上也碰到了杨父、杨母和杨欣玫。几人简单地打了招呼,便安静地待在葬礼上,郭静静看着那个安静的男人,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以前会对着她笑,会对着她耍赖的男人,一瞬间变得陌生。 那天趴在她肩膀上无声哭泣的男人,好像是她在作梦。 杨欣玫轻轻地说:“彭宇其实还挺man的。” “嗯。”只是她情愿他还是那个会要无赖的不要脸的王八蛋。 那天陪了他一夜之后,她跟他没有再联络了,她知道他很忙,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围绕着她,跟她嬉嬉闹闹,她浅浅地笑了。 好像,彭宇就该是这样的模样,之前她接触的那个彭宇反而不真实了。 葬礼过后,一切按部就班,郭静静申请去了人事部,姚姐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姚姐你知道的,我的工作能力就这样了,以后也没什么升迁的空间,早点把位置让出来的好。” 姚姐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了,那你先交接工作,之后再转过去。” “谢谢姚姐。” 其实,郭静静知道,这是借口,什么工作能力,升迁空间,这些都是假的,她只是不想看到彭宇。她有点怕,怕彭宇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令她害怕的陌生人,她的胆子很小,她也习情了平顺的生话,彭宇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一个星期之后,她转调了部门。接着,彭宇回来了。 现在的他更像一把被磨练过的利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往日带笑的俊脸现在整天没有一丝笑容,严肃又冷酷。 “秘书室换人了?”坐在办公桌前,彭宇冷声道。 姚姐点了点头,“郭静静申请转到人事部。” 彭宇没说话,敛眉地点点头,姚姐见他没再问,也松了一口气,总裁的气势比以前更强了,问她话的时候,她不禁得小心翼翼。 姚姐将今日的行程说完了,彭宇点点头,让她出去了,接着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打了电话给郭静静。 郭静静正在喝水,看到电话,差点将水喷到键盘上,硬生生地咽下水,接了电话,“喂?” “为什么换部门?”他开门见山,丝毫不见婉转。 “没有,我觉得我的能力不足。”她拿当初转部门的借口来搪塞他。 他没有立刻说话,半晌才开口,“晚上一起吃饭。” 不是询问,而是必须要一起吃饭,她犹豫了片刻,想拒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你在逃避我?” 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得承担,她立刻摇头,“没有!” “下班了,等我。” 她像缩头鸟龟似地蠃了一句,“知道了。” 通话就一分钟,可郭静静却像过了半个世纪之久,嘟囔了一句,“这么凶干什么?” 可下一刻,她开始担心,现在的彭宇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一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她心跳就加速,因为怕。 别想、别想,到时候再说吧,不就是吃一顿饭嘛,他又不会吃了她! 郭静静磨蹭到人事部门最后一个离开的,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是彭宇。 “我在停车场。”他说。 “哦,过来了。”她慢吞吞地走着。 “龟兔赛跑的故事听过吗?” “啊?”她慢一拍地点点头,“知道啊。” “你比那只龟还要慢。”他取笑她,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到她的状况。 她立刻加快了步伐,“没有!我穿着高跟鞋不好走。” “是,那你继续慢慢走。”他显然是不相信。 “你等着。”郭静静被他激将法激得飞快地走到了他的车旁,她坐过他的车几次,早就熟知他的车了,上了副驾驶座上,她犹带着怒意,“我哪里慢了?” “五点半下班,从你的办公室是到这里,你花了半个小时。”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走得慢不行吗?” “可以。”他点头,修长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缓缓地往外开,“想吃什么?” “卤肉饭!”她气鼓鼓地说。 车内一片安静,郭静静以为他会有话想说,结果他一声不吭,于是她也不说话。 没多久,两人一起到了餐厅,点了卤肉饭,又点了其他的菜,她垂着眼,拿着杯子喝水,很乖巧的样子。 他也不说话,就用一双黑眸盯着她看,看得很入神。 等到菜上来了,她继续低头,安静地一口一口地吃饭,两人铸聋地吃完了一顿饭,她沉默不下去了,“你今天怎么想着约我吃饭?” “不跟我的未婚妻一起吃饭,跟谁一起吃饭?”他问。 她睁大了眼晴,“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谁是你的未婚妻。” “郭静静呀。”他笑得如狐狸般狡诈,“我的未婚妻叫郭静静。” 她一下子红了脸,“那个婚约,我不会承认。” “不说那个婚约,你夜宿我家,还为我做饭,帮我买早餐,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你是我的谁?” 他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她认为,她是他的谁?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那天,他以为她离开了。原来不是,她在旁边的客房睡。 “我只是担心你才” “哦,所以半夜睡不好,总是起来看我,数了数,应该有五六趟。”他气定神闲地说。 她听得瞠目结舌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连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笑眯眯地问。 她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她真的好奇,为什么他会知道。 “我家里有装监视器,早上起来发现你买的早餐,那就说明我家的钥匙在你那里,那你是离开后早上过来的,还是从未离开过?我打开录像一看,不看真的不知道,原来你……”他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 “你、你别想歪了,也没什么意思的,我就是担心你而已。” “你对我的担心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现在就像一个警察,来势汹汹,逼问的手段一招接一招的,她快要承受不住了,她紧张地抿着唇,脑子在飞速地转着。 忽然,他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她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为什么不承认?” 她啪的一下甩开他的手,“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淡定地靠在椅背上,“又要逃?” “我才没有!”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笑着耸耸肩,看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他慢慢地站起来,去付钱买单,接着又慢慢地离开座位,看了一眼她坐位空空的。 没有逃,她倒是记得把包包拿走。别告诉他,她有补妆的习惯,她今天妆都没化,还补妆?他慢慢地往外走。 洗手间里,郭静静上完洗手间,从另一条路离开餐厅,却在门口看到眼熟的身影。 她想一头撞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逃?” 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她啊一声,被他拉着手往外走。 “干什么!”他该不会一说下揍她一顿吧! “看电影。”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看电影,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要揍死她呢,还好还好。 并不好! 他挑了一部爱情电影,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她坐在角落里,他则是坐在她旁边,将她和人群隔开。 但电影院里的灯暗下来,他的手忽然伸过来,牵住她的手,把玩着,时不时地捏一捏她的掌心,时不时地轻刮一下她的掌心,弄得她根本没办法专注看电影。 她凑向他,压低了声音,“彭宇,你放开。” “什么?” “你把我的手放开。” “不放。”他很无耻地说。 她耳根子红了,被他捏着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可她想甩开又甩不开,他干脆就十指相扣了,指尖相间,紧紧地扣在一起。 她软着声音跟他商量,“彭宇,你放开,可不可以?” “为什么?”他反问她。 “我、我想上洗手间。” 他轻哼一声,“又上洗手间?” 好像这个借口用的多了,她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说:“静静,你的肾不好。” “我才没有!我肾很好,你才肾不好。”她恼怒地说。 “你又没用过,我的肾怎么不好了?”他邪肆地靠在她的耳边轻语,“要不要使用了再下定论?” 彭宇不正经起来,她快被吓坏了,脸一下子红一下子青,她恨不得将他踢出去。 “你们声音小声一点。”终于有人受不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郭静静无奈地闭上嘴,宇牵着她的手,紧紧的,压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为时已晚地发现,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 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感受,她以为他一直没跟她联络,或许就淡了,没想到他还是对她这么偏执。她偏着脑袋在想,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紧追不舍? 第十二章 这一场电影,不知道演了什么,她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最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电影院。 她的手还被他牵着,直到上了车,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她低头,看着手心微微的汗。 他抽了几张纸巾,捧着她的手,反复擦了一遍,“好了,干净了。” 车内灯光下,他的侧颜陷于光与影之间,瞧不清他的神情,却又能感受到他的专注和认真。 “彭宇。” 他抬头,英俊的脸完全露在了光明之中,她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我换部门的真正原因,是在远离你。” 他听到了,勾起唇,“我知道。” 她一怔,他反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吗?” 他有权利让她再回到秘书室,但他默认了她转去人事部门的决定,她眨着秋水般的大眼,“为什么?” “你在,会让我工作分心。”他的目光落在她双膝上,洁白无瑕,圆润的膝盖看着就像在诱惑他。 她整张脸倏地一下红了,啪的一下往他的肩膀上一推,整个人往后缩。 他低低地笑了,“这么怕我?” “你这个变态!”她反手月兑下高跟鞋,往他的身上敲。 “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个头!” 她虽然很气,但是用高跟鞋敲他的时候,她还是稍微有控制住力道的,但奈何他根本不想防御,直接将脸凑过来让她敲。 啪的一声,鞋跟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印,看起来怵目惊心。 她拿着高跟鞋呆住了,他依旧笑着看她,好像没有痛觉一般,“你是傻瓜吗,你不会逃?” “为什么要逃?”他问她。 “我要是拿着刀呢?”她凶巴巴地问。 “让你砍呀。”他浑不在意地说。 她根本斗不过他,他一句色色的话就将她特意割分出来的距离感给完全打掉了。 他伸手将她手上的高跟鞋拿下来,弯下腰,拾起她的脚踝,将高跟鞋套在她的脚上,她的腿型纤细又柔美,看得他乱了神智,低头在她圆润的膝盖上亲了一口。 他的唇带着温凉,一点也不烫,可她身体的温度升高了,她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种变态的行径。 他抬起头,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好甜。” 肌肤上残留着他的触感,他的唇好像不是熔在她的肌肤上,而是烙在她羞涩的灵魂上。 “彭宇,你这个变态!”她将他推开。 他并未反骏,点头承认,“对着你想变态。”一片的坦然。 她反身就想推开车门离开,但车门被他给镇住了。 彭宇从她的身后贴了上来,“静静。” 她僵硬得不敢动,他轻轻地提住她,“你要是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可真的会受不了对你更变态了,转了部门,蛮好的。” 不,她转部门和他同意她转部门的理由完全不一样! “你在怕什么?”他贴着她的耳廓,轻声道。 她在怕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怕。” “有,你怕你爱上我。” “鬼才怕爱上你这个变态。”她推开他,鼓着腮帮子。 她以前为什么会拒绝他,她记得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家庭背景差距太大,可现在她很清楚,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有钱人,眼高于顶,做事只为利益,功利心很重,更不会为了让彭氏发展得更好,去跟人联姻。 欣玫姐跟她说过,他说要解除婚约,是要追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就是她。 但他也不是被爱情冲昏头的人,为了一个女生就不顾工作,每一次秘书室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走,他是一个负责任有事业心的人,每天都是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办公室。 他不是那种刻板无情的企业家,他的父母骤然离开,他会和普通人一样伤心难过,但他会挺直腰板,坚韧不拔地将父母的后事做好,稳住彭氏上上下下员工浮动的心。 一点一点地想着,她忽然发现,当初坚持的理由,早就站不住脚了,他身上有吸引她的闪光点,就像吸引着飞蛾去扑的烛火。 车子缓缓地开动,彭宇唇角始终勾着,心情很好,她不承认,可她在思考,思考就意味着转机。 他知道,她现在不讨厌他了。 一路无话,不久之后,彭宇开车送郭静静到了她家楼下,看着她上了楼,这才开车离开。 郭静静默默地思考了很久,忽然啊的一声,往床上一滚,最后噙着一双涙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一个令她不爽的事实。 她好像没那么讨厌彭宇了。 尽避他现在比以前要冷、要凶,可是她看过他软弱的一面,在她的面前,他根本没有掩饰什么。 他连这种话都荤素不忌地说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又想到了那天在路灯下吸烟的落魄人影,她的心也跟着抽动了一下,好像不仅不讨厌他,还有一点心疼他。 什么时候,她对他的感情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轻喟一声,讨厌! 有一种人,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给他一点希望,他就能抓住不撒手。 这种人,是彭宇。 周末不上班,郭静静睡到了十点才起来,出了卧室的门,到客厅找食物的时候,看到了彭宇和郭父在下棋,郭母在厨房炖鸡汤。 彭宇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地朝她打招呼,“醒了?早。” “早。”她一脸麻木地跟他打招呼。 “我这个女儿就是懒。”郭父虽然是嫌弃,可神情却是宠溺的。 “不会,难得周末,睡到自然醒应该的。”彭宇笑着说。 郭静静一脸做梦地走到厨房,“妈。” “起来了?彭宇买了早饭,豆浆油条葱油饼,我和你爸吃过了,你那一份放在电饭锅里保温,你自己拿去吃。”郭母说。 “哦。”郭静静从电饭锅里拿出了豆浆油条,先喝了一口豆浆,又咬了一口油条,这时候真实感变得强烈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在作梦,是真的。 她解决了油条,又吃了葱油饼,最后拿着豆浆小口地喝着,“妈,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七点钟吧,买了早餐过来,我们吃了早餐,他跟着你爸出去錬身体了。” “回来就跟你爸下棋?” “还帮我换了坏的灯泡。”郭母说到这个,眼睛笑得弯弯的,半抱怨道:“你爸老是忘记,还是阿宇好,一过来就帮我换好了。” “哦。”郭静静喝完了豆浆,有点吃醋地说:“你和爸爸都很喜欢他哦。” 郭母看了她一眼,“这么好的男生,当然喜欢了。” “你们又知道他好了?说不定他就是装出来的样子。”她不遗余力地抹黑彭宇。 郭母瞪着她,“你眼睛不好,我和你爸眼睛很好!” “妈,你的胳膊往外弯了。”她翘起了唇,一脸的不满。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郭母摇摇头。 郭静静抿了一下唇,“没有啊,没有讨厌他。” “真的?” “真的。”她没有讨厌彭宇。 “阿宇,听到了吗?静静不讨厌你。”郭母笑着对站在厨房门口的彭宇说。 郭静静浑身一僵,根本不敢回头,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她双手捂着脸,不敢置信她妈居然套她的话! 彭宇声音里带着笑意,“嗯,听到了,我帮郭叔叔倒杯茶。” “水壶里有茶。”郭母道,也不把彭宇当外人。 彭宇点点头,走过去倒了茶,好像没来过厨房似地回到客厅。 郭静静崩溃地看着郭母,“妈,你怎么这样!” “阿宇也是担心你不喜欢他,所以托我打听看看嘛。”郭母一点也不觉得内疚,“不讨厌好,不讨厌就代表喜欢。” “谁喜欢他了!”郭静静扯着郭母,小脸争得发红。 自己生的女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郭母不理她,转身哼着歌。 第十三章 第七章 郭静静捂着滚烫的脸,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她立刻关上门,一脸惊恐。 什么叫不讨厌就是喜欢!她妈妈真的是乱说话。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板上一阵敲门声,“谁?” “是我。” 郭静静唰的一下站好,犹豫地走到门口,“干什么?” “你打算隔着门跟我说话?”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彭宇站在她的斗口,额头上贴着一个透气绷带,她盯着那透气绷带看了一会,想起了昨天拿高跟鞋敲他头的事,一时间心虚不已。 “很严重吗?” 彭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还好,被一个小妖精敲得瘀青了。” “你说谁是小妖精!” “你呀。” 这话接不下去了,她红着脸,忍气吞声,“你找我什么事情?” “中饭十二点才吃,郭阿姨说有些调味料要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超市?”他问。 虽然是疑问句,可他搬出她妈,她肯定是要去的,不然她妈又要骂她懒死了,她不是很情愿地拿了手机和钱包,“走吧。” 他们出了门,彭宇说要开车去一家熟悉的超市买,她没有意见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他将一张清单交给她,“是郭阿姨给我的,你看看。” 她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这些东西附近就有晋。” “可我想延长跟你独处的时间。”他丝毫不掩藏他的目的。 她捏着清单的一角,没理他,径自看完了清单,转头看他,“你在我面前怎么这么不要脸,在我爸妈面前就跟好学生一样。” 他把他双面演绎淋漓尽致,她真的是很佩服他的,戏精! “怎么能一样?就像你面对你的男朋友和你的父母肯定不一样,”他开着车,缓慢地说:“我很希望在他们那里留下好印象。” “你在我这里又没有什么好印象!”她没好气地说。 “我不需要好印象,我需要跟你装模作样吗?”他笑着,“在你面前,我做自己就好了。” “歪理!” “哪里歪了?” “就是歪了。”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态度,你不是我的长辈,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和老公的。” 他条理清晰,言语锋利,她说不过他,于是干脆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你该不会想,我怎么对郭叔叔、郭阿姨,就该怎么对你吧?”他低低地笑了,“我对他们可没有不该有的想法。” 他对她就有不该有的想法?她整个人感觉不安起来,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又怕我了?” “没有!” “你担心什么?” “哼,谁知道你这个变态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十八禁的事情。”他故意逗她。 郭静静瞬间炸毛了,要不是他在开车,她就像昨天一样,月兑了鞋敲他,定睛一瞧,他正笑得如春日里的风,暖暖的,他眉眼间依旧带着淡淡的阴鹜,但他笑得很阳光。 “不要跟我说这些,你这个死变态。”她心里有一个地方软了下来,算了,忍一忍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他刚失去了双亲,她这点容人的肚量还是有的,于是她安静地坐在那儿,扁着小嘴,像是与什么人斗气一般。 到了超市,两人推着购物车,先去了调味料区,将郭母需要的调味料都放在购物车里。 郭静静看着那一包盐,盾限跳了跳,她又不是傻的,自家老妈连盐这种下楼到便利店就能买到的东西也要列入了清单,真不愧是彭宇的助攻。 忍了! 难得逛超市,她买了洋芋片和零食,买好东西,她侧过头看他,他正在看碗,她走到他身边,“你要买碗?” “嗯,前几天摔破了一个。”彭宇很快地挑了几个碗,也放在购物车里。 两个人一起去结账,郭静静先付了钱,大方地对他说:“碗我送给你。” “好。”他笑着应下。 买好了东西,他提着袋子先上车,郭静静看到旁边的药局,走到他身边,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他慢一拍才想到她说的是头上的瘀青,“没什么事了。” 郭静静不耐烦,一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双脚踮起,一手撕开透气绷带,一看,倒抽一口气,伤口不大,就是肿得吓人。 她真的不知道她下手这么狠,一时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 彭宇没有注意到她说什么,她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如扑翅的蝴蝶,粉女敕的小嘴在他面前一张一合,颇为诱人,还能闻到她身上甜果子的味道。真的想做柳下惠,但不容易! “我去帮你买药。”说完,她立刻转身跑去药局了。 她一离开,他松了一口气,松开握着的拳头,刚才那一瞬间,好想将她抱入怀里,还好她跑得快,这个时候,跑得快显现出了优点,免于他做一只禽兽。 五分钟后,郭静静就跑回来了,手里拿着药,“我帮你上药吧。” 他点了点头,两人坐进车里,她一边拿药一边解释,“我问过店员了,说你这种情况没有破皮,还是擦跌打药酒,揉开了才能祛瘀青,不然就会一直肿着。” 她打开药酒,一股刺鼻的药味立刻充斥着车内,她按下车窗下降键,转过头,看他很乖地拿下透气绷带,脑袋凑了过来。 “那个,会有点疼。”“没事。” 于是她将双手抹上药酒,先是试探地轻轻放在他额头上,小心地揉了一下,“疼吗?” “不疼。” 她这才放心地称微加大力道,慢慢地顺时针揉着,她第一次帮人家揉,动作很生疏。 “静静。” “什么?” “药酒流到我的眼角了。” “啊!”郭静静连忙拿开手,这才看到不少药酒往下流,她连忙拿着纸巾擦着他脸上的药酒,一边引导着他躺下,头靠在她的膝盖上。 他一愣,感觉到脑袋上枕着的是什么时,他的心跳直线加速,他正靠在那双魅惑着他的腿上,不会脸红的他倏地觉得脸上辣辣的。 “对不起。”她急急忙忙地擦着药酒,一不小心她加重了力道,他的脸就被她擦红了一片。 “没事。”他面上镇定,可只有他知道,他现在躺下来就不想离开她的腿了。 丝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郭静静把他脸上的药酒擦干净之后,用掌心轻轻地揉着他的红肿处,揉了好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感觉他额头上肿胀处消了好多。 “好了。”她说。 “嗯。”他睁开眼,对上她笑得可爱的梨涡,鬼使神差地抬手,绕到她的脖颈,往下一按,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 郭静静睁大了眼睛,一股混着他的气息和药酒的吻令她呆住了,他唇上的热度通过唇唇相触的方式传到了她的身上,她霍然热了起来,忍不住地蜷缩着脚趾,腰身挺起来,但是他的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她没有办法退开。 看似轻松压制她的大掌充满着力道,用着巧劲地扣住了她,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 间着刺鼻的药酒味,唇上是他滚烫的温度,她仿佛置身在水火不容之间,令她吃惊的是他的狂妄,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淡定地挑开她的唇,舌尖探入她的嘴里,在她的唇齿之间探索着。 她浑身战栗着,脊椎那一块彷佛有什么要冲破她的身体,她一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的力道一松,她飞快地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彭宇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双膝,目光扫过她的腿,吞了吞口水,唇角溢出一点血丝,他舌忝了舌忝,吞了下去。 她看着他邪肆的模样,声音颤抖着,“彭宇,你要不要脸!” 他对着她笑,笑着笑着,牵动了嘴里的伤口,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郭静静真的是怕死了他不要脸,伸手去推车门,他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压回座位上,凝视着她,“乖,回家了。” 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在隠忍着什么,仿佛她要说出一个不字,他随时能疯给她看,她迫不得已地咬着唇,别过脑袋,伸手拉过安全带系好。 看着她这个举动,他又笑了,哄着她,“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她没动,耳朵微微动了动,他瞧见了,笑意更深了,“情不自禁。” 那一对在听他说话的耳朵瞬间红了,她将头扭过去,完全不想看到他。 他笑着开着车,到了郭家,停好车,两手提着东西跟在郭静静的旁一起上去了。 开门的是郭父,郭父担心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点塞车。” “哦,来,我帮你。”郭父说。 “郭叔叔你坐着,不重的,我来就好。” “好、好。” 郭静静轻撇了一下唇,瞧瞧他这副乖乖的样子,十五分钟前他分明不是这张脸,哼! 第十四章 郭母炒好了菜,“回来的刚刚好,吃饭。” 郭静静帮忙端菜,几个人一同坐下,郭母很热情地多宇盛了碗鸡汤,“来,先喝鸡汤。” “谢谢阿姨。” “别客气。”享姆看着彭宇的额头,“擦了药酒了?” “嗯,静静帮我擦的。” 郭父和郭母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想,怪不得回来迟了,原来是擦药酒了。 郭静静拿筷子的手握紧,这人说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她正要解释,突然彭宇闷哼一声。 郭母关心地问:“怎么了?” “嗯,没事,舌头受伤了。” “怎么受伤的?”郭父问。 “不小心咬到了。” “小心点,鸡汤吹凉了再喝。”郭母嘱咐道。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郭静静脸红地低下头,安静地吃饭,幸好他们没有问是怎么咬伤的,不然…… 她偷偷看了一限宇,宇正巧看着她,对她笑了笑,她心中暗骂一句,无耻小人! 接着,她低头,化悲愦为食欲地吃饭。 吃完了饭,彭宇终于要走了,郭母让郭静静去送他,她应了一声,穿上鞋送他走。 两人无声地走着,走到他的车子旁,他倚在车门上,“要不要出去掏风?” “不要,我要回去睡午觉。” 他拉开车门,朝她笑着,“那我也回去睡午觉,梦里见。” 她狠狠地丢了两个字,“不见。”转身飞速地走了。 他笑着坐上车,指月复拂过唇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甜甜的。 郭静静在人事部工作,人事部没有秘书室这么忙,工作称微轻松,而且能准时下班,不用加班,但相对的,薪水也低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某人午餐邀约,她拒绝了,“我跟同事有约了。” 那头安静了一下,“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说完,她觉得自己太乖了,于是不客气地说:“干你什么事?” 说完,她挂了电话,也没有再想了,跟新认识的同事芬芬一起去吃午餐,到了芬芬嘴里说得很红的日式拉面店,不少人在排队,看着长长的队伍,她望人兴叹,“太多人了。” “那算了,我们去吃猪排饭好了。”芬芬说。 她们正打算转移战地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在喊芬芬,她们一起转过身,迎面一个白净的男生跑了过来,对她们说:“怎么来的这么迟?快,轮到我们了。” 男生朝她们挤眼睛,压低了声音,“我本来帮我同事占位置的,他们没来,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芬芬认出了他,“你是公关部的阿峰。” “对。” “那一起。”芬芬点头。 郭静静没意见,于是他们三人一起吃了拉面,阿峰很客气,把她们的账单也买了,郭静静不同意,“不行,你排队,还请我们吃?应该我们请你吃才对。” “是啊。”芬芬也附和着。 “没事。”阿峰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们一起回公司吧。” 回去的路上,郭静静要给钱,阿峰坚持不收,最后芬芬提议,“明天我们请客,这样可以吧?” 阿峰白净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嗯,好。” 三人一起上楼,刚进电梯,郭静静的手机响了,“喂?” “跟女同事吃饭,嗯?”男人压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郭静静看向她们身边的阿峰,恍然大悟,当着芬芬和阿峰的面,她不知道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谁呀?”芬芬问。 “打错电话了。” “哦。” 回到了人事部,郭静静看着安静的手机,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她刚才这么做,好像有点过分令令令但是,他也没有资格质问她…… 一个下午,她心绪不宁,有点不安。下了班,她拎着包包跟同事打了招呼离开了公司,她走到捷运站口,正要进去,手腕被人狠狠地扯住。 她大吃一惊,转头就看到彭宇阴暗的脸,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给扯回来,但他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口,他冷着脸问:“那个男的是谁?” “什么男的?”她的手腕被捏得疼,忍不住呼疼,“你捏疼我了。” 他看了她一眼,松开手,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的几道红印,心头被扎了一下,“很疼吗?” “你说呢!”她恼怒地看了他一眼。 他垂下眼,“你不该骗我的。” “谁骄你?” 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吃午饭,他肚子里馍着一把火,他一个下午都在想这件事情,她不跟他一起吃饭,却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他猛地上前,将她压在墙上,“你自己想一想!” 郭静静这才想起来他们中午的对话,“你说的是阿峰?” 还叫的这么亲昵,他眼底冒出两簇火花,“你们关系很好啊!” “啊?没有,我跟他关系没有很好。”她蹙眉,“今天刚认识的。”说着,她将今天排队饭吃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是提前约好的?”他盯着她看。 “当然没有!” “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焦缘无故请你吃饭,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他忍着怒火说。 她快要笑死了,“你是说他想追我?” “哼!” “请吃饭就是想追我?”她冷眼看着他,“经验很丰富啊。” 他不说话,她冷笑,“你就是因为这样生气?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又不承认。” 他凶神恶煞地瞪她,她丝毫不畏惧地瞪回去,一手揉着被捏疼的手腕,他余光扫了一眼,动作状似粗鲁,却极轻地拿起她的手,小心地揉着她的手腕。 “不用你揉!” 他目光闪了闪,她洁白的肌肤显得红印特别的怵目惊心,他声音充满懊恼地说:“是我不好。” 她一愣,这么快就认输了?不吵了?她看着他执起她的手,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手腕上,“痛不痛?” 他的唇带着夜晚的凉意,贴在被他捏的火热的肌肤上,她慌地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别动手动脚。” 他上前一把抱住她,“是我误会了,我不该吃醋,你不要生气。” 他身上的海盐气息笼罩着她,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温忍细语地在她的耳边道歉,她高涨的火气倏地灭了。 好像也没这么生气了。 怒火像是云花一现,来的快,去的也快。 “阿峰好像喜欢的是芬芬的,我看到他瞄了芬芬好多眼。”她突然说道。 彭宇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问她,“芬芬是谁?” “芬芬是人事部的同事,跟我关系还不错。” “哦。” 两人同时沉默了,心中不约而同地想,他们刚才在吵什么?为不相干的人吵什么呢! 有那么一点幼稚。 “晚饭吃了吗?”他轻咳了一声,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中饭不跟我一起吃,晚饭总要跟我一起吃吧。” 她横了他一眼,“我不要,谁要跟你一起吃饭。”说着,她动了动手腕,努力想从他的禁铟之中抽回手,可抽了老半天也没有用。 他笑着又抓起她的手,薄唇快要碰到手腕的时候,笑着问她,“真的不要?” 他在威胁她?可一想到他的唇亲她的手,她又羞又恼,“要!”吃就吃,把他吃穷算了。 小心眼这个词儿不是只用在女生身上的,有时候男人更加的小心眼。 从郭静静的嘴里,九曲十八弯地知道了他们中午在哪里吃的,彭宇拉着她的手去了那家日式拉面店。 她哀怨地说:“拜托,中饭吃这个,晚饭还吃这个?”她不想一天之内吃同样的东西两次,真的会疯了的。 “只晋拉面?”他问她。 “对啊。”她皱着眉,指着长龙的队伍,“而且要排很久。” 彭宇看向她,呵呵地笑了,“说到底,你就是不想陪我吃。” 苍天啊,哪里来的小心眼真男人,她生无可恋地挥挥手,“随便你。”她执拗不过他,他赢了。 她的妥协,彭宇看在心里,但却不愉快,他望着她,“味道怎么样?” “价格实惠,味道还可以。”她中肯地说。 他想了想,“算了,我们去别家店。” 她惊讶地看他,“真的吗?” 他太阳穴的青筋突了突,“不然呢?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太好了。”她终于不用一天吃两次拉面了。 他牵着她的手去不远的地方吃了韩式料理,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她模着肚子跟在他的身边,“好饱。” 他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到了那间日式拉面店门口,现在没什么人排队了,她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干嘛又……” “我还没吃饱。”他说。 她要是信了他的话,她就是猪头。 “你不要吃,你陪着我吃。” 她扯了扯唇,“你能吃就吃吧。”怪不得今天他吃的和她差不多,以他的食量应该要比她还大。 他有必要吗?对于中午她跟别人一起吃饭这件事情而耿耿于怀。 最后,她还是陪着他吃了他心心念念的拉面,吃完之后,他们走出来,他一脸嫌弃地说:“味道真的很一般。”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也是你自己死活要去吃的!” 男人脸上嫌弃的神色停滞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我只是想吃吃看你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呵……”她才不信他,他就继续编。 他尴尬地模了模鼻子,“我们走一会儿,我等等送你回家。” “嗯。” 第十五章 第八章 两人走了一小段的路,时间不早了,他开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楼下,他还是没有忘记拉面店的事情,强调道:“以后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男人吃饭,知道吗?” 她以一种看透了他本质的眼神喵着他,“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其实就是吃醋。” 他倒不害羞,很不要脸地说:“你太单纯了,男人怎么可能没事请人吃饭,对不对?” 她不置可否,他继续说:“男人想的很简单,你吃了他们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的人了。” 这谬论令她笑了,“就像你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讨好我,请我吃饭,一肚子的坏水。” 对于她的控诉,他厚颜无耻地接下了,“是这样没错。”黑眸专注地看她,“那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 “说得好像你吃我的东西少了一样!”她瞪他,“你都吃穷我了。” 他忍着笑,往她肩膀上,故作娇羞地说:“吃了你的东西,就是你的男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恶寒地将他推开,“不要脸。” “你都喂了我这么多餐了,也花了不少钱,难道你想将我丢开?这样做很吃亏的。”说着,拉着她的手,他没有特意健身,但肌理很紧实,“看看,我被你养成这样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可更过分的在后面,“这里,这里……所有的使用权都是你的。” 随着他的话,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上,平坦的肚子,宽闺的胸膛,凸起的锁骨,再往上就要到男人的喉结…… 她用力地抽回了手,脸颊浮着红晕,头顶烫的快要冒蒸汽了,“彭宇,你有病啊!” 居然拉着她这样那样,他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格外的风骚,格外的魅惑。 “有病,得了一种没有郭静静会死的病,”他往她的身上靠去,“郭医生,快救救我。” 她又羞恼又无语,狠狠在他的手臂捏着,可他手臂上没什么肥肉,肌肉硬邦邦的,弄了半天也掐到什么肉,“滚开!” “静静。” “干嘛!”她一转头,他的薄唇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她瞬间呆若木鸡。 他笑着说:“快上去吧,早点睡觉,晚安。” 她颤着手模着额头被吻到的地方,红着脸,下了车,快速地往楼上跑,他笑着看她上楼了,这才开着车离开。 打开家门,郭静静换上鞋,郭父、郭母忽然一脸做了坏事的样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神色古怪地看他们。 “静静回来了啊。” “嗯。” “早点休息。” “哦。” 等郭父、郭母走了,她怀疑地走到厨房,从窗户口往外探去,好不容易从脸上消退了的红晕一下子又席卷而来了。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彭宇停车的地方,路灯明亮…… 妈呀!她跟彭宇在车里打情骂俏的戏码被他们看光了?她一副天塌下来地走回卧室。 她懊恼拍了拍脸,完蛋了,丢脸丢到她爸妈面前了!她垂头丧气地洗澡,坐在床上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 “洗好澡了?” “哼!”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怎么了?” 她忍不住,还是把她爸妈发现他们在车里的事情说了,只听到他低沉地笑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没说话,他继续说:“叔叔、阿姨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的吗?” 她啊的一声,“谁跟你是热恋期。” “宝贝,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我不是你的宝贝。”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他微顿,“不一起吃饭,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什么关系?” “未婚夫妻的关系。” 她咬牙切齿,“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好的,宝贝,晚安。” 她的回答是直接挂了电话,他笑得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幼稚,就想逗逗她。 他坐在书桌前,看到全家福的照片,轻叹,“爸妈你们可得保佑我早日把你们的媳妇娶回家。” 稍稍休憩一会,他打开计算机,继续工作。 郭静静和彭宇一起吃午饭,吃出了一种间谍片的感觉,她不想被人发现她和彭宇一起吃饭。 于是,郭静静选了一间离公司起码有四条衔远的店,彭宇一眼就看穿了她,点好了菜,他就开门见山,“我这么见不得人?” 她现在已经知道,跟他说话怎么才能占上风,“是我见不得人。” 彭宇喝着水,猛地听到她的话,水呛住了,他拼命咳了好几声,“你说什么?” 难得看他这么失态,她欢快地笑了,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真的是想不到她的话这么的令人惊喜,快被吓死了,“你没有见不得人。” “我就是见不得人。” “你怎么见不得人了?” “我就是不想见人。” 彭宇说不出话了。 她咯咯地笑得开心,满脸的得意,看得彭宇无言以对,他能怎么办,她就是要爬到他头上撒野,他也是心甘情愿地让她撒野。 两人一起吃过了午饭,郭静静说起了芬芬的事情,“阿峰果然是要追芬芬。” “哦。”他没什么与趣地听着。 “又是送巧克力又是送花的。”她看向他,“招数和某人一模一样。”他咧嘴笑了,“那你说,用什么招数才能让我走上光明正大的道路呢?” 她认认真真地说:“佛曰不可说也。” 他无奈地伸手模了模她的头,皮。” 她脚步一顿,忽然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 “怎么了?”他看向她。 她红着脸摇摇头,她一手拿着女乃茶喝,另一只手被他抓在手里,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地打趣对方几句,这种状况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但是他们明明没有谈恋爱,也不对,如果没有谈恋爱,她怎么会任由他抱着,任由他亲着…… 身体往往比心理要诚实。 这一刻,她充分地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到公司了。”他停下来,抓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好想牵着她的手进公司。 “彭宇。”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他微怔,抬头看她,她正眺望着远方,正午的阳光炽烈地沥在她的髪丝上,形成美丽的光环,更加的光彩夺目。 他一直知道她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他,突然听到她说的话,他觉得很不真实,忍不住地低下头,望着那双水眸,“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郭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清俊的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牵住她的手收紧,“哦。” 她红着脸,微垂着脑袋,他面露喜色,从不讨厌到有点喜欢,哪一天她超级爱他变得指日可待。 “亲爱的女朋友,那我可以牵着你的手进公司吗?”他笑着问她,一双好看的眼眸里蕴含着光芒。 她没说话,低头喝着女乃茶,他笑了,看着她兔子耳朵红红的,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这一次不是开玩笑,郭静静,我想告诉别人,你的身分。” 她抬起头,他朝她笑,“你是我的未婚妻。” 她将女乃茶往他面前一推,他挑眉看了看她,她嘟着嘴。 这就是默认了,他笑着拿过女乃茶,吸了一口,顽劣地说:“可能得女朋友的亲亲才能堵住。” 她别开了脑袋,任由他拉着往前走,刚走进公司,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她加快了步伐,本来是彭宇牵着她,到了最后,她拉着彭宇走快一些,彭宇似笑非笑地跟着。 进了电梯,隔绝了别人的视线,郭静静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彭宇按下楼层按钽,转头看她一副打了仗的夸张样子,“怕吗?” “没有。” “那走这么快干什么?” 她看他,“秀恩爱,很可耻的。” 他噎了一下,心思被戳破了,他就是想着秀恩爱,宣告自己的身分,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人要追她。 人事部先到了,电梯门一开,她走了出去,彭宇喝着女乃茶,“宝贝,下班等我。” 她差点摔了,他这种风骚的叫法让路过的同事纷纷诧异地看着她,她憋红了脸,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彭宇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铁要趁热,第一步,确定他男朋友以及未婚夫的地位。 第十六章 总裁牵着一位着女员工的手进公司! 这件事以暴风雨的方式席卷了整个公司,没多久,他们就知道了郭静静是彭宇那一位没有露过面的未婚妻。 郭静静也不想解释她和杨家的关系,反正也没人追问,他们更多的是惊讶,没想到郭静静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下午都是在同事们或是偷偷或是光明正大打量的目光中度过的,她神色淡定,心里却早已慌了,长这么大,她都没有万众瞩目过。 真的是惊慌失措。 下了班,她立刻离开了公司,以至于她忘记了彭宇那一句下班等我的那句话,等她死里逃生地回到家里,她接到了彭宇的电话。 他的声音冰冷冷的,像是从阎罗殿里来的,“你忘记了?” 郭静静自知理亏,“没有忘记,我有事。” “什么事?”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刚确定了他的身分,他就要被她冷落,他绝对不允许。 “就是……”她眼珠子一转,“我好像来月经了,我先回来了。” 他语气微缓,“那我开车到你家楼下。” “哦,好,你等一等。” “嗯,我到了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郭静静一转头,就对上了郭父、郭母意味深长的目光,“我等一下跟朋友吃饭。” “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郭母笑着问。 “是彭宇吧?”郭父开口。 郭静静默了,夫妻两人可真是有默契,“我先回房间了。” 她刚要走回房间,就听到郭父、郭母闷闷的笑声,她站住,故作镇定地转过身,“你们都说错了!” “说错了什么?”郭母问。 “我是跟我的未婚夫一起吃饭。”说完,她转身回了房。 郭父、郭母一脸的惊讶,没一会,她又出来了,朝他们笑了笑,“我要出去了。” “静静,什么未婚夫?” 郭静静俏皮地朝他们眨眼,“还会有谁?” 郭父反应过来,“彭宇?” “你不是说过,不承认那个婚约吗?”郭母愣愣地说,虽说她很看好彭宇,可女儿不喜欢,她也没办法。 郭静静笑着,“现在承认啦,我要去约会了,拜拜。” 看着郭静静离开的背影,郭父说了一句话,“女儿这一点像你。” “你什么意思?” “像你一样聪明,挑了一个好男人。” “哼!” 下了楼,郭静静就看到彭宇的车了,坐上副驾驶座上,“我跟我爸妈说了,我们现在在交往。” 她说来月经了所以早走,彭宇一点也不相信,可突然听到她这句话,他忽然心情愉悦了,方才还有郁闷的心情像倏然被风吹散的鸟云。 他笑着倾身向前,帮她系好安全带,顺带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让他想生气都生不了! 她一脸木色,她做什么了?他怎么又怪怪的了!深怕气氛更古怪,她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哪里吃饭?” “我家。” “你又要下厨?” “嗯,想吃什么?”他开车,抽空喵了她一眼,眼神宠溺专注。 “我想吃意大利面。” “肉酱还是女乃油蘑菇?”他问。 她眼晴倏然亮了,“做两种,我们一起吃?” “可以。” “哎呀,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她笑眯了眼,一脸的开心。 “现在感受到我的好,也不晚。”他回了一句。 “我只是随便夸夸你,你别放在心上。” 她真的是来克他的! 她捂着嘴,愉悦地偷笑。 到彭宇的家里,郭静静之前来过,也不陌生,看有水果,她便说:“我切点水果,做水果色拉?” “嗯。” 郭静静转身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水果,他说随意,她挑了几样水果,拿着水果刀,慢慢地切着,刚切完苹果,抬头就看到他盯着她,“怎么了?” “你别了,切到手就不好了。”他看她拿刀的架势,不由地心惊胆战。 她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小看我!” “是,是,是!”他应下,轻声说:“你小心一点。” “你很啰嗦该!” “不说话了,你小心点。” “知道了!” 彭宇一边煮意大利面,一边切了蕃茄,洋葱,番菇,培根,肉丝,很快炒好了肉酱放在一旁,接着拿了女乃油,做女乃油蘑茹酱。 郭静静将水果色拉放在一旁的桌上,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做的意大利面,舌忝了舌忝唇,“好好吃的样子。” 他侧过身,想也没想,凑过去,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你看起来更好吃。” 她羞答答地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一点,轻喃了一句。 他笑了一声,将煮好的意大利面捞起,分装两个盘子上,分别淋上肉酱和女乃油蘑茹酱。 她眼晴睁得大大的,口水不由地分泌了,他一手端着一个盘子走到饭桌,低下头,“未婚妻,快来奖励我一下。” 看他嘟着嘴的样子,她差点笑了,“你到底吃不吃?” “亲一口。”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她撒娇,可看他誓不罢休的样子,她还真的是没办法,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他瞬间眉开眼笑,将盘子放下,倒了两杯温水,“开吃。” 她迫不及待地将两种味道当了一口,满足地说:“好好吃。” “啧啧,你这个贪吃鬼。”他取笑她。 她吐了吐舌尖,“你才是贪吃鬼!” “我很贪吃的。”他望着她,将她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看着就很秀色可餐。” 餐桌下,她摇着腿,不重不轻地踢了他一脚,“食不言寝不语。” “食不言可以,寝不语怎么可以。”他一手拿着叉子卷着意大利面,慢慢地吃,一手撑着脸。她不明白他说什么,直到他的眼神更加的暧昧,她轻斥一声,“我好朋友来了!”“是,好朋友在上。” 她低头吃,一脚拼命地踹他,他闷哼了一声,“静静,看准点,别踢坏了。”“踢到你骨折最好。” 他扬扬眉,“不怕骨折,就怕你把我第三条腿给踢废了。” 她真的是低估了他的不要脸,在水果色拉里挑了一个最大块的苹果狠狠地塞他的嘴里,“闭嘴。 他闷闷地从喉间发出了笑声,牙齿喑嚓喑嚓地咬着苹果,一双黑眸风情万种地朝她抛媚眼。这么风骚的人,她真的是没有办法应付了。 一顿饭在他插科打诨中结束了,他将碗放在洗碗机里洗,挤出洗碗的时间可以跟他的小未婚妻你侬我侬一番。 但郭静静没有要跟他你侬我侬的意思,她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每天晚上都做什么?” “跟你打情骂俏。” “我认真的。” “工作到十一点,洗澡睡觉。”他立刻认真地说。 “那我回家了,你完成工作,早点睡觉。”她说。 “不要。”他上前,圈住她的腰肢,“我不想离开你。” 她伸手拿过他的手机,飞快地对着他们拍了一张,接着将手机塞在他的手里,“喏,想我的时候看照片。” 彭宇被气笑了,有一个宽宏大量不要他陪的未婚妻,他还真的是太幸运了。 郭静静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她知道他肯定有工作要处理,又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彭氏的总裁,难道就跟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他背后付出的肯定不少。 她很体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好好工作,早点睡。” “你不留下陪我吗?”他问。 “你忘记你自己说的话?”她双手环胸,“我在你旁边,你更加不想工作了。” 当初说的话都是来堵他今天的嘴,自打嘴巴,他也没有办法。 “我要回家了。” “静静。”他一脸的不舍。 郭静静唇角抽了抽,这个人为何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明天见。”她转身往门口走。 他靠了过来,直接将她压在了玄关口,一手穿过她的耳朵抵在腊上,一手搂住她的腰。 “真的不留下?”他声音哑哑的,无限地诱惑。 她立场坚定地摇摇头,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上,拉开他的手,“不,你快去工作。” “别的女生巴不得男朋友不要工作,你劝我工作?”他一脸的委屈。 她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那些小妖精。” “我就想你像小妖精一样。” 她满脸的迷茫,自从公开他们的关系之后,他似乎更加的放飞他自己了。 什么话骚,他就说什么话,手法花样百出。 “留下来吧,嗯?” 他的嗓音太过温柔,她一时间晕了头,靠在他的怀里。 第十七章 第九章 空白的脑海突然间闪过一件事,她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则推着他,“我、我好朋友来了!” 他一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郭静静满脑子都浑浑噩噩的,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幸好她之前骗他说好朋友来了,毕竟她还没打算好,太快了。 “吓到了你,对不起。”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颤发抖。 她没说话,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地说:“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捷运。” “你确定你现在这样子,一个人回家?” 她双腿软软的,要不是他扶住,肯定要摔倒出大糗了,她闷不吭声,他一手从玄关处拿了钥匙,一手搂着她往外走。 “乖,送你回去,我比较放心。” “嗯。”她乖乖地应下。 两个人一起牵着手出了门,走到楼下的停车场,他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家楼下,她脸上的红晕褪去了。 “我上去了。” “好。” 郭静静第二天上班,彭宇给她塞了一个保温瓶,“里面是黑糖水,你不舒服的时候就喝,知道吗?” “我没有不舒服。” “脸色这么差,还说没有不舒服?”他笑着模模她头,“我上去了。” “嗯。” 一旁的芬芬一脸的羡慕,“总裁对你好好哦。” 郭静静腼腆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好,彭宇对她确实很好,有时候好得令她觉得她对他太坏了。 就是他的放纵,以至于她对他的态度恶劣,她一点也不想他太了解女生,好像他是情场老手。 这种感觉令她昨天胸口涩涩的,电话也不想接,可今天他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地为她送黑糖水,好像是她过分了。 她拧开瓶盖,小口地喝了一口,暖暖地流入她的胃部,四肢都暖和起来了,她又喝了一口,拧好瓶盖,眼里闪过笑意。 好吧,他对她这么好,那今天晚上她陪他工作好了。 彭宇今天六点半才下班,沙发上窝着一个小人儿,他走过去,“静静?” “你好了?” “嗯,可以走了。” 郭静静正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刚好赢了一场,于是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包包一收拾好,他大掌拎了过去,替她拎包包。 她顺手挽在他的手肘上,笑着说:“今天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工作?”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彭宇想了想,继而低低地笑了,“就今天?” “明天也可以。” “好朋友走了以后呢?”他问。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被他看穿了。 他笑了,捏着她的俏鼻,“不用陪着我,你回家早点休息,好朋友来的时候,要充足的休息。” “你很懂哦!”她语气不是很好地说,总觉得他知道的太多了。 “当然。”他笑着说:“作为你的男人,一个合格的未婚夫,我必须要了解你的一切。”她看着他,看他黑色的眼珠里都是她,她心口跳了跳,微微脸红,“嗯,别哄我。” “哄你干什么?” “哄着拐我啊!”她没好气地说。 彭宇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小白兔会说出劲爆的话来,回过神,他低低地笑了,“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没营养的电视剧?” “知人知面不知心。” “日久见人心。”他回了一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门嘴,出了公司,彭宇带她去了一家泰国餐厅吃泰国菜,什么能堵住她胡思乱想的脑洞?大概就只有美食了。 她嘴里吃着好吃的,也不会再胡说八道的,他松了一口气,虽然她闹着小性子的时候挺可爱的,但他却不想她专门想他的坏。 他分明是一个好男人。 她识人的眼力不好,还怀疑他。 吃完了饭,他送她回家,她解开安全带,问他,“真的不要我陪?” “不用了。” “你是不是在公寓里养女人了?金屋藏娇。”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哼!今天我想做一个好女朋友,陪你工作你还推三阻四。”她任性地说。 他抬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俊脸凑到她的前面,“郭静静。” “嗯?”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在想什么呢。”他挑眉。 郭静静看了看他,突然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张嘴狠狠地在他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一抹齿印留在上面,短时间内是不会消退了。 她脸颊绯红一片,“我这是警告你别招惹别的女生。” “你今天很奇怪,说,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他抓着她问。 她嘟着嘴,有。” “没有?”他挑高了眉,捧住她的脸,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逼问她,“有没有?” 红晕晕染开,变得酒红,颜色肉眼可见地深了,“其实也没什么。” “哦?”他洗耳恭听地看着她。 “听说以前有不少女生追你。” “吃醋了?”他释然地笑了,捏着她的脸。 她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我才没有吃醋,就是想你乖一点,别出去招惹别人,知道吗?” “我知道,就像狗尿尿一样宣誓主权和领地,对不对?”他笑弯了眼。 “你才是狗!”她伸手捏他的耳朵。 他笑得更加得意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他伸长了脖子,指了指喉结那儿,“一个不够,不如多来几个?” “彭宇!”她刚才一定是发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回到十分钟前,她是死也不会再做的。 彭宇抱着她,低低地笑着,“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我很喜欢。” “哼,走开!” “再抱一会儿。” “我爸妈会看到!”她羞红了脸。 他抱着她不放,“我有点后悔了,你还是陪我工作吧。” “滚远点。”她红着脸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开,“我上去了。” “嗯。” 郭静静上了楼,又看郭父、郭母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红了脸,正好听到郭母说:“八点档那个偶像剧真好看。” “嗯。”郭父点头。 “男主和女主终于抱在一起了。” “嗯。” 郭静静不争气地走回了房间,她怀疑,她爸妈看的偶像剧是她和彭宇主演,哎呀,以后换一个地方停车! 第十八章 郭静静有一段时间没有跟杨父、杨母一起吃饭了,不对,是跟他们分别吃饭。她后来从杨欣玫的嘴里才知道,杨父、杨母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怪不得约她吃饭,还要分开约。 中午陪杨母吃了饭,晚上陪杨父吃饭,跟杨父吃饭的时候,杨父问起她的工作。 她说:“我转到人事部了。” “怎么转部门了?”杨父神色难辨,“是不是彭宇提出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转部门的。” “静静,爸爸也是一个男人,虽然不喜欢女人管着,可女人若是不管着,很容易出事,特别是你们两个人还没结婚。” 郭静静挟菜的动作僵了一僵,好像杨父想歪了。 “等你们结婚了,感情稳定,有小孩了,你不用工作,做一个富太太就好了,可现在只是有婚约,风险有点大。” “什么风险?”郭静静发现她跟她的亲生父母说话,每一次都能曲解出很多别的意思,本来就只是一个转部门的事情,现在听起来,她做了一件错事一样。 “你这孩子。”杨父叹了一声气,“你不懂吗?如果彭宇喜欢上了别的女生,不要你,那你怎么办?” 怎么谈到出轨了? 杨父看她傻傻的,又问:“彭宇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什么时候结婚?” “没有。”郭静静心想,才确认关系这么快就结婚? “看吧,你要是不在他身边,别的女人诱惑他一下,那你们婚都结不了。”郭静静听得一愣一愣的,默默低头吃了一口菜,“你是怕彭宇跟我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对女生名声不好。” “那你们有担心过欣玫姐的名声吗?”本来这个婚约一直落在杨欣玫身上的,知道杨欣玫和彭宇关系跟兄妹一样,她才能坦然地彭宇走在一起,不然三角关系太麻烦了。 “欣玫怎么了?”杨父一脸的不懂。 郭静静抿了一下唇,“这个婚约本来是欣玫姐的。” “可彭宇提出解除婚约的原因就是对象是欣玫,不是你,现在对象你,他才不打算解除。”杨父说:“怎么了?你吃醋了?” 郭静静澈底放弃了,她跟杨父说不通,中午跟杨母一起吃饭的时候,杨母则是劝着她快点绑住彭宇,两人早日结婚。 杨父虽然没有明白地说,可他的意思和杨母是一样的,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好,可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却是一致的。 她沉默了,杨父就当她是吃醋了,“放心吧,欣玫这孩子不会跟你抢的。” 杨父虽然没有明白地说,可他的意思和杨母是一样的,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好,可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却是一致的。 她沉默了,杨父就当她是吃醋了,“放心吧,欣玫这孩子不会跟你抢的。” “欣玫姐很好。”她不由地辩了一句。 “你自己也要多一个心眼,最好是能转回秘书室……”杨父喋喋不休地说着。 郭静静低头吃饭,没有出声,心里却有点不好受,亲生父母有点太功利了,他们对她好,难道就是希望她绑着彭宇,好宝现两家的共同利益吗? 一顿饭在杨父的劝说中结束,杨父想送她回家,她的手机响起,是彭宇打电话过来。 “喂?” “吃好了?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郭静静摇摇头说。 “往左边看。”彭宇说。 郭静静看过去,看到了彭宇的车,杨父笑着说:“本来我还想送你回去,彭宇对你很有心,看来我刚才白担心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彭宇停好车,下了车,过来跟他们打招呼,“杨叔叔,静静。” 杨父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人好好玩。” “是。” 等杨父走了,她呼出一口气,他伸手牵住她的,“怎么了?” “没什么。”郭静静不想说杨父和杨母的不好,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找你一起吃宵夜。”他说。 “啊!”郭静静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多么的炙手可热,可她就一个胃,刚吃完一点也不饿。 他笑了,“先去看电影,之后再逛逛?” “可以。”她点点头。 彭宇提前买好了电影票,两人走到电影院时时间就差不多了,郭静静肚子很饱,让他别买爆米花可乐。 于是,他买了一瓶水,牵着她手进电影院,两人照旧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她低声说:“你干嘛买这么偏的角度,都看不到了。” “偏一点好,好占你便宜。” 他说的时候,离她很近,呼出的热气妁热了她的耳朵,她伸手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一捏,听到他轻哼一声,这才松了手。 电影开始到结束,他安分守己,没有再挑逗她,大概是被捏痛了,她偷偷地笑。 看完电影,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夜市吃了一些食物,又手牵手地上了车,彭宇开车送她回家。 “不要停到原来的位置上。”她突然跟他说。 “为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爸妈每天把我们两个当电视剧看。”她红着脸说。 彭宇听得笑了,“那我们要是把地方改了,不是让他们看不了电视剧了?” “谁要跟你演电视剧,赶快换地方。”她嘟着嘴,“被长辈抓了个正着,你还这么开心。” “跟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油嘴滑舌。” “要不要当一下?油不油。” “彭宇!” “哈哈哈。” 在郭静静的强烈要求,车子还是换了一个地方停,彭宇在她额顗上亲了亲,“快上去吧。” “嗯。”她突然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小妖精缠着你?” “什么?” “我爸说,我不在你旁边,你肯定会背着我跟小妖精眉来眼去。”她抱胸,语气高冷地说。 彭宇皱眉,杨父的风评不是很好,有人传言杨父在外面有情人,到底如何他做晚辈的不会说什么,可他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抹黑他,“你相信?” 看他一点点冷掉的神色,郭静静轻哼一声,“当然不信。” 他神色微缓,她突然说道:“真的要分手,我也不怕,你能找到小妖精,我也能找到小帅哥。” 他还以为她是信任他。 “好聚好散。”她说。 未婚妻这么懂事,这么大方,他是不是该高兴地起来高歌一曲?然而,他肚子只有火气,狠狠地吐了两个字,“休想!” 她立即咯咯地笑了,“哎哟,你爱惨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戏弄我,嗯?” “哪里敢!”她连忙摇头。 他低低地笑着,“你当然不敢,要是敢红杏出墙……” “怎么样?” “你想知道?” “嗯。”她好奇地点头,“我也要参考一下,如果你劈腿的话。”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要讨论这么不开心的事情?彭宇怀疑是杨父灌输了她什么奇怪的想法,磨了磨牙,“我就囚禁你,让你除了我,谁都看不到。” “变态。”她说了一句。 他饶有兴味地问:“你呢?要不要囚禁我?” “呵呵,我直接放你走,滚远点。”她很正常的,才不会有这么阴暗的思想,“囚禁你干嘛,不喜欢我,也不可能因为我囚禁你,你就喜欢我了。” 他唇角抽了抽,“宝贝,求你囚禁我。” 她忍不住地问:“你是不是偷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彭宇笑了,“你说呢?” “接下来你该不会要我对你用蜡烛和小皮鞭吧?” 他笑得肩膀乱抖,反问她,“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郭静静本来因杨父而郁闷的心情霍然开朗,小手轻捶了他好几下,“我走了。” 他伸手拉住她,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晚安。” 她翘了翘唇,“晚安。”轻快地下了车,上了楼。 彭宇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杨父的意思,大概是想他们早点结婚,但是却用恫吓的方式让她认为他是一个随时会变心的人,他嗤之以鼻。 于是,他传了一则简讯给姚姐,杨氏的方案迟点通过。 没一会,姚姐回道:好的,总裁。 他这才开着车回去,其实早点结婚他很愿意,但是郭静静的性格比较慢热,她更喜欢水到渠成。不管怎么样,他以她的意愿为主。 郭静静上了楼,郭父、郭母正好从厨房里出来,郭母笑着说:“回来了?” “我回来了。”她笑容满面。 “可惜今天没看偶像剧。”郭母一脸的惋惜。 郭父忍笑地没说话,郭静静吐了吐舌头,“妈,别今天没看了,以后都没得看了,你早点睡美容觉吧。” 郭母瞬间变了脸色,上前一步,“你这个丫头,跟彭宇分手了?” 郭静静发现今天不宜讲话,说什么都让人误会,“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电视剧看了?”郭母一脸的紧张。 “哈哈。”郭静静捂嘴笑,“别人当演员还有薪水拿,我拍个电视剧给你看,出人出力,没钱赚就亏死了。” “这个丫头。”郭父也笑了。 郭母拉住她的手,“说吧,你要多少薪水?” “演员的演出费用不低……”郭静静眨着眼。 “看看,这就是我辛辛苦苦拉拔大的女儿,转眼间就变得狼心狗肺。”郭母西子捧心地靠在郭父身上,可惜郭父没有演戏的天分,木讷地站在那儿,什么话也没说。 “妈,你别演了。”郭静静笑得捂着肚子。 “你妈我现在就想看大结局。”郭母试探性地问。 “大结局?”郭静静笑咪咪地问:“那你觉得结婚是大结局,还是生儿肓女是大结局?”郭母神色瞬间凝重了,郭父摇摇头,拉着自己的老婆回房了,“静静,早点睡啊,晚安。”“晚安,爸妈。” 郭静静远远地听到郭母对郭父嘀咕,“老公,你觉得什么样是大结局?”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是吗?” 郭静静踩着欢快的脚步回房拿了衣服去洗澡,什么大结局,根本不会有大结局,谁都预料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她内心隠约地期待,她和彭宇的未来是happyending,就像童话故事里,常常说的。 最后他们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第十九章 第十章 …… 郭静静醒过来的时候,他正温柔地陪着她泡在浴白里。 “几点了呀?” “快十二点了。” “我们泡了多久了?我都有点晕。”她说。 “泡了二十分钟了。”于是,他抱着她起来,拿着毛中擦干了她身上的水珠,帮她穿上睡裙,飞快地擦干了自己,两人一起躺在床上。 她娇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晴彷佛要睡着了,他突然在她的耳遗低语,“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半睡半醒,“再说。” 她显得漫不经心,他倒不好太过度,可他心中却是很急的,迫不及待地想给她冠上彭太太的称号。 他又凑了上去,“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她正是想睡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了,也没听清他说什么,随意应了一句,“哦。” 彭宇眼睛一亮,再低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发出规律的呼吸声,他微微蹙眉,到底她刚才是答应了呢还是没答应呢? 先去户政事务所,再慢慢地准备婚礼……这是他的打算,问题是她到底答应了没有呢? 一个晚上,彭宇都没有睡好觉,两眼红肿,抱着她睡觉,又怕吵到她,僵硬地跟一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最后天亮了,他也没睡意,直接起床了,小心地下了床,他去浴室洗漱,之后在厨房里煮面,面条还没下锅,他先把配菜准备好,做了一锅的牛肉,等一会儿做一顿牛肉面。 没过多久,他听到卧室的动静,走了过去,扭开门把进去,看到她儍乎乎地坐在床上,头髪乱糟糟的,温声地问:“醒了?” “嗯。”她还有点没睡醒地应了一声。 “早上吃牛肉面。”他说。 “哦。” “快去刷牙洗脸。”他催她。 她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结果腿一软,身子往前倾,好在他反应极快地揽住她的腰,“怎么了?” “都是你!”她被吓了一大跳,抓住他之后,就往他的胸口捶。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抱你去洗漱。” “不用,走开点。” 他看她倔强地从他的怀里离开,软着双腿去了浴室,无奈地想,看来今天是别想结婚了。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卧室,到了厨房,慢悠悠地煮了两碗牛肉面,堪堪做好,她便走了出来。郭静静先喝了一口水,闻着满屋子的牛肉香味,心情更加的舒服,虽然他过分了一点,起码很照顾她,而且他也很听话,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很多的草莓印,虽然也有印子,但是在隐匿的地方。 如果他的体力差点就好了,除外,她觉得她的未婚夫真的不错。 “吃面。”他将筷子递给她。 她接过筷子,低头吃着牛肉面,“好好吃!” 他笑了笑,安静地低头继续吃牛肉面。 一碗牛肉面吃完了,郭静静才发现彭宇好像都没说什么话,奇怪了,以他爱跟她说话的性格,怎么这么安静? 她抬头看他,他正漫不经心地吃着牛肉面,他吃东西要比她快很多,今天却出奇的慢了,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他不开心,为什么? 她平时虽然总是嫌弃他,爱跟他拌嘴,可她是关心他的,小心翼翼地问:“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 “公司?”他摇摇头,“没有。” 公司没事,那就是私事了,“那你昨天没爽够?”她冒在是忍着不要脸的心情发出了疑问。 他的回答是直接将嘴里最后一口牛肉汤给喷了出来,幸好她坐在他的左手遗,避免了正面伤害。 “咳咳咳!你胡说什么。”他抽了张纸中狼狈地说。 “没有,我没有不爽。” 她眯起眼睛,“那你干嘛闷闷不乐的?” “没有。” “有啊。”她又不是瞎子。 “真的没有。”他心中叹气,她肯定是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当时大概快睡着了,没认真听。 “哦。” “好了,我们去上班吧。”他主动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接着洗手。 一双小手从他的身后环住他的腰身,她温声细语地说:“虽然我不是一个好未婚妻,但是你有什么心事要跟我说。” 他一怔,随即心口彷佛有一朵鲜花正在盛开,稳下激动的心绪,将手擦干了,他转过身抱住她,“嗯,好。” 算了算了,反正她早晚是他的人,她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忘记了,毕竟当时他问的不是时候。 她静静地等着下文,他却没有说话了,转而叫她去换衣服,一起上班去。 “哦。” “我先下楼把车开出来,你换了衣服下来。”他说。 “好。” 于是他下楼开车,她郁闷地换衣服,刚换好衣服,手机响起,“喂?” “静静,我忘记把害房里的那一份合约带下来了,是和林氏的合约,你帮我拿一下。” “嗯,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去了书房拿合约,他害房里有点乱,她平时很少进他的书房,书桌上放着好几份文件,她一一地打开看过,最后找到了和林氏的合约,将合约放进活页夹里。 她转身正要走到,衣摆不小心碰到了笔,笔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来,弯腰在书桌下找,笔就在书桌的桌脚旁,她伸长手指勾了过来,将笔捞了过来,正要起来,啪的一下也不知道又撞到了哪里。 她揉着肩膀,肩膀微微地疼,好不容易站起来,才发现她把一本本子撞到了地上,她捡了起来,正好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征服郭静静的胃之征途。 什么鬼! 她好奇地打开,惊讶地发现彭宇的字写得好看之外,他画画也不错,上面是图文并茂的描述。 曲奇饼干,巧克力,鱼丸汤,糖醋虾……每一个小圆的栩栩如生,旁边有注记。 曲奇饼干,她喜欢吃,但是她怕胖。 鱼丸汤,她喜欢吃,但她喜欢放一点胡椒粉和醋。 糖醋虾,她喜欢吃,但是她懒得剥。 等等。 他曾经为她做过的每一种菜肴,上面都细细地写着她的爱好,她的习惯,事无巨细。 看着看着,她眼睛微微发热,心口热热的,她将这本子放回去,好像没有被动过,她揉了揉眼,走出了书房。 拿着他要的文件,背着包包下了楼,他的车停在一旁,她上了车,他帮她系好安全带,看到她红红的眼,“眼睛怎么了?有点红。” “啊?可能没吃够吧。” “午休好好休息,我订便当,就不要出去吃了。” “好,你看一下文件,我有没有拿错。” “嗯。”彭宇看了一眼,点头,“对,没拿错。” 他开车到了公司楼下,要停车,便让她先上去,她正情绪波动的厉害,也想一个人静静,一个人到了部门。 她来的时间还早,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芬芬吃着爱心早餐,“阿峰买给你的呀?” “是啊。”芬芬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 郭静静笑了笑,她坐了下来,打开计算机,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些图文,她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要嘛是有利可圆,要嘛就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她低头,看着键盘,脸颊绯红,她身上没什么利益,可她知道彭宇是真的对她好,是那种很真心很真心的好。 阿峰要追芬芬,所以又是送早餐,又是约着出去玩。 她是彭宇的未婚妻,他都追到手了,可他对她一如既往,他对她这么好,她好像对他不是很好。 她撑着下颚,想到早上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想了想,决定中午的时候再看看他心情好转了没有。 一双幽喑的眼直直地注视着她,眼含深情和渴望,薄唇一张一合。 她没有听见,要他大声一点。 他说了一遍,她还是没听清楚。 他无奈又坚韧地又说了一遍,这一回她仔细地看着他的口形,看到最后,她睁大了眼睛。 他彷佛在说,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她倏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天花板,才反应过来,她在彭宇的休息室里休息。 中午,她到了楼上跟彭宇一起吃了午饭,和早上不同,他的情緖恢复正常了,看起来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 他还让她多?—会,她就在他的休息室睡着了,结果作了一个梦,她坐起来,模了模跳得飞快的心跳。 她开始不确定,这个是不是梦,好像有点太真冒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没想着要在今年跟他结婚,虽然他们早晚都要结婚。 但对于结婚这件事,她很淡定地看待,时机成熟了,婚就可以结了。既然不是日有所思,那怎么会夜有所梦。 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的! 她正想着的时候,门从外门推了进来,彭宇看到她睡醒了,笑着说:“还有二十分钟午休就结束了。” “哦。”她匆匆地下了床,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少,走出他的休息室,他还在工作。每个员工都有午休的时间,但偶尔也会忙到没午休,但他,长年没有午休,有时候周末还要在家工作。 她的脚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放在门把上,“彭宇,我走了。” “嗯,下班了等我,知道吗?”他放下文件,抬头看她。 “知道了。”她转身要走,背后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令她本来有些平复的心脏又乱跳了。 “怎么了?”看她一直没动,他站起来,离开办公桌,往她走来,“人不舒服吗?” “彭宇。” “嗯。”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背后。 她松开门把,转过身,看着他,“你早上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他脸色微微僵硬,没想到她还惦记这件事,心中微甜,抱住她,“我很好。” “昨天晚上……” “嗯。” “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对我说什么?”她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瞳孔紧张地扩张了一下。 “没有。”他淡定地摇头。 “真的吗?” “真的。” “你没有对我说,明天我们去结婚?”她问。 他呆愣了,他以为她不记得了,他这副神情根本没有什么好辩谲的,她伸手捏着他腰应上的软肉,“彭宇!” “我、我是说了。” “我也答应了,对不对?” “也不算答应,你就哦了一声。”他难得地做了一个诚实的人。 一下子谜底揭晓了,她终于知道他早上为什么会不开心了,“我睡得迷迷糊糊……” “对,所以我没当真,你别生气。” 她什么都还没说。 “午休要结束了,你该下去了。”他也有点尴尬,真怕她当场就对他说,她不想跟他结婚!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能想不能想,太可怕了,比世界末日都要悲惨。 她看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转身打开门出去了,坐电梯到了权层,她走了出去。 越想越觉得他刚才那副白着脸的样子有点可怜,再想到她无意识说的那一声哦,以及他现在怕死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的样子。 她心软得就跟煮得过熟的汤圆一样,黏糊糊的,软得一塌涂地。其实,她也不会说什么,他怕什么呢。 越在乎什么,就越在怕什么。 他就这么在乎她吗?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五分钟,她深吸一口气,走回人事部,拿出请假单,唰唰地写了两张,交给了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一愣,“怎么要请假,除了你还有……”一看到那个名字,人事经理笑得谄媚,“好的,没问题。” 郭静静走到电梯门口,拿出手机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她劈头就说:“彭宇,咋天说好了今天要结婚,你两分钟之内没有出现在人事部门口的电梯旁,我们今天就不结婚了。” 两分钟,彭宇从接到电话,再从总裁办公室的那二十七层楼坐到人事部的十二楼,时间上是足够的。 如果他慢一步,那她就会告诉他,不结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觉得不像是过了两分钟,而是半个小时,她深吸一口气,眼看快两分钟了,叮咚,电梯打开了。 彭宇一脸惊喜地站在里面,一手按着开门键盘,一手朝她伸过来,“静静。” 她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笑容,握住他的手,跳进他的怀里。 彭宇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刺激过,天堂和地狱就在一念之差。 “户口名薄带了吗?”她问。 “一直带在身上。” 她忽然觉得他可能随时都在等她答应结婚。 “你呢?” “当然在家里。”她没好气地说,怎么可能把户口名薄一直带在身上。 “那先去你家,然后我们去法院公证再去户政事务所。”他精神饱满,一夜未睡的疲惫丝毫不见。 “嗯。” “婚礼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来安排,你喜欢简单的还是豪华的?”他有点激动,“都喜欢的话,我们可以都办一次!” 他激动到聒噪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乖,只是结婚,拿出你的大将之风。” 他没说话,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双手用力地抱住她。 她任由他抱着,唇角带着笑。 现在,就是结婚的成熟时机。 人事部经理桌上压着两张请假单,一张是郭静静的,一张是彭宇的。 请假事由,结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