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求翻身》 第一章 第一章 莫盼挺直了背部,站在办公室里,忍受着那一道视线由上到下地打量着她。 那道视线包裹着强悍,占有。 她的背脊冒出汗来,秋天的季节,硬是出了一身的汗。她正在面试,坐在她前面的是三个面试官。 其中一人,是她的同学,而视线来自他。 “莫小姐很优秀。”一位女面试官笑咪咪地问,又看了看总裁,见总裁并无任何反对的意思,她站起来,朝这位紧张的面试者伸出手,释放着善意,“欢迎来到赵氏。” 赵家是有名的珠宝世家,赵氏是其名下的公司,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好福利、好待遇,莫盼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一点。 她应征的部门是财务部,是一位学姐帮忙推荐的,可就是这样,她进来也是过关斩将到了最后。 但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她突然想起他姓赵,又想到男朋友说过,他家世背景很厉害。 所以,他也在赵氏做事?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本能地想拒绝,可是想到还在医院的妈妈,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女面试官的手,“这是我的荣幸。” 不会这么巧,他们会在一个部门的,她心里想。 “接下来我……”女面试官本来打算带她去熟悉一下部门,被一道男声打断了。 “李经理,这件事我来吧。”男人站起来,看向了莫盼,“我与莫小姐是同学。” 莫盼最后面无表情地说:“谢谢。” 颀长的身影先行一步,朝她颔首,示意她跟上来,以至于她没有看到身后两个面试官吃惊的神情。 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赵睿启开口,“毕业快三个月了才开始找工作?” “家里出了一点事。”她淡淡地说,口吻说不上热络,也谈不上冷漠。本来她打算在实习的公司正式入职工作的,可她妈的身体出现问题,她想请假照顾她妈,实习公司直接将她炒鱿鱼了。 还好她和她妈有积蓄,先过了两个月,等她妈的病情稳定了,她才出来找工作。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并不想待在赵氏工作,她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赵睿启。 他很高,要高出她半个头,她用余光去看他,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颚,凉薄的唇,外表上来看,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但他也是一个很花很烂的男人! 她和赵睿启是同学,但是不是同一个系,两人的交集除了偶尔选修课上会碰到,还有一个最大因素,她的男朋友是赵睿启的宿舍室友。 她想起男朋友说的话,赵睿启大学时常常换女朋友,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一个渣男。 “嗯。”他没有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轻声道:“听肖义说,你们打算同居?” 莫盼的脚步微顿,眉头轻皱,“肖义说的?” “是啊。”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 莫盼和肖义是高中同学,高二的时候,肖义开始追她,她没有答应,直到高中毕业的那一年暑假,他们交往了,一直到现在。 认识六年,交往了四年,她与他,如果没有意外,将会结婚。他在她实习的时候确实提出同居建议,只是她拒绝了。 她不可能跟他婚前同居,她妈也不可能同意的。 “没有。”她简简单单地说。 “哦。”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喜欢赵睿启,除了肖义说的那些话之外,她讨厌赵睿启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男人真的很坏。 “到了,这里是……”他开始尽责地替她介绍赵氏。 赵睿启很有耐心,赵氏集团一共有十二层楼,他陪着她将她未来会接触的部门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停在她将要工作的财务部门外。 “谢谢你。”她脸色缓和地说,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今天还是多亏了他的介绍。 “不用客气。” “对了。”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在哪一个部门?” 他唇角一勾,狭长的凤眼带了漫不经心,“哦,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坏坏地笑了,手指往上面顶了顶,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片空白的天花板,财务部在十楼,所以他在十一楼?十一楼是什么部门?好像是秘书室…… “十二楼。” 她猛然抬头看他,他朝她眨了眨眼,电力十足,“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所以肖义对她说的,不学无术,只靠家里,花钱如流水的赵睿启是赵氏的总裁? 看见她难掩震惊的眼神,他笑着说:“好好替我管钱。” 她神色微变,极其不喜他这副暧昧的样子,神色微冷地说:“我职责内的工作,一定会好好完成的。”除了工作以外,他别想太多。 他笑了笑,“今天不用上班,明天正式上班,明天见,盼盼。”说完,他转身回了十二楼。 莫盼眼里带着一丝厌恶,什么盼盼,只有跟她很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喊她。 他跟她,除了同学关系,她男朋友的室友之外,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对!其实,她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对她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她想起了那年夏天的事情。 大一的时候,莫盼就认识了肖义的室友,她不是喜欢交际的人,而肖义的性格和她相反,他乐于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认识各种人。 而她作为他的女朋友,自然也见过他的室友,肖义是他们室友中最早有女朋友的人,于是被笑闹着要请吃饭。 她的记忆力很好,记住了肖义的几个室友,赵睿启也在其中,他长得最好看,也是最出色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跟平常男生一样,低着头玩着手机,可还是很吸引人。 一起吃过那一次饭之后,她跟赵睿启没有任何交集了,偶尔会碰到,但没有说什么话。 直到大三那一年夏天,她和肖义打算一起回家,肖义缠着她帮他整理行李,她就去了他的宿舍帮忙,结果刚整理到一半,肖义的手机响了。 “盼盼,是社团的社长找我,我要过去一趟。”肖义一脸的抱歉。 “嗯。”她看了看行李,她不是贤惠的人,整理行李,一起就算了,全部丢给她一个人?不可能。 “盼盼。”肖义拉着她的手,“你先别走,等一下我们一起吃晚饭,行李我自己来,你在这玩一会,玩手机看电影……” 肖义跟老妈子一样会念叨,莫盼最后同意了,肖义拿了手机,“大概要一会儿,你累了就躺我床上睡一下,他们都回家了,不会过来的。” 莫盼点点头,看着肖义走了,她将还没整理好的行李挪到一旁。肖义的宿舍没什么奇怪可怕的味道,据说是赵睿启很洁癖,虽然不常住学校,但绝对不能有怪味,也不能脏乱。 肖义不只一次地说,他才不是给赵睿启当清洁人员的! 她看着还算整洁的宿舍,又看了看肖义那张凌乱的床,眼里闪过一抹嫌弃,犹豫了一下,她最后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肖义的宿舍,她不知道其他人睡哪几张床,但是她不想睡肖义的床。 太乱了! 这张床在她看来比较干净,铺着简单的蓝色被单,她月兑了鞋子,躺在上面,仰躺着玩了一会手机,渐渐有了睡意,她闭上眼,她其实不打算睡的,毕竟睡的是别的男人的床。 但天花板上的吊扇轻轻地转着,像是催眠曲一般,她渐渐地闭上眼了,恍惚间,她听到开锁的声音。 她清醒过来,没有睁开眼,侧过身体,手臂压在眼睛上,是肖义回来了?啊,他看到她睡在别的男人床上,一定要气疯了。 谁让他不爱整理,给他一个教训,她心想。 一抹身影走到她视线内,因为手臂的关系,来人不会看清她的眼是睁着还是闭着,她想起肖义每一次向她求欢的样子。 她跟肖义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但是她没有跟肖义上过床,尽避没人会相信,但她不能。 她从小接受的想法,也是她对她妈的承诺。但她很坏,别人不知道她很坏。她明知道她对肖义而言是一块吊在眼前却吃不到的鲜肉,可她有时候就爱逗弄他。把他撩到极致,也不准他有任何的逾越,坏心地看他去冲冷水澡,她自己却一派的无辜。 有一句话没有错,得不到的最美。 肖义一直惦记着她,却从来不会逼她,把她当做仙女一样,其实她是一个小恶魔。 她就想欺负肖义。 脚步声停在她的床边,她感觉到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游走,热烈直接,她心中发笑。 点到为止,她想放下手臂,朝他做鬼脸时,听到一声很淡很淡的笑声,她手指轻颤。 这声音,不是肖义的。 肖义的声线很明朗,像一个大男生,而这一道声音夹杂着一个男人的深沉,她脑袋空白一下,很快就明白,她弄错对象了。 赵睿启,是他! 笨蛋肖义,不是说没人来宿舍吗! 是的,他很享受! 她恼怒地在心里爆粗口,赵睿启果然是一个渣!肖义没有骗她,肖义有很多优点,也有不少的缺点。 其中一个缺点就是爱八卦人,赵睿启也曾经被肖义八卦过,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几乎没有一句好话,唯一的好话大概就是赵睿启有钱,她听得出肖义对赵睿启的羡慕。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读大学的时候开着法拉利跑车,穿的衣服鞋子全都是名牌货,肖义将这一切归因为赵睿启投胎投得好。 她和肖义都是一般家庭,赵睿启的生活太过富裕,太过奢侈,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但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人没有权利去选择出生。 但此刻,她瞧不起赵睿启 …… 臭男人!她不敢动,不敢回头,微微憋着气,紧接着是他的脚步声,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 那股味道淡了,莫盼脸颊绯红,出了一身的汗,心里盼着他快点走,结果他没有走。 他靠在窗边,打火机点燃了烟,他抽起了烟,她快被气笑了,不离开犯罪现场,居然还抽烟,他这是在抽事后烟? 莫盼这一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大概就是这一件了,烟味飘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待那股男人的味道被风吹散,她懵懂地拿手搓了搓眼,学着平时起床时的习惯,模索着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她坐了起来。 头发凌乱地散着,她娇娇地说了一句,“肖义,你回来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接着她听到他冷漠的声音,“是我,赵睿启。” 她故作震惊抬头,看向他,他笼罩在午后的阳光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懒散,一种吃饱喝足的餍足。 “是、是你?”她乖乖地坐好,“肖义说你们都回家了。” “嗯,回来拿一个资料。” 她心中冷笑, “哦。”一双眼看着她,似乎在问,他拿了资料了吗?拿了之后还不走? 他吸着烟,嘴里吐出白色的烟雾,勾起了唇,“你坐在我的床上了。” 她心里骂死了肖义,如果不是肖义的床太乱,如果不是肖义说他们都回家了,如果不是……她信了肖义的鬼话! 她立刻跳下床,侧身拍了拍他的床,拍着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肖义是哪一张床?”他挑挑眉。 莫盼站好,尴尬地撒谎,“不知道。” “嗯,还是别睡他的床好,他这个人……”他眼里闪过一抹不屑,“脏。” 她的瞳孔蓦地缩了缩,她感受到他对肖义的嫌弃,这种嫌弃和她对肖义的嫌弃不一样。 她虽然会挑肖义不好的地方,但她不会鄙视肖义,但赵睿启在鄙视,他鄙视肖义。 就如肖义曾经说过,赵睿启含着金汤匙出生根本看不起任何人。 她神色淡了下来,“不好意思,睡了你的床。”心想这种人大概等一下就要把她睡过的床单给换掉吧,那她是不是该买个新的给他呢? 她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烟抽好了,他捻熄了烟,扔掉烟蒂,朝她走过来,他很高大,走过来的时候,几乎遮住了外面洒进来的阳光。 她抬头看他,他的五官张扬,就算穿的很普通,可衣服的质感能看得出他非富即贵。 她张口想跟他提赔偿的问题,但他先开口了。 “你可以睡我的床。”他的声音透着诱惑。 她的手背负在身后,指尖颤抖着,她感觉,他不像是在说睡了他的床没关系,反而像是在邀请她睡他。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八个小时要睡在床上,听肖义说,你很嗜睡,周末最喜欢躺在床上不动,那么床对你而言很重要吧。” “你可以换一张更舒服的床睡。” “睡得更舒服些。” 她木着脸,他像是在推销他自己,说自己有钱,想睡什么高级的床没有! 真他妈的不要脸! 在撬人墙角! 她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钱包,抽了钱出来,以平常床单的价格乘以一倍之后,她忍着肉痛的感觉,放在桌上,“不好意思,我睡了你的床,床单扔了吧,你去买新的。”说完,她拿起手机,背着包往外走。 赵睿启,不仅渣,也是真真的贱。 她回到了女生宿舍,收到了肖义的简讯:怎么回去了? 想到她做的蠢事,她不想搭理肖义,心情不是很好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二章 第二章 赵睿启第一次见到莫盼的时候,他就想,她很漂亮,但是,他赵大少爷见过的漂亮女人少吗? 不,他见过不少女人,因为赵家的关系,女模特女明星等等,一个个在他的面前争奇斗艳。 但在赵父赵母的勒令下,他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被严格要求上大学前不准交女朋友,没人相信,他的初恋还在。 包括他的初次。 赵家能到今天的地步,不是让小辈们挥霍的,作为长辈,赵父和赵母严格地要求他克制,但就他这张脸,没人相信,他还是一只雏鸟。 见得多了,也看得通透了,他反而对不会太看重,虽然年轻气盛,一柱擎天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确实不屑乱搞男女关系。 他对女人很挑剔,但在见到莫盼的第一眼,挑剔没有了。 那一天肖义请吃饭,他不想去,但凑巧有空,就意思意思地去了,他坐在凳子上,无趣地玩着手机,听着旁边的几个男生在他身边低语。 他们说莫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仙子吗?他嘲弄地勾了勾唇,清纯的,浪荡的,他看得还少?他很是沉着淡定地继续玩手机。 直到肖义牵着所谓的仙子来到他们面前,一群男生发出善意的哄笑声,他撞头,只看到她的镇定自若。 “大家好,我是莫盼。” 她看肖义的目光,嗯,很有趣,不像是看男朋友,像是在看一只宠物,一只被她掌握住的宠物。 再看肖义二十四孝男友似地伺候着她,赵睿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肖义大概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奴性。 她,漂亮,但不足以勾动人的心弦,但她很有趣。在赵睿启的人生中,他很少碰到过有趣的事情。 看着肖义如雄性孔雀骄傲地开屏,而身边的小女人安静地笑着,啧啧,还真的是能满足一个男生的大男子心理。 她适当的柔弱能满足大多数男人的保护欲,但是她并不是柔弱的人,她眼神很干净,但也很坚毅。 一场聚会喝到大伙都趴下了,包括肖义,最后肖义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安置好肖义,一伙人走之前,看莫盼的眼神带着揶揄,对肖义真的是羡慕到了极点。 赵睿启不以为然,他从小就被父母告诫,男人要是管不住自己,那就和动物没区别,脑子是个好东西,得动起来。 赵睿启没有跟着他们回宿舍,他不喜欢跟他们一起住,他们太吵了,也太乱了,他在某些地方确实是秉承了贵公子的习性,矫情做作。 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所公寓,回到公寓,他才想起烟抽完了他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又往楼下走。 自作孽不可活,他挑的公寓最安静,但也偏僻,走了十五分钟,找到了7-11,他走进去,拿了一包烟,付了钱,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披散,用室友的话来讲,这就是仙女下凡。 而他认为,三更半夜的,太闹心了,这根本是女鬼! 她正站在一对避孕套前面似乎在选,他付了钱,拿了自己的烟,走了过去,“怎么?连你男人用哪一款都不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越过那花花绿绿的避孕套,挑了一包烟,眼神很淡很淡地瞟了他一眼,拿钱买烟。 啧啧!他也有看错的时候。 人到了晚上,就愈发地放松恣意,以他们两人的关系,他刚才不该像个流氓似地问出那样的话,但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他曲起食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慢慢地往外走,正好跟她同行,她并不理他,走出7-11,径自走进小巷子,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动作熟悉地拿出烟,烟被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她点燃了火,很悠然地吸着。 他喉结滚了滚,笑,忍不住了。 什么鬼仙女! 呵,他们口中的仙子,现在正处于烟雾缭绕之中,精致的小脸透着一股妖艳和勾人。 刚才还一副白莲花的样子,现在却是一只小妖精,她,很生动,很多面,让人看不透。 他走过去,倚在她的对面,学着她的样子,慢慢地拿出烟,看着星火之间姣好的面孔,他眼神微黯,凑过去,低下头嘴上叼着烟,“借一个火。” 她微怔,在这一瞬间,他借了火,凑近地打量了她,她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很干净,净白,一双黑漆漆的眼如猫眼般带着她不自知的妩媚。 胸口忽然一疼,他低头,看到她快速地收回了手,目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在他揉着胸口的时候,她将嘴里的烟拿下来,将烟狠狠摁在墙上,星火一瞬间灭了。 但她没有扔掉,目光警告地看着他,手捏着烟,活像是捏着他的命根子一样,蹂躏一番,丢掉,最后转身快速地走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他嗤笑! 他懒洋洋地叼着烟,走岀小巷子,往公寓走去,走了一步,一顿,他转过身,看到她白色的裙摆在黑夜中画岀旖旎的弧度,回去的方向是学校,他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不回酒店吗? 想到她看肖义的目光,嗯,主人是不会照顾醉酒的宠物的。 他垂眸,笑着转身往公寓走。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课,赵睿启打着哈欠去了教室,室友们都已经到了,一向好好学生的肖义却来的姗姗来迟。 肖义一来,室友们就荤素不忌地开着玩笑,“昨晚怎么样?” “是不是太爽了,早上起迟了?” “不行啊,兄弟,你太弱了。” 几个人揶揄地开玩笑,肖义脸微红,“咳。” “还害羞了!” “哈哈哈。” 最后在室友们的逼问下,肖义享受着他们羡慕的眼光,挺起了胸膛,“废话,爽飞了好不好!” 粗鄙的说法惹得一伙人偷笑,赵睿启笑不出来,他坐在最旁边,淡淡地拿出手机玩。 “阿后,你怎么不说话?”室友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呵呵,昨天他们的小仙女像一个妖精似地入梦,勾得他天雷地火。 但他不喜欢他们用这种粗俗的话来形容莫盼,特别是在肖义那一副嘴脸之下,他很厌恶。 “困了。”他趴在桌上,并未参与他们的话题。 其中一个室友轻咳了一声,“好啦,满足了好奇心就好,别说了。”背后说这个女生怎么样的,很不男人。 于是,他们也没再提起这事了,但这一日之后,肖义偶尔会说莫盼送了什么东西给他,他们晚上去哪里玩耍,弄得男生们都想谈恋爱了。 但没人注意到,每当肖义提起莫盼什么的时候,赵睿启眼里的讽刺很浓烈。 快到情人节,校园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甜美了起来,赵睿启去买烟的时候,正巧又碰到了莫盼。 只这一回,她不是买烟,他借不到火,她买了一盒巧克力,还是那种买一送一的,他眯了眯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收腰的连衣裙,腰身很纤细,他胸口火烫,很想伸手量一量,一个女人的腰能细到什么程度。 他的理智及时地控制了他,他看着她离开,心里火热一片,她不仅有趣,勾人,而且让他更想揭开她的真实面孔。 到了情人节那天,肖义炫耀了莫盼送的巧克力,赵睿启偶尔会住学校,有时候赶功课太迟了,他就待在学校里。 看到义手上熟悉的巧克力,他眼里闪过了一抹笑意,莫盼作为一个饲主,太不精心。 但奇怪的,她对肖义越是不用心,他的心情就越好。 赵父和赵母开始担心,他们本以为经过严格的控制,儿子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会对女人好奇。 但赵睿启在女生方面越来越冷淡了,甚至跟一些千金小姐往来也是客客气气,丝毫不见一点色气,也不想谈恋爱,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业和事业上。 他们开始担心,赵睿启会不会在这方面有困难,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了借口说要给他做身体检查。 重点是在那一方面的检查。 护士小姐笑着将一个杯子给了赵睿启,“赵先生,你请进,里面可以上网。” 赵睿启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走进了那间屋子,至于所谓的上网,他笑了,其实就是看片。 …… 短暂的深呼吸,他收拾干净,将杯子端出去给了护士小姐,他很快就离开了,而赵父赵母也很快收到他身体健康的消息,一时间也放心了。 可能,他们的儿子开窍的比较慢。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开窍了,只是喜欢上了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 第三章 其实赵睿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是商人,但是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则和底线,会耍一些手段和一些心机,可大体上,他是一个端端正正的人,介于君子和小人之间。 莫盼,正好是他原则之外的人,他不能碰。她有男朋友,一个由她自己饲养而成,随着她想要的方式成长的男人,肖义。 对肖义,他根本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是对莫盼,他不能容忍自己惹她难受。 有时候,他是羡慕肖义的,因为莫盼在纵容着肖义,愿意陪着肖义玩恋爱游戏,他觉得比起肖义,他有点可怜。 心中滋生黑暗,他想把她给抢过来。 但不行。 他很聪明,他知道时机不对。 不过,时机终于在他日益不耐之中到了。 那是一个晚上,他坐在车里,他没有开那辆显眼的法拉利跑车,而是一辆普通的日系车。 通过防窥的玻璃,他看到了校门口的莫盼和肖义,肖义突然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跟莫盼说了什么,莫盼点点头,乖乖地朝他一笑,对他挥了挥手,先进了校门。 而肖义在她一离开,也跟着离开了,往校门口的东边走。赵睿启看着肖义那不自然的动作,心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根深在他的心里,他就除不去了,于是他下车,快步跟了上去,在一间酒店的门口,他看到了肖义跑向个女生,那个女生甜美一笑,扑进肖义的怀里,两人搂搂抱抱地进了酒店。 赵睿启第一个念头是,大笑,他不管周围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捧着肚子大笑。 那个女生是大三的学妹,是系花,长得自然是好看的,但是远远不如莫盼的灵动。 更巧的是,那个女生是他认识的一位叔叔的女儿,家里条件很不错,他玩味地想,肖义开窍了。 肖义的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了,肖义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男人,从肖义平时对他的一些话中可以听得出愤世嫉俗。 但最后,肖义选了这样的路? 他笑得不能自已,凤眼里仿佛藏着水晶,晶莹纯净,将他眼底最深沉的全部折射出来了。 不要怪他动手,是肖义先给出了机会,不是吗? 一种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把握,奸商的本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吹了一记口哨,往车子走去,不知道莫盼发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低头一笑,正在想什么的时候,撞到匆匆跑出来的莫盼,她脸上没有以往的淡然如菊,他立马扶住她站稳就想跑的身影,“去哪里?” “医、医院!”她喘着气,眼神空白。 是什么人让她失去了理智,连他都没有认出来,他暗了暗眼,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去,”微顿,补充道,“很快的。” 她茫然了一秒,“好!” 于是,他开车送她去医院,车速很快,她的脸很白,到了医院,他一停好车,她就如子弹一样冲出去。 “莫盼!”他心里惊慌,停好车,拔下车钥匙,立马跟了上去。 “护士小姐,请问刚才送来急诊的莫女士在哪里?” “已经做过急救了,现在在1209病房。” 他跟在她的身后,每每她快要撞到人的时候拉她一把,他的神色带上了凝重,到了1209病房,她打开门就进去了。 啪的一声,门被摔上,他被在门外,他默默地退了一步,隔着病房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嘶吼声。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为什么要自杀!你难道都没想过我怎么办吗?你说了不会再动手自虐的啊!呜呜呜……” 到了后面,她的声音渐渐地弱了,带着哭泣,带着痛苦,“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死了,我怎么办……妈,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你……” 他听了两分钟,听不下去了,本来雀跃的情绪瞬间似被冷水浇熄了,他找到了主治医生,询问了莫母的情况。 抑郁症。 他轻叹一声,又问了怎么做好。 “你是?”主治医生疑惑地问。 “我是病人女儿的男朋友。” 主治医生点头,给出了专业的建议,去康复中心,通过正规的方式慢慢调解,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抑郁症是一种不会让人立马死,却会让人生不如死,慢慢地折腾人,毁去一个人的意志,击垮那个人的心理,丧失生的念头。 他不知道莫母抑郁症的根源,“医生,麻烦你不要跟病人的女儿提起我问这些。” “为什么?” “她一直不想让我知道这些。” “唉,好吧。” 赵睿启走出去之后,拨了一个电话,让秘书寻找最好的康复中心,以及任何莫母需要的事情,他都想了一逼,最后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让医生说服莫盼,去他指定的医院,而高昂的费用暗箱操作下成了莫盼能承受的金额。 等莫盼从主治医生那里出来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她看到站在走廊边上的黑衣男人。 同样的年纪,赵睿启已经不像一个大男生了,他身上有着迷人的稳重,莫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地走到他面前,像是献祭的少女,他收起自己心里的张牙舞爪,决定迈出他抢走她的第一步。 “谢谢。”她的声音如女乃猫般,柔柔的,带着一丝病弱。 “不用,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她摇摇头,他眼神一闪,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恶意,“那要找肖义过来吗?” “我会自己打电话给他的。”莫盼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人陪。 “我陪你,等到他来了,我就走。” 莫盼看了他一眼,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她走了几步,避开他,打了电话给肖义。 她没有看到,赵睿启眼里的凶神恶煞,一分钟过后,她放下手机,转过身,他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脸。 “怎么样?” “他可能在忙。”她说,看了一眼他,轻声道,“赵睿启,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他很爽快地点头。 “你一个人在医院不行,我……” “我找了学姐过来。”她说。 什么鬼学姐!他在心中咒骂,但等学姐过来,他挑了一下眉,好巧,这个学姐是个熟人。 尹蕾是赵氏子公司下的一个新任财务部主管,管理人来有一套。 于是,他在伊蕾想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使了一个眼色,伊蕾察言观色,立马放下想招呼的手,看向了学妺莫盼,“学妹,你没事吧?” 莫盼走向她,两人嘀咕着说话。 赵睿启在她们停顿的时候,适时地提出了离开,在莫盼感激但丝毫不留恋的目光下离开。 他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了伊蕾和莫盼之间的关系,她们是学姐学妹,关系却比闺蜜还要铁,伊蕾以前国中时曾跟莫盼是校友,也是邻居,莫盼所有的事情,伊蕾都知道。 很快,他拜托伊蕾,如果莫盼那里有什么需要都跟他说,电话那头的伊蕾很吃惊,“总裁,我很抱歉,我把昐昐当妺妺。” 盼盼……他无声地喊了一声,觉得舌尖软化了,她的名字带着一股甜味,几乎令他无法自拔。 “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伊主管。” “是吗?”伊蕾不信,有钱人的游戏她们普通人可玩不起。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赵睿启用了一些手段让伊蕾相信了一点,他喜欢莫盼,很喜欢,平时高高在上的总裁,只敢偷偷模模地喜欢莫盼。 伊蕾开始会把莫昐的困境告诉他,而他为莫盼解决,但却要求伊蕾什么都不要说,伊蕾更加相信,他的爱慕,他的好是不需要回报了。 隔着电话,伊蕾并未看到他眼中的占有和侵略。 莫盼,他要定了! 开着车回到家中,他略微泄愤地将车钥匙扔到了沙发上,切!莫盼不坐的车就跟破铜烂铁一样,没用! 但是一想到他很快就能天天跟她上下班,他的心情略微好转。 这时伊蕾的电话打了进来,“总裁,盼盼现在一个人住,平时上班,周末陪莫阿姨,没有这份工作,真的要完了,多亏了你帮忙,谢谢你,总裁。” 赵睿启笑了,很好,他从伊蕾的话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她没有跟肖义同居,“不会,她好,我就放心了。”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他给她织起的天罗地网会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第四章 第三章 莫盼开始上班,没过几天,她很快就融入了财务部,工作上得心应手。 而赵睿启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想,除非赵睿启真的不要脸,否则不可能做出这种抢别人女朋友的事情来。 中午吃过了饭,她有点犯困,在别人休息闲谈的时候,她走到了十楼的茶水间,茶水间很大,不过没人。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已经吃过饭在休息。 赵氏的茶水间里不仅有速溶的咖啡,也有品质极好的咖啡豆,但要多花些时间,她取了些咖啡豆,放入咖啡机里磨。 她看着咖啡机,整个人放空的状态,她的手机这时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肖义发来的,他今天要回来,晚上约她吃饭,庆祝她找到工作。 她回了一个好字给他,将手机放入口袋里,叮的一声,咖啡豆磨好了,她按下做咖啡的按键,等着的时候有些口干,她取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在煮咖啡?” 男人的声音打乱了她清闲时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下意识地转过身,与他拉开了距离,她身子略微紧绷,像是一只面对敌人的小猫咪,弓着身体,炸开了毛。 “总裁。”她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嗯,很香。”他微微俯首,站在她的前面,鼻尖轻轻阖动,一双凤眼眼含桃花般望着她。 他每一次说话,她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就像此刻,他不像在说咖啡香,他的举动,他的眼神,更像是在说她很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色就暗了下来,她悄然地又往后一退,直到她的后背顶上了楼面,无处可退。 他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中,语气温和,仿佛跟她闲话家常,“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她多一字也不说。 “我进来喝一杯水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笑着安抚她。 她微微退开,一点想替他倒水的想法也没有,侧过身子,无声地催促他快些喝了水快点走。 偏偏他的动作很慢,她没理他,正巧咖啡机做好了咖啡,她拿了一个杯子接了咖啡。 “看起来很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尝一尝盼盼的手艺吗?”他双手撑在栖面上,侧着脑袋,衬衫的领口解了几颗,露出古铜色的胸膛,浪荡禁欲又带着一丝克制。 “很不巧,只做了一杯。”她遗憾地耸耸肩,心里有了恶趣味,当着他的面,端起咖啡,低头喝了一口,一脸的享受。 “咖啡真不错。” 她说话的时候,吐出的气息透着咖啡味,他看了她一眼,“不加糖不加女乃?” “这样的咖啡才是真正的咖啡。”她认真地说。 他愉悦地笑了,“我们的口味一模一样。” 她微怔,他这话说得有点耐人寻味了,但她并不打算去想他所想的,端着咖啡正要走的时候,她看到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她要喝过的水,在她惊讶的目光下。 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留在水杯上的口红印,小小的口红印被他的唇覆盖了,就好像他在吻她一般。 他的风眼勾人似地盯着她,明明在喝水,却让人联想到他在勾缠着女人的小嘴,汲取着她嘴里的香甜。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身体里燃起一把被点燃的小火焰,她沙哑地说,“总裁,这是我喝过的。” “啊,”他眼中流光溢彩,“我知道。” 他知道是她喝过的水杯,也知道这是谁留下的口红印,因为知道,他肆无忌惮。 被他邪肆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她偶尔会做一些挑逗的行为逗一逗肖义,但她知道分寸。 而这个男人,他不知道,他没有底线,简直是疯了! 她神色冷酷,端着咖啡直接走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听到他的轻语,“想吻我吗?” 他脑子有病! 她加快了步伐,快速地走回了财会部,手里的咖啡被她放在了桌上,她的手轻轻颤抖,少许的咖啡渍洒了出来。 略微慌忙地找到纸巾擦了擦,她的心口咚咚地在跳,脑海里是男人绯色的脸庞,挑逗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候了赵睿启一顿,将纸巾扔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情微微平复。 不得不承认,赵睿启那张皮相真的很吸引人,特别是当他有意无意地做一些挑逗人的举动时,他的魅力真的无人可敌。 可,她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是一个坏男人。 傻了才会往他的坑里跳,何况,比起赵睿启,她自认为她一直教出来的肖义更符合她的选择。 她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也是莫母一直灌输给她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不给肖义他想要,他才会乖乖,听话的。 肖义有很多毛病,但只要他忠诚,将她放在第一位,那么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肖义最近有些变了。 她刚这么想,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滑开手机,在看到里面发来的图片,神色猛地黑了。 那是一张张尺寸大胆的照片,男人麦色的肌肤,有力的身体,女人白晳柔软,一脸的娇媚。 很不巧,男人她很熟悉,正是她的男朋友肖义,女的,她也认识,小她一届的学妹,每一次看到她都会甜甜地喊她学姐。 她眼底升起一抹危险,图片看不出是合成,还是真的,但她必须承认,这些照片看的她恶心想吐。 她平静地动了动手指,将这些图片全部保存起来,接着关了手机,冷然地坐在那儿,心里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为什么会跟肖义在一起? 她闭上眼,想起那年他每日追在她身后,给她买早饭,跟她说话,那双赤子的眼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喜爱。 她想,他这么喜欢她,那她答应他,将他一步一步地教成忠犬,如果女生一辈子要结一次婚的话,那么她要嫁给一个她能掌握住的男人。 而她以为,肖义被掌在她的手心里。 但事实证明,不是! 她忽而笑了,笑得有些嘲讽,赵睿启说肖义脏的时候,她心里怎么想的?她想,肖义再脏也比赵睿启这个公子要好。 结果…… 她冷静地将手杋放好,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如水过无痕。她很早之前想过的,如果有一天肖义背叛了她,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丢弃他。 但现在,不急。 休息的时间结束,她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地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肖义表现得很正常,晚上跟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和以往一样,吃饭的时候会照顾她,给她夹菜,给她递纸巾,没有一点变化。 他们吃了一顿火锅,肖义不太会吃辣,可她喜欢,所以他为了讨她欢心,点了一个辣火锅,他桌前放了一碗水,夹了辣菜放入水里过一过,再吃。 她余光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吃完了火锅,买了单,他牵着她的手压马路,跟她说起了公司里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说个不停,津津乐道。 她浅笑地听着,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将头发别在耳后,忽然打断了他,“公司有漂亮的美眉吗?” 他一愣,但很快摇摇头,“盼盼,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她笑了,就不知道他是否身心一致了。 “你可要相信我,”他眼神微闪,转移了话题,“对了,有时间去看看你妈妈,好吗?” “好。” 他正要再说别的事情,她又一次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呆了呆,“这段时间还挺忙的,不过下个月就空了。” “那下个月。”她说。 “嗯嗯。”肖义是知道的,莫盼不喜欢提起她的家庭,也不喜欢他去她家,也没主动提出要见家长的话,他刚才是不想她再继续问下去,这才提出这个提议。 但他没想到,她会同意。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同居吗?”她又适时地扔出一枚诱饵。 “啊?是、是啊。” “到时候你跟我妈说说看,她现在住在康复中心里,常常不放心我,以前管我很严,如果你拿出一百分的真诚去询问她,她说不定会答应。” 肖义直觉不对,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看着温婉可人的女朋友,他点了点头,“好。” 第五章 十点钟,肖义送了莫盼回家,站在楼下,他低头想要吻一吻女朋友的唇,却被她推开了。 “肖义。” “嗯?” “你嘴里都是火锅味。” 肖义难为情地笑了笑,“你嫌弃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快点回去吧。”她对他挥挥手。 肖义颔首,没有察觉到她背过身后冷淡的笑意,见她上楼了,他转身离开,裤袋里的手机一震,他加快了步伐,绕过一个弯,在莫盼看不到的地方,他拿出手机。 看着简讯,他的神色出现了犹豫,大掌用力地捏着手机,莫盼是他心中的高岭之花,高高在上,他愿意将她捧在手心里,他的心里眼里都是她。 但是突然另一个女生闯入了他的生活,是他没有的骄傲张扬,那样一个千金大小姐却愿意与他偷偷地发展关系,不求名分,将卑微演绎到了极致。 她与莫盼是完全不同的人,却让他心动了,他知道不对,可他控制不住,他对她上瘾了一般,但莫盼……他又放不开。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他会努力工作,会努力赚钱,买一个房子,跟莫盼经营他们的小生活,但是现在全乱了。 他不是没有野心,他也想往上爬,也想出人头地,莫盼给不了他的,那个她却能给他。 在莫盼身边,他是开心,是心静的,但他不会成功,他想要成功……但莫盼该怎么办? 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喂?” “肖义,你今天过来吗?”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如果你要陪她的话,我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今天在哪。”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硬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肖义笑了,“我准备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啊!”她似乎雀跃了一下 肖义刚才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甜心,等我过去!” “讨厌啦!” 肖义很忙碌,而莫盼也很忙碌,他们将近有两个星期没见面,但莫盼不急,她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给他们织网。 唯一令她头疼的是赵睿启的勾引。 没错,这个男人越来越大胆了。 一场气氛严肃的会议上,赵睿启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他的秘书,右边则是她,以她的资历,她不该坐在这儿。 但正巧今日的会议是由她开始说报表,对于她坐在这儿,众人无异议,那她还能说什么。 等她说完了,会议进入到下一个环节,谈论起赵氏今年的珠宝展,这是赵氏每年的重头戏,企划部的人设计了好几个方案。 部门经理正朗朗地说着。 莫盼低头看着文件,喝了一口水,突然脚踝一阵痒,她猛然台头,发现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企划案。 只有她一个人不专心。 不对。 她磨了磨牙,她的左边是赵睿启! 在她怀疑自己知觉是不是出现问题的时候,她身体轻颤了一下。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余光瞄了瞄那个听报告的赵睿启,他正平平静静地在听,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这个王八蛋! 恰恰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部门经理讲话的时候,她想临时起来离开一下,都不行! 白晳的小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浮起,看起来煞是恐怖,她眼角微红。 她,迷茫了。 “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了,这几个企划案我不是很满意,再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要看完善的,吸引的企划。” “是。”经理拿着纸巾擦了擦汗,见总裁没大发雷霆,松了一口气。 “莫盼留一下。”赵睿启开口道。 等秘书最后一个出去,关上了门,莫盼抬起头,面若桃李,整个人透着一股渴望被人宠爱的娇媚,声音凶狠地喊道,“赵睿启!” “嗯。”他站起来,走到她的座位旁,一手撑在她的椅子上,弯下腰俯视着她的娇颜。 她深吸一口气,却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水味,目光冷冽地望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着迷地望着她,“你,我想你。” “盼盼,你知道的,” “跟肖义分手,跟我在一起,嗯?” 她看着他,“你这个疯子!” “为你疯狂,你不知道吗?”他平视着她,鼻尖轻触着她的,只要他歪一下脑袋,他就能吃到她那张令他肖想了许久的唇瓣,但他要听她答案。 “你,等不到的,死心吧。”她冰冷地说。 黑眸一闪,猛然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以一种近要揉碎了她的力道,狠狠地抱着她,“就这么喜欢肖义?” 赵睿启快疯了,他想不通,他哪一点比肖义差了,为什么她不喜欢他! 喜欢肖义?莫盼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照片,她无声地笑了,她谁都不喜欢!烦! 肖义是麻烦,赵睿启也是麻烦。 她狠狠地往他捶了一拳,赵睿启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他的手死死不放开她,甚至更用力地抱着她。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间,他的热气呼在她的脸上,他声音低哑地说,“我比肖义,好很多。”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她的耳尖弹了一下,她抬起脚,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下去,他疼得喘了一口气,整张脸都扭曲了。 莫盼开心了,堵在心口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一把推开他,看他狼狈地坐在椅子上,“赵睿启,你给我小心些。” 他再来挑衅她,她就往他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给了一个下马威,她转身就出去了。 赵睿启疼到头皮一阵阵的疼,太疼了,她是故意的!他一动不动,良久,待那疼意褪去,他试着动了动脚。 麻麻的,好像废了。 应该要生气的,他捂着脸,断断续续的笑声从他的指缝里飘了出来,她怎么这么可爱!就是凶他,他都很开心。 完蛋了,他要死了,死在她身上了。 叩叩,门被敲响,何秘书走了进来,“总裁?” “接下来还有一个国际会议要开。”何秘书提醒道。 “何秘书。” “是。” “我的脚有点扭伤了,麻烦你去找一下药。” 何秘书没有多问,很尽职地颔首,立马离开去找药了。 而另一头的莫盼气呼呼地去了一趟洗手间,心里骂死了赵睿启,但想到她踩的那一脚可不轻,心情又好了起来。 占便宜?呵呵呵,她让他生不如死。 她收拾了一下,走出洗手间,洗了手,刚才干净,这时手机响起,是一个眼熟的手机号码,她打开一看,发来的是一段视频,她点开一看。 …… 她啪的一下关了视频,面无表情地保存了视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冷冷地笑了。 狗男女。 她之前按捺着不动,除了不确定,还因为她需要更多的素材,她要弄臭他们的名声。 她要把事情闹到最大,但不是要将自己置身在可怜者的位置上,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要的是让别人看看,这一对狗男女有多恶心。 很明显,王娇并未让她失望。 而她,也不会让王娇失望的。 她会跟肖义分手。 她也会让他们在一起。 第六章 第四章 赵睿启下了班,吃了一顿晚饭,回了家中,刚坐下没多久,赵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启。” “妈,怎么了?” 赵母语气温柔地说,“你,咳,妈知道你这个人洁身自好,这一点很好啊。” 赵睿启闻言皱了眉,赵母之前是这么说的吗?不是!赵母之前说他年纪这么大了,没女朋友,连一个伴都没有,不正常。 “妈,怎么了?”赵睿启敏锐地问。 “你还不记得你王伯伯的女儿王娇?之前跟你一个大学的,是你的学妹,我当初还让你照顾她,唉,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跟人拍视频……” 王娇? 他的脑海里闪过肖义与王娇抱在一起的画面,“哦?王娇这么大胆?” “是啊!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赵母有点惊恐地说,“这些千金小姐和我那个时候不一样,做事不瞻前顾后的,你以后挑女朋友,挑老婆要小心。” 难得听到赵母说出这样的话来,赵睿启笑了,“妈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还不是这个视频被爆出来了!”赵母笑了出来,“听说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爆出来的,你说现在的女生怎么想的,当小三,还这么明目张胆?” “哎哟,我觉得那个女朋友真的太可怜了。”赵母心疼地说。 赵睿启闷声地笑了,莫盼可怜?他想了想乌青了好几天的脚,他更可怜才是,又听赵母说了几句,赵睿启挂了电话。 他太过好奇了,于是在网路上搜索了一下,果然搜到了相失的视频和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只要熟识他们的人定能认出来。 他轻啧了一声,莫盼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一鸣惊人,他早知道以她的心眼,这件事就相当于埋下一颗炸弹。 所以当他发现肖义出轨的时候,他并未做什么,莫盼并不是菟丝花,一旦她知道了,她会让肖义和王娇完蛋的。 不过,这事也就这么闹一闹,毕竟以王娇的家世,这事不可能一直闹下去,但也够王家丢大脸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关于王娇和肖义的事情全部被另一件爆料给掩盖过去了,而赵睿启也接到了王娇父亲的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笔转呀转着,看似很休闲。 何秘书本来在报告行程的,因为这个电话被中断了,他帖在那里,推了推眼镜,总裁没让他离开,他也就没动了。 不过令他吃惊的是,总裁生气了。他年轻的时候跟着赵父身边工作,后来赵父退下了,赵睿启顶上。虎父无犬子,赵睿启后比赵父还要大胆,还要野心勃勃。 何秘书是敬佩总裁的,这个年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已经可以一手掌控公司上上下下好几百人的生死,可却从未骄傲自满过,甚至走的每一步都愈发的沉稳。 他从未见过总裁生气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很清楚,总裁生气了,尽避总裁在笑,可眼里一片冰冷。 “王伯伯你让我辞退莫盼,这件事我怕是没办法帮忙。”赵睿启客客气气地说。 “阿后,我跟你爸多年的好朋友,这个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王伯伯,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将王娇送出国,等这件事没人记得了,她再回来。” “阿启!”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王伯伯保重身体。”挂了电话,赵睿启冷冷地笑了一声。 何秘书觉得周围阴风阵阵,看着总裁脸上的冷笑,心里有点忐忑,“总裁?” “没事,继续说。” “是,十二点与通华集团有一个……” 赵睿启一心二用,一边听着何秘书的话,一边想着王家人的不要脸,居然还想要整一整莫盼?也不看看她身后的人是谁!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断地震动,莫盼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桌上,看着前面的王娇,轻轻一笑,“想不想听一听肖义说什么?” 午休的时候,王娇打了电话,约了莫盼出来,莫盼欣然前往。王娇看着莫盼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差点将精心做好的指甲给掰坏了。 没有听到王娇的话,莫盼径自接听了电话,按下免提,“喂?” “盼盼,这件事是不是你……”电话那头的肖义语速很快地问。 “是啊。” “盼盼?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会毁了我!”肖义疯狂地喊道。 “是我让你上了王娇的床?是我让王娇给我发照片和视频的?是我活该就要当成全你们?”莫盼淡淡地说。 “莫盼……” “不要喊我,以后我们没关系了。”莫盼按下挂断键,并且将肖义拉入黑名单。 看着莫盼这一系列的行为,王娇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她只是想要在莫盼前面耀武扬威,告诉莫盼,肖义是她的男人,识相的就主动退位。 但是王娇真的没想到,莫盼这么狠,不仅对自己狠,对她狠,连相爱这么多年的恋人也不曾顾忌。 “莫盼,”王娇恨得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跟肖义要结婚了,我和他修成正果,而你?不过是看不得我们好,污蔑我们……” 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人的倒打一耙的招数。 莫盼轻轻一笑,她端起水,幔慢地喝了一口,拿起包包和手机,冷傲地说,“哦,他就是我养的一头狗,你要,你拿去。”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尘埃落定,但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光是一个大学里认识的人,谁不知道她莫盼是肖义的正牌女友,而王娇是他们的学妹。 何况这视频和照片不是莫盼拍的,只可能是当事人之一拍的,小三上位的手段无怪乎就是这样的手段。 只是王娇这个第三者选了最笨的方法,害人害己。 王娇睁大了眼睛,她想来扳回一城,想来看莫盼失去爱人,痛苦地捂着脸大声哭泣,或者是求着她,但莫昐说的话简直让她怀疑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莫盼她根本不在乎肖义! 看着那一道纤细窈窕的背影,王娇不信地摇摇头,她才不信莫盼什么都不在乎,一定是装的。 莫盼回到赵氏,刚走到大门口,手机响起了,“喂?” “到十二楼来。” “不去!”她一口回绝。 “那我来找你。”他一向很好说话。 她冷哼了一声,“怎么?还想让我踩你一脚?” “你来我这儿,或者我去财务部找你。”他很善良地给她做选择。 莫盼有时候想不通,赵睿启为什么这么执着?她这么吸引他吗?虽说她对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但是她知道,还有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的女生大有人在。 “你,等着。”她挂了电话,坐电梯上了十二楼,何秘书一点也不意外看到她,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她礼貌地一笑,进了总裁办公室。 赵睿启月兑了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色衬衫,手袖挽到手肘,露出蜜色的肌肤,听到脚步声,他头,看到她身上仿若夹杂着火焰般走到他面前 “干什么!”对他,她的口吻很差。 他笑了,将手里的笔随意地搁下,走到她的前面,“听说你被劈腿了,我特意来关心失心你。” “你把脸上幸灾乐祸收一收,可能更像些。”她说。 他一脸吃惊,“啊,被你看出来了。” 她嘴角抽了一下,这个男人! “有没有事?”她冷着脸。 “有啊,”他走近她,身上冷调香将她包围,他望着她,“要安慰吗?” 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喊我到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 “不然呢?tea, coffee or me?”他眼里盛着笑意,实在太开怀了,她终于跟肖义分手了。 也许,他该开一个香槟庆祝一下。 “脚,又痒了,是不是?”她冷血无情地说。 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说实话,她那一脚还真的是一点也不轻,差点把他的脚给踩烂了。 但是,他就喜欢她雷厉风行的作风,“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安慰……” 她笑了,仰起头,纤纤手指忽然往前,软软地搭在他的胸口,“哦,这么好?” “是。”他低低地说。 “你想怎么安慰我?”莫盼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受伤,但是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她以为肖义是不同的,毕竟他们从少年少女一起走过大学时代,又进入了社会,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并不是假的。 但莫盼是不允许自己的伤心外露。 她一直都这么武装着自己,从小的单亲家庭,加上莫母的抑郁症,她知道她不能一出事就哭哭啼啼,指望家长、指望无关紧要的别人来帮她解决事情。 外表生的娇娇柔柔的,但她的内心堪比钢铁。 所以,她不能伤心,但她的内心实际上是有一种躁乱,让她有些无处可发泄,看着时常想勾引她的男人,她笑了。 安慰? 她想知道,他所谓的安慰是什么?心底有一个声音:上床啊,还会是什么!傻子!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逼,她真的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却是他见过最勾人的小女人了。 直勾着他,将他勾得神魂颠倒,她简直就是他的命。 他近乎叹息,又带着珍重,轻轻地在她的眼角亲了一下。 她等了半天,只感觉到他的薄唇碰了她一下,气息拂过额际的绒毛,软软的,热热的,但……“这就是安慰?” 他笑着又亲了一下她另一边的眼角,“这是双倍安慰。” 第七章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在莫盼笑出声时打破了静谧,他看着她,似乎在疑惑她怎么笑了。 “赵睿启,你这么纯情的吗?”她问。 他一怔,他想不纯情的,但是他被她踩的那一脚还真的疼,都疼出心理阴影了,他想说,不如纯情点吧,别把人给吓走了。 她朝他笑,笑得妩媚,如碧藕的双手勾住他的后颈,吐气若兰,“成人间的安慰可不是这样的。” 她靠向他,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接吻不会吗?”粉女敕的小嘴顺势贴上他的,温温的,不像他身体的温度那么高,他的唇很温润,还有一股咖啡的味道。 “赵睿启,你的吻很差劲啊。” 有多差?比肖义要差吗? 他嫉忌,仿佛有一条毒蛇爬过他的心口,毒液缀满了他的心,他狠狠地拽着她的身体,将她压在那张办公的大桌上,白色的文件被弄乱了,他根本不在乎。 嫉忌使得他面目全非,他居高临下地压着她,“莫盼,我吃醋了。” 她挑了挑眉,满脸的不相信,对着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他吃醋关她什么事,她就像是黑天鹅,美丽高贵,却又神秘诡异,挑动男人每一根脆弱敏感的神经。 他疯了,早早就因为她疯了。 “莫盼,喜欢吗?”在她的面前,他难得的稚气,像一个男孩,计较着在她这里的一切。 她嫌弃他的吻技差,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她瞟了他一眼,双手撑住身体,微微坐了起来,“赵睿启。” “什么?” “这样够了吗?赵睿启。”她推开他,从桌上跳下来,忍着腿软,“我性格可不好,你不要来招惹我。” 她,不是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招手即来挥手即去的女生,他们的爱情游戏她不想玩。 赵睿启冷硬地抿着唇,看着她潇洒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够?怎么可能够!一辈子都不够! 她,他一定会招惹的。 莫盼心情很一般。 伊蕾约她出来,带她去开心,她喝了很多酒,把伊蕾给吓到了,“盼盼,你没事吧?” “学姐,我没事。”她摇摇头,看着五光十色的酒吧灯,她笑得风情万种。 莫盼本来就生的好看,刚才一笑立马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伊蕾心中暗暗嘁糟,这是喝醉了,看着清醒,可眼神明显是乱了,她连忙将酒端远一些,小声地劝导,“盼盼,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好啊。”莫盼很好说话地点点头。 伊蕾是打算带莫盼过来放松一下,她扶着莫昐走出酒吧,手机响起,她打开一看,好几通家里电话,吓了一跳,酒吧太吵杂没有听见,连忙回了一个过去。 挂了电话,伊蕾脸色很难看,家里有点事,她得赶回去,但莫盼这个样子,她又不放心。 莫盼家里没什么人,又刚跟肖义那个渣男分手,伊蕾临时找不到人,她正急的不行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从一旁的车上下来。 修长的腿又快又急地行走而来,黝黑的目光钉在她们身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而来。 伊蕾看着直直走来的赵睿启,她是听说过赵睿启的八卦,交往一个女朋友,保质期就只有几个月,更短的就只有几天。 但是,八卦总归是八卦,伊蕾根本没有看到赵睿启跟哪一个女生亲近些。她跟赵睿启认识时间长了了,她很清楚赵睿启不是这样的人,从赵睿启暗恋莫盼的行为上来看,伊蕾能感觉到赵睿启对莫盼的小心翼翼。 “伊主管,你带她喝酒!”赵睿启气得要爆炸,看伊薆的目光活像是要杀死她。 伊蕾头皮发,犹如上断头台,“不是……” “我送你们。”赵睿启是赴朋友的约,到了附近正在找位置停车就看到了伊蕾和莫盼。 本来是开心的,却在看到莫盼一副喝醉的样子,他直接暴走了。 赵睿启的语气霸道到根本不给伊蕾任何借口,走过去,很自然地靠在伊蕾身上的莫盼扶过来,轻靠在他的胸口,“走吧。” 这口吻似乎太理所当然了,伊蕾有点不安,可想不出任何话,这时家里又打电话过来,她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伊主管。” “是,总裁。” “你有事就先走,我会照顾好盼盼的。” 伊蕾是不想把莫盼交给赵睿启的,但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家里真的有急事,于是,她口头上带了一丝警告,“总裁,莫盼醉了。”强人所难,乘人之危,那是很可耻的。 赵睿启能听得懂伊蕾的意思,倨傲地说,“放心。” 就两个字,伊蕾微微松了一口气,点头,拦住计程车回家了 赵睿启扶着莫盼上了他的车,开车去她家,她家地址人事资料上很清楚,他开车到了她家楼下,拿她的钥匙开了门进去。 按下开灯键,屋子里一片明亮。 他停驻了一下,有点意外,她的住处很温馨,一点也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月兑了鞋子扶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刚扶着她在床上躺下,手机就响了,是朋友打来的,他对失约表示了歉意,朋友跟唐僧一样啰里啰嗦地说个不停,等他终于挂了电话,他才发现本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听到水声从浴室里传来,他急急地奔过去,就看到莫盼闭着眼,站在洗漱台前卸妆,洗脸刷牙正常得不得了。 他松了一口气,就站在门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拿了衣服去洗澡,他才退出去,坐在门口等着。 她进去洗澡花了不少的时间,他低头看着手表,计算着再磨蹭二十分钟也该洗好澡了吧,在他预计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的时候,浴室里的莫盼出来了。 在氤氲的热气中,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红润,找了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赵睿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怎么会让她自己吹头发呢,在她坐在梳妆台前,他拿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很乖,像一个瓷女圭女圭,乖乖地坐在那儿让他吹头发,这样的安静可人,却让他很没有头绪。 他见过喝醉酒的人,有人会闹,有人会直接躺下就睡,可她这样的,他没见过,带着不知所措给她吹干了头发,她突然动了,歪着头,乖乖礼貌地朝他一笑,“谢谢你,妈妈,盼盼会很听话的。” 他神色僵硬,看着坐姿犹如国小生的莫盼,在她期盼的眼神下,他伸手模了一下她的脑袋,“乖。” 她像是得到了最尊重最敬爱的人的夸奖,开心地露齿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上床睡觉了,妈妈晚安。” “晚、晚安。”他听说,酒,最能放大一个人的,所以在她内心里,她最想要做妈妈的小甜心吗?这么乖,这么可爱,又这么懂事。 他看着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被窝里,“妈妈。” “什么?” “我,可以要一个晚安吻吗?”她问的小心翼翼,像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带着期盼,眼底深处犹带着怕被拒绝的楚楚可怜。 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他心爱的女孩,他怎么可能拒绝。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当然可以,宝贝。”说着俯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她安心地闭上眼,带着满足,弯着唇角睡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抹了一把脸,想到她抑郁症的母亲,一个抑郁症的人很难照顾好自己,更别说是别人了。 如果能从抑郁状态走出来,可能事情不会太糟糕,但抑郁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会不断地给人带来希望,一个治愈的希望,但也可能稍有差错就会复发。 在莫母反反复复的情绪中,年幼的莫盼经历了什么?赵睿启的心揪在了一起。 耳边是莫盼规律的呼吸声,可他的心,却迟迟不能平静,最后,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借用她的浴室快速地冲澡,她有一件超大的浴袍,套在他身上略微有点紧。 不过他要求不高,先暂时穿着,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睡觉,打算在她房间打地铺,她这样的状况,他不放心离开。 从浴室里出来,他脚步一顿,小声的哭泣声从被窝里飘了出来,很轻很轻,断断续续。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热气,走到床边,看着微弱灯光下,那张莹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水晶般的泪珠。 “盼盼……”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以及心疼。 第八章 第五章 她在哭。 哭得不能自已。 像他的心像是被人狼狠地抓住了,那一道道的哭声几乎将他逼进了深渊的边缘,他在她的床上坐下,大掌轻地抚了抚她的脸。 修长的手指轻颤着,温柔地覆在她的脸颊上,“盼盼,怎么哭了?”他的语气很温柔。 “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鼻子红红的,声音里是浓浓的鼻音。 “我怎么会不要你。”他学着一个母亲会怎么哄人,“你乖乖睡觉,明天早早起来,好不好?” “真的吗?” “嗯。” “我想吃葱油饼。” “好。” “妈妈,你今天真好。” 今天真好……这话就像针一样扎进了赵睿启的心里,“会天天都这么好。” “那妈妈不会不理我了?”莫盼身体轻颤了一下,“你常常坐在那儿一整天,都不理我。” 他的手深深地掐进了身下的被褥,语气愈发的柔,“不会。” “也、也不哭了吗?对着照片哭……”她问。 “不会!” “妈妈,我好喜欢这样的你。” “我,”他声音哑了哑,眼角发红,“我也喜欢乖乖的宝贝。” “那我睡啦,明天会很早起来。” “嗯,等你醒了会有葱油饼。”他安抚着她。 “妈妈,我好爱你。” 他闭上眼,轻颤着眼睑,“我也好爱你。” 这一次,他没有离开,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幸福地闭着眼睡觉,他伸手模到她的小手。 不要来招惹我。 他的脑海里闪现她说的话,怎么可能会不招惹她,他想把她放在心尖上,将她宠坏。 “小坏蛋,这么乖,是想要我的良心吗?”他低低地笑了,“呵呵,我的良心早没了。” 从喜欢她的那一秒开始,他就不可能放开了她,他这个人,很偏执很偏执。 不管她有几张面孔,他要的就是她。 不知不觉,他在她的身边躺下,睡过去了,他忽然一个惊醒,没模到空了的床侧,他惊慌地下了床,最后发现浴室里的灯光亮着。 他松了一口气,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神经脆弱了,她只是去释放膀胱而已,他却像一个变态一样蹲在门口听着声音。 浴室的门打开了,莫盼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怀疑自己睡糊涂了,为什么会在家里看到赵睿启。 “赵睿启,你为什么在我家?”她脑袋还有些重,虚浮地往床边走,不断地晃着脑袋。 她在做梦,她在做梦。 赵睿启跟在她后面,“你喝醉酒了,我送你回来的。” 她脚步一顿,低头看看自己,又转头看着他,“我跟你上床了?” 他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部跑了,“没有。” 她突兀地一笑,“赵睿启,你是傻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他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人面兽心!” 莫盼的脑袋很晕,这是喝醉了的后遗症,她坐在床边,看着站在她前面的男人,语出惊人,“那要不要做?” 赵睿启睁大了眼,她咯咯地笑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力气大的惊人,将他推倒在床上,她一个翻身就压在了他的身上,“来啰,我要吃了你!” 还以为她完全清醒,没想到她只是半清醒,他伸手将她的手给抓住,一脸无语,“莫盼,乖,睡觉了。” “不,不睡觉!”她摇着脑袋,黑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投射在墙上如鬼魅的鬼影,营造着恐怖的气氛。 而赵睿启就像聊斋中即将被女鬼给吃了的无助书生,他拿出刚才哄小孩的语气继续哄着她,“垂啦,盼盼宝贝睡觉觉。” 莫盼打了一个寒颤,“你干嘛这么跟我说话!好恶心。” 赵睿启撇了一下嘴,她刚才还喜欢得不得了,一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好了,躺下睡觉!” “不要!” “莫盼!”他警告地喊着她的名字。 “在!我在!”莫盼勾人地笑着,“便宜你了,我跟你说,我跟肖义没有做过呢。” 赵睿启笑不出来了,看着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神情,他柔了声音,“为什么?” “我妈,”她一顿,“你知不知道,我妈就是被男人骗的!年轻的时候谈恋爱不懂事,跟男人上了床,结果怀上孩子,那个男人勾搭上有钱千金小姐,转身就跑了,我妈说,如果不是她太傻了,被拐上床,那她就不会生下我,她的一生也不会被毁掉。” 他的心锥子般地疼,她是这样不被期盼地生下来的吗? “所以,我吊着肖义,把他培养成忠犬,啧!结果他和那个男人一样,一看到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就毫不犹豫地出轨了,赵睿启,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是贱货!”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他心疼得张了张唇,氧气涌入他的心口,他微微舒缓了些,他看着她,“你错了。” “那些男人会跑掉是因为他们穷,而我,”他松开牵制她的手,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我很有钱,很有钱……” 她笑了,被哄得眉开眼笑,眼角染着喜色,“赵睿启,你这么有钱,那你缺什么?” “我,缺你呀。” 小傻瓜! 他吻住她的唇。 …… 莫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半了,幸好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她像一个老天太地坐了起来,看了看凌乱的被单,以及被单上奇怪的痕迹。 她慌乱地别开眼,手模了模乱乱的头发,看着空着的另一半床,她冷冷地嘲弄,“吃完就跑。” 她小心地下了床,先去浴室洗澡刷牙,她穿上新的睡衣,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刚要喝,听到手机响了,最后在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了手机。 “喂,学姐?” “盼盼,是我,你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 “盼盼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我家里出了一点急事,我妈摔断了腿,我急忙要赶回去,正好遇上了总裁,他说送你回去。” 他不仅送她回去,还把他自己也送上了她的床,“学姐,你放心,总裁送我回去之后,他就回去了。” 伊蕾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股涌动,可谁都不说破,她好心提醒道,“总裁对你似乎不一样。” 总裁啊,她就只能帮忙到这一步了,可别暗恋下去,不把真心话说出来,那真的白白为盼盼做了这么多的事了。 “哪里不一样。”莫盼没当真,“学姐,阿姨在医院吗?我明天过去看看她。” “好啊,我妈天天说你呢,你有时间就过来,不用去医院了,我妈包扎了一下就回家了,你到我家里来。” “对了,你过来,我让我爸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伊蕾开心地说。 莫盼很羡慕伊蕾,伊蕾一家很温馨,伊父是疼老婆疼女儿的,不像有些男人,什么家务都不做,只要他有时间,他会在家陪着老婆女儿,帮她们做事。 她小时候,最希望的就是,伊父是她的爸爸。 “我好久没有吃叔叔做的糖醋排骨了,那我明天要多吃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前早点来,我们一起吃中饭。” 跟伊蕾说了一会儿话,莫盼挂了电话,手里的那一杯温水也凉了,她静静地将凉水倒了,又倒了一杯温水喝。 她没有伊父那样的好爸爸,也没有伊母那样的好妈妈。她的妈妈状态好的时候会照顾她,也会给她做好吃的,状态不好的时候,也不会打她不会骂她,只是无视她地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是跟肖义交往的时候,她也从不依赖肖义,她自己能做的事,她都会自己去做。 她独立惯了,自己饿了就做一些吃的,自己渴了就喝水。她习惯一个人了,也明白,她要对自己好,不能等别人来对她好,自己都不爱自己,太惨了。 一分钟的时间,她调整好情绪,准备换衣服出门,吃个早中饭。突然门由外开进来,她吃惊地说,“赵睿启,你怎么在这里?” 赵睿启手里提着食物,一手将钥匙拔下来,回身关上门,穿上拖鞋,走向莫盼,“吃早饭。” “什么?” “葱油饼,昨天你不是说要吃吗?”他朝她眨眨眼。 她想不起来了,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她吞了吞口水,他将买来的食物拿出来,放在盘子上,“还有豆浆油条。” 她更饿了。 “干嘛傻傻地站在那里,”他突然色色地朝她挤眉弄眼,“我懂我懂。”他走过去,弯身把她打横抱起,抱到了餐桌前。 “我昨天太神武了,让你走不动路了,是不是?”他眉眼尽是得意。 她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快速地夹起葱油饼咬了一口,才懒得跟他说呢,什么太神武,别以为她忘记了他第一次有多快。 余光瞟了他一眼,别人做起这件事也许会贼眉鼠眼,他长得帅气,样子看上去很痞坏。 啧,都是颜值的关系! 昨天她大概也是因为他长得帅才跟他上床的。 毕竟除了他的脸,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第九章 第六章 吃完了早餐,莫盼恢复了精神,看赵睿启整理桌子,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双脚搁在茶几上,见他整理干净了,她开口,“好走不送。” 赵睿启转过身,看她的目光有些惊讶,“盼盼,你这是吃干抹净后不认账了?” 莫盼轻哼了一声,“你胡说什么,快点走,我要再睡一会。” “我陪你。”他开心地跑向她,坐在她的旁边,将她的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大掌握成拳头,殷勤地捶着她的小腿。 他这副奴性的样子实在是辣眼,但不得不说,他拿捏的力道刚刚好,昨天被他折腾的厉害,今天她全身酸痛,他一捶缓解了不少。 她半眯上了眼睛,等他捶完了再走吧,反正他是她腰酸背痛的罪魁祸首,吃饱喝足,又有点睡意了,被他压着压着,她不小心睡着了。 赵睿启的力道渐渐地小了,在确定她睡着之后,小心地站起来,将沙发上的薄毯拿过来,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他则是去卧室里将那乱糟糟的被子整理一下,看着昨晚活色生香的痕迹,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她,终于是他的了。 这是第一步,先将她拐上床,接着再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笨手笨脚地整理了床单。 赵睿启何曾干过这种事,衣服都是塞进洗衣机解决,至于家中的家务则是请了清洁人员来解决。 他赵大公子很金贵的,不过说实话,这样的床单他还真的不好意思让别人来,直接扔掉?不行,他要给莫盼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不仅金玉其外,也金玉其中,从头到脚,都是一个好男人,绝对比那个肖义要优秀。 尽避他不想承认,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吃醋的,肖义有着莫盼男朋友的身分很多年。 不过,他是一个大器的男人,这种事他不会再去回想,他要做的是把莫盼留住,别以为他刚才没看出她有多想他立刻就走。 啧!爽完了就想走?不可能的,赵睿启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莫盼跟肖义分手,又跟他上床,按照正常程序,接下来是他们两个人要水到渠成才是。 他将被单部份地方手洗洗了一下,接着再放入洗衣机洗,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吵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莫盼。 他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料理的做法,他去买早餐的时候也顺便买了一些菜,肉类和菜类都买了一些,听伊蕾说,她喜欢吃糖醋排骨。 查到了怎么做糖醋排骨,赵睿启很仔细地记住了所有的步骊,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做过菜的人来说,糖醋排骨的料理过程看得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他很怀疑他能不能完成这么险峻的事情。 但他并不灰心,他对他自己很有信心,他站起来,去了厨房,拿出买来的排骨,按照上面说的,先洗一下再川烫。 嘭! 莫盼正睡得香甜,整个人被温暖包围着,忽然听到一声类似爆炸的声音,她惊醒过来,大大的水眸还掺杂着没睡醒的迷茫,就看到一个人从厨里跑了出来。 “咳咳!”赵睿启狼狈地在咳嗽。 莫盼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厨房锅里在冒烟的锅子,她迅速地从沙发上跳下去,拿起锅盖往上一盖,“赵睿启,你做什么?” “我、我准备做糖醋排骨。”他为难地模了模鼻子。 “排骨还在砧板上。”她说。 “咳,我也不知道。” 莫盼赶紧将厨房电器关掉,再把门窗打开通风,烧焦的味道太难闻了。 “排骨在热水川烫一下,然后捞起,接着放进加了油的锅子,就噼哩啪啦的……”赵睿启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挫折过。 “你是不是没有把排骨的水沥干就放到有油的热锅里,水碰到油当然会炸开了!”莫盼崩溃地说。 赵睿启小声地说:“我等一下清干净。” “你怎么想到要做糖醋排骨?”她反问。 “我想做给你吃。”他可怜兮兮地说。 她面无表情,指着门,“赵睿启,你给我走。”都怪她刚才不该小睡,要是她动作再慢一点,她的厨房,她的家估计都要被他毁了。 “盼盼,不要生气,这不是没有事了吗?”他讨好地说。 “我让你走。”莫盼推着他。 他像一座山一样伫立在她的面前,怎么也不肯走,“我不是故意的。”他也很无奈,谁知道他在厨艺方面会这么白痴。 “赵睿启,这件事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回去,不要待在我家里。”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你家里?” “你为什么要待在我家里?”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短暂的沉静之后,莫盼先开口,“谁是你的女人?你不会纯情到认为,上了床就确定关系了吧?” “你是不打算认账了?”他冷笑,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渣女,吃了他就想跑。 他是什么眼神?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喂,你误会什么了?” “误会?”他往她前面走,一把将她压在墙上,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跟什么女人都上床?” 鉴于他昨天的表现,她很想说,她知道他洁身自好,但是他是不是真的想的太理所当然了,“上床不意味着确定关系,ok?” 他抿紧了唇,“那什么意味着确定关系?” “赵睿启!”她惊呼一声,“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昨天不就是一夜吗?” 他危险地凝视着她,“一夜?” “不然呢?”她反问。 “我们不是一夜,我们是男女朋友。”他今天就是要她给一个名分。 莫盼头痛,这个角色是不是互换了,为什么变成了他逼着她要给他正名呢?“不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是。” “不是!”她稚气地大喊。 “盼盼!” “谁准你这么喊我的,不准!”她生气地说。 他轻轻一笑,“不要这么幼稚了,我们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上了床。” 他是不是有妄想症,为什么会这么不正常? 莫盼用力地推开他,“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说实话,我对你没有意思。”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可我不想跟你培养,啊!”她忽然被他拉入怀里,“你!” “你不想跟我培养,那你想跟谁培养?”他恶狠狠地瞪着他,眼角泛着猩红,彷佛她说错一句话,他就一口吞了她。 莫盼小心地吞了吞口水,“你不要逼我,我不怕。” 他被气笑了,“我不逼你,可你别下了床,翻脸不认人!” 她哪里是这样的人,分明是他想太多了,她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后悔,昨天怎么就跟他上床了? 男人的眼睛正锋利的,一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脸顿时黑了,捏着她的腰肢,“你后悔了?” “对,我后悔了,赵睿启,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吗?”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一边拿着手去拽着他那只掐着她腰的手,可怎么也拽不开,弄得她脸颊红通通的。 他磨了磨牙,“我哪里不好?”他哪里比不上肖义。 莫盼眼神闪了闪,他哪里不好?她知道他对她有意思,但她不知道他会跟牛皮糖一样贴上来,都怪她昨天喝了酒,脑子有点不清楚,如果清楚的话,怎么会碰了他这个大麻烦。 “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是我不喜欢你。” 没有什么话比她不喜欢他更让人生气的,赵睿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 没错,欺负,莫盼仗着他对她的喜欢欺负他。 “莫盼,你记住。”他咬牙切齿。 见他脸上浮现被拒绝的难堪,她心里有点不安,但很快她压下这一丝不安,镇定地点点头,“嗯。” 赵睿启不是她能碰的人,她很清楚。 他冷冷地睇了她一眼,松开她,拿起他的东西,转身离开了。随着门被关上,莫盼松了一口气,腿软地坐在了地上。 “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吧?”她喃喃自语 在地板上坐了五分钟,她站起来,先去厨房整理,整理干净之后,才听到洗衣机停下的声音,她才发现原来赵睿启还会用洗衣机洗床单。 她将床单拿出来,抖了抖,晒在阳台上,用晒衣架子固定住,转身回到厨房,看着他买来的菜,她皱了眉。 他买了很多菜,看样子是打算跟她一起吃,她叹了一口气,拿进了冰箱里,别怪她太过分。她压根没想过要跟他发展出恋爱关系,既然没想过,就不要拖泥带水,很快,她就把赵睿启丢到脑后。 想着明天,她打算去一趟伊蕾的家,下午去医院看一看她妈。 她算了算时间,是安全期,她放心地翻了一个身。没多久,她就沉沉地睡去。 第十章 第二天,莫盼起得很早,先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接着拿了包出门,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她买了一个四五个人份的小蛋糕带到伊蕾家。 在伊家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又跟许久不见的伊父、伊母说了一会的话,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告辞,伊蕾送她出门。 “学姐,你不用送我。” “盼盼,有空多过来玩,知道吗?”伊蕾关心地说。 “好。”她对伊蕾挥挥手,带着笑意离开了。 接着,她坐捷运去了医院,先去找了负责她妈的梁医生,没想到梁医生不在办公室,她就先去看她妈。 沿着长长的走廊,她往病房走去,忽然看到赵睿启从前面走来,她神色微微一变,他怎么在这里? 她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不知道是要跟他打招呼好呢,还是当做看不见的好?想了想,撇开别的不说,他是赵氏的总裁,她还是跟他打声招呼的好。 毕竟他是她的boss。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抬起手,正要跟他自自然然地打一声招呼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地直接从她的旁边走过去。 莫盼盼当场愣在那里,脚下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她的手僵硬地将发丝撩到耳后,又幔慢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转过身,身后没有一个人影。 好尴尬啊!她舌忝了舌忝唇,脸蛋红红的,加快了步伐,不认识就不认识,她也不稀罕认识他,想想刚才那一幕,好丢人! 到了病房,莫盼看到了莫母的身影,以及陪在莫母身边的梁医生,原来梁医生在这里。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我来了,妈。”又对梁医生点点头,“梁医生好。” “莫小姐。”梁医生站起来。 “盼盼来了。”莫母朝她温柔地一笑。 莫盼看着妇人微白的发丝,心里有些痛,“嗯,我来了。” “那莫小姐陪陪你妈妈。”梁医生体贴地留给了她们母女空间,离开带上了门。 莫盼走过去,在她妈身边坐下,小手牵着她的手,“妈,我昨天贪睡,没过来。”如果不是因为赵睿启,打破了平日的规律,她周末两日都会过来陪一陪她妈的。 “没关系,年轻人喜欢睡觉。” 莫母的眼神很温柔,莫昐心里一喜,“今天中午去了伊叔叔伊阿姨家吃饭,伊阿姨跌倒了,脚受伤了。” “是伊蕾家吧?我记得她比你大一岁。” “嗯。”莫盼是能感觉到她妈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的好,以前她跟她妈说话,她妈极少会理她。 “那你伊阿姨脚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要休息一段时间。” “嗯。”莫母点点头。 莫盼又说了说她的工作,莫母侧着头,脸上带着温柔,静静地聆听。看着愿意听她说话的莫母,她脸上的喜悦如水墨画般晕开了。 直到后来莫母的脸上泛起一阵疲惫,莫盼这才扶着她在床上躺下,莫母半眯着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盼盼。” “嗯。” “帮妈妈剪一下指甲,好吗?”莫母轻轻地说。 莫盼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嗯。”她从包里找到了指甲剪,小心翼翼地为她妈剪指甲。 她很小的时候,她妈也会这样帮她剪,她还记得她妈是这样说的,指甲缝很容易不干净,女孩子要弄得整洁的。 在别的女生养长指甲做美甲的时候,莫盼的指甲从来都是修整得很干净,她低着头,小心地替她妈剪着指甲,眼眶热乎乎的。 有时候,她希望她妈能这样依赖她,跟她说说话,而不是一个人在回忆好的或者不好的事情,甚至陷入想自杀的冲动之举。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能关心她妈,可上了大学,她妈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她也就放心了,她以为她妈会好的。 但没料到,她妈又犯病了。 幸好,幸好最后救回来了。 这一次,她会守护好她们的家,等着妈妈完全走出来。 到了星期一上班了,莫盼在闹钟声中醒过来,立刻爬起来刷牙洗脸,拎着包坐捷运去赵氏。 出了捷运,在一家早餐店里买了一份早餐,她急匆匆地冲向赵氏,刷卡进去之后,她坐电梯到了十楼,她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九点了。 她松了一口气,还有时间吃个早餐,她刚准备吃早餐,经理走了出来,拍了拍手,“注意一下,今天开始我们要准备年终报告了,大家辛苦了。” 莫盼一想,差不多还要三个月就过年了,应该还来得及,不会太累,结果她听到一群人在鬼哭狼嚎。 “啊!恶梦啊,每年的恶梦要开始了。” “我真想把每年的假期都放在这几个月!” “我想哭!” 莫盼一脸的呆滞,直到一旁的同事好心指导,“经理说的可不是只有总公司的,还有赵氏旗下的所有子公司。” 赵氏旗下有不少的子公司,当然他们也是有财政部门的,可是得由总公司的人来核实,所以光是想一想,头皮发,恨不得晕过去。 莫盼吞了吞口水,她记得赵氏旗下的子公司还蛮多的。 接下来,莫盼她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炼狱,她睡觉脑子里都是各种财政报表,每天一睁开,眼睛里都是数字。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赵氏给的薪水这么高,就这高强度的工作内容,她都快疯了,连续加班三天到了十一点半,她踩着虚软的脚步出了赵氏。 一辆车停在了她前面,她一愣,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人,赵睿启。 “刚下班?”他先开的口。 她精神不是很好地点点头,只想有有乾坤大挪移的技能,瞬间回到了家里。 “很辛苦?”他又问。 “还好。”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专门把车停在她前面是什么意思,心想难道他还记挂着那一天的事? 按理说,他们也算是闹翻了,那天他们不欢而散,后来见面连眼神都没对上,而他对她一副陌生人的冷漠样子。 果然贵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在其中,再抬眸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手指轻弹着,漫不经心,似乎在等人。 她蹙眉,他该不会以为他把车子停在她前面,她就会主动地跳进去吧?她咬了咬唇,正要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咚咚声。 她刚转过身,一股淡淡的香水飘了过来,一个样貌精致的女生出现在她的身后。 “喂,你干嘛,挡在这里做什么?怎么?想搭讪总裁?”女生盛气凌人地看着她。 莫盼眯了眯眼,看着漂亮女生轻轻一笑,“不好意思。”往后一退,退的时候目光凑巧对上了车里男人暗沉的黑眸,黑幽幽的,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原来他在等这个漂亮的女生,害她以为他刚才是好天黑,她脸红也不会让人瞧出来。 她刚才真的是太自作多情了,拒绝他之后,他以更快的速度找了一个新目标,她看着漂亮女生打开车门,正要跨上去的时候,嘶的一声。 莫盼笑了,本来她刚才是打算要提醒这个女生的裙边似乎有点月兑线了,最好小心一些,结果女生没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默默地站在一旁,将吃瓜群众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啊!”漂亮女生尖叫一声,动作利落地跳上了车,啪的一下关上门,狠狠地瞪了莫盼一眼。 莫盼微笑,车窗升起来,她看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听不清,隐约能感觉到女生在朝他撒娇,多半是哭诉她刚才丢了脸。 他似乎安慰了她几句,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蛮好的。 等车子一走,她冷冷往上翻了一个白眼,轻啧了一声。幸好她聪明,没有信了赵睿启的话。 什么喜欢她,什么想跟她交往,他的喜欢还真是不值钱,短短时间内就变心了。 “呵。”她笑着摇头,往捷运站走去。 她浑身酸痛,慢慢地走着。 第十一章 第七章 另一边车上,赵睿启开着车,赵琳小心地开口,“堂哥,你怎么了?”她觉得今天的堂哥心情不是很好。 赵睿启的心情的确不是很好,他故意冷着莫盼,结果莫盼根本不当一回事,刚才见到的时候,她一副他们没交情的样子。 气得他想揍她一顿。 最过分的是,她看到他开车接别的女生离开,她无动于衷! 不能想,越想,他越气。 “没事,等一下我送你回家,外套借给你。”今天是赵家人聚餐的日子,吃完了饭,赵母发现赵琳不在,一问才知道赵琳还在加班,说是赶企划案。 赵母心疼了,就让赵睿启帮忙去接一下赵琳,顺便带她去吃宵夜,正好赵睿启有空就应下了。 但是想到赵琳不懂事的样子,赵睿启打算送她回去就算了,还吃什么好吃的,都敢对着他的女人摆脸色了,小丫头的脾气越来越坏了。 赵琳一头雾水,堂哥怎么这么凶,她什么也没做,战战兢兢地工作着,没有夸奖就算了,还对她摆脸色。 哼,堂哥太讨人厌了! 赵睿启开着车送了赵琳到她家楼下,将外套丢给她的时候,脸上带出了几分嫌弃,“算了,别还给我,你直接丢了算。” 赵琳正将外套挂在腰上,遮掩住破开的裙边,一听这话,脸都黑了,她到底哪里得罪堂哥了? “堂哥!”她恼怒地瞪他,“你今天干嘛对我凶?” “以后对人有礼貌一点。” “对谁礼貌一点?”她不懂。 他面无表情,“快走吧。” 还催她赶紧走,她有这么不可爱吗?赵琳憋着气,无奈地下了车。 赵琳一下车,赵睿启就开着车离开了,降下车窗,吹散了赵琳身上那一股香水味,他打了一个喷嚏。 难闻。 还是盼盼身上淡淡的体香好闻。 一想到莫盼,赵睿启眉心折了折,她怎么就是不喜欢他呢,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放任她,只会让她疏远他。 好不容易等到她单身了,他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漆黑的夜色里,男人像一头野狼,虎视眈眈着他的猎物,眼里闪过狠厥的光芒,薄唇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盼盼…… 莫盼在疯狂的几日工作之后,她渐渐地习惯了,还好每一次看到银行存折上的薪水,她的身心疲惫被微微安抚了。 周末不管多累多想贪睡,她都会去一趟医院,看着日日好起来的莫母,她心里的石头渐渐地放下了。 梁医生也跟她说她妈的情况,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她妈会好起来。莫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她的心情也一直很好,直到她收到了肖义的请柬,是他与王娇的婚礼。站在八楼的楼梯口,她轻扯了一下唇,直接将请柬当着送到她的男同学的面前撕掉并且扔了。 “想恶心谁?我脑子有问题才会去他们的婚礼。”她冷冷地说。 男同学也是赵氏的员工,脾气很温和,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他可能脑子真的有问题,不仅是拜托了我,只要跟你有点关系都拜托了。” “那你还送给我?”莫盼挑了挑眉。 男同学叹气,“他曾经帮了我一个忙,如果我替他送了,就两清了。” “其实肖义和王娇两个人虽然力挽狂澜,可是谁也不是瞎子,都知道他们两人太过分了,明面上还能说说话,可私底下都避开他们。” 莫盼对于他们的现状很满意,心了她就想两袖清风,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活该。 “哦。”莫盼没什么兴趣地点点头,对他挥挥手,她转身往十楼走去。 他们邀请她,无外乎就是想在她的面前扳回一城,真的是没有脑子,他们请她,她就要去?她才不会去。 “为什么不去?” 快走到十楼的时候,莫盼停了下来,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她眼里闪过一抹吃惊,“你听到了什么?” 赵睿启站在墙角,缓缓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全听到了。”微顿,“作为他的室友,我也收到了请柬。” 她应了一声,不打算回答他的话,越过他的身边,往楼上走,脚刚踩在阶梯上,右手被抓住了,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撞入了他的怀里。 她闷哼一声,揉着撞疼了的小脸,“赵睿启,你……” 她看向他,他也看着她,周身散发着阴郁的冷气,眼底没有一丝温和,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冷厉。 “我为什么要去?”她反问。 “不去,是怕触景伤情?”他低哑地问:“你曾经也幻想过这样的场面吧?跟喜欢的人一起进入教堂,穿着洁白的婚……” 啪!一声不重不轻的巴掌声响起,赵睿启没说完的话全部被她推开他脸的动作打断了。 痛,倒是不痛,微微的刺痛,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巴掌。 他慢吞吞地侧过脸,看着她,她淡淡地说:“你是不是也脑子有问题?”她怀疑她身边的男人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 “谁跟你说我对他还有感情?我要是真的要挽回他,我会把他们两个都搞臭?”她自傲地笑了笑,“我能让他像一只狗样爬回来,信不信?” 他信!他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明明她不要他,他却不死心地想巴着她。 “我不要就是不要,分手了就是分手,还想搞一笑泯恩仇这种把戏?下辈子吧。”她没有这种精力,“放开,我要回办公室了。” 他没有松手,盯着她,良久开口,“去吧。”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让她去? “陪我去。” “赵睿启。”她冷下脸。 “以我的女朋友身分去。”他低下头,薄唇轻覆在她的耳尖上,看着那耳尖瞬间红了,满意地一笑,“我想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就像肖义以前对他做的那样。 他心里,很吃醋。 “赵睿启,你疯了吧。”她伸手要推他,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别在她的背后。 她挣扎地动了动,最后无奈地发现,她的挣扎只是让她在他的胸口蹭一蹭,惹得他看人的目光更加的耐人寻味。 她的脸颊绯红,“你放手!”明目张胆地吃她的豆腐。 “陪我去。” “不去!” “陪我去。” “不去!”她快疯了。 赵睿启的耐心出奇的好,静静地看着她,往她的方向靠过去,蛊惑沙哑地说:“盼盼,陪我去。” 莫盼的身体一僵,看着他一副她不同意就在这里对她上下其手的样子,她磨了磨牙,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盼盼?” “你跟肖义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问。 他低笑,“确实是深仇大恨!” “我不去!”她咬紧了牙。 “真的不去?”他稍稍用力,将她抵在了墙上,姿势暧昧地贴着她。 莫盼头痛,“你到底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就是想你陪我去。”他任性地说。 “可我就是不想陪你去。” 他轻轻地勾了勾唇,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这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人经过……” 她瞪他,算是明白了,他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她不耐烦地说。 他一怔,“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的?” “那天上你的车的人……” “上我车的人是我女朋友,那上了我的床的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女朋友呢?”说到这个,他脸色黑了不止一个色阶。 作为一个男人,他很怀疑,是不是那一天他那天做的不够好,一下床,她就翻脸不认人。 想起这个,他就恼怒。 莫盼被问住了,整个人傻乎乎地说不出话。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堂妹,叫赵琳。”他虽然很气,但还是解释了。 “啊?哦。”莫盼垂下眼睑,原来那一天她误会了,不对,谁管误会不误会,她跟他也没什么。 “按照你的逻辑,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她惊得看他,她刚才不是这个意思,想说什么,他的薄唇凑了过来,隔着少许的空间,她几乎不敢说话,只要一说话,就好像要把她自己喂到他的嘴边一样。 “盼盼……” 男人似撒娇的语气轻抚着她的唇瓣,娇女敕的唇瓣如花儿般娇弱地颤了颤,她吞了吞口水,骑虎难下。 莫盼深吸一口气,她有一种直觉,她今天要是不同意,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惹上他这个大麻烦! 她心里嘀咕着,最后权衡了一下,乖乖地点头,“露了面就走。” “可以。” “所有东西你准备,衣服什么的,我不想因为一个渣男浪费我的钱。”她直言不讳。 听了她的话,赵睿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亲爱的,放心吧。” 趁他放松的时候,她用力地从他的怀里挣了开来,“谁是你亲爱的,不要乱喊。” “知道了,亲爱的。” 她转头就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意退去了,他这个人心眼真的很小,肖义像蚱蜢似地在他面前跳来跳去,他要一掌拍死。 他承认,他就是嫉忌,嫉忌肖义曾经以莫盼男朋友的身分自居,那副沾沾自喜的嘴脸真讨人厌。 莫盼是他的,谁都不能偷偷地觊觎着她。 脸上露出一抹强烈的杀意。 莫盼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会屈服在赵睿启之下,答应了他的要求,可能是强烈的求生欲。 说起肖义时,赵睿启的脸色不是很好,好像肖义当初多欺负他一样,可她记得,他都不怎么住寝室,肖义怎么欺负他? 而且以肖义的性格,只怕会想着要跟赵睿启打好关系,怎么可能会得罪赵睿启,毕竟赵睿启可是有钱人。 离开了大学,进入社会,靠的不就是关系吗?如果跟赵睿启这个有钱人打好关系,以后就方便了。 这样类似的话是肖义曾经在莫盼耳边最常常说的。 那时候,莫盼也有了一种感觉,肖义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现实到这样地步,出轨就是为了另一个有钱的千金小姐。 如果他现在知道赵睿启是赵氏的太子爷,他是不是更后悔,当初没有更用力地抱紧赵睿启的大腿呢? 她嘲弄地想。 过了一个星期,赵睿启送了一套礼服过来,包括鞋子和配饰,她没有太放在心上,看了看就扔在一旁。 她都快忙死,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花心思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她偶遇赵睿启的次数渐渐地多了起来,上班下班偶尔会碰到他,送一个资料到秘书室也能看到他。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看到赵睿启,这个人看她的眼神特别的赤luoluo,那种想吃了她的意味令她毛骨悚然。 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做,但不代表他没有任何危险性。 她对这一类的感觉格外的敏感,可奇怪的是,他除了盯着她看之外,也没有做什么,面对他肆无忌惮的眼神,她通常是直接一个白眼送给他。 到了肖义和王娇结婚的那一天,她下班先回家换了衣服,头发也没做造型,前几天烫了波浪卷,看起来又妩媚又自然不需要特意去做造型。 赵睿启送来的是一件白色的礼服,裙摆到脚踝,很简单的款式,正好是她喜欢的,腰部微微收拢,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身,她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穿上高跟鞋,提了一个手包,手机响起。 “好了吗?” “嗯。” “我在楼下等你。” “哦。”她看了一眼镜子,拿出口红擦了一下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她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下停着黑色的车,还没走近,车门打开,一袭黑色西装的赵睿启迈出来,朝她走来,绅士地打开车门,她淡淡地说了句谢谢,上了车。 今天不是赵睿启开车,是赵家司机开的车。 他们两人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主动说话。突然赵睿启伸手按了一个按键,一块升降板隔开了前座和后座。 她看向他,他伸手解开衬衫的领口,露出锁骨,轻笑,“不用这么拘束。” “到了那里,露了脸,我就走。”她说。 他突然动了动,往她的位置挪了过去,“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她皱眉。 他又挪过去了一些,低低地笑了,“真的没紧张?” “没有。” “那我紧张。”赵睿启趁她一个不注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低头闻了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一手抚着她的发丝,“需要盼盼来安慰我。” “赵睿启!”她真的生气了,伸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颈,“信不信我掐死你!” 赵睿启猝不及防,被她一掐猛地咳了几下,她见好就收地收回手,轻哼了一下,正要从他的身上溜走,他突然轻哼了下。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身子猛然一僵,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他一派平静地说:“你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我没有反应,你当我死的?” …… 车子停了,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他一笑,凤眼含春,“盼盼,我们到了。” “你等一下。” “嗯?” 男人吃饱喝足的样子不要太明显,如果不是和他一辆车,她才不会提醒他,实在是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两个在车里做了什么。 他向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脖颈,轻轻地吮了一口,那白晳的肌肤上立刻多了一抹草莓印。 她啊了一声,睁大了眼看着他,他笑着,“这样就不会有人误会了。” 当然不会有人误会。 他们一定是在车子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来只是他见不得人,现在她也见不得人了。 她一手捂着脖颈,火大地说:“赵睿启,我不去了!” 他似笑非笑,“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鬼!”她一肚子的火 他望着她那双氤氲着怒火的眸,轻笑,“肖义曾经说你们夜生活很丰富。” “丰富你个头!”她跟赵睿启上一次上床时还是第一次,怎么可能……她突然明白了,脸色阴沉沉的。 她开始明白赵睿启的意思了,敢情她今天是上门打脸肖义的?“赵睿启,你很幼稚,我跟肖义之间早就没系了,我不会揪着这些事情不放,就算他以前污蠛我,我已经让他抬不起头了。” “那我的呢?” “什么?”莫盼越来越猜不透赵睿启的心思了。 “你的仇报了,我的呢?”他侧头倒在她的肩膀上,“对于一个喜欢你的人而言,每天听肖义炫耀,我的仇还没报呢。” 莫盼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冷血地说:“赵睿启,你是个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不配合,我怎么解决?”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女朋友!” “那就当我的老婆。” 莫盼吃惊地推开他,“你胡说什么?” “莫盼,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老婆吧。”他再一次地旧话重提,但这一攻比上一次的承诺还要沉重,他将婚姻都压在了她身上。 莫盼不知道自己怎么下车的,等她回神的时候,她正靠在他的胸前,他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插在裤袋里,两人亲亲密密地走进饭店。 作为新郎新娘的肖义和王娇就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神色同时难看了。 “赵睿启,你怎么跟她一起来的?”肖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睿启无视肖义的脸色,搂紧了莫盼,高冷地点点头,“我女朋友,莫盼。”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特别的自然。 王娇同样惊讶,但是赵睿启的身分让她不敢开口得罪,偷偷地拉了一下肖义的手,“欢迎欢迎,请进。” 赵睿启带着莫盼从肖义身边走过,肖义眼睛倏然一红,他看到莫盼脖子上的草莓印,他握紧了拳头,整张脸都没了新郎倌的喜色。 等他们一走远,王娇用力地扯了一下肖义,嘲讽地说:“怎么,还忘记不了她?” 肖义的脸色变了变,“胡说什么,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爱的人是你。” 王娇轻哼了一声,肖义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她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阴冷。 为什么莫盼会和赵睿启一起?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想到那个吻痕,肖义心中的忧郁上升到了极点。 莫盼,当初在他心里是纯洁无垢的小仙女,结果……呵!女人,只要男人有钱,什么女人会没有。 肖义握紧了拳头,看着笑得张扬的王娇,眼里闪过一抹暗光,他会一步一步爬上去,莫盼她会后悔这样对他的! 第十二章 第八章 “你说什么!是你家的人请了赵睿启过来的?”在角落的休息室里,肖义大吃一惊。 “谁跟你说是假装。”他一手握住她的手,手指紧紧插入她的指缝,与她手指相交。 这根本是赶鸭子上架,她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个男人对她的觊觎,她笑了,伸出手指勾着他的下颚,嗓音轻飘,“干嘛?担心我会跑吗?”这么急着宣示他对她的主权,他就这么喜欢她吗? 很少看到这么妩媚的莫盼,他喉结滚了滚,“嗯。” “不是说露面了就走吗?”她反问他。 “嗯,走吧。”他搂着她往外走,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还早,吃了晚饭再送你回去,你想吃什么?” 她瞟了他一眼,心里一动,“吃。”她眼角勾人地望着他,“吃你呀!” 赵睿启的脚步一顿,他侧过脸,正好脸隐没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你认真的?” 她懒洋洋地说,觉得脖颈上的草莓印在发热。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边间了间,“喝酒了?” “没有。” “我检查一下。”随着他话音刚落,他搂着她往旁边无人的角落里一走,他们的身影恰如其分地遮掩住了,他低下头。 如狼似虎地攫住她的唇,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唇上,几乎令她有一种爆炸的感觉。 …… 第九章 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换过了,饭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按照他的吩咐买了事后避孕药。 他靠在窗前,吸了一口烟,看着那避孕药,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之前没有想到怀孕这件事,他并不排斥她怀孕,有了最好,但她似乎还不想有。 何况……他知道她对未婚先孕的排斥。 但他居然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太渣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莫盼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洗完澡之后,她泡了一个精油澡,而他则是出去了,一走出来,就看到他在抽烟。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就着他手上的烟吸了一口,“药呢?” “桌上。” 她转过身去桌上看到药,混着水将药吞下,刚吞下,身后贴上一具火烫的身体,她侧过头,听到他低低地说:“对不起。” 怔愣之后,她轻声问:“为什么?” “我不该让你吃药。” “哦。”她淡淡地点点头。 他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以后我会做好避孕措施的。” 随着他的话,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以后?” “嗯。” “你想跟我有以后?” “废话!”赵睿启一听她这口吻,就怕她“使用”完了他就丢,立刻将她转过身来,抓着她的为膀,严肃地说:“我跟你不是伴关系,你休想又丢开我!” 她听得笑了,“我没有要丢开你。” 他松了一口气,板着脸点了一下头,“嗯。” 她故意逗他,“你打算天天做?” 他低头,恶狠狠地亲了她的唇一下,“死在你身上,你开心了?” 她欢乐地笑了,这么喜欢她,他真的好惨。 “精神很好?”他眯着眼,弯腰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她看着那张大床,头皮发麻,手舞足蹈,“赵睿启,放开我!” “不放!”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不要跟你做了!”她的腰还酸,被他欺负得超级可怜。 他抱着她在床上躺下,被子一拉,盖住彼此,“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吗?” 莫盼看他是打算睡觉的样子,脸一下子爆红了,“赵睿启!” “叫阿启。” “不要。”她背过身。 他贴了过去,“不叫,我们就将你脑子里的事情做一做?” 这是威胁。 她不理他,直到他的手从浴袍的下摆伸了进来,她慌乱道:“阿、阿启、阿启!”她恼羞成怒地喊道。 他身心愉悦地笑了,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怎么这么可爱。” 哼,她心里嘀咕,他怎么这么可恶。 他抱着她,小声地问:“盼盼,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吧?” 她不想理他,他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盼盼……” 他就跟一只扰人的蚊子一样,让人不得安眠,她往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是啦,满意了吧?” “满意死了。”他脸埋在她的背后,笑得不能自已。 明明是一个霸道总裁,结果在她的面前像一个大男孩的样子,她不由地也跟着笑了。 “赵睿启,你到底睡不睡?” “睡了,晚安,宝贝。” 夜深了,她躺在他的怀里,闭上眼沉睡,他却有点兴奋地睡不着,轻手轻脚地抱着她,目光落在她小脸上,侧脸轻轻地贴在她的脸上,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边,他能感受到她每一次的呼吸。 他日思夜想的宝贝,终于在他的怀里了。 赵睿启最近脸色不是很好看。 何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总裁的脸色,心想最近赵氏的并无任何不对,新开发的企划案很成功,又一次地把赵氏珠宝推上了新巅峰。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总裁的脸色还这么难看? 何秘书心里琢磨着,可脸上没有一丝好奇,规规矩矩地说完了今日行程之后安静地立在一旁。 “没事了,出去吧。”赵睿启开口。 “是。” 等人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了,他大大地叹了一声气,莫盼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他开心还来不及,可是! 他咬牙切齿,莫盼不许他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出去,他追问原因,她则是说如果分手了,她待在赵氏会很尴尬。 什么意思!他们刚交往,她已经想到分手了? 他难道表态的还不够清楚吗?他是要娶她做老婆,女朋友是一个过渡罢了,她居然认为他们以后会分手。 一般女生说这样的话,大概是暗示自己很担心着分手,需要男友的安慰和保证,可莫盼不是,她根本是觉得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分手。 赵睿启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令他皱了眉,他心里苦的和这咖啡差不多了。 他头痛地按摩着脑袋,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难道是她不想结婚吗? 说到结婚,她也表示过会结婚,但到底是跟谁结婚,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他被气到要吐血了。 她想过结婚,但她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他到底哪里不好? 他陷入了怀疑人生的阶段,但也很快就恢复,没关系,她不确定,那他就让她确定,一步一步地让她确定。 所以就他们关系不公开问题,他跟她沟通了很多逼,但没有用,有时候她直接用嘴堵住他的嘴,直接就上床了,气消了,问题却没解决。 她越来越懂得怎么让他闭嘴了。 他们至今交往有三个月了,都已经三个月,难道还稳定了吗? 她在不确定什么? 第十三章 赵睿启有时候模不清她想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每日努力地让她认同他的想法。于是他拿起电话约她吃饭,最近财务部也没有之前忙碌,过了一会,她接了他的电话。 “喂?” 赵睿启哭笑不得,“妈,你冷静点。” “我对你没要求了,你就出精子吧。”赵母心里已经认定儿子有问题了,哪有男人这么大岁数了,连女朋友也没有,这就算了,生理需求也没有。 赵睿启揉着脑袋,“妈,我有女朋友。” “哦。”赵母冷淡地应道。 “她害羞,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她的家庭也很一般,怕你们会嫌弃她……”赵香后打算先让赵母作好心理准备。 “阿启。” “妈对你没太多要求了,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管她是什么样的背景,只要是一个女人,我和你爸就认了。” 赵睿启无话可说,这要求还真的是低了。 “你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自己找一个或者爸妈帮你找一个,还是找代理孕母。”赵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睿启头大不已,这真的让人没法活了,他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下了班,他将车停在离赵氏不远的一条巷子旁,等到莫盼偷偷模模地上了车,他就发泄出来了,“盼盼,我爸妈逼着我相亲!” 莫盼坐好,系上安全带,习以为常地点头,“嗯,你爸妈也是关心你。” “不是!”赵睿启震惊地看她,“你是我女朋友,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要去相亲?” “豪门不是要联姻的吗?婚姻是一种手段不是吗?”莫盼疑惑地问。 赵睿启怔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被她啪的一下打开了,他问她,“痛吗?” “废话!”她没好气地瞪他。 “你是不是那些没营养的爱情小说看多了?” “我说错了?”她反问。 赵睿启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不想公开,没想过跟我结婚,是认为我把婚烟当成筹码?” “我……”不,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她是真的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你想多了,这种情况只发生在无能的男人身上,我不可能容忍别人压在我头上替我决定我的婚姻。”他冷傲地说。 “哦。”她抿了一下唇。 “何况联姻也是两情相悦,你觉得我愿意?” “我不知道。”她有点心烦意乱,看着他似要喋喋不休的薄唇,突然解开安全带,堵住了他的唇,屡试不爽,一招致命,终于令男人安静了。 赵睿启知道自己中招了,他隐约知道她不愿意的原因了,就差临门一脚,又一次被她打住了话题,但是她香软甜美的唇碰到他,他脑子就自动放空了。 这个时候的她会格外的乖巧,任由他吻得她喘不过气,她也不会去推拒他。 她太懂得制住他了,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坏女人。 吻直至她快要窒息了,他才好心地放她一马,“狡猾的小狐狸!” 她笑了笑,不说话,勾人的眼神往他身上挑了挑,若有似无,彷佛无声的邀请。 赵睿启喘了一口气,“我早晚会被你吸干的。”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抽烟了?”她跟他接吻的时候,没有任何烟味。 “嗯。”他贴着她的脸颊,轻咬了一口她脸颊。 “为什么呀?” “戒烟。”他道。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颤,莫盼忽然有一种不好的联想,她轻咬住舌尖,制止自己开囗问他为什么戒烟。 他从她的身上微微离开,拉过安全带替她系好,又捋了一下她微微凌乱的发丝,“你也不要抽烟了。” “嗯?”她心里因为某一个猜测而疯狂地跳动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却没有吐出她所想的那一个猜想,她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咬着牙,死死地让自己不要再问下去了。 “走了,吃饭了。” “嗯。” 车子从小巷子里开了出来,因为她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他们都是偷偷模模地展开地下恋情。 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抱着她,亲她,都可以。 但是在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要跟她保持距离。 他想接送她上下班,最后只能妥协,早上在这条巷子旁放她下来,下午在这条巷子旁等她上车,她宁愿多走几步路,也不想暴露他们的关系。 她提出的一些要求不是很过分,但是他会不满,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最终都会同意她的要求。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可她更不想承受他们分手的后果。 赵睿启说的对,她为什么已经设想好了他们的未来,分手为什么就一定是他们的未来? 她不知道,她只是这么做,就想这么做,她甚至不想去想所谓的为什么,越想越烦恼。越想,心里也会越慌。 这种慌乱很不对,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幸好,他没有再问她了,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冷冷的侧颜透着难以亲近的痞帅。 他说,他要戒烟。 会是她想的那一个原因吗? 她想了想,“赵睿启。” “嗯?” “真的要戒烟吗?” “嗯。”他点点头,正好红绿灯,他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她,眼里彷佛有一波清水荡漾着,阳光反光,让人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还要戒酒。” 她紧张地抓着手,结巴地说:“为、为什么?” “烟不好,酒也不好。”他高声莫测地说。 “哦。” “你也要戒掉。”他斩钉截铁地说。 红灯跳为绿灯,他松开剂车,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去。 莫盼呼吸微窒,她想说,她才不要戒烟、戒酒,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她的喉昽彷佛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 戒烟、戒酒,这只有想怀孕的人才会有的想法吧。 没有怀孕念头的人,怎么可能想戒烟戒酒呢!他已经从婚烟跳到了生儿育女了? 她的脸上一阵燥热,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她以手轻轻地贴在上面,试图降下这不对劲的温度。 但是,想到他要求她一同戒烟、戒酒,她的心又一次地乱了节奏,他已经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了吗? 一股甜蜜蜜的负重感在她的心里升起,她说不出什么滋味,但她并不讨厌。 …… 事后,他吻了吻她,抱着她去莲蓬头下面冲澡。 接着,他抱着她坐在浴缸里泡澡,两人静谧地躺着浴缸里。 他按下浴缸旁的一个按钮,浴缸上方的屋顶缓缓打开了,一块透明的防窥玻璃正好可以看到一大片夜空。 “好渴。”她哑声道。 “我去帮你倒水。” “酒?”她媚人地看他。 “水。” “果汁?”她讨价还价。 他笑了,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算是同意了,从水里哗啦啦地站起来,拿过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一下,再用浴巾往腰月复上一包,踩着矫健的步伐出去了。 他们吃过了晚饭,她被赵睿启带回家,每一次做完,除了舒服,还有一种难以解释的亲昵。 她侧着头,看向浴缸的另一边,有一个柜子,里面放着泡澡时会看的书,还有一个音响,以及几包烟。 有时候他们一起做完,会躺在浴缸里亲密地分享一根烟,他一口她一口,她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却在碰到的一瞬间,犹豫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闪过吃饭前,赵睿启和她的对话。 烟酒,要戒。 不管是他,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