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总裁想啃妻》 第一章 第一章 一大早醒来,黄思然打了一个哈欠,准备要起床,腰上被一只手臂给抓住了,她的脸上落下一吻,“宝贝,去哪里?” “做早饭。” “今天星期六。” “嗯?” “不要做早饭了。” 黄思然张口就想说,每日三餐是最基本,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她惊呼一声,睡意全没,瞌睡虫遇上了色虫,全部吓没了。 “柏瑞……”本来想骂他的,结果一开口,她的声音软软的,好像在撒娇。 他从身后抱住她,薄唇吻着她的后颈,她闷哼出声,张嘴道:“一大早,你发什么情!” “谁让妳这么香,这么甜。”让他欲罢不能。 “你滚开啦。” …… 良久之后,她懒散地清醒过来,他被她推开,一脸的无奈,“宝贝,妳没有爽到吗?” “爽你的头,现在几点了?”自从搬到楼上跟他睡一张床之后,她的生活变得都不正常了。 他看了看时间,“快九点半了。” “起床了!” 柏瑞神清气爽地起床了,反观她,懒洋洋的,没活力,她打了哈欠,也跟着去洗漱,等她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烧好了水,倒在杯子里,端给她,“妳想吃什么?” “吃你的头!”她没好气地说。 他却一脸的不好意思,“想吃哪里的头?” 她的脸爆红,跟她讲不正经的话,她一脚踢过去,不理他,快速地煮了两碗面。 吃完面,他开始催她,“我们去约会。” 她不理他,他哄着她,“我们今天去外面吃中饭,逛街,看电影……” “没兴趣。” “那妳对什么有兴趣?” “一个人睡觉。” 柏瑞一头汗,知道今天早上拖着她不让她起来,她生气了,自己惹的祸,自己得收拾了,“然然,我错了,妳不要生气,好不好?” “呵。”她冷笑。 柏瑞不要脸地抱住她,“然然,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在外头虎虎生威的他在她面前就跟小白兔一样,委屈地坐在了沙发上,她径自不理他,一个人做事,最后他可怜兮兮,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惨兮兮的样子去二楼书房工作了。而黄思然似有所觉地抬头看了看空了的位置,唇角翘了翘。 男人就该好好打压。 以为上了她的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呵!她说不要就是不要,还当她口是心非?虽然跟他做还蛮舒服的,但是她可不喜欢被他掌控,谁也别想掌控她。 快到十一点了,鉴于他们早饭吃得太迟了,午饭推迟到十二点半,她做好了杂事,就给她种的花花草草浇浇水,她瞇着眼睛,望着碧蓝的天空,享受着好天气。 叮!门铃响起,她放下浇花器,走出阳台,走过去开门,她打开门,意外地看到了外面打扮惊艳的彭思月。 彭思月心情很复杂,她偷偷关注柏瑞很久了,她对他一见钟情,这个男人要外貌有外貌,要有内涵有内涵,她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最能配上她的人就是他了,她要他。 可他是一个工作狂人,每天都是工作,她用尽办法参加他可能会出现的聚会,也只是偶然见过他一两回。 一两回不可能让他对她有印象,她努力想营造出巧遇,可是鉴于他总是不出现,她只好主动送上门,她打听过他住哪里,因为不是这里的住户不能随意进入。 她专门拜托了一个住在这里的朋友带她进来,到时候只要装作找错门,迷路,趁机找机会跟他搭讪,如果可以最好是能进他的家门…… 她想着怎么营造一个美好的见面场景,但是,她绝对没想过,她会在这里遇到黄思然。 “妳怎么会在这里!”彭思月眼睛里闪现着要吃人的怒火。 黄思然挑了挑眉,“这句话该是我问妳才对。” 彭思月摇了摇头,“妳住这里?妳不回家住就是住在这里?妳哪里来的钱?妳住的起这里?” 黄思然想笑,“我住这里啊。” 彭思月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这里是柏瑞的住处,难道是她走错了地方? “是谁?”一道人影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下。 彭思月看过去,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徐徐而来,她脑袋的血液瞬间炸开了,黄思然和柏瑞?怎么可能! “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的男朋友,柏瑞。”黄思然火上浇油地说。 彭思月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柏瑞走近,一手搂住黄思然的腰,亲昵地站在一起,她瞬间失去了理智,“黄思然,妳故意的,妳故意的!”她突然发疯地大喊,跑过去,伸出五指,狠狠地往黄思然的脸上挥去。 啪! 黄思然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印,彭思月跟疯了一样,“妳知道我喜欢他,妳勾引他,妳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跟妳妈妈一样……” “闭嘴!”柏瑞冷冷地道。 彭思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正心疼地护着黄思然,小心地看着她脸上的伤痕,“疼不疼?我陪妳去医院。” “柏瑞……”彭思月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但是妳敢碰我的女人,我照打不误。”柏瑞冷声道,自责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居然还让彭思月打到了黄思然,紧紧地将黄思然拥在怀里,他通知了楼下的保全上来赶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彭思月尖叫。 “黄思然,我女朋友。”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知道我喜欢你,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彭思月看着柏瑞一脸的淡然,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心中慌乱,“她根本不在乎你。” 这句话让他神色微动,他冰冷地注视着她,“妳有病,妳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妳。” “柏瑞,你还听不懂吗?”彭思月哭了出来,“她是为了报复我家,报复我爸妈和我,才会接近妳,因为她恨我一家人!” 柏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们家怎么样跟我无关,跟我有关的是黄思然。”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她抢走你!” “问题是我不喜欢妳,我喜欢她。” 彭思月快要受不了了,她大喊大叫:“她不喜欢你,你不明白吗?” “妳是黄思然?”柏瑞讽刺地笑了笑,“她喜欢不喜欢我,跟我喜欢她有关系吗?她不喜欢我,我也照旧喜欢她。” 彭思月看着柏瑞,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一个男人,“你被她灌了迷魂汤吗?你疯了!她骗了你的感情……” “她爱骗就骗关妳什么事。”他连人都是她的了,什么都是她的了,他才不会在乎。 “你没脑子吗?你有病啊,她利用你,你还……” 在彭思月大哭大叫的时候,保全上来了,柏瑞连忙让他们送彭思月赶出去,“请不要让不相关的人员随便进出。” 保全面面相觑,连忙将看起来像神经病的彭思月拦住,出于对住户的保护,赶紧将彭思月给拉出去。彭思月一直不配合,他们只好蛮力地拉着她出去,被拉得老远,还能听到她在说:“她是个骗子骗子……” 在柏瑞怀里的黄思然被他紧紧地护着,她闷闷地说:“你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柏瑞一惊,赶紧放开她,看着她脸上的指痕,气的脸都发黑了,应该送那个疯女人去警局!“疼不疼,宝贝?” 她静静地看着他,“不疼。” “我们先上药。” “柏瑞。” “嗯。”他心不在焉地拉着她回屋,关上门,一边叮嘱她,“以后开门小心点,像这种神经病,别开门。” “柏瑞。” “嗯。”他推着她去沙发上坐好,又跑去找医药箱,两分钟后,抱着医药箱回来了,“我们上药先,不如直接去医院?” “柏瑞。” 他终于看向了她,“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 咚,他手里的医药箱掉在了地上,他担忧的脸上出现了龟裂,“妳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他静了两秒,“妳在跟我开玩笑?” 黄思然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我们分手!” “我没有怀疑妳,然而,妳要因为别人跟我分手?”彭思月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信,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他对黄思然的感情是认真的。 “对,分手。” 柏瑞在人前从来都是强硬的人,只有在她面前,他顺着她,宠着她、纵着她,结果她居然说要分手! 他冷下脸,“黄思然,分手之后,我绝对不会跟妳复合。” 她抽了抽唇角,他脑子有病。 她看着他,“彭思月没说错,我就是利用你,我知道她喜欢你,我就是想看她痛苦的样子,我就是要睡了她喜欢的男人,现在她发现了,那就这样,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感情吗?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她没有感情,她确实是为了利用他来打击彭思月,现在利用完了,现在也该散了。 她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好聚好散。” 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今天早上还抱在一起睡觉的人,转眼说不喜欢了,他神色泛冷。 他不信,但他也不纵容她。 柏瑞握紧了拳头,“妳今天要是从这里离开了,妳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她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整理好东西,转身就下了楼。经过他身边时,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好像今天早上才跟他**的那个人,不是她。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柏瑞怔怔地站在那里。 他,这是被抛弃了? 他不信,他盯着门,认真地看着,也许下一秒,黄思然就会淘气地推开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一切是逗着他玩的。 但…… 没有。 三个月后。 柏瑞冷着脸走进别墅,今天是好友宋争鸣生日,几个好友说来聚一聚,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傅冠看到他进来,笑着说:“你总算来了。” “嗯。”柏瑞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宋争鸣身上一丢,“生日快乐。” 宋争鸣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手表,“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太没意思了,每年都送手表。” 一旁的温宴看了一眼,“是没什么意思,不如送给我?” “滚!”宋争鸣赶紧藏好,虽然柏瑞没意思,可送的表价值不菲,每一支都有收藏价值。 傅冠淡淡地问:“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柏瑞依旧没说话,径自喝闷酒。 “我知道,还不是小嫂子跑了。”宋争鸣占着今天自己生日,说话直接,“刚分手的那几天,他还跟我说,哼,就是过来求着他和好,他也不会答应复合,结果要死不活的是他自己,哈哈哈。” 宋争鸣今天格外的嚣张,开心到拍桌子,柏瑞扯了扯唇,“我说过这话?” 彷佛知道柏瑞会不认账,宋争鸣拉着温宴,“阿宴,你说,他有没有说过?” 温宴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两个月前,你跟我说,争鸣生日带她一起来。” “哈哈!”宋争鸣笑趴到桌子上。 柏瑞深吸一口气,无视他们几个损友,默默地喝酒。 宋争鸣踢了踢桌脚,“我听说最近他艳福不浅,前女友一去不回头,可是那一位彭家千金一直追着他跑。” “怎么样,你喜欢那一位彭家千金?”傅冠看过去,笑着问。 “不喜欢。”柏瑞立刻否认。 宋争鸣嘿嘿地笑着,“那你喜欢谁?” 温宴笑了一声,低声一句,“明知故问。” 柏瑞继续冷着脸,彷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径自喝酒。他喜欢谁?他喜欢那个没心没肺,说分手就分手,走的一乾二净,什么都不留下,好像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来过痕迹的黄思然?一想到她,他的牙磨了磨。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柏瑞人在心不在,最后被宋争鸣给踢走了,“走走走,一副弃夫的样子,真是太伤眼了。” 傅冠没喝多少酒,他开车送柏瑞回去,“既然放不下,干嘛不去追回来?” 柏瑞冷漠地说:“她跟丢垃圾一样丢了我,我还回去追她?全天下就她一个女人了?” 傅冠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假设全天下就她一个女人的话,她一定不会看上你。”毕竟选择太多了。 柏瑞直接绿了脸,傅冠笑吟吟地说:“真的不追回来?” “不追!” “我前几天遇到她,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男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可能是是同年龄更有话题吧,毕竟你比她大六岁,也算是老男人了。” 车子停在柏瑞的楼下,傅冠对好友挥挥手,柏瑞推开车门,又转回头,“是她找你说和的?” 傅冠一愣,随即也学着和宋争鸣一样大笑,“活该你失恋。”说完,他开着车离开了。 柏瑞站在路边,冷峻的脸在月光之下,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黄思然找傅冠传话,或者让他吃醋?呵呵,她太小看他了,不就是分手吗? 他,一点也不后悔。 分手就分手,谁怕谁。 谁离了谁,还能活不下去吗? 他,就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她说分手就分手的干脆和潇洒,他转过身往公寓走去,一手插在裤袋里,冷笑一声,“谁回头,谁就是猪头!” 第二章 第二章 “妈妈,我回来了。”穿着国中校服的黄思然笑颜如花地进来了,可往日迎接她的妈妈不在,只有佣人在。 “太太和朋友在书房里。” “是陈阿姨吗?” “是的。” 黄思然嘟着嘴,她不喜欢那位陈阿姨,不喜欢陈阿姨偶然看着妈妈时阴鸷的目光,看着爸爸时贪恋的神色,她怀疑陈阿姨偷偷暗恋她爸爸,不过也正常,她爸有钱又长得帅。 她也不喜欢陈阿姨的女儿陈思月,她跟陈思月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她们的妈妈是好朋友,照理说她们也可以成为好朋友,但是黄思然不喜欢陈思月。 陈思月常常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她才不要跟陈思月做朋友。 她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到书房,正要推开书房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争执声,她站在那里,犹豫地没有进去,小心翼翼地倾着脑袋,听到了她妈和陈阿姨的对话。 “你看看你,至今没有给建良生一个儿子,建良的财产以后都没一个继承人。”是陈阿姨尖锐的声音。 “阿美,你今天怎么了?我的身体不好,建良很早就知道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生了思然之后就没有办法再生小孩了。” “黄怡,你退位吧。” “阿美!”黄怡震惊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之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难道你背着我勾搭建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背叛我?” 陈美听得笑了,画得精致妆容的脸冷冷一笑,“我跟他早在一起了,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早就把你给拉下去了。” 要吐,现在他不用忍受你了。” “从一开始,你们就设计我?”黄怡身体颤抖着。 “对,现在,我们也不用避讳你了,我和他恩爱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下夫妻,我是不可能再忍下去的。我告诉你,黄怡,你主动地离开,放弃这段婚姻,我们还能给你点钱让你体面离开,不然……黄家的产业都在建似?毕竟黄思然长得和建良不怎么像,更像你。”陈美享受地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色,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 “你……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黄怡那时候跟彭建良谈恋爱时,对彭建良的感情并不是很深,是陈美不断地说彭建良多好,再加上彭建良愿意入赘黄家,她才答应的,结果这一切都是别人的圈套? 这个圈套是她最好的朋友设计的? 看着面色苍白的黄怡,陈美哈哈大笑,“好朋友?你有钱,我穷,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可能做好朋友?就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我靠近你是因为想得到更多的好处,现在……你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榨取的好处了。” 黄怡头晕目眩,她想着这几年的事情,点点滴滴,她被自己的丈夫和朋友蒙在鼓里,被他们算计到这种地步,她颤抖着唇,“滚,你滚!” “我过来,是想要你知难而退,毕竟黄家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了,你爸妈前几年也去世了,对了,你还有一个妹妹,可你那个妹妹也是一个傻子,为了爱情嫁一个穷小子,没有人可以帮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你好好地收拾收拾,带着黄思然滚出去,不然轮到我们赶人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他、他连思然也不认了?”黄怡似被抓住了脖颈,她仿佛无法呼吸似地摁着心脏。 “当然,他又不差女儿,我给他凑了一个好字,够了。” “滚啊!” “哈哈哈……” 陈美推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黄思然,平日纯真的黑眸里写满了仇恨,陈美被吓了一跳,但下一刻,她冷哼,“臭小表!”转身,婀娜多姿地离开了。 黄思然腿似被灌了铅,她艰难地推开门,她走进去,一步一步,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妈妈,她惊吓地大喊救命,“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救命啊,来人啊……” 那天,一切都在走马观灯,她浑浑噩噩地听着医生宣布了母亲的死亡,她看到奔过来的父亲,往日的父女情让她朝他伸出了一手,她轻轻地扯住他的衣袖,“爸爸。” “医生,我太太去世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这种突发性病症,实在太危急了……”医生努力地跟着病患家属解释。 “嗯。” 她看到了她的父亲低下了头,在外人看起来悲伤的模样,但她看到了,那张本该慈爱的脸上勾出了一抹笑容,如释重负的笑容,指尖一疼,她松开了他的衣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说,她之前对陈美的话还有怀疑的话,此刻,她相信了。 她的父亲,是禽兽。 毁了黄家,毁了她妈妈,毁了她的未来…… 这不是她的爸爸。 不配做她的爸爸。 “思然。”彭建良转头看着她。 她望着他,突然视线变暗,他的头变成了蛇头,狠狠地张开嘴,露出锋利的毒牙,她浑身发冷地看着,蛇头猛然一动,朝她袭来,腥冷的味道令她绝望地闭上眼。 妈妈,我来了。 她被一道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像是妈妈的怀抱,她忍不住地哭泣,“妈妈、妈妈!” “思然乖,不哭,我在。” 是妈妈的温暖,却不是妈妈的声音。 她颤了颤眼,被泪水湿润的眼艰难地睁开,黑夜里,她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 “柏瑞?” “我下楼倒水喝,你在房里尖叫。”柏瑞模了模她的头,“你作恶梦了,思然。” “不是恶梦。”黄思然闭上眼,“都是真的。” 柏瑞脸上流露出心疼的神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不怕不怕。” “柏瑞,你抱紧点。” “好。”他柔声应下。 她身上都是汗水,一开始热,后来是冷,瑟瑟发抖的身子被他抱着,她才没有那么的冷,那么的疼,“我梦到我妈妈了。” “嗯。” “我很想她。” “然然,你要乖,要开心,不要让妈妈担心你。”他会代替她妈妈好好照顾她,陪着她,让她开心。 她流出眼泪,埋在他的怀里,呜咽地小声地哭泣,慢慢地哭累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小心地抱着她,现在她脆弱地就像一块随时要掉在地上的水晶,即将碎得四分五裂,他用力地抱住她,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他温柔地抱着她,一句一句地在她的耳边安抚她,“不怕不怕,我在,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梦中梦! 黄思然猛然醒过来,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她梦到了去世的母亲,梦到了那一段黑暗的真相,奇怪地梦到了柏瑞在她作恶梦时安抚她的场面,一环接一环,好像她还在柏瑞的身边。 她伸手模了模床,只有她一个人的体温。 都过去了。 她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小声地哭着,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作恶梦作到哭醒,再擦一擦眼泪继续睡。那一回是她作恶梦以来第一次有人抱着她,哄着她。后来每晚有人陪着她,她几乎没再作恶梦了。 “黄思然,你不要这么脆弱。”她哑着嗓子跟自己说,他,不过是她故意钓来的男人,用来气彭思月的。 但,人真的很脆弱,她伸手拿抱枕抱在怀里,不就是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吗?怎么就不能习惯了,她顾着脸颊,含着泪,没一会,她爬了起来。 彭思月比黄思然大了三岁,但是黄思然的生母黄怡是彭建良的第一个妻子,结婚一年后他们生了黄思然,而在黄思然还没出生前,彭建良早早就出轨了,跟陈美有了孩子陈思月,后来改名彭思月。 同时,在黄思然出生的这一年,彭建良和外面的情人,也就是现在的妻子陈美有了一个儿子,只比黄思然小了五个月。 彭建良算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他没有资本,和陈美两个人谋算了一番,盯上了陈美的好朋友,富家千金黄怡,黄怡哪里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在跟彭建良在一起之后,掏心掏肺,什么都给彭建良。 最后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气得当场心肌保塞,死在手术台上。 一直偷偷模模的陈美以及一对儿女顺利入住了彭家,靠着黄家起势的家底,飞快地将彭家产业发展起来,吞了不少黄家的产业,成了名门望族,彭家的电器产业当年几乎要垄断了整个台湾,号称电器大王。 日新月异的新时代来临,彭家开始走下坡路,但依旧小有名气,还不至于完全落败。 彭建良本来就打算将黄思然送出国,让她在外国别回来了,可没想到陈美说孩子这么小,还是不要送出去了,但黄思然很早就开始住校,所谓的家她几乎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那里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第三章 她不屑跟他们做所谓的家人,但是他们也休想在她身上打主意,就跟鬼打墙一样,什么法子都没用,她,软硬不吃。她心中是恨的,很恨,她恨彭家人。 所以在知道彭思月喜欢柏瑞,甚至想靠着柏瑞,将彭家再带到另一个高度的时候,她先勾搭上了柏瑞。 她就想恶心恶心彭思月。 她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在的时候,她活得像个公主,妈妈离开之后,她变成了乞丐。在陈美的枕边风下,彭建良不管她,所有的亲戚中只有阿姨会关心她,但家庭环境一般的姨妈能做到的事有极限,她是半工半读地完成了学业,大学毕业之后就随便找了一个工作做。 她找不到太好的工作,因为彭思月。彭思月总是在她背后搞鬼,本来她一毕业就准备进入五星级饭店工作,当时面试都很成功,最后却被拒绝了,后来几次,都是类似的经验,她拜托了学姐帮忙打探,这才知道是彭思月动用了彭家的关系让她面试失败,她最后在一个小鲍司里做助理,薪水低工作又忙。 这位学姐后来打算开蛋糕店,正缺人帮忙,请她当店长,她辞了助理工作上任了,也是这一份工作让她和柏瑞有了接触。 她走进浴室,快速地洗漱,她走出屋子,她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她动手做了一份早餐,吃完早餐上班去了。 至于柏瑞……他还不错,但她没忘记,她跟他在一起的初衷,不是爱,只是将他当成工具人,既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就不需要再利用他了。她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里,贫穷但是平静,人生能有那么一次能报复到彭思月,她满足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彭家快点倒下吧,吸着黄家人的血而起的产业,怎么能长久不衰呢。 她没有能力,她不够强大,但是她要吃好睡好,长命百岁,总有一天,看到彭家人得到报应。 柏瑞开着车从公司地下车库出来,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略显有些气闷地降下车窗,这时,熟悉的身影从他的车前走过,是她。 他深邃的黑眸沉甸甸,双手无意识地握着方向盘,分手之后,他很久没有她的消息,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地带着欣喜,默然地注视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身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一手而握的纤细腰肢。 她走得飞快,脚步轻盈,仿佛踩在云朵上的小仙女,轻飘飘地从他的眼前走过,他连呼吸都放慢了,就怕自己一个沉重的呼吸吹走了她。她步伐匆匆,去哪里?是去见男朋友吗? 是,她可能有男朋友了。 毕竟傅冠那个王八蛋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也是,她怎么可能不交男朋友呢。 他们都分手了。 她,应该会有男朋友。 他有点不舒服地解开外套钮扣,红灯变绿,他没有注意到,目光一时随着她而动,直到身后的车主不耐烦地按下喇叭,他被督促地踩下油门,离开,但是,他只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在下一个路口调头,飞快地经过刚才那一条路,车速跟乌龟似的,鹰隼般的黑眸却寻不到她的身影了。 她,消失了,消失在人海中。 他冷冷地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条路,好像刚才做傻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薄唇紧抿,半天才吐出一句,“该死。” 后来,每一次经过这一个路口,他特意放慢了车速,恰恰在红灯时停下,忍着雀跃地望着,却始终没有再遇到她了。 柏瑞怀疑,自己病了。 他得了一种病,病名为恋爱病毒,只要遇到黄思然,他的脑袋就会变笨,变傻。 不就是一个女人…… 他居然为了她病了。 几天后,黄思然还没等到彭家完蛋,她自己先完蛋了。 学姐一脸抱歉地对她说:“我打算关掉蛋糕店,我要去加拿大生活。”于是,连着几天,黄思然失业了,她笑着感谢了学姐一直以来的帮助,最后一天上班,她帮学姐清空了蛋糕店,到天黑,她才离开蛋糕店。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站在街上,看着蛋糕店。 这里,是她跟柏瑞认识的地方。 那一天,柏瑞加班,走进这家蛋糕店,挑了两种口味的三明治,因为他长得很高很帅,像电影里的明星一样,正在摆放面包的她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偷偷地打量他。 他拿了三明治过来付钱,她收了钱,找了钱给他,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就走,挑眉看了看,“你好,你是不是找错钱了?” 她看过去,脸一下子红了,她居然看他看呆了,居然给他多找了三十元,立刻拿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 “咳。”他笑了,“没关系。” 他那时候的笑容,她现在还记得,特别的好看性感。 她眨了眨眼,看着关门的蛋糕店,淡淡地笑了笑,转身,挥了挥手,再见了。 二十分钟之后,柏瑞站在蛋糕店前,门,关着,上面贴着一张告示,出租。他愣愣地站了几秒,手扶了扶垂落的发丝,抿着唇。 他只是过来买面包吃,这家蛋糕店的面包蛮好吃的……但他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种好吃,反正就是好吃,他就是为了好吃的面包来的,但关了? 他眼前好像浮起熟悉的一幕,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女人,个子娇小,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熟悉的味道飘过他的鼻尖,他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 她低着头,给他找了钱,但她的算数能力显然不好,算错了钱赶紧道歉,傻傻的,给他多找钱,她自己要掏钱补回去,但莫名地可爱,道歉的时候,小丸子头也会甩呀甩的,一不小心甩到了他的心里。 柏瑞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步,他笑着说没关系,转身就走了。后来,他常常来,就一点一点地跟她拉近了距离…… 他闭了闭眼,那一幕如泡沫般消失了,他转身往后走,在一个分岔路口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关门的店,像一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 以后再也买不到好吃的面包了。 也许,再也看不到她了。 柏瑞几不可见地轻敲了一下桌面,看着对面的彭思月,神色冷峻。 “柏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呢?”坐在他对面的彭思月,声音娇娇,一双水眸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工作。” “柏先生一定很忙吧。”她一脸很能理解他的神色。 “你的脸皮很厚。”柏瑞淡淡地说:“你怎么说动我妈的?” 彭思月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们之前那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可你应该知道,我是真的很气愤,我妹妹她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来!” “过分?”他斜了她一眼。 “对,过分,她怎么能欺骗你的善意呢,她是不是一直在你面前说我们家的坏话?其实我妈妈是我爸的初恋情人,我妈怀孕的时候我爸不知道,两人分手了,他后来遇到了黄思然的妈妈,两人结婚了……”彭思月解释着。 柏瑞对她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对这事没什么兴趣。” 彭思月咬紧了牙,想说什么,他又开口了,“黄思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起你们家。”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黄思然是彭建良的女儿,因为她太不像一个千金小姐了,看看眼前的彭思月,一身奢侈品牌,再想一想每一回见到的黄思然,衣服穿得都是最简单的那种,他不是一个瞎子,他能明辨是非。 何况彭家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不少人知道的都是彭思月说的那一套,可他却知道,不是。 他永远记得黄思然作恶梦时惊弓之鸟的样子,那不是演戏就能演出来的,他看向彭思月,“彭小姐,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光是想起彭思月曾经甩黄思然巴掌这件事,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彭思月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几秒后,她抬头,露出笑容,“难道你还喜欢她?” 柏瑞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却令她备受压力,她咬着唇,“我知道你们分手了,她的私生活很乱,交往过不少男朋友,她利用你来报复我,你也不生气吗?” 他依旧不说话。 彭思月深深地看着他,“你一定很生气吧。” 他当然生气。 但他生气的不是她利用他来打击一个跟他毫不相关的彭思月,他生气的是,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对他说分手! 他柏瑞这么烂吗?烂到让她一点也不犹豫地说分手,对他没有一点留恋! “我们联手吧,我们在一起反过来反击黄思然,你说,好不好?”彭思月描绘得精致的眼紧紧地盯着他。 哪里来的疯女人! 看着她眼中无意间流露出的垂涎,柏瑞一点也不轻狂骄傲,他又不喜欢她,她想追他,他还不想被追!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四章 第三章 柏瑞起身往洗手间去,他脸色非常不好看,走到无人的走廊,他拿出手机,“喂?” “儿子,怎么样?对方是不是很漂亮,性格是不是很温柔?” 柏瑞急躁地说:“妈,这是最后一次答应你跟女人吃饭。”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柏母觉得儿子太难搞了,“你之前也同意的,不是吗?” 是,他这个傻瓜!他想,黄思然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干嘛还记挂着她,要忘记是吗?他的记忆比金鱼还差,说忘就忘,正巧他妈又来催他相亲,他就同意了,但是相亲第一天,第一个女人,他打起了退堂鼓。 第一个女人,他看着那个女人吃饭的样子,他发现他怀念黄思然毫不做作的样子。 第二个女人,他看着那个女人的头发,他发现他想死了黄思然那头没有过护理带着自然香气的直发。 第三个女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彭思月,他脑子有问题才会喜欢彭思月!这个暴力女,一看到她,他的忍耐力就下降了,想到黄思然那天没上药就走了,她的脸,应该没事吧? 柏瑞已经不想说话了,“妈,我挂了。” “儿子,你别急啊,你先跟妈妈说清楚……” 嘟嘟嘟。 柏瑞将手机放在了口袋里,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他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正好看到了一间书店,他垂下眼,想到了那一次跟她在书店见面的场景。 他在书架上找书,心不在焉地转过身,突然一道带着香气的风擦过他的身体。 “啊!”一个个子娇小,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啪的一下被撞倒了。 “对不起,我没看到你。”柏瑞开口道,伸手要去扶她起来。 “没、没关系。”女人像受惊的小鹿,抬起头,露出一张姣好的小脸蛋,白女敕的肌肤上,一双水眸仿佛刚从水里捞起的紫黑葡萄,娇艳欲滴,水女敕的小嘴紧张地抿在一起。 柏瑞僵在那里,但只一瞬,他恢复了正常,绅士地搭着她的手肘,借着男人霸道的力道,轻松地将她扶了起来。 她红着脸,努力地想站直身体,可脚踝一阵的刺痛,她皱着小脸,越是想站好身体,越是往他的怀里钻,她整张小脸红得不得了,“我,对不起啊,我脚好像扭到了。” 他的心脏,如台风天的大海,惊涛拍岸,但他面上讳莫如深,双手有力地搭在她的腰上,以巧力让她靠在墙上,这才慢慢地松开她,但是双手仍然护在她的周身,恰当地没有再接触她的身体,却又在她的旁边形成保护墙,“没事,我送你去医院。” “那不用,我有朋友在这里。”她咬着唇,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上,“可以麻烦你扶我过去吗?” 他点点头,想要抱她过去的时候,她却红着脸说:“我、我跳过去就可以了,你的手借我扶一下……”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很不好意思。 “可以。”他伸出手,她白晳的小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配合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往那椅子走过去。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靠的近了,就更加的甜美,不断地撩着他躁动的血液,余光瞄到她小小的手,在她最后一个跳过去时,她体力明显支撑不住,小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下,隔着衣料,仿佛擦起电流般,他下意识地张开五指,她玉葱的五指不小心插入他的指缝,与他手掌相扣。 时间似静止了一般,她吓得收回手,仿若被蒸熟的虾,紧张地从包里拿手机,“谢谢你,我打电话给我朋友过来就可以了……”可越是急,越是做不好事,手机坐溜滑梯似地从她的掌心里飞了出去。 “啊!”她惊呼一声。 他动作灵敏地接住,耳边传来她感激的声音,“谢谢你。” 他站起来,耳朵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不用客气。”将手机放在了她的手里。 她拿着手机打了电话过去,不一会,一个身材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看到他们,急急地跑了几步,“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的,多亏了这位先生。” 男人真诚地朝柏瑞说:“多谢你。” “姐,跟你几次了,走路小心一点。” “阿幸,你很啰嗦诶!” 柏瑞走得很慢,耳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来这是她弟,不是男朋友。 对柏瑞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但她忘记了,她一直以为他们在蛋糕店里第一次见面。 蛋糕店,是他跟她的第二次见面。 柏瑞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没有走回餐厅,直接走人了。对彭思月,他没有一丝绅士风度,他没揍她都算好的了。 而坐在位置上的彭思月则是慢慢地喝了一口红酒,她有把握,柏瑞会同意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被别人利用,特别是柏瑞这样优秀的男人,这种男人通常很有自尊心。 至于柏瑞出于什么目的答应跟她交往不要紧,只要她名义上是他的女朋友,她就有办法将他们的关系变得有名有实,最后做他的太太。 开始的十分钟,她很有把握,直到半个小时了,柏瑞还没回来,她心里慌了。她故作镇定地买单,优雅地起身离开,等一走出餐厅,她疯狂地跺脚。 该死的柏瑞,居然放她鸽子! 他怎么能半途离开,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彭思月坐上车,一路哭回了家,彭母心疼不已,仔细一询问,知道是因为黄思然的缘故,生气极了,黄怡的女儿凭什么欺负她的女儿,黄怡都被她踩在脚下! “没事的,妈妈会帮你的。” “妈妈,我真的是太讨厌黄思然了!” “不哭、不哭,哭肿了眼睛可就不美了。” “嗯。”彭思月被劝着安静了。 彭母心中盘算,要怎么让黄思然好看。 黄思然没有太多存款,提款卡里的钱只够她三个月的开销,但是她很清楚,没有钱没有安全感,她不可能真的三个月不找工作,而且她很急。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找了不少工作,却都没有成功,熟悉的过程让她想到了彭思月。 她咬牙切齿,在她为找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房东太太找了过来,希望她能提早搬走,实在太过突然,她不可能短期之内找到一个住的地方。 房东太太也是个和善的人,她租房子给黄思然两年,每一次黄思然都会准时交钱,房子也没有搞破坏,更没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可是她正好缺钱,有一个富婆要买她这破房子,她当然二话不说同意了。 “我要送我儿子去英国读书,得卖一间房子,有富婆看上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喜欢这里,又不是什么好房子。”房东太太郁闷地说,但脸上是喜悦的。 富婆……黄思然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房东太太,“一定很有钱吧?” “是有钱啊,一开始都是她助理出面,后来才见了我一次,真是有钱,保养得真漂亮,不像暴发户穿金戴银的,人家那是一整套的翡翠,我不懂行情,都看得出来水色好。”房东太太一脸的羡慕,“有钱真好。” 自从陈美入住彭家之后,最喜欢的就是翡翠了,硬是要装出一个书香门第的太太模样,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学着黄怡。黄思然想通了是谁,恍然之后,提醒了房东太太一句,“你可以适当地再加价。” 房东太太愣住,“可是已经很高价了。” “不多,多添几百万没问题的,反正她喜欢,她又有钱。”黄思然笑着说。 房东太太心里一动,回去之后真的跟助理说了起来,那助理语气很不好,可也没有立刻拒绝,回去商量之后又回来跟房东太太说,愿意再加三百万,但是要让黄思然立刻滚,房东太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要点,“没问题。” 当天,黄思然就搬出了房子,房东太太虽然赶人赶得急,但到底是有良心,心想这么乖的小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个富婆,拿到了助理打的钱之后,偷偷地给黄思然退了两个月的房租,不过跟那三百万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房东太太自认这么做,良心上过意的去。 黄思然笑了笑,没说什么,所谓的良心,大概就是这样吧,人之常情。她想了想,不知道陈美又发什么疯,本来想去阿姨那里住,但怕阿姨担心,她最后找了一个朋友,先借住几天,凑巧阿姨和姨丈南下,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她连表弟贺幸也没说,赶着时间找工作,找住处,意外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她没有找到任何工作和住处,好像所有人都要将她屏蔽了。陈美当真能一手遮天?当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但是一些很差的工作,她实在不想去做。 而陈美比彭思月更令她作呕的是,在这个时候,陈美打了电话喊她回家吃饭。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她很清楚,但她也要知道,陈美到底要做什么, “好啊,陈后妈。”她一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管那一边阴了脸的陈美。 陈美的手段实在太粗糙了,比起一般嫁入有钱人家的后妈,她不知道什么叫捧杀,就一个劲儿地将黄思然逼到了绝路,以至于一些知道内情的人,说起陈美,都是满脸的不屑,彭建良前妻的女儿被陈美欺负到极点,连门面都不愿修饰一下。 真的很恶毒。 黄思然走进彭家,就发现家中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是一家子,一对父母,一个儿子,父亲看起来精明,母亲则是刻薄,正挑剔地看着黄思然,那个儿子年纪有点大,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神色不好,有点纵欲过度的样子,看到她时眼睛一亮。 她神色冷静地略过他们,走到陈美面前,“陈后妈,好久不见。” 陈美一听到这称呼,脸色立刻就难看了,“思然,你的家教呢?” “家教?我妈被你们气死了,我爸又不疼我,大概是有父母生没父母教吧。”黄思然语气无所谓地说。 陈美冷冷一笑,“是我们以前不够关心你,以后会好好关心你的。” 语气里的冷意令黄思然打了一个冷颤,看看陈美的脸,再看看那一家子,她忽然就想到了她年纪不小了,二十五岁,该婚嫁,陈美打这个主意?“对了,他们是谁?”黄思然故作不知地指了指这陌生的一家子,“是彭思月的未来婆家吗?嗯,跟彭思月挺配的。” “住嘴!你胡说什么,他们是你未来的婆家!”彭思月刚从房间出来,听到这话,整个人怒发冲冠,根本不用陈美解释,她就说得清清楚楚。 “彭思月,你不用不承认,毕竟我那个只提供了精子的老爸可是养大了你,家里快破产了,你不好好回报他?” “黄思然,说回报,你也不为过吧?”彭建良从书房里出来,听到这话沉下了脸,“老子当初让你念书,可也花了不少钱,更不要说生活费了,每个月还不要脸地跟你陈阿姨说你钱不够花,死皮赖脸地要钱。” “钱?”黄思然余光扫到陈美紧张的神色,“我高中开始就半工半读了,陈后妈可是一分钱也没给我,呵……钱?你还好意思说。” 彭建良愣住了,他再没良心,也不可能苛扣黄思然这个钱,何况那时候他正是风光的时候,给的钱可不少,“黄思然,你胡说什么!老子也给了你几百万!你这是不认帐?” “我没有不认帐,不如你查一查帐再来问我?”黄思然冷笑,“陈后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她是那种乐意给我几百万的人?别说几百万,就是一分钱也不会愿意给我的。” “陈后妈……”彭建良被黄思然一口一个陈后妈带的也跟着念,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你这是污蔑你陈阿姨借了你的名目,乱花钱?” “难道不是吗?自从我妈死了,我就跟孤儿一样。”黄思然除了阿姨那时候替她扞卫拿回了妈妈的首饰盒,她什么也没有拿,当时妈妈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彭建良骗走转走,只剩下几款珠宝首饰,如果拿去卖是能换不少钱,但她舍不得。 所以过得很辛苦时,她也没想过换钱,珠宝首饰一直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只要拿出来,她可以买得起房子,节省一点用也可以不工作了,但那是妈妈最后留给她的念想,她舍不得卖。 陈美当初眼馋首饰盒,也是想逼着她没钱了拿出来乱卖,陈美好坐收渔翁之利,低价买回去。 只是陈美料不到黄思然这么倔强,苦到要没地方住了,还这么倔,可黄思然越是这样,陈美于是不客气地打压她,逼着她。 “我没有拿过你们彭家的任何东西,我姓黄。”黄思然一字一字地说。陈美不知道会捅破这件事,吓得赶紧阻止,可是黄思然一张嘴,她就知道完蛋了,心中急切不已。 “我明明让你陈阿姨……”彭建良想到了一个可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陈美。 “彭先生,你没听到我叫她陈后妈吗?陈阿姨,她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么喊,她破坏我幸福的家庭,勾搭你害死了我妈,现在还想害我一辈子?她又不是没女儿,这么害别人的女儿,可真的是缺德,啧啧!” 黄思然看向那一家子,对着那母亲说:“你也看到了,我可什么价值都没有,我还不受管教,打起人来也不客气,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一家子早听明白了,连忙拉着人就走,陈美想拦,那母亲大声喊道: “呸!还说给一笔好嫁妆,我看你是想坑我家吧!”她们之前说好了,女方出一笔不菲的嫁妆,可眼下她是听明白了,这个前妻留下的女儿什么价值也没有。 那一家人赶紧走了,陈美没拦住人,急死了,想找黄思然算帐,彭建良先抓住了她的手,“那些钱呢!” 陈美心肝颤了颤,想找借口,黄思然淡淡地落井下石,“你老了,不中用,养养小鲜肉,快活快活啰。” 彭建良当然不相信黄思然的话,可这么一大笔钱确实是不见了,他拉着陈美大声吼道:“钱去哪里了!” “我……” “爸,你别这么凶,吓到妈妈了。”彭思月连忙帮忙劝和。 看了一圈,黄思然站起来,“看来陈后妈喊我回来是想把我卖一个好价钱吧,你作梦,对了,彭先生,你一定要搞清楚陈后妈说给我的钱去哪里了,毕竟她勾搭人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可厉害呢。” 黄思然不管彭家现在陷入了什么情况,他们越乱她越开心,突然庆幸陈美吞了那笔钱,不然按照彭建良的想法,用了他给她的钱,她还得用一辈子来还,那么她妈妈的命,黄家的一切,彭建良打算用什么还。 第五章 第四章 柏瑞洗漱之后走了出来换上衣服,他到了楼下,开车去公司,路上路过熟悉的蛋糕店,熟悉的路口,他发现自己像是要出现幻觉了,好像随时会看到黄思然一样。 失恋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了,可能不久的将来,他会跟电影里的剧情一样,幻想黄思然就在他身边,只是所有人都看不到而已,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他烦躁急了,也许他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的好友温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去找温宴做心理治疗,其余几个人一定会笑死他。 毕竟是他铁口地说,绝对不会回头。 分手就分手,他又不是找不到下一个女人。 但是,他可能真的放不下,走不出来,怎么办?他开始思索要不要去找温宴。 这种不被控制的感觉令他今天身上的气压特别的低,到了公司,秘书室的人都不敢说什么,他没有吃早饭,按下了内线,“林秘书,泡一杯咖啡。” “是。” 林秘书很快就泡好了咖啡进来,放在他的手边,“总裁,你让我找的几位生活管家,我找了几位,这些是他们的资料。” 柏瑞喝了一口咖啡,慢慢地打开看了看,他这一年胃不是很好,这是三餐不定造成的结果,他才有了找生活管家的要求,不过他是一个执拗的人,明知道空月复喝咖啡不好,但是他依旧我行我素,也只有在黄思然的事情上,他会犹豫,变得不像自己。 一共是三个候选人,前两个都是大约四十多岁的女性,最后一位,他的指尖停在纸张上,林秘书察言观色看了一眼柏瑞,轻轻地开口,“这一位是傅先生推荐的,听傅先生说她在找工作。” 想到傅冠说的话,林秘书咳了一声,“傅先生的意思是,这一位是空降部队,你看着办就是了。” 林秘书在柏瑞旁工作很多年了,她知道这一位不喜欢女性太年轻,太年轻的女性很容易迷失在男女关系中,何况是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过这个女人是傅先生推荐的,她才放进去。 “黄思然……” 林秘书突然听到总裁开口,愣了愣,“黄思然?” “嗯,就她了。”他说。 “是。”林秘书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向很有原则的总裁会选择了黄思然,她有点模不清总裁的想法了。 “林秘书。” “在。” “去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 听完要求的林秘书,惊讶极了,但她素质极高地掩下吃惊,应道:“好的。” 等林秘书出去了,柏瑞直接电话打给傅冠,“你往我这里塞人?” “喜欢我塞过去的人吗?”傅冠低沉地笑。 妈的他快喜欢死了!但是这种打脸的话,他憋着。 “你这位前女友似乎在被人刁难,也是意外履历投到公司,我无意间看到了才挑出来的,你知道,我最近在找一个助理,不过我想你可能比我更需要。” 刁难……柏瑞听到这句话,眼睛眯了一下,没有问傅冠具体情况,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嗯。”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就让她过来我公司上班了。”傅冠说。 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傅冠这个黑心的家伙,柏瑞第一次跟傅冠打电话,到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还是他自己矫情导致的。 “或者,你那里已经找到人了?” 柏瑞发誓他听到傅冠隐隐在笑,笑得很可恶,他深吸一口气,“谢了。” 傅冠这回直接笑出来了,“不客气,不过我想你最好在签订合约之前都不要告诉她,她以后的老板是你。”至于原因,不用他特别说明吧。 柏瑞明白傅冠的意思,黄思然嫌他,不想给他工作,这意思好像在说黄思然情愿为傅冠工作也不为他工作,这话听起来令他非常非常的不爽,他粗暴地说:“知道了。”不想再被好友看笑话,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气呼呼地又按下了内线,喊了林秘书进来,嘱咐她别让黄思然知道雇主是他,林秘书一头雾水地应下,她想不明白总裁今天特别的不一样,三番两次地打破了她对总裁固有印象。 林秘书心里很好奇,这一位黄思然小姐到底是什么身分。 黄思然做好了汉堡和水果沙拉,直接拎着去了贺幸那里,贺幸正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跟鸟巢一样,“表姐,你来了。” “嗯,你快去刷牙洗脸,我做了早饭过来。” 一听到这话,本来动作慢吞吞的贺幸非常迅速地跑去刷牙洗脸,脸上随便抹了点乳液,跑了出来,“吃的在哪里?” 黄思然扯了一下唇,翻了一个白眼,“桌上。” 贺幸狼吞虎咽地坐在凳子上吃完了早餐,一脸的满足,“还是表姐做的好吃,又有营养,又超级丰盛。” 黄思然想笑,“你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每天跟树懒一样。” “当树懒多好啊。”贺幸开心地说:“对了,表姐,最近彭家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 “哦,那就好了,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顺利啊。”黄思然笑了笑,“我最近找了一个新工作。” “什么工作?” “生活管家,做做饭,帮人采购生活用品之类的。”她说。 贺幸一怔,有些难受地说:“是不是彭家压着你找不到工作?” 她笑了,“乱想什么,薪水很高。”她比了一个动作。 贺幸睁大眼睛,“这么高,还缺人吗?” “滚!苞我抢饭碗啊。” “不敢不敢。” 闹了一会,贺幸嘱咐她要小心,“雇主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黄思然想了想,“是一个男孩子,父母不在身边,我照顾他起居。” “哦,那就好。”贺幸放心了。 “好了,我用一下你的书房。” “哦。” 黄思然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她之前的霉运大概走光了,这一回的工作解决了她目前的窘境,她没有地方住,也没有工作,照顾一个小男孩的生活,她自认还能做,她的厨艺是真的不错的,听那一位林秘书说,小男孩很懂事。 她可能要走好运了。 她开始搜索一些食谱,做一些小男孩会喜欢吃的食物,以及照顾小男孩该注意的事宜,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就上门了。 第二天,林秘书和她约好在咖啡厅见面,两人签合约,对于合约的细节,她有点不明白,“柏瑞?” “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孩子未成年,是父亲签名的。”林秘书说起谎,脸色都没变过。 黄思然抿了抿唇,心里觉得奇怪,柏这个姓氏比较少,又正好和她的前男友同名同姓,她不得不多想一下,可一想又不由地想笑,第一这个柏瑞有孩子,她照顾的是孩子,第二她的前男友柏瑞也不可能这么无聊地弄出这么一件事来。 他,没来找过她,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眼神晃了晃,过了一下回过神来,轻轻地说:“好的。”带着一点心慌,她快速地签了名。 她不敢去想柏瑞,就算只是想一想他的名字,她不由地紧张,总觉得心虚的厉害,那个男人一定在她离开的时候气炸了,被她利用,被她欺负,他可能要记仇记一辈子了,怎么可能会给她一份工作,包吃包住,薪水还不低。 她真的是太敢想了,什么都敢往他身上想。 “那么星期六,请准时到。” “好的,谢谢你,林秘书。” “不客气。”林秘书看着眼神干净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个女人很容易让人有好感,态度真诚,不卑不亢。 星期六,柏瑞很早就起来了,他煮了咖啡,香醇的咖啡味弥漫着整个屋子,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一个人出现。 为等她出现,他还专门换了一间公寓,总不能让她刚到门口就被吓跑了,但等一下开门她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不会照旧被吓跑呢? 不怕,他有合约在手。 叮! 门铃响了,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冷静地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就是他等了很久的黄思然。 她站在那里,满脸的震惊,“怎么会是你!” 柏瑞冷淡地看她,“怎么不会是我!” “林秘书说是……”她话说到一半就明白了,她被设计了,她瞬间如刺猬一样往后一退,明白他这是要设计她!敝不得一直不声不响,原来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咬着唇,“你骗我!” “骗人?哪有你会骗,骗身骗心的那种。”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的话更让她确定,他就是想报复回来,她深吸一口气,“这份工作我不要了。”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他淡淡出声,“看来你还没弄清楚情况,合约上可是写了辞职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提出来,如果提早提出来的话,那么要付三倍的违约金,你,有钱吗?” 她没钱,没钱到了没自尊心,她怪自己太天真了,被陈美和彭思月弄得脑袋发晕,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一不小心踩中了柏瑞的陷阱,她站在那里,气的胸口鼓了鼓。 第六章 柏瑞状似淡定地倚在门边等着,可他并没有那么轻松,他紧盯着她的背影,深怕她反悔顶着违约金也要走,紧接着,他看到她转过了身,对他露出陌生礼貌的笑容,“你好,你是柏瑞先生的儿子吗?那一个父母不在身边需要人照顾的小男孩?” 他当初知道林秘书编造故事时,他就知道有这一刻在等着他。 “哇呜,你好高大啊!一点也不像十岁的小男孩呢。”她娇笑地走过去,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小朋友,我是照顾你生活起居的生活管家,你可以喊我然然姐姐。” 她还演上瘾了。 他面无表情地一把扯下她的手,“进来。” 她收起笑,走了进去,像一只走进狼窝的小白兔,在玄关处放下行李,换了一双室内拖鞋,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居然是一双粉色的,她白晳的脚套着白色的袜子,转身正要去拿行李箱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却先她一步地拿过行李箱,“我来。” 跟在他身后的黄思然神色不明,他似乎还没有被她气到,她刚才挑衅他,他都没什么反应,她挑了挑眉,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他到底要怎么报复她? “你的房间我提前让人帮你打扫过了,床单毛巾之类的东西都是新的,希望你能在这里住的舒适。”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 黄思然看向房间,僵硬到露不出笑容,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柏瑞的品味这么的……少女!如果这是他的报复,他确实让她的眼睛受到伤害了。 房间布置得非常的梦幻,窗帘是白色蕾丝,床单是粉色的,地毯是软绵的粉红色,哦,台灯是米白色,桌子是粉白相间,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活管家的房间,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女生的房间啊! “你,喜欢吗?”他客气地问。 她慢慢地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僵硬的笑容,声调温柔地说:“好可爰哦。”她真的是太讨厌了,她早就过了做小鲍主的年纪了! “你喜欢就好。”柏瑞当然看出她的勉强了,“粉色很适合你,专门迷惑人。” “谢谢你的赞美。”她回了他一记白眼,她接过他手边的行李箱,“谢谢你,我需要整理一下。” 他点点头,往后退一步,“那你先休息一下吧。” 柏瑞转身去书房了,留出了空间给她,在他上了楼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看着这粉粉的房间,她怀疑他把他未来女儿的房间给她用了,她拍了拍脸,有点难以接受他的品味,实在是太幼稚了。 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进去整理了,她带了几套简单的衣服,挂进了衣柜里,还有习惯用的保养品放在桌上,房间除去粉色让她难以接受之外,倒是很大,有独立的浴室,住起来应该还不错。 幼稚鬼! 就为了报复她之前利用他吗?他专门设局诱她进来,她要是有那么多钱,她还怕付违约金吗?她现在是明白一个道理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能怎么办呢?她只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先熬过三个月,之后立刻辞职。 三个月…… 她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报复她。 算了算了,三个月辞职,还是她赚了,她赚到了住处,也赚到了薪水,他如果要刁难她,她就不理他。她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低头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半,她实在没什么东西好整理的,直接开始自己的工作。 走到二楼,找到了疑似书房的地方,敲了敲门,门内响起柏瑞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被拉开,哒哒的脚步声,门被嘲的一下拉开,“怎么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忌口的食物,我打算去菜场买菜。”她表现出他们两人完全不熟悉的样子,公事公办给他看。 “我的口味你还不清楚?”柏瑞笑着说。 她木着脸,“不清楚,柏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柏瑞怀疑自己是自虐,他干嘛要请她回来,自己找罪受!行吧,放不下前女友,又看前女友被人欺负,特意将人给弄到家里,结果人家还不感谢他,拿着一张晚娘脸对着自己,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伟大。 他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呸!他深吸一口气,“黄思然,你不用这样子吧。” “什么样子?”她疑惑地问。 “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他走近她,看她紧绷着小脸,不服输地站着那里不动,他故意又凑近一点,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浑身的毛细孔舒服地像喝饱了水,“我最喜欢你了,你要把你自己放在餐桌上吗?” 她的脸瞬间红了,他们交往的那一段时间,也不是没做过疯狂的事情,例如他把她放在餐桌上,把她吃得干干净净。 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他唇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俯首低语,“什么时候开饭?” 她气红了脸,摆出一张六亲不认的脸,唇角一扯,“柏先生,你吃过早饭了吗?请稍等。” 黄思然下楼,去了厨房,看了厨房里面的布置,对着崭新的厨具,她意料之中地摇摇头,开始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煎蛋、培根和一杯热牛女乃,他家冰箱里的食材也真的是有限,她也实在变不出什么东西给他吃。 她做好之后,放在托盘上,端了上楼,“请用。” 他喝了一口牛女乃,对她大言不惭,“这不是我喜欢的。” 她微笑,“成年人的世界里,自己喜欢的永远是得不到的。” 一语双关。 他想要的开饭,没有,他想要的人,也没有,他脸色微冷,“是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出去买菜了。” “等一下。”柏瑞给了她一张卡,“这是家用,大门密码是今天日期。” 她接了过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的电话换了吗?” 黄思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他吊儿郎当地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哦,我把你设成黑名单了。” 他再也没见过比她更冷血无情的女人。 “还有事吗?”她问。 他咬牙,再咬牙,硬是将气吞回了肚子里,不气,跟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说什么,不要气死自己,他淡淡开口,“解除,不然我有事找你找不到。” “请问柏先生有什么事吗?”她一副没事少联络的嘴脸。 他被她气多了,竟然觉得她这态度他也能受得了,“作为我的生活管家,你不该满足我任何需求吗?” “不好意思,我不满足你的任何需求,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那方面的需求最好不要有,免得影响以后的生长发育。”黄思然微笑地说。 他气笑了,“我说的不是上床!”他装成小男孩要她上门当管家照顾这件事大概是过不去了,他直接跳过去,“有时候需要你帮我买东西。” 黄思然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但她很不情愿,可不情愿也没办法,谁让她被骗了。于是,她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号码从黑名单里解除,“好了。” “嗯。”他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快走,她再不走,他快要气死了。 黄思然下楼出去买菜了,柏瑞看着面前的食物,香气扑鼻的味道令他食欲大开,他拿起刀叉,优雅地吃着。牛女乃喝完之后,空杯放在一旁,他感觉到了一股满足,不仅仅是胃部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 宋争鸣说的没错,他就像是怨夫一样,现在恢复了正常,他心里的怨气看到她时就消了一大半,虽然很气她总是跟他斗嘴,但是看着她,心情就不自觉地好。完蛋了,他觉得她在他身边,以毒攻毒,他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不是能放下了。 早上吃了一顿暖暖的早饭,他集中注意力地工作了三个小时,快到一点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饿了。 他将餐具端到楼下,正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在做什么?” “肉丸子,自己买了肉,剁成泥,加入一些香菇胡萝卜,揉成肉丸。”黄思然回了他一句,讶然地看着他手里的餐具,“我洗就好了。” “没事,顺手。”他看了看砂锅,“里面是什么?” “竹笋鸭肉汤。” 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看起来很丰盛。” “因为你早饭吃的比较迟,午饭不要太早。”她说:“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大概还要二十分钟。” “你呢?饿了吗?”他问她。 她摇摇头,“不是很饿。” “等一下一起吃饭。” 她张嘴就想说,谁要跟他一起吃,可一想自己是包吃包住的,辛辛苦苦做顿饭,要是连饭都不吃,亏了!抱着这个念头,她安静了。 见她没有反驳,他没有在上楼,坐在楼下,开了电视,一边悄悄地注意着厨房的动静,见她文文静静地做事,唇角一翘。 等到开饭了,他非常友善地过来帮忙端菜,她盛饭的时候问他,“你要吃多少饭?” “一碗,不够的话,我再盛。”他说。 “哦。”她就给他盛了一碗饭,小小的饭尖露出来,她做了紫米和白米一起混合的饭,紫白色相缠在一起,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桌上是竹笋鸭肉汤,糖醋肉丸子,一盘炒高丽菜,两个人吃刚刚好。他们一起吃饭,柏瑞想跟她聊聊天,却见她低头吃饭,食不言的样子,也只好吃饭,味蕾很快被她的手艺给征服了,他惊叹了一句,“好好吃。” 他们交往的时候,他很少吃过她做的菜,倒是吃过她做的蛋糕,知道她手艺不差,可家常菜被她做的很好吃。 “你真的很厉害。”他真心实意地夸她,“开一家餐厅都可以了。” 他现在是打算将她高高捧起,再狠狠甩下来吗?心狠的臭男人,她淡定地说:“谢谢。” 她的笑容并不真心,以往她笑得开心了,她笑得深了,脸颊旁边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仿若她的笑令人有了醉意,可现在的她,对着他像是在彼此之间建了一道墙,疏离陌生,他沉默地吃完了一碗饭,又吃了半碗饭,扫光了所有的菜。 化悲愤为食欲。 黄思然鄙视地看他,这人是猪吗?这么会吃! 第七章 第五章 饭后,柏瑞休息了一下起来,穿着运动服走到楼下,黄思然依旧在厨房,“你不休息一下?” 黄思然看也不看他,“我昨晚睡得很好,今天精神很好,做一点酱料,豆豉酱什么的,做菜会很好吃。”大概意思就是她很忙,有事没事都不要来烦她。 他看她这么冷淡,干脆也不说话了,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放在一旁,在一楼客厅的空位处开始伏地挺身,余光时不时地瞟向厨房,她背对着他。 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身下是蓝色的牛仔裤,挂着一件围裙,围裙的两条带子绑在身后。 他的眼睛忍不住地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长长的带子像是条尾巴,尾巴轻轻地晃呀晃的,他做的气息不稳,额上开始冒汗,心头似被那小尾巴扫过,痒痒的,心头血躁动地流动着。 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玩y?他有点明白了。场面太刺激了,他啪的一下,伏地挺身做不动,翻了一个身,躺在地板上,额上汗涔涔的。 怪他太单纯,两人交往的时候,他们还没玩过这种,害的他现在光是脑补一下那个场景,他激动到立刻有反应了。 突然他的上方出现一张巧笑倩兮的小脸,“哈啰。” “怎、怎么了?”他心虚自己对她有反应,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 “你做了几下伏地挺身?”她问。 “没数。” 她当然知道他没数,目光一直盯着她,她又不是没感觉,背部被盯得发烫。 “大概五十下?”他不确定地说。 “嗯,可能你饮食不正常,所以身体有点虚,我会给你进补的。”她微笑地说。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她小看了! “你休息一下。”她站直身体,黄思然话中有话地鄙视完了他,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厨房。 他确定以及一定,她在嘲笑他的体能。 柏瑞怕自己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站起来,不敢再看她一眼了,拿了运动外套,在腰间打了一个结,到楼下跑了半个小时的步才回来。 去厨房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杯水,没有看到黄思然的身影,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在阳台上看到了她,她正整理着花花草草。 “你在做什么?” “我买了一些种子,试着种一种。”她说。 “哦,是什么种子?” “食物的种子,例如葱,迷迭香。” “嗯。”没想到她不喜欢种花,喜欢种这种实用性的香料。 他说完话,就见她专心地开始玩泥土,没有跟他说话,他心里有点不爽,她怎么没话要跟他说呢?他轻咳一声,“你慢慢来,我先去洗澡。” “好的。”赶紧给她滚。 她的态度就像把他当成雇主,对她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上了楼,走进浴室,月兑了衣服,破天荒地开始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虽然快三十岁了,但是没有小肚子,小月复平坦,加上锻炼的关系,还有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他人高马大,说不上身材有健美先生那么魁梧,可视觉上是不错的,腿是现在流行的大长腿,腰背笔挺,手臂力量线条优美。 那她怎么没被他吸引了呢? 明明她以前最喜欢抱着他,也喜欢他强而有力的身体,现在她看也不看他? 呵,女人真的是太善变了。 还是说,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男朋友了?想到傅冠说看到她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一起,他气得肝疼,不行!他都没有放下,她就先放下了?不对,她可能从来没放在心上,怎么有放下一说。 他忍不下,打了一个电话给傅冠,“你忙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冠笑了,“说吧。” 又要被好友笑了,但被笑一次是笑,被笑两次也是笑,柏瑞习惯了,他开门见山,“你之前说看到黄思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真的?” 傅冠似乎是早就知道他的性格了,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奇怪,“是真的,不是用来帮黄思然试探你的。” 严格上来说,柏瑞的几个好友黄思然都没有见过,那时候他们交往才几个月,还没到要互相见对方朋友的情况,但是几个好友都见过黄思然,第一次是在柏瑞的手机萤幕上看到的,是柏瑞和黄思然的合照。 第二次是因为他们太好奇柏瑞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偷偷地去蛋糕店里买东西时看过人。 柏瑞假装自己没听到傅冠的月复诽,反问:“有照片?” “没有。” “那就是没证据了?” “你要证据干什么?”傅冠问。 他要找黄思然问清楚,分手是不是因为出轨,是的话,他要弄死她!他到现在也不相信,她能说分手就分手,一定是喜欢上外面的人了。 傅冠大概是模清他的心思了,“都分手了还不放手?” “呵。”他就笑了一声,“你黑心地把她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他不放手,死也不放手。 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推波助澜的傅冠轻柔地说:“我只是让你好聚好散,人家这么可怜,你帮帮忙也可以。” “她甩我,我还要帮她?” “你不帮忙也可以。”傅冠低声说,话是这么说,柏瑞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忙,“唉,我以为你会落井下石。” 柏瑞的脸红了,妈的!他是这种禽兽吗?何况,他该死地放下不她!踩她,跟踩他自己有什么区别。 “算了,没话说。”柏瑞准备要挂电话。 “我有他们的照片,等一下传给你。”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柏瑞气血攻心。 “现在有了。”傅冠逗他。 柏瑞叹气,不愧是他的好友,旁观地看清了他的心思,他再咬着嘴巴不承认又有什么用,他的行动再清楚不过了,“谢了。” 傅冠见他明白自己的话了,“嗯,挂了,等一下寄邮件给你。” 等电话挂了,柏瑞快速洗了澡,换了一套家居服,本想下楼看一下黄思然,可想到她客气又冷淡的态度,他打消了想法,他先去工作一会,等吃饭的时候再找她聊一聊到底外面的男人哪里比他好! 他一边生气一边往书房走,快到的时候,听到黄思然的声音,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柏先生。” 他惊讶地看她,“在!”他没想过她会主动找他。 “吃饭的时间在七点,现在才四点半,你吃一点银耳百合汤,等一会吃晚饭。”她面无表情地说。 哦,她只是来喂猪而已的。 他的惊喜瞬间褪去,他点了一下头,接了过来,打开书房的门进去,啪的一下再关上门。 黄思然看他粗鲁的动作,满脸的疑惑,这人的情绪怎么一下子好一下子不好,她秉着职责送了下午茶上来,他的态度也太过分了。压下心中略微酸楚的感觉,她哼了哼,跟她无所谓,反正她就是一个煮饭婆,肥死他! 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柏瑞放下碗筷,故作不经意地问:“你男朋友让你一个人过来住在一个男人家里?” 黄思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她有男朋友的,但她没否认,“我男朋友也不知道我要照顾的小男孩能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柏瑞无话可说,她真的有男朋友了,心情非常的不爽,他直接站起来,神色高傲,“那让你男朋友拿出违约金来。” 她哑口无言,他为什么认为她行情这么好,没有空窗期。 终于反驳成功一回,柏瑞体会不到任何快乐,冷着脸去了书房工作,等他完成一部份工作,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懊恼地皱眉,这个时间点了,他本想表现得很正常地下楼倒了一杯水喝,跟她道晚安,好缓冲一下吃饭时造成的尴尬,现在的话,她应该睡着了。 他存了档,关了电脑,不死心地打算下楼看看,也许她还没睡。楼下一片漆黑,只开了几盏小灯,昏昏暗暗的,他还是去倒了一杯水喝,喝完一杯水,正打算要走出厨房的时候,就听到咔嚓一声。 她的房门打开了,一身白色睡裙的她,仿佛坠落凡间的小天使,海藻般浓密的发丝随着她走路时滑出优美的弧度,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走过来。 她意外地一愣,“你还没睡吗?” 他咳了一声,“喝水。” 她有点局促地不知道该进厨房呢还是不进去,身上的睡裙不是很保守,吊带的设计勾勒出她优美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她咬着唇,“你喝完了吗?” 他看的渴了,倒了一杯水,又灌了下去,接着又倒了一杯,“你呢?要喝吗?” 她站在厨房外,“你、你喝吧。”说完,她拒绝地转身跑回房。 一股燥热又袭上心头,他不由地又喝了一杯水,大晚上的她穿成这个样子要干嘛! 勾搭?绝对不可能,她都有男朋友了…… 想一想就好气,他都还没放下,她居然有男朋友了。 他心中又酸又怒地上了楼,可满脑子都是她曼妙的身姿,洗过一次澡的他又进一趟浴室。 这一夜,不知道是因为黄思然,他起来去了好几回浴室。 第八章 第二天,他醒来,洗漱之后揉着眼下楼,黄思然做好了早饭,“我今天做了小米粥和油条。” 他面无表情地颔首,“嗯。” 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小米粥,看向她,目光又冻住了。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她头发扎成有活力的马尾辫,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针织黑色长裙,非常的好看,但让他转不开眼的原因是,她那件白色衬衫是半透明的,他呼吸一热。 她态度冷淡地吃她的早饭,臭男人摆脸色给她看干什么,神经病。 其实他不太好……早起的男人特别容易冲动,他很可耻地面对着她,在桌子下硬了。 他掩饰心虚,低头慢慢地吃着,坐在前面的她同样吃的慢吞吞的,他吞了吞嘴里的小米粥,眼睛情不自禁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放下小米粥,身体往前伸,拿筷子挟了一根油条放入嘴里,小嘴抹上了一层薄薄的油,却丝毫没让人倒胃口,反而好想尝一尝她嘴里的油条,她对油条似乎情有独钟,吃完了一条,又挟了一根。 这一回挟的那一根比较远,她几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画面太刺激了。 他紧张地移开了眼,食不知味地吃着,直到解决了早饭,她开始收拾了,他依旧坐着。等她转身去厨房了,他急急地站起来,想上楼。 “柏先生。” 他停下脚步,黄思然站在他的背后,语气平平地说:“鉴于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友好,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吃饭的好。” “不是很好?”他转过头,黑眸染着怒火,“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好。” “因为我甩了你?”她问。 柏瑞脸黑了,她又问:“我利用你气彭思月,你生气?” 他的脸更黑了,她说的都有那么一点对,可最最大的问题是,凭什么分手之后,她就立刻有男朋友了!他冰冷地注视着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转身往楼上走,气得头疼。 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黄思然呼出一口气,她刚才在测试他,他看起来虽然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是似乎不是她想到的那样是报复她,那他要干什么?不管怎么样,不用跟他一起吃饭,起码少了一件麻烦的事。 柏瑞走到书房,啪的一下关上门,他捶了下桌子,摩拳擦掌,恨不得将黄思然的男朋友按在地上摩擦,他坐在凳子上,骂了一句,“不争气!有什么好看的,她有的别的女人没有吗?冲动什么!” 电脑发出提醒音,有新的邮件。他打开,接着他石化了。 傅冠把照片传过来了,而他现在只想去把傅冠给揍一顿,他怀疑傅冠是故意的,可他暂时没证据。照片上确实是黄思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那个男人他也见过,是她的表弟贺幸。 头,更疼了。 傅冠弄巧成拙,逼出了他的妒忌心,可也让他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他刚才对黄思然冷着脸,现在下去一脸的热情,她应该会把他当神经病吧。 现在,他该怎么办! 他心里极度的不安,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好了,神经病就神经病 吧!他猛地站起来,冲下楼,黄思然正在洗食材,他走过去,“然然。” 她的手颤了一下,一脸见鬼地转头看他,他发疯了吗?不是分手了吗,喊什么然然,她跟他很熟悉吗? 她静静地仰着脑袋看他,“柏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柏瑞呼吸快了几秒,她始终盯着他,那双清澈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的疑惑,他突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我有事,你觉得呢?” 咚咚咚!臭男人的心跳快要破百了。 黄思然皱起了眉,看着他的手抓着她的手,再看看她手上未甩干的手摁在他的衣服上留下的水渍,她很平静地说:“你心跳很快。” “对。” 她看了看他,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要干什么?玩她吗? “我不知道你心脏也有问题,我以后在饮食上会更注意的。” 她的话非常巧妙地让他生气了,他什么时候虚弱到心脏也有问题了?她这是错误的观念,他必须要扭转她的想法,“我身体很好。” “可正常人的心脏不会跳这么快,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她问。 他脸铁青一片,“我只有胃不好,其他地方,都很好。” 她点点头,可脸上挂着她不信的笑容。 他气得头都要爆炸了。 她抽了抽手,“柏先生?” 被她的话带偏了话题,柏瑞深吸一口气,“暂且不要讨论我的身体问题,还有不要叫我柏先生,我们之间很熟。” 她彻底地被弄迷糊了,他这个人上楼前是一个态度,下楼后又是一个态度,他是不是真的有病?“你真的应该去医院看看。”特别是脑子。 他本想说什么来着?好气啊! “柏先生,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你的工作是我给的。” 她眼睛一亮,“哦,你要辞退我?”那真的是太好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他不打算跟着她的话题走,强调道:“你认为我心跳跳得快是因为身体不好?” “可能心脏方面有问题,或者脑子?”她委婉地说,其实她觉得他脑子问题更大。 “不是。” “你没去检查,你怎么知道没有问题?”她反问。 “我心跳跳得这么快,是因为你,我一靠近你,我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上下都很激动,我……”他不想跟她讨论他的身体好不好,他只想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再等下去了,“黄思然,我们复合吧。” 黄思然删的一下将手从他的大掌里挣月兑开,一脸的不敢相信,“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我得了一种没有黄思然就会死的病!”他很认真地看着她,之前放任分手就是错,现在再绕圈子,那就是错上加错。 她往后退了一步,“复合你的头!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可能跟你复合!” 话一说完,她就急急地跑回了房间里。 柏瑞完全没想到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跑到她房间门口,“为什么不能复合?破镜重圆不行吗?我哪里不好,你出来,我们说清楚。” 啪的一下,门被打开,黄思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怒意,脚边是她的行李箱,“去你的破镜重圆!说分手就分手,我对你根本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你把我当什么?” “彭思月没有说错,我就是利用你。” “那你继续利用啊!” 黄思然震惊了,她听错了吧,这个男人不会被她弄得疯了吧。 柏瑞冷静地分析,“彭家人这么害你,甚至你妈都是被他们害死的,你不恨他们吗?” “废话,我当然恨啊。”可这跟他们破镜重圆有什么关系? “黄思然,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拥有什么样的筹码吗?”他走近她,将她抵在门上,双手撑在她的耳边,令她无路可逃,“我是你最大的筹码,你征服了我,我就可以替你搞垮了彭家,你知道吗?” 柏瑞目光炙热地看着她,她被他看的心脏加速,她摇摇头,“不、不用……” “我的要求很简单,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朋友,谁让你委屈,你可以告诉我,我让那个人受委屈了也不敢吭声。”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脸, “你知道的,我要搞垮彭家,很简单的。” 他的提议很让人心动,但只一瞬间,她笑了,没有温度地看着他,“然后呢?我就成了你的所有品,你想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你以为我真的不想报复彭家吗?柏瑞,你把我当什么?我如果真的要报复他们,利用我的身体和脸蛋,我早就报复他们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这么做了,我妈死不瞑目,她唯一的女儿自甘堕落,用这种方式去报复,柏瑞,你也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还喜欢我?呵,其实我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此。” “我妈留给我的首饰,价值不菲,我卖掉了请几个杀手把他们给弄死了,不是更好吗?你真的以为我是太软弱吗?” 她摇摇头,“你从来没有真正懂过我,我可以抢彭思月喜欢的你,故意气她,但是我永远不可能像彭家人那样,害死人不会心虚,午夜梦回时也根本不会害怕,我不是彭家人,我不是禽兽!” 她想到彭建良那时面对她妈的离开时,脸上暗自喜悦的样子,她的心就痛了,“我姓黄,我叫黄思然,我不是彭家那些禽兽!” 柏瑞看着她痛苦的眼眶里留下两行泪,心里一痛,“然然。” “柏先生,请让让。”她冷漠地看着他。 如果可以让彭家人死,她一定会去做,但她不能做,她答应过妈妈,答应过阿姨,答应过贺幸,也要好好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彭家跟她早已没有关系了,不能为了那些禽兽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伤心。 “柏先生……” 一抹炙热的吻慌乱地堵住她的唇,“对不起,然然。” 她坚定地推开他,“柏瑞,我们不可能复合,因为我不喜欢你。” 柏瑞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天翻地覆的惊慌,她站在他的眼前,他却永远勾不到她,抓不住她。 “不喜欢?” “对,不、喜、欢!” 第九章 第六章 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哪里不好。 他看着她,她也同样静静地看着他,被她看得心生一种狼狈,他低声说:“我为我刚才说的话道歉,你还是我的生活管家,希望你先做完三个月再说。”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沙哑地说:“然然,不要这么倔。” 他这句话就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口,是,她没有倔的资格,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该冲动,“谢谢你。”不管什么原因,是他给了她机会,起码这三个月他给了她工作和住处。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脸上的倔强有多让人心疼,他想低头亲亲她,可他不敢,她说她不喜欢他。 “嗯。”他松开她,转身往楼上走,“我去工作了。” “午饭的时候,我会提醒你。”她说。 柏瑞上了楼,他坐在书房的沙发里,最后,他拿起手机,打给了温宴。电话通了,温宴温润的声音传了出来,“阿瑞?” 他深吸一口气,“是我。” “怎么了?” “我回头了,我是一头猪。” 温宴思考了半秒,“你跟前女友复合了?” “我提出复合了。” 这话说的很微妙,但温宴是什么人,他听明白了,“她不同意。” “嗯。” “为什么?” “她不喜欢我。” 温宴突然有点同情自己的好友,谈恋爰被甩,求复合又被甩,真的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了,于是耐着性子准备开导他的时候被他打断,“我怎么能让她喜欢我,跟我复合?” “通常不甘心被甩的那一方,都会像你这么想,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没办法破镜重圆,为什么不选择放手?” “阿宴,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我……”温宴语气缓和地打算劝他。 “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之前可以跟我谈恋爰,现在为什么不可以,我哪里不好啊!”柏瑞越讲越生气。 温宴干脆闭嘴,此刻的柏瑞犹如怨妇般地抱怨,就跟每一个被甩的人心情大致相同,不甘心,难过,不肯放弃,这些都是柏瑞要经历的阶段,只是这本来应该是在最初被甩的时候就该有反应,可他却在求复合失败之后才大爆发。 温宴看了看手表,耐心地听着好友啰哩啰嗦,等到好友说累了,温宴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放手,死也不放手!”他咬牙切齿。 “哦,那加油。” 柏瑞愣了一下,“你不看好?” “没有不看好,就是给你加油。” 柏瑞后知后觉,他把温宴当垃圾桶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头,“我刚才说的话,你忘记吧。” 记忆力超群的温宴怎么可能忘掉,他平和地说:“做自己想做的事,别后悔就好了。”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什么建议都没有。” “你这个人还要我的建议?” 柏瑞笑了,也是,他刚才真的是超级不服输,他一脚踩进了沼泽里,出都出不来了,她还在岸边看着他往下陷,心狠手辣的狠心女人,“嗯,谢了。”跟温宴说了几句话,他挂了电话,难为情地将脸埋在了手掌。 他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向好友抱怨,大概是他的一生太过顺风顺水,老天爷看不下去,就派了黄思然这个魔鬼过来欺负他,他揉了揉脸,不就是不肯复合吗?不就是不喜欢他吗? 他不信邪。 他偏要复合,偏要她喜欢他,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得头破血流,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放任黄思然,他会后悔一辈子。 把话说开之后的两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他们两个人干脆地不说话。星期天晚上,柏瑞接到了柏母催他回家吃晚饭的电话,他跟黄思然说了一声,她点点头,继续做她手上的事情。 看她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好想去问问她,她到底不满意他哪里,但他忍住了,大概她会说,全部都不满意,未免把自己给气死了,他没问出口。 柏瑞一回家,就被柏母被念叨了一大堆,他死也不肯答应再去相亲,柏母问他,“那个彭思月你为什么不喜欢?” “妈,我就是不喜欢她。” “那之前相亲的,没一个喜欢?”柏母想不通。 柏母被他这副要死不死的状态气得想骂,一旁的柏父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最近天气不错,我们一家人哪一天去旅游。” 柏父显然是在给儿子找借口,柏母不吃这一套,“我听说彭思月还在追你,一个女人主动追着你跑,你也不动心?” 柏瑞很无奈,“妈,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之前见了一面,我第一眼就不喜欢她。” “真的吗?”柏母心里是真的急,儿子身边没一个异性,她真怕儿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那真的要疯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儿媳妇?”柏母还是不肯放过他。 “快了。” “等一下。”柏母察觉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嗯。” “那把人带回来啊。” “人家不喜欢我。”柏瑞委屈。 “你为什么让人家不喜欢啊?”柏母问。 柏瑞被柏母的话给插刀了,他脸色黑了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眼看儿子要发脾气的样子,柏母连忙学柏父将话题给转移了,“有目标也好,其实那个彭思月我也不喜欢。”柏母瞪着柏瑞,“要不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迟迟不肯定下来,我怎么可能让你们相亲,她的风评不是很好。” 柏瑞点点头,心头闷闷的,不是很想说话。 柏母还在啰里啰嗦,“彭家是入赘黄家的,结果恩将仇报,情人的女儿比原配的女儿还大,明摆着就是之前在外面有女人,后来入赘黄家,借着黄家的权势起来了,又忘恩负义地将原配给气死了,也不怎么管原配的女儿,好好的凤凰成了麻雀,也是很可怜的……” 柏瑞脸色变了变,原来彭建良这么对黄思然,他沉着脸听柏母说了一大堆话,回家的车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林秘书,“帮我查一下彭家。” “是。” 从知道黄思然是故意利用他的那一天起,他装作不在意,也不去打探她的背景,跟她有关的任何消息,他下意识地不去理会,可现在,他想也许她的心结是在彭家上。 柏瑞私底下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跟人谈恋爰,又不是跟对方的家庭谈恋爰,何况他知道黄思然的大概情况,母亲早逝,父亲另娶。 她偶然会做恶梦,做的恶梦是有关她母亲,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会让她做恶梦,直到第二天,他拿到了黄思然的资料。 偌大的办公室里,他坐在里面,背脊却一阵阵的凉。他见过不少薄情寡义的人,但是他是真的被彭建良的人品给震惊了,气死了原配,连女儿也不管,甚至一开始就跟陈美未婚生子,中间跟黄怡结婚,陈美还能面不改色地跟黄怡做朋友,最后婚内出轨,还有一个和黄思然差不多大的儿子…… 这一切一切,难怪黄思然的性格会这样,不相信爰情,不相信婚姻,谁经过这样畸形的家庭,谁他妈能有一个正常的恋爰观和婚姻观,他捂着脸,想到她那时不过才十几岁,他的心就疼得一阵阵地抽痛。 她说的对,他们是禽兽,而她不是,所以她做不来他们这么可怕的事,本该是天之骄女,却被故意冷落,无人问津,甚至被恶意针对,找一份好工作都很困难,这些让他对彭家人的无耻有了深刻的认知。 突然,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坚硬的桌面让他的手背一下子红了,他低头看了看,疼痛唤回了他少许的冷静,想保护好她,替她算帐的想法被他强压下去了,她一定不会喜欢他这么做。如果要靠别人的话,她也不会被欺负这么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什么,按了内线喊了林秘书进来。 柏瑞回到家的时候,闻到了屋子里的饭菜香,他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走进屋子,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黄思然,他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马上开饭。” 她连多余一个字也不肯跟他说,他开始相信,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了,一开始很难接受,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该有的甜蜜欢笑都不少。可他现在很平静地接受了,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他喜欢她。 吃了晚饭,黄思然收拾了餐桌,擦拭冰箱外部的时候,腰部猛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被吓了一大跳,正要转身的时候,他却抱紧她,一动也没让她动。 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你干什么,放开!” “然然。” “你……” “嘘。”他一点点地收紧手臂,纤细的小蛮腰几乎都被他勒断了,他沙哑地问:“你想不想报仇?” “你什么意思?”她呼吸困难,他抱着她太紧了。 “你想不想用你自己的双手报仇?”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心里敲响了警钟,“你要干什么?” “我帮你。”他说:“让你用你自己的手报仇,好不好?” 黄思然曾经也想过,要努力奋发,可有时候不是努力就行了,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彭家对她而言是庞然大物,而她不过是一根手指就能被捏死的小蚂蚁,她没钱没势,什么都没有,而柏瑞之前提出替她报仇,被她拒绝了。 但他这一次却说帮她,帮她什么? 第十章 “你要怎么帮我?”冰箱的镜面外部可以看到他们相缠在一起的身体,隐约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认真。 “给你资源,给你人,给你撑腰。” 她咬着唇没说话,他又轻轻地说:“没有什么比自己亲手打人的脸要开心了。” “你,想要什么?” “第一,住在我家,第二,不准喜欢别的男人。” 她看向他,“你吃亏了。” 他面带隐忍地说:“不然呢?”爱情游戏从来都是谁先喜欢上了,谁就输了,他都输了,从忘不掉她,到开口要复合,他早就输的一败涂地了,他还装什么!装,有用吗? 她垂下眼,“我不占你的便宜,赚来的利润都给你,你给我发薪水就好。” 看吧,连他的便宜都不占,他心力憔悴,冷着脸,“可以。” “柏瑞,谢谢你。”她知道他喜欢她,可她给不了他要的,所以她要跟他讲清楚,能还给他的就多还给他。 “说定了?” “嗯。”他的提议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或者说,她被他挑起了蠢蠢欲动的胜负欲,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用自己的手去报复回去。 “一言为定。”说着,他飞速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很响。 黄思然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打他,他已经跳到老远,一边跑一边喊:“亲一下怎么了,我们都上过床了!” “柏瑞,你臭不要脸!我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 “那你做我的女朋友啊。”他使出激将法。 “去死,作梦!” “那你亲回来。”他不要脸地说。 “滚!” 本来正常的氛围一下子就乱了,她气恼地擦了擦脸,脸颊气红成了苹 果,暗骂一句,色胚! 好似找到了什么方法可以治她,他得意地笑着上楼了,“等一下你来书房,我给你看资料。” 她默不作声,怀疑自己要不要带一把菜刀上去。 “等你哦。” 还是带上菜刀吧。 彭家的基业是电器为主,随着现在的发展,高科技引入市场,彭家现在的竞争力不如以前,但也榜上有名,是稳妥的老字号,也有不少人冲着他们的品牌去买,但是他们的产品缺少新颖,不符合年轻人的需求。 年轻人喜欢能带来新鲜感,更加便捷的电器,柏瑞跟黄思然讨论过后,借了几个人给她,其他方面则是要她自己搞定,启动资金也是立刻到帐了,黄思然想到现在网路这么发达,她不打算将精力放在网售上。 她要做网路销售,她先租了一个办公室,特意研究了国外现在流行的产品,并打算申请引入,一方面网路上开始做网页,一方面跟各大名牌商量合作,她要做的不是自己做一个新产品,研发一个新产品太花时间了,她要做的是一个大型的综合电器连锁店。 引入年轻人喜欢的产品,在销量上打败彭家电器,让他们销售停滞,陷入低谷。 这样综合性的连锁店也不是没有,只是规模都不算大。虽说集中精力发展网路销售,可她还是打算开一间店,喜欢网路购物就可以足不出户,喜欢逛街的可以在店里逛,整个过程花费了她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首发则是网路销售,通过一些老牌购物网站的推广,不少人知道了木白电器,甚至因为新开业的力度很大,很快就有人受不住诱惑下单了,日本最火的电器,德国最热门的厨房家电……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一站到位,送货上门,售后保障。 一个月的时间,木白电器就渐渐地树立了产业形象,不少要买新电器的人都会在这家网店买。又过半个月,店铺开张,整整三层楼的电器,当天开业吸引了不少人流,即使后来慢慢地人流减少了,日销售量在整个行业依旧遥遥领先。 黄思然身上也许留有商人灵敏直觉和洞察先机,胆子也很大,什么事都敢做,都敢想,柏瑞也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她能做到这一地步,虽然还未完全打败彭家,但彭家确实将木白电器视为竞争对手。 与此同时,黄思然的事业一帆风顺,而柏瑞的爰情之路则是格外的艰难,他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但黄思然俨然跟木头似,他头疼不已。 今天晚上她难得在家,做了晚饭,他们一起吃了饭之后,她就哼着歌在厨房忙碌。 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也比不上别的吗?他怀疑他的荷尔蒙枯竭,他的男性魅力降为零。 这可不是好现象,她完全没有被他吸引,不行不行。 他换了运动服,那种贴身背心式的运动上衣,侧面全部是露的,就跟肚兜差不多,他想勾人,可也不敢勾得太明显,总不能一上来就月兑光上身吧,虽然他确实也想直接月兑光光做运动,让她长针眼也比她不理他的好,但饭要—口一口地吃,勾引要一步一步地来。 于是,他饭后开始了运动,在客厅里,各种的运动,试图发挥他的男性魅力,一定要让她注意到他的荷尔蒙有多狂野。 回身拿碗的黄思然,一个眼神扫过去,差点把手里的碗给丢了。 这个骚男人,在干什么?穿得这么伤风败俗!这还是衣服吗?他不会是打算勾引她吧! 她努力地憋住了笑,忍得肚子都疼了。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她抖着肩膀,无声地笑着,他让她想到了开屏的孔雀。 等她整理好厨房,一转身就看他脸色略微苍白地坐在了沙发上,她惊讶地说:“你怎么了?” 柏瑞现在只想一头撞死,他太丢脸了,声音低低地说:“我运动得太急了,肚子有点疼。” 她无语了,他最近很奇怪,前段时间常常只穿着一条休闲裤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结果冷气太强,他直接感冒了,现在他又运动到肚子疼?如果这是他吸引她注意力的方式,那么她是真心佩服他的,“刚吃完饭,要休息一下再运动,你肚子疼怎么办?送你去医院吗?” 说着,她转身去拿外套准备出门。 柏瑞喊住了她,“不用,没事的,坐一会就好。” 黄思然犹豫了一下,看他眼神清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点点头,看到沙发上他随手月兑下扔在一旁的外套,很善良地拿起来盖在他的身上,这运动背心是哪一位天才设计出来的,真的是两袖清风,只遮住了前后,“别着凉。” 他丢人现眼到不想说话了。 “我去倒一杯温水给你。” “谢谢。”他艰难地说,有意要作秀,却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可看着她总算搭理他了,他又觉得丢脸就丢脸,反正她关心他。 黄思然倒了一杯温水给他,陪着他坐了一会,怕他闷,打开电视看。 “我下个星期一出差,应该是星期四回来,去日本。”他说。 “路上注意安全。” 他开口,“日本的温泉还不错,你要不要一起去?” “公司忙。” 公司当然忙了,虽然是小公司,比不上柏氏,但每个月的销售量持续增长,她也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只拿薪水,不拿盈利,他的钱包倒是鼓鼓的,但是他的心更加的空落落,啊,爰情,真是折磨人的玩意儿。 他一脸被抛弃的样子看她,“真的不一起去吗?” “不去,你好好忙。”她心不在焉地说,眼睛盯着电视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电视上正在播偶像剧,正好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对手戏,他看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男主角,忍不住问了,“我好看还是男主好看?” “男主角好看啊!”她理所当然地说。 她就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恨得咬牙切齿,肚子更疼了。 黄思然余光瞟了他一眼,见他脸气的都扭曲了,故意问他,“女主和我,谁好看?” “女主角!” “是啊,我要是像女主角这么好看,我也去当明星了。” 她这么一说,显得他特别的小气,小心眼。 黄思然心里想的是,还是柏瑞英俊些的,不过这话就不能说出来,免得这个自恋的男人翘起尾巴,她坐着看电视无聊,干脆抓了一把零食,一边吃一边问:“真的不去医院?” 气都快气死了,去了医院能干什么,他沉沉地说:“不用。” 看了一会电视,黄思然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他开口,“去睡吧,不疼了。” “你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喊我。”她说。 软绵绵的嗓音就像棉花糖一样,令他身体每一个毛细孔都得到了春风般的抚慰,他脸色微微好转,“晚安。” “晚安。” 出差之前,柏瑞被好友们给叫出来喝茶,刚坐下就收到了红色炸弹,傅冠要结婚了。 宋争鸣拍着大腿,“天啊,我以为会是阿瑞先结婚,没想到是阿冠。” 柏瑞无端被戳了一箭,唇角抽了抽,“你给我闭嘴。” 温宴在一旁笑,傅冠缓缓开口,“嗯,阿瑞也快了。” 又被插了一刀的柏瑞面无表情,“不要说我。” “快半年了,你求复合还没成功?”宋争鸣不敢置信地看他,显然没想到他这么不争气。 温宴看柏瑞的脸快黑成炭了,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阿冠怎么跟小嫂子认识的?” 话题转移了,但柏瑞的神色依旧不好,他一边喝茶,一边听傅冠讲话,但心神早就跑远了,妈的,他也想知道,这半年他在做什么,又是给钱又是给人,不断地刷好感,做她背后的男人,在家的时候动不动就不要脸地勾人,结果呢? 惨败。 惨到非常惨。 她对他,毫无动摇。 一旁的几人看他喝茶喝出了喝酒的心酸,啧,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