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好色》 第一章 楔子 热!热!热! 七月盛暑,阳光泼辣地洒落一地,腾腾的热气足以煎熟一个荷包蛋,再来份五分熟的人肉牛排。 想像你扒光衣服,月兑掉脚上的皮鞋,套件泳裤,赤足奔向沙滩,只要扑通一声,霎时就能拥抱海水的清凉畅快。 什么,这样不过瘾? 没关系,再不然,欢迎你到海上享受五星级的饭店,搭乘观光邮轮出航,来场忙里偷闲、难得自在的海上假期。 遥望海天一色,聆赏大自然的声音,仰望天空浮云,让人顿觉心情舒畅。 待吹完甲板上的海风,多种娱乐任君享用,餐厅、酒吧、游泳池、健身房……数十种的休闲活动,还有大型的歌舞秀等着你:灯光美、气氛佳,包你情绪high到最高点,视觉和感官同时达到忘我的境界! 想再来点不一样的吗? 行! 给点掌声,妙龄的钢管女郎秀给你看,凹凸有致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小费五百。 喔喔喔! 什么,这样还不够啊? 第一章 周二下午,“哇塞周刊”办公室出现一片狂台过境的惨状,所有桌面上一片狼藉,只见每个人的头发都快拔光了,而平日优雅的总编殷浩也是两眼充红,面孔狰狞。 收齐所有准备刊出的内文、图片,殷浩再从头检阅起,发现少了最重要的封面新闻。 “封面、封面咧?”搞什么!他狂怒地将头探出隔间用的盆栽咆哮。 员工们心脏缩紧。台风……原来还没过境啊? “总编……封面正在赶回来的途中。”小刘五分钟前才打过电话,现下赶紧重述一遍。 话刚落,厚如铜墙且具防弹功能的大门立即遭人使劲撞开,一阵旋风随之狂卷进来。 “我回来了!”顶着一头鸟窝似的短发,方蜜气喘如牛,汗流浃背,脸上惊魂未定,像是从鬼门关闯了一趟回来。 呼!幸亏她命大,要不然一小时前早就去见阎罗王了,下次出刊的封面肯定换上她的遗照。 “镜头拿到没?”瞧见“封面”安全回来,殷浩总算缓了脸色。 “拿到啦!”方蜜骄傲地一抬下巴。 刚才虽忙着逃命,她仍不忘护着重要的吃饭家伙。落跑前,她拍到某立委的画面,又为了营救那名女童,她故意制造声响,没想到却暴露自己的行踪,随即展开一场追逐大战。 想到那幕不堪入目的画面,方蜜忘了自己曾置身险境,圆瞳瞠得更大,小嘴打开,立刻像机关枪一阵扫射。 “那个老不修、死不要脸的,平常一脸道貌岸然,每次在神圣的议堂上也总表现出努力为民喉舌的样子,没想到连十岁不到的女童都不放过!” 习惯了方蜜嫉恶如仇的性子,殷浩耐心听她发完牢骚。“要不是这样,怎会有我们的存在?” “对厚!”充满怒气的小脸了悟地点了下头。 “还不快去写内文,写好了我还得校对,还有,等你忙完记得来找我,我有事情交代。” “是,收到!”两腿并拢,方蜜行了个军礼,带着一身汗臭味,立刻埋首于电脑前。 待所有事情忙完,已是午夜了,方蜜想起殷浩的话,拖着疲惫的身躯,绕进殷浩的办公区。 “总编,找我有事?” 殷浩正重审一遍报导内文,听见方蜜的嗓音,摘下阅读用的眼镜。“嗯,过来。”他招手,要她坐在桌前。 方蜜拖着沉重的步履走过去,瘫坐在椅子上,两腿大张,一副快挂掉的模样。 “还是这么没气质。”好笑地睐她一眼,殷浩摇头道。 “在你面前,我还需要装什么气质?”方蜜两眼无神地回睐着他。又不是要当男女朋友,嗟! “你喔!”殷浩露齿一笑,伸手拨乱她的短发,像逗弄家里的西施犬那般。“今天辛苦你了。”看也知道,这小妮子八成又发挥高度的正义感,而让自己再度陷入困境。 “哪里,你不用担心啦!我个子小,跑起来像泥鳅一样滑不溜丢,他们抓不到的啦!”听见他这么说,方蜜大大的不自在,原本就乱的头发被她搔得更是一塌糊涂,小嘴毫不文雅地嘿嘿笑。 殷浩摇头失笑,接着忽然问道:“有没有搭过观光邮轮?” “啊?”话题突然转向,方蜜差点跟不上。没多久,她呆愣的脸立刻笑开来。“哇,公司要办员工旅游啊?好耶!我没有搭过邮轮,连飞机都没坐过,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 “你想得美!”一记爆栗子当头赏给她。 “好痛!”臭殷浩,不是玩她头发就是拍她额头。 “公司成立前的投资都还没回本,你以为你全身行头怎么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切!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爱作梦。 “谁教你不说清楚?”害她平白又作了一场美梦,唉!方蜜噘起小嘴咕哝着,颇为委屈。 还有,话不说明白很容易遭人误解耶,什么全身行头?她的t恤和牛仔裤可是从大学就穿到现在,公司又没给治装费,他所指的“全身行头”是指她身上的相机、望远镜等吃饭家伙,那确实所费不赀,可是她也像伺候老祖宗般小心款待它们呀! “有线人通报,在公海上供人豪赌的邮轮,我想把这条交给你来跑。”殷浩端正表情,严肃地道。 “真的吗?”方蜜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瞬间睁大,兴奋的程度不输给刚才。 “嗯,我已经请资料组的同仁调查过了,那艘邮轮叫‘海神号’,挂的是加拿大籍,隶属于洋扬国际。” “喔,那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啰?”根据她的经验,十之八九准没错。 “嗯。洋扬国际是郎氏集团的子公司,所以,我要你明天开始跟紧郎氏集团的接班人,看能从他那里查到什么。” “啥咪?现在就已经是‘明天’了耶!”看看手表,已经超过午夜,确实又是新的一天。“我怎么这么歹命啊,头还没沾上枕头就被派了新任务!” 方蜜呼天抢地,心里却高兴得很。哈哈,又有她大显身手的机会啦! “别怪我不懂得为你制造福利,我已经请线人想办法把你弄上船,所以,你还是有机会搭上观光邮轮!”殷浩拿出预备的“红萝卜”,在她面前晃啊晃。 嗟,当她是驴子啊!“少来,到时别逼得我跳海就好。” “你不是教我别担心你吗?”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我知道你人小表大,头脑机灵,身手矫健。唉!柄家少了你这名菁英可真是一项损失喔!” 知道她吃这套,殷浩佯装摇头长叹,心里则暗暗窃笑。 “对呀!要不是我身高一百四十八……啊,不,一百五十公分,台湾就多了一名优秀的女警!”一时慷慨激昂,话说太快,方蜜急忙纠正。实际上她的身高是一百四十八点五公分,她自动“四舍五入”,就成了一百五十公分。 “是是是,我们还得感谢你的身高‘才’一百五,要不然,我们‘哇塞周刊’不就少了一名杰出的女记者?” “说得是!”方蜜顿时有种遇上伯乐的无憾,二父给我!明天……不,今天,我就开始跟监郎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她直拍胸脯,一脸誓死如归的模样。 小傻瓜!殷浩心里笑骂着,很想教教这个可爱的方蜜别太热血方刚,可是现在周刊正需要她,所以还是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拿去,这是郎俊邵的基本资料,还有照片。”殷浩将放在透明文件夹里的资料递给她。 “啧,瞧这家伙人模人样!”她盯着上头的照片,自鼻子哼了一声。 说他人模人样,方蜜实在有愧自己的良心,这郎俊邵早就超过帅哥的标准,眉宇俊秀,又有着飒爽态意的风采,看起来英气焕发,是媒体最爱的宠儿。 她两眼有如穿心利箭,正中照片上的男人。“嘿嘿,郎俊邵,落在我手中,算你倒霉!” “惨了!” 清晨,曙光微露,静谧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 抬起一天到晚乱糟糟的头发,方蜜原本就圆滚滚的眼睛此刻更像牛钤,不敢置信地瞪向闹钟。 五点三十五分! “我明明调的是五点钟啊!” 若是借用小叮当的时光机回到稍早前,方蜜就会瞧见自己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按下闹钟。 可惜已没有时间缉查真凶,赶紧出门要紧。 她冲进浴室拿过毛巾胡乱抹一下脸,再利用刷牙时冲向衣橱,拿出衣裤换上。 衣橱里清一色是t恤和牛仔裤。要说方蜜最近穿裙子的纪录,恐怕得追溯到高中时代。 她早上顶多花上十分钟整理自己,随即慎重地将所有吃饭的家伙放进布包中,便像风一般卷出房门。 “蜜啊,吃早餐!”瞧见女儿冲了出来,方母大声喊道,最后两个字照旧和方蜜甩上家门的时间一秒不差。 死小孩,就跟她说早餐很重要! 方母街到阳台,见方蜜正牵出她的宝贝机车,二话不说立刻咆哮,“方蜜,我教你吃早餐你没听见吗?” 方蜜戴上口罩,安全帽一扣,仅露出又圆又亮的双眼。 “来不及了!”她抬头回吼,中气十足,音量不输给老妈。 油门一催,橘色的五十西西机车立刻往前冲。 来到车辆增多的大马路上,她左抄右抄,抬头望见前方路口的灯号由绿转黄,原想一鼓作气地冲过去,大眼扫射到更远处有张仿佛写着“请君入瓮”的黑脸,方蜜急忙煞车。 “警察大哥别瞪我嘛!好歹我差一点也是你的同事啊。”方蜜一张小嘴在口罩下咕哝着。 都怪早她几年出生的老姊硬是把老爸和老妈的好基因挑光了,不然她早就跟随老爸,当个保家卫民的好警察。 如果她是警察,只消装上警铃就可以嚣张……啊,不,充分利用时间冲过去,哪还需要被红灯拦下,唉! 足足等了一分半钟,绿灯终于亮了,方蜜再度毫不迟疑的向前冲。 第二章 六点二十分,目标“城堡”在望,视野越过高耸的围墙,仍可见圆塔状的屋顶。 哇!这真的是一座城堡耶。 台北寸土寸金的市区,这栋城堡式的豪宅据说有四百坪大。 四、百、坪? 她家连公设算在内也不到四十坪。 真是贫富悬殊!如此想来,郎家就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赚钱方法来扩充他们的财富,可恶! 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停下,方蜜停好车,拿出广角望远镜。精密的棱镜再加上多层镀红膜的接物镜,能有效过滤刺眼光线,让她在太阳底不能迅速对准目标。 另一只手,她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狗仔守则第一条,分秒不得松懈。 卡卡卡!谁敢说她是狗?站出来! 虽说她老是靠电线杆当遮掩,但可不代表她就是狗,她是维护正义的小先锋! 没时间多作辩解,因为目标传出动静,只见大门缓缓开启,一辆黑色顶级轿车出现在眼前。方蜜急忙将望远镜塞回布包里,发动机车立刻紧随在后。 第一次跟监新的目标,她通常不会将车距隔得太远,以免有什么状况发生而跟丢。 但,也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要死了,紧急煞车前不会先告知一声啊!”机车差点吻上那辆顶级轿车的车尾,方蜜少不了一阵乱骂。 等等!懊不会是她跟得太近,被发现行踪了吧?这情形也不是没有过,而下场通常是不太好看。 方蜜看见郎俊邵从轿车后座走下来,一身calvin klein最新款的西装,显得潇洒自在。 瞧她自己却是一身狼狈。 “惨了、惨了,他真的朝我走来了。”距离最近的电线杆少说也有两公尺远,害她眼下没地方逃。 下一秒,郎俊邵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她倏地尖叫。 “没事吧?” 这道低沉温柔的嗓音,让方蜜愣住。 “抱歉,刚才我们的车子停得太突然,害你差点撞上,不要紧吧?”郎俊邵表情温和,眉目清朗,状似十分诚恳。 方蜜瞪着大眼无法反应。 “看来你只是受到惊吓,没事就好。”郎俊邵低声笑道,看不见女骑士的完整脸蛋,可是唯一露出来的眸子圆滚滚的好可爱。 见她无大碍,他站直身子,翩翩走入一旁的便利商店。 方蜜仍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什、什么? 他是来关心她,而不是撵她走?他的嗓音温醇迷人,笑容充满魅力,本人比照片帅一百倍…… 卡卡卡! 没见过比他帅的男子吗?不知道“伪君子”三个字怎么写? 什么叫伪君子?就是外表斯文有礼、平易近人,骨子里却坏事干尽、掳人奸yin、包娼走私…… 一时迷惑的圆瞳顿时恢复了怒光,脉搏也趋于正常,方蜜赶紧把车掉转方向,往便利商店光洁的玻璃望去,只见郎俊邵正在付帐。 她急忙把车停靠在路旁,眼角瞟着他走出便利商店,他似有默契,黑眸投射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向她点头致意。 可恶!吧嘛对她使出美男计?别想她会上当! 黑色轿车再次发动,方蜜立刻火速尾随而去。 “拿去吧,先含一颗。”郎俊邵回到车内,便把刚买的喉糖递向前座。 “少爷,谢谢你。”郎家的司机先是一愣,随即感动地收下。 他家少爷真是善良又贴心,他不过是咳了几声,少爷就问他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紧。 和过世的老爷一样,少爷对待任何人都没有阶级之分。 “温伯,别客气,我是怕您感冒传染给我,您知道我从小就怕吃药打针。”郎俊邵故意这么说,试图减轻温伯的心理负担。 “少爷……”温伯更加感动。 “待会儿温伯还是记得去看一下医生。”郎俊邵不忘叮咛,也维持一贯的好教养,即使对待下人,也懂得尊重。 “是。”温伯只差没掉下眼泪。 少爷真是个大好人哪! 来到一幢气派的大楼下,温伯将车子停稳,待准备下车为少爷开门,郎俊邵又早一步开口。 “我自己来。”又不是缺手缺脚,温伯却老爱帮他做好每件事,当他是正在学走路的小孩。 郎俊邵步入大厅。 花岗岩的地板,两旁充满艺术气息的墙面装点着宽敞的空间,这里,就是朗氏集团的心脏。 方蜜随后赶到,寻好最佳的藏身地点,注意着这幢大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以为狗仔……不,正义小先锋这么好当吗? 大部分的时间,她得忍受寒流或酷日。 冬天,她全身塞满了暖暖包,而到了炎热的夏天,曝晒在日头下的粉女敕肌肤就成了巧克力色:还有,对于路人异样的眼光,她更要视而不见。 方蜜放弃美美的装扮,也放弃女人最爱的逛街血拼,更没有时间谈恋爱,为的就是完成自己的梦想。 但是惊人的内幕可不是死等出来的,她还必须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攻坚”行动,主动出击! 第一招:送货篇。 “小姐,郎俊邵先生订的披萨,请问要送到几楼?”方蜜假冒披萨店的外送人员,打算藉此溜上去。 “放在柜台就好,多少钱?我先付给你。”接待小姐拿出钱包。 任务失败。 “小姐,贵公司总务处订的文具,必须有人点收。”她卷土重来。 “喔,请等一下,我打电话要负责的人下楼来。” 哇咧,还不快闪人! 大公司门禁森严,很难混进去,那就只好采用第二招。 “喂,帮我查一下,郎氏集团的清洁工作是由哪一家负责?”方蜜可说是愈挫愈勇。 半晌,资料组回报。“上吉清洁公司,地址是……” “收到。” 再度返回时,方蜜已是一身清洁公司人员的打扮。 “咦,今天这么早?”接待小姐讶异地问。公司的清洁工作不都是下班后才开始的吗? “喔,昨晚我不小心把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戒指弄丢了,想先来找一下。” 她随口胡谒。 “哇,那你一定很着急。”同样身为女性,接待小姐可以理解那种慌张的心情,只是对方口罩上方的圆眸似乎很眼熟,像是刚刚才见过…… “呜……对啊!”方蜜赶紧把脸垂下来,假装伤心。 “那你快上去吧!”接待小姐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太多了,她每天接待太多面孔,很容易把人们的五官兜在一起,看人家这么伤心,应该不会有假。 “谢谢。”好耶!方蜜心里欢呼,终于混进来了! 脚步愈跨愈大,速度愈来愈快,终于进了电梯,方蜜兴奋地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键。yes,安全上垒! 来到顶楼,电梯门打开之后,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随即震愕得说不出话。 “哇哇哇!”拉下口罩,达叹了好几声,电梯门快关上时,她才踉跄地赶紧奔出来。 真是太让人傻眼了,怎么会有这么赞的地方? 跟监过不少政商名流,方蜜还没见过这么宽敞的办公室。 一整层楼完全是总裁的个人空间,中间有一座水池,两侧环绕着会客室和小型会议厅,还有一座迷你的高尔夫球推杆练习场,而郎俊邵办公的地点则在水池后方。 “奢侈、浪费!” 太过分了,郎氏集团究竟赚了多少黑心钱,才能这么阔气? “我绝对要剥下你身上的假羊皮!”方蜜发完誓,眼看四下无人,她立即展开行动,免得和郎俊邵再度打照面。 当务之急,是要先揭开他的真面目!她来到郎俊邵的办公桌前,翻找半天,并没看见有关洋扬国际旅游的相关文件。 “对了,垃圾桶!”怎可轻忽如此重要的地方? 她翻完郎俊邵办公桌下的那只垃圾桶,再翻找电梯旁的,末料电梯门忽然当一声开启。 “死了!”方蜜心里直喊呜呼哀哉。 郎俊邵踏出电梯,正好见着方蜜跪在地上扒着垃圾桶的模样。 “你是……” “嘿嘿!”方蜜立刻起身,尴尬的小脸堆满了笑,圆圆的眼睛闪烁着。 “总裁好,你回来啦,啊我是来收垃圾的。”她赶紧佯装俐落地工作着。 “太早了吧?清洁公司什么时候把工作时间提早了?”郎俊邵疑惑地问。 “啊?不是啦,是因为昨天我掉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急着现在就来。”她又把才才在楼下那套说词搬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虽然她说词反覆,郎俊邵还是关心地问。 “是我男朋友送我的戒指啦!”她胡乱塘塞,正想站起来,却发现郎俊邵已来到她身畔。“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帮你找。”他不介意弄脏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衣裤,在她身边曲膝帮忙。“咦,我是不是见过你?”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俏眸似曾相识,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啥咪?”天,他认出她了?“不,当然没有,我每天来打扫的时候总裁都已经下班了,我们怎么可能见过面?” 总之打死都不能招认她今早才遇见他。 “嘿嘿,我走了,总裁,谢谢你喔!” “咦,你不找了吗?”郎俊邵一脸惊讶。她要放弃男友送的戒指? “不用了,有可能是掉在别的地方。”还找什么找?逃命要紧。 方蜜急匆匆地来到电梯前,正好遇上电梯门开,这会儿出现的是一个尔雅斯文的男子。 “清洁公司怎么这时候就派人来?”对方是郎俊邵的特别助理胡恩威。 “嗳。”赶紧逃离现场比较重要,方蜜胡乱地点点头,立刻冲进电梯里。 “奇怪,我还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她。”郎俊邵站在原地思索着。 他的眼力算不错的,那张巧致的脸蛋他是没见过,可是那双炯亮的大眼睛却令人过目难忘。 “总裁,你在说什么?”胡恩威走近他。 “啊,我想起来了,今早我在便利商店前遇见过她!”郎俊邵蓦地想起,她就是那个差点和他的车追撞的机车骑士。 想起那双晶亮有神的瞳眸,郎俊邵轻声笑了。 “这么巧啊!” 第三章 第二章 好吃。 真好吃!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只要是女人,不论少女、熟女,看见玻璃窗后那两名翩翩美男子,莫不流下一缸子口水,恨不得将他们生吞吃了。 方蜜也觉好吃,但她是对着美男子面前的佳肴吞口水。透过望远镜,那些美食看起来真是色香味俱全! 咕噜一声,她不争气的肚子第十次发出声响。 正逢中午用餐时刻,一般人不是待在办公室里吃便当,就是找家有冷气的小吃店叫碗馄饨面,再不,就是好命的坐在餐厅里享受美食。 全世界最歹命的就数她方蜜,像只狗似的巴在树旁,看见美食却没有办法张口吃下。 呜呜呜,一直和电线杆、树干为伍,她真的快变成名副其实的狗了! 郎俊邵坐在明亮的餐厅中,和与他对坐的好友成了众所注目的焦点。 和他飒爽的风格大不同,他的好友琳德显得极为俊美,自背后看去,一头披肩长发很容易让人误认他是女子,可是只要他一转过身,便会被他深邃的五官吸引。 方蜜一开始也将望远镜停留在琳德的脸上许久。 “什么时候来的?”啜着高级葡萄酒,郎俊邵和琳德相互击杯。 “快一个月啰!”琳德有一半的英国血统,更拥有贵族的身份,说起中文来虽咬字清楚,但有种特殊的腔调,听起来格外迷人。 “什么?你太不够意思了,来这么久现在才找我吃饭。” 他们在伊顿学院成了麻吉,后来郎俊邵转往美国求学,两人总会找时间碰上一面。 “sorry,我忙坏了。”琳德优雅的举杯。 “你?忙坏了?”郎俊邵像听到世纪大笑话,随即被酒呛到。“咳咳!我没听错吧?” 在他看来,琳德永远没有忙碌的一刻,他的生活只有音乐和绘画,要不就是骑马、喝下午茶,典型英国贵族的生活。 一直在附近流连的女服务生见郎俊邵不适,立刻殷勤地上前。“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女服务生的手乘机在帅哥身上揩油,让郎俊邵呛咳之余还得伸手自护。 “没事、没事,我没事了,谢谢你。” 可是这在方蜜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自有一套看图解说的本领。 “臭猪哥!人家好心帮你拍背,还模人家小手!”一副对他深恶痛绝的口吻。 郎俊邵似有所感应,全身定住。 已经劝退了那名女服务生,可是为何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怎么了?”琳德发现好友神色异常,关心地问道。 “我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瞪着我。”害他颈后的寒毛一根根地竖立。 “哈!”琳德扬起唇,笑容迷人。“何止一双眼睛,我们周围就有十几双眼睛瞪着你。” 琳德实在太谦虚,身旁的女人瞪的可不止朗俊邵而已。 “我是说真的。”郎俊邵炯亮的眼睛带着疑惑打量着四周。“这两天,我一直有被盯上的感觉。” “你该不会是被你们说的狗仔队盯上了吧?”琳德这次来台,也感受到台湾媒体的热情。 “拜托,狗仔文化是你们外国人传来的吧!”郎俊邵不以为然。 “什么你们外国人,我也算是一半的中国人,少把我撇得这么远,更何况这次我可能长住在台湾。” “是吗?你决定接管你外公的公司了?”郎俊邵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没听他提过这件事。 “没办法,我外公年纪大了,他要我先接手看看,但我还有英国那里的产业要管理。”往后势必得当空中飞人,琳德很无奈。 “你懂电脑吗?”郎俊邵知道琳德的外公是台湾电脑资讯业的巨擘之一。 “那不是和音乐、绘画差不多?”琳德耸耸肩。 “我的天!”郎俊邵差点又呛着。“我想,你入主你外公的公司后一定很精采。” “sure!”琳德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更深。 郎俊邵将盘中美味的牛排再次切送入口,然而动作倏地顿住。 “怎么啦?”琳德见好友的神情又是一僵,下免好奇。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用完餐定人,免得我一直有被瞪的感觉。”这次,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那全是因为不远处,方蜜像怨灵一样瞪着他。 好饿、好饿、好饿! “目送”郎俊邵回公司后,方蜜这才骑车赴她的午餐约会。 昨日一整天下来,不但没有成果,她的脸也被朗俊邵看光了,所以今天她特别小心翼翼。 她已将琳德俊美的相貌收进相机中,待会儿回办公室一趟后,看看资料组能不能查出这个拥有外国血统的男子和“海神号”有无关联。 走进风格强烈的美式餐厅,只见两双美目直瞪着她。 “方蜜,你有没有时间观念?约好一点半,你快到两点才来?”先开口炮轰的是林妍君,是位短发美女。 “是啊,待会儿我还得回电视台,你想害我迟到吗?”长发动人的气质美女叶亚兰随即跟着嗔怒道。 两人都是一身完美的打扮。 “我也很想早点来啊,我的肚子快饿死了!”方蜜毫无气质的大叹了声,像泥一样瘫坐在桌前。 不同于林妍君俐落的裤装和叶亚兰的粉色套装,方蜜一身普通衣裳,比大学时期还要随性,又因为她风尘仆仆,只差没有蓬头垢面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方蜜,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叶亚兰难以置信,怎么有女人把自己搞得像流浪狗一样? “是啊!你不会每天都这样吧?”我的天,她这模样还叫作女人吗? “我觉得很好啊。”方蜜耸耸肩,看见服务生送菜单来,两眼大睁,立刻元气百倍。 啧啧,那模样看起来就像饿死鬼投胎! “给我一个大汉堡、一份总汇冰淇淋,对了,再来客菲力牛排!”想到刚才朗俊邵嗑的那份牛排,方蜜的口水忍不住又淌了下来。 “天啊!方蜜,这些都是你要吃的吗?”叶亚兰惊骇地问。她点的内容听起来不像是单人的份量。 “是啊。”总不会是要请你的吧?方蜜心里嗟了声。 “你不怕胖?”林妍君也咋舌问道。她面前的生菜沙拉和方蜜所点的丰盛大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会啊。”方蜜则回答得令人气结。 “瞧你!”叶亚兰的眼神不知是嫌弃还是羡慕。“是啦,你在那种八卦杂志上班,不需要注意什么身材,哪像我,为了上镜头好看,都嘛要节食。”口气酸溜溜之余,她不忘炫耀自己的近况。 “哎,我看你要坐上主播台,恐怕还有一段时间熬吧!”林妍君忍不住泼她冷水。“前阵子豪雨,你出外景被浪打得全身都湿透了,我从萤光幕看到,还以为有人从海上死里逃生呢!” 这两人从大学时代就爱抬杠,什么都拿来比。 方蜜懒得理她们,看见美食送上桌,立刻像刚结束饥饿三十的活动,埋首苦吃。 “笨,我们在上王播台前都要接受训练,不过,跟我同期进去的人就数我最被看好,总经理还说要培养我当侯主播第二耶!”难得叶亚兰不和林妍君计较,一脸神采飞扬。 “哼,什么侯主播?还不是傀儡女圭女圭,光照着读稿机念台词就好,我就是不屑那一套,才投效报社的。”林妍君脸上充满不屑,末了还睐了方蜜一眼。 “我看你也别在那个八卦周刊混了,干脆来我们报社应征。” “我才不要,我拒绝做传声筒,更不愿为了填版面,每天像生产线的女工一样制造文字。”没时间撇嘴,方蜜大口啖着美味多汁的牛排,一边高谈阔论,语句含糊,口沫横飞。 “说得好!”叶亚兰没嫌她脏,只高兴有人帮她出气。 “谁说的?我们最近改变作风,加入深度的专题报导,明天我就要去采访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新任总裁郎俊邵。”林妍君脸色一沉,随即一扫怨气地说。 “郎、郎俊邵?”牛排一时梗在喉间,害得方蜜差点一命呜呼,她满脸涨红,拼命捶着胸口。“唔、唔!” 她赶紧灌下一整杯的水,总算逃过死劫。 “你该不会要说,你不知道郎俊邵是谁吧?”林妍君看着她的狼狈样,蹙眉问道。 “我、我当然知道!”太棒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下费工夫。 “带我去!”方蜜立刻大叫。 “什么?你疯啦?”她这个报社记者去采访郎氏集团的第三代,还带个八卦杂志的狗仔同行? “我没疯,快带我去,我正好对郎俊邵也很有兴趣!” 说是没疯,但方蜜的神情就像疯子一样,又笑又叫,使得全餐厅的人都看向她。 “嗳、暧,方蜜,你小声点。”叶亚兰满脸尴尬。她可是未来的女主播,怎么跟个疯女在一起? “你该不会是抓到郎氏集团什么小辫子吧?”林妍君好歹在报社混,嗅出了一点不寻常,神情诡谲地盯着方蜜。 “当然不是。”糟糕!得意忘形,差点漏了口风。“谁不想嫁给有钱的企业小开,何况郎俊邵最近当上了大总裁,我若有机会在他面前露脸,说不定会电到他,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方蜜心里直冒冷汗,还得强自镇定,装出一副花痴样。 “笑死人了,就凭你也想当总裁夫人?”美女主播在此,她还敢大放厥词? “怎么,我有哪一点不如你们?”哟,瞧下超人?方蜜不服气地站了起来。 “有些话我们就别说得太白,免得有人伤心地跑去跳楼。”叶亚兰娉婷的随之站起身,当场把方蜜给比了下去。 叶亚兰身高一六八公分;反观方蜜,个小平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国中生咧! “是啦,我身高是没你高,波也没你大,可是郎俊邵说不定就不注重外表,独独看上我的内在美。”为了争一口气,方蜜只好说谎。 “呵呵,什么内在美?那都是骗人的!男人看女人哪个不是先从外表看起,你少天真了。”为了让方蜜不再作白日梦,叶亚兰索性起哄,“好,带她去,林妍君,你就让她尝尝现实的残酷。” “这个……”林妍君感到为难,带个同行去做采访,被老板知道那还得了? “你不带我去,小心我告你的密。”方蜜的小脸贼兮兮地凑了上去。 “什、什么?我有什么密好让你告的?”死方蜜,矮子矮,一肚子拐。 “话说我们大学时期,有回我突然拜访你们的雅居时,撞见一幕不可告人的画面……”嘿嘿,剩下就不必她说明了吧!她相信林妍君没有忙到忘贵人多忘事。 “你!”林妍君失声叫道,脑中浮现过往的记忆。一个炎热的下午,叶亚兰的男友来宿舍寻人未果,在她有意的诱惑之下,两人上演一场活。 谁晓得那一幕竟被方蜜撞见了。 “什么事?什么事?”当事人完全状况外,事隔两年,她完全不知道男友曾经出轨过,且对像还是她的室友。 “没什么啦!”林妍君一身冷汗。虽然叶亚兰早和那号男友分手了,可是依她的个性,绝对会报复回来。 “怎么样啊?”为了维护正义,方蜜连朋友间的道义也顾不得。 “算你狠。”林妍君只有豁出去了,谁教她被捉住了小辫子。“但是不准你穿得像乞丐一样丢我的脸。” 满腔怒气无处可发泄,她只好拿方蜜的衣着作文章。 真是失算啊! 林妍君千算万算,没料到一时的狠话竟让自己后侮莫及。教方蜜不能穿得像乞丐,没想到她却打扮得像个小鲍主出现。 “方蜜?你是方蜜?”她不敢相信,带着试探的口吻问:“你不会是方蜜的姊姊吧?” 听说方蜜有个完全跟她不一样的姊姊,人长得娇俏美丽,身高硬是比方蜜高上十几二十公分。 “哈!如假包换,不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方蜜身穿圆点图案的细肩带洋装,短发破天荒地平顺贴在小脸旁,刘海还夹了根发夹,像只粉蝶停伫在发梢。 如此甜美的造型,连她本人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这都要感谢她老姊的大力相助,有如魔法般,将她完全改头换面,虽然两人折腾下来,少不了打骂一番。 “我看我们改天再来拜访郎俊邵。”林妍君讪讪地笑道:心里抹了把冷汗。 开玩笑,方蜜这般诱人的模样,像是日本的早安少女组一样清新可人,说不定被叶亚兰那张乌鸦嘴反料中,真让她当上总裁夫人。 林妍君掉头想走,却让方蜜拉住。 “不行,我们今天一定要去。”为了拯救无数受苦受难的女性同胞,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你不怕我把你的丑事抖出来?”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林妍君的脑海中亦浮上主管的晚娘面孔,没有及时交出这篇采访稿,说不定自己也要被炒鱿鱼。 她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刚好,好歹郎俊邵也喝过洋墨水,一定会喜欢像她这种成熟干练的新女性。 第四章 走进大楼里,向接待小姐报上芳名,林妍君发现方蜜一直贴住她的后背。 “干什么,你不怕热啊?干嘛像个背后灵一样缠着我?” “没、没有啦!”被林妍君毫不留情的甩开,方蜜又自动跑回来,垂首贴着她,就怕被接待小姐认出来。 “林小姐,总裁已交代过,请两位直接上顶楼。”接待小姐心里虽疑惑,也没多想,就请两位上楼。 来到郎俊邵的办公室,林妍君并没有像方蜜一样震撼。 老实说,她是对这间宽敞又充满艺术气息的总裁办公室有些讶异,不过她的自制力比方蜜好得多,并末失态。 “林小姐吗?我是胡恩威,总裁的特别助理。”一名男子先行走上前来,和她交换名片。 光是特别助理就这么相貌堂堂,更何况是总裁本人。 林妍君早在几次大型的记者会上见过郎俊邵,也见识过他的谈吐、风采,可是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还是头一回。 屏着气息,林妍君要自己沉着稳重,表现出身为记者的专业素养,但也同时不能失去女性的特质。 然而在见到本尊时,她一颗心还是差点把持不住。 “你好,你就是‘今日报’的林小姐吗?贵报社传真过来的资料并没有注明来采访的记者会这么迷人。”郎俊邵今天又是一身白,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让林妍君神魂颠倒。 从打招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本性。黏贴在林妍君身后的方蜜,露出不齿的表情。 她对他翩翩的风度而不见,独独注意到他轻佻的言词。 “请坐。请问要喝点什么?我们的访问将进行半小时,虽然过程都是听我胡歌。”郎俊邵善尽地王之谊,殷勤地招呼林妍君到一旁的会客室坐下,不忘说谐逗趣。 “谢谢,我只要白开水就好。” “好。恩威,就为林小姐准备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吧。”郎俊邵尊重客人的选择,亦给予最佳的招待。 “是。”胡恩威领命准备退下,却发现前方还有另一道身影。“你是……” “咦,林小姐,你还有同伴啊?”郎俊邵也是这时才发现方蜜的存在。 “啊?”林妍君一时忘了自己还带了个跟屁虫,直到坐定,方蜜的行踪这才暴露。“啊,抱歉,她是我的助理。” “现在的记者这么好命,身旁还有助理?”郎俊邵开起玩笑来。 这名助理身材实在瘦小,刚才被纤长的林妍君挡住了,居然没瞧见,不过,她小遍小,模样倒有点可爱,只是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林妍君尴尬的一笑。 “那么,助理小姐要喝点什么?”他不禁对这名老垂着头的小助理感到很有兴趣。 “我只要喝饮水机的水就够了!”什么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她刚刚听见后忍不住又冒火。 拿黑心钱来挥霍,郎俊邵,你好样的! 郎俊邵觉得仿佛有许多无形的利箭从那名助理身上射过来。 不会吧?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助理小姐如何称呼?”他很想看清楚那张低垂的容颜。 “哼,我只是小助理,怎好在大总裁面前说出自己的贱名?”气不过,方蜜抬起俏脸,用鼻孔瞪着他。 “呵。”这女孩有趣极了。“你对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很有意见?”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她的下巴小巧可爱,还有,她的鼻孔看来也挺有个性的。 “我对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没意见,而是对你有意见!”知道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也就认不出她来,方蜜更加肆无忌惮。 “方蜜!”林妍君惶恐地斥喝。毁了、毁了,就知道带她来是个错误! “原来你叫方蜜,便秘的秘呀?”郎俊邵的玩心被勾起,和她开起玩笑来。 “什么便秘,你才便秘咧!”什么大总裁,说话这么没水准!她的名字可爱又迷人,从他嘴里吐出来偏成了秽物! “你……”这双眸子…… “干嘛?”没好气地问,方蜜恶狠狠地瞪住他。 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和他面对面,这双眼睛被他逮个正着。 “是你。”他绝不会错认,因为她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总是不时浮现脑海干扰着他。 “你们认识?”一旁的林妍君瞧出了异样。郎俊邵瞪向方蜜的眼神里竟含着明显的惊喜?之前她心里所想的难不成还真的实现了? “你怎么变成了林小姐的助理?”奇怪,前天她还是清洁公司的人员,今天就成了记者助理? “是、是……”该死,随便讲点什么都好。“是啊!我换工作了,不行吗?”方蜜还是挺气恼的,再度用鼻孔瞪他。 “当然行。”令他惊讶的是她不止工作换了,连造型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照理说,他长年待在国外,看惯了西方的金发美女,然而,眼前size小了许多号的方蜜,却让他眼睛为之一亮。她有种纯真的气息,让他宛如在炎热的夏天喝下一口沁凉的泉水,让人心旷神怡。 “看、看什么看?”方蜜被他稍嫌热切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就说她穿裙子很奇怪,果然没错! “郎先生。”林妍君赶紧从旁插嘴。即使没有攫获郎俊邵的心,至少她的访问该做完吧! “喔,抱歉。”郎俊邵回神,也惊讶自己今天有点反常。“恩威,你就为方小姐准备一杯‘饮水机’的水。”他刻意强调那三个字。 “是。”胡恩威走向电梯,内心暗付,总裁今天的表现似乎很不寻常。 “郎先生,你不介意我录音吧?还有,我之前传过来的问题都ok吗?” 林妍君立刻切入正题。 “ok,你就照上面的问题问吧。” 哼,这算什么采访?先过目问题,看看是否涉及禁忌的话题,那干脆在纸上q&a就好了,何必走这一趟?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下当报社记者。 郎俊邵有意无意地往旁一瞥,正巧看见方蜜嘟着嘴的俏模样,不禁又笑了。 为何她脸上总有千奇百怪的表情,而那些表情又都很可爱? “嗯哼!”林妍君刻意清清嗓子,将郎俊邵的注意力拉回来。“郎先生,能不能说说你接下郎氏集团时的心情?” 哇咧,这是什么问题?连小学生都会作答。 “应该说一则喜一则忧吧。”郎俊邵却不似方蜜嗤之以鼻,神情十分诚恳。“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要接手郎氏集团,被灌输的每个观念和所受的教育,也都是为了这一天。” 叹口气,他停顿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也明白,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我父亲离世之日,所以我除了忧之外,应该说有更多的悲吧。” 哇,好感动喔!即使是林妍君这个女强人,闻言也不免动容。 可是方蜜却想,他演技真好,干脆去当演员算了! “那么‘喜’呢?”林妍君接着问。 “小时候玩益智游戏,最后置产最多的就是赢家;青少年时,玩线上游戏,为了生存用尽镑种方法;而现在,在商场上,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人生。” 哇,他的眼神、气势宛如帝王般,让人不自觉地慑服在他的魅力之下,林妍君一双眼睛都瞧得痴了。 然而在方蜜看来,他更适合去当舞台剧的演员。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对于既有的郎氏集团和未来的郎氏集团,你将如何整合、出发?” “先父郎家真和叔父郎家诚,就是我祖父刻意以郎氏集团的创办宗旨‘真诚’而命名,我会保持这个优良的传统,并加以发扬光大。” “所以,你让**污染了那片美丽的海洋,这就是你所谓的发扬光大?” 方蜜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插嘴。 “你说什么?”郎俊邵忽然被打岔,不禁微愣。 “方蜜!”又来了,想害死她不成?林妍君怒喊道。 “有艘‘海神号’你知道吧?”方蜜一旦月兑缰,就很难拉得回来。 “‘海神号’?是旅游的部分吗?抱歉,那部分归我叔父管,我不是很了解。”郎氏集团实在太庞大,尤其是叔父掌理的部分,原则上,郎俊邵采尊重的态度,并未插手。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没熟悉所有的环节,也敢说自己是总裁,你如果没本事,干脆下台一鞠躬,免得闹出更大的笑话来。”方蜜一字字地进出讥讽的话。 “方蜜——”头一回,林妍君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更有失女人气质地大吼。 “方蜜小姐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吗?”郎俊邵平白被削了一顿,仍能心平气和,修养极佳。 哟,跟她打迷糊战啊!“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是不是我知道的,而如果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这是绕口令吗?真是个磨人的小表灵精。 郎俊邵正视她那张得意又俏皮的脸,内心有股异样的情愫暗暗滋长。 “对不起,郎先生,今天的访谈就到此为止。”再不把方蜜拉走,林妍君恐怕真的会疯掉。 “那么,下次还会有访谈吗?”奇怪,就算方蜜那张小嘴吐不出什么好话,他还是期待能再见到她。 “下次再说。”林妍君汗颜。还有下次?她不要被主编fire就要偷笑了。 “喂!”方蜜被强拖着走,手痛脚也痛,可是她仍没忘记回头送给郎俊邵一记临别“秋波”。 “哈哈哈……”笑死他了,她竟然在走前还不忘对他扮鬼脸。“天啊!” 方蜜。 他已经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咦,人呢?” 胡思威拿着两杯水回到会客室,却发现两位小姐已不见踪影。 “我是回来得较慢没错,可是也没有超过半个小时吧?”在他印象中,这次访谈预计是半小时。 转过头,他发现郎俊邵靠坐在沙发上,一直笑个不停。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那两位记者都走了吗?”胡思灭上前询问。 “喔,是啊。”回想刚才那一幕,郎俊邵再次扬起唇角。“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想到稍早前方蜜不明不白地削了他一顿,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凝肃。 “什么事?”胡恩威将两杯水放下,道。 “你对叔父所管理的旅游公司了解多少?我们不是有艘观光邮轮叫‘海神号’?” 胡恩威没想到朗俊邵提出的是这个问题,脸色微沉。“总裁,实际上,我刚耽误了一点时间,正是因为楼下的警卫找我去。” “警卫找你做什么?”难得见到属下的神情如此不寻常,郎俊邵觉得事有蹊跷。 胡恩威不语,默默地呈上一份海报。 “海上性灵之旅,只要搭上‘海神号’,您将能在海上一逞雄风,为所欲为。高级享受,特惠优待,不来绝对可惜……” 斗大的粗体字,写着低俗下堪的字句,让郎俊邵的脸色倏然一变。 “这是什么东西?”五指抓毁那份海报,他不禁怒吼,心头窜起一把火,双眼却冷厉得令人丧胆。 “我也不明白,我们的观光邮轮一直是正派经营,没想到现在……”胡恩威从未见过总裁这般发怒,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替我接通叔父的电话。”旅游的部分一直以来是由叔父掌管,出了事当然第一个找他。 “是。” “等等,先别打草惊蛇。”郎俊邵忽然改变主意。“‘海神号’两天后出航,你帮我报名,我要上去一探究竟。” 为了郎氏集团的名声,他不得不暂时将形象抛开,亲自探清楚状况。 第五章 第三章 汽笛声响起,载满乘客的“海神号”由基隆佰出航。 “海神号”长一百六十二公尺,宽二十二公尺,载客量最多可达七百名,客房数一共为三百五十间,拥有的设施如同容纳了数间五星级大饭店。 上百名工作人员有着最亲切的服务,加上蓝天白云,无垠的海洋,乘客可以尽情放松,无拘无束,怎么说都是令人向往的假期。 如果再加上船上有“司贝秀”,那就更划算了。 这里的美食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提供,菜色更综合了各国口味,台式清粥小菜、日式料理、韩国美食……应有尽有。 不必等到午夜,甲板上还艳阳高照,在这里,豪华的酒吧已经展开激情之夜,一盏盏的霓虹灯,预告着即将上演的表演秀。 “来喔,掌声热烈一点,我们的小姐也会回报更多的热情,这里除了不能摄影拍照,做什么都可以啦!”主持人大力放送,观众也回以一阵鼓噪欢呼。 音乐响起,穿着比基尼,露出姣好身材的妙龄女郎妖娆地走了出来。 “好耶!赞耶!”呼喊声和口哨声明显传达观众的热情。 在场者清一色是男性,除了舞台上挑逗众人的是女人之外,只见少数一、两个女服务生,方蜜亦是其中一名,她在线人的安排之下混进了这趟旅程。 她抓紧手中事先藏好的迷你数位相机,小心地对准舞台还有那些大流口水的观众,拍下不少精采画面。 男人们被逗得全身热了起来,莫下更用力地鼓噪。 女郎随着强烈的节拍劲舞,之后,像蛇一样盘绕住冰冷的钢管,带动男人更加热血沸腾。 “掌声再大一点!”主持人嘶声呐喊。 天啊,她都快聋了!方蜜揉揉耳朵,没多久,又让叫声震得耳膜都快破了。 “死殷浩,回去找你算帐,要是我耳朵聋了,一定申请职业伤害赔偿!” 忽然看见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心里惊呼一声。 方蜜至此忽然想到殷浩曾说过的话—— 你放心,我教线人务必安排你做跑堂的。 “算了,还是放你一马,幸亏你没教我去表演月兑衣秀。”她的小嘴这才不情不愿地低喃。 “嘻嘻,真的好大喔,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加工过的?”方蜜一时也兴致勃勃,想多拍点特写镜头回去造福男同事们。 在她忙碌的同时,没注意到角落有个咬牙切齿的男人。 “可恶!”郎俊邵隐身于人群中,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青筋浮额,脸色难看。“到底是谁把父亲旗下的邮轮变得如此不堪?” 他发现舞台上的女郎开始宽衣解带,于是忿忿地把头撇向一旁。 “嘿嘿,小费准备好喔!”主持人宣告着另一波的高潮。 妙龄女郎步下舞台,走向观众。 众男客满足又忘情的纷纷呐喊着。 “嘿嘿,觉得不过瘾的人还可以去隔壁的卡拉ok,那里会有更大胆的等着你喔!”主持人又火上加油,还不停扬扬扬。 “卡拉ok怎么走?”郎俊邵决定一次查个清楚,于是向服务生询问道。 “出去之后左转就看得到了。”服务生亲切地说明。 他大步一迈,仍没注意到另一个角落里娇小的方蜜。 转到卡拉ok是明智还是不智的选择?郎俊邵一坐定在u字型的沙发里,就发觉自己月兑身无望。 “先生,你好俊。”女人开口,完全不是本地的口音。 郎俊邵心中更是充满问号。这些女人来自对岸? “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服务?”他要找个人好好地套问清楚。 “有,当然有了。”服务生笑嘻嘻地说。男人最懂男人了,这时候还没反应就不是男人。 领着郎俊邵来到特定的房间,服务生请他暂候一下。 “我立刻带一位最新鲜的进来。” 才退出套房,就见一位女子正从走道另一侧走来,服务生连忙出声。 “喂,你!” 方蜜刚从酒吧悄悄模了出来,再移向舱房区,听见有人喊她,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走道上就只有她一人。 “别看了,就是你。”服务生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你是新来的吧?好好伺候里头的贵客,知道吗?” 什、什么?贵客? “你弄错了,我不是鸡!”她小脸涨红,恼怒的大喊。 “什么鸡、鸭,快进去啦!”大陆妹也知道鸡?嗟!没时间和她闲扯,服务生急忙准备把她送进房间。 “不、不行!”方蜜死扳着门,就是不愿。 但转念一想,要当封面新闻,就需要更有说服力的画面。 “好,我去!”这么重要的任务,舍我其谁!到时候拍下那名贵客的嘴脸,再来想办法逃吧! 怀着忐忑的心,方蜜进了套房,全身打着哆嗦,来到床边。 “你、你好。”她小手抓紧相机,随时准备动作。 “你好。”贵客转头过来。 “是你!” “是你!”两人同时大喊。 “郎俊邵!”罪证确凿,她总算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拜托,我是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才会假装客人上船的。”没想到服务生带进来的女人会是方蜜,郎俊邵不仅诧异,一时之间,他以为她又转行了。 “搞不好就是为你自己准备的。”方蜜满脸不以为然。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上床来?”他火冒三丈,想到方蜜可能luo身在别的男人怀中低吟:心中莫名一阵恼怒。 “拜托你发音标准一点,是船不是床。”方蜜很下屑地纠正他。 “我是因为太震怒了,你竟敢质疑我的品德操守。”他堂堂总裁,竟被她抹黑成饥不择食。 “你还有什么品德操守?”她又用鼻孔看他。 “不准你用朝天鼻指向我!”郎俊邵简直气炸了,什么鼻孔有个性?他是疯了才曾经觉得她可爱。 高大的身子霍地从床上弹起,俯首怒视着她。 “谁教你人高,我只能‘瞻仰’你嘛,你可不能怪我喔!”方蜜藏不住得意的笑容,咧着嘴道,两颊有着深深的酒窝。 “你……”该死,即使震怒时都觉得她的酒窝好可爱,他现在不止是疯了,还病人膏肓! “我说‘狼’总裁,您就笑一个,我给您拍个照,作个纪念。”方蜜忽然觉得逗他很有趣,更想逮住他来张特写。 “不许拍!”他气急攻心,想夺定她的相机。 “来嘛,笑一个,快!”她抬高双手,扭动纤腰,想从不同的角度拍他。 方蜜笑嘻嘻,郎俊邵却怒腾腾。 “不准拍!” “来嘛!”她不怕死的一直逗他。 砰砰砰,突然传来连迭的敲门声。 “抱歉,听说有记者混进来,我们要开门检查一下。”服务生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不会吧?”方蜜全身一僵。“死了、死了,这次真的死定了。”封面新闻还没到手,她倒要捐躯了。在陆地还有处可逃,但这里是海上耶,莫非她真的要跳海? “冷静。”郎俊邵也不免紧张,但他毕竟身为一个集团的领导人,危机中尚能保持冷静。 情势逼人,他别无选择,抓住方蜜的身子往床上一倒, 她深深爱上了这种感觉,叹口气,偎向他怀中。 深夜,海面风平浪静,邮轮平稳地行驶在深蓝色的大海上。 方蜜却溜了出来,步上甲板,吸口清新微凉的空气。 她发现夜空就像一大块黑色的丝绒,上面铺满璀璨晶莹、大大小小的钻石,忍不住赞叹。“好美喔!” 少了光害和建筑物的遮蔽,夜幕得以完整呈现眼前,让她有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她转而来到高级套房区,瞧着房门上的房号,忆起下午郎俊邵特别的叮嘱。 “记得,我的房号是va-3,晚上一定要来找我。” 他们分头进行采证的工作。 郎俊邵得知她的身份后,并不像一般人对周刊记者嗤之以鼻,完全尊重她的专业,再度提升她对他的好感。这趟邮轮之行,让她扭转了对郎俊邵的偏见。 “你要记住,安全第一。”郎俊邵不厌其烦的叮咛。他其实还是担心方蜜,只是看出她对这份工作的认真和重视,所以尊重她的选择。 “知道啦!”方蜜从小被爸妈叨念惯了,随口应道,但心里感受到郎俊邵和她父母一样的关心,顿时心中充满感动。 “记得晚上要到我房间来,否则我就广播找你。”堂堂总裁也干起了恐吓的勾当,威胁她。 “是,收到!”她双腿并拢,向他行了个军礼,俏皮的姿态逗笑了他。 收回思绪,方蜜轻把门板。 “是我。”她压低声量,虽然四下无人,她仍不敢大喊,以免引来注意。 无人应门,她又低喊一声。 “喂,郎俊邵。” 门倏地被拉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拖了进去。 接着门迅速地关上,室内一片黑暗,她被抱得密不透风,双唇更被狠狠的吻住, 唇印上她香汗淋漓的短发,沙哑地低喃道:“蜜,我爱你。” 爱,悄悄来到,快如闪电,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方蜜听到了,唇角高高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郎俊邵看到的就是她这副笑得贼兮兮的模样。“喂,当男人告白时,是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笑容的。” 方蜜眸光灿亮的瞅着他。“我在想,下次谁敢再笑我没有女人味,我一定把你介绍给他们,让大家跌破眼镜,最好眼珠子都掉出来。” 真是败给她了!不过,她这么说也等同认了他。郎俊邵从没遇过这么特别的女人,看来他往后的生命会更加精采。 结束了四天三夜的航行,方蜜怀疑自己吃了郎俊邵的口水,被他同化了。 白天,她为了报导而忙碌:夜里,她则迫不及待投入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也快成了之徒! 不行、不行,怎可丢了使命感?别忘了,她可是正义小先锋! 她答应过郎俊邵,在事情的真相尚未明朗之前,报导的角度会客观、公正,力求对郎氏集团的伤害减至最低。 “那我们就循着原来上船的方式,各自下船,回去以后有空再联络啰!” 方蜜穿上衣服,随手扒了扒头发,一心只想快点回杂志社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 郎俊邵纳闷,他的魅力似乎对她丝毫没有影响!多少风情万种的女人等着他青睬,她却“利用”完他之后,就想走人? 他将她拉入怀中,忿忿不平地咬嚼她柔软的唇办,带着惩罚的意味。 “谁准你有空才联络?你回去写完报导立刻打电话给我!”他语气中有丝霸道,懊恼不能再像这几天夜夜拥她入眠,她却表现得不痛不痒。“你的手机呢?” 方蜜被他狂风似的吻搞得昏头转向,迷蒙中听见他问话,乖乖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只见郎俊邵顺手接去,长指在按键上飞舞,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你的电话。”她傻傻地道。 他并未急着接听,只把手机还给她。“现在,我们的手机里都有彼此的电话,任何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准不接。” 郎俊邵其实不是这么专制的男人,但看见她急着甩掉他,让他心里大大的不悦。 方蜜愣了好一会儿,悟出其中道理,浅浅的笑容逐渐漾开,像不断扩大的涟漪。“这是不是表示你很在乎我?” “是,没错!”他好气又好笑,这小妮子,占尽他的便宜!眸光探索着那双盈盈大眼,指尖忍不住磨挲她的香腮。“快走吧!”他也没忘了正事。 “嗯。”方蜜上前将头凑到他的胸前磨蹭了两下,像只顽皮的小狈跟主人撒娇。“那我走啰!” 没见到郎俊邵深吸口气,压抑胸口急违高张的情愫,方蜜拉开房门,便像火车头般往前冲。 她还没走到电梯,就撞上其他房客。 “哎呀,对不起。”她模模撞疼的头,小嘴咕哝着道歉。 “等等!”也准备下船的男客,本想破口大骂,待看清楚面前玲珑可爱的方蜜,立刻抓住她的手。 只怪方蜜太可口了,被郎俊邵滋润得水水动人,两颊仿佛掐得出蜜汁来,红唇湿润诱人。 任谁都看得出男人色迷迷的一双贼眼,方蜜气得想甩开他的手,无奈对方箝紧了她,力气更远在她之上。 “放开我!”方蜜娇斥一声,拼命想甩开他。 “别忙,让哥哥疼你。”男人垂涎的脸凑了过去,厚重难闻的鼻息直扑方蜜的小脸。 “恶心!”方蜜强忍着想吐的感觉,脑筋迅速地转着。“你不放手可别后侮啊!”别怪她没警告他,她藉着男人抓紧她的手,借力使力地抬起右腿往他踢去。 “啊——”男人惨呼出声。 “放开她!”郎俊邵的斥喝亦同时响起。 原来郎俊邵放不下心,打开门跟出来,看见方蜜受到骚扰,立刻火速冲上前。 “方蜜!”他正想抓起眼前的男人痛打一顿,没想到对方却曲膝跪在地毯上,痛不欲生的样子。 “痛、痛死我了,你这个女人……”抬起头,男人又痛又怒,五官扭绞成一团。 “谁教你想对我非礼。”方蜜回敬他一句。呼!好险逃过一劫,但他刚才抓痛了她,害她的手腕红了一圈。 “方蜜,你没事吧?”郎俊邵松口气,看来这个小表灵精给了那个男人重重的一击,让这家伙避过了在他的拳头下去掉半条命的机会。 “呵!我当然没事啊!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发觉郎俊邵奔来,方蜜抬起得意的小脸,灿烂的笑着。她的工作可是水里来,火里去,不学点基本逃生技巧怎么成? 郎俊邵却为她捏了把冷汗,细胞也死了一大堆。“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下船吧!我不能再让你冒相同的危险。” “可是……”方蜜才想抗议,服务生正好闻讯而来。 “我非常中意这个女人,她把我服侍得很好,我想带她下船,包下她几个月。”郎俊邵先声夺人,拿出皮夹,将原本打算下船时才发的小费全数塞进服务生的手里。 “喂!”干嘛平白无故给别人这么多钱啊?方蜜在一旁瞪大了眼。 闭嘴!郎俊邵以眼神暗示她,又怕方蜜口无遮拦,忙用嘴堵住她。 哇!这么猴急喔?英雄本“色”,服务生已见怪不怪,但公司有规定,这些女人大多没有居留权,不适合让客人带下船。他为难地看着手中厚厚的钞票。 幸好殷浩事先布下的线人及时赶到。“没关系,有事我负责。” “是。”见有人顶着,服务生乐得有钱可以拿。 “可恶,我要告你们这艘邮轮!”一旁痛得直惨叫的男客见无人搭理,气得月兑口大骂。 “先生,不好意思,我带你到医务室去。”那名线人边说着,边朝方蜜使个眼色。“你们快走吧。” “喔。”为免横生枝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蜜只好点点头。 她随着郎俊邵回到他的房间拿行李,然后一起离开。 总算要上岸了,结束船上这几天来的种种刺激,接下来,他们还有更多事要忙。 随着阶梯缓缓而下,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陆地。倏地,一道人影冲出来,对准方蜜和郎俊邵猛地按下快门。 “哇,是狗仔!”方蜜很清楚,这完全是同行才会有的举动。 猝不及防,两人就这样成了镜头下的猎物。 第六章 第五章 号外!号外! 郎氏集团第三代总裁从自己的船下来,还买了只“鸡”回家! 隔天,台北市各大便利商店最新一期的“麻辣周刊”,封面就是郎俊邵和方蜜满脸错愕的亲昵照。 标题耸动,内容极尽旖旎,很快的,电视萤光幕也打上了跑马灯,但都是翻自“麻辣周刊”的内文与照片,造成“麻辣周刊”被抢购一空。 一时之间,郎俊邵成了最火红的话题人物。 方蜜没想到居然被对手周刊抢先一步,所有辛苦付诸流水不说,自己也成了封面人物。 “搞什么!”一本“麻辣周刊”砸向墙壁,殷浩的火气飘得有台北一零一大楼那么高。 对手动作这么快,显见早已有备而来,让他们连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怎么可能?”方蜜也大呼不可思议。 周刊还列出许多邮轮上的精采演出画面。 “怎么不可能?”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更提醒了殷浩,自己的手下被对手周刊登上封面的糗事。“他们空下版面,就等你这个笨蛋入镜,然后抢印一批,现在的媒体本领之强,新闻二十四小时播放,还有一种叫sng连线,这里才死了人,立刻家喻户晓!” “总、总编……”方蜜自知理亏,平日大刺黥的嗓门顿时成了小猫叫。 “你很行嘛,我要你去主跑封面,你就给我跑去上敌对周刊的封面。”殷浩阴森的冷笑,让人头皮直发麻。 “总、总编,你还是不要笑好了。”笑得她毛骨悚然。 “给我滚!”不要他笑,那他就发狠赶人。 “总编……”她无辜的大眼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滚回去!”现在使出纯情这招也没有用啦!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上船前和上船后有什么不同! 那张小脸明显流露出一丝小女人娇态,分明印证“麻辣周刊”的封面照不假,她确实让郎俊邵给吃了。 “我是教你上船,可没教你上床去!”工作期间给他发情,好,很好! “总编!”圆瞳顿时浮上水气,方蜜涨红了脸,又没脸为自己争辩。 她搞砸了工作是事实,和郎俊邵之间也不是空穴来风,她不禁又羞又气,最后咬紧下唇,扭头冲出办公室。 “总编,那个……”一旁,同事小刘实在于心不忍。 “做什么?”殷浩的口气仍像吞了火药,心里则叹口气。傻瓜,再下走,“麻辣周刊”找上这里,就来不及啦! “你对方蜜太凶了。”小刘想仗义执言。 “会吗?”殷浩咆哮了句。 “嗯……不会。”小刘没有骨气,识时务地噤声。 来到郎氏集团的大楼前,方蜜错愕地看着记者像人墙似的,一早就将大门团团堵住。 “郎俊邵先生要不要为‘麻辣周刊’的报导说几句话?” “郎总裁对于‘麻辣周刊’的报导,认为有不实的地方吗?” 各路兵马齐聚,郎氏集团大门外像极了百货公司的拍卖会场。 “请问郎总裁买的那只鸡好不好吃?现在在哪里?”有人出言不逊,瞹昧的话逗笑了在场所有的记者。 方蜜不敢现身,远远躲在电线杆后,娇小的身子紧紧贴着那根水泥柱,似乎把它当成了护身符。 她很难再向前一步,更遑论见到郎俊邵本人。 “抱歉,各位记者先生小姐,我们总裁并不想对于‘麻辣周刊’上的报导发表任何意见。”胡恩威代郎俊邵出面,和警卫一同勉强维持着秩序。 他的话未带来劝阻的效果,记者不但不离开,还更往里头推挤。 “请大家离开,我们还有工作要做。”胡恩威板起脸道。 “我们也在工作啊!”记者群中有人挺身应了句。“我们是维护社会大众知的权利,郎先生不能一直保持缄默,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对!”像是接力赛,一波又一波的质疑声浪源源不绝。“听说‘海神号’隶属的洋扬国际旅游正是郎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请问郎总裁对自己的观光邮轮有何看法?” “他还有什么看法?他自己都玩得不亦乐乎!”人群中冒出嘲讽的话。 “哈哈哈……”所有记者哄堂大笑。 胡恩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低头对警卫附耳交代了几句,待警卫离开后再转向记者们。 “请各位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们将保留所有的法律追诉权,我已请附近的警局支援,请各位即刻离开!”虽不想得罪媒体记者,可是胡恩威已别无他法。 “什么嘛,找警察赶我们?” “哼,杀人的喊救人!” 记者轮流抗议了几句,才快快不悦的离开。 方蜜直到人群散去,才敢探出头。 不敢轻忽大意的胡恩威,直守到最后一名记者离开,视线梭巡了一圈,恰巧发现方蜜。 “方小姐。” “嗨,你好。”唉,真是糗弊了!方蜜讪讪地现身。 “总裁见到你一定很高兴,他从早上就担心你了。”胡恩威领着她,为她挡住旁人好奇的眼神,走入直达电梯。 “是吗?”担心个鬼啦!明明有她的电话号码,不会打给她吗?当初还说得这么好听。方蜜想来就有气。 电梯门一开启,就听见郎俊邵焦急的声音传来。 “恩威,楼下的情况如何?” “都是你害的啦!”好不容易出现了出气筒,方蜜自然逮住机会发难。 “方蜜!你来了?”郎俊邵又惊又喜。“但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这个时候来?现在大门外挤满了记者,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围剿你?” “你还会关心我啊,郎总裁?”只会满嘴甜言蜜语,一早也不见他关心问候。 “我当然关心你啊,我一早就忙着应付四面八方的关切,担心你有没有事,却没有时间打给你,心里着急死了。”郎俊邵急忙上前,担忧全写在脸上。 见状,胡恩威悄悄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位。 “你说呢?我都被你害死了!”方蜜手中的“麻辣周刊”随即朝他丢去,接着双手掩面。“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方蜜,对不起。”他完全不想再看那本周刊一眼。上面用极耸动、不堪入目的字眼,揣写两人之间的激情,把原本美好的情事写成了三流小说。 “算了!”见他眼中流露的内疚之情,方蜜气也消了。本来嘛!那个狗仔又不是他安排的,他有何过错? 心里的担忧让郎俊邵迫不及待的拥她入怀,确定怀中温暖的身子安然无恙,他才安心。 “我又何尝不担心你?”抵着他厚实的胸膛,方蜜闷闷的说,一颗心早就融化了。 “方蜜!”她诚实无讳的告白,让郎俊邵开心得像飞上天,薄唇绽出笑容,柔和了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他俯首寻找着思念的红唇。“天啊!才和你分开一天,却恍如隔了一世纪!”他觉得永远吻不够、要不够她。 她在他密实的吻下嘤咛一声,随即学着他的技巧回吻着他, 隐约中,似有道咆哮声传来,可是郎俊邵充耳不闻,与方蜜一同沉醉在**的世界里,直到一阵冰凉的感觉贴上他的太阳穴。 “你死定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宣判他的死期。 郎俊邵发现自己被一把黑色枪管抵住,感到全身血液似乎褪尽。 “爸!”方蜜察觉到异状,迅速恢复理智,匆匆忙忙地想自郎俊邵的怀中挣开,发现来人居然是她老爸,后头则是来不及出声警告的胡恩威。 方蜜的父亲方大同从派出所员警的手中抢来“麻辣周刊”,立刻查明郎氏集团的地址,火速赶来,没想到竟然会撞见这一幕,脸色当场黑了一大半。 郎俊邵虽被手枪抵着,还是先想到方蜜。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紧紧护着她,用身体挡住她。 这动作更是惹火了方大同,他只知道女儿被轻薄了,差一点扳机就扣下,直接送郎俊邵上西天。 “爸!爸!你别冲动!”方蜜急忙拉好上衣,同时劝阻老爸。“爸,你误会了,俊邵他不是坏人。” “气死我了!”这下他真不知该先毙了谁?女儿是他的命,可是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这死小子苟且,还为他说话。 情急之下,郎俊邵灵机一动。“爸!你真的误会了。” 这下不仅方大同惊诧,连方蜜也愣住了。 见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额际的枪管暂时失去了准头,郎俊邵大着胆子,将那把吓人的枪稍稍挪开。“爸,您先听我解释。” “你叫谁爸?”如雷般的吼声响起,手枪再次瞄准郎俊邵的眉心。 “爸!不行啊!”方蜜一跃而起,直想冲到郎俊邵面前,但还是被郎俊邵扣在身后。 他誓死护着她的模样,让她感动得想哭。 一股怒气又从方大同胸口冒出来,忍不住训了方蜜一顿,“我是怎么教你的?从小教你们做人要守规矩,可是看看你做了什么?你先是当狗,后是当鸡,把我的话都当戍耳边风了!” 用不着回头,郎俊邵也知道方蜜眼眶一定红了。 “爸,您别怪方蜜,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方大同怒气狂飘,口水飞溅到郎俊邵脸上。“你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节,杂志登成这样,你要我女儿在街坊邻居面前怎么拾得起头来?”咆哮之后,方大同顿了顿,眼里满是狐疑。“还有,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爸?” “因为我和方蜜已经决定要结婚了。”郎俊邵脸不红气不喘,坚定的说。 “什么!”在场其余三个人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方蜜从没听郎俊邵提及结婚的事,胡恩威对此事更是感到诧异。 “是,我们早就决定要结婚,只等登门请求您的同意,没想到这次上船查访‘海神号’的真相,却让两个人的关系提前曝光。”郎俊邵直达刚才想到的说词。 “你是说,你们早就认识了?”对方爽快的表示要娶他的宝贝女儿,看来并不是薄幸的公子,可是方大同还是有几分质疑,眸光如刀,有如讯问重大案件的要犯。 “是。”郎俊邵从容不迫,与生俱来的优雅自信,为他加了不少分。 “方蜜,他说的是真的?”方大同转而问向女儿。 对方将他女儿护在身后,(更多好书加一六四五五六三七二)他不是没有看到。说实在的,他在警界服务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看过太多为了利益急着把女人撇到一旁的坏胚,但这个郎俊邵,明明死到临头,仍不忘保护方蜜,着实让他另眼相看。 方蜜探出头来,点点头。她太了解老爸的个性,这时不赶紧安抚他,郎俊邵真的会没命。 “你爱这家伙吗?”方大同又问。 “嗯。”方蜜点点头,害臊的应了声。但这回她可不是敷衍老爸,而是发自内心。 闻言,一阵笑意立刻涌入郎俊邵眼里,他握了握掌中的柔荑,若没有旁人在场,他早就冲动地搂她入怀。 “好吧!你说个日期。”这些小细节自然没有逃过方大同精锐的双目。既然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他再当个老顽固,只怕会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 “啥?”这会儿换方蜜吃惊。老爸这么快就被摆平啦? “你什么时候把我女儿娶回家?”没结婚,少不了闲言闲语,他可不要女儿躲躲藏藏,像见不得人似的。 “爸,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老爸在问郎俊邵何时把她娶回家? 她和郎俊邵又认识不久。 “你们都这样了,不结婚怎么行?”方大同的眼里再次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呃,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又没有这么急,有必要今天就决定日期吗?”谁规定做了那档事就一定要嫁?但为了顾及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方蜜只好打哈哈。 “你懂什么?我可不准这家伙打马虎眼,现在不把日期定下来,我怕这家伙事后反悔。”想吃干抹净定人,门都没有!先吃他一颗子弹再说! “爸觉得什么时间妥当?三个月后好吗?”小表灵精又不想“负责任”了!看在郎俊邵眼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忙着和未来的岳夫确定日期。 方大同眉头深皱,显然不太满意。 “那两个月?”早一点也好,把方蜜娶回家,他才能安心。 “喂!”方蜜紧张地大喊。奇怪,他们现在讨论的是她的婚事吗?她又没说要结婚。 方大同根本不打算先问过她,直接否定。“太久了,你要方蜜这段期间躲在家里不能出门吗?” “谁说我不能出门,我不介意好吗?”过个几天就没事了,她才懒得管别人的看法。 但没有人理她。 “那就一个月,婚期订在一个月后,爸觉得如何?”郎俊邵左一声爸,右一声爸,愈叫愈顺口。 “好,就一个月后。”方大同眉宇渐渐舒展。虽然仓卒了点,但给女儿一个名分最重要。 “天啊!”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就要嫁人?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方蜜只能无语问苍天。 第七章 第六章 方大同来去都像一阵风。 确定了小俩口的好日子后,他不再停留,主动表示将为“海神号”一事找寻相关人士的帮助。“保防队我有熟人,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岳父这么热心,郎俊邵大喜。扞卫“海神号”的名声,等同扞卫死去父亲的名声。 待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两人独处,一旁的小母狼开始狺狺低吼。 “刚才你为什么一直阻止我,不让我讲话?” “有吗?”来了,小母狼要发作了。郎俊邵作好心理准备,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明明就有。”方蜜双手擦腰,提气凝神,旋即放声大吼,“你和我爸爸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随随便便就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请问你,有谁问过我的意愿?” “好吧,那现在我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郎俊邵突然变得沉凝,眉心微皱,双目灼灼地锁着她。 “你……我……”直转而下的改变,让方蜜一时答不了腔。 “嫁给我是件痛苦的事吗?” “不是的,我……”见郎俊邵眼底流露出失落,让她胸中没来由地震了下。 “那就罢了!”他打断她的话。“我现在立刻将令尊找回来,告诉他,是我强占你的便宜,让他一枪送我上西天好了。”他不是只有说说,当真拿起电话,对特别助理交代,“恩威,想办法马上找回方小姐的父亲……” “你不要命了啊!”方蜜急得跳脚,伸手快速切断电话。“我又没说不嫁给你,我只是觉得太快,毕竟我们认识才不久,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她害怕郎俊邵被老爸枪管抵住的那一幕又重演,更害怕他口气中的疏离、冷漠。 连自己都模不透的复杂心绪让她眉心深蹙,一阵委屈涌了上来,鼻头红通通,一汪水眸含满露珠,泪水瞬间滑落。 “蜜!”郎俊邵感到不舍,一把将她纳入怀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天啊!她真是令人又爱又怜!罢才他是故意的,若下使出这一招,怎能探出她的真意?偏偏这傻丫头又直又冲又不懂人心曲折,真是让他疼进骨子里。 “我也不希望你在枪管下被迫决定你的一生啊!”日后万一怨起她,他会开始嫌弃她的种种不是,她不要那一天到来。 “蜜,你听我说。”他的神情忽然转为严肃,捧住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道:“一开始,我也认为自己只是使出缓兵之计,但当我把话说出口之后,我却非常肯定,我要娶你,我想和你携手共度人生。” 她被他认真的语气和神情蛊惑了,着迷似的瞅着他。 “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已了解你的个性,你直爽、善良、正直又热情,我知道一个月后结婚太过仓卒,但婚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认识彼此。”他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字字铿锵笃定。“我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是感情深厚的夫妻,我相信我们也会是一样,而且,你不觉得是命运把我们紧紧系在一起吗?” 也对!方蜜心想,她接过不少任务,但从未曾和当事人有过感情上的牵扯;而从学生时代至今,也不曾为任何一个男孩子动过心,直到遇见郎俊邵,他不知不觉开启了她的心门,让他驻进心房。 他和她之间,的确有着特殊的缘分。 “你爱我吗?”郎俊邵一直没听她亲口说过,这一刻,即使他表面上再肯定,内心其实也有着不安。 在感情世界里,男人和女人一样没把握,或许是他一相情愿,方蜜一点都不爱他。 “我不知道。”黛眉微蹙,方蜜困惑的摇头。 郎俊邵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一阵冰冷的感觉从脚底爬升,绝望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涌向他。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后,我愈来愈不像自己。”迷蒙的水眸眨呀眨,她柔软的嫣唇轻声吐露心语。“我一向没什么烦恼,就算天要塌下来了,也顶多诅咒几句,然后勇敢、乐观地面对;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心里多了一丝牵挂,也多了一些担忧,当然啦……还有说下尽的快乐。”她故意拉长语句,吊足他的胃口。 闻言,郎俊邵像是从天堂坠至谷底,又从谷底爬了上来,心情有如洗了一场三温暖。 “是爱吧?对不对?这是爱。”浅浅的笑容融化了脸上的迷惑,方蜜逐渐笑开来,抬起星眸,让他看进她云雾尽散的清澈明眸,也看见了爱和希望。 她懂了,爱情是加了酸甜苦辣的人生珍品,时间不是问题,用心体会、好好珍惜才最重要。 “我愿意嫁给你。”她决定了,将一生交给他。 人生总是不断面临抉择,每一次的选择也像是赌注,她有把握,也愿意冒险,和郎俊邵共创美好的未来。 “蜜!”她再次让他惊喜、感动。他充满感情的呼唤着她,以吻封缄。 “我会好好珍惜你。” 方蜜投进他的怀抱,双手犹如藤蔓牢牢攀附着他,唇舌和身心都与他紧紧相依。 缠绵的吻浓郁芳醇,如醉人醇酒,撼动彼此的心,温暖两人的躯体,也充塞着他们的胸口,让彼此都感到幸福。 两人眼对眼、鼻触鼻,气息相缠。 “今天先到这里,来日方长,我先放过你。”尽避极想彻底爱她,郎俊邵仍强自克制,结束这热情的拥吻。 “嗯。”方蜜梦呓般的回应,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感。 看见她像只顺从的猫咪,他轻轻笑了出来。 “眼前还有重要的事,我们结婚的消息,就当你下一期周刊的封面,你说怎么样?”点点她的鼻尖,他提醒她还有重要的事。他特别记得,要把好康的留给亲亲老婆。 方蜜这时才终于回神。啊!对喔,她被“麻辣周刊”抢走了封面新闻,不报这一箭之仇怎么行? “耶,这倒是好主意耶!”她的双眸立刻露出闪亮亮的晶光。 “这是最好的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重要的是,我们掌握的才是‘事实’——郎氏集团总裁和他的未婚妻联手打击犯罪,追查‘海神号’被**污染的真相……” “停停停!标题我会自己下。”见他侃侃而谈,似乎要抢去她的饭碗,方蜜急忙打断他的话。 “怎么,提到工作,你的精力又回来了?”他乐见怀中的可人儿又恢复了活力。 “当然!我要赶紧回公司,跟总编报告这个好消息。”想到能在殷浩面前重新扬眉吐气,她眼睛都笑得眯起。 “是我们要结婚的好消息,还是有了回敬‘麻辣周刊’封面的好消息?” 这个小女人真现实,有了工作,老公都不要了。 “哎哟,你真爱计较耶!算了,看在你提供‘消息’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份奖励。”语毕,方蜜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啵一声落下一吻。 “这是订金,其他的我们以后有空再算!” “喂,哪有这回事,奖励还有‘分期付款’的喔?”太不够意思了,这样轻啄一下,根本不算吻嘛! “我要回去忙封面的事了!”有了工作的动力,她又恢复了精神,像小爸炮一样,从他怀中挣月兑,一溜烟冲到电梯前。“忙完再打给你。” 在郎俊邵出声抗议前,她又迅速溜回他面前。 “爱你喔!” 颊上突如其来的香吻和爱的告白,让他一愣。 “bye!”方蜜在进电梯前不忘回首眨眼,朝呆愣的郎俊邵挥挥手。 电梯门关上,带走了精灵似的她,郎俊邵好半晌后才摇摇头,抚额大笑。 “真是败给她了。” 看来,不是他驯服了方蜜,而是方蜜驯服了他。 风波暂告一段落,郎俊邵立刻前往郎家诚的办公室。 郎氏集团的创办人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总裁一职由长子、长孙继承,可是郎俊邵一直认为叔父郎家诚比他更有资格接掌郎氏集团,从未减少对叔父的尊敬。 但郎家诚未必领情,要他属就在侄儿底下,他不甘心! 郎家诚的眼神十分冷淡,即使在展露笑颜时,薄唇也仅是轻掀,眼中了无笑意。 事情果然如他所计划的发展,他故意将“海神号”的宣传单送到郎氏集团大门警卫手上,就是要郎俊邵上勾,到船上一查事情真相,拍下不堪的照片。 虽然少了香艳刺激的镜头,可是当场逮到他带女人下船,也够喧腾好一阵子。 然而此刻,郎家诚的脸上却有几份佯装出的愧意。 “真是的,我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真不敢相信。”他大呼冤枉。 “叔父都不管邮轮的部分吗?”郎俊邵不动声色,总觉他有所隐瞒。 “当然有啊,但我公事繁重,怎可能大小事一把抓,就像俊邵你也不可能一手掌握郎氏集团吧?”郎家诚眼中闪烁着精光,暗喻着道。 “叔父,这次‘海神号’的事件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是没办法一手掌握住郎氏集团,但不表示郎氏集团能有不法的行为在我的视线之外进行。” 郎俊邵也把话说得十分明白。 他相信叔父是个聪明人。 “哈哈,那当然、那当然。”郎家诚将眼中掠夺的光芒掩饰得很好,虚应地陪笑了几声。 “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叔父将如何处理?”现在没有实质的证据,他还不能拿叔父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立刻着手调查,一旦调查出是谁搞的鬼,绝不宽贷。”郎家诚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有劳叔父了。”郎俊邵起身,再次晓以大义,就不知郎家诚是否听得进去。“我希望能守护祖父和父亲留下来的事业,我们郎氏集团的名声就靠叔父了。” “当然、当然。” 等郎俊邵离开办公室后,郎家诚脸上的笑意立刻荡然无存,眼中的仇恨迅速浮现。 “郎氏集团的名声?哼,我就让它毁在你的手上!” 第八章 这一日,郎俊邵的办公室里多了几位贵客,除了方大同,还有两名检警人员及一名陌生男子。 “那天你提到‘海神号’,王警官是保防七组,他负责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方大同为朗俊邵介绍。 “你好,王警官,这事就有劳你了。”郎俊邵伸出手,和王警官重重地一握。 “哪里、哪里,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感受到郎俊邵的热情和信任,王警官回以诚挚的笑容。 “这位是廖检察官,他看了报导,主动调查‘海神号’一案。”方大同接着介绍另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 “廖检察官,真是谢谢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郎俊邵自认问心无愧,主动如此表示。 最后一名男子,有张英俊的脸庞,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断打量着郎俊邵。 这就是那丫头看上的男人?殷浩内心玩味地想着。 “这位是……”郎俊邵察觉到他打量的眼神,语气中有一丝疑惑。 “这位是方蜜的上司,也就是‘哇塞周刊’的总编辑殷浩先生。”方大同洪钟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郎俊邵微微惊诧,检警人员和周刊的总编辑,似乎搭不上线吧? 方大同瞧出郎俊邵的疑虑,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不太自在。“这是非公开的场合,我会找殷总编过来,一来是希望能从殷总编这里得知一些消息来源,算是警民合作。” 殷浩自始至终都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他相貌俊雅,却带着几份邪魅的气质。 在他打量着郎俊邵的同时,郎俊邵也暗自评估了他几眼。 “再来,我想请殷总编帮个忙,这件事愈来愈复杂,危险度也更高。你也清楚方蜜的个性,我担心她横冲直撞的会有危险,所以想能不能请殷总编调派方蜜跑别的新闻?”向来公私分明的方大同,为了爱女不得不拉下老脸。 所有人均看向殷浩,等着听他怎么说。 “我愿意提供我的消息来源,也很乐意和警方合作,但在商言商,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回镇,在你们同意之下,我想要第一手的报导。”殷浩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至于方蜜的问题,所长,我想你比我更了解自己的女儿,我可以调派她其他工作,但我可不负责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女婿,这个就交给你了!”方大同转向郎俊邵。他也摆不平他那个宝贝女儿,还好现在有个人可以负责,急忙将烫手山芋丢出去。 “我?”天!这种苦差事偏偏指派给他?岳父大人的命令又不得不听,唉!郎俊邵只好露出苦笑。 呵!当然不能只让你吃到甜头!殷浩内心暗暗感到好笑。那丫头就要这么送给郎俊邵了,真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跟方大同嫁女儿的心情一样。 “那我们开始进入正题吧!”一旁王警官见私事都谈好了,忙把话题转向。“我们已经循线掌握了一些线索,所以想请教殷总编,你的消息来源是?” “我有一名线人,但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确保了第一手消息报导,殷浩也乐于知无不言,朝望案子赶快解决。 于是,抽丝剥茧的工作立即展开。 在“城堡”之外,尚不能完全感受它尊贵的气势,直至进入大门,绕过罗马式的喷泉池,百坪的庭园绿地立刻尽收眼底。 两棵高大笔直的松树矗立在眼前,接着就是西班牙式的豪宅。 “哇!” 傍晚,方蜜随同郎俊邵回到郎家,进入大门之后即惊叹连连,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双眼睛忙得不可开交,贪婪地想将这幻境般的美景一次看个够。 “别急,将来你有的是时间熟悉这里的每一处,不必急于这一时。”仿佛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郎俊邵轻笑道。 是喔,他们就要结婚了,那这里也就是她的……家啰?她有种好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差太多了。”方蜜低声说了句,心情微微变得低落。 “什么东西差太多?”郎俊邵见她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禁拧眉。 “我和你啊,我们像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进入圆塔型的玄关后,看见回旋而上的阶梯,那气势、那高度,在在让方蜜感觉自己好渺小。 郎俊邵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不准你这么说,我和你才不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我会肚子饿、要吃饭;吃坏了东西也会拉肚子,和你有什么不同?” “呵!”明白他是为了拂去她的自卑感,却故意用这么好笑的说词,方蜜不由得被逗笑了。 “而且我喜欢的是那个有着大无畏精神的女孩,一个拥有崇高理想的记者,不准你污蠛我心目中的女神。”他故意板起脸道。 方蜜噗哧一笑。“什么女神,我哪有这么伟大?”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乐得很。 见她脸上有了笑容,郎俊邵也跟着大笑。 “那我回去了。” 这时屋里传来说话声,两人同时转过头,看见郎家诚正从客厅走出来。 “小叔慢走。”郎俊邵的母亲赖耘梵也出来送客。 “妈,叔父。”郎俊邵见到两位长辈,恭敬地问好。 “俊邵,你回来了。”郎家诚和赖耘梵同时开口,也间看见了郎俊邵身后的方蜜。“这位是……” “伯母,叔父,我是方蜜。”方蜜赶紧向长辈们自我介绍。 “是方蜜啊!”赖耘梵已经先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他将带未来的媳妇回家,她正充满了期待。 “你是杂志封面的那个女人?”见郎俊邵把船上的女人带回家,郎家诚着实吃惊。 “小叔,这一切都是误会,方蜜是周刊记者,她跟着俊邵上邮轮调查事情,没想到被人拍下。”赖耘梵连忙解释,而这自然是郎俊邵的说词。 “原来如此……”郎家诚神情复杂,这个意外倒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叔父来家里有事吗?”郎俊邵感到疑惑。若有什么要事,叔父为何不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找他? “喔,我是来看看嫂子。听说我们公司的股票跌停板,我打电话到公司去找不到你,心想也好一阵于没来看看你妈妈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你的股票惨跌?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方蜜不安的问。这两天事情接睡而来,她根本没想到“麻辣周刊”的报导会带给郎氏集团这么大的冲击。 “没事,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郎俊邵可不希望她操太多心。 “没关系,等明天‘哇塞周刊’出刊了,就可以为我们平反,你的股价也会马上回来。”她很有信心,仰起小脸,阳光般的笑容亦照亮了郎俊邵。 “嗯,我绝对相信,有你的妙笔生花,一定把我们俩的故事写得‘很精采’。”他眨眨眼,故意露出令她悸颤的笑,话中有话,引人遐思。 “喂,你正轻一点!”厚,在长辈面前还这样,存心让她出糗是吗? “哈哈!”郎俊邵总以逗她为乐。 两人之间的互动,不难让一旁的人看出他们之间的感情。 赖耘梵喜上眉梢,高兴儿子寻得真爱;至于郎家诚则心怀鬼胎,鹰眼眯起,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多谢叔父的关心,我们集团是正派经营,我想,这情形不会太久的。” 郎俊邵收起笑容,转向郎家诚。 为什么?为什么是叔父?他心里呐喊着,好几次差点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哈哈,我想也是,有你在,郎氏集团绝对没问题。”郎家诚皮笑肉不笑地道。 啧,这个人真虚伪!明明眼中没有笑意,却还强装出一副很乐的样于,而且,他根本口是心非,那些话八成不是出自他的内心。 方蜜蹙眉,忍受着郎家诚的违心之语,直至他步出玄关,坐上车之后,她才痛快地吁口气。 “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方蜜吐露完心声,才猛地想起未来的婆婆就站在身旁。 糟糕,为什么心直口快的习惯老是改下掉?好歹“那个家伙”也是郎俊邵的叔父啊! “对、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心里惨呼,这次一定死定了!第一次拜见准婆婆,就给人这么不好的印象。瞧赖耘梵高雅的气质,天啊!她一定立刻教儿子不准让这种媳妇进门。 然而,两道笑声同时响起。 方蜜心里疑惑,她能理解郎俊邵为何而笑,可是他母亲呢?他母亲为什么也笑? “蜜啊!你真是把我藏了三十多年的话直率地说了出来。”赖耘梵发现自己立刻爱上了这个未来的媳妇。 “是吗?”方蜜感到有些错愕。没想到伯母不但没责怪她,还笑得这么开怀,而且喊她的方式就和她老妈一样,让人倍感亲切。 “妈,我就说吧,你会喜欢方蜜的!”郎俊邵胸臆充塞着骄傲,也庆幸自己找到一位母亲亦中意的妻子。 方蜜这才明白,郎俊邵之所以如此体贴,原来是来自良好的家教。 她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母子。 第九章 第七章 位于大直的摩天轮,每到了夜晚,便会上演一场炫烂夺目的灯光秀,在夜空中绽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而这里,也成了情侣们最爱的约会圣地。 午夜十二点,一部黑色轿车缓缓驶向摩天轮前的停车场。 “俊邵,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么晚了,人家都打烊了。”方蜜看着摩天轮美丽的灯光,露出孩子般渴羡的表情。 好可惜,她都没有坐过,一直忙着维护正义,没有时间来玩,难得总编大人善心大发,放她两天假,但这时她也只能望着高耸美丽的摩天轮过干瘾。 “是吗?他们打烊了?”郎俊邵表情神秘,笑容诡谲又迷人…“废话,你以为他们是便利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喔?”方蜜好笑又佯怒地横睨他一眼。 大总裁就是大总裁,总以为世界以他为轴,绕着他运转。 “这样啊。”一抹笑意自他唇角扬起。“那你想坐吗?” “当然想,不过,想是一回事,你又没本事现在让它启动。”呵,他当真以为他是万能的啊? “那、可、难、说!”他故意卖关子,眸里逐渐充满笑意,倏地夺门而出,然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挽起她的小手,将她往外拉。 “喂,郎俊邵,我说说而已,你别干傻事啊!”被他拉着直往前奔,方蜜急得大喊。 郎俊对她的喊叫充耳不闻,一路搭乘电梯上楼。 令人惊异的是,应该已熄灯的售票处却灯火通明,而服务人员正亲切地含笑等着他们大驾光临。 “这这这……你你你……”方蜜极为震惊,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这代表惊喜吗?”郎俊邵好笑地看着她。 “废话!”终于回神,方蜜大呼。“这根本是变魔术吧!”她宛如置身梦境,太不可思议了! “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一直为你变魔术。”充满爱意的笑容充满了他那张俊脸。“来!”更美的梦才要开始。 他执起她的手,像两小无猜般,开心地奔进摩天轮,在轻柔的乐声陪衬之下,摩天轮开始转动。 “喂,你怕不怕?”感觉高度不断上升,方蜜不禁有些紧张,手心冒汗,全身紧绷,圆眼悄悄地瞥向他。 郎俊邵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有你在,我当然不怕。” 他的表情让她忘了摩天轮逐渐上升的高度,她展现出大无畏的个性,拍拍他的手,真当他是肉脚一样。 “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美丽的夜景立刻吸引了方蜜的注意力,只见底下的街景和建筑物慢慢缩小,座舱里不断响起她连迭的赞叹,她贴着观景窗,欣赏宛如银带般的河流,和郎俊邵交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过。 “哇,好美喔!” 郎俊邵看着她,深深觉得,她脸上欢喜的表情胜过一切。 “哇,你快看,那是一零一大楼耶!”她突然大叫,笑得开怀,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当她回过头,郎俊邵的笑脸覆了上来,接着是他无限温柔的唇,她就这样沉醉在美景和他的深吻中。 许久后,郎俊邵才眷恋不舍地离开她甜蜜的红唇,深情地说:“蜜,我们一开始认识,就不像一般男女那样正常的交往,你也从未享受过被追求的感觉,所以,从现在起,我要正式追求你,让你像公主般受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实现所说的话,隔日,郎俊邵净空集团名下的一间五星级饭店,并事先派人送了套小礼服给方蜜,邀她出席只有他们俩的晚宴。 方蜜穿着白色的礼服,衬托出美丽无瑕的肌肤。 瞧见游泳池畔一片花海,仿佛置身于偶像剧中,她讶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郎俊邵像白马王子般,轻拥着心中的公主。 “当然。”她如果不喜欢就是疯了。“但是,我不需要这些。”她正色道:“俊邵,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郎氏集团的总裁,而是你这个人。” “我懂。”他亲吻她的掌心,感动得无法言喻。“但,我还是想宠宠你,就让我再挥霍一次,明天,我们改吃路边摊。”他朝她眨眨眼,俏皮地逗她。 “嗯!”她觉得自己好幸福,遇上一个兼具“美色”和内在的好男人,不是每个帅气的男人都大方、风趣又善良体贴,她真是上辈子烧了好香,这辈子才会遇到他。 郎俊邵亲自为她服务,服侍她坐在安排好的桌旁。餐桌上烛光灿亮,一旁还有五人组成的乐团正为这对爱侣演奏动人的情歌。 方蜜拧拧脸颊,证实自己不是在作梦。 晚餐过后,郎俊邵送她回到她家楼下,温柔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充满绅士风度。 “晚安,谢谢你带给我这么美的夜晚,希望你今晚梦里有我。”他绽起迷人的笑容,嗓音温柔徐缓,像丝一般地包裹着她。 “嗯。”方蜜轻声回应,微仰着脸,既害羞又期待接下来的热吻。 郎俊邵明白她的想法,手指抚过那饱实、润泽的唇办,接着将他的唇轻扫而过。“不早了,快进去吧。” “啊?”蜻蜒点水般的轻吻让方蜜傻眼,掩不住极大的失望。“就这样?” “怎么,今天还不够happy吗?”郎俊邵自然明白她期待着什么,但忍着笑,他就是不说穿,也不给她她想要的。 “没、没有啊。”她咬咬下唇,有点懊恼。 “那你还要什么?”他好坏,存心折磨她。 “算了!”她跺跺脚,忿忿地使着性子。 如此绅士,真是太不像他的作风了!可是她又不愿扑上去索吻,让他有机会取笑她。 郎俊邵其实憋得很辛苦,今晚他自己开车,照理说,理当可以在车上和她耳鬓厮磨一番,让她尝尝“车震”的滋味,可是,他接下来还有更精采的节目,所以无法这么做。 他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好好睡,明天见。”搂着她的腰,他故意贴近她的香腮轻喃着说。 感受他炽热的体温和撩人的鼻息,方蜜倒抽口气。“你……”可恶,他这么迷人,害她都快扑上去了。 郎俊邵却倏地抽身,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的冷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走啰!”不再多说,他转身回到车上,降下车窗,对愣然失落的方蜜心疼不已。“快进去吧,我保证你今晚一定有个好梦。”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方蜜呆呆地站在那儿。 “真是的,他干嘛突然转性啊?”她喃喃自语,“还是我变了?” 唉,一整夜下来,虽然好梦幻、好浪漫,可是她总觉得不够,还想和他肌肤相亲…… 想到这里,方蜜整张小脸立刻像烧了起来,热气蔓延全身,于是急急忙忙回到家中。 家人都已睡了,方蜜踮着脚尖回到房间,砰一声倒在床铺上。 眼睛一闭,她脑中所浮现的净是郎俊邵的身影,他迷人的笑颜、他深情款款的注视,还有他的吻、他的触碰…… “喔!”她翻过身,将脸深深埋入软被里,觉得自己快因为极度渴望他而死去。 巷口的黑色轿车去而复返,还多了辆红色吉普车同行。从吉普车上走下两名男子,一位是长发披肩的俊美混血儿,一位则拥有健硕的体格和性格的面孔。 身为郎俊邵的好友,琳德和成之介义不容辞地参与这次的行动。 “咦,伍宇烈呢?”郎俊邵发现三位好友只来了两位,于是问道。 “他家里临时有急事,得赶回去。他说,等你结婚时,他一定宰上上百头猪,为你庆贺。”成之介替伍宇烈转达。 “天啊!那么多,吃得完吗?”郎俊邵闻言大笑。伍宇烈是现代化的养猪大王,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们三个是在伊顿学院所结识的同窗好友,难得都来自台湾,而琳德也因为有台湾血统,和他们成了莫逆之交。 抬头仰望一旁的公寓,楼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答应帮郎俊邵一个忙的准岳父方大同。 方大同抛下一条扎实的绳索,郎俊邵将它牢牢地系在自己身上,然后接过琳德递来的玫瑰花束。 “好,开始啰!”准备就绪,目标是四楼的某扇窗子。 “没问题吧?”成之介有些不安的问了声。他临时受命将攀岩的要领传授给郎俊邵,但他担心没有实战经验的人会出意外,而且在夜晚进行困难度更高。 “安啦!有你这么好的老师,加上我这么聪明的学生,不会有问题的!” 郎俊邵笃定地说,朝他眨眨眼。 原本琳德也想了个非常浪漫的点子,要在底下为这对爱侣弹奏悠扬的配乐,但因为怕吵到邻居而作罢。 郎俊邵踩着钉鞋,寻好墙砖的接缝处,开始往上爬。 缓缓往上攀爬时,他不由得回头往下望了一眼。 “眼睛要注意正前方。”成之介立刻出声。“初学者最容易犯这种错误,你一看心里就会产生恐惧。” “是、是。”好友身为攀岩教练,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郎俊邵集中精神,想着不久后方蜜惊喜的表情,动作加快,不知不觉已来到四楼的窗边。 由于没有阳台,他只好吊在半空中,敲着方蜜的窗子。 砰砰!砰砰! 方蜜迷迷糊糊,正要睡着之际,忽闻窗上传来一阵声响,立刻弹起身子,瞪大眼睛。 “什么声音?该不会是小偷吧?” 听清楚声音的来源,方蜜拿起墙角平日就准备的球棒,一步步的走过去。 “好啊,你哪户人家不去偷,竟敢偷到我家来。”正义的热血立刻沸腾。 “方蜜。”虽然有绳子支撑,但这样吊着还是挺不舒服,郎俊邵加重拍打的力道,也顾不得是否会吵到邻居了。 咦?她没有听错吧?怎么好像听见郎俊邵的呼唤?方蜜提着一颗心,半是狐疑地打开窗子。 “俊邵?” 天啊!真的是他?她惊诧地大喊,立即抛开手中的球棒,急急忙忙地伸手想把他拉进来。 “你疯啦,干嘛放着大门不走,硬要爬窗户啊?”尤其是大半夜做这种事,会被人当成小偷吧? “方蜜,我爱你。”郎俊邵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从身后取出一大把玫瑰花束献上,同时吐出爱语。 “哇!我不是在作梦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居然还有人像罗密欧跑到她的窗前献花!方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你先把花接过去。”她圆睁的大眼看起来比较像是受到惊吓,而不是惊喜,郎俊邵赶紧道。 待她恍如大梦初醒地接过花束,他再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绒布盒。 “方蜜,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打开盒盖,里头的红宝石绽放出迷人的光芒。 “俊邵……”这、这…… 瞧她震愕得说不出话,郎俊邵再度开口:“我们的婚事是在枪管下促成,我一直没有机会询问你的意愿,所以,现在我再郑重地向你求一次婚,嫁给我吧,方蜜。” 方蜜仍说不出话来。讨厌,他害她眼眶又湿了。 “这只婚戒有它的意义,你瞧,红色宝石代表你活泼的生命力,也象征我对你的热情,而红心则是我爱你的证明。”两眼含情,郎俊邵最后仍幽默的说了句,“所以,你可别把我的心弄丢了喔!” “俊邵……”方蜜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圆圆的眸于开始泛红,忍不住又哭又笑。 “蜜,我爱你。”郎俊邵一手攀紧窗沿,一手郑重地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如果一生一世不够,我愿用无数的来生爱你。” 天啊!她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她爱死他了。“俊邵,我也爱你,好爱好爱。”娇女敕的脸庞顿时有如下起滂沱大雨,方蜜重重地抱住他。 “蜜、蜜,小心点。”他很高兴她回以同样热情的告白,可是她太激动了,害他身子不稳地直摇晃,差一点他就要等来世才能够爱她。 方蜜没听见他的话,只是迅速封住他的唇,急着述说满腔的爱。 “喔!”楼下响起成之介和琳德的口哨声和笑声。 郎俊邵忙着稳住身体,却又不由自主地沉溺于方蜜的热情中。该死!除了吻之外,他还想更进一步与她结合。 “蜜。”他从方蜜愈来愈纯熟的吻中挣开。“先让我进去。” “啊!”方蜜这才想到他还挂在半空中。“等一下!”犹含着泪水的圆瞳中突然闪现一丝精光。 看她急急忙忙地冲向桌前,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台相机,朗俊邵一脸不解。 “郎氏总裁攀墙示爱,这个封面够耸动吧!”她抹干泪痕,忙着拍下精采的画面。这除了当周刊封面,还可以制作成光盘,分送给亲朋好友。 “蜜!”郎俊邵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是怎样?他未来的老婆心里想的是她的周刊封面,而不是他的生命安全,实在是……好、好,真不愧是他爱的女人! 今晚夜色极美,一轮明月笑看窗里的爱侣互拥着细诉对彼此的爱。 “你真是的,再怎么样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跟我求婚吧?”方蜜忍不住嗔骂。怀里温暖的身躯,还有眼前他满怀深情的笑颜,证明她不是在作梦。 “别怕,我有国家级的教练帮我,保证不会出事!包何况,我当然会好好爱惜自己,现在才能像这样拥着你啊!”郎俊邵笑着说。 “你今晚那么神秘,原来是要进行这件事啊?”回想之前两人道别时的状况,方蜜总算了悟他的下寻常源自于此。 “没错,所以我今晚才忍住和你亲热的冲动,结果害你很失望,对吧?” 郎俊邵取笑道。 “我哪有啊!你胡说。”她才不肯招认。 “是吗?那我还是回去吧。”语毕,他果真作势要再回到窗边。 “嗳,你干嘛?”方蜜连忙拉住他。 “你不是一点都不想吗?那我早点走,让你睡个好觉。”郎俊邵无辜地说。 “你现在回去,我才睡不好啦!”方蜜气愤地道,鼓着红女敕女敕的腮帮子,看起来可口诱人。 “那你承认你一整个晚上都在想我啰?”他贼兮兮地凑上俊脸。 方蜜的脸又红又热。“讨厌,我是说,你再从窗户离开,我会担心的。” 死鸭子嘴硬,没关系。“那不然我从大门出去好了。”他又作势走向房门。 “嗳,你现在出去,搞不好我爸妈就在客厅里。”方蜜急忙在门前将他拦住。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躲在你的房间里一整晚?”郎俊邵故意拖长的尾音似意有所指,语气充满暧昧,笑容十足邪气。 “我让你留在这里,又没说要做什么。”她矢口否认自己有所冀图,但她全身体发热,脸色酡红,早将自己的心事泄光光。 “那如果我对你不轨,你会尖叫求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