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爱疯了》 楔子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站在舞台上,她是一个人人疯狂追逐的大明星,但是,在“死亡诱惑”的舞台下,她却化身为最忠实的歌迷。 “死亡诱惑”教她所着迷的,不只是那狂爆又震撼人心的音乐,还有它整体的人员组合、制作、宣传及巡回模式,那都是她向往的工作模式。 “死亡诱惑”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通告、采访,乐团活动从不特意大肆宣扬,只固定在官方网站公布专辑发行日以及年度巡回的地点、时间。 它的歌迷来自世界各地,粉丝们都明白它的活动模式,奇数年份推出专辑,偶数年份则为年度巡回演唱,出道多年,至今从未更动。 盛传“死亡诱惑”六名团员全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只要一触碰到他们的音乐,没人能逃得出那份强大的吸引魔力,而她自然也是逃不出其中的一分子,但她心甘情愿呀…… 即使平时再忙碌,她仍是会抽出空档时间来追寻有关“死亡诱惑”的相关消息,她甚至加入了后援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只为了方便得到第一手的最新资讯。 任何的音乐及消息她都在第一时间拿到,这才好让她安排自己的行程,好在第一时间得到朝圣的门票。 它今年的巡回演出共为四十九场,配合她自己的行程,她只能勉强地追上三场。若是可以,她想要追上所有的场次,但做人不可以贪心,三场她就该满足了,以往最多不过是追上两场,今年算是幸运了。 今年巡回的首场办在香港,而她在香港的行程活动为四天,她特意拉长为五天,为的就是追上她的最爱。 万人同时拥入同一个空间里,为的就是舞台上那令众人目眩神迷的身影。 震慑人心的音乐响起,舞台上六名带着魔鬼般骇人妆容的团员,领着众人齐声咆哮。 “go go hell!” 一句高喊开启了重金属死亡摇宾的地狱之门,引领着万人齐步走向地狱的深渊。 她跟着众人嘶声高喊着,即使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万人之中也无所谓,她只是完全的追随。 现在的她,不是站在舞台上的巨星天后,而是脸上涂着可怕妆容的小粉丝,可以尽情跟着舞台上的人高声嘶叫,也不怕有人会认出她的身分。 此刻,她是完全自由的。 “go go hell!” 第一章 第一章 半夜两点,路上的人车少得可怜,大街上除了一盏又一盏昏黄的街灯外,多半的住宅及商家都处于熄灯的状态之下,只有挂在高墙外的招牌为暗夜带来些许的灯光色彩,对映着寂静得可怕的大街。 一名身材细瘦娇小、穿着连身帽t的年轻女孩,逐步地走向大街上唯一灯火通明的便利商店。 女孩小巧的脸蛋上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t恤宽大的帽子罩在她头顶上,她低垂着头站在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前,大门“叮当”一声滑开了,值着大夜班的店员很有精神地高声喊着:“欢迎光临。” 年轻的男店员没能看清她的面容,凭着简单有型的衣着及纤细的身形来分辨,应该是个正妹吧?若能看清脸蛋就更好了。 女孩仍是低着头,但她在店员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地抬眼扫视了室内的各个角落。很好,除了店员之外,就只有一名男顾客与她了。 她走到了杂志架前,伸手抽出当期的女性杂志,仔细地看着美丽的封面人物上的标题文字。 最甜美的邻家女孩,最具魅力的女歌手,最传奇的亚洲天后——房丹妃。 封面上美丽的天后房丹妃正展露最甜美的笑颜,不论男女老少拿到这本杂志,都会为了这迷人的笑颜而怦然心动,进而掏出腰包里的钱将这本杂志买回家供着。 但女孩却只是冷冷地将手里的杂志放回架上,又伸手拿了一本同样以房丹妃为封面人物的杂志。 她随手翻了翻内页,不太认真地浏览着,没注意到店内唯一的男顾客在购物的同时,目光也不间断地飘向她身上。 女孩再度放下手里的杂志,脸上写着意兴阑珊,因为刚才拿起的杂志她都有一份,只是一直没去翻阅罢了。 这一回,她再拿起杂志,却是非关流行的旅游杂志,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放下手里的购物提篮,燮克军月兑上的薄外套放在提篮上,徐缓地跟着来到杂志架前。 他也伸手拿起杂志翻阅,但彩色内页上的文字他一个字也没看进眼底。 他假意看着杂志,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却在女孩的耳边响起。 “房小姐,第一排与第二排货架间的走道上有一件衣服,你穿上后从后门离开,外头有狗仔。” 店内另一个客人“巧合”地站在杂志架前时,房丹妃就已提高了警觉心,但她忍住抬头去看对方长相的冲动;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口这么对她说,显然地已认出了她的身分。 闻言,房丹妃惊疑地抬眼看着身旁的男人。 她认得这个男人,正是住在她家楼上那位高大的斯文男! 没时间去深思有关那位斯文男邻居的问题,现在她能想的只有如何躲过外头狗仔的镜头。 房丹妃放下手里的杂志,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将大半的脸都掩在其中,这才微微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但她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现在的狗仔聪明多了,个个不是学了隐身术,就是拥有高超的变装术,所以什么也没看见是正常的,她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她再度低下头并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缓缓地听从燮克军的话,走进了第一排及第二排货架中间的走道,借着货架巧妙地遮掩去她的身影。 一拐入走道内,果不其然地看见一件灰色的男性外套放置在购物篮上,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穿上。 “小黄,后门借小姐走一下。”燮克军仍站在杂志架前翻着杂志,但声音却已传入店员的耳里。 “哦,好的。”店员小黄没有迟疑,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立即走出柜台并打开左手边的仓库大门。 房丹妃一路低着头走向仓库,来到门前,耳里便传来小黄的声音。 “直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 连着两天,房丹妃表面上虽然表现出了专业的工作态度,甚至得到整个摄影棚里工作人员的称赞,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有多么地“不专业”! 摄影师要她笑,她笑了,也得到了称赞,但她笑的同时,脑子里想的不是如何呈现自身最完美的一面给大众,而是不断回放前天晚上所发生的小插曲,还有她该如何向那位斯文邻居道谢。 搬入那栋大厦成为他的邻居是三个月前的事,她只知道他姓燮,一个难写又难念的字,为了这个字,她还特地查了字典找出正确发音呢! 但他究竟姓啥叫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点与众不同。 他身材虽然颀长高大,但斯文的气质却不给人压迫感,即便是两人恰巧同时搭上电梯,他从不曾因她是当红女星而表现出过分热切及兴奋的神态,反倒表现出一贯客气有礼的态度,真正当她是一个住户、邻居,而不是一名亚洲天后。 老实说,她很喜欢被当作一般人的感觉,那让她十分的自在,因为那一直是她所欠缺的。 打今早开始,她便不停地忙碌工作着,忙着拍摄代言广告,接着又赶去录制音乐性节目,等一天的工作真正地结束后,也已是晚间十一点的事情了。 “我的天啊……”一坐入经纪人纪少伶的车里,房丹妃忍不住大大地吁了口气,累了一整天,工作终于顺利地结束了。 “辛苦你了。”纪少伶打着方向盘,偏过脸微笑地望着好友一脸的疲惫,这句话也是她千篇一律的安慰语。 事实上,跟着房丹妃上山下海这些年,她干多久的工时,她这经纪人就跟着干多久,也是很累的,但再怎么累还是比不上她,所以她一直是站在安慰人的角色上。 房丹妃给好友的回应,只是撇撇无奈的嘴角。 生活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而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有的人选择出卖劳力,有些人出的是脑力,而她选择了看似光鲜亮丽的工作,实则是累死人不偿命的辛苦工作。 这一切都是自身的选择,偶尔发发牢骚为的只是抒发内心积压的压力罢了,但也不能总是不断地抱怨吧?要真是如此,她早该去看心理医生了,也别干艺人才是。 但现在,她是真的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着眼,没一会儿便浅浅地梦周公去了。 纪少伶专心地开着车,也不吵她,任由着她在车内睡着,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为弱势团体拍公益宣导短片,能让她休息就让她多休息吧! 一小时后,纪少伶的车驶进一栋高级大厦,她停在地下一楼的专属车位,熄了火之后才伸手摇醒睡梦中的房丹妃。 “丹妃,醒醒……到家了。” “嗯……”房丹妃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其实她压根还未清醒,就连伸手抓起随身大包包及开车门的动作也都只是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看着她的双眼只睁开一条小细缝,纪少伶知道她压根不清醒,只好在车门关上的同时将头伸出车窗对她说:“别忘了,明天一早四点就得起床,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房丹妃这一回连应个声都没有了,只是背对着纪少伶挥了挥手表示她听见了,便一路走向楼梯间准备搭电梯上楼。 “唉!”纪少伶叹了口气,无奈地重新发动车子离去。 明天一早要到台中去工作,不得已得早早起床,尤其还是为了拍公益广告,若是迟到了,可会影响房丹妃多年努力经营的好形象。但她今天真是累坏了,看来明天一早电话是不可能叫醒她的,她还是早早出门亲自挖她起床才是保险的做法。 嗯,就这么办! 累坏了的房丹妃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明天的工作,她只想着要马上回到温暖的家里,扑上床去。 电梯门开了,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入,却是连按下关门键的力气也没有,更忘了要按下楼层按钮,只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后一靠,等着电梯大门自动关上。 以为自己已按下了楼层键,她无力地闭上双眼。 燮克军走进电梯里,看见的就是房丹妃靠着镜面闭目养神的样子。 他没立即伸手按下楼层钮,而是等着她睁开双眼,主动说出她究竟是要出电梯还是上楼。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四秒钟…… 燮克军在心底默数着,但当他数到第二十秒,眼前的人儿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一动也不动的,就像是……睡着了。 不是吧?这样站着也能睡?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燮克军伸出手在房丹妃眼前挥了挥,最后甚至还故意伸指挑起她一绺头发,但她仍是一动也不动。 看来是真的睡着了,真行! 但不论她究竟有多累、多想睡,总不能就这样让电梯停着不动吧?他必须叫醒她。 “房小姐。”他轻声喊着她,不敢一次就大声地喊她,因为睡梦中若突然被身旁的人大声叫起,通常是很容易受到惊吓的,那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受。 但他细心的做法仍是惊吓到了房丹妃,她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一时之间没能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甚至连身体都因突来的惊吓而不稳地向右边倾倒,所幸燮克军眼捷手快地扶着她,这才没让她出糗。 当燮克军的大手扶着她的臂膀时,她的脸整个爆红,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失态,更是为了他掌心里传来的温度。 “谢谢……”她很快地站直了身,而大手也很快地离开了她。 房丹妃低头瞪着刚才被大手触碰的右手臂。有没有这么正直啊? “上楼?”燮克军侧着脸问。 眼前的房丹妃脸上有一层厚重的粉妆,教她整个人看来十分美艳,但是他倒觉得平时淡妆或素颜的她,比起浓妆艳抹的现在来得有真实感多了,至少他比较喜欢那样的她。 “嗯,谢谢。”移开视线,房丹妃终于抬起了头,正眼瞧着眼前的男人。 他还是一如往常的轻松打扮,脸上也带着温润的浅笑,教人看了就舒服。 不知道他平时是否也总是擒着这股淡淡的微笑来面对其他人? 或许是在演艺圈里打滚太久了,什么俊男美女都看遍了、也麻痹了,什么叫作脸红心跳,那几个大字早在多年前便忘了该怎么写,但望着他微扬的唇角,她居然只想着“脸红心跳”这四个大字。 她是怎么了?平心而论,他的外貌是中上之姿,但比他更高大帅气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能像他一笑起来就宛如小太阳的男人,至今她还没能遇上,唯有他。 他所散发出的光芒,不刺眼、不灼人,十分地和暖。 每每遇上他,虽都只是短暂的时刻,多的是像现在,两人同时搭乘电梯在同一空间内,习惯散发光芒的她,居然会有种“无力发电”的感觉,反倒需要吸取他的能源来温暖自己。 她有股冲动,很想问问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如何在扬起唇角的瞬间就深深吸引他人的目光? 燮克军抬起手,按下了二十七楼及二十八楼的按键,虽然目光不在房丹妃身上,却也不难感受到她频频投来的视线。 但他没特地与她对上眼,因为没打算与她攀谈装熟,他们不过只是楼上与楼下的邻居罢了。 电梯内的气氛瞬间沉窒,这是搭乘中很常见的景象,但房丹妃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明明平时她都可以忍受与人在电梯内却无话可说的尴尬时刻,与他先前也是,但这一回她却觉得难以忍受了。 “那个……前天晚上谢谢你的帮忙。”房丹妃紧紧握着手里的包包背带,她的包包里,除了平时工作所需的小用品之外,还有一件男性的薄外套,那正是两天前他借给她的。 这两天她天天带着那件外套,就等着它真正的主人出现在她面前。 “不会,小事情而已,别放在心上。”听见房丹妃主动开口,燮克军这才看着她礼貌性地回应,却也有让话题延续的打算。 他想,若是一般的男人,该是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与她多聊聊天,不只可以攀攀关系,走运一些或许还能得到美人的青睐呢!只可惜,他目前没有那份心思,因为他即将开始忙碌,没有时间去经营一切。 房丹妃微笑着,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出下一句话。 现在人就在眼前,她也顺利地开口道了谢,却怎么也无法伸手拿出他的衣服还给他。 那件衣服她只穿了一回,而且只穿了十分钟不到,那时的她身上没有涂抹任何香水,所以他衣服上所残留的气味仍是他自身淡淡的清香,像是沐浴乳的淡香,闻起来很舒服,但是……她穿过了,却没将它洗净,他会介意吗? 眼看电梯已爬上了二十楼,房丹妃却还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将衣服拿出来。 哎呀!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拿出来还就是了! 待她下定了决心提起包包的同时,电梯门滑开了,二十七楼到了。 “晚安。” “晚安……” 她终究还是没能拿出那件衣服,错过了这一回,那件衣服还要躺在她包包里几天呢?唉…… 那件衣服又在房丹妃的包包里躺了三天,她仍是天天带着出门,就盼可以再次遇上燮克军,好当面还给他。 只是,过了一天又一天,她不曾在停车场或电梯里再遇上他。 等了又等,她失去了耐心,再也忍不住地上楼去找人。 这栋大厦并不是全台最顶极的豪华住宅,但它标榜一层一户,更标榜全面的安全防护,进出的人员、住户都受到严谨的控管,这也是她三个月前决定住进的最大原因。 来到大门前,伸手按下门铃后,久久…… 等了两、三分钟,房丹妃一直没有听见门后有所动静,她不禁自语:“不在吗?” 她又伸手按了次门铃,但等了又等,还是无人回应。 房丹妃低头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数人这个时间是在家的,但回想着先前碰着他的时间,似乎也都挺晚的,他似乎是个夜猫子。 第一回上楼没找到人,房丹妃在两天后又上楼去,但那件衣服仍是没能顺利回到主人手上,他还是不在家。 最后,来来回回共上楼了五次,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问过自己,为何非要执意将衣服还给他呢?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少了一件衣服,又或许,他压根早忘了这回事,那么……她的行为不就是多余的?她只是在白费力气? 房丹妃打开通话系统,直接拨话给大楼的管理人员。 “你好,我是二十七楼的房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二十八楼的住户,他好像很久没回来了是吗?”她这绝对不是在打探私人生活,她只是要还他衣服。 “哦,燮先生他不在,他将屋里的钥匙交给我们保管了,说是短时间内不在国内,怎么了吗?房小姐有事?”管理人员一接到房丹妃的通话,语气显得十分兴奋,也忘了虽然她也是住户,但身为大楼管理人员,不该向他人透露其他住户长期不在家的讯息,只是想着——这名总是经由地下停车场出入的大明星正在与他说话呢! “嗯……没有,我看他似乎很久没回来了,想问问他房子有要卖吗?”天啊!她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她买他房子做什么?她只是想还他衣服呀! “我想是没有吧,燮先生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虽然会长时间出国,但他从没说过要卖房子。不然这样吧,房小姐,我帮你留意其他住户吧!”管理人员热心地提出建议。 “不、不……用麻烦了。”算了,不过只是一件衣服。 但心底仍有一股失落,她究竟在失落些什么呢? 第二章 第二章 十一个月后 一台黑色保母车驶进房丹妃所住的大楼,来到地下一楼。 车门开启,下车的是当今台湾第一偶像天王袁佑圣,他像个绅士般拉开另一扇车门。 “谢谢。”房丹妃客气地向他道谢。 “车坏了,你明天要怎么去拍摄现场?”袁佑圣问着房丹妃,望着她的目光有着不容错认的热切。 “明天一早我会开车来接她,不会迟到的。”仍坐在保母车内的纪少伶在房丹妃开口之前,抢先为她回答了问题。 他表现得太明显了,一定得阻止他。 “那就好。”袁佑圣将目光移到纪少伶身上,纵使心底早骂翻了这个不识相的经纪人,但仍强装着客气有礼的笑容回应她,谁教她不只是一名经纪人,更是房丹妃最好的朋友,得罪不起的。 现在台湾偶像剧正当红,袁佑圣日前又接了一部新戏,女主角也是目前当红的一线女明星,不过再怎么有人气,也不会比房丹妃更有人气,她可是红遍全亚洲,而非局限于台湾而已。 上个星期,剧组出乎意料地宣布他们请到亚洲天后房丹妃来为新戏客串,他就开始想要如何与她搭关系。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她对戏,几回私下对她做出邀请都被她以其他工作为由而婉拒了,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今天他走运了,下了戏、上了保母车不久,就看见另一辆保母车在前方不远处抛锚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房丹妃的保母车,立即抓紧机会献殷懃,主动提议让他们一车加上司机三人搭他的便车。 若是有得选择,房丹妃与纪少伶是不想搭袁佑圣便车的,但偏偏外景出在偏远的地区,想回到热闹的市区,车程必须花上九十分钟,打电话要公司再派车来只是浪费时间。 这几天的合作下来,袁佑圣对房丹妃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围绕在她身旁的多是这种人,无非是想与她闹闹绯闻,若能弄假成真更好,反正不论结果如何,至少都能大大提升个人的知名度——名与利,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袁佑圣不断地朝房丹妃放射热烈的光芒,她无法假装看不见,只能假装那是友善的热情,而她回应的也是基本的礼貌。 “今天真是谢谢你,等等再麻烦你们送小纪与老赵回去了,路上小心,我们明天见。”简单扼要,不多废话,省得月兑不了身。 “嗯,你也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袁佑圣露出了平时用来扼杀少女心的招牌灿笑,企图在今晚结束前,教房丹妃为他倾心。 “拜拜!”房丹妃向袁佑圣及车上其他人员挥着手说再见。 挥手的同时,纪少伶向房丹妃抛出了个眼神。 房丹妃挑起眉表示明白,小纪无声地称赞她处理得好,悄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却又不得罪人。 待保母车离开后,房丹妃这才走入电梯,刷了安全磁盘按下二十七楼。 当电梯门渐渐地合上,眼见只剩一小蚌细缝,这时电梯门外有人喊着:“等等……” 听见了声音,房丹妃即刻按下开门键,而一只男性的大手也在同时伸入电梯门内,两人同时让门板顺利地再度开启。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一张像是已经遗忘、却又不曾真正遗忘的面孔映入房丹妃眼底。 是他! “你好。”燮克军颀长身影跟着进入电梯,很自然地向房丹妃打了声招呼,就好像他不曾消失在她眼前长达一年般。 “你……好。”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块难以消化的大饼,房丹妃正努力消化当中。 电梯门合上了,房丹妃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时间已近午夜,出入的住户自然少了许多,而他与她似乎总是在深夜里搭上同一部电梯,好巧! 房丹妃的心情就像是搭乘的电梯,正一层又一层的爬升,她没去深思为什么,但隐约明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你回来了。”话不经大脑便说出了口,房丹妃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跟什么呀!为什么要对他说出这句话呢?你跟他很熟吗?你这个笨蛋!你根本不算真正的认识人家,更别说你压根不晓得他这一年究竟上哪去了? 笨蛋、笨蛋、笨蛋…… 房丹妃心底懊恼极了,不断地骂着自己,但说出口的话却收不回来了。 事实上,燮克军回台湾两天了,但却是今天、此刻才能回到家。 “是呀!堡作正式结束了,接下来我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燮克军轻松的语调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对话般,但天知道,他们还称不上是正式的朋友呢! “嗯,辛苦你了。”欧卖尬……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做啥干啥的,做什么跟人装熟?她平时最讨厌别人跟她装熟了,现在她却做出自己最讨厌的行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论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的现在,只要他出现在眼前,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开演唱会都没现在紧张呢! 房丹妃的表情有些局促,在一句“辛苦你了”之后,她开始厌恶自己了。 看着房丹妃缓缓转移了视线,又低垂着头,燮克军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再辛苦也比不上你,你要多多照顾自己才是。”他可以肯定她不知道自己正绞着手指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外貌气质一直给人温润感,而非压迫,在他面前会表现出紧张的人只有两种—— 扣除惹得他不悦、怕他发火的人以外,另一种就是倾心于他的人了。 她喜欢他? 现在这还只是个问号,他不能自恋地断言,因为以她的身分背景来看,他在她眼底可称不上是最优秀俊帅的,但只要他想要,他可以是女人眼底的“西施”,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话,房丹妃听多了,无数的忠实粉丝都曾给予她关心与打气,而他不过是简单的一句客套关心,甚至十分简短,但效果却远比任何人给予的要来得强大。问题出在哪? “晚安。” “晚安……” 二十七楼到达了,房丹妃垂着头走出电梯。 她没忘记上一回两人之间的互动就是以一句“晚安”做结束,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整整在她眼前消失了一年。 今天他又向她说了这两个字,那么……她还能再见到他吗?他会再度消失吗? 穿越了美不胜收的绿色隧道,所有的山林雅境尽入眼底。 绿色隧道的尽头,是一处古色古香的木屋建筑,这里是“山林花园”,是餐厅也是知名民宿。 一早就抵达“山林花园”,完全休闲自然的美景并未给予房丹妃好心情,她的心情糟透了! 为了拍摄偶像剧外景,剧组包下了“山林花园”三天,不过她的戏份只需要一天便能完成。虽然心情不好,但她习惯在镜头前将所有的情绪隐藏,仍是表现出专业的水准将工作完美地结束。 由于她身为天后,其他的演员及工作人员都担心因自身的关系而拖累进度,每个人都努力地表现百分百的工作实力,就怕在房丹妃面前丢人,原本预定要花上一整天才能完成的拍摄进度,只花了半天便完成了,而属于房丹妃的戏份也全数结束。 房丹妃的好演技是有目共睹的,而她身为亚洲天后却从不摆架子,敬业的程度就连新人都要汗颜,所以就算她的戏份到此为止了,但制作人及导演仍不愿就这么轻易放人,硬是拖着她与经纪人“闲聊”,无非是希望她能抽出时间再参与下一回的演出。 当然,再次给她的角色自然是女主角,大梁由她挑。 房丹妃最不喜欢这样缠人的场面了,但这却又不可避免,所幸她有一名八面玲珑的经纪人,三两句话就将她踢出“战火”之外。 “陈导,先让我们丹妃去换个装吧!她还穿着戏服呢!”说着,纪少伶的手也没闲着,她用力将房丹妃推向外去,并以眼神无声地表示要她放心,所有的状况她都会处理。 房丹妃一边走着,一边伸手招来随身助理,身后还隐约传来纪少伶的声音。 “至于你跟方制的提议,我个人认为很棒,更别说有了这一回愉快的合作,但是在时间上我必须回公司仔细地将丹妃的时间再排一回,看到底能不能抽出时间……” 是啊!先在你们眼前摆上一块美味的大饼,说会回公司排时间,最后再以电话通知说她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给了大饼再打落对方的牙不给吃,这是一贯的做法。 她的时间早被排满了,哪还能再挤出时间接新戏?即便真有空档,她只想要好好地休个假。 在助理的协助下,房丹妃很快地换下戏服,本来想静静地回到保母车上等着纪少伶回来,但她的心情仍是闷闷的,最后她选择四处走走,希望可以借由大自然的力量驱走烦闷的坏情绪。 “山林花园”是纯木式建筑,共画分为两个大区块。 由绿色隧道直达的是它的餐厅,剧组包下了餐厅,但在餐厅后那一区是民宿,剧组并未包下,也就是说它仍是对外营业的。 房丹妃朝着餐厅的反方向走去,避开所有的演员及工作人员,朝着右方的天然小径走去,独自享受着大自然给予的祥和力量。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喂?”房丹妃接了起来,是纪少伶打来的。 “你在哪?可以走了。”纪少伶站在保母车外,问着话的同时,视线仍不断地搜寻着四周。 “等我一会儿吧!我正在四处逛着,等等就过去了。”反正今天还剩余了点时间,就让她最近不断浮动的心沉淀一下吧! “要不然我陪你逛,告诉我你人在……” “没关系,我走走就回去了,不用担心。”相信好友这几天也感受到了她的坏心情,她不是不需要他人的安慰及陪伴,只不过,她现在想要短暂的个人空间。 “嗯,知道了。”结束了通话,纪少伶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袁佑圣身上,眸底迸出忿恨的光芒。 该死的家伙! 收起手机,房丹妃继续慢步地走着。 第三章 小径似乎没有尽头,走了五分钟之后,仍是一直蜿蜒下去,房丹妃开始好奇着它的尽头会是什么,沿路的风景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但她没能走到尽头,因为一旁的矮树后不断传出小狈鸣叫声,她不由自主地偏离了脚步,开始搜寻小狈的踪影。 最后,她在矮丛里找到了声源,是一只小不隆咚的黑色小狈,像是刚出生不久,连走路都还走不稳呢! “怎么了,你迷路了吗?”房丹妃蹲来,不顾小狈身上都是泥沙,便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 “呜……”小狈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真的吼……那我帮你找找妈妈好不好?”她伸出食指轻轻搔着小狈的下巴,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话起来了。 “呜……”好! 于是,房丹妃抱着小狈在附近绕了绕,但却没看见任何的狗或狗窝。 十分钟后,她抱着小狈回到小径上,又等了十分钟,仍没见到任何母狗出来寻找小狈,她开始有些灰心了。 “怎么办?我找不到你的妈咪或是你的兄弟姊妹耶!”她低着头对着怀里的小狈说着。 “呜……” “乖狗狗,你别怕,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她拍了拍小狈的头,嘴里说着安抚的话,是说给小狈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这么小的一只狗狗,若没有母狗的照顾,很难独自生存的,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它注定是孤独的,她该把它带回去吗? 房丹妃陷入了挣扎之中,打小她便热爱小动物,也曾养过小狈,但自从她在十三岁踏入了娱乐圈后,就再也没养过任何宠物,因为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即便勉强养了,可怜的也是她的宠物,她不会是个好主人的。 因为曾经养过狗,所以她才明白小狈是需要主人花时间陪伴玩耍的,但这些她都办不到。 她的时间全被工作给占满,多半的时间还是需要由他人来为她照顾小狈,若都由别人来照顾,那她又何需自己养呢?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该怎么办才好呢? 燮克军打小径的另一头走来,便看见了房丹妃,也听见了她对怀里小狈说的话。 接着,他看着她嘟着嘴陷入了沉思当中,那样子……好可爱! 他停下脚步,距离她只有五步之遥,但她仍没发现他的存在,眼底就只有小狈。 她抱着小狈蹲了下来,继续想着办法,那举动看在燮克军眼底,形成一副十分有趣的画面,她只差没伸出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了。 他怀疑,若再不管她,任由着她继续这么蹲下去,她会不会石化呢? 还是去帮帮她吧! 但他担心这时自己若贸然叫她,怕是会惊吓到她,所以他选择移动脚步先发出些声响来。 听见了脚步声,房丹妃有些惊讶,还以为这条不知通往哪的小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呢! 房丹妃侧过头,入眼的是属于男性的大脚,接着,她的视线顺着大脚逐步向上移动,最后停留在男人的脸上。 “哦,我的老天!”在看清男人的长相后,房丹妃忍不住发出惊呼。 “我不是你的老天,但看见我需要这么惊讶吗?我以为我们是邻居。”燮克军笑着,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哦……不是的,我只是很意外在这碰上你,我以为……”房丹妃反射性地解释着,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后,她急忙住了嘴。 “以为什么?”燮克军来到房丹妃身前,也跟着蹲下,伸手模了模她怀里的小狈。 以为他又再离开了,离开到美丽的某处休假去……因为三天前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度去按他家门铃,却又发现他不在家,她整个心情也荡到了谷底。 她想,他终究是忘了那件衣服的存在,就像忘了她的存在一般。 在某些脆弱的时刻,她会希望这个世界遗忘她,但在那样的时候,她却希望他能记得她,她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在意,她很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个答案来。 究竟只是一时的在意呢?还是她的心正在蠢蠢欲动,想要离家出走? “没什么,只是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熟识的邻居。”这是实话,她不算是说谎,但回答的同时,却怎么也无法抬起眼看着他。 不行,这样不行,她必须抬起头看着他说话,不过是很平常的对话,她应该要表现得大方一点,这样畏首畏尾的做什么? 不要给人坏印象呀! “为什么抱着狗蹲在这里呢?”咳,明知还是要故问一下。 闻言,房丹妃这才惊觉他也陪着她蹲在路上,赶忙站起身,但也许是蹲太久了,脚已经微微地麻了,她险些站不住。 “小心。”燮克军眼捷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不然她可就要“软咖”了。 “谢谢……”好不容易在心底建立好新的勇气,在这一瞬间却又退缩了,房丹妃终究没能提起勇气对上他的眼说话,只能继续低着头,假装将心思放在怀中的小狈身上。 “我捡到这只小狈,但却找不到它的妈妈,所以正在想该拿它怎么办?” “你找了多久了?” “我没算时间,但附近都找过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我再多等一会儿好了,说不定狗妈妈也还在找它呢!” “那我陪你等一会儿好了。”说着,也不等房丹妃有所反应,燮克军便在附近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拉着她一同坐下。 “原来包下前头餐厅的就是你们的剧组。”坐下后,他率先开口。 底下的石头虽大,但要让两个成年人同时坐在上头,仍是挤了些,所以两人的左手臂及右手臂不免贴靠在一块。 燮克军是大男人,他一点也不介意,当然啦,他这绝对没有吃人豆腐的念头,谁教底下石头正好是这大小呢? 而房丹妃的反应看来也不排斥就是了,没见她挪动或直接闪避的动作,也跟燮克军就这么坐着闲聊,脸上的表情丝毫没表现出不悦。 “不是我的剧组,我不是这部戏的主角,我不过是临时安插的配角,戏份不多,刚才正好将属于我的戏份都拍完了,所以我才会临时起意地闲逛过来,不然我也不会拎到这只小狈。” 不是对两人贴靠在一起的手臂没感觉,房丹妃很清楚自己对他绝对没有排斥的心态,她对他的感觉是属于正面的喜欢,只是到什么程度她也尚不清楚,她也想有机会明白,只是那机会她除了得自行创造以外,还得看他给是不给呢! “这么说来它还真是好『狗』运呢!”能被大明星拎到,真不简单! “那么……你呢?上回听你说可以好好休息了,是来度假的吗?”房丹妃问着,视线飞快地瞟了燮克军一眼,随即又放回小狈身上。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笑,似乎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好心情,还是……因为她呢?她好想知道答案…… “是啊,这间民宿很美吧?” “嗯,真的很美,有山、有水,大自然的力量真的很奇妙,看得出民宿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将餐厅与住宿的部分巧妙地融合在一块。可惜这一回我是来工作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地体验、享受这一切,只能像现在偷个空小小放松一下。” 这是真心话,早上工作的时候,她听化妆师说“山林花园”是非常热门的民宿,想住宿得在一年前先订房才行,而剧组这一回能顺利租下前头的餐厅拍摄,还是工作人员先前一直不断地拜托恳求老板,最后老板受不了工作人员三天两头来上门请求,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短暂出租,唯一的条件是不准让“山林花园”四个大字出现在萤光幕前,因为过分的知名度只会造成负作用。 “你辛苦了,你的赞美我会转告民宿老板的,下回你想来住宿肯定免预约,而且免费。”燮克军见她视线一直放在小狈身上,也忍不住伸手开始逗着它,跟着她将多数的注意力放在小狈身上。 小狈似乎也很喜欢燮克军,甚至伸出小小的舌头舌忝着他的手指。 “因为我是房丹妃吗?”房丹妃问着,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因为自己身分而显得骄傲。 因为“房丹妃”这个名字,她总是能够轻易得到别人的热情款待,但多数时候她不喜欢这样的情况,那会给人一种只要仰仗着那三个大字、她想做什么都行的错觉,她很怕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不自觉中被这个扭曲的价值观给洗脑了,让她成为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认同的人。 当然,多数时候人们只是纯粹的热情,并没有其他的目的性,但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无形的压力。 “不,因为民宿主人是我的舅舅,他会因为你真心的称赞而礼遇你,他才不会在乎你是谁;只要他看顺眼的人,他可以不收分毫地供吃、供住,若是跟他不合拍,就算付他百倍的钱,一个也别想住进来!” 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燮克军的目光不在小狈身上,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房丹妃,像是明白她家喻户晓的大名带给了她哪些负面情绪,所以他偏不说出她以为的答案来。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身为一位名人,特殊的身分能带来名与利。当然,前提是要在任何工作上都下足了工夫,大部分名人的人气指数都与所付出的能力成正比,若不是走捷径、走偏门的人,越是有名气,付出的努力不是观众所能想象的。 虽说他们拥有了很多常人无法拥有的东西,但也失去了一般人所能拥有的,例如隐私权。就算眼前没有摄影机,身后没有狗仔跟着,但一出门谁都知道你是谁,做任何事都得到注目,那真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难受感觉。 他懂的,他真的都懂。 第四章 第三章 房丹妃清楚感受到此时此刻心中强烈的震荡,长年以来筑起的那一道墙,虽然受过几回震荡,但比起这一回真是小巫见大巫,墙砖都忍不住那摇晃开始掉落了一些,眼看已经破了个大洞,怎么办? “那么……我能让你舅舅看得顺眼吗?”她问着,目光被动地移向燮克军。 在这之前,她只觉得他浅浅的笑容十分好看,怎么没发现他的眼睛这么的水亮? 突然,他一直挂在唇边的浅笑扩大了,露出了前所未见的灿烂笑容,房丹妃瞪直了眼,瞬间被他杀伤力强大的笑容给电麻了。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嗯……这句成语可以这么用吗?哎呀,不管了!重点是,她想要的答案出现了,她想这一回她是真的逃不出了,她的春天…… 怎么有人笑与不笑差别这么大?不笑的他,气质温润优雅;微笑着的他,给人如沐春风的舒服感;灿笑着的他,却是发光发热,教看的人目眩神迷,简直到了迷魂夺魄的境界。 什么阳光型男、阴郁美男统统滚边去吧!谁能比眼前这笑起来闪闪发光的……的……什么呢?房丹妃一时找不到贴切的形容词来比喻,但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抓紧当下,好好地跟他变得更熟悉些才是最重要的。 “肯定可以的。”燮克军轻快地回答。 他没说的是,要入他舅舅的眼不难,但要入他的眼才是真正的难上加难,而她,在刚才那一段“女人与狗”的邂逅之后,已经正式地入了他的眼了。 “呵,那在我真正得到休假时,我一定会再过来一趟的,到时候若你舅舅跟你说的不同,把我给赶走不给住,那这件事我会算在你头上哦!”她这座桥会不会铺得太明显了呢? “如果他真不卖你面子,那你尽避把我的名号亮出来,肯定行!”他打包票。 若抬出他的大名,只怕他舅舅扛也要扛她入住了,哪还会拒绝她? “那你的名号是……”邻居不是干假的,至少她知道他姓燮,但叫啥就真的不知道了。 “燮克军,请多多指教。”燮克军假装两人初次见面地向房丹妃伸出了友谊之手。 “房丹妃,也请多多指教。”房丹妃回握着他,明知道他知道她的名字,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正式地对着他说一遍。 因为这代表他是真正地认识她房丹妃,而不是借由电视传媒认识她的,其中的意义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同。 两人手握着手,还有模有样地上下来回晃动了三回,然后,他们相视而笑。 这一刻,房丹妃确认了自己的心,而手心里传来的他的温度,她会想办法留住的。 “呜……”像是不甘被两人冷落,小狈突然发出声响。 两人同时低下头看着小狈,只见它一脸的无辜,接着又是一阵笑声传出。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房丹妃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 房丹妃看着燮克军,无声地以眼神向他示意,这才接起了手机。 “你在哪?”纪少伶等了又等,本以为房丹妃很快便会回保母车上与她会合,但她等了三十分钟还是不见她的人影。 “我……正要回去了,再一下就到了。”房丹妃又看了看燮克军,但这时的他已敛起了灿笑,只剩唇边留着淡淡的浅笑。 “怎么办?我该走了,但小狈要怎么处理呢?”结束通话,房丹妃一脸苦恼地问着燮克军。 “你不能养狗吗?”她看起来明明很想养。 燮克军的问题,只换来房丹妃更苦的一张小脸。 “我真的很想养它,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是好主人。”跟着她的狗狗会苦命的。 说完,房丹妃换上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渴求的眸光直射向燮克军。 求你养它吧……她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燮克军实在很想笑,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可爱,但若他真在这时大笑,那么她会哭吧? “我也跟你一样不会是个好主人,因为我也是长时间在外工作,我若养它,它会更苦命的。”燮克军轻轻地说,语气仍是十分温和。 但听的人,表情却像是被雷打中。 怎么……他有特异功能是吗?仿佛能够看透人心,居然把她心底未出口的话全说出来了,好神! “那狗狗怎么办?”不过,被雷打完了,还是得回过神来。 虽然是问句,但要她这么抛下小狈,她是绝对办不到的,虽然无法成为它的主人,但她会为它找到个好主人的! 她想先带回去暂时养个几天,再帮它找个好主人,只是怕到时候真的帮它找到新主人,分别的那一刻她会哭的,唉…… “交给我吧!”燮克军说着,伸手把房丹妃怀中的小狈抱到自己手上。 “什、什么?”房丹妃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一时反应不过来,一脸呆样地望着他。 “交给我就行了,你别再为它烦脑了,我现在马上就能为它找到一个好主人。”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浅笑,要她相信他。 “那……我以后还有机会看它吗?”虽然这是与他保持联络的好借口,但她是真心想看小狈的,只是她真的没有能力养它。 “当然可以,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舅舅,我等等就把这小家伙带过去给他,以后你想看随时都能过来,还是你要跟我一起过去?让你朋友再等一会儿可以吗?” 房丹妃明知纪少伶在等她,但她一点也不想放弃与燮克军相处的机会,所以……就让纪少伶再等一下吧! 细女敕的玉手悄悄地伸入口袋里,无声无息地将手机关机。 “好!” “这是什么东西?”一走出电梯,房丹妃便发现自家大门上挂着一个大纸袋。 她看着那只纸袋,没立即打开,只是一动也不动地想着会是谁在她家大门上留下东西?没多少人知道她住在这儿的。 一年多前她之所以会搬离原先的住所,就是因为受到不明人士的骚扰,为了个人安全起见,所以才搬进这栋大楼,至今还不曾遇上任何令人不舒服的骚扰。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拿起纸袋。 里头装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拼贴文字卡,只是两包纯手工的饼干、一张照片及小纸条。 舅妈说你太瘦了,特意做了饼干要我带回来给你,顺便附上一张小白的照片。 纸条上的字迹十分干净工整,就如同燮克军第一眼给人的感觉。 房丹妃开心地将纸袋捧在怀里,这才开门进屋。 她心情大好地轻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始换装及卸妆,因为待会儿她打算上楼去找燮克军,要以平时最真的一面面对他。 这么做的用意不为别的,只想要他与众不同,她希望他所面对的不是覆盖在层层浓妆下的她,更不是电视上所看见的那个大明星,她就只是她而已。 素净着一张脸,除了看来较为苍白之外,房丹妃仍是美丽的,她穿着轻松的居家服,拿着那张照片,再从纸袋中拿出一包饼干,这才搭着电梯上楼去。 早上出门时,大门外没有任何东西,所以她猜想他该是从“山林花园”休假回来了,希望此刻他是在家的,她一点都不想再按下无人回应的门铃了,那感觉真的好糟! 离开“山林花园”后,又过了五天,她一直算着时间并等待着,因为……她真的好想见他呀! 其实燮克军只比房丹妃早半个小时回到家,洗了个澡,又将行李整理好,才刚坐下打开电脑,耳里便传来门铃的声响。 他走出书房,心底大约已经猜到是谁来按铃了。 果然是她! “晚安。”大门一开,房丹妃立即绽放最闪亮的笑颜。 “晚安。”燮克军一眼就看见她不施脂粉,素净着一张小脸,心情大好地回予相同的笑容。 他喜欢这样自然的她,而且素颜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又小了些。 “谢谢你帮我带的饼干,还有小白的照片,当然最要感谢的人还是你舅舅与舅妈,谢谢他们好心地收养了小白。”房丹妃扬起手中的饼干晃了晃。 那天,她与他一同出现在他舅舅与舅妈面前,李氏夫妻都是十分爽朗又好亲近的人,他们对待她的方式就跟燮克军一样,很平常,不会因为她的身分而过度兴奋,她喜欢他们这样的态度,那让她自在多了。 当她说起自己捡到小狈却无法给予完整的照顾时,他们便抢着说要养它,这一点让她更是开心,他们还说小狈是她捡到的,名字自然应该由她来取。 她花不到三分钟就为小狈取好了名字,就叫“小白”。 当她说出“小白”两个字时,在场三个人、六只眼全瞪着她,三秒后全都笑了。 看着他们的笑容,她安心了,因为她知道他们会是好主人,会好好照齐小白的。 她真的好开心,因为她相信了自己的选择,将小狈交给了好主人,这才有手里的饼干和照片;更因为这一回她按的不再是无人回应的门铃。 “但饼干那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拿了一包上来给你。”多么光明正大的借口呀! “呵呵,我舅妈不偏心的,你有多少我就有多少,不过小白的相片只洗了一张挺可惜的。现在忙吗?还是你要进屋里来,他们这两天帮小白拍了许多照片,有传过来给我,我正要看呢!”燮克军轻轻地说,用的是教人舍不得拒绝的诚挚表情。 “好呀!”好,当然好! “请进。”燮克军侧过身让房丹妃进屋。 真这么喜欢他吗?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她?先前他只能肯定她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存在;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他,而且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这样很好,因为他的基本测试算是成功了。 第五章 明明距离春天还久,但房丹妃的心却像是春暖花开,心情一整个美丽得不像话。 因为今晚她还要再上楼一趟,虽然不见得会再度被燮克军客气地请进屋里坐,但只要有足够的理由继续与他保持着一定的互动,她就心满意足了。 昨晚,他请她进屋,打开邮件让她看了更多小白的照片,还煮了香浓的咖啡与她一块吃着饼干闲聊,虽然不过是短短三十分钟的相处,但她却觉得好幸福。 他不会因为她的明星身分而好奇询问演艺圈的大小事,更不会想借着她的名气去推荐自己或他人,要她卖人情提携。 他只是将话题带在两人身上,走的是最轻松无压力的路径,让笑容自始至终都挂在她脸上,自然得没有一丝的勉强。 在燮克军的电脑前看完了小白的照片,她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信箱留给他,这么一来,只要有新的讯息都能在第一时间里传给她,当然,她希望的讯息自然不是只有关于小白的,更希望能有他个人的。 昨晚要离开之前,她才猛然想起那件衣服,她一直没还给他呢! 她告诉他有关一年前他借给她的薄外套,不意外地,他果真忘了他的外套。 不过没关系,这么一来,她又多了一个好借口可以正大光明地上门找他,呵呵…… “你一整天心情都很好,有什么好事?”纪少伶注意房丹妃很久了,打一早进录音室,她的嘴角就没放下过,那表示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今天的录音工作进度已经顺利达成,这表示所有人都可以收工休息了,身为一个经纪人,纪少伶自然希望房丹妃能全心专注地将工作达成,尽量不让工作以外的事情影响她的情绪,所以等工作结束才将憋在心头一整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房丹妃笑眼眯眯地看着纪少伶,纪少伶以为她就要开口给出答案来,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教人大大地失望,她只顾着整理包包,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 “怎么,你不打算告诉我吗?”纪少伶不死心地问。她们不只是工作伙伴,私下更是彼此唯一的好友,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这些年来,房丹妃未曾隐瞒过她任何事。 “是好事没错,但还没成,说了也是白说,等成了我再告诉你,没成就作罢!”房丹妃知道自己一整天都挂着笑,像个傻瓜似的,但她克制不住自己呀! 她满脑子都是燮克军的身影,都是他说话时的神情和那暖暖的声调,她无法不去想。 而今天录制的歌曲正好都是甜蜜动人的情歌,能这么顺利地完成,不是因为她今天状态极好——昨晚她因他而失眠,一早起来喉咙的状况一点都不理想,压根不适合进录音室;但也因为他的关系,一唱起歌来,她仿佛看见他就站在自己眼前,所以她的歌都是为他而唱。 歌曲的录制十分顺利且成功,制作人甚至还大大地赞扬她,说她完美地诠释歌曲里女孩想要恋爱的心情,还说要她继续保持目前的状态直到录音结束,因为这正是这回新专辑的主题。 “什么事这么秘密,居然还不能告诉我?”这下子纪少伶更好奇了。 “这事连我自己都还没能确定,等确定了我再告诉你,耐心一点。”她不是不告诉好友有关燮克军的事,她只是还不能确定下一步。 下一步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呢?房丹妃希望今晚拿外套上楼给他时可以模出点端倪来,千万别教她失望呀!不然明天她可得来录音室唱哭调给众人听了! “好吧,还有一件事,袁佑圣不知道从谁那要到了你的手机号码,刚才他打你手机,我帮你接了,我说你在忙,问他什么事也不跟我说,只说请你回电,他有事想跟你讨论。”纪少伶向房丹妃挑了挑眉。 她早知袁佑圣对房丹妃抱持着什么心态,这种人这几年并不少见,那一点心眼她们根本不看在眼底,房丹妃早已懒得去应对了。 但她可不是房丹妃,她不得不有所动作,那些小人需要得到一些教训才行!当然,所有的小动作她都是私下悄悄进行,没让房丹妃知情,因为房丹妃不需要为那些垃圾们伤神,那些事情有她安排便成。 “哼!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可以讨论?”不过是有过一次小小的合作经验罢了,袁佑圣当她是什么?她虽然才二十三岁,但他跟其他人一样,忘了她进这圈子多久了,她十三岁就开始在这骗死人不偿命的环境里打滚,人性为了名与利的黑暗面,她还会看不透吗? 年纪小时被骗过几回,但人是学习的动物,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她不会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 “走吧!” 回到家,房丹妃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男性薄外套,若是可以,她一点也不想把这件外套还给燮克军。 这件外套她洗过几回,现在上头不再是他的味道,而是属于她的淡雅馨香。 没错,这一年里她时常穿着这件外套,尤其是上便利商店买东西时,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与他有所交集,甚至可能再也见不着面,所以这件衣服她早有占为己有的打算,但现在她不得不将它“衣”归原主。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这样也好,希望当他再次穿着这件衣服时,能够想起她。 房丹妃来到电脑前,打开自己的帐号传出了讯息。 房小人:方便现在拿衣服去给你吗? 讯息一传出去,马上有了回应。 团长:上来吧! 这是房丹妃第一回传讯息给燮克军,而他的回应快速又简洁,她喜欢! 拿起外套正要出门之际,她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谁呀? 完全陌生的来电号码让她皱起眉头,电话还响着,但她没选择接起,而是直接将手机电源给关闭。 对她而言,陌生的电话号码代表陌生的人,何需接呢? 扔下手机,房丹妃开心地上楼去。 这一回毋需按铃,燮克军家的大门早早为她开启。 房丹妃有礼地敲响门板,这才带着笑容进了屋。 “嗨!昨晚说好要拿来给你的衣服。”房丹妃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燮克军。 “其实你不用那么急,衣服不会自己跑掉的。”燮克军笑看着她。其实他打一开始便没打算向她要。 “都放了那么久,对你不好意思。” 闻言,燮克军不再将重点放在衣服上,而是问她:“累吗?饿不饿?” “不太累,但还真有点饿。”房丹妃诚实地回答。 比起其他需要更多体力的表演工作,录音算是轻松许多的工作,而今天录音的状况极佳,又提早回到家休息,她是真的不觉得累。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消夜?别告诉我你减肥中。”燮克军眼光扫过房丹妃全身,眼底写着嫌弃。 没错,他摆明着嫌弃她,因为她真的太瘦了。 “放心,我已经好几年都不必减肥了。”“减肥”两个字一直是多数女艺人的恶梦,她也曾经有那段恶梦时期,但这几年因为工作满档,体力消耗量大,想胖一点都难,一有时间大家只会叫她多吃点,没人会要她减肥的。 “那就是答应了?”他挑眉问。 “嗯!上哪去吃?” “有特别想吃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是不吃的?” 房丹妃摇头,但她面有难色地道:“我很好养的,只是跟我出门很麻烦,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 跟一个大名人出门,唯一的麻烦就是容易上头条,狗仔难防呀! “若是跟我你介意吗?” 燮克军没将话说白,问话的方式也隐隐约约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听得房丹妃似懂非懂。 “当然不介意,只是担心你的生活会受影响,我才该问你介不介意呢!”不管懂或不懂,房丹妃干脆照着片面的语意回 答。就算是他话中有话又如何?她可是求之不得! “我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那好,我回家拿外套跟钱包。”房丹妃说着便转身打算下楼回家去。 虽然她心底倒是希望这时住家大楼前有狗仔守着,若能拍到她与燮克军一同在深夜外出的相片更是好,这么一来也省得她向他告白,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块好了! 但还是低调一点好,别让他看出她想“陷他于不义”的邪恶想法。 唉,这真是个该死的好主意呀!可惜了…… 第六章 第四章 “不必麻烦了。”话说出口的同时,大手也有了动作。 燮克军伸手轻握着房丹妃的右手腕,暖和的体温也在同时传递到她身上,直至她心底。 “为、为什么?”房丹妃转回身重新面对他,但话问得不稳,因为她忽视不了他的触碰。 燮克军没有回答,却拿着她刚还给他的薄外套为她穿上,再回房间拿出一顶军绿色的卡车帽为她戴上。 原本对于楼下这位天后邻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那天在“山林花园”无意间发现她富有爱心又柔软的一面之后,他知道感觉不同了。 那天她离开“山林花园”后,他便上网查了一些有关她的资料,也向其他人探问了她个人的一些事情。 她是家中的独生女,母亲在她五岁那年过世,三年后她父亲再娶,十八岁那年父亲也去世了,现在家中只剩她与后母两人,成员可说是十分单纯。 至于她在工作及私人生活上的评价,却很两极化。 她是个敬业的工作者,在人前是个甜美的大女孩,私生活严谨自律,甚少有花边传出,多是为戏、为合作而作假的宣传效果。不知是否人红招妒的关系,有人说她为人傲慢,私下搞大牌,是个难以亲近的人,虽然深受粉丝喜爱,却是不受同行欢迎的人。 但那是别人眼中的房丹妃,并不是他印象中的她。 他所看见的是一个可爱又有爱心的女孩,别人怎么看她,他不管,他只管两人未来的发展是否能顺利地如他所想。 “这样就能出门了不是?”语毕,燮克军朝着房丹妃伸出了大手,掌心朝上。 那是一个邀请,房丹妃知道。 他不只是邀请她一起吃顿消夜,而是另有含义存在。 他正在邀请她走入另一个人生,一个有他的世界;而她的回答没有迟疑。 “谢谢你。”她笑着把手交到他手上,教他可以轻易地握住她,如同她的心一样,轻易地就让他给掳获,连挣扎都免了。 燮克军开车带着房丹妃外出吃消夜,两人之间的互动感觉很微妙,当然,她害羞的成分居多,而他倒是十分大方,甚至在吃完消夜后提议去看电影。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吗?消夜加电影虽然不是什么华丽的约会,但她很喜欢,因为他们聊了许多有关个人的事给对方听,给了彼此时间去开始了解对方,更重要的是,在电影演完的那一刻,他给了她一个吻。 虽然只是一个轻吻,但这个吻在两人之间却显得意义重大。 一个轻吻,正式宣告两人之间不再只是朋友、邻居的关系,他们正式走入彼此的生活,成为恋人。 一早醒来,手机便传来他的简讯,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及叮咛,但他给予的却是满满的能量,那不是一顿营养丰盛的早餐可以供给的,唯有他。 进了录音室继续录制新歌,只要一有空档,房丹妃便会躲起来给燮克军打电话或是传简讯。 当她又高高兴兴地传出一则简讯,回到录音室中,纪少伶脸色难看又复杂地来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对我说?” “啊?”房丹妃一脸茫然。 他们昨晚才正式在一起,她什么都还没说,纪少伶就知道了,真有那么神哦? “刚才记者打电话给我,向我求证你跟袁佑圣的事,你怎么说?”纪少伶有些头痛,因为不只一名记者打来,她只能先搬出官方说法回应,以否认为最高原则。 “啊?”听见了纪少伶的问话,房丹妃茫然的脸更茫然了。 关袁佑圣什么事了? 看着房丹妃一脸茫然不知的模样,纪少伶心里有底,看来又是对方或是记者在乘机炒作了。 “记者说拍到你跟袁佑圣两人在一块的照片,新闻明天就要发了,问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交往?看来不是了。”就说嘛!昨天房丹妃的态度很明显地对袁佑圣这个人很不以为然,怎会在过了一晚之后就改变?当然不可能了。 “我几时跟他在一起被拍了?这是哪门子的鬼话?”房丹妃一直保持着的好心情咻咻咻地全跑光了。 她拉下一张脸,仔细回想了下,跟袁佑圣合作也不过才短短的几天,虽然他是男主角,但跟她演对手戏的不只有他一人,就算有什么合照也是在拍摄现场拍的,这也拿出来作文章? “显然又有人想搭着你这座高桥做宣传。”就不知道是剧组的主意,还是男主角个人的? “呿!小心摔死了。” “那你想怎么做?” “不怎么做,先看着办吧!”先看发出来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照片跟文章吧! 而她呢,在恋情刚开始的第二天就遇上这等事,先回去向她的团长解释、解释吧! 房丹妃问过燮克军为何昵称为“团长”?他说,因为他的工作是搞乐团的,而他的职责就是团长兼dj,大伙习惯这么叫他,自然成了昵称。 工作结束后,她便将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重点是——别误会她呀! 在听完她的讲述后,她家团长大人说,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他说得真好,也幸好他能体谅。 “这件事让你心情很差?”燮克军放开握着滑鼠的大手,定眼看着坐在身旁的房丹妃——他甫上任的女友。 “若是平常倒是还好。”房丹妃闷闷地说。 闹绯闻这事不新鲜了,是真是假大家心底有数,只不过以前她身旁没人,但现在却不同了。 她是真心喜欢着燮克军,不想两人一开始就有事端扰着,她想要顺顺利利地与他交往,但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奢想罢了,所以才会觉得闷呀! 现在他俩正在他的书房内,一字形的加长订制书桌上有两台电脑,正好他使用一台整理小白的照片,而她则上网浏览最近的新闻,当然,也包括她自己的。 房丹妃的视线还停留在电脑萤幕上,没仔细察觉身旁的男人一直在注视她。 “那你何不以平常心看待呢?自己生着闷气,你不心疼,却故意要我心疼是吗?” 房丹妃急忙将视线转到燮克军身上,就怕他误会她是故意想讨糖吃才这么说。冤枉啊!她哪是心机这么重的女人? “嗯……不是的,我只是因为……”房丹妃急着想解释,但她发现男人以带着促狭的眸光直直盯着她看,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吼……”她阻断自己出口的话,改发岀一声长长的娇嗔,佯装生气地将头转开不去理会他。 轻快的笑声滚出燮克军的喉头,传入房丹妃耳里,她本来佯装生气的小脸变了变,真的快生气了。 大手覆上她细女敕的柔荑,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别气了,我可是你睁着雪亮大眼千挑万选出来的男人,你要相信你自己,当然也要相信我,真相是什么我们心底都明 白,别去在乎别人怎么想,没有什么可以影响我们的,更不用替我感到委屈,我的心脏很有力的。” 这小女人真是可爱,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他又没瞎,怎会不明白她的心事呢? 没事窜出跟别的男人的绯闻,没有的事却要他承受一股莫名的负面压力,她是在心疼他这“正牌男友”耶!他怎会不明白,她是担心他们尚未稳定的恋情就这么夭折了怎么办? 听见他带着温暖气息的安抚话语,房丹妃心里一暖,“那我们干脆公开好了,这么一来反而什么事也没有。”至少可以赶走那些老是想借着绯闻炒作的讨厌鬼们! “冷静点,别说气话。”她不是一般的小明星,单身与否并不影响人气,她可是亚洲天后,公开恋情不是说做就做的,至少不能贸然地公开,那对她没有好处。 “你介意我将你公开吗?”是啊!不能说气话,他若曝了光,只怕对他的生活有所影响,他是搞乐团的,并不是萤光幕前的名人,他没必要过着承受他人目光的生活。 “我不能清高地说不介意,但选择了你就得想到这一天,我已经做好准备,我希望你也是在万全的准备下公开,至少别影响你的工作。”这是千真万确的真话。 这事若能妥善处理,便能教她人气不坠,他不希望她辛苦地成为众人眼底的偶像,只因为个人情感的问题而教人模糊了视线,否定了她曾一路走过的艰辛与努力。 对她,他可是下了功夫去了解,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她的表演作品,只能说她真的很用心、很敬业,今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该得的,“天后”这两个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嗯,我会看着办的。”或许她该找小纪讨论、讨论。 越是相处,对他的了解自是有增无减,他的优点很多,为人诚实无伪,说话也不虚浮矫饰。她有预感,对他的感情恐怕是收不回了,甚至会达到无可自拔的地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么,笑一个,别再苦着一张脸了。” 房丹妃听话地给了燮克军一个灿烂的甜笑,他满意地接收了她的笑容,但还不够。 他接着又说:“那么,给我一个吻吧!” 听见他的要求,两朵小红云浮上房丹妃的双颊,她显得害羞,却没选择遁逃,而是飞快地在他唇角上轻啄了下。 房丹妃赶忙将视线移回萤幕上,害羞得不敢去看燮克军。她不得不说,她其实很期待他再次吻她,虽说刚才她是被动的,但执行动作的人是她,这是无法否认的。 脸在发热呢!她现在的脸肯定红透了……老天,真的好令人害羞呀! “我错了……”燮克军似是叹息的声音传入房丹妃耳里。 他伸出手轻扣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面对着面,不容许她羞涩地闪躲。 “嗯?”房丹妃随口应了声,想继续听他未竟的话语,但当她的目光一触及他如墨的瞳眸,她的思绪纠结堵塞,胸口却是悸动不已。 她知道这男人的“笑功”了得,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只要他有心绽放笑颜迷惑某人,任谁也逃不出他那似是倾城之艳色,而她正是他“有心”之下的猎物,只是心甘、情也愿呀! 她不笨,早在几回的交手后就知道他的底,他对她有意,只是不着痕迹地钓她主动上钩罢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来具有强大杀伤力的不只是他唇上绽放的花朵,还有他眼底释出的光芒,深潭似地,让人掉入了便再没机会爬出。 燮克军无比专注地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更看得她意乱。 她什么也不能想,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融化般绵软。 …… 第七章 第五章 是她思想邪恶吗? 好吧,房丹妃不得不承认她是邪恶的,昨晚的一切她早预想过了,所以在上楼找他之前,她为他换上一套全新的内衣,还是性感指数极高的款式。 但是,邪恶的人可不只有她,他也是个心机甚重的男人,居然对她使出绝招,嘴里要她教他如何收手,最后还诱使她主动说出害羞的话来,她分明才是被动的一方,却被他这么一推成了主动方,好像她才是饥渴的那一个,但最饥渴的人分明是他。 当她说出了他最想要的答案之后,他可是对她那样又这样的…… 总之,当她清醒之后才发现他对着她使坏,他那副贴心、完全尊重她的模样根本是装出来的,她深信,若昨儿个她说出拒绝的话来,他肯定不会罢手的,不过是会换个方式来迷惑她罢了。 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对着她耍心机,但不得不说他耍得真好,至少她真的喜欢。 一早想离开他的床还被纠缠了好一会儿,但她有工作不得不起身,而他也是,但他们说好了,一有空就给对方打电话或传简讯,因为这都是陷入热恋中的人们最基本的举动,他们当然也不例外了。 房丹妃才刚传完了简讯,纪少伶便来到她身旁。 “今天你的新闻又占据头版,看来又要闹好一阵子了,唉……”纪少伶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要一闹起绯闻,最累最惨的还不是身为经纪人的她? 不停地接着记者们的来电询问,还要接受上层的“关心”,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看来她的动作得再加快一些了,不能再任由袁佑圣那家伙胡闹下去了,袁佑圣必须消失在房丹妃眼前。 再看看绯闻女主角,她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恋爱了,只是那男主角究竟是谁呢? “你老实说,你到底在跟谁谈恋爱?别告诉我没有,骗鬼去吧!”说着,纪少伶瞪着房丹妃手里的手机看,一副那就是证据的模样,而她收在身后的双手也像是压抑着某些情绪般紧紧地藏着。 “嘿嘿……反正不会是袁佑圣就是了。”房丹妃笑着打哈哈,她本来打算据实告诉好友的,但经过一番思索后,她决定什么也别说。 显然她的回答让纪少伶很不满意,她瞪着房丹妃,“什么时候学会对我守口如瓶了?” “不是不告诉你,我也不怕告诉你,只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跟他走得长久,所以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什么都不知道才好,任何人问你都不怕说溜嘴,不是吗?”不知道的事,要人怎么回答? 谈恋爱是她个人的事,她有权保护她的恋情,她不怕粉丝知道她有恋人,只是减少他的曝光肯定可以更为恋情加分,但这一点就对好友抱歉了。 “放心吧,若我跟他稳定了,我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知道了。”纪少伶平静地回答,但只有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正刮起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那人到底是谁呢?是谁夺走了她的丹妃?该死的…… 邻家甜心被爆秘恋偶像天王袁佑圣?! 大又耸动的标题就摊在燮克军眼下,但手机随即传来房丹妃的简讯。 新闻出来了哦!别生气…… 他勾着唇,心底笑她傻。 他怎会生气呢?在意的人一直是她,可见她昨晚没真的将他的话听进心底,只当他是个嘴上潇洒的男人。 这时,大门被人自外头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死亡诱惑”的经纪人小高,也就是他的经纪人。 燮克军告诉房丹妃他是搞乐团的,但他没说的是,他搞的可是全球最红的乐团“死亡诱惑”,而她也没多问,只当他搞的是地下乐团。 身兼团长及dj,燮克军的工作压根不轻松,在例行的巡回演唱当中,他与团员们一有空档就是写歌;当一年的巡回完毕,手里累积的歌曲往往超出了一张专辑的数量,所以接下来的工作便是订出下一张专辑的走向风格,然后挑出歌曲录制,当所有的歌曲录制完毕后还有其他拉拉杂杂的琐事,直到最后订下日期,推出新专辑。 “我的亲亲团长大人,你老大何时也爱看八卦了?”小高吊儿郎当地晃到燮克军身前,见他目光放在报纸头版标题上,他老大不客气地一手抄起,把上头大大的标题念了出来。 “邻家甜心被爆秘恋偶像天王袁佑圣?!怎么,你迷房丹妃吗?” “是啊,我最近迷上她了。” 听着燮克军那淡然的语气,小高一时也分不清他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却径自对着报纸上的文字喃喃自语着。 “奇怪了,最近听说那小子很安分呀!他何时搭上人家的呢?嗯,回公司一定要好好问问……”虽然隶属不同经纪公司,但小高可说是王牌经纪人,只要有心想要知道任何消息,他都能够打探出来,在这个圈子里可是没有秘密的,差别只在于是否够力能拿到消息罢了! “做什么要问?”难不成小高知道些什么? “当然要问啦!袁佑圣那家伙私底下可花心得很,只会在镜头前装模作样地骗骗小女生,怎么可能搭得上我最爱的邻家甜心?她虽是童星出身,但一路过来可是非常洁身自爱,她不可能看上那小子,我猜这百分之九十九是有人刻意放出的绯闻,不是那小子就是经纪公司!”这种硬是要沾人气的手法太常见了。 “你最爱的邻家甜心?”不管小高嗫哩啪啦说了一堆,燮克军只挑出这句话来。 “嘿!打从她一出道我就迷她了,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能唱、能跳、能演的超级实力派,重点她是演艺圈里难得的天然美女,我进这行的目标就是当她的经纪人,可惜呀……”像是说到伤心处,小高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虽然没能当上房丹妃的经纪人,但偶尔能借着工作关系跟她说几句话,顺便要些合照机会,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原来当我们的经纪人这么委屈你啊?那我自然不好意思再继续委屈你下去,我这就叫大家……”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委屈,真的,我超爱大家的,没有泥们偶会屎嘀……”小高摆出狗腿脸,没让燮克军把话说完就急着对着他摇尾巴,不让他有机会把“经纪人”这个身分自他身上拿掉。 开什么玩笑?多少人肖想着他这个位置,先别说这份工作带给他多少丰厚的收入,外头有多少人想看“死亡诱惑”六名成员的真面目呀!而他整天都跟着这些教人疯狂的家伙们工作,光凭这一点就羡煞众人了。 都说做人要惜福了,他可是惜福得很,但若能让他再多亲近、亲近他心目中的女神,那么他肯定会更惜福的。 “是说,目前的进度如何了?”快快转移话题先。 “进度已经超前了,你不必担心这个,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燮克军这句话教小高以为自己已成功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小高反射性地问。身为一名经纪人,还是“死亡诱惑”的经纪人,任何大小事都难不倒他的! “去查出这件事是谁的主意,还有,把层丹妃的个人资料全给我,越详细越好。” 听见燮克军那像是谈论天气般的口吻,小高很想学女人放声尖叫算了。 认识燮克军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燮克军的个性他还不了解吗?他说要房丹妃的个人资料,指的可不是身高、体重和曾就读的学校那么简单,他要的是更详细、更私人的那一种,最好是连她内衣穿哪一个品牌,刷牙又是用什么口味的牙膏都调查得清清楚楚,那才能达到他的标准。 “是说……你查我的女神做什么?比起我追星的资历,你只能算是幼稚园的程度而己,我都没这么查她了,你这坏家伙,居然要我去冒犯我的女神,你是哪根……” 呃,为了他未来的饭碗着想,后面的“葱”字就自动省略了。 要查也不是不行,他的工作给了他很大的方便性,只是……真有那必要吗?迷恋可以,但这样侵犯他人隐私可就不对了。 闻言,燮克军斜睨着小高,原是无波的表情有了变化,变得倨傲怠慢。 “她不是你的女神,她是我的!从现在开始,她是我一个人独占的女王,为了我俩美好的未来,我必须知道一些事,也好为她清除不必要的障碍。”他开口回答了问题,但那语调很轻——听在小高耳里真是该死的轻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高咬牙切齿地问。太过于了解一个人的个性实在不是件好事,尤其是眼前这一只,燮克军从不打诳语的。 他说女神是他的,那就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真话,剩余的那百分之一不过是他偏执得不想承认事实罢了。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女神落入他人手里了就在这对话的三秒之间,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简单地说,她是我的女人了。”他的女人他要自己顾着,别人想拿她沾人气,也要看那股“气”对方承不承受得住! 在他燮克军的字典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妈的——”某人暴走了。 房丹妃是独生女,生母在她五岁时不幸因病去世,当时的她还小,不明白什么叫伤心,三年后,父亲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再娶了。 虽说是继母,阿姨对待她却一直像是亲生母亲一般,对她的照顾可说是无微不至,两人的感情也一直维持得很好。 但在五年前,父亲也不幸过世了,阿姨的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她身上,不时会为她接下额外的商演,俨然成了她的地下经纪人,渐渐地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八章 今晚这场时尚派对房丹妃本就不打算参加,主办单位主动联系了她两回,全被她有其他行程给推拒了,当然那只是一个好听的借口,她不过是想多留点时间给她的亲亲爱人燮克军。 但或许有人透露了消息给主办单位,对方找上了她的继母彭美凌说情,而她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完全没有询问房丹妃的意见。 “丹妃,那场派对是今年最盛大的,连国际级的巨星都特地飞来参加,你可是扬名国际的,哪有不参加的道理?我已经跟郑总说好了,你只要出席露个脸就行了,什么时候离场都没问题。”昨天彭美凌是这么对房丹妃说的。 房丹妃还记得自己麻木地回应了阿姨,说了会出席之类的话,然后心情便开始低落,满脑子只想着跟燮克军的约会又飞了。 新专辑录制已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后续将会变得十分忙碌,她要时时刻刻争取与燮克军相处的时光,不然等录完了音开始发片、宣传,她就会忙得天翻地覆,能停留在台湾省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难得今天她本来想去他工作的录音室找他的,但被安插了这个派对,使得她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只好早早出门试衣做造型,然后置身在这场热闹非凡的派对当中,强撑着笑容与他人寒暄。 而原本在身旁陪着她的纪少伶,这会儿也不知被拉到哪月兑不了身,只剩助理在一旁陪着她。 房丹妃看了看时间,她不仅来露了脸,而且还待了一个小时,她打算走人了。 她侧过头低声地对助理说:“去找小纪,说我们该走了。” 当助理领了命去找人后,一直安静地躺在晚宴包里的手机响起了。 房丹妃向眼前的几个人说了声抱歉,便径自退到角落里接听电话。 “我亲爱的女王,该是离开的时候了。”燮克军轻快的声音自电话里传到房丹妃耳里。 “我是打算走人了,怎么,你到家了?”听见他的声音,房丹妃的口吻不自觉地放柔了。 “我的女王都还在辛苦的工作呢!我怎能自己一个人回家呢?要回家也是两个人一起,你说是吧?” 听见他的话,房丹妃的视线不自觉地在会场内搜寻着。“你在哪?”该不会真在这里吧? “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但是看了又看,就是没有她熟悉的那道身影,心底隐约的期盼落了空。 她垮着一张美丽的小脸再问:“你到底在哪?我看不见你。” “你走出会场的侧门就能看见我了,我在外头等你。”似乎听出了她话里那一丝丝的失落,这一回燮克军很干脆地给了她答案。 “嗯!”房丹妃笑着收起手机,开始找寻工作人员,好问问侧门在哪。 她来到人群最稀疏的角落抓来了一名工作人员,好不容易问出了侧门的位置,正打算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一名不速之客却挑在此时阻去她的去路。 “嗨!”袁佑圣带着帅气的表情向房丹妃打招呼,事实上,他找了她很久,这会儿终于有机会碰上她,他自然不会让这个好机会溜走,说什么也要紧紧抓稳。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遇上他呢?真是的! “你好。”房丹妃淡应着,脸上挂着虚浮的微笑,一点都不想与袁佑圣有任何交集,只想快快走人。 房丹妃移动着脚步,但袁佑圣似乎已看出她打算走人的意图,竟不着痕迹地阻去她的去路。 “丹妃,最近对你真是不好意思,没事害你跟我牵扯在一块了,那些记者也真是的,竟然拿出我们在拍摄现场互动的照片出来看图说故事,我在这里跟你先道歉,当然,这件事我会一直否认到底的,你放心。” 话说得好听,但因为这件绯闻的关系,他的名字可是网路搜寻人气第一呢! “这也不关你的事,记者们不过是想要新闻而已,想必你最近也被这件事搞得很烦吧?我也觉得烦,但没有的事我当然会说没有,反正永远不会是事实,这点你也可以放心,我只是不明白,那些照片怎会流出呢?”是呀,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很烦! 本来不打算理他的,但偏偏他说的这些话表面上好听,若她只是个新人,或许会为他这“真诚”的一番话所打动,或许还会因此为他心折也说不定,只可惜她不是。 那些场边照片打哪来的不难猜,也或许真的跟他无关,可他的表现太明显了,教她看不下去了,只要记者一抓着他问绯闻的事,他的标准回答都是“没有的事”、“只是朋友”这些话。 这些回答并无不妥,但偏偏他是带着一副暧昧的表情回应这些问题,让绯闻不断发酵,结果一个月过去了,绯闻的报导不减反增,多数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只是以演艺圈最常用的“朋友”手法包装,双方的粉丝们甚至开始自行合成他们的作品及照片在网路上流传,说他们是百年难得的绝配。 绝配?我呸!谁跟他绝配了?他永远不可能配上她! 听出了房丹妃话里的意思,袁佑圣一张俊脸差点就歪了,所幸他是个演员,自然是很努力地表现出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及“拒绝”之意。 至于为何会有场边的照片流出呢?自然是他主动给的,但这永远会是个秘密——一个无解的秘密。 “照片的事我也一直在查,还好我是男生,影响不大。这样吧,若你有任何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随时保持联络,若是……这件事惹得你男友误会或不开心,我也可以为你澄清。”厚着脸皮丢出了试探,还拿出准备已久的电话号码,袁佑圣一瞬也不瞬地望着房丹妃,就等着她回应了。 她生活太低调了,到现在仍是没人可以肯定她身旁究竟有没有那个“他”,当然霞好是没有,这么一来他才有机会弄假成真,那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望着袁佑圣递来的电话号码,圆滑不得罪人的做法应该是要伸手接过的,即使回头那张小纸立刻便会落入垃圾桶的怀抱,但房丹妃却选择了最无礼的做法。 她望着袁佑圣,一脸要笑不笑的,更不打算伸手接过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淡漠地说:“没有那个必要,事实上,他一点也不生气,更别说是误会了。” 简单地去分析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但若是心思细腻些的人,就能听出她话里的贬损之意。 她这是意指他不够那资格呢! 袁佑圣本来就是有些心机的人,怎会听不明白她的语气?当下再好的面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 “失陪了。”丢下这句话后,房丹妃再也不看他一眼。 她本来打算直接走出侧门离去的,但碰上袁佑圣后,她决定做一件事再走人。 所谓的侧门,就是会场工作人员的出入口,那里没有粉丝及记者们守着,跟纪少伶说了声后,房丹妃便离开了派对。 “对不起,你等很久了吧?”一见到燮克军,房丹妃立即开口道歉,身体自然地偎进他的怀里,一边撒娇,一边汲取属于他的温暖。 “还好,比我预想的早了一小时。”燮克军嘴里逗着她,但大手却温柔地揽着她的肩。 闻言,房丹妃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燮克军为她打开车门,“女王,请上车。” 待两人都上了车后,燮克军问:“回家吗?还是你想去别的地方?” “回家吧!我现在这身打扮哪都不能去了。”过分隆重的打扮走到哪都太醒目了。 “怎么了?”燮克军轻声问道。 她嘴角过分平坦,不似平时在他面前总是微扬着,难不成刚才发生什么事吗? 听见他的问话,房丹妃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消失,嘴角也再次恢复上扬的角度。 两人交往时间短暂,但他却像是偷偷在她心房里放置了摄影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再细小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察觉到,这说明了他对她的关心与在意,这一点一直是让她感到幸福的关键。 于是在回家的路程上,房丹妃将刚才在派对会场上遇到袁佑圣、以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给燮克军听。 “……然后呢,因为他这个人的做法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刚才主动走到记者们面前,想当然啦,记者们一见到我肯定直追问绯闻的事,我这回不再简单回应了,我说……” 房丹妃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目光直瞅着开着车的男人。 开着车的燮克军专心地听着,但她突然不说了,又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他反射性地看了她一眼,“你对记者们说了什么?” 房丹妃先是笑得神秘又暧昧,接着倾身在燮克军颊边重重亲了一记之后才公布了答案。 “我说,我目前确实在恋爱中,但男主角肯定、绝对不是袁佑圣,因为我跟他只有那么一回的合作关系,只能说是工作上的朋友,我的正牌男友另有他人,而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最后那句话说得又缓又重,就怕燮克军听不清楚她的告白。 手里的方向盘一打,行驶中的车子就这么在大马路旁停了下来。 燮克军伸手捧着房丹妃的小脸,倾身狠狠地吻上她红艳的小嘴,直到她唇上的唇膏被吃得一干二净,他才放开气喘吁吁的人儿。 “这是给你的惩罚,下回对着我说甜言蜜语时,记得简明扼要,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