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心相印》 第一章 第一章 喀嚓!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诡异,和他从小被教导要独立,不要和人有太深情感上交流的训诚有很大的出入,但他一点都不想改变这样的状况。 身为马家的长孙,家族指定的继承人,他比堂弟们都还要辛苦,除了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继承人所要学会的东西外,他也被爷爷训练成一个冷漠淡然的人,对于任何人都不能有情感,唯有这样,才能理性的判断事情,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在认识她之前,他完全把爷爷的教导奉为圣旨,从来就不曾违背,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就如同爷爷说的,少了情感的羁绊,他的脑子变得更加清晰,也更清楚要怎么做,才能带来最大的利益。 他一直很适应也很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但是当她走入他的生命,为他枯竭的身心带来一丝曙光开始,他心里那坚硬的堡垒,因为她的温柔和不吝惜展现的爱意,慢慢的破了一个洞,而这个洞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但他一点都没有想将它填补起来的意愿,就这么一直放任着。 因为她的出现,让他感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关心,说来好笑,虽然他是马家未来的主事者,但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是重要的,是值得被爱的。 就连最亲的爷爷和父母,他都无法从他们身上感受到这样的重视,他们会关注他,只因为他是马家的继承人,如果少了这一层关系,他们也许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 赵芙茵满足了他长久以来的渴望,让他明白有人关心和在意的感觉是多么的好,多么的温暖,也因为这样,他瞒着爷爷和她交往,甚至安排她住进自己居住的大楼内,说好听是为了方便随时找她处理公事,但事实上,他是希望能随时见到她。 但为了不让其他人将他们交往的事情泄漏出去,他暗自请人设计通往楼下她的住处的暗梯,让他可以安心的进出她的住处,而不担心事情会传到爷爷的耳里。这样的日子,一晃眼也过了两年多,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的关系,还以为他们是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主仆关系。 这样的暗地里交往,对赵芙茵来说并不公平,毕竟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在“她”回来之前,只要能让赵芙茵待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一秒钟,他都不要放过,他要把握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 叮咚! mail传送的声音打断了马允昊神游的思绪,他打开刚传送过来的信件,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她将回来! 他的脸色大变,无力的闭上双眸。该来的还是会来,他本以为没这么快,但“她”终究也没能抗拒家族的安排,还是要回来。 他颓然的支着头,思索片刻,霍地删除信件,快步离开书房,走向赵芙茵的卧室。 他决定,只要“她”还没回来,就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赵芙茵过着两人世界,没有“她”的世界。 马允昊进到卧室,原本以为还在床上熟睡的人儿,早就不见人影,因为刚刚的mail让他感到有些不安,难得的显露出仓皇,慌乱的叫唤着她的名字。 “芙茵!芙茵?” “我在衣帽间。” 听到赵芙茵的声音,他着实松了一口气,跑到她的身后,紧紧抱住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畔窜动。 “怎么啦?”他明显的怪异举动,让赵芙茵感到莫名其妙,放下手上的熨斗,转过身子,专注的望着他。 “没事。”发现自己的异常让她起疑,马允昊连忙安抚的吻了吻她光滑的额头。 他不打算让她知道那件事,虽然她迟早会知道,但他仍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 “不是说把这些杂事交给打扫的人来做就行了吗?你干嘛还要做这个?”看到她身后的熨斗和自己的衬衫,他原本放松的眉头再次蹙起。 “我喜欢帮你烫衬衫嘛!”那会让她有种是他妻子的幸福感觉,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心里清楚,她永远都不会是他马允昊的妻子。 “我不喜欢你太累,光是公司的事情就够你忙了。”看着她娇嗔的模样,他原本板起的脸孔又放松,深邃的双眸流露出难得的柔情。 “烫一件衣服又花不了多少力气,我也是有空才做,如果太累的话,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好不好?”她环抱着他的腰,扬起美颜,和他讨价还价。 “昨天我没让你累着吗?”他挑起眉峰,露出邪魅的神情,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移,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允昊!别闹了!”她娇羞的垂下红透的小脸,仓皇的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他哈哈大笑。“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你说什么呀!”她紧握拳头,轻捶着他的胸膛。 他的笑声让她的双颊变得更加嫣红,看起来更加诱人,勾着马允昊的心头,情不自禁的在她红艳的唇瓣上偷个香吻。 “你!”赵芙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有气呼呼的望着他得意洋洋的俊脸,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生气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美丽,像个发光的宝石,灿烂夺目。”他在她的唇上又印下一吻。这时候的他,少了平时的冷冽,多了一份难得一见的轻松惬意。 “你真的很讨厌。”她笑着睐了他一眼,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往厨房走去。“肚子饿了吧?我今天特别准备你爱吃的松阪牛肉。” “我很期待。”在日本多日,他非常想念她的好厨艺。 她推着他坐到料理台旁的高脚椅上。“在这边等着,给我十分钟。” “嗯。” 趁她转身前,他又偷了个香吻,惹得她又娇瞪了他一眼,笑容却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喜悦。 在她准备午餐的期间,他为自己道了杯红酒,欣赏她忙碌的纤细背影,散发出舒爽清柔的光彩,让他看得出神,好希望时光能永远停在这一刻,不要改变,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不用管现实当中身分的差异。 思绪一闪,他想起刚刚收到的mail,深褐色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深,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也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不用管这么多。”马允昊站在镜子前面,一边刮胡子,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男子咆哮。 “这件事关系到芙茵,我不得不问。”电话那头的男子叫马允睿,是马允昊的堂弟,也是马氏分公司fun购物台的商品部协理,他可没有马允昊这么暴躁,反而相当冷静。 当初是他把赵芙茵引荐到马允昊的身边,也是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之一,既然“她”将回来,他也必须问清楚马允昊的态度,让赵芙茵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不过他会这么关心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现在仍死不承认是他女朋友的陈乐洁,身为赵芙茵的好姊妹之一,她要是知道赵芙茵受到一丝伤害,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这是我们的事,不关你的事。”马允昊边讲电话边刮胡子,一个不注意割伤了自己,气得一把丢下刮刀,将手机砸向白色大理石墙,砰的一声,轻薄的手机应声摔成好几块。 他沮丧的闭上双眸,双手架在方形洗手台的两侧,垂着头,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不,应该说是他和赵芙茵的下一步。 在他收到mail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双方家族的人纷纷收到“她”要回来的消息,这个消息也慢慢在公司传开,但在他极力的封锁下,赵芙茵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应该很简单才对,他们当初早就说好了,只要“她”回来,一切便回到原点,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他照着长辈的安排和“她”结婚,正式由爷爷手中接下他辛苦争取多年的马氏董座,而她会安静的离开,永远都不提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相信她会遵守约定安静的离开,应该不用担心才对,但他却说不出口,无法看她伤心又故作坚强的神情,他也不想让两人就这么结束,说到底,他仍是放不开她,却又无法为她舍去自己多年来的努力。 “允昊?”她的嗓音清柔带点担忧,雪白的小手搭着他厚实的肩膀,想要唤回他的思绪。 他有点慌乱的张开双眸,收拾情绪,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面对她。 赵芙茵很了解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不对劲?尤其是看到他下巴上的血痕,她的眉头不禁紧蹙。“怎么会弄成这样?你是和谁讲电话讲到这么生气?” 她在外面就听到他的声音,一进到浴室,又看到早已支离破碎的手机,实在不明白,一大早的,是谁让他这么生气? 她低,从柜子里拿出药品,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为了怕他会感到刺痛,还嘟起小嘴为他吹了吹,希望让他的不适降到最低。 她眼中的爱心和不舍让他心头一动,抓住她的柔荑。“别弄了,只是个小伤口。” “小伤口不处理,到时候会更严重。” 她挣月兑他的手掌,为他贴上ok绷,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才真正的放心。 “你还没回答我,是跟谁在说话,弄得这么不愉快?”她侧靠在洗手台边,仰起美颜,双手抱在胸前,看似在质问他,语气却又充满了关心。 “是跟允睿那小子。”马允昊撇开头,不愿意正视她探寻的目光。 “马协理?是什么事让你们吵架?”整个家族中,身为独子的马允昊,只和堂弟马允睿的感情最好,两个人从来没有起过冲突,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这对哥俩好起争执呢? “没什么,那不重要。”他避重就轻的回答,摆明了不打算告诉她。 “允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她越想越不对劲,他从日本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他,他也不说,似乎是特地不让她知道。 “哪有什么事情!”他迈步走出浴室。“我肚子好饿,早餐好了吗?” “允昊!”她看着他急促的背影,无奈的叫着他。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迅速的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看着墙边的手机碎片,赵芙茵抬头再看他离开的方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她十分肯定,他有事情瞒着她,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她一时也猜不到,但一定和她有关,她要弄清楚才行。 第二章 第二章 大老板不能一日无手机联络事情,所以身为属下的赵芙茵,在他任性的将手机摔烂后,只能趁着工作的空档,跑出公司帮他买新的手机,以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法联络上他。 “我也是刚到五楼,听到会计部的人说的,听说这个消息已经传了一个多星期,连分公司都知道,我们是最靠近总经理的耶,怎么却是最晚知道消息?我看,今天一大早董事长来公司,一定就是跟总经理讨论这件事情。” 陈英贞没发现赵芙茵惨白的容颜,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听来的超级大八卦。 “唉,总经理这个钻石王老五也快要死会,我们又少了一个目标……” 虽然总经理老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态度,但他出众的外表,还是有一群死忠的支持者,妄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撞破冰山的人,不过据她所知,至今还没有人真正成功过。 赵芙茵根本没理会陈英贞的叨念,因为她还无法从“她”将回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其实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心头那股难以形容的疼痛更是囓咬着她的每一条神经,让她快要无法承受。 原来心痛的感觉就是这样,她总算知道了,只是这样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和负荷,脚步也变得浮乱,一个踉跄,她差点跌倒,还好陈英贞的反应快,连忙将她扶好。 “芙茵,你还好吧?”陈英贞担忧的望着她虚弱的面容,她从未见过赵芙茵这个模样,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没事。”赵芙茵勉强挤出笑容,在陈英贞的挠扶下,缓缓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消化着“她”将回来的事情,顺便理清早已乱成一团的思绪。 “芙茵,刚刚总经理急着找你,他要你回来后,立刻过去找他。”同为总经理助理的王国文看到赵芙茵回来,马上跑到她的身边转告她。 他会这么着急不是没有原因,刚才董事长一离开办公室,总经理就垮着一张脸,跑出来找赵芙茵,听到她不在,脸变得更臭,口气极差的下令,要她回来,立刻进去找他。 陈英贞为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关心的询问:“芙茵,你最近有做错什么事吗?” 人家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怎么总经理一点都没有这种迹象? “我也不知道,先进去看看再说。”赵芙茵喝了口水,舒缓身心的不适。“英贞,谢谢你的水。” “不客气,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再进去吗?” “不用了,我还是早点进去,要不然总经理说不定会更生气。” 赵芙茵拿起随身的笔记本和需要他签核的卷宗,迟疑了一会儿,才由旁边抽屉的最底部拿出一个信封,快速的夹在笔记本下方,提起放着手机的纸袋,随即起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叩叩。 “进来。”马允昊不悦的嗓音由门后传来。 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难得听到他这么冲的口气,和他平常冷冰冰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但是什么惹怒了他呢?是因为“她”要回来了?还是和董事长一大早过来有关? 赵芙茵扬起嘲讽的笑容。不管是哪种,她相信,都快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当她准备转动门把时,里面的人已经等不及,迳自开了门,将在门口慢吞吞的她直接抓了进去,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你到哪里去了?我要你回来,立刻进来,你还在门口磨蹭这么久?”他虽然抓着她,但仍小心的控制着手劲,深怕弄伤她。 “去买你的手机。”她不着痕迹的拉开他的大手,将纸袋交到他的手上。“销售小姐说这是最新的款式,你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好的话,我再拿去换。” 说完,她越过他的身边,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再笨也看得出来她的刻意闪躲,跟着她的脚步,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将她转向自己,专注的看着她略微苍白的容颜。“你怎么了?” “董事长跟你说了什么?听国文说,他走了以后,你的心情很不好。”这次她没躲开他的注视,圆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眸子。 “没什么。”他撇开头,怎么也不可能告诉她,爷爷是为了他和“她”的婚事而来。 他的回避让她更加印证自己的猜测,他的心里还是有她,要不然没必要想尽办法封锁消息,不过纸包不住火,她终究是知道了。 她有些犹豫,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问:“是……『她』要回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的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从她微勾的唇畔,感受到她的悲伤。 “我应该要感谢你,为了不让我知道,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就连分公司的人都知道,我这个总经理助理竟然一无所知,不过终究是藏不住,还是让我知道了。”她努力的想要表现得冷静,但颤抖的唇瓣和弥漫水雾的双眸还是泄漏出她的伤心。 “芙茵,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赵芙茵白女敕的指头压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的辩白。 “我没怪你,这件事早知道晚知道,我都会知道,谢谢你现在才让我知道,让我多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 她勉强挤出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可怜,却让马允昊更加心疼,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心,一时之间无法说出任何辩驳和回应,而他的沉默让她误以为他是怕她会不放手。 “你不用担心,我会照着当初的约定,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工作的部分我会交接清楚后再离开。”她从笔记本下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辞呈,交到他的手中,随即起身欲离开。 “你早就将这个准备好了?”马允昊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上的信封。她早就准备好,随时离开他的身边吗? 这样的念头让他相当不快,原以为她会哭着说不要离开自己,她会和自己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不是冷静的丢一封辞呈给他。 “什么时候准备,有这么重要吗?”事实上,她是和他在一起后的隔天,就将辞呈准备好,随时做好离开的打算,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为难。 “这代表你早就打算离开我!”他的口气变得很冲,对于她这么识大体,主动要求离去,他应该要松一口气才对,但心头迅速涌上的怒火,却让他快要失去理智。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结局吗?”她和他四目相对,小手温柔的轻抚着他紧握的大掌,想要拂去他的烦怒。“允昊,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临,但这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当缘分尽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分开,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不是吗?” 她说的话,他都知道,但就这么放开她,他又无法完全放手。 “你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跟『她』结婚,放弃你辛苦努力的董座,对吧?”她试着以轻快的语气问他。 他的回应是沉默,并闪躲她试探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还是输了,在他的心中,她还是比不过他追求已久的名利。 “这不就有结果了吗?就算我再舍不得,分别来临时,我还是要离开。”她站起身,就在越过他时,柔白的小手被他紧紧握住。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虽然他没抬头,但像是在请求。 赵芙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语气中隐含的无奈、挣扎和不舍,让她红了眼眶。 他……心里还是有她,只是这个重量远不及他长久追求的名利,但至少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真意,那对她来说就够了。 “如果有,聪明如你,早就想出来,不是吗?”她仰起头,不想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滑落。她要走得洒月兑,走得漂亮,绝对不要哭哭啼啼,所以就算再难过,也不要在他面前掉泪。 “总经理,所有的人都到齐,等你过去开会。”电话扩音器传来陈英贞的提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起来特别的清楚,也等于是告知两人对话结束。 “我先出去了,你准备好后,再过去。”赵芙茵调整好心情后,轻轻的推开他的箝制,踏着坚定的脚步,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在门关上的同时,也关上了他们之间的连结,两年多来,这段隐密又不为人知的地下情,宣告正式结束。 第三章 喝了点小酒,赵芙茵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把这一阵子的不愉快都抛诸脑后,心头那结郁的苦闷似乎也淡了不少。难怪有人会说,一醉解千愁,真是有道理。 “小心点!”裴蕴儿就没有她这么开心了,不但要扶着她快要滑落的身躯走进电梯,还要随时注意她随兴的手舞足蹈,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就跌个狗吃屎。 一有这个念头,她随即摇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出现,她已经把连接两人家的暗门上了锁,就算他按了密码,也打不开,更不可能直接开她家的大门进来,那太引人注目了。 浑沌的脑袋怎么都理不清头绪,她最后放弃再回想,打算洗完澡后,再打电话找她们两个人问个清楚。 快速的冲个热水澡后,赵芙茵穿着浴袍走出卧室,想要先来杯热呼呼的咖啡让自己清醒一点,好在今天休息,要不然她怎么顶着混乱的脑袋去上班?更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见到马允昊。 只是天不从人愿,她不想见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家的厨房。 “允昊?”看到他坐在吧台边喝着红酒看报纸,她惊讶得差点将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锁住暗门,我只能从大门进来。”马允昊慢条斯理的合上报纸,沉着俊脸看着她。“不过我进来后,并没有看到你,反而等到一个喝得烂醉的女人。” “你昨晚就进来了?你怎么这么大胆?难道不知道有几个公司主管也住这里吗?更别提还有邻居,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她根本没听到他后面的话,只要一想到他直接进到自己的家中,就感到十分恐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而影响到他的继承权。 “如果你不把暗门锁上,我又怎么会直接走正门?”她在公司,尽可能的避开他,根本不让他有机会跟她私下说话。回到家里,他又无法见到她,逼不得已,只有冒险走大门。 “我们已经分手,我不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她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走出厨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想要避开他指责的目光。 “你就这么绝情吗?要分得这么彻底?”他以为她深爱着他,以为她会离不开他,没想到她竟狠得下心分得如此干净,最后反而是自己放不下。 “既然要分手,当然要分个干净。”她撇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 “所以你打算搬离这里吗?”他指着地上几个纸箱,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要离职,当然没有权利再住在这里。”她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才整理出那几个箱子,还好裴蕴儿的男朋友是开房屋仲介公司,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房子。 “看来你真的打算跟我分得一干二净。”这样的想法几乎让他无法承受,他没想到最支持他、最爱他的赵芙茵,要离开他的时候,会这么的坚决,这么的无情。 背对着他的赵芙茵没回话,只是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但盛怒的马允昊根本没发现,以为她默认了。 他气愤的将纸箱全都打乱,发泄满腔的怒气,但这些并没有满足他,他就像发了疯,将看得到的东西,不管是枱灯、花瓶或是书籍,全都砸在地上。 赵芙茵没有阻止他,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发怒的背影,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该死的!” 马允昊的叫痛声让赵芙茵急忙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看到他手上割伤的口子冒出血珠时,心痛得无法说话,拉着他到餐桌边坐下,再回到房里拿出急救箱,急着想为他上药。 “不用麻烦你,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马允昊完全不领情,缩回手,不想让她为自己包扎。 这时,一滴泪珠滴到他的手背上,他看着她低到不能再低的头颅,才发现那滴泪珠是来自她,而她美丽的双颊布满了泪水。 他心头一抽,不舍的将她拥入怀中。原来她的坚强和平静都是装的,她并没有这么的狠心。“你也一样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假装?” 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武装瞬间瓦解,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找到一根浮木。 “我怕如果不这样,我们会分不开,我会让你为难,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让你为难,我必须狠下心,才能让我们断得干净,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难过到每夜以泪洗面,面对他在门的那头叫唤,必须要狠下心不理,天知道她花了多少的努力,才能阻止自己去开门,尤其是每天看到他关心的眼神,她又必须强迫自己不去回应,她心里头的苦和涩,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的告白让他感到心疼,对她的眷恋也更深,他告诉自己,和她不能就这么断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 “如果……”马允昊思忖片刻,说出心中已成形的想法,“我在另一个地方买间房子给你,我们还是可以和之前一样过日子,『她』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 赵芙茵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怎么会没关系呢?『她』是即将成为你的妻子的女人,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女人,如果『她』知道你在结婚前就藏了个女人,会做何感想?而且我也不想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对『她』不公平。” 她有点意外他会有这个提议,他应该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永远藏住的,尤其是他这种大企业的主事者,更是八卦杂志的最爱,将她藏在外面,不用多久就会被查出来。 “我和『她』本来就是政策联姻,『她』早知道我除了名分之外,什么都不能给『她』,『她』会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他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只要能留住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允昊,每个女人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就算这是个政策联姻,我相信『她』也希望这个婚姻是幸福的,而不是丈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的存在,对『她』的婚姻来说,就是个威胁。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怀孕了呢?我的孩子要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我要怎么跟孩子解释,他的爸爸竟是别人的丈夫?” 她当他只是一时昏头才会有这种想法,还有许多未来会发生的问题,她必须要提醒他。 “最重要的是,『她』能容得下我的孩子吗?我又能忍受你跟『她』生的孩子吗?”光是用想的,她就感到嫉妒,更别说将来真的发生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不这样做,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你。”她所说的状况,他都知道,但他还是想利用这个最差的方法留住她。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你是真的在意我。”只是这样的在意,还是无法让你为我改变。最后两句话,她只能放在心里。“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别再提,我不会答应,我绝对不让自己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也不想要一辈子遮遮掩掩的过日子,我也不希望因为我,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他知道结果已定,以赵芙茵的个性,只要是她决定的事,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改变,一如当年她义无反顾的跟自己在一起,她就是这种外柔内刚的女人,他也是被她这一点深深吸引,只不过这样的执着,却是让他们分开。 “芙茵,我很抱歉。”她和名利,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那毕竟是他追求一生的东西,要他放手,更是难上加难,他知道,赵芙茵也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她选择放手。 赵芙茵温柔的摇摇头。“这没什么好抱歉,我还要感谢你,这两年多我过得很快乐也很幸福,你给了我一段很棒的时光。”足够她回忆一生。 “你不用搬家,我会把房子过到你的名下,我和『她』将来结婚,也不会住在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知道事情已底定,她不会再改变,但他希望能给她更多的照顾。 “我不能拿你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太贵重。”位处精华地段的高级住宅,她不用问就知道这房子有多贵。 “就当是我补偿你,毕竟你也陪了我两年多。” “这是我自愿的,你也给我很多金钱买不到的快乐,这房子我真的不能收。” “芙茵,你让我安心,好吗?”马允昊语重心长的说。 有了这栋房子,将来她有什么困难,好歹有个保障,如果连这个她都不收,他真的无法安心的放手。 赵芙茵望着他担忧的眸子,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但我还是会搬离这里,我如果继续住在这里,会很奇怪。” 也是,既然他不再住这里,她住不住这里也无所谓,至少她愿意接受这房子。 他满意的吻了吻她的唇瓣,眼中仍有着对她浓浓的不舍。“你会陪我去香港,最后一次出差吗?” “嗯。”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工作,她当然会努力完成。 “你不会拉国文或英贞跟我们一起去吧?”最近她老是以交接为由,只要跟他相处,就一定会拉个人作陪,让他感到十分火大。 “不会,如果他们也去,办公室不就没人了吗?”看到他不高兴的表情,她知所道这阵子他真的很不满。 “那就好。”他还有最后能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决定要好好的把握,让双方都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第四章 第三章 看着四周充满心型的气球和装饰品,及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喜气装潢,赵芙茵起眉头,心生疑惑,是她订错房间了吗?还是饭店弄错了?这间房怎么看都像是蜜月套房,而不是一般的商务套房。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对我下蛊了。” “我看是你对我下蛊才对吧!”她用她的柔情和爱情对他下了蛊,让他的心只为她敞开。 如果我真的对你下蛊,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公司,而不是选择我?赵芙茵暗忖,涌上心头的苦涩让她快要无法承受,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啜着,以掩饰自己的伤心。 “你……后悔爱上我吗?”他看到她一闪而逝的悲伤,知道自己说的话让她难过。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问题让她有点意外。 “只是突然想到。” “不,我一点都不后悔。”她的小手贴着他的大手,笑容灿烂明亮。“爱上你,是我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因为爱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幸福,什么叫甜蜜。” “芙茵……我亏欠你太多。”看着她的笑容,他知道她是真的不后悔,心头一动,紧抓着她的柔荑,表达心里的激动和感动。 “不是说好不提台湾那些烦人的事吗?我只想在香港留下跟你的美好回忆。”她笑着对他眨眨眼,提醒他不要扫了玩乐的兴致。“你不是说等一下要跟我去逛街、看电影吗?吃快点,要是赶不上电影,我就不理你。”她边吃着服务生送上来的餐点,边催促他,以轻松的态度,将刚刚的不快抛诸脑后。 看到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马允昊也不再说那些不快乐的事,快速解决完眼前的餐点,往下一个行程迈进。 本来打算先逛街,再去看场电影,然后回饭店,没想到这一逛就是一个下午,等到他们逛完街时,已经是黄昏,赵芙茵也累得不想再看电影,两人就走到维多利亚公园,找张长椅子坐下来休息,也顺便欣赏日落的美景。 “我真的觉得你有购物狂的潜能。” 她瞄了一眼两人身边多到夸张的纸袋,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有更多是请店家帮他们送回饭店,第一次和马允昊逛街,她可见识到他的厉害了。 “反正都用得到,不是吗?”对于赵芙茵的调侃,他倒是不以为意,拿了一瓶刚买来的果汁放到她的手中。 “好在你不常买,要不然一定很快就破产。”她喝了口冰凉的饮料,刚好一阵海风吹来,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你看,才买就派上用场。”他从纸袋里拿出披肩为她披上,并将她揽进怀中,想要为她遮去寒气。 “哼!”刚才她还说不用买,要不是他的坚持,她现在就没有御寒的披肩,但她还是有点不服气,觉得他真的买太多了,而且大多数都是买给她。 她不服输的模样,让他感到莞尔,但没多说什么,享受着她难得的娇气。 “还会不会冷?”马允昊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臂膀,想要弄暖她的身子。 “不会。”她侧着头,偎靠他的颈间,感受他的体温和属于他的特殊气息,一边欣赏着日落的迷人景色。“夕阳好美,以前我怎么都没好好的欣赏?” “我们之前太忙,今天难得有机会才能欣赏。”他接下她手上的果汁,放到一旁,将她拥得更紧,亲吻她馨香的黑发。 她紧紧环住他的腰部,小脸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稳定的心跳声,和他一起观赏眼前的夕阳美景,体会海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 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这样的景色,是人生中再幸福不过的事,只是这样的幸福毕竟短暂。 赵芙茵露出淡淡的笑意,有点嘲讽又有点无奈,还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苦涩。 “怎么了?”她突然收紧手臂,让他发现她的怪异,低头关心她的状况。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身躯更是往他的怀中钻。“允昊,抱紧我。” “会冷吗?”他收紧铁臂,并将她身上的披肩调整好。“要不要我去买杯热咖啡?” “不要,我只要你。”她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起身。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他。 马允昊顺着她的意思,将她紧锁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身体和心灵深处。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两人都没再开口,紧抱着彼此,将眼前的人来人往和耳边传来的纷扰或是摊贩的叫卖声都隔绝在外,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心中也只有彼此。 “对不起。” 一个稚女敕年轻的女声打断了两人世界,也让赵芙茵结束短暂又温馨的幸福片刻。 “有什么事吗?”被打扰的马允昊没什么好脸色,本来就冷峻的面容变得更加深沉。 “呃……”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生,被马允昊的不友善吓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允昊,别这样,她只是个小女生。”赵芙茵拍拍他的大掌,要他别发火,然后维持一贯的友善笑容,对着被吓坏的女学生说道:“有什么事吗?” 女学生不再感到紧张,从画本里拿出一张画纸,递给赵芙茵,“这个,我刚才在那里画画,刚好看到你们,所以忍不住画了下来。” “我的天呀!”看着手上的素描,赵芙茵惊呼出声,因为她和马允昊就是画中的男女主角,两人紧紧相拥,眼中只有彼此,整幅画充分的表达两人强烈的情感交流,有深情,又有点无奈。“这是你画的?” 她实在很难想像,这么年轻的女孩,能将他们之间的情感刻划得这么清楚。 “嗯。”赵芙茵眼中毫不掩饰的赞叹,让女学生有点害羞。 “你画得真的很好,我很喜欢。”她紧抓着画纸,抬头看向马允昊,“允昊,你觉得呢?” “很不错。”原本不悦的马允昊,也被年轻女孩的画作感动了,脸色不再那么难看。 第五章 “不管多少钱,我想跟你买这张素描。”赵芙茵真的很想拥有,以往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他们从未合照,这张素描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合影。 “不用钱,我本来就是要送你们。”女学生慌张的摇手,表达自己的用意。“还好你们很喜欢,我好怕你们会觉得我很奇怪。” “我爸妈过世后,留下一笔保险金,因为这笔保险金,家里每个长辈都说要照顾我,最后甚至撕破了脸……你应该很难想像,以前友善和调的叔叔伯伯、阿姨姑姑,到了这个时候,眼中都只有钱,嘴脸变得很可怕。” “我很清楚,我那一大家子的亲戚,绝对不会输给他们。” 大家族的亲戚,每个人都是勾心斗角,很难找到一个真诚相待的人,不过他们家族倒是出了一家怪胎,就是马允睿的爸妈,他的叔叔婶婶,完全远离权力的斗争,这也是他会跟他们深交的原因。 “那倒是。”想起马家的争斗,那可是比电视剧演的还夸张。 “之后呢?你选择了哪一家?” “我谁都没选,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套房,也就是因为这样,不管是我爸或我妈那边的亲戚都没来往,只是有空的时候会去看看爷爷、女乃女乃。” “以前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带你出国过年。” “你不回马家过年,董事长会气死吧!”马老爷很爱面子,过年这种大日子,如果马允昊没回去,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那种过年的气氛,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今年的过年,你会有新婚妻子陪着你,我想应该会好过一点。”虽然还有几个月才过年,不过,她想,到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结婚,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会在哪里过年呢?也许又去蕴儿家了吧! “我和『她』只是为家族才结婚,有没有『她』,根本没关系。”提到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没有一丝喜悦。 “允昊,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个回答,她希望他们能幸福。 “跟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你还要求我幸福,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不快乐也是过一天,快乐也是过一天,你为什么不能转化心情,去接受『她』呢?” “你这是要我去爱『她』吗?赵芙茵,你的心胸未免也太宽大了吧!”马允昊气愤的站起身,独自走回房里,挫败的坐在床尾。 赵芙茵跟着他起身,尾随着他进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其实我的心胸一点都不宽大,我多么希望你一辈子只有我,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不想让你的后半生在婚姻中是痛苦的,所以希望你能试着爱『她』,也许你们会很幸福也说不定。” “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呀!也许哪天我也会遇到一个不错的人,我也许会试着爱上他,只不过可能不会像爱你这么深,我会在心里为你留下一个地方,也希望你也在你心里留给我一个小角落,记得曾经有我就好,其他的地方就留给你的妻子吧!” “我嫉妒那个拥有你的男人。”他说得咬牙切齿,眼眸闪过一道光芒。 我也嫉妒那个女人,但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不会有那个男人出现。本来她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他死心,她根本就没想过再爱上别人,毕竟爱上他已经让她筋疲力尽。 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故意转移话题,“明天回台湾后,我就会从那里搬出去,公司的事情,还需要几个星期才能交接完毕。” “不打算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吗?” “你不知道,对我们两人来说比较好。”要断就断得干净,让他知道,将来只会越来越扯不清。 马允昊不置可否,起身走到旁边的五斗柜前,拿出一只绒布盒子,交到她的手中。“打开来。” “这是什么?”她打开盒盖,看到里面有一对钻石戒指,是她昨天在专柜上看到的,当时她看了好久,打从心里喜欢,原本他要买给她,她却婉拒了,因为这是一对专为新人设计的婚戒。“你怎么买了这个?” “什么事我都可以照着你的话做,唯独心这件事,我无法照做,我的身体是跟『她』结婚了,但我的心是跟你结婚。”他拿出男戒,交到她的手上,要他为自己戴上。 “允昊……”他的举动让她动容,他从未真正说过爱她,她也不敢乱猜,而他现在的动作,却是说着他爱她,爱着她赵芙茵。 “别哭,这是喜事,快帮我戴上戒指。”马允昊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拉起她的手,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接下来,换我为你戴上戒指。” 哭到不能自己的赵芙茵,只能由着他,完全没有阻上他。 “这枚戒指代表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在我有生之年,不会把它拿下来,就算和『她』结婚,我也不会戴上和『她』的婚戒,这位置永远只有你。”他温柔多情的吻着她每一滴泪珠,低声诉说着他的诺言。 “我会永远戴着它,不管是谁,都不能让我拿下来。”她激动的投向他的怀抱。“我爱你。” 再多的言语都不能形容她的感动,虽然他对她的爱还不足已让他放弃一切,但他的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的心意,这样对她来说,一切都已经足够。 “我也爱你。”他深情的望着她的双眸许久,最后一句话,在她的唇瓣中淹没。 第六章 第四章 从香港回到台湾后,马允昊和赵芙茵就如同两人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彻底的分手,不再私下见面,在公事上,也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就算见了,一定会有第三者在场。 “为什么要答应她的要求?” “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不答应,大家都会很难下台,而且她也没要我真的帮忙,只是提供一点意见给她罢了。”相对于他的怒气,她显得平心静气。 “你以为她真的只想这样吗?我觉得她要的不只这样。”他从傅宁芸的态度和眼神感受到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没有这么严重,我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她不会真的找我,我的眼光没有好到她非要我不可。”赵芙茵觉得这是傅宁芸对马允昊身边女性的单纯敌视,不可能只见过一次面,她就看出他们之前的关系。 他没办法跟她一样乐观,“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如果她真的打电话找你,想办法拒绝,别跟她单独见面。” “我知道,那我先出去了。”既然已经分手,他们就不适合私下相处,只是她还没起身,就被拉向一个熟悉又想念的怀抱。“允昊?”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好几天看到她却无法接近她,让他极度思念她的一切,不管是她柔软的身形,或是属于她的馨香,就算只能抱抱她,他也感到相当满足。 他的低声要求,让她放弃了挣扎,白女敕的双手主动回抱他,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许久,谁都没有开口再说话,因为这个拥抱就表达了两人心中的千言万语。 双方毋需再多说什么,因为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想法,不摇、无奈、揪心这样紊乱的情绪,在他们的心头不停的蔓延开来。 这样的有情人,最终还是走上分手一途。 下午偷了个空,也为了躲开傅宁芸的电话攻势,赵芙茵请了假,找陈乐洁去喝下午茶,顺便聊聊彼此的近况。 “那个女人这么积极?她干嘛非要你不可?”陈乐洁听了赵芙茵的描述,越来越觉得不对,认为对方是别有居心。 “我也有点吓到,今天才会请假躲她。”她手上的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再过几天就不用到公司,只是这几天傅宁芸的电话攻势,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她真的有这么需要自己的意见吗? 原本以为她连续拒绝几次,傅宁芸会死心,没想到她还是一样,这让赵芙茵感到很困扰,也印证了马允昊的猜测,她对自己真的是别有居心,只是她到底想做什么,自己却猜不出来。 “马允昊在干嘛?他不管好自己的未婚妻,让她一直来烦你?”陈乐洁一讲到马允昊就有满肚子的怒气,如果不能跟赵芙茵在一起,当初干嘛要来招惹她? “这又不是他的错。” 一开始他知道傅宁芸打电话来时,就已经很不高兴的警告过她,之后她根本就不敢让他知道,以免让傅宁芸更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你的错?”看到赵芙茵消瘦不少,陈乐洁语重心长的说:“芙茵,你不要老是为他着想,他已经要娶别人,将来他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必须要从这段感情走出来,这样对你才是好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把玩着桌上复古的咖啡杯,赵芙茵低头思忖着,她很明白好友是为她好,但一段深刻的感情,又怎么是几天就能淡忘的呢? 陈乐洁叹了口气,摇摇头。好在那个讨厌鬼不像他堂哥一样爱权,要不然她一定第一个让他好看!只不过他堂哥这样,他将来有没有可能也来这一招呢?她要小心一点,这种个性有可能会遗传。 陈乐洁,你现在应该是要关心赵芙茵,而不是管那个讨厌鬼,快点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诸脑后! 她的眼神一飘,看到赵芙茵右手无名指上金光闪闪,立刻警觉到不太对。 “芙茵,你手上的那是什么东西?” “喔,这个呀,只是一个纪念。”赵芙茵用另一只手遮住,很明显的不想谈。 “什么纪念?有人会用这么大颗的钻石当纪念吗?”她拉起赵芙茵的手,低头端详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大约两克拉,还是八心八箭,晶莹剔透的宝石光泽,就算再不懂的人,也知道这枚钻戒贵得吓人。 “这个是重在意义,大小没什么关系。”赵芙茵不自在的缩回手,放到桌下,不想再让手上的戒指成为话题。 看到她这么急着掩饰的模样,陈乐洁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送的。 “赵芙茵,你是疯了吗?他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你还收下他送的戒指?收了也就算了,你还戴在无名指上,是不怕以后找不到老公吗?” “我说了,这只是个纪念,戴在哪根手指有什么差?!”赵芙茵有点驼鸟,明知道这样会让人误会,仍然不想面对。 “你非得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他要娶的是别的女人,将来和他过一辈子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不是你?赵芙茵!”陈乐洁好想用力摇醒她,要她不要这么死心眼,不要这么笨。 “乐洁,我知道,但……要真的走出来,比我想象中困难多了。”赵芙茵支着额头,双颊被泪水淹没,每一滴泪珠都代表她的痛苦。 “芙茵……”伶牙俐齿的陈乐洁第一次感到词穷,面对好友的伤痛,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给她一个拥抱,让她将所有的痛苦发泄出来。 赵芙茵在陈乐洁的怀中哭了好久,将长久累积的难过一次哭了出来,她相信,这一次哭完之后,她会摆月兑一切,勇敢的站起来! 第七章 “不陪我进去?” 在进到婚纱店之前,赵芙茵再次回头,看着陈乐洁。 “真的很漂亮。”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赵芙茵这次是真心的称赞。 傅宁芸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真心,扬起真诚的微笑,拉着她的手,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一点都不在乎身上昂贵的礼服。 她端起桌上盛了红酒的酒杯,一杯交给赵芙茵,另一杯给自己。 “我小时候一直幻想,将来长大要穿着全世界最美的婚纱,跟心爱的男人一起站在圣坛前,当着全部人的面,宣示我们会相爱,并相互扶持走完一生……在我二十岁以前,一直这么认为,也很有自信,我会找到属于我的男人。” 傅宁芸浅啜一口红酒,摇晃着酒杯,目光迷离的望着杯缘的红痕。 “不过,这个想法,到我爸爸宣布我和马允昊订下婚约时,就完全破灭了,我为了反抗家里,故意到国外留学,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直到无法再逃避了,我才不得已回到台湾,顺着我家族的意思,结这个可笑的婚。” “虽然这是个政策联姻,但我想,只要你们都有心,应该也能很幸福才对。”赵芙茵在傅宁芸的身上看到和马允昊一样的无奈,莫可奈何,她忍不住想要安抚沮丧的傅宁芸。 “我认识马允昊不是一天、两天,我很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成为马家的继承人,他无所不用其极,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马氏,我这个棋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们可以说是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以前她就常在聚会的场合见过他,他是个没有感情,眼中只有权力的男人,嫁给这样的人,别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怜爱。 赵芙茵静默了,没想到傅宁芸会这么了解他。他这个男人,就算是爱着她,但只要和权力有冲突时,还是选择放开她的手。 “我一直以为马允昊这辈子除了权力之外,应该不会爱上任何人,不过最近我发现他似乎不是这么寡情,有个人在他的心中占了不小的位置。” “有这样的人吗?”赵芙茵避开傅宁芸询问的目光,低头喝着手中的红酒。 “赵助理也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最接近他,应该很清楚才对。有那么一瞬间,我很希望那个人可以将他带离这个可笑的情况,让我们双方获得解月兑。”傅宁芸若有所思的望着赵芙茵略显紧张的侧脸,想要找出蛛丝马迹。 “为什么你不先离开?”赵芙茵不明白,如果要等马允昊毁婚,她自己为什么不先做? 傅宁芸淡淡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撇撇嘴,目光变得更加迷蒙,也多了点悲伤。“我母亲临终时,我答应过她,除非马允昊毁婚,要不然我必须要嫁给他。” 赵芙茵无言以对,原来她也有她的苦衷,对于这桩婚姻,双方都有说不出的不愿和不甘。 “好漂亮的戒指。”傅宁芸忽然拉起她的右手,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戒。“我好像在杂志上看过,这是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限量婚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枚男戒,对吧?” 赵芙茵惊慌的缩回右手。“我不知道,我只买了女戒。” “可是我记得没有单独贩售,必须买一对吧?”傅宁芸的回答越来越尖锐。 赵芙茵快要招架不了,为了不让她再问下去,仓皇的起身。 “我不清楚,店家跟我说可以单买。傅小姐,我等一下跟朋友还有约,先走了。” 说完,她快步离开。 看着她匆促的背影,傅宁芸若有所思。 “怎么这么久?”陈乐洁看到赵芙茵走出来,不耐烦的抱怨。 “乐洁。”赵芙茵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着她快步离开婚纱店。 “怎么啦?”陈乐洁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关心的问。 “我今天好想喝酒。”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的说。 “还喝呀?上次喝到差点回不了家。”最后还叫马允睿来接她,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可是我好想喝喔!” 陈乐洁看着她祈求的目光,思考了一会儿。“好啦,那就去我家喝吧!我打电话跟蕴儿说,我们叫外送,在我家喝个不醉不归。” “可是……马协理不是也住在你那里吗?” “管他的,我叫他今天滚回他家!还有,你已经不做了,不用再叫他什么马协理,叫他马允睿就行了。”陈乐洁豪迈的挥挥手,要她不要在意,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马允睿,我今天要跟赵芙茵她们喝酒,你滚回你家……什么?下酒菜?好呀,你送到我家,再多带点酒,然后你就可以滚回去了……” 看到陈乐洁和马允睿之间的相处,赵芙茵很羡慕,她这一生还可能拥有这样简单的幸福吗?应该……没什么机会了吧! 第八章 第五章 “你真的要跟我们进去?”坐在马允睿的车子后座,陈乐洁忍不住再次确认。 将手机收到小包包里,她转身走向宴会会场,要和陈乐洁他们会合,但在行经某一间房间门口时,她感受到一股拉力,将她拉入房内,吓得她失声惊叫,随即被对方的大掌摀住嘴巴,她只能猛力挣扎。 “是我。” 男子低沉的嗓音和身上熟悉的味道,让赵芙茵停止挣扎,当她看清楚男子的面貌时,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马允昊,她还以为自己遇到变态。 “你吓到我了。”几个星期不见,她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还要思念他,小手贴着他的俊脸,用手温习有关他的记忆。 “为什么要来?”他抓着她的柔荑,深黑的双眸里有喜悦,也有不舍,更有浓浓的挣扎。 “我想看你穿新郎礼服的模样。”她专注的看着高大帅气却又冷冽的他,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和我想像中的一样帅,这个款式真的很适合你。”她为他整理再整齐不过的领结。 “芙茵。” “嗯?”她抬头看着他。 在她没来得及反应前,他的唇印在她的红唇上。 这个吻有别于他之前的吻,多了几分野蛮和不顾一切,不停的引诱着她。 虽然感觉唇瓣有点不适,但赵芙茵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加贴近他,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个情绪和情爱。 两人压抑了许久的情感,这个时候就像洪水般,完全的宣泄出来,感觉就像没有明天,激烈的亲吻着对方,想要让彼此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回忆。 在赵芙茵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时,马允昊才放开她。 气喘吁吁的两人,就算已经分开,眼神间的纠缠仍未停止。 她红着眼,为他拭去唇瓣上残留的口红印,哽咽的说:“答应我,你一定要快乐。” “少了你,我要怎么快乐起来?” “别这样。”她整理着他微乱的发丝。 “芙茵,我这样做真的对吗?”再见到赵芙茵,他的心里有诸多不舍,也思忖着这么做,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我没有办法帮你回答,这是你多年来的心愿,也是你努力的目标,你心里应该最清楚才对。”她不愿意开口要他别订婚,因为她怕他如果作下冲动的决定,将来后悔了,会怨恨她。 他该放弃自己辛苦多年的努力吗?他该把自己一手打理的事业无条件的让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堂弟、叔叔们吗?不,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这是他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让那些等着接手的人不劳而获呢? 但,如果不放手,他将永远失去赵芙茵,这样的两难,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叩叩,敲门声响起。 “总经理,准备差不多了,你好了吗?”王国文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我五分钟后出去。”马允昊出声,支开在门口的王国文。 “是。” “我应该离开了,乐洁他们还在等我。”赵芙茵迅速整理好自己有点凌乱的发丝,依依不舍的再看他一眼,随即走向门口。 就在她开门前,马允昊又拉住了她,她背对着他,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允昊,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别再找我,让我们都自由。” 她推了推他的大掌,但他不愿放手,几次拉扯后,他才不甘愿的放开她。 “再见。” 关上门后,赵芙茵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木门,目光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和依恋,停留不到几秒钟,她随即收拾心情,快步离开长廊,但她并没有走向宴会厅,而是往电梯走去,直接离开饭店。 马允昊挫败的跌坐在沙发上,这个时候他真的无法分辨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放开赵芙茵,让他感觉心痛;但要放开权势,他又撒不下手……他快要被逼疯了。 喀嚓!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马允昊整个人一怔。 “芙茵?” 他以为是赵芙茵回头来找他,没想到进门的却是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的傅宁芸。 “有什么事吗?”他收敛期待的神情,凛着一张脸,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 “看到进来的人不是赵芙茵,感到失望吗?”身着高级礼服,傅宁芸的脸上没有一丝愉悦,反而多了几分嘲讽。 马允昊没理会她,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的吞云吐雾。平时的他并不爱抽烟,加上赵芙茵对烟味过敏,他已经很久没抽了,只是最近心情烦闷,他才又开始抽烟。 不过他夹烟的动作,让傅宁芸看清楚他左手无名指上,和赵芙茵相同款式的男戒。 “这个戒指看起来很眼熟,我在赵芙茵的手上看过相似的,这是一对婚戒,对吧?”她刻意走到他的身边,挑衅的勾起眉峰,直视着他微怒的眸子。 马允昊不客气的箝制住她的手腕,“我警告你,不准乱说话,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说完,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将烟捻熄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间门口。 “等一下!”突然,傅宁芸出声叫住他。“如果真的这么保护她,为什么不跟我取消婚约,与她在一起?这样一来,我们都解月兑了。”她快被他们弄混了,如果真的相爱,为什么他还要跟她订婚? 他停顿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开了门就离开,留下傅宁芸呆站在原地。 该死的,为什么事情还是这样?她还是要订婚! 傅宁芸气愤的坐在沙发上,将抱枕一一丢到地上,发泄心中满满的不快。 “知道他心里有了别人,你还是要嫁?”一名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双手交抱胸前,侧靠着酒柜。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傅宁芸看到来人时,没给对方好脸色,起身打算离开,完全不想和他交谈。 男子抓住她的粉臂,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前几天你还在我的怀中哭泣,这下子又不干我的事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对于他的落井下石感到相当不满,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男子的视线范围。 男子并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抹浅笑,跟在她的身后,离开房间,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第九章 “总经理,恭喜你,拿到这次的合作案。”王国文和陈英贞一见到马允昊,很有默契的笑着向他道喜。 “谢谢。”马允昊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冷冷的点点头,快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对,这下你高兴了吧!因为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我的姊妹滞留国外不回来!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行行好,不要再去烦她,我就感激不尽了。”陈乐洁毫不客气的说,怒瞪他一眼,拉着裴蕴儿离开。 “她不见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马允昊转身,质问马允睿。 “告诉你有用吗?你们已经分手,芙茵应该也不希望再和你有牵扯,所以你不知道是最好的。”马允睿快被堂兄弄昏头了。 他不明白,既然已经选择了公司,堂兄为什么还要对赵芙茵依依不舍?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状况越来越麻烦? “你懂什么是对我最好的!我要快点找到芙茵,不能让她在外面流浪。”马允昊无法接受他的说法,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赵芙茵,于是拿起手机,直接想找人帮忙。 马允睿赶紧阻止他。“那你又懂什么对芙茵是最好的吗?她很努力的想要走出过去的纠葛,所以才会出国,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不要试着去找她,那只会让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关心你和傅宁芸的婚礼,而不是再去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这是他们兄弟第一次正面起冲突,因为他已经受够马允昊的举棋不定,那不只让他自己痛苦,更会再次伤害到赵芙茵。 看着马允睿离去的背影,马允昊相当的挣扎。堂弟说的,他都很清楚,他不应该再去招惹赵芙茵,应该让她自由,他已经没有拥有她的权利。 但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他真的很不放心。 如果他只是请人去找她,找到之后,再麻烦陈乐洁她们去接她呢? 这应该不算是招惹她吧!他只想知道她安全,绝不会再烦她。 他在心里不断的向自己保证,他只要她安全。 思考片刻,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一阵海风吹来,赵芙茵拉紧身上的外套和围巾,她这几天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头老是昏昏的,在国外又不方便看医生,所以这个时候她更要小心,不能让自己再感冒。 她喝着刚从路边买来的热咖啡,想要驱赶那股头昏,随意在一张长椅子上坐了下来,欣赏着眼前绚丽的日落景色。 日子过得真快,还记得上次来维多利亚公园,是几个月前,这次来,天气变得更冷,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树叶也散落一地,好像是在告诉人们,已经入冬。 就连上次的温暖怀抱,现在也不在她身边,他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赵芙茵低头,露出一抹苦笑。 又吹来一阵冷风,她拉紧外套,喝了口热咖啡,想要驱走身体和心头的寒意。 “你好。” 女孩的声音吸引了赵芙茵的注意,她抬起头,看着来人,觉得对方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之前帮你和一位先生画过素描。” “喔,我记得,你是那位小姐。”难怪她会觉得她很面熟,原来就是那个女学生。“请坐。” 她移动身子,让女学生坐到她的旁边。 “上次真的很谢谢你,你要不要喝饮料?我请你。” “不用了,我有自备水。”女学生看看四周,没有看到上次那名男子。“你今天只有一个人吗?” “嗯,只有一个人。”赵芙茵微蹙眉头,喝了口微冷的咖啡,苦涩的味道传到她的心头。 “见了两次面,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先自我介绍,我叫joyce。”赵芙茵的反应,让她知道自己问错问题,连忙转移话题。 “我叫赵芙茵。” “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很相配。对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joyce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她的手上。 赵芙茵打开信封,里面有好几张那天她和马允昊在欣赏日落的照片。“你那天还有拍照呀?” “不好意思,我也学了点摄影,有时候我来不及画好,或觉得很美的景色,我除了画下来之外,还会拍照。”joyce以为她不太高兴,连忙解释。 “我没有生气,你照得很不错,我很喜欢,谢谢你。”照片里的他们,紧紧的环抱着彼此,两人露出淡淡的笑容,也说明了那个时候他们是幸福的。“你怎么知道还会再遇到我?” “我想,这个地方一定在你们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只要来这里,都会带着照片,也许你们会旧地重游也说不定。” “你的心思真的很细腻。”在她去了好几个国家后,想不出来还能去哪里,但又不想回台湾,于是就想到这里。来到香港几天,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来这里坐坐,怀念当时的幸福感。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joyce有点犹豫,但又很想知道。 “可以呀!” “那位先生怎么没有一起来?” 赵芙茵愣了下,随即漾起有点无奈的笑容。“我们分手了。” 经过这么多个月,她总算能勇敢的说出他们分手这样的字眼,虽然心头仍有点疼痛,但她觉得很轻松。 “分手了?怎么会?你们看起来超幸福的,我每个朋友看过你们的照片,都说你们很配,也很相爱。”joyce本以为他们吵架了,没想到竟然是分手。 “有时候相爱并不代表一定会在一起,人生有太多的变量和选择,当爱情和自己追求一生的梦想有冲突时,有人会选择爱情,有人会选择梦想,而他,在我和梦想之间,选择了努力一生的梦想。”他们的问题太过复杂,她只能简单的解释。 “他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么好,他怎么能放弃你呢?你都不生气吗?”joyce为赵芙茵打抱不平。 “这跟我好不好没关系,和一个人看重的东西有关。也许对你来说,爱情是最重要的,但有些人觉得最重要的是梦想。我不生他的气,因为我知道,他为了这个梦想吃了多少苦,付出多少努力,如果我是他,也许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梦想已经近在眼前。” “好深奥喔!”joyce不太懂,只觉得他不应该放弃赵芙茵。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了解了。”赵芙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别说这些了,我想要买几张明信片寄给朋友,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我知道,我带你过去。”joyce背起包包,站起身。 “谢谢。”赵芙茵收拾手边的东西,也跟着站了起来。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joyce的大叫声,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十章 第六章 头好昏。 这是赵芙茵张开双眸时的第一个感觉,好像有人带她去坐了好几趟的旋转咖啡杯,这样的晕眩感,让她觉得相当不舒服。 “芙茵姊,你总算醒了。”joyce看到赵芙茵困难的撑起身子,连忙为她调整舒适的位置,让她可以坐起来。 “joyce?我怎么了?”她的头还是很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你刚才在公园昏倒了,你不记得吗?差点把我吓死。”joyce倒了杯水给赵芙茵。“医生有交代,你醒了之后再找他过来,我现在就去请医生过来。” 说完,她匆匆忙忙的跑出病房。 赵芙茵喝了口水,等不再那么昏眩后,才慢慢的回想刚刚的情形,但她只记得自己昏倒,接下来就一无所知。 “赵小姐吗?”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走到病床边,旁边还跟了一名护士,而joyce则是焦急的站在他的另一边。“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敝姓黄,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请说。”她以为自己只是不舒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医生过度严肃的表情,让她觉得有点不安。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适?”医生拿出夹着病历的板子,一边写一边一问。 “这几天头有点昏,其他地方倒是还好。” “有没有恶心或是想吐的感觉?” “没有。” 医生顿了下,“还记得最后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 “我不太记得了,这几个月都在旅行,没有特别注意。”她仔细回想,自己的生理期似乎迟了许久。 “我建议你再做些详细的检查,这样会比较确定。” “确定什么?”赵芙茵还模不着头绪。 “我怀疑你怀孕了,不过做过检查之后才能肯定。”医生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质疑,通常他问到这里,一般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我怀孕了?”她愣了一下。 医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和护士交代几句后,她就被带去做了一连串的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便出来,她真的怀孕了! 赵芙茵仔细记下医生的每个交代,满心期待,笑吟吟的走出医院。 joyce跟在她身旁,却不像她这么开心。 “joyce,我怀孕了耶!再过五个多月,我的宝贝就要出生了。” 她真的是太不注意了,有了孩子还到处乱跑,好在医生说胎儿很健康,也没让她这个准妈妈太过难受,现在已经有十五周,她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出差到香港的时候有的。 她现在真的觉得香港是她的幸运地,让她有了生命中最棒的礼物。 “芙茵姊,你不觉得这样很怪吗?”joyce感染不到她欢乐的气息。 “有什么怪?”赵芙茵开心的看着手上的胎儿照片,想着这个孩子的长相,不知道会像她还是马允昊? “你和他不是分手了吗?这个孩子你要怎么照顾?” 赵芙茵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慈爱的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月复。“我自己可以照顾呀!我应该快点回家,准备孩子的东西,再顺便跟其他人说这个好消息。” “所以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当然,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就算没有了他,至少她还能拥有他的孩子,一个像他也像她的孩子。“在回家之前,joyce,你陪我去吃饭,我们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芙茵姊,你走慢一点啦!”看到赵芙茵这么开心,joyce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能跟上赵芙茵飞快的脚步,要她小心一点。 ☆☆☆ “这是什么鬼东西?!拿出去重做!”马允昊不客气的将文件甩到地上,对着不停发抖的陈英贞叫骂。 “是……”陈英贞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将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心想,总经理是怎么了?以前是座冰山,最近怎么跟一座活火山一样,三不五时爆发,有时一天还爆发好几次呢! 等到陈英贞离开办公室,马允昊焦躁的走到窗边,点燃香烟,想要借由尼古丁来压抑心里的不安和急躁。他已经请征信社调查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赵芙茵的消息,她仿佛在这个世界上蒸发,没有蛛丝马迹。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马老爷拄着拐杖走进来。虽然已经年过八十,但长期注重养生,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健康,走起路来仍是很稳健。 马允昊转身,将烟捻熄,脸色十分沉重。“爷爷,没什么。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和傅宁芸订婚后,马老爷就将大部分的工作交由马允昊处理,已经很少再进公司,虽然还未正式交接,但事实上,现在掌大权的人是马允昊。 “你和傅家小姐已经订婚好几个月,也应该快点结婚,好完成我的心愿,正式将公司交接给你。” “爷爷,我最近很忙,有几个合并案要处理,一时之间真的没有空筹备婚礼。”马允昊拿工作当借口,事上,他是还没准备好要结婚。 “筹备婚礼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你爸妈会帮你处理,你只要把结婚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就行了。我请人看过日子,下个月有几天还不错。”马老爷早已为他下了决定,来找他,只是告知他而已,并不是真的询问他。 “爷爷,就算爸妈他们能帮我筹备婚礼,但婚礼和度蜜月的时间我还是要空出来,你不会想让傅家认为,我这个女婿连带他们的女儿去蜜月旅行都做不到吧!”马允昊心慌了,但表面仍维持镇定,努力的说服马老爷。 马老爷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答应。“我再给你一些时间,相信以你的能耐,几个合并案应该花不到你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可不想再听到什么理由,在过年前,一定得将这桩婚事完成。” “是,爷爷。” 马允昊松了一口气,总算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应该可以找到赵芙茵。 他相信,自己仍无法决定结婚,是因为赵芙茵的失踪,只要找到她,知道她平安,他应该就会结婚了。 ☆☆☆ 叮咚! 听到门铃声,赵芙茵停下手边的工作,从客厅的长桌旁站起身,满意的看着满桌的丰富料理,有火锅,有铁板烤肉,全都是她们爱吃的东西,等一下应该不会太生气才对。 “赵芙茵!”门一打开,陈乐洁立刻扑向前,给了赵芙茵一个超级大拥抱。“你这个没良心的,离开这么久,怎么连通电话都没有?” “我有写明信片呀!”赵芙茵拉着她们两人进入屋里,可不想在门口和老友们叙旧。 “你那个有写跟没写一样,都只说你很好,叫我们不用担心,其他的联络方式、住哪间饭店,什么都没说,让我们担心死了。”虽然赵芙茵已经回来,但陈乐洁还是忍不住要念个几句,发泄一下怒气。 “好了,她都回来,你就别再念了,到时候她受不了又出国,怎么办?”裴蕴儿翻了翻白眼,不见也要念,回来也要念,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你敢再不说一声就出国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陈乐洁瞪着赵芙茵,要她立刻给自己承诺。 “不会了,再也不会这样。”赵芙茵抚着肚子,有了孩子之后,她的心情也安定了下来,不会再有离家出走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陈乐洁这才安心,也有空环顾四周,不过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芙茵,等一下还有人要来吗?” “没有呀!” “那你准备这一大桌是要给谁吃?”陈乐洁走到长桌旁,在垫子上坐下,看着许多自己爱吃的东西,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请你们呀!这阵子让你们很担心,我很抱歉。”赵芙茵拉着裴蕴儿也在长桌旁坐了下来,满脸歉意的望着两位好友。 “别这样说,我们是好姊妹。”裴蕴儿拍了拍赵芙茵,教她不要想太多,身为她的好朋友,很能体会她的心情。 “没错,换作别人这样,我们才懒得理会,就因为是你,我们才会关心,你现在愿意回来,我们真是开心。”陈乐洁赶紧附和,但早就饿到不行的肚子,这时也发出咕噜的叫声。 她们看了看彼此,下一秒全都大笑了出来,也将这阵子的担忧和悲伤抛诸脑后,最重要的是,她们三个人现在在一起,没有人会再离开。 “快点吃吧!我准备很多。”赵芙茵将各式配菜丢进锅里,还为陈乐洁刷了几片她爱吃的培根猪肉,放到她的盘中。 饿得发昏的陈乐洁,不管肉片会不会烫口,沾了赵芙茵特调的酱料,直接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还是芙茵的酱料调得最好,别的地方老是调不到我要的味道。” “喜欢就快点吃。”赵芙茵夹起海鲜,放到裴蕴儿的碗中。“蕴儿,你也快点吃。” 三个人边吃边聊,好不高兴。 最后因为赵芙茵准备得太多,她们根本吃不完,就瘫在地上。 第十一章 “好饱喔!”帮忙收拾好桌面和剩余的食材,陈乐洁端着热茶,瘫坐在沙发上,还不时的揉着吃得太饱的肚子。 看到陈乐洁的模样,赵芙茵笑了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着裴蕴儿说:“蕴儿,可以麻烦韩洛帮我卖房子吗?” “卖房子?你要把这间房子卖掉吗?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因为房贷,我可以先帮你出。”裴蕴儿问了一堆问题。她不明白,芙茵为什么会想将这间房子卖掉? “不是这间,我是说我之前住的房子。”她想过了,以她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去找工作,她想自己开间小店,等到孩子出生,她可以一边顾店一边照顾孩子。 “之前的房子?那不是马允昊的吗?”陈乐洁也加入讨论。 “他将房子过给我了,所以我想处理那栋房子,将我这间房子的贷款付清,再找个店面,做个小生意。” “没想到那家伙还有点良心。”陈乐洁说。马允昊对芙茵真的很大方,那间房子不便宜。 “我可以叫韩洛帮你处理房子,要不要叫他顺便帮你找店面?”裴蕴儿的男友开的是房屋仲介公司,买卖房子或店面,他都有在处理。 “好呀!对了,我想请他帮我找个设计师,我想把另外那间房间装潢一下。”之前她因为急着搬进来,所以只请人把主卧室和客厅简单装潢一下,至于空出来的另一间房间,至今只摆了些杂物。 “好,我再跟他说。你有想好要装潢成什么样子吗?书房、客房,还是视听室?” “都不是,我要改成婴儿房。”赵芙茵扬起浅笑,轻轻模着微凸的小月复。 “婴儿房?” 陈乐洁和裴蕴儿异口同声,对看一眼。 一会儿,陈乐洁跳了起来,跑到她的面前,惊讶的看着她的月复部。 “你怀孕了?” 显而易见的,那凸起来的地方,不是因为吃太饱,而是因为怀孕了! “嗯,医生说快四个月了,再过不久,你们就要当阿姨了。”赵芙茵的脸上尽是满足。 “这孩子是马允昊的吗?”裴蕴儿开口。 “对,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要一个人扶养这个孩子。” “这才是你要卖房子的主要原因?”要不然以芙茵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卖掉他给的房子?! “嗯,为了让孩子将来的生活有着落,我必须要多准备点钱,而且我怀孕了,也不能再去找相关助理的工作,不然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这也是她想要开店的主要原因。 “我会叫韩洛尽量帮你谈个好价钱。”裴蕴儿没再多说,看得出来,芙茵打定主意要这个孩子。 “谢谢。”赵芙茵抬起头,看着一直呆站在她面前,直盯着她的肚子的陈乐洁。“乐洁?” “他们马家人都是王八蛋,芙茵,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跟宝宝。”陈乐洁突然抱住赵芙茵,颤抖的身躯显示出她的激动。 “乐洁……”赵芙茵很感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我也会照顾你和我未出世的干儿子或干女儿。”裴蕴儿握住赵芙茵的手,和她四目相望。 “谢谢你们,有你们陪伴,我真的很开心。”赵芙茵激动的说。虽然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情,但还有坚定的友情支撑着她,让她能勇敢的走下去。 ☆☆☆ 叩叩。 “韩总,你约的客人来了。” 韩洛的秘书将和他约好时间的男子带进办公室,并为两人送上咖啡,然后才离开。 “马总,请用。”韩洛在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马允昊没喝咖啡,他今天来,是想知道赵芙茵为什么要卖房子,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跟韩洛寒喧。 “只是一间房子的买卖,我不明白,为何还要韩总亲自出马?”马允昊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裴蕴儿的男朋友,所以当他知道房子是委托他们公司出售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接待他的人会是韩洛本人。 “这是我未婚妻好友的房子,我未婚妻特别交代我,要卖个好价钱,所以我只好亲自出马。” “她为什么要卖房子?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回来台湾了吗?还是在国外遇到了困难?”马允昊着急的追问,想知道赵关茵是否安全。 “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蕴儿只交代我卖房子,其他的,她什么都没说,我唯一可以和你说的是,赵芙茵已经回台湾,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知道她住哪里吗?”马允昊还是无法安心,想要亲眼看看她。 “这我不能说,马总已经是要结婚的人,应该要关心你的妻子,而不是我未婚妻的好友。” 马允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韩洛勾起难以理解的笑痕。“我们还是来谈房子吧!马总预备花多少钱买这间房子?” 马允昊讲了个价格,这比他当初买那栋房子时的价格又加了几百万。 “马总应该知道,这栋房子的环境和保全系统一流,很多人争相入住,我才说有空屋要卖,一大早就接电话接到手软,每个人都是想尽办法要买这间房子,有的人还说价格无上限,无论如何都要买到,我是想,以马总的条件,应该能给我一个更好的价钱才对。” 马允昊盯着韩洛好一会儿,打量着他的想法。“你开个价钱,多少钱你愿意卖?不管怎样,这栋房子我都要到手。” “马总真有诚意,你先看看合约,这里……”韩洛连问也没问,在合约书上直接写下价格,并将合约书交到马允昊的手中。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签定合约,马允昊用比市价高出不少钱的价格买回这栋房子。 “马总,这是我们最近几个不错的案子,你可以带回去参考看看。”在马允昊离开前,韩洛将几份dm递到他的面前。 马允昊接过来,不耐烦的放到合约书里,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韩洛的公司。 “我已经给你提示,找不找得到她,就看你的造化。”韩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其中一份dm就是赵芙茵现在住的地方。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他只是觉得马允昊的心仍在赵芙茵身上,也许让他们再见面,马允昊的态度和想法会有些改变,尤其是赵芙茵又怀了他的孩子,做为孩子父亲的马允昊,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 “这张支票的金额对吗?”赵芙茵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拿着支票,来回数了几次,总觉得这金额高得吓人,比当初买的时候还高出许多。 “没错呀!韩洛说,这个地段很好,很多人都想要买,所以才谈了这么好的价钱,我还威胁他,不准跟你收任何仲介费。”裴蕴儿坐在她的旁边,大口享用着午餐,她并不知道,未婚夫将房子卖给了她最不喜欢的马允昊。 “你怎么这样?对韩洛多不好意思。” “这些钱可是要给我的干女儿用的,当然要帮她多存一点。”裴蕴儿模着她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和肚子里的小宝贝说话。 “你又知道是女生了?” “像这么乖的孩子,一定是个小公主。” 肚子里的小孩没让赵芙茵太难受,只有一开始头晕,连孕吐都没有,这孩子也知道妈妈很辛苦,所以没让妈妈吃太多苦。 “今天去检查,医生没照出来吗?” “没有,被孩子的小手遮住了。”赵芙茵模了模肚子,感受着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喜悦。 “你还真调皮耶,我跟你说……”裴蕴儿对着肚子里的宝宝喊话。 赵芙茵笑看着裴蕴儿,“好了,别玩了,快点把东西吃一吃,你下午不是还有个会要开吗?” “对喔!”她今天早上出来见客户,中午就过来找赵芙茵,聊得太开心,连要开会都差点忘了。 裴蕴儿快速解决餐点,简单收拾后,就和赵芙茵告别。 赵芙茵则是打算到店里去看看,看刚装潢好的租书店整理得怎么样。 第十二章 第七章 看到马允昊从大楼里走了出来,随行的司机连忙为他开门。 “总经理,我们直接回公司吗?” “嗯。” 进入后座,马允昊一如往常,拿出文件阅读,研究刚刚和对方所谈的内容,并在脑中快速计算和规划整个合作方案,提笔记录在文件空白处。 花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将一切处理完毕,却不打算休息,从公事包中再拿出其他的文件,打算用零碎的时间多少处理点公事。 就在他抽出文件时,一个a4大小的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他捡起掉落的信封,发现这是那天和韩洛签定的合约书。 她……不知道现在过得好吗? 从那天签完合约后,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他仍未找到她,想从马允睿那里打探她的消息,他却完全不配合,一个字也不愿意说,甚至还问自己,找到她要干嘛?要跟她说什么?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找她要干嘛,要说些什么,只是想看看她,看她好不好,就这样而已,其他的,他没能力也没权利再给她。 拿出合约书,上面有她娟秀的字体,他的指头轻轻拂过,似乎能感受到她一点的存在,不管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至少有了那笔钱,她不用担心经济问题。 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似乎管得太多,就像马允睿说的,他现在应该做的是管自己和傅宁芸的婚事,而不是再管芙茵。 收起合约书,他决定不再打扰她,让她过想过的日子。 这时,几份制作精美的dm掉到他的身上,他拿起来端详。 如果他只是跟韩洛买房子,再从他那里知道芙茵过得好不好,这样,应该不算太过分,也不会打扰到芙茵的生活吧! 他随意抽出一份dm,将上面的地址告诉司机,要他在回公司前,先到那里去一趟。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到达目的地之前,他在路上看到怎么想都没想过会见到的人儿。 ☆☆☆ “大家休息一下,我买了点心和饮料过来,先过来吃。”赵芙茵双手提着袋子,挺着虽然已经快五个月,但仍小巧的肚子。 “芙茵姊,这么重的东西,给我拿就行了。”筱蔷是韩洛派来帮忙的人,连忙从她的手上接下袋子,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 “这些又没什么,以前我提过更重的东西。”她独自住在外面,久久一次才会到大卖场买东西,一买就买很多,重量当然也不容小觑。 “你现在是孕妇耶!什么都要小心。”筱蔷帮忙将饮料和点心发给大家。“不过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像孕妇,芙茵姊,你有没有问过医生,你的肚子会不会太小了?” “你不用担心,医生说胎儿很正常,再过一阵子,你就会看到我的肚子跟吹气球一样变大了。”赵芙茵月兑下大衣,披在椅背上。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出她在厚重的冬衣下挺了个肚子。 筱蔷狐疑的望着她的小月复,很难想像她的骨架这么小,肚子会有多大。 赵芙茵没跟着大伙一起吃东西,反而走向另一边。 “芙茵姊,你不吃吗?”筱蔷出声叫住她。 “不了,你们先吃吧!我想到处看看。”赵芙茵看着装潢好,也打扫得差不多的店面,涌起一股满足和感动,这家店是结合所有人的力量才完成的。 韩洛为了怕她太累,特别在她住家的楼下找了个店面给她,租金更是低廉得吓人,而所有整理和监工的事宜,都是裴蕴儿找了男友公司的人来帮忙,就连将书籍上架或是装电脑这种事情,都是他们帮忙做,她唯一做的事只有决定要开租书店而已。 为什么她决定要开租书店呢? 其实这只是圆了她小时候的梦想。 还记得国中的时候,她迷上了看小说,每天下课最重要的事,就是到租书店去报到,着迷的程度,连她妈妈都说,她长大以后自己开一间,可以看个够。 她也一直这么想,不过在爸妈过世之后,她因为要半工半读,接着又出社会工作,已经好几年没再看小说,要不是这次有这个机会,她大概再也不会实现这个梦想。 宝贝,将来我们就守着这家店,相依为命吧!赵芙茵抚着微微隆起的小月复,暗自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道。 “先生,你要找谁呀?喂,先生……” 筱蔷惊慌的叫唤声,吸引了赵芙茵的注意,她转身想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却看到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见到的男人——马允昊。 筱蔷气呼呼的跑到马允昊的身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筱蔷,没关系,他是我的朋友。”赵芙茵出声阻止要将他拉走的筱蔷,转头面对马允昊,“我们到里面说话。” 她必须在大家认出他之前将他带走,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困扰。马允昊没拒绝她,跟在她的身后,进到里面的小办公室。 ☆☆☆ 关上门后,赵芙茵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压抑早已翻腾的内心,等确定自己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太多情绪后,她露出微笑,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抬头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怎么会……” 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紧紧抱住她,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并没将他推开,反而无奈的闭上双眸。 就让她放任一下吧,让她在他的怀中多待一下,只要一下,她就会收拾起情感,不让它再显露,她也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爸爸的存在。 半晌,马允昊慢慢的放开她,将她从头到脚彻底看过一遍后,确定她没有任何闪失,只是胖了点,才安心的拉着她坐到一旁临时摆设的椅子上。 “你之前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让大家都找不到你?”他一讲起她的失踪,见到她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怒气。 “我只是出国散散心,没什么。”赵芙茵没问他为什么知道,也不想探究他的意图。 “只是出国散心,有必要让全部的人都找不到你吗?”她的答案无法满足他,口气也变得越来越不好。 “我只是暂时不想跟其他人联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有点无法忍受他的咄咄逼人。“而且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你也娶了傅小姐,如果让她知道你又来找我,那不太好。” 他微微扬起眉头,露出诡谲的笑容,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什么?”她紧蹙眉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和傅宁芸还没有结婚。” “为什么?”她记得当初不是说好两个月内会结婚吗?这也是她在国外留连这么久的原因。 “我也很迷惘。”明明知道只要结了婚,他就能拿到董座,长久以来的愿望就能实现,但他一点都不着急,很明显的抗拒结婚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胜利就在眼前,却完全没有喜悦。 “很迷惘?这些不都是你要的吗?” “我也以为是,但看到你之后,我又不确定了。放弃你,选择公司,真的是我要的吗?” 本来以为看到她,看到她好好的没事,他就会放心,但真的见到她,他又无法不再想她。 “允昊,你不能这样,你现在只是一时想念我,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必须要放弃一切,你真的会甘心吗?” 赵芙茵站起身,走向窗台,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出她的脆弱,和眼中泛起的水雾。 “不,你不会,你不会甘心,那些都是你一手努力得来的,你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认清事实吧!允昊,不论我们有多爱对方,但现实的状况不容许我们在一起,你现在会想我,只是因为不习惯,时间久了,那都会过去……你回去吧!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你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妻子身上。” 马允昊握住她的肩膀,缓缓的将她转了过来,并用极轻柔的动作将她被泪水沾湿的脸庞抬了起来。 “为什么老是要边哭边跟我说这些绝情的话?为什么老是要把我推开?”他温柔的瞅着她的水眸,吻着她因忍住哭声而紧抿的嘴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经过这么多个月,我也以为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思念你,没想到思念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越来越深浓,越来越难以承受……也许我现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这一切处理好。” “怎么处理?你愿意为了我放弃公司,放弃你的梦想?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去和爷爷谈这件事,也可以努力的工作,让他相信,就算没有傅家的帮助,我一样能为公司创造利益,也许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她失望的态度让他的感到心慌,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她,但是他又无法放弃公司,他很贪心,两个都想要。 “允昊,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你怎么没在订婚前想到呢?你很清楚,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几乎等于零,董事长不可能同意,傅家也不可能同意退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深深的吸口气,调整略微急促的呼吸,但月复部传来的暗暗疼痛,让她感觉到更为不适。 她觉得肚子不太对劲,担心孩子会有状况,推开马允昊,急着离开,想到医院找医生。 但是马允昊没发现她的脸色太过惨白,急着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我去试试看,也许有机会也说不定。” “允昊,别这样……” 她想推开他箝制住自己的大掌,但他不肯放手,这一拉扯下,她感到月复部一阵抽动,接着眼前就漆黑一片…… ☆☆☆ “医生,她怎么了?”马允昊焦急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赵芙茵,拉着刚进门的医生问道。 “她可能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有点动到胎气,只要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能出院了。”医生很有耐心的边在病历上记录赵芙茵的状况,边回答他的问题。 “胎气?”马允昊怔愣住,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医生的意思。“你是说,她怀孕了?” “这位先生,做人家的丈夫不能这么少根筋啦,连自己太太怀孕都不知道,真的是太不尽责了。”医生以为他在装傻,还笑着摇摇头,写好病历后,就放到床尾的架子上。 在医生离开前,马允昊连忙抓住他,“医生,她怀孕几个月了?” “五个月左右。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医生也觉得有点怪怪的,怀疑的看着他惊讶的表情。 “我忘了是几个月,想要问清楚一点。”他和赵芙茵的关系太过复杂,并不想跟一个陌生的医生解释太多。 “原来是这样呀!你要多照顾她,女人怀孕可是很辛苦……”医生不疑有他,叮嘱了他该注意的事情,就离开病房。 这时,赵芙茵醒了过来,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模自己的肚子,确定小月复仍是微微隆起,这才松了一口气,吃力的想要坐起身。 “我来。”马允昊扶她坐起来,并在她的身后塞了两个枕头。 “你知道?”明白他什么都知道,她也不想再假装。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帮她倒了杯水,让她喝下,然后侧坐在床边。 “以我们的关系,我认为不让你知道会比较好。” “如果我今天没发现,就永远不知道我有个孩子,你认为这样对我比较好?”他差点就跟他的骨肉分离,这样叫好? “就算你知道,又能做什么?只是让你更加为难而已。”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状况,就是他为了自己和孩子放弃一切,而不是他自己真的愿意放手。 “我可以跟爷爷说,我们有了孩子,他就算不开心,也会看着孩子的份上答应的。”有了孩子,他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也找到一个方向。 “你忘了你三叔的事情吗?当年有个女人也说怀了他的孩子,董事长二话不说的接受了孩子,却把孩子的妈赶走,你是要我生下孩子,就跟孩子分开吗?我不相信傅宁芸会容得下我的孩子,也不要把孩子交给我以外的人照顾。” “不会,我会和爷爷好好商量。”他小心的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深怕一个不小心让她又不舒服。 “我不要让你爷爷知道孩子的存在,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要交给任何人,我不要!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赵芙茵非常害怕,忘了自己手上仍在打点滴,用力的推开他,哭喊着要他离开。 “好,我走,你不要激动。”他先让她躺好,等到她不再挣扎,才站起身。“我叫乐洁过来陪你,你不要太激动,这样你会受不了的,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别开眼,不理会他。 马允昊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迳自走出病房。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她痛苦又带点无奈的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