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教男友》 第一章 第一章 “妳这什么烂成绩,要是被妳爸知道,岂不是要怪我不会管教?” 不过后来,她偶然听到父亲跟宋成妤在房间里聊天时,父亲说了句:“如果夏悠考试成绩还输谢昊禹那个帮佣儿子,可是给我们家丢脸,妳要好好关照她的功课,知道吗?” “你放心,谢昊禹也不过是好运才考上,他哪比得上咱夏悠,况且他起跑点就输了,就算书读得再好,将来也是帮你赚钱,当个小螺丝钉,跟夏悠哪能比。” 杜夏悠心想,这大腿也抱得太粗糙了。 而且宋成妤语气中对谢昊禹的鄙夷更是让她忿忿不平,要不是父亲也在,她就直接冲进去理论吵架了。 杜夏悠是从那时候起放任成绩变差的。 她讨厌父亲的说法,好像帮佣的儿子就没资格读好学校,拥有好成绩。 而她那时在校的成绩虽然不错,但想考上国立大学第一志愿,还得多加把劲,而她也曾经这般努力。 但在听到父亲跟宋成妤的对话后,叛逆之心起了。 她一个青春洋溢的美少女,何必这般辛苦? 反正家里有钱啊,起跑点就赢人家一大段了,干嘛虐待自己,每日啃硬邦邦的学科呢。 再加上她不小心亲耳听闻宋成妤嫁给父亲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钱,更让她忿忿不平,为了让露出真面目的宋成妤为难,她开始放任成绩往下滑。 每次看到宋成妤震惊愤怒的神色,就特别纾压。 据她所知,宋成妤在她成绩第一次不合格受到父亲责骂之后,就会开始伪造成绩单,反正现在绘图软件很方便,父亲也不会仔细看,他只要知道分数就够了,哼。 宋成妤还不敢伪造的太过分,大概都是在六十五分上下,但是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这大学成绩可就不能伪造了,因此宋成妤非常紧张。 杜夏悠故意不说穿她伪造成绩单一事,就等着发榜时制造一波大高潮! “不然叫他啊!”灵机一动的杜夏悠抬手指着宋成妤后方。 她知道宋成妤一定不会答应,而谢昊禹可能也不会答应,毕竟小时候熟稔的二人已经疏远挺久了,就连说话都莫名带着一丝尴尬。 而这一切都要怪宋成妤。 是宋成妤从中作梗,从谢妈那边下手,不让谢昊禹再接近她的。 因此让宋成妤苦恼、为难、生气,她就爽! “谁?”宋成妤纳闷地转过头去,恰恰与谢昊禹对视。“什么,叫他?”宋成妤脸上果然写着不以为然。 见她的嫌弃表情,杜夏悠就觉得好笑。 她晓得宋成妤看不起的是谢昊禹的家世背景,而不是他的人品有问题,也不想想自己不过是私立大学后段班毕业,连英文都说不好,当初不晓得怎么混到父亲秘书这份工作,而家里也只是一般普通家庭,并没有比较厉害,却因为嫁给她爸,成了亿万富商之妻,就趾高气昂自以为了不起。 从小,母亲就告诉她不可以对人有歧视之心,大家都是平等的,谢妈虽然是家里帮佣,但要感谢有谢妈的帮忙才能让家人能轻松过日子,所以她非常看不起宋成妤的作法。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她对宋成妤原本没偏见,也觉得父亲娶了一个好女人当她的后妈,直到发现宋成妤的真实想法,幻想破灭之后,类似被背叛的愤怒排山倒海而来。 尤其在得知谢昊禹开始跟她疏远,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都是宋成妤害的,让她更是怒不可遏。 “谢昊禹!”杜夏悠没理宋成妤张口想说什么(反正绝不会是好话),扬声高喊,还朝他招手。 正帮母亲拿自大卖场买回来的食材、家用品的谢昊禹闻声回头,纳闷地看着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杜夏悠。 “有什么事吗?” 谢昊禹的嗓音虽低,但语气一向温和,与他斯文的外表形象一致。 杜夏悠从没看过他发脾气,也没见过他大声讲话,她小时常起恶作剧的心态,故意捉弄他,想看到他不爽的样子,但一直失败。 谢妈总是笑脸迎人,几乎没看过她生气的样子,杜夏悠猜想,该不会这脾气是遗传他妈的吧? 回看自己,脾气就不怎样,还会故意跟家长对着干,一点都不像妈妈那样的温柔沉稳,可要说像爸爸的话,她又觉得自己脾气好多了,因为父亲是那种生气会摔东西、大声咆哮的人,当然他从没对母亲摔过,都是在骂宋成妤的时候摔东西,有时杜夏悠觉得宋成妤有点可怜,常当受气包,但又想这是她咎由自取,毕竟父亲在公司的脾气坏是有名的,明知他性子不好,还执意要嫁给他,那就叫自作自受。 杜夏悠一直很不谅解,当初这个漂亮温柔的老师,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要嫁进杜家的手段。 她并不见得是真心喜欢她才对她好,她要的是女主人的位置。 小时候她不明白,因此当大人问起,让她当她妈妈如何时,她欣然应允,上高中后,突然晓得宋成妤的想法,就觉得自己被骗了。 因而对宋成妤的反抗之心更强烈,故意想给她难看。 她就是晚来的叛逆期。 “阿姨叫你当我的家教老师。”阿姨指的是宋成妤,她从不叫她妈妈。 谢昊禹瞥过去宋成妤方向的眼神带着不解。 杜夏悠想,谢昊禹是个聪明人,他一定知道宋成妤看不起他,就算他成绩再好,也不可能叫他当家教。 而宋成妤可能觉得他们俩太友好了,怕发生早恋,才用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分开。 她不晓得这是否是父亲的交代,还是宋成妤的专断独行,她曾经问过,但没有人承认,还说什么他们已经是青少年,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就该保持距离,以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什么叫不该发生的事? 大人的脑袋就是污秽! 她晓得宋成妤一定不会让谢昊禹当她的家教,然后她就可以借题发挥,把宋成妤请来的家教一个一个气跑,让宋成妤随着大考时间越来越近,而在担心害怕中生活,那样的情景怎么想怎么爽啊。 她都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笑场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绷着脸的宋成妤忽然微笑了,让等着看好戏的杜夏悠好一阵错愕。 难道宋成妤狗急跳墙,要让谢昊禹当她的家教? 顿时,杜夏悠心中矛盾极了。 如果谢昊禹当她家教的话,那么他们就可能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可是如果他真当她的家教,难道她还要放任功课继续烂下去,让宋成妤认为谢昊禹教得不好,更能借题发挥,说他的不是吗? 天啊!难道她赌错了? “夏悠明年要考大学了,但她成绩……成绩虽然不错……” 听到“不错”二字,发愁的杜夏悠还是忍不住噗哧笑出来。 因为窜改成绩一事,只有她跟宋成妤知道。 宋成妤握紧粉拳,假装没有听到杜夏悠的讪笑之声。 “……虽然不错,不过要考上第一志愿还有得拚,所以你当夏悠的家教为她辅导功课,帮她考上你的学校,当你的学妹。” 宋成妤语气毫无征询之意,就是要把这责任冠到谢昊禹头上了。 果然! 杜夏悠觉得她的头整个在发胀发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哪? 第二章 谢昊禹的眼神移到杜夏悠身上。 一与他对上眼,杜夏悠更是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深信,若能进杜家公司工作,儿子的未来就是一片坦途了。 谢昊禹笑了笑,要她宽心。 他也知道宋成妤的威胁不是假,要是杜夏悠的成绩在补习之后仍未有起色,不管真实原因为何,她一定会怪到他头上来。 在明知宋成妤的意图,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答应了。 因为自从宋成妤嫁进来后,被刻意隔开的二人,总算有机会能共处一室。 他珍惜这样的机会,也想让为了要对抗大人而不惜赌上自己学业的杜夏悠能够迷途知返。 人生是自己的,犯不着为了赌气而毁了。 他心中其实也有怨跟愤,但他没有因此变坏,而是更为积极向上,要拚出一口气来给杜胜祖还有宋成妤看──输在起跑点,不代表人生就没有往上的机会。 见大人走了,杜夏悠迅速从椅子上跳下,将门关妥,再像个小偷一样猫着腰溜回来。 那鬼祟的模样让谢昊禹觉得好笑。 “喂!”杜夏悠怕隔墙有耳地压低嗓音,“你干嘛答应?” “不是妳要的?” “白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个女人一天到晚在斗,我只是故意要气她,你干嘛来蹚这浑水啊?” 杜夏悠双手环胸,很是不以为然的斜眼睨他。 “要斗,也不要把自己的未来斗进去。”谢昊禹语重心长道。 “啊?什么意思。”杜夏悠听不懂。 “妳要让她生气方法多得是,干嘛用自己的成绩去跟她斗?” “你不知道,每次她看到我成绩满江红的时候,那脸色有多精彩绝伦,根本就是七彩霓虹灯都在她脸上转过一圈了。”杜夏悠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我快要笑死了。” “那她捏造成绩单的时候,妳怎么不跟妳爸说实话?” “你知道她捏造成绩单的事?”杜夏悠诧异。 “妳成绩那么差,妳爸却没有反应,每次回来顶多带着一丝惆怅笑着鼓励妳再多加油,而没有指责或表现不快,一定是她那边做了什么动作。” “你好聪明。”杜夏悠露出钦佩的表情。“那是因为我在筹划一出气势磅礴的大戏。” “大学考试的时候将她一军?” “这你又猜到了?”屡屡被他猜中心中计划,杜夏悠扁着嘴有些不甘。“反正如果我大学考不到好学校,我爸一定会想办法把我送到国外去洗学历,根本没差。” 那些富商子弟都这样啊,不然哪有那么厉害,每个有钱人的小孩都是硕士博士,脑子聪明得要命,很多都嘛洗出来的。 “于是妳在学习力最好的时候跟白痴一样糟蹋自己,就只为了赌气。” “白痴?”杜夏悠火大的挺直背脊,“你说谁白痴?” “妳。”修长的食指直接指向她。 “你太过分了,你滚出去,我不要让你当我家教了!”气得跳脚的杜夏悠火大地指着房门。 “钱是妳父母付的,妳没有权力叫我出去。” 原来这家伙是为了钱来帮她补习的,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可能跟她有同样的想法,都是为了对方所做的决定。 杜夏悠不禁恼羞成怒,又委屈又气的泪水涌上眼眶,朝他大吼,“原来你是站在那个女人那一边的!” “我是站在妳这边的。”谢昊禹不疾不徐道:“要气她有别的方式,但若是损人不利己,就证明妳不过是个白痴而已。” 杜夏悠气得双颊涨红,额角青筋在抽搐。 “你……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一直骂我白痴!没水平,我还以为你是个温良恭俭的人呢!” “我也曾经以为妳是个聪明的人。” “……”杜夏悠气炸了。“我不要读书了,我就等着看,当我成绩越来越差时,那个女人会怎么对付你!” 杜夏悠阴险险地笑了。 既然他是背叛者,她就不需有任何罪恶感了! 她跑到床上,拉起被子,直接盖个满头满脸,像鸵鸟一样龟缩起来。 她就不信他敢直接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到时她一定会挣扎、会尖叫,让他提早从家教身分毕业。 谢昊禹没阻止她,亦未斥责,只是拿起高三国文课本开始念课文,念完课文念作者生平,生平念完念批注…… 他有刻意将音调稍微拉高些,更容易流入她耳中,要不原本就比一般男人较为低沉的嗓音,很容易变得含糊听不清楚。 蒙在被子里的杜夏悠蹙着眉头,却无法控制自己去聆听谢昊禹念出的一字一句──谁叫他声音太好听了。 她在心里暗骂诅咒,摀着耳朵来跟他的声音对抗。 突然,床铺边缘下沉,念课文的声音更清楚了。 他坐来床上了? 杜夏悠惊讶地翻开被子,谢昊禹那张斯文俊逸的脸庞就近在眼前,单手执书本,玄眸微垂,专注看着课本的脸容实在太吸引人,让她瞬间胸口一窒,忘了呼吸。 见她掀开被子了,谢昊禹放下书本。 “要起来了没?” 杜夏悠一愣,回过神来的她俏脸一红,又是恼羞的吼,“我不要读书!” “那我继续念给妳听。”他翻开下一页,“为学的方法与态度,积极方式……” 这没被子阻隔,声音更为清晰,像潺潺流水一般不断地流进耳朵、流进脑子里。 万万没想到他念起课文竟然这么好听,抑扬顿挫拿捏得完美,是会让人忍不住就沉迷的声音。 她想他如果去当老师,肯定全班学生都安安静静的听课,没人会分心、东张西望,甚至拿手机出来玩。 不行! 她绝对不能“中计”! 她本来以为他是战友,没想到他为了钱已经变成那个女人的“伙伴”,她不会上当的,她立誓抗战到底! “呀!”杜夏悠摀着耳朵大喊,再次钻进被子里。 谢昊禹念完国文念英文,这两个科目念完,两个小时的家教时间就到了。 “明天继续。”他对着像乌龟一直躲在被子里的杜夏悠道。 他知道她没睡着。 他今天有刻意运用声音的优势,改变语调,她是不可能睡着的。 “明天?” 果然,小丫头一把掀起被子。 “为什么明天也有?你没有其他事情吗?”她记得他晚上都满晚才回家的,应该是有打工或其他家教才是。 “我原本有两个家教,都转给我同学了。” “干嘛这样做?” “因为妳成绩真的太烂。听说上次数学考个位数。” “这你也知道?”天哪,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只说成绩满江红,没提到只考了八分的数学啊! “妳有个同学是我同学的妹妹……或是弟弟。”他故意说得不清不楚。 “有内奸!”她暴躁的喊。 他闻言忍俊不住,“是卧底。” 笑个屁啊! 可是他两边嘴角勾起的模样实在太好看了。 杜夏悠脸一红,都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 她用力甩头,不去细想。 “从今天开始,星期一到星期日,妳都得上课。”谢昊禹语气虽淡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劳基法有规定要一例一休!”杜夏悠胡乱搬出法条。 “妳不是劳工。” “学生也要休息!”杜夏悠瞪大黑白分明的大眼。 “妳之前休息太多了。”谢昊禹摇头。 “我不管!” “妳没得选择。”语毕,他直接开门走出去。 “喂、喂喂喂……”杜夏悠追上去,想把他拉回来,决定与他好好商量,没想到宋成妤就站在门口。 “课上完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怎么两个小时时间都只听到谢昊禹的声音?” 这女人站在门口偷听监视吗?杜夏悠瞠目。 “这是我的教学方式。”谢昊禹态度始终不卑不亢。 “这会有用吗?”宋成妤不以为然。 “等下一次考试就知道了。”谢昊禹绕过宋成妤离开。 “夏悠,”宋成妤转过头来教训杜夏悠,“妳要知道,念书是为自己,妳……” 杜夏悠当着她的面把房门大力关上了。 “妳!”宋成妤气得跳脚。“妳要是没考好,我就把他们母子赶出去!” 房内的杜夏悠心神一凛。 把谢妈他们赶出去? 谢妈都几岁人了,又一直是在家里帮佣,若是突然没了这工作,外头又没住处,是要叫人家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吗? 但冷静一想,宋成妤是故意激她,她若因此妥协就中计啦! “我告诉妳,我不会受妳威胁的,赶出去就赶出去,关我屁事!我就是不要读书,怎样?妳继续造假成绩啊,反正妳很行嘛,我爸被妳骗得团团转,我……”差点把计划说漏嘴的杜夏悠赶忙住了口。 “妳怎样?”等了一会儿,房里一片寂静。宋成妤转念一想,语重心长地叹了口长气。“妳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为什么长大变成这副德行?”试图用柔情攻势来降低杜夏悠的敌意。 没想到,杜夏悠根本不领情。 “要妳管!走开啦,不要站在我房门口!”她在房内大吼。 “顽劣!”宋成妤怒气冲冲地走了。 听到脚步声离去,这才转身的杜夏悠一看到桌上排列整齐的课本,想到谢昊禹那个“叛徒”,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抓起课本往地板上扔。 一本扔过一本,直到课本都被她摔完了,才又认命的一本一本捡起。 本想叫谢妈来整理,顺便跟她抱怨谢昊禹的事情,可又想到谢妈年纪不小,弯着腰对脊椎不好,只好自己来了。 “真是气死人了!”她边捡边碎念,“连发泄都不能痛快,还得自己捡书,莫名其妙。” 收拾比扔书还要费劲,总算整理好的她一**坐在床上,心想,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对抗谢昊禹。 她会让他知道,她才不是白痴,但敢背叛她的他,就真的货真价实是大白痴了! 走着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