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男攻略》 楔子 闪烁霓虹灯点亮城市夜空,万家灯火如星子映在未开灯的客厅落地窗上,这是位于市区近七十坪的高楼层豪宅公寓,打通四房两厅的格局让偌大空间只隔了连结厨房的客厅以及一间主卧和一间客房,可以运用的空间大得彷佛一望无际,但室内摆设的家具却少得不可思议。 秦幼恩松下一头及腰微卷长发,乌黑秀发随着行走微微摆荡,纤细身形包裹在一件黑色蕾丝无袖长洋装里,顶级法国手工蕾丝跟随曲线游走,将她娇小却玲珑的身形衬托得风姿卓越。 纤纤细指按下安于墙面的客厅电灯开关,原先只有缀着屋外霓虹灯的幽暗室内变得橘亮一片,简单整齐的客厅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秦幼恩转入厨房,从烤箱取出超市购买的冷冻西红柿千层面,在金黄色焗烤上插入银叉,又倒了一杯果汁才走到客厅沙发上,她盘腿坐在矮桌前的地板,让铺着浅咖啡色绒毛地毯温暖小腿肌肤。 晚餐准备妥当后打开五十二吋液晶电视,时下流行的音乐从喇叭传了出来,吸引准备吃千层面的秦幼恩。 电视里五名黑衣少年正在舞台上整齐划一地跳舞,镜头从最左侧的少年开始一路照到最右侧的少年,每个人都十分专注劲歌热舞,唱着连霸十周美国告示牌榜首歌曲,台下粉丝尖叫不绝于耳,可见五名少年的魅力有多么惊人。 当镜头再次转回位于五人中央的center脸上,那是有着深邃眸子的少年,留着一头时下流行几乎要盖住眉毛的浅灰色微卷头发,高挺的鼻梁与红润的双唇、修长的颈子和迷人的喉结,一百八十五公分修长的身形,他的一个勾嘴浅笑、一个瞇起左眼的表情,随便哪个动作都能迷得台下女孩惊声连连。 新闻中传来记者的报导,“昨夜『宇宙少年队』在日本东京巨蛋结束为期一年的世界巡回公演,演唱会门票在开卖十五秒后全数售罄,创下日本有史以来男子团体抢票最快的纪录,稍早的独家采访中经纪公司表示,成员将于日本演唱会结束返回各自国家休息三个月,休息时间经纪公司会陆续与五位成员商讨续约事宜,若『宇宙少年队』全员续约成功,将同赴美国录制最新单曲,预计明年初带着新歌与粉丝们见面,请粉丝们开始日夜祈祷,经纪公司能成功留住全员吧!” 秦幼恩看着电视上熟悉的脸孔,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吃下一口千层面前喃喃说着,“终于要回来啦!” 放在矮桌上的手机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臭小鬼”三个字,接起手机不等对方说话便开口,“自己进来吧。” 秦幼恩摁下结束通话键的同时,门外传来一串按密码的声音,跟着电子锁解开黑色大门应声打开。 从屋外走入一名身穿黑色皮衣与黑色紧身牛仔裤的高身兆男子,头上戴着压低的黑色鸭舌帽,手里提只lv行李袋,月兑去脚上黑色便鞋,走近坐在客厅头也不抬正吃在面的秦幼恩身侧。 “又吃冷冻食品?”男子垂眸冷冷看着桌上让他倒胃口的食物。 “欢迎回来。”秦幼恩无视他的不悦,朝他勾起一抹不露齿的微笑。 男子拿下黑色鸭舌帽,露出一头浅灰色发丝以及一张俊逸却略显疲倦的脸,竟是“宇宙少年队”中被昵称为“s”的领舞端木司。 第一章 第一章 “宇宙少年队”成军已有五年,是以五名当时平均年龄二十三岁的大男孩,在韩国经纪公司主导下集结而成,成员国籍分别有台湾、日本、韩国不同国家的少年,刚开始的三年并没有因能歌善舞与高颜值爆红,是他们凭自身努力以及不放弃任何表演机会,逐渐在韩国打开知名度后旋风席卷全亚洲,粉丝横跨全球成为国际性顶尖男团。 “幼恩姊难道不是我的狂粉?”端木司倒是很会利用机会,趁秦幼恩打下他的爱心手指时,双手反握一双纤细手腕,牙齿轻咬下唇露出内心受创的小狗狗神色。 “你的粉丝遍布全球,不差我一个。”秦幼恩想抽回手,没料端木司使劲不让她获得自由,坚持了一会儿只好放弃,任由他握着。 “还以为幼恩姊是我的第一位粉丝,也会是最后一位粉丝。”端木司露出受伤神色,一双深黑眼瞳可怜兮兮地盯着秦幼恩。 “这招对我没用!”秦幼恩撇了撇嘴,“你的狗狗讨罐罐神情,只对你的粉丝跟端木夫人有用。” “什么叫狗狗讨罐罐神情?我分明是钢铁心被妳当场碾碎的痛心疾首表情,好吗?”端木司扯扯嘴角,接着又说:“还记得十年前我参加第一场小提琴演奏会结束,幼恩姊捧着花束跑到我面前说:『小司表现得非常好,我永远是小司的头号粉丝』,没想到不过十年光阴,幼恩姊的心狠得连说过的话都不认,到底是社会把幼恩姊变得无情,还是幼恩姊当初只是说说而已?” “我曾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秦幼恩撇开眼不敢与他对望。 “那只能说明幼恩姊是金鱼脑袋,难怪我每次对妳展开热烈追求,妳都像第一次听见,原来是脑袋不好使。”端木司松开双手,耸耸肩笑得无奈。 “你这是什么脸?竟敢对我露出这种表情?怎么,不想活了?”秦幼恩用双手掐捏端木司的两侧脸颊,冷冷瞪了他好几眼。 端木司动不动就告白,秦幼恩已经当成日常,只不过,他会对其他女孩说这些话吗?思及此,她莫名觉得心塞。 “我还想活呢,我打算娶幼恩姊,然后跟幼恩姊恩恩爱爱牵手活到一百岁。”端木司不把秦幼恩的逞凶斗狠放在眼底,笑弯了一双单眼皮眸子。 被他盯着瞧,秦幼恩有一瞬的心惊,下意识松开手,撇眼不敢与他四目相接,嗫嚅好一会儿才说:“我才不想活这么久。” “哦?幼恩姊的存活目标是几岁?”端木司边说边替自己倒杯白开水。 秦幼恩捏捏下颚,谨慎思考后认真回答,“九十九岁又十一个月吧!” “噗!”端木司不卫生地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小司,你真恶心。”秦幼恩抽卫生指递给他,不忘露出嫌弃神色。 “拜托,是谁害的?”端木司抢过她手中的卫生纸擦拭下颚。 下一秒,端木司直勾勾盯着秦幼恩,略带小小恶意微笑,一瞬间什么弄湿下巴,甚至弄脏衣服都不以为意,心底升起一股愉悦。 “干嘛看着我傻笑?”见端木司盯着她,秦幼恩下意识模模脸颊,“我脸上有沾到什么东西吗?” 端木司瞇了瞇左眸,加深嘴角笑意才说:“幼恩姊,妳不只长得好看,就连脑袋也很聪明。” “先给巴掌再给糖,老招了!”刚刚才笑她跟随他的步伐辛苦了,现在又说她脑袋聪明?秦幼恩不吃端木司这套,掀起嘴露出一副恶女模样。 “冤枉呀!我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惊叹。”端木司一脸可怜兮兮,他明明是发自肺腑的赞美却惨遭秦幼恩怀疑,令他好不心痛。 “喔,还惊叹哩。”秦幼恩耸耸肩不以为意。 秦幼恩无法否认,端木司虽年仅二十四岁,但因为家族事业版图纵横全球,加上他是远程集团继承人,从小跟着父母走访各大城市与企业,参与大大小小上流社会宴席,认识的人无不是金字塔顶端人士,就算加入“宇宙少年队”后,不再陪同父母出席宴会,但过去累积的眼界却无法抹灭。 再者,端木司踏入演艺圈结识成打的俊男美女,因此他的称赞对寻常人来说理当是莫大荣耀,但秦幼恩早已习惯端木司莫名来一招先笑她后赞美,早已免疫不会因此雀跃,只有浓浓的不以为然。 “话说回来,你啥时才肯把千层面还我?我肚子快饿扁了!”秦幼恩想从他手上抢回晚餐,再不吃晚餐就变消夜了。 “我是不会放纵妳吃微波食品。”端木司将西红柿千层面往她的反方向推走,扯着嘴角才又道:“我来帮妳准备简单又健康的食物。” “现在?”秦幼恩露出不可思议表情,“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哪能撑到你为我做饭?而且我这也没食材,难不成你打算先从超市采买食材开始?” “不需到超市买食材,今早已经请管家大叔填满我家冰箱,给我十五分钟,我一定进贡好吃的给秦大姑女乃女乃。”端木司一副使命必达的表情。 端木司不等秦幼恩允诺,风风火火地从她家走出,直接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位于高一层楼的自宅,从冰箱里选几样新鲜食材返回秦幼恩家中,连外套都没月兑下,就动作利落地洗菜、切菜,还一边熬煮简单的昆布高汤,另一个炉子煮起两人份的荞麦面,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媲美专业厨师。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在最快时间内填饱肚子?”秦幼恩站在中岛前看端木司一人忙碌着。 “幼恩姊只需要站在旁边静静欣赏我,就是最好的帮忙。”端木司从切蕃茄的动作中抬首笑睨她。 “既然如此,我就站在这监督你。”秦幼恩晓得她是厨房破坏者,认命地乖乖站在一旁看端木司优雅从容的下厨身影,期待已经散出大海咸甜香气的昆布高汤能温暖她的胃。 第二章 不到十五分钟,两碗热呼呼的荞麦什锦汤面出现在餐桌上。 黑色的宽口瓷碗装盛浅黄色昆布高汤,荞麦面沉在汤中与翠绿白菜相互融合,金色蛋花和绿色葱花充分演绎绿叶角色,替主角荞麦面加分不少,让秦幼恩看得口水直流。 秦幼恩抬头就见端木司手撑着侧脸冲她笑得灿烂,她刻意撇开视线,点点头,探手想抽放在他身侧的面纸擦嘴。 端木司这张脸就算看了十几年,秦幼恩还是不免赞叹,她还是少看为妙,免得心中又生出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吃吗?”端木司主动抽面纸细心替她擦拭嘴角油光。 “你煮的食物能难吃到哪?当然好吃得不得了。”秦幼恩边说话边探手想接过他手上的面纸,没料到他竟主动替她擦嘴,让她有一瞬僵直,连呼吸都忘了。 端木司垂眸让卷翘睫毛遮掩炭黑眸子,视线放在对秦幼恩巴掌脸来说显得略大的菱唇,粉女敕雪肤衬着他的黝黑肤色,脑袋竟不自觉快速飞转,想的全是让气血旺盛的年轻男孩热血沸腾的事情。 “幼恩姊的嘴形真好看,颜色浅浅粉粉的,真是迷人。”端木司不否认,他对秦幼恩有了超乎界限的联想。 端木司的声音低沉迷人,慵懒语速中带着挑逗词汇,让秦幼恩的心脏又暂缓跃动,一直忘了呼吸的她持续屏息,受到上司与同事赞扬的灵活脑袋短暂休眠,丰满的双唇微张,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整个人傻愣得像时间静止。 “幼恩姊,我……”端木司将面纸握在掌心,改用拇指磨蹭她的嘴角,微弱的气声成了粗哑的嗓音,空气凝结在这瞬间,彷佛一层屏蔽将他们包围在时间运行之外,剎那间,他们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唯一的声响是彼此的心跳。 “……小司,谢谢你的称赞。”秦幼恩猛然惊醒,微微撇头不让端木司温热的指尖在她嘴角游移。 “嗯。”端木司晓得他逾矩了,扯扯嘴角缓缓收回手。 端木司不清楚如何处理尴尬的情况,左手右手交换抓头或模模后颈,好看的双唇嗫嚅几声,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司,头痒滚回家洗头,别把皮屑掉在我家。”秦幼恩冷冷盯着他,不知是刻意营造气氛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才没有皮屑,好吗?”端木司反唇相讥,“我可是当红的小鲜肉,幼恩姊这么说我,若被粉丝听见妳该如何谢罪?” “是人就会有皮屑,啊,我晓得了,因为小司没有皮,所以不会掉屑。”秦幼恩才不让步。 “妳才没皮。”端木司像个孩子,回答得十分幼稚。 “我可没说自己没皮屑喔,我很会掉屑的。”秦幼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难怪幼恩姊家的地板特地选白色的。”端木司扬眉回话,他可是一点也不想输。 “对啦!我家地板都是皮屑,你千万别来。”秦幼恩瞪着他,但上扬的嘴角泄漏她的好心情。 “这怎么成!只要我待在台湾的一天,我最少每日见幼恩姊一回。”端木司扯起双唇笑得灿烂。 他突如其来的笑容,拨撩秦幼恩心坎深处的柔软,她愣了一下,接着像急着想掩饰什么,动手推推他结实臂膀,“你快回家休息。” “可是我不累。”端木司文风不动。 “可是我累了!”秦幼恩撇开眼不想与他四目相接。 秦幼恩很明白她的立场与处境,端木司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她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端木司对她的用心,但她宁愿当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装做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说的也是,幼恩姊上了一整天的班,是该累了。”端木司想起秦幼恩可是连晚餐都没能正常吃的辛勤工作,他留在这只会缩短她的休息时间。 端木司边说话边起身,双手分别端起两只空碗往洗碗槽走去,打算替她整理好环境才离开。 “小司,碗放着我洗就好。”秦幼恩跟了上去,站在他身侧打算戴塑料手套准备洗碗。 岂料端木司的动作比她快了好几拍,瞬间将双手塞入对他而言过小的粉红色手套中,动作利落地清洗两人的餐具,“我没帮幼恩姊整理好厨房是不会离开的,幼恩姊可以准备上床睡觉,别理我。” “我怎么可能放你在我的厨房洗碗?”秦幼恩看着他熟练地清洗碗盘与锅具,于是拿棉布擦拭清洗好的餐具,两人分工合作加快整理的速度。 秦幼恩知道端木司虽然贵为大少爷,从小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自从被经纪公司签下,经过为期两年的培训,直到现在“宇宙少年队”的五位大男孩,都还是亲自打理宿舍环境,所以洗碗、洗衣、打扫之类的工作已经得心应手,根本不输家庭主妇。 “小司你累了吧!刚结束日本演唱会马上回台湾,其实你们应该跟公司争取留在日本休息一晚再回家的。”秦幼恩有说不出的心疼。 “公司的确要帮我们订饭店,是我们总算盼来假期,大家都急着回家,所以连一晚也待不住,全吵着要回国。”她的关心,端木司一分不少地收到了。 “原来是这样。”秦幼恩了解地点点头,“已经很晚了,你洗完就赶快回家吧。” “知道了,唠叨的小老妈子。”端木司朝她温暖笑着。 秦幼恩难得没移开视线,望着他跟着浅浅笑了。 这样就好!与他的这种距离刚刚好!秦幼恩不想也不愿往前踏一步,但要她往后退一步却也是舍不得。 情感与理智在胸臆间来回拉扯,但理性挂帅的秦幼恩,总能在一次次几乎沦陷当下猛然惊醒,将来,她确定两人的关系依旧如此,不会也不曾改变。 毕竟端木司是远程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亦是被端木家族捧在手心的宝贵血脉,而她,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外姓人,努力保持礼貌又安全的距离,是她必须也是必要的功课。 第三章 第二章 秦幼恩无法忘怀,国中一年级的她面临父母车祸身亡,亲戚们虽满口疼惜,但听得她耳朵都长了厚厚一层茧,诸如…… “年纪这么小,父母双亡好可怜呀!” “幼恩呀,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阿姨。” “幼恩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呢?” 亲戚只会用语言疼惜被独留在世间的她,但真正朝她伸出援手的,一个都没有,是的,连一个也没有。 提早面对人情冷暖的秦幼恩将被送往育幼院时,端木司的父母出面带走她,才让秦幼恩重新有了个家。 秦幼恩的母亲和端木司的母亲在大学时成为闺密,毕业后依旧来往密切,当她得知好友的死讯后,毅然决然将秦幼恩接回家抚养,免除年幼的秦幼恩被当皮球互踢的窘境,为此,秦幼恩感激涕零。 虽说端木严只是成为秦幼恩的监护人并没有领养她,但夫妇俩却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悉心照顾,甚至与端木司享有同样的权利,两人像亲姊弟般长大。 打小生活在端木家,端木夫妇对端木司抱有多大厚望,秦幼恩身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端木司十五岁时家中巨变,让夫妇俩更期盼端木司能接掌公司成就一番事业外,就连媳妇人选也在他成年后开始寻找与考虑,两老对端木司的人生计划得十分周详,只差没列清单打印贴在客厅盼望他按表操课。 端木司从小天资过人,求学路上多次跳级,十八岁就拿下哈佛大学企业经营博士学位,正当家人于毕业前夕替他在公司找寻合适的位置,端木司却不顾父母反对与韩国大型经纪公司签下演艺经纪合约,展开为期两年的训练,并组成“宇宙少年队”正式出道,走过一段人气不如预期的低潮及差点面临解散的命运,两年前以一首“垂死重生”翻红,让全世界看到一群年轻人的音乐梦想,变成如今举世闻名的国际天团,其艰辛秦幼恩虽然没能全程参与,却也在精神上陪着他坚持到最后。 对于端木司而言,现阶段不能陷入热恋,毕竟与经纪公司签了禁爱令,非亲人的同龄女性不能随意靠近,且保守的端木家族对未来继承人妻子有严格的筛选流程,一般未受允许的女子无法与他发展超乎朋友的感情,这些秦幼恩明白得透彻,所以对于端木司,她很努力远观不敢亵玩。 纵使,秦幼恩发觉端木司的热情,但她努力告诫自己这只是弟弟对姊姊的感情,尤其端木司十五岁面临一场生离死别,让他对秦幼恩更加珍惜,但她还是坚信两人只是姊弟关系,跟爱情八竿子打不着。 叩!叩!指节敲打桌面的声音有效唤回秦幼恩的思绪,抬首只见端木司隔着桌子站在面前。 “幼恩姊,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端木司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里,扬扬眉头笑着问。 今日的端木司穿了一件未扣前三颗扣子的白衬衫,搭配藏蓝色细白条纹九分西装裤,脚踩牛津鞋,外头还穿了黑色合身皮衣,模样好看得颇有让路过女性目不转睛,走过男性目露憎恨的不良意图。 “小司,你怎么来了?”秦幼恩吓了一跳。 “送外卖来了!”端木司举举手上“宇宙少年队”粉丝限定版的黑色提袋,笑容灿烂得比外头的阳光还耀眼。 “我没订外卖。”秦幼恩虽冷冷回话,但她差点从包包拿出太阳眼镜戴上。 “是我帮你订的外卖。”他将提袋放在办公桌上,眯起眼颇有审判她的姿态,“你一定没吃早餐吧!” 被端木司死死盯着,秦幼恩有一瞬间心虚,过去每每端木司在她身边,总会耳提面命要她三餐务必定时才会健康,她也再三保证会按时吃饭,但秦幼恩老是在他盯着时记得好好吃饭,他不在台湾就随便解决三餐,延迟用餐时间甚至不吃都是家常便饭。 “我……我早上有喝东西。”她不敢与端木司四目交接,毕竟她可是挂保证过的,如今食言有失大姊风范。 “喝什么?”端木司上半身横过办公桌,右手握住秦幼恩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就有喝东西啦!”秦幼恩皱眉,声音夹杂一丝不耐。 秦幼恩的不耐烦是她的保护色,因为端木司突如其来的亲昵,她总是无法习惯,应该是她意识到他不知不觉成为成熟男性后,他一如既往地对她做出亲密举动,但她已经开始觉得别扭。 甚至有些……心动? “等等,外面的人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放你进来?”秦幼恩为了打散莫名心动的情绪,抓起话筒就要拨通下属的桌机。 “拜托,大家都知道我是老爸的儿子,哪敢挡本少爷?况且我是第一次来公司找你吗?家属来找家人,很奇怪吗?”端木司抢过话筒,将它放回原位。 端木严待秦幼恩如亲女儿,她也不讳言受总裁一家之恩更会认真工作,坚持“生是远程集团的人,死是远程集团的鬼”这种气魄卖力工作,因此公司员工几乎都晓得,秦幼恩虽非端木家的成员,但与端木家族的人亲密如家人。 “别转移话题,既然有喝,直说喝什么就好。”端木司颇有她不回答不罢休的态势。 “你很烦耶!”秦幼恩轻咬下唇,想扯掉禁锢下巴的大掌,但他力大如牛怎么拉都拉不开,只好改用言语攻击,“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喊骚扰喔!” “你喊呀!一来,我就不信你的办公室隔音这么差,二来,幼恩姊没听过吗?人帅真好,人丑骚扰。”端木司勾起嘴角,笑得如七月阳光般耀眼灿烂,“还好我长得帅。” 回复他的话是秦幼恩的“噗哧”一声,她听端木司毫不客气赞美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啥!如果幼恩姊再不说早上喝了什么垫胃,我会当你舍不得我松开你的脸,所以才迟迟不肯说喔!”端木司偏着脸,笑得暧昧。 “厚脸皮、自恋鬼!”秦幼恩不忘骂他几句才公布答案,“我喝了一杯柳橙汁啦!这样可以了吗?” “柳橙汁?早餐只喝柳橙汁?你想当神仙还是减肥?”端木司笑努着让全球无数女性都想亲吻的红润双唇,却从牙关挤出压抑的愤怒。 “我人类还没当够,不奢望当神仙,而且我虽然对身材不满意,但还没动减肥的念头。我喝柳橙汁只是来不及买早餐罢了。”她也想吃早餐呀! 不过秦幼恩每天出门梳妆打扮必须花时间,又眷恋被窝连一秒钟都舍不得浪费,为了吃早餐提早半小时起床,嗜睡如命的她做不到,所以补充营养的柳橙汁是冰箱必备良品。 “看看你,对生活不上心,说说看,你身边哪能没有我?”端木司总算松开她,从黑色提袋取出保鲜盒与保温瓶摆在桌上,“瞧瞧,这是出自谁的手艺,营养又好吃的早餐让人垂涎三尺,对吧!” 秦幼恩见保鲜盒里装了生菜、色拉蛋与肉松结合的三明治,端木司又从保温瓶倒出一杯果香四溢的水果精力汤,看得她口水差点流下来,原先不怎么饿的肚子竟开始嚎叫起来。 “的确是令人垂涎三尺,我就不客气了!”她伸手想取出整齐排在餐盒里的三明治,手背却被端木司打了一下。 “怎么没道谢?”端木司板起脸,不让秦幼恩白吃白喝。 秦幼恩瞪了他一眼,但美食当前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双手合掌,用浮夸的赞叹语气说:“谢谢端木少爷,谢谢端木天神,能吃到s亲手为粉丝做的爱心早餐,小人我铭感五内,感激涕零。” 见秦幼恩逗趣又夸张的演出只是为了吃他亲手做的餐点,端木司一阵欣喜,“幼恩姊太客气了,请用!快快请用餐。” “既然小司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啦!”秦幼恩总算能将垂涎三尺的三明治放入口中咀嚼,浓烈的蛋香和肉松搭配清脆的生菜融合在嘴里,美妙得像一首朝气十足的乐曲,让她精神大振的嘴角往上扬起。 瞧她吃得津津有味,端木司也跟着浅浅微笑,深黑瞳眸充满欣赏神色直勾勾望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秦幼恩将三明治吃个精光,就连水果精力汤也喝了大半,拍拍肚子觉得幸福到会自体发光。 “小司,谢谢你特地帮我准备早餐,瞧瞧我,饱得连裙子都快撑破了!”秦幼恩起身,她想站着工作方便胃消化里头的食物。 直到秦幼恩站起,端木司才看见她今日的穿着,粉肤色的薄衬衫让纤细手臂若隐若现,膝上五公分的米白色高腰后开衩迷你裙令曲线毕露,一头长发在后脑勺束成马尾,迷人得让他瞬间忘了呼吸,整个人呆呆地,像傻子盯着她不放。 “怎么?”秦幼恩扬扬眉头,不懂他望着她做啥。 端木司没有开口,只有扯了下左侧嘴角。 “脸上沾到食物吗?”她模模嘴角一脸紧张。 端木司依旧没有回答,望着难得露出慌张神色的秦幼恩,可爱得令他好想紧紧抱住不放。 秦幼恩这回眯起眼,冷冷瞪视他,刻意装出不悦口吻,“还是你要说,我的妆需要卸掉重来?” 端木司对她老是两句好话夹杂一句坏话,秦幼恩早已习惯怀疑他下一句会说出不中听的话来气她,所以这回先发制人想破他的哏。 “幼恩姊的妆很完美,只差刚刚吃东西时一并把唇膏吃掉而已。”端木司越过办公桌来到她身侧。 见他往她走来,秦幼恩莫名紧张,谁叫他总不按牌理出牌,让她抓不准他的思维。 端木司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低首俯瞰穿上高跟鞋依旧矮他一个头的秦幼恩,半晌后,令万千少女痴迷的粉唇有了动静。 他轻轻掀起上唇,下唇则是文风不动,那是他朝镜头魅惑粉丝时特有的招牌笑法。 该死,明明嘲笑他很多次,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笑法跟丧尸没两样,但秦幼恩竟在与端木司只有不到五指宽的距离时,却因他的招牌笑容心跳得老快,几乎要蹦出胸口了。 “干……干嘛?”她试图壮大气势。 端木司依旧没回话,而是探出左手将她压回牛皮椅上,手指掐住下颚强迫她抬头,右手从外套口袋取出一支浅粉色唇膏拧开盖子后,将唇釉轻轻抹在她的双唇上。 端木司火热呼吸吹拂在秦幼恩脸颊上,她不自觉望着他专注在她唇上的视线,他垂眸望着她时,又长又卷的睫毛半掩着剔透却深沉的眸子,好看得让她快要抓狂尖叫,胸口的鼓噪因为鼻腔吸入他带着古龙水和皂香的气味更显狂躁。 她好怕心脏跳动声会被他听见,赶紧撇开眼,不敢再看端木司过分俊美的面容。 第四章 “好了,这样简直完美。”端木司勾起双唇,十分满意他的杰作。 “小司,下回别这么做。”秦幼恩见他总算起身,她才双手抱胸摆出长辈的姿态由下往上看着他。 “别这么做?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惹幼恩姊不开心?”端木司扁嘴不解。 “你动不动就靠我太近,会吓到我的。”很好,秦幼恩总算找回一点身为姊姊的权威。 “幼恩姊吓到了?”端木司双眸瞠大。 “当然,突然靠我这么近,任谁都会被吓着吧!”秦幼恩说得云淡风轻,方才可是心跳快得差点爆裂。 “能吓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幼恩姊,也算是我的一种才能吧!”端木司耸耸肩不以为意。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把我讲得像金刚。”秦幼恩瞪了他一眼,但她不想争辩什么,主动改变话题,“你手上的唇釉哪来的?这色号看起来很不错。” “我是向彩妆师姊姊买来的,这个牌子在韩国很有名,这款色号很难入手,常常大缺货。”端木司摇摇手上的唇釉得意回答。 其实端木司嘴里说“向彩妆师姊姊买来的”,根本是他用半抢半买的方式从彩妆师的备货中夺来的,他会如此霸道的原因只有一个。 全都是为了将他喜欢的颜色,亲手抹在秦幼恩双唇上。 “你向善花姊买的?”秦幼恩露出微笑,喜孜孜道:“我要打电话给善花姊,让她也卖我一条。” 她话还没说完,急着从桌上拿起手机,想打越洋电话给在韩国炙手可热的彩妆师。 “别打。”端木司连忙阻止她。 “怎么?”秦幼恩扬眉。 她又不是第一次向善花姊买东西,毕竟在彩妆界颇负盛名的善花姊有很多渠道,可以第一时间拿到抢手的彩妆与保养品,所以常请她帮忙拿货,善花姊也表示非常乐意呀!所以她不懂端木司这回怎么不许她打电话,拜托善花姊帮忙购买。 端木司摇摇手上的唇釉,“这支是我向善花姊买来,要送给你的。” “送我的?” “我在善花姊的化妆箱发现这支唇釉,超适合幼恩姊所以买来送你。”他拉起秦幼恩的手,将唇釉塞到她掌心,大掌轻轻包裹她的小手,双唇勾起一抹弧度,“希望幼恩姊会喜欢。” 端木司的体温从与她接触的肌肤传来,他的热度让秦幼恩一时语塞,心脏竟漏跳一拍让她直觉不妙。 “我会好好使用的,小司,谢谢你。”秦幼恩不着痕迹收回手,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幼恩姊别客气。”端木司瞥了眼空空的手,嘴上依旧笑着回话。 端木司怎会不晓得,这是秦幼恩故意与他划出一条界线的举动,他对她的爱意表达得如此露骨,秦幼恩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受不到? 唯二的原因,第一是她不敢爱他,要不就是对他没感觉。 “应该要更努力才行!”端木司看着她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他耸耸肩,“幼恩姊,今晚有约吗?” “没有。”她摇摇头。 “老爸老妈到泰国度假五日,我想这五天你不用加班,也不需陪着开五皇会吧!”很早就离开父母独居的端木司,对父母的行程却是了如指掌。 “嗯,我在总裁回台前都可以准时下班。”秦幼恩在公司就会从端木叔叔改口为总裁,以示公私分明。 秦幼恩很努力不让语气听起来太亢奋,毕竟她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甚至假日还得到公司上班,难得的上司不在家,总算能松一口气。 “晚上陪我吃晚餐好吗?”端木司看得出她的满心欢喜,他暗自下决心,等老爸从泰国度假回台湾,一定要替秦幼恩争取更多的私人时间。 “没问题,你是要在家吃,还是外面吃?”秦幼恩一口答应,毕竟“宇宙少年队”久久迎来一次假期,只要端木司要求什么,她能做到一定替他达成。 秦幼恩深信,她想替端木司完成心愿的心情,并非她对他有过分的遐想,而是将他当亲弟弟般照顾与爱护,与男欢女爱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事实真如此吗?她不想多深究。 “在家吃,我打算下厨做你爱吃的菜。”端木司见秦幼恩连考虑都没有,爽快答应的模样,开心得直想又蹦又跳,只是场地与形象让他不能这么做。 “能吃到小司做的晚餐,我真是赚到了!”秦幼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六点十分准时在你的车子旁等你。”端木司笑得合不拢嘴,像冬季暖阳耀眼又炫目。 “你今天打算留在公司?”秦幼恩虽然差点被他的笑容闪瞎,但她还是听出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打算回家准备食材。” “既然要回家,何必再来公司?”她又不是没有交通工具回家。 “因为我想来公司接你下班,坐着你的车一起回家,然后两人同桌吃饭,才是完整的一套行程。”端木司阐明他的理由。 “奇怪的歪理。”秦幼恩不懂他的坚持,但她也不反对就是了。 “总之,我六点十分会出现在幼恩姊的车子旁,到时咱们先到王叔那挑一瓶红酒,搭配晚上的餐点,如何?”端木司朝她眨眨眼,这可是他构思许久的求爱剧情。 王叔是长年与端木家有来往的酒商,通常端木家无论是公司或者私人聚会,都会请王叔提供酒水,久而久之,只要端木家的人想买酒都会找王叔,除了有折扣外,他还会推荐珍藏私酿提供他们参考,俨然专属的酒水顾问。 “听起来真的很诱人,让我无法拒绝。”秦幼恩眯着眼,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说吧!咱们六点十分停车场见。”端木司再次报了时间与地点。 “嗯,我一定准时到。”秦幼恩无法抗拒诱惑,一点男女单独喝酒的顾虑也没有,轻易点头答应。 端木司第一次感谢他的睿智,提早抵达秦幼恩停在停车场的白色奥迪轿车旁,等不到五分钟就见秦幼恩也提早出现在停车场。 端木司穿着黑色棉t与膝盖破了两处的同色紧身裤,当他见到秦幼恩从电梯出来,朝他的方向走来时,正打算拉下黑色口罩,取下黑色鸭舌帽同她打招呼,就见到令他火冒三丈的一幕。 “幼恩。”一名身穿藏蓝色西装的男子从秦幼恩身后唤住她。 秦幼恩疑惑回头,见来者后露出一抹惊讶陇即转为灿烂的笑容,“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是幼恩,有五年没见了吧!你瘦了不少。”金闵海温柔笑睨矮他半个头的秦幼恩。 “我是又瘦了一些。”秦幼恩点头承认,“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个月初就来远程集团总公司上班,在企画部担任主任。”金闵海是秦幼恩在美国哈佛攻读金融博士时认识的学长,台韩混血的他不只身材挺拔俊逸,还有一双狭长的单眼皮,当时可是风靡同期的亚洲留学生社团,造成不小的轰动。 “没想到我与学长在月初就是同事,怎么这么客气,刚回台湾就该联络我呀!”秦幼恩眯起眼佯装生气。 “都是我不好,我等等请你吃饭赔罪好吗?”金闵海露出爽朗的笑容开口邀约。 “当然不好。”冷冷的声音从秦幼恩身后传来,那是压抑后的愤怒与不悦。 “小司,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秦幼恩转头就见一身黑的端木司。 端木司不理会她的问话,一把将娇小的她搂在怀里,宣示意味十分浓厚,“闵海哥,好久不见。” “端木少爷好久不见,我看你最近在演艺圈很活跃,你所属的团非常有名,叫什么……宇宙舰艇来着,对吧?”金闵海朝端木司伸手,等着与他来个礼貌性的握手。 “是“宇宙少年队”。”端木司冷冷看着他。 十八岁那年初冬,端木司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参加就读长春藤联盟的亚洲留学生联谊晚宴首次见到他,就对金闵海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在端木司眼中,金闵海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浮夸又自大,他实在喜欢不起来,可恶的是却有很多女孩吃他这款,就连秦幼恩都对他颇有好感。 “哈哈,是我记错了,真不好意思。”金闵海见端木司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没有与他握手的打算,尴尬地收回手笑着打哈哈。 “幼恩姊,我已经跟王叔约好了,他在店里等我们过去。”端木司没理会金闵海,低头看着怀中的秦幼恩柔声道。 “学长不好意思,我与小司已经约好一起吃饭,我们下次再约好吗?”秦幼恩见两人剑拔弩张,只好笑着打圆场。 “没关系,机会多得是。”金闵海点头。 “幼恩姊,我们走吧!”端木司低首笑睨她。 他可以感觉秦幼恩很想离开他的怀抱,但他死命捉住她纤细的肩头,不让她有机会在金闵海的视线中离开他的胸膛,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再次见面,他还是像当时的少年,像孩子般亟欲在金闵海面前,展现对秦幼恩的狂烈占有欲。 是他这几年白活了,依旧无法在金闵海面前摆出成熟的一面?抑或这是男人想霸占爱人的本能?端木司并不清楚,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拥着秦幼恩,离开金闵海越远越好。 秦幼恩没法挣月兑端木司的怀抱,又不想让端木司在金闵海面前丢脸,只好顺着他转身往白色奥迪方向走去。 她以为只要在金闵海面前将车钥匙交给端木司,示意他掌控行车主导权,又让他替她打开副驾驶座车门进入车子里,就能结束莫名其妙的剑拔弩张时,金闵海竟快步走了过来,大掌拉开正打算关上的副驾驶座车门,低首望着车内的秦幼恩,露出一抹温柔笑靥。 “幼恩,你跟端木少爷在交往吗?” “咦?”秦幼恩先是愣了下,接着否认,“当然没有呀!” “原来是这样。”金闵海露出放心的微笑。 站在驾驶座旁的端木司冷冷望向金闵海,好听的嗓音夹杂冷淡与不悦,“现在没有,将来一定会有。” 金闵海挺直身躯看向他,“所以我们现在是公平竞争。” “是公平竞争没错,但仅止于现在。”端木司勾起嘴角,眉宇间流露满满自信。 金闵海没有开口,只是替秦幼恩关好车门往后退了几步,让端木司将白色奥迪驶出停车场,而他的脸上如同端木司一般,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第五章 第三章 安静,极度的安静,秦幼恩忍不住心中抱怨她的车隔音效果未免太好,搞得车上两人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当车子因前方号志转为红灯缓缓停下后,端木司才开口,“幼恩姊,你跟闵海哥还有联络?” 秦幼恩摇摇头。“自从那件事后,我跟学长没有任何联系,是今天才又看到他。” “这种人不需要给他第二次机会,就算他学历好、工作能力强、长得帅、身材好,说到底也是个人渣。”端木司想起金闵海对秦幼恩的作为,气就不打一处来,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小司,你别这样说他啦!当天他是真的……”秦幼恩虽然跟金闵海没有更进一步接触,但她还是希望端木司别口出恶言,没料到话还没说完,却被他勃然打断。 “没有也许!”端木司眉头全皱在一起,握着方向盘的十指忍不住收紧。 “咦?”秦幼恩对他的坚决感到诧异。 “幼恩姊,你对闵海哥的人性不要抱持太大希望,他远比你想像的要来得恶劣。”前方号志转为绿灯,端木司让白色奥迪随车流缓缓前行。 “小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幼恩总觉得他深知那日的内情。 端木司没有开口,狭长眼眸直盯前方路况,貌似没听见她的问话。 “五年前失约只是件小事,毕竟他突然接到教授找他讨论毕业论文的讯息,他的前途远比赴约重要,而且学长失约后就没再联系我,我传讯息也是很久才会回,表示那天教授看了他的论文,觉得学长要花很多时间修改内容,才临时通知他到研究室讨论,修改论文是浩大工程,真的非常忙碌,你不该把他想成卑劣之人。”秦幼恩努努嘴,既然端木司假装没听到不回答她的话,她就继续替金闵海缓颊。 “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要提旁人好吗?尤其是闵海哥。”端木司不自觉收拢十指,低哑嗓音从牙关挤出,烟硝味充斥车内,让秦幼恩感觉他的强烈不满。 虽然秦幼恩不懂端木司对金闵海为何有这么多愤恨情绪,现在也只能收回好奇心别再多问,反正他们相处时间还很多,等他心情好些再询问也是可以,但这桩陈年往事早已翻篇,而且当时或者现在,秦幼恩并不感到任何愤怒,她不想为此计较而损失一名朋友。 “到了。”端木司的声音拉回她飘忽的思绪。 “嗯,我们快下车。”秦幼恩见他已经将车停妥在王叔的洋酒店门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别动,我帮你开车门。”端木司拔起车钥匙,下车绕过车头替她开车门。 “何必这么『厚工』?”秦幼恩笑望他。太好了,他的心情总算好多了。 “这不是『厚工』,是我对幼恩姊的体贴。”端木司扯扯嘴角,待秦幼恩下车后替她关上车门,设定好车子的电子锁才与她一同入内。 两人双双走入店里,早已收到消息的王叔立刻迎接,热情地介绍好几款红酒给他们。 几分钟过去,端木司站在白酒架前看着秦幼恩向王叔热烈请教红酒知识,她黑白分明的瞳眸闪烁如孩子般的璀璨光芒,擦着他送给她的唇釉开怀笑着,她的好心情彷佛能透过空气传播给不远处的他,让端木司回过神后才发现嘴角勾起一抹未曾降下的弧度。 曾经带给他温暖的秦幼恩,是端木司心中永不西沉的艳阳,温暖的、和煦的照亮他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每当端木司一次又一次对生命充满绝望时,在他无力支撑决定放弃的关头时,他总能发现她一直牵着他的手未曾放开,这样的秦幼恩,要他如何不去爱? “小司?小司?你在发呆呀?”秦幼恩的声音有效拉回端木司飘忽的意识。 “嗯。”端木司垂眸看着矮他一个头的秦幼恩,恍恍惚惚模糊应声。 “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秦幼恩半眯眼审视他,只可惜她一直看不透他。 “想起我们在美国的那段时间。”端木司微挑左眉掐住秦幼恩的左脸,俯身让俊颜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最后在她猝不及防下,勾起一抹足以令秦幼恩鼻血喷发的微笑,他带着宠溺口吻说:“我想起跟着我的幼恩姊,在美国相亲相爱、相互依靠的日子。” “好……”秦幼恩心脏差点爆裂,她急着回话,一开口发现声音飘忽不定,赶紧咳了几声,“好端端想起过去干嘛?” “跟幼恩姊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最珍贵的回忆,我时常都会想起。”端木司不理会秦幼恩因他的笑容显得局促,甚至还故意在短短五秒钟连发好几个能让女孩心脏跳动过快,几近猝死的灿烂笑容,“幼恩姊,你呢?” “跟小司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时候都很开心、有趣,但也不至于到会常常想起的程度。”秦幼恩刻意把视线从他的脸上转至旁边的白酒堆,根本不敢看他太过璀璨的笑容。 “什么?我这么认真跟幼恩姊相处,居然还不足以让幼恩姊随时随地都能想起我的地步?”端木司的脸靠得更近了。 “走开啦!呼出来的热气都打到我了!”秦幼恩将右掌罩在他脸上,企图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脸。 端木司用修长五指牢牢握住秦幼恩的手腕,将她的掌心从脸上移开,粉色双唇露出一抹少年感十足的微笑,“幼恩姊身上的乳液,是我两个月前从法国带回给你的吧!”豆.豆.网。 他突如其来的笑靥重击秦幼恩毫无防备的心脏,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撇开眼,佯装不以为意轻轻说了句,“狗鼻子。” “呵呵,我的鼻子就是灵。”端木司咧嘴笑了,双眸毫不避讳,直勾勾望着她,“发现幼恩姊用我买给你的东西,心情就是好。” “真受不了你,长这么大还像狗狗一样爱撒娇。”秦幼恩没好气地瞅睨他。 “你们俩的感情还是一样好,看了真令人羡慕。”王叔站在一旁笑得和蔼。 “王叔,你觉得我跟幼恩姊,在旁人看来像是情侣吗?”端木司拉起秦幼恩的手腕强迫她与他贴近。 “像姊弟才是吧!”秦幼恩没好气反驳。 “看起来像对小情侣呢。”王叔接收到端木司的眼神示意,顺着他的话说。 “王叔你别胡说,我比小司大五岁,怎么可能是情侣?王叔你的眼镜该换了!”秦幼恩赶紧驳斥。 “才五岁又不多。”端木司可不这么认为。 “五岁已经很多了,好吗?”秦幼恩仰头看着他反驳。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王叔拉下铁门不做生意,让你们俩在这斗个够?”王叔当然知道端木司与秦幼恩感情浓厚,但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下去,今天生意都不用做了。 这时秦幼恩才猛然惊觉,她可是在王叔的店里挑酒,这里还有几组客人在选购洋酒,加上端木司虽有乔装但他们俩再这么闹下去,端木司被认出来只是迟早的事,他们的行径简直给王叔带来莫大困扰。 “王叔真不好意思,是我们太不庄重。”秦幼恩扯开端木司握着她手腕的大掌,“王叔,要不我就买你刚刚推荐的那瓶一九九七年的chateautour好了。” “没问题,我立刻请人包装。”王叔转头吩咐店员替秦幼恩包酒,留下端木司与秦幼恩两人在酒柜前聊天。 “一九九七年的chateautour红酒吗?既然要买,为何不买年份再高些的?”端木司扬眉不解。 “一九九七的就已经上万了,咱们一餐喝掉上万的酒,我心底有些忐忑,更何况年份再高的酒,我买不起也喝不起呀!”秦幼恩耸耸肩,端木司是出手阔绰的大明星外加财阀后代,但她只是小小的领薪族呀! “酒当然是由我买单,我叫王叔拿年份更高的酒给我们!”端木司话才说到一半,就急着去找王叔。 “不用了。”秦幼恩拉住他的手,“一餐喝光破万的酒我都觉得愧疚,更何况十几万的酒呢?” “钱是我赚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端木司扬眉,他不觉得拿努力赚来的钱豪奢一把有任何错。 “你忘了端木叔叔曾说,赚一百就要回馈社会五十?与其有钱到处花,倒不如捐给需要的机构,这种高档的酒,等咱们有想庆祝的好事时再来喝也不迟。”秦幼恩循循善诱。 “知道了,幼恩姊最爱说教。”端木司扯了扯嘴角,将她的话听入心底,“等等我把想买的那款酒的酒钱转帐给你,你用你的名义捐款给你常接触的几间流浪动物之家吧!” “我代替动物们谢谢你啦!”秦幼恩很不客气的收下。 端木司探手捏捏她的鼻尖,将脸贴近她宠溺回话,“不客气。” “臭小子,要说多少次,别靠我这么近,热气都喷到我脸上了!”秦幼恩扁嘴,探手推他的脸要他别靠太近。 端木司毫不在意秦幼恩把自己推走,反而笑得更开心。 第六章 “请问您是『宇宙少年队』的s吗?”一名穿着白衬衫黑窄裙店员制服的女孩走近他们,她红着脸说话。 端木司垂眸见女孩手里提着装着酒的提袋,想必是王叔派来送酒的服务生,炭黑双眸望向女孩,露出面对镜头时的职业微笑,“我就是。” “天呀!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女孩一手摀着嘴,避免发出过大声响惹来白眼。 “酒我先拿着,你赶紧拿签名板来让s为你签名吧!顺便连手机都一并拿来拍张照做纪念,如何?”秦幼恩很自动地替端木司做公关。 “真的可以吗?”女孩听了秦幼恩的话后,惊喜望向端木司请求许可。 “当然没问题。”端木司勾起嘴角,十分大方。 女孩一听立刻将纸袋送至秦幼恩手上,转身回休息室拿签名板与手机,趁这个空档,秦幼恩到柜台刷卡结帐。 等着女孩返回后秦幼恩热心帮忙拍照,待服务完粉丝后两人才返回车上,准备驱车回家享用端木司精心准备的晚餐。 当端木司将车停妥后,秦幼恩先返家洗好澡才至端木司位于顶楼的居所。 素颜戴黑框眼镜的秦幼恩穿了白色素t与黑色牛仔裤,一头长发松松束起,模样十分休闲,她一进入端木司的屋内,珍馐美食香气充斥鼻腔,让不怎么饿的肚子都咕噜叫起来。 “小司,我来了!”她走到中岛前,欣赏端木司熟练翻炒锅铲的俐落模样,双眼不自觉随他的动作而移动。 “我再做一道菜就可以开饭了。”端木司抬头笑睨她。 “嗯,你慢慢来。”秦幼恩点首。 “瞧瞧幼恩姊崇拜的小眼神,你是被我迷人的帅气炒菜模样,迷得不要不要?”端木司瞥向她话中含笑。 “呵呵,你闭嘴。”秦幼恩虽冷冷回话,心底却是紧张莫名。 刚刚真的露出崇拜的小眼神吗?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有种想把眼戳瞎的冲动,看来她还是到一边纳凉等着吃饭。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端木司端出香味四溢的黑松露佐菲力牛排,从开胃的燻鲑鱼冷盘到牛排主餐至明虾浓汤一口气端上桌,色泽缤纷的菜肴让秦幼恩食指大动。 “没能陆续上桌,而是一口气全做好端上来,真对不住。”端木司露出遗憾的神情。 “我又不是来餐厅吃饭,干嘛还要分开胃、前菜跟主餐?”秦幼恩拉着端木司的手腕,“快坐下吧,赶紧开动,我肚子快饿死啦!” 瞧秦幼恩急着吃他烹调的食物,端木司心花怒放得连嘴角都失守,先替她拉椅子请她坐下后,才坐在她身侧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用餐。 就算许久没见,秦幼恩与端木司总能不需寒暄当开场白,一开口就能侃侃而谈;就算天天见面,秦幼恩与端木司老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有数不尽的感想想和对方分享,对他们而言,分开的时间并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的情感,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亲人,也非情侣,却是一种超越友谊的特殊情感,这点秦幼恩也无法否认。 或许,在秦幼恩心中如何定义她与端木司的关系,那应该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但秦幼恩深信她能把持住,不让这份本该属于姊弟之情转成火热恋情。 一顿饭过后,秦幼恩与端木司合力收拾餐桌后,才将阵地转移至客厅,他俩背靠沙发坐在黑色地毯上,矮桌摆了两杯今日购买的红酒与燻烤葡萄起司,浓醇的酒香飘散在空气中令口腔莫名增添甜味。 “小司,你可曾打算到公司上班?虽然端木叔叔嘴上说你不来公司就算了,但其实我看得出他心底着急。”几杯红酒下肚,秦幼恩双颊泛红,她摇着红酒杯微带醉意问话,她话虽说得轻巧,但探询意味却深长。 端木司当练习生时跟经纪公司签了六年合约,转眼三个月后就是合约到期重新讨论续约条件的日子,端木严内心渴望儿子不要续约,乖乖来公司让他带着他学习如何经营,但他却不好开口要求儿子,毕竟他曾对年少的端木司做过不少伤害他的事情,恶毒的话他没少从嘴里吐出刻意刺痛儿子的心,如今他又有什么立场要求端木司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待在他身边重新学习。 “嗯……”端木司笑而不答,修长指尖掐着红酒杯摇晃,深邃眸光盯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沉吟了好久。 虽秦幼恩饮尽几杯红酒,端木司就奉陪喝几杯,但他依然保持清醒,连一丝红痕都不曾显露在如雕刻般的俊美脸孔上。 秦幼恩屏息等待,却怎么也等不到端木司开口,她知道,他并不想如端木严所愿。 “不说这些,『宇宙少年队』这回可以休息三个月,经纪公司难得这么大方。”秦幼恩主动跳至下个话题。 “那是经纪公司对外这么说,塑造对艺人很好的假象,免得被粉丝说是血汗公司,万一哪天又有哪个艺人劳累过度或者想不开,会把错怪在经纪公司苛待旗下艺人。”端木司没料到精明如秦幼恩,也会被经纪公司的宣传骗了。 “也是啦!毕竟经纪公司对外还是得美化一下艺人的工作强度,那你何时得回公司?”秦幼恩不好随意批评端木司的经纪公司,每间公司都有自己的做法,端木司都没怨言了,她这外人也不能说三道四。 “下个月中旬就得回去,详细时间还等公司通知。” “下个月中旬?比对外宣称的三个月要少一半耶!”秦幼恩没想到经纪公司对当红艺人也逼得这么紧。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竞争激烈,就算我们正当红,还是得提防更年轻的后辈追上,所以公司要我们下个月中旬回去加强练习,顺便讨论续约事宜。”端木司喝了口酒,抿着滑润液体的薄唇浅浅勾起弧度。 “也是,最近选秀节目出来一些高颜值又自带流量的小哥哥,你们这些大哥哥要好生提防。其实算算时间还有一个多月,跟刚出道连半天的休息都不给比起来,公司也算宽待你们了。”秦幼恩拍拍他的肩膀,要他继续努力打败后生。 “哈哈,我这大哥哥会好好提防小哥哥,其实一个多月的休假已经足够了。”端木司点首,他看起来对休假长度感到满意,“幼恩姊,如果可以,在我休假的这段时间内,我们每天至少一起吃一顿饭,好吗?” “这得看看我有没有空,我可是大忙人呢!”秦幼恩耸耸肩,佯装一脸“谁叫我这么受欢迎”的无奈模样。 端木司看出她是答应了,嘻闹地用大掌罩住她的头顶,逼迫她点头外还掐着嗓子学女生的声音,“能跟小司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我说话的声音才没这么难听哩!”秦幼恩挥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接着,两人对望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幼恩笑着笑着,竟然无法控制笑意,笑到肚子都快痛死还止不住,跟端木司在一起她总是能像孩子一样,随便一点小事也能开心得飞上天。 只是秦幼恩不知道,在她莫名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时,端木司的眼眸从未有一刻从她脸上移开,直到他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她才停下大笑。 “小司?”秦幼恩试探性地喊他。 因为她发现他看她的眼光有些不同,像老鹰盯着猎物,死死瞅着她不放,一阵寒意与不安从心坎深处传递而来。 端木司没有回话,反而倾身将唇靠近她的双唇,近到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四片唇瓣就会贴合在一起。 …… 夜还很长,……他得要……让她明确知道,她将永远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