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扑倒酷先生》 第一章 第一章 盛夏午后,对流旺盛带来一场大雷雨,惊天动地的下了约莫十分钟,便让校园里较低洼的地方积了水。 庆幸的是,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把天地都洗涤一遍后,便迅速收了场。 盛雨芙与好友站在中庭等雨停,目光却不自觉被那一群同样在躲雨的麻雀给吸引了。 此时,雨停了,炎夏的暑意尽消,空气里有雨后的清新凉意,三五成群出现的麻雀在带着湿气的草地上活蹦乱跳,吱吱喳喳,聒噪却十分美好。 她盯着那一群麻雀,心想着,如果手中有一把小米,那群麻雀会不会全飞到手上来? 这想法才闪过脑海,便听到好友艾星郁急切的声音传来—— “走了走了,再不去好位子都要被抢光了!” 盛雨芙撇过头看着艾星郁,轻轻蹙起眉,没好气地开口:“是大气系的活动又跟我们没关系,你凑什么热闹啊?” 盛雨芙今年二十一岁,是天文物理系大四学生,人如其名,模样精致月兑俗,气质清冷,被封为校花,但鲜少人知道,她是典型外冷内热的个性。 艾星郁看向好友,不认同的猛摇头。“有关系,当然有关系,咱们观星还得仰赖气象,所以多少还是得关注关注呗!” “你被诱惑就直说吧!” 关于大气系杰出校友言浩怀将回母校演讲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 言浩怀是谁? 就连她不是大气系的都知道,言浩怀在毕业后为了研究更专业的大气科技相关知识,远赴世界知名大气科学研究中心,从事大气观测的研究工作。 正巧气象局延揽海外优秀学术科研人才,他才回国,立即被高薪聘至气象中心担任气象预报员。 外界揣测,言浩怀不一定会接受这个气象预报员的职位,依他的外型以及经历,其实有些大材小用,但他跌破众人眼镜,接受了这个职位。 有人说言浩怀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是为了回报自己的恩师。 没多久便听说他的首次台风警报说明会便因为稳健台风获得不少掌声,又因为一身好皮相,粉丝人数可比当红偶像明星。 但……这些都不足以构成她和其他人一样,发了花痴似的追着他跑。 甚至听说,有学妹为了他组成了校园粉丝团,像替偶像明星造势似的,整个校园都有他的海报。 她其实有些不明白,追着一个在专业领域发光发热的男人后面跑,到底意义是什么? 她倒是觉得,观测天上的星星、黑洞物理、宇宙天体,都比追着他跑还来得有意思。 盛雨芙的语气淡淡的,却直直白白让人听出语气里的调侃。 两人是邻居,从幼儿园时就认识了,多年来的友谊,让艾星郁十分习惯她说话的方式,且完全不受那清冷语气的影响,笑得大大咧咧。 “哎哟,这种事就别明着说,让人很害羞的。” 见好友没半点羞耻心的三八样,盛雨芙语重心长地开口:“星郁,我真的很担心你。” 盛雨芙的父母都是教职人员,从小对她的管教极为严格,家教甚严,即便内心与艾星郁的热情奔放不相上下,在人前,维持的是一贯清冷的神态。 艾星郁拍拍好友的肩,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你不是很想谈恋爱?我觉得言浩怀是个不错的对象……” 盛雨芙的父亲是大气科学系的教授,关于言浩怀这个名字,她多年来已经从父亲口中听说过很多次,知道他是父亲最骄傲的学生。 有趣的是,她虽然听说这个人这么久,却还没有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的机会。 今天的演讲是个大好机会,但她却提不起兴致。 听到好友的话,盛雨芙露出震惊的表情,窘红着脸,轻推了好友一下。“你你你……艾星郁你胡说什么啊!我我才没、没有……” 艾星郁把声音压得更低,在她耳边说出保证:“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谁都看不出看似外貌清冷的盛雨芙内心藏着一颗热情的小宇宙,就连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发小闺密也一样。 直到大一那一年,她和星郁因为同时高分录取同一科系,庆祝时喝了点酒,太嗨就说出心中愿望了。 突然听到好友说出自己内心暗藏狂野的小秘密,还一副不会泄密的模样,反倒让盛雨芙更加胆战心惊兼之心虚。 父亲与她虽不是同科系,但还是有机会在校园里遇到,如果就这么好巧不巧被知道了,她就死定了! 她当机立断结束这个话题。 “我、我要去图书馆。”说完,盛雨芙拉开她落在肩上的手,走出中庭,完全没看到一辆车由面前呼啸而过。 她机敏的顿住脚步,没被车撞到,却因为高速而过的车轮驶过低漥处积水,喷溅起来的水淋了一身。 她僵住,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好友咚咚咚咚地跑了过来,着急问:“小芙,没事吧?” 盛雨芙回过神,低头见上衣被泥水溅了一身,懊恼地皱了皱眉。 衣服都脏了,这样她还怎么去图书馆? 艾星郁在她身后目睹那一幕,个性率直的她气冲冲地冲着车子的车尾灯叫嚣。 “可恶!哪个混蛋王八蛋,不知道在校园里开车该减速慢行吗?” 她才吼完,车子猛地一顿,跟着倒车,在两人身旁停了下来。 如果是一般人,多少会担心走下来的会不会是什么不讲理的凶神恶煞,但盛雨芙和艾星郁都不是这样个性的人。 艾星郁性子急,没耐心等驾驶座上的人下来,直接跑到驾驶座的车窗边,敲了敲窗户。 没等对方将窗户降下来,艾星郁已经急巴巴的开口:“先生,你难道不知道在校园里开车该减速慢行吗?” 在她的话讲完的同时,车窗完全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腾出手将墨镜半推到挺直的鼻梁骨上,看了她一眼。 “抱歉,赶时间。” 男人的皮肤白净,侧脸线条清俊,睫毛浓黑绵密像把小扇子,比女人用睫毛膏刷过还漂亮。 艾星郁有点恍了神,还没开口却听到另一抹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赶时间也不该开这么快,太危险了!” 男人看向不知在什么时候走来的女学生,眼睛为之一亮。 现在漂亮、气质出众的女生不少,但鲜少有像她这样气质清冷到不太像是这个年纪的女生会有的,与时下女生的感觉格格不入。 在他微微走神之际,艾星郁回过神,连忙开口道:“先生,你把我同学的衣服都弄脏了!” 说完,她却有一种对方很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莫名熟悉感。 男人拉回思绪,看到气质清冷、板着张小脸的女生的白色t恤上衣上面的污渍,微微蹙起清俊浓眉。 “我……”他才开口,一旁的手机响起清脆的乐音。 他打住话,分神望去,原本想接,却又想到不用接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不需要接,但他必须马上离开了。 他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千元大钞,直接塞在气质清冷的女学生手里。 “抱歉,这是补偿。” 男人的手指碰到她的,跟着一张簇新的纸钞抵着女敕掌心,让盛雨芙气得脸上漫出一片恼红。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无礼了吧!做错事用钱打发人的行为是什么财大气粗的暴发户行径? 盛雨芙正火大,却发现男人说完话,给完钱,直接开车呼啸而去。 艾星郁却在这时候,捧颊尖叫出声。 “啊啊啊……” 盛雨芙被她突如其来喊出的高音频吓了一跳,不解地瞥了她诡异的反应一眼。 “怎么了?” “刚刚那个人……好像是言浩怀?!”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答案,让盛雨芙险些翻白眼的同时,心里也有些错愕。 刚刚那个男人就是父亲口中赞誉有加的得意门生? 酷酷的很帅,但那财大气粗的无礼行径却让她打从心底不喜欢这个人。 “噢,是喔。”她淡淡了应了声。 不似盛雨芙冷淡的反应,艾星郁愈想愈肯定地猛点头,兴奋地开口:“没错没错,我不会认错的!肯定是他!” 见好友一副脑残粉的模样,盛雨芙拍了拍她的肩。“小姐,可以回到现实了,帅,但无礼……” 艾星郁依旧是一副死忠铁粉的替他辩白。“呃……可能真的赶时间,不然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吧!” 盛雨芙更无言了,“你可以再夸张一点,又不认识,何必替他说好话呢?” 艾星郁被好友一质疑,突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追星过头了。 她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也是啦……是说……演讲快开始了耶,去不去?去不去?” 盛雨芙抬高手,晃了晃那张崭新的千元大钞,嘴角微弯地说:“当然不去,我要去买衣服!”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往校门的方向走。 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坚定,艾星郁一脸为难,不知该跟着她还是赶往礼堂去占位子。 她还在犹豫,却见那抹清丽的身影愈走愈远。 “喂!盛雨芙,你真的不陪我去喔!” 盛雨芙压根儿不理她,艾星郁天人交战了两秒,扯开脚步,往校门口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二章 晚上七点钟,时间还不算晚,但在完全没有光害的黑夜苍穹间,漫天星斗,繁星争辉,耀眼得足以照亮全世界。 盛雨芙很早就出现在这个名唤“星空”的观星台,观星台位在阿里山,不但视野辽阔,能环视四周山峦美景。 因为地理环境太好,白天可以欣赏日出及日落景致,夜晚则是静赏漫天星光闪耀。 从大一开始,她便被学长姊带着来到这个地方观星,而此处也不负众望,让热中“星情”的他们,能尽情观星、研星。 特别的是,星空观星台是隶属一间名唤“尽星野阔”的民宿,民宿的主人就是艾星郁的爷爷艾达;艾达本身也是个星迷。 因为这一层关系,加上盛、艾两家比邻而居的交情,盛雨芙想上山观星,不是跟学长姊约,便是跟艾星郁一起上山。 只是每次不管约谁,人数一增加,观星的日期总得乔个老半天才乔得成。 直到盛雨芙拿到汽车驾照后,她便开始自己开车上山观星,想什么时候来去都不用受制于人,自在得很。 这一次,她临时想去观星,约了星郁才知道,她的时间已经安排了满满的行程,她连插队的机会都没有。 盛雨芙独自一人习惯了,她也不纠结,厌倦了城市中日复一日的庸碌步伐,她只想静一静,抬头仰望满天星斗。 所以她来了,却没想到才坐定没多久,便接到艾星郁的电话。 “小芙,你上山去了喔?” 听到艾星郁紧张兮兮的声音,她嘴角扬起一抹莞尔的笑,淡淡开口:“嗯,不用担心。” 艾星郁听她这么说,在手机另一端拍额、翻白眼。“你出发前没看民宿公告对吧!” 盛雨芙想了想才说:“民宿公告……我倒是没注意,怎么了?” “民宿公休一个星期啊!爷爷跑去别的山看星星了!” 盛雨芙决定出门观星只注意气象,却忘了艾爷爷也是个天文迷,常干这种随时关起民宿去观星的事。 她略思索才开口:“没事,那我就不过夜,看完就下山。” 艾星郁激动了起来。“不妥不妥,我觉得你现在就下山比较好。也不想想自己年轻貌美,独自一个人上山多危险啊!” 盛雨芙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她啧了一声。“好,就算我紧张过度,你还是现在就下山,免得遇上坏天气,被困住下不了山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坏天气?天气挺好的,星星还很多呢!” “盛大小姐,你不是不知道,山区气候变化大,雨说来就来,如果真的下了雨起了雾,视线不好,很危险的。” 听见好友的碎碎念,盛雨芙忍不住调侃。“你怎么比我妈还罗嗦啊!再说了,出门前我可是看过天气预报……” “但半个小时前我在言浩怀的粉专上看到天气预报,他说几个小时前,刚形成的热带气流会影响到山区天气,甚至可能会有暴雨发生喔!” 又是这个人! 盛雨芙自从上一次在校园遇到言浩怀后,因为他的行为,对他这个人的观感极差。 可奇怪的是,那之后,有一种全世界都绕着他打转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这个名字,连她出门前,都听到父亲说了他的名字。 这简直太噩梦了,她也不管父亲说了什么,夺门而出,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又听到言浩怀的名字?! “别把你的言大神神化了,中央气象局也很难准确预测多日之后的天气型态,这种刚形成的热带气流也不一定会影响到山区天气啊!” “不要铁齿啊!咱们不是也有好几次上山观星时,由原本的好天气突然转变成暴雨的情况吗? 的确这种情况是不少见,盛雨芙看了看像是在对她眨眼睛的星星,心里还是不自觉浮上个念头。 真的会下雨吗? 她恋恋不舍的盯着天空好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气象,发现还真的有大雨特报。 毕竟今天是自己一个人,艾爷爷的民宿又关门没营业,时间晚了,她势必得下山回家,如果真的遇上大雨,的确是挺危险的。 盛雨芙觉得扫兴,兀自思索了一番,心里即便有些不愿意,还是乖乖答应艾星郁会快点下山后,才提起她的观星器材走回车里。 天色一暗,入夜的山林因为光线问题,即便有路灯,还是宛如被一大片沉黑的纱给笼罩。 没了白日宁静安详的美好感觉,暗夜山林弥漫着一股彷佛随时会冲出什么的不安的焦虑,加上雨开始下,原本鲜少在夜间开山路的盛雨芙的车速,降到她开车以来的最最低速。 “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 盛雨芙想起艾星郁说起言浩怀的天气预测,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他的专业上的功力不容小觑。 她看了看雨势,忍不住叹了口气,踩着油门却发现,车子发出两声奇怪的声响后,完全失去动力,停住了。 盛雨芙愣住。 不会吧!熄火了?! 老天爷是在玩她吧?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熄火? 她还没能接受眼前的状况,更让她晴天霹雳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的小雨在瞬间变大,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车窗上。 “不是吧?” 盛雨芙彻底傻住,接下来该怎么办? 道路救援? 这时间、这地点、这雨势要等多久? 想到这一点,盛雨芙懊恼的抱头,却在这时候,连续砰砰两声重音传来。 因为第一次面临这样求助无门的状况,加上氛围的关系,她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她瞪圆着杏眼,看着车窗外模糊的身影,心惊胆跳的想,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出现? 警戒、防备、恐惧倏然涌上心头,她一手下意识抓着门把,心在瞬间慌乱了起来。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安的想,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盛雨芙看了手机一眼,发现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她飞快的接起电话,急匆匆开口:“爸……” 没等女儿开口,盛嘉辉比她更急的直接打断她的话。“小芙,你下山了没?山里下雨了对吧!你先别下山,太危险了,浩怀就在附近,我已经让他过去接你了,你今晚暂时在他家住一晚,你等着。” 浩怀?盛雨芙紧绷的思绪稍稍被转移了注意力。 要来接她的是言浩怀,父亲最得意的学生? 他们一点也不熟,去他家里不是挺尴尬的吗? 盛雨芙还想问,突然又一声巨响传来,心猛地一凛,她匆匆丢了句话:“爸,我等等再打给你。” 盛雨芙没等父亲反应,直接挂上电话后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一看心狠狠一颤。 副驾驶座的玻璃窗被因为大雨冲刷得松软的土石给击破,碎石不断顺着破掉的窗口掉了进来。 盛雨芙心头一凛,很肯定自己今天绝对是被诅咒了! 看这状况,很有可能会形成土石流…… 言浩怀在收到恩师的委托,并拿到对方的手机定位,才发现她的位置离自己山中的小别墅不远。 他立刻出了门并抵达定位的位置,却没想到车里的女人显然是吓到了,听见他敲打车窗也不开门。 雨愈下愈大,他撑着伞根本起不了半点遮掩的作用,转瞬间,他已经被淋湿了大半。 搞什么? 言浩怀正纳闷,因为山壁间不断滚落的大小石头,心狠狠一凛。 雨下得太大,冲刷松软土石,应该很快就会产生土石流。 而这个女人是笨蛋吗? 迟迟不下车是等着让土石流给掩埋吗? 再拖下去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三章 第二章 这想法才由脑中闪过,言浩怀突然看见车门被打开,还来不及反应,便感觉一股撞击袭来。 状况来得太突然,他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伞也由手中月兑落。 盛雨芙急着逃命,完全忘了站在车外的男人,也因此门一开,她便感觉撞到了个人。 那当下,她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雨幕中,她看到男人被车门打到后,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因为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意外,她下意识上前要拉住他,却忘了雨下得正大,地上一片湿泞,脚一滑,整个人朝他压了过去—— 其实那一撞言浩怀勉强还可以稳住身体,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没半点危机意识的笨蛋女人开车门撞到他就算了,居然还整个人扑了上来? 饶是他反应再好,也没办法应付这样的状况。 他可以感觉她身型匀称,压在身上并没有特别重的感觉,却因为她撞上来的力道,两人就这样同时跌倒在地。 因为有他当垫背,盛雨芙只是受了惊吓,知道自己把他压在身下,失去往日的淡定,半撑起身体,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豆大的雨仍不断洒落打在身上以及男人的脸上,而他的眼睛闭着……不会是晕倒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盛雨芙一颗心慌到了极点。 她连自己的状况都搞不定了,如果他这个救援者再出状况,那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着,她惊慌不已地拍了拍他的脸。“喂喂喂,你还好吗?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晕倒啊……” 言浩怀倒地的那瞬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命,山间路径,虽然是铺了柏油,但不免会有树枝石块什么的,如果他不走运,会不会被这个女人间接害死啊? 庆幸,倒地后言浩怀只是觉得后背撞得有点痛,但雨下得那么大,他躺着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 该死的是,女人太过惊慌,拍着他脸的力道有点大啊! 如果不是两人素不相识,他真的会以为她是挟怨报复,再听到她的话,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声,脸很有可能会被她给打肿,或者被她打得晕了过去。 言浩怀睁开眼,但碍于雨大太,不断的打在脸上、眼上,他根本没办法完全睁开眼睛。 他勉强半睁眼,透过眼缝看到女人清冷雅致却满是惊慌的脸庞,脑中无由来闪过个似曾相识的感觉。 怪了,他在哪里见过她? 言浩怀肯定自己一定见过她,但这当下,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完全没有办法让大脑运转思考。 但痛意逼得他在这样的状况下,不得不抬起手,抓住她那两只发疯的小手,“笨女人,够了!” 突然听到他骂她的声音,感觉手腕被他大大的手抓住,盛雨芙错愕地瞪大着杏眼,僵住了。 笨女人? 他是骂她笨女人对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听到他喊了一句—— “小心!” 言浩怀才松了口气,想开口,却由半眯的眼看到愈来愈多的石泥流漫过车身,朝着两人的方向冲刷而来。 他想也没想,将她压回怀里抱着,往另一边猛地扭转身体。 他的动作太快,盛雨芙完全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感觉自己被男人紧紧圈抱在怀里,石泥流离他们的脚,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 她在瞬间明白,男人敏捷的反应救了彼此一命。 否则依那土石流冲击而下的力道,两人很有可能完全无法抵抗,倒楣一点,很有可能被冲刷过崖边护栏,坠崖而下。 思及那个可能,她惊白了一张脸,这时男人绷紧的嗓沉沉的声音传来,拉回她的思绪。 “别再发呆了,站得起来吗?” 惊险的状况后,言浩怀没避开危险的喜悦,注意力反而被女人纤细的蛮腰上头。 女人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柔软美好,挠得他的胸口兴起一股骚动。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他以为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成为绝缘体,怎么这当下会这么轻易就被撩动? 想着,他感到莫名烦躁。 然而感觉诡异的不只他,盛雨芙也觉得奇怪。 明明下着雨,靠在他的怀里,她怎么还有办法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味,而他身上的温度,将她圈拢在一股温暖当中。 舒服,但感觉诡异,再加上他的语气极差,甚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盛雨芙听了莫名的感觉胸口有一把火腾腾烧了起来。 但毕竟是生死交关的状况,她抛开内心奇怪的感觉,压下不悦,勉为其难地爬了起来。 她一站稳,言浩怀也站了起来,张望了一下,已经不见伞的踪影,不过既然都是一身狼狈了,有没有伞似乎也没差了。 他侧眸看了身旁狼狈的女人一眼,“先走吧,车子等明天再打电话请拖吊来处理。” 盛雨芙已经没有心情哀悼她可怜的车子,以及车里面的包包、手机、观星设备这些身外物了。 一连串倒楣到不能再倒楣的意外以及心有余悸的惊恐、浑身湿透的冷意,让她连说话都有点哆嗦。 “去、去哪里?” “我的别墅就在前面。”他看着她,示意她往前走。 盛雨芙很冷,有点累,脚步有点沉重,却不得不提起脚,一步一步地跟在他的身后。 随着时间过去,豆大的雨势渐收,但空气里湿冷的气温让盛雨芙承受不住地忍不住开口:“喂……” 言浩怀在接到盛嘉辉的委托电话后立刻就开车出门去了,经历过一番折腾,他是顺利找到人了,虽然中间遇上危险,但有惊无险,却搞得彼此一身狼狈。 这时他感觉又湿又冷,只想快点回到别墅,却没忘记身后还有个笨女人跟着,为此,他还放慢了脚步。 多年来,他把人生最大的热情全都奉献给关于气象的学术研究,连在求学阶段也是如此。 也因为如此,几段感情谈得完全不及格后狼狈收场,之后,女人便被他视为黏人、麻烦的个体,他避之唯恐不及。 诡异的是,这个小女人撩动了他的心,即便两人有一段距离,雨绵绵落着,他还是可以感觉她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如影随形的撩拨着他。 他提醒自己,身后这一个麻烦是他看在恩师的面子才不得不揽上身的麻烦,他可不能被莫名其妙的情绪给掌控了。 他暗暗凝定心神,突然听到她的声音,挣扎了片刻才不得不转过头去看她问:“又怎么了?” 盛雨芙打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他的不友善,数度想发火却都忍了下来。 她不禁揣想,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在校园的纠纷? 但若是上一次……该生气的是她吧……虽然他丢了张千元大钞作为弥补,但怎么说都是一种侮辱。 难道……他是后悔给那么多钱,心疼了? 盛雨芙迳自揣想,对他的观感更差了,但现在她也只能仰赖他,再怎么不喜欢,只能忍了。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问:“还要多久?” 女人一身湿,长长的发湿透,半遮住大半张白女敕女敕的脸蛋,一张小嘴苍白若纸。 可以看得出她很冷,冷到可以看得出来身体微微打着哆嗦。 原本内心的烦躁因为她这个模样消弭了大半。 “车子就在前面。” 言浩怀带着她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一坐上车,将准备好的大毛巾拿给她。 “先把身上擦干。” 他边说边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后,又拿出了条略小的毛巾,迅速擦干头发以及上半身的水。 盛雨芙冷得不得了,讶异他会设想如此周到,与他做了相同的动作后,用大毛巾将自己包了起来。 暖气加上大毛巾驱走了不少寒意,她贴着窗,勉为其难看着窗外那一片黑问:“你家还需要多久车程?” 言浩怀指着前面黑幽幽一片树林,冷着嗓开口:“两分钟,穿过这个树林就到了。” 盛雨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片幽黑,根本不像有房子的地方。 虽然她已经温暖许多,但十分疲累,加上身上还是湿的,衣服都黏在身体的难受感让她难得使起了小性子。“骗人……” 面对她的指控,言浩怀挑眉,有股想要丢下她的冲动。 “你想留在车上过夜当然也可以。” 他的语气冷冷的,清俊的脸庞绷得紧紧的,严肃的模样轻轻松松就把她的小任性给吓跑了。 她撇了撇嘴。“我不要在车上过夜。” “那就认命吧。”话落,他停妥车,熄火前瞥了她一眼。“下车吧!”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话还没讲几句,居然就到了? 盛雨芙疑惑,却看着他熄火下了车,连忙跟着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下车她便看到一条湿泞的羊肠小径,她微皱了皱眉,还是小心翼翼踩着脚步跟在他身后。 雨湿路滑,四周又没什么光线,怕不上他,她走得有点急,踉跄了一下。 “我……啊!” 以为自己会跌倒,却没想到男人后背居然也长了眼睛,转身伸手拉住了她之后,半弯身,手臂一施力,居然将她打横抱起。 完全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盛雨芙惊呼出声,双臂下意识揽着他的脖子,瞪大着眼看着他。 “真的只剩两分钟,不过你看起来快不行了。” 言浩怀把她抱进怀里才发现,她的身体几乎可以说是冰的,她说走不动不是矫情、不是傲娇,而是身体真的无法负荷。 盛雨芙错愕,从认识以来,她对言浩怀的观感便是差的,如果不是碍于现状,她管他是谁,一定躲他躲得远远的。 从刚刚见面后,他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现在是怎么了?突然转性了喔? 不管他是怎样的心态,他现在这么抱着她就是不对啊! 盛雨芙松开不该抱住他的脖子的手,挣扎着。“我……我自己可以,你、你放我下来啦!” “不过两分钟的路,为了避免你这个笨女人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我还是把你带回去比较省事。” 盛雨芙听到他冷冷地开口,称呼居然又是笨女人,气得想踹他,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懊恼,却发现男人的脚步不受半点影响的坚定往前走,没多久,看到一栋别墅出现在眼前。 言浩怀也不管两人都湿答答的,进了屋之后,立即就把她丢在沙发上。 “噢!” 皮沙发的弹性不错,盛雨芙猝不及防,倒在沙发上的身体弹了一下,把她震得昏沉的脑袋瓜子都清醒了。 “左边客房可以洗澡,我找衣服给你。” 言浩怀说完,也没等她有回应,迳自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脑中想着他有什么衣服可以拿给她穿。 盛雨芙突然被丢下,都还来不及发问,便看到他丢了一句话,就迳自往另一个方向走。 男人的背影颀长,是肩宽腰细的倒三角身材,加上那双长腿,活月兑是个活衣架子;莫怪不是偶像,却有一大票粉丝。 偏偏,个性不讨喜! 她有些傻眼,但也没有体力管那么多了,现在她只想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上一觉! 这念头一浮现,盛雨芙想也没想地直接起身,走进言浩怀刚刚讲的那个房间洗澡。 热气氤氲,盛雨芙一进浴室便迫不及待扭开热水,放了满满一缸热水。 冲好身体,她慢慢把身子整个泡进热水当中后,头靠在浴缸的边缘,发出舒服的叹息。 虽然水温调得略烫,但对冷到不行的她却是舒服的温度。 也许是因为放松,也或许真的是今天经历太多惊心动魄的状况,她真的累了, 一闭眼,浸在热气蒸腾的温暖当中,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着了。 言浩怀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便洗好澡、吹干头发,换了一身清爽,直觉便想走到书房。 因为专业是气象相关,平常在办公室里,除了专心研究着雷达资料与各种预报模式不敢松懈地盯着一整排电脑萤幕,还得维持大脑的清醒,经由专业知识与经验判断输出简明易懂的天气预报结果。 回到家……不,休假到山中的别墅,他依旧有一整排电脑萤幕,以便随时接收雷达与卫星观测资料。 不过他还是先帮盛雨芙找可以穿的衣服再来分析气象。他打开衣柜,认真扫看了一番,这才选了一件棉上衣和绑带运动裤出来。 他的空间没有女人,当然不会有女人可以穿的衣服,所以盛雨芙也只能将就了。 言浩怀带着衣物走出卧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来到门口,他礼貌地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睡着了? 光着身子? 脑中冒出这样的想法,他的脸莫名一窘的暗斥了声。 一定是今天淋了雨的关系,他觉得自己今天很反常,因为不经意闯入的女人被唤醒,助长脑中的绮想。 他有这么饥渴吗? 是因为这样才动不动就想到那方面去吧? 言浩怀抹了抹脸,又重新敲了一次门,一样没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 回想她刚刚的状况,脸色苍白的像是随时会晕过去……他的心一紧,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言浩怀抛开犹豫,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人。 那个麻烦的小女人跑哪去了?走了? 他直接就甩开最后一个念头,雨停了,但她没交通工具,刚被大雨浇灌过的山路难行,危机重重。 刚刚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他想,女人应该没笨到在这状况下,模黑徒步下山才是。 言浩怀边想边拧着清俊浓眉,脑中突然想过一个头,那个笨女人不会还在浴室吧? 他随手把手中的衣物往床上一丢,冲到浴室,打开门,一股薄薄热气散出,他看到女人躺在浴缸一动也不动。 该死! 这个女人真的是麻烦!居然还真的晕过去了! 他急忙冲了进去,想也没想便把盛雨芙由开始变凉的热水中捞了出来。 盛雨芙泡得晕晕沉沉,知道自己不能泡太久,且水温都变凉了,她是应该起来了,却有一种完全不想动的感觉。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有双手伸进水中,搂住她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碰触,让她彻底惊醒。 谁闯进来了? 她既惊又惧下意识挣扎,发出惊恐的尖叫:“啊!啊!不要!走开!救、救命啊——” 言浩怀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耳膜被她高音频的吼声震得嗡嗡作响,又因为她的挣扎,原本干爽的身上被溅了一身湿。 他懊恼不已,想松开手却又怕她在这样惊慌的状况下,他一松手会害她滑进浴缸吃了水,或撞到头什么的。 迅速思索后,言浩怀索性直接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是我!我以为你晕倒了,只是想抱你回房!”他义正严词地开口,为了怕她挣扎,强壮双臂将她圈抱得更紧。 盛雨芙陷在自己的恐惧当中,却发现男人的圈抱紧到像随时会把她整个人揉碎,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 她听见言浩怀说的话了,冷静了下来,一张激动而更加烫红的脸因为害羞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她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啊! 第四章 第三章 盛雨芙一时间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开口:“言言言……浩怀我我我……没事,你你先放我下来啦!” 虽然言浩怀没有动半点不良企图的心思,但感觉女人丰满匀称的娇美身躯靠在怀里,就算是柳下惠转世,也没办法无动于衷。 他暗抑下内心的骚动,略思索后才开口:“那你站好。” 话落,他放下她,绷紧的脸绅士的别到一旁,手却仍扶着她的腰。 盛雨芙感觉他的手还搁在腰上,还以为他故意吃豆腐,正觉得有点恼气,却发现自己真的泡太久了,脚一落地,居然有点站不稳,差一点跌倒。 她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心里升起误会人家的小小愧疚感。 感觉她一落地,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言浩怀下意识将她揽得更紧。 他的手一收紧,盛雨芙整个人无法控制的紧贴在他身上,一贴近,就算隔着布料,她还是可以感觉男人胸膛的厚实与温度。 真怪,他明明看起来就很瘦,但肩膀的线条撑得上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让她兴起一股好想张开双臂抱抱看的感觉…… 察觉心头浮现的想法,心跳无法掩饰地加快多跳了好几拍,她暗暗斥了自己一声——盛雨芙你真是莫名其妙啊!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还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盛雨芙甩开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耳边却荡出艾星郁的话—— 你不是很想谈恋爱?言浩怀是个不错的对象…… 艾星郁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吓得她甩头甩得更用力。 疯了!她一定是被今天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件搞得心有余悸,脑子才会不清楚到这样的地步! 盛雨芙急忙敛住心思,有些惊慌失措的推了他一把。“我、我没事,谢、谢谢!” 虽然彼此的身体只是不到一分钟的碰触,言浩怀却可以强烈感觉她的身躯有多柔软,甚至有种血液在瞬间沸腾的错觉。 是她惹火人的本事,还是他真的清心寡欲太久了? 言浩怀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平息内心的骚动后才开口:“我这里没女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我去拿吹风机给你。” 两人间的氛围原本就有些尴尬,她恨不得他快点走开,免得让自己的心情因为他变得奇奇怪怪的。 盛雨芙盯着他迅速往外走的背影,突然居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反应好像有点老实可爱……完全与他清俊的外貌以及对人的方式完全不同啊! 还有,看着他摆在床边的衣服,觉得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穿好衣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饱了,有活力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边想边动作,摊开言浩怀的衣服,愣了愣。 男人看起来瘦瘦的,怎么衣服这么大件啊?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没办法嫌弃了,刚刚的衣服湿得透彻,根本没办法再穿上去,真的只能将就了。 她套上大大的上衣,抽绳运动裤也多绕了两圈,裤管则是往上卷了好几折,裤管才不至于拖地。 她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只觉得自己像偷穿大人衣裤的小孩。 没多久,言浩怀把吹风机送了进来,看到她穿着自己衣服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 盛雨芙看见他嘴角扬起的笑,别扭的红着脸,接过吹风机后,当着他的面把门给甩上。 言浩怀看着她雅致恬美的脸蛋红扑扑的,才觉得可爱,没想到居然被当面给甩上门。 庆幸,在看到门迎面而来的那一瞬间,他机警的往后退了一步,闪掉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该生气,却莫名的发不了脾气,直接开口又说:“吹干头发出来吃点东西。” 盛雨芙的反应是出于直觉,当她意识过来,又听见他的声音,心里愧疚感瞬间涌现。 他离门那么近,门没砸到他吧? 想到这个可能,乍现的愧疚感泛滥,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飞快把门打开,“言浩怀!” 言浩怀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听到身后的动静,随即顿住脚,撇头看她。 一对上他微挑眉的疑惑模样,盛雨芙咬了咬唇,不自在的开口:“门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言浩怀皮笑肉不笑的扯唇。“这我可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盛雨芙的愧疚之情在瞬间消失无踪,咬牙暗自月复诽了两句后,恨恨地把门关上。 当然,这一次她克制住了,是很小心的关上门。 她没忘记,她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且人家还为了她冒雨跑出去把她给救了回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 言浩怀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赫然惊觉,这个麻烦的小女人似乎比她外表给人的感觉还要有意思。 不说话时模样高冷,但其实这才是她骨子里真正的个性吧? 夜渐深,雨一停,原本只有雨声的天地像在瞬间醒了过来,唧唧虫鸣以及不知名生物的叫声恣意的喧闹了起来。 她站在半开的纱窗前,感觉凉凉的山风袭来,甚至看到几只飞蛾因为趋旋光性,飞到纱窗上和她作伴。 可惜盛雨芙喜欢大自然却不爱这一类的生物,看着纱窗前愈来愈多不知名的飞虫,她下意识挪了挪脚步。 “好了,爸爸,够了吗?这是借人家的手机,你到底要讲多久啦!” 她一吹好头发走到客厅,言浩怀便让她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她可怜的手机连同她的汽车被那奔腾的土石流掩埋,有没有报销不知道,但铁定是拿不回来了。 在不得已的状况下借用言浩怀的手机,打了电话报平安,却听到父亲一反常态,滔滔不绝的与她闲聊。 话题是绕在言浩怀有多么优秀上头打转,关于她的安危,以及经历过什么危险状态,居然一点都不好奇。 有这样的父亲吗? 盛雨芙听到最后,忍不住开口打断,简单交代完便把电话给结束了。 如果不这么做,她觉得父亲很有可能叫她把手机还给言浩怀,然后继续跟言浩怀聊。 如此下去就没完没了,也实在没那个必要啊! 暗暗凝定了心思,她正准备将手机还给言浩怀,便看到他拿着木托盘,以及两瓶酒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去,泡面也吃光了,只剩这个。” 他的声音冷冷的没啥情绪,与她一接触上目光,却莫名的心口抽颤了一下,让他的情绪绷得更紧。 虽然她这时候最想吃一碗热呼呼的泡面,但她是客,是打扰人家的那一方,哪敢挑剔。 在目光与他接触的那一瞬间,她脑中只闪过一丝想法,这个男人真的挺帅的,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静与淡漠,莫名得吸引人想要多看他一眼。 这便是他会如此受青睐的原因吧! 是不是,就说言浩怀是个不错的对象…… 当脑中又回荡出艾星郁的话,盛雨芙不自在的暗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清醒后,才把目光转移到他手中的木托盘上头。 切片的长棍面包,上头放上西红柿丁、新鲜罗勒、白色的干酪丁,淋上不知名的酱汁,颜色十分好看。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是什么?” “bruschetta,义式开胃点心搭橙香鸡尾酒……”言浩怀不确定地轻蹙起眉问:“酒可以喝吧?” 据他所知,盛雨芙今年才大四,年纪小他很多岁,但应该已经是可以喝酒的年纪。 只是喝酒这件事因人而异,有些人即便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也不一定会喝;而提供酒品单单只是因为他们需要热量。 她点了点头后,拿起一罐酒,仔细看着上头标示的酒精浓度。 自从新生入学时,因为喝醉把心里的秘密让好友知道后,她对于喝酒这一件事便极为谨慎,能避就避。 见她一副谨慎的模样,言浩怀开口说:“鸡尾酒的酒精浓度不高,主要是搭这个开胃小点,也暖暖身。如果你不喜欢,就别喝了。” 盛雨芙听他说酒精浓度不高,加上眼前这一个组合卖相实在太吸引人了,她点了点头。 “可以。” 话落,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很常这样吃?” 毕竟是在台湾,消夜多半是泡面,会动手做这么精致的义式风情的开胃小点,代表这个男人很懂得生活。 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不得不承认,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粉丝迷妹了,也难怪艾星郁也被他迷得团团转。 他只穿了一件极平常的白色棉质上衣,手长脚长,脸庞清俊白皙,那罐鸡尾酒被他漂亮修长的大手拿在手上,画面好看的像是广告。 她看得有些入迷,却发现他突然抬起眼与她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呼吸一顿,莫名其妙脸红心跳了起来。 她不自在的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木托盘上的开胃小点,听到他的声音徐徐缓缓传来。 “嗯,在国外那段期间,很常这样吃,简单方便。” 是因为专注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放大了他身上所有的一切吗?她居然觉得他的声音也十分迷人? 第五章 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言浩怀感觉脸烫得不得了,口干舌燥,一瞥见摆在一旁,冒着冰珠的鸡尾酒,二话不说便打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言浩怀看她喝酒的模样放心许多。 从他看见她开始,她就是一副脸色苍白的像是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喝点酒精类的饮品,可以让她快点温暖起来,填填肚子就可以赶她去睡了。 “不要空月复喝酒,酒精浓度低还是会醉的。” 她应了声,抓了块面包便往嘴里塞,却因为太急,被一小块面包呛到,呛咳得脸都红了。 言浩怀看她那模样,忙不迭地伸出手替她拍背,有感而发的说:“观星不看气象,吃东西噎到,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盛雨芙才稍稍对这个男人改观,这时听到他这一句话,忍不住在顺了气后,开口为自己辩驳。 “谁说我观星不看气象?说起来,是气象局的预报太不准确。再说了,是你的面包太干,害我呛到!” 言浩怀看着她神色有点局促地涨红着小脸喳呼,原本清冷得彷佛遥不可及的傲气消失殆尽,却多了几分任性与可爱。 偏偏她的回应涉及他的最爱与专业,他用温和中带着严肃的语气回答:“气象分析是为了要让我们了解如何运用、以及了解天气型态。加上因为天气是变化万千的,所以不太可能精准的预报明天的天气或一整个星期的天气,多少都会有一点误差。当然,时间愈接近,误差值会愈小。如果再将异常气候的变化纳入,气象变得更难预测,我们能做的是为减少损害而努力将误差值降到最小值。” 听到他这一番专业的解说,盛雨芙完全找不到话反驳了,脑中想起气象误报时,民众的抗议,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些理亏了。 见她没说话,言浩怀斯斯文文灌了口酒之后才开口:“如果之后你需要更精准的预报,可以直接问我。虽然也没办法向你保证是百分之一百准确,但我可以教你怎么避开天气风险带来的意外。” 他的话让盛雨芙不得不对他改观,他的eq比她想象的还高。 稍一改观,她又忍不住提了问题,两人间的氛围因为在气象和观星的话题中打转,异常的融洽。 也因为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不知不觉多喝了好几罐酒。 凌晨三点,两人的话题因为言浩怀醉了,突然整个人往后直接躺在沙发上被迫中断。 盛雨芙盯着他因为醉意而酡红的脸,诧异的怔住了。 他……这是醉了吗? 不会吧? 她因为有了醉酒失言的前车之监,小口啜饮,十分自制,没想到言浩怀却因为两人聊得太融洽下喝嗨醉倒了? 这状况,有一点夸张啊! 而说到夸张,盛雨芙不得不说,今天从他出现之后所发生的事,就是一连串不可思议。 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加起来比她这二十多年来出过的意外都还要多。 庆幸,她今晚可以说是很幸运,而这该归功于眼前的男人…… 盛雨芙的思绪转到这里,看到男人清俊白皙的脸庞因为醉意染上晕红,纳闷地想,也不知他到底有多醉,客厅有点冷,任他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会不会感冒啊? “唔……渴……” 盛雨芙还在想他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自己回房,要不要叫醒他,却听到他模糊不清的嘟哝,连忙凑近问:“你说什么?” “渴……” 他的口条清晰,声线低沉十分迷人,但也许是因为喝醉了,带着几分嘟哝,模模糊糊的,更让她听不清楚他讲了什么。 她索性凑得更近,轻推了推他的肩后开口问:“言浩怀,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言浩怀的酒量其实不错,但最近他太沉浸在大气的监控观测以及天气变迁对气候的研究里,睡眠严重不足。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喝了几罐鸡尾酒,便觉得自己醉了。 这样的感觉并不难受,却是醺醺然、飘飘然的,让他只想瘫着、躺着,不想动,需要喝水的生理需求就这么涌了上来。 偏偏他懒得起身,也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突然出现一杯水让他止渴,所以他通常是哝着哝着便会睡着了。 只是没想到,在他昏昏欲睡之时,突然感觉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那张清冷雅致的小脸,疑惑地蹙起浓眉,“你……是谁?” 是谁? 天啊!这男人也太夸张了,酒量真的有这么差吗?居然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我……” 她才开口,言浩怀却突然伸出手,模她的脸,疑惑的嘟哝。“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是幻觉吧? 因为这个想法,他忍不住伸手去模,想确认眼前的女人形体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幻觉。 盛雨芙专心要听他说什么,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他突然伸出手来模她脸的动作。 她先是一怔,一双杏眸诧异的圆睁,想推开他,却感觉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被他拉进他的怀里。 “假的……是抱枕……”他嘟哝,认定出现在眼前的女人是幻觉,是他床上的长型抱枕,张臂便抱得紧紧的。 盛雨芙还没回过神,又突然被抱紧,吓得惊呼出声。 “言言言浩怀……你你你……我我我才不是……抱枕!” 因为太过惊讶,她结结巴巴语不成句,拼了命的想由男人的怀抱挣月兑。 言浩怀听见“抱枕”居然开口说话,纳闷的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张张合合的红润润女敕唇,嘟哝:“不是抱枕……” “当然不是抱枕!你、你快放开我啦!” 被他抱着,男人身上辐射出的热气温暖着她,像极紧紧裹了一条被子在身上,舒服的让人几乎要吐出享受的叹息。 但他可不是真的大被子,而是个大男人啊! 盛雨芙抓住那差一点因为他身上的暖意而投降的理智,推着他想由他的怀里挣月兑。 却没想到他抱得极紧,一挣扎,身上像布袋一样松垮垮的衣服东拉西扯,往下滑,露出她的圆润巧肩。 言浩怀看着眼前的“抱枕”露出那一片颈肩美好的洁白线条,认真思索后,下了结论—— “妖精……” 妖精?盛雨芙忙着想挣月兑,一听到他瓮瓮糊糊的吐出这两个字,有些傻眼的愣住。 言浩怀看起来冷冷酷酷的不好亲近,没想到脑回路这么特别,这个由“抱枕”变“妖精”到底是怎样一个转换过程? 状况实在有些荒谬,却让盛雨芙莫名的想笑,但这个时候可不是想笑的时候啊! 她得想办法挣月兑,再看要怎么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醉男比较重要! 这想法一闪过,她都还没有行动,突然感觉一个湿热贴落到肩窝的地方。 “啊!” 湿热的贴触让她敏感的一凛,思绪整个拉了回来,发现居然是言浩怀低下头,亲她颈窝那一片细致的肌肤。 亲?! 意识到他的动作,她像被电着似的用力推了他一把。“不可——” 她的声音才到嘴边,人却已经被他压倒在沙发上。 …… 盛雨芙蜷在男人汗湿的怀抱里,感觉他粗重的呼吸,心头冒出一种难以言明、难以理清的情感。 她辨不清是怎样感受,却发现眼角流下眼泪。 诡异的是她并不觉得难过,也没有悲伤的感觉。 她伸出手抱住她的第一个男人,惊觉她对他的感觉已经不一样。 是因为今天他连救了她两次,才让她对他产生了英雄情结,再加上与他有这样亲密的关系,继而迅速改变对他的看法吗? 盛雨芙不确定,只知道,她想要和这个男人谈恋爱…… 第六章 第五章 一大清早,热闹的啁啾鸟鸣声让人完全联想不到,昨晚的天气有多糟。 盛雨芙的初夜被折腾得很累,甚至是可以闭眼秒睡的程度,但因为脑中的思绪翻搅,她反而是一夜无眠。 她的意识清醒,也因为这样,在窗外过分嚣张的鸟鸣响起的那一瞬间,她脑中冒出了个想法后,心惊胆跳地立刻睁开眼。 如果言浩怀醒了,发现他们昨天上了床,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如果发现她没有醉,却任由喝醉的他“为所欲为”,会不会认为她是随便的女人? 当这疑问浮现,她猛甩头。 不对不对,她才不是随便的女人,虽然想“破处”,但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也是极力反抗的…… 想着,她万分沮丧的摀住脸,不想面对。 就算她不想否认也抹灭不了,最后她确实任由言浩怀对她“为所欲为”,与他发生关系了。 真的要被认定“随便”,似乎也不为过。 但真要说起来,错还是在他。 不是说醉了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吗? 他非但可以做,还亢奋得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折腾得她现在一想起来,都觉得腿心还麻麻痛痛的。 盛雨芙兀自在脑中思索,却突然听到一声沙哑轻唔,感觉男人的身体动了动后,心狠狠一凛的紧绷。 完了,她怎么忘了,她还被他抱着躺在沙发上,如果他醒了,不逮个现行?那她该怎么面对他? 想到这一点,盛雨芙一颗心瞬间慌乱了起来,身体绷紧,连呼吸也因为过度紧张变得小心翼翼。 只是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她发现身后的男人并没再有更多的动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他没醒,她都还有逃跑的机会! 他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醉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若不说破,他绝对不会知道。 至于与他谈恋爱的事……随缘吧! 盛雨芙反覆思索后心里有了想法,在确定他还没醒,她得想办法先离开……至少是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给穿上。 她边想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庆幸沙发颇大,言浩怀并没有抱她抱得很紧,仅是一条手臂搁在她的腰间。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在不惊醒他的状况下顺利由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便开始搜寻昨晚被他帅气丢到一旁的衣裤。 愈找她的脸愈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绝对无法想像,看起来那么冷傲无礼的男人居然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人面兽心,这一句成语来形容昨晚的他实在太贴切了。 盛雨芙找回衣服飞快套上,一双眼还不断瞄向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怕她在自己一个不留神的状况下就醒过来了。 那抹干掉的血渍彷佛提醒着她,昨夜的放纵,让她的脸在瞬间烧红。 天啊!这真的太羞耻了…… 盛雨芙好奇男人的生理状况却没时间探究,因为她目前最想做的是“消灭现场所有证据”和想办法先离开。 这样的行为或许有点孬,但也好过面对言浩怀,以及这让彼此都尴尬的“***”。 她心里的主意一定,拿了湿纸巾快速并轻巧的将残留着破处的血迹给擦掉。 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着做坏事的心虚与不安感,多怕言浩怀突然醒来,睁开眼问她在做什么。 这想法才闪过,言浩怀突然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唔,挪伸了伸手脚。 一感觉他的动作,盛雨芙的呼吸差一点停止的僵在原地。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她瞪眼看着言浩怀,发现他只是挪动伸展身体,并没有醒来。 盛雨芙暗松了口气,快速扫看了四周,确定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后,找到言浩怀的手机,立即拨出电话,求援! ☆☆☆ “尽星野阔”民宿外有一大片绿色的草原,在下过雨后,被洗涤过的天地,连空气都让人感到万分清新。 民宿后方的主屋阁楼是主人为孙女留下的特别空间,晴天时,可以直接躺在床上观星。 而这一间房,一直是艾星郁与盛雨芙的秘密基地,两人只要遇上观星日,便会在这里过夜。 今天的状况比较特殊,因为盛雨芙的求救电话,艾星郁开车冲上山到她所说的地点,把她接回爷爷的民宿。 一回到阁楼,一路神经紧绷的盛雨芙一松懈,像瞬间没电的女圭女圭,直接倒在床上不想动。 艾星郁今天一早回家,从盛爸的口中知道她昨天困在山上并遇到差一点夺命的意外,心里愧疚后悔得不得了。 庆幸她没失去这个形同姊妹的好朋友,也因此一接到盛雨芙的电话,她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出门接她。 奇怪的是,折腾了一夜的盛雨芙不知道搞什么,死活不想回家,两人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先回爷爷的民宿休息。 就算爷爷不在,她有主屋的钥匙,两人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自由得很。 只是这当下,艾星郁看到她一反常态的疲惫模样,便觉得奇怪,还没问出口却看到她一躺下,明显没有穿内衣的小小激凸,忍不住发出惊呼。 “啊!啊啊!” 盛雨芙被她吓了一跳,惊得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艾星郁立刻凑到她身边,在她身上夸张地嗅闻了起来。 两人相交多年,她都已经习惯艾星郁诡异夸张的行为模式,没多想,一手推开她凑近的脸,直接又倒了下去。 “闹什么啊?我累死了,让我睡一下。” 发现异样的艾星郁哪里会放过她,双手落在她的双肩,把她硬拉拽了起来。 “盛雨芙,说,你昨晚做了什么?” 刚刚见到她时,她身上穿了两件布袋……不是,是明显看起来是男版衣裤,她就觉得奇怪。 她的回答是,昨晚是父亲的朋友刚好在附近救了她,她身上的衣物也是那个人借她的。 艾星郁总觉得不对劲,想问个明白,却被她催促着快快离开,因此没能好好审问一番。 在这个阁楼的房间里只有彼此,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艾星郁开门见山的审问让盛雨芙心虚的暗暗一凛。 她怎么会这么问? 昨晚言浩怀是吻遍她的全身,但力道还算温柔,应该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种草莓的痕迹吧?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管不住心虚地结巴了起来。“没、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那为什么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盛雨芙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艾星郁有跟小狗一样灵敏的嗅觉,居然闻得出她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但应该不可能吧? 只是艾星郁有没有狗鼻子她是不知道,但她很肯定的是,这个女人有直逼欧巴桑的八卦魂。 她绝对不能轻忽,让她套了话。 她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抑制住心虚的感觉,强自镇定开口:“哪有什么男人的味道?应该是因为衣服吧!” “盛雨芙,你当我吃素的啊!” 听她这一副老油条的口吻,盛雨芙忍不住笑了出来。“艾星郁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啊就是出一张嘴,我可不信你比我多多少经验。” 艾星郁拍了拍胸口,咧嘴扯出一抹可比骄阳的得意甜笑。“怎么也比你这个被道德约束的乖乖牌来得强吧?” 盛雨芙暗自苦笑。 她这个被道德约束的乖乖牌昨晚可是彻彻底底叛逆了一回啊! 在她的思绪暗暗起伏之时,艾星郁像突然发现行星似的,瞪大着眼,指着她惊呼出声。 “不对,盛雨芙,绝对有猫腻!”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这一句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她这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因为心虚,轻轻松松便因为艾星郁一句话僵住了。 “什、什么?” “盛爸的朋友是个青年壮士?” 由盛雨芙穿回来的衣服判断,对方的年纪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嗯……那、那又怎样?” “孤男寡女,凄风寒雨之夜,一个正值壮年的年纪,一朵风情正好的娇艳小花儿,怎么可能没蹭出点什么火花?如果不小心再喝点酒取暖,乱了性,不就正好成其好事,了却你内心小小的叛逆?” 听到艾星郁的话,盛雨芙真的惊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是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吗?还是她真的低估了艾星郁对男女关系的了解? 居然……居然把昨天的状况推敲了个彻彻底底。 捕捉到她清冷脸庞一闪而过的惊慌,艾星郁更加确定,好友昨晚在男人家过夜绝对发生了什么。 “有猫腻!” 这是盛雨芙生平第一次发现,艾星郁在大剌剌的个性下,藏着这么细腻敏锐的观察力。 这让她很是惶恐。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姊妹,但这种不小心失身的事,还是让骨子里保守的她有点难以启齿。 她选择逃避。 “什、什么啦!我懒得理你,我去洗澡,你把衣服找好借我。”她惊慌失措地找了借口,下床冲向浴室,却听到艾星郁的声音缓缓传来。 “芙,如果需要我就出个声,我义不容辞,愿意为你两肋插刀!” 听到她正正经经的口吻,盛雨芙感动的眼泪差一点飙了出来。 她顿住脚步,用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甩开想哭的感觉,才转过身冲回她身边,抱住她。 “知道你最好了!” 艾星郁笑咧咧地问:“那……要不要说说昨晚的状况啊?” 说起昨晚,她女敕白小脸倏地一赧地推开她,“我、我去洗澡。” “正好我也想洗,不如……我们一起洗,边洗边聊。” 两人的感情好,这种一起洗澡、聊天的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也因为这样,她多怕艾星郁真的冲进来继续“质问”她,吓得她火速冲进浴室,把门关了起来。 关上门后,盛雨芙隔着浴室的门抗议。“聊什么聊,我很累,洗洗想要睡了,你别闹。” 艾星郁不死心,直接趴在浴室门口和她隔着门对话。“昨晚肯定发生什么了,对吧?对吧?” 盛雨芙扭开热水,放了一缸温暖,整个人泡了进去后,舒服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真的是一件挺累的事啊!她得好好休息一下…… ☆☆☆ 因为气候变异的关系,天气预报的准确度的偏差值,对部分民众来说,却是罪大恶极的过失。 言浩怀在进入中央气象局预报中心担任专门研究并且预测天气的气象预报员后的一年发现,工作型态与他当初认定的,完全专注在自己领域就好的型态不同。 原本只是纯粹分享的社群软体,莫名其妙吸引了一堆只关注他的外表的迷妹粉丝。 近日来更夸张,甚至有粉丝就在气象局外等他下班,送他花送他礼物要求合照。 在气象局里是日夜轮值的工作,他十分好奇,这些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拿到他的班表,怎么准确堵到他下班的时间。 这对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专业的言浩怀来说,是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更甚者可以说是困扰。 因此,这个问题成为他近日急需要解决的重点之一。 这一天,在根据各个值班预报员提供个人观察陆上、海面等各种资料的预报检讨会后,今日的气象预报已经有了对外统一发布的结论。 言浩怀一开完会,立刻排除杂念,心思回到雷达资料上头,一晃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还真的打算盯着电脑萤幕一辈子不动吗?” 听到那打趣的声嗓,言浩怀拉回思绪抬起头,看到一头白发,对着他露出慈爱笑容的恩师李晋裴,立即恭敬的站了起来。 “老师!” 李晋裴瞧爱徒那反应,笑了出来。 行里的人都说,学气象的像是学了火星语的科学家,到火星研究后,回到地球,便转换成地球语向众人说明研究发现。 言浩怀可以说得上是这行的代表。 外表清俊冷傲,酷酷的不太喜欢说话,但只要说起气象相关的,整个人便多了人气与温度,连话也变多了。 至于面对熟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反应了。 李晋裴打住思绪笑道:“又忘了,在这里不喊老师的。” 意会过来,他一板一眼改了口。“局长。” 李晋裴拿他没办法的频晃着脑袋后才问:“到点吃午饭了,一起?” 他下意识瞥了电脑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李晋裴抢了他的话。 “走吧,不吃还真的想当神仙啊!” 言浩怀淡淡扬唇。“正好,我也有事想找局长您谈。” “谈什么?” 笑意退去,他皱拧起浓眉,表情十分凝重地开口:“是关于粉丝站岗的问题……” 对时不时得上电视的气象预报员来说,观众缘还是挺重要的,如果运气好些,说不一定会擢升为气象主播也不一定。 但依这小子的个性,气象主播应该远不及镇日关在研究室里参看研究数据、卫星来得吸引他。 李晋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粉丝人气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再说了,你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从中挑一个当女朋友也不错。” 他苦笑。“怎么跟盛教授说的一样。” 言浩怀口中的盛教授是李晋裴的同学,原本与他的交情就不错,因为都在大学时期教过言浩怀,三个有着师生情缘的男人有空时,时常聚在一起。 吃饭也好,谈论专业也好,对身为孤儿的言浩怀来说,两人像长辈更像父亲,除了浓浓的孺慕之情外,还有更多敬重。 “跟老盛见面了?” 说起盛嘉辉,言浩怀脑中立即浮现他的宝贝爱女盛雨芙的脸。 一个星期前,他回到山上的别墅度假,却接到这位恩师的请托,要他去接在山中遇大雨的女儿。 因为盛雨芙离他的位置极近,加上是恩师的请托,即便觉得不看气象贸然上山观星的行为愚蠢,他还是爽快答应了。 他出去接人时发生了点小意外,庆幸两人都没有受伤。 人顺利接到了,他看清楚她的模样才发现,小女人看起来没有行为那么蠢,甚至有些有趣。 明明是一副冷冰冰、难亲近的女神模样,真正接触后,才发现是可爱的小女人个性。 这对挥别前女友多年后,把热情与精力百分之一百投入自己的专业的他来说,极为罕见。 他居然注意到她?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平常睡前有小酌习惯的他,那晚居然喝醉了,甚至做了与她**的春梦? 而隔天醒来他是光着身体躺在沙发上? 这一连串的反常让他觉得诡异,那当下,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她**了。 他想问,却发现小女人早不见踪影,后来他找到了张她留下的纸条,才知道她回去了。 两人说起来不熟,但怎么会一大早就这么跑掉了? 这对以往的他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依他的个性,更是不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但他却被影响了,脑中居然时时刻刻浮现盛雨芙的脸。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七章 第六章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因为恩师的关系,言浩怀无法抑制的想起了最近这个星期困扰他的小女人,甚至因此走了神。 听到李晋裴玩味的笑嗓,他猛地拉回神,恢复原有的淡然沉稳。“没事,咱们走吧。” 李晋裴没追问,这小子一向深沉,脑中转着什么想法,若他不愿意说,谁也揣探不了。 他直接转了话题。“对了,代课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盛嘉辉还在母校的大气系任教,近日因为一个女教授出了车祸,断了腿,临时请了长假,搞得系上课表大乱。 最后他把主意动到言浩怀身上。 虽然他是气象预报员,但采的是日夜轮班制,真要配合课表腾出时间并不是难事。 只是依言浩怀的个性,要他到大学去上课,面对一大票女学生,也不一定是他会愿意做的事。 盛嘉辉为了这件事,特地请他来当说客,希望言浩怀可以答应代课的请求,解他的燃眉之急。 他们都不抱希望,没想到言浩怀却答应了。 “可以。” “确定?” 如果是以往的他或许不会答应,但目前的工作让他感到困倦,或许稍稍抽离一下,心情不至于那么糟。 “去感受一下青春气息也好。” “对对对,你这个年纪是该交交女朋友、谈谈恋爱,否则压抑久了,会变态的。”盛嘉辉说完,暧昧的朝他挤眉弄眼,呵呵直笑。 言浩怀一颗心微微一滞。 变态……所以他才会做了个根本可以说是亵渎盛雨芙的春梦? 她才大四啊! 思及这一点,他懊恼的抹了把脸,正视自己是不是真的必须交个女朋友来调剂一心? ☆☆☆ 早八的课,对一般大学生来说,若不是太重要的必修课,通常都是能跷就跷掉。 若再遇上不点名的老师,这堂课,基本上就是不见小猫几只的状况。 然而今天不一样,有违平常清冷的氛围,上课出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有其他科系的学生以旁听为由,提早到教室卡位。 盛雨芙今天也有早八的课,才刚出门,立刻被艾星郁拖着往大气系的专门教室走去。 “又上哪儿去啊?” 每当这个时候,盛雨芙总会想,好友永远喳喳呼呼、活力无限的个性,如果到八十岁会是什么模样? “凑热闹!凑热闹啊!” “又凑什么热闹?时间差不多了,不要又迟到了!” 两人选的课几乎一样,加上是隔壁邻居,很自然就是吃喝拉撒睡都是黏在一起的。 她就常常因为艾星郁这样的个性,总无法从容淡定的、好好的到课堂报到。 见她又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艾星郁有种心脏病要发作的错觉。 “今天我们跷掉老胡的课,先去卡卡位。” “跷课?卡什么位?”盛雨芙被她拉着跑,只能边跑边问。 盛雨芙这“不问校园事”的风格也不是这一两天形成的,她扬高着语调宣布。“听说言浩怀要到大气系代课,上云物理学!” 又来了,上一次是演讲,这一次是代课,怎么只要有言浩怀出现的地方,艾星郁就非得拖着她去啊? 但依她对艾星郁的了解,这种喜欢凑热闹的个性,想去旁听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更别说她还把言浩怀当偶像,她不去才奇怪。 凑热闹和追星都不是她会做的事,对象是言浩怀就更不用说了。 自从上一次意外擦枪走火的***后,她就落荒而逃。 无奈她的人是从现场逃离了,而言浩怀也没有找过她,但在那一夜过后,她的心就像那一层被男人夺走的处女膜一样,再也无法恢复原有的单纯。 她静下心时脑中会浮现他的身影,午夜梦回间,更是会梦到两人那一日,那深深烙印进她心里的缠绵。 那被他掌控的感觉太可怕了,也因此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反应极大的反抗。 没见到人她就被搅得那么混乱,如果再见到他的人,她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失控的反应出现。 盛雨芙愈想愈惊慌,忙顿住脚抵抗她的拉扯。 “我……不要!我上云物理学做什么?” 艾星郁哪容得她反抗,边扯着她的手边说边跑。“什么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叫大气系的学妹帮我们占两个位子,机会难得啊!” 盛雨芙欲哭无泪,却有着哑巴吃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无奈。 上一次虽然艾星郁知道她在父亲的男性友人那边过夜,甚至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状况,但艾星郁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言浩怀啊! 因为她知道如果让艾星郁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言浩怀,兴奋……不,正确来说是八卦到炸翻了锅! 她可没傻到要自己招认,给她扒粪的机会。 但她也知道,艾星郁现在一个热情劲,她根本就逃不了啊! 哀莫大于心死,盛雨芙任她拖拽着,只是跑着跑着,艾星郁却因为突然冲出来的一台脚踏车,不得不松开她的手。 因为分神,加上状况来得突然,盛雨芙的手一被她松开,有点站不稳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小心!” 突然,她感觉有双大手扶住她的肩,稳住她的身体。 “噢,谢、谢谢!” 盛雨芙站稳脚,往后一看,眸底映入一张清冷儒雅的俊脸,惊呼了一声,脸在瞬间爆红。 “啊!” 他一靠近,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以及体温瞬间窜入鼻息,让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在他怀里的感觉。 心,瞬间无法抑制的骚动了起来。 言浩怀正要赶往授课教室,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在最近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始作俑者。 从那日被恩师不经意的点醒后,他便思索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约盛雨芙出来聊聊。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 盛雨芙还处在震惊当中,没能回应,却见艾星郁朝两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没事吧?” 盛雨芙摇了摇头,连话都没说,便听到艾星郁兴奋地把注意力由她身上转移,看向言浩怀。 “言……教授!我们真的好有缘喔!” 言浩怀对她的印象不深,疑惑地蹙眉看向她,“请问你哪位?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 这么直白的话,实在让人尴尬,但对大剌剌的艾星郁来说,这样的感觉向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上一次你回学校演讲,开车进校园,弄脏了小芙的衣服,你还给她一张千元大钞让她去买衣服。” 经她这一说,言浩怀这才想起,为什么之前一直会觉得盛雨芙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原来就是那一次。 “言教授,我们也要去旁听你的课喔!” 言浩怀思索片刻才开口:“我记得你们不是大气系的?” 上一次盛教授要他帮忙接女儿时说过,盛雨芙是天文物理系的,她与同学会想要旁听他的课,他还挺讶异的。 “虽然不是大气系,也都是天空的事,听听长长知识也不错啊!” 大气科学与气象学和气候学有紧密关系,而观星天文也需要观测气象天气,说是相关研究也不为过。 言浩怀淡淡点了点头,却发现盛雨芙一直杵在一旁没答腔,当他定睛细看,才发现她的脸好红。 “没事吧?” 盛雨芙不想回想那一夜,但因为他的出现,那缠绵的片段就是自有意识的不断在脑中拨放。 她不想脸红都难啊! 这时一听到他的声音,盛雨芙拉回思绪,慌慌开口:“没、没事,你快去忙你的事,再、再见!” 说完,她也不管艾星郁,转身就想跑掉。 艾星郁眼明手快,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朝着言浩怀说:“言教授,我去教室等你!” 言浩怀看着她拖拽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盛雨芙向前跑,想喊她却又打住念头。 下课后他得找她聊聊! 第八章 人帅真好,这句适用在任何一种让人感到郁闷的状况当中。 尤其是在很容易让人睡着的云物理学里,有一个赏心悦目、声音好听的老师授课,枯燥乏味的硬知识,也让人变得很享受。 更别说言浩怀这一个有着模特儿身材、酷帅脸孔的代课老师。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米色衬衫,是条深色长裤,可能是今天站在讲台上的关系,总觉得和平常预报员形象有一点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学者气质。 课堂上的迷哥迷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言浩怀感觉到了,但也许是被真正疯狂的粉丝给训练出来的,他还是淡定的维持不与谁亲近的疏离淡薄感。 他简单做完自我介绍以及自己的上课原则,立即开口问:“来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有人知道云的重量吗?” 因为是大二的课程,言浩怀在授课前参照了一下前一个教授的上课进度为备课的基准。 他一提出问题,有女学生大大方方地问:“教授,答对有奖励吗?” 言浩怀沉着清俊浓眉,用一双湛黑清亮的深邃眼眸凝看着女学生,好半晌才开口:“当然没有。” 因为他的语气沉冷严肃,女学生有些自讨没趣,却听到他略显低沉的冷嗓缓缓响起。 “别忘了,这是在课堂上,如果不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走进这间教室的,麻烦请离开。” 他这一番话说得直白,却没有人因此离开。 而盛雨芙被逼着进教室,进去后想逃却发现人多到像演唱会现场,挤进去后根本就出不来,更别说是要跑掉。 最后,她挑了一个最让人无法注意的角落坐下,却无法维持淡定的心态,不去看他。 一双眼管不住落在他身上,盛雨芙这才发现,他在课堂上时,态度比平常更加俊傲冷淡。 她可以听到女同学们针对他的一言一行兴奋的窃窃私语,而她脑中浮现的却是他在激情时,清俊脸庞激动涨红的失控模样。 想着,她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又在瞬间失控的怦动撞击着胸口,甚至又感觉脸烫红了起来。 她暗自唾弃起自己,怎么那么容易就受到影响。 言浩怀一上课就完全投入自己此时的身分角色,在感觉学生们居然是与那些粉丝一样,抱着看偶像的心态进教室,他愈发严肃,将个性里难亲近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课堂上的气氛很是紧绷,终于有不是看偶像的学生举高手回答。 “一朵云的重量有五十万公斤!”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学生声音有些发颤,言浩怀的语气却柔软了许多,但依旧是直白到让人冒汗。 “万幸。这位同学拯救了系上的素质。”略顿,他紧接着又问:“很好,那有哪个同学知道,为什么一朵五十万公斤的云,不会从天空掉下来?” 原本盛雨芙的心思被那一夜牵着走,对不是自己本科系的云物理学也不太感兴趣,但当他开堂上课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有趣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从来没想过,云看起来那么的轻,那么柔,居然有五十万公斤重,而那着重的东西,怎么不会从天空掉下来? 因为好奇,她由刚开始被迫凑热闹的心态到后来无比专心的听着他讲课,她也感觉到课堂上氛围的改变。 意识到这一点变化,她不得不说,言浩怀太有个人的独特魅力了。 如果他放弃气象预报员的工作,把授课当正职,相信他的课一定会堂堂爆满抢破头。 于是盛雨芙在短短的一堂课期间再度被他掳获,一直到上完课,她感觉还有些飘飘然。 坐在教室前端的艾星郁准备离开教室,一看到盛雨芙,惊讶的笑问:“你居然没走?” 好不容易把盛雨芙死拖活拽着来到这里,她却死也不肯再往前,因为时间紧迫,艾星郁也没敢强拉她,迳自冲到前面去听课。 “怎样?怎样?挺有趣的吧?” 盛雨芙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疑惑的望了过去,眸底映入言浩怀的脸,心颤颤的一凛。 要命,她忘了听完课得赶快走,她可不想再遇到言浩怀,再与他多说几句话,她怕自己会不小心漏了馅,说出那天的事。 撇开这个不说,他这时候喊她的名字做什么? 盛雨芙脑中瞬间涌上好几个不安的想法,没多久便听到言浩怀的声音沉冷的传来—— “你接下来有课吗?” 她听错了吗? 言浩怀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不管他问这个做什么,心虚与惊慌让她看起来就像受了惊吓、误入丛林的小兔子,慌声开口:“不用了,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再、再见……不!没事不用见!” 盛雨芙的话一说完,也不管好友甚至是言浩怀的反应,直接转身就跑。 言浩怀见她反常的反应,竟觉莞尔。 回台湾这段时间,她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的人。 为什么?她怎么会怕他怕成那样? 言浩怀不解地瞥向艾星郁问:“她怎么了?” 艾星郁露出比他更疑惑的表情,摇了摇头后忍不住好奇地反问:“言教授找小芙做什么?” 接连几次看两人在一起,言浩怀猜想,两人同样科系,同进同出的,感情应该不错。 但毕竟是私事,他语带保留地开口:“有些事需要厘清一下。” 艾星郁不知道哪条敏感的神经接上了线,想到盛雨芙失常的反应,脑中灵光一闪地问:“您认识小芙?” “嗯,上次因为她父亲的请托……” 没等言浩怀说完,艾星郁脑中迅速做了连结,错愕万分的摀嘴惊呼。“我的天啊!” 现在的大学生反应都这么强烈吗? 一惊一乍的,搞得他也神经兮兮的莫名紧绷了起来。 他轻蹙起眉,还没开口便听到她应该是碍于身边还有来来去去的同学,压低着嗓,小声地问:“您是盛爸的朋友?小芙在山上那晚是在你家过夜?” 讶异她会知道这件事,他点了点头,才想开口,便又被抢了话。 “天啊!天啊!天啊!” 在听她发出一连串震惊后,言浩怀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到她跟刚刚盛雨芙的反应一样,直接跑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言浩怀看着她迅速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 盛家的晚餐时间,通常都是夫妻两人以及盛雨芙仅十岁的弟弟盛谚会出现在饭桌。 今天很难得,早早就回家的盛雨芙与家人一起共进了晚餐。 吃完晚饭后,她帮忙收拾餐桌准备洗碗,母亲却连忙阻止,顺便把一个保温罐塞到她手中。 “怎么了?”她一脸疑惑。 “帮你老爸跑个腿。” “给谁?”盛雨芙不解地问。 “浩怀。似乎是感冒了,我熬了鸡粥,你帮你爸送过去。” 浩怀……言浩怀! 今天言浩怀实在带给她太多的惊吓,脑中一浮现这个名字,一颗心在瞬间失控的冲撞了起来,她惊惊慌慌的开口:“什么?我我我……不要!” 这连结也太可怕了,怎么她愈想躲着他,愈没办法躲掉他啊? 盛母义正严词开口:“不可以不要,那孩子挺让人心疼的,无父无母,自己一个人住,专心研究起来,有一顿没一顿的,难怪身体会承受不住。” 盛雨芙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纳闷地问:“妈也认识言浩怀?” “嗯,跟你爸爸和他吃过几次饭,很优秀的孩子。” 母亲说得轻描淡写,但就她所知,能让这一对严厉的夫妻如此称赞,表示他们真的十分喜欢言浩怀。 只是喜欢到要照顾生活起居,还挺让她傻眼的。 她忍不住嘟哝。“病了?可是我今天早上看他还好好的啊……” 见女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盛母没好气的开口:“谁生病能预测的啊?他一下课,原本你爸要约他吃饭,才知道他不舒服,请了假在家睡觉。你现在就把东西送去他在市区的家,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把粥吃完才能回家,知道吗?” 看来她是摆月兑不了这个送餐大使的使命,更摆月兑不了得面对言浩怀的命运了! 光想,盛雨芙只觉那手足无措的心颤感又涌了上来。 盛母完全没发现女儿的异样,匆匆跑到客厅拿了个药袋递给她。 “顺便把这个带过去。如果那孩子真的没去看医生,至少有感冒药锭可以服用。” 盛雨芙盯着母亲许久,忍不住开口:“都不怕你女儿独自到单身男人家会吃亏喔!” 盛母似乎没想到这个层面,愣了几秒后回答。“也不错,如果你能嫁到这样的对象,我和你爸都会挺开心的。” 盛雨芙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反驳,便听到弟弟的喊叫声传来,打断两母女的对话。 母亲跑开前还不忘把刚刚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 盛雨芙苦笑,即便心底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了。 她想……那天他醉成那样,应该什么都想不起来吧?她其实是自己吓自己,心虚罢了! 没事的! 她暗暗在心中说服自己后才拎着大包小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