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婚债》 楔子 烟,白色的烟。 是蕴含尼古丁,超级不健康的那种,以人为的模式被制造出来,喷吐在面前的窗户,撞在冰凉的玻璃,散开,尔后在空气中缓慢消散。 这是个用来抽烟的房间,至少是他们专用的。 幸好他们向来抽烟不凶,最多也就是用来缓解学习压力,家里的老管家很疼爱他们,之后自会派人来收拾,让他们不至于事后被担忧儿子健康的母亲狠狠叨念一顿。 他们是相貌完全相似的双胞胎兄弟,一样的眉目五官,一样的轮廓线条,站在一块,彷佛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 “哥。”站在右边的那个说话了,边说边用手上已抽了一半的香烟,指向窗外,“你帮我吧?帮我解决掉那只小兔子。” 站在左边那位顺着他指向的地方望去。 那里是他们家的花园,有着如茵的草坪与怒放的鲜花。 他们的母亲正在照料那些花花草草,母亲的身边,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如同头上蓝天一样纯净的天蓝,就是弟弟所谓的小兔子。 “你别那么喊她。”对于那个称呼,他明显表露出不悦,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比起右边的那张,严肃与不满的神色迅速盘踞在俊朗脸庞。 “好好,我不那么喊她,但你知道我讨厌她,更讨厌她总是时不时就来缠我。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要嘛让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要嘛让我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他问的是为什么讨厌她。 这里离花园虽有好大一段距离,但那抹天蓝身影十分活泼灵动,她本身的容颜,虽然年纪还小,倒也生得粉雕玉琢,柔丽可人,他不是很懂弟弟的讨厌。 “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一句话说出来时伴随着浓烟袅绕的沉重吐息,“而且就我们家跟她家的那点破事,家业和她,我两样都不想要,哥,你帮我?” 弟弟不想要,就代表他必须得要。 这听起来本该像是被逼,他却在弟弟话音之际毫不迟疑地回话道:“好,你不愿意,我不勉强。”可他有但书,“你要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说会令她伤心的话,和做会令她伤心的事。” “哥你放心,有你挡着,我哪有机会对她怎么样?” 身旁的弟弟笑了,是很快乐,没有拘束,又向往自由奔放的那种笑容。 他们两兄弟也唯有在爱笑与严肃之间能让人有办法区分。 “嗯。”很简洁的一个字,表示他同意弟弟的说法,有他挡着,谁都不能对她怎么样。 “对了,哥,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那只……那只小兔子?” 小兔子这个词汇,在接触到他略含警告的眼神睨视时顿时被替换请走。 他虽跟弟弟有过短暂的目光交集,却在那之后扭过头,将视线快速撤走。 他甚至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沉默着将视线倾注在窗外的那抹天蓝身影,突然狠吸一口手上剩下的半支烟。 尔后,浓重白烟被喷出,隔着窗户,喷拂在那抹天蓝身影,深浓而厚重的白烟对她盈盈绕绕,久久都不舍消散…… 第一章 第一章 下午四点多,之后没有课的学生从大学校门陆续走出。 蓝姝楹和好友铃铃也在这些准备离校的学生之中。 “楹楹,明天星期六,我们要不要去哪里逛逛?”铃铃跟在蓝姝楹身边边走边问。 “好啊,我们喜欢的服装店有新品到货,我正好看中了几套款式可爱的。在那之前先去隔壁街那间新开的咖啡厅,我听说那里的甜点不错,等逛累了我们就去唱ktv,之前要考试,都好久没去了。” 难得可以放松的休闲时光,加上跟好友闲逛挑选可爱的衣服、去吃美味的甜点,以及唱ktv,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蓝姝楹光是说着,眼里就迸出了雀跃的光芒。 然而彷佛刻意往青春活泼的少女心上浇冷水一般,她们在踏出校门口的那一瞬间,一道沉着带有磁性,并且略具威严的男声就从旁响起。 “蓝姝楹。” “啊……”说话的人是铃铃不是蓝姝楹。 但是,在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蓝姝楹依旧为此停步,并且,在转向男人与他对视之前就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楹楹,这个看起来很酷的帅哥你认识?”铃铃从蓝姝楹身旁探头出去,帅哥是真的很帅,帅到令她咋舌。 “不认识。”蓝姝楹用以回话的嗓不是冷,而是依稀透着不耐,说完就想拉起铃铃继续往前走,“走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无视我?你知道我一向耐性很好,我可以就这样让司机开车一路跟着你,直到你吃完咖啡厅里的餐点,逛完街买好衣服,再唱完ktv从ktv里出来。” 男人说话的声音虽有威严,却不冷硬或带有霸气,最多只是与生俱来的严肃罢了。 他非但没有强迫蓝姝楹,甚至还说了愿意等她。 是她受不了越来越多开始向他们投来的好奇目光,以及路过的学生对他们的各种议论,只能无奈一跺脚,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叫时晔宇,穿着一身裁剪得宜的铁黑色西装,倚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前,一双如猎鹰般敏锐的眸子墨黑如子夜,由始至终都对蓝姝楹如影随影。 瞅见她转过来与自己对视,时晔宇略显冷硬的薄唇似乎弯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又好似根本没笑,但自他口中道出的字句依旧清晰,“取消跟你朋友的约会,跟我走。” 他自觉已经把话说得明白,若她还能当没听见,或曲解他的意图,等会他会考虑先带她去看耳鼻喉科医生。 幸好,她很识时务,立刻就噘着嘴回头对好友说道:“铃铃,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你一个人路上小心,还有不用担心,这个人我、我……我认识。” 她还是只能说认识他,尔后,她快步小跑到车旁,抢在他之前把车门打开,催促着,“你给我进去!你还想拿你的劳斯莱斯挡在我们大学门口被人看多久?” 她只是不希望他这辆过于显眼的名车继续吸引其他人的好奇注意罢了。 要是跟他一直耗着,下星期回来上课时她会惹到很多目光,会被追问关于他的很多事情,她不想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对,就是这样,这跟她自愿跟他走没有任何关系。 “你先进去。”时晔宇没有动作,只用一个眼神暗示她进到车里。 他是怕她熘了,她很清楚。 她没有跟他做无谓的争扎,只咬了咬唇便弯身钻进车后座。 很快他也上了车,顺手带上车门,右腿抬起往左腿上一叠,宽厚的背靠落在舒适的真皮靠背,对前方的司机说了声,“开车。” 如果可以,蓝姝楹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可是当司机把车开到路面上,她仍是没忍住开口问他,“喂,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嘛?”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来见我的未婚妻,接未婚妻下课,有问题?” “没……没问题。” 没错,她即将要成为他的未婚妻,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成为他老婆。 她问了个蠢问题,她有瞧见他隐隐飘来的那个眼神睨视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两家,时家和蓝家的两位爷爷是挚友,当年因为两家生的都是儿子,便约定了将希望托付给孙子,给他们订下了女圭女圭亲。 直到他们爸妈这一代,他们两家的关系依旧超好的,只要情况允许,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在对方旁边占个位置,就连在天母买别墅都要买相邻的两栋,日后恐怕连墓位都要在阳明山公墓里买对方隔壁的。 别误会,她并没有诅咒他们爸妈的意思,不过反正爷爷他们是已经买了,想必爸妈他们肯定会这么做。 但是,就算他们家长辈关系那么要好,她跟他却不是。 她从小就认识他,也可以说是被他看着长大的,但她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眼神。 他的目光太尖锐了,好似随便一眼就能把人看得透彻,被他盯着看,她总感觉什么都藏不住,就连内脏什么的都能被他看光光,那种感觉真讨厌。 比起他,她更喜欢他的双胞胎弟弟,只可惜他弟弟天性放荡不羁,时家所建立的恒胤集团及与她的婚姻根本不可能落在他头上。 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打算违背长辈的意思,拒绝跟他结婚。 她敢打包票,如果她敢去抗争,爷爷绝对会当场吐血给她看。 “既然没问题,那你还问?” 她用脚趾头去想都能猜到他的来意,既然如此,那她还问? 她大致能听出来他是这样一个意思,一个……有点鄙夷她是傻瓜的意思。 “我多嘴问一句不行?”她没好气地回呛他。 事实上,她最想呛的还是他这人真的超讨厌,竟然特地来提醒她他们要订婚的事。 她根本从未没掩饰过自己对他的讨厌,至少在他面前没有,她认为他应该知道她讨厌他的事才对,那他……知道了还来见她和接她下课? 蓝姝楹虽然很怀疑,却没有开口跟他确认,她根本连跟他说话都懒,免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且他话也不多,只除了吐槽她的时候话会变多。 事实上他之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猜,他一定是找不到该跟她聊些什么,以往他们在一起时两家长辈几乎都有在场,话题也一定是绕着两家人在转,在他来说,他也不是个热衷闲聊和说没营养话题的人。 不过……她很难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她就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会长得像他这样,五官那么端正,鼻梁那么挺直,嘴唇形状浅薄却那么完美,就连轮廓线条都像是雕刻出来的。 怪不得刚刚铃铃看到他几乎想尖叫,别人看到他也忍不住停步,如果他脸部线条再柔和一些,眸光可以收敛再收敛,收敛到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如果他的唇能弯出一抹迷人的笑,那这个男人完全可以是个妖孽…… 看着看着,她不由得看得入了迷,也不由自主地自行开口,“喂,我说你啊,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我家才来接我的?”她家人非常欢迎他,他的家人也欢迎她,他来她家坐坐,跟她家人闲聊吃顿饭一点也不奇怪,但他平时不是只有星期六,星期天特别闲的时候才会来? “我很忙,一会送你回去之后还要回公司开会,之所以会来接你,就跟我之前说的那样,单纯只是为了见你。”时晔宇语音淡淡地回应着,“况且我每次去你家,你人前笑得单纯可爱没心机,转身只要是面对我的时候,你就爱理不理的。” 是啊,他们马上就要订婚然后结婚了,为了不让她有负担,可以好好学习,他把订婚和结婚定在她大学毕业后,他都等那么久了,又岂会在意再等那么一会? 虽说是这样,但是…… “既然不想让我对你爱理不理的,你干嘛不直接不跟我订婚和结婚?”她以咕哝的方式提出疑问。 他并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听见,唯一回应她的就只有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出的声音。 过了片刻,她对上一个问题感到有些尴尬,禁不住又提了另一个问题,“喂,你……是真的要娶我?” “你有没有听说过事不过三?”时晔宇突然问道。 “什么……” “你今天对我喊了三次喂。” 她啊了一声,很后知后觉的那种。 她不是故意想叫他喂,而是不想跟他太亲近。 再说,他竟然敢怪她,“你想要我对你礼貌,可你刚才说你忙,等会你还要忙着回公司开会,你把我的事放在了后头,听起来,你也没有很在意我。” “我后面有补充,我是不希望你觉得烦和感觉不开心。”他不希望她产生那些情绪,所以选择了去工作,是他说得过于含蓄,不足够令她明白? “你自己都说了你是在后面补充。”她很计较他把她放在工作后头,非常计较。 她甚至露出一脸非要跟他杠到底的意思。 但他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把话接下去,而是说道:“在你问其他事之前,先学会好好喊我的名字,喊了,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她总是要喊的,特别是在他们有了夫妻关系之后,她总不能一直喂喂喂地喊他。 她用贝齿咬了咬下唇,在踌躇片刻之后开口,“时晔宇。” 他不理她。 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阿宇。”她改变了称呼,用两家长辈都用过的方式唤他。 这一回,他总算给了她回应。 “我是真的要娶你。” 蓝姝楹愣了一愣……不,应该说她心里其实非常震惊,她几乎立刻就丢出一句,“为什么?”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家爷爷目前还健在,但时家爷爷在数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时家叔叔和婶婶都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他开口说不愿实行跟婚约,哪怕她爷爷再怎么吵怎么闹,他也可以终止婚约,重归自由,可他却如此斩钉截铁地说要娶她? “认识我这么久,你何时见过我身边有出现过其他女人?或是撞见过我跟哪个女人短时间交往寻乐子或是乱搞男女关系只为了一时爽快?”时晔宇虽问得很随意,内心却很深沉,是很认真在问的那种沉重。 “没有。”她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给出否定。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她大了整整六岁,他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她也可以说是看着他从青少年成长成成熟男性。 他们两家关系那么好,见面那么频繁,相互之间几乎很难藏着秘密,那么久了,他说的那些根本不曾出现在他身边过,一次都不曾。 “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我的人生很忙,我肩上的负担……很多,我没时间找个人体验感情,连随便一下下的时间都没有。既然我们两家长辈把你安排了给我,那我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他在说肩上负担很多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的负担为何会多,他们都一目了然,如果不是弟弟太不济,时家所有的一切或许都不会落到他头上,就连跟她的婚约都不会…… 要是跟她结婚的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他弟弟,从她懂事开始,她就知道两家有多希望彼此结为亲家,如果跟她结婚的人换成是他弟弟、换成是他弟弟…… 咦?奇怪……她明明更偏好他爱笑又好相处的弟弟,可为什么一想到那种事,她又会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莫名被掏空,那个被掏空的地方,正在古古怪怪地隐隐作痛? 它甚至痛到令她忍不住说出非她所愿的言辞,“你这人……想法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而且还很令人费解,你怎么就跟一个机器人一样按部就班?长辈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意愿?” 对,她觉得他像机器人,最像的还是旧时代旧社会那种只会奉行父母之命的愚孝子女,就好像从未有过自己的思想感悟一般。 她是在嘲讽他,更是在鄙视他。 他似乎哼了一声,是很轻然的那种,听不出嗔怒或喜恶。 “你怎么知道我没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意愿?”实际上他比她想得还要全面,还要多。她喜欢他弟弟已经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他只是认为既然她对他没感觉,那很多事就没必要对她提,仅止而已。 “我的意愿如何,实际上跟你没有多大关系,我只能告诉你,跟我结婚的人是你没什么不好,我对这场婚姻也没有任何不满意,就这样。” 还就这样呢,他给了她一个强行结束的句号,在此之前他也已经表述过自己对跟她结婚这种事的肯定和赞同。 他是愿意跟她结婚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感觉,所以才没想过要拒绝? 不管如何,听完他说的那些,她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在她看来,他真的很听长辈的话,在他眼里她就跟规矩一样都是死的。 他没有不满却不代表他喜欢她,至少从小到大她从未听说过他对她有过喜欢一类的感情,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她,结婚以后她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愧疚,因为,她本来也不喜欢他嘛…… “少爷,姝楹小姐的家到了。” 正当蓝姝楹陷入纳闷之时,车已经在她家大门外停了下来,司机叔叔也说出了到站提醒。 “我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跟他之间的话题明明是她先开的头,但这会察觉到自己心中莫名失落,她像逃也似的拎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要下车。 “楹楹。”他突然喊住她,喊的还是她的小名。 噢,该死,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太有磁性,听着还很性感,喊她名字的时候让她觉得真是该死的好听,害她忍不住愣住并且回头,“还想干嘛?” “拿着这个。”他不知道打哪边模出来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丢给她。 从体积看来,那应该是个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 “戒指。”他没有半点隐瞒,回答得很干脆。 “你干嘛送我戒指?”她惊讶到瞪着他。 他是能送她戒指,但她觉得他不应该现在送。 “里面的不是订婚戒指,也不是结婚用的,是给你练习。我希望你回去好好练习一下订婚当天我为你戴上戒指的情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请你多练习几遍,不然我可承受不了你因为讨厌我而忍不住臭着脸,无比冲动地拿切订婚蛋糕的刀往我身上招呼。” 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给她戒指练习,他并没有很想要送她东西。 他可真是设想周全到了极点! 第二章 第二章 时晔宇叫她拿戒指去练习她就练习? 蓝姝楹觉得自己哪有那么听他的话!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回家就冲进自己房间的浴室,未免有人突然闯进来瞧见她在做太蠢的事,她没忘记先把浴室门反锁。 跟着,她取出那个首饰盒里的戒指,对着镜子,开始幻想和演练订婚宴当天的情景。 “嗯,应该,是这样吧……” 当天司仪会先说完一堆祝福的废话和感谢来宾参与的场面话,然后就会让他们两位主角给双方互相交换订婚戒指。 他会先一步执起她的手,无比深情地把戒指套在她右手中指…… 她记得他的手好大,他的手心有着烫人的温度,是暖热到滚烫…… “啊……不对、不对、不对!”蓝姝楹很是挫败地垂首在盥洗台前。 她是说她想象的不对,什么叫无比深情?那太离谱了吧! 她可从未见过他那张脸有露出过严肃以外的表情,他哪来的深情? 她很清楚,她跟他的订婚结婚就只是来自两家爷爷的约定,他们不管是谁,在这场约定里都不会付出感情,因为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嘛…… “唉……” 她有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叹息,是很不舍得,也很不甘愿的那种,同时,微微抬头,直视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双颊红云满布,尽管她一再为自己辩解,那只是被时晔宇气的,可是万一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呢?万一订婚当天他真的会对她表露深情呢…… 事实上,到了订婚宴当天,时晔宇不止有深情,更有满脸笑容。 当然那都是假的,蓝姝楹很轻易就能看出来,可是这个男人偏偏能把虚假的东西演得活灵活现、完美到无懈可击! 反而是她,一直被他挑剔,“你笑容太假,把唇角的力道放松一些。” “你的动作太僵硬了,跟我站在一起是有那么为难?再自然一些吧!” “你的,是想回家?还是想去火星外太空?不要一副看起来像是被我强迫拖着走的样子,太难看了,给我再靠过来一些。” 时晔宇嫌弃完以上那些就动作强硬地把她拉进怀里。 不仅如此,她分明才刚落入他的怀抱,他的大手就已经毫不客气地模遍她,再来到她穿着露背晚礼服的后背,以无比暧昧的方式不停抚模,引起她的阵阵鸡皮疙瘩。 “时晔宇,我警告你不要一直占我便宜。”她在他跟她一起握住切蛋糕的刀,移步走向那个四层高的订婚蛋糕时,顺便偷踩了他一脚。 他似乎有感觉到疼,不禁哼出了一声苦闷,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意义不明的一阵短暂哼笑。 “不想被我占便宜,那你今天穿这样的衣服?”他是个男人,也有属于男人的独占欲,却没有达到很糟糕的地步以及产生很糟糕的控制欲,不过既然她敢穿这样的礼服,那他不模白不模不是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她是为了他穿成这样。 他早就是个很成熟的男人了,可以成熟地在商场在打滚,更可以很成熟地掌控时家的一切,她不希望今天跟他站在一起时,会遭到旁人质疑,会被认为她过于稚女敕,才拜托母亲帮她挑选成熟一些的礼服,也化上了较为成熟的妆容。 这样的话,当她站在他身旁,她才会觉得自己有气势,不会被任何人看扁。 “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的确是该为此而感到高兴,但是既然你都有这么成熟的想法了,那你应该也懂得,作为你的未婚夫,不管我怎么占你便宜那也不能被称之为占便宜吧?” 他们已经有一层关系了,就在刚才交换订婚戒指之后。 他已经把她预定了,作为她的男人,他可以对她做很多、很多的亲密举动,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更不想碰她,那才叫奇怪。 这种事蓝姝楹很懂,但是她被迫跟他靠这么近,还全身都不停冒出鸡皮疙瘩,身上的不适依旧让她忍不住对他咬牙切齿。 “收起你怨恨的瞪眼和咬牙以及磨牙的表情,你爷爷在下面看着。” “啊……”她知道他是好心提醒,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为清浅的小小惊呼。 原因,来自于他说话时舌忝了她的耳朵。 她如何也无法想象向来严肃又正经的他,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偷做出这种事,一时间有些心慌,还有些不知所措地感到腿软。 是他,及时用长臂圈紧在她的腰,让她娇软的身躯与他的紧紧相贴,才让她免于当众滑落在地。 她对他很感激,但如果他随之而来的话语不是透着些些胁迫那就更好了。 “你应该不会想要让你爷爷难过对吧?” 对啊,她不忍伤爷爷的心,爷爷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到跟老友的心愿可以实现,她从很小开始就懂得这个道理,又怎会到了现在才想害爷爷伤心? “反正就是演一场戏,等一下切完蛋糕,你只需拿着杯香槟,陪我在宾客和亲朋好友之间走上一圈,戏很快就能演完,你能办得到吧?” 他说话的语音里已经听不见半点逼迫了,取而代之的是要她甘愿服软的诱哄。 他跟她从来就只是演戏,他们的戏里必须要有彼此,他的心里,可以永远都不必有她…… 诶,等等,她干嘛非要他心里有她?他对她没感觉她不是早就知道的吗?那这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我陪你。”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决定速战速决。“那么,请你快点把蛋糕切完,别再拖拖拉拉。” 他们现在切的这个蛋糕之后是要请服务人员分发给宾客吃的,可他一直在跟她说话,为了多吃她几口女敕豆腐,甚至还拒绝了司仪的帮忙,一直在磨蹭,害这个蛋糕已经被切很久了,她好像有听见蛋糕在说,我想卒,请尽快让我安息。 “遵命,亲爱的未婚妻大人。”有她催促,他果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但他依旧死性不改,边切还边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深刻的吻。 蓝姝楹为此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很清楚他过于用力的举动被斜对着他们的宾客看得一清二楚,宾客们在一阵震撼抽气之后甚至发出了欢快的小小起闹。 她本来有想过要叫他别再对她亲嘴和伸舌头,但看在他演得那么卖力的分上,她选择不提。 等到戏演完,她快速开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爬上沙发,打算用手机随便打发剩下的时光。 然而她前脚才上沙发,后脚时晔宇就跟了过来。 这张沙发很大,哪怕她把整个人完全挺直,也还是留下了好大的空位提供给他大少爷落座,他也确实是在另一头毫不客气地坐下。 “你跟过来干嘛?你去招待宾客,这样很失礼!”她很气恼自己身长不若电线杆,无法一个人霸占整张沙发,唯有用别的理由驱赶他。 而且她说得没错,她虽然身为宴会的女主人,却还没真正开始接触商场与社会,不管是时家还是蓝家都不需要她主持大局,但他不一样,他这个需要主持大局的男主人就这样跑掉是真的很失礼。 “我之前就跟所有宾客打过招呼了,之后的事长辈们会处理。”客户跟合作商,以及所有跟时蓝两家有关系的大人物他都早就处理好了,正是因为他已经把所有事都做好才会堂而皇之地跑来找她。 “而且你都走了,我还一直跟宾客周旋不来找你、陪你,你爷爷会数落我,会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会怀疑我们之后无法百年好合乱担心一把。” 爷爷、爷爷、爷爷……还是她爷爷。 她就算了,可他呢?只要有她爷爷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会先一步考虑爷爷的心情。 她不是嫌弃爷爷,她只是觉得烦了,是他总是顾虑到爷爷让她觉得烦,便干脆丝毫不掩盖烦躁地朝他挥挥手,“我说你这个大总裁白天要辛苦工作,晚上还要来这种宴会,你应该已经很累了吧?累了就找人借个房间休息,或者直接走人回家睡大床?放心、放心,爷爷那边我会跟他说,听见你累了,我又那么体贴在他面前帮你说话,他不会找你麻烦的,你尽管走人吧!” 她不想自己再心烦了,她决定送走这个害她苦恼的元凶,再见! “我还不能走,我找你有事。” “你找我什么事?”他是刚才吃她豆腐没吃够,想换个地点再吃? ……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性格很恶劣?”她从他嘴里熘走,他却没有追击,只用大手捧起那张被羞怯红云占据的美丽脸庞,深黑眸子好似噙着一抹笑,直直看进她眼里。 “有、有啊……就你,你是第一个。”她喘着气,回望着他。 她觉得她今天一定是累了,否则她不会任由自己毫无防备地在至近的距离直视他,但此刻,她确实连离开他都懒。 “你还真是让我苦恼。”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能烦到他,禁不住一瞬瞪圆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瞳,“让你苦恼那你别娶我?” 最初,她就只是下意识反击而已,直到言语月兑了口,她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万一他真的答应不娶,那该如何是好?她不是真的怕他不要她,而是怕伤到爷爷,对,就只是这样…… “我说的苦恼,是我明明瞥见了我的秘书助理来找我,但我偏偏忍不住选择吻你,最后换来的结果就是助理被气跑,等明天回到公司,就算她办事不力频频出错,就算我想炒了她,只要凤秘书知道我今晚的所作所为都会受不了地对我进行一番啰嗦指责。” 他的秘书是他的得力助手,非常能干,在工作上帮了他许多,而就在刚才,他气跑了他秘书的助理。 但是说到底还是那个助理不好,他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自己定给她了,她还跑来觊觎她的男人? “你被你秘书数落,谁管你。”她心里还是高兴他不理助理而选择她的,但话到了嘴边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还很不给面子地转移话题、逃避责任,“上次你给我的那枚戒指我不还给你了。” 她是在跟他讨要那枚戒指,他知道。 “那枚戒指不值钱。”那是他让凤秘书买来的,说是什么时下流行的轻珠宝,她想要戒指,他可以给她更好的。 “你管我,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我就只是跟你知会一声。” 反正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不会还给他就是了,她是这样一个意思。 “好吧,你喜欢那就收着。”在将来,他的一切都会是她的,这样一枚小小的戒指根本不在话下。 “我刚才听阿姨说你晚上没有工作需要处理,那你……再多留一会?”她是让他再多陪她一会,好让她再啃他。反正她对他啃上瘾,反正他都名正言顺是属于她的了,她不啃白不啃。 她想做就做,藕臂环上他后颈就又要凑过去吻他。 可是她都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他以十分严厉的方式握住腰肢,然后将她……推开。 “你、你干嘛啦?”刚才两次向他索吻他都愿意,现在拒绝她是想怎样?她觉得他很莫名其妙,直接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经成为了某个男人未婚妻的女人,她不停对这个男人主动,男人终究会忍耐不住化身野兽,把这个女人啃食干净?” 他认为他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而且他知道她的主动是恶作剧的成分居多,他并不想如她所愿地失控。 “那……那你尽管啃啊,我又不介意。” 她竟然还鼓励他放肆和放纵?真是有够没良心,也完全不懂他的一片好心,他差点苦涩地失笑。 “楹楹你听好,我们只是订了婚还没有结婚,有些事是必须等到结了婚才适合做的,如果我现在就碰你,这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很好。” 他说得很苦口婆心。 她虽然听懂了他的劝,但是、但是…… 他究竟是人太顽固还是老古董?现在都这么年代了,他还坚持那么古老的一套?他到底知不知道现下有多少男男女女没结婚就会先滚到床上…… 不过算了。 他那么计较就代表他对她还是蛮珍惜的,看在他这么珍惜她的分上,她有那么一点开始期待跟他结婚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夜很静。 被布置成新婚房的饭店总统套房很安静,唯有满室精心的布景径自喜气洋洋。 房间里只有蓝姝楹一个人。 今天是她跟时晔宇结婚的大好日子,她好不容易才从楼下那个可怕又隆重的婚礼会场月兑身逃回楼上,月兑掉那身累赘的婚纱,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拿保养品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这时,房门在使用房卡过后,发出电子音应声开启,进来的人是时晔宇。 他走近,探头往她所在的位置说道:“我以为,我进来的时候会看到我的新娘打扮得美美的在床上等我?” 他没有在跟她打趣,依旧穿着新郎礼服的他随意倚在化妆台后面的那面墙上,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懒散与失望,显然是在说,她的举动有违他的期待。 “我已经美过了,从早上四点多起床一直美到刚刚一个小时之前,我已经美了那么久,我又不是没有灵魂的换装女圭女圭,你还希望我继续对着你,维持那副适合供人观赏的美丽模样?” 蓝姝楹微微抬头,很没好气地睨他一眼。 “好吧。”他的小妻子不喜欢被当人偶一样摆弄观赏,他很理解,但是,“那我今晚被人灌了一晚上的酒,不管如何你也该给我一句辛苦了,哪怕是客套的说法也没有问题,可你却自己先卸了妆,月兑了衣服,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们的新婚之夜毫无半点期待?” 回想当初订婚的时候,她还一副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又恨不得他能吃掉她的样子,而此时此刻她却臭着一张脸对他爱理不理,变化太大了吧? “你辛苦了!”他想要客套,她就给他应付式的客套,再来是妆容的问题,“亲爱的老公大人,虽然你嫌弃我没有美美的在床上等你,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卸妆是为了你我着想,我并不认为你会想跟一个涂着满脸大浓妆的女人睡同一张床,亲吻她涂满粉底液的脸庞。” “那婚纱呢?你就这样糟蹋我为你精心挑选订做的婚纱?”化妆品蕴含化学物质,长时间停留在脸上对皮肤不好,他了解,他也任由她以那样的理由开月兑,但看着被她随手扔在床尾凳上的华丽婚纱,他仍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竟然还敢给我提婚纱!”她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他不提婚纱还好,一提她就来气。 令她生气的由来是这样的,在他们结婚前,有一次他让她去恒胤的办公大楼找他,一起讨论婚宴上的细节。 刚好凤秘书拿了个快递进来,里面装着国际知名婚纱设计师k送来的婚纱。 “你认识k?”她满脸好奇地问他。 “认识。”k是他弟弟,他能不认识?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她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跟k认识,或许是有过合作什么的吧。 k一直很神秘,作品却一直很出名,很多人抢破头都想要买他设计制作的婚纱。这次他送来的婚纱有附上小卡片,说婚纱是给她的,并且祝她和时晔宇结婚快乐,其他倒没有多写。 既然如此,她就没必要客气,“婚纱不用买了,结婚当天就用这套婚纱吧。” “不行,这套婚纱你不能穿。”时晔宇当即就否决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知名设计师白给的婚纱不能穿? “这套婚纱的主题是什么?” “美人鱼。”装婚纱的盒子里还有另一张小卡片,提名为坠入深海,婚纱上还做出了鱼鳞和鱼鳍的效果,裙摆和头纱尾部都像鱼尾,梦幻极了,明显是美人鱼没错。 “人鱼公主的故事听过吧?她为了王子跟海巫用声音交换双腿上了陆地,最后都没有得到王子的心,只化为泡沫回归大海,你觉得这样的故事配上这样的婚纱很吉利?”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鬼呀? 尽管当初蓝姝楹有向他提出抗议,但到了最后她仍是没能穿上k送来的婚纱。 这也是她今晚臭着一张脸,没有以最漂亮完美的模样,乖乖在房间里等他、期待他们新婚之夜的缘故。 亏她之前还期待跟他结婚的说,至少在婚纱一事之前是很期待没错。 “楹楹,不要用婚纱的事跟我闹脾气。”看着气恼不已的她,时晔宇依旧口气缓和,“结婚这种喜事要的就是吉利,就算换了长辈过来,他们也会一致不通过让你穿那套婚纱。” “不要搬长辈出来,长辈才不会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依我看,比起长辈,根本就是你想要无理取闹,哪怕人家送来的是以白雪公主或睡美人为主题的婚纱,你也能胡扯说出白雪公主被毒苹果毒死过,和睡美人是诅咒我成为植物人的说法!” “我确实会那么说,但这也是我的婚礼,我为什么不能说?”他承认他确实无理取闹,但k是他弟弟这种事他说不口,她穿着他弟弟设计的婚纱嫁给他,这里面是几个意思? “既然是这样,那婚纱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她并不是刚结婚就想跟他吵架,只是隐约觉得他不够迁就她,这会让她感觉后悔嫁给他,以及不得不承认在这段以约定为基础的婚姻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是她想要的那些连一样都不会存在的没有。 “平心而论,其实我为你挑选的婚纱也很适合你,至少你晚上得到了全场宾客的无限赞美。”他突然这么说。 他没想要邀功,只是看她持续忿忿不平,便说出一个事实。 而他确实说得很对,今晚陪他一块去敬酒时,不管哪一桌宾客都夸她漂亮,说他有眼光,还有些夸张的会惊叹她根本就是天仙下凡,她觉得如果她有尾巴,那尾巴一定会十分愉悦地翘起来,不住甩动,以表示自己被夸得好开心,好开心! “那……那你呢?你也觉得我今晚好看吗?”好,既然他那么给面子,她不追究婚纱的事了,她只想听他的赞美。 他听着,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我说过婚纱很适合你,在我眼里,就算不是今晚的你也一样好看。” 他是说就算是平时的她,在他眼里也是好看的。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一点也不温柔,害那些话语听起来也半点都不像甜言蜜语,可是好奇怪,她还是觉得他说的话很好听,他说一句抵得过别人说十句,心里的那些恼火和不甘,轻易就被他所浇灭。 “好啦好啦,我也知道自己很好看……” 她不再纠结,只是微微嘟着粉唇自己老王卖瓜,卖完了就走过去扫掉满床……浪漫的红色玫瑰花瓣,径自上了床。 “气完了吧?那我们来做点夫妻间有意义的事?” 她才上了床没多久他就跟了过来。 她不可能不知道所谓夫妻间有意义的事是什么,可眼见他月兑了鞋正要上床,她突然爬起来拦住他,“等一下!你、你不许上来!” “蓝姝楹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是时太太,你没有维持那个美美模样等到我进来对我实行勾引就算了,现在你还不许我上床?” 她胆子太大了吧?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平时他都没怎么管她,她才会缺乏管教变成这个模样? “我是说,你身上酒味很重,臭死了,你……你给我去洗澡,洗完了再回来!” 她是嫌他满身酒味很臭。 他敬了和被敬了一晚上的酒,他身上没酒味难不成该有香水的味道? “我发现你真的很没良心。”看着她一脸你敢上来我就把你踹下去的架势,他没有强行上床,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月兑掉外套,转身走进浴室。 当听见浴室里传来莲蓬头被打开的水声,她就像是断线人偶一样直接跌回床上。 其实她会赶他去洗澡,除了嫌他臭还有别的原因,那个原因,正好趁他洗澡好好想想一会该不该跟他说。 等到水声停止,她也想好了。 看到他只在胯间围了条浴巾就从浴室出来上了床,当他把健硕的身躯撑起在她上方,被他身上仍未散去的热的水气薰染,她眨着一双带些困惑的眸子,缓缓开了口。 “我想跟你说,你知道我……我不喜欢你的事吧?还有,我们的婚姻根本就没有建筑在感情的基础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想说……就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之后我们最好还是找机会分开,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还有必要上床吗?” 现代男女对于婚姻的想法很开放的,她相信他们谁都不会甘愿一辈子绑死在双方爷爷的那个约定里,既然如此,那他们也没必要做全套吧? “我会找机会跟你离婚。”他承诺她,“但是你该清楚,目前唯一能让我们分开的办法,要嘛是你爷爷过世,要嘛就是我们有了孩子,强行说我们之间因为孩子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矛盾,事先说明,我并没有诅咒你爷爷的意思,但只要有了后代,他跟我爷爷当初的约定也完成了,而幸福跟你走到最后这一项并不在约定里。” 就是说,要离婚要分开,要嘛爷爷挂掉,要嘛有孩子。 这么说来还是后者要更现实一些,那也就是说,他还是要跟她? “可是,结过婚还有了孩子,我以后很吃亏……” “有孩子又如何?一旦离婚,我会支付给你让你这辈子躺着不动都能衣食无忧的高额赡养费,你大可放心。”不对,离婚不会有,赡养费也不可能有,因为,他不会离婚。 他已经等很久了,等着娶她等了很久,打从知道自己要担下时家的一切和被告知要娶她,他就一直等着。 他都等她那么久了,好不容易兑现了爷爷们的约定,也是实现了自己的想望,他哪有可能离婚?现在所说的一切就只是骗着她。 “那好吧。”想想他说得很对,就算离婚,时家那边也绝对不会亏待她,她爸爸妈妈也不会眼睁睁看她过得不好,说白了她这辈子根本不可能有过得不好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就不自觉地发出浅叹,叹他竟然答应离婚。 就在她感觉有些失落和失神的瞬间,他的俊脸已经靠近来到她眼前。 “等一下!”她又要他等,她有看见他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神色,她立刻补上,“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你……你能不能,以后多对我笑?我是说,不是工作时面对客户,合作对象时的那种假笑,而是真的笑,你……可以吗?” 她是希望他能对她展露笑容,是很真诚那种,她都还没见过他那种笑,从来都没有…… “好。” 她才说完他就允诺了她。 而且随着他唇角微弯,一道极浅,却足够真切的笑也随之出现在他的脸上。 她很早就猜想过他笑起来会很好看,不是很刻意蛊惑人或很迷人的那种,但过于清浅,几近似有若无的笑容却莫名吸引到她,害她忍不住看呆…… “真没想到我只是结个婚,想要跟老婆做一下夫妻该做的事,还需要卖笑。”他在抱怨。 他才抱怨完就用嘴唇覆上她的,没想听她发表意见。 不过她也没想过要反驳他……看见他吻上来,她就只是抱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 第四章 第四章 “翔沣的总裁今天中午想约我吃饭,跟我当面谈合约?没问题,你告诉志锐那边让他们提早把产品带过来给我看,最迟十一点半…… 对,他们已经把产品方案改了好几次,我今天要看到成品……另外我不知道午餐要几点吃,大概两点半左右吧,你帮我跟狄伦的总裁说视讯会议改时间,如果时间无法更改我就把笔记本电脑带上,到时在车上跟他视讯……好,就这样。” 时晔宇一早到餐厅用早餐就接了几通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是他秘书打来的,他一口气说完就立刻把电话挂掉放下,边摊开一旁的报纸看今日新闻,边取过涂满女乃油的厚吐司一口咬下。 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很普通的日常,所以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发现与他同桌吃早餐的蓝姝楹正用满是怨恼的眼神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 “你好看呀。”她嘴里不吝啬地吐出赞美言辞,但语音和眼神一样怨气冲天。 她怨他,并不是因为他一大早就忙着讲电话谈工作,而是……她发现她这位老公根本就是个机器人! 新婚之夜,他带给她的床上体验分明一级棒,她也不排斥跟他上床。 可是同样也是在新婚之夜,前一刻他分明还色欲烧身,邪肆狂放,下一刻他发泄完了,就只是抱着她睡了,连句关爱慰问都没有。 在那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再抱过她,他没有再对她主动,让她觉得之前接吻是因为她想要他就给,他们上床是为了完成夫妻间的任务,任务一结束他就关机,当作完全没有她这一回事。 “早餐时间你不吃早餐看我做什么?”时晔宇对她的满腔怨气表现出深深的不解。 “早餐时间你不问我食物好不好吃,合不合我胃口,反而一直在讲电话?”蓝姝楹毫不客气地反问。 由于不想婚后无所事事,这么年轻就宅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也由于她以前兼职过英文补习班老师,在毕业后就另外考取英检证书,选择成为工作时间自由,不需朝五晚九的英文老师的工作,他们的工作时间和作息时间都不一样,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她多看他几眼也是应该,反之,他也应该呀! “讲电话是为了工作。”会打他电话的,除了工作上的事,就只有她,以及他们双方的家人,他不是不务正业,也没有瞒着她偷吃。 “但如果你不希望我在跟你用餐时讲电话,那我以后可以不再做。”只要是她开口,他很好商量的,大不了一到家就关手机,任凭凤秘书把电话打爆都随便他。 “也不用那样,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霸道……”她知道她说的话有点超过,但谁让他自从新婚那夜就没有再碰过她!害她现在跟他相处都有那么一些些着急。 或许,她要不要找个时间直接问问他这件事?可她一个女生问这种事适合吗?不问的话,他又一直维持现状,那他们怎么能有孩子然后快快分开…… “还有,如果你觉得食物不合胃口或是不喜欢就直接跟洪妈说。洪妈在时家工作多年,她的厨艺能满足所有时家人的口味。”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当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奈何时间不太允许,关于她的口味,他只能给她指点捷径。 听见两位年轻主人谈论自己,洪妈有点误会了他们的意思,以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看向蓝姝楹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少、少夫人……” 洪妈在时家伺候多年,最近大少爷要结婚,老爷和夫人想把宅子空出来给他们年轻小两口就搬到另外的宅子去了,二少爷很多年前就离开时家这个可以省略不提,老爷夫人怕大少爷吃不惯新佣人做的菜才留下她。 突然出现她的话题,害她很怕自己会招来蓝姝楹这个年轻女主人的不喜欢,怕到差点想要掏块手帕出来咬一咬。 “不是的,洪妈,我不是嫌你做的食物不好吃,你别放在心上。”蓝姝楹向来最怕年长者的眼泪,哪怕洪妈不是她的长辈,在她这里也同样受用,她安慰完洪妈,又转向时晔宇,“你今天能不能早一点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开天窗说亮话,用很委婉的方式。 “现在不能说?” “我要在夜阑人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她瞪他,怪他不懂说悄悄话的场合。 洪妈倒是很识时务,听完就倏地噗嗤一笑,转身出去泡红茶,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小俩口。 “楹楹,虽然我并不想对你说像是在敷衍你的话,但是……”他有把歉意说在前头,毕竟他真的没有办法,“我下午要开个时间很长的会议,结束之后还有些工作的首尾要处理,大概无法回来吃饭,你今晚好像没有课?晚餐你自己吃?如果你可以等到很晚,那我们就来谈你想要谈的事。” “我们平时时间本来就不怎么遇的上,你知道我晚上没课你还让我自己一个人吃晚餐?你再忙也要吃饭吧?还是你约了哪个美女,想晚餐跟人家一起吃?”如果他约她,她会等的,无论多晚她都等,所以他快说呀! “哪来的美女?我说过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你,看不进别的女人,而且我要工作的话凤秘书就一定要奉陪到底,两个大男人一起工作可跟美艳这个词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又说情话了,用他那张嘴说着完全不像情话的情话。 蓝姝楹在他的话语里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甜蜜,她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每次说那些话都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尽管那些言辞由他说出来一点也不动听。 她生气也不是开心也不是,最后只能对他酸熘熘,“我觉得你好像已经很习惯跟秘书一起吃饭了?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你跟你秘书有点什么!” “我每次跟凤秘书一起吃饭就是我们各自一个便当盒饭,我在我办公室吃,他在他工作的座位上吃,我们隔得那么远还能有什么?” 不然她还以为他会花钱请秘书吃好吃的?他觉得凤秘书吃便当就够了,“楹楹,你别想太多。”安抚完她刚好也吃完了早餐,时晔宇准备出门去上班。 可他才走了几步就遇到泡红茶回来的洪妈,他顺便调转脚步把洪妈拦下。 “对了,洪妈,楹楹喜欢吃糖醋排骨和橙汁排骨,酸酸甜甜那些她都爱吃,你选一样做给她吃就好;鳝鱼她也很喜欢,但她讨厌吃到鱼骨鱼刺,可以的话做的时候尽量把骨和刺去得干净一些;豆腐她只吃蟹黄豆腐,青菜的话除了小白菜她几乎都吃。今晚晚餐你先按照这些喜好去决定,其他的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好的,少爷!” 时晔宇说完那些就走了,只留下洪妈洪亮的嗓音恭送他去上班。 蓝姝楹也听见了他说的那些,为此,捧起那杯热牛女乃的手蓦然微僵。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些琐碎事,真的没想到。 他分明同意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更同意之后跟她离婚,那他还记那些来做什么? 他记得的不仅仅只有她爱吃些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就连婚礼时的许多细节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就连婚纱……婚纱虽不是她想穿的那套,却也是她会喜欢的。 她总觉得他说的话都不是情话,那……可能只是她一个人那么认为? 可是,他记那么多,对她那么好做什么?他越是那么做她就越是纠结难过,因为,早在最初她就希望婚后他不要对她有太多的关爱和疼宠,她会无法回应他的…… 她分明无法回应他,但是,下午三点多,她还是去了恒胤找他。 她不是因为想见他才去的,更不是为了早上他说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她今天给学生上课,她来找他就只是顺路,又很顺路地在楼下的咖啡厅买了蛋糕和马卡龙以及饮料当下午茶……她这样说服自己。 他给过她专属电梯用的卡,她就拿着卡自己搭电梯上去总裁办公室找他。 可她到达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有客人,并且正跟他发生有些激烈……是单方面激烈的争吵。 第五章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娶蓝家小姐,外面有传你们的婚姻是来自长辈的一个奇怪约定,我本以为以你的性格不会陪着什么长辈胡闹,但你还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吵闹的是个女人,她说话的语气很盛气凌人,正谈论着她跟时晔宇结婚的话题。 蓝姝楹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去,她感觉时机不是很好,又听得一脸莫名其妙,更有想要八卦听下去的,她……就姑且站在门外,从门上小窗窥视一下里面的状况好了。 “我以为你今天只是来跟我谈公事?”时晔宇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从蓝姝楹这个角度望去,他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严肃,面对女人的气焰,他始终如泰山磐石般坐在位子上。 “公事我刚刚已经跟你谈完了,挪出一点空闲谈私事的时间你还是有的吧?我只是觉得我们合作了那么多次,我不希望看到你做蠢事!” “我做什么蠢事了?” “你是因为要将蓝氏企业合并进恒胤旗下你才会娶姓蓝?以你的实力,你根本不需要蓝氏也可以拓展时家在商界的版图,那个姓蓝的小丫头又不是蓝氏的接班人,无法为你带来利益上的援助,但我不一样,我了解你,我们合作了那么多次,我很清楚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蠢到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约定娶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 哦,这下蓝姝楹听懂了。 女人是在向她老公毛遂自荐,暗示与其为了得到蓝氏而娶她,倒不如跟她在一起。 她很清楚自己在工作这个方面的确给不了时晔宇多少贡献,她从小就被告知以后是要嫁给他的,她很自由,她不需要学习处理那些商场竞争,利害利益关系,时蓝两家的公司和心血终有一天会合并,那是长辈们最大的心愿,而担起那一切的人是时晔宇,成为能让她自由的人也是时晔宇。 就算他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只要她嫁了给他,他就能确保她这辈子的幸福。 她以为这只是他们两家的事,却没想到这种事在外面已经人尽皆知。 他们两家爷爷以前到底是有喜欢逢人就愉快地宣扬,“我们两家孙子孙女以后会结婚,不管他们爱不爱对方,反正他们就会为了我们的世纪约定而结婚。”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同情起时晔宇,她毫不怀疑在面对他人时,他会说出,“就算我不爱她,我也承诺了要跟她在一起。”或是,“我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我从小就习惯她的存在,我不排斥跟她结婚。”这一类的话。 然而,时晔宇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我承认你工作能力确实很强,我们合作的时候过程也很愉快,我虽不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让你产生了误会,但很抱歉,我只想告诉你,我只想要蓝姝楹。” “你!” 欸?蓝姝楹很意外,真的很意外,她没想到时晔宇会说那样的话! 她很想知道他只想要她的下文是什么,那个女人在欲言又止之后似乎也很想知道。 但是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某个男人的呼唤,“少夫人?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是来找总裁的?” “啊!”蓝姝楹低声尖叫着回首,“凤秘书!”这家伙是打哪边冒出来的?他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来找时晔宇喝下午茶……” “既然是来找总裁,那为什么不进去?”凤秘书跟时晔宇可说是两个极端,他的长相和气质都是斯斯文文的,说话时很温和,还会笑,笑起来时,他右眼角旁的那颗泪痣让他显得模样很迷人,他见蓝姝楹呆立不动,干脆贴心地替她把门打开,“你请进。” “楹楹?”办公室的门一被打开,时晔宇立刻就看到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 “我拿文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夫人一直站在门外。”凤秘书有加重一直两个字的语音,“总裁,这里这些文件需要你过目一下和签字,等你看完了再叫我。”他说完就走,走时并没有带上门,因为后面有人会需要。 “魔、魔鬼……”蓝姝楹觉得这个秘书真是个魔鬼,明知道她一直在偷看,他竟然还戳穿她!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会尽早给出能令我们双方满意的企划方案,我先走了。”气焰嚣张的女人感觉气氛尴尬,在匆忙告别之后就发泄般甩门离开。 这下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时晔宇和蓝姝楹两个人。 其实被留下来的蓝姝楹才是最尴尬的。 她本来只是想来找时晔宇喝个下午茶,却没想到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她甚至有想过要不要放下食物就干脆回家算了。 可是抢在她开口之前时晔宇就先一步说道:“你带着吃的来找我喝下午茶,是说你之后都有空?” “是……是有空。” “那你留在这里陪我?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可以找我聊天,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但我希望你能留下。” “啊?”蓝姝楹一开始不太明白,直到片刻之后她才听懂他想她留下来陪他,“那我借你的茶几用一下,在这里看一下学生的功课和考卷。” 好吧,反正她之后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反正她本来就是想来找他喝下午茶的,他要不要吃喝不重要。 她还是有意思意思,给他放了块蛋糕和一些马卡龙在办公桌,然后才窝回茶几自己吃自己的,边吃边看考卷。 蓝姝楹一连看了三位学生的考卷都是问题重重,现在的小孩究竟英文有多差呀? 她有些疲倦地扶额,然后抬起头,看向正在专心审阅文件的时晔宇。 好帅,果然,他比学生的考卷好看多了,而且他认真的模样有些令她移不开视线。 她发现他真的很喜欢板着一张好看的脸,之前还是她开口要求他才会笑,这样一来就显得他的笑容很珍贵,跟他秘书那种带些虚假的廉价笑脸一点都不一样。 “又看我?不是说要看学生的功课考卷?”她的目光实在太……炙热了,他被她盯着看了那么久,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便只能从那对文件里抬头回望她。 这一次偷盯人被当场逮住,蓝姝楹并没有当即为自己开月兑,而是用小巧的下巴努了努,示意桌上的甜食,“你不吃吗?”她自己那份都已经吃光光了。 “一会吧,我现在还不想吃。”应该说他长大以后就对甜食有点兴致缺缺,或许等会他该请她帮忙把这一份也解决掉。 “你知不知道工作太忙或者太累的时候吃点甜的可以适当缓解压力?” “知道。”他知道,但不太信这个说法。 “知道那你还不吃?” “我懒,不想放开手上的文件,想争分夺秒地把它们处理完,不如你过来喂我?” “你作梦,”她咧嘴凶他,“你又不是没手,自己吃!” 她明显不想被拐过去。 可是她前一秒才说完,后一秒又说出想去自投罗网的话,“呃,对了,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你跟那位……女的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说……说你只想要我,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想知道就过来喂我吃东西。” 他还是对要她给他喂食好执着。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因为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太可能是她想的那样,可她还是免不了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她只犹豫了三秒就起身走向他。 当她往那张超大的办公桌上一坐,正准备拿甜食投喂他,他却一把把她拉住。 “你别坐这里,你坐这边的话,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你今天早上说的美艳女秘书,闲来无事坐到总裁的办公桌,假装喂食,实际上刻意把领口拉低,让人欣赏雄伟的事业线,暗示要食物不如要她。” 他边说,那些充满猥琐的邪恶片段就边闪入她脑海,令她感到排斥,想要从桌上跳下去找张椅子过来。 “别走,你最适合坐在这里。”他在她离开的前一秒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最适合她的地方。 …… 第六章 第五章 ktv包厢内,众人正在载歌载舞,唯有蓝姝楹坐在一旁叹息三连。 “唉,唉,唉。” 这场聚会是用来告别并祝福大家奔赴前程,因为之前蓝姝楹要结婚才会延期举办。 她来了就坐在这里叹气确实很不够意思,但大家都已经玩疯,大概也没什么人会留意到她。 “楹楹你怎么都不唱歌也不抢麦?难得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以后都很少机会能再见到了,结果就你躲在角落!”铃铃是全场唯一比较有良心的,发觉蓝姝楹,过来关心一下。 “我没事,就是不太有玩的心情,你去跟他们玩啦。”蓝姝楹像是有些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低头喝起饮料。 “楹楹你……该不会是婚后生活不愉快吧?” “算是吧。” “怎么会?”铃铃惊讶地瞪大双眼,“你家庭环境好,嫁的老公也跟你旗鼓相当,我们都以为你是我们之中过得最好的那一个,难道……难道你老公是牙签?” “噗,咳……”蓝姝楹听了差点把饮料喷出来,差点,只不过她也咳得很狼狈,唯有随手抽了几张面纸擦嘴,这才用带些娇嗔的沙哑嗓音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他才不是牙签!” 如果时晔宇那个尺寸能被称之为牙签,那其他男人的该是什么?绣花针吗? 她虽然没见过别的男人的那玩意儿,但她也觉得那种说法太失礼了,是对其他男性很失礼! “不是吗?可是……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欲求不满。” 她看起来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蓝姝楹忍不住用手轻抚了下脸庞,“我、我应该不算欲求不满,但我确实对他很不满。他对我就是…… 他跟我没有相敬如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我觉得他很像机器人,很多事情都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做完就没有了,某些事情更是做过了至今都不会再有,哪怕他依旧处处对我很好,没让我觉得日常中有哪些地方感到不适,但我就是、就是觉得跟他之间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点,而是她一直在纠结他为何没有再抱她。 下午的时候她差一点就把为什么不抱的话题说出口,都怪坏脾气作祟,害她错过了机会。 只是,想要听我只想要蓝姝楹后面的更多,或者让他好好解说自己为什么想要她的她有错吗?他多说几句会死啊?还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亏他平时随随便便都能说出几句不像情话的情话,偏偏在重要的时候掉链子! “那个,说到夫妻间的问题,你和你老公是第一次结婚,不如你们再多磨合一下?”铃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唉。”算了算了,还是算了吧,这种事跟别人说,别人又怎会明白?蓝姝楹觉得还是算了。 “你在说什么算了?从我接你回来一直嘟嚷到现在。” 呜……谁?谁在说话? “你这是喝了什么酒?喝多少了?看你醉成这样。” “喝了果汁和汽水混酒……” “怪不得,那醉得更快。” 用来回应她的男声好熟悉,在调侃之余不忘附上一股透着低沉的严肃。 “阿、阿宇?”蓝姝楹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看见时晔宇就在身旁,此刻身在的地方也不是ktv,而是他们家里的主卧室,“你怎么……不对,我怎么回来了?” “你自己打电话给我,还给了我地址让我去接你,忘了?” “是、是忘了……”她似乎喝多了,然后还记得打电话给时晔宇来接她?她真佩服自己。 “既然醉得这么厉害就不要爬起来洗澡了,我已经用热毛巾帮你大致擦过身体了,快睡吧。” “啊……”直到这时候蓝姝楹才发觉自己被换上睡裙,而时晔宇正好把手连带热毛巾从她臀下抽走。 他应该是为了方便擦拭身体才给她换衣服吧? 可他……分明都已经那样碰过她了,他还保持着一脸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走就走? “等一下,你给我等一下!”她拉住他,不,他那么大一只,她拉不动,只能抱住他不让他走。 “你想干嘛?” “你还问我想干什么?”他看都看过了、模也模过了,竟然还毫无表示,他究竟想暗示她有多差,和她到底多没有魅力到什么地步?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干嘛。”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她为何要对他施展八爪鱼神功,他也懒得想,最好她愿意自己告诉他,“放开我,喝醉的人先睡觉,有什么话等明天醒了再说。” “明天醒来你会在吗?”她的头有点疼,她知道自己是该像他说的那样去睡觉,可她还不能睡,因为只要闭上眼他就会走,她只能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着他,比起想向他寻求答案,更像盯紧他不让他走。 “我当然会在。”他又不是要不告而别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能不能请她不要说得像是他一去不复返一样? “你会在,可你不管做什么都像是机器人一样,做完之后丢下我就走。就算你每天晚上就睡在我身旁,可你根本不会抱我,你在不在根本都没有任何区别。”她说着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所做过的种种,眼神渐渐变得很哀愁。 而他听着,露出一抹浅浅惊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是不懂,但他马上就补充说道:“或者说我不懂你心思,从而不明白你想要表达什么又或者,你直接一点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做吗?” “我会。” “因为你是我的丈夫?” “因为我是你的丈夫。” 她问一句他就回应一句,他真的是只要她开口,他就都会为她做。 那、那…… “那你倒是给我做得像个丈夫的样子啊!”她气他,也怨他,从小嘴里吐出的自然也是满满的怨恼。 “我何时表现得不像是你丈夫?”他是外遇了还是允许她外遇?都没有好吗?他自认没有想被戴绿帽和让她戴绿帽的喜好。 “你是我的丈夫,可你为什么不肯抱我?” 他什么时候不抱她?他不是中午才抱过? 他本想提出抗议,可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她扳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出力与她抗衡,她很容易就撼动了他,然后爬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把高大的他坐在身下。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魅力你才不抱我?我长得不漂亮吗?身材也没有那天在订婚宴上见到的那些女人那样好?”她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用眼睛狠瞪着他。 “不,你长得很漂亮,你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琢的模样,你的这双眼睛最让我喜欢。”她的眼睛最常对他生气,也唯有在这时才会只把他映照其中,是只有他一个。 “还有你的唇吻起来又香又软,你的身材也玲珑有致,该有的还是有,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模起来手感非常好,很吸引我,让我非常喜欢。” 他边说边分别在她的脸颊、鼻头,以及唇上印下几个吻。他也有用大手隔着睡裙在她身上游走,但动作很含蓄,是……为了不让自己放肆的含蓄。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你为什么就不是肯再抱我?”他说的话有点露骨,又非常好听,让她忍不住微微羞红了脸,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感觉恼意难平。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说的抱,是指我们两个人月兑光了在床上?” “不然呢?”既然他知道,那他就别说出来呀,他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虽然她要求他抱她也很不知羞耻就对了……可他们是夫妻呀! “原来如此。”原来她说的抱是指她欲求不满。他有些忍俊不住地发笑,不过笑容很快就被收敛,“因为你说了跟我之间没有感情,除了新婚之夜那一次,我找不到再碰你的理由,至少目前找不到。” “我知道,我承认那是我不好,毕竟我们婚都结了,我还对你说那种话……”就算是她自作自受好了,“我说了不该说的就算了,但是你对我都没有半点作为丈夫的占有欲的吗?” 按照普通人的思路来说应该是要有的吧? 就算她不愿意,他们也还是结婚了,他们结婚证的配偶栏上都写着双方的名字,他大可拿出丈夫的威严来强迫她,就算是用强的把她压在床上,说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妻,我有权利对你实行丈夫的义务,嘿嘿嘿……啊! “谁说我对你没有占有欲?”他不是没有,而是有很多很多,多到可怕。“我怕会吓到你,但是如果你非要我抱你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如你所愿。” “说得好勉强哦,但我记得我们已经结婚了,既然结了婚,那你就是我的,你这里是我的,这里、这里、这里……你全身上下都是属于我的!”她很霸道,每说一个这里就指着他身上的一处宣誓所有权,最后还俯身一口咬落在他的脖子。 …… 第七章 第六章 清晨,外面的世界仍处于一片美好的静谧之中。 沾着露水的树草与花儿迎着晨光摇摆,显得生机勃勃。 再过不久,城市就会因人们起来走动而充满活力,随着天色渐亮,栖身于树上的鸟儿像是为了追逐树梢间漏下的光斑而雀跃跳动,发出悦耳清脆的鸣叫。 蓝姝楹并不是被树上那群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的,而是因为宿醉的头疼。 甫睁开眼,眼前的那张俊美睡颜使她下意识微微一怔。 视界里,清晰地看见时晔宇睡在她身边,这一次他拿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长臂微微收紧在她的腰,把她拦在自己胸怀。 哦……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对他酒后乱性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感到羞耻和后悔,反而借着初醒的惺忪,毫不客气地欣赏起他的睡颜。 他长得很好看,这是不可置疑的事实,熟睡的他少了那一板一眼的严肃,使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就像是个大男孩。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睁开眼,没有显露那锐利的目光…… 呃,其实婚后随着与他的相处增多,她也逐渐变得没那么讨厌他的眼睛和眸光了,果然人的习惯还是可以改变的。 这么想着,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脸,在他线条刚毅的脸庞大吃豆腐,在触及他有新长胡渣的下巴时又嫌弃地把手移开。 不过,最让她嫌弃的还要数此刻照在他脸上的那束光。 她身后的窗帘明显没关好,光才能从缝隙熘进来,难得他让她睡在怀里,难得看到他睡得这么熟,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样难得的美好时光,她决定起身把窗帘拉上,不让外面的阳光打扰他睡眠。 然而她才把他的手臂移开,才刚想着从床上爬起,面前的他就倏地睁开眼。 “去哪里?” 刚醒来,他的嗓很沉,透着些些暗哑。 发觉怀里有什么想要熘走,他就像不愿玩具被抢的孩子,下意识地把她抱紧回去,惺忪的黑眸,在触及她视线的瞬间,逐渐恢复往日的犀利。 “没、没去哪里呀。”她心虚地回答着……奇怪,她都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 可能是她偷看了熟睡的他那么久,又偷模他吧? 正当她想得有些走神,他突然凑下来,把一个吻印在她额头。 “早。” 他是在跟她道早安。 她傻傻地抬眸看着他三秒,然后跟他说:“早……” 这还是他第一次像这样跟她说早安。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明显感到有点想要害羞,又感到心里甜甜的,很开心。 她甚至就这样一直无法移开视线地看着他,直到他再次靠近,想要把唇压在她唇上…… “啊!”她顿时反应过来把他推开一些些,“你等等、等等,你不要亲我啦,像这样刚睡醒脸不洗,牙不刷就接吻,很奇怪啦,既然醒了,你就起来,也让我起来,我们去洗漱!” 既然他都醒了,那她就不用多此一举跑去关窗帘。 她也不是洁癖,就只是觉得刚醒来就接吻怪怪的。 “在你赶我去洗漱之前,你不认为你该做昨晚的行为做点什么解释吗?”她开始是推拒,现在已经改成想要直接把他推下床。只可惜他这么大一只,凭她小小的力气根本推不动,为了体现自个儿有多不动如山,他干脆侧卧着,以单手托腮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什么解释?”就酒后乱性,还解释什么?他不也知道她醉了才照顾她的吗? “给你举个例子,例如,你应该会觉得我很好上,请你至少给点使用感言。” “什么?”什么叫他好上还是好下?这家伙还要不要脸?蓝姝楹顿时小脸爆红,“不对……你、你分明也有占到便宜,况且我们又不是在毫无关系的情况下乱搞,你说的什么使用感言和矫情的道歉一类就不必了吧?” 婚都结了,上个床享受彼此的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所谓的结婚,不也就为了让男女关系正当化吗?那她还给什么感言? “嗯,你说得很对,但我就只是想听,还有,既然我们是有关系的,那你所谓的我占你便宜就无法成立,你该学着改口,说些我太勇勐,害你几乎招架不住的抱怨。” 还他太勇勐,蓝姝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似乎说了想听就一定要听。 他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她在床的最里边,只要他一直挡着她就无法离开,是无法顺利从他的视线下逃开然后离开床。 最后是她选择放弃,在浅吸一口气之后微微羞赧着说道:“你最棒了,你最棒棒了,这样可以了吗?” “谢谢,你也很棒。”他满意地挑眉,笑意入眼,黑眸移动,最后停留之处是她胸前的绵白起伏。 ☆☆☆ “啊……”直到此刻她才察觉,他们本来盖着同一张被子,他动作那么大,覆在她身上那半边早已有些许松动滑落,此时他眼眸所及,恰好有一大片漏出的春色…… “你快起来啦!”她无法容忍他与她在床上调情,再这么下去,她怕她今天都很难离开这张床,“我觉得身上很难受,不是身体不适的那种难受,你应该会懂?总之你起来,让我去洗澡。” 她没有细数,不确定昨晚他到底要她要了多少次,但身上的疲惫和腿间有些黏答答的感觉,让她隐约察觉他应该没少诱拐她、折腾她。 为了缓解身上的难受,她觉得她应该要去洗澡,对,没错,她要去把自己洗干净,也好从他眼皮底下开熘。 “说到洗澡,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时晔宇说完就翻身起来下了床。 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提醒了他什么,不过按照他的反应,他应该也是想去洗澡? 好吧好吧,反正他洗澡大概也就洗五到十分钟,她就先把浴室让给他好了…… 她正准备闭上眼,打算睡个十分钟的回笼觉,可她眼睛才闭上,就感觉身上蓦地一凉,显然是身上的被子被抽走。 她很是震惊地再度睁开眼,都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瞅见他大手伸来,抓住她的手臂就把她往外拖,三两下的功夫就把她拖了过去,最后落入他的怀里,被他拦腰抱起。 “哇啊!”她想不到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恐慌之余,藕臂只来得及环上他的脖子,“你干嘛?”她在惊魂已定之后拿一只小手狠捶一下他无比结实的胸膛,一双美目又急又气地恼瞪着他。 “带你去浴室,跟你一起洗鸳鸯浴。” “什么?”她想不通他是哪根神经错乱,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不是昨晚你自己说的吗?”她不许他吻她,他就用额头抵着她的,鼻头也压在她的上面,宠溺似的轻轻磨蹭,“你说我没让你体会到爱情小说里温馨又浪漫的情节,还要求我偶尔该在完事之后带你去洗鸳鸯浴,刚好我今天不是很忙,可以晚一点进公司,我决定跟你在浴室从头洗到脚。” 他要跟她从头洗到脚?是他帮她洗还是让她帮他? 不管是哪样,这两个说法都太少儿不宜。 而且她虽然真的有不满他不跟她温存,也不温柔待她,不用她渴望的方式温柔待她,可说到要跟他一起洗澡,她根本就毫无半点心理准备! “不……不行,你不能跟我一起洗澡。”她在他把她带到浴室,坐在盥洗台,扯过一条浴巾遮住的身躯,看他转身忙着去放水时提出抗议。 “为什么?”他转过身看着她问。 她说了不必矫情,他就懒得矫情遮掩。 “哇……”她会长针眼!这个男人会害她长针眼!她象征式地忙用手捂脸,却又不是很想看不到他,唯有张开手指,从指缝间偷窥,并坚持着对他叫唤。 “没有为什么,我不要就是不要,至少今天不要!”至少,先让她习惯一下该如何在正常情况下跟他一块月兑光光才不会想逃…… “你确定?”她这么确定,害他很想劝她,他也确实劝了,“除了今天,以后应该很少会有这样的机会,我是说,按照普通情况,平时晚上一旦做完,我会舍不得放开你,不,应该说,你都同意让我抱了,那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情况允许,那我就不会愿意再放开你,就像昨晚和刚才一样。” 他舍不得放开她,他只想抱着她,刚才的他确实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不舍和想要抱她,让她感觉心头有那么一点点痒,莫名很想同意他的说法,虽然,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要自己洗啦。” 秉持理智至上的小天使和坚持沉迷男色的小恶魔在她脑子里开始左右干架,最后小天使完胜,小恶魔退散。 她咬了咬唇,很坚决地要将眼前这只大恶魔也一块送走,“我知道你很忙,我们的时间也不一定对得上,但今天我还是想跟你分开洗澡。”她觉得脑子里有些混乱,很多事情还要好好整理,比起跟他继续没羞没躁,她觉得一个人会更好。 “好吧。”他不勉强,只是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等到水放好就关掉水龙头,转身抱起她,把她抱进浴缸,“那我先出去。” 他抓过浴巾,然后就关门离开了。 哦,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他叫回来,不过她自认脸皮没那么厚,只能颓废般劝自己只作罢。 而且,如果他们一直在一起,一会说不定不是让他没精神去上班,就是让她没精神去给学生上课,现在的小孩懂得太多,她可不想被哪个眼尖的臭小孩调侃纵欲过度…… 第八章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浴缸里清洗身子,等洗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坐着发呆。 “如果……如果以后他说要离婚,那该怎么办……” 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出这句话,还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浴室里,傻傻对着空气发问。 但是,经过昨夜,以及刚才她终于发现他是会对她好的,不是只对她好而已,只要她开口对他说,他就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 他越是对她好,等到要离婚那时她就会越是舍不得,她突然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怎么会那样粗神经,对他说他们没有感情,之后他们会离婚…… “唉,不管了!”她越想越苦恼,最后还是决定不想 而且他那么遵从长辈的话,又那么听她的,她觉得就算日后到了该离婚的时候,只要她说不想离婚,他也不会坚持要离婚…… ☆☆☆ 叩叩,咔嚓。 浴室门应声开启,时晔宇突然又探头进来。 “你还没洗完?”离开以后他去打电话给凤秘书,交代了今天会晚进公司,顺便谈了些工作上的琐碎事,前后大概也有二十或二十五分钟。 他不是不知道女人洗澡很慢,通常洗个四十分钟,一个钟头都不在话下,可她连大白天泡澡都泡那么久?他都要担心她皮肤会泡皱。 “我就快洗完了,你不要开门进来呀!” “你洗太慢了。”有点嫌弃的说法,但他并没有嫌弃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语毕,他直接拉开浴室门进来,再把门关上。 眼见他大喇喇地踏入浴室,蓝姝楹紧张得低声叫唤:“你又想干嘛?”觉得还是想跟她洗鸳鸯浴?不是说了不要了吗? “没想干嘛,你可以继续,我去淋浴,这样比较节省时间。”他不需要泡澡,也舍不得把泡得舒舒服服的她拉出来,就直接进了淋浴间。 当他把莲蓬头打开,当水流打落在他的肩,流淌在他的背,沿着他结实的臀部流下他的大腿小腿……看着背对自己的他,看着他矫健又强壮的背影,蓝姝楹突然又感到好后悔。 她是后悔没答应他一起洗鸳鸯浴。 早知道自己那么垂涎他的身体,她早就该答应他好了嘛!不过话说回来,她到底是有多喜欢他的身体……啊!可恶的水雾,它们已经涂满了淋浴间的玻璃,让她渐渐看不清他了…… 就在她万般懊悔到企图咬手指之时,他关了水,走出来,边扯过浴巾擦拭身体,边问:“你到底还要泡多久?不怕皮肤泡皱?一会泡到太难受,我可不知该如何帮你。” “已经泡皱了啦……”谢谢他的美男淋浴,在这五分多钟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又被泡皱几分。 “那我抱你出来?”他问着,已经准备为她服务。 “你快来。”她急急地朝他点头。 她并不是在向他邀约,只是同意被他服务,他心下了然,直接走过去把湿淋淋的她捞出来。 正当他准备把她擦干净,她却倏地抱住他,忙着把身上的水湿往他身上蹭,将下巴抵在他的肩,扭头就往他脖子上咬上一口,咬得极轻。 “我能请问下你是小动物吗?还是小怪兽?怎么见了我就咬?”察觉她的举动,他直接不明所以地失笑,还笑出了声音。 “我是大怪兽,我要吃掉你,嗷呜,嗷呜。”她随便应付着他的调侃,顺便发出几声怪叫,跟着又在他脖子上、肩上连咬好几口。 “你这样吃,对牙齿和身体都很不好。” “那你想办法让我吃得健康又方便呀!” 他已经准备好让她吃得健康又方便了,只是这个吃不是用嘴的那种,只不过,如果她坚持一定要用嘴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本来有打算要这么说,但念在她被他折腾了一晚上,怀里的娇躯又仍处于瘫软,他就只是叹了口气,“我发现你好像一直对我很主动?你酒还没有醒?” “我酒早就醒了。”昨天半夜就醒了,她只是都没有说,她很清楚昨晚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他,更清楚自己在跟他做些什么,“还有,谁一直对你主动?”她问得很没好气。 她会咬他,是因为他们各自洗掉了彼此身上的气息,害她在他身上闻不到她的味道,想要给他添些属于她的气味罢了,猫就是这样对铲屎官宣誓所有权的,人应该也可以。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他素来迁就她,就没跟她争辩,在快速把她身上的水擦掉之后就把她带回房间,让他们各自换好衣服。 “我让洪妈做了些吃的,等会你下去吃一些,然后跟我一起出门。” “出门?可我下午有课。”只要不是节假日,星期一到星期五她都是下午和晚上才给学生上课。对了,她想起他之前说晚一点才会进公司,那是他要带她去公司? “我知道你下午才有课,但你等会跟我出门就是了。” “哦。”果然,还是想带她去公司吧?像上次他说的跟他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或者她可以对他做些什么? 她禁不住幻想自己该对他做些什么,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边想还边害羞起来,不过未免自己自作多情,她还是决定到时找点儿事情做,拿起上课用的各种东西就往包包里塞…… “你在干嘛?”他穿好衣服,转过身,瞅见她的举动,就禁不住阻止她,“我不是要带你去公司,你放心,就算我再想抱你,我也不会带你去玩什么婬乱办公室的。”他直接失笑,还是很哭笑不得那种。 “谁要跟你玩婬乱办公室?”她好气,气他的不要脸,“你说要我跟你出门,又说不是去公司,那你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听见她的提问,他就只是倚在衣柜门上耸了耸肩。 不过对于她的问题,他显然早有准备,他在露出一抹极浅的神秘笑容后开口说道:“我只能说你可以期待一下,还有,你可以带手机和钥匙就出门,又可以什么都不带,反正一切有我。” 有他在,他就会为她处理好一切,他是这样一个意思。 她很清楚,他对她从来就是这样,不管何事,只要有他在,他就会为她担着。 所以她没有问更多,只是听他的,下楼吃完东西就跟他一起出门。 ☆☆☆ 直到他带她去逛街,添购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买他们都喜欢的摆设,她才隐约察觉,他们好像是在约会。 跟喜欢的人约会,哦不是,她只喜欢他的,那他姑且也算是她喜欢的人吧。跟他约会,她真的感觉兴奋又开心。 唯一令她感到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去买衣服的时候,有位女店员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说是要为他推荐新品,实际上是想吸引他注意。 像女店员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哪怕人家女朋友就杵在身边,对方仍抱持着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的决心。 但她不会让旁人有机可乘,觊觎她的人。 他说过她的性格其实很恶劣,在帮他拿衣服比划的时候,她就当即翻开他衣服的衣领,让之前留在他脖子上的咬痕显露出来,还晃动着手上闪闪发亮的婚戒。 原本还一脸兴奋地将新品衣服交给他的女店员当场变脸,随意找个理由搪塞,低声哀叫着离场。 看着女店员仓皇逃离的背影,她露出胜利的……微笑。 “好玩吗?” 时晔宇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他厚实的大手也随即按上她的脑袋,磨蹭。 “好玩呀!”她知道他发现了她恶作剧一样的小心思,但她没有隐瞒,在转向他时秀丽小脸还扬着嚣张的笑。 “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做,那位店员没那么饥渴。”至少没有她那么饥渴,嗯,他并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只是比喻,“我是说别人不会公然做出过于饥渴的行为。” “不是公然饥渴,内心饥渴也不行,谁让她垂涎我的人?” “我喜欢你说,我是你的人。”别人内心饥不饥渴,有没有垂涎他,他管不着,他管她就行了。 “你本来就是啊!”可恶,这男人说调情的话真是越来越上道了,害她羞耻到有些抬不起头。 为了不让自己太窘迫,她在店里快快给他买完衣服就快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