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难下床》 第一章 第一章 结束和好朋友的通话,任母施施然走下楼。 她脸上带着笑,已经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生活无忧,注重保养显得年轻,即便是在家里都要化着淡妆,任母奉行一贯的优雅原则,和家里林姨打了招呼,听她说晚餐做了什么菜,不急不慢往餐厅走。 林姨说先生回来了,还有半句欲言又止,没有说出来。 任母没当回事,绕过一道阻隔看到偌大的餐桌上只有等着她吃晚餐的丈夫,却没看到儿子的身影,任母脸上笑容消失,眉头微蹙,透着说不出的不悦,“老公,怎么只有你回来,泽南呢?” 看着走来的妻子,任父眼神闪烁,他不喜欢对妻子说谎,却也拿儿子没办法,堂堂任总裁每天都被母子俩夹在中间,总是无故受儿子连累,“应该还在公司吧。” 他不说得太肯定,怕妻子揭穿真相后不满意,可即便如此,任母也没高兴起来。 “你又帮着他骗我,秘书说他早走了,下班后和你一起离开公司的。” “哦,我忘了,他后来说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我才不信。”明明父子俩都在总公司,下班后可以一起回家,偏偏任泽南不愿意回来陪她吃晚餐,想起儿子的抵抗,任母不满的瞪向丈夫。 坐上餐桌前,在家里林姨忍俊不禁的笑容里抱怨,“他是不是在躲我,不知道去了哪家夜店,随便和什么女人在一起胡闹?” “怎么这么说泽南,他可是我们的亲儿子。”任父哭笑不得,就像是妻子不理解儿子,他也想不明白妻子为什么总喜欢盯着儿子。 二十七岁的男人,和女人来往,被朋友带去夜店聚会消遣很正常,怎么就被妻子嫌弃的这么厉害。 “谁让他太气人。” 气人,也还好吧,和几个朋友家里更胡作非为的儿子比起来,儿子还算可以。 不过这些话任父不会问,他一贯表现得支持妻子,所以也跟着露出几分笑意,“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儿子已经很好了,工作上有成绩,没做败家子,对我们也孝顺,真的不错了。” 听丈夫夸儿子,任母缓了表情,她当然知道儿子的优点,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许多有钱人家的儿子还在放纵潇洒,儿子毕业后却已经进入公司做事,还做的很好,无论在同事还是下属眼里,任副总裁都不是一个难搞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他,除了……女人缘过分的好! 任母郁闷,“我也没说他一无是处,可就是有些事做得过分!” “比如?” 她斜睨丈夫,“你明知故问,比如你儿子对感情不认真,对女人不温柔,太花心。” 任父干笑,没办法替儿子解释,赶紧岔开话题,试探开口,“不提这个,倒是你别每天盯着他,说不定就回来了。” “还是我的错了?” “当然不是,是儿子的错。” 想到任泽南已经数不清多少段的逢场作戏,任母捂住胸口,“别提他,提起他我就难受,果然儿子没女儿贴心,我当初要是能生个女儿,也不会被他不结婚气成这样。” 任母再次提起母子俩闹别扭的症结所在,狠狠皱眉,她期待儿子早点结婚生子,让自己含饴弄孙,可任泽南却对婚姻丝毫不感兴趣,还故意与她作对,游戏花丛,不肯付出真心。 提起儿子抗争多年不结婚的事蹟,任母吃晚餐的心思都没了。 从小生活在富裕人家,嫁了人也没吃过半分苦头,任母一直是个乐天的女人,她心态好,很少给自己找烦恼,可任泽南不结婚这件事,任母永远放不下。 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她最终还是看向丈夫,“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昨天我等到很晚,就是想见他说今天回来,有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失约?” 任父在生意上头头是道,可面对妻子的执着,也是头疼。 他哑然不语,暗自寻思,可能就是因为你提前打招呼,儿子才不回来,毕竟他们父子都知道这顿饭要谈的重要事情大概是什么,不是安排和哪家女儿结婚,就是追问之前跟着任泽南的女人怎么没了。 这已经任泽南二十岁后最常见的戏码,大家都很熟悉了。 任父月复诽,打消了吃饭的念头,很认真得看着妻子,“老婆,其实泽南年纪不算大,结婚的事情实在不用这么着急。” 任父很想得开,虽然他对儿子感情上没定性也看不惯,可孩子的事情父母也不好插手,只要他不脚踏几条船,没伤害那些女生,多谈几次恋爱似乎也不是罪大恶极。 毕竟任父看得很清楚,被儿子留在身边的女人,除了偶尔一两个谋划着嫁给他,其他的都没这种念头,这些年轻女孩很理智,对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她们乐于和任泽南在一起。 毕竟在金钱上,自己儿子很大方,在一起的时间算是各取所需……只可惜,妻子不这么想。 任母是道德感很强的女人,哪怕花心的是自己儿子,也非常看不惯,她对感情有洁癖,夫妻俩几十年没有谁出轨,谁知儿子成了这样,任母觉得自己教育失败,越想要找个女人把儿子绑住,让她早日抱孙辈。 看丈夫帮儿子说话,任母委屈,“怎么不急,他二十七了还不结婚,耽误了多少时间,就算今年找到合心意的女人,准备订婚结婚最快也要半年,再等到儿媳怀孕,孩子出生,又要一年,那时候他都快三十了,我要是不催得急一些,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子孙女。” 提起小孩,任母眼睛一亮,彷佛软萌的宝宝就在眼前,可想到任泽南的不配合,又沮丧起来,“我二十二嫁给你,生孩子晚,可二十七岁的时候任泽南都满地跑了,他都要三十而立,怎么就不着急结婚生子,我都催他好多年了。” 听到妻子的话,任父哭笑不得,不知道妻子为什么这么期待小孩。 从任泽南二十岁开始,任母就孜孜不倦和儿子斗,鼓励他早婚早育,她不介意年纪轻轻做女乃女乃,还很期待。任母喜欢小孩,十几年前儿子长大后,就想要再生个宝宝来玩,可努力很久始终没成功,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她身体很不错,可就是怀孕难,任母心里失望,即便过去很多年都没忘记这件事,直到任泽南二十岁,看着英俊帅气的儿子,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自己生不了,那就让儿子生来给自己玩。 就这样,任母开始多年的催婚催生之路。 对妻子这个古怪的念头,任父也很无奈,如果儿子愿意,他对做爷爷没意见,偏偏任泽南很排斥婚姻……不对,应该说就是妻子多年的催促,催得他心烦,才让原本不排斥恋爱结婚的任泽南开始放纵。 一开始是被迫和任母朋友介绍的女人交往,后来就破罐破摔,感情上游戏人生,成了上流社会里的一匹狼,花丛里四处留情,交往过的女人跟换下的衣服一样多。 才二十岁就相亲无数次,最自在的年纪却被逼着生孩子,哪个年轻人都不乐意,会适得其反,任父很难说这母子俩到底是谁做错了,反正木已成舟,任泽南的浪荡之名已经传出去。 看丈夫为难的表情,任母也知道自己又较劲了,她叹口气,“好了,我不说了,吃饭。” “好。”任父露出笑容,可他还没吃几口,家里电话响了。 任母眼皮一跳,“林姨。” 家里做了几年的林姨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就捂住听筒,对任母暗示,是任泽南。 任母快速起身,接过电话的时候正巧任泽南说话。 “林姨,告诉我妈,今晚有事,不能回去陪她吃晚餐,他们先吃就好。” 听到儿子低缓磁性的声音,任母好不容易克制的不满又冒出来,“你能有什么事,都答应了陪我吃饭。” 听到任母声音,任泽南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妈,我没答应。”是母亲在他回家后堵到卧室,耳提面命他这件事,他当时根本没答应。 “你答应了,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又出去玩了,身边有没有不三不四的女人?” “没有女人。”任泽南语气很平静。 “不可能,你没约会为什么不回家,能有什么正经事?” 对面沉默,就在任母以为儿子不会再解释的时候,任泽南不急不慢开口,“之前没有女人,不过,两分钟后就有了,我和一个女人约了见面。” “我就说你……” 第二章 西式餐厅内,眉目锐利引人注目的任泽南看到门口出现的娉婷身影,看那女人越走越近,他眸光微沉,“我和她正在交往,如果没意外,她可能会是你未来儿媳,过段时间我带她回去见你和爸。” 他这句话如同一道雷,把任母炸晕了,“什么,你说什么?”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高兴。 男人英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人来了,我先挂了。” 任泽南结束通话很干脆,没给任母追问的机会。 虽然没得到更多资讯,任母还是站在那里待了一会,直到丈夫好奇的走过来拍她肩膀,“怎么不说话了,泽南又惹你生气了,别理他,他要是胡闹我来管教。”任父不舍得妻子生气。 可他这次猜错了。 任母没有生气,反而在发呆后露出笑容,“老公,儿子终于愿意带女人回来了!” 她声音难掩兴奋,在丈夫疑惑的目光中露出笑容,“这是他主动带的第一个,不对,他是不是骗我,怎么这么突然。”不怪任母怀疑,实在是儿子的口气非常不温柔,那个女人,对自己未来的妻子这么称呼,这可不像是用来形容喜欢的人的辞汇。 任母期待是真的,又忍不住怀疑,最后就只剩下欢喜。 “别管是真的假的,带回来看看再说。”任母喜滋滋开口。 任父更谨慎,直觉有诈,可也没打破任母的期待,“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吧,等他把人带回来,到时候什么就都清楚了。” “对。”任母有了胃口,两人回到餐桌,边说边吃,都有点奇怪又期待。 能让任泽南开口说把人带回来,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得有多优秀多漂亮,才能拿下儿子的心? 就在任泽南挂断手机一分钟后,穿着中规中矩裙子的钟夏走到桌边,她衣着简单,头发是没什么特色的黑长直,赧然一笑,极力想表达自己的友好,却藏不住眼底的紧张,“任先生,我来了。” 看着眼前只算清秀,说不上会让男人惊艳的女人,任泽南不热情也不失礼,“你来晚了。” 男人语气沉静,只是陈述事实,可强悍的气场不自觉带给对方压力。 钟夏咬了咬唇,小声道歉,“抱歉,下班路上遇到一场小车祸。”钟夏的时间观念非常好,哪怕是在爸爸公司做事,却比员工更自律,从不会迟到,尤其在这种重要场合。 偏偏今天她运气不好,离开公司就倒楣的遇到车祸,路上有点堵,而她车技一般,干着急穿不过车流,才会迟到。 任泽南接受了她的解释,“坐。” 偷偷观察男人表情,没有沉着脸,钟夏松了一口气,“谢谢,为了表达歉意,这顿饭我来请好吗?” “不用。”任泽南拒绝得干脆,对上钟夏表达善意的目光,他似笑非笑,“我和女人约会,没有让对方买单的习惯。” 钟夏愣住,尽管任泽南风流之名传遍上流社会,可今天见面要谈的事情毕竟是有点特殊的,他这样毫不遮掩,是完全不在乎她的想法吗? 钟夏心弦一紧,又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这个男人有多么多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让你破费了。” 任泽南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不急不慢开口,“既然你来了,我们也不用绕圈子,现在聊聊重要的事情,要不要和我交往,想好了吗?” 男人态度实在坦荡,钟夏脸却红了,她小心翼翼看四周,怕引起别人注意。 不过她担心的多余了,单看两人相处时候的气氛,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是告白或者恋爱的情侣。 钟夏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眸,她双手不自觉握住了杯子。 任泽南没什么耐心,皱眉,“你没想好?”如果没想好,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不是。”她垂着头没勇气看对方眼睛,犹豫不决。 “低头做什么,你很怕我,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任泽南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错误,眼前的女人这样胆小,恐怕表现不能让他满意。 就在男人皱眉失去耐心的时候,偷看他一眼的钟夏心跳变快,她看出任泽南的不满,怕男人反悔,几乎是月兑口而出,“我愿意。” 任泽南皱眉,“你……”他在思考要不要换个人选,从决定找个女人假装认真恋爱,一劳永逸解决被催婚催生麻烦的时候,正巧出现在他面前的钟夏引起任泽南的兴趣,比起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伴,眼前的女人非常单纯,心思简单的让他不费力气就能看透。 如果找她演戏,任泽南会很轻松,他有自信完全掌控钟夏,不用担心她因为想要更多,闹出什么坑了自己的事。她不敢,更直白一点,钟家不敢,对任泽南来说,毁了钟家公司比抬手指难不了多少。 而且哪怕钟夏只是和自己游戏恋爱,他的提议对钟家都是一次珍贵的机会,毕竟,自己给的交换筹码非常不错。 所以,为了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任泽南选择了钟夏作为假装恋爱对象,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过分紧张的女人,犹豫起来。 她心思太单纯,真的能演好这个角色吗? 钟夏呼吸很快,她不怎么擅长揣摩人心,可任泽南挑剔的眼神太明显,她立刻猜到男人可能会反悔。 这一刻,从来不会自荐争取什么的钟夏急促开口,“任先生,我知道自己不太符合你的要求,可是我会努力的,绝对不让你失望。” 她满脸认真,任泽南想了想,眉梢微动,“好吧,那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有结婚打算的新任女友。” 他不是被钟夏的坚持感动,只是懒得再浪费心思挑选合适的对象,女人的眼神虽然很真挚,可他见得太多,已经麻木,与其相信她是因为别的原因配合自己,不如理解成,钟夏很珍惜自己给的筹码。 所以男人不留情开口,“接下来两年,你好好表现,扮演好自己的身分,我该给的,绝不会少,如果你想提前结束,必须立刻告诉我。” 他以为自己答应是为了那些投资和合作? 钟夏表情僵住,又藏起眼底的异色,有期待,有失落,声音越来越低,“好。” 事情谈拢,任泽南表情松弛许多,“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当然,钟夏也别想把他当成冤大头。 任泽南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慈善家,给钟家的机会也是循序渐进送上去,不是一口气奉上,如果钟夏安分守已履约两年,他该给的不会少,如果要提前结束,后续的机会将会立刻终止。 看着钟夏忐忑不安的表情,任泽南丝毫不觉得心软,这是一次公平的合作。 “还有一件事。”任泽南凉凉开口,“半个月后,你要跟我回家,你爸妈那里,也必须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不能透露是演戏,不准给我带来麻烦。” 钟夏瞪大眼,没有说拒绝,小声问:“为什么?” “你不同意?”男人眼眸深沉,不喜欢解释。 “不是。”钟夏想也不想,不敢多问,“好。” 钟夏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任泽南一点不意外,他原本就胜券在握,知道不会被拒绝,哪怕是提出过分要求。 至于为什么要见家长,而不是口头说自己正在恋爱,当然是家人不会相信,如果不亲眼看到,一定会不断怀疑,然后闹出更多麻烦,让任泽南更头疼。 至于钟夏父母为什么要知道,也是预防爸妈怀疑时候另辟蹊径,从钟家打探,他的筹码很足,那钟家人就有义务配合自己。 看着钟夏紧张又不安的表情,任泽南少见的觉得自己太过恶劣。 既然她这么乖,也该给点甜头。 两个人接下来要扮演很长一段时间的恋人关系,早晚要表现亲近,任泽南露出一点笑意,“别紧张,相信我,这笔交易你不会吃亏,之前说定的合作,我会安排人去做,先以别人的名义,后面再说。” 对钟家的帮忙,前期任泽南没打算明着来,他会找人来做,至于原因,一则是不确定钟夏表现,不想先让两家公司扯上关系,免得养大了钟家的胃口。 第二个原因,他出现在钟父面前该是以未来女婿的身分,而不是合作对象,这样做,也能尽量避免自己爸妈的怀疑。 两家没有合作,才好说服他们,自己和钟夏的交往只因为感情,而不是用钱买来的演员。 想到这件事,任泽南淡淡开口,“交往的事情,我已经暗示家人,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做准备,你爸妈那边也要提前铺垫,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任泽南是先谋而后动的性子,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会让钟夏的笨拙打乱自己的计划,既然她不会,他不介意亲自教导。 至此,这场合作尘埃落定,钟夏看男人一眼,心里突然很没底。 那天去任氏集团见朋友,偏偏撞到任泽南,从他喊住自己提出假装恋爱的奇怪要求开始,钟夏已经做好了准备,答应和他演戏。 她低声说,“我也会提前告诉家人,不会带来麻烦。” “好。”看着钟夏乖巧的表情,男人非常满意,任泽南毫不客气,霸道地盯着对面的女人,不得不说,钟夏确实是个好人选,她很安分,又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清汤寡水的单纯女孩,没什么滋味,这才适合演戏,不会让自己在演戏过程中动别的心思,假戏真做。 而且,她的乖巧懂事,更容易得到爸妈的认可,是长辈喜欢的类型。 可惜他不喜欢,男人目光凌厉,面露嗤笑。 第三章 第二章 商场联姻,一直都是有钱人为家族的权势跟金钱往上攀升的不二法门,任家并不需要联姻,所以任泽南没想过为了生意贡献自己的婚姻。 他不介意结婚,但绝不是二十岁,也不是现在,而是未来某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选。 但是他有个急着抱孙的妈,天天催着他结婚,从他二十岁,就隔三差五的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带回家看看,交往顺不顺,有没有打算先订婚,甚至暗示婚前生子也不介意。 刚听到那些奇怪的话,任泽南很不满,他身边崇拜的眼神不少,可他的兴趣点不是女人,比起身边朋友十几岁和女生**,任泽南像是有洁癖,他心里厌烦,不羁的性格起了叛逆,不想被家人约束,更不想如他妈的意随便找个女人稳定发展,结婚生子。 他对爱情并没有很执着,虽然父母的感情很好,可大概是没有遗传他们对感情的真挚,一贯觉得,遇到合适的人选不介意发展感情,但不想将就自己的婚姻,更不想被一个女人给管着约束着,除非碰上了他动心的人,否则他不想走进婚姻。 在懒得结婚上,任泽南遗传了母亲的执着,只可惜母子俩执着到一起,谁都不打算放弃。 如果只是催促也就罢了,只是他没想过,他妈被他爸给宠坏了,什么事都有靠山,口头逼他结婚就算了,后来频繁安排女人相亲,被他故意折腾失败十几次后,干脆放出话,任家要找人商业联姻,公开招媳妇。 看着母亲越来越过分的胡闹,任泽南头疼欲裂。 这年头,找女人不难,特别是有钱人家,不提他家世,哪怕只是因为这张脸,想爬上他床的女生都多得是。别人眼中的任泽南有能力有外表,还多金,再差都不需要商业联姻。 可他妈三天两头拉着他出席商业宴会,四处介绍他给千金小姐们认识,被他拒绝后,干脆自作主张将他的行程四处散播,鼓励女人们对他扑上去。 他原本是低调的人,并不会依仗富二代的身分胡闹,被他妈这么一搞,之前给人的印象全部崩盘,所有人都觉得他想女人想得睡不着,传他花心,差点没把他气疯。 这种流言传出来,身边想扑倒他的女人越来越多,任泽南怒不可遏,只是始作俑者是他妈,他爸这座大山挡着,他动不了,只能忍了。 可他也没束手就缚,既然爸妈急切地想把女人送到他床上,干脆一改往日的洁癖,任由身边女人来来去去,一个都不长久,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坏,虽然不至于来者不拒,可他确实变了很多。 只不过这种办法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几年的抗争过去,任泽南越来越心累,为了不被他妈挖出更多自己的隐私,也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不同的女人找到,任泽才想找个人配合演戏。 而钟夏,就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安分顺从、性格乖巧,身分不高不低,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他主动叫住钟夏,告诉她,他想要找个女朋友,她很适合,不过是假装。 如果钟夏同意,任泽南就将一些案子给钟夏爸爸公司做。 钟家的公司并不大,而且经营的很一般,这两年明显出现颓势,跟任家的蒸蒸日上是天壤之别。 以任泽南的判断,如果钟夏不接受自己的建议,大概几年内就会彻底退出市场,毕竟钟父着实不是什么优秀的生意人,据说非常天真,心慈手软,这一点,钟家人倒是很像。 钟父这种脾气,对下属来说可能是个温和的好老板,对公司来说却是致命的缺点。 所以钟家需要自己的援手,钟夏心疼父母的操劳,自然也需要。当然,对钟夏一定会答应这个提议,原因并不只是如此,毕竟……她对自己表白的模样,任泽南还记得很清楚。 即便是现在,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藏着波涛汹涌的爱意,只不过,他不打算理会罢了。 任泽南始终没有利用她的感情谈条件,不是心软,只是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拒绝的女人很多,不介意再多一个,不过现在她这么配合,自己也没必要很残酷。当然,为以后少些麻烦,他觉得有必要警告对方一下。 “钟夏。”任泽南突然喊她名字。 男人眼神侵略性太强,看的钟夏心跳不由自主变快,所以她半垂着眸,不去直视,“怎么了?” “我想了想,你确实很合适,不过……有些事,我不希望你误会。” 预感少见的及时,猜到他即将暗示什么,钟夏僵住,“什么?” “没什么,给你一点小小建议,”任泽南倾身,眼神微妙,语气漫不经心,他很自然伸出手,握住钟夏指尖,动作足够温柔,引起旁边客人的注意,可说出的话却透着残忍,“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为了保证效果,必须习惯我的触碰,不能在我家人面前露馅,但是,我希望你不会误会。” 男人眼神沉静,“这是合作,没有别的,你懂吗?” 果然,他就是在暗示自己不要生出非分之想,他还记得当初的表白,或者说能看出自己的心思,知道她并不只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可即便他看出来,男人的话还是那么凉薄。 不过,她早该知道,喜欢上这种男人,想要给自己留下一些回忆,就要忍耐,钟夏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好。”任泽南径直安排,“接下来半个月,你的晚餐安排全部推掉,等我有时间联络你,我们要尽可能熟悉彼此一些习惯,别露馅。” “好。”想到接下来能够经常看到任泽南,钟夏身体都紧绷了。 “时间不多,必须认真,能做到吗?” 钟夏抬头,男人盯着她,等她的回答,他的气场那么强,她要仰望。 她抿了一下发干的唇,“能。” 晚餐结束离开西式餐厅,一路上钟夏能感觉到别人的瞩目,毕竟任泽南那么耀眼,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焦点,至于自己,这么普通,却走在男人身边,大概也是让别人惊讶瞩目的原因。 想起自己执意答应他的建议,钟夏有点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爸妈解释,却没办法拒绝。 钟夏是喜欢任泽南的,从跟着爸爸去参加聚会,好运爆棚成为他舞伴开始,这个男人的存在就让她想起就疯狂心跳,钟夏讨厌自己随便动心,就像是朋友看出她心思说的那样。 任泽南,他可不是好的仰慕对象,别以为对你笑笑说几句话就是温柔好男人,他的花心程度你猜不到。 钟夏那时候还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心,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暗自思考,自己为什么想到他就心跳加速,是因为男人英俊的脸,还是他低头在她耳边的低语挑逗,明明男人选择她作为舞伴,只是因为聚会上出现了他不喜欢的女人,故意挑选普通的自己刺激对方,才刻意撩拨自己,可她怎么就动了心。 哪怕知道他不温柔,也不体贴,甚至有些傲慢,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可她的喜欢这样无用,对任泽南来说,身边最不缺少的就是钱和女人,自己那么普通,家境也普通,怎么可能得到对方的关注,想到这些,钟夏自卑的喜欢了他很久,从来没想过表白。 直到一年前酒会再次碰面,任泽南打趣她舞技有没有提高,之前跳舞是不是第一次,把他的脚都踩痛了……听着男人准确喊出自己的名字,钟夏突然就壮起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暗恋。 可惜,任泽南拒绝的很彻底,男人皱眉,毫不留情说她想多了径直离开。 那天晚上,钟夏偷偷哭了很久,她肿着眼藏在被子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任泽南。不过,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的是,她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任泽南,哪怕碰到,男人眼里也没有她的位置,如果不是前几天任泽南主动找她,钟夏永远不会再打扰男人。 可事情就是那样巧合,任泽南不但找到她,还提起这么奇怪的合作,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提议,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想留下一些属于两人的记忆。 何况任泽南非常大方,他知道钟夏爸爸公司维持艰难,资金链随时可能崩断,如果钟夏同意,任泽南会伸出援手,生意会立刻好转。 听着男人分析公司境况时候,钟夏跳得很快的心脏越来越失落,她心里发酸,很想倔强的拒绝,表示自己的喜欢那么纯粹干净,不是因为金钱,可想到爸爸妈妈那么辛苦,公司却随时可能倒闭,她没办法说自己没有心动。 爸妈就她一个女儿,从小都是手心的宝,他们都是老实人,做生意非常实在,可这没带来成功,却让爸爸的生意举步维艰,毕竟不是所有的合作对象都欣赏爸爸的诚实,反而把他当成傻子。 毕业后进入公司,钟夏一直在努力,想帮着家人分忧,可她本身也不是作生意的料,哪怕很用心的陪她爸撑着公司,想赚更多的钱给父母安心,可还是有心无力。 如果任泽南帮忙,这所有的一切麻烦都没了。 所以答应他,应该是正确的,无论是因为爱慕还是公司。 钟夏努力说服自己,赶走内心的不安。 第四章 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走到停车场,看着他坐进一辆迈巴赫,钟夏停住了脚步。 任泽南没多余表情,漫不经心看着钟夏,“我送你回家?” 钟夏摇头拒绝了男人的建议,“我的车就在旁边。” “哪一辆?” “那个。” 顺着钟夏手指看过去,任泽南表情微动,他微微皱眉,“这是你的车?”如果他没看错,这辆车价格不足他车子的十分之一,虽然不算非常廉价,也确实算不上好。 难道钟家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任泽南思考是不是调查来的消息有误。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并未表露嫌弃,可钟情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无语,她脸上一热,“我开车技术不好,这辆车很合适,不需要更好的。”她有点赧然,觉得自己在任泽南面前丢了脸。 “车技不好更需要安全性高的车,我送你,车到了会有人联络你。”任泽南漫不经心开口,径直作了决定。 他没说是什么车,可钟夏想也知道价格肯定不会便宜,她赶紧拒绝,“不用,我觉得这辆就很好。” 任泽南皱眉,“你不想要?” “我只是不需要。”钟夏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车哪里不好,虽然价格就连豪车的尾巴都排不上,可开起来很舒服,而且自家生意困难,毕业后爸妈要给她买好的,被她拒绝了。 当时妈妈被她说服,也同意下来,很感动女儿的懂事,车子嘛,安全好用就行,没必要太奢侈。 就像是爸爸说的,我们家不那么缺钱,但也不能太骄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这一点,她和爸妈想的一样。 “放心,我不会把送你的车子算在合作里。” “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 看她紧张不安的拒绝,又怕说错了什么惹自己生气,明显是真心的不想要,任泽南有点意外,毕竟之前许多女人半真半假拒绝他的礼物,也只是想要更多,可钟夏显然不是那种女孩。 虽然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钟夏的做法讨好到男人,他唇角露出笑意,随口说道:“随便你。” 半个月准备,是去任家的时间。 钟夏忍不住期待,又紧张的不行,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她从来没觉得这样快过。 自从那天见面答应任泽南,这半个月里她的每一个晚餐都在等待,除非任泽南来电告诉她自己有事,不用见面,她才会回家吃饭,尽管男人很忙,可仔细算算,两个人竟然也见了六次。 虽然不知道默契有没有培养起来,可任泽南的资料和习惯确实了解了不少。 任泽南也有了解她,只不过男人有优势,像是能够过目不忘,比她的艰难看起来轻松很多。 一开始,每次见任泽南对钟夏来说都很艰难,谁让她做不到平静的面对男人,尤其他时不时做出亲近一点的姿态,更让她无所适从,可几次相处下来,发现他对自己根本没那么关注,更多事情是自己观察他,钟夏就放松了一些。 除了认真了解男人,也在不断祈祷和任父任母的见面顺利。 幸好,一切远比自己想像的简单些。 看出她的紧张,餐桌上,任父给任母暗示别过分热情,一直打听两个人的事情。 任母接收到丈夫的暗示,面露微笑,“钟夏,快尝尝这道菜,这可是小张最拿手的一道。” “好的,谢谢林姨。”钟夏松了一口气,从十点被任泽南带回家,她对任家人感觉还不错,除了任母颇有兴味追问她和任泽南谁先表白,别的时候交流非常融洽。 提到这个话题,她脸发烫,羞赧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哪怕两个人相识相爱的过程,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还是羞于开口,毕竟事情有真有假。 故事的开始是真的,她先告白也是真的,唯一不同的是,故事里的任泽南没有拒绝她,反而觉得她很笨的样子很有趣,不过当时并没有动心,是后来几次再遇,看她对感情很执着,才渐渐感动,动了心思,接受了她的爱意。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钟夏脸红的想逃跑,她怀疑男人故意这样讲,就是恶趣味的捉弄她,既然是故事,怎么不能是他主动……可想想任泽南的优秀自己的普通,似乎又非常合理。 钟夏暗自叹气,接受了这个故事。 只不过听到这段经历,任母脸色的笑容还是让她觉得害羞。 她能感觉到,任母并不讨厌自己,还异样的热情,似乎并不嫌弃她的普通。 总之,这次见面非常成功,任泽南提前帮她准备了礼物,钟夏只负责送出来,聊天后吃了饭,这次见面终于在她的紧张中结束。 和任父任母道别,钟夏被任泽南半拥着走出别墅。可能是一天身体都紧绷着,她腿发软,浑身没力气,不得不主动抓住任泽南手臂才没摔倒。 任泽南原本没想这么快把她带回来,虽然约定的是半个月,可想到钟夏比较笨,如果她不敢,看在她很乖一直努力的分上,自己也可以适当宽容。可自从那天听到自己有了固定女友,他每次回到家都要被拷问,接连忍受半个月,彻底失去耐心,决定把钟夏带回来。 事情如同猜测,一切都很顺利,钟夏这种乖乖女,就是很容易讨父母欢心。 猜到爸妈会在落地窗边看两人离开,毕竟这只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他们一定还有怀疑,任泽南笑容温柔,目光始终落在钟夏脸上,语气却很平静,“结束了,别这么紧张。” 钟夏指尖已经把他的西服抓皱了,虽然他不介意,但有点好笑。 他知道钟夏很紧张,从几次见面都能看出对方的不安,可他也能感觉到女人的进步,从她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每次挨近都紧张的发抖,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自然很多。当然,表现并非百分百完美,毕竟钟夏就是胆小的性格,要是太冷静,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一时间,任泽南都不知道自己夸她紧张的好,还是不好。 “任泽南。”钟夏小声喊他名字,这是他要求的,从第一次喊出这三个字的疯狂心跳,她现在已经好很多,“我刚才太紧张,有没有……” 她想停下道歉,任泽南拥着她继续走,“别回头,往前走,他们还在看。” “好。”钟夏乖乖配合,脑海却都是今天见到的任父任母,果然她和任泽南的生活是天差地别,这栋过分豪华舒适的别墅就算了,就连任母的气度都和普通女人不同,想着她热情又不失优雅的招待,钟夏突然很紧张。 现在任家父母已经见过,接下来就该去见自家爸妈,任泽南会不会嫌弃,毕竟比起有大花园的独栋别墅,自己的家看起来格外简陋。 已经走到车子旁,钟夏刚要开车门,手指却被拉住。 她疑惑看向男人的瞬间,任泽南突然伸手,把她圈在臂弯里。 钟夏倏然瞪大眼,“任……” “别说话。”任泽南歪头靠近她,他让钟夏对着别墅,半边身子靠在车上,而他背对别墅,似笑非笑,“别紧张,我不会强吻你。” 钟夏怎么可能不紧张,男人突然的举动把她吓到。 这种姿势很暧昧,从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钟夏能闻到任泽南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任母语气带着嗔怪,又喜不自胜,“哎呀,泽南怎么能这样,两个人真胡闹,在外面亲这么久,被邻居看到像什么样子。” “太胡闹了。” “就是就是。”任母抱怨着,眼神却发光,看来这次是真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亲成这样,啧啧,果然是年轻人,这么激情。 远远看着钟夏被吻得腿软,被儿子搂着腰送进副驾,任母偷笑,“像是真的,你觉得呢?” 任父想了想,“我也觉得像是真的,这个孩子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看车子离开,任母离开窗边,她对钟夏很满意,之前儿子交往的女人都太有心机,找老婆,还是要这种安分懂事的,何况钟夏那么乖巧听话,正好可以中和儿子骨子里的冷静。 要是以后生了孙辈也学他这么不讨喜可不好,倒不如随着钟夏这么惹人怜。 任母越想越满意,她希望是真的,“别管真假,时间久了就知道了,等儿子回来我得说清楚,不能这么见一面随随便便应付我,每半个月最少带钟夏来一次。” “都听你的。”任父什么都听任母的。 第五章 钟夏还不知道任父任母的想法,此刻她没心情想这些,脑海还不断想着刚才的吻,虽然是她主动,可自己的吻是蜻蜓点水,只想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可任泽南的吻……想到男人霸道地撬开自己的唇,夺走了她的初吻,钟夏不敢多看男人一眼。 自从上了车,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明明之前约定只是演戏,可才回来第一次,她似乎就把事情搞砸了。 任泽南会不会生气结束合作,钟夏突然有点紧张……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任泽南脸色冷静,沉稳地开着车,让人看不出心思,尽管他心里并不像表现得那么理智,毕竟刚夺走了一个女人的初吻,这是他猜的,心里却很肯定。 毕竟钟夏不只是没有吻技,简直青涩的一塌煳涂,“我爸妈这里已经见过,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他们知道我们关系了吗?” 这段时间任泽南偶尔送她回家,却都在公寓楼下,始终没上去。 听他这么问,好像没有结束的意思,钟夏松了一口气,又透着几分心虚,“我说了自己在恋爱,可你的名字,还没告诉我爸妈,不过,我会尽快说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胆怯,接连几天晚回家,已经被爸妈猜出,也承认了自己和一个人谈恋爱,得到爸妈的支持,却始终没胆子说出任泽南的名字。 没办法,谁让她和任泽南身分差距太大,说出去爸妈不知道会怎么想。 任泽南猜到了,睨她一眼,“尽快说,不然更麻烦。” “好。”钟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透出几分疑惑。 副驾驶坐着的钟夏心思简单,都写在脸上,任泽南扯动嘴角,想告诉她原因,可想到刚才的那个吻,慌手慌脚的钟夏看起来虽然蠢,却也有趣,突然想再看到她那种表情,男人勾唇,选择不说。 不知为何,总觉得男人的笑容有点坏,又怕是自己的错觉,钟夏没多想,过了一会开口,“在这里停车就行,我走回去就好。” “嗯。” 车子稳稳停下,任泽南没下车,看她紧张兮兮地走下去。 钟夏心里有个疑惑,她犹豫再三,问得迟疑,怕男人多想,“我已经见过你爸妈了,接下来还需要等你晚餐吗?” 既然已经闯过第一关,似乎经常见面的理由就没了,想到任泽南可能不会频繁找她,钟夏心底有些失落。 任泽南神色不明地盯了她很久,也在考虑,他忙得很,没时间经常见她,也没必要。 可看着钟夏期盼的表情,男人鬼使神差开口,“当然,我有时间就告诉你,我们的约定是两年,在这之间,你只要不主动结束,就要配合我好好演戏,懂了吗?” 这么说,这两年里,她还有很多机会能看到任泽南。幸福来得太快,钟夏有点承受不住,她低着头,藏起眼底的悸动,“好,我回去了。” 大概是事情太顺利,钟夏忍不住想笑,哪怕是回家看到爸妈,也藏不住笑意。 被他们打趣着是谁送她回来,女大不中留,她红着脸藏到自己房间,埋到被子里。 要说出任泽南的名字吗,她烦恼自己该怎么开口。 算了,再等等吧,不过任泽南为什么说,不及时坦白会有麻烦? 钟夏想不出答案,又鸵鸟心里作怪,始终没敢多说,不过一周后,她就知道了原因。 这一周任泽南比较忙,只见了两次,倒是今天比较特殊,她被男人带去参加酒会到晚上十一点。钟夏第一次晚归,哪怕提前给家人解释过,进门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动作轻巧,生怕吵醒爸妈。 她想起酒会上任泽南介绍自己,说是女朋友,钟夏忍不住傻笑。 她站在玄关换了鞋,后知后觉发现客厅太明亮,平常爸爸晚归,都只会亮着一盏灯。 钟夏疑惑的走进客厅,脸色笑容倏然停住,要命,爸妈为什么没睡,还一起盯着她,自己刚才的傻笑,是不是被发现了。 钟夏心虚地开口,“爸妈,你们还没休息?” 钟家人作息非常规律,吃过晚餐聊天到十点半,差不多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来啦。”看到女儿,钟母招呼她,“快过来坐,怎么这么晚?” 钟母很尊重女儿,不会追问太多,当然也是因为钟夏一向很乖,听着妈妈略显古怪的语气,钟夏紧张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我打电话说了,陪朋友参加酒会。” 钟母钟父相视一眼,还是钟母开口,“哦,新认识的那个男生吗,你很欣赏的那个?” 钟夏没想隐瞒家人,“是他。” 女儿很坦白,钟母倒是噎了一下,她表情越加古怪,“你们……” 钟夏不去看爸妈眼睛,去旁边倒水喝,小声嘀咕,“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回来这么晚。” “没事,年轻人嘛,很正常,我女儿那么乖,爸妈都很放心,你要是喜欢他,就把人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听着女儿带歉疚的语气,钟父心疼,他把钟夏当成掌上明珠,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宠。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钟夏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端着杯子挤到爸妈中间坐着,“还不是时候,我会尽快的。爸妈对我真好。”不只是爱她,还完全信任她。 “不是应该的吗?”钟父钟母笑着看女儿撒娇,又交换一个眼神。 关于女儿这段时间的古怪,他们早就发现,上次打趣是不是恋爱了,钟夏脸红着不说话,没有否认。 当时,钟父钟母并没有很紧张,二十四岁的女孩,正是恋爱的好时候,又是初恋,心动还比别人家的孩子来得晚了呢,要是能遇到喜欢合适的男人,他们当父母的不但不反对,还很支持。 只不过,这个神秘的男人…… 钟夏小口喝了半杯水,乖巧开口,“很晚了,我去睡觉了,爸妈也早点睡,晚安。” 看她要走,钟母着急,“女儿啊。” “怎么啦?” 看妻子欲言又止,十分为难,钟父一咬牙,“我们都知道了。” 钟夏疑惑,“什么?” “和你来往的男人是任泽南,宝贝,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噗! 刚喝进去的水被喷出来一点,钟夏勐咳,她脸通红说不出解释,被爸妈拍背顺气半天,终于安静下来,可她还是很紧张,藏着被发现秘密的不安。 “你们怎么知道的?” 看女儿那么紧张,却没有反驳,钟母心里一沉,“宝贝,你真的和任泽南在一起了?” 钟夏点头,“是。” 她能感觉到父母的情绪,那绝不是喜悦,所以忐忑不安开口,“你们不高兴吗?”钟夏很迷茫,她在任泽南面前一直觉得自卑,比起这个男人,自己普通的就像是一棵杂草,比起对方的家境,钟家又那么一无是处,做他的女友完全是高攀。 所以她不敢说出任泽南名字,怕爸妈跟着自己自卑,无所适从。 钟夏以为爸妈知道后会受宠若惊,可事情似乎不是如此。 得到答案,爸妈皱眉看着她,并没有半点期待。 怎么会这样,明明自己和任泽南在一起,是她占了便宜? 钟父看出女儿的心思,叹口气,“看样子,传言是真的?” 钟夏心跳很快,却没有反驳,“是。” “怎么会呢,你和他都不熟悉,怎么会恋爱?”钟母忍不住嘀咕,“你说交男朋友我还挺高兴,可怎么是他呢?” 钟夏怎么都想不明白。 以任家的家世,以任泽南的本领和长相,想嫁给他的女人多得是,能轮到自己是交了好运,为什么忧心忡忡,“爸妈,你们听谁说的,是他哪里不好吗?” 钟父钟母对视,前天,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自从生意一步步败落,曾经的朋友没留下几个,尤其这个,生意好的时候称兄道弟,最近两年变得爱理不理,生怕他们开口求帮忙。 谁知这人突然邀请她们去家里做客,被婉拒后也不气馁,就差上门来拉人。钟父钟母原本不想去,可碍于面子不想闹得太僵,不得已去参加,没想到客人那么多。席间听他们异口同声提起任家儿子的婚事,钟母还当八卦来听,谁知热闹听了十分钟,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夫妇。 请客的主人更是两眼放光,责怪的语气问为什么嘴巴这么严,都要和任家联姻了还一点口风都不露,是不是怕这些穷朋友。 当时钟父钟母都傻眼,没想到听热闹会听到自家人身上,意识到那个唯一被任泽南带回家的女友是自己的女儿,两人一句话都解释不出来,落荒而逃。 听到女儿不安的重复问不好吗,钟母叹口气,“我们没说不好,就是觉得……不合适。” “为什么?”钟夏紧张的时候就会重复追问,“我和他在一起,你们不高兴吗?”这是她完全没料到的结果,看着父母担忧的目光,甚至怀疑自己做错了,现在反悔,是不是来得及。 可钟夏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任泽南对钟家的帮助已经开始,她也不舍得结束。 钟父老实本分,他很懊恼,这几天公司交了好运,来了一个大客户,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女儿的感情,现在公司顺利了,家里却变得一团糟,看着女儿迷茫的目光,他狠狠心,坚定开口,“女儿,你和任泽南不合适,趁着感情不深,分手吧。” 钟夏呆住,房间里一片寂静,家里的气氛从来没这么僵硬过。 过了好一会,她缓缓开口,“爸爸,我喜欢他。” 第六章 钟夏第一次主动联络任泽南,以前都是他开口,钟夏赶过来。 可她今天主动打电话,来到公司楼下。听出她语气的奇怪,任泽南提前下班走出大楼,看到躲在角落的女人,“过来,躲在那里做什么?” 钟夏脸色沉重,直到任泽南露出几分不耐,才快步走过来,她低着头站在男人面前,“任先生……” 任泽南挑眉,之前约定好称呼他名字,要养成习惯避免被揭穿真相,发生了什么,这又变成了任先生? 钟夏没心情想这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到发现两个人站在这里多么奇怪,才不得不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一下?” “不用。”为什么要换,他本来就想让别人都看到两人在一起,相信这次是真的,任泽南拒绝的干脆,可看着她为难的表情,又难得心软了一下,“去车上。” 亦步亦趋跟着男人上了车,钟夏看了任泽南一眼。 “说吧,到底怎么了?”对钟夏这种表情,任泽南很好奇,这个女人看着乖巧,其实胆子大得很,都敢和他假装恋爱,现在能因为什么为难。 “还不肯说?”他有点失去耐心。 钟夏抬头,犹豫不决,“任先生,你能不能不去见我父母?” “为什么?” 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任泽南表情古怪,他有一种猜测,又不肯相信。在钟夏开口之前,绝对没想过她的烦恼是因为家人反对。毕竟,有资本自负的任泽南觉得,选择钟夏配合自己都是给钟家的机会,钟父不感激还反对,这怎么可能? 想到第一次被嫌弃,他脸色沉下来,“告诉我理由?” 看出男人的不满,钟夏很紧张,语无伦次,“我保证不会出错,爸妈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阻止,也不会四处乱说,这样可以吗,你不用去见他们。” 钟夏一点不担心爸妈会乱讲,毕竟她月兑口而出说出喜欢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那么无奈,没有半分喜悦,如果不是钟夏的眼泪阻止了爸妈接下来的话,他们一定还会强烈拒绝。 只是因为心疼她,才答应暂时不干涉。 这种情况下,爸妈怎么可能把女儿和任泽南交往这件事当做骄傲,会和别人乱讲。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任泽南脸色古怪,“你确定他们不会搞砸事情?” “绝对不会。”她已经哀求过,爸妈心疼他。 任泽南若有所思,如果钟父钟母不会说漏嘴,他可以不去见,反正也是无足轻重的两个人,如果不是钟夏是自己的假装女友,哪怕在酒会上重逢十几次,他都不会记起这两个人是谁。 现在这样,倒是给自己省了麻烦,任泽南原应该乐意接受这种安排,不过……看着钟夏紧张的模样,无助的表情,他突然起了坏心,突然就非见不可。 钟家人,似乎比他想像的有趣一点。 正好,他最近的生活太无聊,自从带钟夏回家,爸妈就严格要求他认真交往,不能再出去胡闹,不能去夜店也不能去会所,很无聊,现在有人送上来做消遣,他非常感兴趣。 任泽南扯动嘴角,在钟夏祈求的目光中淡淡开口,“不行。” “既然你不敢,那就我来解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见面。” 钟夏傻了。 下班后,钟父去商场挑选礼物。 昨天因为惹哭了女儿,钟父非常懊恼,这是他的掌上明珠,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该让女儿哭。 他想买礼物哄钟夏,可还没挑选好就接到妻子的来电,钟母语气慌乱,说罪魁祸首任泽南来家里了。 听妻子这么说,钟父呆了一下,“你别急,我这就回来。” 钟家没有请佣人,家里人少,活也不多,钟母喜欢亲力亲为,享受照顾丈夫和女儿的感觉。 可她现在很别扭,待在厨房却不知道做什么菜。 她原本想好了晚餐做什么,可任泽南的突然到来让她震惊,脑子一塌煳涂,虽然心里明白自己没想过拿女儿换什么富贵,可看到英俊的年轻人还是会紧张,他气场太强,哪怕笑着也没让钟母放松下来。 钟母找个借口去厨房躲着,期盼丈夫早点回来。 客厅里,钟夏也坐立难安,她看着任泽南,“你要喝水吗?” “不用,已经第二杯了。”任泽南半真半假打趣。 “我爸爸快回来了。” “好。” 男人眼神含笑,却有点置身事外看热闹的嫌疑,钟夏紧张得不行,“喝果汁吗?” 任泽南一点不怀疑,自己不做点什么,钟家母女会紧张的呼吸困难,他难得好心,懒懒开口,“你房间在哪里,我想看看。” “这边。”钟夏没多想,急忙起身,带着他去自己房间,只有十几步路的距离,她拼命想房间有没有丢奇怪的东西,会不会太乱,可无论她怎么紧张,房间还是到了。 任泽南走进去,意外的发现房间风格和钟夏平时的小心翼翼不同,还是说她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这样。 淡蓝色的色调看起来很舒适,就连软绵的大床都是浅蓝色,只看房间的摆设,就知道她父母对女儿多用心,那张看着就很舒适的大床,让他有坐一下的冲动。 任泽南直接坐上去,男人露出几分慵懒,长腿很自然伸出去,“你喜欢蓝色?” 钟夏紧张得要命,下意识半掩了门,“对。” 来钟夏卧室就是随口一说,毕竟钟家的房子实在没什么可参观的地方。任泽南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好像是第一次进入女人的卧室,却没受到热烈的挑逗,眼前的钟夏像是个傻瓜站在门口,眼神干净的让他不忍心亵渎。 虽然不忍心,可闲着无聊,逗着玩吧。 “我是不是第一个进你卧室的男人?” 这、这是挑逗吗? 钟夏脸红了,“不是。” “哦,还有谁?” “我堂哥来过。” 任泽南笑了。 接到妻子的来电,钟父火急火燎往家里赶,公寓楼下他看到了任泽南的车,不用怀疑,那么昂贵的豪车,那么漂亮的车牌号,除了他没有别人,可走进家门,他却没看到任泽南的人。 钟父边解领带边往厨房走,“老婆,老婆,任泽南呢,他人呢?” 钟母想到了做什么菜,正在忙碌,看到丈夫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又紧张起来,“人,不就在客厅吗,女儿陪着呢?” “没有啊,根本没人,车倒是在下面。”钟父再次巡视客厅,“会不会下去了?” 钟母刚才很紧张,压根没注意客厅的动静,“可能是吧。” “这样啊。”想起任泽南突然的到访,钟父语气不悦,“你有没有问女儿,为什么把任泽南带回家,我昨天不是说好了,不干涉,但也不用带回来。” “我哪里知道。”钟母很委屈,她也被吓得不行,之前还觉得拒绝女儿和任泽南在一起会不会做错了,现在看到可能成为未来女婿的人,她的反对突然很坚定。 虽然任泽南进门后就带着笑,可她确定这不是良配,可能适合别人,但不适合自己的女儿,她不求女婿大富大贵,只要对钟夏好。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钟父道歉,“别生气,我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就是觉得太突然。” 没看到任泽南,真的以为他出去了,钟家父母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我也觉得突然,等一下,我菜马上好了。” 让丈夫先去客厅坐着,钟母把炉子的火关了,说着走出去,“算了,别想了,女儿都把人带回来了,哪怕不喜欢,也要给她一个面子。” “哎。” 夫妻俩坐在客厅叹气,卧室的钟夏却已经紧张得咬在男人手上。 歪头似笑非笑盯着她,任泽南无声开口,“松开。” 钟夏赶紧松口,却还是祈求地望着男人,她已经顾不得两个人挨得太近,也没时间体会被任泽南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只顾着紧张,怕爸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惹怒了任泽南。 她想出去打断家人的对话,可任泽南却像是故意欺负她,紧紧抱着不许她出去,手指捂住了她的唇。 钟父还在叹气,“老婆,你赶紧想个办法,再晚就怕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让女儿和任泽南分手。” “我知道,可怎么做呢?” 客厅里的夫妻俩愁闷不已,卧室里的任泽南表情微妙,他虽然猜到钟夏阻止自己过来可能有蹊跷,可钟家夫妻的反应,确实让他震惊。 自己和他们的女儿在一起,哪怕不觉得荣幸,似乎也不用这么嫌弃。 钟父愁闷,“你是她妈妈,话还好说点,还得讲道理,不能惹她哭。” “好。” 任泽南看钟夏一眼,昨天哭了? “俗话说得好,齐大非偶,女儿年纪小不懂,我们可不能煳涂。”钟父语重心长,“任家当然是好的,就连任泽南,和我们家比起来都是天上月,可我从来没想过让女儿和这种人家扯上关系。” “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从女儿生下来,我就想着让她简简单单,一生幸福就行。别的我不强求,我这个爸爸没什么本领,抓住了机会却没更多本领,生意做得马马虎虎,可我女儿不是,她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女儿从小就乖,从来没闹过脾气,除了和任泽南这件事……老婆,我想不明白,女儿怎么就喜欢上这种男人,他是优秀,让多少人都想高攀。可我不想,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用她换富贵。他们在一起,别人觉得高攀,我还觉得不值,就花名在外的任泽南,配不上我女儿。” 钟母叹气,“任泽南其实也没那么差,我知道你是赌气这么说,要是女儿和他做朋友,你一定高兴,觉得女儿长大了,能帮爸妈操心了。但恋爱不行,我们女儿从小就乖,和他不合适,我只希望她找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普普通通就行,只要对她好。” 钟母愁闷,生怕女儿煳涂犯错,在她心里自己的女儿是最乖的,长得又甜美,想追的人可不少,之前没劝她恋爱是想等女儿大一些,多留几年,谁知横空出现了任泽南。 无论如何,现在该恢复正轨,今天要和她说清楚,找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断了跟任泽南的交往。 钟母希望这些话说得还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