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死对头撩上床》 第一章 第一章 在服务生指引下走到餐厅贵宾位置,江栗语不经意看到一个人,她脸上的淡淡笑容有片刻消散,那里坐着一男一女,男人是她认识,却不想打招呼的人。 江栗语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任由服务生接过自己的大衣放好,她抬头拂了拂碰乱的卷曲长发。 邵景飞正在相亲,看到江栗语也眉头一皱。 两人目光对视,又很快错过,互相不理会。 江栗语觉得倒霉,好好的约会偏偏遇到邵景飞,她讨厌的人很少,可眼前这位榜上有名,还高居榜首。 不客气的说,江栗语和邵景飞是死对头,他们相识于十几岁,明明两家长辈关系不错,他们却懒得有更多来往,不需要深入了解,已经感觉彼此气场不合适,当然,早些年江栗语对邵景飞还说不上讨厌,只是路人而已。 可从大学同班开始,她对邵景飞的感觉就非常一言难尽。 江栗语讨厌邵景飞的理由很简单,是他花名在外,她理解不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受女人欢迎,从高中就是如此,仗着模样长得好,收揽了班里大半女生的真心,却毫不珍惜,女朋友换来换去,没有人能坚持半个月。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太多女生对他趋之若鹜,江栗语不理解,在她看来,邵景飞长相确实不错,可他的个人风格太强烈,好皮相里藏着几分野性,学生时期还经常跟人干架,这种看着不像好人的男生,却偏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女生夸他有男人味,打个球满场的尖叫,十分迷恋。 如果只是花心还罢了,碍不着自己,她也懒得理会,偏偏邵景飞的风流带给她不少麻烦,只因为两家相熟,聚会上碰面几次,江栗语就被他的前女友们当做情敌,邵景飞看她一眼,她瞪回去,都能被想成眉来眼去,想成她想勾引。 江栗语只想好好读书,对这些不胜其烦,自然看邵景飞越来越不顺眼。 后来各自毕业工作,江栗语不想再看到这种人,可两家公司有合作,她不得不与邵景飞打交道,同样的,工作后的邵景飞也没改本性,风流又多情,女朋友换了一个接一个,数都数不完,恋情都不长久。 对这种私生活混乱的男人,江栗语实在是看不顺眼。 当然,邵景飞对她也是同样感觉。 在他口中,江栗语是工作狂,长了一张诱惑男人的脸,对感情不上心,心里眼里就是个财迷,对赚钱很有一套,也很懂得如何作生意,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却是个钢铁玫瑰,无情且冷淡,跟她风情万种的外表完全不搭。 听过他对自己的评价,江栗语嗤笑出声。 很好,既然彼此看不顺眼,那就别往来。 奉行这种原则,他们私下都没什么往来,除了工作见面,再没别的牵扯。距离上次见他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合作,没想到自己的约会会碰见他。 尽管好心情被破坏了一点,江栗语也很快调整过去,再瞥他一眼,不再关注别人,带着微笑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男友周金安,“抱歉,我来晚了。” “我也刚来没多久。”周金安微笑着,招手服务生可以上菜。 周金安把准备好的花送给她,江栗语眼底没有惊喜,却让自己显得喜悦,“谢谢。” 大概是看出她对这一套不来电,周金安神色也淡了几分。 等待上菜期间两个人没几句话,眼神对上,更多的是微笑,直到菜一样样端上来,周金安突然说了一句,“抱歉,我忘了妳不喜欢这道菜。” 江栗语微笑,“没关系。” 她的反应永远这么优雅,周金安笑着,刚想说下次会注意,可想到这场约会的目的,又沉默起来。 男人神色闪烁,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江栗语捕捉到他的异常,并不多说,两个人慢条斯理品尝精致的餐点,偶尔就饭菜说两句话。 他们礼貌的交流着,都很优雅又温柔,上菜的服务生却忍不住多看两人一眼。不怪服务生好奇,实在是眼前的两位是非常奇怪的客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生疏礼貌的恋爱中的男女。 当然,不是说礼貌不好,只是不该发生在已经约会了两个月的情侣之间。 对持有餐厅贵宾卡的客户,服务生每一位都认识,她们形象姣好,接受了上岗培训,专门服务vip区的预约客户,务必要保证在客户到来的时候给予最好的服务。 在所有的贵宾客户中,江栗语和周金安是比较奇怪的两位,从这两位在餐厅相亲开始,两人的约会似乎就有了固定模式,每个周末,两人会在十二点准时到达,共进午餐后再各自分开。 他们言谈中会以对方的男女友自诩,可眼神很少交流,哪怕提起什么话题,都绝对和谈恋爱无关,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举动,不怪服务生会留意。 对此,江栗语并没有察觉,她垂眸吃东西,并不觉得这种约会有哪里不对。 至于为什么在固定的餐厅,固定的时间见面,当然是省去选择见面地点的时间浪费,她可以用那些心思去做很多事,能够翻看几份文件。 对她来说,两个人的相亲和约会只是为了找到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从她见到周金安的第一面,她就觉得对方不错,温柔、有礼,洁身自好的好名声,加上周家公子的身分,和她非常合适。 江栗语以为这场约会会很顺利,除了邵景飞的出现有一点不悦,一切都很平静,可意外发生在约会快要结束的时候。 菜色已经品尝过,只剩下甜点,周金安抬眸看对面的江栗语,他眼神有点迟疑,目光少见地长时间放在女人身上,他想是犹豫什么,片刻还是开口,“栗语,我们分手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金安还有点歉意,可等到话一出口,迎上江栗语略带惊讶的目光,他眼神坚定下来。 周金安不想做开口说分手的那个人,毕竟当初是自己率先追求江栗语,他自诩比江栗语大五岁,更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两个人相亲结束的时候,他就毫不迟疑表达了自己对江栗语的欣赏。 周金安曾以为江栗语是他遇到最合适的结婚对象,她的漂亮不用多说,见到江栗语回眸的每个男人眼底都有惊艳,这样一个妩媚又矜贵的女孩,她的一颦一笑,良好的教养和家世,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更不论她的优秀不只是脸蛋,能力同样出众,从江栗语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开始,她就展露了让人惊叹的才华和能力,一步步坐到副总的位置,哪怕家族里有兄弟数人,却没人能遮掩她的风采,让江老爷子忍不住把更多的权柄交给她。 对自己这个孙女,江老爷子爱若珍宝,从她开始相亲开始就放出话来,哪怕她结婚,江氏永远有她的位置,全力支持。 周金安一直觉得自己想要的结婚对象就是这样冷静优雅又成功的女子,可接连几次约会下来,他却冒出分手的念头,他是很温和的性子,冒出这念头的时候还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不知足。 可后来一段时间却始终抛不掉这个想法,会等到今天才开口也是因为理智作祟。如果是考虑江栗语的优秀,还是两家联姻的好处,周金安都不该提分手,可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和江栗语结婚。 原因无它,周金安想象不到自己和一个完美的冷美人的婚姻,明明当初觉得联姻是最简单又方便的婚姻方式,可和江栗语约会两个月后,周金安想法改变了。 如果和江栗语结婚,两家事业会更上一层楼,他的家族地位也水涨船高,和江栗语结婚后,他们的婚后生活会非常完美,没有争吵,没有吃醋,没有对彼此的干扰,两个人可以在盛大的婚礼上相拥亲吻,扮演好亲密的夫妻关系,甚至将来的孩子都会一样优秀。 娶了江栗语,自己的人生会开启简单模式,会很省心,原本这些是周金安想要的,可和江栗语相处两个月,想着那些画面,非但没感觉舒心,却觉得无奈,江栗语从来不要求,也对恋爱这件事不感兴趣。 可自己,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些动心……想到将来无论自己多么深爱江栗语,她都永远冷静自制,周金安不得不及时止损,他甚至怀疑前面和江栗语相亲的男人也都同他一样,每个和江栗语相亲的男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很难不心动,可坚持下来却很难。 他不是没想过改变江栗语,可无论他提出什么,对方都会温柔倾听,面露抱歉地附和他的提议,周金安知道自己改不了她,只能认输,语气满含歉意,“栗语,抱歉,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周金安真是个温柔有礼的男人,分手的话都能说得这么温柔动听。 江栗语愣了两秒,很快反应,“没关系。”她没有追问原因,脸上笑容透着三分疑惑两分愕然,剩下的都是遗憾。 她很诧异对方说出的话,却又坦然接受,江栗语笑容很快恢复,还透着几分调皮地望着对面的男人,“交往和分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金安你不用抱歉,哪怕不能做恋人,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这就好。”看周金安还带着歉疚,她笑了一下,“别这样看我,我理解。” “耽误妳两个月时间,我很歉疚。”周金安想做出补偿。 “不用这么想,和你共进晚餐很愉快。” 看她甚至不问原因,周金安松了一口气,江栗语理解就行,他还不想因为一场相亲得罪江家,“妳开车了吗,我送妳回去。” “不用,我的车在外面。”江栗语温柔笑着,“我还要等一个朋友,和他约了这里见面。” 周金安礼貌起身,“那好,我们下次再约。” 江栗语含笑颔首,哪怕两个人都很理智,这种场面也让人别扭,周金安没有多说,笑了一下抬脚离开。 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江栗语漫不经心舀动甜点,脸上笑容并未褪去,淡淡笑着。 直到她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来电的时候,江栗语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收敛笑容,明明是妩媚的脸蛋,却透出几分肃杀,气场完全变了,“什么事?” 对面人说了什么,江栗语抬头看手表,她淡淡说道:“会议不用取消,二十分钟后准时开始,我马上回去。” 语毕,她拿包起身离开,毫不留恋。 第二章 “真会演戏。”亲眼见到江栗语的分手现场,邵景飞忍不住多听几句,看两个人接连离开他扯动嘴角,似笑非笑。 他敢保证,被周金安说分手,江栗语心里压根没有半点失望,居然还装得那么遗憾,她在意才有鬼,这女人明明是工作狂,却最会用那张妩媚的脸骗人,如果不是他太熟悉对方,也会被骗到。 看他目光随着别的女人离开,相亲对象脸色不痛快,却极力忍耐着,“邵先生,你刚才说了什么?” 自己的相亲对象时不时关注别的女人,却不肯多和自己沟通,谁看了会痛快? 邵景飞收回目光,望向和自己相亲的女孩,轻笑一声,“没事,张小姐,我们继续聊。” 相亲对象笑容僵了,“我姓王。” 邵景飞没有半分尴尬,笑起来,“好的,王小姐。” 相亲原本就是件尴尬的事情,看邵景飞的表现,王小姐也想不到再问什么,关于邵家,她来相亲前已经调查清清楚楚,就连他上一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都清楚,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顺应自己的好奇心,直接说道:“邵先生,刚才的女人你认识吗?” 王小姐想温和些,可想到两个人的眉眼对看,加上男人的不用心,语气就有些生硬,带着怀疑的意思。 看王小姐不善的眼神,邵景飞没多热情,“怎么这么问?” “邵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认识。”想到江栗语,邵景飞扯动嘴角。 虽然得到答案,但王小姐不信,她刚才就看到邵景飞和江栗语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个人眼神很奇怪,如果认识,偏偏没有打招呼,这很奇怪不是吗? 她越想越怀疑,“只是认识吗?” 邵景飞不解自己的相亲对象为什么这么关注江栗语,反问:“难道我的表现看起来和她熟?” 王小姐噎了一下,倒也不是,说不上熟悉,但有点古怪,说不出的微妙。偏偏这种微妙是最让人说不了的,何况自己天生占有欲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太多往来。 偏偏眼前的邵景飞感情史过分丰富。 如果不是对他的长相实在满意,王小姐不会过来,从家人提起这场相亲开始,甚至没见过男人的时候,王小姐已经蠢蠢欲动,没办法,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太是她的菜。 他高大挺拔的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目光,邵景飞长相不是时下受欢迎的女乃油公子哥风格,他的眉眼和气质透着粗狂和霸道,可眼底的笑容又溢出温柔,说是雅痞都有些不够。 想到那份摆在自己桌上的详细资料,邵景飞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身体条件都极其优越,实在是少见合她口味的对象。 这么男人味的男人,女人很容易迷恋,可王小姐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邵景飞的多情。 一个人多情不算什么缺点,她也交过两个男友,可邵景飞的温柔太过分,交往的人多,却不长久,最无语的是,明明他每段感情都不持久,历任女友不但不讨厌这个前男友,还满是好评。 这么看来,他还算不错的男人,算不上渣男,可……王小姐还是有点介意邵景飞的风流多情。 想到两个人目光的交汇,王小姐忍不住怀疑邵景飞和刚才离开的女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前女友。 越想越觉得可疑,多疑的王小姐甚至已经在心里下了定论。 “她和你真的没关系吗?”想到这,王小姐脸色不悦,她知道邵景飞前女友多,可没想过相亲都能遇到一位,如果真的多到这种地步,自己以后必须管好男人。就在王小姐想办法拷问男人的时候,邵景飞也在考虑该怎么结束这场相亲。 他目光掠过王小姐,透出几分不耐。 如同王小姐相亲前已经了解他的一切,关于这位王小姐的传闻,邵景飞也听到不少,别的不重要,他当初听入耳中最有趣的一点就是王小姐喜欢吃醋,尤其在好友罗竞口中,这位王小姐是个非常难缠的醋坛子,她的吃醋不分对象。 相亲前罗竞就建议他取消,怕他被缠上,邵景飞不以为意,他前女友中爱吃醋的不少,罗竞越是这么说,他反倒好奇到什么地步,让罗竞这么敬谢不敏,何况这场相亲是邵母安排,他如果失约,少不了又是几天的碎碎念。 邵景飞原本是带着好奇来的,可此刻看到王小姐质问的目光,他脸色冷淡下来,“既然妳好奇,说说也无妨,算是熟人。” 王小姐眼神骤紧,她看出男人的不悦,忍了又忍,“只是熟人,她是你的前任吗?” “不是。” 男人的态度王小姐不满意,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我听过邵先生感情史丰富,也尊重理解你的私生活,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邵景飞挑眉,“眉来眼去?” 他什么时候和江栗语眉来眼去了,两个人分明是相看两相厌,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和王小姐今天第一次相亲,对方却开始行使女友的权利。 王小姐势要得到保证,“如果你答应,我们可以交往,你能不能做到?” 邵景飞总算知道罗竞为什么说王小姐喜欢吃醋,她的确很夸张,比起王小姐此刻的严肃拷问,往常前女友们的吃醋都是小场面,撒娇吃醋的模样都显得可爱起来。 这场相亲已经没必要继续下去,可怎么拒绝需要技巧。 邵景飞正在思考,旁边服务生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服务生正在收拾旁边的位置,看到江栗语落下的外套,下意识看向四周,寻找江栗语的身影。 没找到江栗语,服务生招呼另一个过来,“江小姐的衣服落在这里了,怎么办?” “没事,主管有客人的联络方式,联络江小姐取走就行。” “也好。” 服务生刚想把江栗语衣服好好收起来,邵景飞突然开口,“交给我吧。” “邵先生,您是江小姐的朋友吗?” “是。”邵景飞余光扫了王小姐一眼,无视她说道:“衣服交给我就行,我带给江栗语。” 听他喊出江栗语名字,服务生没有犹豫,这里的每个客人她都得罪不起,下意识递过去,“好的。”她不会质疑邵景飞,却打算过会主动联络江栗语,提前把这件事说清楚,这样哪怕江小姐不高兴,也不是店里的责任。 接过江栗语的大衣随意放在旁边,邵景飞看向瞪着他的王小姐,“我们继续聊,王小姐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尽。” 王小姐已经不想聊了。 服务生没想到旁边的客人会搭话,她更没想到邵景飞会突然这么做,明明前一刻他说是一般熟悉,现在就要把对方落下的衣服带走,就连名字都那么熟稔,月兑口而出,说两个人没别的关系,她都不信。 醋意大涨,王小姐眼神满是怒气,“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我不能。” 王小姐没懂邵景飞意思,男人突然来了一句我不能。 邵景飞很冷静地看着王小姐,“妳刚才不是问我能不能不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我不能,王小姐,我们还没开始恋爱关系,只是相亲而已。” 男人语气平静,声音带着几分笑。 邵景飞不羁的模样此刻看起来很碍眼,几乎是承认关系不轨,王小姐失望,站起身,“难怪你刚才总看她,邵先生,你很没有礼貌,不懂得尊重女人,难怪相亲这么多都不成功。” 语毕,她转身离开。 看着倏然离开的王小姐,邵景飞失笑,他名声什么时候这么臭了。 邵景飞搞不懂为什么别人说他浪荡,他只是懒得拒绝美人,既然人家喜欢自己,他配合感情游戏,省得美人心碎,有错吗? 既然相亲结束,他也懒得多待,临走还不忘带走江栗语的衣服,尽管刚才这样做就是想找个理由结束相亲,想让爱吃醋的王小姐讨厌自己,可想到她激动的模样,邵景飞哭笑不得。 大概是王小姐反应太激烈,现在他想起江栗语都觉得懂事可人,被分手也那么冷静,不会和王小姐一样大发雷霆。 邵景飞走出餐厅,等服务生把车开过来的时候,顺便拨通一个号码。 对面很快有回应,“您好,这是江成集团,您是哪位?”看江栗语私人号码响起,来电却没有名字,来江栗语办公室送文件的员工很快接起,能知道副总这个号码的不是亲密的朋友就是重要客户,不能马虎。 听到女生甜美的声音,邵景飞眉梢一挑,“邵景飞,江栗语呢?” “邵……邵总,您好,我们副总在开会,有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达。”接到邵景飞电话,想到他英俊的模样,员工眼露惊喜,她更加认真,没办法,江邵两家公司合作频繁,是很重要的客户,邵景飞还是江栗语爷爷眼前的红人。 邵景飞漫不经心说道:“她的衣服落在我这里了,让她忙完联络我。” 第三章 第二章 会议开了漫长的两个小时,还没有好的结果。 看江栗语从会议室出来,跟在身后的助理战战兢兢,生怕惹恼上司。 “不用跟着我,去楼上拿一份文件。”江栗语压着怒气,说了要的东西是什么,让助理离开。 等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亲自去倒咖啡,十分钟后,怒气更盛。 从茶水室离开,江栗语冷着脸拨通邵景飞手机,刚接通她就厉声说道:“邵景飞,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衣服落在你家里了?” 不怪江栗语生气,在别人眼中,江小姐是妩媚优雅的大美人,她也乐于维持自己的完美形象,从来不恶语相向,可江栗语今天忍不住,任谁开了一场漫长的会议,结果却是一塌煳涂。 本来就憋着气,想冷静下,等不及助理回来亲自去倒咖啡,走去茶水间,却在门口听到自己的下属正议论她的绯闻,心情都不会好,偏偏她们议论的私事还很香艳,其中一个当事人还是她讨厌的。 就知道约会遇到邵景飞没好事,莫名其妙被他看笑话就算了,这混蛋男人还打了一通电话到公司,说她的衣服落在他家里。 接到这通电话,员工一下子想多了,脑补出一连串的旖旎画面,忍不住和同事交流起来。 她们聊得兴高采烈,彷佛亲眼看到江栗语留宿邵景飞家里落下了衣服,两个人翻云覆雨做了什么。 就这样,江栗语才怒不可遏拨通邵景飞号码。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平常生意来往打交道难缠就算了,莫名其妙扯她的衣服做什么,自己私下都不和他往来,怎么会有衣服落在他家里。 想到这,江栗语警告他,“邵景飞,我警告你不要胡言乱语。” 接到江栗语电话的时候,邵景飞很不爽。 他刚和邵母通话结束,被骂了一通,只是因为刚才的相亲惹恼了王小姐,对方毫不客气告了一状,邵母恼怒,打电话把儿子骂了一通,然后又警告他赶紧结婚,别挑三拣四,随便他喜不喜欢,随便找谁,能生下继承人就行,在邵家这个大家族里,结婚对象爱不爱不重要,有孩子才是重要的。 邵母甚至撂下狠话,如果邵景飞再胡闹,她不介意安排女人和他步入婚姻殿堂。 结束相亲的邵景飞心情原本是不错的,他离开餐厅没有回公司,比起江栗语的工作狂作风,他对工作非常随意,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何必揽这么多。 比起亲力亲为,他更喜欢知人善任,可听了半个小时的教训,好心情荡然无存,很头疼,可听到江栗语愤怒的语气,他心情奇异地好了不少,眉梢一挑,“江栗语,我什么时候说你衣服在我家,你衣服落在餐厅了。” 江栗语憋了一肚子气还想发泄,听到这话低头看自己身上,突然想起什么。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她语噎,不明白餐厅为什么把自己的衣服交给对方,她想道歉,可想到对方是邵景飞又说不出口,“丢掉吧,我不要了。” 江栗语语气冷淡,邵景飞反倒习惯,报出自己的位置,“丢了可惜,你穿着挺好看,方便让你助理来拿吧。” 看他这么说,江栗语有再多怒气也收敛了,语气平缓下来,“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谢谢你。”尽管两个人不对盘,但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教养。 江栗语从未对他道歉过,听着她平静的语气,邵景飞心里一动,他想到了刚才和邵母的通话,“见一面吧,有件事想和你聊。” “什么事?” 邵景飞手指点着方向盘,“见面聊,到时候再给你衣服。” 江栗语和邵景飞见面已经是三天后,如果不是工作需要见面,她还想不起这件事。 谈完公事邵景飞没有立刻离开,江栗语想到衣服这件事,看助理离开,她开门见山,“我的衣服呢?” 邵景飞松了一下领带,姿势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在我车里,我总不能随身带件女人的衣服,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江栗语无语地看他,他的名声有很好吗? “我让助理跟你下去拿,那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看文件。” “有一件事。”邵景飞多了几分认真,“在这里聊不合适,我请你去楼下喝咖啡,江小姐赏脸吗?” 江栗语不想赏脸,她猜不到邵景飞和自己有什么好聊,“我们公司咖啡就不错,我让助理送两杯上来。” 江栗语摁下通话让助理送咖啡,邵景飞也不阻拦,直到助理来了又离开,才重新开口,“那就这里聊。” “嗯,你说吧。”江栗语把桌上的文件摆放整齐,喝了一口咖啡后皱眉,最近公司事情多,她每天都要加班,喝咖啡喝得心烦。 看她并不在意自己来意的样子,邵景飞也不急躁,“江栗语,我们结婚怎么样?” 什么鬼! 如果不是咖啡已经咽下去,江栗语能一口喷出来。 邵景飞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上次莫名其妙收起她的衣服就算了,餐厅已经联络过她,服务生说原打算亲自送来,是邵景飞主动收走,今天又说了这么奇怪的话,她怀疑邵景飞目的不单纯,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很难理解吗?”对她的质疑,邵景飞并不担心,胜券在握的表情,“据我所知,你这半年都在相亲,却没找到心仪的结婚人选,别这样看我,我只是陈述事实,当然,我也在相亲。” 江栗语很想驳斥男人的话,可她想了想这半年的经历,语噎的发现邵景飞已经说得很客气。 如果邵景飞是一直在拒绝女人的纠缠,她就惨多了,相亲的四个男人都是同样的结局,开始对她兴趣满满,却都只是维持一到两个月的交往,就会主动提出分手。 第一位江栗语还想不明白,问了原因,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吗,可对方暗示她对工作太专注,不适合婚姻。 不适合……这个理由很难说服江栗语,她只是更喜欢工作而已,但不表示对婚姻不重视,对她和相亲对象这种家世而言,婚后完全不必思考柴米油盐,把多余的心思投入工作是理所当然。 这样不对吗? 江栗语的疑惑在接连四个相亲对象都和自己分手后变得不重要,大概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她相信自己能找到成熟的丈夫。 但这个人不会是邵景飞,江栗语没好气说道:“不怎么样,你到底要做什么?” 邵景飞早猜到她的反应,“别紧张,我没有目的,只是觉得我们很合适,你再被催婚,我也是如此,既然如此,不如合作一下,如果我们形式结婚免去被逼婚的烦恼,彼此都能专心做想做的事情,不对吗?” 这倒是。 江栗语沉默不语,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想起这事,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对吗?”想起这个是被邵母那通电话逼得,邵景飞轻笑一声,“因为你最合适,我们都是很冷静的人,又相看两相厌,只有和你结婚,才能维持最稳定的关系。我们的婚姻不需要从一而终,如果谁遇到合适的,随时可以离婚,在这之前,我们只需要已婚的名头来避免麻烦。” 邵景飞说得很坦白,对他来说结婚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可以没有,但开始就要找个喜欢的,只可惜这些年还没遇到,却被逼婚逼得头疼,遇到心爱的人当然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他不着急,不过自己对婚姻没什么兴趣,家人可不这样想,被逼婚很烦恼,邵景飞在结束那次通话后突然就恍然大悟。 既然自己找不到喜欢的,被勉强和另一个不重要的人绑住,那何不找个更合适的,比如在那一刻出现在他脑海的江栗语。 她冷静、理智、又和他互相不顺眼,他们彼此知道不会喜欢上对方,只有这样,等其中一个人找到心爱的人,也可以直接离婚。 这样的安排,冒出脑海就压不下去,何况江栗语应该不会拒绝,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她比自己更对婚姻无感。 这一次,邵景飞猜中了江栗语的心思。 她定定看着男人,眼神复杂,江栗语觉得自己也吃错了药,听到邵景飞建议的时候,她居然也觉得不错。 只因为不想再经历相亲然后被拒绝,自己竟然愿意和死对头结婚,江栗语觉得自己无语,可细细一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她对爱情不感兴趣,对男人更没想法,宁愿把百分百的时间放在工作上,反正都要被逼婚结婚,就结个不会长久的婚姻,这样离婚时才方便。 江栗语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可她忙得要命,心思冒出来又很快消失,现在听到邵景飞这么说,一下子就克制不住,邵景飞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两个人互相不喜欢,邵景飞喜欢甜美的女孩,自己却喜欢稳重不花心的男人,这么不合拍,哪天想离婚,肯定能离得了,在这之前,她大概还能有不少时间专心工作。 江栗语没说话,可邵景飞已经从她的表情捕捉到什么。 他微微一笑,“好好考虑吧,我们很合适,如果找别人做这件事后患无穷,如果是我,双方长辈也不会拒绝。” 江栗语吐出一口气,“他们不会相信的,都知道我们互相不顺眼。” “他们会相信,你听过欢喜冤家吗?” 他和江栗语的看不顺眼一直没什么理由,如果说是因为彼此喜欢却又因爱生气,曾经的一切就有了解释,两人甚至不用多说,别人会想起彼此的每一个眼神去发现端倪,证明这感情存在过。 邵景飞笑了,“怎么样,我们赌一把如何?” 第四章 邵景飞赌对了。 邵景飞和江栗语私下见面不小心被两家人见过几次之后,两人间的不和传闻很快变了味,如邵景飞所言,因爱生妒,偏偏误会分开,一个心冷一个游戏人间,其实都没忘记对方的戏码,谁都爱看。 江栗语一点不需要解释,甚至她的欲言又止,在别人的脑补中都成了情根深种,她和邵景飞根本就是天生一对。 两个月后。 江栗语喝醉了,先从包厢离开,坐着电梯去楼上休息。 “不用扶,你回去吧。”江栗语脚步踉跄,却还是坚持推开了饭店服务生,“没事了。” “江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看着被灌了不少酒面红耳赤的新娘子,年轻的服务生满是担忧,“需要我送醒酒茶上来吗?” 不喜欢聚会,很少喝这么多酒,江栗语尝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她手指抓紧了门,眼神露出几分迷茫摇头,“不用,我睡一会就好。” 她不等服务生说什么走进了套房,江栗语关上门,摇摇晃晃看满房间的玫瑰花和烛光,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房间,紧挨着两间,一个给她睡一个属于邵景飞,他们没打算在一个房间度过新婚夜。 哦,她结婚了。 脑海冒出这念头,江栗语吐出一口气,自己竟然和邵景飞结婚了,不过没关系,就是做戏而已……想到邵景飞,大概还在楼下被他的朋友灌酒,江栗语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是浪荡公子,就连朋友也没几个好人,婚礼进行的时候还能装得人模人样,等到晚上单独宴请好兄弟,他们才露出真面目,不断起哄给邵景飞灌酒就算了,甚至打她的主意,想把她灌醉。 江栗语脚步踉跄走去拿了一瓶水,喝下几大口才摇晃地倒下来,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宽大沙发,她吐出一口气。 江栗语知道那些人是故意激她,说什么新娘子婚礼上太冷淡,表现不好要赔罪,其实就是想替邵景飞找回来场子,不就是觉得她笑容公式化,没有像别的新娘子感动得眼含热泪…… 好笑,她有什么好感动的,和邵景飞的婚礼原本就是做戏,要不是拗不过两家长辈的面子,她甚至不打算办婚礼,直接领证公之于众就好了。 不过还好,婚礼的准备都是邵家安排,自己很省心省力,想到繁琐无聊的婚礼被她咬牙坚持下来,以后再无麻烦,江栗语决定对邵景飞改变态度,别管如何,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虽然只是演戏。 这样躺着也不舒服,很困。 江栗语撑着身体坐起来,摘下流苏的钻石耳环随意丢到一边,先去洗澡。 她摇摇晃晃走进浴室,却发现浴缸里提前放满了水,里面也撒着玫瑰花,还有精油的好闻香味。 江栗语有点醉,原本打算冲洗身体就睡觉,现在看着蒸腾的浴缸,却有些跃跃欲试,江栗语抓着东西,走进了浴缸。躺在水里,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可能是太舒服,她不知不觉睡去,因为睡意太沉,房间被打开又关上都没听到。 蒸腾的水汽让江栗语更加迷醉,等到水变凉醒来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江栗语走出浴缸,随手扯过轻薄的吊带浴袍穿上,光着脚往卧室走。 喝醉的感觉不好,手指很沉,甚至掀不开被子,江栗语艰难扯动被角钻进去,就连头发都懒得吹干。 她累极了,只想睡觉……江栗语翻身吐出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邵景飞被灌得酒只比江栗语多,绝对不会少,不过他酒量好,才醉了一半,幸好朋友还算仗义,没有灌了酒不管,扶着他到了床上。 邵景飞正在睡觉,不防备有一个发热的物体靠近自己。 …… 中午时分,邵母拨通了江母的电话,两个人拿着手机窃窃私语,聊个不停。 这次通话的重点是,新婚的小夫妻还没离开饭店,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一天过半,饭店里度过新婚夜的两个人却还没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两个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忍不住笑,她们以前算是朋友,现在是亲家,更加亲密。 婚礼之前,江母一直担心,她没敢对邵母讲,心里却有种奇怪的直觉,就是两个孩子结婚这件事好像不是真的,尤其是自己的女儿江栗语,表现得最冷淡,除了拍婚纱照这种必须她出场的场合,别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眼里还是只有工作,彷佛结婚这桩事并不重要。 看江栗语的态度,江母甚至怀疑这场婚事是两个孩子联合起来骗他们的。 不过现在好了,想到两个人的新婚夜,她担心打消了,就是不知道闹成什么样才睡到现在都没醒,她甚至想关心一下女儿身体。 贪欢伤身,还是要适可而止才好。 比起江母的担忧,邵母心情更复杂,自从对邵景飞逼婚开始,他们的母子关系就很僵,虽然她嘴上狠说着无论是谁儿子都得娶一个,其实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幸福,知道他们夫妻情深,她也满意了。 长辈担心的这些江栗语都不知道,她婚前对这次合作无所谓,婚后第一天就上了火。 用尽所有力气都没有把邵景飞踢下床,差点抻折自己酸疼的腰,江栗语眼冒火气,“邵景飞,别睡了,起来!” 她浑身发软,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搂着她腰的男人踢醒,扯过一旁的被子挡住自己,瞪着他,“你做了什么!” 比起她的狼狈,男人眼神慵懒,邵景飞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温柔, …… 江栗语洗澡的时候,邵景飞开车去买药。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得觉出尴尬,原本想随意拿一样就走,可想到不知听谁提过吃药对身体不好,他还是仔细谘询了医生,挑选对身体伤害最少的一种。 难得碰到他这样紧张女朋友身体的男人,很多不带套的男人都是为了自己痛快,对女人的身体不在乎,甚至帮忙买药都不肯,医生忍不住嘱咐几句,“放心吧,这种事后避孕药偶尔吃一次没什么大问题,如果经常吃就不好了,建议使用防护措施。” “好的,谢谢。”邵景飞拿了药,看药局的人跃跃欲试要给他推荐,他扯动嘴角笑了一下,“不用了。” 在江栗语床上,他恐怕用不到这东西,看她的反应,自己再想近身,得哄十天半个月。 果然,邵景飞回到房间,刚洗完澡的江栗语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红唇微肿,正在照镜子,看到男人进来凶狠瞪他一眼,“药呢?” “一颗就行。”邵景飞帮她倒水,看她把药吃下去。 “昨晚我们……”看她情绪平复不少,邵景飞开口,他昨晚既然要了江栗语,就做了承受后果的准备,哪怕她用这件事在离婚时候要胁提要求,他都会退让一些,毕竟江栗语被他欺负了一夜。 邵景飞意外自己会这么想,但坦然接受,他刚想说什么,江栗语却打断了他的话。 她手指狠狠蹭过殷红的唇,恼怒他留下的痕迹,“昨晚的事情只是意外,我们都有责任,我不用你负责,你也别想用这件事威胁什么,我就当被狗啃了。” 江栗语话说得坚决,身体却不给力,她浑身发软地走到卧室,想看还有没有能穿的衣服,幸好婚礼准备得比较齐全,因为原本就计划在这里休息一夜,这里还多放了一套衣服,她不等邵景飞进来就关上门,撑着身体换衣服。 …… 虽然吃了事后避孕药,也没百分百放心,婚礼结束后,江栗语重新投入工作,心底里却着实担心了一段时间,直到她月经准时到来,才彻底松口气。 还好,错误还不算无可救药,要是和邵景飞闹出人命,那才完蛋。 担忧解除,身体的不舒服却没有消除,江栗语每次月事前两天都不舒服,虽不至于疼得死去活来,可整个人都萎靡不振,提不起精神,总容易出汗,每到这两天江栗语都会适当减少工作,当做休息,反正她平时加班够多,一个月也该休息两天。 确保自己的状态没办法工作,江栗语安排了助理帮自己盯着,提前回了家。 到了公寓,装饰一新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哪怕这里什么都不缺,比起江栗语以前的住处还是冷清许多,大概是因为少了太多熟悉的摆设。 自从到新房来住,江栗语就没费心折腾,这地方对她来说只是住所,算不上家。 大概邵景飞也是同样的心思,也没摆放太过私人的东西,好好的一处房子,瞧着像是样品屋。 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江栗语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懒懒坐在沙发上,在这里,她不用像在公司那样顾忌形象,虽然不算是家,却也是个安静的住处,她可以完全放松自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 邵景飞不在家,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自从那夜后,江栗语刻意冷淡男人,两个人很少有机会交流,各自有工作,她忙得不可开交,回来又很宅,关在自己的房间,邵景飞又有太多酒局,婚后这些日子,两个人都没什么机会多说,完全是不同的生活模式。 刚开始邵景飞对她还比较热情,大概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看她一直不冷不热,也恢复了本性,各自舒服。 想到没碰几次面的丈夫,江栗语松了一口气,她对这种状态很满意,并不觉得烦恼,尽管别人会议论她的生活非常枯燥,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江栗语也不打算改变,她很少去消遣,对时下年轻人爱玩的东西也不感兴趣,她爱好很少,但够用,自觉很充实…… 一杯热茶下肚,得到安抚的身体舒服很多,江栗语从沙发起身,去自己的床上睡了一觉。 第五章 第四章 这一觉她睡得很香,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拉开窗帘看着街灯,江栗语突然感到饥饿。 自己只顾着睡觉,晚餐都忘了吃,幸好冰箱里准备的东西足够多,说动就动。江栗语离开卧室往厨房走,经过客厅瞧见另一间卧室一片黑暗,邵景飞应该没回来。 江栗语没多想,径直开始做饭。 要说这房子唯一让她惊喜的地方就是厨房,里面摆满了她需要的所有东西,宽大的空间还不会让人觉得压迫感,尤其窗外阳光照进来,让人待在厨房很舒服。 她的另一个爱好就是做饭,对江栗语来说,每天的做饭不是任务,反而是喜欢的放松方式,所以今天不舒服,哪怕是深夜,她也很慷慨地多做了一道喜欢的菜,菜的量不大,都是一个人的量,可三道菜加上一碗面摆上桌的时候,还是给空荡的房间增添了一些人气。 窗外已经安静下来,除了偶尔的鸣笛声,江栗语随意调出娱乐节目当做吃饭背景音。 开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面露意外看向门口,邵景飞夜生活丰富,经常凌晨回来,今天倒是有点早。 进门后,发现江栗语在客厅而不是卧室,邵景飞也很意外。 两个人目光对视,又错开。 “还没睡?” “嗯。” 除了那一夜的失控,两个人的婚后生活如同预料中那样平淡,江栗语继续吃饭,没有理会邵景飞。 她闻到了酒味,以为男人会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没想到邵景飞带着一身酒味坐到了自己对面。 她不得不开口,“回来的挺早。” 邵景飞定定看了她一会,蓦地笑了,“还行,嘲讽我?” “没有。”江栗语咽下口中的饭,“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我尊重。”别人口中的她还不是怪咖一个,她没立场嫌弃邵景飞。 她眼神真诚,并不是假话。 江栗语认真吃饭的样子很温和,难得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美艳但不尖锐,就连身上的睡衣都家居味道十足。 看着这样的她,邵景飞难得来了兴趣,想和她聊天,“我朋友被甩了,陪他在酒吧散心。” “哦。”江栗语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你可以告诉他,下一个更好。” 邵景飞笑出声,他看着一本正经的江栗语,忍俊不禁,被朋友抓着吐槽一整天的烦闷一扫而光,对朋友失恋这件事,他非常不理解,明明当初是他要玩,现在却成了放不下的人,一个女人要走而已,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颓废沮丧,实在是碍眼。 他和另外几人陪着喝了一晚上酒,好不容易才月兑身,“你刚下班?” “不是。”江栗语半点不热情,“睡醒饿了。” 听她这么说,邵景飞终于看向桌子,他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扫过桌上的饭菜,忍不住勾起唇角,江栗语倒是很有情趣,点了外送不使用餐厅的餐盒,吃个饭还要把菜重新摆盘,看起来很吸引人,实在是很香。 江栗语看他盯着自己的饭菜,“你没吃晚餐?” 如果说没有,她会说什么。 “吃过了。”邵景飞眉梢一挑,进门之前他的确不饿,灌了一肚子酒吃不下什么,可现在看到江栗语吃东西,突然就想吃,不过看这菜很少,算了,自己还是识趣点。 邵景飞懒懒起身,看她一眼,“我回房间。” “好。”江栗语继续吃东西。 今晚的酒虽然没把自己喝醉,却也微醺,邵景飞走到房门口忍不住回头,看着空旷餐桌边坐着的女人,他心里一动。 江栗语不会无聊吗,她到底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邵景飞笑笑,压下心底念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新婚夜后他对江栗语多了些不一样的心思,哪怕性格不合拍,和她的身体让自己很满意,可无论他怎么示好,这女人都很冷淡,次数一多邵景飞也打消念头,这世上女人不止她一个,自己没必要死缠烂打,这段时间他照旧潇洒的生活,只有一点特殊。 邵景飞很多天没答应别的女人的搭讪了,虽然两个人的约定不包括这些,江栗语也不会在意,她压根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和别的女人上床,可他最近确实比较清闲,即便昨天那位女士快要月兑光了站在他面前,邵景飞也兴趣寥寥。 大概是睡过江栗语,再看那些女人,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邵景飞坐在床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才会乱七八糟冒出这些奇怪的念头,亦或是好友的被甩刺激了他,让他想不到那么冷酷的男人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想到朋友半死不活的样子,邵景飞吐出一口气,和江栗语保持这种婚姻状态也挺好,起码不用担心自己爱上她。不知道脑海为什么总冒出她的身影,邵景飞烦躁的月兑掉外套,在床上坐了一会,突然往外走。 是要去洗澡了? 看邵景飞出来,江栗语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落在电视节目上,未必看了什么,避免目光相对的尴尬。 邵景飞没去浴室,懒懒坐在沙发上,他指尖挟着一根烟摆弄着。 “我不喜欢烟味。”江栗语原本要无视他,可烟味实在是讨厌,他可以去自己的房间吸,或者自己回房,她淡淡说着,开始收拾碗筷,她吃饱了,对男人的话也只是建议,如果他非要吸,自己也不会阻拦。 江栗语端着盘子去厨房打扫,却没想到邵景飞跟了过去。 香烟已经丢到垃圾桶,邵景飞站她身后看了半天厨房里,想找到外送餐厅的包装袋,这家的菜做得挺好的,色香味十足,让人看着食指大动,他突然饿了,懒得掩饰,“喂。” 江栗语正在清理厨房,头也不回,“做什么?”家里有雇佣的钟点工,定时来打扫,这些原本可以交给她,可江栗语喜欢自己做,权当做放松,她被江母培养的非常独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哪怕当初住在老宅,也习惯自己的事情亲自处理。 “这是哪家店送的菜,店名叫什么?”公寓附近确实有不少餐厅,可他不记得谁家饭菜做得这么讲究。 大概是吃饱喝足,身体又没那么难过,江栗语没有不耐烦,她转头看一眼男人,眼神平静,“你不是吃过晚餐了?” “现在十一点,吃过又饿不很正常。”邵景飞漫不经心说道:“哪家?” 江栗语收回目光,“附近很多,你随便点。” “哪家?”邵景飞不满意她的回答,附近东西吃了个遍,没尝过今天的味道。 江栗语利落的洗干净了碗,她一个人,用的碗盘不多,懒得用洗碗机,自己顺手就收拾干净了,“我做的。” 邵景飞一愣,看江栗语的眼神有点惊奇,“你会做饭?” “会。” 邵景飞有点不信,江家产业这么大,作为大小姐的江栗语就算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该做菜这么好,这已经不是邵景飞第一次闻到诱人的饭菜香味,这段时间虽然两个人不常碰面,可他有几次回来的时候总能闻到饭菜味道,很浓郁,要不是真的很诱人,他都不会主动问。 “手艺不错。” 他毫不掩饰对那几道菜的欣赏,被赞美总是好事,江栗语背对着男人笑了一下,她做菜的契机很简单,刚工作时候家里的煮饭阿姨因私事辞职,虽然找来了新人做事,可习惯了饭菜口味的江栗语不习惯煮饭阿姨做的餐点。 工作繁忙加上吃得不舒服,她半个月瘦了三公斤,不得已亲自尝试,没想到一次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后来江栗语搬出去住,做菜机会更多,大概是天赋,她做菜越来越好吃,就连爷爷偶尔没胃口都要让孙女做菜吃,每年一度的江家聚餐,小辈还会求她大展身手,夸赞她做的菜比星级餐厅都好。 邵景飞正在思考吃什么,既然吃不到江栗语做的饭,随便吃点什么也能饱月复。 他走回沙发,想着尝过的口味,哪怕是五星级饭店,也能随便点,可思来想去都没想吃的,别说大饱口福,能有胃口都很艰难,毕竟他常年外面用餐,早就尝了太多公式化的味道,很难引起兴趣。 越想越觉得之前看到的三道菜诱人,甚至有些懊恼当时没尝尝看,邵景飞喊住了要回房的江栗语,“江栗语,我们谈笔交易怎么样?” 江栗语疑惑看他,“什么?” “你书房里的策划案我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江栗语眉头皱起,“你进过我房间,偷看我东西?” 邵景飞挑眉,“我对你的工作不感兴趣,是你在书房忙得太晚睡过去,我只是好心把你抱到卧室。”至于看到的东西,只是抱起她的时候顺便扫了一眼。想起这事,邵景飞扯动嘴角,漫不经心说道:“另外,关于熬夜加班,你觉不觉得自己太夸张,几乎每天都要忙到半夜,老板不是这么做的,你要懂得知人善任,让别人来替你完成工作。” 邵景飞知道江栗语为什么辛苦,江老爷子对这个孙女报以太大的期待,给的压力太大,可他实在是看不惯江栗语这么疯狂,以前嘲讽她是工作狂的时候还觉得有趣,可婚后看到她为工作拼命的态度,不由得有点头疼。 至于不爽的原因,大概是看不惯她对自己身体的虐待。 东胜招标邵景飞早就知道,对方同样对他抛出橄榄枝,他不怎么感兴趣,利润空间不小,但后续操作麻烦,对比他手里的计划没什么优势。他虽然不想要,但帮江栗语一把也不算什么,既然要帮忙,自己用这件事换点什么很正常。 确定他没有私下窥探自己,江栗语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会帮忙?” “对,我来帮你搞定,不过这是交易。” “想换什么?”江栗语一脸怀疑看着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么主动。 邵景飞在江栗语怀疑的目光中笑了一下,“你负责我今晚的夜宵。” 江栗语一愣,“什么?” “你负责我今晚的宵夜,如何?” 这交易简直莫名其妙,江栗语看着他。 “不行吗?” “可以。”江栗语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不行,用一顿饭换来公司利益,吃亏的又不是她。 邵景飞这人虽然浪荡,但作生意的本领确实不错,想到难搞的合作将要解决,江栗语心情大好,“想吃什么?” 很多事发生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就连给邵景飞做饭这件事也是如此,在用两顿饭换来两次合作之后,江栗语看他的目光温和许多,她同意了男人蹭饭的要求,当然,该提条件的时候,她也会不遗余力。 邵景飞要遵守她的规则,她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特意给男人准备东西,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多准备一份,对江栗语而言,这并不难,不过是菜色多准备一点,可邵景飞给的利益可是实打实。 总体来说,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对江栗语的要求,邵景飞坦然接受,比起以前每每夜半回来,他回来的时间不知不觉早了许多。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江栗语看完资料想起这事,突然发现自己和邵景飞的交流多了很多,毕竟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吃饭,不说些什么,更奇怪。 就连两个人的通讯记录,也不再是空白,开始多了很多东西。 一开始只有邵景飞联络她问她几点回来,会不会准备晚餐,后来就多了一些闲聊,江栗语翻看着一长串的通话记录,忍不住出神。 她的手机里从来没有过这么频繁的通讯,仔细一想,一个月里竟然有三分之一时间是共进晚餐,这个数字对普通夫妻不算什么,还算少,可对江栗语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自己竟然能和一个男人同吃这些天,还越来越习以为常,江栗语心底里怪怪的,有点微妙的感觉。 “想什么,别切到手。”邵景飞站在厨房门口,眸光盯着厨房里一道曼妙的身影,看江栗语出神,他凉凉提醒。 江栗语倏然回神,“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邵景飞眉梢一挑,“等吃饭。” 为了自己的胃,他不会坦白自己在肖想江栗语的身体,作为有本钱每夜去浪荡消遣的公子哥,他一直觉得做饭是很无聊并且混乱的事情,从来不会去关注厨师做了什么,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附赠。 可看过两次江栗语做菜,邵景飞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人能把做菜做成一道风景。 女人的手指细长优雅,切菜不忙不乱,江栗语做菜专注,姿态和顺序都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把弄厨房的东西像是指导一场芭蕾舞,这些还不重要,更吸引男人的是,包裹在围裙下的女人,看着她背影,邵景飞眼神变得微妙。 深吸一口气忍耐涌动的情潮,邵景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难道是太久没发泄。 想到自己竟然吃素这么久,邵景飞都自我佩服,也许该找个女人痛快做一夜,毕竟江栗语不在意这些,念头冒出来,他目光又一次落在女人身上,看着包裹在围裙下的曼妙身影,找别的女人上床突然就变得索然无味。 邵景飞很吃惊,江栗语身体对他的吸引力超出了想象。 江栗语能感受到男人的注视,没办法,邵景飞眼神炙热地像是要把她燃烧。 她保持冷静,“马上好了。” 听她声音,邵景飞深深看她一眼,“好。” 不知为何,江栗语觉得邵景飞有点奇怪,这男人吃个饭都一直盯着她,眼神古怪,让她不自在,可江栗语不想问,干脆当做没发现。 饭吃到一半,邵景飞接到了罗竞的来电。 “邵总,出来玩呀。”罗竞嬉笑着邀请他,“今天人都在,你怎么能缺席。” 对他的通话完全不在意,江栗语低头吃饭。 “不去。” “不来不行,今天必须出现。” 邵景飞没好气说道:“累了。” “你做什么什么这么累?”罗竞坏笑,“来吧,今晚你不能缺席,他们几个商量着你生日怎么庆祝,当事人不来说不过去吧,过几天你生日我们出海怎么样,想要什么,兄弟们给你准备,挑个性感尤物怎么样?” 生日,邵景飞失神片刻,哦,他的生日要到了。 可听到性感尤物,他目光又扫向江栗语,他想睡的性感尤物倒有一个,可就是她不情愿。 想到自己的欲求不满,邵景飞没了聊天的兴致,“再说吧。” 他挂断手机,忍不住盯着对面的女人,“江栗语。” 江栗语隐约听到了什么,但依旧平静,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自己并不需要表态,“什么事?” “你听到了吧?”邵景飞不知道心底的躁动为了什么,他盯着女人不错过每一个表情。 江栗语不能再装傻,“你想要什么礼物?” 邵景飞凉凉说道:“你觉得我缺什么?” 缺什么,公子哥会缺什么,他想要什么不是信手拈来,江栗语皱眉。 看她苦思冥想,邵景飞笑了一下,“慢慢想,还有几天,实在想不出,多做几道菜也行。” “你不和朋友庆祝?” “白天出海,晚上不能回来吗?”邵景飞懒懒说道:“我如果回来,你会不会做我喜欢吃的菜?” 江栗语瞥他一眼,“你能回来再说吧。” 她不觉得邵景飞生日能在家里,刚才可听到了,哪怕自己礼物不出彩,想必那些朋友也会给邵景飞一个精彩的生日会,香车宝马,还有美人。 美人在怀,恐怕没有男人能早归。 第六章 第五章 邵景飞生日那天,江栗语照常去公司。 结束了一场线上会议,她看到邵景飞传来的讯息,眼神惊讶。 江栗语不知道邵景飞晚上为什么要从游艇上赶回来,明明那边更热闹精彩,为什么非要吃她做的饭。 可看着男人传来的几样菜的图片,她确定这不是假的。 莫名其妙,江栗语在心底月复诽,却还是只能答应,两家公司正在推进一场重要合作,是双方都很重视的大专案,如果这次合作达成,公司下半年的业绩报表会非常精彩。 反正做几样菜也不难,江栗语想着已经给钟点工传去讯息,让她帮忙购买需要的东西送到公寓,现在才中午,她再过两个小时回去准备也不晚。 翻看着手里的合作案,江栗语神色轻松,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钱人喜欢商业联姻,没办法,这种合作太好用,真的是事半功倍。 自从自己和邵景飞结婚,邵氏和江氏成为了互相帮助的商场盟友,两家公司合作越来越多,这种襄助并不只是几次合约带来的利益,更多的是两方家族捆绑带来的优势,强强联合,会吸引更多的机会,以前需要努力来达成的合作,现在轻松就能做到,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 最近这次回家,爷爷对她赞不绝口。 工作的顺利让江栗语心情愉快,她微笑着看自己的助理,“郑助理,我让你帮忙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听到上司询问,助理拿过放在柜子里的东西,“买好了,也让他们包装成了礼物模样,江总,你看下可以吗?” 接过包装精美的手提袋,江栗语没有多看,“蛮好的,辛苦了。” 给邵景飞挑选礼物没有花费江栗语太多心事,她直接给了预算交给助理来做。 看江栗语心情不错,助理打趣说道:“这支手表价格昂贵,收到礼物的人一定很开心。” 江栗语笑,“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比起别人给邵景飞生日做的准备,她的礼物除了价格还不错,并没有多用心,他应该不会很惊喜。 “江总,这是送谁的?”江栗语笑起来很迷人,助理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邵景飞的生日,哦对了,我今天要提前下班,有事你手机联络我。” “好的。”听着江栗语随意的口吻,助理眼睛一亮,哪怕江栗语神色间并没有暴露太多甜蜜,她却忍不住遐想,对这位上司来说,肯准备礼物都算是特殊,不能要求太多,毕竟她对自己的生日都不在意,甚至会完全无视,加班到深夜。 所以准备礼物又提前下班,已经算是莫大的惊喜,这一刻,助理想扑到那些怀疑两人假结婚的员工面前大吼,他们结婚不是假的,要不是真的,江栗语根本不会给邵景飞准备礼物。 不只是这些,江栗语最近的改变别人没发现,她作为亲近的助理可都没错过。 那么频繁的约定下班时间共进晚餐,还送礼物,绝对不会没猫腻,助理藏起笑容,“帮我祝邵总生日快乐。” “我会转达给他的。” 在游艇上狂嗨一天,又订饭店续摊,罗竞几个想借着邵景飞生日好好闹一天一夜,却没想到主人要离开。 看邵景飞坐车要走,罗竞不爽,直到他回到了家,还在打电话痛批他。 “邵景飞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们是给你庆祝生日,你倒跑了,还说有人等你,是鬼啊,你最近是不是又认识了什么女人,好几次神神秘秘离开。”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女人,邵景飞懒得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什么叫随便我怎么想,你最近就是不对劲。”罗竞喝了不少酒,话都说得颠三倒四,笑得嚣张,“我给你找的女人怎么办,她绝对对你的胃口,前凸后翘,还很清纯。” “自己享用吧。”懒得和一个醉鬼多聊,邵景飞挂断手机。 男人噙着一抹笑望向江栗语,眼神幽深。 他想睡的女人,不就在眼前。 “聊完了吗,帮忙端菜。”看男人通话结束,江栗语不客气地指挥他。 “来了。”邵景飞收敛笑容。 饭菜上桌的时候,江栗语把礼物递给他,“生日快乐。” 邵景飞看她一眼,拆开了礼物,他拿着价格不菲的手表,神色却不满意,“你挑的?” 江栗语眼神闪烁一下,“不喜欢吗?” 这手表是夏季最新款,说不上不喜欢,但他的生日礼物里大概已经有几支,以江栗语的聪明,如果用了心,不可能挑选这么一个东西,他凉凉说道:“助理帮你准备的?” 被他一语中的,江栗语难得有点心虚,岔开了话题,“你带来的是什么?”邵景飞回来的时候拎了东西,她没看清楚,干脆问出来。 邵景飞瞥她一眼,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一瓶红酒,“为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从老宅拿来的,我去醒酒。” 这酒的价格和手表不相上下,一般被人收藏。江栗语有点惊讶,邵景飞突然这么礼貌,真的很奇怪,两个人吃饭还要喝酒,更奇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邵景飞笑容有点危险。 看邵景飞去醒酒,江栗语不再多想。 生日喝点酒也不算什么,江栗语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两个人喝了大半瓶的时候,她扶着发晕的头微微蹙眉,嗔瞪男人,“说了喝一点,你别想灌我。” 江栗语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有多软,甚至带着一些娇嗔,她觉得男人不安好心,想起身去窗口醒醒酒,可她刚走了没几步,脚下就是一阵踉跄。 身后一双大掌握住了她的腰,江栗语始终没想到邵景飞为什么要回来,直到男人压着她在窗边接吻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邵景飞不怀好意! 她眉眼发虚,瞪着男人,“你别……你干嘛。” 邵景飞搂住了怀里的女人,他受够了看的到吃不到,就是要把江栗语吞到肚里,“助理挑选的礼物我不喜欢,换一个。” 江栗语被男人吻得天旋地转,她迷迷煳煳开口,“换什么?” “换成你。”邵景飞没有客气,他伸手扯开江栗语衣服,“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我,如何?” 江栗语没有回答,她垂眸不看男人,却克制不住低喘一声,身体发软。 …… 第七章 第六章 江栗语睡得很沉,迷蒙间,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想抬手去接,可身体疲惫地没有一丝力气,正在她挣扎着想要醒来的时候,铃声响了几下又消失了。 邵景飞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刚接通就听到焦急的女声。 “江总,你一直没来公司,给你传的简讯也没有回覆,你没事吧。”助理第一次遇到江栗语不准时来公司,还怎么都联络不到,非常不安,“江总,你还好吗?” 不怪助理紧张,实在是上司是太过自律的人,别说失联,就是晚半个小时来公司都会交代工作,江栗语突然这样,助理很难不多想。 听着助理不安的声音,邵景飞心情不错,江栗语虽然对工作执拗,带出来的下属倒还不错,“是我,邵景飞,栗语还在休息,她没事。” “休、休息……”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在休息,不对,为什么接电话的是邵景飞,一股脑的疑惑冒出脑海,助理只想到一种可能。 她脸有点热,“邵总,没事了,江总没事就行。” “放心吧,她没事。”除了做了太多次消耗体力过大,江栗语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我不打扰了。”怕自己的来电打扰了两人的好事,助理更加不好意思,赶紧挂断手机。 邵景飞轻笑出声,他转身回卧室,看躺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忍不住偷个吻。 只是碰到她的唇就舍不得离开,邵景飞也不知道江栗语有什么魔力,如果不是怕她被吻醒,他不会停下来。 算了,还得收敛一点,不能惹恼了女人。想到昨晚的几次,邵景飞餍足地舒展身体,果然吃饱心情更好,以后他不会再忍耐,别管江栗语怎么跑,都要把她拖上床睡个痛快。 他可没打算做和尚。 江栗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邵景飞还想占便宜,她推开男人逃走,去洗手间洗漱。 牙还没刷完,手机响了。 匆忙刷了牙去邵景飞卧室拿到手机,江栗语还没说什么,助理声音弱弱传来,“邵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可江总一个小时后有场很重要的会议。” 听到邵总两个字,江栗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好的,我马上过去。” “江、江总,是你,好的,我先准备文件。” 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江栗语,助理语气不自然,江栗语也很尴尬,想着助理刚才的话,她眉头一皱。 邵景飞靠过来,“谁打来的?” 他来的正是时候,江栗语脸色不快瞪着男人,“你接我电话了?” “接了。”看来是助理,邵景飞了然。 男人毫不心虚的样子让她不知道怎么发火,计较下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江栗语吐出一口气,“以后不准接我手机。” 她脸色不快,邵景飞却不担心,他非但不躲开,还贴上来揽住了江栗语的腰,“你可以接我的,随便接。” 男人结实的臂膀贴在自己腰上,有点烫,江栗语扭腰走开,“谁要接。” “是我主动的,别说接手机,你接管我公司都行。”被推开也不生气,邵景飞跟着江栗语走出去,“去干什么?” “有一场重要会议。”这种感觉实在是奇怪,两个人的交流和普通夫妻也没什么不同,能在和男人上床后保持这种冷静,江栗语都佩服自己。 江栗语去自己房间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邵景飞守在她门口,“我送你过去。” 江栗语瞥他一眼,“不用。” “怎么,我给你当司机还不够格?” “不够。”江栗语才不许邵景飞随便出现在公司,平时因为公务还说得过去,她睡到现在被男人送去上班,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他们发生了什么,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被邵景飞折腾一夜,哪怕有婚姻关系,她的面子也没了。 看江栗语要走,邵景飞抬手挡在她面前,他目光颇有深意看向女人酸软的腰和腿,“不用我送,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江栗语脸一热,忍不住瞪男人。 “走吧,开你的车。”邵景飞衣服都懒得换,就穿着衬衫往外走,“我们还有一件重要事要谈。” 重要事,还有什么更重要,江栗语懊恼地叹气,她真后悔自己没雇佣一个司机。 ☆☆☆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江栗语却有点懒,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太凶,没什么精神,怕这么闷着会睡着,她找话题,“刚才说重要事情,什么事?” 邵景飞一直守株待兔,就等着江栗语主动问,他眼神带笑,语气不羁,“想知道?” “不说就算了。” 邵景飞笑出声,“我们的结婚约定需要修改一下。” 江栗语疑惑地看男人,“修改什么?”她想不到要修改的地方,何况,现在都结婚了,想修改什么是不是太晚了。 “关于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 邵景飞眼神促狭,“加上一条,在我们约定期间,必须满足对方的生理需求,除非正当理由,不得拒绝。” 江栗语震惊地瞪大眼,她不敢相信邵景飞居然提起这件事,昨晚被男人恶意扑上床,她醒来后没有计较给他一巴掌都算宽容,他凭什么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不可能。”江栗语语气坚决。 邵景飞的声音和她同时响起,“昨晚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车内出现片刻的寂静,江栗语眼底的慌乱和窘迫难以隐藏,她扭头看窗外,不肯对上男人的眼睛,可心跳却因为这句话失衡,有些事不能多想,想多了会发现很多细节。 比如昨夜,她醒来一股脑把责任推到男人身上,还可以继续装傻,可被揭穿的这一瞬,却被迫清楚的意识到,昨夜的缠绵并非邵景飞的单方面掠夺,自己并没有拒绝。 邵景飞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既然我们彼此都需要,就合作一下。” 上床这种事也要讲合作的吗,江栗语脸狈,“是你强迫的。” “是吗?”邵景飞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栗语,承认吧,你也想要,你也觉得舒服。” 男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心口,江栗语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双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想承认?” 男人尾音上扬,她听出了挑衅的意思,江栗语眼神闪烁,声音不自觉抬高,“是又如何?” 她想要又如何,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哪怕邵景飞的主动自己抗拒不了。 …… ☆☆☆ 助理很疑惑,明明提前一个小时通知了上司,按照她的习惯,会立刻动身赶过来,时间会很充足。 可江栗语出现的时候却已经超过会议时间五分钟,她脸色奇怪,似恼似气,从车上下来又狠狠瞪车里人一眼。 虽然耽误了五分钟,没了准备时间,这场会议还是很顺利开完。 不但顺利,还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会议结束,江栗语心情好了不少,暗自思考没浪费她咬牙撑着这么久,江栗语觉得不舒服,从会议室到办公室,她几乎是扶着桌子坐下,都怪昨晚闹得太狠,她腿软得不行,浑身没力。 想到这脑海就冒出邵景飞身影,再想男人在车上对她做的事,多出来的约定,江栗语吐出一口气,脸莫名地有点烫。 助理整理好会议记录走进来,看到江栗语手托额头还以为她还困倦,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遐想上司和邵总的一夜春宵多么激烈,助理脸也热,“江总。” “嗯。”江栗语抬头看她,收敛了表情。 助理原本还想询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可看到江栗语脸色,月兑口而出,“江总,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差?” 江栗语借着桌上的镜子看自己脸色,确实不好,“没事。” “脸色太差了,还是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助理不放心。 “没事,我没吃午餐,可能是老毛病。”难怪自己浑身没力,还以为是邵景飞惹得,看来是低血糖犯了,昨晚就没吃多少东西,又到现在没吃饭,江栗语淡淡说道;“别担心。” “我这里有巧克力。”助理反应很快。 江栗语低血糖,平时她忙得狠了也会这样,只不过没这么严重,助理把巧克力撕开给她,江栗语吃了两颗,这种状态没办法很好的做事,看一眼手表快到了下班时间,她柔声吩咐,“该下班了,我回家吃晚餐就好了,没什么重要事情你也下班吧。” “江总,我送你回去。”江栗语吃了巧克力脸色好了一些,可助理还是不放心,“你这样不能开车的。” 江栗语想了想,“好,辛苦了。” “应该的,我收拾东西这就可以走。” 江栗语不急,她整理下桌上的东西,带着助理一起往外走。 走出电梯的时候江栗语才觉得让助理帮忙是个好主意,她身体确实不适合开车,走到大楼门口,她脚步踉跄一下。 及时扶住了江栗语,助理把包包里的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再多吃两颗,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还有,平时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江总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司机,平时一个人开车很累的。” “不用。”江栗语不习惯在别人身边暴露脆弱的情绪,笑了笑,她刚想再安慰助理两句,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你不舒服?” 看江栗语苍白的脸色,邵景飞立刻抓住她手臂,男人坚硬的胸膛贴着她,语气沉着,“怎么回事?” 邵景飞出现得太突然,江栗语和助理都没发现他从哪里走过去,看邵景飞扶住了上司,助理识趣地撒开手,“江总低血糖犯了,我这里有巧克力。” 比起助理,江栗语更不愿意被邵景飞看到自己的狼狈,她想站稳身体,却挣不开男人的禁锢,“我没事。” 邵景飞接过了助理的巧克力,“谢谢。” 他干脆利索,非但没松开江栗语,还拦腰把她抱起。 “邵景飞,你干嘛?”江栗语又急又不安,这里是大楼出口,人来人往,他这么做回头不知道会被谁看到。 “别动。”邵景飞脸色不快,沉着脸抱她离开,朝着车辆停着的位置走去。 看着男人霸道又温柔的举动,助理眼睛发亮,她想尖叫又忍住,可总机的小姐就没这么客气,她们凑到一起惊呼着,感叹邵景飞的英雄救美。 听到总机小姐的叫声,助理忍不住走过去,“这么激动,对了,邵总什么时候来的?” 总机小姐两眼冒光,“早就来了,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邵总太帅了,还很温柔,我帮他倒了一杯水,他对我说谢谢的样子好迷人。” 听着总机小姐花痴的声音,助理哭笑不得,这么好的男人又如何,又不是她们的。 她有些艳羡地看远处,邵景飞抱着江栗语上了车,直到车子离开,她才回神,下班啦。 ☆☆☆ 听邵景飞讲电话,对方应该是医生,江栗语神色不安,几次要打岔,“我真的没事,不用问别人了。” 邵景飞看她一眼,还是约了时间。 “真的不用去医院,太夸张了。”江栗语无奈,“只是因为没吃东西而已,我开会时候还好好的,真的不用医生诊断。” 邵景飞眼睛一眯,昨晚的生日餐江栗语没吃多少就被他拖上床,白天一点东西都没吃,又开了这么久的会,这女人是不是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也不说。 想到这,他脸色不快,结束通话,邵景飞拿起手里的巧克力送到江栗语嘴边,“再吃一颗,我订餐厅吃晚餐。” 巧克力实在很腻人,江栗语满脸勉强,她不想吃,也不想去餐厅,宁愿撑回家煮面。 “吃。”邵景飞眼神危险,“你不吃我还在这里吻你。” 听着男人的威胁想起会议前的事情,江栗语脸一热,她忍不住扫一眼后视镜,想看自己的唇是不是还微肿,要是那么严肃的场合被人看出什么,她的脸就都丢尽了。 越想越觉得不安,可又没办法,江栗语想拿过巧克力,可男人不放手,她不得已凑过去,借着男人的手咬上去。 这东西很小颗,必须小心,她揣度着咬了一小口,刚想坐好,却不防备男人指尖蹭过她的唇,“你干……” 看着她的唇靠近自己手指,邵景飞神使鬼差凑过去和她接吻,巧克力的淡淡口味在彼此唇齿漫延开,江栗语差点昏过去。 男人放开她的时候把剩下半颗放到她嘴巴里,“味道不错。” 他眼里含笑,江栗语却察觉到危险,味道,什么的味道,是巧克力,还是她……摇摇头不去看男人眼睛,她心神难平,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邵景飞的吻是酒味,交换几次呼吸,就让她醉了。 就连巧克力的苦都被中和,有一股淡淡的甜,江栗语心里一紧,她明明喜欢温柔文雅的男人,不欣赏霸道无礼的邵景飞,可这一刻,自己为什么有点心动。 心动? 江栗语勐然抬眸,却又在看到男人含笑的目光后失神,“不是订了位置,快去吧,我饿了。” 江栗语太固执,又倔强,好像偶尔脆弱一次就犯了错,看她嘴硬的模样,邵景飞无奈,“对了,找司机怎么回事,你没雇佣司机?” 总算提起别的话题,江栗语极力冷静下来,“没有。” 她不喜欢有人时刻在自己身边,哪怕是小时候,上学放学也只是偶尔有人会接送,爷爷教导后代的规矩是独自勇敢,他不喜欢小辈身上有太多骄奢婬逸的坏毛病,哪怕她是孙女,也不例外。 因为接纳了这种思想,江栗语一直过分独立,哪怕工作后也没打算改变,多个司机,会不自在。 邵景飞没有多问,他猜到了原因。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免费做江总的司机。” “这就算了。”江栗语脸热的古怪,她不想在讨论这个问题,连忙说道:“快开车吧,我真的饿了。” 她难得压低语气,却没看到男人眼神变化。 邵景飞脸色古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江栗语这样的人偶尔撒娇起来,居然这么有趣。 他吐出一口气,“走。” 到达餐厅,江栗语不客气地点了许多菜。 她很认真的吃东西,没有嫌弃味道,以为这样能逃过去,可最终也没躲过,吃过晚餐已经恢复正常的没逃过邵景飞的安排,送到私人医院检查身体,确保身体的不适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因为熟人安排,身体检查结束的很快,坐在那里等邵景飞离开,听着他的医生朋友打趣他怎么这么急,江栗语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彷佛两人间发生的一切被外人说看穿。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太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