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世子还想逃》 第一章 第一章 寒夜如水,月光倾泻了一地。 沐云深推开门,恰好一股凉风吹来,很是舒适,他伸了个懒腰。 京城已经入夏,但山里的气温还是比城里低不少。他活动了下酸涩的肩膀,扭身拿了一盏风灯步伐稳健的往后山走去,忽然,沐云深隐约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他蹙眉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没听错,林中有人正在械斗!敢在云深书院的范围内械斗,当他死的? 想到此,沐云深将风灯挂在树上后一个纵身就往林间飞奔而去。 飞奔了十来丈的距离就看到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几个家将,而那些家将正拼命的护着中间一个年轻男子。 虽然夜色正浓,但他还是看清了那男子的长相,这男子长相阴柔,甚至是……很漂亮。 他知道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有侮辱的味道,可看清楚他的长相后沐云深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漂亮这个形容词。 不过那人的动作一点也不阴柔,就见他把手里的刀挥得密不透风,很好的给自己圈出了一个安全地。 但行家看一眼就知道,此人招式十分精妙,但奈何内力不足,发挥不出招式威力的十分之一,就目前来看,撑不了多久的。 看着看着,沐云深眸子一暗,这招式好生眼熟…… 梁家刀!是已经故去的梁王梁安独创的刀法。 梁安已于三年前在西北战死。他子嗣单薄,听说只留下一个尚未及冠的儿子。 关于这位梁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沐云深虽然刚回来不久但也听到了有关的传说。 据说此人一点都没有继承到梁王的骁勇,五年前回京后就跟京城一些纨绔们混玩在一起,根本就支撑不起梁王府,是个没甚出息的纨绔,甚至有人说这位世子给他老子提鞋都不配,可见有多糟糕了。 他的走神被一声惊呼打断,抬头看去,见就那人身边的家将已经死伤过半了。 自己要是不出手,这些人大概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此沐云深掏出袖子里的帕子给自己蒙上后一个纵身飞跃到一棵大树上藏了起来。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狼狈不堪的一行人,知道他们跑不掉所以就起了猫捉老鼠的心思。 堂堂世子爷这般狼狈挣扎的样子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尤其是这位世子爷,貌比潘安,唇红齿白比那女人还要耐看几分。 主子可是有吩咐,不要弄破了那张漂亮的小脸。 黑衣人看着头发凌乱但却多了几许魅意的年轻男子,暗想这人要是女儿身,怕不是要成为一代魅国妖姬。 也怪不得那位明知这是个带把的还想跟他行云雨之礼,这样的尤物谁不想据为己有? 长了这么一张倾城的脸,是男是女已经不重要了。 想到还等在山下的主子,黑衣人首领开口道:“世子爷,你莫要再动了,再动下去体内的药效就越快发作,别到时候饥不择食便宜了我们这些粗鄙之人。” “无耻。”年轻男人怒骂一声,只那声音软绵无力。 沐云深闻言摇摇头,这位世子爷,确实没有男子该有的气概。 梁穆薇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发痒,要不是大敌当前,她都想把衣服月兑了在地上滚一滚来止痒 程璧,这个无耻小人。 梁穆薇拿出世子爷的身分呵斥道:“既知道我身分还不速速退下,本世子保证不跟你们计较。” 只是那呵斥一点不具有威慑性,软绵绵的,勾得人心里也不由的发痒。 黑衣人目光贪婪的在他身上游走,那恶心的目光彷佛已经将她扒了个精光一样,让梁穆薇气的恨不能直接杀了他。 可她现在身中魅毒……常年流连青楼她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计较?你拿什么计较?哈哈……”黑衣人猖狂的笑着,“你爹早就死了,你梁王府可不再是以前的梁王府了,我劝世子爷还是识大体点,我们家公子说了,只要您今晚去了,他会帮你顺利继承梁王这个爵位的。” “大家都是男人,玩玩而已,世子爷你怕什么?”黑衣人阴恻恻的又笑着说了一句。 “你……”梁穆薇压着身体的燥热。 “无耻小贼胆敢侮辱我家世子爷,看刀。”其中一个家臣听不下去了吼叫着挥刀就砍。 其他人也立刻加入战局,瞬间又缠斗在一起。 梁穆薇身子抖得都快握不住刀把了,但她还是死死的握在手里,今天要是逃不过这一关,那么这把刀就是她了结自己的最后武器。 躲在树上的沐云深听完后脸上怒意闪现。 这些人说的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京城居然出现了如此狂徒,居然敢对梁王世子动了龌龊的念头。 这是何等的猖狂? 想到如今朝政被那几个老匹夫把持着,沐云深深深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忽然,就听有人一声大吼,“世子爷快跑……呃……。” 沐云深立刻回神看去,就见那三个家臣已经尽数倒下了,就剩下那年轻男子一人了。 那男子似乎知道自己逃跑无望了。 他没跑而是将刀横与颈项,“今日我落到你们手里是我窝囊,但是想我要跟你们走,妄想,回去转告程璧,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他。”说着刀子一横就要抹脖子。 沐云深再也看不下去了,堂堂世子爷居然跟个女人似的要抹脖子? 他气得折了一节树枝手指一弹,树枝破空而过撞在刀口。 刀子被打偏了但还是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痕迹,梁穆薇本就因为中了魅药再加上剧烈运动有些月兑力,这会儿被这么一撞,刀子月兑手的瞬间她人也跌坐在地。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让众人都愣了下。 黑衣人反应极快,立刻警戒起来。 沐云深从树上飞下,手中多了一截树枝二话不说朝那群黑衣人抽了过去。 黑衣人立刻反击。 一群黑衣人中间穿梭着一个青衫蒙面男子还是十分醒目的。 就见青衫男子手中拿着的彷佛不是树枝而是利剑,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彷佛就是一顿乱抽,过了一会七八个黑衣人已经被抽得倒地不起了。 沐云深下手狠辣,几乎都是一招毙命。但还是留了一个活口。 唯一还能喘气的黑衣人还七个不服八个忿恨的看着沐云深,“你是何人,敢坏我家主子的好事,可敢报上名来?” 沐云深看着对方,哼笑一声,“在我的地盘还敢大放厥词?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最近给我收敛点,再让我听到有关他作恶的消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黑衣人一愣,有些不明白,但倒在一旁的梁穆薇却明白了。 作为云深书院的学子,她自然是知道这家书院的创始人叫沐云深,他还有另外一个身分,当今皇帝的小舅舅,除了沐云深,没有谁敢说这里是他的地盘。 只是她也没人见过沐云深,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但她已经信了九分。 在知道沐云深身分的一剎那,梁穆薇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的打算。 “滚!”沐云深对黑衣人吼了一声。 黑衣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沐云深顿了下才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沐云深赶紧上前去探他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就在他的手要缩回去的瞬间,梁穆薇一把抓住他的手。 沐云深低头一看,那手居然只有他手的一半大小。 “热……” 沐云深蹙了蹙眉,“你伤到哪里了?” 那人也不回答他,就扒拉着衣服露出纤长的脖子。 沐云深看到了对方那优美的锁骨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一道口子,正在流血,白与红交织一起,有些说不上来的风情。 他忍不住叹这位世子爷被人惦记上也不是没原因的。 他试图将人扶起来,但这人就跟没骨头似的,一站起来就软绵绵的靠在了他身上。 如此同时还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应该是熏香。沐云深蹙着眉头,觉得这个世子爷有点脂粉气,像梁王爷那般的汉子,居然养出一个脂粉气的世子爷,怪不得他撑不起梁王府。 一时间对这个世子爷有了一丝不喜。 “救救我……”梁穆薇眼睛里多了一层雾气,看着沐云深的样子让沐云深更不喜了。 一个男人怎么能用这样恶心的眼神看着他? “好热,疼,救救我……” 沐云深一个头两个大,有些犹豫。 但对方是梁王唯一的子嗣,梁王与他有恩,就算脂粉气重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从这里回他府上太远了,别还没到人就流血流死了,当下也顾不得多想,一个弯腰将人扛在肩膀,只是站起来的一瞬间他有些错愕,怎么这么轻? 沐云深也只是顿了下,而后扛着人快速往书院走去。 梁穆薇被扛在肩膀上晃了几下脑子就有些不清楚了。本就不小心吸入部份魅药,一路逃命又加快了药效的发作,如今被他扛着一晃在加上失血,彻底晕了。 第二章 沐云深扛着人回到云深书院后山竹舍里,这里是他在云深书院的住处,除了他没有别人来。 他开了门模黑将人放在床上才转身模出火折子点了灯,再回头看床上的人。 十分狼狈,衣衫不整,纤细的脖子一直露到了锁骨的位置,那血染红了白色的衣领,巴掌大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还有不少刮擦的痕迹,狼狈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柔美,让人心生不舍的同时又生出了要狠狠蹂躏他的冲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沐云深赶紧移开视线,不喜又多了几分。 看着床上那狼狈的人,沐云深很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梁王要是还在,他也不会被人当成猎物,可他要是自己能立起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恨只恨他的不争气。 沐云深转身去打水了,没有下人,也来不及烧热水,就只能用凉水给他擦了。 他端着铜盆进了房间,挤干净毛巾后又给他脖子上上了药包扎好后再仔细的给他擦着脸,心想着等他醒了就让他赶紧回去,梁府这会儿大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随着沐云深的擦拭,脸上的凉意让梁穆薇舒服的发出了哼唧的声音。 完全是无意识的,沐云深一皱眉,手上的动作微顿,才想起来,这人种了媚药。 要不直接送回去让梁王府的人找大夫?他也是男人,知道种了这种药有多难受,不发泄出来有多难受。 想必他府里是有通房丫头的。这么想着沐云深将毛巾丢回盆里,起身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腰间一紧,紧跟着一个滚烫的身体就贴在他后背上,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沐云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把握住腰间的手就要扯开。 但他一下居然没扯开,再扯第二下的时候,身后的人娇滴滴的来了一句,“好痛。” 那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沐云深动作一顿,后脖颈的鸡皮疙瘩瞬间都冒了出来。 就在他一恍神的时候身后的人把他抱得更紧了。脸还在他后背蹭来蹭去,下面似乎也在蹭着他,像一只发情的公狗,那自己不就是…… 沐云脸都黑了,他深沉声道:“梁世子,请自重。” 梁穆薇这会完全是凭着本能去蹭他,她很热很难受,但只要挨着他蹭着他她就很舒服。 柔弱无骨的小手从他的领口衣襟里探进去,呼吸间的气息也若有若无的在他耳边吹。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沐云深都忘记反应了。 梁穆薇的手一伸进去就来模到了他胸口,毫不客气的揉了一把。 她这些动作自然极了,是个合格的混迹花丛的纨绔。 她从小就女扮男装,回京后为了自保跟一群纨绔混在一起,为了立人设,她没少去逛青楼,为了让人设丰满不出漏洞,她也没少跟这些女人们滚作一团,手上功夫了得,只最后一步都会蒙上她们的眼睛,美其名曰是情趣,但其实是换真男人上。 所以青楼里也流传着不少她的传说,那些妓女们都知道她器大活好手上功夫就能让人欲仙欲死,都想跟她一度春宵。这一揉把沐云深揉的整个人都一抖,尾椎骨生起了说不上来的酥麻感,很舒服,舒服的他想申吟。 于是这一声申吟就不合时宜的喊了出来。 声音一出口沐云深瞬间清醒过来,他黑着脸一把抓住了还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咬着牙警告着,“梁世子,请你自重……” 梁穆薇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就觉得越来越热,光蹭已经缓解不了她的热了。 于是她双腿从他身后盘上他的腰一个劲儿的蹭着他,嘴里还发出惹人遐想的吟哦。 “嗯,好热,难受,帮帮我……” 沐云深想到那黑衣人说的话,知道他这是药效发作了。可发作了也不能拿他当女人啊。 沐云深气得脸都黑了。他猛的一起身,想把梁穆薇给掀翻,但梁穆薇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攀在他身上,气得他恨不能直接把人摔在地上。 沐云深清醒着所以顾虑重重,梁穆薇整个人都被药效给控制住了,随心所欲,只想着发泄那股无名之火。 梁穆薇双腿忽然一使劲儿,整个人在沐云深的后背立了起来,双手立刻抱住他的脖子就跟小狗似的乱嗅。 沐云深一个头两个大,正要起身将人掀翻,结果就感觉耳朵被人含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沐云深腿一软瞬间跌坐在床往后倒去。 怕把这位娇弱的世子爷给压坏了,沐云深在倒下的瞬间护着他一个翻身,就变成了他趴在床上,梁穆薇骑在他背上。 梁穆薇喊了一声痛后,嘴唇就在他脖子上来回亲吻。 沐云深浑身都绷劲了,他很气,气这位世子爷居然敢这般大胆。 也气自己,明明知道他是个男的居然还起了反应还不把他掀翻。 一定是军营待久了回来后就直接来了书院没泻火,这才这般容易起反应的。 沐云深摁住还想往他胸口钻的手,“梁世子,再不下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嗯,你要对本世子怎么不客气……” 回答他的是梁穆薇的浪语,彷佛带着勾子,将他许久没泄的浴火都勾了起来。 梁穆薇骑在背上一边舌忝咬一边耸动着腰,彻底惹怒了沐云深,直接用力将身上的人掀翻在床压住了她。 就听砰的一声,梁穆薇被砸在床上,半天都没坑一声,难道是他用力过猛了? 沐云深手劲松了松。 “梁世子?”他小声喊着。 躺在那的人没动静,小脸苍白惨白的,沐云深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跟一个被媚药控制的人计较什么呢?叹口气,他认命的准备善后,正好起身,忽然躺在那的人猛然坐了起来。 给沐云深下吓一跳,愣了愣。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那位梁世子忽然扑了过来,在沐云深没反应过来之前抱着他就啃了过去。 嘴唇一软,沐云深就感觉到有舌头往自己的嘴里钻。还尝到了他口腔里淡淡的酒味。 一瞬间沐云深居然有些恍惚,他居然觉得自己被他亲得很舒服。 舒服到他的手不由的就环上了他的腰,不由的想夺回主动权想反亲回去。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等他感觉到下面彻底硬了后,沐云深所有的理智回笼的瞬间动作也僵在那。 他在干什么?他居然抱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脂粉气很重的男人亲的浑然忘我的起了反应?沐云深震惊的再次把身上的人推开。 梁穆薇之前被他摔了一下脑子清醒了一些后就想今晚把沐云深给睡了。 倒也不怕他发现自己的身分揭发自己。 她知道他爹跟这位有一些交情,看在她爹的分上只要她说出实情她相信他会理解的。 她现在想抱大腿,要是把这个人勾搭到手,自己就成了皇帝的小舅妈,那她还怕什么? 于是就有了主动索吻的一幕。 没想到她亲着亲着对方反倒主导了起来。 她本就中了媚药,好不容易清醒了整理了这么个思路出来,被他这么一亲顿时脑子又成了浆糊晕晕乎乎的浑然忘我的顺着本能跟他亲了起来,越亲越难受,想要更多。 这会儿再次被他猛然一推,脑袋磕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沐云深也没管晕过去的人,惊恐的站在床边,后知后觉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看着晕在那的人,衣衫凌乱嘴唇红肿,是他刚才啃的。 沐云深就觉得脑袋瞬间大了,他立刻移开了目光,还觉得不够,又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往他头上一罩。 好了,眼不见为净。都说红颜祸水,这男人要是漂亮了也是祸水。 沐云深起身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洗澡了。至于床上那位,他不管了,他怕给自己管出问题来。血止住了,死不了,至于那情毒,恕他无能为力了。 等梁穆薇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都是呆的。 她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里是哪里? 难道被程璧给抓了?梁穆薇立刻去模自己的胸,还好,硬邦邦的,束胸还在。 那这里是哪里? 她想啊想啊,一些记忆慢慢的恢复了。 沐云深?这里是沐云深的家? 得出这个结论后梁穆薇缓慢的坐了起来,接着脸开始发烧。 昨天短暂醒来再加上药效,就想当场睡了沐云深找他当靠山,如今脑子清醒过来后臊的满脸通红。 又很庆幸那位是个正人君子,不然也不知道是谁睡谁。 最最最主要的,昨晚上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觉得睡了沐云深他会帮助自己,现在脑子清楚了不敢这么想了。 梁王府那么多人的命运,她怎么敢就这么交给一个见了一面的人,而且那人是不是沐云深还难说,越想越怕,又出了一身汗。 不过,那人要是沐云深,是皇帝舅舅的话,她还是想睡他的。 不过得讲究下策略,不能就值么直接睡了,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被珍惜的。 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梁穆薇起床出了门,出了屋子一看,是个竹舍,那昨晚救她的人肯定是沐云深了。 云深书院的人都知道,后山有个竹舍,只有创始人能去。 确定了对方的身分梁穆薇也没多逗留赶紧下山了,家里这会儿肯定已经急死了。 当下顺着青石台阶匆匆下山了。 梁穆薇前脚刚走,在他身后就多了一个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离去。 沐云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那人醒来后的尴尬了。 沐云深看着那人跳跃着下台阶,又皱眉。 太不稳重了,堂堂梁王府世子,怎的跟个姑娘似的。沐云深摇摇头,也离开了竹舍。 第三章 第二章 梁王府。 世子爷彻夜未归把两位主子给极坏了,家里能用的人手都派了出去,一夜了也没消息。 “大姐,你先去休息下。”蓝玉看着憔悴的王妃道:“你现在是我们梁王府的主心骨,可不能倒了。” 梁王妃看了一眼蓝玉,“阿薇没回来,我哪里睡的着。” 正在这个时候有仆从跑了进来喊,“王妃,世子爷回来了,世子爷回来了。” 两个女人一听连忙起身去迎,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梁穆薇小跑着进来了。 看到二人,梁穆薇眼睛一红,跪下就给两人磕头,“孩儿不孝让二位母亲担心了。” 她二岁的时候就被侧妃蓝玉带着去找她爹,就是怕京城的人眼尖发现她是女儿身。 这一走就是十二年,十四岁那年才回的京城,那时候她一举一动就都是男人的样子了,除了那张脸。 “薇儿快起来。”王妃赶紧扶着女儿站起来,看到她脖子上的血又大惊失色。 “已经没事了。”梁穆薇赶紧安抚。 蓝玉吩咐下人,“你们下去给世子爷准备吃食。”至于脖子上的伤,她等下亲自来。 “是。”丫鬟下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心月复在门口守着。 “昨晚发生何事?”蓝玉问。 梁穆薇就把经过说了,当说到她是被沐云深救了后,两人都是一愣。 “他回来了?”蓝玉问。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如今的朝堂要说还有谁能跟程吴两家抗衡的话,那必然就是这位国舅了。 文,他有云深书院,别看他才二十五岁,可这书院已经办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里培养了多少进士又有多少进士入朝为官?这些人都是他的势利之一。 武他有军队,虽然他只是在震南军中当个军师,但也是镇南军的二号人物,不可小觑。 “太好了。”王妃道:“程云志那个老匹夫终于有人能治他了。” 见女儿不说话,王妃又道:“薇儿,你怎么想的?” 梁穆薇哪里敢把昨晚自己那荒唐的想法告诉两位母亲,只道:“我现在还是云深书院的学生,他应该会护我的,可半年后呢?” 再过半年她就满二十岁了。 男子二十及冠,到时候如果程家跟吴家还是反对他继承她爹的梁王该如何应对? “他敢……”王妃发狠,“当初说要等你及冠才给王位,如今你及冠他再找什么理由?” “姐姐……”蓝玉喊了一声,“梁王这个位置是王爷从马背上得来的,到时候他们要是让薇儿从军攒军工开始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但三人都明白了,在京城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可在军中,暗箭难防。 梁王妃急得不行。梁穆薇跟在她爹身边那些年,除了偶尔跟她爹练几招外,其他时候都是吃喝玩,说她是草包也不为过。 “薇儿,你多跟沐国舅接触接触。他跟王爷还算有一些交情的,王爷曾救过他。” 王妃一听立刻喜道:“真有此事?” 蓝玉点头,“昨晚上他出手应该就是听出了薇儿是梁王府世子,不然不会说那样的话,薇儿,你去了书院后就依我的话去做。” 梁穆薇点头,“好。” 她脑子里又闪过昨晚那些画面,脸顿时就热了。 “娘,沐国舅成亲了吗?” “应该没有。”梁王妃道:“他之前倒是订过亲,对方年纪跟你差不多,就等着及笄后就成亲的,结果一个还没及笄就病故了,还有个据说跟表哥私奔了,后来他去了军中我也不太清楚了。” 梁穆薇心说好惨一国舅爷,蓝玉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这时候丫鬟端来了吃的,两位王妃担心她也一夜没进食催着她用餐。 三人一起吃了一点,梁穆薇让丫鬟打来热水泡了个热水澡后等蓝玉给她换了药就狠狠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后收拾一番就去了书院。 其实她在书院日子不太好过,迟迟没继承王位后就更甚了,但她怕两位母亲担心她从不跟她们抱怨这些,能忍就忍了,这就更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 经历过昨晚的事,梁穆薇知道自己再这么低调下去就真的要被程璧那小人给掠走了。 她好歹是梁王府的世子爷,她得自己先把自己当世子爷,得立起来不能一昧的等人有人欺负了,如果她不能立起来,就算继承了爵位,那些人也只当她是个屁。 这是她昨天被逼近绝境的时候想明白的道理。 等到了书院,小厮将马凳放好,丫鬟先从车上下来,接着再扶着梁穆薇从马车上下来。 这么大的阵仗,惹得门口的学子们纷纷驻足观望。 待发现是一向低调的梁王府世子爷后,几个人高马大的学子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梁穆薇下车后拍了拍袖子,接过丫鬟手里的盒子。 梁穆薇对丫鬟道:“你回去吧,下个休沐日再来接我。” “是。”丫鬟躬身行礼就走了。 云深书院在城外的翠云山,要是每天往返,很是不方便,所以云深书院有学生宿舍。 梁穆薇怕身分被人揭穿,要的是单间宿舍。 她提着东西就要进去,结果被人挡住了。 梁穆薇看了吴人杰一眼,她不想一大早就惹事,于是往左避开。 结果对方又拦住了她。 如此三番两次后,梁穆薇小脸一沉,“好狗不挡路。” “你骂谁是狗?”吴人杰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她站在那也不动,只冷声道:“我看是你觉得你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不想要了吧?” 一看平日里夹着尾巴的世子爷今天居然敢跟自己叫板,吴人杰很是意外。 他看着身后几个狗腿怪笑了几声,把又短又粗的脖子朝她伸过来,“你想要?你拿去啊。” 周围人哄堂大笑。 “吴人杰,你最好松开我。”梁穆薇警告道。 “呵呵,我要是不松开呢?”吴人杰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打不过程璧的人,但对付吴人杰这种纨绔中的纨绔还是绰绰有余的。 梁穆薇不客气的拱起膝盖给了他裆部一下,在他疼的弯腰捂着裆部的时候又抬起手肘狠狠的敲在他的背部,一个千斤顶狠压将人高马大的吴人杰敲趴在地上了。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这就是结果。”梁穆薇说完还狠狠的一脚踩在吴人杰的背上道:“我是梁王府世子,你不过是个没有功名在身的普通人就敢对我如此无礼,难道吴首辅家的家风就是教你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吴人杰的狗腿子们顿时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位再落魄也是梁王世子,背地里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以,闹到明面上了他们就是低他好几等的。 梁穆薇哼了一声,提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狗腿子们也不敢拦着,因为今天的梁穆威气势好吓人。 吴人杰哪里丢过这么大的人,吃过这么大的亏啊,尤其是在梁窝囊废的手里。 当下忍着痛站起来。 “……他娘的。” 吴人杰骂了一句直接朝梁穆薇冲了过去,一脚就踹向了梁穆薇。 梁穆薇好歹跟她爹学过几招,听到身后的风声赶紧侧身的躲开。 吴人杰见没踢中,不依不饶继续出招。 两人过了几招后吴人杰一个蛮劲将梁穆薇举了起来。 “梁穆薇,老子今天要你死。”说着跑了几步就把人往一边丢。 梁穆薇心头大骇,死死的抓着吴人杰的腰带防止自己真被丢出去,这要是丢出去自己非受伤不可,而且一旦受伤要被检查,她的身分就瞒不住了。 吴人杰扔了两次都没把人扔出去,气得大喊大叫,最后把人举起来转了几圈一使劲儿往柱子上砸去。 梁穆薇头晕脑胀晕的想吐,手也没劲儿了,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柱子暗道,我命休矣。 忽然,空中一个人影快速闪过,堪堪将快要撞上去的梁穆薇接住了。 被抱了个满怀的梁穆薇睁开眼睛一看,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梁穆薇瞬间呆愣住,看着那人眼睛都忘记眨一下。 此人眉星剑目,高挺的鼻梁,薄唇,这会儿那薄唇紧紧的抿着,一双英气的眉毛也皱着,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看,比楚倌里的头牌阿秀还要好看。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味道她觉得有些熟悉,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是沐云深。 昨晚他蒙着面她没看清楚,后来被那药一折腾脑子也昏沉沉的没看清楚长相,早上起来回想的时候那人也是个没脸的。 沐云深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只好问:“有事否?” 梁穆薇反应过来,本来昂着的脑袋顿时一软靠在沐云深的胸口虚弱的道:“头好晕。” 她没撒谎,被吴人杰轮了几圈,确实头晕。 这时候其他人见状都站在那没散开,看好戏。 沐云深自然是认出了梁穆薇,黑着脸一把将她扯开,梁穆薇没了依靠一下没站稳还晃了几下,沐云深赶紧又扶了她一下,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沐云深扶着她在一旁坐下,转身来到吴人杰跟前。 “你是吴人杰?” 吴人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气势很强,但是不认识。 京城他不能惹的人他都认识,这人他没见过,那就没什么好惧怕的。 不过看他穿着云深书院夫子的衣服,大概是新来的,神情倒是收敛了一些。 随即又一想,书院夫子平日里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的,更何况是个新来的夫子,也敢管他的闲事?当下又跋扈了,“小小夫子也想管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众对夫子不敬。”沐云深看着他,“根据云深书院的院规,在书院聚众斗殴者,一次警告,二次逐出书院,对夫子不敬者直接逐出书院。” 吴人杰嗤笑一声,“不过就是个新来的夫子还想管我?别说你了,就连这个书院的院长看到我都得礼让我三分。” 他一边说一边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沐云深眉头深锁。 “看来你爹确实没教好你怎么尊师重道?”沐云深道:“天黑之前,让你爹带着你来书院,不然以后你就不要来了。” 吴人杰笑更大声,“呵呵,你算老几啊?还天黑之前,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就敢让他来?” 沐云深并不想跟他多费唇舌,话他已经撂下了,天黑后要是没见着吴首辅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沐云深转身来到梁穆薇跟前,“你是哪个班的?” “丙院的。” 云深书院分甲乙丙丁四个班,她也不需要考科举,成绩不上不下的吊在丙字班。 “跟我走。”说着沐云深一甩袖子抬脚就走。 梁穆薇赶紧提上自己的箱笼跟着就走了,吴人杰一看这新来的夫子如此嚣张,顿时就更气了,决定要给这个夫子一点颜色瞧瞧,别动不动就在他眼前装相。 于是找来平日里的几个狗腿,计划着给这夫子教训,让他别多管闲事。 第四章 再说梁穆薇,跟着沐云深一直到了丙字班。 沐云深道:“既然来读书就好好读,别占了书院的名额浪费夫子的精力。” 梁穆薇想在他跟前卖乖,也不反驳乖巧的行礼,“学生记住了。”真记住才怪。 沐云深不由的又加了一句,“别堕了你爹的威名。”说着沐云深就走了。 梁穆薇回到座位,刚坐下一个人就窜了过来,是她的好友范申。 丙字班能帮她说话的就是范申了。 看到她来了范申就问:“刚才门口那人是谁?” 梁穆薇道:“应该是新来的夫子,我在书院门口跟吴人杰打了一架。” “你没受伤吧。”范申一边问一边就拉着他站起来检查。 “没事,夫子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要残废了。”说着梁穆薇挣开范申的手坐下了。 这时候夫子也来了,大家不敢说话,开始上课。 沐云深先去了院长那。 他不在这几年聘请了他的老师来当书院的院长,他老师顾昀是当世大儒,能拜在他门下的非富即贵,当然,还要有才情,这也是云深书院这些年声名鹊起的原因之一。 看到沐云深,顾院长道:“来了。” “见过老师。” “坐。”顾昀道。 沐云深坐下,顾昀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一大早就喝茶,可不是好习惯。”话虽如此沐云深还是喝了那杯茶。 “给你降火的。”顾昀笑着道。 “您都知道了?” 顾昀点头。 “吴人杰这个人,你就当他是个屁就行了。”顾昀不雅的道。 沐云深皱眉,“他为何能在书院如此嚣张?除了他爹是首辅外。” “因为我欠吴首辅一个人情。”顾昀也不隐瞒,“我不想我孙女进宫当妃子,贵妃又如何?不还是妾。” 沐云深闻言点了点头就没提这一茬了。 “老师,你知道梁王世子吗?” “嗯,自从梁王去世后,他在书院倒是低调了很多,不过可惜,也不是个读书的料。” 沐云深没说话,端着茶杯喝茶。 顾昀就道:“既然你回来了,这院长的职务就还给你吧。” 沐云深赶紧道:“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昀摆手,“我老了,想回乡了,你不回来我也要写信催你的。” 闻言沐云深就知道,老师这是早就打算好了。 “何时启程?” “三天后。”顾昀道:“你也别来送,我就带着仆人坐着驴车自己慢慢回乡。” 老师向来是说一就是一,说不让送就不让送。 “那学生在这里以茶代酒,祝老师一路顺风。” “嗯,回头找到什么孤本,记得誊抄一份给我。” 沐云深笑着点头。 下课后,梁穆薇就在书院乱逛,主要想碰到沐云深,好拉近关系。 结果没找到人,反倒看到了烦人的吴人杰。 吴人杰看到她就拦住了她的去路,而后道:“你那个姘头呢,怎么没来保护你啊。” 梁穆薇白他一眼,转身要走,吴人杰再次拦住她。 “梁穆威,你说你是梁王府的世子,那你就得拿出世子爷的气概来,你爹那可是我们大夏的战神,老子英雄儿好汉,你敢不敢跟我比?”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你不敢比那你还有什么资格继承梁王的王位?梁王的王位可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 “无聊。”梁穆薇才不上当呢,这肯定又是吴首辅想出来阻止她继承她爹王位的阴招。 吴人杰一挥手,手下狗腿子立刻将梁穆薇给围住了。 “梁穆威,你不敢接?就你这样也配得上梁王这个称号?我爹说了,就算你及冠了,这个王位还是跟你无缘。一个连跟我比试都不敢的人,有什么资格继承王位?怂包一个。” “放你娘的屁。”梁穆薇骂道:“那是我父王用命换来的,我没资格继承难道你们有资格?我父王要是知道他走后你们这些王八蛋这么欺负我,他一定会拿鞭子抽死你们的。” 吴人杰哼一声,“别废话,你打赢了我我就让我爹帮你,你要是输了,乖乖当我的人,程璧惦记上你,除了我,谁还能护着你。” 梁穆薇气得要死,直接无视了他后面那句话。 “怎么比?” “就打擂台,你跟我,我们俩打一架,你赢了,我就让她我爹跟皇上提你继位的事情,你要是输了,以后就跟着我,我保证不像程璧那样粗鲁的对你。” “你别欺人太甚。”梁穆薇怒火中烧。 “我欺负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吴人杰哼笑道。 忍无可忍,梁穆薇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只是他一身肥肉,那一下蹬过去没把他给蹬倒下,自己反倒被他给弹的后退好几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梁穆薇气上心头失去理智,朝那几个人就冲了过去,虽然她功夫不咋地,但是打这几个草包也还行,结果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人压趴在地。 沐云深从老师那边出来就看到学子斗殴。 “你们干什么?”沐云深上前呵斥。 听到声音吴人杰扭头,见又是那讨厌的人,让狗腿子继续打,自己则转身拦着沐云深。 沐云深见状一把将人推开,又将围着梁穆薇的几个人推开。 “书院禁止斗殴,你,还有你们,明知故犯。” “你以为你是谁啊?”吴人杰目中无人的道:“你没看到别的夫子都不敢管么?新来的,你不是真是梁穆威的姘头吧?既然你这么想在他面前出风头,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一拳就朝沐云深揍了过去。 简直太放肆了!沐云深一脚将吴人杰踹飞出去。 吴人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没声音了,那些狗腿子吓坏了。 “你们哪个班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言语。 “不管你们哪个班的,从今天开始,你们被云深书院开除了。收拾东西赶紧滚,还有他,带着一起从我的书院滚出去。”说完沐云深就不管他们了。 那一脚他有分寸,踹不死他,顶多就是躺半个月。 他扭头看梁穆薇,梁穆薇被打的时候双手就护着脸了,除了脸,身上都是鞋印子。 “起的来吗?”沐云深问。 梁穆薇摇头。 沐云深弯腰将人拎了起来,梁穆薇疼得哎哟直叫。 沐云深要扶她去书院里的医馆,让大夫给她检查检查。 梁穆薇赶紧道:“我没事,就是肉有点疼,其他没事,不用看。” 开玩笑,她一解开衣服不就露馅了吗? “你确定?”沐云深问。 梁穆薇点头,“确定。” “那你在这里歇会儿,我派人喊你家人来接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走。”梁穆薇道:“就是麻烦夫子帮我跟丙字班的李夫子请个假,我自己回去就行。” 沐云深看着他,再一次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最后只好嗯了一声。 回到家的梁穆薇疼的哎哟喂直叫唤。 蓝玉亲自给她检查。背上到处都是乌青,心疼得她眼睛都红了。 “这些天杀的,不行,我得给你配点药,下次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毒死他们。” “蓝姨,别跟我娘说。”梁穆薇疼得龇牙咧嘴。 蓝玉嗯了一声。 “我给你配点药,你带着。” 书院里不能带家仆进去,不然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给她上药后梁穆薇道:“我今天确定了那晚救我的人就是沐云深,蓝姨,你去查下看他最近都去哪里,我得去会会他。” 那个打算她不敢跟她娘说,但是她打算跟蓝玉说。都怪她太无能了,只能出此下策。 蓝玉听完后沉默了会儿才道:“这也不失是个救命的法子。” “这么说你支持我?”梁穆薇高兴了。 “我支持你。”蓝玉道:“但这么做也有风险,万一他不承认呢?万一你的身分曝光后他告诉了皇帝直接砍了我们呢?” “那我就不暴露身分,找机会**他怀孕,我不行我的下一代难道也不行?只要我们梁家能延续下去也行的。”梁穆薇苦涩的道。 蓝玉眸子闪了闪,最好是一举得男,再精心培养,倒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你真要做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要轻易被他识破你的身分,不然梁王府就危险了。” “我知道。”梁穆薇道。 “好了,你先休息下,我派人去打听。”说着蓝玉扶着她躺下后就出去了。 蓝玉以前是梁王军队的大夫,跟着他南征北战,后来就纳她为妾,那时候梁安还没有封王,就一直随着他在西北奔波。 梁安封王后她才回到王府,在梁穆薇二岁的时候又带着她去了边关。 梁穆薇也算是她照顾长大的。 蓝玉吩咐人去探听下沐云深这几天的行踪。 第二天梁穆薇到了书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吴家的佣人排成队拿着礼物在门口等着。 不少学子都朝这边看过来。 “怎么了?”梁穆薇问。 “吴人杰被院长赶出书院了,他爹过来求呢。” “那院长答应了吗?”梁穆薇问。 学子们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吴人杰被新上任的沐院长一脚踹的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活该。”梁穆薇说完又反应过来,沐云深亮明身分了。 很好。 第五章 第三章 没有吴人杰跟他那群狗在学院里给梁穆薇气受,梁穆薇这段时间日子过的还不错。 沐云深虽然是院长,但也授课,他们班骑射课就是沐云深教的。 这天,丙字班的全体学生们换上了骑射服,牵着马去了后山。 云深书院后山有一片大草坪,虽然地势不是特别平整,但跑马练骑射还是没问题的。 梁穆薇最喜欢的就是骑射课了。她文不行,武虽然也不咋地,但在一群弱鸡的学子群里,还算是拿得出手的。每次骑射课她都能拿最优,算是找能自我安慰了。 众人牵着马来到草场时,沐云深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众人的声音立刻就安静了。 而后规矩行礼,“见过夫子。” “嗯。”沐云深嗯了一声,道:“从今天起,我就带你们丙字班的骑射课。” 学子们闻言顿时如丧考妣,稀稀拉拉的道:“是。” “今天的课我想了解下你们的实力到底如何,你们的面前有弓箭,每人三支箭,射那边的靶子。”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两百米外竖着一个草把子。 “这么远?”有人惊呼。 “这太远了,我根本射不到。” “就是啊,这谁能行啊。” “我们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射箭的,意思意思就行了。”有人抱怨。 “说得就跟你读书多厉害似的。”也有人嘲讽。 丙字班说读书成绩厉害的,那真的是会惹人发笑,厉害的都在甲乙班呢。 沐云深都听见了,但他不置一词,任由这些学子们跟妇人似的交头接耳。 直等到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沐云深才道:“今天骑射课的成绩将记入期末评分,总分不及格的,降级。” 众人一听要降级都傻眼了,再也不敢废话了,他们虽然读书也不咋地,但也不能下降到丁子班,那太丢脸了。 沐云深目光从这些人面上扫过,沉声问:“谁先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梁穆薇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想在沐云深跟前展示自己,于是举手上前一步,“我来。” “好。”沐云深道。 梁穆薇走出来,对沐云深讨好的笑,结果沐云深依旧那张冷静脸,彷佛不认识她一样。 梁穆薇讨了个没趣。等她站好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弓箭,最后拿起一把,熟练的搭箭拉弓就射了出去,一下射向了那边的草靶。 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等三箭都射完后有个仆从跑过去看了一下喊:“三箭全中,两个六环一个八环。” 这草靶是仿照镇北军练兵的草靶做的,所以有环数,众人都羡慕的看着梁穆薇。 “不亏是武将家出身,梁穆威你可以啊。”有学子道。 梁穆薇谦虚的把弓放下,“一般一般吧。”但那表情可不是那样,傲娇的不得了。 “给你再重点的弓,你还能射吗?”沐云深问。 梁穆薇想了想点头,她虽然内里不行,但力气还是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的。 沐云深又拿了一个比刚才重的弓递给她。梁穆薇接过垫了垫,拉开弓弦试了下,虽然有些吃力,但还行。她拿起箭,再次搭弓射箭,弓重,射程就更远。 梁穆薇再次三箭全中,沐云深的眸子里多了一层满意。 他有心试试这个世子爷到底有几分本事,于是又问:“还能再试更重的吗?” 梁穆薇被他眸子里那满意给蛊惑的点头,也想再卖弄卖弄,于是就道:“我还能行。” 沐云深一摆手,有人又拿了比第二把还重的弓递给了梁穆薇。 梁穆薇拿到手就知道自己有点悬,可沐云深正看着她呢,那眼里的期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不能让他失望。梁穆薇给自己打气,而后勐的一拉弓弦。 那弓弦一张开她的脸色就变了,拉弓要劲儿,收弓更要劲儿。她的力气都用来拉弓了,现在没力气收了,贸然收弓,她可能会被弓弦给伤到,怎么办? 沐云深见她开弓半天不松弦就猜到什么了。 立刻上前来到她身后,“别紧张,保持下,深呼吸。” 梁穆薇照做。 沐云深又走进了一步,一手握住她握着弓的手,一手从她肩头绕过握住她拉弦的手。 换个脚步看,就跟梁穆薇被他半饱在怀里似的。众人这会儿也看出来梁穆薇出问题了。 “听我口令,慢慢松手。”沐云深的声音在她耳边沉稳的道。 他说话的时候那气就喷在她耳边,痒痒的,她想去蹭。 “别动。”沐云深呵斥她一声,“先放左手,再放右手。” 梁穆薇忍住耳边的麻痒,听话的先松左手再松右手。 等她双手离开弓弦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沐云深怀里钻了出来,沐云深将弓收起来。 “量力而行。”他道。 梁穆薇被说的有些挂不住脸,闷闷的嗯了一声。 沐云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那些学子,“下一个。”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又有一个人上前来。 梁穆薇已经射完了,这会儿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看着其他人射。 有三箭全落靶的,也有人三箭全中的,等众人射完了后接下来就是跑马了。 这个梁穆薇更喜欢了,以前她在西北的时候最爱就是出去跑马。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她一人一骑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彷佛在追赶落日。 等沐云深一声哨响后众人翻身上马开始跑马,但不光要跑马,还要做指定的动作。 梁穆薇操控着自己的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动作。 最后骑马来到沐云深跟前,像是炫耀一般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梁穆薇逆着光的脸盘亮在沐云深心里留下了别样的风情,他整个人似乎都在放光,让他不由的又想起那晚两人失礼的样子…… 沐云深稳住心神别开视线一脸无视,梁穆薇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这时候范申走了过来。 “阿威,我的马出了点问题,你的马能借我吗?” “当然可以,拿去吧。”梁穆薇说着下马把缰绳递给了他。 范申接过缰绳,对沐云深作揖后牵着马走了。 梁穆薇见沐云深并不看他,有些郁闷去看其他人赛马了。 正看的起劲呢,忽然,人群中有一匹马嘶鸣一声后发起疯来,吓得不少人立刻操控马躲开,有那技术不嫺熟的人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下来了。 沐云深立刻跑了过去,梁穆薇也跟了过去。 沐云深跑到那个快要掉下来的学子跟前,拉住缰绳一个翻身上马后将那学生拉上马控制住了马。 那学生惊魂未定,梁穆薇则冲向受惊的那匹马。 那是她的马,上面的是范申,她在云深书院唯一的朋友,其他那些点头之交不算朋友。 疯的就是她的马,范申手无缚鸡之力,这会儿已经吓的脸色苍白没了人样子了。 梁穆薇追着自己的马跑,一边喊话范申,“别怕,稳住。” 她追不上自己的马,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马给踢到。 范申下的大喊:“阿威你走开,别伤到了你。” 沐云深闻声抬头一看立刻把身前的学子往下一丢,驾着马就追了上去。 梁穆薇看见沐云深过来了,就喊道:“夫子,你把范申带走,我来控马,这是我的马,我知道怎么做。” “你行吗?”沐云深喊。 “我行的。”梁穆薇肯定的道。 她骑马可比射箭好多了。 沐云深见状操控自己的马靠近梁穆薇发疯的马,而后伸出手对范申道:“把脚从马镫里拿出来,拉住我的手。” 范申是真害怕,他犹豫着。 “再不过来梁穆威跑不动了。”沐云深喊。 范申看了一眼梁穆薇,牙一咬把手伸了过去。 沐云深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拉到自己马上,就见范申离开马背的一瞬间,梁穆薇一把抓住缰绳,跟着马跑了几步后揪住鬃毛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 最后用缰绳控制住了自己的马,马儿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速度不减,还嘶鸣。 梁穆薇知道,她的马儿肯定受伤了,她立刻一模马鞍,那里有她常备的糖,是马吃的。 她掏出一块,人整个的都贴在马背上了,将那糖喂到了马儿的嘴里。 吃到了糖,马儿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慢慢的小跑最后停下。 这时候沐云深也骑马追了上来。 梁穆薇从马背上下来,伸手模着马儿,“告诉我哪里疼?”她问。 沐云深正好听到这一句,翻身下马,问:“马怎么忽然惊了?” “应该是受刺激了。”梁穆薇道:“我的马儿不会无缘无故发疯的。” 这马是她干哥从骑兵团里挑出来给她的,是最厉害的战马的后代,她一边说一边围着马儿转圈,手也在马儿身上模着,等来到臀部的时候,马儿那块的肌肉一抖。 梁穆薇停下,仔细的看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夫子,能不能让人拿大块的吸铁石过来。”梁穆薇问。 沐云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吩咐了。 有人骑马离开,过了一会又骑马回来了,递给梁穆薇一块老大的吸铁石。 梁穆薇拿着吸铁石在马儿臀部来回的晃动。 忽然,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些吸力,马儿也不安的动了动。 “小雷乖,不动啊。”她一边安抚马一边用吸铁石继续在感觉到有吸力的地方动。 找到了!梁穆薇对准那地方,用吸铁石慢慢的终于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针给吸了出来。 看到那针,梁穆薇转头看去,最后落在范申脸上,“你骑马的时候谁在你身边?” 这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她都猜到是谁了,一定是吴人杰那一帮子狗腿。 早上听说吴人杰要在家躺半个月,下午她的马儿就受惊了,傻子都能猜到啊。 “我……我没看清楚,我就看前面没看后面。”范申惊慌的道。 沐云深接过她手里的吸铁石,看了一眼那针。 “交给我吧,我会查清楚的。”沐云深看了一眼所有人,“胆敢谋害同窗,最好我没查到,一旦查到立刻开除并送官。现在站出来的,自己去惩戒堂自首,只开除不送官。” 学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站出来。沐云深臭着脸,没再说话带着吸铁石走了,临走之前说了一声下课,夫子一走,有仆从来牵马。 第六章 梁穆薇的马受伤了,她跟着马夫一起走,她得好好安抚她的马。 范申跟在她身后,“阿威,我觉得那些人可能是想害你。”范申道。 “我也这么认为。”梁穆薇道:“就是有些奇怪,刚才我骑马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扎针,轮到你上去的时候反倒扎了针。” 范申道:“会不会那人把我当成你了?” 梁穆薇脚步一顿问:“什么意思?” 范申想了想,“我骑马的时候我感觉我周围没有人,或者说就算有人距离也不近,对方不可能一伸手就把针扎到马上。” 梁穆薇看了一眼周围的树林,“那你说会不会有人躲在林子里看着咱们,距离太远我们穿的衣服又都一样,对方认不出来我,只认出了我的马,就以为骑在马背上的是我,然后这样……” 她用手做了个筒装,用力一吹。 范申眼睛一亮,“有可能。” 他道:“那些人想制造意外让你摔下马来。马儿奔跑的时候你要是摔了下来,很可能就会……”一个死字他不敢说出来。 梁穆薇冷哼一声,“肯定是吴人杰干的。” 昨天沐云深一脚将他踹的要趟半个月,吴首辅不敢得罪沐云深,那就只能拿自己这个不顶用的世子爷来开刀了。 对方也不一定就是要她死,受个伤什么的,当然了,她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死了那也是她倒楣。想到这一层,梁穆薇的脸彻底黑了。 一个程阁老,一个吴首辅,她上辈子一定是挖了这俩人家的祖坟,不然怎么就跟她过不去呢。最最可气的是自己偏偏不能把他们怎样! 沐云深将针交给了手下去查。 三天后他就收到了信。 看完信后,沐云深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桌上的杯盏都跳了起来。 乱世出武将,治国靠文臣,这些他都懂。 大夏朝建国也有百年了,武将除了镇守边关,在朝中毫无话语权,留在朝堂的那几位武将在朝堂上也就是当个吉祥物罢了。 先皇曾出兵瓦赖,梁安多次救驾有功,才被封了梁王,可先皇去世不足三年,梁安就在战场死的不明不白,自那以后,大夏朝再没有一品大将军了。 就连镇北军主将也不过是个二品而已。可就这样的二品大将军,见到三品文官也得先打招呼。这样下去,皇权会慢慢被那些文臣架空,陛下的话想要出京城都难了。 怪不得长姐一定让他回来。 沐云深叹息一声,这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众臣子们或许早就把这江山当成他们的囊中物了吧。沐云深再次写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梁穆薇接连被打击也懒得出去混了,很是安分了大半个月。忽然家里小厮来找,还给了她一封信。梁穆薇打开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了。 哎呀,夫子今天要去翠云楼呢,那她必须要去偶遇啊。 为了不那么刻意,她还约了经常跟她一起玩耍的纨绔子弟一起去了翠云楼,这样偶遇的才合理嘛。 翠云楼的花魁是京城第一美人。只卖艺不卖身那种。这种地方沐云深是不太想来的,但是被好友强拉着来了。大将军府的二公子王梓文是他的至交好友,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 王梓文怕他不来,赶着马车就在书院门口等他,大有不把人接走他就不走的无赖架势。 等沐云深一出来就把人拉到马车上,晃荡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翠云楼。 到了后王梓文就让老鸨把最好吃的菜跟最漂亮的姑娘都送来,尤其是花魁柳芸诗。 还给了几张银票,足足一千两,这是要买柳芸诗的第一次了。 老鸨本不想答应,花魁的第一次拍卖的话那可是值不少钱的。 但是王家她得罪不起,再说一千两也不少了。第一次卖给那位年轻公子哥,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于是连连笑着后退下亲自去请花魁了。 柳芸诗得知是王梓文让她去还要买她的第一次,想到那个翩翩贵公子,心中暗喜。 就算卖艺不卖身也改不掉自己是个妓女的事实。 与其把第一次给那些糟老头子,还不如给王梓文,这位她是见过。 这么想着她忙不迭将头上的金步摇摘下来,换上了一根桃木簪,又换下了原来的衣服穿上了一身白色的束胸襦裙,能将女人的优势凸显的十分明显但又不显得轻浮。 而后抱着一把琵琶就去了天字一号房。 翠云楼分天地人三层,天字房在三楼,一共也就只有五间厢房,是给那些特别有钱人花钱的;地字房在二楼,有十间,给有点钱的人花钱的;人字就是一楼,一楼也分大厅跟雅间,雅间设在四周的,也有十间,每一间中间用屏风隔开,门帘是轻纱。办事的时候就把轻纱放下,看表演那就打开轻纱。至于大厅就是给那些没钱还想来花钱的穷鬼准备的。 王梓文包下了天字一号房,今晚只有他们俩。 两人正聊着天呢,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女生,“奴家芸诗求见两位公子。” 那软糯的声音十分好听。 王梓文对沐云深道:“这位可是艳冠京城的花魁,不但长的好看,诗词歌舞都精通,今晚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说完就起身去开门了。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柳芸诗这一打扮,乍看就像是谁家的闺秀一样,但毕竟是妓子出身,虽然一身清纯但眼神却风味十足,勾得人心痒痒。那是大家闺秀所不具备的神韵。 男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既希望自己的妻子贤慧像个大家闺秀,可在床上又希望她像个荡妇,柳芸诗就是照着这个口味来教的。 柳芸诗在看到沐云深的时候心口就是一跳。这个男人看着就很不凡,比起王梓文来又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柳芸诗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 教她们的女师傅说看男人在那事是厉不厉害,就看对方喉结大不大,喉结大的一般都很厉害。 想到这里柳芸诗心跳加快,朝沐云深见礼,“芸诗见过两位公子。” 沐云深微微颔首后就收回了目光,王梓文见状趁着倒酒的功夫道:“我可是给了一千两,你今晚不睡,我这一千两不白花了?” 沐云深皱眉,“你知道一千两能给前线的将士们买多少冬衣吗?知道这一千两换成粮食的话……” 话还没说完王梓文就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所以这钱不能白花对不对?” 沐云深将杯子一放,“你自己享用吧。” “你行不行啊,这样的美人你都看不上,难不成你要找天仙去?”王梓文道。 沐云深白了他一眼。王梓文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打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跟你说,你久不在京城不知道梁王府的世子,那真是雌雄莫辨,我听说程璧肖想了他许久,一心想把人弄上床榻。” 话刚说完就被沐云深一眼斜的模模鼻子不敢说话了。 王梓文赶紧道:“柳姑娘就随便弹一首先助助兴。” 柳芸诗给沐云深送了个秋波,见他根本没看过来心里有被冷落的尴尬。 坐下来弹的曲子也就带了一丝哀愁。 “看,美人都有意见了。”王梓文道。 “你跟程璧很熟?”沐云深忽然问。 “不熟,陛下最近这几年来都很重用程阁老,这位就是程阁老最疼爱的孙子,据说文武双全,就是可惜了,喜欢男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说着说着又想说那位雌雄莫辨的梁世子。 “也不怪那程璧,那梁王世子我也见过两次,长的真是……”王梓文啧了一声,“我这个喜欢女人的都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没完了?”沐云深不悦道:“梁王的称号是梁安多年凭着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封号,他也做到了马革裹尸你们还想怎样?你们还拿人家儿子来开玩笑,对得起那边边关将士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见好友真的生气了,王梓文连连道歉。 沐云深一点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但王梓文哪里肯放人走,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才把人留下来。 柳芸诗也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就把自己晾在那了,就道:“酒菜都凉了,我让人重新办一桌上来,二位公子只管吃酒,芸诗只管弹琵琶。” “那就有劳了。”王梓文道。 柳芸诗福了福身子,开门喊来丫鬟让她重新送一桌席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