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在撩她》 第一章 第一章 杜时妤接到电话的时候,外面正好下雨,她刚离开学校的图书馆,正打算坐捷运回家。 站在屋檐下,她手里拿着伞,一手拿着手机,“喂?” “杜时妤,妳在哪里?” 杜时妤低头,再看了看号码,确实是她男朋友谢亦辞的电话号码,但声音不是,“你是……” “我是成峰。” 她想到了,成峰和谢亦辞是好朋友,他们关系很好,“成峰,你好,你怎么拿着阿辞的电话……” “阿辞喝醉了,妳能不能过来接他?他嘴里一直念着妳。” 她最近要交作业,忙于画设计图,一直待在图书馆查数据,有三四天没有和谢亦辞见面了,只有晚上有时间和他打电话聊天。 听成峰这么说,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其实她也有些想谢亦辞了。 “嗯,好,我现在过去,麻烦你传地址给我。” “好。” 之后杜时就妤按照成峰给的地址坐出租车到了地方,是一家夜店。 她交往七个月的男朋友,喜欢在夜店玩,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但也不能以偏概全地认为,在夜店玩的男女就人品不好。起码他没有不好,和她交往的时候,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没有出轨,在夜店玩也有分寸,她知道,他只是和朋友们到夜店喝酒,也许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可能会泡妹妹,可有女朋友的时候,他也只是单纯地欣赏美女。就和她看到帅哥,她也会欣赏一样。 司机先生一边找零钱给她,一边好心地提醒,“不早了,妳一个女生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主要是杜时妤长得太乖巧了,让人想不到她一个乖乖女怎么会跑到夜店玩。 她笑着说,接过了零钱,“好,谢谢你。” 从出租车里刚下来,她在夜店门口看到了谢亦辞,旁边站着成峰,两人正在抽烟,看到她过来,谢亦辞先熄了烟。 “小妤。”他像是一只流落街头的大狗狗般,一看到她来,就压了过去。 在成峰看来,好友这太做作了,有女朋友了不起啊,秀恩爱?呵呵。 杜时妤闻到一股酒烟混合的味道,这样类似的味道大多数男人身上都会有,可他们身上的味道泛着苦味,可他不一样,有一股清爽的味道,她问他,“喝酒了?” “嗯,头疼。” 成峰看不下去,不就喝了一杯吗?以前眼睛都不眨,能喝几瓶的人,现在装出这么柔弱的样子,看得他的眼睛要瞎了,摆摆手,“交给妳了,我回去了。” 看他们亲亲密密的样子,他就不当电灯泡了。 “麻烦你了。”杜时妤客气地说。 谢亦辞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外人眼中,好像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其实他并没有,只是贴着她。 她伸手搂过他的腰,素手搭在他的腰上,隔着薄薄的短袖,她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我送你回去。” 他眼微瞇,低哑地笑着,侧头贴着她的额头,“嗯。” 他们坐出租车回谢亦辞的家,到了他家楼下之后,她对他说:“我去给你买解酒药。” “不用,上去吧。”他说。 她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喝多。他的酒量很好,不管喝多少都能面不改色,但是如果真的喝多了,他一回家就会睡,第二天起来会头疼,她才担心要不要先去买解酒药给他吃,免得他第二天起来头疼。 “今天喝了多少?”她小声地问。 “不知道。”他随口说。 “肚子饿吗?”她问。 “不饿。”说着,他的下颚抵在她的发上,轻轻地嗅了嗅她的发,很香,淡淡的味道。 她因他的靠近绯红着小脸,本来就贴在他腰上的小手不由地紧了紧,连带地,掌心和他的肌肤隔着衣物更加的紧密,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着,心也跟着不由地跳着。 他们交往七个月了,她有时候还是会因为他的亲昵而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就和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亦辞是金融系的风云人物,她学的是珠宝设计,他和她没什么交集,在没认识他之前,她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出生豪门,模样英俊,学业出色,又会读书,又会玩,如镁光灯般吸引旁人的目光。和他名气一样大的,还有他的花名。出了名的会玩的贵公子,夜店咖,交往过的女朋友从明星小模到女学生都有。 听人说过,对乖乖女而言,这种坏男生的吸引力很大。但不是的,准确来说,不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因为他,是另一个她。他对她的吸引,正是对方有着她自己所没有的那一份自由和潇洒不羁,才这么抓她的心,她表面听话懂事,但实际上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内心追求自由的人。 用物以类聚来形容,更适合他们。当然,也没有那么深奥,简单来说,她也会被他的脸,他的身体吸引,她是学画画的,她有一双重色的眼睛。 一开始,她就是被他的外貌吸引了,单单一个吸烟的姿势就让她觉得他很帅,然后渐渐关注他,知道他是谁,什么人,他的八卦等等。 她是一个很木讷的女生,就算长得清丽,可她对不喜欢的男生的搭讪从来是无动于衷,她以为,她的恋人是画画。 后来才明白,以前不动心,是因为让她动心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她默默地关注他的一切,听到他和女朋友分手了,她做出了生平最大胆的决定,向他告白,其实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也没想过他会答应,但,他答应了。 之后想起来,她也觉得很神奇。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们亲密地相拥着走出去,娇小的她几乎被他的身影完全罩住,她包里有他家的备份钥匙,她拿出来打开,刚拉开门,一抹湿润含住她的耳朵,她呀的一声,“阿辞!” 娇滴滴的,喊得谢亦辞呼吸又沉了些,“嗯。” 他的唇含着她的耳垂,一路往前,吻过她香喷喷的脸颊,牙齿轻咬了一下粉嘟嘟的肉,留下湿润的痕迹,他往前倾,顺着她的脸颊寻到她粉女敕的唇,张嘴吻住。 “别……”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尖钻入她的唇里,将她没说完的话全部吞了进去,她发出轻轻的娇哼,小手贴在他的胸膛。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打开门,两人抱在一起蹒跚地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啪的一下被关上,大手往下探,模进她的裙子,感受到不一样的厚度,他一愣,“今天不方便?” “嗯。”她被吻得脸红红的。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上,咬了咬的她的脖子,痒痒的,逗得她笑了出来,“你都喝醉了,不要想做坏事。” “我喝醉了?妳确定?”他笑着贴着她,顶在她的小月复上,“男人喝醉了,可是硬不起来的,知道吗?” “小说里不是都酒后乱性……” “那是一半酒精,一半意乱情迷,要是真的醉了,妳想我硬,我也没办法,宝贝。” “我才没有想。”她红着脸说。 “谁说我只是和妳接个吻?”他啄了一下她的唇,“妳模我腰的时候,妳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一头雾水,脸颊绯红,一双水眸覆着一层春水,显然不懂他的意思。 他低笑,“妳在夜店外面勾引我,用妳的小手搂着我的腰,在我腰上模来模去……” “我才没有!”她哪有他说的这么色,只是顺手扶他一下。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耳,捏了捏可爱的耳垂,“男人的腰,不要随便碰。” 她瞪他,才不听他的胡说八道,推开他,“我给你煮点吃的,你快去洗澡。” “妳放心让我一个人洗澡?”他挑眉。 “你又没醉。” 他是喝了酒,但确实还没到醉的地步,让她来接他,纯粹是打着坏主意,把她拐回家。但也不仅仅是为了上床,也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她了。每回他喝酒,她总是会贴心照顾他,他发现他对此上瘾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谢亦辞耸耸肩,伸手拍了一下,“我记住了啊。” 被拍的地方似火般烧了起来,她莫名其妙,“记住什么?” “下次我喝醉了,妳给我洗澡。”他笑得不怀好意。 她整张脸红通通,再也不想和他聊这话题了,快步去厨房给他煮些吃的。 谢亦辞心满意足地看她被自己逗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往浴室里走去。 第二章 等他洗好澡出来,就看到她将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扎起来,身上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认真地给他煮粥。 杜时妤做的是青菜蛋花粥,在粥滚起来时,倒入蛋液,用勺子轻轻地将蛋液搅拌成蛋花,微凉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她转头一看,“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洗了一个冷水澡,穿着一条宽松的黑色睡裤就出来了,“热啊。”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热,屋子里有冷气,怎么会热呢,“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别冻到了。” “不冷。”他两手贴在她的小月复前,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呼出的气息灼热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好吧,粥快好了。” “小妤,粥里不放肉吗?”他是肉食主义者。 “你今天喝酒了,还是吃清淡点。”她说。 “不要。” 他正继续要说什么,她侧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乖啦。”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眼神,也不是勾引人的意味,又让他刚才那个冷水澡白洗了,他懊恼地低头咬了她的耳朵一口。 “你干嘛?” “哼。” 她偷偷瞪了他一眼,没把他这一句哼放在心上,沾了酒,这个人就特别的稚气,她才不跟他计较。 等粥好了,她盛了一碗给他,他接过来,“妳吃过了吗?” “没有,我今天一直在查数据,画设计图,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她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他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以后不准这样。” “知道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吃完之后,杜时妤快速地洗干净,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她擦干手,走出厨房,谢亦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回去了。” 他朝她伸手,她走过去,偎进他的怀里,他轻轻说:“今晚留下。” “不了。”她摇摇头。 “为什么?”他反问。 “今天不行。” 他被她这副娇羞的样子逗笑了,故意吓她,“下面不行,上面……” “谢亦辞!”她小脸整张红了,深怕他真的这么想,小手捂着嘴,“我不要!” 他哈哈大笑,“笨蛋。” “你才是笨蛋。” “太晚了,今天留下睡,不做。”虽然他很想,但他也不可能是一只随时发情的禽兽。 她很吃惊,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想抱着妳睡觉。” 他的话令她的心甜滋滋的,和他交往之后,他们还真的没有盖棉被纯聊天的时候。 “妳这几天冷落我了,知道吗?”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 她心头痒痒的,“我在忙嘛。” “那是不是该陪我睡觉?” “嗯。”她笑了。 想到什么,仗着今天他动不了她,她胆大地往他的胸膛上拍了一下,“还不去床上等我。” 他坏坏地挑高了眉,环着她腰的大掌挠了一下她的腰,恶劣地说:“也不是没有办法,有很多方式……” “啊,我去洗澡了!”惹不起惹不起,吓得她赶紧跑了。 等杜时妤从浴室出来,谢亦辞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很多人都觉得谢亦辞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所谓的好成绩可能都是靠作弊出来的,或者是请了人专门补习出来的。但实际上,谢亦辞除了前女朋友多了些,也没有别人想的花心,起码她知道,他和他前女分手的原因,是前女友劈腿了。 他只是没有空窗期,给人营造了一种他身边的女人源源不断的错觉。 他很自律,一个星期一定会跑步三四次,每天都会读书,平时课业很繁忙的话,也不会跑出去玩,除非是没事或者压力大了,会跑去夜店喝喝酒。 她坐在床边,“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他点头,“手里有一个企划案,有点棘手。” 谢亦辞大三的时候便开始进入谢氏,而现在他们又临近毕业,事情确实很多,他将书放在一旁,坐起来,被子往下滑落,露出他月复部的曲线,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彷佛是镀了一层撩人的色泽。 现在这个光影和气氛,实在太好了。她被这副男色迷得眼睛都要转不开了,直到听到他低哑的笑声,她回过神来,眼睛一闪一闪的,如灿烂发光的星星,“阿辞。” “嗯。” “你让我画一张,好不好?” 她大学里学的是珠宝设计,她从小学画画的,实际上,男女生理结构她都非常清楚,也接触过不少身材很好的果模,毫不夸张地说,她根本不会被人类的迷成这样,除了谢亦辞。 他的身材本来就得天独厚,穿衣显瘦,月兑衣有肉,什么事都和他做过了,可有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 “小色鬼!” “可不可以?”她红着脸问。 他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作亏本生意。” “嗯?” “妳能给我什么?” “我是你女朋友诶。”她不敢置信地看他。 “我也是妳男朋友。” “那你还要……” “可我从来没有提出过过分的要求,例如拍床照。”他没有拍床照的爱好,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玩法,当然,他也从来没有给谁做过果模。 杜时妤早就眼馋他许久,但是平时她如果流露出这样的想法,他会直接拒绝,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望着他幽幽的眼神,她意识到,他今天没喝醉,但也多少被酒精麻醉了神经,她垂下眼,长长的羽睫一颤一颤的,“你想要什么?” 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舍不得放过。想画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的他,在她的画纸上是有衣服的,今天她突发奇想,好想她画纸上的他赤果果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地画一个人了,特别想画他,除了他,其他人,她压根也不想画。这大概就是人的贪婪,以前没谈恋爱,她偷偷地画画他,现在谈恋爱了,她又想画他的。 以前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她觉得暗恋也很好,可等他分手了,她又毛遂自荐地表白。 她真的对他,越来越贪了。 “这要看妳想画到什么程度了。”他声音透露着一丝危险。 可杜时妤现在已经开始亢奋了,并未注意到,她红着小脸,“都、都可以画吗?” 他但笑不语,将身下的被子掀开,修长的腿露了出来,温声反问:“女朋友想画到什么程度?” “我……”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想全部月兑掉,可以吗?” “可以呀。”他漫不经心地说:“仅仅是画,我要妳的小嘴,果上半身,我要和妳玩cosy,全果,我指定一个地点……” “谢亦辞!”她恼羞成怒,他根本耍人。 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下,他优雅地用被子掩回春色,“妳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 她气鼓鼓的,他还不如和以前一样直接拒绝她,他说的那几点,她疯了才答应。 见他眼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根本是在欺负她,她重重地扑上去,对着他的锁骨咬了一口,头顶上方响起一声闷哼。 紧接着,一只大掌就掐着她,揉了一把,“妳小心点,我要是兽性大发……” “晚安!”她怕了,赶紧往旁边一翻,将被子往脸上一盖,一副已然入睡的样子。 谢亦辞俯首,对着她的唇吻了吻,“晚安,宝贝。” 临睡前,他还不忘挑逗她一番,她紧闭着眼,没应他。他笑着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脸埋在她的颈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因工作和学业而头疼的脑袋也不由地松了些。杜时妤,不愧是他的人形抱枕,又香又软。 杜时妤终于赶在这个月底,交出了一份教授满意的设计图。凑巧谢亦辞晚上也没事,他们说好一起吃饭,她买了菜到他家的时候,经过他家楼下的花店,买了满天星和熏衣草。 谢亦辞还没回来,她先把花瓶里的花换掉,这花是前次她过来给他买的。尽管他一个大男人不懂情趣,可她还是觉得,鲜花能让人愉悦。 换好了花,她去厨房处理食材,处理好后,已经五点。谢亦辞说是六点左右能回来,她便开始整理他的屋子,又去把晒好的衣服收进来,她按照衣服的颜色,由浅到深挂好。 她走出房间就听到开门声,她歪着脑袋,看到谢亦辞走进来,惊讶地说:“今天这么早?” “妳不是说做好吃的犒劳我吗?”他在玄关处换了鞋子。 “我一个大美女,还比不上吃的吸引你吗?”她笑着和他开玩笑。 他走过去,盯着她的笑靥半晌,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说不过他,她转身跑了,动作如一只小兔子般敏捷。 他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俊脸上扬起一抹笑,扯开领带,先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打开衣柜,看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笑意更深了。他觉得,他有时候真的是离不开杜时妤。 他有很多怪癖,在一般人眼中,这叫鸡蛋里挑骨头。 他衣柜的衣服需要按照他的要求整理,他以前请的居家服务人员总是弄错,后来他干脆自己整理,等他和杜时妤在一起之后,这事被她接过去,她从来没有弄错过。 他不吃葡萄,月兑下来的鞋子必须要摆放整齐,绝对不能在床上吃喝,借用他的书不能有折痕,坐他的车子不能吃一些奇怪味道的食物……这些,她都知道,他并未主动告知她这些,但她都注意到了,甚至都顺着他的习惯。 找了一套休闲服穿上,他走出去,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在做菜了。 他有自知之明,但他不会改,也不会让别人顺着他,所以他和女人交往,从来不会带女人到家里来。 杜时妤是第一个到他家的女人,那是一个意外,他那天感冒发烧,她在电话那头听出他的异样,直接到了他家楼下,他烧的脑子有些胡涂了,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打开了门让她进来。当时,他家里没有女性拖鞋。就算他有女性血亲,母亲和妹妹,但她们知道他的怪癖,巴不得不来他这里,免得还要被他烦。最后,她光着脚走进来照顾他。 而现在,他看着她脚上可爱的兔子拖鞋,这双拖鞋是他给她买的,在发现她融入他的世界那么的顺其自然的时候。 “小妤。” “怎么了?” “我饿了。” “还要再等等。”她说。 “可是饿的等不了了。”他贴进她,低头,薄唇含住她白女敕如珍珠的耳垂,舌尖轻舌忝着,留下一片湿濡。 雪白的肌肤晕开了一层层的绯红,她又羞又恼地说:“你这样都等不住吗?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总要等饭煮熟呀。”这个人好讨厌啊,总是这样挑逗她。 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响,“确实忍不住……”想一口吞了她。 第三章 第二章 谢亦辞忍了很久。 杜时妤忙着画设计图交作业,谢亦辞那段时间手上有企划案,忙里偷闲地想,她又来月经了,之后他手里的企划案进入尾声,要处理的事也很多。 谢亦辞很喜欢杜时妤的肌肤,她长得清秀,并不是明媚大美女,可是一身肌肤雪白滑女敕,他常常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 杜时妤坐在咖啡厅里,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睡眠不足的样子,但是她脸色却很红润。 “我来迟了,小妤。”程莉一路小跑过来,坐下来点了一杯咖啡,“昨天没睡好?” “没有啊。”她不自在地将头发抚到耳后。 “哦,也是,你脸色红润。”程莉心大地没有注意到好友羞涩地低下头。 杜时妤确实是没睡够,这几天和谢亦辞天天在床上厮混,累坏她了,但因为有爱情的滋润,她反而娇艳欲滴。 等咖啡上来,程莉喝了一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先找工作吧。” 程莉点点头,“我以为你要出国。” 杜时妤一愣,一年前,她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她没有这么想了。 她的家庭比较复杂,生母在她国中的时候生病去世,而她爸过了三年又娶了一个老婆,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从那以后,她就很少从她爸那里拿到钱了,幸好她不爱乱花钱,平时也一直有存钱的习惯,考上大学后又常常打工。 大一的时候,她外公外婆找上她,给了她一本存折,她才知道,她妈原来有私人小金库,怕她爸再娶就把钱放在了外公外婆那里,等她大一点把钱给她,让她自己支配,钱倒是不多,一百五十万左右,她猜外公外婆也偷偷地塞了钱在里面,凑起来给她的。 那一刻,想哭又想笑,原来她妈妈偷偷地为她的未来做计划。 存折里的钱,她一直没动,还将自己打工的钱也存进去,后来,她想去法国念书。 但是,她没想到,她会遇到谢亦辞。 她依旧想去继续念书,同时,她也放不下谢亦辞,很喜欢他呀,如果出去念书的话,他们要分开了,异国恋又很难维持下去。 “莉莉,我还是想去念书的,可是谢亦辞怎么办?”她小声地说。 程莉的脸上浮起一抹为难,“这俗话说的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是要取其中一样的,你想一想,哪一种生活是你最想要的。” “没有和谢亦辞在一起之前,我只想着要赚钱存钱,毕业了去法国念书,之后看情况,是留在那里还是回来工作。”她诚实地说。 “现在呢?” “现在啊……”她沉吟了一下,“留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和谢亦辞谈恋爱,谈到二十七二十八岁,结婚生子,不是很好吗?” “哎呀,你这是一遇男色就昏头了。” 说到男色,杜时妤的脸又红了,就谢亦辞这种极品男色,谁能不昏头。 程莉笑不出来,她有些顾虑,“可是,小妤,谢亦辞有说什么吗?” “嗯?” “你和谢亦辞谈恋爱,我很支持你,毕竟你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他之前是花心大萝卜,你确定他会和你……”程莉说不下去了。 杜时妤轻咬着唇,没说话。 “小妤,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家,但是,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想。”程莉很清醒,她知道她说的话可能会让好友生气,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她垂下脑袋,想着程莉的话,她知道程莉是为她好。她也确实想有一个家,一个她和谢亦辞的家。她甚至有偷偷想过他们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生活,会生几个小孩等等。 但程莉的话点醒了她,她不能一厢情愿地这么想。 “嗯,我知道了,莉莉。”她说。 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程莉微微放松,“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杜时妤喝了一口咖啡,微苦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不住打转。 程莉忍不住好奇地问:“谢亦辞,在你心里很重要?” 杜时妤眨了眨水润的眼,不自在地侧过头,耳尖发红。 程莉没有催着要答案,明白好友的意思,取笑她,“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哦,真好!” 杜时妤和谢亦辞刚在一起的时候,程莉是担心的,就怕杜时妤会被他甩了,毕竟他花心公子的称号不假。但现在看着杜时妤甜蜜的笑容,程莉心想,这样也挺好的,也许谢亦辞为了杜时妤浪子回头呢。 “等一会干什么?” “我想去买几本书。” 程莉嗷呜一声,不满地说:“我们见面,你要去买书?” “那你想干什么啦?” “当然是逛街吃好吃的啊。” “好啦,听你的。”杜时妤笑着说。 杜时妤和程莉用过晚餐,谢亦辞来接她,坐上车,她系好安全带,“你晚餐吃了没有?” “还没有,刚刚才开完最后一个会议。” “那回去我给你做饭。”杜时妤忍不住地念他,“你都这么大了,三餐还不准时吃。” “那你来给我做秘书管我,嗯?”他扬了扬眉,笑着说。 “我才不要。”她立刻摇头,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可是她也有她的事业规划,不去法国念书,她也打算找和珠宝设计有关的工作的。 想到下午和程莉聊天的内容,她咳了一声,“我本来还打算……”毕业去法国念书。 话还没说完,谢亦辞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你妹妹。” 谢亦辞点头,“我开车不方便,你帮我接一下。” “好。” 杜时妤拿起手机,接通,“喂,媛媛。”谢亦媛是谢亦辞的妹妹,她见过几回,是一很漂亮的女孩,余光瞥了谢亦辞一眼,谢家人的皮囊真的是绝了,一家子都是俊男靓女。 “小妤姐,你好,我哥在不在你身边啊?” “你哥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跟他说。” “哦,我现在在我哥家门口。” “我们马上就到了。” “那我等你们回来。”说完,谢亦媛挂了电话。 “这个傻丫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谢亦辞口气略微有些无奈。 “媛媛哪里傻了。” “就是傻,最近有一个男生在追她,我警告她,绝对不能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为什么?” “那个男生不行,媛媛太单纯了,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受伤。” 杜时妤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如果他有女儿的话,他也会在女儿谈恋爱的时候,用又酷又不爽的口吻说女儿,就怕哪一个臭小子骗走了他的女儿。 她忍不住地因这个想法笑了,惹得他侧目,“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着摇摇头。杜时妤这段时间都没回家,反正她爸不管她,她后妈巴不得她不回家,她就住在谢亦辞这里。 十分钟后,他们停好车上楼。到门口就看到谢亦媛,而谢亦媛腆地朝杜时妤笑了笑。 “吃过了吗?” “还没有。” “那我去煮饭,等一会你和你哥一起吃。” “谢谢小妤姐。” 杜时妤没有插手兄妹之间的事,径自去了厨房,谢亦辞看着谢亦媛,“怎么了?” “哥……” 第三章 杜时妤洗米煮饭,洗菜准备食材的时候,看到新鲜的草莓,洗了一些放在盘子上,打算让他们饭前吃一些。 走出厨房,没看到他们兄妹俩,她便端着草莓去找人,猜他们可能在书房,她正要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没关紧,手腕一扬打算敲门的时候,她听到谢亦辞愤怒的声音。 “我让你不要和那个混蛋来往,你还答应和他交往,你是不是疯了!” “哥,我以前也觉得他花心,不是很好,可是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后,我觉得他很好。” “那都是男人骗你这种小女生的把戏!” “哥!”谢亦媛不耐地喊了他一声。 “我是男人,我清楚男人,爱玩的男人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停留!” “可是哥……”谢亦媛知道她哥一直以来不喜欢追她的那个男生,反对他们在一起,她怕被秋后算账,才想着和她哥说一声,料不到她哥反应这么大,委屈地说:“阿青爱玩,你也爱玩,你可以为小妤姐收心,那他为什么不能为我收心。” “我没有为杜时妤收心!我和她以后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你们现在这么恩爱……”谢亦媛不信地说。 “现在好,不代表以后好,也许明天,后天我就会和她分手!”谢亦辞暴躁地说,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男人,就是因为太清楚男人的恶劣性,他才不许他妹和一个公子交往,以他妹的单纯,只会被吃的死死的。 “哥……” 兄妹俩仍旧在吵,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口飘过的鹅黄色衣角。 水流从手腕上滑过,杜时妤静静地洗碗,谢亦媛连饭也没吃,气冲冲地走了。 吃饭的时候,谢亦辞全程黑脸,现在跑去阳台抽烟。 谢亦辞说的话一遍遍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在洗碗这件事上,可是不行,眼睛越来越模煳,都看不清她手里拿的碗的花纹。 我没有为杜时妤收心!我和她以后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后天我就会和她分手! 她用力地眨眨眼,看清了手里的碗,是她挑选的瓷白色碗,简单大方。 以前谢亦辞家的厨房没人用,没食材,没调味料,连碗筷都没有,而现在,应有尽有,像一个家的样子。 她以为,这里有家的雏形。 可是她不知道,原来,他没想过要和她有未来,和她结婚生子。 他,随时会和她分手,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手腕上忽然有点灼热,水滴状的泪珠黏在上面,热腾腾的,彷佛要烧着她一样,她连忙把手放在水下冲洗,却是怎么也冲刷不掉心里那一股苦闷。 一滴两滴……冷却后的肌肤又被一滴滴的热泪侵蚀,她控制不住地哭了。 小嘴轻轻地咬住唇,无声地哭泣,突然,她听到一声沉重的摔门声。 谢亦辞心烦意乱,离开阳台,将门摔的极重,一手插在裤袋往外走,路过客厅,说了一句,“我去买烟。” 砰的一下,又是一声摔门声。 “呜呜呜……”没有人了,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慢慢地蹲了下来,眼眶发热,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往下流。 她喜欢谢亦辞,但是他呢? 是喜欢,还只是空窗期,她撞上来了,正好各取所需地和她在一起? 蹲到腿麻了,她慢慢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的泪珠逐渐冷却,就如热恋一般,从热情到冷却,像一桶冷水,瞬间将她泼醒了。她擦掉泪痕,安静地将碗筷洗好,之后,她转过身,看着这里,突然发现,原来她一直没有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她的家里,没有她的位置。 谢亦辞的这里,她的位置同样是可有可无。 她红着眼眶,拿了自己的包,走出去,像游魂一样,坐着电梯下去,她从他家离开,传了一则简讯给他,告诉他,她先走了。 几分钟后,他回了她简讯,一个字,嗯。 她盯着这条简讯很久很久,最后她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遛狗的人,带着老人家出门散步的人,带小孩出来玩的人…… 等到人散了,公园静到几乎没有声音了,她又模出了手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打给了谢亦辞。 “喂?” “你现在在干嘛?”杜时妤喉咙干干地问。 “成峰刚刚喊我出来。” 杜时妤看了看时间,才十点不到,对于爱玩的人来说,时间尚早,她用手抚着脸,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阿辞快点过来,今天的妹好正。” 成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手机那端传来,谢亦辞似回了他一句,又问她,“怎么了?” 其实不是不在乎他去夜店玩,他去夜店她其实不开心,那么多美女,会不会一个擦枪走火,她就被噼腿了,她一点也不想他盯着别的女人看,一点也不想他夸别的女人漂亮…… 她,远远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大方,那么温婉。 她只是选择相信他,但是相信和喜欢却是两件事,她相信他,但是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太接近。她也会吃醋,也会嫉妒,也会小心眼,明明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会幻想和他未来的日子,会想他们以后的生活。 他应该会讨厌这样的她吧,以后她会想管着他,不让他去夜店,缠着他陪她,逼着他去哪里都要告诉她……彷佛看到以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突然感觉到窒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该变成这样的人,掌控欲这么强,但现在她隐隐有了这样的冲动,想叫他回来,想让他陪着她。 一点也不像她,不该这样。 “小妤?”谢亦辞今天有些气闷,妹妹不懂事,为了一个不相关的男人和他吵架,成峰喊他出来喝酒,他也就出来了。 杜时妤回去了,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也觉得无聊。 只是这一通电话太过安静了,安静到他觉得不安,可想到杜时妤的性格,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她这么乖,平时他出去玩,她都没有说过什么。 以前的女朋友总是想管他,或者是想掌控他,但是她不会,她总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存在感并不强,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谢亦辞。” “嗯,我在。”他拿着手机,对着喊他的成峰点点头,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我们分手吧。” 谢亦辞以为自己听错了,略微惊讶地说:“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她略微沙哑的声音,“我们分手。” 谢亦辞交往过不少女人,漂亮的,身材好的,有高岭之花,也有小家碧玉,他算不上来者不拒,但是如果当时没有女朋友,又合眼缘,他不会拒绝。 而杜时妤,在他所有女朋友中,不是最漂亮,不是最聪明,但是她是最乖顺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向他告白时,那双眼里只有他身影的水眸,清澈真诚。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提出分手。 通常,只有他甩人,没有被甩过。 一股说不明的怒火在他的胸膛处燃起,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无法宣泄的怒火让他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 他冲动地想问她,为什么,可最后忍住了。 从来只有别人问他为什么,骄傲让他在这个时候勉力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杜时妤,你想清楚了?” “嗯。” 他眼神看向夜店舞池,不少男男女女贴在一起,随着狂躁的音乐如发情的蛇般舞动着。 最终,他硬是从舌尖里蹦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说完,他挂了电话。 第四章 谢亦辞喝到大醉,回到家里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五六点了,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在他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杜时妤过来收拾她的东西。 一进来,她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她轻轻地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看鞋柜,只有他的鞋子,偷偷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他没有带女人回来,起码她不用面对这么令人想哭的场面。 但是这样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时,她的心口轻微地抽搐,疼得她摁住胸口,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换了鞋,她推开卧室的门,闻到了更为浓郁的酒味,看着床上躺着睡觉的人,她抿了抿唇,安静地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没有太多东西在他家,结果整理出了两个大袋子,收拾的过程,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提着两个沉沉的袋子,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将袋子暂时放下,她走到厨房,沉默地淘米煮粥,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大米和鸡肉丝一起放在电子锅里定时煮粥。 她在饭桌上留下一张纸告诉他,她煮了粥,如果胃疼记得吃了粥再吃药,她的东西也已经拿走了。又从柜子里拿出胃药,药盒压住纸。 提起袋子,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眼眶发热,心中暗暗明白,走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而他,也不会回头。她很清楚,她是真的要和他分手。 但是,她很伤心,心口有什么东西堵住,急于倾泻而出,偏偏堵在那里,憋得她难受。 她红着眼,将他留给她的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提着袋子往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楼下,程莉的车子等在路边,看到她出来也跟着下车了,“有碰到人吗?” “有。”她低哑地说:“不过他正在睡觉。” 程莉帮她放好东西,“啊?你进去他都没醒啊。” “昨晚喝酒了吧。” 程莉一听,脸色就不好了,“渣男,是跑去夜店玩了吧。” “也许吧。”她习以为常。 “嗯。”程莉真的心疼她,“让他喝酒喝到胃疼头疼拉肚子……” 听了程莉的诅咒,她笑了,等她们上了车,她慢慢地说:“我,刚刚给他煮了粥。” “什么?”程莉开着车,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第一次到他家的时候,他感冒发烧了,我也煮了粥。” 程莉本想说,干嘛要给渣男做饭,但听了她的话,又安静下来了。 “莉莉,有始有终嘛。”杜时妤笑着说。 她想说,如果不想笑可以不要笑的,却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破好友强装的坚韧,她点点头,“便宜他了。” 杜时妤笑着低下头,手紧紧地缠在一起,“我不亏啊。” “嗯?” “老娘也睡了他快八个月了。”他脸好,身材好,活好,她真的不亏。他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要喜欢他就好了,“我甩的他。” 程莉大笑,“哈哈哈。” 杜时妤也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非谁不可。 她不喜欢他了,他算个屁。 谢亦辞是下午一点才醒过来,今天星期六,他不需要去公司,他揉了揉宿醉的头,昏昏沉沉地去浴室洗漱。 十五分钟后,他披着浴袍走出来,脸色异常的不好。 走到客厅,他闻到一股香味,幽暗的黑眸微亮,薄唇微微上扬,他走向厨房,果然看到已经煮好的鸡丝粥。 其实,他不知道杜时妤为什么提分手,但闻到香味的那一刻,他笃定,她并不想分手。 女人,有点脾气也正常,不管她平时多懂事乖巧,也有情绪不好的时候。 只是,她为什么情绪不好? 他盛了一碗鸡丝粥,慢条斯理地吃着,大约是昨天和他闹分手,冷静下来又后悔了,今天就来给他煮粥吃了。 她提分手,他很生气,生气到昨晚一直喝酒,喝到最后神智都不清楚的时候,成峰要打电话让她来接他,他不让。 他,也是要面子的。只是他没和成峰说,他被甩了,只是说太晚了,不要叫她。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遮掩他们分手这件事。幸好,他没有说出去,她也要面子的。 谢亦辞很快吃完了一碗粥,他打定主意,要稍微冷落她一下,不能让她习惯性地说分手,心情不好可以和他说,但绝对不能动不动说分手。 她不知道,他的心情也会因为她月兑口而出的分手二字变得很不好。 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他的胃突然抽了抽,肯定是昨天酒喝多了的关系,他揉了揉胃部,转身找药,正好看到桌上放着药,正好是他要找的胃药。 一定是杜时妤放在这里的,弯着唇角,他拿起药,掰了一片放入嘴里,倒了一杯水混合吞下,注意到了药盒下压着的纸。 修长的手夹起纸一看,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鸡丝粥,是她煮,药也是她拿出来的,但重点是,她把她的东西拿走了。言外之意,她不会回来了。 她什么意思!怒火又一次席卷他的心口,既然要分手,要来拿东西,她干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给他煮粥、拿药!想到他刚才脑子里冒出来的愚蠢念头,他的脸更加的阴沉。 他想直接打电话问她,这是玩什么手段!以为她是一个简单纯真的女人,没想到也会玩手段,这是要他主动哄她吗?他将纸撕碎丢进垃圾桶,眼神冷冷的。 手机这时响了,是成峰。 “下午一起打球,来不来?” 谢亦辞应了一声,成峰又问:“女朋友来吗?” “不去。”他说。 “行。” 挂了电话,谢亦辞将手机给丢到桌上,闭了闭眼,分手就分手,他还想这么多干什么。 如果她是真的想分手,那就分手。如果她是玩心机耍手段,他也不会哄她的。 走进房间里,他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在玄关处看到了他给她的钥匙,他静静地盯着几秒,大掌勐地抓起来,拉开抽屉,用力丢进去,发出咣的一声。 他重重地合上抽屉,臭着一张脸出门了。 两个月之后,成峰的别墅游泳池。 谢亦辞坐在椅子上,冷淡地看着那些鲜美充满诱惑的在游泳池边喝酒跳舞调情。 成峰手里端着一杯酒走到他旁边,“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 前几天,成峰知道谢亦辞和杜时妤分手了,他颇为可惜,还以为杜时妤能打破谢亦辞的分手魔咒。要知道谢亦辞的恋爱周期并不是很长,在杜时妤之前,成峰知道最长的也就是四个月。结果杜时妤和谢亦辞在一起快八个月了,本以为谢亦辞真的要浪子回头了,成峰突然发现不太对劲,似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杜时妤的身影。 追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分手了。 “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今晚特意给你准备的单身party哦,你看,都是美女,看上哪一个就抱回家,嘿嘿。”成峰笑着说。 谢亦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无聊。” “怎么了?不想谈恋爱?”成峰说。 “再说吧。” 成峰没多想,只以为他暂时不想谈恋爱,笑得色色的,“那也可以一夜。”都是男人,生理需求是必需的。 谢亦辞没说话,喝光了杯里的酒。 “我哥跟我说,你的那个企划案赚了不少钱。”成峰和他聊着。 “嗯,还可以。” 成峰家里是他哥主事,他就是吃喝玩乐样样精,混吃等死就行了,“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兄弟。” 这时候,一个美女穿铺暴露的比基尼泳装,摇曳身姿走了过来,性感地朝着谢亦辞放电,“谢先生,你好。” 成峰看着这个美女,突然想到她是最近很火的女明星,但平时在电视上走的是清纯路线,没想到私下却是一个性感美女,他朝谢亦辞挤眉弄眼,似是在说艳福不浅。 谢亦辞并没有理她,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手上的酒看起来很好喝哦。”这是一个很胆大的邀约。 成峰识趣地正打算走,不打扰谢亦辞的好事,没想到,谢亦辞却挥开女人的手,一手挂在了成峰的肩膀上,“走。” “走?走哪里去!” 成峰被谢亦辞拉到了别墅的地下酒窖,陪着谢亦辞喝了一晚上的酒。 成峰现在最怕就是接到谢亦辞的电话,无关其他,他是真的怕谢亦辞找他喝酒了。 谢亦辞喝起酒来,不喝到喝不下,他就不停,成峰怕极了他会这么喝死掉。 白天,谢亦辞很正常,在谢氏工作,到了晚上,谢亦辞就要找他喝酒,喝醉了睡觉,明天起来继续工作,周而复始。 成峰想跑,又担心他出事,只能陪着他,问他出什么事,他又不说。 没有办法,什么也问不出来,直到谢亦辞酒精中毒进了医院,成峰生气地吼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想死吗?” “谢亦辞,你是不是疯了!问你出什么事,你又不说,你每次喝酒拉着我,是想要我给你收尸啊!” 成峰气到头顶都要冒烟了,谢亦辞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以前出来玩,也不曾喝到酒精中毒,现在完全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 一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成峰又骂不下去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成峰。” “嗯。” “我完了。” 谢亦辞确实觉得自己完蛋了,和杜时妤分手之后,他以为没什么,不就是一个女朋友吗?分手了就再找一个,常常和成峰一起出去泡夜店喝酒,他以为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成峰问他杜时妤的时候,他的心狠狠地抽了两下。 他才发现,他居然还未和成峰坦诚他和杜时妤分手这件事。 恍惚间,他想到,他和杜时妤分手两个月了,他麻木地说,他和杜时妤分手了。 是,他们分手了。 接着,他开始睡不着了,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开始喝些酒,他能好睡点,可后来,不喝到醉,他怎么也睡不着了。每次喝了酒,早上醒来时,他下意识地盯着厨房,那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人关心他喝酒喝了头疼不疼,胃疼不疼,甚至没有一碗热乎乎的粥吃。 再也没有人会给他做晚餐,跑到他的家里给他的花瓶换花。如今,花都枯萎了,他的衣柜也乱了,再也不是井然有序的排列,他的家里,再也没有一道倩影走来走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有人打电话给他,甜甜地在他耳边和他聊天,更没有人躺在他那张大床上,任由他的手臂伸到床边了,都常常捞了一个空。 他们分手了,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什么完了?”成峰一头雾水。 “我后悔了。”他声音沙哑,眼神空空地看着天花板,“我后悔和杜时妤分手了。” 第五章 第四章 成峰呆了片刻,嘴里爆出一串粗口,“你这段时间要死不活,是因为她!” 不能怪他太吃惊,谢亦辞是谁啊,那是女人杀手,什么时候会留恋一个女人,甚至还会后悔和一个女人分手! 他想过谢亦辞最近不对劲的任何一种可能,唯独错过了和女人有关系的可能性。 谢亦辞和女朋友分手,他也不奇怪,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谢亦辞失态到喝酒喝到医院,是因为和一个女人分手。 “不是你甩了她吗?”成峰轻声问。 “她甩了我。” 成峰眼角一抽,怪不得,“你这是因为从来没被女人甩过,所以才会放不开。” “不是。” “肯定是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多认识几个美女……” “我和她两个月前就分手了。” 成峰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谢亦辞太能演了,他以为是这几天才分手的,结果两个月了? 两个月都够干什么事了,他慌了,小声地说:“这、这两个月都想着她?” “嗯。” 成峰伸手抹了抹脸,像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从来不会太留恋金钱和女人,钱花了很快就又有了,女人甩了又很快会有下一个。他们从来不缺这些,可成峰记得很清楚,这段时间谢亦辞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分手又两个月了,那就是两个月都没找新女朋友。 “你,确实完了。”成峰不由地幸灾乐祸。 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谢亦辞不仅有分寸,在上也不会过度沉迷,现在这种情况,那真的是完全掉进了杜时妤那个坑里了。 “是不是男人啊,后悔分手,那你去找她复合不就好了。”成峰不是很懂复合,毕竟只有女人找他复合,他也没有找人复合过,不过他对谢亦辞很自信,如果谢亦辞回头,那杜时妤一定会答应的。 谢亦辞眼睛亮了亮,“你说的对。” 彷佛有人将他眼前的乌云拨开了,他瞬间想明白了,他在乎杜时妤,他要和她复合。 “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谢亦辞突然开窍,那萎靡的两个月一下子就变得不重要了,他要去找杜时妤。 “手机。” 成峰没好气地瞪他,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找手机去,“急什么,人又不会跑……” 不,他不是怕她跑了,他只是觉得,他太蠢了,怎么蠢到浪费了这两个月。 三天后,谢亦辞总算透过别人,联络到了杜时妤的好友程莉。 一听说他的来意,电话那头的程莉冷冷地说:“小妤?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只跟我说,她要去追求她的梦想了。” “她……” “谢大公子不会连她的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吧?”程莉冷嘲热讽,为好友不值。 他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 “对不起。”他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昨天他找到了杜时妤的父亲,结果她的亲生父亲居然一点也不关心她,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程莉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我真的想找到她,拜托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可以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半晌,程莉才说:“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谢亦辞神色怔怔,成峰说错了,她跑了,跑的很远很远,而他还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法国。 杜时妤下了课,背着包回到家里,正要给自己做一顿晚餐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莉莉,是你?怎么打电话给我?” 程莉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打这个电话的,“你在法国怎么样?” “蛮好的,我这段时间课很多,之前在台湾还学过法语,老师都夸我法语讲的不错,谁知道,到了法国,我连话都不敢说,不过现在好多了。” 听着她声音里的轻松和开心,程莉忍不住地也跟着笑了,“那就好。” “你怎么打电话给我?” 程莉想了想,还是如实地说了,“谢亦辞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找你,我没有告诉他说,你在哪里,不过我听周围的人说,他到处找你。” 杜时妤最好的朋友就是程莉了,她爸不会管她,她离开前也只跟外公外婆说了一声要出国念书,具体也没讲清楚。 “他找我?” “嗯。” “他找我干什么?”杜时妤无所谓地哼了哼。 能听得出她在逞强,程莉知道她还没完全放下,温声说:“你要是想和他联络的话,我可以去找他,把你的联络方式给他。” 虽然知道谢亦辞伤害了杜时妤,可程莉觉得,如果两人都还没放下对方的话,不如好好聊一聊。 杜时妤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再说吧。” “嗯。”程莉转移了话题,和她聊了别的话题。 但杜时妤兴致不高,和程莉只聊了几分钟,她挂了电话。 谢亦辞找她干什么呢?她脑海里满满都是这个问题。 复合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忍不住地屏住呼吸,理智告诉她,不会。但,心跳忽然加速,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她下意识地咬着唇,不一定,可能是她有什么东西留在他那里?可是,收拾的时候,她很认真地检查过了。 想来想去,她连晚餐也不想做了,拿出手机,点开了谢亦辞的ig。 到了法国之后,她每天让自己很忙,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试图通过忙碌让自己忘记失恋的痛苦,也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关注谢亦辞的任何事情。他的电话号码,她记得,可她不打,他的ig她也知道,她也不去看。甚至,连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她都不去关注。 时隔两个月,她再一次打开他的ig,最近的状态是空白的。她心尖微颤,始终被她压抑的贪念又升了上来。 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没有完全放下。她紧张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唇,心跳咚咚地急速跳着,要不要让程莉告诉他她的电话号码呢? 纤细的手指不小心滑开了一下手机,不知道点到什么,她低头一看,原来点进了谢亦辞好友成峰的ig。 她随意地瞄了一眼,下一刻,呆住了。 成峰分享了不少照片,照片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他的好友,也是她的前男友,谢亦辞。 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不少美女陪伴,唯二不变的就是谢亦辞和成峰了。 他们是好朋友,杜时妤很清楚,他们常常一起出去玩的。 成峰性格高调,喜欢分享各种纸醉金迷的生活细节,ig里全部都是他放上去的照片。 杜时妤知道自己不该看,更不应该仔仔细细地看,本控制得好好的贪念,一旦有了出头之日,勐地从她的心间冒了出来。 想知道谢亦辞和她分手之后的状况,忍了好久好久,忍到现在,她忽然忍不下去了。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点了进去,仔细地看。 时间从前两个月开始,应该是她和谢亦辞分手之后。成峰和谢亦辞一起打球,一起去夜店喝酒,玩跑车……还有一些女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玩。 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前几天的最新照片上。 那是个游泳池party,美女如云,而成峰还在上面写着:恭喜我的好兄弟又恢复单身了。 恭喜……她脑袋里一片空白,盯着那照片,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她难受地双脚收起坐在沙发上,脸埋在了膝盖上。 原来,和她分手之后,谢亦辞过得这么好,这么开心。 她,对他而言不就是一个无所谓的人生过客嘛。 找她?找她能有什么事,一定不是重要的事,如果她真的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在他那里了,他直接扔了就好。 不用这么绅士,这么温柔地打听她的联络方式,反正,他们都分手了。 娇柔纤薄的身体缓缓地颤着,埋在膝盖上的小脸憋得通红,她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一个人跑到法国,她其实也会很怕,可是她更怕,留在台湾,到时候会忍不住地去找谢亦辞,跟他说,她后悔和他分手了。 她真的好喜欢他,可是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她。 看吧,分手后,他过得多潇洒,多自在。 杜时妤窝在沙发上哭了一会,双眼红肿,哭得喉咙发干,极为难受,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喝。玻璃瓶里的水放了柠檬片,她喝下去,酸酸的,将她心里的苦闷稍微压了下去。 她从冰箱里拿出切了还剩半颗的柠檬,从上面切了一片,放入嘴里,酸味刺激她的味蕾,眼泪又冒了出来。这一回,不是因为谢亦辞,而是因为,柠檬。 三年后,台北。 杜时妤正好从公寓里出来,她回台湾三天了,这三天,她很忙,忙着整理东西,收拾房子。 她去了一趟超市,拿着一张纸,照着上面买了生活必需品,买好付了钱,她离开前嘴馋地又买了一支冰棒。 四月的天,天气很好,中午很热,她贪凉地咬一口冰棒,像一只小馋猫一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着。 吃完冰棒,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是更喜欢在台湾生活。 她拿出手机传简讯给程莉,晚上一起去夜市吃好吃的。 收到程莉肯定的回覆之后,她心情很好地提着袋子准备回去。 却看到一个女孩子似身体不舒服地蹲在路边,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断地在干呕。 杜时妤看到她的情况不好,连忙上前,“小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蹲着的女孩子捂着嘴,“我好难受,想吐。” “我扶你先起来吧……”杜时妤轻声说。 女孩子抬头的那一刻,她一愣,“媛媛?” 第六章 一个小时之后,杜时妤陪着谢亦媛坐在医院里等护士叫她们。 “小妤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你现在舒服些了吗?”杜时妤问她。 “还是有些反胃。” 杜时妤把刚买来的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 谢亦媛接过,喝了一口,杜时妤瞄到她把手放在肚子上,一副很谨慎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刚才挂号是妇产科。 “你怀孕了?”杜时妤问。 “啊?”谢亦媛脸微红,“还不确定。” “那你……” “我只是怀疑啦。”谢亦媛笑着说。 “那也要小心,要不要和你男朋友说一声,让他过来陪你。” 谢亦媛想了想,“那我打一通电话。”说着,她走远打电话。 杜时妤感慨万千,她知道回台湾,可能会遇到某人,却料不到某人没遇上,倒是先遇上他妹妹了。她低头拿出手机,没玩一会,却听到谢亦媛激动的声音,“我怀孕了,你都不在乎,你这个王八蛋!” 她有些担心地看过去,她不知道谢亦媛现在的男朋友是哪一个,但是听到女朋友可能怀孕,也不赶过来的男人,真的是很没品。 谢亦媛越说越激动,惊动护士跑来提醒她安静,她抱歉地挂了电话,走回杜时妤身边。 杜时妤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一滴一滴的眼泪从谢亦媛的眼眶里掉了下来,她赶紧找纸巾,“别哭啊,也许他有事赶不过来……” “我哥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渣男……” 杜时妤猝不及防听到她提她哥,心头也跟着一跳,不免想到了他们兄妹在书房里说的话,三年过去了,她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可是结疤的伤口偶尔还是会疼。 可是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默默地陪着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不好走,看谢亦媛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她怕出事,温声地让谢亦媛打电话给家人。 谢亦媛只顾着哭,不肯打电话。杜时妤头大,只好询问她之后拿了她的手机打给她家人,结果找了一遍,只有谢亦辞的电话号码。 打,还是不打呢?杜时妤正犹豫的时候,就看到谢亦媛哭着哭着又开始干呕,吓得她连忙找护士。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也不敢耽误了,拿手机打了电话给谢亦辞。 电话在那头响了一会才被接通,“媛媛,什么事?” 杜时妤张了张嘴,做了一个深呼吸,“谢亦辞,你妹妹现在在医院,你方便过来吗?” 说完话,她忍不住地捂脸,她的声音太紧绷了。 好一会,她没有得到回应,又问了一次,“谢亦辞,你……” “你是谁?” 杜时妤站在窗边,四月的天,硬是让她有了一种十二月的寒冷,再开口,她的声色缓和,“我是杜时妤,我在路上碰到你妹妹,她身体不舒服,现在在医院,情绪不稳定。” “什么医院?” “长信医院。” “嗯,我马上过来。” 她没说话了,挂了电话,缓缓地眨了眨眼,她转身重新去陪谢亦媛。 等医生叫她们过去,问了几个问题,又建议谢亦媛做一个检查,杜时妤看她一个人,不放心就一直陪着她。 刚回台湾,杜时妤还没找工作,有的是时间。 陪着谢亦媛做了一个妇产科检查,却不是怀孕,之后又去了肠胃科,原来是胃发炎作祟。 谢亦媛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最近减肥。” 看完医生,陪她拿了药,杜时妤跟她说:“你哥在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你在这里等他,我先回去了。” 谢亦媛拉着她的手,“小妤姐,让我哥送你。” 杜时妤一愣,但很快她调整好心情,摇摇头,“你哥来接你,我就放心了,不过不用送我,我还有事。” “这样啊。” “你在这里坐着等你哥来。” “嗯。” 谢亦媛还是很漂亮,但是和杜时妤以前看到的谢亦媛有些不太一样,现在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易碎,“媛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珍重自己的身体。” 这话说的极其自然,说出口后杜时妤微顿,太熟悉了,半天才想起,这样类似的话,她和谢亦辞也说过。 谢亦媛和谢亦辞,不愧是兄妹,都不会照顾自己。 不想和谢亦辞碰上,杜时妤和谢亦媛挥挥手离开了。 但,冤家路窄。 杜时妤不想碰上谢亦辞,却在医院的门口碰上了。 三年不见,他的模样没什么变化,整个人依旧耀眼,但却更成熟内敛了,看到她的时候,他脚步不停,直接往她走来。 杜时妤想过和前男友碰面会是什么情况,但是如果让她选择,她还是更希望永远不要和前男友碰面。 可她闪避不及,他停在了她前面,一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故作大方地说:“谢亦辞,好久不见。” 他的喉结滚了滚,半晌,“嗯。” “你妹妹在里面等你,我先走了。”她说着,静静地等他走开,但他却跟一堵墙一样,挡在她前面一动不动,“谢亦辞?” “我们需要这么生疏吗?”他深沉地开口。 她默不作声,不生疏,难道还和他亲亲热热吗?他都没有听出她的声音,还问她是谁,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们关系很好吗?能热火朝天地和他说话? “谢谢你送媛媛到医院。”他说。 “不用谢,路上碰到了,我还有事……”站在他面前,她总有一种自己似被关在笼子的小鸟,她极度想挣开身上的桎梏,从他身边逃离。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事。” 谢亦辞盯着她,“给我手机号码好吗?下次,我和媛媛一起请你吃饭。” 杜时妤本想拒绝,可他一副不肯让她走人的样子,她只好报了一个号码。她以为他有了电话号码就会让她走,结果他拿着手机直接反拨了电话号码。 一分钟后,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他冷淡地说:“电话是空号。” 杜时妤故意报错了一个数字,把错误号码给他好打发了他,她也能赶紧离开。她才不会发神经地把自己电话号码留给他,和前男朋友还有什么好联络的。 给错电话号码,她心安理得,假设以后再遇到了就说自己不小心说错了,可谁知道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当面打给她,她只能厚着脸皮装傻。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却始终不想告诉他她的电话号码,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也没有任何感觉。 “再对一次电话号码?”他望着她。 她抿了抿唇,“谢亦辞,我不喜欢和前男友有联络。” 谢亦辞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他愣怔的时候,她快步地越过他往外走。 她走的像是后面有鬼在追她一样,他正想要快步追上去,可想到他妹,硬是忍住了。 紧盯不放的视线犹如实质般贴在她的背上,直至她走远了,那股压迫感才散去。 对,她就是不给他面子。 都分手了,还想要她的手机号码?作梦去吧。 前男友就该待在角落里发霉吃灰,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才是。 还要请她吃饭以表感谢,不用,对着他,她没有胃口。 她轻咬了一下唇,她才不想逢场作戏,他愿意表现他的绅士,感激她对他妹妹的帮助,口头感谢就好了。 见鬼了才和他一起吃饭。 搭上捷运,她提着之前买的东西回到家里,门刚关上,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可能是打错了,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接,直到响了好一会,对方好像一定要打到她接才会停一样,她皱着眉接通,“喂?” “是我。” 第一时间,她就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心里更加的郁闷,他以为他是谁,他一句是我,就想要她认输? 她憋着气,不客气地问:“你是谁?”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小心眼地搞报复。 一声低笑传进她的耳里,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谢亦辞。”他说。 她拉长脸,将袋子放在玄关处,弯腰换鞋,“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医院那里你不是留了联络电话吗?” 她一想,没错,她送谢亦媛去医院,联络人是写了她的电话号码,不过她没想到他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拿到她的电话号码。 这样一来,显得她很蠢,好像她之前不给他电话号码到头来不过是一件徒劳无功的事。 “有事吗?”她冷着嗓子问。 “我想请你吃饭,你今天有空吗?” “没有。” “明天呢?” “没有。” “那……” “谢亦辞,我很忙,不用请我吃饭,今天遇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我也会帮她的。” “小妤,我们这么久没见……” 谁要和他见面吃饭,她是疯了才会答应,她冷硬地打断他的话,“希望以后都不会见。”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把他的号码封锁。她当然知道,男女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但对她而言,三个字,不、可、能。分手了,怎么可能做朋友?她做不到。 将手机丢到一旁,她躺在沙发上,揉着脸,回来才几天,就碰上他了,真的是倒楣。 这边,谢亦辞开着车,谢亦媛坐在车里,听完了整个电话过程。 眼看她哥的脸色难看到不行,她小声地说:“哥,要不我再打一个电话?” 谢亦辞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给了她。 她接了过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哥这么心急的样子,问到电话号码,在车上便迫不及待地打过去。 她回拨了电话,等了一会,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还给他。 “怎么?不接?” “哥,你应该是被封锁了。”虽然很不想在她哥伤口上撒盐,可是她也不敢说谎。 谢亦辞的脸黑成了墨汁,很好,三年不见,她的心冷硬到了一个新的程度。 杜时妤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瞬间就听出了她的声音,只是他不敢置信,才多此一举地问了她是谁。要不是他妹在医院,需要他,他绝对不会让杜时妤在他面前再一次离开。 好不容易拿到了电话号码,结果她居然连最后的一点线索也给断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谢亦媛怕怕地说:“哥,你跟小妤姐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怎么好像旧情难忘? “没什么。” “是吗?”谢亦媛压根不信,“用我的手机再打一次?” “暂时不用,她现在不会接任何陌生电话了。” 谢亦辞不想和谢亦媛说他和杜时妤的事,注意力又转移到他妹妹身上,“我让你和他分手,你还不分!你生病,他在哪里!” 谢亦媛眼睛一下子红了,嘴硬地说:“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他被气的话都不想说了。 到了家,谢亦媛就想直接进家门,被谢亦辞锁在车上,“哥,你干什么啦,我要下车。” “你要和他继续交往,我管不了你,和谁恋爱,和谁结婚,你这么大了,你自己做决定。” 听到这话,谢亦媛微微缓了脸色。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家绝对不允许未婚先孕。”谢亦辞冷声道,他妹的性格他知道,看着天真,实际上也很顽固。 男欢女爱,管不了。 他不也在其中沦陷了吗? 不过,他还是想要他妹能为她自己留条后路,不要为了那男人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谢亦媛低下了头,她胃发炎,她还以为是怀孕了,想用孩子绑住那个人,但谢家人什么时候有这种卑劣的念头了。 “我记住了。” “嗯。”他打开了中控锁,“下车吧。” 谢亦媛安安静静地下车,转头看他,“哥,你不下来?” “绕几圈。” “哦。” 谢亦辞看着她进屋了,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地驶离。 第七章 第五章 杜时妤和程莉三年没见,两人一见面,就像是两只麻雀般叽叽喳喳的。 进了夜市,她们一边买东西吃,一边聊天。 “你回来就好啦,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吃好吃的。”程莉开心不已。 杜时妤揶揄她,“你不管你男朋友了?” 大剌剌的程莉红了脸,杜时妤出国后,她交往了一个男朋友,现在都两年了,两人感情很不错,“哎呀,你怎么这么说,那肯定是你重要啊。” “哦。”杜时妤嘻嘻地笑着。 程莉咳了几声,“等你不忙了,我和他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我要看看是谁把你给拐走了。”杜时妤俏皮地说。 “你准备找什么工作?” “珠宝设计师。” “有目标了?” “嗯,有几个公司,我有想投履历试试看。”杜时妤说。 程莉点头,“找工作不容易,慢慢来。” 杜时妤喝了一口女乃茶,“我今天碰到谢亦辞了。” 程莉差点把嘴里的女乃茶给喷了,“这么巧?” 她无辜地耸耸肩,也觉得巧了,“嗯,其实是碰到他妹妹,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后来就碰上了。” “那你们……”程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还记得之前谢亦辞在她出国不久后一直找她的事情,不过后来她不为所动,没有想和谢亦辞联络的心思,程莉也就没提了。 “我当然是要跟他撇清关系啊。”她直接地说。 程莉其实觉得他们刚分手的时候,杜时妤也许对谢亦辞还有些不舍,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态度就变成了这样一副要和谢亦辞断的干干净净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不好。 “嗯。”程莉点点头,又问:“你怎么样?在法国真的都没有找男朋友吗?” “拜托,你以为我出去玩吗?我可是去念书啊,差点就疯了。”她可怜兮兮地说。 “没事,回来了,我给你介绍男朋友!”程莉仗义地说。 “不要。”杜时妤回绝得又快又坚决,“谈什么恋爱,老娘要赚钱。” 程莉瞥了她一眼,“你都不觉得空虚寂寞吗?” “不会啊。”她说。 “其实有男朋友也挺好的,”程莉真的怕她恋爱失败一次之后就对恋爱产生了恐惧,“当然,前提是人要找对,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会关心你,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和他聊天……” “我身体很健康,我心情不好,我有你啊。”杜时妤笑咪咪地说,可言语中尽是否定的意思。 程莉翻了一个白眼,凑到她耳边说:“那你就没有生理需求了吗?” 男女生理构造不同,女人的生理需求并没有男生的大,但是也是有的。 杜时妤红了脸,“啊,你干嘛说这个啦。” “我又没说错,哈哈哈。”程莉大笑。 杜时妤嘟着嘴,“那、那有。” 程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杜时妤扬扬眉,“比男人的那里干净吧。”因为男性而有妇科问题的女人可不少。 “你!”程莉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行!” 她笑着说:“不是我说啊,我现在最缺什么?钱啊!所以男人滚一边吧。” 程莉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关心地问她,“回来和你爸见过面了?” “没,我明天去一趟外公外婆那里,我爸那里,再说吧。”杜时妤说。 她认真思考过男人这个问题,其实男人是靠不住的,从她亲身经历来说,她爸在她妈死了没多久就娶了后妈,后来整颗心都偏向后妈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遇到的谢亦辞一颗心在森林,不能说全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但起码,白色很难找得到。 谈恋爱挺好的,分手却太痛苦了,她不想再尝试一次,当然,也不一定会遇到一个不好的男生,也许下一个比前一个好,但,她口袋空了。 她没有心情风花雪月,她现在只想赶紧令她的小金库数额涨起来。 玩到了晚上十一,她们才分开。 杜时妤回到家里,洗了澡,睡前打开邮件看了看,她昨天投的履历,今天收到了一个婉拒的回覆,她也不气馁。很正常,她条件不错,但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很少有公司敢大胆地用一个新的珠宝设计师。 她关上电脑,心想,再给自己一个星期,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只能换一个思路,找和珠宝设计相关的工作,只是这样一来,就偏离了她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的梦想。 慢慢来,她对自己说,将电脑放在一边,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了。 杜时妤推开门,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谢亦辞,他正对着电脑处理一些公事。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头朝她一笑,伸出一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痒痒的,走过去,他伸手将她扯到腿上,性感的薄唇点了点她的唇,“想我了吗?” 她呼吸有些急促,想说话,他加深了吻。 …… 窗外,天色还是灰的。 她作梦了,作了一个春梦。 作春梦也没关系,可是她的性幻想对象居然是谢亦辞! 啊啊啊,他给她滚远点。 愤怒过后,身体的空虚更加的明显,她轻轻地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如果他不在梦里问她爱不爱她,他们大约要了。 幸好,她及时醒来,避免了真的和他一起在梦里这件蠢事。 她怎么会做这么荒谬的梦,她慢慢地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兴许是昨天见了谢亦辞的关系,导致她作了梦,但是实在难以启齿,她怎么会和他作春梦,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掀开被子,走入浴室,月兑下内裤的时候,还能看到布料上的水痕,她脸蛋发热,恼羞成怒地赶紧洗干净。 洗完之后,看着干净的内裤,她松了一口气,就如春梦无痕一样,没有留下什么。 内裤挂在衣架上,她走到莲蓬头下洗澡。 她没有早上洗澡的习惯,她也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可她现在得为她做的春梦买单,心怀羞耻地在一大早洗澡,将身上情动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身体里未餍足的在叫嚣着,她将水温调低,微凉的水洒在她的身上,驱除了那股燥热,也让她更为清醒。 春梦嘛,正常,谁不会作,对,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春梦里的主角是谢亦辞,哦,也没什么,毕竟他活好,嗯,也很正常。 成功地说服了她自己,并且让身体温度降低,她关了水,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体,包着玲珑有致的身体走出了浴室,走到厨房,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里里外外都是凉凉的,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 还好昨天是意外,以后不会再碰到谢亦辞了,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渐渐地转好,想着早餐吃什么好,蛋饼呢还是饭团? 过了几天,杜时妤收到了几个面试通知,成功通过了两个面试,她最后在两个公司里选择了名为亦时珠宝的公司,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原因无他,在所有的条件中,亦时珠宝给出的待遇是最优的,而她需要赚钱,自然要选择给出的条件最好的公司。 她开心地和程莉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抽空去买了几套新衣服,又去和她外公外婆一起吃了饭。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到了下周,她准时到达公司。报到后,设计部的陈经理让助理带她走一走,了解一下公司,走到电梯的时候,突然有一行人从电梯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一照面,她就看到了某人。杜时妤在心里臭骂,怎么又看到谢亦辞了! 她呆愣的片刻,带着她参观的助理将她拉到一旁,恭敬地说:“总裁,早上好。” 杜时妤此刻只想立刻转身离开,她是真的没想到,谢亦辞会是这个公司的总裁。 等一下,她想起来了,在投履历前,她是了解过各个公司的,当时看到这是属于谢氏集团,她没想多,可现在,她稍稍一联想,脸色微白。 谁能知道,她看中的公司,会是谢亦辞家的,这都是什么孽缘! 第八章 谢亦辞阴沉着脸,知道杜时妤回来之后,他立刻开始找人,但她像是消失了一样,跟谁都没有联络,没人知道她回来。 也许她那个好朋友知道她回来了,但是显然,她好朋友不会告诉他有关她的下落。 有时候想找一个人,那个人特意躲起来的话,很难找到。 他甚至怀疑,那天再见她,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下,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了。看着她一副惊吓过度,随时要昏倒的样子,谢亦辞气笑了。他是有多恐怖,有多吓人,她有必要这样子吗! 他沉住气,点点头,视线从助理身上转到杜时妤身上,眼里闪过一抹幽暗,胆小鬼,他暗自磨牙,怕又把她给吓跑了,收敛心绪,神色冷淡,故作不认识杜时妤,带着一帮人迅速离开。 杜时妤都快不能呼吸了,直到他走了,她才重新找回了氧气。 “是不是很帅呀?那是我们的总裁哦,有钱,帅气,单身,啊,我看小说的时候,只要小说里的男主是总裁,我都是自动代入他的脸!”助理激动地说。 杜时妤微微一笑,惊吓过后,她现在麻木了。 助理继续说:“我们总裁不仅优秀,还不是那些花心大萝卜哦,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花边绯闻,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他还不花心?杜时妤回过神,就听到助理的话,不置可否地撇撇唇,他不花心才怪。 她笑里藏刀地说:“没有女朋友哦?” “没有呢,听说总裁眼光可高了。” “嗯,说不定有男朋友。”她坏坏地说。 助理的少女心瞬间炸裂。 杜时妤心情愉悦,没想到助理下一句话是,“那总裁是攻还是受?” 她无语地看着助理,“你看的小说,还挺广泛的。” 助理羞涩地说:“我觉得,总裁的气质应该是攻吧,他这么霸气。” 她无言以对,她不过是不想听助理对谢亦辞的花式夸奖,料不到助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什么梗都可以。 “麻烦你带我继续参观。”她僵硬地说。 “嗯。” 杜时妤松了一口气,她是一点也不想听到别人说谢亦辞的事情,也不想看到谢亦辞这个人,但问题是,他现在是她的boss了,怎么办啊! 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喜欢的工作,难道第一天就辞职吗?越想越不甘心,她咬牙切齿。 一天,在辞职还是不辞职中艰难地度过了。 同事们一到下班时间,快乐地收拾好东西,飞快离开办公室,只有杜时妤,慢吞吞的。她有气无力,想到辞职,又有些难过,毕竟工作不好找,何况是一份高薪工作。可不辞职,她就要常常看到谢亦辞,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了。 她拿着包,走到了电梯门口,摁下了下楼键。 不一会,电梯停在了她所在的楼层,门一看,里面有人,是她不想见的人。 “正好要找你。”凑巧,里面只有谢亦辞一人。 杜时妤抿了抿唇,“有事?” “你进来,还是我出去?”他问。 她没说话,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谢亦辞淡淡地说:“杜时妤,你很怕我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可她要是不理,是不是显得她怕他,她看也不看他,“不怕。”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电话号码,也不接我的电话,封锁我的电话,不过是请你吃一顿饭而已,你都不愿意?” “没有必要。”她僵硬地吐出几个字,想了想,补充道:“我都说了,我们分手了,最好是不要往来。” 谢亦辞唇角微抿,“是吗?那么,现在你在我的公司里工作,你是不是打算辞职?” 上午遇到她之后,他就调到了她的资料,这三年来,她去了法国念书,前不久才回来。 他找了她三年,看到那些资料上的内容时,他才发现,他确实对她不够关心,连她想去法国念书的念头也无从知晓。 她的性格他很清楚,她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去法国念书需要学习法语,准备语言成绩和钱等等,这些不可能在他们分手的那两个月里一下子就完成。 而他们交往近八个月的时间里,她做过的这些事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他印象中的她,是一个温婉的人,会安静地插花,给他煮一碗粥,替他整理家里,可他才发现,她其实本质上是和他相像的。 她曾经像是他缺失的一个圆弧,实际上,她也和他一样,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野心勃勃,按兵不动,悄然地做准备。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看到这样的她。 而现在,他看到了。 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又流露出了不一样的风采,却同样让他渴望靠近她。 不想再放开她了。 然而,经过时间的沉淀,谢亦辞也变得内敛了,他不会再随意地流露出自己的心思,这一次,他要圈住她,让她无路可退。 杜时妤一听他说辞职的事,心似被戳了一下,她是真的想过要辞职的事,但是,她确实不甘心,偏偏因为一个男人,放弃高薪的工作。 薪水高,福利好,工作环境也很不错。她曾经为了他,想过要放弃出国念书的念头,后来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在法国的三年,她汲取知识,努力学习,丰富自己,从未有过的充实和满足。 现在,就因为她的上司是前男友就要她放弃吗? 不行!就算一分钟前,她有犹豫过,现在一听他那似得意的语气,她不许自己退缩,她转过身,狠狠地瞪他,“总裁想多了吧,给你电话,和你吃饭,这些都属于私事,可我现在是你的下属,我们之间只有公事。”总而言之,要她因为前男友而主动辞职,那是不可能的。 谢亦辞眼里闪过一抹笑,“是吗?” “当然。”她昂起脑袋,一副再认真不过的样子。 他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好,公私分明。”她可千万不要想着辞职,她要是再辞职跑走了,他要去哪里找人。 她面无表情,他突然靠近她,他近到呼吸似乎与她缠绕在一起般,太近了,这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距离,她一怔,来不及做什么。 “那我就等着了,等你设计出来的产品为公司带来效益。”他轻声道。 距离太近,他说话的时候,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似乎是雪松香水,脑袋空了一瞬,听清他的话,她不禁往后一退,“我会做好我的工作。” “很期待。”他朝她微笑。 她看不惯他这个样子,皱着眉,侧过身避开他。 谢亦辞看着她雪白的颈子渐渐染上了红,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三年不见,他最怕的就是她对他完全没感觉,现在看来不见得。 杜时妤在心里纳闷,这电梯太慢了,慢的她想徒手撬开电梯跑出去,可下一刻,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惊到了,她为什么要跑。他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前男友吗? 她为什么要跑,在避嫌方面,她已经做的很好了。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就算助理跟她八卦他现在洁身自爱,没有女朋友,可想想他曾经的黑历史,就知道他肯定有女朋友,或许是没让人知道而已,他这样的人,多的是女人对他有好感,如此吸引人的男人,难道还会对她这个前女友做什么! 她对她自己太自信了,他只不过是感谢她,想请她吃顿饭,也许是珍惜她的才华,想她留在公司工作罢了,她真的是……真的是想太多了,他绝对不是在对她调情,或者是想和她破镜重圆。 都怪那个春梦,扰乱了她的思路。 “谢亦辞。” “嗯?” “那个在公司里,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他眯了眯眼,“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两人谈过恋爱。” “你……”他神色不善,却忍耐着,“这是请我帮忙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他,他,是不是有点过分?这算是互助互惠的事吧。 被他锋利的眼神逼得点了点头,她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是请我帮忙,你是不是得有些诚意?” “啊?” “例如请我吃饭。”他慢悠悠地说。 第九章 第六章 杜时妤被谢亦辞的厚颜无耻给气到了。以前和他谈恋爱时,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请他吃饭?没问题。 第二天,她很早起来,买了早餐到公司,这时公司里几乎没人,她蹑手蹑脚地把早餐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同时留了一张纸给他:请你吃饭。 谢亦辞九点步入办公室,在看到桌上已经快冷的饭团豆浆和那张纸条,他脸色难看了几分。他很想知道,她对他为什么这么闪躲,因此,他更加好奇,她那时为什么提出分手。 也怪那时候他年轻气盛,问不出口。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她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就跑,而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现在也不好问,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分手原因。 他细细地想着他们交往的细节,他承认,他对她没有她对他好,可是,不是他不喜欢她才对她不好,而是他从来都是被人讨好的那一方,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讨好。 可要说他没有良心,也不是,他记得她对他的好,每一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可他对她不好吗?也没有,只是不如她对他好。 他揉了揉眉,坐在椅子上,按捺住想跑到楼下问清楚她的冲动。不能这么做,会把她吓跑的,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询问。 敲门声响起,宋秘书进来汇报行程。 他听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临出门前,宋秘书注意到了办公桌上的饭团和豆浆,暗暗吃惊,不是说总裁不吃这些东西,而是总裁不会在办公室里吃东西,她在他身边做事已久,知道他不少的怪癖。 例如,不能在开会的时候吃东西,喝水喝咖啡倒是可以。 总裁在办公室不会吃东西,如果要吃东西就会出去吃,总之,办公的地方是做事的,不能吃东西的场所。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宋秘书第一时间里,察觉这绝对不会是总裁做的事,见他脸色阴沉,低声问:“总裁,需要我把这些带出去吗?” 她指的是豆浆和饭团,谢亦辞看了她一眼,心知她不愧是他器重的秘书,知道他的习惯。 心念一动,宋秘书都能知道的习惯,杜时妤会不知道吗? 废话,她肯定知道! 以前她会顺着他心思做事,而现在,她顺着她自己的心思。 他,是哪里让她讨厌了? “总裁?”宋秘书见他不说话。 “不用,这是我的早餐,你出去吧。” 宋秘书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不是吧,据她所知,总裁每天在家里吃过早餐过来的,不应该会再吃这一份早餐才对,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吃。 可总裁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心知肚明有猫腻,没有多问,而是很贴心地离开了。 谢亦辞看着早餐,默默地伸手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他每天早上七分饱,吃完这一份早餐,可以说是撑到了爆,而且他也不喜欢在办公室里吃东西,但,谁让这是杜时妤买的。 他拿起手机,再一次打给杜时妤,发现自己依旧被封锁,他沉着脸。 失策了,昨天应该让她把他从封锁名单里放出来才对。 ☆☆☆ 杜时妤很快融入了新生活,每天上班下班,设计部最近有一个新企划,主题是手表和珠宝的完美结合,面向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男性。 设计部里的所有人都绞尽脑汁,想新设计图,希望自己的设计图能被陈经理看上,入选这个新企划案。 杜时妤作为新人,她更加珍惜这个机会,不说一定要被选上,起码要让陈经理看到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时间,她很忙,每天不是在找资料寻找灵感,就是在纸上写写画画。 设计部一改起初的和谐,暗流涌动。 她一直缺乏灵感,看资料看的眼睛酸涩,喝了一口水,才发现同事们都差不多下班了,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好晚了,她也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包离开了设计部,坐电梯的时候,又非常倒楣地遇上了谢亦辞。 “下班了?” “嗯。” “现在没有人,你还要和我装作不认识?” 不是装作不认识,她是压根不想和他认识,他是不是不会看人脸色,她自认为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见她不说话,谢亦辞恶劣地靠近她,“小妤……” 她耳朵一阵酥麻,勐地往旁边退,“你干嘛!” “你长痘痘了?”他指了指她额头。 “什么?”她一头雾水,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想干什么。 “压力很大?” 她眼神微恍惚,她压力一大,会长痘痘,没想到他还记得,但很快,她恢复清冷,“嗯,还可以。” “如果在设计部待得不开心,可以做我的助理……”他是深怕她再跑,她待得离他越近,他越放心。 “不用了。”她冷声道。 “嗯。”他应了一声。 她摆明了一副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他却兴致勃勃地想和她继续聊天,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她快步走出去。 走出公司后,她松了一口气,往捷运站走去,打算坐捷运回家。 这条线路此时人有点多,整个车厢都站满了人。 杜时妤被挤到了角落里,她微微皱眉,突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一抬头就对上了谢亦辞,她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挑挑眉,“回家。” 她被噎了一下,他一个大总裁,出行不该坐轿车吗?怎么和她一起挤捷运,太过匪夷所思了,她都想问一问他,他是不是要破产了。 “想问我什么?”他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不想问。”她又问不出口了,他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你问我什么,我都愿意回答你。”他声音低沉,似是在诱惑她,他巴不得她多关心他的事情,比如离开的这三年,他有没有女朋友。 她看着他,他这么想她问,那她不客气了,“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他皱眉,“什么?”思绪一转,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失笑道:“你不会失业,我也没有破产,坐捷运方便。” 他古古怪怪的,她也不想多管,反正她没失业危机便好。 车厢晃了一下,她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了谢亦辞的怀里,硬邦邦的胸膛,炙热的体温令她惊吓地想离开他的怀里。 到了一个站,有人在说:“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 于是,他又往她的方向进了一步,两人几乎是抱着缩在了角落。 “谢亦辞,你走开点啊。” “走去哪里?”他反问。 她无话可说,车厢里都是人,别说他了,她也动不了,一动就容易碰到别人。 “等一会,快到了。”他说。 她欲哭无泪,和他太贴近了,车厢轻微晃动的时候,两人避免不了地蹭来蹭去。 …… ☆☆☆ “你跟踪我啊!变态!” 杜时妤一愣,这话是她想的说,可是她还来不及说出来。 原来是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女孩子被咸猪手了,反手抓着男人的手,等一到站,直接拉着男人下车,“下班的时候,你就跟着我,现在还咸猪手,我送你去警局。” “小姐、小姐,你误会啊……” “去警察局说清楚!” 女孩看着力气不小,硬是将男人给拖着,脾气暴躁地一定要他好看。 旁边有一个站务人员帮忙,“我帮你。” “谢谢。” 等车门又关上,谢亦辞和杜时妤同时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吗?”杜时妤开口。 “嗯?” “这就是做变态的下场。”杜时妤意味深长地说。 “……” 她恶狠狠地扫了他身下一眼,“爆炒牛鞭。” 谢亦辞黑了脸,忍不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杜时妤!”他不至于下流到这种地步,见一个女人就发情。 他亲昵的动作令她一怔,以至于她没听清他的话,反手拍在他的手臂上,“不要动手动脚。” 他只笑了笑,玩味的眼神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笑什么笑,牙齿白了不起啊。 等到站,她连忙从谢亦辞的怀里退出,谢亦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出了捷运站,杜时妤回头一看,就看到他慢条斯理地走在后面,身上的西装外套月兑了下来,折起来挂在手臂上,手臂向前,挡住了他身下隆起的部位。 欲盖弥彰,她心中不齿,想到他为什么月兑外套,她更加地觉得她应该也把他送到警局才对。 她转过身,往自己的家走去,一边走一边觉得奇怪,他搬家了吗?还是说和他的朋友在这附近约见? 随即摇摇头,他搬不搬家和她没关系,反正他走他的阳光大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然而,他走的路恰好也是她走的路。 到了她楼下的电梯前,她隐隐觉得不对了,“谢亦辞,你别告诉我,你也住在这里!” 他悠哉地点点头,“是啊。” “你家不在这里啊!”她反驳。 “嗯,搬家了。”他坦然地说。 她一愣,原来他一路跟着她,只是因为搬家了才跟着她,她不由地燥热,丢脸丢到外星球了,她刚刚那一瞬间,真的怀疑他是因为变态才会一直跟踪她到家。 电梯门打开,谢亦辞走进去,摁住开门键,“不进来吗?” “哦。”她慢慢地走了进去,试探地问:“你怎么搬家了?” “这里离公司近点。” “嗯。”她点了点头,视线一瞟,看到了正在上升的数字,“你住十楼?” “是。” 她记得,她那一层楼就两户人家,她住十楼,他也住十楼,他们居然是邻居! 她原来的邻居是一对老夫妻,见面总是和善地和她打招呼。 又想到大前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进进出出,她听说他们要搬去和他们女儿一起住,这两天又见搬家公司过来,她猜应该是她的新邻居要住进来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她的新邻居。 她不由地倒抽一口气,她现在很后悔,她想马上搬家。 在一个公司上班就算了,下班了还要见到这个人? “怎么,你也住十楼?”他虽然这么问,可是眼神却是很坚定。 在她的履历上,他知道了她的住址,当下他就用高价买下了她隔壁房子,要和她做邻居,近水楼台先得月。 更何况,只有这样随时监控她,他才能确保,她这次不会突然跑掉。 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他才能更放心。 她说的没错,他是变态。 但能怪谁,她逼的。 ☆☆☆ 杜时妤现在很后悔,她是可以搬走,不住这里,可是这个月的房租和押金不会退啊!重新找地方租,又是一笔花销,她不想还没开始赚钱,就要一大笔的钱往外流。 “你名下应该有不少房子吧?”她带着希望看着他。 “嗯。” “这里应该不是这么多房子里最好的吧?” “嗯。” “你不如……”搬走。 “可是这里是离公司最近的。” 叮,电梯到了,她心凉凉地走出去,从包里拿出钥匙,正要打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的男人说:“一起吃晚餐吗?” 她面无表情,“不。”快速开门,关门,眼不见为净。 她现在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她就头痛,为什么回来之后,她的生活怎么也绕不开他了? 这不对啊!他难道真的没有女朋友?不用去陪人家吗? 进了门,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有气无力地换了鞋,不是很饿,她先去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裙,等她出来,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谢亦辞?” “嗯。” “什么事?” “请你吃饭。”他将手里精致的木制饭盒递给她。 大少爷也曾经想过,亲手做一顿饭给她吃,奈何厨艺天赋没有点亮,他只会煮面和煎蛋。 他刚打了电话,让附近的饭店送了两份餐点过来。 她家厨房和他家的阳台很近,他看她没有做饭,猜想她今天应该是累了,主动送上门献殷勤。 她刚想拒绝,他直接将饭盒往她的手里塞,“乖,好好吃饭,明天见。” 说完,他也不等她的回应,转身回去了。 直到关门声拉回了她走神的思绪,一股香气从里面溢出来,她不禁蠕动着鼻子,感叹好香啊。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她还是把便当拿回家里,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不知道是哪间店的便当,味道非常的好,让饥肠辘辘的杜时妤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她又忍不住地懊恼,怎么就吃掉了!她不想占谢亦辞的便宜,于是她拿着小钱包,跑去他家门口,摁了门铃。 不一会,门打开,出乎意料的是,迎接她的是一个只在下半身围了浴巾的半果男。 三年不见,他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哦,不对,还练出了月复肌,人鱼线一路延伸到浴巾里,看的人口干舌燥。 她急急地侧过头,“谢亦辞,你干嘛不穿衣服!” “我怕你等急了。”他大方地展露自己的身材,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试图吸引她的目光。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你又不是没看过。” 对,她不仅看过,还模过……呸!她恼羞成怒,“我们现在是陌生人!” 他盯着她绯红的小脸,淡淡地笑着,“哦。” 见他油盐不进,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多说无益,他爱半果,还是喜欢全果去跑步,她才不管嘞。 “刚才的便当多少钱?”她问。 “我请你。” “多少钱?”她倔强地问。 他俯首,盯着她,“杜时妤,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知道我在洗澡,跑过来和我说什么便当的钱,其实是想看我……” “滚!”她生气地打开钱包,“快说。” 她真的是很不乖,可是谢亦辞也模清了她的心思,肯定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他很不想和她分的这么清,但是,不能逼急了她,“一百。” “这么便宜?”她不信,那便当的味道很鲜美,一吃就知道价格不菲。 “嗯。” 她看了看他,最后给了他一百,他接了过来,“晚安。” “晚安。”说完,她赶紧回去了。 谢亦辞看她关上门了,他才关上自家的门,眉头紧锁,她以前脸上还有一些可爱的肉肉,现在肉肉都没有了,在法国的三年,她应该很节省。 他将钱放在玄关柜子上,没关系,她现在回到他身边了,他会负责把她养的胖胖的。 只是,他要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要总是把他当外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皱眉,以往她都想他当她的果模,现在他的对她都没有吸引力了吗? 是哪一块肌肉练得不够好…… ☆☆☆ 谢亦辞在那里绞尽脑汁,杜时妤却突然灵感爆发。 灵感像是喷泉般涌了上来,她赶紧拿出电脑开始画设计图。一连三个小时,她画好了,肩膀因为长时间没动,现在一动有些疼,不过看着她的设计图,她很满意。 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微僵,设计图是满意的。 就是,为什么给她灵感的缪斯,会是她的前男友! 啊啊啊啊,她瞎了眼,就他那样,怎么能是她的缪斯。 她想删掉她的设计图,然而看着这么完美的设计图,她实在下不了手。 其实,她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却怎么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她是疯了,才会看了一眼他半果的身体就来了灵感。 绝对不能用这个设计图,绝对不行。 她收拾好了东西,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睡觉,本该疲惫地立刻入睡,可现下,她睡不着,一点也不想睡。 刚完成了设计图的她,亢奋不已,但是除了完成设计图而产生的满足感之外,有一道身影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 她不想辞职,也不想搬家,可这样一来,除了睡觉的八个小时,另外十六小时她都有极大的可能碰到谢亦辞。 孽缘啊。 可能怎么办,在这个月薪水还没发,小金库也不够庞大的情况下,她只能先忍着。 谢亦辞这个笨蛋,怎么会和她这个前女友做邻居呢? 他真的不怕,以后带着女朋友回家,凑巧碰上了她吗?到时候气氛不是更奇怪了。 不对,他脸皮这么厚,他压根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尴尬的人,只会是她。 咬着唇,她心里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等她工作稳定了,她一定要搬家,家是一定要搬的,工作暂时先不换,难得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公司,反正他工作的楼层和她又不是同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