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眼泪》 楔子 一幢日式建筑,静静的伫立在清幽的山林间,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修剪的极为整齐,一名老人一手拿着利剪,专注的修剪着眼前的盆栽,蓦地一道狂放的怒吼,吓得他手一偏,将漂亮的枝梢硬生生的给剪了。 他眉心紧蹙,有些心疼自己心爱的盆栽就这么毁在他手里,看来得再多等一段时日,待新芽长出,才能恢复它原本的样貌。 “老爷子,你千里迢迢的把我从日本叫回来做什么?”伴随着豪放的怒吼,一名男子疾风而至,狂傲的俊容上,有着明显的不悦。 “都这么多年了,你这暴躁的性子,怎么半点都没有改进?”瞧也不瞧他一眼,老人自顾自的继续修剪着下一盆。 男子张狂的浓眉下,有着一双澄澈黑眸,挺直高从耳的鼻梁下,有着一张薄利双唇,刚毅有型的俊颜上,布满着强烈的怒意。 “别跟我打太极,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 “也没什么,只是看你还有闲情逸致到日本去度假,担心你闲得发慌,所以找了点事让你做。”老人停下手边的动作,苍老的面容上,有着一双精锐的黑眸。 南宫昂俊目微眯,他还以为逃离台湾,就能远离这老头子的魔掌,没想到他不但没忘了他,还不辞辛劳的请人将他给绑回来,为的就是要指派任务给他,完成他们身为南宫家子孙的天职。 “我是第一个?”他口气不佳的问。 南宫清龙放下手上的利剪,负手而立,望着眼前的伟岸男子,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这些小鬼头也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记得这小子从小就狂傲到无人能敌,若能完成这项任务,想必会让他有所成长。 “这回的任务就在这里,若你无法在期限内完成任务,将会由接班人的名单中删除,这也意味着,你必须离开南宫家。”从怀里拿出一只信封,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言,南宫昂板起俊脸,一脸阴霾地瞪了他一眼,他压根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成为南宫家的下一位主事者,更不在乎离开这个家,但对于任务,他一向是势在必得,这是身为神偷家族后代的荣誉心使然。 南宫家族以盗起家,早在数百年前,南宫家族便以神乎其技的盗窃手法,被世人安上了“神偷世家”的封号,尤其是劫富济贫的义举,更为世人津津乐道,尽管此时南宫家族所累积的财富,足以让他们吃上好几代,但老祖先传承下来的技艺,自然是不可能任其失传,因此,南宫家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所有的子孙必须在三十岁之前通过考验,若是无法如期通过的,不但得从接班人的名单中剔除,甚至必须被驱逐,往后不得再踏进南宫家一步。 只是这条不成文的规定根本就是个屁! 他记得他那个成天只懂得享乐的父亲也没如期通过考验,结果还不是安然无恙的待在南宫家里骗吃骗喝,现在又拐着他温柔可人的母亲去n度蜜月,让他对这个怪规定感到嗤之以鼻。 “如果你要把我从接班人的名单中删除,请尽快,别拖拖拉拉的。”他对接管这庞大的家族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呵呵呵……小子,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透吗?用点心吧!这次的任务绝对不比之前的容易,如果你真的无法完成任务,我是不会像对待你父亲一样宽待你的,懂吗?”南宫清龙迈开步伐,脸上洋溢着笑容,沉稳的走进长廊里。 目送着老人离去的身影,南宫昂低头看着手中紧握的信封,从小到大,他的偷窃手法在同龄的兄弟姊妹里,可以算是顶尖的,目前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只有他不想偷的东西。 打开信封,他抽出里头的纸笺,只见上头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让他俊容铁青,忍不住低咒连连,风驰电掣的转身离开,如同他刚来时那般惊天动地,甚至还刮起了一阵风,吹落了一旁娇贵的兰花。 金碧辉煌的城堡里,精灵珍贵的眼泪。 第一章 第一章 “小姐,你还没准备好吗?”一名清秀女子轻盈的走进屋里,看着坐在床上,丝毫没有半点动静的人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金灵抬起一双剪水秋眸,白皙无瑕的脸蛋上,勉强牵起一抹笑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要是人,没有一个不为她心折的。 身为“金氏集团”的千金,从她出生以来,她的人生就不是她所能左右的,父亲为了巩固势力,早已将他的一干子女当作赚钱的工具,和商场上的大企业主联姻,原本还以为她年纪尚轻,至少还能撑上个几年,没想到一晃眼也该轮到她了。 她厌恶这样的人生,却不得不言听计从,只因为无论她再怎么抵抗,也无法逃月兑,她明白父亲的能耐,不论她逃到哪里,他都有办法将她逮回,甚至可能将她软禁起来,让她彻底失去自由。 转头望向窗外,看着一轮明月高挂天际,她幽幽叹了口气,多么想变成自由自在的鸟儿,可以在天空尽情翱翔,不需受限在这如同牢笼的地方。 “还需要准备什么吗?”只要她露脸就好,打不打扮似乎没那么重要。 “小姐,我明白你很不想出席今晚的宴会,可是老爷不会同意的。”身为金灵的贴身女仆,余小洁也不免为她感到心疼。 金来富所有的子女中,金灵并不是最突出的,长相没有她大姊艳丽,个性也较温婉,充其量只能说一般,只是她身上总会散发出一股清灵的气息,更能衬托出她的灵秀,尤其是她那双澄净黑眸,彷佛沾不得一点杂质。 她就宛如一朵清莲,出污泥而不染。 看着小女仆为她叫屈,她红唇轻扬,朝她露出一朵绝美的笑靥,她知道她小小的抗争,只会换来余小洁的挨骂,为了她,她不得不配合。 “替我打扮吧。”她起身,对她吩咐着。 “谢谢小姐!”余小洁只差没给她一个拥抱了。 余小洁夸张的表情,意外的逗笑了她,拿起一旁的紫色小礼服,她优雅的换上,贴身高雅的剪裁,更能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v领的低胸设计,让她一对饱满浑圆的酥胸,看来格外引人遐思。 一头如瀑长发轻挽在后,垂落几绺发丝,光果的雪颈上,搭配上一条价值不菲的碎钻项链,套上同色系的高跟鞋,不需妆点,就让她耀眼夺目。 “哇!小姐,你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我敢保证今晚你会是全场的注目焦点。”不愧是她的小姐,怎么穿都好看。 “口蜜月复剑。”她的夸赞,让她掩唇窃笑。 “人家是说真的嘛!”她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虚心接受了。”她笑然。 “呵呵,你该理所当然的接受!”余小洁拿起粉饼,替她上妆。“不过,老爷这次大费周章的宴请政商名流齐聚一堂,看来是想替小姐找个好归宿。” 闻言,她静默不语,当父亲向她表明要替她物色对象时,她就知道该来的是躲不过,尤其是上头的兄姊们一个一个成为父亲手中的棋子时,她也不可能成为那个例外。 商业联姻,从此过着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表面看来和乐融融,实际上都向外发展,暗地里包养情夫或情妇,生长在这种家庭的孩子,实在是可悲又可笑。 “你认为在那些人里头,真会有属于我的归宿吗?”她嗤笑。 “小姐……”看小姐脸上流露出的无奈,余小洁也跟着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老爷一直想扩大事业版图,将少爷小姐们一一出清,想必此时小姐的脸上,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了吧! “好了,别替我感到难过,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准备下去了。”她轻移莲步,不打算继续自怨自艾下去。 就算她无力改变她的人生,也绝对不会向命运低头,既然父亲要她走上商业联姻这一途,她至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她该得的。 衣香鬓影,悦耳的古典乐悠悠响起,位于台北市黄金地段的金宅,不但占地宽广,就连庭园的假山流水造景也相当讲究雕工和精致度。 南宫昂甫一踏进这栋有如金碧辉煌的城堡时,也不得不敬佩起金来富的大手笔。 “这位先生,请问您的邀请函呢?”站在门口的保全人员,公事化的挡在他面前。 让人挡住去路,南宫昂俊眉微拢,不屑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邀请函。 对于这种浮名虚誉的无聊宴会,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若不是他花了好一番功夫,动用南宫家的势力,探听到南宫清龙给他的指示,应该和今晚的某位与会人上关系,他也不会主动来参加这场宴会。 保全人员确认他的身分之后,随即让开一条路,毕恭毕敬的朝他行礼。 “南宫先生,失礼了,这边请。” 他俊容上显露出一抹不耐烦,抽回保全人员手中的邀请函后,迈开步伐往中庭的方向走去。 “金氏集团”近年来在商业界中十分活跃,不但并购不少中小企业,甚至和大企业进行商业联姻,事业版图急遽扩张,股市表现更是一路长红,引起不少投资人的关注,纷纷进场投资,拉抬金氏集团的股价和声势。 在他看来,金来富一连串的大动作,不过是在白费力气罢了,只是他压根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这回金来富以“商业联谊”的名目举办这场晚宴,实则是为了物色下一个乘龙快婿,而他要找的人,就在这群宾客当中。 “啧!没事给我出什么难题,还这么语焉不详,真是只老狐狸!”一想起他的任务内容,他就一肚子气。 他拉着领带,有些烦躁的环顾着四周,只见一抹紫色丽影从树丛间一闪而逝,原本想直接走进大厅,步伐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大脑里一道清晰的声音,催促着要他追上去,让他浓眉皱得更紧了。 他管那道影子是人还是猫,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任务完成,好挫挫老爷子的锐气,那老家伙在南宫家待得够久了,他还真想好好的回整他一番,以消他的心头之气。 只是想是这么想,当他蜇回身子,举步往方才紫色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时,他眉心微拢,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一举,只见那抹紫色身影就伫立在莲花池畔,晕黄的灯光在她身上笼罩出一圈微光,肤白胜雪,深紫色的低胸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尽管她背对着他,他也不由得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所吸引。 他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对他来说,女人和祸水永远是划上等号的,自从他在学生时代,被女人狠狠伤过之后,他再也不轻易动心,对一见钟情更是嗤之以鼻,偏偏眼前女子的背影,就足以颠覆他多年来的坚持,着实令他有些懊恼。 八成是老爷子的无聊任务让他一时昏了头,思及此,他低咒了声,旋身打算回到主屋执行任务时,身后那幽幽的叹息声,让他再度停下了脚步。 金灵看着池中的倒影,那张妆点得有如陶瓷女圭女圭般的细致面容,让她顿觉可笑,穿梭在大厅里,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傀儡,难道往后的人生她就要这样过下去吗? 不,她不要!就算她个性温婉又好摆布,也不代表她不懂得争取自己的权益,她要自由,要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天空! 一个旋身,她不慎踩到自己过长的裙摆,感觉身子不稳的往后头倒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的闭上眼,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跌进池里时,一双健臂稳稳的楼住她的腰,将她用力的揽进怀中。 “赏花就赏花,没必要跳进池子里头去。”一道醇厚略带不悦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她心头一震,双手轻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鼻端沁入他身上清新的男人味,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刷红了粉颊,白皙的娇颜上,有着红润的色泽。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怯怯的道着歉,头始终不敢抬起来。 她如蚊蚋般的嗓音,让他浓眉皱得更深了,他讨厌女人,更讨厌这种忸忸怩怩,一点也不大方的女人,柔弱娇贵的像是一捏就会碎掉,掌下纤不盈握的柳腰,更让人严重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吃饭。 “抬头。”他命令。 “啊?”他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她微微一怔。 “你不知道和人说话要目视对方吗?况且你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谁听得到你在说什么?”他没好气的说。 她还以为她的救命恩人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没想到嘴巴这么毒辣,她黛眉微蹙,早已忘了方才的窘迫,小脸一抬,迎上他那张桀敖不驯的俊容。 眼前男人长相极为出色,不同于一般公子哥的斯文,浓眉下的深邃黑眸更添精锐,却也清韵有神,可惜脸上过于狂傲的神情,让人望之怯步,但是尽管如此,她却不怕他。 “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平静的轻启朱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南宫昂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长得极为精致,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却有空谷幽兰的气息,气质高雅出众,清灵的就像是花中精灵,尤其和这一池的莲花极为相衬,若她不作声,他还会以为她是位误入凡尘的仙子。 她水灵般的瞳眸,此时正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惊觉自己为她失了神,他有些懊恼的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他屡屡破戒,全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身为南宫家最具有接班人声势的他,一向能准确无误的执行自己的戒律,他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坏了他的事。 “没事就离池畔远一点,这里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你若是不慎跌下去,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他冷淡的撂下话,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只是一时没踩稳。”他说的好像她是个笨蛋。 “看你的穿着,应该是来参加宴会的吧?怎么不进去?”她身上的小礼服,很明显的就是来参加宴会的。 闻言,她秀眉微攒,就是因为里头太多虚伪的人,让她只想出来透透气,她明白那些人接近她的目的,全都是因为她是金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既然如此,她又何需去面对那些虚情假意的面孔? “那你呢?你也是为了想和金氏集团结盟而来的吗?”思及此,她心头有股莫名的懊恼。 “结盟?”他轻嗤了声,若真的和金氏结盟,只怕会拖累他们南宫家吧! “不是吗?明眼人都知道今晚的宴会,根本是金来富为了挑选未来的乘龙快婿所办的。”她嘲讽笑道。 她哀怨的口吻,吸引他的注意,就算金来富要替女儿选个乘龙快婿,那也不关她的事吧?除非她的心上人,正好是金来富看中的对象。 “那关你什么事?”他挑眉。 “我也很想说不关我的事,偏偏这件事就和我息息相关哪!”她幽幽叹气,目光不自觉的望着池中的莲花。 莲出污泥而不染,孤芳淡雅暗飘香。 只是有谁能体会在一团泥潭中,要保持自身的纯净,是多么的困难,她低眉敛目,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彷徨无助。 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竟挑起他的恻隐之心,她合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哀伤的情绪不适合套在她身上,他大掌一伸,紧紧扣住她纤细的皓腕。 没料到他会有此一举,金灵脸上显露出一抹诧异。 “我明白了,跟我来。”他扬唇,拉着她就往屋内走。 他难得一见的温煦笑容,让她心头一阵怦然,她知道他是好看的,却没想到他笑起来竟是如此迷人,尤其他身上那套手工特制的高级西装,穿在他高大结实的体格上,更显出色,他就像是每个女人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啊! “你明白什么?”收回有些着迷的目光,金灵忙不迭的跟上他的脚步。 “当然是帮你讨回公道。”他左眉微挑,彷佛她问的是废话。 “讨回公道?”她有说要讨回什么公道吗? “你不是说这件事和你息息相关吗?”她反反复覆的态度,让他心头一阵光火。 这女人以为他很闲吗?他可是难得大发善心,看她在这里郁郁寡欢的,为免她因为情绪低落而不慎坠池,他才愿意将闲事揽上身,否则管她要跳池还跳河,那都不关他的事。 “是和我息息相关没错,可是……”但她还是不懂要讨回什么公道啊! “那就对啦!你很爱那个男人吗?”他倏地问道。 闻言,金灵美眸不禁瞠大,红女敕的唇瓣微启,刚才她有说她有心仪的男人吗?否则他为什么这么笃定的问着她? “等等,我爱谁了?”她眨了眨眼,感觉脑袋一片浑沌,完全在状况外。 她茫然的神情,让他浓眉紧蹙,看样子她肯定受到不小的刺激,因为心爱的男人为了权势所以抛弃了她,他一向瞧不起这种人,反正他的目标也在会场里,就好人做到底,帮她一回吧! “我明白你不想说的理由,总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我……”她顿时哑口无言,怎么她觉得他们两人的对话是在鸡同鸭讲! “那男人叫什么名字?”不理会她的支吾其词,他继续追问。 “我……”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去哪里生个名字给他? “你不会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吧?”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让她惊颤了下,但也只是一霎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盈满她的心房。 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关心她,就算她有多么养尊处优,但那也只是因为她身为金来的女儿所享有的待遇,她的生母在她七岁那年就罹癌过世了,而她的父亲,满心满眼也只有权势和地位,天伦之乐对他来说只是个屁。 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不再对人性有所寄望,但却因为他的出现,让她再度对人性充满希望。 她甚至还不认识他,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那颗悸动的心,却像猛虎出闸般,再也抑制不住,看着他古铜色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白皙的手腕,一道热流从手腕处传到她的心扉。 就是他了,她往后的人生,决定在他身上投下赌注,是赢是输,全凭这一把! 第二章 第二章 南宫昂一出现在会场,随即引起众人的目光,他高挑颀长的身材,硬是比一般男人高上许多,再加上他刚毅有型的俊容,深邃灿亮的黑眸彷佛会洞悉人心,那张性感薄唇更是狠直成一条线,浑身散发出一股张狂的气焰。 金灵有些狼狈的跟在他身后,这男人手长脚长的,让她在身后跟得格外辛苦,之后她索性小跑步起来了,偏偏脚下那高跟鞋害她脚疼得要命。 这男人绝对不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光看他唯我独尊的态度,她就了然于心,只是他是第一个对她投注关怀的人,她相信在他狂傲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也是唯一一个能救赎她的人。 至少,她是这么深信不疑。 “是哪一个?”他左右张望着,在一张张面孔里,找寻那个害她伤心的男人。 “不用了,真的,他不在这里的。”她摇摇头,要她如何启齿,说根本没这位“不存在先生”呢? “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以为她担心被那男人痛骂一顿,他轻拍她的肩,安抚着她。 他贴心的举动,让她感到好气又好笑,这男人总是不听人把话说完吗?感觉众人的目光全往他们身上投射过来,她反拉着他的手,往角落走去。 “小灵,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一名戴眼镜的金框男子,温文儒雅的走了过来。 一见到对方,金灵原本带笑的面容顿时收敛,只是客套的朝对方颔首致意。 “是他吗?”看她面色丕变,他下意识的猜测对方的身分。 “你好,我是方硕华。”对方显然不在意她的冷漠,热情的朝他伸手致意。 方硕华?这男人不就是他的目标吗?没想到他居然是个玩弄女人的混蛋,如此一来,他对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南宫昂。”他意思意思的回握以示礼貌。 身为古董商的方硕华,以独具的慧眼取得了不少奇珍异宝,再以天价的金额在拍卖会上大赚一笔,而他所要寻找的东西,八九不离十在他身上。 “南宫昂?你是『风驰国际集团』南宫家族的人?”一听到他特殊的姓氏,方硕华不由得大惊。 南宫家族一向神秘,传闻数百年前,南宫家曾经是赫赫有名的神偷世家,累积的财富足以买下一整个王国,只是历经世代更迭,这些传闻早已不可考,而在南宫清龙创立“风驰国际集团”之后,更将南宫家族的声势推上顶峰。 全球知名百大企业之一,在世界各地拥有上百家的分公司,身为南宫家的一份子,南宫昂主要是负责建筑设计,前些日子假借考察之名,行度假之实,被南宫清龙给识破,随即派人到日本将他给绑了回来,到现在他还余怒未消。 “目前还算是吧!”若是任务未完成,他就不是南宫家的人了。 “久仰大名,没想到金伯父神通广大到能和南宫家的人有所接触,如果可以,有机会还真希望能和贵公司合作。”方硕华扬起唇,双眼闪着精光。 “方先生是古董商吧?我想我们应该很少会有业务上的往来。”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方硕华有些下不了台,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南宫昂迅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长得是人模人样,身材偏瘦了些,个头还算高,只是他总觉得他匹配不上她。 “小灵,你和南宫先生认识?”重新找了个话题,方硕华将目光放在一旁的金灵身上。 “我……”她眉心微拢,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毕竟他们两个才刚认识,她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也是现在才知道。 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神秘家族的成员之一,而父亲居然神通广大到连南宫家的人都能邀请来,尽管她对商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有关南宫家族的传闻她倒是略知一二,毕竟那可是全球知名的企业之一呀! 倘若她的对象是他,或许她就不会如此排斥,只是他显然对她没有半点意思,否则也不会如此热心的想替她讨回公道了。 “我们认识让你很吃惊?”南宫昂俊眸微眯,如果这小子真的那么在意她,又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变相的招亲大会? “的确还挺吃惊的,毕竟小灵的生活圈一向很单纯,没想到她和南宫先生居然是旧识。”方硕华温和的笑道。 “你参加这场宴会是为了什么?”不再和他打太极,南宫昂单刀直入的劈头就问。 他直截了当的问题,让方硕华微微一愣,他承认自己对金灵颇有好感,再加上金来富摆明了要替女儿挑一个乘龙快婿,今晚的与会男士,全都是冲着这个原因前来赴宴的,南宫昂既然收到了邀请函,也代表他的目的应该和他们如出一辙,又何必在金灵面前直言? 金灵清丽的容颜上,有着一抹仓皇,南宫昂真的把方硕华当成她的负心汉男友了!虽然他肯为她出头让她心头盈满感动,但他如此质问人家,别说方硕华一头雾水,就连她都感到无地自容了。 “南宫昂,你别问了,不是他。”她轻扯着他的手臂,忙不迭的直摇头。 她慌张的神情,让他更加笃定了是方硕华负了她,只见他俊容微沉,大掌覆上她白皙的柔荑,一道电流倏地在两人之间流窜着,南宫昂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挥开。 他突兀的举动,让她感到怅然若失,方才那股酥麻的触感,让她一颗心怦怦跳动着,只是有别于她的怦然心动,他的反应却硬是浇了她一桶冷水。 他对她果然是没半点感觉,思及此,她的眉心凝聚着淡淡的忧愁。 “你想成为金来富的乘龙快婿?”不理会金灵的制止,硬是要问出个答案来不可。 “南宫先生,今晚来参加的单身男子,哪一个不想成为金总裁的乘龙快婿?再说金小姐的清丽月兑俗,更无法让人忽视,我以为南宫先生的目标也和我一样。”方硕华大方的坦承。 闻言,南宫昂浓眉紧蹙,心头又怒又喜,怒的是他的负心,喜的是他身旁的女子,此时也该认清方硕华的真面目,不需再为这个男人牵肠挂肚……倏地,他猛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莫名的情绪。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成为金来富的乘龙快婿。”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个。 “哦?但你却和金小姐出双入对,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早已看对眼了。”他还以为他没胜算了呢! “金小姐?”他扬眉,显然不解他的话中意。 “是呀!金灵小姐就是今晚宴会的主角,你不知道?”方硕华有些意外的睨着他。 南宫昂眯着眼,侧首凝视着身旁娇弱的女子,只见她有些彷徨的扭绞着十指,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敢坦然面对他,毕竟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刻意欺瞒他,是他始终没让她有机会解释。 “你是金灵?金来富的女儿?”他顿时有被戏耍的感觉。 “我是。”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看着她澄澈纯净的眼眸,他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下月复凝聚着一股热流,只是这么看着她,居然会挑起他潜蛰的欲火,他深吸一口气,早该知道红颜祸水,瞧他闹了多大的笑话,全都是这女人害的! “你为什么不说?耍得我团团转很有趣吗?”而他该死的还为她感到心疼! “我没有耍你,从头到尾,我都跟你表明了那个男人不存在。”她有解释的。 她平静的口吻,彷佛这一切全是他自找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倘若不是他多管闲事要替她出一口气,此时也不会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还让方硕华看笑话! “你的意思是说,全都是我多管闲事啰?”他眯着眼,双眸迸发出明显的寒意。 “我没这么说,事实上,我很感谢你替我出头。”毕竟从来没有人替她挺身而出。 “但你却让我成了只猴子!”他一向高傲,几时这么丢人现眼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她歉疚的朝他赔不是,楚楚可怜的美丽脸蛋,看来格外引人怜惜。 女人惯用的哀兵政策,他早已司空见惯,当年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也曾用过这样的方式乞求他的谅解,在他原谅她一次又一次之后,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另一个男人,所以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再为女人的柔弱而心软。 只是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竟令他坚硬如盘石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还来不及意会心里那股异样的感受,只见方硕华欺上前去,温柔的安抚她,当起了护花使者。 “南宫先生,小灵不是那种女人,肯定是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不过既然你对小灵没有意思,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客气了。”他眸光转幽,唇角噙着抹笑意。 “什么意思?”南宫昂眉心微拢,心头有着强烈的不满。 看他站的离金灵极近,一只手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搭在她的肩上,他心里扬起一股怒意,那女人是白痴吗?任人吃尽豆腐也不懂得反应,难不成她就这么喜欢这只瘦皮猴? 第三章 “你也是个聪明人,我对小灵很有好感,而金总裁对我也十分满意,除非此时现场男士有人条件比我更优异的,否则未来我极有可能成为小灵的丈夫。”他毫不迂回的直言。 他大言不惭的言论,让金灵忙不迭的抬起头,脸上尽是惊慌的表情,她不喜欢这个方硕华,从一开始父亲硬是强拉着她和方硕华认识,甚至要她陪他多聊聊,所以她便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透透气,也才会遇到南宫昂。 她宁可嫁给南宫昂,也不愿意嫁给方硕华! “你说要娶就能娶吗?金小姐显然对你没什么好感。”他没忽略她脸上慌乱的神情。 “南宫先生这句话未免好笑,金总裁会举办这场宴会,决定权原本就不在小灵身上,金家所有的子女,都是商业联姻的牺牲者。”他好心的替他指点迷津。 妈的!这臭小子笑得像只老狐狸,若不是他要的东西在他身上,他恨不得痛扁他一顿,看能不能打掉他脸上那副奸诈的笑容。 “你呢?你就这么听话?”他不悦地转头问着她。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她苦笑,如果可以,她也想一走了之。 “我只想问你,你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吗?”他不爱看她脸上无奈的表情,那一点都不适合她。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有办法帮我吗?”她凝视着他,美丽的脸蛋上扬起一抹希望。 他能怎么帮她? 金来富要的,不过就是商业利益,如果他要救她逃离火坑,唯一的办法,就是答应成为金来富的女婿,娶了她就一劳永逸,只是他不想走进婚姻的牢笼里,更不想和女人扯上关系。 见他沉默不语,金灵凄楚一笑,她早该知道自己终究是无法逃离这样的人生,只是她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摆月兑命运的安排,就算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同的,至少她曾经努力过,那样便足够了。 “不用感到困扰,我没有要你帮我,造成你的困扰真是抱歉,不打扰你了,我先告辞了。”她牵动唇角,感觉鼻头一酸,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有些仓促的低头跑开,那抹丽影,随即消失在幽暗的长廊。 她的话,莫名的让他感到心疼,尤其她离去前,那双带泪的盈盈水眸,更牵引他的心,那揪心的痛楚,就连当年那女人背叛他时,他也不曾如此,但诚如她所说,他又能怎么帮她? “小灵是个好女孩,她纤细又敏感,个性温婉柔顺,就算我是为了和金氏集团结盟才想娶她,但往后或许我会真的爱上她。”始终站在一旁目视这一切的方硕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她不爱你。”他冷然开口。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扬唇轻笑,方硕华随即转身离开,不再和他攀谈。 南宫昂俊眉微拢,他明白此时他应该上前和方硕华建立良好的关系,和他探听有关任务的相关讯息,只是金灵离去前的哀戚神情,始终盘旋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该死的!全怪南宫清龙给他出的鬼任务,害他进退两难,在心里挣扎许久,他暗一咬牙,转身奔向金灵方才离去的方向。 回廊尽头,一道紫色身影,坐在石墙上方,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荡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清丽容颜上,有着淡淡的忧愁,她目视着下方的鱼池,双手撑在身子的两侧,整个身子微微前倾,只要一个不慎,她极有可能就这么栽下去。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一道冷然的嗓音扬起,吓得她身形一震,整个人不稳的往前跌去,一双健臂牢牢的揽住她的腰,没让她成了落汤鸡。 熟悉的男人味窜进她的鼻间,她俏脸微赧,紧贴在她身后的温热胸膛,让她僵直着身子,一颗心严重月兑序,呼吸紊乱,脑袋一片空白。 南宫昂没松开搁在她腰间的手,这女人前科累累,先前才差点跌进莲花池里,现在又差点掉进鱼池里,他严重怀疑,下回她会不会又跌进花圃,或是跌到水沟里。 “我……我一直很安分。”所以才乖乖的待在这里,任由父亲安排将她给嫁出去。 “如果你够安分,就不会三番两次的让自己身陷危机当中。”他不悦地指责。 “我哪有?在你还没出声之前,我一直是很安全的。”若不是他突然出声,害她吓了一大跳,她也不会差点跌下去。 “如果你没坐在这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总而言之,全怪她不够安分守己。 “你管我要坐在哪里,我就偏偏要坐在这上头,就算我跌下去,也不关你的事。”她恼羞成怒的拍打着他的手,他的口吻,彷佛她只会替他制造麻烦。 她的挣扎,让他环绕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明明就应该放任她去自怨自艾,殊不知他哪根筋不对,竟然会关心起她的安危来了,这妮子充其量也不过和他认识不到一小时,他没道理如此在意她的一言一行。 “你别闹脾气了,就算你真的跌下去,你想吸引谁的关注?”他怒斥她幼稚的举动。 他犀利的言词,刺痛了她脆弱的心房,从小到大,她最欠缺的就是亲人的关爱,除去她身为金家四小姐的身分,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她的安危,思及此,她泪盈于睫,贝齿用力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传出。 没听到她的响应,以为她还在闹脾气,南宫昂拧着眉,和这种小女生说话总是特别累人,尤其是这种不解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有意义的抗争才有用,像你这种消极的作法,只会让人觉得你很幼稚。” “我就是幼稚,就是消极,那又怎样?”她哽咽的低喃,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 她压抑的语气,让他眉心微拢,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只见她眼眶凝聚着泪水,红女敕的朱唇,因为她的咬合而呈现泛白。 “你……”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登时傻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也不想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更不想接受我父亲的安排,我的要求更不会有人理会,难道我连这样小小的幼稚举动都不能有吗?”她的情绪已然紧绷到最高点,感觉心中那条紧绷的线随即断裂,让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开始放声大哭,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落了下来,美丽的脸蛋看来我见犹怜,她蜷着身子,试图挣月兑他的箝制,不想让自己失态的一面让他看到,却是徒劳无功。 她失控的一面,让他一时措手不及,只能笨拙的将她抱离石墙,拥在自己怀中,任由她哭个过瘾,方才他的指控似乎太过严厉,明明她也是金来富手中的一颗棋子,他没事责怪她做什么? “好好好,全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行不行?”没有哄过女孩子,一向狂傲如他,此时也显得手忙脚乱。 “呜……本来就是你不对……”她抽抽噎噎的将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身上。 “好了,别再哭了。”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而眼前这女人就像水做的一样,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我不要嫁给我不爱的人……呜……”她用力扯着他的外套,也不管那套看来所费不赀的西装有多昂贵,硬是将脸上的彩妆外加眼泪鼻涕抹了上去。 南宫昂轻拍着她的背,她娇小的身躯因为哭泣而颤抖,纤细的彷佛风一吹就会跑似的,这样娇弱的女人,压根不是他的菜,但那颗为她蠢蠢欲动的心,又是所为何来? “不如我去跟金来富谈看看?”这是他最大的底限了。 “没用的,之前大姊就曾经和我父亲谈过,结果不但惹火了父亲,还被禁足直到她出嫁的那天,你认为我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吗?”她抬起泪颜,哽咽的说道。 她脸上的妆早已让她给哭花,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他温柔的替她抹去脸上残留的彩妆和泪痕,少了妆容的她,依旧是清丽月兑俗,灵动的双眸,此时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挑逗着他的心。 这女人太过危险,他潜意识的想推离她柔弱无骨的娇躯,大掌却贪恋她身上传来的馥郁香甜,她就像杯醇酒,让人上瘾而不自知。 “那你想怎么做?”他沉声问道。 “你能帮我吗?”她晶灿的双眸说明了她的渴望。 “只要不是叫我去杀人放火就好。”他可不是照单全收。 “放心,没那么恐怖的,这对你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她才没那么血腥。 “哦?”他挑起左眉,狐疑的望着她。 只见金灵笑靥如花,绝美的笑容让人撇不开眼,就连一向视女人如蛇蝎的南宫昂,此时也不由得看傻了眼,只能愣愣的凝视着她。 “带我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她吐气如兰,绝丽的面容上,有着坚定的神情。 第四章 第三章 疯了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结果他放着正事不做,没事把一个女人搞回家做什么? 南宫昂有些头痛的看着此时像在参观博物馆的金灵,只见她环视着他墙上一幅一幅的画作,还有细致的木雕和立灯,小手不停地东模西模的,从她踏进他家的那一刻起,她还没有安分的停下来过。 位于台北郊区的欧式建筑洋房,是由他亲手设计建造而成的,他一向不爱让外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就连以前和他交往过的女友,最多也只不过站在他家的庭园里看过几眼,更别提让她们进屋。 “哇,这是张大千的画作耶!”金灵瞠大美眸,兴奋的看着墙上的一幅水墨画。 “你对画也有研究?”他瘫坐在沙发上,将西装外套顺手丢在一旁。 “当然,小时候我也曾学过一段时间呢!”她唇角轻扬,思绪渐渐飞向年幼时光。 从小父亲对他们的教育十分严谨,举凡琴棋书画各项才艺均有涉猎,只是金来富除了要求他们的学业之外,对于其他皆是不闻不问,曾经不只一次她想向父亲示好,换来的却是他的冷言相向,让她彻底死了心,也不再眷恋那一丝亲情。 “那么你也会画啰?”他问。 “会画是会画,只是上不了台面。”她谦虚的笑道,继续在他屋子里参观。 “你是在参观博物馆吗?”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家何时成了一座博物馆。 闻言,她身子微僵,翩然转身迎向他灼热的目光,看他褪去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上头的领结早已不翼而飞,胸前的钮扣大剌剌的解开几颗,出他古铜色健壮的胸膛,精美的体格,让人脸红心跳。 没料到会看到如此养眼的画面,金灵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的紧抓着裙摆,从她大胆的开口要求他带她离开,她就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尽管他的脾气不怎么好,但她的心里早已盈满了他的身影。 “你很有品味。”她嫣然一笑,称赞道。 “那是自然,身为一个建筑师,若是被人说我没品味,那我还真该改行才是。”他倏地起身,抄起沙发上的外套,笔直的朝另一间房间走去。 “你要去哪里?”她困惑的问道。 南宫昂懒懒的转头斜睨着她,见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华丽的紫色晚礼服,他走进房里,随手拿了一件t恤和短裤扔给她,金灵手忙脚乱的接住,错愕的眨了眨眸。 “你就睡隔壁那间客房,民生用品我会派人替你送来,没事就早点休息吧!”他撂下话,随即走进房里。 “喂……”她话还没说完,那扇木门就猛地关上,吓了她好大一跳。 这男人怎么这么没耐性呀?捧着怀中的衣服,她讷讷的走进角落的客房,里头简单的摆设,足以证明这个主人对于多余的装饰品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除了客厅那琳琅满目的陈列品之外。 此次她的出走,想必会引起金来富的怒火,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与其让自己的人生被人左右,她宁可放手一搏,只是躲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而他终究也不会属于她。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过一天是一天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衣服走进浴室里,决定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褪去华丽的礼服,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淋了下来,洗净她一天的疲惫,沐浴乳的香气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将身上的泡沫冲净之后,她随手抓了浴巾擦拭着,正当她顺手捞了t恤要套上时,这才想到,她没有干净的内衣裤! 身上唯一的一套,早已让她顺手给洗干净了,反正她都会在房间里,也不会出门,等明早内衣裤干了后,她再换上也不迟。 草草将衣服穿上后,她披着一头湿发,开始在房内搜寻吹风机,这间客房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衣柜甚至跟新的没两样,看样子八成从来没有人住过,那他设立这间客房用意何在? “怪了,没吹风机要我用什么吹呀?”她又不是短头发,若等自然风干,只怕她都昏睡了。 翻遍了整间房,还是遍寻不着,她挫败的低吟,只好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向隔壁房的屋主求救。 她轻敲房门,没听到应门声,怯怯的扭开门把,只见里头没半个人,隐约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蓝色的床单上,丢着他换下的衬衫,她缓缓打量着他屋内的摆设,一如他给人的感觉般,简单利落,蓝与白的色调,更添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南宫昂,你家的吹风机放在哪里?”她细女敕的嗓音,压根没传进他耳里。 她凑近浴室门前,伸手敲了敲门,只听见里头淅沥哗啦的水声,伴随着五音不全的音阶传出,让她手一顿,怔愕的瞪大了眼。 她没听错吧?刚才那个不成调的曲子,真的是他唱的? 天啊!她还以为他拥有一副好嗓音,唱起歌来应该会很迷人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音痴,思及此,她忍俊不禁,一声轻笑逸了出来。 “你站在这里笑什么?”门猛然一开,南宫昂全身湿漉漉的睨着她。 刚才他就听到外头细微的声响,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躲在外头,看她面颊红润,有如一颗上好的水蜜桃般诱人,下月复传来的骚动,让他俊眸微黯,刻意忽略她诱人的脸蛋,目不斜视的走出浴室。 他古铜色的健壮体格上,没有一丝赘肉,倒三角的完美黄金比例,胸月复间明显的六块肌,腰间缠绕着一条浴巾,笔直修长的腿,再搭配上他那张性格的俊脸,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极品型男。 惊觉自己近乎迷恋的看着他,金灵只觉得一股热气扶摇直上,她懊恼的搔着头,幸好他背对着她,否则她这副花痴模样若让他看到,肯定会将她逐出家门,不让她踏进一步吧? “呃,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借一下吹风机。”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在第一个柜子里。”他指着衣柜。 “谢谢。”她忙不迭的走向一旁的衣柜,打开第一个柜子,拿出里头的吹风机。 “你刚才在笑什么?”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毛巾,擦拭着湿发。 “没、没什么。”她怎么能告诉他原因! 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让他心生疑窦,刚才他在浴室里哼歌时,他就听见她细微的笑声,蓦地,他俊脸微沉,莫测高深的看着她。 “你刚才听到我唱歌了?” 闻言,她心一惊,刚才她明明笑得很小声呀!况且她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他五音不全的事,是他自己不打自招的。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她摇头如铃鼓,打死都不承认。 “你不是因为我唱歌太好听,所以才笑的?”他扬眉欺近她。 感觉他炙热的温度笼罩着她,她顿时有些飘飘然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他身上散发出刚沐浴完的香气,让她粉颊添上一抹红晕。 “哪有好听?明明是五音不全……”她咕哝着,看着他寒着一张俊颜,这才意会自己漏了馅。 “你果然是在笑我五音不全!”他气恼的握住她的双臂,开始摇晃她纤细的身子。 被他剧烈的摇晃,她只觉得头昏眼花,不过是五音不全,还不到需要杀人灭口的程度吧?再说老天爷总是公平的,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十全十美到零缺点,再说,她反倒觉得这样的他,更显得平易近人呀! “放手,我头好晕。”她惨白着脸,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 惊觉自己的力道似乎太强了,看着她虚弱的倒在他身上,揽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 两人双眸一闭,陷入沉沉的睡梦之中。 第五章 第四章 “你的任务如何了?”静谧的空间里,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音调。 “连你也听说了?”这几个家伙,总在紧要关头时跑得不见踪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出来说风凉话。 南宫颀薄唇轻扬,极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攸关南宫家族的重要任务,他们都在猜想老头子会先朝哪个倒霉鬼下手,没想到居然是南宫家族里,脾气最不好的南宫昂。 “当然啰!没人知道所谓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只是本来我以为老爷子会先朝彦那个家伙下手,没想到第一个倒霉鬼就是你。”语毕,他扬唇轻笑。 身为南宫家排行第五的南宫昂,原本也以为自己还能高枕无忧一阵子,毕竟再怎么样,上头也还有四位兄弟姊妹们替他挡,谁知道老爷子哪根筋不对,居然第一个就对他下手,简直是存心找他麻烦。 “哼!你少幸灾乐祸,当心下一个就是你。”南宫昂没好气的哼了声。 “好酸的口吻。”南宫颀摇头失笑,俊美的面容上,始终维持着从容的神情。 这家伙分明就是来看戏的,他们这几个兄弟姊妹,通常是王不见王,各据一方,平时鲜少有机会齐聚一堂,若不是南宫清龙指派他任务,相信南宫颀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美其名是关心他,实际上还不是想看他若是没完成任务,老爷子会不会真的将他给撵出家门,和他断绝祖孙关系。 倚窗而立,看着窗外的湖光水色,这幢建立于阳明山区的露天温泉别墅,也是属于他们南宫家的产业之一,想当然尔,这幢古色古香的中国式建筑,也是出自于他的手。 “对于任务内容,你有什么头绪没有?”敛起戏谑的神色,南宫颀难得正经的问着他。 毕竟对于任务内容,他也是好奇得很哪! “是有一点眉目了。”他眉心微拢,若不是半途杀出一个金灵,相信他此时早已顺利的完成任务了。 想起那个擦枪走火的夜晚。 ……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听见他浓灼的喘息声,南宫颀一掌搭上他的肩,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不关你的事。”这个爱管闲事的堂哥,他可不想让他来搅局。 “怎么这么说?我只不过想替你分忧解劳罢了,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他莞尔轻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眼相向。 “你是想来搅局的成分居多吧?我警告你,这是我的任务,不需要你插手。”他一向厌恶别人的帮助,那无非是在贬低他的能力。 “老五,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想插手,我只是很想知道,老爷子究竟是指派给你什么任务?”这才是他所关注的。 “你很好奇?”南宫昂扬眉睨着他。 “当然,老爷子出的题目,绝对不是简单到手的东西,毕竟精巧的窃术我们早就练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了。”他莫测高深的笑道。 闻言,南宫昂俊眉微拢,莫非他将任务的内容想得太容易了? “那么你认为,『精灵珍贵的眼泪』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将怀中的纸袋递给他。 接过他手中的纸笺,南宫颀审视着上头的字句,真不愧是南宫家的主事者,连出个题目都如此抽象难懂,他扬唇轻笑,将纸笺塞进他怀中。 “我要是知道的话,那任务就让我来解就好,还要你做啥?”俊美无传的面容上,有着戏谑的神情。 妈的,这家伙根本是来搞破坏的,会相信他的话,他肯定是个白痴!恼火的瞪了他一眼,胡乱的将纸笺塞在口袋里,南宫昂越过他身旁,笔直的朝门外走去。 “喂,你要上哪去?”南宫颀气定神闲的唤住他。 “解谜。”若再继续待下去,他怕他会失手杀了他。 “啊,附带一提,老爷子要我告诉你,任务的时效是二个月,如果你在二个月内还无法完成任务,那么就准备承担后果吧!”该说的话他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放心,我绝对会在期限内完成。”冷冷撂下话,南宫昂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这么有信心?不过这个精灵珍贵的眼泪,究竟是指什么东西呢?”别说南宫昂不解,就连一向智冠群伦的他,也猜不透呀! “你回来了!”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金灵喜上眉梢的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靥。 一见到她如沐春风的笑容,南宫昂的心房猛地一震,他差点忘了他的屋里还住了个女人,锐利的双眸毫不掩饰的停驻在她身上,只见她将一头乌黑秀发盘了起来,身上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多了分青春洋溢的气息。 “嗯。”他不自在的应了声,静默不语的走进屋里。 他冷漠的态度,略微浇熄了她心中的热情,纵使他们两人早已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她明白那天纯粹只是一场意外,还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对他来说,她想必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吧? 思及此,她心头微拧,那阵阵的痛楚,教她忍不住用手紧压着胸口,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异样,她始终维持着笑容,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兴冲冲的拿到他眼前。 “累了吧?我切了苹果,吃一点吧!”她殷勤的说。 “不了,你自己吃吧!”他看也不看的径自走回房里,没看到她眸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怔忡的呆立在原地,金灵看着手指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平时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从来没动手做过家事,更别说烧菜煮饭切水果,难得她想为他做点事,却换来他冷漠的响应,教她感到十分难堪。 是她太贪心了吗?逼他将她带离金宅,让她有个栖身之所,她还恬不知耻的缠在他身边,甚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成一个累赘罢了。 她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呢?看着灯火通明的书房,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只见南宫昂专注的翻找着手中的数据,完全没留意到她的存在。 “明天我会搬出去。”将手中的苹果放在他的书桌上,她轻柔的说道。 原本埋首在数据中的南宫昂,一听到她突如其来的话,倏地抬起头来,俊容上有着明显的不悦。 “为什么?”说不出心头的窒闷感从何而来,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搬出去。 “我想过了,毕竟我们相识不久,我也不好继续打扰你的生活,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她朝他微微颔首,脸上漾出一抹轻浅笑容。 “你并没有打扰到我。”他眉心深锁,对于她急欲逃离他的举动,感到极度的不满。 这女人以为这里是饭店,可以任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当初他会答应她的要求,带她逃离金家,就代表他会负责她的生活起居,直到她找到更好的出路为止,在那之前,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她离开。 “但是我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别说她没那么厚脸皮,想必他也觉得困扰吧? 他俊眸微眯,丢下手中的资料,起身怒视着她,看她眼中坚定的神色,就如同那一晚,她用着坚定的口吻,要他带她逃离这一切,两人擦枪走火的前一刻,她也是用相同的神情,成功的诱惑了他,成为他的女人,如今她居然该死的想要离开他? 从来都只有他开口拒绝女人,还没有女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原本他还以为像她这样的清纯女子,会在发生关系后开口要他负责,没想到她的表现反倒显得落落大方,彷佛这一切始终不曾发生过,反观他却对她的滋味念念不忘。 他一向独善其身,对她的异样情愫,让他下意识的疏远她,但她的知难而退,反倒惹火了他,教他更显烦躁。 “你想上哪去?”他语调不禁上扬。 看着他怒气冲天的模样,她有一丝惊慌,她还以为她的离去,会让他松一口气,甚至会看见他难得一见的愉悦笑容,怎么样也没想到会换来他的怒目相向。 “我……我想起我有个大学同学就住在这附近,我可以去投靠他……”她嗫嚅的说道。 “男的女的?”他劈头就问。 “男的女的很重要吗?”她眉心微拢,不解的望着他。 “当然重要!如果对方对你心怀不轨,将你生吞入月复怎么办?你一个弱女子哪里抵挡的了一个大男人的攻击,莫非你以为只要开口大叫,就会那么刚好有个白马王子出来解救你吗?”他连珠炮的朝她怒吼。 他的咄咄逼人,让她杏眸圆瞠,她没想到她的离开,竟会造成他这么大的反弹,可是留在这里,他每天几乎早出晚归,回来后也不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她只是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 只要一眼就好。 “那又如何?”她平淡的口吻,让他微微一愣。 “你什么意思?”他怒火更炽,俊容罩上一层寒霜。 他全身迸发出的怒火,教人不寒而栗,但她却毫无所惧,只是睁着圆润的水眸,坚定无比的望着他。 “就算没有白马王子出来解救我,那也是我自找的,你不需要因此而感到负担。”她最不想的就是造成别人的负担。 就算她不想接受命运的安排,嫁给父亲为她安排好的对象,也不需要他的同情,那只会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柔弱和无能。 她的极欲撇清,让他满肚子火,她就这么想和他划清界限,不愿接受他对她的关心和在乎吗?内心那一闪而逝的想法,让他瞬间呆愣的站在原地,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在乎?他该死的居然在乎起一个女人来了,还是一个和他认识没几天的女人! “我不准。”撇去心中的震惊,他沉着脸,否决她的提议。 他的否定,让一向好脾气的她,此时也不由得动怒了。她离开对两人来说都是件好事,他可以回归他原本平静的生活,而她可以断绝自己对他的眷恋,为什么他连这点心愿都不成全她呢? “无论你同不同意,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明天一早我会离开。”她面无表情的表达自己的立场,随即旋身离去。 他火大的一把扣住她的手,用力往前一带,金灵惊呼一声,整个人落入他怀里。 …… 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南宫昂唇角轻扬,凑近她小巧的耳垂旁,轻轻啃咬,那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粉颊跃上一抹醉人的红晕。 “没有人可以在招惹我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活下去。”他魔魅般的嗓音,在她心里激起一波波的水花。 她的心因为他的举动而紊乱,明知道他对她没有感情,但她还是不争气的为他感到脸红心跳,贝齿下意识的紧咬下唇,她喘着气,试图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留着我只会替你自己惹来麻烦。”她相信金来富那里不可能毫无动静。 “我这人一向不怕麻烦。”他只是讨厌麻烦。 他自负的口气,让她柳眉微蹙,就算他是南宫家的人,那也不代表她父亲就会有所忌惮,若让金来富知道是他带走了她,铁定会替他带来不少麻烦,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拖累别人。 “即使会危害你的生命,你也毫无所惧?”她难掩激动的扯着他的衣襟。 她眸底显而易见的担忧,适时的浇熄了他胸臆间的怒火,他早该猜到像她这样灵秀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个玩弄男人的女人,就算他曾经被女人背叛过,他仍是直觉的信任她。 “是。”他言简意赅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不是在闹着玩的,我爸他真的会要你的命,在伤害还没造成之前,让我离开是最好的方法。”为什么他会这么固执呢? “你能保证你离开之后,不会让你父亲给逮回去?”他可不相信她的躲藏功力有多好。 闻言,她身子微微一僵,原本她跑出来,就只是为了短暂的自由,她明白她终有一天还是必须回去面对相同的问题,等到那个时候,她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拥有他了。 思及此,她神情落寞的低垂螓首,南宫昂面对她的沉默,心里也约莫有了底,这妮子做事都只会考虑别人,从来不懂得考虑自己的安危,依他对金来富那种自私自利烂人的了解,等他把金灵给抓回去之后,百分之二百会将她软禁,然后在一个月内,闪电让她风光出阁。 光是想到会有个男人抚模她如凝脂的白皙雪肤,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就算还来不及厘清对她的感觉,他也不容许有别的男人碰她一根汗毛! “听好,除非你真的找到一个比我这里还安全的地方,否则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他警告。 “你这里哪里安全了?”不仅地处偏僻,还渺无人烟,她不认为这里会比其他地方安全。 “你真的这么想?”他莫测高深的扬唇,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难道不是吗?”她拧着眉,显然对他的话抱持着存疑的态度。 南宫昂笑得诡谲,松开环抱住她的双臂,径自走回书桌前,抄起桌上那迭厚厚的数据,头抬也不抬的回道:“如果你有办法踏出这里一步,我就答应让你离开,若是你始终无法踏出这里半步,那么你就只能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 看他胸有成竹的表情,激发出她内心里不服输的一面,这间屋子也不过这么一丁点大,她才不相信她真的走不出这里半步。 “好,你的挑战我接受了。”她爽快的应允。 听着她轻易的接受他的条件,南宫昂唇角弧度渐渐加大,若她真的能走出这栋他精心设计过的屋子,那也代表她真有一点本事,而他,拭目以待。 第六章 第五章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间看来再平凡不过的房子,居然让她坐困愁城,怎么样也出不去。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这间房子就像是从外头上了锁般,怎么样也开不了,就算她想爬窗跳下楼,一看到下方的水泥地,她也不由得打退堂鼓,毕竟就算她成功逃月兑,若是丢了一条小命也是徒然,为此,她不禁感到挫败不已。 难道南宫昂真打算将她关在这里一辈子?即使可以逃过父亲那一关,但她只不过是换了个牢笼,一样是失去她所向往的自由,那她这么做又是何苦来哉? “可恶,我就不相信我真的逃不出去。”她懊恼的在屋里东看看,西瞧瞧的,每个环节都不放过。 “你还没死心吗?”静谧的屋子里,传来一道慵懒的语调。 金灵身子一怔,极为缓慢的回头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回来的屋主,只见南宫昂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刷白牛仔裤,不同于平时正式的打扮,今天的他显得格外休闲,唇角还噙着一抹笑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于他的无声无息,她显然吓得不轻。 相较于她的惊慌,他反倒显得气定神闲,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要做到无声无息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再说这里可是他的家。 “很想出去?”忽略她的问题,他淡然问道。 “你究竟想把我关在这里关多久?我可不是你的人质。”她恼怒的皱着眉。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可以踏出这里一步?我等着验收成果啊!”他可是难得这么有耐性的配合她的游戏规则。 看着他嘲弄的表情,金灵眉心微拢,她以为走出这间屋子压根不是一件难事,谁知道他居然用这种小人招数将她囚禁于此,亏她之前还很担心金来富对他不利,早知道她就诅咒他被金来富抓去狠狠教训一顿了。 “这不公平,你把我反锁在屋里,我根本没办法出去。”她指控。 “我没把你反锁在屋里,只是要进出这间房子,必须用到我的指纹和瞳孔。”他好心的指点迷津。 闻言,她猛然想起当初来到他家时,他也没用到任何钥匙,只是将手按压在门边的传感器上,而她居然忘了这一点,没想到他家的保全系统做到如此滴水不露,除非是他本人,否则只怕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你太过分了,当初我只是要你把我救出来,可不是要你将我关在这里!”她不悦地拧着眉。 她高亢的语调,让他俊眸微眯,当初会救她出来,纯粹只是他一时大发慈悲,现在她执意求去,他理当该感到松了一口气,不必再背负一个责任,也不必和金来富为,偏偏他像是被鬼附身般,宁可让麻烦缠上身,也不愿放她离开。 任务的期限迫在眉睫,他却无心破解,明知道她插翅也难飞,他却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栽在一个小女人身上,就算冒着再次被背叛的风险,他仍是义无反顾的将她锁在身旁,强迫她接受他的存在。 举步向前,他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臂,看着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惶,他眉心微拢,不喜欢她怕他。 “当你勾引我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不再是陌生人了。”他扣住她的下颚,阴鸷的瞪着她。 他露骨的用词,让她俏脸上青红交错,那一晚她只是一时情生意动,况且再怎么说吃亏的人也是她,她都不计较了,他没事旧事重提做什么? “我说过那一晚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根本不必在乎那一晚发生过什么事。”她故作镇定的别开眼。 “你就这么洒月兑?真的毫不在乎自己的初夜给了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不是他,她也能如此随便? 他质问的口吻,伤害了她脆弱的心灵,她当然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若不是她爱着他,她也不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只是她明白,他的心始终不曾在她身上,从他连日来的漠视和冷淡,她知道自己只是他的累赘,是他的负担,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只要离开他,他们两人都会回到最原始的状态,互不相干。 但他却不这么做,硬是要把她留在他身边,她不懂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难道只是为了那不值一提的责任感吗? “对,我就是这么洒月兑,只要能让我逃离那个恐怖的地方,要我和谁我都无所谓……唔……”语未尽,一记狂猛的热吻随即攫住她的唇。 这女人简直是生来气他的,居然把他当成随便的男人之一,有多少女人等着他的青睐,而她只把他当成任何人都能取代的男人,心头狂烧的烈火,焚烧了他的理智,他粗鲁的啃咬着她的唇瓣,惹得她惊呼连连。 “不要……”他如野兽般的攻势,让她心头盈满恐惧。 “你不是任何男人都好?那么就算我再要了你一次,你也不必故作清高!”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大掌在她的玲珑曲线上游走。 “南宫昂,你太过分了!”他的话,让她忍不住动怒。 “我过分?金大小姐,过分的人是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在玩弄我之后,还能拍拍走人的,当然,你也不例外。”尤其是她该死的将他当成路人甲,更让他为之气结。 他温热的大掌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游移着,他鼻间的吐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而他热烫的舌,居然在她的耳垂上来回舌忝吮! 一阵颤栗令她轻吟出声,身体本能的对他的产生了回应,她羞愤难当,明明就打定主意要和他划清界线,却沉浸在他的热情中无法自拔,她喘着气,脸上泛着瑰丽的色泽,娇艳动人。 “不要……求求你……”她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凝聚。 她的泪水,巧妙地化解了他心中的暴戾之气,明明就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遍,却在面对她我见犹怜的泪水攻势后,心头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重叹一口气,将她身上凌乱的衣服拉拢整齐,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千万别以为你可以驾驭任何男人。”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泪水对他而言,的确是最好的利器。 “我没有这么想。”她摇头,眸底迅速罩上一层雾气。 又来了!这女人简直就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掉眼泪,最要命的是,她一哭,他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疼,那种揪心的感觉,比被砍一刀还难受。 他粗鲁的将她拥入怀中,笨拙的安慰她。 “别再哭了,如果你再哭下去,我就不带你出门了。”他恫吓。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金灵,一听到他的话,忙不迭的止住泪水,茫茫然的仰望着他,那娇憨的模样,就像个可爱的洋女圭女圭,让他月复部随即涌上一股热流,低头吻住她的唇。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她全身无力的瘫在他怀中,感觉从他身上传来源源不绝的热度,让她一颗不安的心,顿时有了依靠,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开始依赖起这个男人来了呢? 明知道他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甚至屡次出言伤害她,她却将一颗心丢在他身上,明明他就不爱她啊,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对待她呢? “出门?要上哪去?”她怔愣的看着他刚毅有型的下巴。 “一个度假圣地,想去吗?”他低头审视她。 他是在开口邀她吗?思及此,她掩不住喜悦,随即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靥,看得南宫昂一时呆愣,只能傻傻的将目光停驻在她脸上。 “要要要,我要去!”再继续关下去,她肯定要变成自闭儿了。 “那还不快去换个衣服。”他清了清喉咙,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我马上就去,你不可以反悔喔!”怕他改变心意,她不忘叮咛。 “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未免太贬低他的人格了吧? “当然不是,等我,我马上就好!”她狗腿的巴结话语,让他哑然失笑。 看着她如风般的跑进房里,他唇角微扬,脸上流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 第七章 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金灵眉开眼笑的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算算日子,她足足有近半个月没出门了,难得南宫昂会想带她出门,她不好好把握怎么成? 她脸上甜美的笑容,让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会将她留在屋里,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金来富派了不少人在追查她的行踪,况且在金灵失踪前一天,方硕华还见到他们两人独处,自然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再加上他为了完成南宫清龙派给他的任务,压根没有多余的心力耗在她身上,所以他决定将她暂放在南宫家位于北投的温泉会馆里,至少这里戒备森严,比起他家来得安全多了。 “喜欢吗?”他双手插进裤袋,一派悠哉的眺望着窗外的天然美景。 一走进这间温泉会馆,金灵的目光始终没有停止过,这幢仿日式建筑的会馆,不仅里头的装潢摆设都十分讲究,连员工都穿着浴衣招呼客人,再加上天然的景观,简直就像是个度假天堂。 “这里很漂亮,你怎么会突然想带我来这里?”她迎着风,侧首凝视着他。 她柔顺的发丝随风飘扬,清丽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一袭白色高雅的雪纺洋装,让她更添典雅丽致,彷佛是个误入凡间的精灵,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似的。 心头的激荡,让他怔愣了好一会儿,越和这女人相处,他的心也跟着渐渐沉沦,金来富的所作所为,他一向不予置评,更不想卷入他们家族的纠纷之中,若他够聪明,就该将金灵给送回去,而不是留在他身边干扰他的心。 “这里比较安全。”他简言意赅的说道。 闻言,她微微一愣,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黑眸,藉然了解他的用意,原来他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才将她安排在这间温泉会馆里,看来她还是在无意间造成了他的困扰。 “南宫昂,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个累赘,我可以离开。”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扰。 “你不是累赘。”他眉心微蹙,不喜欢她这么说自己。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父亲派人在外头找我,那天方硕华也见到你和我在一起,迟早我父亲会怀疑到你身上来的,不如你将我送回去,如此一来也不关你的事。”她明白金来富那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让他知道是南宫昂带走了她,她害怕会为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回去之后,你真的打算嫁给方硕华?”他语气微沉,一脸阴霾。 她扬唇轻笑,对她来说,只要对象不是他,嫁给谁似乎都无所谓了,若是先前,她或许还会努力挣取自己的自由,但在她确定自己爱上他之后,一切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有何不可?至少方硕华家世外表都不错,很符合我父亲的要求。”她低眉敛目,语气间有些惆怅。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嫁给方硕华?”他俊眸微眯,低柔的口吻,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 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金灵双手轻扶着窗台,眺望着远处的美景,漂亮的菱唇微勾,一双盈盈水眸有着淡淡的哀伤。 “如果这是最好的办法,那么答案就是无庸置疑的。”她颔首。 “就算你不爱他,你还是可以笑着和他结婚?”他双手握拳,俊颜上有着明显的愤怒。 听出他语气里的忿忿不平,金灵转头迎向他,只见他眉头深锁,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跳动着两簇怒火,一脸阴霾的瞪着她。 他在生气。 只是她不明白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她若是真的嫁给方硕华,他不是反倒乐得轻松吗?至少不用充当她的保母,也不用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了。 “你在生气,为什么?”她柳眉微蹙。 “我当然生气,因为你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跟他结婚?”他怒火更燃,忍不住朝她咆哮。 他的怒吼,让她耳膜感到微微刺痛着,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朝她咆哮,她也忍不住动怒了,他以为事事都能顺他心,如他意吗?她也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但她爱的人又不爱她,那么她要嫁给谁,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了,不是吗? “因为我爱的人并不爱我,所以我要嫁给谁都无所谓。” 她的答案,让他的心像是狠狠被敲了一棍,原来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心上人了,那么她主动和他,只是为了要回报他的恩情,思及此,他的俊容罩上一层寒霜,眸光幽暗的看着她。 “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又为什么要和我?”他对她的作法始终不谅解。 身为金来富的么女,良好的家教和优雅的气质,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她清灵的外表下,居然会有如此大胆的行为,一想到她甚至可以随随便便和其他男人,他就忍不住恼火。 “你又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你的动机?再怎么说,吃亏的人也不是你。”他鄙视的神情,让她感到一丝难堪。 “你就非得要这么作贱自己?”他一掌拍向她身后的梁柱,吓得她瞠大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充满戾气的俊颜。 “我要怎么对待自己,那都是我的事,如果你无法苟同我的作风,那么就麻烦你高抬贵手,让我离开,我保证我会彻底的消失在你眼前,再也不会碍你的眼,这样总行了吧?”她紧咬着下唇,故作坚强的回应。 “金灵,你是存心惹恼我的吗?”他眯着眼,全身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怒气。 她惹恼他?天知道她什么事都没做,反倒是他就像颗不定时炸弹,经常就发作,炸得她一头雾水,更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她的心,就算爱上他是条不归路,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栽了下去,尽管他对她压根不在乎。 “那是你的心态有问题。”她离开窗边,转身走向沙发。 “你说什么?”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对于她的指控,显然不太能接受。 丝毫不怕再度逼得他发火,她翩然转身,看着他英俊挺拔的身影,和窗外的天然美景,形成一幅美丽的画作,只是如果画中俊男的表情不是那么杀气腾腾的话,或许不会那么破坏画面。 “我说,那是你的心态有问题,如果你希望我们两个和平相处,就请你不要再拿这种事来大作文章。”她实在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无谓的争吵。 被一个小女人指控他心态有问题,南宫昂凛着俊颜,却被她的话堵得死死的,他一向没啥耐性,脾气更是火爆,只是会因为这种狗屁倒灶的小事发火,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你累了吗?”他天外飞来一句。 原本以为还会继续承受他的炮火,没想到他不但没继续朝她喷火,反而莫名其妙的关心起她来了,让她顿时感到一阵错愕。 “我还好啊,不需要喝到蛮牛。”她轻摇螓首,难得对他开起玩笑。 闻言,他俊容微赧,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显得格外愚蠢,他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喉咙,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小木桶,粗鲁的递给她。 “如果你想泡温泉,外头有个露天澡堂,环境清幽,不会有外人打扰。” “那你不泡吗?”她讷讷的开口。 只见她睁着水灵般的瞳眸,清丽动人的面容上,有着月兑俗的清灵气息,粉女敕的双颊上,浮上一层红润的色泽,让她更显得秀色可餐。 感觉一把火自他月复间窜起,他暗自低咒,若再和她独处下去,只怕他会把持不住自己,再次化身为大野狼,将她吃干抹净,到时可不是一句情不自禁就能解决的了。 “你在邀请我?”他挑眉,唇角扬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惊觉自己的语格外引人遐思,金灵俏脸倏地涨红,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豪放女,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也没有? “我……我哪有在邀请你?我只是好心问一问而已,如果你不泡就算了,我自己去泡!”她羞红了脸,窘迫的低头快步离去。 看她仓促离去的背影,他忍俊不禁,俊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柔和了他脸上过于阳刚的线条,让甫一踏进房里的南宫颀,忍不住感到啧啧称奇。 “真难得,看你笑得这么恶心,看来那位小美女很对你的胃吧?” 一见到不速之客,南宫昂随即敛住笑容,没好气的瞪着他。 “你来干么?”连在这里都会遇见他,他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派人跟踪他。 “只不过是刚好来度假罢了,不欢迎我?”他露出一抹牲畜无害的笑容。 “少来,有话快说,别耽误我的时间。”他蹙着眉,显然不想浪费唇舌。 南宫颀始终噙着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份档案,利落的朝他丢了过去,只见南宫昂看也没看的准确接住,狐疑的翻阅里头的内容,上头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钻石,蓦地攫住他的目光。 “这是方硕华最近从南非带回来的蓝钻。”南宫颀淡然开口。 蓝色水滴钻身犹如一颗晶莹的泪珠,尤其方硕华将它命名为“蓝色之泪”时,和他所要找的“精灵的眼泪”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老爷子指派给他的任务,也不过尔尔,倒是要潜进方家盗取那颗蓝钻,得要耗费不少功夫。 “你没事替我找这些资料做什么?”他眉心微拢,早就要他别插手了,还这么多事! “因为我想看你要如何神乎其技的偷回那颗蓝钻啊!”方硕华那人可是小觑不得,想从他眼皮底下偷走他的东西,没两把刷子是行不通的。 “不劳你费心。”他轻哼。 “对了,刚才那位小美人,应该是金来富的么女吧?”像是想到了什么,南宫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别说你看上她了。”他俊脸一沉,心里涌现出一股酸意。 闻言,南宫颀扯唇淡笑,真没想到这头火爆狮子,居然也会栽在一个水做的女人身上,看来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如果是呢?”他好整以暇的笑问。 “那么我会先杀了你。”他无法容忍任何男人打她的主意。 “哇,这么残忍?我可是你的堂哥耶!”果真是有了异性没了人性。 “管你是谁,就是别打她的主意。”没得商量。 看老五的独占欲这么强,那位小美人可有得受了,南宫颀顺了顺额前的发丝,俊美无伪的面容上,难得敛起笑意,略显凝重的看着他。 “金来富派出不少人马追查金灵的下落,连黑白两道的势力全都动用了,南宫家是不担心他们找上门来,倒是你得留心些,若是让那帮人有机可乘,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把她留在这里,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只有将她留在这里,他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去完成他的任务。 “你真是有心哪!如果真的喜欢人家,就好好的珍惜她,别把人给气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啰!”他别有意味的轻笑出声。 “无聊。”他轻哼了声,不以为意的行经他的身边,而后迅速离去。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个女人?就算他动用自己的势力,倾尽全力的保护她,那也不过是基于责任使然,他绝对不可能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