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裁娇娇女》 楔子 〈报社快讯〉 年初,“米其基金会”发起,由“托沸集团”赞助的“千万希望,千万爱”活动,因国人热情响应下,活动成功的达成目标,并在安和的夜晚中,顺利落幕。 不过,据消息人士透露,当晚所开出的第一大奖——与“托沸集团”总裁费杰瑞共进浪漫烛光晚餐,费总裁不仅未如期履行约定,集团也是始终拿不出诚意,延迟了半年之久,直到最近被踢爆此事,对方才稍微肯正视这问题,怕将会有损集团形象…… 唰一声,报纸瞬间被撕裂成两半。 他从不碰这类低级不堪的垃圾烂报,也不可能浪费时间,重复在虚假不实的字里行间,更不可能动用权力销毁后天即将上市的八卦大报,除非…… “一个纵横海外的大集团,却做出如此鄙劣的行为,真教人感到失望与不耻……特别是那说话不算话的费大总裁,简直就是说谎脸不红的高手,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混蛋……”这位发言的小姐个人对“托沸集团”不满而发出的怒吼,不代表本报社与底下的数百名员工,特此声明。 随着怒拳的收拢,报纸又立刻化为一团皱,眨眼间,纸团分散落在角落处,动作迅速干净,彷佛刚才只是一场梦境。 一双无波的锐眸倏地抬起,银光倾泄流下,落在那壮硕的高大身躯,而冷峻的面容上没有情绪的平稳内敛,往前看,视线停滞在三公尺矮桌上的古董电话。 须臾。 费杰瑞起身,离开那柔软的真皮单人大沙发,这是他书房里唯一一处,能让他暂缓歇息的地方,也就表示着,那八卦报纸已严重打扰了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蓄力的长指按下#字键,电话自动拨出已设定好的号码,接通后,不待对方应声,他先行开口:“睡了吗?”薄唇缓缓溢出的浑厚低嗓,不同于指间施力的霸气,而是轻薄淡漠。 (总、总裁!) 惺忪的睡眼陡地睁开,疲累的背嵴撑得直挺,就算前一秒梦里的他正与某美艳尤物打得火热;就算壁上时钟正刻划着两点十分的状态; 就算接起电话的那刻,正准备以粗话问候对方,但一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冷嗓,派崔克马上喊出掷地有声的答词:(没有!属下没在睡觉,属下现在精神饱满、精神抖擞,刚才那声沙哑只不过是被水呛到,我发誓、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在睡觉……)话筒那端静得离奇,派崔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住口。 (抱歉!总裁您请说。) “把那人揪出来。” 谁?不过下一秒,(是。)为了保住饭碗,派崔克也只能这么说。这是他的工作,身为秘书该有的专业,尽管上司下达的命令,总是唐突的毫无头绪可言。 派崔克紧握着电话,战战兢兢地听取下一道命令,不敢怠慢。 沉了许久,那头才又开口:“明天中午以前我要看到。” (是!属下遵……)什么?明天中午?他又不是电视广告里的神勇快递,无论上山下海,万事皆可达。(总裁,那个明天……会不会……) “就这样。”电话便切掉。 他没生气,也没时间生气,从不为任何事生气,尽管这次惹大的风波,一样视为云淡风轻……走回沙发,任皮椅柔软包覆那宽厚的身躯,再次坐下来,手上多了份公文。 夜又恢复了寂静。 蓝眸无波,费杰瑞淡漠的看着公文,密密麻麻的文字夹杂些许图表,冷冽的视线快速而平稳的一一掠过,直到翻完了整份文件后,执着钢笔修长好看的大手,在页尾上,落下那狂狷不羁的字体——fuck。 第一章 第一章 伦敦,一个古老的大城市,随着科技的日新月益,并未带走它那年岁刻划的历史遗迹。通常强盛的国家,为了表现成长与进步,总会不经意抹灭掉那些古老的印记,但伦敦却大不相同。 旧有、遵循、传统……二十一世纪的伦敦街道,有着浓浓的古老气息。 英国企业界的龙头大老——托沸集团,当然以身作则继续承袭这传统,并执行的彻底而坚持。泰晤士河畔,一栋约三百米高的摩天大楼,矗立在衬着蓝帛的艳阳下,是为“托沸集团”的总公司。 六十五层楼的高科技产业,虽然顶天立地、鹤立鸡群,但它的存在并不显得突兀,因为所有钢骨结构、新颖设计、现代化产物,全藏在那高级的仿古石材、巴洛克或布杂装饰等“伪历史”元素底下。 百年不到的新企业,不仅打入历史的樊笼,并占有一席之重地,更能开创引领先锋,如此辉煌成就,不难看出领导人杰出与魄气。 打下江山的企业第一代总裁费立,可是商场界的不败狂人,出名的凶狠毒辣,“杀人”可从未手软过,六十岁退休后,那名声依然在商场上炒得沸沸扬扬。 而第二代总裁费杰瑞更不惶多让,除了承袭父亲傲人的气魄,那诡谲多端的行事,总让敌手看得眼花撩乱,等好不容易理清头绪,回神时,已被击退到战场之外,输得一败涂地。 迅速果断,快、狠、准,几乎一气呵成,让敌手想防备也防备不了,干净不拖泥带水是他行事手法,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不苟言笑、冷血无情。 传言中,他这一生还未曾生气发火过,因为他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在他脸上永远看不到绝情冷硬以外的表情,遑论一字带怒的粗话从他口中溢出。 “电话接通了吗?”冰嗓透出他不变的坚持。 “抱、抱歉总裁!还在连络当中……”接触到那毫不留情的冰冷眼神,派崔克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没人接,是吧。” “应该是这样,可是又好像……”突然惊觉自己失言,赶紧改口:“是的!”总裁最讨厌那种暧昧不明、混淆不清的答法,一定要确切的分好,只有肯定或否定两条路线。 “继续打。”三个字平稳的吐出,犹如宣判派崔克的死期一样。 “遵命!”支撑起吓得无力的双腿,派崔克仍急于想逃离这炼狱,虽然从这里到大门,大概只有十几公尺,他却觉得有如百里那么长,好不容易握上门把,又被一道冷声给吓止住了。 “不,在这里打就行了。” “可是电话在外面……” “用我的打就行了。” “可、可是总裁……那是您专用的……” “我要马上听到。” “但是属下……”那犀利的视线倏地让他噤口,“请容许属下用手机拨可以吗?”派崔克想尽办法与总裁“保持”距离,不然,深怕自己会吓得失态尿裤子。 严峻如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属下看。 “对不起总裁,请您等一下……抱、抱歉……”低头,在找寻手机之虞,不着痕迹地稍微转身,躲避直接面对那双冷得骇人的眸子。 进入“托沸集团”,当上了令人称羡的首席秘书,拥有烫金的头衔、丰厚的高薪,可那光鲜外表的背后,却有不为人知的苦处。 费总裁并不像一般大企业的老板那样刁钻员工,也不会因心情变化随便拿属下开刀,他是个非常标准的上司,行事手法绝不带私人感情,但那一丝不苟的作风,看在常人眼里已达到了严苛地步。 在费总裁底下工作,如同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一点也不为过,但这些派崔克也都能一一克服应对,因为顶尖秘书的称号,绝不仅仅是浪得虚名。 既然如此,他还担心什么呢?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锐利目光正投射在他头顶,彷佛都能烧穿一个大洞似,而这也是他压力大的最主要来源,一道教人胆寒的冰冷眼神。 (您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计费,如不留言……) 切断。 (您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 再切断。 (您拨的电话……)噢、噢、噢……谁来救救他呀? 空气凝结在那双淡着寒霜的蓝眸下,派崔克颤着身子,口干舌燥,发白的关节不断按住重播键,手机只差没淹没在汗水淋淋的手掌里,冒烟当机。 (喂。)一道轻甜的声音传来,彷如天降甘霖般。 “ya、yes!”几乎是从心底震出的欢呼声,掺杂些许如释重负的哽咽情绪,派崔克喜极而泣的颤说:“接、接通了,总裁……” 呈上后,派崔克退出,关门的那刻,咚一声瘫坐在地上,像横跨大西洋的游泳选手,胜利之虞也一脸疲惫不已。 (喂。)继欢呼声之后,电话那端就再也没传来半点声响,许久,方妡还是先打破沈默。 “……” (喂?)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分钟之久。 (再不说话,我要挂断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粉艳小嘴扬起狡黠的笑意。 威胁一起,电话那头的他终于开口,噼头一句,便是毫不留情面的质问:“你到底要什么?”他吐出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冷情的、直接的、不客套的,将对方直接定位在勒索者的位置上。 (你是费先生!)她故作惊讶。 其实,在他沉默的时候,方妡早知道是他了,不,应该是说将消息放给报社的时候,她就有自信他一定会找上她。(有事吗?) 明知故问,回她的当然是一阵无声。 (难道,你是来履行约定的?) 他也没说话,但约定两字,已让浓眉紧拧,薄唇死抿,俊脸上全划成严厉的线条,目光阴鸷地瞪向不明的前方。 半年前,赞助“米其基金会”所办的爱心活动,孰料,主办单位在没知会的情况下,擅自设了个大奖,就是能与他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虽然事后主办单位不断陪罪,并示出善意绝对把风波平息掉,可是那则新闻不仅爆发出来,且已经连续刊登了四多月! 压制这些八卦新闻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但碰上了那缠人又已难打发的对手,费杰瑞实在忍无可忍了…… 四周空气浮动不已,有种风雨欲来前的暴戾之气。 (还是,你又想打算用钱来搪塞我?你们这种人都是一个样,低俗的只想用钱来解决事情,金钱利益背后,除了一张薄得能透光的诚信,还剩了什么,不过就是沾满铜臭味的骄傲与自负。哼!我才不会轻易上你们的当。)这句话引爆了弹药库。 “你说够了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一个堂堂的大企业家,说话却不算话,明明当初说好,得标者可以跟你吃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事后,却想用钱来打发……!你当我是要钱的诈骗集团啊!) 咕噜一声,她似乎在喝水,咽下后,又继续理论道:(说真的,你以为我想跟你吃晚餐吗?谁想跟一个只会散发寒气的『头等舱型』冰箱吃饭,再说,别奢望会有什么浪漫的烛光,我看能在冰库里点起火来,我头给你。) “既然如此,你到底要什么?”费杰瑞下意识握起拳头,手背上隐隐浮现青筋,湛蓝眸底闪着寒瑟的利光,为了避免自己愤怒地将手机捏碎,狠狠地摔向十公尺远的墙壁上,他选择深吸口气,将怒气隐忍在紧咬的牙中。 (就如条约里说的,晚餐。)她这人不贪心。 “免谈。”一口回绝,没有商讨的余地。刚才把人批评成这样,要他怎可能点头答应,他拉不下脸。 (若又想用钱来搪塞我,那也无话好说。)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沉默之后,他既而开了口:“除此之外,你可以自行选择。” (自行选择?)眸光流转,(嗯……让我想想。) 知道胜利在望,方妡骄傲起来,还反过来安慰道:(其实,我也不是这么不通情理,如果当初你没差人送钱过来,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作罢,可你却这么做了,视我做善事的爱心,为谈价的鄙劣筹码……) “十秒钟。”他突兀的开口。 (这、这是什么意思?) “考虑的时间。” 闻言,得意的小脸一垮,气恼的与之争辩:(十秒!你竟然还限定时间,根本毫无诚心诚意,简直就是老奸巨猾的大贼头!) “还有五秒。”斩钉截铁的,没有给她丝毫考虑的空间。 (数啊,你数啊!反正我会继续跟报社联系,把你今天所作所为公诸于世……) “两秒。” (喂!你这个人怎可以这么不讲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怎能……) “时间到。” (真太过分了!我……)感觉到对方要挂电话,方妡慌忙的赶紧出口阻止,(我要你!) 话筒那端又是一阵死寂。 (不!我、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想待在你身边……呃!也不是这么说啦,请不要误会,我是希望能住在你家……) 噢!天啊,怎么越说越暧昧,越解释越混淆不清。 不仅如此,奇怪的是她心口狂跳、脸儿发烫,电话那头的沉稳呼吸声,却让她困窘的快不能呼吸…… 犀利的眼眸眯起,他正沉默的待她答案。 (等等!)她以为他又要挂电话。(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要当你的情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更没有要猥亵轻薄你的意思,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有听到笑声,这让她闷得想开口发飙,但为了某些原因,她还是克制住的压抑下来。 (我要待在你身边,就两个月。)牙一咬,她干脆吼出来,反正迟早对方一定会回绝她,并讥讽她痴人说梦话,不过—— “好。”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切断了。 方妡呆愣在原地,小嘴微启,眼睛无意识的眨着,这样持续好几分钟不变。 而电话另一头的费杰瑞,更是闷到了极点。 入定于公事的他,脸上的焦躁懊恼却藏不住,弄乱金色的短发不打紧,还动手扯去让他窒息的领带,视线框在公文上,心却老早飞到不知名的远方。 该死的!该死的! 他刚是怎么了?听她紧张的胡言乱语时,他竟然还笑出来,虽然最后教他打住那笑,却在下一秒后,做出一个令他懊恼、气恼、简直要疯掉了的决定——他竟然允诺让一个陌生女人住进他家,而且还得待上两个月! “shit!shit!shit!……”费杰瑞懊恼的低咒。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冒出的怒气。 门外传来派崔克恭敬的提醒声:“总裁,会议在五分钟后开始。”事情应该已经谈妥了吧!相信总裁一定摆平了,他有自信。 半晌,无回应。 叩叩。“总裁,会议准备要开始了。” 还是一片沉寂无声。 告知每天的行程,并适时提醒上司,是身为秘书的工作,通常,总裁也都会回应一声。难道谈判输了?不会吧,就连总裁都招架不来,不怪外传那女人不好惹,可他们的费总裁也不是好惹的,且惹不起啊…… “fuck!”一道清晰的怒咆自门后传出。 瞠眼不敢置信的瞪着门板,他明白,总裁输了,而且还正盛怒着,派崔克咽了咽,接下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咒骂声,他感觉到末日将近! 第二章 第二章 优雅步下计程车,手上提着简单行李,所到之处,都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玫瑰香,轻甜怡人,一身清凉的红色洋装,搭着细带凉鞋,方妡伫立在大门口,穿得好像来渡假似。 “就是这里。”头一甩,乌黑长发柔顺划了一弧度,自信的笑容浮上美丽脸蛋。 她是台湾杂志——“艳杂志”的红牌编辑,是人称低劣不堪、专挖私人秘密或揭人疮疤的八卦杂志社,虽然声名狼藉,但每月出刊却是狂销热卖,且风靡亚洲。 没错,为了完成“与费杰瑞亲密接触的六十天”,她可是筹画一年之久,不只为了狂卖而来,更是因为她喜欢挑战,越艰难的任务,越能挑起她兴趣。 费杰瑞那谜样的男人,私生活虽是几乎摊在阳光下,但恋情总是谜,几年前突然冒出的女儿也是一团谜,那男人所有一切似乎始终成谜…… 所以,她来了。 布下的天罗地网,终于在五个月后,让对方掉进了密网之中。抬头,望着眼前这扇气派的锻铁大门,绽出一朵如朝阳的迷人微笑。 黑发在夏日微风中拂动,眼前大门终于开启,轰隆地缓慢滑开,直到大门后头穿着正式的老管家隐现,狡猾笑芒才从俏丽脸蛋上迅速消失。 “您好,我是方妡。” 老管家没回话,只是用老眼无礼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您的老板费杰瑞要我来的,就是准备要在这里住上两个月的陌生女子。” 老管家冷冷的,依然不客气的注视她。 “谢谢您这么好心来迎接我,也愿意帮我提行李。”粉色的行李塞在他胸前,老管家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然后,得再请您带个路。” 方妡直接走进门内,引颈好奇的四处打量,赭红色的砖墙和厚重的大门后,竟是如此美丽壮观的景物。 早把老管家的不礼貌,全抛诸于脑后,尽管感觉到身后的他,正用怪异的眼神看她,方妡也一脸不在乎,因为惊叹眼前这片美不胜收的景物,已让她无暇顾及那些无聊感受。 况且,她也没必要去争辩什么。 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还大言不惭的要寄人篱下,她当然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背景根本与这个家族格格不入,会受到真正的尊重才有鬼咧。 反正,就只是短暂两个月,等任务完成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毫无相干。 “请。”不卑不亢的语气,楞了数秒后才响起。 “麻烦你。”她朝那背影俏皮一笑。 随着老管家的脚步,依着茂盛花园,穿越林荫大道,踏上了柔软的草皮,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盎然绿意的豪华造景,而远远的尽头,才是那栋宏伟的维多利亚式建筑。 青铜色的塔顶,神秘幽深的窗棂,尽管岁月已流走,但那建筑依旧古典美奂,她很想快步过去瞧瞧,但这月复地之广,脚程再怎么快也得花上数分钟,何况眼前带路的是这位行事一丝不苟的老管家,方妡叹口气,压抑着,亦步亦趋的跟着。 灿亮的眼儿随处乱看,像在期待什么似,忽然一瞥,又回头定住了。 豪宅前方有个小小人影,褐色的卷发,深邃的大眼,精致的衣裳,她就像放大版的洋女圭女圭,可爱的令人移不开目光。 但那仰起的高傲小脸,和打探不客气的目光,很清楚表示着眼前的女人并不受欢迎,可有人却视而不见。 “天啊,你一定就是费芮妮!”方妡冲了过去,不仅一把将那小可爱抱起来,还转起圈圈来。 一切来得太突然,费芮妮还来不及反应,已被抛转在半空中,其他人也都吓傻了,没能替她阻止那女人嚣张的举动。 “放、放开我!”头昏脑胀之虞,还得自救。“管家爷爷……” 惊醒的老管家赶紧向前阻止。“方小姐!请您快放下我们家的小主人。” 晶亮眼儿瞅着那张忘了高傲的惊恐小脸,方妡暗自窃笑,放下之前,故意再转个一圈。“喔,对不起,是我太开心了。” 被搀扶着的费芮妮,依然晃呀晃的,余气犹存的瞪着那陌生女子。 “请你……不要随便把别人举起来,而且我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可以……”言下之意是说她太过热情,并拐着歪骂她冒失且失礼极了。 “小东西,你该不是出来迎接姊姊我的吧?真可爱……”若不是老管家在旁护着,方妡真想过去拧她脸,捏个两把。 “我、我是刚下课……”整理衣裳的小手僵了一下,费芮妮一脸困窘而胀红着,彷佛被人揪到小辫子。 “嗯哼。”方妡环着胸前,神情很不诚心睨着急于撇清的小个子。 “是真的!” 方妡却贼熘熘的笑。 “我、我要进去了。”费芮妮说得很用力,像在平反些什么。哼!才懒得理那花痴女人,也不想浪费时间站在大太阳底下跟她争执。 费芮妮昂起头,傲慢的走进屋里,踏踏做响的脚步声,却藏不住那失利后的懊恼,更对身后那噗哧笑声给气恼极了。 “呵呵,恼羞成怒了喔。” “方小姐,请跟小的走。”老管家率先走着,对于她的行为感到不悦,在他国家来说,刚才那行为已严重冒犯到他家的小主人了,不过身为属下又能说什么,因为她是主人的客人。 几个小时前,他才被主人告知,方小姐将会在宅里住上两个月,除此之外,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这突来的消息,引起宅院里的一阵轩然大波,上上下下都在谈论这位娇客,猜测她与主人的关系为何,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住进费宅,连费芮妮的亲生母亲也没有过,遑论主人身旁不断替换的莺莺燕燕。 虽然不清楚眼前女子来历为何,但身为属下的他,有必要在主人回来前,完成妥善的招待。 “小姐的房间在……”又被那惊呼声给打断了话。 “这里好美!”一进门,就被这房子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派,给吸引了目光。 挑高大厅,塔顶内部有着壁画妆点, 中央更悬挂一扇造型绝美的水晶吊灯,四面墙都镶着铜质框梁的落地窗,稻穗般的阳光洒落,映在抛光的大理石地砖,让整个大厅显得豪华明亮且温馨。 步上旋转楼梯,走过了长廊,老管家终于站定在一扇象牙白的木门。 “这间就是方小姐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新甜的花香扑鼻而来,光线透过蕾丝窗帘柔和的洒落,室内摆设贵气大方,典雅明亮,极具浓厚的英式风味。 杵在门前,方妡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老管家,“这是我的房间?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老管家点头,又用那怪异的眼神,看那冲进房内,转圈尖叫的她。 “这房间真的好漂亮喔!我还以为那个『头等舱型』的冰箱,会给我住在阴暗潮湿的废弃老仓库。” 一听,老管家便能清楚了解她在暗讽主人的脾气。护主心切的他,怎可能容忍自己的主人被批评。 “容小的提醒,既然小姐已经住进费宅,很多事都得按宅里的规矩来,关于这一点,请多配合。还有,小姐也不应该对主人不敬,这是基本礼貌,也请小姐注意些。日后,希望这里能让小姐住得舒适,也请小姐尽量配合所有的规定。” “规定?”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繁文缛节,她不习惯,也不打算从善如流,不过为了让任务顺利完成,她也只好暂时配合点了。“很抱歉,初次到来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盼管家您能多多教导指正。” “请好好歇息。”微微屈身行礼后,准备退门的老管家,又被方妡给叫住了。 “等一下,他呢?” “请问方小姐问的他……是指我们家的主人吗?”老管家皱眉。 方妡又忘了规矩。发现管家微沉的脸色,还以为他听不大懂,于是好心的补上。“没错,我说得是大的那位。” 再次皱眉,不太情愿地道: “主人他今晚有……可能不会回来了。”顿了下,他小心翼翼的答着。 “不回来!他会去哪?” “抱歉,我不清楚。”他很尽责,问一句答一句,绝不会多说什么,要从他口中探听秘密,根本是甭想了。 “喔,好吧……那午安啰。”方妡暗叹了口气,只好挥挥手,放过那守口如瓶的老管家。 “请小姐先在房内休息一会儿,等晚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小的再来通报。”言下之意,就是要她不要随便出房门,以免捅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谢谢。”回他合宜的甜笑,直到门被合上的那刻,小脸顿时一垮。 以为可以马上见到费杰瑞,她昨天还专程起了个大早,去做整套的换肤spa,因为他可是全球最红的黄金单身汉,她当然要顾好门面,不能丢她们台湾女人的脸,哪知他今天根本不会回来,哼,过分!真过分! “唉……那六十天的标题,不就得改为五十九天了吗?”方妡既埋怨又无奈。 才进来不到半小时,她就觉得有些疲惫了,因为这栋豪宅里,飘散的全是严谨沉闷的窒息空气,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方妡捞来一个抱枕,小手托着腮,只好改变计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如,就从他们先吧。”但要先来解决谁呢? 那顽固的老头子,还是……傲慢的萝卜头? 暖风轻拂窗帘小幅度的摇摆,新鲜的花香,暖暖的太阳气味,室内弥漫一股沉静的安祥,趴在软褟上的可人儿,也禁不住这片氛围诱惑,沉重的眼皮滑了下来,“呵……成功、成功,一定要成功……费杰瑞那个没胆见人的……你等着接招吧……” 最后,她睡着了! 第三章 午夜时分,昏睡的方妡终于被饿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也忘记老管家是否曾叫过她,更忘了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开一门,她走出去,身上仅穿睡衣,轻薄诱人的引人遐思,什么时候换上的,她也不清楚,只有肚子明显的绞动,让她恨不得想立刻吞下一头牛。 果足踏过走廊,步伐轻盈无声,月光细洒而落,纤丽身影彷佛笼罩淡淡光晕,鹅黄色的绢绸,柔软贴覆在曼妙身躯,随她步伐飘荡飞舞,u型的荷叶边领口,在光影交错下,若隐若现、煞是迷人。 露在裙外的纤白长腿,像有意识般穿越昏黄长廊,转个弯,欲下楼梯时,瞥见廊端尽头,有扇墨绿色木门,色泽低调却独特强眼。 考虑是否要闯进的同时,柔荑已抓住门把,扭开,她愣了下,忽觉无可厚非,反正模熟费宅是她的来意之一。 于是轻轻推开,里头似乎比门外还暗了些,让人看不清楚房内的摆设,一阵极具侵略性的男味气息冲进鼻端,强烈慑人的让她不住颤了下,莫名的,有种想逃开的念头。 当她收手想作罢时,一道沉厚的嗓音阻止了她。“过来。”那声音自房内的底端传来,不容违逆的气势之中,带着隐忍的怒意,彷佛在指责她来晚了。 有人!这房里有人?而且似乎还正对她生气着。方妡楞在原地,有点搞不大清楚。 “我说过来。” 那威严,不许被抗拒,女敕足缓缓移动,房内虽昏暗,她也逐渐习惯了,那男人坐在床缘,正等她过来。 她走着,无法控制的朝他走去,心狂跳,飞快、混乱,莫名其妙的,像知道会有什么难以预测的事情即将发生。 …… 九点,坐在餐桌前的费杰瑞,如往常一般入定餐厅,宽厚的背倚靠在绿米色相间的餐椅,底下长腿优雅的交叠,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摩娑着眉间,偶尔停下来端起杯子啜口咖啡。 只不过,不同的是盯着报纸的蓝眸,却异常的烦躁幽郁,纠起的浓眉和抿紧的薄唇,像在隐忍什么难耐的痛楚似。 昨晚那女人……那该死女人!…… 灯一开,便看见衣不蔽体的她…… 那望着他而迷蒙动情的双眸…… 该死! 被他爱怜过而红艳轻颤的小嘴……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那滋味该死的甜美好尝…… “早安,方小姐。”老管家恭敬的喊声,叫住了准备仓皇逃上楼的身影。 方妡低咒一声,懊恼的小脸转过来面对老管家时,却礼貌的微笑着。“呃!早、早啊……”而她也感觉到他抬头瞥了她一眼,从容不迫。且掠过她时,彷佛还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好像是在告诉她,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不想被他看扁! 收回那只跨上楼梯的纤长腿儿,她站挺身子,优雅转身,缓步走向大门的方向,视线尽量放远前方,就是不肯正眼看费杰瑞,连瞥到都不行。 好,很好,再多个两三步,就可以成功越过他,避开那令人烦躁的大块头。方妡提气凝神的走着,纤细身子却耐不住的颤抖,小幅度的摇晃。加油、加油!就快到了…… “方小姐,请问要吃早餐吗?”越过管家身边时,又被叫住了。 她心一惊,急忙稳住泄出的气息,继续挺直身子,回他一个僵硬的微笑。“不!不了,我不饿……”话落的同时,饥饿的叫声很不给面子的陡然响起,因为她从昨天中午就没进食过了。 噢!shit……烫红的小脸儿咚地垂下来,原本明亮的天空,一瞬间变得愁云惨雾。 “请。”老管家替她拉开椅子。 颓丧的身影像个机器人似,被唤过来,点头,坐下,喝口女乃茶,吃着可口的松饼,摇着头,拒绝女仆准备淋上的枫糖。 “不用了,谢谢。” 面无表情的方妡,双眼瞪着餐盘,两颚规律的上下咀嚼,握着叉子的手,不定时送食物进嘴里,整个人像被按下重复键似的,若不是她有开口说话,让人真以为如此。 她一定要这样引起他注意吗?浓眉紧蹙,明知道她这么做,是想尽量忽视他这个人,费杰瑞却觉得莫名……一股非常不快的感觉袭上他的心,瞬间指间蓄满力量,下意识的施力,报纸也跟着皱了一半。 “主人,您要再斟杯咖啡吗?”老管家赶紧上前询问。 “不了。”他哼说。 “您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吱一声,刀子刮过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中断了老管家的话。“抱、抱歉!”对老管家说,她却瞪着餐盘,死也不肯抬起眼睛,因为不想看见某个人。 不爽。“为什么会这么问?”收回目光,费杰瑞耐住性子。 “因为艾希丝小姐踩空楼梯从二楼滑了下来……” 吭啷!叉子掉了,掉进盘中,又打断了老管家。“对、对不起……” 始终低头的方妡,红着脸,小声道歉。待交谈声又起,她才皱起眉心,恨不得冲回房,躲进被窝里头,羞窘的放声尖叫。笨蛋、笨蛋! 她是怎么了?手好像不听使唤似。 还不都是对桌的那男人,害她变得怪里怪气的。 生气。小手抓起茶杯,那是女仆刚替她斟上的热茶,方妡懊恼又挫败往椅背一靠。哼!喝茶总没事了吧。 “艾希丝小姐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一直指着楼上哭喊着有贼,可是我上楼去检查,只看见方小姐在走廊上跑步……” “啊!小心……” “怎么会这样!” “小姐,有没有被烫伤?”下一秒,所有目光全聚集在“造势者”身上,包括他——费杰瑞! 他正在看着她!咽下尖叫,惊惶的低头,却赫然发觉饱满的雪白酥胸,正若隐若现的映在衬衫下。噢!天啊…… 方妡全身僵硬,快不能呼吸了,她能够感受到,他深邃的视线正审视着她…… …… 他起身,在众目之下,走向她,让她进退不得。徐缓深沉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脸上,那陌生之中,又有些熟悉的男性气味,弥漫在她鼻端……那男人竟然就站在她身后。 “起来。” 谁? “快起来。” 严厉的低嗓震荡她耳膜,方妡玩着裙边,压抑焦着的慌急。要、要做什么?而且,口气一定要这么凶吗? “我昨天说过了,我不喜欢再重复第二遍。” “昨天!方小姐昨天有见到主人?”老管家虽说,却也觉得奇怪,主人昨晚不是半夜才回来的吗?“啊!对了,方小姐应该是在走廊跑步的时候见上主人的,是吧。” 老管家看她。 “我、我……”小脸轰地涨红,她下意识的仰颈望他,俊朗的脸上,有着最威严的冷峻,但那湛蓝眸底,却隐燃某种火焰。 美丽乌黑的眼儿,沁着迷蒙水气,那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一抹无助,看在他眼里,却足以挑得他血脉贲张、欲火沸腾的催化剂。眉头一纠,呼吸浓浊,昨晚痛不欲生的难熬,全汇集在下月复,强烈而清晰。 “该死的!” 她咬唇,无措的泪眼汪汪。 欲火肆虐,他低咒,干脆大手一抓,把她拉起,在下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那石化女人给拖上楼。 被他带进房里,一种强烈的男味气息扑鼻而来,这下她才惊醒过来,“你、你要干嘛?” 日光倾泄而下,房里的景物照得一清二楚,虽然只来过一次,但那种熟悉感是再熟悉不过,小脸滚烫似火。现在是大白天,且底下还有那么多人狐疑的关切,他竟然还想对她做、做那种事……在她惊慌的不知所措时,人已被带进了浴室间。 大手一扭,水花洒落。 “啊!你干么拿水喷我?”惊恐尖叫,他却没停止的意思,“喂!很冰、水很冰……”这水是从山里流下的溪水,还保有昨夜清冷的温度。 “住手!快住手……”推开他,想越过他手臂按下开关键,他却顺势扣住她腰,提起,压至墙壁,用身体困住。 解她扣子,她却挣扎不已,还放声尖叫,一火大,粗鲁的干脆用扯的。衬衫扣子禁不住的弹开,他毫不客气的拉开衣裳,褪至纤臂,美丽胴体暴露在空气中,冰冷水珠洒落而下…… “放开我!放开、你怎么可以……”她像发狂似的捶打他、瞪他,被羞辱的委屈泪珠在眼里打转。昨晚一场意外,却已造成他深深误解,他似乎把她看作是想为他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浪荡女人,一定是这样,不然他现在怎么会…… 耐不住性子,朝她吼声:“不要动!你烫伤了。” 捶打的动作停顿,泪噙眸底,含怨瞪视,有些不明白。 “你烫伤了。”他再次说,那威严的怒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的话,让她安静下来,微慌的视线跟着往下,她这才发现胸前的雪白肌肤,晕染一片淡红的色泽,不适的感觉也跟着传输神经。原来是因为……天啊!她还以为他想对她做什么坏事,丢脸、丢脸…… 她低下头来,羞窘的无地自容。除外,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一股小小的势力盘据,那是种失落的感觉。 水花降落,身上的衣服早是湿淋淋,他们贴得很密很实,空气静着,只有水声,冰冷的雨花下,两副交缠的身躯却异常灼热。 心口骤跳、呼吸困难,莫名的口干舌躁。昨晚那种让人晕眩的不安感觉,再度袭击她。“谢谢你,请、请让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方妡说着,制止不住的颤抖。 他不放。 “我要自己弄!请你放开。”挣月兑不了,她有些恼了。 他说:“不,我自己也需要。” “需要?你、你也烫伤了?”不解的望他。 稍稍停顿,盯她的视线更加深沉。“对,被你刚才的眼神给烫伤了。以后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男人,不然……”那压抑的低嗓,滚烫地拂过她发肤,方妡慌忙低头,心忍不住颤动,脸颊透出娇艳动人的红晕。 第四章 许久。 “我好了,放开我。”耐不住如此诡异的静寂,她先开口打断:“快放开我!”她却不敢看他。 饶富兴味的瞧着她一脸绯色,他笑了。 察觉到他喉结些微的上下滚动,往上一看,他在笑没错!她又更怒了:“你笑、笑什么……”质问的声音陡地慌了,几乎成了喘息,因为迎上她的,是一双深邃眸子,跳耀着令人窒息的火焰。 慌乱大眼浅浅泛着迷蒙和疑惑,在电视上的他,总是冷漠的让人难以亲近,那眸子是如此疏离鄙夷,就如刚才在餐厅那样骄傲的不可一世,怎知此刻眼前的他,却是…… 他压低身子,缓缓开口:“宝贝。”那话令人玩味。 “什么?” 含吻圆润的耳珠,邪恶盯着灿红脸颊,那欲掀的小嘴,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惊吓的尖叫出口。“你的名字。”他话中的玄机让她不安。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她在杂志专栏上的笔名,这秘密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隐藏了三年多,公司上上下下,除了那个帮她校稿、润稿再呈上去的编辑好友知道之外,就没有人知道,连她家人也仍被蒙在鼓底。 她是编辑,也是两性专栏作家,不是那种致力于两性心理研究,或是倡导女性重建突破自我那种正经议题派的人,而是专门提供一些较为特殊秘方,来增加两性间的亲密关系,所以她才会如此小心翼翼,不想让别人知道。而这男人又是从何得知的? 瞪他,毫无道理的,心中响起警讯。 “我还知道你来的目的。”温热鼻息无声靠近,贴着她锁骨厮磨,引发她强烈颤栗。 “我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她慌了,几乎要放弃,但那意志力却苦撑着。不行!一定要振作,不然这场战她败得一踏煳涂。“是你、先不遵守约定,我才会一气之下告诉报社,而且当初我在电话中,只是随口乱说要待在你身边两个月,孰料你竟然答应……如果、这算是目的的话,那就如你说的,我是有目的的……”说出这些话,让它们不要颤抖结巴,或泄漏出一丝可能会被揭穿的害怕,却已花尽了她所有力气。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知道的。” 那挑衅的笑容很碍眼。“什、什么我知道什么?”她恼羞成怒,“你你你……说呀!” “与费杰瑞亲密接触的六十天。”磨擦她唇边,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 小嘴微启,瞠大眼瞪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那我们就来好好的亲密接触吧,宝贝。”男性的唇舌,挑逗地勾勒她精致唇弧,徐徐的、滚烫的,接着用他的牙啃囓丰软唇瓣,极富技巧性的引来阵阵扎人酥麻,每一个轻微动作,都挑动她的神经感官,每一次进攻,都让她敏感无助的轻颤,她禁不住的踮起脚尖,渴望他霸道又温柔的折磨。 干涩的小嘴,多么希望他也能像现在这样,诱哄着她怯弱小舌,更希望他能吮遍她口中最敏感的柔软,方妡娇哼颤着,体内全是渴望他的触碰…… 但,她还是推开他,夺回薄弱的主导权。“没、没错,既然你都已知道我的工作,那接下来的日子,也请你务必配合……”原本想仓皇逃离的小影,像想到什么似顿在前方,继而折回来,白女敕小手捧着他俊脸,仰颈,轻啄了下薄唇。“请多多指教。” 方妡再次走出去,不与之前一样,她昂着首,腰杆直挺,坚强地离开他玩味的视线,那纤影彷佛写着“不认输”三字。 费杰瑞邪魅一笑。“小儿科,呵……”不过,那唇边却开始发麻发烫,浑身也噪动滚烫着,下月复更是凝聚起一股恼人的热力,这刻,他才觉得是自己输了。 该死! 迫近的夜,淡霞全被那黑帛给遮掩住了。 一抹纤细身影,趴在石刻的人物像上,困窘的唉唉叫。怪了!真是怪了!她一向不都是很聪明的吗?哪有什么事不在她的掌控之下?怎么一遇上那男人,所有的理智、心智、什么智的全都烟消云散…… 一个吻,就搞得她晕头转向,迷失了理智,她不仅踮起脚尖,渴望他的触碰,还在最终离去前,自动送上一个吻,并请他多多配合。 噢!丢脸、丢脸、丢脸…… “请不要这样对『大卫像』好不好?”那诡异的姿势,让费芮妮不知怎么,就觉得很害羞。不仅如此,她也发觉到眼前这女人的改变,刚进来时,是如此的骄傲自信,对任何事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可最近,怎么落魄颓丧地像个斗败的公鸡似。 不过,深陷哀伤的情境剧里的方妡,不知道身旁有人正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 惨了、惨了!一定是潜藏体内深处的野性被唤了出来,她才会摇身一变,成了饥渴的浪女……想着想着,又是一阵凄楚的叫声:“啊……” “老女人,你到底在鬼吼鬼叫什么?”费芮妮有些担心。 “天啊!”她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简直像出匣的饿虎…… 讨厌被忽视,费芮妮握拳,朝她大吼:“喂!我在跟你说话耶!” 抽动的身子终于静止了。 呜……干脆现在就自我了断,以免日后做出更可怕的举动。手抱着“大卫像”的腰,头颅勐地往它身上撞,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你们在干嘛?”高大身影笼罩她们,出国洽公好几天的费杰瑞,终于回家了,欢迎他的似乎只有女儿。 “父亲大人,您回来了。”费芮妮恭敬欠身,虽然很思念父亲,却仍把那份情感克制在合宜的举止中。“报告父亲大人,小女是来请方小姐进去吃饭的,可是她就是一直维持『这样子』的姿势。” 报告?父亲大人?小女?方妡挑了眉,听着费芮妮与费杰瑞的对话,却觉得越听越怪,明明前一刻还对她大小声的,现在却突然像换了个人似,呵!伪装术还真是一流。 还有,那萝卜头虽然个性自闭、脾气古怪的要命,但不知为何,独独对她却是毫不客气,整天跟在她身旁,挑她梗、找她碴,平常“喂”、“你呀”没大没小的叫。哼,下次啊,她一定要揭穿这小鬼真面目,方妡暗忖着。 站在她面前已有一段时间,可这女人始终没有正眼看他,毫不在乎的模样,让费杰瑞一肚子火。“芮妮你先进去,我有话对方小姐说。”忍住怒意,沉声下令。 “喔。”小脸难掩落寞,却还是听话的默默离开,而费杰瑞早把心思放在方妡身上,并未发觉。 待小小身影离去,他才开口:“你这样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不耐烦的嗓音略显低沉。 继续趴在石像上,美颜生气的鼓着:“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不知怎么,她就是很想跟他唱反调,谁教他好几天都没回来。 “既然要,为什么不来体验真的。” “什么真的?你讲话才真的没头没尾,哼!”挑衅的撇头,却赫然对上一个诡异的东西,虽然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也经过百年的风雨摧残,但无损它的雄纠纠气昂昂。 不过,那并不是怪异的主要原因,而是她现在的姿势,非常煽情、非常不雅、非常的不堪入目,她竟然贴着伟人的那个……“啊!我我我不是在……那个、这个……”她解释的急,小脸也就越红。 眯眼,很不诚心的哼声。 “是真的!我只是因为在想一些事,所以才会不小心……趴在那边。”再次瞪那石像,方妡不禁生气,没事干么放在外头,害她被误会,且她怎么又变笨了!只要在他面前,就马上成了一个结巴的笨蛋。瞪着那甚是高傲的男人,方妡简直气疯了。 “在想什么事?”捏着她下巴,不准她别开脸,拇指揉摩粉女敕小嘴,深浓眼底为她而炽热。 “反正,就是一些事情烦扰着我,让我……”他怎么这样问,这要她如何开口,难道要逼她说出实话吗?但,幽怨的声音却先响起。 “你怎么去那么久?哪有人一天到晚都不回家的,而且还是一连六天。” 费杰瑞顿了下,继而饶富兴味的睨视她一脸埋怨,生气的她依然迷人至极。 “是没错啦,你们那伟大的企业家,怎可能随时待在家里。可是……这样就浪费我们那么多时间,只有六十天耶!今天已经是第五十三天了……” “因为要工作。”他说,平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心情。 “那我怎么办?”毫不保留的释放心中怅然若失的感觉。 心一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冲击他胸口,震荡他死寂以久的心湖,一时间他无法平复过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跟他抱怨总不在身边,可能有、或许有过,但就算是有,他也记不得了。而她,这样清楚的表达出来,让他明显、强烈而深刻的感受到,她是如此在乎他…… 身子被一双健臂给轻轻抱起,他倾身,高挺的鼻子碰触到她鼻尖,唇也几乎要碰上她的,温润的低嗓吐上她细致肌肤,“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眼神是那么温柔,温柔到她几乎快承受不住而融化在他怀中,晕红着脸,小嘴轻轻颤着,彷佛正期待他的滋润而紧张。怎知,他却突然放开她,一阵漫步在云端的感觉瞬间抽离,一时间还意会不过来,她楞楞地呆看那沉歛神色,意识空白几秒钟,才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来刚才那只是在逗她玩着的!怒火油然而生,她气不过准备破口大骂:“你这个……” “欢迎主人平安回来。” “呃!”惊愣转头,方妡看到老管家已站定她身后。难怪,费杰瑞会突然放开她。回望他,那男人神情洗炼沉稳的完全跟没事人似,就好像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不!不对,他们俩又不算什么,现在的关系,不过只是一个想来挖角八卦秘辛的女编辑,碰上了一个难缠狡猾的大总裁罢了,既然如此,他为何还一直狂吃她豆腐? “哼!”明眸善睐,在老管家不解的目光下,方妡扭头就走。 看她愤怒背影,薄唇勾起笑意。其实,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谁教刚才她要如此冷淡对他,只是料不到她竟会是这副表情,真可爱。 “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快进去吧。”老管家也感受到主人的变化,却不多说什么,因为只要主人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