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宠妻太凶猛》 楔子 凌晨,连夜大雪,杳无人迹的辽阔山林转瞬覆间盖上一层皑皑白雪,静寂却美如画。 远处,一辆黑色休旅车以着平稳的速度行驶在雪地上,车内气氛凝重,沉寂的犹如窗外雪景。 丁成皓坐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却再也无法忍受车内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不耐烦地开口:“要嘛播音乐,要嘛开快一点。” 听到他满是不耐烦的语气,何若静看着渐露曙光的天色,嘲讽地开口:“还有半个小时就出山了,我不想贪快出意外。” 丁成皓不以为然的冷嗤了声,“就这点雪,难得倒妳?故意的吧?” 他的女友,何若静,健身教练,比女人还男人的女人,魔鬼身材,天使脸孔,这种集帅气与美艳于一身的女人,根本是人间极品。 他们的相遇也与一般男女不同。 是他在街上被抢,她路见不平,奋力追回并制伏抢匪,也展开了他们的情缘。 昨晚原本是两人交往周年的美好小旅行,他们连夜上山追初雪,却未料,一通来自“另一个女友”的电话,直接毁了一切。 何若静既帅又美,直接翻脸,与他秒分手。 都说男人是贪心的,他拥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完美女友,却还是忍不住被公司新来的新鲜人妹妹给撩了魂。 倾慕他的新鲜人妹妹大学刚毕业,对他一见钟情,在迎新会结束后与他发生一夜,她还表明了对他的倾慕之心,愿意为了爱他宁愿当小三。 于是他开始大享齐人之福,直到今天…… 但再笨的人都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 偏偏何若静这个女人跟一般女人不同,使起性子来,油盐不进,他哄了半天也没得到想要的响应。 太累了,丁成皓沉沉的睡着了,却感觉自己睡了一世纪那么久,睁眼醒来,他们居然还没离开山区? 见她沉默,那张艳美的脸庞轻罩寒霜,依旧美得让他心悸。 想到他都还没有成功上过她,他心里有着满满的遗憾。 色心一起,丁成皓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抓着方向盘的右手,调笑着说:“还是……妳心里其实已经原谅我,只是想着要怎么开口说,才开得这么慢?” 一感觉他的手靠近,何若静出自本能的反应,一把甩开。“做什么?” 何若静的手劲原本就比一般女人来得大,丁成皓被她这一挥推,竟然感觉手有点痛。 他恼羞成怒,怒问:“搞得像圣女一样不给碰,哪个男人忍得来妳?” 何若静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竟然会跟他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他书生型的斯文模样完全符合了她想要的另一半形象。 但在一起后她才发现,家里有点钱的丁成皓一点都不可靠。 自私、软弱,完全没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但不可否认,他是对她挺好的。 烧得一手好菜的他就算加班回到两人的租屋处,他也愿意下厨煮一碗面给宁愿饿死也不煮饭的她吃,甚至帮她按摩。 这并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做得来的。 所以她可以包容他无止尽的与兄弟比较,抱怨父亲派给他的工作有多繁琐,客户有多难搞…… 这一路下山她回想两人交往这一年的点滴,她才惊觉他除了这个优点,似乎没有别的值得夸赞之处。 既是如此,她似乎也没有留恋的必要,所以果断分手。 “我庆幸自己一直坚持。真把我的初夜给了你这样的人,我对不起未来的另一半。” 她口吻极淡,却让在她面前总莫名其妙自卑的丁成皓更加心虚。 他用力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怒问:“我这样的人是怎么样?” 这次他的力道有点重,她蹙眉轻喝:“我在开车!你抓痛我了!” 行进间,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照亮了铺着雪的路,那折射出的光影如碎金,却也刺眼。 该死的是这混蛋又突然来了这一下,害她一个晃动,车子略打偏,晃了一下。 丁成皓哪管这些,他卑劣的脑中想的是,最好把车弄抛锚,让他可以逞逞兽欲,和她来个分手前一炮! 当他脑中浮现她备受羞辱的绝美神情,心情更加激动。 “就是要让妳痛。”他说,一手去抓方向盘,试图让车子偏离道路,撞进树丛也好,撞上树干也好,她这龟车速,绝对出不了什么意外。 何若静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死命要将整个人都趴向她这一边的男人给推开。“你疯了!走开!” 有了冲动当兴奋剂,丁成皓的力气难得比她大,手握着方向盘不放。“乖,咱们直接停路边来一发,保证让妳爽得不想离开我。” 何若静明白他打的主意,既怒又窘的涨红了脸。“神经病!” 她使出更大的力气想抢过方向盘,却没发现前方山路是向下斜坡,山间路旁有棵大树。 当她惊觉车子失控往下冲时,心狠狠一凛,想改变方向,却在重力加速度之下,火速下滑,车子撞向一棵粗壮的大树。 砰的一声巨响,撞上大树的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冒出白烟。 何若静在那强烈的撞击之下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 她甩了甩头,侧眸去看,只见丁成皓前方的挡风玻璃碎裂,其中一块碎片,插在他的颈动脉上。 鲜红色的血大量的流出,往下滴在仪表板及大腿上。 车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浓血腥味,她强打起精神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也受伤了吗? 何若静想看一下自己伤在哪里,却赫然惊觉,一根断裂的树枝,以着触目惊心的方式插在自己的胸前…… 这是恶梦吧? 第一章 第一章 室内一片昏暗。 一盏幽暗的灯在黑暗中发出昏黄微弱的光晕,焚着药香的祥兽熏炉,氤氲飘散出清雅香息。 一缕缕轻烟穿过那一丝丝光晕,烟影交错出晦暗不明的空间。 “唔……” 何若静摀着心口,疼得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但不对……为什么疼的位置那么奇怪?竟然是在腿心间? 难道除了那根插在胸前的树枝,她的……也受伤了? 想到这个可能,想到丁成皓滴在腿上的鲜血的温度与气味,她恶心的想吐,一颗心更是凉得坠到谷底。 她几乎可以肯定,丁成皓应该已经死了。 因为她可以感觉他体内的血大量流了出了,而她还能活吗? 在还有意识的状况下,她怎么求援? 何若静惶恐不已的想,却有一种愈来愈奇怪的感觉打断她的思绪。 还有粗重的风抚在她的脸上…… 风……不,那是粗重的呼吸声啊!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睁开眼,被眼前的情景给撼住了── 她的身上悬着一个身材精壮阳刚的果男,宽厚的胸肌以及结实的冰块月复肌、人鱼线。 她的目光不自觉顺着人鱼线往下。 她错愕地怔住。 这代表……她……被性侵了? 但不对……她和丁成皓不是发生车祸了吗? 那血淋淋的景象触目惊心,那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血的温度,以及胸前的剧痛是那么的真实。 难道是梦? 但怎么可能是梦? 现在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恍惚到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她却感觉男人愈来愈卖力。 甚至……甚至发出忘情的喘息。 她猛地回过神,火了! 不管是做梦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状况,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啊! 她狠推了男人强壮的肩头一把,抬高腿,试图把男人给踢开地娇吼:“王八蛋!给我走开!” 腾武骁完全沉浸,被她突如其来的推抗。 他猛地顿住动作,手指扣住她娇女敕的下巴,对着她隐忍的开口:“记住了,妳是皇上赐给我的妻,在妳嫁进来的那一刻,就该对原瀚彻底死了那条心!妳是我的!” 何若静彻底混乱了,他是谁?原瀚又是谁? 她都还没问出口,却感觉一股蛮劲,让她失控叫了出来。 “啊!” 那一顶,让她有种被顶到肚皮的错觉,愤怒的情绪迅速被撩拨到极点。 她长期做着健身教练的工作,除了教学,对空中瑜伽、有氧拳击、柔术之类的运动都超级有兴趣。 每一个运动的教练都说她的体况,比一般不运动的男人还要强,所以即便对方是个体型健壮的男人,她也有信心撂倒他! 现在,她只想抓住这只不知打哪冒出的大,送去警局! 思绪迅速闪过,她直接用双腿夹住他的下半身,打算一个翻扭,再趁势压制住对方。 却没想到,圈住他的腰的双腿竟然使不出半点力量?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的腿怎么没力? 何若静还没弄清楚,却感觉男人凑了上来,低下头含住了她如珍珠般的粉女敕耳垂。 “对,乖一点,我会好好疼妳的。” 无力的双腿让男人误解了她的意愿,而那伴随着他彷佛吹气般的声音抚在耳边,何若静敏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怒火更炽,她已经有杀了对方的冲动。 “王八蛋──唔……” 火山般的怒气才刚爆发,却因为他凑上的唇瞬间被熄灭了。 他嘴上的短短胡髭随着吻她的动作,刺得她难受不已,甚至发不出半点声音。 受辱的感觉让她激动的手脚并用,“唔……放开……” 但诡异的是,无论她怎么挣扎,抓他、踢他,却彷佛起不了半点作用,他还是稳稳地侵犯着她。 绝望的眼泪掉了下来,何若静拚命让自己冷静,却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男人不只吻她的唇,甚至把舌头伸进她口中,纠缠着她的舌头。 她觉得恶心至极,拚了命地想把他的舌头推出口中,却制造出两人互相纠缠摩擦的感觉。 两人口中的津液以着亲密无比的姿态搅和在一块儿,发出激动的啧啧声响,让她的脑袋晕眩了起来。 怎么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强烈无助感让她呜呜哭了出来。 “呜呜呜……” 腾武骁吸吮着她水润的红唇,深深感觉她美好的滋味,甜美得让他恨不得把她吞下肚去。 她的气味、她的美好拨撩着他体内的雄性本能,他更加卖力的吻她。 但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却哭了起来? 哭得让他尝到她的眼泪,让他烦躁的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唇瓣,厉声开口道:“还认不清事实吗?敢再哭,我就把原瀚丢到边关去驻守,让他在那苦寒之地老死!” 这还是何若静第一次哭得这么惨,听到他说的话,她更加绝望了。 为什么男人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见她在自己的威吓下,眼泪没有止住,反而掉得更凶。 他烦躁的蹙起浓若墨的双眉,粗鲁地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听清楚了没?” 他由她带着泪水的黑亮眸底看见自己盛怒的倒影,却明白自己成为她的眼前人,映入她的眸底,却依旧进不了她的心。 这体悟,让他心痛。 何若静被迫看着男人,将他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面容威武英俊的男人看起来正气凛然,怎么……怎么会干出这种下流龌龊的事? 她忍不住心中疑问,抽抽噎噎地问:“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抓来……” 闻言,腾武骁掐碎内心对她的万千柔情与爱意,厉声道:“司徒云瀞无论妳接不接受,妳都是我的妻!”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他要把她留在身边,用爱去囚禁她,直到她看清楚他的真心! 今晚,他要让他的妻感受他的决心! 抛开脑中纷乱痛心的杂念,他一把抓住她,忘情地搓揉起来。 何若静的思绪被搅得一团混乱,被他这一抓,一张粉脸羞得烧烫地抗拒了起来。 “不……” 因为挣扎,她的头发乱得像疯子,却完全阻止不了男人的兽行。 她的胸部被抓得好痛,再也忍不住想开口求饶,他终于松手。 腾武骁伸出一根长指,讽笑道:“男人和女人就是这么回事,即便不爱我,妳还不是湿得一塌胡涂?” 何若静被他粗糙的指月复一抹,只觉得心尖上一阵酸软,娇躯登时遍体发麻,有如电击地发出一声娇吟。 “嗯、啊哈!” 惊觉自己无法抑制发出娇喘,她咬住红润的樱唇,羞愤欲死的别开脸。 “我也可以让妳欲仙欲死!” 他一双大手分别压在她两条白女敕的腿上,让她完全为他展开。 何若静被迫在他面前大张双腿,绝望了。 见她这模样,刺激得怒火、欲火狂烧。 他顾不得这是心爱女子的初夜,尽情驰骋。 “唔唔……啊!” 她浑然不知,她的痛吟落在男人耳底依旧充满魅惑。 他被撩拨得亢奋不已。 何若静被他勇猛无比的力道给顶得全身发颤,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昏了过去。 “走开……不要……呜呜……” 她呜咽着推他的肩,却撼动不了他半分,又彷佛不把他抓紧,就会被撞飞似的。 她无意识地抓着他结实的肩,绝望的放空了,天真的想,只要放空,或许就没那么难受了。 何若静抱着这样的心情任他为所欲为,却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才惊觉,泛出异样的快感,麻痹了重击摩擦时带来的火辣痛楚。 她甚至觉得那感觉是舒服的、飘飘然的! 她不想感受,偏偏那快乐酥麻的感觉取代痛楚,窜进身体每一颗细胞,她心神飘荡地在那火热快感中载浮载沉。 腾武骁长年领兵御敌,精力全放在前线沙场上。 久违的温柔乡让他丢了理智,更加疯狂的驰骋。 “哦……啊啊……” 腾武骁一阵忘神的驰骋后,发出一阵宛如野兽的咆哮。 腾武骁瞬间冲上快乐的顶峰后倒在她身上。 何若静也跟着被带进那无比销魂的快乐之中,思绪恍惚地任由他庞大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 片刻后,腾武骁缓过呼吸,立即由她的身上翻下,占有性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双大手眷恋无比地抚着她玲珑娇女敕的。 何若静终于回过神,惊觉自己竟然被他揽进怀里,感受他灼烫结实的肌肤密密贴着自己的感觉,烫得挣扎了起来。 感觉怀里的人儿又不安分地扭动,腾武骁凑在她耳边露骨地低声问:“尝过甜头,还想要?” 何若静惊恐地惊呼:“你……信不信我、我会杀了你!” 他把她的话当玩笑,低笑出声。 “我怕妳等等还是会爽到神魂飘飘,拽着我不放。” 这个男人简直欺人太甚! 耳边飘着他恶劣的笑声,该死的是,她空有武力,在他面前却完全无用武之地。 她怎么能够屈服? “我不──啊!” 腾武骁不在意的扯出一抹讽笑,将她翻过身。 她的娇躯敏感一震,心头竟不争气地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夫人……别夹得太紧……放轻松一点……” “王八蛋!” 无奈下,她能得逞的只有嘴啊! 她咬着唇,忍住不去感受。 男人体内的欲火被她那倔强的反应激得一发不可收拾,顾不了她的感受,让荡漾春情燃烧了整整一夜。 何若静在男人毫不留情的折腾下,有种全身的气力完全被抽光的错觉。 终于结束后,她很累,想好好的、安心的睡上一觉,却因为那个侵犯她的男人在完事后一直抱着她,让她整个人紧绷的无法合眼。 睡睡醒醒,恍恍惚惚,直到她感觉男人醒来,松开对她的箝制,她才松了口气,瞥见一旁的被子,迅速把自己包了起来。 有过昨晚的经验,她知道自己的防卫无济于事,但能遮掩住身体,可以让她多几分安全感。 腾武骁起身坐在床边,侧过眸瞥了她一眼,心倏然一冷。 他当然明白她钟情原瀚,却被迫成为他的妻,心里或许仍有浓浓的意难平。 但这已是既定的事实,他不允许她心头再留有一丁点原瀚的影子。 他语气肃冷地开口:“妳最好早日认清已成为我的妻的事实。” 何若静从昨晚开始,脑袋都没清醒过,一夜睡睡醒醒,这时见他臭着张脸,讲着她听不懂的话,她有些崩溃的用被子摀住头,“拜托,饶了我吧!” 腾武骁定定看着她的反应,两道浓眉揪蹙得快打结。 据闻,皇上颁下赐婚圣旨后,司徒家彻底乱了套。 原瀚也是武将世家,是他身边的副将,官阶低于他,却因为司徒家与原家乃世交,从祖字辈便关系极好,往来甚密。 打小一起长大的司徒云瀞与原瀚情投意合,两家早有结亲的意思,打算等到司徒云瀞及笄便议亲。 未料,这如意算盘却是被他给搅黄了。 他是骁勇善战的镇国将军之后,在父兄战死沙场后,娘亲大受打击缠绵病榻没多久便离世,将军府里仅剩他以及身体孱弱的弟弟。 即便他承继父兄威名,亦在多次战役里立功、备受皇帝重用,却不是托付终身的良婿。 没人会愿意将闺女嫁给一个空有威名、人丁单薄的人家;更别说是出了名贵妃的司徒家。 旁人看来,是他高攀了这门亲事。 无人知晓,他在几年前的元宵夜,救过不小心跌入池中的司徒云瀞后,边将她的身影深深刻入脑中。 若要娶妻,非她莫属,即便她早已心有所属…… 过往思绪在脑中翻腾,腾武骁费了些劲抑下内心激动的起伏,沉声道:“今晚不会回府,妳好好歇息吧!” 未等她开口,他起身穿上中衣,立即有个恭恭敬敬的声音传来。 “将军,洗漱后用早膳吗?” 由他一人做主的镇国将军府不似一般高官权贵之家,没有扰人的繁文缛节,一切从简。 腾武骁这个做主子的长年待在军营,率性独立,完全没有一般爷儿的恶习,好伺候得很。 “嗯。”他轻应了声,随即吩咐,“让夫人好好休息。” “奴婢知道了。” 用棉被把自己包得紧紧的何若静听到他说今晚不回来,松了好大一口气,又隐隐听到两人的对话,疑惑到了极点。 她到底被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给绑架到哪儿去了? 这文诌诌的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何若静愈想愈觉得不对劲,在确定脚步声走远,她连忙掀开被子、帘子,下床准备好好的察看一番。 没想到,她的脚尖才碰到冰冷的地板,便感觉腿间有液体流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缕黏稠混着一丝血丝,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了下来。 “该死!” 她从来都不相信“一夜七次郎”这件事,但经过昨晚,她是真真实实体验到了。 虽然没有七次那么夸张,但那个混蛋至少超过三次。 她想,如果倒霉一点,正值排卵期,她怀孕的机率很大啊! 想到自己可能怀上强暴她的男人的种,她不爽、委屈、生气,情绪复杂得像是心快跳出来、炸开的感觉。 她要想办法逃出去,去警局报案,去买事后避孕药! 何若静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找衣服穿。 但当她看到眼前完全不同现代、古色古香的卧房摆设,怔住的同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 她……不是被绑架,是直接穿越到古代吗? 当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何若静想嘲讽自己脑抽风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却被迅速理过的思绪整得冒了一身冷汗。 不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和丁成皓去的那座山长年云雾缭绕,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传说。 她或许就是在那撞击下,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带到这里。 因为穿越了,她才会感觉不到车祸的痛处。 因为穿越了,男人说话才会文诌诌的…… 思绪混乱起伏,她冲到铜镜前去照照自己现在的模样,仅看一眼就软瘫在地了。 她竟然穿越了?! 第二章 第二章 何若静是孤儿,在现代时,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完成大学学业,并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积极地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混得还不错,小有积蓄,还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车子,是人人称羡的人生胜利组。 但她在现代的所有成就都远不及她此刻享有的。 在这里的她不只有豪宅、佣人,出入有豪华马车代步,还有一个受皇帝器重、颇有威望的老公。 最最最重要的是,男人父母皆已过世,只有一个年仅十岁的病弱小叔,她无须伺候公婆,可以专心当咸鱼。 当然,这一切她是透过伺候她的贴身奴婢知道的,却清楚地明白,她目前所拥有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 而是属于原主,那个有一个贵妃姊姊当靠山的司徒云瀞的。 至于她在现代的肉身,车祸受了重伤,再加上没了魂魄,应该早就不存在了吧! 很不可思议,很难以相信,很感伤,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逼自己振作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司徒云瀞的肉身,但至少在还在的这段期间,把握当下,好好享受老天给她的魂穿体验。 何若静是这样鼓励自己,但身处在这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渥环境中没两天,她就有种无聊的感觉了。 不过,人就是不可以不知足,一旦起了贪婪之心,必会得到惩罚。 现在,她的惩罚来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三少爷又闹起来了!” 据说,她……不是,是司徒云瀞有个年仅十岁的小叔腾青云,自小身体孱弱,是灌浇着汤药长大的。 在他的父母相继殁后,就是由一个专职的女乃娘看顾着。 腾武骁成亲之后也没多关照自己的老婆,在爽快完成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一晃眼过了大半个月,她当然是乐得轻松自在,毕竟对何若静来说,她是吃了大闷亏,被迫与完全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嗯,虽然身体不是她的,但那真真实的感受,还是带给她太大的阴影。 她在还未搞清楚状况前,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杀了这个混蛋这件事。 但在知道自己是寄附在人家的身体后,她就哀怨的断了替司徒云瀞弑夫这个念头。 现在他不在家,那她这个当人家大嫂的掌家主母,遇上这样的状况,不能不管啊! 何若静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那张因为着急而跑得红扑扑的白女敕圆脸,问道:“闹?身体好多了是吗?” 名唤月圆的丫鬟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闹?” 她听说过腾青云,却还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一个终日缠绵病榻的孩子,这会儿怎么有体力闹。 月圆还是摇头,接着小声回道:“崔嬷嬷只是让院子里的丫头来传话,请夫人过去。” 何若静瞧这半点都不机灵的小丫鬟,暗叹了口气。 听说她是司徒云瀞的陪嫁丫鬟,虽然年纪比司徒云瀞还小,却是打小在她身边伺候的。 也许是如此,才会将她一起带过来,留在身边。 庆幸她是现代人,加上性格关系,对于这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很是包容。 见她垂敛着眼眉不知想什么,月圆硬着头皮开口:“夫、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主子嫁人后变得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是怎样的转变。 这让她莫名地有些畏惧起主子来。 何若静抛开手中有看没有懂的书,拉回思绪,暗叹了口气,应道:“带我去瞧瞧吧!” 虽然她不知道原主有没有机会回来,她这寄宿者还是得好好帮她扮演好当家主母的角色,否则万一害司徒云瀞被休了,她的罪过可大了。 月圆应声颔首,俐落地去帮她取了件披风披上才领着她出门。 ☆☆☆ 这还是何若静穿越后第一次走出主院。 不是因为她懒,而是这座古色古香的主院,无论是建筑格局或摆设,都有让她像是参观古代贵族府邸的错觉。 再者就是司徒云瀞的身体实在太娇弱了,走不到十分钟就喘,逼得她才走出大厅,就得找个地方休息。 而此刻,事情发生了,她这个寄附在人家当家主母身上的孤魂,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未穿越前她不是什么太疯狂的古装剧迷,有时间、有好评才会看,类型完全不挑,好看就好了。 她只知道古代房间分布是遵循着长幼尊卑来安排,而月圆说过,家主住的院落在最北进的正室。 也不知道腾青云的院落离这里多远,她都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办法拖着这具身体,去处理一下家务。 想到这里,她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何若静随着月圆穿廊过院没多久便来到花园,当她看到园里有棵开得正炽的红梅,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里一样是冬天的季节,连下了好几天雪,梅枝上覆着星星点点的白雪,将红梅衬映得更加娇艳,空气中透着股浓而不艳的清雅梅香味。 她的思绪就这么被带回现代,发生事故的那一天。 在山上,她与丁成皓也看到一棵开得娇艳的红梅,只可惜欣赏不到几分钟,他们的悲剧便开始。 倘若她没有在发现他劈腿后坚持要下山,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她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呢? 因为穿越、因为想起应该死去的自己以及丁成皓,胸口泛过阵阵抽痛。 何若静深吸口气甩开那些让她难受的回忆与感觉,告诉自己,无论有多少假设,她都已经回不去了,她必须面对现实。 即便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一缕无归处的孤魂,她也不允许自己用沮丧来度过寄附在司徒云瀞身上的这些日子。 她强振了振精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心想,解决完小叔的事,她得好好规划一下,给司徒云瀞这具肉身的健身计划。 否则再这样下去,真的能活吗? 撇除身体条件不说,原主的出身让她一圆当贵妇的梦想,能享受几天是几天。 闷着,不划算。 想清楚了,何若静的心情好了一点,再对上那张满是疑惑的圆脸后,她咧嘴笑道:“小圆圆,回头剪一枝梅花回房里插上。” 被主子这么唤着好怪,但瞧着主子总着蒙着浓浓愁绪的漂亮脸蛋,因为明朗的笑意而阴霾尽扫的模样,让她很是欣慰。 她掩不住欢喜地应声:“是。夫人喜欢,月圆可以帮夫人剪一大把进屋插着。” 在这里,面对司徒云瀞的下人们,她总有要五毛给一块的欢畅感。 何若静为脑中浮现的想法感到好笑,忍不住拍了拍眼前笑开的圆脸。“真乖。快带路吧!” 被主子夸赞,月圆乐得快飞了,却又想到东厢房里的人等着主子,连忙稳住心情带路。 ☆☆☆ 当何若静穿过一个个月洞、回廊,终于来到院落的东厢房,脚步都还没定,便听到丫头婆子的尖叫与老嬷嬷忧心忡忡的声音,交织成混乱的音频。 “啊啊啊……三少爷这不能拿!” “啊啊啊……” “三少爷,您别……别闹了啊!” 里头一团乱,何若静完全没办法知道发生什么状况,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东厢房的院子,她立即就被眼前的情况震住了。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有好几个妇人、奴才、小丫头,紧张兮兮的围在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身边。 也许是因为长年病着,小男孩面若冠玉,脸色十分苍白,神情却十分倔强,硬要将护在武器架前的奴才推开。 无奈他病弱的身体根本做不了主,每次手指碰上一样武器,立刻就被拉开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的吼:“通通给我滚开!” 见他脸色又红又白的激动模样,崔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三少爷啊!您听听嬷嬷的话……” 腾青云受够的大吼:“我不能再这么病下去!我要帮二哥守护腾家、守护将军府!” 腾府上下谁不明白这仅十岁稚童的想法呢? 在老将军以及大少爷未逝前,时时带着家中上下打拳练武,小小年纪跟着练武的腾青云,病情也因此有很大的长进。 无奈悲剧发生后,腾家由刚行过冠礼的腾武骁揽起重责大任,之后自请上战场,打了胜仗后,备受皇帝宠爱。 他英勇杀敌报了父兄之仇,迎回将军府曾有的荣耀,却无暇分心关切这个独留在深宅中的病弱弟弟。 何若静见他这声嘶力竭地吼,多怕他下一秒就晕过去。 未料,他体弱归体弱,传承自武将后代的坚毅血脉,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摇摇欲坠,但那稍嫌瘦弱的身子板却挺得直直的。 她心里着实佩服,却也不是挺认同下人、老人家的想法。 体弱并不是娇养着、药灌着就能让体魄强健,得多动动,多晒晒太阳,身体才会好啊! 日后,她也会好好训练训练司徒云瀞这副躯体。 心思一定,她十分干脆地开口:“拦着做什么?三少爷想活动活动是好事哪!” 腾青云看向在场唯一为他说话的女子,心头一阵气血翻腾。 他知晓她是二哥的娘子,一个被娇养得不可一世的女子。 在皇帝的赏宴结束后,他听到她与家里的兄弟议论过他,说他是将军府的病鸡,怕他拖二哥后脚,成为将军府的累赘。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如花似玉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他不懂,二哥为何要向皇帝求娶这样一个女子。 这深刻在他脑海里的印象,让他没办法感激她的力挺,甚至觉得这是她嘲讽自己的反话。 想到这些,腾青云羞恼得涨红俊秀脸庞,回嘴道:“本少爷的事与你何干?” 以辈分论,他出言顶撞,何若静有资格好好教训这个倔强的小屁孩。 但见他这年纪,她实在没有跟他计较的心思。 她扯开如花笑靥,柔声道:“我嫁进这里,和你二哥成了夫妻,与将军府荣辱一体,与你怎么不相干?”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态度是那样柔软,笑容是那样可亲,腾青云心里涌生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二哥是换人娶了吗? 不,皇上赐的婚,怎能换人? 腾青云被她搅得混乱,一时间不知该怎么与她应对地怔杵在原地。 何若静见他那不小心露出的憨样,只觉这俊秀的小屁孩,别扭得好可爱。 她想化解他跟司徒云瀞之间那些她不知道的隔阂,彻彻底底释放她的亲和力地开口:“如果你想锻链身体,先别弄这些刀啊剑的,让嫂嫂带你做些健身招式,强健了体魄再练你想练的,如何?” 要活就要动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喜欢各种运动,深深觉得所有的文明病,都可以透过运动解决。 她本想教他简单的瑜伽,想想还是算了。 她一旦投入运动就是全心全意,真的带他练完简单的筋骨伸展,自己最后却忘情地进入深层的高阶瑜伽体式,怕是会把这些古人给吓死。 而这病弱的小叔好像挺适合带他打打太极,能调节呼吸、心肺功能、强化核心肌群,顺便陶冶陶冶他的心性。 这么心浮气躁,将来怎么成大事啊! 第三章 何若静愈想愈觉得可行,却没想到这些话听在腾青云耳里,根本是侮辱。 他年纪虽小,却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让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子,带他做什么健身招式? 她这是用另一种方式嘲笑他吧! 腾青云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瞬间又被撩拨起来。 他默不作声地瞅着眼前的女子,澈亮的眸底荡漾着不容侵犯的倔强眸光。 读出他那份倔傲,何若静朝他露出了抹善意的灿笑,热切道:“可不要小看嫂嫂的——” 她的好意都还没传达,便被他气急败坏地打断。 “谁跟你一起做什么健身!” 吼声方落,他推开阻拦着他的下人,随手从立在一旁、摆着各种武器的木架上,抓起一把长枪,朝着她的方向掷去。 他当然知道,以他此时的体力、劲道,根本伤不了她半分。 他只是想吓吓她,灭灭她的气焰。 何若静没想到这个三少爷的脾气居然这样暴躁,使枪就使枪,怎么朝她的方向扔过来啊? 当她发现长枪刺眼的枪头直接朝她飞来,她应该闪开,却不知为何,完全无法操控这具身躯,只能怔怔地僵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 那当下,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虽然明白三少爷的力气应该不足以伤到主母,但那画面还是让众人同时抽了口凉气,发出惊呼。 “啊啊啊……” “夫人小心!”月圆也受了惊吓,但护主的反应比其他人快很多,伸手便将她往后拉。 啪啷一声,长枪落在何若静前方约莫五十公尺的距离。 她松了好大一口气,还来不及称赞月圆,便听到崔嬷嬷用极其严厉的声音道:“三少爷!您差点伤了夫人……” 何若静看向男孩,对上他满是仇视的目光,瞬时明白他是故意的。 只是……他为何会仇视他的嫂嫂呢? 她略感疑惑,没多久便看到一院子的下人朝她跪了下来。 为首的崔嬷嬷头叩地,哭丧着嗓开口:“是奴婢没看顾好三少爷,请夫人莫要怪罪。” 何若静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突然被这一院子的人一跪,吓了好大一跳。 她抚着因为压力有点承受不住而怦怦乱跳的心头,暗暗哀号。 老天啊!不要这么整她,行吗? 她是穿越来的现代人啊!几时曾被这么多人跪过?更别说崔嬷嬷年纪都可以当她的娘了,她觉得自己会折寿啊! 何若静连忙开口:“起来,都起来,没说要怪罪谁好吗?” 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跪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偷偷瞄她,却没一个敢真的起身。 见这状况,何若静快晕了。 其实穿过来后,她由月圆那丫鬟身上感觉得出古代尊卑有分,更何况是大宅院里的下人。 这深入骨子里的奴性,她怎么教啊? 她头痛不已,还来不及开口,竟又感觉有剑光刺入眸底。 才经历过刚刚的惊魂,她敏锐地看了过去,心脏差一点因为惊吓而骤停。 居然又来? 她不禁想问苍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祂老人家的事,祂居然要这么整她? 腾青云身体虚弱,但随手就可抄来刀剑,轻轻松松就可以把她给ko。 更气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司徒云瀞到底是怎么招惹小叔的,竟然让他恨得牙痒痒,直接把她当箭靶练习吗? 这不知轻重的小屁孩也不想想,他手中那可都是真刀真枪啊!一个闪神,小则见血,严重点是取命啊! 虽然她不是挺喜欢这个穿越的人设,但现在有体附她这一缕幽魂,总比当个无主孤魂,随风飘荡来得强啊! 接着涌出的惊恐思绪疯狂在脑中闪过,她无法漠视那朝着自己刺来的尖锐剑尖。 她不确定腾青云是不是真的想伤害司徒云瀞,无论如何,都得支使着笨身子躲开啊! 何若静卯足劲侧身一闪……悲伤的是,这具身体动作迟缓,她想俐落也俐落不起来。 更让她懊恼的是,她感觉脚踝一扭,疼得她站都站不稳地打了个踉跄。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狼狈地跌个狗吃屎时,腰间一股力道突然袭来,将她带往另一个方向后,用力撞上一道墙。 “噢嗯!”她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却听到一抹冷厉沉嗓喝出。 “怎么回事?” 惊见大半个月没归府的当家主子出现,一干下人略抬起的头,如一颗颗砸地雨珠,直接磕在地面上。 当家主子发起火来谁招架得了?下人们吓得不敢吭声。 何若静惊觉自己撞进的是男人的怀里,连忙抬起头,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岂料,她这一抬头思绪就被转移了。 她看见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剑,那把剑就是刚刚腾青云手里的那一把。 这代表,他是在夺过腾青云手中的剑后,替她稳住身体。 这不过是几秒钟发生的事,是要有多么俐落的身手才办得到?而她怎么完全没看见? 太可惜了…… 在何若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突然听到了一道嗫嚅声传来。 “二、二哥……我想练练……”因为没料到腾武骁会出现,腾青云在对上那张严肃俊脸时,有些心虚。 腾武骁轻蹙起浓眉,“不是让你好好休养身体吗?急什么?真伤了人怎么办?” 闻言,腾青云俊秀的脸庞一黯,苍白的唇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地张合,但片刻便全咽下肚。 腾武骁一双厉眸扫视了院子一圈,“崔嬷嬷,立刻带三少爷回房漱洗。添旺,把武器架子收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拿出来。” 他一声令下,原本跪着的下人们迅速起身,没有第二句话,立刻领命办事。 何若静看着,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 果真是一家之主,这气势,这威严,无人能及。 “伤着了吗?” 被转移的思绪因为他的声音被拉回,她懊恼地想起,她不是该快点拉开两个人过分亲密的距离吗?怎么……看起戏了? “没事……”目光不经意对上他的脸庞,她不受控地盯着他,恍恍出了神。 大白天一看,不得不承认,男人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真的帅啊! 他麦色的脸庞严峻刚正,宽额挺鼻、浓眉深目,鹰眸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阳刚之气。 可惜,此刻他紧抿的嘴角,让轮廓刚硬的脸部线条绷紧,多了几分冷峻严肃,瞧来威严十足。 感觉她往后退的脚步,腾武骁长臂一伸,将她又重新带进怀里。“想去哪里?” 何若静见自己又回到他怀里,暗暗叫了声苦。 她跟他就只是进行过“最亲密连结”的陌生人,以现代的说法就是一夜,过后就可以say bye-bye的对象,不应该再有牵扯啊! 偏偏这不是她的身体,是这个男人的老婆的身体,代表她不能拒绝他,不能跟他保持陌生人的距离啊! 她正想找个理由,合理的退场,却没想到腾空感袭来,她惊觉自己被他轻松的拦腰抱起。 这公主抱来得太突然,何若静吓得抛开顾忌,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惊呼:“啊……你、你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脚扭伤了,你还想去哪里?” 经他这一提醒,她这才想起脚还扭着。 她这状况要走回主院,还真的有一点难度。 只是想到这家伙回来了,想到两人要共处一室,说不出的别扭让她很想有个可以自在独处的空间。 但……不管了,先逃比较重要。 “我可以自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冷肃的嗓给打断了。 “都成亲成为当家主母还这么任性,如何为我担起掌家的责任?” 听到当家主母四个字,何若静有着哑巴吃黄莲,有苦无处诉的深深哀怨。 她暗叹了口气,还想开口,却感觉他强壮的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这莫名的亲密,让她避无可避地感受他有力的怀抱与怦跳的心脏跳动,既惊又羞地直想挣月兑。 “不——” 她到嘴的话因为他投来的警告目光,不争气的自动消音。 “先回房。” 听到这三个字,何若静一颗心因为脑中不自觉回想起的那一夜,惊悸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回房做什——” 她的话才到嘴边,却对上他凌厉的眼神,再次不争气的消了音。 唉,依她此时的处境,还是别冒险得罪他。 但……这满宅子的下人啊! 他非得这么高调抱着她回去? 想到刚刚不经意瞥见月圆羞红了脸,她顿时连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打个商量,让我慢慢走回去吧!这样……被你抱着,实在……实在有失体统!” 腾武骁半垂眸,冷睐了她一眼。 即便明白她刚嫁过来没多久,不能强求她在短时间里就爱上自己,但也不至于如此嫌恶他的靠近吧? 思绪至此,他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武人出身,不拘泥这些小节。” 何若静无语了。 以她这个现代人的观点来看,司徒云瀞嫁到这样的家庭真的太好命了。 不必侍奉公婆,小叔年纪还小,真的要好好相处,不是难事。 见她又沉着秀眉不知想什么,腾武骁冷声问:“伤了脚,不抱着,怎么回屋子里去?” 何若静再蠢也感觉得出来男人很不爽,她不应该再捋虎须。 “那……那就有劳了。” 入境随俗……入境随俗,给抱一下真的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再说了,身体是司徒云瀞的,她这个寄附者哪有什么资格拒绝人家丈夫的靠近。 她……就忍忍吧! 第三章 何若静虽是这样说服自己,但毕竟跟腾武骁太不熟了,闻到他身上不带半点香精的皂香味,她却感觉整个人别扭到了极点。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是那样平凡无奇的味道,出现在他身上,竟然让她有心跳加快的错觉? 想到这一点,她沮丧不已。 她只是一抹被迫困在别人身体里的魂,又怎么能操控这具身体不受男人与女人间所产生的生理反应影响? 这真的太让她为难了。 在她的脑袋瓜子忙着思考这些时,腾武骁已经快步将她抱回房,轻柔的安置在床上。 …… 第四章 第四章 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流逝,何若静这才明白,只要有腾武骁在,她根本不可能有练身体的时间。 因为,自从他回府至今,转眼已经过了十日,这十日,他就是天天缠着她**。 何若静每一次都拒绝,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到最后还是沉沦在与他**的快意当中。 只是每一次做完,她就有种想把沉溺于的自己杀了的冲动。 见她若有所思的眼神,餍足的腾武骁凑上前,啄了眼前那张娇女敕的小嘴一下,才开口问道:“想什么?” 突然被亲了一下,何若静猛地回过神,迟疑了片刻才问:“你……不回军营没关系吗?” 据说军营就在城外,与将军府的距离不算远,骑马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他成天缠黏着自己,不回去“上班”,真的可以吗? 这还是她在成亲之后,第一次问及自己的事,腾武骁心头一喜,悦声道:“还在新婚期,无须担忧。” 她无语苦笑,却没狗胆泼他冷水。 她只是想要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时时刻刻见到他。 在她暗自沉思之际,腾武骁又说:“青云的身体我会让大夫多照看着,等状况好些,我会让武福带着他锻链身体。” 讶异他会突然提到小叔的事,何若静好奇的开口:“听丫头说,小叔他只是身子弱了些,不是什么大病,应该让他多晒晒太阳、做些运动,多出几次汗,排排毒,自然就会强壮起来了。” 这些是她多年运动的体悟,也因为如此,原主这娇柔到无法天天运动的身躯让她有些痛苦。 腾武骁略带诧异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不喜欢青云。” 他听三弟说过两人的矛盾,由她的态度也感觉得出来,当时,她对这个未来的小叔也颇有微词。 何若静愣了两秒才意会过来,再度陷入有口难言的窘境里。 不喜欢腾青云的是司徒云瀞,不是她啊! 但这话说了,铁定被他当疯子。 何若静尴尬的扯了扯唇,暗自叹了口气。 实话说不得,矫情的话她说不出口,即便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怎么回话才好,最后,索性硬生生转了个话题。“我也想跟着武福锻链身体。” 他更加疑惑地看着她。 就他所知,司徒云瀞与一般养在闺阁的女子一样,娴雅娇弱,不喜舞刀弄枪,怎么突然间转了性? “为何?” 何若静知道自己这完全不似司徒云瀞的个性与喜好绝对会引人起疑,但她真的没办法用司徒云瀞的方式活着啊! 太痛苦了。 所以她宁可让人觉得奇怪,也不苟活。 不能做瑜伽、练皮拉提斯都没关系,可以光明正大运动就好了! 因为心底这样强烈的渴望,她壮着胆子说出心中想法:“能强健体魄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像你……”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何若静心虚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她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人总是会变的。” 因为对她有爱,因为对彼此的未来抱着期许,腾武骁把这句话解读成——为他而改变。 这想法让他整个人像浸在蜜中一般甜蜜,理所当然就接受她的说词。 他刚硬的脸部线条不自觉变得柔软,柔声道:“成,你想做就去做吧!不过,量力而为。” 在这个以男人为天的封建时代,他可以这么开明、好讲话,让何若静颇讶异。 悄悄的,她不自觉帮他加了几分,又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才发现他在转瞬间柔软的眼眉。 实话说,不绷着脸,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很好看。 在现代,她喜欢有着浓浓书卷气的男人,可能是因为大学时,那个特别照顾她的学长就是那样的类型。 认定只有像学长那种斯文的男人,才会是理想对象。 也就因为是这样,她才会栽在丁成皓手里…… 见她这样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腾武骁低笑出声。“想要,为夫随时可以奉陪。” 听见他的笑嗓,何若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瞅着他出了神。 她暗暗凝定思绪,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他轻扣住她线条柔美的下颚,凝视着她,柔笑着开口:“娘子看着为夫的眼神,有情。” 何若静好半晌才意会过来,他误解了什么,再对上他那一双带着笑意,特别深邃黑亮的眼,她一张粉脸生热,整个慌了。 “你胡说什么?” 这几日,没日没夜的任他为所欲为下来,她觉得全身骨头都像被拆了一样,腰酸背痛腿疼。 而他竟然还一副随时可以再“开战”的模样,这个男人的精力,到底是有多旺盛啊? “不是?”腾武骁脸上的笑陡然顿住,让那刚俊的脸庞线条又硬了几分。 见他瞬间变了脸,何若静突然有些发噱。 这个男人根本像个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脸就拉起来了。 她拍拍他的肩,“纵欲不是好事,想耗费精力就上班……不是,是回军营去。” 听她这宛如打发小孩子的敷衍语气,他微眯起厉眸,冷着嗓问:“你当我三岁娃?” 何若静就算跟老天爷借胆,也不敢真的应他。 她有着满满求生欲地否认,“没有!这怎么可能!” 腾武骁不以为然的冷哼了声,“夫妻行闺房之乐,天经地义,也唯有你,胆敢抱怨。” 即便将军府人丁单薄,他也没打算多纳几个小妾,为将军府开枝散叶。 一来是觉得烦,二来自己多半的心力都是放在军营里,真的没时间关切太多女人。 妻妾争宠闹事的状况,他还少见过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嫌他的体力太旺盛? 何若静又忘了自己是附在一个古人的身体里啊! 她急忙开口:“不……” 到嘴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完,便又被男人贴上的唇给吞了下去,紧接着,熟悉的火烫感随着他的袭来。 她挣扎,既羞又恼,用尽吃女乃的力要拨开身上的手,别开脸,不断躲着那张亲她的嘴。 “救命!别又来……” 虽然明知逃不过,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想。 她一定要好好想想方法,遏制他时不时发情,否则再这么下去,怀上小孩是迟早的事。 当然,这绝对是他的目的之一。 但……她这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啊!不想跟一个不算熟、没有爱的男人生小孩啊! 在她苦命的边想边抗拒之际,蓦地,一抹怯懦的声音由门口传来—— “爷……天柱说,铁师傅已经在营里候着。” 腾天柱是腾武骁的贴身小厮,自小跟在主子身边,自然而然也跟着从军;阶位虽不高,却是腾武骁信任器重的人。 这时听到月圆传来的讯息,勃发,随时可以“提枪上阵”的腾武骁恼火的低咒了声,放开她。 铁师傅负责营里的兵器打造,因为他成亲,原本该拟定的兵刃计划拖延了好几日,今日已是极限。 他也是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过分沉醉在温柔乡当中。 即便对象是他的妻子,也不该如此纵情。 她刚刚便提醒自己这一点了。 思绪兀自起伏,腾武骁不得不拉回理智,松开她。 感觉他阳刚的气息远离,何若静激动得差一点欢呼。 他瞟了眼她几乎掩不住的情绪,不满地撇了撇唇,还来不及开口,便见身旁的女人红着小脸,理好衣衫后直接跳下榻。 “我帮你更衣。” 见她俐落得不可思议的动作,他心头翻腾着古怪的想法。 她在成亲后与他印象中的性情很不一样,但并不足以影响他对她的爱恋。 腾武骁抓住她的手,叹道:“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被他热烫的大手抓住,何若静心一慌,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发现自己被推开,而他转身迳自穿衣。 这是嫌她笨手笨脚,不让她帮忙罗? 太好了!古代的衣服没现代的衣服简单方便,她连自己都穿得不俐索,他愿意自己动手再好不过了。 何若静拉开与他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这个男人的行程,她也才好想想该怎么“对付”他。 这天天被抓**,太折腾了。 腾武骁当然明白,她问这话的用意绝对不会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他暗抑下内心的失落,却又莫名的乐观。 成亲后相处至今,两人虽以闺房中的互动居多,但他可以感觉得出,她对他的排斥已经少了很多。 得知皇帝赐婚后,她在娘家那一闹,彷佛未曾发生过。 因此他有信心,时日一久,他必能得到她的心。 思绪转至此,腾武骁略烦燥的心情镇定不少,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地微扬嘴角开口:“放心,晚点回来再处置你。咱们……多的是时间。” 他这话让何若静听得心惊胆颤,连忙回道:“不用急,国家大事要紧,咱们……多的是时间。” 话一说完,她直接溜出寝房。 没想到她竟会拿他说过的话来怼他,腾武骁惊讶地微微瞠眸,最后禁不住地朗笑出声。 初见倾心时她是温婉大家闺秀,成亲后虽转了性子,却意外的让他欢喜。 若她愿意敞开心房,未来这冷寂的将军府应该会多些人气、笑语吧! 第五章 在腾武骁回军营后,何若静有种像囚鸟被放出笼子的无比欢乐感。 他一离开,彷佛连窒人的空气都变得自由、甜美,让她的心情好得看什么都很顺眼。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体能课,她喊了月圆,进了库房,由司徒云瀞的嫁妆里,选出合适的布疋,画出符合古代保守观念的款式,让月圆找裁缝依样缝制。 月圆虽觉得主子画出的衣服样式很古怪,却还是领命去办事。 何若静没有腾武骁这只大在一旁骚扰,开始着手忙她想做的事。 她是一抹来自现代的孤魂,只想在这个异时空找点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哀怨、孤单的事来做。 而她此时的身分,掌的是一整个府邸的内务,小叔当然也在她费心的范围内。 当然,她格外关切这个不知与原主有什么宿怨的小叔,除了悲悯他年纪小却独剩一个哥哥在身边外,她是有私心的。 让小叔的身子快点养好,她也可以跟着打打拳,多几分乐趣。 心思一定,她便积极动了起来,先是传唤为腾青云看诊的大夫,了解他的病况,再看看能否透过饮食食疗,养壮他。 腾青云在自已的院落里也有小厨房,随时可以为他准备吃食。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出现在腾青云的小厨房。 问过之后她才发现,腾青云从饮食上就出了很大的问题。 厨娘是个四十出头,名唤春婶的大娘,做的餐食并没有考量到腾青云的身体状况,咸腻得瘮人。 成天宅在屋子里,吃的又是这样的食物,身体好得起来才怪。 何若静立刻就拟了份七天的养身菜单,让大夫看过后,才进腾青云的小厨房,指点了一番。 “晚膳就杀只鸡,佐以大夫的养气药材去熬汤,然后用鸡汤煮粥,配菜就是一些少油少盐炒过的当季蔬菜。” 春婶照顾腾青云的吃食数年,向来厨房大小事都是由她来做主。 何若静就这么杀了出来管事,让春婶憋屈到了极点。 偏偏对方是掌家的新嫁娘,很是得主子爷的宠,她也只能听命办事。 只是在她干涉腾青云吃食的第二天,春婶便忍不住开口了。 “三少爷说没办法吃这些东西。” 何若静看着一桌针对腾青云的身体状况做出的餐食,满意到了极点。 先撇开味道不说,炒得油亮却不过油的数道菜,光看颜色就让人食指大动,连她都想留下蹭顿饭。 但听听这春婶说了什么? 没办法吃这些东西? “为什么?” 春婶还没回答,便有一抹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因为难吃!” 何若静撇过头,望向声音来源,就看到腾青云那张气得涨红的苍白俊脸。 唉!这熊孩子。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才开口:“你想不想养壮身体?” 答案是肯定的,但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咬牙切齿回道:“不关你的事!” 何若静再叹,上一回他似乎也是这么回话。 她没好气地问:“这事,我上回已经给过你答案了,难道你想再听一回?” 见她这番气定神闲的淡然态度,腾青云被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身子甚至还隐隐颤抖。 “滚出去!本少爷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想来是觉得自己被摆布了,才会气成这样吧? 何若静怕他会气到晕倒,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好好好,我走,不招你恼。但那些菜,你还是得乖乖吃完,往后还是得这样吃。” 腾青云想也没想的驳回,“难吃死了,不吃!”话一说完,他看着春婶又说:“把这些菜全拿去喂狗!” 闻言,何若静板起脸,义正严词地说:“这菜色是和你的大夫讨论过,是生命延续之学,是对你的身体有助益的菜,所以你非吃不可。再有,你生在这样的环境,或许不会懂有多少穷苦人家,为了吃上一口饭,把命都给赔了。更别说这一桌菜,一粒米,是集结多少人的血汗和力量才得来的。人要惜福,浪费粮食这件事,我绝不会妥协!” 想起自己在找工作不断碰壁的阶段,是用一条吐司度过一个星期;再想到那些生在粮食缺乏国家的孩童,饿到连土也吃的窘境,她的心情愈发激动,也不管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强硬了! 她这番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掩不住惊讶地看着她,汗颜之余也深感震撼,尤其是腾青云。 他的年纪虽小,却记得父母还在世时,曾开自家粮房赈济灾民。 除此之外,便是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厌恶至极的女人。 她虽是家教甚严的大家闺秀,却不是居高不自恃的人,待人刻薄,搞得身边的下人如履薄冰。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讶异的当然不只腾青云一人,月圆看着彷佛换了个人的主子,心里对她多了些畏惧。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何若静的心一震,惊觉自己似乎太激动了。 她暗叫惨,却又想,现在的司徒云瀞是她,他们都必须适应。 何若静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看向腾青云,慎重的开口问:“我说的,你都听懂了吗?” 腾青云回过神,才想反驳,却又被她插了话。 “习武之人重心性修练,重武德,遇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状况时,是要静下心去思索,而不是一味抗拒。我这么做不是要夺春婶的权,更不是要掌控你,而是真心希望你能传承武家精神,否则即便你习得再高强的武艺,只懂得以暴制暴,老祖宗们绝对会从坟里跳出来抽你巴掌。这些你好好想想,饭也给我乖乖吃,慢慢去开启你身体感官的觉知,去感受,否则我让你二哥好好收拾你。” 她想要让司徒云瀞和腾青云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制造纷争。 只是既然司徒云瀞不够力,那她就把家里最大那个人抬出来。 出社会那么多年,她什么没学会,学得最好的就是“仗势欺人”。 这“仗势欺人”不是说她攀上什么关系去欺负人,而是懂得利用关系,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来,在这里也适用。 光靠司徒云瀞这当家主母的身分还不够,瞧瞧腾青云这一屋子人,听到她抬出将军大人,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腾青云则是抿着苍白薄唇,恨恨地看着她。 何若静见他那模样,揉揉他的发顶笑道:“长久的饮食习惯要改不容易,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要忍忍。将来,你说不定还会感激我这个嫂嫂呢!” 她揉头的动作,对腾青云来说,明明是受辱的感受,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被心头另一种感觉压了过去。 那是一种被疼惜、重视的感觉。 是从他出生之后,就鲜少得到的感觉。 这时一股温暖充盈在胸口,让他整个人别扭不已。 真的太奇怪了! 腾青云用力甩头将那诡异的感受甩去后,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何若静瞧他别扭的模样,包容的轻扬嘴角,对着他的背影问:“折腾了这么片刻,菜要热一下吗?” “不用!” 他答得用力,清楚表达他的意愿。 这饭,他会乖乖吃。 这个结果让何若静整个心情大好,确定饭菜的温度不至于太冷后,才吩咐下人们将饭菜送进主屋。 办妥事,她转身领着月圆急忙回她的屋子。 因为胃不好,她是一到饭点便会准时吃饭的人,今天忙了大半天,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脑中只有快点回去吃饭填饱肚皮的想法。 却未料,她才踏出门口,就对上近期那张让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俊脸,心口“咚咚”地重跳了两下。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那日他被铁师傅喊了回去,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快归府。 一天两天过去,她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充实得不得了,几乎就要忘了他的存在。 看到他的身影突然映入眸底,她震慑不已。 腾武骁一回府,在主院见不着妻子,问了管事才知道,她跑到三弟这儿。 虽然上回谈话中察觉她似乎对三弟已经改观,但他还是无法放心,怕两人又起了什么冲突。 因为担心,他急忙赶到三弟的院子,正巧听到她义正严词的训着人。 令他意外的是,她并不是无理取闹,更不是撒泼,而是句句在理,让人听了都不禁汗颜的道理。 那一番话,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腾武骁凝着她的眉眼愈发温柔地开口:“我已经拖了好几日才能抽出时间回来,怎么算快?” 对上他眉眼俱柔的模样,何若静的心跳又漏了好几拍。 这个混蛋,怎么老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虽然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还是别人的老公,但毕竟是和她做过亲密交流的唯一对象,教她怎么有办法不心动啊? 这样失控的感觉让她莫名不安。 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她迟早要还回去的。 想到这一点,悸动的心安分了下来。 “我好饿,要回去吃饭了!” 话落,何若静侧眸看向原本跟在她身旁的丫头,却不知在何时,她站在她身后好远的距离。 她才想把月圆给喊回来,却感觉手被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掌握住。 “回府议事,顺道陪陪你。”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让她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躁动了起来。 颊边悄悄染晕,她暗暗甩掉那不该有的感觉,挣了挣。“我……” 她才想抗议,却看到他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正巧,给你垫垫胃。” 因为好奇,她暂时忘了挣扎。“什么?” “铁师傅娘子做的雪梅糕,甜而不腻很爽口,是你喜欢的口味。” 她一直是甜点控,见甜心喜,来者不拒。 穿越后,虽然吃不到现代的西式甜点,却也尝过不少这个时代的甜食。 庆幸原主很有尝美食的条件,是吃不胖的体质。 这让她更加放心的吃,吃到月圆都惊得掉下巴。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留意到这一点? 她不禁想,他那总是精虫冲脑的脑袋,不是除了拐她**、公事,就没空间装其他东西了吗? 就因为这样的揣想,何若静的心又管不住的隐隐骚动了起来。 要命啊!她暗自苦恼的叹了气。 遇上这样一个时而霸道却又时而贴心的男人,要把持住自己不动心,真的很难啊! 见她轻蹙着眉,盯着手中的东西却迟迟没动手,腾武骁不由催促:“饿了就快吃,早上刚做好送来的。味道不错,形状也很讨喜,倘若你喜欢,那就麻烦她再多做一些过来。” 他这番周到,加深何若静内心的矛盾之余,也带给她莫大的压力啊! 未来对她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不该这么轻易就沦陷,不该忘记,他是司徒云瀞的老公,不是她的! 心一狠,她将那包糕饼塞回他的手中。“我不喜欢!” 话落,趁着他吃惊之余,迅速抽回手,跑开了。 或许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腾武骁怔在原地,脸上的柔和像在瞬间被空气中的冰冷给冻结。 他绷着脸僵在原地。 他可以追上去,轻易的把她箝制在怀里,强迫她顺从,但最终他还是没追上去,只是攥紧那只原本握着她的手,陷入深思。 这时,腾天柱的声音由旁传来。 “爷,大伙在议事厅候着了。” 以往父兄仍在世时,总可见属下、幕僚进府中议事、研讨军情,他总是在一旁看着、听着、感受着。 议事结束后,军人的豪放表露无遗,大口吃肉饮酒,气氛十分热络。 父兄相继离世后,他继承了军职,纵使物是人非,却坚定地延续了这议事风格。 如今,他多了想抽些时间陪妻子的想法,却未料,她又是这样抗拒的模样? 虽明白此事不可噪进,腾武骁却按捺不住、控制不了的因为她被牵动情绪。 “爷……” 见主子像被点穴似的杵在原地,腾天柱忍不住喊了声。 “嗯,走吧。” 腾武骁拉回思绪,疲惫地抹了抹脸,抛开因为妻子而起的苦闷情绪,收敛心神,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