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重生》 80年代疯狂的气功(转) (几句废话:第二卷和第一卷的跨度比较大,准备花个两天时间理一下头绪,但人家跟我说:不能断更,断更就完了,所以点资料骗骗点击吧――无耻一回……) “文革”十年,人们的思想都比较受禁锢,刚一开放,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所以气功和特异功能很轻易就进来了1987年5月6日,大兴安岭生森林大火。 第二天,名动一时的“气功大师”严新收到了一份紧急邀请:“你对气功灭火很有研究,能否在这方面介绍一些经验并给予支援。沈阳军区司令部办公室。” 于是,严新把自己封闭在火灾现场2ooo公里外的一个小洋楼上,开始功,随后抛出一句预测:三天后,火势开始缓解。 几天后,在官兵的奋力扑救下,大兴安岭的大火全部被扑灭。“大师”似乎真的挥了作用。 媒体报道了这一“壮举”,无数严新的学生为之欢呼。对于特异功能和气功大师的崇拜,在8o年代中期的中国,形成了一种猛烈的气流,席卷各个地区、各色人等。 短短几年,气功迷达到6ooo余万人,气功报刊几十家,各种气功学术著作、气功医疗院、气功表演会,处处开花。 时至今日,形容当时的人们对气功的态度,最准确的词就是:疯狂。 “奇闻”处处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同一年,何祚庥成为中国科学院批“破格晋升”的研究员之一。 第二年,生了一件震动巨大的“奇闻”。 《四川日报》报道,大足县现了一名能用耳朵辨认字的儿童,此人名唐雨。文章称,“人类生物学又增加了新的研究内容”,“省有关科研部门对此已采取措施进行科学研究”。这个报道在国内外引起很大的反响。(..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不久,北京的姜燕、王强、王斌等,也向媒体称自己具有像唐雨一样的特异功能。一时间,“耳朵认字”的各种报道铺天盖地,不少人都开始挖掘自己潜藏的“特异功能”。 那一年的5月5日和18日,《人民日报》表了两篇叶圣陶写的批评文章,他认为耳朵认字荒诞无稽,违背科学常识,在搞四化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丢中国人的脸。此后,唐雨和姜燕等人的“功能”都消失了一段时间。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一场科学界的论战已经启幕。 当时,上海的《自然杂志》是宣传特异功能的前沿阵地,一些著名科学家曾亲赴《自然杂志》编辑部,公开表示支持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 而反对特异功能的一方,领头人是于光远。1981年他在中国人民大学举办的暑期高校哲学教师讲习班上,公开表示“耳朵认字”完全是不可能的,这样的研究在科学上毫无价值。 这场论战的高峰,从1981年一直持续到1982年,几乎所有的科学家都曾卷入其中。 何祚庥和当时中国科学界比较有分量的科学家都有来往,“当时两边都希望我表态支持,我对特异功能是存疑的,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太直接。”他回忆说。 这种对峙在当时的中国科学界影响甚深,几乎所有的大学都设立了专门机构来研究人体特异功能,几乎所有的学界名人都参与了这场论战,开始是针对特异功能,后来变成气功。 何祚庥回忆,曾经有一次,于光远做寿,一批科学家都到场祝贺。在宴席上,大家就为特异功能和气功的真伪争执起来,当场就让他表态。.info[]深感为难的他说了一句比较折中的话:两方都可以进行科学实验嘛。 其实在当时,支持的一方一直在进行实验,以求验证特异功能的科学性。但是在何祚庥看来:“实验程序非常不严谨,也没有严格的监督。” 不久,中央高层表态了:反对宣传特异功能,再次强调这不是我们的科研方向。 通知说,在科学上还没有充分证明之前,报刊不宣传、不介绍、也不批判。特异功能的浪潮暂时退去。 然而此时,以严新为代表的气功大师,正在做着“出山”的准备。一年后,特异功能换了个包装,以“气功”的身份再次卷土重来。 出名的“大师”不下1oo个申振钰从8o年代起就参加了无数气功大师的“带功报告”。 她并不是哪位大师的“学生”,但是“目击气功现场”和“搜集资料”是她的工作之一。 8o年代初,申振钰正在科协下属的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工作,任《自然辩证法通信》副主编。在于光远的呼吁下,编辑部临时成立了“人体特异功能调查研究联络组”,申振钰成为了联络组的负责人。学物理出身的她,一直对特异功能和后来兴起的气功持否定态度。 在申振钰的回忆里,那时候人们对于气功的态度基本是“一边倒”,“一些官员都很支持,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她曾经想到南方的一些省,对一些“特异人”做实验,通过科协来联系,但是“省里的关系根本打不通,一些领导支持这些特异人,根本不把他们交给我们做实验。” “在北京、广州、西安这样的大城市,气功迷们都占据了公园等公共场地,一个‘气功大师’光临,就像来了明星一样,有时候连当地的官员都会出席。像严新,张香玉这样的‘大师’作气功报告,每场都有上万人听。”申振钰说。 “香功”、“大雁功”、“自五禽戏”、“内劲一指弹”、“空劲气功”??当时社会上流行的气功,门类多得数不清。 各种大师,也都从峨眉山、少林寺、青城山上“下来了”。 在申振钰的印象里,“出名的‘大师’不下1oo个,不出名的1ooo个也不止。” 那个年代里曾经为气功痴狂的人们,大部分生于六七十年代。插队返城后一直在北京工作的王眉,就是诸多气功爱好者中的一个。1987年前后,正是她最热衷于练气功的一段时间。 “像张宝胜那样的大师,要听他的课必须提前报名,报名费也不便宜。”那时候,王眉经常和同事一起奔赴各个不同的“气功报告”现场。 她记得很清楚,几乎每次在开始的时候,“大师”都会挑几个人上来给他们功。“台上的人突然就又哭又笑的,有点像跳大神。”当时的王眉也经常在功现场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哭喊,“大家都说信则灵。” 她后来回忆,当时就是受一种氛围的感染。“周围的人都信,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吧,万一开出自己什么特异功能来呢?”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气功在改革开放之初如此令人着迷? “7o年代末特异功能兴起的时候,当时人们的思想领域比较混乱,对新事物的鉴别能力不强,而且‘文革’十年,人们的思想都比较受禁锢,刚一开放,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所以气功和特异功能很轻易就进来了。”申振钰说。 她觉得这个历史背景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气功得到了一些官员的支持,当时的一些学者和官员,曾经把气功抬高到了异乎寻常的地位。” 为什么迷恋当时的很多情况,申振钰在心里憋了多年。 对于气功,在当时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气功是最高的科学,是高科技中的高科技。科学界的一些重要人物曾经说,中医、气功和人体特异功能的统一,可能引起医学的革命,而医学的革命可能引起整个科学的革命。他们把气功称为东方的科技革命。” 甚至还有更荒唐的观点,叫“气功治国”。申振钰说,严新给大兴安岭救火就是一个例子。严新还曾表示,他功可以拦截原子弹。这些说法让一批专家兴奋异常。 不过,像王眉这样的老百姓,在当时并不清楚这些宏大“构想”,他们更多的是把气功当成精神寄托。 “‘文革’颠覆了很多人的信念和理想,很多概念都界定不清楚,所以一些人就希望借助自然力量来保护自己、振兴国家。”王眉觉得这是气功在民间流行的重要原因。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气功达到鼎盛的1987年前后,像申振钰和何祚庥这样的反对者,是很难公开表文章来质疑气功的。 一直到1994年,中央下达了《关于加强科学普及工作的若干意见》,点明要破除伪科学,气功才在讨伐下渐渐“偃旗息鼓”。 而昔日那些风云人物,今天早已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网上的一篇帖子说:严新现旅居美国或加拿大,行踪不明;1987年起传授自然中心功的张香玉,1992年被捕,判刑7年,后行踪不明;张洪堡1995年逃往泰国,1998年又辗转美国,曾因殴打弟子被起诉,2oo6年7月车祸身亡??而那些曾为气功痴迷的人们,大多已人到中年,那些为气功狂热的日子,早已远去。 楔子 华山不仅雄伟奇险,而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自古以来就有”华山天下险”、”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这里有无尽的美景,诱人的历史传说…… 这是2o1x的1o月下旬,国庆长假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汪新便是在这个时候到了华山。 汪新没有什么职业,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算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因为爱好就是旅游,所以写的也多是游记、见闻之类,每月的收入不算多,也就一两千,但对于依靠双脚游走在神州大地上的他来讲,每月总还能有些盈余。 在到了华山地界的时候,看卡里还有个几千块,汪新便决定上山一游。 若是跟普通人一样的旅游方法,上山、住一夜、下山,那自然是花不了多少钱,但汪新却并非此。一是他的时间足够,二是他一直以为在一个地方呆不上十天半个月的便根本体会不到那风情的个中真味。 于是汪新准备在山上住上几天,正好也酝酿一下文章,于是上山后在西峰宾馆找了个十人房间里的铺位,交了十天的押金之后,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笔记本电脑寄下,便往舍身崖而去。 “舍身崖”这种地方,泰山也有、峨眉也有……在汪新看来,凡是掉下去便能摔死的山崖就可以起这个名字了,至于跟它相关的故事那还不是随便编――因为类似的地儿汪新见得太多,出名的不出名的都有,当地的传说绝大多数是跳了悬崖然后惊动神灵之类,除了跳崖的人跳崖的原因可能稍有差别,也没什么新意。.info[] 但既然来了,这地儿总是要去,好歹也要写一写或是编一编自己对大好河山的感慨,毕竟自己还要靠这个来混稿费呢。 要说编文字,汪新还是挺拿手的,现在的女朋友冯倩便是他在这个人们都通过电话来约会的年代编的几封情书“骗到手”的――冯倩是这么说的。这几年来,二人的感情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但生活态度的不同却使得彼此对于婚姻还都抱着警惕的态度,一拖便拖到了三十出头――大龄青年了啊…… 任家人催着,二人都说是“不急”,冯倩还是开着她的小服装店,汪新还是四处游行,只是都互相妥协了一些,至少汪新每年在外面的时间要少了一两个月――现在他便是刚出来十余天,而且开始坐车了,不像以前一样只喜欢用双脚行走这时候虽说国庆长假已经过,但还没有进入旅游淡季,山上的游人还是不少,汪新到了地头,现还有两个旅游团近三十人正在那边拍照。 现代社会人们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张,急赶慢赶地坐着车到了地方,挨个景点地拍一下照,这便算是旅游了。 ――不还是一样的累吗?有什么意思呢? 汪新很恶意地认为,大部分人人并非是喜爱这大好河山,也不一定是闲得无聊,可能只是想走一趟,拍些照片作为证据,这样便可以向亲友们炫耀:你看,我到xxx旅游过呢…… 汪新摇着头,四下望去,瞅着左边有块地儿人少,只有一对在拍照的青年情侣,两人互换着拍个不停,不时说说笑笑的,手把着个栏杆摆出各种姿势来,显得很是开心。 汪新的年纪比他们其实大不了几岁,但早就没了这种活泼,跟生活压力无关,只是在外面走了这么些年,各种各样的事情见得多了,便想得多了,自然活泼不起来。 还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啊,但那跟自己估计是再没缘分了。汪新想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往那对情侣那边走去。刚走几步,便看到那个男孩扶着栏杆,身子探身外面,摆出个“飞翔”的姿势来,那而女孩就站在一侧,一边夸着“酷毙了”一边按着快门…… 或许是激动,也或许是累了,那男孩手忽然从栏杆上脱落,身子便向崖外翻了过去。 女孩吓呆了,相机从手里滑下,挂在手腕上晃荡。 汪新这时已经离着很近,他反应很快,立刻两步跨了过去,右手抓住了男孩的脚踝。但那下坠的力量实在太大,汪新条件反射地把左手又搭了上去死死把住。 然后汪新便被拖了出去,腰腹、大腿、小腿……摩擦力并没有减缓出去的势头,脚好像勾到了什么,却同样没能抵挡得住那股前冲的力道…… ――――――分――――――割――――――线――――― ―次年1o月,在一个雨天,冯倩不顿朋友们的劝阻登上了莲花峰的舍身崖,山风一吹,冰寒刺骨,便是裹着羽绒服也挡不住那凉意。 然而更凉的是冯倩的心。 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很快眼前一片朦胧,那个带着坏笑的脸浮现在面前,好像又在笑话“掉金豆子了,可得赶紧找个东西存起来卖钱”。但冯倩心里清楚这只是幻觉,那个人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笨蛋!”冯倩喃喃自语,“旁人失足关你什么事,你干什么要多管闲事去伸手,没救到人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怎么就这么蠢……”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妈妈,他们这一年就好像老了十岁;你又没有想过我,这一年来你害得我老是做噩梦你知道吗……” …… “汪新!我恨你!”这话却是吼出来的。 叫出这一嗓子之后,冯倩便觉得全身没有了丝毫力气,瘫倒在了地上,不停地颤抖。 远远缀着的几个朋友赶紧冲过来,将她扶起身,觉她满面通红,额头滚烫,手脚却是冰凉――明显是病了。 “这傻姑娘……”有人叹了口气。 有冷静的人很快下了决定:“抓紧带她下山吧,找个医院,别拖出事来。” 然而一场小小的感冒却彻底打倒了这个平日在大家眼里很坚强的女孩,从那时起她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醒了之后,眼神便显得空洞,神情恍惚的样子,总是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总是咳嗽,最后展成咳血,身体日益消瘦下去,直到几个月后的某一天…… 冯倩家中传来了她父母的哭声…… “可惜了!”知道事情始末的人都如是说。 也有人愤恨:“老天爷,你就不能开开眼吗!” 老天爷听到了这些声音,睁开眼睛,穿过空间、穿过时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某天,眼光停顿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做,不知不觉,到了1984年春天…… 第一节 重生了 汪新重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2周岁半,和前一世一样,玩着的时候忽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前一世是被家人急慌忙着的带去医院,结果当时没看好,找了邻村的赵仙姑用丝线编了个黄锁链挂在门后面才莫名其妙地恢复正常的。 这一世赵仙姑自然也一样地粉墨登场,但这个2岁多的小孩却没有恢复正常,反倒情况又重了起来,昏睡了几天,只间歇地醒一下喝点米糊,算是把命保住了。 这是汪新重生回来的后遗症,不到3岁孩子的大脑自然是承受不起那一下子塞进来的三十年的记忆。但在他人看起来是昏睡的那几天里,他对外界还是有反应的,虽说脑子里的东西要慢慢理顺,但好歹也知道妈妈在旁边哭,爸爸在跟前闷着,也听到了爷爷说的“她这不是又怀上了吗?这就是她的命,享不了两个孩子的福……” 屁话!汪新当时想挣扎起来骂人,却一丝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倒是脑海中前一世的点点滴滴都忆了起来,上一世的三十来年加这一世的两年,所有事巨细无遗,竟全都翻了一遍。 前一世,这一世,老一辈和妈妈的关系还是这样啊…… 前一世脑袋开窍得晚,这一世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妈妈再受委屈了。许是有了这个决心,汪新竟挺了过来。 从悲伤落泪到喜极而泣,孙慧玲的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那些天不顾自己有了身子,把虚弱的汪新伺候得能够下床才安了心。期间虽说汪新的爷爷汪增富和汪新的两个姑姑对她不下地干活总说些风凉话儿,她只是流泪,人却不肯离开半步。 汪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脑袋里面盘算了许多,却因为年纪太小,想想不敢做些什么,只得把火气压在心里。 汪新能下床后,大家现这小家伙远没有了之前的活泼,便有人去逗他,却多是换来个白眼儿加上撇嘴,倒是每天抱着些画书看个不停。 汪新的父亲汪涵在乡里中学当教师,为了开孩子智力,儿童杂志订了两种,全都是画册,每周末回来便指着图把文字念给他听,有些短的也让他听完后讲出来,他倒是能讲个大概――虽说是前一截后一截乱七八糟的不照顺序来,但好歹也换了个“聪明”的名头。 然而要说他自己能看书,村里没人会相信。多大点儿的孩子,能看懂个什么?估摸着是犯病犯傻了,逮个什么东西便当作是好玩意儿呢。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着,当然这话不会让汪新的家人听到――那家老头的脾气再加上他两个闺女的利嘴,谁乐得去招惹他们去? 然而过了个把月之后,村里人才惊讶地现,这小东西竟然真能看得懂! 三十多岁的人,看不懂才怪了!但汪新开始也只敢看这个,不敢去抱着那些全是文字的书来啃。这是他在床上躺着的那些天便打算好的,自己的能力要慢慢地显露出来,可不敢一下显出了那么成熟博学的模样。 虽说前世看了不少重生的书,有主角回去之后便打小开始做大事,而且能够让一大票成*人忠心耿耿,但那只是小说,只是意*,现实中的情况可绝对不可能如此。 汪新前一世做驴客的时候便亲见过一件事:四川某地的一个几岁的小孩,生病之后身体一好,便自称是隔壁家已经死去多年的长辈,那些老事儿私事儿都说得头头是道,但结果怎么样呢?隔壁家的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家又对他开始冷落…… 正常人对于这种神异的事情总是抱着敬畏之心的,敬,便远之,然后逐渐地淡了情份――汪新可不想这样。 在看画书的过程中,汪新惊奇地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变态起来,凡看过一遍,便没有记不住的。这是重生回来的福利吗?或许吧。 前一世和朋友聊天时汪新常笑称自己占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这个bug技能的一半:一目十行,但回头就能忘得差不多。重生回来终归是把这技能占全了,这让汪新开心了整整半天。 也就半天。 因为半天的时候便够他把那一叠儿童杂志看完的了,而且全都印在了脑中,然后为了不暴露自己,以后的日子里还得装模作样地再一本本地翻着,到了后来甚至无聊到只要两张图里有同样的角色,他便来分辨画得有什么不同――这一张的头是不是比那一张的短了一点?这一张的衣服是不是比那一张领口开得低了?就这样! 再之后,汪新觉得做这种找茬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了,便在脑子里合计这一世的路该怎么走。脑子里开始一转,手上就几乎没了动作,半天才翻一下,眼神更是毫无焦距,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个傻小子抱着本书呆呢。 重生前的汪新最大的特点就是贪玩,从小玩到大,甚至大学毕业之后都没去找个正经的工作上班存钱结婚生子,就是背着个包全国乱跑,靠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换来稿费生活,直到他在华山救人坠崖身亡。 自由落体的时间只有几秒,但就在这几秒里,脑海中把那一世的记忆都过了一遍,现隐藏在内心深处最多的是对父母的歉疚,三十多的人了,一没个固定工作二没组成个自己的小家庭,着实让父母耗了不知道多少心神,再想想年轻时的轻狂,那更是不必说了。 那几秒的时间并不够用来让汪新忏悔的,最多只是起了个念头。但这一重生回来,那念头便越来越强烈,怎么也抹不去了,尤其是这一世清楚地看到了母亲在家里受到的刁难,不做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一个才3岁不到的小孩子现在能做个什么呢?可不敢像前一世看到的里的那样,屁大点儿的孩子就去指点江山,王八之气一放便引得众人拜服……汪新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如果敢这么搞,最好的可能性就是被爷爷带去几百里外送人――好歹算是留了条命…… 因为小孩子身上出现怪异的情况从而被抛弃甚至被直接弄死的汪新听得多了,甚至还有因为生的是个女孩子就直接掐死的――这事儿不是没有。 所以汪新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只能一步一步地来,这事儿急不得。母亲虽说是受着委屈,但她能够忍耐,前一世可不就是忍耐了二十来年吗? 但这一世却无论如何不能拖这么长的时间了! 汪新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家。其实在家村里基本上都是这样,结了婚的便分家各过,汪新家有些不一样,现在家里开支比较大:汪新的二叔三叔都在上学,要学费;大姑二姑还没出嫁,得存些嫁妆钱。 汪涵是个孝子,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几乎全都补贴家里,而且每次周日回家也都很勤力地下地干活――这是疼老婆,因为地里的活基本都是孙慧玲在干的,而家里的其他人除了农忙时,都不怎么劳累。 如果分了家的话,至少孙慧玲要做的活计会少上很多,活得会轻松不少,但问题就是――汪新不知道怎么提起这事! 前些时日还是口齿不太清贪玩好动的小毛孩儿,一场病之后要说脑子烧坏了表现得傻了点这个说得过去,但如果自己忽然口齿伶俐条理清晰地把分家这种大事提出来,汪新毫不怀疑汪增富先就得把自己捆起来然后请神婆来作法,搞不准都能把自己直接扔南汪里淹死――这铁定是有妖孽上身了!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所以汪新捧起了画书,想摆出个勤学的样子来,这样过上年把两年,自己再说出些什么话来就不会让人以为是妖孽了。 ――但谁能想到忽然间记忆力这么强了呢,现在看书简直就是在受罪啊! 但不到三岁的汪新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只能每天抱着书翻。 第二节 语出惊人 让汪新展示自己智慧的机会是在一个星期天出现的。 这时候还不到农历的五月,中午的太阳虽说有了些温度,但也并不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抗拒心理,汪新正躺在家门口树荫里的凉席上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故事书看着,旁边放着本破破烂烂的新华字典,这是在看到有人来的时候装样子的。 汪新已经装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感觉非常痛苦。还好事情都像自己计划的那样展,至少现在这些全是字的书比那些基本全是画的要耐看得多。 然而这一本几十页的故事集也不过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汪新便翻了一遍,也就是顺便背了下来,然后便开始无聊,只得坚持着表演刚会查字典的小孩看书的戏码,故事书翻一页便把字典拿过来查上好多次。 这实在是非常地难过,汪新只把手去翻着,眼光却偷偷地四处乱瞄,指望着能瞅到什么好玩的物事,却一次次地大失所望。 姑姑在院子里叫他,要吃午饭了,汪新把书和字典合起来,无精打采地卷起席子往门口走,便在这时,旁边有声音传来:“看到没有,那个小孩的样子就叫呆(dai)板。” 汪新斜着眼看去,说话的是村东头老孙家的孩子孙明礼,正上着初中,旁边一个也是初中生,却是村后汪兴民家的老二汪家强。 本来汪新没想理他们,但汪家强却说了句:“他本来挺聪明可爱的,就是前些时候生病,烧傻了,你就别说了。” 这是在劝孙明礼,但汪新听了却极不舒服:其一,谁傻了?其二,辈分问题。 汪新是振字辈,下面是兴字辈,再下面是家字辈――汪家强就是他孙子辈的(注:本书中‘汪’姓辈份纯属虚构),孙子说爷爷聪明可爱?汪新就郁闷了。想了想,或许正可以借这个机会表现一点。 于是汪新把书朝孙明礼摔了过去,本想打在他没提防的脸上,但隔得有点儿远,他力气又小,只砸到了肚皮。然而这个无关紧要,汪新要说话显能耐才是重点:“你老师该把你吊在梁头上抽,那念aiban!” (ps:“呆板”的音好像是从1987年改的,说是从众,但俺总怀疑其根本的理由是不是因为领导们在那之前都照现在字典上的那个音来念――好吧,就算从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人多,就怎么都可以的?这不,错的都成对的了吗!) 才3周岁不到的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出这话来,让孙明礼和汪家强吃了一惊,但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汪新顿了下,又对汪家强道:“汪兴民都得喊我叔,你喊我什么?那些话是你能说得吗?” 两个初中生面面相觑,十来秒之后,汪家强先反应了过来,竖起了大姆指:“小老(‘老’是爷爷的意思),我是真当你烧傻了,没想到你是脑袋更好使了――那书你真能看懂?” 汪新白了他一眼:“废话,看不懂我抱着书干嘛,我又没病!” ――可不就是当你有病吗?汪家强心里想着这话,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大门里探出了一张女人的脸,赶紧打招呼:“老太(曾祖父和曾祖母都称‘老太’),吃过了?” 那女人是汪新的二姑汪丽,她刚在院子里叫了汪新吃饭,等了下他没来,便要出来再催一声。刚到门口便听着了那几句话,好像是自己侄子的声音,但又想着他才多大,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便伸出了头来观望。 没有其他人!就孙家和庄后汪家的小孩,除了他们,也就是汪新在眼前了。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汪丽问汪新:“你刚刚说什么呢?” “怎么?”汪新显得很无辜,“我说得没道理吗?” 要说那几句话没道理,那可让人张不开嘴;但就因为那几句话有道理,才更让人觉得吃惊――说那话的人年纪太小了点儿!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把月怎么老是不正常呢?汪丽心里惊疑不定,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情况,便只叫道:“赶紧吃饭了――你们两个吃过了吗?没吃过就进来一块。” 两个初中生自然是拒绝了她的客套话,带着惊奇走了。汪新回屋吃饭,表现得跟这个把月没什么两样,倒是汪丽因为心中存了疑虑,老是去看汪新,饭吃得心不在焉,被汪增富看出了问题:“二丫,怎么回事?” 汪丽看看她爹,看看她侄子,张了张嘴,又止不住看了她大哥大嫂一眼,方才回道:“吃完饭俺再跟你讲……” 汪增富瞪了汪丽一眼,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便起了身:“你跟我出来!” 几分钟之后,父女俩回了屋,汪新琢磨着二姑是把自己刚才的神奇表现对爷爷说了,看着汪增富的眼神有些不对,不禁心中忐忑,吃饭的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吃完饭之后,卷着席子出门找处树荫趴下继续装模作样地翻书,不多会儿便见汪丽出了门,眼神奇怪地看了自己几眼,便往东去了。 她平日里这个时候可是不愿意出门的,地里的活儿都是让汪新的妈妈孙慧玲去做,她们姐俩都嫌热嫌累,汪增富也舍不得让她们吃苦头――今天倒是奇怪了,肯定是有事! 前一世很小便跟着父亲去了乡里的中学,西淮村及其周边的情况汪新从来没有关注过,所以二姑出去想干什么,汪新一下子猜不出来。 但汪新也不怕出什么事,主要是这个把月憋得太难受了,哪怕是被人家看作怪物也顾不得了――何况这乡下虽说多有鬼上身之说,却也不少星宿下凡的传闻呢。 实在不行自己也可以装疯卖傻,父母虽说平日里在家里百般忍耐,却也是有坚持的人,总不会看着自己被爷爷怎么着。再退一万步讲,只要自己不被弄死,哪怕给送出千里之外去,还能找不回家了? ―――――――――――――下面是ps时间――――――――――――― 或许有读者会对前文提到的一些把孩子送人掐死之类的事情不相信,所以说明一下。 生女孩便掐死的事情肯定是有的,网上一搜便可以搜到,多见于农村,但还有不少因为是怀疑鬼上身把男孩弄死的事情我可以讲一下。 有两个故事,是我妈妈小时候亲身经历的。 其一 村里有一对夫妇,连生了几胎,都是一男一女穿花生,但总是养不过周岁,便愁得难过。那一年又怀上了,按照规律是个男孩,眼看着就要临盆,但二人都没什么欢喜之情。 这一日,女人在门口坐着干些轻闲活儿,一个走江湖的先生经过这村子见到了,盯着看了几眼,便向他们邻居打听:“这家小孩是不是留不住?”邻居们据实以告,那先生便叹着气过去,问女人道:“你家孩子留不住是吧?”女人流着泪应是。那先生便道:“你家男人可在家,我跟他说些事。” 男人正好在家,便到了屋里,那先生便道:“这是你那故去的父母害你们呢,他们老两口轮流托生的……” 男人自然不信,那先生便道:“这样,到你媳妇要生的那天,你谁都别跟讲,到你父母坟头去睡一觉你就明白了。你要是听到了什么东西,那么别管生下的小孩是男是女,拎着到你父母坟头一劈两半,以后的孩子就留得住了。” 到了女人要分娩那天,男人真是到了父母坟头,半睡半睡之前真是听着老父母在那儿聊天,母亲的声音道:“这次该你去了,过上几个月,混身花衣服花帽子回来……” 男人醒了后急着往家跑啊,那接生员是头晚便来家中住下的,男人到家时,正好接生出来一个男孩,接生员知道他家的情况,忙着往孩子身上拴红丝线呢。男人二话不讲,抢过孩子拎着到了父母坟前一下摔死,恍惚听着父亲的声音讲:“奶奶哟!可不去了,摔得疼啊!” 之后再生孩子便能养大了。 其二 我妈妈附近村子的,两个男孩都没留住,都是四五岁的时候死的,第三个又有四五岁了,当爹的担心啊,便有空去盯着。 正当夏天,天热吗,就让孩子光着屁股,这孩子偏喜欢往河边跑,当爹的就偷偷地跟着,怕下水出了声,却不小心听孩子自言自语:“俺想走,怎么还不给俺花衣服穿呢;俺想走,怎么还不给俺花衣服穿呢……” 不断重复。 当爹的先是莫名其妙,然后就毛骨悚然,又观察了两天,现总是这样,便下定了主意。这一日跟孩子讲:“来洗澡换身衣服,带你出去玩去。” 洗好,换好衣服,领着孩子去了一片坟地,扯着两条腿撕成了两半。 然后孩子便留住了。 那是六七十年代,听我妈讲,这种事情时有听闻,而实际上,哪怕是到了2o世纪末以至现在,在一些偏远的地方也是有的。 愚昧是最大的悲剧! 第三节 童子下凡 没多一会,家里人全都吃好了饭,汪涵和孙慧玲自然是下地去干活,洗碗刷盆的事情则是汪新的奶奶和大姑汪秀承包了――话说,汪新的奶奶做的菜实在难吃……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汪丽从村东头走来,后面还跟了个老女人,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倒还算干净,头上包着个蓝布头巾,近前来便看到了满脸的褶子。(..info无弹窗广告) 那是前些时候才来混了一块钱的赵仙姑。 汪新自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肯定是当自己中了邪了,找仙姑来作法消蘖呢。 要说配合赵仙姑一下,以后装副活泼的样子来,倒也不是不能做,但汪新实在是不想再过装模作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所以汪新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利用这老女人一下,好歹给自己突然间的变化找个正面的理由来,像这种人,只要能让她以后继续混下去,不坏她的名声,那想怎么办还不简单――前一世的汪新对付神婆神汉还是有些经验的。 两个女人进了家门,过不了多会,汪丽伸头出来:“小新,进来,有点事。” 有个屁事!汪新慢腾腾地合上书、卷起席子,也不管他二姑催着“不用拿那个,等会出来再看”之类的话,自顾自地搞着,然后往家里晃过去。 待进了堂屋,那赵仙姑便一步抢上前来:“哎哟,这小家伙,过来让奶奶看看。” 汪新也不理,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好,才转过身来看她。赵仙姑也是不恼,笑道:“挺懂事啊,东西都不乱扔的――小新哪,过来奶奶帮你看看,前些日子你生病可是急死人了……” 说着蹲下伸手要抱,汪新顺势跳到她怀里,趴她耳边说了句:“找个地方单独说话。” 那赵仙姑身子明显一颤。但她也是人老成精,面色上没表露出来,把手拍了几下汪新的背,对屋里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吧,出大门,到庄里转一圈再回来,我跟小新单独说说话儿。” 汪新的四个长辈相互看看,最后汪增富拿了主意:“走走走,出去串门子去,赵仙姑在这儿,没咱们能搭得上手的!” 四人便陆续出去,汪秀走在最后,看着汪新,叫了声:“小新,要难受你就喊……” 在汪新这两世的记忆里,这个大姑确实是疼着幼时的自己的,但她对自己的妈妈不好,让汪新总是没办法去拿好心情对她,于是对她这关心的话儿没作反应。只是汪增富听了便急道:“你讲什么呢!哪你的事!仙姑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害你侄子的吗!” 说着,便使着眼色让汪新的奶奶把汪秀拉出去了。 赵仙姑伸着头,见四人都出了大门,便像怀里抱着个烫人的物事般把汪新松开,急着向后退了两步,眼里带着惊异还有些许恐惧对着汪新看。 汪新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思。像神婆神汉这类人,要么真是家学渊源,打小的教育让他们以为世上真有鬼神之事,正儿巴经把这东西当工作来认真做的;另一种便是像赵仙姑这般,晓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半路出家来招摇撞骗。 也正是这后一种人的一部分,平日里忽悠得多了,真碰着了奇怪的事儿胆子反倒是比谁都小,赵仙姑应该是属于这种人,她刚才肯定是被汪新那句话给吓住了,才有了这种表现。 汪新到桌边坐下,拿个空碗给自己倒了开水,趴在桌上吹着那热气,见赵仙姑张了两次嘴,却又把话咽了肚去,便更清楚了她的底细,笑道:“你是个没什么道行的,但依着我现在在人间的年纪,倒是应该称你声奶奶……” 赵仙姑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打了个激灵道:“不敢不敢,折寿折寿。” 汪新说着是“在人间”,这话肯定没错,大家可不都是在人间活着吗,但听到赵仙姑的耳朵里,她却明显以为这是个积年的老鬼老妖附体或是什么仙灵下凡了,所以便有了那么谦逊的话语。 汪新晓得她的意思,却只管说着些让她听了会更胡思乱想的大实话:“当得起的,我在这一世便要本着这一世的身份,不能僭越……” 见赵仙姑仿佛身子都僵了,眼里也满是畏惧之情,便继续道:“赵奶奶,你以前做的事以后也可以继续做,我也不挡你的财路,这些都与我无关。只是我这一世却不想太惊人,你在人间活了这么些年,帮我想个说法吧?” 赵仙姑急喘了几口气,才带着颤音道:“我跟他们说,您现在百分万分地正常,一点事都没有?” 自己最近这个把月的表现,你说一点事都没有?这不是更招人乱猜想吗!汪新觉得这老女人可能被吓傻了,只得提醒道:“我是要你帮我想个最近表现与正常小孩不同的说法,你觉得该往哪方面说?” 赵仙姑头低下去,捏着衣角搓了老会儿,才抬头道:“要不我就说您是太上老君看丹炉的童子下凡,前些时日老君想召您回去,您不愿意,老君顾及情份,便帮你开了窍,让您在人间能过得好一些……” 这东西编得…… 汪新非常喜欢! 但汪新怕赵仙姑把这话直接说出去有可能起到不好的效果,便与她继续商量,怎么样先透出个一两句引起他人注意,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地把这编造的故事一点一点的漏出来…… 汪新前一世本就是个见识多的,赵仙姑虽说是刚被吓着了,在忽悠人这方面的经验却没有吓得忘掉,也不过几分钟,二人便把事情计议完毕,汪新便让赵仙姑屋里继续坐着,自己又卷起席子拿着书和字典出门去了。 汪新的爷爷奶奶和两个姑姑说是去串门,心里肯定是惦记着家中的情况的,汪新这边把席子刚铺到树底下,便见在往西两家门口和人聊着天的四位长辈开始往回走。 到了近前,汪增富两口子是直往家里钻,倒是两个姑姑停了一下,汪秀问道:“小新,没事吧?” “没事啊?”汪新眨巴了下眼睛,一脸的纯洁和无辜。 第四节 泄露天机 从二人计议完毕汪新自个儿出去到汪增富两口子进屋,也不过就分把两分钟,但在屋里呆着的赵仙姑却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仿佛屁股底下坐着个火炉,恨不得马上回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她又不敢,干这行二三十年,所碰到的小孩的情况也多是夜啼、失魂之类,她也就是因了手里有治这个的偏方才混出的名声。但今天的这孩子可真是从来没见过的,明明不过三岁,却偏偏说话像是个成年人,脑袋里的弯弯绕子绝对不少――也就是听出了这个,赵仙姑没敢起说他是妖孽上身要把他弄死的念头。 这二三十年,因为自己的“法术”无效不是没有人死掉,而且也不是一个两个,活到了这个年纪,赵仙姑本以为自己把性命什么的都看得淡了,却被汪新几句话一说才觉自己其实是十分怕死的。 人在做,天在看,那天上或许真的有神灵吧,不然这孩子的情况怎么解释? 门口一暗,汪增富两口子走了进来,赵仙姑定了定神,汪增富急着问道:“仙姑,小新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 赵仙姑作出副正色来,道:“不能胡说!” 顿了一下,看到面前二人脸上的疑惑,赵仙姑叹了口气:“你儿子好福气啊!顶看了看,道:“这个……仙家的事,说不得!” 正巧这时汪秀汪丽进了堂屋,听着这话,汪秀便忙问:“仙姑,到底是什么仙家的事?” 赵仙姑看了她一眼,只是摇头,脚步便往外走:“没什么,反正他没事,不会害人,是给你们家添福来了!” 话说着,身子已经过了汪增富跟前,眼瞅着再走两步就出了屋门,汪增富便了个眼色,汪新的奶奶刘金花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块钱来,扯住赵仙姑的袖子,把钱往她手里塞:“仙姑,您就给说个明白!” 若是在以前,赵仙姑早就心花怒放地把钱接下然后作一番神秘,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儿――至少目标以后再出事可以推卸责任,但今天这个钱她却总觉得拿了心虚,便赶紧挣脱,把手攥了拳继续往外走,口中道:“不能说,折寿折寿!” 这话听得让人心中更是生疑,汪秀汪丽在汪增富的示意下,也去拦着,赵仙姑无奈道:“我只能说,他就是你们家孩子,没什么上身附体的,你们把他当正常人待就行了。” 说完这句,任几人追问,她也再不开口,也不收钱,最终汪增富无奈,道了声谢,放她走了。 见着赵仙姑的身影出了门,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倒是刘金花打破了沉默:“我说,小新该不真是哪个星宿下凡的吧?” 汪增富立即瞪眼:“别瞎想,天底下这么多人,哪轮得到咱家有这个运气!” 刘金花平日里是个性子软的,从来不和汪增富拌嘴,但她刚刚开口,却是想到了一件自己亲历的怪事:“那肯定也是有神仙点化了,你们还记得不,小新刚会走路那会,我领着他在家后面玩,就离了一下手跟振华家的说了几句话,眼看着他被卷起来飞了十几步,我当时跟振华家的可是一点风都没觉得――那可能就是神仙想把他带上山学艺呢。” 汪增富是听刘金花说过这事的,甚至专门去汪振华的媳妇那儿验证了一下,现在再一听说,心中也是犯了嘀咕,口中却道:“那不是没卷走吗!” 刘金花道:“或许是神仙看他根扎咱们家了呢……” 这话一说完,几人便都开始沉默。 过了会儿,汪秀道:“我不管什么神仙妖怪的,反正他就是我侄子,他能说出那些话说明他聪明,这不是好事吗!俺爹,你要是不想养他就让俺哥接到乡里去跟他住,反正谁都别想把他怎么样。” 汪增富恼道:“谁又说想把他怎么样了!谁又见过这么奇怪的事!能不让人心里猜想吗?” 汪秀撇着嘴把脸别到一边,汪丽道:“我去看看小新去。”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汪增富心里盘算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拿定主意,便叹了口气,道:“不管了!先看着吧!” 数日后,周边村子传开了一个消息:赵仙姑病了。 从赵仙姑本人及其家人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来判断,她是不小心泄露了天机,因此遭到了惩罚。信这套的人们自然是觉得仙姑法力高深,自然地就对她泄出个什么天机有了兴趣,开始当个话题来研究,说来说去,便说到了一件事上:赵仙姑是从西淮村给汪增富家的孙子看过之后,回来才一病不起的。 乡间地头、路上碰到的,大家几句话一聊,便有很多人得到了个消息:西淮村汪增富家的那个孙子前段时间生了场病,然后一下变聪明了,才三岁不到,就能自己看书翻字典,还听说他把几个初中生都难住了,初中生都没他会的多…… 而汪新也开始了动作,村里一帮四五岁的没上学的在这几天被他慢慢吸引了过来,围着他转,原因很简单:汪新会讲故事,一天讲几个都不带重样的! 农村人哪里有闲心给孩子讲这些东西,就算是讲了,也无非就是哪吒闹海龙宫借宝劈山救母这些段子,孩子们早就听腻了。这会儿一有了新鲜的,那还不像猫闻到腥味一样地凑上来? 也就三五天的时间,汪新便有了一帮忠实的听众,甚至慢慢地,放学回来的小学生和干完活回来的成年人也愿意听他讲一些以前从来没听过的段子。 小孩子们自然是不会多想什么,听着了好故事新故事,最多就是送了汪新一顶“故事大王”的帽子。但成年人听了,再结合这段时间的情况,回去饭桌上便会谈论――汪增富家的有福气,这肯定是是什么星宿下凡,刚开了窍,要么就是有神仙给点化了…… 汪新乐得他们往这方面猜,但他自己嘴里却是从来不承认的,有些大人会问他有什么梦到什么神仙怎么忽然就变聪明了之类的问题,他都是一脸无辜回答:“什么神仙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就会了……” 这个答案让人们叹息不已――自家的孩子怎么就没这个福气?于是便更喜欢把这事向别人说起,又过了些天,十里八村的都知道西淮村里有个三岁不到的小孩,什么都会,是个神童呢! 第五节 两个神童 虽说让赵仙姑帮忙演了场戏,但汪新其实只希望人家以为自己是神童就好,这样便足以解释自己为什么异于普通孩童,至于什么星宿下凡神仙点化之类,依着汪新的经验,只要自己不搞出什么神神怪怪的事情,这种传言自然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下来。 但赵仙姑却给他带来了些麻烦,让这种传言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本来汪新以为赵仙姑是在装病来配合自己,却没想到她是真病了。毕竟已经有了一大把的年纪,又吃了惊吓,赵仙姑回家之后越想越怕,精力受损,卧床不起有大半个月。 躺在床上的这段日子里,赵仙姑想着自己平时日假托各路神仙的名义骗了不少钱,本以为乡下人愚昧,这行当可以做到死,却不料碰到了汪新这事,心中便是忐忑不已,觉得世上是真有神鬼的,于是身体有了起色之后便赶紧宣称自己已经法力全失,再也不做驱邪捉鬼的勾当了。 这可怎么得了!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可就知道这一个通灵的,她怎么会法力全失?她怎么能法力全失? 从赵仙姑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东西,于是大家便开始联想,最终的矛头又是指向了汪新——不用说了,那小家伙肯定在天上有后台,赵仙姑可能是得罪了他,被哪路神仙惩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汪新又不得不在很长时间内非常无辜地跟别人解释自己真的不知道什么神仙妖怪的,这话大家倒是相信,但大家也相信这个小孩只是没有那些记忆,却肯定与神仙星宿脱不了干系——这自然又成了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汪新除了聪慧过人口齿伶俐,既不会驾云飞行也不会五鬼搬运甚至不能未卜先知,大家便觉得再谈这种事情也没啥意思,于是汪新终于算是不用再面对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日子算是过得正常了点。 这时候已经是1985年夏,汪新4周岁了。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汪新的弟弟也已经一周岁多,小家伙名叫汪卫,也是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聪明伶俐。普通情况下,这个年纪最多也不过就是会说些简单的词句,但这小东西竟然已经会背诗讲故事了! 乡亲们便猜想,难不成这汪家真是有神灵眷顾,怎么两个小孩都这么能耐? 他们却不知,这是汪新的功劳。 汪卫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汪新便每晚装着可爱说是“跟弟弟说话”,对着孙慧玲的肚皮讲故事,生下来之后更是在他身上不厌其烦地下功夫。(..info好看的小说) 汪卫刚生下来没几天就断了奶——跟汪新出生的时候一样——因为家人要孙慧玲下地干活呢,汪卫便交由两个姑姑和奶奶带着。汪新对此心中大有怨气,所以只要自己有空,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教汪卫叫“姑姑”“奶奶”“爷爷”的,又因为这时候爸爸妈妈肯定不在身边,于是“哥哥”便成了汪卫学会的第一句话,虽说叫得很像“鹅鹅”,但听在汪新的耳中却是感觉幸福异常——***!弟弟这辈子先学会的终于不是“奶奶”了! 鉴于汪新表现出来的识字天赋,汪涵把之前订的儿童画刊换成了文字的儿童期刊,而且把学校里有老师订的小学生中学生杂志也常借来给他看,但这些并不足以满足汪新的阅读度,所以在看完了这些杂志、翻完了留在家里的几本厚厚的教育写作之类的书籍、借完了村里的那些大部头、甚至翻箱倒柜地把那些《论**与孔孟之道》之类四人帮时期出版的玩意都背了下来之后,每天除了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打太极,然后花点时间给村里的小孩讲故事,汪新也没其它的事情好做,自然就只好把时间花在带汪卫身上。 而在现汪新会调奶粉给小孩穿衣擦身换尿布之后,家人便也放心把汪卫交到他手里,说声“带好弟弟哦”便可以去做事——孙慧玲想自己带,但为了不受眼色不被嘲讽只得下地干活;汪增富也得下地,毕竟汪新的两个叔叔都在上学,汪涵又在工作,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劳力;刘金花要家前屋后地收拾;至于汪秀和汪丽,嗯……汪丽才十四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汪秀吗——她跟村西头老杨家的二儿子杨志道偷偷地好上了。 汪秀的事情是不敢让汪增富知道,不然汪增富肯定会把她打死——败坏门风呢! 但汪新却乐得她每天出去,这样在这里基本就没人烦了,可以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从汪卫六七个月的时候开始说话,到了一周岁多,已经会背二三十诗词,会讲三五个小故事了,甚至他还能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 所以汪增富一天比一天开心,村里现在哪个见着自己不夸自己好福气的?两个孙子都这么聪明,放以前这就是状元的人才,文曲星下凡,待到他们成*人,自己这一家子还愁达不起来了? 但汪增富根本不知道的是,汪新从来没想过让他沾光。 前一世的小时候懞懞懂懂的丝毫不懂事,现在的汪新可看得清楚,自己的妈妈在家中受了多少气,爷爷奶奶和两个姑姑动不动就是连续几天冷言冷语的,总是让孙慧玲想上好久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她却又不敢吵,两个孩子都还小呢。 汪新可是亲眼看到,弟弟刚出生没满月的时候,一天晚上孙慧玲就拿了农药瓶子,流了半天泪,在汪新准备扑上去哭的时候还是把它放了回去——她是舍不得自己和弟弟,便把所有的委屈都忍了。 汪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现在自己的年纪实在太小,做不出多少实质性的事情来让她的生活有较大的改善,最多只能在家里那几位说些不中听的话儿时胡搅蛮缠来岔开去,这便也导致了汪增富觉得这小孩子不懂事,远没有汪卫那么可爱。 谁管得了他怎么想去! 四周岁……幼儿园汪新是不想上的,学不到什么东西,汪新只想着到了自己能上小学的年纪,便跟着父亲去乡里上,顺便把妈妈接过去一起过。 但现在上学年纪又卡得紧,非要到六周岁不可,还有一年多接近两年——这日子还是得慢慢熬呢…… 第六节 撕破脸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平平淡淡,一如既往,如果非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生,那就是汪新的大姑出嫁了――她终究是没敢接受杨志道带着她私奔的提议。 这个事情汪新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下午,汪增富和刘金花去走亲戚,汪丽也出门玩了,汪秀便大胆地把约会的地方放在了自己家中,在她住的屋里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因为地里已经没什么活儿,孙慧玲这时候在家,娘仨呆在西屋。听着那边的声音,孙慧玲吓得把门倒插着,不敢出去,装聋作哑忍气吞声的样子让汪新看了心里实在难过。 汪新想嚷上几句臊臊那两人,但他心里也清楚,如果真这么做了让汪秀丢了面子,以后受委屈的肯定还是自己的妈妈,于是便也只是陪汪卫玩耍,说些笑话儿逗弟弟和妈妈开心。 只是他心里要离开这村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按照汪新的计划,等到自己六周岁可以上小学的时候,便可以同妈妈去乡里跟爸爸一起生活,免得妈妈在家里继续受累受气,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一件事情的生让汪新一时头脑热,做出了一件让附近的人们谈论了许多年还觉得稀罕的事情来。 那是1986年的夏天,看着老爸老妈结婚6周年到快到了,汪新便想着送他们一份礼物,于是写了篇童话投稿,改的是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经典段子,趣味十足、文笔又生动,更何况汪新又在文后附了自己的情况――才5岁的小孩子哎!又装可爱的说要赚钱给妈妈花。这自然引得杂志社的编辑给加了不少同意分,于是被录用便顺理成章了。 汪新本以为现在的杂志没什么稿费之类的东西,就算有也不过就是一星半点,能寄回来两本样刊就算不错了,作为给爸爸妈妈的礼物肯定还是拿得出手的――给他们涨面子呢! 汪新也就只是抱着这个念头,没想过其它,但没料到的是,随着样刊寄来的还有7块3毛钱稿费,这可以说是极高的稿酬了,其中估计也有编辑们同情心的因素在里面。 然而就是这7块3毛钱惹出了事。 这时候汪涵还只是一个民办教师,一个月能到手的也就二三十块,7块钱是个什么概念?等于他一个多星期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汪新虽然在收信人那栏上写的是妈妈孙慧玲的名字,但汇款单一到了汪增富的手里,哪里还能让她看到?钱便取了出来,放在厨房挂在墙上的包里算便家庭收入了。 这个事情对于孙慧玲来说其实无所谓,她是习惯了的。但汪新不乐意了,他就抱着个念头――这钱是我挣的,就得我来支配! 但汪新一时不想和家人闹僵,于是一个上午,在孙慧玲已经下地干活之后,跟汪增富去要的时候只是要1块钱,理由也很正常:我赚钱了,我要买瓶罐头给妈妈吃。 这时节罐头可是个稀罕物,汪增富哪里舍得,顿时瞪起了眼:“吃什么罐头!她一辈子没吃过怎么的!哪有这么乱花钱的,家里哪点委屈她了?她要想吃好的,让她自己来讲……” 汪新顿时脑袋里“嗡”地一声,涨得脸红脖子粗――汪增富两口子给儿媳妇的待遇几乎是村里人都看不惯的,但一是汪增富的辈分高,二来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多嘴,于是虽说时常讨论,却没人在他跟前提起过。 ――但他真能以为自己做得就仁至义尽了? 气急之下,汪新立刻就管不住嘴巴:“俺妈什么时候吃过了?你什么时候给她吃过了?生俺小弟的时候,人家送那么多鸡蛋,你就给俺妈吃3个……” 汪新吵嚷着,不觉得鼻子开始酸,眼泪止不住地流,虽说是5岁的身体,却有着三十多岁的心理,然而同样也控制不住:“你们都讹(方言时有欺负的意思)俺妈,什么活都让俺妈干,什么好吃的都自己吃……” 汪增富被他这么一说,面子上挂不住了:“谁讹你妈了,你胡说什么的!哪顿饭饿着她了!什么又叫活都让她干,俺家几个人难不成都是吃闲饭的,地里活你妈一个人干完的吗……” 汪新觉得他这是睁着眼说瞎话,最苦最累的活可都是孙慧玲干的,饭桌上有什么好吃的孙慧玲又哪里敢多动筷子,多夹了几棒子便得吃上两天的冷眼冷语呢。于是汪新便继续吵,把些平日看到的事叫嚷出来。 他是不怕把事情闹大,声音又尖又响,便把邻居们招来了,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这让汪增富觉得很难堪,便抬手要打,汪新虽说泪眼模糊,却不是看不到他的动作,撒腿就往外跑。 汪增富自然是追了上去:“你个熊孩子,瞎说八道的……” 出了门便被东边第二家的汪福明拦住了:“三叔三叔,你跟一个小孩呕什么气……” 汪新抹了抹眼泪,瞅着旁边几个人里多有平时谈论汪增富两口子怎么对待儿媳的,胆气就又壮了十分,嘴里更是不饶人,家里的事情翻了个底了掉――他可不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聚的人越来越多,汪增富想去打上汪新一顿,却总是被人拦着,又看围观的多是面上带笑,更恼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头的火不知道往哪儿撒去,说出的话儿也越来越有气无力。 正当这时,汪新又道:“我当时我就说,你们要是对我妈好一点,别说是这十块钱不到的稿费,就是成百上千,给你们花我心甘情愿,但你们怎么对我妈的……” 汪增富听他这么说,终于能把调门提高了:“说你一个小毛孩蛋子,有本事赚成百上千,你怎么就不跟你妈出去住?你在家里呆着干嘛,不还得吃家里的!” 汪新便把声音拔得更高:“家里的活都是俺妈干得多,俺是吃俺妈的,谁吃你的了!” …… 这一声架吵了差不多一个拎了把镢头,甩了句狠话:“我看你以后还在家里过不!”便往地里去了。 汪新瞅着他是去的南湖(方言里“田地”的意思),记得孙慧玲是在北湖干活的,既然不是去找妈妈的麻烦,汪新也就没追着――这么多人围观着呢,自己真追上去继续吵,肯定不用担心被打。 但今天把脸都撕破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有一件事是想都不用想的,汪增富肯定会把火撒到孙慧玲的身上,以后她必定会受更多的委屈。 汪新不是一个惹了麻烦就能装得若无其事的人,何况最终受害者可能还是自己的亲妈,在围观的村人散去之后,汪新终于下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七节 离家出走 放钱的包挂在厨房的墙上,离地也不过一米五六,汪新站到凳子上便能把它拎下来,他也不多拿,数出来7块3装到兜里,大门一锁便往西去。 到了村西头拐向北面,上了大路继续住西,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四个村庄,腿累得酸的时候,终于到了能坐车的地方。 富山乡的南边是羊山镇,因为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大蒜基地,所以每天有两路车是往徐州去的,一班是早上六点车,一班是十点车,汪新等了不多久,车便来了。 他伸手拦下,在人们惊异的眼神中上车交钱,说是到徐州去。 司机和售票员本有些担心,但问了几个问题,听这小家伙回答得头头是道,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找哪个人说得清清楚楚,这一路上经过哪些地儿他也知道得明明白白,显得是个常坐这条线的样子――既然这样,有钱哪能不赚,于是车子便再度开了起来。 从富山镇到徐州大概花了四个小时,然后坐上公交再到夹河矿上又费了些时间,当汪新敲响他大姨孙慧芹家的门时,已经是要到下午四点了。 孙慧芹开了门,见着汪新,愣了下神,听他叫了“大姨”,随口应了声,便往楼道外面看:“小新啊,你妈呢?” 本以为孙慧玲是落在后面有什么事情,但汪新说的话却吓了她一跳:“俺妈不得在家里给他们干活吗,我自己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孙慧玲瞪大了眼神,还没说话,汪新又道:“大姨,哪儿能打电话?我给村里打个。” 这年头儿私人电话是几乎没有,孙慧芹便带着汪新去到矿上,说了些好话让办公室里看电话的那位把锁打开,抓着摇把转了些圈,找接线员接到了四营村。 西营村是一个行政村,下辖着东淮西淮古庄四营一共行个自然村,村长梁会国听到铃响,本以为乡里有又什么指示下来了,不料拿起电话来一听,里面传来的却是个小孩的声音:“梁伯伯,俺是汪新哪……” “对对对,就是西淮村的小新,你去跟俺家里说下,俺到徐州了,在俺大姨家,让他们别找了……” “我管他们怎么急!要不是怕俺妈*心,我连这个电话都不打!我就不回去了,等我过几个月挣着钱了就把俺妈接出来,地里活该谁干谁干去!”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info无弹窗广告) 梁会国手拿着话筒愣了半天。西淮村汪增富家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当家的性子硬,大儿子教书,还有两个儿子上学,家里的活媳妇干得多…… 本来这些家常里短的事情大家谈得多了,能记得的也没多少家,但这老汪家不是出了个神奇的小子吗――哦,不对,听说今年才一周岁多些的那个二子也是特别聪明。 人家都说,这家媳妇儿有了这么两个孩子,以后一定是呆在家里享福的好命,你看都这么聪明,肯定是要捧着铁饭碗吃国家饭的,到时候一家里有三口人拿工资,她哪里还要吃苦受累去? 这话儿梁传国听得多了,又多有关于那个大小子汪新的神奇传闻,自然印象深刻――但这小子说他现在能挣钱把他妈接出去?他才多大啊! 这世上总是不会少奇怪的事儿生,今个儿自己是见识了。梁传国放好话筒,晃晃脑袋,不管那小家伙说得是真是假,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那都是他的事,自己把原话传到他们家里就是了。 骑上自行车到了西淮村,便见着汪增富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里面又传来哭闹声,梁传国把车架好,走了过去。 那哭闹着的是孙慧玲。 中午吃饭的时候,汪新不在,汪增富是不管的,说是他上午敢跟我忤逆中午怎么就不敢回来吃饭了,不晓得躲谁家去了呢,说这话时仿佛有着胜利的喜悦。 但孙慧玲担心,草草地吃过饭,便满村地去叫,结果现汪新不在村子里,这便着了慌,又听有人说道上午看着汪新上大路了,就怀疑他是不是去了古庄。 于是孙慧玲就找汪增富打了声招呼,要去找汪新,汪增富立刻就吹胡子瞪眼:“怎么的?怕他被人拐走了?几个庄里谁不知道那是我孙子,谁瞅着了不得照看一把,你瞎*个什么心?” ――这当然是丝毫地不同意! 孙慧玲便只得带了农具下地,干活的时候却总是觉得心慌,最终还是没忍得住,把农具往地头一摆,去古庄找了一圈,没找着,又去了四营和东准,自然更是没见着汪新的影子。 孙慧玲赶紧回到家中,正巧赶上汪增富从地里回来灌开水,她便说道几个村里都没找着汪新,怕他走丢了,让汪增富赶紧找邻居们帮忙找找。 汪增富一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她今天下午没干活。 于是那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他上午敢跟我吵,这会怕了呗,找个草垛一拱,你哪找他去,饿极了他自然就回来了。你担心什么呢,他不是聪明吗,不是能耐吗,哪个拐子能把他拐走。地里活都不干,你去找他,哪来那么多闲功夫……” 旁边刘金花也道:“生出个聪明孩子了呗,还干什么活,你就等他一下长成*人养活吗……”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冷言冷语,锥子一般地扎着孙慧玲,她这几年已经积压了无尽的怨气,这时候又为汪新急着心头火燎一般,听到这么些难听的话儿,终究是没以忍住,一下瘫到地上哭叫出声:“你们就是想让俺娘几个死了才甘心哪……” 汪增富看这平日里忍气吞声的儿媳妇竟然敢还口,自然是大怒,口的话更不中听,孙慧玲一张了嘴,却没了顾忌,这些年受的委屈更是哭喊着泄出来,不多时门口便又围了一堆人。 汪增富一个男劳力自然是只能在嘴上应付,刘金花知道自己的体力,也不敢上去撕打,于是村里人就听着汪家的这破烂事儿一天之内第二次被翻了出来。 汪增富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 第八节 我要赚钱 孙慧玲在家中的一番泄在听到梁传国转达了汪新的消息之后就停歇了下来,她是觉得既然孩子没事,那就能继续熬着,自己的希望还没丢。[..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后便还是一如既往地干着累活,不多说话,只是汪增富两口子却相对收敛了些。 这边的事情抛开不提,我们来看看主角汪新。 汪新那边挂了电话,待孙慧芹跟人家道了声谢,便一起往回走。来打电话之前汪新的心中着急,再怎么问也不开腔,只道“打完电话再讲”,这会儿打完了,孙慧芹便又问了次:“小新,怎么回事,跟你大姨说说?” 汪新便张开了嘴,把稿费风波一讲,孙慧玲听得是又喜又气又怕。 喜的是这小家伙确实懂事,也确实能耐,自己家三妹确实是好福气。 气的自然是汪家的公婆姑子,往日里孙慧玲来走个亲戚便哭诉过,这回儿再听说,那自然是把什么故事都勾起来,为着三妹的处境愁。 怕的是汪新这么小,便一个人离家出走这么远,上百里地,这万一有个好歹的可怎么办? 想着,嘴里骂了老东西死女人,又埋怨着汪新。 汪新这会儿心事放下了一些,便开始撒娇:“大姨,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是没事!”孙慧芹戳了下汪新的脑袋,“你这不是让你爹妈*心!” 汪新的脸就耷拉了下来:“我就看不得我妈在家里受委屈,我要赚钱,接我妈出来享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慧芹听他这话,自然是不以为意:“你来了就来了,在大姨家住多久都行,上学在这儿上都行!不过你也别说什么赚钱把你妈接过来,你才多大,这事我们姐弟几个给你做主……” 说着话,到了家门口,孙慧芹开门带汪新进去:“……你来了就好好玩,大姨绝对不会让受屈,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说,大姨供得起你……” “我才不要那样呢。”汪新道,“我能挣钱了,冬梅姐还没出门子,你跟大姨夫还得给她存嫁妆,我不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说得暖人心,却因为他年纪小,让旁边的大姨夫听了都笑:“我说小新啊,能赚个什么钱?说给大姨夫听听?” 汪新还未开口,孙慧芹先道:“小新可厉害呢,刚给杂志投稿,都表了,拿了7块多!” “哎哟,这可了不得!”汪新的大姨夫刘福生是知道汪新家的情况的:“你这个小故事大王现在都把故事讲到全国去了,你就算一星期写一篇投稿,一个月也能拿个几十,也赶上你爸的工资了――你爸还没转正是吧?” 这时候汪涵还是民办教师,一个月只有二三十,比起公办教师的收入至少差了一半,所以刘福生有了这么一说。 但汪新有自己的打算:“投稿才能赚多点儿,我又不知道多少给小孩子看的书能投的,再说了,故事总有讲完的时候,我要做生意赚大钱!” 听了他这话,刘福生和孙慧芹相向而笑,孙慧芹更是把手在汪新头上揉了几下。(..info好看的小说)笑过后,刘福生便道:“做生意得有本钱,你有钱吗?” “我有,我身上还剩5块多呢。”汪新一本正经地回答。 刘福生再次笑出声来,把他这做生意话话就当成了小孩子的一时犯拧:“行!看你能赚多少!不过5块钱当本太少了,要不你给我磕个头,我再给你1o块,本钱多了才能赚得更多吗!” 这会儿的十块钱跟二十一世纪比起来,价值可远不止上百――汪新是照着汪涵的工资来算的:这时候是二十多,二十一世纪后是近两千…… 但对于刘福生来说,十块钱就是三五天的工资,汪新晓得他掏这钱绝对不会心疼,而自己也确实有需求――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不给钱,给长辈嗑个头自己难不成就委屈了? 于是汪新就把刘福生推到凳子上坐好,很干脆地照他膝盖上磕了三个。 孙慧芹看了大笑:“小新哪,不能只给你姨夫磕不给我磕……” 那就再来三个!汪新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自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人们思想上少了加锁,心理便都活动起来,但毕竟这时候有很多人还是习惯于捧铁饭碗吃大锅饭,于是胆大的一批就先赚了钱。 曹建军就属于最先跳下海的那一拔人,但投机倒把的事他没敢做,只开了个小卖铺,卖些杂货,这两年也是赚下了不少钱。现在店子开大了点,从原来的十几平方换成了两间屋的营业面积,每天和媳妇忙得脚打后脑勺,算算每个月赚的钱,估计一年多点就能存够一个万元户。 地势好啊,离矿区和住宅区大门就没几步,两口子又都是勤快和气的,生意自然是一直不错。但闲下来的时候媳妇有时候也埋怨,说是如果只有自己这一家小店,旁边不是多了两家,小区里不是多了那间小铁皮屋…… 这话说得!曹建军每次听了都得数落媳妇一次――这天底下的钱哪里是自己一家人就能赚完的?人呢,心不能太贪,自己家现在的日子,可不比以前下矿井的时候好上了百倍去? 忙了一天,又到了晚上七点多,离交班还有些时间,大多人又都在家里吃饭,店里暂时没几个人,曹建军便回房歇了会,零零散散的客人便让媳妇招待一下,他站了一天,小腿可难受得紧。 眯着眼听着收音里机里的歌正享受着,就听外屋媳妇的声音传来:“……这我哪知道,都是我们家那口子去的……” 噫?有啥事呢?曹建军趿拉着拖鞋进了门面,便见着孙慧芹领着一个小孩正在跟自己媳妇讲话。 “嫂子!有啥事?”曹建军赶紧打招呼――以前在矿里的时候,刘福生是他那小队的队长。 “兄弟,忙着呢?”孙慧芹跟他寒喧了两句,问道:“俺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你们这店里文具还有零食都是从哪儿进的货?” 曹建军瞅着他媳妇脸上不太好看,心里便不禁摇了摇头――这婆娘都在想什么呢?嫂子家的儿子儿媳都是有工作的,大女媳家里承包不少地搞了个果园,现在只有一个闺女在家,凭两口子的工资,还愁嫁妆钱了?就算是人家想开个小店,要是开在近处,凭人家两口子的为人,拉得下脸来找自个儿问这事儿吗? 这婆娘就是没眼力架儿!但总得给她吃颗定心丸,于是曹建军便问道:“嫂子,您也想开个小店儿呢?” 孙慧芹笑道:“我是轻闲惯了的,不像你们两口子那么能吃苦,是我这小外甥想卖文具零食赚钱……” “您哪儿的外甥?没听说您在徐州有这亲戚啊?”曹建军心里纳闷,“再说了,咱们矿上还有空能插人呢,您让姐夫给他找份工不就成了?” 孙慧芹笑出声来:“可不能找,国家不准使用童工。” 她笑着,手往旁边一指:“这就是我那外甥。小曹,要是你能作主,你敢让他下井不?” 曹建军把眼神定到了那小孩身上:也不过就五六岁,看着挺机灵…… “嫂子,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曹建军觉得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回答的是汪新,“曹伯伯,是我想卖东西赚钱,让妈妈享福……” 第九节 开个小店 汪新卖东西也就是小打小敲,想想也是,15块钱也进不了什么货,一个包就装下了。虽说没有上门推销的经验,但汪新的脸皮多厚啊,又占着年纪小的便宜,拦着放学的家长叫卖的时候,便是那孩子不急需学习用品的,也会买上根铅笔什么的。 这个里面也有孙慧芹的功劳,她的工作就是看澡堂子,每天去坐上几个小时,那些职工们洗完澡之后聊上几句天,她忍不住地就把三妹家这小孩的情况说上一遍,这便让汪新很快就在矿区内有了一定的名气,生意自然就好做――凡是知道故事的,可都心疼着他呢。 尤其是汪新眼头活,嘴巴又甜,还提供上门送货的服务,那东西卖起来自然就快,不过个把星期,本钱就翻成了3o,然后钱就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矿区几家小店文具零食的生意自然是被抢了一些,但店主们也都不恼,一是汪新的生意不大,二是大家伙对他也有些同情心,再有就是这小家伙确实懂事,得空的时候便各个小店里转着,问到有什么积压了卖不出去的东西他便拿去帮忙吆喝――这是卖好呢。 这一来二去的,大家对汪新便有了足够的好感。再后来,汪新仗着自己的记忆力,各家各户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物品大概啥时候用完之类都记在脑子里,估摸着时间便厚着脸皮上门问是不是需要捎货,然后就从那几家小店里拿――话说,那几家小店里所有货物的价格他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的人还都很朴实,店主们没有说让汪新白跑腿的,给他的价也就是比进货的时候高一点,让他赚个跑腿钱,每次虽说不多,积累起来也非常可观――至少汪新做了一个月,赚的钱就够他爸爸差不多三个月工资的…… 汪涵在汪新离家出走的那个星期天便骑着自行车到了徐州,要接汪新回去。汪新哪里肯回,咬紧了牙关就是要呆在这边赚钱。 汪涵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劝的,最多只是说说“怎么着那也是你爷爷奶奶”之类的话儿,但这明显不能打动汪新:“是的,没错,爷爷也好奶奶也好姑姑也好,都是亲人,但怎么算我还是跟您、跟我妈最近啊,他们对我妈不好,我当然得向着我妈……” 汪涵听了这话,只能叹气。刘福生两口子知道这个妹婿的为人,便没给他脸色看,也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儿――要吵的话总得找那罪魁祸是不?只打着圆场,说小孩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在这儿多玩些天也好,又把汪新要开始做生意赚钱把妈妈接回来的大志向说了,听着汪涵把汪新抱在怀里揉着,嘴里说不出话来。 汪新这时候又加了把火:“爸,我知道你是没办法,我知道你难,你不能跟俺老吵……但现在家里这情况,你就是再想接俺妈去乡里,俺老也不会放的,不然地里活就都压他身上了。反正我就是个小孩,我就任性,我现在就想让我妈过好日子……” 汪涵的眼泪就下来了。虽说他现在只是个民办教师,但在村人眼里这是个吃国家饭的,有面子的很呢。然而家里这情况,父母对媳妇不好,他夹在中间也是十分地为难,其中的苦处又向谁说去? 终究汪涵还是没能把汪新带回去,至于他回家之后有什么说法,汪新是不管的,他知道爸爸在家再怎么着都不会看着妈妈受委屈,只是自己这边的事儿要抓紧了。 于是汪新每天五点多起床,找个地方练练拳,然后便挎着个小包装着东西去小学附近兜售,中午吃饭和下午放学的时候也都是在守在小学门口。其它的时间他则挨个楼地转着,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小生意。到了晚上吃过饭洗涮完毕趴床上就能睡着――毕竟只是5岁的身体,忙活这么一天肯定是累的。 刘福生两口子看着心疼,但劝他他又不听,便只能逮着空就让歇会,别那么卖命。背后自然又是骂汪家的那公婆姑子――看看都把小孩*成什么样了! 让刘福生两口子大跌眼镜的是:这小家伙竟然挺有能耐,才两个月就赚了有三百块钱,这几乎就是二人的工资了――神奇啊! 这钱明显不够实行汪新的计划,但最近的两个星期汪新觉每周的收入没办法再涨了,这样下去的话,赚到足够的钱估计还得半年,他可不想等这么久。 于是汪新考虑了几天,在某个上午列出了一张单子,张口向大姨姨夫借钱。 他是要开个小店。 汪新心里清楚,妈妈孙慧玲和中国广大劳动妇女一样,是闲下来便难过的,虽说现在每个月一百出头的收入完全可以让娘仨生活下来,但还是让她有些事情做,生活才充实一些。然而孙慧玲却只有小学文化,想找个合适的工作不太容易――要说去供销社之类的地方做营业员,那肯定不如自己干! 开个小店初期是要一大票投入的,主要是柜台货架,铺货也要个几百,汪新身上的钱肯定不够,那自然只能借了。 刘福生两口子商量了一下,找了歇班的一天,孙慧芹回了娘家一趟,一台手扶拖拉机把全家十几个人拉到西淮村,抢一般地把自家三妹接了出来,这事儿自然不是很顺当,少不得跟汪增富两口子和汪新的二姑汪丽大吵了一场。 按着常理,要有外村的人来本村闹事,那别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全村人肯定是一哄而上的,但这事儿不一样,一是人家娘家人来找麻烦,给自家闺女出气,他人不好插嘴,二是村里人也多认为,汪增富平日里做得确实不厚道。 于是全村人竟全在看戏,没一个给汪增富搭腔的,于是吵架的结果可想而知…… 孙慧玲跟汪卫到了徐州,娘仨哭了一场不提,找地方开店的事情便提上日程了。 小店开在泉山区,这让汪新大叫好运气――因为冯倩家就在那儿…… 本来依着刘福生的意思,就在矿区找间房算了,但汪新不同意:“我不能在你这边开,几家小店老板都挺照顾我的,我不抢他们生意……” 这话传了出去,那自然是又让人们觉得这小家伙乖巧懂事,汪新不小心又做了件能让家长们说出来教育自家孩子的事情。 刘福生自然只能托同事帮忙找地方,便有在泉山区的说道那儿他能找到房间――一听“泉山”这俩字,汪新可就上了心了…… 大概花了十来天的时间,证件办好,柜台货架打好,放了挂鞭炮,小店正式开业! 鞭炮声中,汪新看着妈妈喜笑颜开,心里也感觉十分的舒坦…… 第十节 我要萝莉养成 店面的位置离汪新记忆中冯倩家不远,所以过了几天,在孙慧玲已经把店里的生意上手之后,汪新也把周围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于是每天练拳的地方改到了附近的小公园――一是那儿地方够大,二是他在在那里见着了冯倩。 小姑娘才四岁,顶着个西瓜皮的型,穿着身连衣裙,却没有一丝的文静,也不顾天热,撒着双小短腿跑得非常欢实,看不出任何娴雅的样儿,简直就是个假小子! 看着她和她熟悉的小伙伴们追逐打闹,汪新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很邪恶的念头――搞个萝莉养成计划不知道怎么样…… 从现在开始培养,十几年的时间来慢慢熏陶,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变成个事业心不是很重、会享受生活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是能让她有了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习惯就好了…… 在汪新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冯倩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压根就没有过她这一世有可能会被哪个帅哥迷上的想法。汪新认为,凭着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哄个小姑娘对自己死心塌地还是手到擒来? 汪新就信心十足地展开了行动。 第一步当然要先混个脸熟。汪新觉得,小孩子的好奇心是非常重的,不用自己主动就有的是法子吸引到她的注意力,何况自己现在还要帮忙照顾店里的生意,每天能出来玩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于是他也不去扎堆打闹,每天早晚各到小公园把前一世机缘巧合学到的老架太极七十三式打上一趟。 徐州多丘陵,交通又方便,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这自然便令得民风彪悍,民间习武成风,而且现在更是有两个便宜:一是8o年代初掀起了气功热,这个功那个功的充塞着人们的耳朵;第二便是汪新预料之中的――小孩子的好奇心。 于是没几日,汪新便跟一帮男孩子混熟了。 但汪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冯倩竟然是附近这一片小孩子的大姐头…… 汪新在打拳的时候,没有办法进入那种“忘我”的境界,周围有什么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基本都关注着。从人们零零散散的谈话当中汪新得知:冯倩这个小姑娘打两岁起便显出了异于常人的聪明来,凡是教她什么东西没有需要过三遍的,家教又好,懂规矩,可以说是附近小孩子们的偶像。 在汪新到来之前,只要冯倩在场,小家伙们玩的游戏基本上都是她组织的,这种事情是非常能够满足小女孩的虚荣心的。但汪新打了几天拳便把她的小弟给吸引过去一大批,这事儿让冯倩觉得很受打击,看着汪新的眼神就开始凶巴巴的。 汪新花了两三天时间才弄明白小姑娘的想法,心里叫着失策――那可不是吗,本来是想建立高大威武的形象来吸引到她的,没料到却让她记恨上了,都搞反了呢! 但汪新也不在乎,小姑娘作出来的恶狠狠的眼神在他看来也挺可爱,而且别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印象肯定特别深刻了。何况小孩子忘性又大,只要自己刻意修好,还怕哄不倒一个才四周岁的小女孩儿吗? 于是汪新继续每天来练他的拳,偶尔琢磨着小店里应该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会帮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瞎比划的小男孩们纠正下动作,结果就使得来小公园玩的孩子们分成了两拨――男孩一拨女孩一拨,很是泾渭分明。 他们还会吵架。男孩子说女孩子玩的游戏没意思,女孩子说男孩子学打架不是好孩子,虽说没人暴什么粗口,却跟和谐怎么也搭不上边。 然而不能老是这样吵下去啊,要说只有冯倩一个人仇视自己那倒不怕,好哄,但搞得女孩子跟自己全部对立起来,这群众的力量可不好抵抗,毕竟自己的名字是汪新,又不是叫政府…… 但还没等到汪新有所动作,事情就被摆平了。 这天傍晚,汪新刚到了小公园,男孩子们“哄”地围了上来,很自觉地排好队,汪新正要摆开架势,冯倩主动带着她的手下来谈判:“那个汪新……哥哥,咱们能不能先玩一会游戏,然后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学武功……” 看这小姑娘不是很情愿的表情,又老是住她妈妈张淑芹那儿看,汪新哪里还能猜不出原因? 家教好啊!汪新在心里感慨着,忽然又冒出了个不纯洁的念头――让女孩子主动,自己实在太没面子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汪新嘴上却道:“好啊,那你带他们玩吧。” 说完这句,汪新把头转过来,瞅着身后的一帮小子:“你们先跟冯倩去玩游戏,等会我再教你们打拳。” 男孩子们相互看着,却没人响应,在他们看来,跳房子跳皮筋跑电树当然没有学武功好玩,学武功能当大侠呢,你看人家少林寺、还有鹰爪铁布衫那些电影里面的人,多厉害啊…… 汪新大概能猜出他们的想法,便又道:“武功练不对就不能成高手,你们谁要不去玩游戏我等会就不教他,让他自己学的都是错的……” 这是个很严重的威胁,男孩子们有几个开始不甘不愿地挪动,却又有人道:“让那些女孩子一起来学武功吧,老是玩那些游戏,早就玩腻了!冯倩就只会那几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就算再聪明,你还能指望他脑袋里装多少东西?汪新觉得冯倩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出正常的小孩得有一大截去,想必是老天爷照顾,让她也变聪明了吧? 只是看起来她好像没有前一世的记忆,不过这样也好,不然的话依着她那成熟现实的性子,哪里乐意去给一群小孩当大姐头去? 但现在这位大姐头在听小男生说她只会玩几样没意思的游戏,眼眶开始红起来了――就算再聪明再能耐,她的心理也只是个小孩子,本来这些天就很不愉快了,又被这么说,受到的打击可不小呢。 汪新可不乐意看着她哭,便到跟前拉起她的手往一边走:“我们到这边来,我会好多好玩的游戏,来教你怎么玩,他们要是不来的话以后干什么都不带他们玩了……” ――话说,汪新前一世做过两年围棋教师,教的就是启蒙,带的全是小孩子,所任职的学校在很多幼儿园都设有兴趣班,他去幼儿园里教那些小家伙围棋的时候,可跟着幼儿园的老师们学了不少东西。 唯一遗憾的就是当时没胆子去勾搭园里的漂亮老师,现在想起来还都…… 汪新看了看手里拉着的冯倩一眼――知足吧,就自己那个头那长相那收入,有这么个短腿黑胖妹乐意跟自己就算是老天爷照顾了,哪还敢有其它的念头去? 嗯,现在这小萝莉虽说黑了点,但皮肤确定不错,比起前一世那个成年的姑娘用了高档化妆品之后的手感还要好上几分――汪新又开始邪恶了…… 第十一节 赔礼道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间到了1988年秋天,农忙的时候。 农民们在田里挥汗如雨地收割,但城市里有工作的人却不用受这份累,正常上班、正常休息,娱乐的时间一点也不少。 比如在徐州市泉山区某小区2楼2o4,陈自强就正在和他的同事打麻将。 今天陈自强的手气不太好,才半个多小时就输了好几块钱,正唉声叹气地洗着处于,他才六岁的二小子陈正理哭着跑进了家门,“汪新和冯倩欺负我……” “作死啊!我去找他们家长!”陈自强一下从麻将桌边跳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不过立刻就止住火气:“等下――你说谁?” “汪新……”陈正理低着头,偷眼看他老爸,嗫嚅着道:“还有冯倩……” 陈自强火就大了,一把揪住了陈正理的耳朵:“小兔崽子!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陈正理的哭声更响亮起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陈自强吼道,“人家汪新和冯倩虽说年纪跟你差不多,但你别把他们当跟你一样的小朋友看,别没事就去戳挠人家――是你能惹的吗!” 陈正理捂着耳朵抽泣个不停:“我没惹他们……” “没惹?没惹他们他们动你干嘛……”陈自强又跳了起来,大声地吼着。 这时候,大老远跑来找他赌钱的一个同事可就不乐意了:“我说陈哥,侄子都被人欺负得哭了,你怎么就不说去帮他出气,找找家长理论,冲小孩吼什么呢?” 陈自强看了看同事,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要是二子说,跟其他人一块玩被弄哭了,我肯定是立刻找到他们家里去,但这两个不一样,什么都懂,嘴巴巧,学习好,做起事来还有板有眼的――看他们说话做事,哪里是小孩啊,简直就是个小大人儿……” “我这二小子又是个惹祸精。你说――”陈自强又叹了口气,“我就能确定,他被弄哭,肯定是自找的,我要是去了他们家里,讲道理讲不过人家,那脸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说着话,他把脸偏向了陈正理:“你给我老实说,怎么回事?” 陈正理抬头看了他爸一眼,被狠狠地瞪了一下,抽了抽鼻子,道:“他们先打我的……” “我没问你谁先动的手!”陈自强把手抬起了老高,“我问你,他们因为什么打你。你不给我老实说,我这也揍你一顿你信不信?” 陈正理还是不回答,只道:“他们先打我……” 陈自强一巴掌就抡了过去,还好旁边的人手快给拦住了,忙不迭地劝:“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陈自强挣了两下没挣开,便停止了动作气乎乎地道:“这小免崽子,就是欠打,天天给我惹事儿!” “小孩子吗……”拦着他的那人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话来劝,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便赶紧松开了手:“有人敲门,陈哥,你赶紧去看看。” 陈自强瞪了他二小子一眼,转身踢沓着拖鞋往过道去了。很快,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是小新和小倩啊,有什么事?来来来,进来说进来说!” 说话间,带进了两个人来,是一个瘦瘦的光头男孩和一个稍有点黑胖的齐耳短的女孩,那男孩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个卖相挺好的苹果。到了桌边站定,男孩对大家笑笑,把袋子放到桌上,对陈自强道:“陈叔,我们这是来给您请罪来了――刚刚跟陈正理闹着玩儿把他弄哭了,可真是不好意思……” 这话一说出口,在座的也就立刻了然――这两个就是陈正理刚刚说的汪新和冯倩了。 “说啥呢!”陈自强看了看桌上的袋子,道:“你们这小孩儿闹着玩,磕磕碰碰的哪里还能少了,二子哭了是他自己没本事,跟你们有啥?你们能闹出啥天大的事来……” “陈叔,话不能这么说。”汪新道,“大家一起玩,当然是图个开心,陈正理被弄哭了,这在我们是有错的,自然是要来给您请罪,给他道个歉才好……” “什么一起玩!”陈正理眼泪还没干,明显的不乐意:“你们两个合伙打我!” 汪新和冯倩听他这话,都把头稍低了些,眼神却往陈自强那儿投去,陈自强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吼了起来:“你还吵!打闹打闹,还不都是玩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熊包儿子!” 一边吼着一边又抬起了手,那汪新动作挺快,跳过来抱住了他胳膊:“陈叔陈叔,你别打陈正理了,别管怎么样,是我们把他惹哭的……” 待陈自强松了下来,汪新才放了他胳膊,往前两步到了陈正理跟前,说道:“陈正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这不是跟你道歉来了吗。” 这时冯倩也已经从袋里捡出了个最大的苹果走了过来,抓过陈正理的胳膊往他手里塞:“二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不该让汪新打你,是我错了,我请你吃大苹果……” 苹果的诱惑力看来确实不小,不过陈正理却不敢接过来,只用半边手掌托在上面,保持了个冯倩只要一放手苹果就会落地的状况。陈自强看着,从鼻子里喷出了道气:“我说你们两个小东西,这又有什么事!来说说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 “空口说白话,哪里能显出诚意,再说了,这才能花几个钱哪。”冯倩道,“二哥要是不吃苹果,就是不肯原谅我们――大家都住这么近,以后还要一块玩呢,老闹别扭多不好。” “你们啊……”陈自强摇着头,看着自己家二小子畏畏缩缩的模样,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二子,你就接着吧。” 陈正理把苹果捧在了手中,看看汪新和冯倩,又看看他老子,张了张嘴,却是没敢说话。那边冯倩又道:“这不就好了,二哥,我们以后还一起玩啊,我和汪新要回家写作业了,明天来找你一块上学。” 说着话,便和汪新一起向陈自强打了声招呼:“陈叔叔再见。”说完便往外走。 陈自强一把拉着了汪新,把那袋苹果往他手上放:“带回去带回去,屁大点小事,花什么钱呢。” 那汪新把拳攥着,却是不接,只笑道:“陈叔,您这要是留吃饭,我们肯定要蹭一顿,绝对不含糊,平时喊你声叔吃你顿好的也是理所当然,但这上门道歉拎来的东西,哪里有再带回去的道理,人家不说我没规矩没家教吗,这帽子我可戴不起……” 别管陈自强怎么装出副生气的样,吹胡子瞪眼的,汪新和冯倩就是笑着,跟他说着客气话儿,就是不把那袋苹果接下来。几番来回之后,倒是陈自强没了耐性:“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们了!两个小东西,这都成精了这!” 汪新和冯倩便笑着,手拉手地走了。刚一出门,陈自强的同事就啧出了声来:“这还是小孩儿吗?说话做事怎么就这么老练?我敢说啊,咱们公司有的是待人处事不如他们的!” 陈自强这时把苹果交到自己二小子手里,让他去洗了,听同事这话,他便道:“那可不是,这纯粹是俩小人精儿,太懂事儿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小区有小孩的,见了他们家里人都觉得矮他们一头――人家孩子怎么就教育成这样的,乖巧懂事还能挣钱,再一想想自家的小子闺女……” “等下陈哥。”同事听出了点窍门儿,“这俩小孩还能挣钱?他们能干什么?” “呵呵……”陈自强笑出了声,“我刚听这事的时候也是吓一跳啊,你想想,这俩小家伙才多大啊?能赚个什么钱?而且还说汪新――就那小男孩――一个月能赚到的钱比我这个在公司干了十来年的每月能拿到的工资还多!我跟你讲啊,当时我都不信,我说怎么可能――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是啥能人都有,你不能不承认人家是天才,咱没办法比!事儿是这样的……” 第十二节 闲话 在陈自强向他的麻友们讲着“奇闻”的时候,汪新和冯倩已经下了楼,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冯倩在笑,很开心的样子,笑容也十分地纯洁,但汪新心里清楚,她的心理年龄至少得是生理年龄加倍――自己这两年实在是教导有功啊! 于是汪新笑得更开心:“我请你吃大苹果――我说你装嫩有瘾是不是?明明现在都知道你是个小大人,装也没人信的……” 冯倩掐了他一把,汪新只当没感觉:“我说你啊,怎么就这么记仇呢!我就搞不懂你记事怎么这么早,2岁多的时候被他欺负过竟然到现在还记得,好了,今儿可是找回场子了吧?” 冯倩轻笑了一下,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笑起来自然是天真无邪,但话可没那么纯真:“本姑娘要有仇报仇有冤申冤,反正也闲得无聊。” “是啊。”汪新点点头,“每天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没什么其它的事情做,是无聊得很啊无聊得很……”竟像是在唱着莲花落一般,逗得冯倩笑了一下后,他才又继续道:“所以我现在才没事就去打太极吗,锻炼好了身体才能有精神去赚钱,长大了还要娶你当媳妇呢。” 冯倩的脸顿时红了一点,抬起双臂来,一手揪着汪新的一只耳朵,道:“作死啊你!谁说要给你当媳妇了――老说老说,也不怕人家笑话。” 汪新还是笑着,把冯倩的手指轻轻地扳开,捂在自己脸上,道:“你不怕就行啊,你那么聪明可爱,我长大了就是要娶你当媳妇,你可不准喜欢别的男孩子。” “我谁都不喜欢,我只喜欢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冯倩道,“你们男生都是大坏蛋!” 听她这么一讲,汪新心头苦笑不已――萝莉养成计划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本以为带着前一世的记忆重生回来,搞定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不料小姑娘竟是十分地聪明懂事,用棒棒糖骗不了,却又因着年纪小,自己说的话总是会得到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应。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晕了头了,愣是把一个小姑娘给教得成熟稳重,而且她竟然还有点儿小财迷,都快没有多少天真可爱了。 汪新只顾在心里埋怨,却不去想真正的原因――小孩子变成什么样可不是给他们讲道理他们听明白了培养出来的,而是看旁人怎么做学出来的。冯倩这两年就是跟他在一起玩的时间最长,他为了多赚些钱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算计得自然很多,小姑娘着在眼里记在心里,因了心里存着对这位哥哥的崇拜,那不跟着模仿才叫怪了呢! 笑闹了一阵,二人又回原处并肩坐定,冯倩忽然一笑,道:“也不知道陈正理今天家庭作业做完了没有……” “这才多长时间啊,哪这么快!”汪新道,“丫脑子也是够笨的,这都教过一个多星期了,加减法的进位还是老搞错,这倒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冯倩想了下:“他可不笨,就是不好好上学,其实他特别聪明……” 汪新听了这话不停地笑:“这你又从哪听说的?自己编的吧?” 冯倩嘟起了小嘴,很明显,汪新的不信任让她有点儿不高兴:“我听大张叔叔还有孙叔叔他们讲的,陈正理在家里看陈叔叔打麻将,看着看着就会了,还能记得谁什么时候出过什么牌、什么牌还剩多少张……” 汪新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记性再好也比不过我!而且打麻将有什么好,赌博会被警察抓的!” 这后半句说得很正经,但被他熏陶了两年的冯倩脑子里的东西不少,立刻就拿他说过的话来反驳:“平常才不会被抓呢,你不是说过吗,除非是逢年过节警察局要福利了,才会抓赌博的打架的罚款……” 这个是汪新根据后世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其实这年头还没多少这种事情,警察还多是认真负责的,但主要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对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路上碰到的时候随便教育几句敲打敲打就算完事。像陈自强那种情况,也就是同事朋友没事在一起玩玩,玩得又不大,也多是见好就收,更有谁赢了钱谁请客的规矩,其实也就等于是大伙儿通过打麻将的方式来凑钱聚餐了――而且还时常有这种情况:打半天麻将赢了三五块,结果一顿饭吃下去十几…… 但这个事情汪新是不管的,反正你们是赌博,反正警察也没抓,那我就照我的经验来揣测!何况现在已经是1988年,后世里臭名卓著的联防队成立了……联防队是个什么地方汪新可清楚得很,能进去的多是些啥货色他更是门儿清――这玩意儿一出世,自己的道理很快就会成为现实了…… 这会儿听冯倩拿他的道理来讲给他听,汪新大乐――别管咱这话符不符合现在的情况,这不是有人拿它当金科玉律了吗?咱的思想还是很有市场的! 就算这一世的冯倩再聪明,毕竟因为年龄问题没有啥社会经验,所以还保留着孩童的天真和轻信,加上这两年来汪新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自然是汪新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汪新觉得很有成就感! 又聊了会儿,二人便到了小公园,那里已经有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闹出点儿声音来,却是有人在下棋,有人在支招了。二人到了近前,先是一圈爷爷奶奶叫了过去,嘴皮翻飞得十分利索,仿佛说快板儿似的,虽说是招呼得面面俱到,却是显不出应有的恭敬了。但那些老人也不以为忤,都笑呵呵地应着。 一圈招呼打过之后,汪新找个闲着的石台儿把兜里的零碎家伙掏出来放下,便听一位老太太问道:“小新啊,今天怎么来得晚了点?是不是跟你小媳妇儿到哪儿玩去了?” 冯倩听了这话不依,嚷嚷道:“我才不是他小媳妇儿呢……” 汪新回过头去,陪笑道:“陈奶奶,是我们把陈正理惹哭了,刚刚去他家里赔礼道歉呢,就晚来了一会――哦,对了,陈奶奶,现在天冷了,您的腰还难受吗?现在是不是开始用热水袋了?” 不动声色间,已经把话头岔了开去,那陈姓老太太听了,笑道:“早捂了有些天了――你这孩子,却比我那亲孙儿还显得贴心……” 第十三节 太极 冯倩和老人们打过招呼,便到一旁和几个小孩子玩在一起。这两年来她手底下的小兵换了不少――至少那些上学的很多都被要求放学就回家写作业了。但这样也好,她会的那些游戏总有小孩没玩过,让她能够在教学的同时体会一下领导的感觉。 这也是汪新乐意看到的――培养一下她的管理才能吗,以后万一自己做了什么大生意,这便有了现成的经理人选了,而且用着还放心,多好! 汪新则笑着和老人们随便说了些话儿,才找了块地开始打拳。他练的是太极老架,却是前一世里旅游的时候和一个出外历练的杨家子弟一见投缘,结伴而行了近半年,从那自称“杨七”的年轻人手下学来的。虽说那时已是二十一世纪,思想观念都开放了,但杨七却明显还藏着私,只教了个套路和最简单的行气法门儿,实战的技巧却是没教他多少。 所谓“没教多少”,还是教了一点的意思,杨七虽说是世家出身,但毕竟年少,所以轻狂之心便是少不了的,只因羡慕他家老前辈杨无敌传说中一招“揽雀尾”打遍大江南北的传说,在这四式上却是下了狠工夫,炫耀之余,自然而然让汪新学到了些真家伙――但也只限于“揽雀尾”那四式而已。 但无论如何,前一世里靠着练习,身体素质和反应也算比起正常人强上很多,不然的话当时在华山也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那样应该也就不会重生了,这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先是从头到尾打了一遍,然后汪新便开始挑些招式练分解动作。这一套功夫他在前一世便是花了数年时间在上面,重生回来后更是打有了意识起便在心里琢磨,待到走和跑都熟练了,能离了大人眼的时候,便偷偷地开始练起,如此一算,竟也算是*浸了十几年的工夫了。上一世里练这太极便只是觉得有点儿强身健体的好处,这回从小开始练起,因本来便从先天转为后天不久,且又不同前世一样是漏过身的,汪新在四岁多时便隐隐有了气感,待到快五岁的时候,任督二脉已经打通了。 武侠小说中往往都写到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便是功力大涨离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白日飞升不远的样子,而事实自然不是这样。通了任督,不过是练气刚刚入门而已,在道家学说里,通了任督二脉,不过是练成了小周天,等七经八脉全部打通,那就是习成大周天,人身这个炉鼎才算是成形――根据汪新这两年的进展来看,那实在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info[]但汪新当然不愿意放弃的,毕竟练功有着莫大的好处,至少通了任督二脉之后,这身体却是再也没有生过什么毛病,药钱可省下了不少呢。 这太极的分解动作汪新练起来,却不是和打套路那样舒缓自然行云流水一般。初尔也是缓慢的动作,待到恰当的时候便协调力道突然劲,那浑身上下就是突然一个振颤――照看过汪新练习的冯倩的话来讲:仿佛被人吓了一跳似的。 不过这法儿却是汪新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可没有学过太极拳的分解动作是怎么个练法,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分解动作的练法,只是上一世见着杨七偶尔会这么哆嗦,再想一想大学时也有个老师每天早上在*场一角如此癫,便依葫芦画瓢的试着,慢慢地便觉得那样效果不错,每当颤上那么一下的时候就觉得仿佛数道热气从小腹处直往四肢散去,身上是说不出来的舒服,于是就一直这么练了下来,至于这时候要如何行气,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却是没人给他讲过,全靠自己瞎琢磨了,这么些年下来,竟没弄出个气功偏差,倒也是万幸。 这么抖了会儿之后,汪新再次将那七十五式打了两遍,收功后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便从放书包的那石台底下捞出个小沙袋来,在手上掂着,不时向空中抛上一下,不过那几斤重的东西,汪新现在才七周岁的身子,是着实抛不了多高的。 做这个练习自然不是为了锻炼力量,纵然是对什么什么学没有研究,汪新至少知道自己现在身子骨还没有长成,可不想练成个骨骼畸形。但具体抛沙袋是练什么的,汪新同样也不清楚,只是见杨七抛过,便也照搬了来。只是杨七抛的是十几二十斤的,他玩的这个才三五斤。 前一世还见到过杨七用手顶个实心球在墙上揉,本来也打算学的,便买了个便宜的篮球,回到家正想解剖了灌沙,被妈妈现了,一阵“败家”骂下来,汪新便无地自容地放弃了那个想法――等把那个球玩坏了再说吧…… 附近的老人们或是下棋看棋,或是聊着家长里短,也有看着汪新锻炼的,还会偶尔评上两句。徐州这地方本来民风彪悍,民间习武成风,这些经多了风雨的老人对这打小学拳的事儿都是见得多了,何况小区内的老人本也有几位是习过武的,大小洪拳打得很娴熟。而且现在正是八十年代末,气功潮已经掀了起来,市区里开班教习的便有十数家,所以汪新除了在这小区内懂事乖巧能干出了名,在练功这方面却是实在是不能独树一帜招人眼了。 在稍觉得有些疲乏的时候,汪新停止了动作,把沙包放好,便又“爷爷奶奶”地打着招呼,和老人们说着话儿,不多会儿,一圈转了下来,拿着笔记下了两位老人要捎的东西――一个痒痒挠和一对键身球,便很有礼貌地告辞,便回家去了。 ps:主角习武只是为了让他身体好点,绝对不会成为武林高手的,而且俺对武术这东西了解得很少,也实在是写不出来什么东西,不敢胡编乱造让行家看了笑话。这一节里如果有谬误之处,大家也别较真,俺就是一外行…… 第十四节 忆苦想甜 汪新家里的小店开在段庄一小附近某居民小区里,也没什么名字,就一个牌子挂出去四个字――烟酒百货,卖的都是些日常百货学习用具小孩零食之类的东西。每天里虽说不会忙死累活,但从早上五六点钟把店门打开直到晚上近十点关门,孙慧玲却也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为了让上学的汪新能够按时吃上饭,那炉灶干脆就摆到了门面里,使得本来就不大的店面更显狭窄。 汪新回到家里的时候,孙慧玲正在炒菜,四岁的弟弟汪卫正站在个小凳上趴在柜台上画画――面积实在是太小,没有能搬下个桌子的地方,平日里连吃饭都是在柜台上的,只是在来了客的时候,才将后面那小间里汪新的小折叠床收起来,用两个凳子支起块小黑板当饭桌来招待。 “回来了?”孙慧玲看着汪新,便叫了一声,汪卫听了,也抬起头来,喊了声“哥”。汪新都笑着应了。 不多会儿,汪新卖了几样货之后,两个菜炒好,一盘芹菜炒肉丝,一盘酸辣白菜,锅里熬好的米汤也都盛到了碗里,热好的馒头也上了柜台。 汪新拿过筷子,先往那芹菜炒肉丝里拨了几下,道:“妈,你怎么又舍不得放肉,咱又不是吃不起……” 孙慧玲看了汪新一眼,笑道:“别尽想着些刁头眼儿,这不就是挺好了,要是在家,哪里有肉给你吃去――你这小祖宗真是难伺侯,鸡鱼肉蛋一天你至少要吃个一样的……” 汪新这时已经夹了棒芹菜在嘴里嚼着,口齿不清地说:“我能吃不也能赚吗。(..info)要我说啊,咱这店现在显小了,陈叔家不是有间门面要租吗,一个顶咱们这两个,后面还有整整一间,我看过了,放了床还有放桌子的地方……” 孙慧玲道:“小新,你也别想这么多好头绪,咱们这店是小了点,一个月去了税,去了饭钱水电,不还能余个几百上千的,你爸今年刚转了正,工资也还不到二百呢,你这小祖宗,怎么就不知足!” “我知足?我哪能知足!”汪新哼了一声,道:“二叔三叔交学费,家里来要钱;大姑家添小孩,又来要钱;房子要整了,又来要钱。家里又不是没钱,整个庄里就这一家有两架自行车的――都让爸要,咱是不想让爸难为,要就给了,逢年过节回家一回,又记得你的好了?还不是冷眼对你?原来咱还没来徐州,那年开河工的时候,家里粮食不是不够吃吧?还让你出去挨个钻帐篷要饭,那会儿我是跟着去要过一天的,这事我可还惦着呢……” 要饭这事儿,汪新可谓是记忆深刻,这一世是重生回来,不像正常三四岁小孩那样忘性大,当然记得清楚。(..info)但上一世即便是小时候过得浑浑噩噩,去要饭这事儿到了三十好几也还是记忆尤新,这自然不可能没有原因。 前一世去要饭的时候,孙慧玲领着汪新在出河工的劳力们吃饭的时候,挨个棚子讨要过去,在又掀开了个棚子的苫布之后之后,里面照例是四个大老爷们在吃饭,吃的是馒头,菜是一大盆炖白菜,和其它棚子里的一样,不同的就是多了一小盘炒花生米。 汪新那时候哪里见过像炒花生这么看起来就油水十足的东西――爷爷奶奶是绝对舍不得弄这玩意儿给他吃的,兼之又跑了半天,于是那个馋啊,盯着那盘花生米看,只差口水流出来了。 孙慧玲张口道:“你能给俺点吃的吧?”里面的一个大叔看着汪新的馋样,便问了一句:“小家伙,你是要吃花生呢?还是要吃馒头?只准挑一样啊!” 汪新自然是挑了花生,人家就抓了一把给他,这一把就下去了小半盘――那年头儿这玩意确实没多少人种,都觉得是种粮食实惠,所以实在算是个稀罕物儿。 要说汪新完后闷声财倒也罢了,偏生他回到家中把这事儿向家人炫耀,小孩子吗,就是这样,得了什么好处占了什么便宜有了什么新现都巴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但汪增富听了却是雷霆大:“你吃那个东西干什么!能顶饿吗!多要个馒头你吃两顿不都够了!” 骂完汪新又去骂孙慧玲,道是她把汪新惯坏了,孙慧玲不敢还口,只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汪新哭,汪新见她哭,也吓得跟着哭…… ――这记忆能不深刻吗? 于是这一世里再去要饭的时候,汪新仗着自己的巧嘴见着谁从家里自己带来好菜的便厚着脸皮去要,却不是自己吃,是给孙慧玲吃。人家问得多了,他便装得毫无心机地把妈妈在家里受的委屈说出去,帮爷爷奶奶姑姑扬名…… 所以这一世要饭的那几天竟是孙慧玲在西淮村最开心的日子! 但即便如此,出去要饭又哪里是个好名声?白眼自然也吃了不少,尤其是寒冬腊月的,拎着两个蛇皮袋在北风里钻,也受着罪呢。 于是汪新不可能没有怨气――这事儿怎么不让没出门子的姑姑来干?这当儿一听孙慧玲说每月还能有多少结余,便立即想到这钱总是被家里要去一半,便开始掀老帐了。 “行了,我不说这个了。”看着妈妈的脸色不好,汪新赶紧转过话头:“我就说啊,咱们把店开得大一点,陈叔家那门面房就行,摆得宽敞一点,货也多不了多少,不是要多赚多少钱,钱是小事,够花就行,我就想说,妈,他们不想让你好受,咱们自己得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舒坦点吗,干什么要自己受罪供着他们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汪新便住了口,默默吃饭。汪卫虽说年幼,但却极是乖巧,也很懂事地不作声,不一会儿吃了半个馒头,喝完汤后,便又到旁边那节柜台上趴着画画去了。又有几分钟时候,孙慧玲道:“等下洗了睡吧,还要上学――明天我去你陈叔家问问价。” 汪新听她这么说,心下欢喜之极,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闷着头“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第十五节 上学路上 第二天早上吃好饭,把书包收拾了,冯倩便赶到小店来喊汪新去上学。(..info)这两家虽说隔得不远,但冯倩去学校却有近路可走,没有顺便来喊汪新这么一说。两家大人见这小孩们平日里总是腻在一块,玩笑里虽也常说“我们家女婿”、“我们家媳妇”之类的话儿,但却实在没想到两人真有男女之情上去――这才多大啊,一个五周岁一个七周岁而已。 当然不可能有人想到汪新是带着三十多年的记忆重生回来的,而且居心不良地在搞萝莉养成呢…… 和孙慧玲说了再见之后,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肩并肩往学校走,还显得很亲昵的说着话儿,这场景看在别人眼里,脑子里便很容易冒出“两小无猜”这个词儿了,只是这二人说的话却实在显不出什么童趣来。 冯倩早就习惯了跟汪新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用成年人的语气说话,却因为毕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不可能不带着些孩子气,于是汪新就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初中生在谈恋爱――他乐在其中…… “这个太难了。”汪新苦着脸,“小品我是不是不会骗,但是我要编出来的话,那不得跟着手把手教会怎么演,那我还哪有时间写小说……” “你就手把手教呗,少写点小说又死不了人的,再说了,反正又不是要把他们教成演电视演电视的,能从头到尾不卡壳就行了呗!”冯倩晃着汪新的胳膊,“反正我不管,别找借口,你就得给编个小品,我们元旦联欢会要上节目!” 汪新嘴角顿时拉得好长:“演又能演出个什么?老师看着不还是觉得是在玩过家家呢。(..info无弹窗广告)还是唱个歌跳个舞吧?我们找音乐老师来教……” 他这惫懒样儿让冯倩生了气,小嘴都嘟了起来,作出副恶狠狠的样子:“编不编?” 汪新点头道:“编!” “乖。”冯倩笑魇如花。 “不好的话可别怪我。”汪新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冯倩明显不上他的当:“先过了我这关再说,一定要写个让我觉得好看的!” 这一日二人讨论着学校元旦文艺汇演,班级要出个什么节目的问题。要依着汪新的意思,像这种即不能增加gdp又不能维护世界和平的事情,让班主任去找音乐老师或者去少年宫文化宫请人来随便给编排个合唱舞蹈什么的对付过去算了。但文娱委员冯倩同学却不同意,说这是一年一次的盛事,班长大人要配合她的工作……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爱生事儿,就让赵老太太去找人来好了,非说自己能行,把活儿揽了过来――老太太是没脾气了,也没多少得奖的**了,要是个小年轻,哪里会同意给你几天时间让你试试的……”汪新不停地埋怨。 冯倩只是笑:“我能有什么办法,班长是个大懒虫,孙阿姨说了,就像偷懒的毛驴一样,不打上几鞭子就不肯动……” “这班长又不是我想当的!”汪新一提这事儿就郁闷,“还不是因为我在班里年纪最大吗……” 前一世的汪新虽说没有现在过目不忘的能力,却也是很聪明,上学是很早,但中间生病耽误了些时间,到后来竟是和比他晚三年上学的弟弟同一年考上大学。而且大学全是混下来的,那小日子过得是浑浑噩噩,几年下来,对“上学学”这玩意儿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重生回来后也是把这习性带了来,死活不愿上学,直到把妈妈孙慧玲急得哭了,这小子才服的软,幼儿园没上,直接读了小学,那从1数到1oo的入学考试他还没数到3o,招生的老师就笑着让他过了――这家伙数数的时候嘴皮子翻得实在是快极,使得他的入学考试只花了几十秒的时间。 冯倩倒是比重生前提前了一年上的小学一年级,为了跟她的汪新哥哥在一起,她连幼儿园大班都没上,缠得她妈妈张淑芹没办法,只得带她去参加入学考试――那还不是小儿科的玩意? 现在冯倩就又提到了这事:“我可是连幼儿园大班的生活都没来得及体验,特地来陪你的,虽说这是我揽下的活,但你是班长哎……” 还“体验”呢,说得跟个什么似的……汪新想着,却不把这话拿出来反驳,相对于那上一世里的那人儿,汪新更喜欢她眼下的活泼――虽说她现在这年纪也正是该活泼的时候,不知道这一世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通常情况下,汪新都是选择妥协,权把这当作了对一个小女孩的溺爱,而冯倩跟着汪新混了这两年,聪明的她自然能看得出来汪新哥哥对自己特别好,于是在对汪新提要求的时候,凡见他犹豫了,便是开始耍着赖皮,死磨硬缠――她对自己的爹妈都不来这套。所以才使得张淑芹在跟孙慧玲聊天的时候半开玩笑地埋怨,说些“你们家小子把我们家姑娘迷得魂都没有了,干脆给你当儿媳妇算了”之类的话,孙慧玲自然是笑着应承――她们却只把这当作小孩子的亲密,可不知道是汪新揣着邪恶的心思去刻意培养才有了这成果。 这次汪新还是被缠得从了她:“这小品有什么要求没有?这小孩子演的小品就是不好写啊,要是不小心弄了些成*人内容进去……” “成*人内容”是啥玩意儿冯倩是知道的,因为汪新以前曾经不小心说过“成*人”这个词儿,被缠着要解释,便说是流氓的东西,于是现在这话一说,自然让冯倩觉得恶心,立刻偏过头吐了几声:“呸呸呸――本来只是要编得好玩就行,听你这么一说,就得再加个要求:不准写流氓的东西!” 汪新立刻翻了个白眼,把左手背往右边脸上一贴,右手松了冯倩的手,照着左手打了几下,啪啪作响:“叫你多嘴!” 虽说这套路平时也常见他耍,但冯倩还是不禁宛尔,手稍举起了些,让他再次拉着了。 第十六节 青梅竹马 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便到了校门前,两人的手还是没分开,便这么走了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学校里的师生也都知晓一年级有这么一对儿感情好得很的人,当然之前也有过点小波折。 初尔的时候班主任赵秀慈――一个确实很慈祥的老太太找过汪新谈话,说:“你怎么老拉着冯倩的手呢,你是男生,她是女生,这样不好啊……” 汪新便装傻,说:“怎么不好了,我们以前一直都手拉手的!” 赵秀慈说:“你们以前年纪小,现在不是长大了吗,长大了的男孩子是不能拉女孩的手的。” 汪新就立刻扁起了嘴,作出了副要哭的样子:“赵老师骗人,赵老师要我们做好孩子,赵老师自己就不是好孩子,长大的男生怎么就不能拉女生手了,我常看到很多叔叔拉着阿姨的手的,还看过他们偷偷地亲亲呢……” 赵老太太被他逗笑了,但还是要给他讲道理:“那不一样的,你看到的阿姨一定是叔叔的媳妇,所以他们才能手拉手……” 汪新就立刻理直气壮了:“那就对了啊!冯倩就是我媳妇。妈妈说了让她给我当媳妇的,阿姨也同意了!” 他说的这阿姨,便是冯倩的妈妈张淑芹了,她也是段庄一小的教师,不过这一年带的是三年级语文,没有亲自去教习她的女儿。赵老太太听了这话,便和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又是笑,想的却是“这小孩子确实不懂事儿,理儿一时半会也说不通,倒也不能*他”,便又说了几句,让汪新回去。然后便赶着去三年级办公室求证其说话的真伪。 也不知张淑芹有什么反应和动作,不过想来她也不会有生气的意思,因为第二天一早冯倩便告知汪新,以后老师不会再过问他们拉手的事儿了,只是有些条件――考试得拿到双百才行,而且不能让冯倩在学校里受欺负…… 这样的条件汪新自然是嬉笑着答应了,而且当时他还说出了一句让冯倩咬牙切齿上去扑打的话:“就你现在这又黑又胖的样儿,除了我,哪里还有人愿意欺负你。” ――成*人意味极重。但冯倩去打他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那个“又黑又胖”,小姑娘怎么能不爱漂亮呢? 但无论如何,这两个小孩儿手拉手旁若无人地招摇成了段庄一小的一个景儿,这让原本以为两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小朋友的闲言碎语会自动收敛的张淑芹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之前有言在先,便也只能任这两个小家伙去了。那些老师看在眼里,笑在脸上,却也不再去管他们,毕竟两个都是聪明乖巧的人儿,平日里极让人省心的,所以拉拉手这种小事――小孩子吗,这么点儿年纪,能出个什么事呢? 只是那些小学生们把这事编成了歌谣传唱,让这手拉手的两位成为一楼所有班级学生心目中的知名人物,这不,进了校门后,没进教室之前,就这一小段路上,两个邻班的学生便在那唱:“小光头,娶媳妇儿……” 冯倩是装作没听到――妈妈教过她,对于那些无聊的话无聊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让他们感觉到无趣自然也就罢了。 汪新则直接瞪过去,见着他们欢笑着边唱边逃开,也不去追,只是笑笑,继续走自己的路。这些一二年级小学生的闹剧,在他看来实在是幼稚得很,实在提不起性子来什么脾气。 段庄一小这时候的一年级有6个班,汪新和冯倩都在4班――其实原本分班的时候他们不是在一起的,不过是后来冯倩在家跟妈妈撒了下娇,张淑芹便去学校找老师协调了一下将汪新从3班调到了4班去,换了另一名入学考试表现良好的。还好入学考试的名次老师们并不是十分看重,这便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但开学不到两个星期,赵秀慈再见了张淑芹就欢喜得很了:调过来的这个在班里年级最大的男生和张淑芹的大丫头一样的聪明,只是老师讲了一遍,就没有他们学不会的,班里的任课老师一提起他们都是赞不绝口。这让赵老太太感到十分的有面子――自己班里的学生娃啊! 这一高兴,对两个小孩子的要求就放松了,上课时听讲不怎么专心?没关系,只要提问能回答上来就行吗,不要扼杀了小孩子活泼的天性――赵秀慈如是对其他老师说道。于是汪新和冯倩在课堂上做些其它的事情时,老师们若是见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何况这两个小孩儿都没有吵着别人,安静得很呢。 于是三个多月下来,汪新的小说写满了4个厚厚的笔记本,大概有3o余万字,而冯倩画的画也有了惊人的厚度。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用汪新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要低调点,现在都已经够出名的了。” 而冯倩对此作出了一针见血的评论:“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最能装啊!而且在别人都知道你真面目的时候还能装得下去,厚脸皮、假正经!” 低调的汪新和冯倩进了4班的门之后,本来喧哗着的班级立刻静了一下,接着便又再度热闹起来,不过声响却是小了些。 汪新的“威望”是让赵秀慈最开心的事情,安排了这个班长后,班里竟是几乎没出过什么乱子,不像别的班,老是有学生哭着去找老师――别管大事小事儿,有时候吧觉得好笑,但有时候就有点惹人烦了。 但赵老太太不知道,她的这个班长刚开始的时候却是打了偷懒的主意――有什么事儿就去告老师,反正我年纪小,不能处理也是正常的;另外,反正我心理年龄很成熟,不怕这些小屁孩儿骂我“汉奸”什么的…… 但这念头却被极具责任感的文娱委员冯倩小朋友给强行打压了,于是汪新就不得不勉强费些神儿去关心班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虽说是没系统学过什么管理理论什么儿童心理学,但无论如何,这总是有着三十多年的人生历程,而且经历了两次童年,尤其是做过两年教小孩子入门的围棋教师,小家伙们心里想什么要什么自然是能琢磨出个七七八八,所以把几十个五六七岁的小孩儿收拾得服服贴贴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时间一长,班里同学有了事第一个想起来的竟是班长大人,而不是办公室里尊敬的赵奶奶赵老师了。这让一年级其它5个班的班主任都啧啧称奇,常跟赵秀慈开玩笑说这小家伙是要篡了她的权,更有些老师见了汪新,便摸着他的头叫他“小班主任”了。 汪新和冯倩的坐位是在班级最后排靠门的地方,这是他们找了赵秀慈强烈要求调过来的,而且理由还很充分:一是他们在后面不会影响学习,如此就可以把前面的好位子让给其他同学;二是作为班干,坐在后面,上自习的时候有利于监控全班同学的动静;第三个理由就让赵老太太有点啼笑皆非,汪新说的是他们上课听讲不怎么专心,怕在前面坐,让后面同学看了,带坏了他们。 于是在每人交了一张保证考试进年级前十名的书面文件之后,二人就到了这个宝地。而为了避免小学生们上课说话,赵秀慈尽量安排了男女混坐,于是这二位挨在一块儿就显得理所当然之极。 第十七节 小品 小学的主课就语文和数学两样,其它的科目对于汪新和冯倩来讲,那就是大人在带小孩玩儿:美术、音乐、体育等等,还有劳动课――其实就是做点手工艺品。 今天上午除了两门主课外,就是一节劳动课和一节自然课,依着习惯,二人的书包里从来不放多余的课本儿。到了桌前,把书掏出来摆在桌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汪新就想翻开笔记本写自己的小说,冯倩这时候开了口:“小品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早上吧。”汪新回道,见冯倩翻起了白眼儿,他赶紧又道:“我没写过剧本,你总得让我慢慢琢磨一下啊?你还是想想另外的节目吧――我说,咱们还是来个合唱吧?” 冯倩转了转眼珠:“不行,你就得写小品,小品好看――你再写个相声怎么样?” 汪新苦笑:“这是小学,不是中学、不是大学。” 他这话让冯倩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汪新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教导冯倩的机会,“一年一次的元旦汇演啊,同学们哪个不想上台表演呢――儿童心理学告诉我们:小孩子自我表现的**是很强的,你要充分考虑到这一点。一个小品,最多上去三五个人吧?其他的怎么办?所以为什么小学的文艺汇演都是合唱和群舞居多呢?你得考虑这个小学生的心理,只要有能上台的机会,就没人愿意在台下坐着,他们的宗旨就是:不怕节目烂,就怕没有俺;不怕不拿奖,只要让俺上……” 冯倩“扑哧”一笑:“好了,就你有理!我中午去问问赵奶奶其它班大概是怎么安排的,别撞了车,就再来一个合唱好了,争取让班里能多上去几个人吧。” “孺子可教!”汪新点了点头。 冯倩在他肩上轻轻地捶了一下:“找打呢你!” 汪新笑了两声,又小声道:“也不一定要多少人,不好安排的话就上十几二十几个人就好了,下学期不是还有一次六一的汇演吗。这回绝对不能让所有的学生都有上台机会,要择优录取,激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竞争心理,免得一个个没事干天天比谁吃的好谁穿的漂亮啥的……” 冯倩瞪眼:“看不顺眼是吧?” “特别不顺眼。”汪新正色道,“你看那一个个小丫头片子,反正再怎么打扮也没我媳妇好看,还打扮个啥呢!” 冯倩这时候年纪虽说还小,手底下掐人的功夫却也是不弱于成年人:“什么意思啊,谁是你媳妇儿了,乱说话,掐死你……”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汪新赶紧求饶。 冯倩赶紧提条件:“那,小品什么时候能给我?” “不是说了明天……”汪新瞅瞅冯倩的脸,赶紧改口:“吃过午饭就给你。” 时间还是很宽裕的,仅仅是利用了第三节课――思想品德课的45分钟,汪新就写出了几页纸,不过却掖着藏着不给冯倩看,说是要修改。不过看来他这也只是托辞,因为第四节课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小说。但无论如何,午饭过后,二人手拉着手又回到学校,汪新便从抽屉里把作品拿出来递给了冯倩。 *******************************************************************树獭开店台中放一张长桌,桌上放几个盒子,桌前靠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树獭熟食店营业时间:11:oo11:3o”。 兔子:(从左边上,走到台前)市场经济了,爸妈不种地了。以前呢,想吃胡萝卜直接下地去采,现在可好,饿了就得花钱去买――哪儿有卖胡萝卜的呢?我都找了半天了。 兔子:(走到桌前,打量小黑板)什么什么什么店。(回头对着观众)你说这些字笔划怎么这么多,我才一年级啊。不知道卖不卖胡萝卜。(四处看看) 兔子:噫?怎么没人?(大声)老板!老板在不在? 幕后:来了! 树獭上:(边走边说)自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跑运输的跑运输,做生意的做生意――你们赚钱我不眼红就不错了,干嘛要把我宣传成好吃懒做的人民公敌!(对观众)现在我也开店做生意了,我看你们怎么再坏我的名声!(走到桌边)看吧,生意上门了!(对兔子)买什么? 兔子:有胡萝卜吗? 树獭:不好意思啊,我这家熟食店啊,只卖荤的,不卖素的! 兔子:(对观众)哦,原来是熟食店啊。(对树獭)那那有胡萝卜吗? 树獭:(对兔子上下打量)没有! 兔子:哦,我去其它地方看看。 树獭:去吧去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兔子蹦蹦跳跳下。 树獭:(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做生意不容易啊,自从开了这店以后,连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最低睡眠时间都保证不了,生活质量大大的降低,而且听说睡眠不足会影响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摸摸脸)我觉得皮肤比以前是显得粗糙了。(笑,端起一个盒子,转过有字的那面对观众,盒子上写“豺狼套餐2号”)不过还好我聪明,买的都是封装产品,保质期长,放着也方便…… 老虎:(拿着盒子冲上,大声)老板!老板!老板在不在! 树獭:什么事? 老虎:(把手里的盒子用力拍在桌上)你卖的东西有问题! 树獭:(害怕)什……什么问题? 老虎:(把盒子打开)你自己看。 树獭:那……我看看。 树獭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对着盒子扫描,老虎错开身,露出盒子上的字:“虎豹套餐1号”。 树獭:(收起放大镜)没什么啊,这不都好好的吗? 老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到桌子上)说明书,你自己看! 树獭:虎豹1号,精心制造,营养丰富,口味良好。(抬头对观众)我进的货,都是好东西!(继续读)精选肉块、肉片、肉丝、肉条,高温杀毒,卫生封包。(从桌上摸起个镊子翻盒子里的东西)我看看,都有,不少啊! 老虎:(大声)还多了呢! 树獭:多了?我再看看――噫?怎么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老虎:生蛆了! 树獭:(愁眉苦脸)这不是还没过质保期吗。(转过箱子看)还有两天呢。 老虎:那我不管,你说怎么办? 树獭:(挠头)我想想啊…… 老虎:你慢慢想! 兔子走上:哎呀!累死我了!转了半天,我都转晕了。人家都说是经济建设,我就不知道那个经济是屋还是桥,就是见小店多了的不少,害得我都迷了路了!不过就是没找到卖胡萝卜的!(转头看桌子那边)噫,这儿又有个商店,我去问问有没有卖胡胡萝卜的。 兔子:(走到桌前)老板,有胡萝卜吗? 树獭:(猛抬头)怎么又是你! 老虎:你先做生意,我不急! 兔子:(对观众)这老板有点面熟。(对树獭)老板,你这儿卖胡萝卜吗? 树獭:(没好声气的)不卖!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儿只卖荤的! 老虎:是啊,还卖活食儿呢。 兔子:真的没有吗? 树獭:(吼)没有!再多说我就拿钳子把你牙拽下来! 兔子:(惊吓)不卖就算了吗,干什么吼人!(转身走)这老板真有点面熟…… 兔子走到台边:(跳起,对观众,大声)想起来了,我刚才来过!搞了半天是转回来了!我要再去其它地方看看。 兔子下。 老虎:想好了没有? 树獭:我说吧,这个肉,它是荤的,这个虫,它也是荤的,你是老虎,本来就是吃荤的,所以……(抬头看老虎,翘翘下巴)啊? 老虎:(作势欲打)你说什么! 树獭:(抱头缩到一边)我赔还不行吗! 老虎:这还差不多!(伸手)拿来! 树獭掏钱,老虎接过后数了数,摇摇摆摆下。 树獭:(唉声叹气)这怎么回事呢这是?明明是还没过保质期吗!怎么就生蛆了呢…… 兔子精疲力尽状,摇摇摆摆走上:社会主义社会了,市场又开放了,我怎么想吃个胡萝卜就这么难呢,早知道就不让爸妈经商了,种地多好,至少饿不着。 走到台前,转身,有气无力往桌子那边看一眼兔子:又看到一家店,不知道有胡萝卜卖吗。(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老板? 树獭:(抬头)什么事? 兔子:(吃惊,对观众)又是他! 树獭:(生气状)怎么又是你!嫌我不够烦是吧! 兔子:(胆怯状)我……我…… 树獭:(没好声气)什么事!快说!我要关门了!(开始收拾抽屉) 兔子:(对观众)好可怕,他是不是想要拿钳子拽我的牙呢?(回头小心翼翼地)我想买…… 树獭:(吼,语飞快)买什么! 兔子:我……我……我想问问,你这儿有钳子吗? 树獭:(手抚头,用力晃,一字一句地)我这是熟食店,没钳子! 兔子:那么……你这儿……卖胡萝卜吗? 树獭:(两手捧头)啊!我要疯了! 树獭瘫倒在地。 兔子:(摇晃树獭身体)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站起身来)生病了,真可怜,一定是下海之后,不能公费医疗了,所以舍不得去检查身体,时间一长,积劳成疾了!我得去叫医生。(跑下)医生,医生,哪里有医生啊。 树獭起,谢幕。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笑!”冯倩翻了几次字典才看完了这几张纸,然后嘟起嘴向汪新提意见。 “讲个笑话给你听啊?”汪新看了冯倩两眼,道:“听好了――下雨后,有个人走在路上,忽然摔倒了。” “嗯。”冯倩点了点头,“然后呢?” 汪新耸了下肩膀:“没有然后,完了。” 冯倩眉头皱了直来,有点不明所以:“这叫笑话?” “呵呵。”汪新笑得很舒服,“别老皱眉头,会变成老太太的――讲着是不好笑,如果这事儿真生在你眼前呢?” 冯倩想了想,眉头舒展开来:“算你有理!我拿去给老师看――对了,不准再那些变老什么的恶毒的诅咒,不然……” “哼!”她扬了扬拳头。 汪新立即作恐惧状,哄得小姑娘笑逐颜开。 第十八节 调解 基本上来说,低年级的小学生是绝对不会让老师省心的,这倒不是说高年级的思想品质就比低年级的好,而是低年级的学生拿着鸡毛蒜皮的事情来找老师解决的太多。所以很多像赵秀慈这样有着多年带班经验的老教师都有了个习惯――每天中午吃过饭后就立刻回办公室坐着,等着处理学生的小矛盾。虽说这回班上有了个大班长把同学们管得服服贴贴的,但多年的习惯,又哪里这些许的日子能改变得了的?所以当冯倩到了西头的办公室的时候,赵秀慈正在和一位姓孙的老数学老师(另外一个一年级班主任)聊天。 “报告!”清脆的声音响起,赵秀慈往门口看去,就现了冯倩,脸上顿时就溢出笑来:“小倩,又没同学在,喊什么报告呢,进来。” 冯倩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几步跳到桌前:“赵老师好,孙老师好。” “好,好。”赵老太太笑着,一眼瞅到了她手上拿着的几页纸:“是不是节目单排出来了?这么快?” 冯倩嬉笑出声,将纸递了过去:“节目单哪会有这么多,是汪新写的小品。” “哦?我看看。”赵秀慈把几页纸接到了手上,眼神就扫了上去。冯倩却在旁边拽她的胳膊:“赵老师,这个您等会再看嘛!除了小品,我们班还要上一个合唱或者群舞,您知不知道其它班都安排了什么节目,我怕撞车了。” 赵秀慈把几页纸随便翻了翻:“哦,是写小动物啊,不错不错。” 老太太这两眼扫下来,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只瞅着了上面有些动物的名字,但她对汪新冯倩两个实在是宠到了极点,于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先夸夸,让小家伙高兴一下也好。 冯倩果然脸上绽出了朵花儿:“谢谢赵老师。(..info)您等下再慢慢看看吧,正好孙老师也在,你们帮忙改改啊。还有就是别的班有什么节目……” 她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您说我记一下。” “这个……”赵秀慈倒是犯了难,“我现在还都不太清楚,一年级3班好像是有个《我们的祖国是花园》的合唱,其它的吗――孙老师,你们班有什么节目?” 孙老师笑了笑:“一个合唱,是《让我们荡起双浆》,还有一个新疆民族舞蹈――赵老师啊,还是你们班的班干部让人省心,我这些天可忙坏了,什么都要跟着,选节目挑人找老师找衣服……” 赵秀慈笑着,来没来得及回答,冯倩就抢道:“孙老师,我们就会排节目,找衣服找道具还是要老师找的,要是准备排舞蹈,还是要老师去找人教的,你可别让赵老师把这些活也让我们干,我们还小,不认识那么多人,干不了呢……” “呵呵。”孙老师笑了两声,“小姑娘挺精明啊!” 冯倩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儿,赶紧告辞:“赵老师,孙老师,我先回班了。” “嗯,去吧,我看看,下午放学后到我家去,我问清楚其他班都有什么节目。”赵秀慈点了点头。冯倩很精神地行了个少先队礼,转身跑了,看得两位老师不住地笑。 “看来寒假过后我得展他们进少先队了……”赵秀慈笑着,满脸的喜气――这样乖巧的学生确是讨人喜欢。 离了办公室,要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吵架的声音,这让冯倩觉得有点奇怪:汪新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班里的同学闹成这样? 进了教室,便见到一堆同学或坐或站或坐桌子上,眼睛都往一个地方看。顺着那些目光一扫过去,两个小子正面红耳赤地对着,嘴巴吧唧吧唧的翻着。 “你肯定看到了,就是不承认,你说谎。” “我就是没看到,你讹人!” “你肯定看到了,你说谎。” “就是没看到,你讹人!” “你肯定看到了,说谎不对!” “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别想讹人!” “看到了!” “没看到!” …… 这干啥呢?冯倩到了后面问汪新――这家伙正老实在在地满带着欣赏的眼光在看戏呢,听冯倩问起,便道:“张亮的课文课本掉地上了,彭润过去的时候踩了一脚,这不就吵起来了吗。” 冯倩白了他一眼:“那你也不去管管!” “管什么呢,多可乐啊!”汪新笑着,“人家家教好,又没说脏话,不会带坏别人,让他们先泄一下吗,你是不知道,俩人重复这么讲了二三十次了,太好玩了……” 看着冯倩嘟起了嘴,汪新笑了声:“好好,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喂!”汪新喊道,“张亮,彭润,别吵了,我给评评理!” 汪新的威望生了作用,两人停了下来。 “第一,我要先问彭润一个问题。”汪新竖起了手指头,“别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你肯定踩到张亮的课本了,对吧?” “我又没看见,他就老说。” “那么你想一想,别管怎么样,踩到了他的课本,把他的课本弄脏了,是不是应该说声对不起?”说到这里,汪新头一偏瞅着张亮,“张亮,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课本封面上被踩了个脚印沾了灰,拍一拍就可以了吗,不是还照样用,因为这个事跟人家吵架好不好?” “能用是能用……但他就是故意的,他是破坏大王,上次他玩张娟的卡就给弄坏了。” 汪新拍拍手:“我们不讲故意不故意,你们只要告诉我一件事:吵架对不对?” 彭润舔了下嘴唇:“不好……” “不对。”张亮回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违反行为守则。” 汪新笑道:“咱们不管什么行为守则,我们都是同学,平时都是一起学习一起玩的,老吵架就做不成好朋友了,那多不好?” “所以呢……”汪新停了下,又道:“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小事,彭润你帮忙把课本拍干净,和张亮握个手就行了,我们都是好同学,这点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张亮,你说对不对?” 彭润搓着手,一脸难色。倒是张亮挠了挠头,想得开:“可能他是不小心,我不该跟他吵,彭润,没事了,没关系,我自己把灰擦下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彭润显出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争吵就此消弭。 “果然有一套吗!”回到座位,冯倩夸了汪新一句。 “那当然。”汪新毫不客气地受了,“别管怎么说,咱也是非专业幼儿教育出身……” 冯倩顿时翻起了白眼:“你教育谁了啊?谁让你教育了啊?” 汪新正色道:“我不是一有空就教育你吗?” 冯倩做了个鬼脸:“你呀,就是贫!” “家庭出身就是这样,没办法。”汪新回答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一本正经,便让冯倩更是乐了。 待她笑过后,汪新才道:“其实也并非全是我的功劳,我不得不承认,城市里的小孩比起我们农村的在这些基本的待人处事方面是好上不少,懂的多一些。而且,城市里的小孩比较……怎么说呢,文雅吧……这事儿要搁我老家那儿,俩人早打得头破血流了――吵个鬼个架啊,有那个时间胜负早就分出来了!” “之后呢?” “输的就去告老师去,然后还是要批语教育摆事实讲道理;也有告家长的,家长的反应吗这就得看人了……” “那打架不还是没能解决问题?” “泄出来了啊。”汪新手一摊,“比用吵架来泄心情见效快得多呢!这人吗,在他心情特别激动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事倍功半,甚至他就是跟你对着干。所以说有什么事呢,要心平气和地说,别管大人小孩都是一样……” “噫,你这话说得听起来倒很有道理,天才啊!” “那当然!”汪新先厚着脸皮应了然后才觉这声音不对,扭过头一看,数学老师。 汪新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刘老师好。” 那刘老师笑道:“这些东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看书呗。”汪新挠挠头,“我就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 刘老师点点头:“多看书好――听说你三四岁的时候就认识几千个字了?” “认字好玩吗,可以看故事书讲给其他小朋友听,多好啊,我就是故事大王……”汪新这个借口早就说过很多次,熟练得很,语调语气语控制得十分到位。 “好好读书啊,小班主任!”刘老师揉了揉汪新的头,笑着走了。 看着他走远,汪新才埋怨道:“刘老师没规矩,他难道不知道吗:男人头,女人腰,只能看,不能招……” 冯倩点出了关键:“你是男孩,离男人还早呢!”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偷看过我洗澡?”汪新瞪大了眼睛。 “呸!”冯倩骂,“流氓!” 第十九节 娱乐和思想 平平淡淡地又上完两节课,课外活动开始的时候,赵秀慈说道那个小品没问题,准备开始排演,然后把冯倩叫去了办公室,估计是要去安排那些舞蹈合唱之类的节目,让汪新在班里带领大家活动,而这也正是同学们所乐意看到的――班长多会玩啊,每次都能搞得非常开心! “好了!”汪新拍拍巴掌,“元旦联欢会要开始了,我们班里肯定要出节目,为了防止有的同学上台就害怕,我们来选拔一下――来做个游戏。” “先请大家裁一张小纸条,写上一个形容词,什么样的形容词呢,我给大家举下例子:亮晶晶,红通通――就是这样的,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待到把纸条收齐,汪新开始露出奸笑:“好,你们看我的动作:左手叉在腰上,右手伸向前面――我们今天玩的这个游戏就叫‘大茶壶’,被我点到名字的同学上来,说两句台词:‘我是一个大茶壶,我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你写的那个形容词,明白了没有?” 这却是从前一世看到的《重生之漏*点燃烧岁月》里看来的(很合个人口味的书,强烈推荐一下――话说我不是文学评论家,能给出的评论也就只能是合不合口味了),汪新在这里便把它用上了,本来估计会有不少人不好意思,他连劝说的话语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但没有想到的是一班的同学玩得非常踊跃,连女生都没有几个感觉不好意思的。 小瞧他们了! 但这也无所谓,同学们玩得开心就好。 因为扮演茶壶的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竟然不到2o分钟全班就过了一遍,还有点儿时间怎么打呢?这难不倒汪新,还有不少非常好玩的东西呢,他想了一想,又出了个主意:“我们还是来玩个写纸条的游戏,跟上次不一样了,我们要写个句子,格式是这样的:先写自己的名字,然后空一截在后面写在哪里,再空一截最后写做什么事。比如我来写就是汪新在厨房做饭――记着中间要留空。嗯,这样吧,我们就用作业本横着撕下来一条,最前面写名字,中间写地点,最后写做什么事,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很快大家就把字条交了上来,只见汪新把纸条叠在一起,“唰唰”撕成3截,然后洗牌一样给洗乱了。 “这就好了。”汪新笑道,“我来念给大家听,看看这些东西打乱之后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张建刚――在教室里――看电视。” “李立元――在厕所里――写作业。” “刘子锐――在家里――骑自行车。” “陶可――在马路上――吃饭。” …… 课外活动笑声不断,同学们玩得非常开心,全都忘了汪新所说的“选拔”,汪新觉得他们想不起来最好,这要是让自己马上把名单定下来的话,倒还真不好办。 冯倩直到课外活动要结束的时候才回到班里,汪新看了一眼,现不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但只管继续带着同学玩,等到放学了,收拾了东西出了校门,方才问道:“刚才赵老太太找你做什么?” “你猜?” 汪新把眉头皱起来作思索状,半分钟之后道:“不猜!” 这让满心期待的冯倩很不乐意:“不行,你就得猜!” “有什么好猜的呢,无非就是找节目吗,一个合唱一个舞蹈?” “你再猜唱哪歌?” “妹子!”汪新伸手去摸冯倩的额头,“没烧吧,今天怎么了?” 冯倩把头偏到一边:“哼!” “不说拉倒!”汪新反正无所谓,“一群小孩过家家的玩意儿,我就搞不懂你干什么这么上心,弄得再好拿了奖又怎么样呢?不当吃不当喝的……” “你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要那玩意儿干嘛?根据我的经验,当‘集体’、‘团队’、‘国家’这些词儿被抬出来的时候,往往都是需要牺牲大部分人利益来满足少部分人的。(..info)” “胡说!你思想好反动啊,就算是你再怎么喜欢清静、再怎么懒,至少总得爱国吧!” “爱国主义是无赖最后的避难所。”汪新看了冯倩一眼,“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塞缪尔?约翰逊说的。列宁也说过:每当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爱国主义的破旗就又散出臭味来――还有很多类似的名人名言,你要听的话我可以给你背……” “说啊!” 汪新笑笑:“说两段听起来舒服点儿的吧。爱蒙德?柏克说:要让我们爱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家应该可爱才行……” 冯倩立刻找到了话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国家不可爱?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灿烂悠久的文化――你平时给我讲故事不常常这么说吗?” “我爱我的祖国。”汪新正色道,“所以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爱这个国家。” 冯倩开始皱眉了:“什么意思?祖国不就是国家吗?” “我说我爱祖国,意思就是我爱我的民族,我爱这块土地,爱它的悠久历史爱它的灿烂文化,‘祖国’它是有感*彩的。”汪新耐心地解释,“国家吗……马克思主义对国家的定义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是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工具’,它从头到脚都是政治色彩。”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所以现在我对现在那些组织的爱国宣传活动感到恶心――爱德华?阿贝说过:爱国者必须时刻准备反对她的政府以捍卫自己的国家……” 冯倩开始咳嗽,汪新便住了嘴,对她摊手耸肩,换来了一个白眼。 “喂!”走了十几步后冯倩又忍不住埋怨,“可是老师不是这么讲的,老师说政府很伟大,打败了小日本,打败了国民党反动派才建立了新中国……” 汪新看看她,不说话,心里盘算着这种“反动”的思想到底应不应该这么早就灌输给她――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沉闷着走了一段路之后,汪新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便又说了一句:“你想一想:课本是谁编的?老师的工资又是谁的?” 冯倩歪着头想着,却不说话。汪新看着她,也不出声。 又走了一段话,汪新打开了沉闷:“不说这些事儿――赵老太太安排是什么节目?哪歌?什么舞蹈?说来听听吗!” “歌唱祖国,全班都可以上。”冯倩回道,“舞蹈就是女孩子的事情了,不用你*心。” “既然全班都可以上,那也不用我*心啊。”汪新笑笑,“这歌音乐课教过的,其它班没有唱的?” “其它班很多是没合唱的,就算有,少年儿童嘛,当然要唱少年儿童的歌了。”冯倩嘟了下嘴,“赵老师一说合唱就拍板定了这个,我有什么办法。” 汪新又笑。 但这笑容马上又转成了一脸苦相,因为冯倩又安排下了任务:“说是全班都能上,但你也应该知道班里有几个五音不全却老喜欢捣乱的,让不让他们上的事交给你了,只要到时候上台之后别出现什么怪声音就行。” “你这是*!”汪新满脸悲愤地把最后一个词两字一顿,“――民意!” 然后马上就有了皮肉之苦――这完全是汪新自找的。 第二十节 不成功的节目 时光似箭,岁月如棱,转眼间就到了元旦。.info[](这句话是不是看着很眼熟?) 这是1989年1月1日下午,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元旦联欢会在校领导的关心下、在全体老师的组织下胜利召开!(是不是又很眼熟?) *场上临时搭了个台子,全体学生搬着板凳按班级坐好,升国旗、校长讲话两大保留节目表演完之后,一个老师带着两个学生主持上台,手里拿着节目单热情洋溢地报幕,娱乐时间正式开始。 合唱、舞蹈、小品、相声……一个一个节目演下来,汪新没有欣赏的兴致,也难得乐上几下――毕竟人家也是排练过多少次的,出差错的次数并不多。 无聊啊,早知道应该把笔记本带着写东西的。 熬啊熬,也不知道过了多会(妈妈不让汪新带电子表),终于等到主持人天籁般的声音:“下一个节目,一年级六班,舞蹈:丹顶鹤,大家欢迎。请一年级四班表演大合唱《歌唱祖国》的同学做好准备。” 在掌声中,赵秀慈把班里的同学叫起来:“唱歌的到后台去准备上场,不要紧张啊,好好唱!” “何进,等会看凳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汪新先叫了一声。 何进回答得很响亮:“保证完成任务!” 走了几步,冯倩白了汪新一眼,那意思很明白:“你又在哄人!” 汪新一笑,却不搭话――马上就要上台合唱了。 这合唱汪新本来是极不愿意上的,在他看来,一群小孩子哪里又知道什么对祖国的感情,这么做未免太流于形式。但看在歌还不错的份上,至少是歌颂了大好河山(汪新对冯倩如是云),倒是可以去充个数,如果是全面歌颂党和政府的……打死也不上。 这便被冯倩笑骂了一通“反动”,汪新便又摆出一通理论来,但讲得再多也顶不过冯倩一句“我就说你反动,怎么着吧!” 碰着耍赖的了,还能怎么着?闭嘴呗。然后规规矩矩地站队伍老老实实地排练,“扯着童声去唱那份雄壮去”。 通过数十次的排练,赵秀慈已经很满意地点头通过了验收,但是今天一开唱,汪新就听出了不对劲了――有重音! 要坏!赵老太太刚刚叮嘱的“不要紧张”看来没起什么正面作用。 果不其然,唱到最后,绝大部分人都收了声的时候,还有几个此起彼伏的拖着尾音:“富~强~~强~~强~~” 台下坐着的评委老师们脸上都有了笑,汪新这时候只想拍拍脑袋喊一声“天哪!” 完了,肯定没有好分数了。 关于这一点,班里的同学们自然也能感觉得到,一转到台后,就吵成了一片。 “我听到了,李强最后还在唱。” “还有赵德言唱慢了。” “李秀英没好好唱,都唱完了她还唱。” ――这是检举告状的。 “李强你乱唱什么!” “李秀英,这回拿不到奖都怨你!” “方志浩,你就有意捣乱,给班级摸黑!” ――这是直接批斗的。 “赵德言,你乱唱,以后再比赛不带你了。” “李强,你刚才还喝了我带的桔子汁,不好好唱你还给我……” “方志浩,不跟你玩了,唱歌都唱不好!” ――这是开始威胁的。 汪新听着自然是心里大乐,难免就显露了那么一点在脸上,被冯倩当仁不让地掐了一下方才想起来这实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那几个出错的脸皮可没他那么厚,小姑娘李秀英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哟,哭得真可怜。”汪新小声嘀咕了一句,在冯倩刚要翻白眼的时候他又大声道:“好了!都别说了!” 同学们稍微安静了一下。但现在汪新的威望效力不是很大,他们马上又开始七嘴八舌。 “班长,要不是他们捣乱我们就拿奖了,都怪他们。” “就是,以后不带他们了,不让他们上。” “就会捣乱,上星期检查卫生方志浩桌子旁边有纸扣分的。” “李强期中考试才三十多名……” ――都都哪儿跟哪儿啊! 但小孩子一吵闹起来可不就是这样,别管符不符合逻辑,和正事儿有没有关系,反正只要能想起来的、能打击到对手的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嚷出来。 这让汪新心中又是想笑,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严肃到:“都不准乱说了,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谁不想唱好拿奖啊,都回去坐好,谁再说我就让赵老师罚他!” 有人嚷了声:“我才不怕呢!你别吓唬人!” 汪新身子朝声音出的地方转过去,眼一瞪手一指:“曹志刚!少说两句!” 曹志刚撇了下嘴,把头扭到一边:“唱歌捣乱的你都不说,净说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呵!这小子来劲了! 汪新手往腰上一叉:“曹志刚!你作死啊!回头让你罚跪去!皮又痒了是吧!” 周围的同学一阵哄笑,曹志刚也笑了一下,马上又作出凶恶的表情来:“不准学我妈,我妈就神经病!” 这话汪新可不爱听:“你再说你妈我就揍你!” “你敢!”曹志刚梗起脖子。 汪新袖子一卷就往前上:“你看我敢不敢!我揍了你老师还得熊你!” 冯倩在后面拉了一下汪新,被他甩开,几步蹿到曹志刚跟前,用手指戳着他的头:“你再说你妈试试?” 曹志刚张了张嘴,缩了缩脖子:“不跟你玩了!” 说完转身就跟着大部队继续走,一起往一年级四班所在的位置去了。 汪新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时冯倩已经追到跟前,看他这表现不禁乐了,小声道:“欺负人过瘾吧?” “不是什么过瘾不过瘾。”汪新道,“我就听不得这话!” “得了,你孝顺行了吧?” 汪新叹了口气:“人要是连孝顺都做不到的话,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人家乌鸦还会反哺呢,羊羔还会跪乳呢……” 冯倩点点头:“虽然你说的这些我都只是听过故事,没亲眼看过,但我相信这是真的――爸爸妈妈对我们好,我们就要对爸爸妈妈好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嗯。”汪新也点点头,“爸爸妈妈可只有一个,你到我家玩的时候也要对我妈妈好,不然我长大就不要你当媳妇了……” 冯倩听他这么说,皱起了鼻子哼了一声,头一甩:“不跟你玩了!” 两人小声笑闹着,和同学们一起到了位置。虽说合唱出了差错,估摸着拿不到成绩没有名次跟奖励无缘,赵秀慈却没有什么愠意,还是一脸慈祥的笑。 这时候自然免不了有人告状:“赵老师,刚才……” 七嘴八舌了又有半分钟,赵秀慈听着、笑着,拍了拍巴掌:“都坐好,看别的班同学表演。出错了没关系,我们以后有好多机会比赛拿奖呢,我们才一年级吗,重在参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多锻炼锻炼,下次就不紧张了。” 有人嘟嚷:“下次都要等明年了……” “今年还有!”赵秀慈道,“今天已经是1989了,我们还有六一儿童节呢,到时候大家加油,演得好能去参加市里比赛哦!” 还是有人不依不饶:“那也早着呢,还有半年……” “好了!”赵秀慈又拍了拍巴掌,“坐好看表演,大家要懂礼貌,不要让高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笑话我们。” 这话哄小孩儿特别管用――谁没有个攀比心理呢?这在小孩子身上表现出来的最直接了――顿时同学们几乎都规规矩矩地坐好了,手放膝盖腰杆挺直,姿势标准不标准另说,至少态度非常之端正表情非常之严肃。 跟开追悼会似的,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分钟――汪新随意地坐着,心里不无恶意地揣测。 有人举报:“赵老师,汪新不坐好!” 赵秀慈投过来一个责怪的眼神,连话都不要说,汪新便在心里哀叹着手放膝盖腰杆挺直开始装模作样,偷眼往旁边看去,正好冯倩带着笑意的眼神也扫过来,让汪新更是郁闷不已。 小屁孩儿怎么就这么事多!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搞得这么来劲,有啥意思呢! 慢慢熬吧――这还得多久才是个头啊…… “形式主义?”演出结束放学后冯倩听了汪新的埋怨便笑,“那就去想办法搞一套不形式主义的东西出来啊,那样你可以说是儿童教育专家了……” 汪新打断了她的话:“你才专家!” 冯倩笑颜更甚:“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这是习惯培养,是小学教育应该做的――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你都跟我讲过了,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意受约束,牢骚而已。” 汪新的心思一被揭穿,顿时脸上挂不住,满嘴里给自己找借口:“这个习惯培养有什么用,小孩子懂什么道理啊,你再讲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习惯都是跟周围的人看会的……” 他舌头翻飞地说着,冯倩却只管微笑,偶尔挑个刺找个茬,让他急得再去找什么理论去――她喜欢看他这样子…… 第二十一节 过年回家吵架 一年级四班在元旦联欢会上其实也是有所收获,舞蹈和小品便都拿了三等奖,但集体参与的大合唱没取得什么成绩使得班上不少同学议论了一段时间,一直议论到放寒假。 这便令班里同学团结友爱的气氛怎么也建立不起来,着实让汪新费了好大的神,一边要安抚一边要安慰,各种手段掺着用,却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但好歹也没打起来。 这些小孩的记性让汪新心恨不已,郁闷非常,好不容易熬到了寒假,才算是从这件事情中解放出来。 但是,汪新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原因很简单:要回老家过年。 倒不是说回到老家吃不着什么好东西,而是汪新实在不想跟家里的那些长辈见面,一见面就忍不住有火,几句话不对味,立刻就得吵起来――反正回家就是不开心。 但是没办法,爸妈都要回去,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守着一个老得掉牙的规矩:只要没分家,一家人就得在一起过年。 “那就分家呗!”这话汪新说过。 但爸妈却总是狠不下心来:“你二叔和小叔都还上学,以后还要娶媳妇,都得花钱,靠你老(注:‘老’字在部分地区是‘爷爷’的意思;而这个‘你’在邳州部分地区方言里有‘nen’的音,第三声,是‘你’和‘你们’的意思――呃,平时说着挺顺嘴,打出来看着怎么这么别扭,我以后非特殊情况下还是不用了吧,会邳州话的自己翻译去念叨就是。)从地里刨去?就那十来亩地,他哪供得起去,你能给他找钱种啊?” 爸爸是老大,他得分担责任,这个是理所当然,无论是妈妈还是汪新都不乐意看到他让人戳脊梁骨。但汪新对前一世的事儿都还惦着呢:上一世里,两个叔叔的婚事都是妈妈给*办的,结果呢?爷爷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别人面前编排妈妈的不是,所以现在汪新可不愿意自己老妈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但汪新就算是有千万条理由,也敌不过他爸爸皱眉叹气,敌不过他妈妈的眼泪。 “他们好歹来要钱的时候能说我个好吧?”这是孙慧玲说的。 汪新想想也是,比起上一世来,现在不是好得太多了吗!上一世妈妈一年得憋三百六十多天的气,现在就过年回家十来天,因为手里攥着钱,家里那几位也不能过分了…… ――挺好,那就回呗,他们不找麻烦我就闷头吃喝,就算再烦,十来天还不好熬吗。 富山乡在汪新上一世的记忆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虽说它曾经顶着“计划生育落后乡”、“恶**件高乡”的帽子,但无论如何,那是汪新出生的地方。 西淮村下属于四营行政村,2o世纪后因了“农村城市化”的缘故,换了个名叫“西淮小区”,汪新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之一就生在这里:上一世第1个年代末,西淮村支书病危,某领导了话让各单位组织探望,隐约地点出给的探病费不能低于某个数字,于是在支书同志告别人世之前还收了近十万――汪新记的就是这个数字,而且愤愤了有些天。 那位支书同志现在还是西淮村里的普通一员,大队部如果有了他的名字,那么肯定是又有什么事儿需要组织各家各户的劳力们去干,列出个数十人的名单来――比如出河工。 汪增富就是在腊月二十七的饭桌上提起了出河工的事,唉声叹气全是牢骚:“出河工,一家出一个劳力,那不得我去吗!小成在乡里教学,二拴跟三孩又正上学,小新他两个姑都出了门子了……我就是这个*心劳累的命,地里活我得挑着,出河工我又得去,三个儿没有一个能搭上手的……” 这话听得汪涵和汪新的两个叔一句不吭,汪新也心头堵得慌,顿时嘴里嚼着的煎饼就觉得咽不下去。 几个男人不出声,汪新的二姑汪丽却开了腔:“就是,家里那么多地,都不在家,除了俺爹,谁来干,好不容易拾缀差不多了,又出河工,又俺爹去,那得是大劳力,俺爹都五十多了,家里就没有人,你们在外面可享福喽,就俺爹娘搁家里受罪……” 汪新努力把嘴里的食咽下,卷好的煎饼往桌上一放,就要搭腔,但对面坐着的汪涵却冲着他使个眼色,轻微地摆了摆头,那意思很明确:“别接这个茬。” 汪新那个窝火啊,恨不得把桌子掀了。但爸妈都是好脾气,不是乐意惹事上身的人,作为儿子,自己总也得顺着他们些――我忍! 回家来送节礼的大姑汪秀又道:“就是,俺爹都那么大年纪了,家里地又多,你都看累成什么样,又黑又瘦的,俺大哥就星期天能回来下,二子跟三儿又不能干活……” 这时候汪新的三叔汪明不乐意了,他可是个躁脾气:“俺姐,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不能干活了,二哥在县里他难得回来,我哪个星期天不是在家的?我哪回在家闲着了?赶完作业我不就得下地吗?什么活我偷过懒的?” 这一串问下来,汪秀调门立刻拔高:“怎么了怎么了!你上学了是吧?文明人了是吧?家里活不想干了是吧?就想吃现成的?你学费谁给你的钱?吃谁的?用谁的?俺爹说你两句不行啊?” 汪明立刻摔筷子:“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干了,不是你都说我没干活的吗!准你胡扯就不谁我辩的,什么理这是?” “反了你了!”汪增富一拍桌子,“你从小到大挣过钱吗?不都是你老子我养的你,你二哥中师一毕业就能吃国家饭了,你呢?两年中专都考不上,今年你再考不上就给我家来种地吧――你哪来的脾气!” 在汪新的记忆中,上一世三叔和爷爷一见面就吵,原因就在于此:三叔第三年初三还是没考上中专,爷爷又不愿意上他去上普通高中――因为高中不包分配――让他回家种地了,农民的日子当然不如朝九晚五的工作轻闲,从地里也刨不到多少钱花,所以对此三叔一直心有怨气。 而汪明却也是够倒霉的,平日里在学校成绩都是顶尖,就是中考的时候老出问题,要么挥失常、要么吃了个冰棍便拉了肚子…… “你就没这个命!”这是上一世汪明跟汪增富吵的时候汪增富最常说的话,但这个理由汪明怎么可能乐意接受?所以爷儿俩那十几年总是一见面说不上两句就脸红――汪增富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硬。 但这当儿情况有些不一样了,汪明敢于把某些事当理由说出来:“你凭什么不让我上的?我平时成绩哪点差了?不是没挥好吗!我今年还能这样啊?再说了,就算是今年再考不好又怎么样呢,这几年俺跟俺二哥上学的钱不都是从俺嫂子那要的?你种地弄的粮食不都供俺二姐去了吗……” 这话却是戳到了汪增富的痛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老两口对闺女就是比对儿子亲,后来对外孙又是比对孙子亲,总是从家里往闺女婆家贴补,上一世最终便是惹得脾气很好的汪涵和孙慧玲都提出了分家――不分家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前一世孙慧玲本来是打算是家里开个小店补贴家用,因为房子正好是在村子中间,地势好得很,但汪增富却说出了这么番话来:“哪有人能看店的?我再过些年就糊涂了,你妈又不识数,小新他姑都得走的,二孩三孩上成学了也不能在家……” ――这是怕孙慧玲存私房呢!因为孙慧玲娘家相对穷一些,便被当贼防着,每次回娘家汪秀汪丽便总要拦着把包袱翻个底儿透,担心她带什么回去。前一世里,一提到这事孙慧玲眼泪就忍不住,这一世也是差不多。 于是前一世里汪涵便把孙慧玲接到工作的学校,借了钱来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小杂货铺,生意挺好,逢集的时候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本来一切都是在好的方向展,但没两年,汪增富的脚扭了――正是农忙的时候!孙慧玲便好心把他接来帮忙看店,自己回家干活。待到回来,汪增富便说了:“你看你这货那么多,小新他爸又得教学,不是忙不过来吗?我给你看店吧……” 从此,便时不时地出现这种情况:花钱进了货,然后卖完了,然后汪涵现还得再借钱去进货――两口子都太实在,根本没往其它地方想,只是觉得可能是兄弟花销太大――每次逢集就来,连吃带拿还得揣些钱走――便分了家。直到六年后的大年三十,孙慧玲现头天晚上放在钱箱那里没收起来的5oo块整票在做了一天生意之后只剩下了3oo――这一天汪秀和汪丽家两口子都来送节礼来着…… 反正汪增富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拿了多少钱补贴两个闺女家,但从那一年开始,逢年过节的时候闺女们再来,送的节礼就不一样了――原来至少是两条一尺半以上的鱼,后来送的五条加起来也不过那个长度…… 但那些在这一世里还没有生,汪明所说的“供你两个闺女”指的是其它的事儿。 汪秀家倒还好,汪新的大姑夫是个能干的人,开个三轮载客拉货收蒜卖瓜之类,一家的日子过得挺好。但汪丽家就不一样了:汪增富想让自己的小闺女嫁给城里人,便找人说媒,最终他给定了县城的张久,这张久是什么人呢?说白了,就是个混子!结婚那天家里是穷得连酒席都弄不起来,还算是汪增富骑了半夜的车给送了两袋面过去――瞧人家对女婿多好! 张久是个闲惯了的人,便是结了婚,心思也还是定不下来,不乐意找工作,每日里还是一如既往游荡、每天还是一瓶多的兰陵大曲往肚子里灌。汪增富舍不得看汪丽受苦,便时不时地给送粮食去――所以汪明就有了这一说。 汪新琢磨着吵架要升级了――他自然是乐得看到汪增富窘迫的样子。 第二十二节 那些记忆和传说 一顿饭最终以汪明愤愤然拍门出去散心而结束,汪增富被三儿子一堵,也是气得要命,追出去喊了一嗓子:“有本事别回来!死外面吧你!” 汪新觉得胃口挺好,便多吃了半块煎饼才出去晃荡。.info[] 汪新在村里的辈份挺高,不少比他大个十几岁甚至几十岁的见了面便得叫叔叫爷。东边一家的汪振华已经有四十五六,和汪新是同一个班辈,见汪新出来,便叫了声:“小兄弟,过来!” 汪新笑笑过去,汪振华问道:“俺三爷又跟三叔吵架了?” “那可不是吗!”汪新在他门口的石臼上坐了下来,“他们两个都那个脾气……” 汪振华点点头:“那是,三爷就认他自己的死理,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三叔是那个脾气燥,听丰收讲在学校的时候,一句话不对劲那就得揍架――这还真多亏大叔在学校看着……” 汪振华口中所说的“丰收”是他的二儿子,大名叫汪兴才,比汪新大个十岁,这时候也在上初三,但成绩并不算太好,这让汪振华多少有点烦神――隔壁家的出人才呢,自家祖坟上没长蒿子还是怎么的? “小兄弟啊……”汪振华从过道屋里拎了个小板凳塞到了屁股底下,“你还记得在家里那会的事儿吧?” 汪新笑:“那我怎么不记得,这才过了几年?” “俺家丰收三岁多的时候连自己名都不认得,你那会我可记得,三岁多的时候认得几千个字,大部头子书看得那个得劲啊!”汪振华也笑,“你记得你看的第一本大部头是什么吧?” 关于这个事情,汪新的记忆还是比较清晰的:“在你家里看的吗,杨家将哎,你家大部头就这一本,村东头二叔那我是看的童林传、呼家将、十二寡妇征西,振兴哥家就也一本,武侠,大刀李开府,就老于家书多,他就是不让我带家来看……” “于成龙跟俺三爷的事你不知道?他让你带回来才怪了!” 汪新手一摊:“我哪里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我就知道他们关系不好,见面都不带招呼的,装没看见就过去了。” “俺听讲是年轻时候的事,反正那会不知道什么事吵过打过呗,两个人就记到现在,几十年了都……” 正聊着,朱承恩的媳妇拎着猪食盆走了过来,这是个泼辣的女人,嘴快、调门高,还未近前便叫道:“哎哟,俺小兄弟回来了?” “嫂子。”汪新起身点了下头,“喂猪呢?” 朱大嫂走近了两步,道:“喂猪喂猪,年底多少能卖点钱哎,一天得多少顿拾掇着,跟伺候爹一样――他二叔也家来了吧?” “家来了,可能在堂屋吧,应该在看。 “小卫也能看书了――哦,对,五周岁了哎,你三岁多的时候就能看大部头子……你说俺家小四小五怎么就那么憨的呢?这开学就要上一年级了,教他认点字你不知道有多难!”朱大嫂叹了口气,“他大叔,你那会怎么学的?” 汪新笑道:“你硬教他当然不肯学,我这回带了些画书来,年后回徐州我就不带走了,你扔给小四小五,只要他们想看,不要你教他们也得问那字怎么念。” “小卫就是看画书的吧?”朱大嫂见汪新点了下头,抬脚便走,边走边道:“俺去看看去,多长时间没见了……” 汪新目送她进了大门,然后声音便传过来:“小卫,在家吧,过来给嫂子看看――哎哟,大叔、婶子,家来了?” 这婆娘……汪新想起了没去徐州前的事情,便忍不住想笑。 那时候汪卫才两岁,口齿不清,最喜欢的便是去找朱家的两个小子玩,每次去叫便是学着朱大嫂对他儿子的称呼:“俺小四在家吗?俺小五在家吗?”每次朱大嫂听到也都吓唬他:“再喊,再喊就拿鞋底揍你!” 只是这威胁却起不了作用,汪卫每次还都是照叫不误,他怕的只有一样:朱大嫂在家里没有男劳力的时候,见了汪卫便喜欢敞开怀扯他:“来来来,嫂子给你喂奶……” 每次汪卫都会被吓跑…… 关于吃奶,汪新从孙慧玲和邻居妇女们聊天中得知,自己只吃过两天母乳孙慧玲就被迫掐了奶――汪增富需要她下地干活呢。 上一世偶尔回老家,跟村里人闲聊,提起孙慧玲,也多是听到感慨的话,都道这女人那会能干,一天到晚闲不下来,直到汪涵接走了她去开了个小店才算是“享福”了,在农村人的眼里,那看店一天站到晚是根本算不上累的。 小时候自己应该是喝米糊多一点吧,奶粉那是妈妈去大姨那儿才能拿两包来,这是别指望爷爷能给买的。爸爸又是个孝子,不愿或是不敢跟爷爷争吵,只能拿着本《育儿指南》说道多喝白开水有好处…… 也难怪自己瘦啊!想着,汪新又笑,旁边汪振华却是误会了他的笑容:“老朱家这口子……” 又扯了一会家长里短,汪振华忽然道:“小新啊,你算过命吗?” 汪新又想笑――这汪振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迷上了占课八字之类的书,后来把他二儿子丰收也带会了,但遗憾的是爷儿俩都不是会察颜观色的人,也没生着张巧嘴,却是没办法靠这个赚钱,就算是后来自己把《英耀》、《军马》给丰收研究了,他还是习不会里面的门道。现在听得汪振华问了这话,汪新便道:“没算过。” “你说说这个能信吧?” “人不是说了吗: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个东西它可不就是那回事儿?” “可能我现在是学得不精,起课排课是熟了,就是算不太准。”汪振华看起来对这个深信不疑,“你说说,买谁的书最好,现在有什么大师么?你看的的话跟俺讲讲,什么时候去县里得找找……” 关于这个,汪新有自己的看法:“你要买的话就买些老书,比如八字的就看那个《渊海子平》、《李虚中命书》这类的,占课的你找找应该也有老书。你想想,要真是大师,真修炼好了,真有本事的,不要快死的时候他能把东西泄露出来?你就别信那些人,传下来的时间长的东西至少是考验过的,你看现在那些书,里面有不对的地方你能验证出来不?” 汪振华摇头:“俺哪来那个本事!你这话说得是有理,越有本事越不能随便给人算,这个泄天机是要遭天谴的――南边你瞎爷那个眼不是说他没学算命的时候是好好的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你这几年又在徐州不回来,家里的事谁讲给你听去?”汪振华笑道,“对了,你知道咱富山怎么又穷又出不了名人的吧?” “不知道。” 汪振华得了个教学的机会,顿时来了劲头:“俺跟你说啊,原来说的是富山街里是个好风水,能出王爷的,古时候王爷现在得是部级干部吧?至少也得省级吧?刚解放那会有个南乡人(指的苏南、安徽那边)他到了这边来,他懂呢,看出来了,就找到街里,街里梁姓大户吗,找到个有势力的,说要嫁闺女给老梁家……” “后来呢?”汪新很知机地插话。 汪振华停了下,继续道:“他找的那家人有钱有势的,人家心里就想:你带着闺女走江湖的,你这闺女身子可不一定干净,那就死活不愿意。这南乡人脾气上来了,就想你不肯让俺们沾光,你也就别想好,就作了法给破了,说是埋了多少根子午钉,埋在哪儿到现在没人找着,这风水就毁了。再后来富山又弄了个采石场,山都快炸平了,人家懂行的一看就讲这个就完了,就算是子午钉给起起来了,也没什么指望了……” 这种故事汪新很喜欢听,真假暂且不论,至少以后写作是个素材,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到了一个地方他最爱的就是找那边的老人聊天,听他们讲古,这个习惯让冯倩笑话过多少次,说是“有人有女人缘,有人有小孩缘,你是有老人缘”。 徐州的历史上传奇故事就很多,民间口耳相传的段子更是数不尽数,别的不说,邳县就曾经出版过一本书,前一世汪新小时候看过,里面整理的就是邳县的民间传说,遗憾的就是现在把书名忘了,不然倒还真可以找来再重温一下――里面的内容几十年下来也忘得差不多了。 而且,还有很多神神怪怪色彩的故事书里是没收录的呢?比如汪新就听孙慧玲讲过她娘家河边洞里一头黄膳长到丈把长吃了几个人,然后要飞升的时候,飞到另一个乡去,被仙人引天雷劈死在大路上。而且汪增富也讲过,年轻的时候在南洼地里见过一条飞蛇,被他甩石头砸死了――一讲这事儿他就后悔,道是当初没想起把那蛇尸捡了,那蛇眼可能是定风珠呢…… 乡下人最喜欢谈这些,汪新自然也乐意听。 农村生活虽说日子紧巴点儿,但至少神经不用绷得那么紧,如果有可能的话,汪新很乐意回老家来定居,自己和父亲还有两处宅基地呢。 但这估计是几十年后才能实现的愿望――现在这个家庭关系,汪新可不想回来,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第二十三节 你未吵罢我就登场 春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一家团圆,本应是和和美美的,但事情总有意外,大过年的照样有吵闹甚至动手的。 这不是说汪新他们家。汪新这些天是压住了脾气,装出个乖样子来,大姑小姑来送完节礼就回去了,两个叔倒是不找麻烦,爷爷说话也没什么过分的,这都挺好,汪新和汪卫磕了一圈头每人也捞了个几块钱――爷爷和奶奶一起只给了1块,两个叔是没工作的不用给钱,爹妈也就给了1块,反正他们知道这兄弟俩不指望过年的红包……来串门的有几个长辈嚷着要两个小家伙磕头,5毛1块的弄了几张。 这个年过得还算不错,至少汪新是挺满意的。 大年初一中午,要吃饭了,汪明拎着挂鞭炮领着汪新出门,把鞭炮挂在门口小树上刚点着,就听着村东头很凄历的一声:“汪振东!我不跟你过了!你有种就打死我!” 声音是那么的具有穿透力,鞭炮声都没能压得下去。 然后村里人就三三两两的出了家门往东头走,大多是端着碗拿着筷子的,爱看热闹的习性看来不少人都有。汪新赶紧蹿回屋里捧了碗饺子出来,往声的地方去了。 村子不大,从东头到西头也才百十米,汪新家又是在村中央的,几十米的距离慢慢挪分把钟也就到了,这一路上便听的那个吵啊! 女声:“汪振东,除了赌钱你还会干个屁!你要能赢也行哎,从地里刨点钱出来容易吗,你就知道往人家里送,你就看不出来人家合伙哄你?” 男声:“哪有人能哄得了我,我看不出来吗,你当我眼瞎的……” 女声:“你就眼瞎的!你还聋的――谁不知道小古村那几个专门开局骗钱的,就你个憨七代三回两回、十回八回上人家的当……” 男声:“怎么了!我之前不是赢过几回吗,最多还赢过一百多呢,现在是手气不好……” 女声:“你见过钓王八吗?不下点血食,哪个王八咬钓?” 男声:“你骂谁呢!” 女声:“我就骂你个王八的,嘴都豁了还不知道死活往钩子上啃,哪里能碰着你这样的傻货去,祖宗八代都能让你再气死一回……” …… 当汪新走到汪振东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围上了十余个人,汪新仗着身子小,从人缝里钻了进去,便见着一个头散乱、身上脏得好像刚在地上打过滚(实际上也确实刚在地上打过滚)的女人正伸着两只手往前面一个男人头上脸上乱挠。(..info无弹窗广告) 那男人便是汪振东了,许是见着围观的人多,没有再向自家媳妇动手,只一个劲把她往外推搡,但嘴上的威胁却是少不了的:“疯什么呢你!你再挠,你再挠我踹你了啊!” 那女人自然是不管不顾,边挠边回道:“你踹啊,有本事你就再踹啊,除了赌钱打女人你还会什么?两小孩上学上学的钱是我去借的,过年想给扯身新衣服又是去借的,你看一个庄里哪有咱家这样的,钱都叫你败坏完了你还觉得自己有本事是吧……” “振东家的今天可是要出气了……”旁边有人在小声讲话,汪新看了过去,是汪云高,自己叫三叔的,正是汪振东的邻居。 “那可不。”接话的是一个女人,汪新瞅了两眼,现没什么印象,只听她道:“俺来这两年就看见振东哥下过几回地,活都是嫂子干。俺就跟振扬说,你要是也去赌,咱就离,小孩你一个人带――俺也不知道嫂子怎么能受这么多年的?” 又有人搭话:“那还不都是看小孩份上,他嫂子一走,两个小孩没娘,谁疼他们呢,振东家的哪里舍得去?”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许是汪振东听到了,觉没人帮他说话的,便又恼得了神经,用力把媳妇一推,推得摔在地上还滑了两步――正倒在汪新旁边,把汪新吓了一跳。 接着汪振华跨了过来,抬脚就踢,那女人在地上打个滚躲了过去,汪振华脚没收住,就抬得高了些,还几乎擦到汪新胸口,把他手里端的饺子踢飞了。 汪新手里一空便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扯到了汪振东的裤脚,却又被他的力气带得一个踉跄,向后便倒。汪新虽说是常练个太极,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实战经验却是一点没有,乍一碰到这情况,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吓得什么都想不起,只抓住手里的东西不放,条件反射地借力想把身子往上挺。 西准村的宅基地垫得比道路要高出一些,各家起房子的时候门口都有个小斜坡,汪振东是站在高处往低处踢脚,被汪新这么一扯,底下他媳妇打滚的时候又碰了他支持脚一下,这下可不得了了,被拉了个一字马。 汪振东本来就是好吃懒做,身子骨不算健壮的,又是三十好几的人,韧带根本就没拉过,这个高难度的动作做了下来,只疼得他惨叫起来:“哎哟!娘哟……” 旁边的人看了他这惨样,没有一个同情的,全都在笑,有几人更是同时嚷道:“振东(振东哥、振东叔),什么时候练的功夫?” 那汪振东在要摔的时候是清醒的,也怕压着了汪新,身子便往旁边歪了些,但汪新不知道啊,只顾着扯裤腿往上翻,当汪振东歪倒在地上的时候,汪新却是趴在了他的一条腿上,手里还是抓着裤脚不放,直觉得心跳得厉害,有十几秒才回复过来。 回复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碗,沙土地,软和,碗竟是没摔坏,只是里面的几个饺子全沾了泥没法吃了,汪新再把筷子捡起来――上面也都是泥土,也不看热闹了,想回去洗了,就听到汪增富的声音传过来:“往哪走?掉的饺子捡了,回去找茶(开水)洗洗再吃。” 汪新自然是知道粮食不能浪费,但听到汪增富的声音,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便没好气地回道:“我不吃,烂脏――要不我捡了喂猪去?” “你碗里的食,你弄掉的,你就得洗吃了!”汪增富就是这个脾气,“谁让你来看热闹的?” 汪新立刻跳脚:“是我弄掉的吗!是我弄掉的吗!” 汪增富大声又重复道:“谁让你来看热闹的?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汪新气急,“你来干什么的?你在家就算出来我碗掉了,专门来让我捡的是吧?你神仙啊?” 几句一吵,把旁边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有人窃笑,自然是不敢出声――汪增富的辈份高着呢,但这让汪增富的脸上实在挂不住,便往汪新跟前迈步:“管不了你了是吧?想挨揍了是吧……” 汪新可不吃这个眼前亏,撒腿就跑,见有人叫着“三叔(三爷)别气”、“跟小孩较什么真呢”把汪增富拦着了,才停下来,喊道:“反正同样的事你想干就是对的,别人想干就是错的,你就是上帝,你就是主,你是如来佛,你是玉皇大帝……没有比你更神的了……” 旁边的人听着这小孩嘴里一套一套的,自然又是要笑,汪增富则是气得手指着汪新哆嗦:“你、你、你能的什么你!有本事你别吃饭了!” “俺又没吃你的!”汪新现在有理呢,“好面是俺带来的,肉也是俺割来的,你又什么活都没干,俺奶就烧个水――要不吃也是不给你吃!” 汪增富这时被几个人拦着,没办法动手,只好跟汪新讲理:“那也是你爸妈干的活,也是你爸妈的钱,哪轮到你说话去!” 汪新可算是找到茬了,立即回道:“俺爸俺妈哪有钱,俺爸就那点工资,认识的人又多,够他自己应酬的吗?俺妈的钱不都叫你拿走了,哪个月你不拿个几十上百的,买化肥买种子交学费都找俺妈要,俺妈再交房租交电费俺娘仨再吃饭,哪剩钱去?这回花的不是我的钱还能是谁的钱……” 这话说得其实有点不对:孙慧玲的那个小店生意还算不错,毕竟她人和气、汪新又是个心思灵活的,这几年也差不多成了万元户了。但这些事村里人都不知道啊,只听着每月几十上百,看汪增富的眼神就都有些怪异――要知道现在汪涵的工资才四十多,这都算是个大数字了,供一家三四口生活都没问题的。 而且汪新这话一句口,刚刚还觉得这小孩儿嘴怎么就这么能的村人们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天才哎,三岁多就认识几千个字,四岁就能写书(投稿表在杂志上村人便称为能写书了)还是一个人就能赚钱把妈接出去享福的…… 汪增富自然是气极,却又找不到话来讲,这时汪涵叫了句:“小新,说什么呢?别说了!”让汪新意犹未尽地住了嘴,汪增富便冲汪涵嚷了声:“看你教的儿!”转身就走。 这话说得,汪新又梗起了脖子要追着吵,汪涵赶紧又叫,才算是把他止住了。 看着汪增富进了家门,哄笑声才响起,不少人冲汪新竖着大姆指,也不少人找汪涵和孙慧玲扯话,夸道“你这儿子厉害”,二人嘴上虽说是谦虚,脸上的笑却是止不住的,汪新甚至现孙慧玲眼睛都有点儿潮了…… 至于汪振东――谁还管得了他去! 第二十四节 用学习机编程序 接下来的几天,汪增富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作。(..info无弹窗广告) 汪新知道他是那种死要面子虚荣心重的人,想来是担心自己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在村里传开,所以才没什么动静的。不过虽然自己平时总是在村里乱逛,只吃饭的时候回去,但每次吃饭时的那种气氛实在是压抑,很不舒服,所以到了正月初六下午,坐上了开往徐州的汽车之后,不禁有种心情放松之极的感觉。 等回到徐州的那间小店,已经是下午5点钟左右,天色已经开始黑暗下来,孙慧玲简单清扫了一下,打了两个鸡蛋准备炒一下,想叫汪新看一下门,却没听到他的响应,再叫了再声,汪卫方才回道:“俺哥刚出去了。” “知道去哪儿吧?”孙慧玲问了句,然后用手一拍额头:这还用问吗?又去老冯家了呗!这小子除了自家兄弟之外就是跟人家闺女亲,肯定又是去找她玩去了。 和孙慧玲想得一样,汪新一回来就蹿去了冯倩家中,倒不是说他喜欢冯倩到了那种非在腻在一起不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样的程度,而是这些日子在老家过得实在憋气,着实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敲门叫了声:“冯倩在家吗?” 便听里面冯倩的父亲冯通的声音传来:“小新吧,等下。”接着一阵脚步声,门便开了。 汪新把头先伸门里张望了两眼,里面两间卧室的门都开着,却没见到一个人。正要问,便听冯通道:“来找小倩玩的?她们娘仨去她外婆家了,要明天才能回。” 哎哟,这可真是不巧,汪新便往后退:“那我明天来找她玩,叔叔再见。” 冯通却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别走别走,刚回来没吃饭吧,进来,我正吃着呢。” 汪新赶紧客气:“不了,我妈在炒菜呢。” “吃不吃都给我进来!”冯通一瞪眼,“陪冯叔聊聊天。” “我跟你聊什么啊……”汪新撇了撇嘴,“你一讲就是什么机械工程、什么图纸,我又听不懂――连阿姨都说不想跟你聊……” 说着话,身子已经退了两步,冯通被他的“童言无忌”逗乐了:“乱说,你阿姨才不那样――吃不吃?我做了回锅肉,不吃我就让冯倩不跟你玩了?” 这话要是吓唬一个正常七八岁的小孩或许还有点效果,但汪新却明白他是在玩笑,自然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表现总还是得装成个小孩的样子,便回道:“你要不让冯倩跟我玩我就告诉阿姨,说你偷偷在家吃好吃的,不给她吃,你自私。” 冯通大乐,逗这小孩确实是件挺有意思的事。但这个时候既然他不乐意进来,却也不能硬拉着他,既然他说家里在炒菜了,那便赶紧让他回去呗。想着,冯通便摆了摆手,把汪新打走了。 回到家中,孙慧玲免不了把汪新数落两句,虽说知晓这孩子平时懂事,但为人父母总是要为其*心的,这天都黑了还一个人往外跑,让孙慧玲怎么能当啥事没有呢?汪新听着应着,表现一如既往的乖巧,吃完了饭,便去玩学习机去了。 这个学习机可不是那种插盒卡的小霸王,而是中华学习机,是天津无线电二厂模仿app1eii做出来的,采用的是65o2微处理器,可以讲就是一台电脑了。 (写这些技术性的东西前还是声明一下:本书中牵涉到的所有内容均不要和史实验证,考证党觉不对的地方就当是蝴蝶效应吧。) 不过这东西可比电脑便宜得多,app1eii那是要上万的,这台学习机再加个软驱才花了一千多――当然,这个“才”也就汪新敢说,他这几年存的稿费也只够买大半台的,还算是找妈妈死缠烂打要来的钱。 而且徐州汪新还没找到地方卖,汪新联系了一位在北京的编辑老师帮的忙,电话费就花了好几块,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月,本来是期中考试双百后壮着胆子张嘴向妈妈要的钱,结果一直到快期末考试才把机器弄到手。那个时候孙慧玲自然是不让汪新玩,汪新只打着开机测试看看有没有问题的幌子玩了两天,然后刚放寒假又玩了几天便回老家了。现在终于回来,那还不是赶紧玩起! 那个在北京的编辑老师确实是个好人,汪新托他帮忙弄的软件他也都弄到了手。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个,一个q。汪新在托付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说出具体的版本号的,那编辑就给弄了这些过来,看到东西的时候汪新吓了一跳――他当初差点想让人家帮忙弄呢…… 本来汪新还想要个字处理软件的,但关于上一世高中时用得烂熟的ps的历史他还是知道的――那玩意儿要1989年才出,现在可没有,所以便问那编辑能不能找个文字处理软件,结果寄来个也是在dos时代很出名的玩意儿:bsp;当然,这些全部不是正版…… 说来也巧,那个编辑老师有个朋友是做软件这一行的,要求一提,东西立刻出来,甚至他那朋友还考虑到中华学习机的软驱只能读单面的5.25寸36ok的软盘,还特地把原来放在双面72ok软盘上的东西给帮忙转了一下――甚至他把所有的软件全部给备份了一份,而且附送了十数张软盘。照那编辑的话讲,他把汪新的事情跟朋友说了,那朋友也大感兴趣,道是这么一个聪明的小家伙对计算机有兴趣,自己总要帮一帮的吗,或许以后就出个计算机高手呢?所以那些软件竟然连一分钱都没花,人家白送! 好人啊!汪新感慨着,8o年代末期的世道还没有像后来那么…… 不想这事! 汪新想着那编辑的朋友的期待,不禁有点心虚――他买这台中华学习机除了打字之外,其实还是想玩游戏的多一点,但现在有人对自己这么着,自己总不能那么着(能看懂不?),而且现在也确实没什么游戏好玩,重要的是人家寄来的盘里压根就没有游戏…… 汪新前一世就用basic做过一个打砖块和一个赛车游戏,但那是上职业高中时候的事情,之后的十几年时间足够他把学到的绝大部分内容忘掉,但基本的东西还是记得一点,于是他就开始编一个猜数字的小游戏。 程序很简单,随机出来一个11oo之间的数字,存到变量a里面,然后屏幕提示输入数字,存到变量b里面,再把a和b进行比较,如果b比a大就提示“您猜的数字大了”,反之则是提示“您猜的数字小了”,然后要再次输入,最多可以猜6次,如果一样,那就提示“猜对了!真聪明”…… 十来行就搞定,汪新测试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叫汪卫:“小卫,我编个游戏,你来玩吧?” 汪卫自然是乐呵呵得跑来,他今年也已经5周岁,在数字方面四则运算都搞得熟练了,玩这个游戏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他的新鲜劲很快就过了,没玩几次就道:“不好玩,不玩了,没意思。” 说完便跑去了门面房,去看电视了。 汪新琢磨着,自己想要把basic再收拾起来到达能做打砖块赛车游戏那种程度不是三五天的事,但自己这么熟练地做了个猜数字的游戏出来竟然得不到认可,这怎么行? 我还就不信了!就这个游戏,非把你吸引过来不可!汪新下了决心要把这游戏弄个增强版出来。 当然,汪新不是说想要弄个11oooo之间的数字来增加难度,上一世他是四处晃荡,换过很多工作,游戏策划也做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控制分寸。而他现在想对这个猜数字的游戏做出的改动有两个方面:一是界面美化,二是增加激励机制。 那个用得熟练的ucdos离问世还早,中华学习机自带的汉字系统没有那么强大,上一世还会一些的汉字美化处理根本就用不上,所以界面美化只能另想办法。但现在这个不着急,汪新决定先把激励机制做出来。 要做哪些工作呢?汪新摸过来一个作业本,在上面列出了几条:一、要根据效率评分1、猜的次数越少,分数越高2、花的时间越少,分数越高二、分数高的要有特殊奖励1、播放音乐――小喇叭电子声2、播放动画――或者显示用字符组成的图片,比如竖起的大姆指三、要能记录历史成绩1、进入游戏的时候要有个菜单,有进入游戏、显示排行榜、退出游戏2、每次猜数字结束后要返回菜单3、新成绩如果比老成绩好要提示输入姓名嗯……汪新咬了下笔头――先这么着吧,先弄出来再讲! 第二十五节 关于人生规划的聊天 列出这些条目没花费汪新多少时间,一开始写代码汪新就开始抓头皮了:那个判断消耗时间和猜的次数来算分倒是不难,做个菜单出来也容易,但问题就是:记录成绩要读写文件,那个语句是什么来着?而且用小喇叭播放音乐的语句又是哪个?而且那些画图的命令怎么就都不记得了呢…… 哎呀!看来又得买书。 虽说现在看一遍就能记住,但对于质量好的书汪新还是乐意花钱买上一本,毕竟人家作者也不容易――这或许是习惯使然,这家伙前一世在网站上看vip小说都是先找盗贴,看那章节写得不错没灌水没拖情节然后才去订阅…… 明天去吧,这两个月又表了五篇稿件,拿到了些钱――汪新在两份杂志上有专栏呢,稿费比以前可是要高――明天去书店看看,有没有basic编程的出了没,他写的教程还是不错的…… 汪新上一世是九十年代末才接触计算机,当时学习basic用的就是谭浩强教授的书,后来又买了本c语言的,只是没怎么看。但无论如何,对于谭浩强教授的大名,他记忆非常深刻,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饭,和孙慧玲打了声招呼,便一人去了书店,汪卫也想跟去,自然是被喊住了。 但汪新到了书店一找,记忆中的那些书并没有出现,至于谭浩强教授的书当然也没找到,他却是不清楚谭浩强教授的书是9o年代才开始火起来的,这时候却去哪里找去?而且不仅仅这样,整个书店连计算机的书籍都没有那么几本,翻开看看了,却又不合自己的口味,汪新便只好空着手回家。 没办法了,汪新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翻那全英文的帮助文档,看得那个累啊――虽说是现在记忆极好,前世里学过的英语单词都能记起来啥意思,但毕竟看起来没中文舒服。 然而,好歹以前也有点基础,再加上不断地测试,连猜带蒙倒也能把各条命令的意思搞明白了。 折腾了一个上午,汪新把菜单和历史记录的功能搞定,一个文件读写就让他折腾了半天――那玩意儿可没有数据库那么容易*作。 汪新原本打算是把一条记录放在一行里,前面是姓名,后面是分数,但翻了半天,就是搞不清楚语句能不能判断一行里的特定字符,然后从这个特定字符开始读多少个字节,而且如果人家在输入姓名的时候就用了特殊字符,这应该怎么检测他也同样是弄不明白。 抓了半天头皮,汪新便干脆想了个笨方法:一条记录分两行来记,一行记姓名一行记分数,这样这个问题便暂时得到了解决。 而根据分数显示音乐动画或者图片的事情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汪新一没有音乐天赋二没有美术细胞,让他弄出来高品质的这玩意儿那是赶鸭子上架。但他也琢磨出来了一个偷懒的办法:音乐就找个简谱抄,效果好不好不管了,能听出是啥曲子就行;动画就不搞了,用字符凑图片,就算是咱再不会画,找个简笔画来对照着,在屏幕上用字条慢慢拼总能拼出来吧? 一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汪新便放下了心事,那么下面就是体力活儿了,不急着去做。吃过午饭之后,汪新便又找冯倩去了。 回来已经近一天,又有了程序的事分散了注意力,其实汪新想要倾诉的意愿并没有那么强。但这一世因为两三年来坚持对冯倩的养成计划,所以竟不自觉有了去找她的习惯,倒并不是说有什么情话心思要说,而是汪新总觉得能看到冯倩一眼才会心安。 进了冯倩的小房间,把积木啊拼图啊拿出来,二人随意地摆弄着――这是做给大人看的,他们小声交流的话儿可不敢让父母听见。(..info好看的小说)要知道,平日里二人虽说也在竭力装嫩(主要是汪新在装),但表现已经让人称奇了,如果再让听到他们交流的全是成*人话题(别想歪了啊),那还得了?还不得有人怀疑有妖怪附体,估计得被灌符水浇黑狗血之类的…… 据冯倩所讲,她的这个春节过得跟以前一样,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她对于汪新回老家过春节的精彩场景表现出了一定程度上的向往,这让汪新很郁闷――敢情你是不指望别人家庭和睦怎么的? 在听到汪新说他开始翻着帮助文档玩编程的时候,冯倩便笑,问他是不是想靠编程序赚大钱,汪新自然是大摇其头:“得了吧,现在别管计算机硬件还是软件都碰不得,做硬件的话我就是卖肾也凑不出个启动资金,做软件的话我到哪里找人才去――没那个人脉哎。而且在中国做事情,不是说你有钱有技术就行的……” 冯倩听着他又要话头扯歪――扯到她听得一头雾水的地方去,便插话道:“有钱可以雇人帮你做那些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 汪新立刻回道:“不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怎么能短时间内弄到足够雇人的钱呢?等我靠写东西、靠家里的小店存够做事情的钱,机会已经过去了。” “有没有做过人生规划?”冯倩问。 “没有。”汪新摇摇头,“难道你做了?” 冯倩笑道:“我也没有,就是问问。”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汪新把手中的最后一块积木放好,摆出了一个小房子,又道:“那些立大志然后百折不挠成功的从几千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几个,做些短期内的小计划就行了――比如我打算最近就把编程收拾起来。” “那你还不如直接学c语言,basic总让人感觉业余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觉得能玩电脑的会编程的都特别厉害。”冯倩随口应了一句,顿了一下,对汪新刚才的言论表看法:“立大志成大事的人历史上不少啊,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数出一堆来,你就是没有恒心,想给自己找借口吧。” 汪新严肃道:“我说少,就是少!要不你把那一堆数出来,我把各朝各代人口总数统计个大概,咱们比较一下?” 冯倩听他这话,又看他的一脸正经,忍不住伸手去掐:“少来,哪有这样比较的,我说书上记载的人物里面立大卖成大事的人不少,比例也不小呢。” 汪新嬉笑着躲了:“历史上也记载了人口的,某某某年,多少多少万户什么的……” “记了人名的才算!” “唉……”汪新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那些写历史的书上有附带大事件列表的、重要出场人物列表的,就没有附带当时户籍的?” 冯倩嘟了下嘴,道:“少贫,别说古时候的户籍不可能全部保留到现在,就算全都有,就算古时候的户籍上只记人名,那么多的人,那附得过来?” “那不就是了?”汪新把手中最后一块积木放好,摆出了个小房子,又道:“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肯定是名人,无论是行善还是做恶都取得了成绩获得了成功的,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比例不小最多只能说是在那些成功的人中立过长志的不少,而不能说立长志的人中成功的比例不小,况且……” 冯倩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够了,可以体现出立长志和获得成功之间的关系!” 汪新苦笑:“你总得听我说完吧?你应该知道的,一句话的重点往往都放在‘但是’、‘不过’、‘况且’、‘然而’这类词的后面,前面最多只是铺垫而已……” “那你说。” “那我可就说了!”汪新咳了两声,“先声明,‘况且’后面的头一句是引用,听好了:况且,历史这个东西向来是为胜利者服务的,从来就没有一个写史的是百分之百的客观记录,是人他都有情感,不可能像机器一样,这个我们得清楚……” 顿了一下,汪新又道:“这个历史里面肯定有一些揣测的东西,比如书上可能有这样的文字:‘某月某日某事,王震怒’――你怎么知道他是‘震怒’而不是装怒?真正客观的记录应该是‘王体温有什么什么变化、血压有什么什么变化、心率有什么什么变化’之类……” 冯倩被逗笑了:“你就别贫了,说正事,我看你能说出个天花来不?” ――这是二人常用的戏言,那“天花”是“天花乱坠”的简称。 汪新把刚搭好的房子拆了,摸起两块条形积木一敲,道:“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好吧,我们就算那些史官全都是董狐、全都是齐南史,但是他们的工作只是记录,编史书的人……我们先不说他会不会改,他们能保证那些资料的完整性吗?我们再假设,就算编书的人也是圣人,当权的人如果看到对自己不利的东西他们能让这书留下来吗?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 在冯倩适时插入的咳嗽声中,汪新道:“……最近的庄氏史案,清初的事,流传下来的明史是清人编的,你说可信度又有没有――我说你咳嗽个什么劲!我一举例子就怎么就以为我是想议论时政呢!” 冯倩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平时老是说那些反动的话的?” 第二十六节 改进、改善 汪新在冯倩家呆了有一个多小时,因为二人实在不能像同年龄段的小孩子一样对着几个玩具能折腾上好久还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良好的兴趣,所以在向冯倩讨了几张动物简笔画之后,汪新便回了家,继续他的编程。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但没想到做起来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消耗耐心――这主要是汪新前一世玩的计算机都是大屏幕,一个简单的图片用字符拼起来显示在一个屏幕上自然看着舒服,现在的中华学习机才几寸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中华学习机自带的汉字系统虽说汪新知道是gb23128o,但里面的很多特殊字符要怎么样显示出来这就又成了个问题,汪新不得不按着a1t+数字键一个一个地试去,用来记录的作业本都翻了几页。 这时候汪新才为上午去书店空手而归的事情后悔――早知道买本计算机基础的书来啊,里面带着编码表呢……但这时候他可不愿意再跑一趟,毕竟以后能用到这些特殊字符的地方不多,慢慢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晚上七点多,汪新才拼出来一个自己觉得还看得过去的图像:一条蛇,从屏幕左边伸到右边。 这可怎么得了,啥时候才能把几种等级的图都拼出来啊! 汪新看着自己一个下午的成果,不但没有啥欣喜之情,反倒更加郁闷,因为现在清楚了要把这个小游戏做成自己设定的那样,工作量实在是太大,自己其它的事情就不用做了,专门折腾它去吧。 汪新决定偷懒,偷懒的方法很简单:我不给你显示图片了,成绩好我就给你显示你是第几名,这个“第x名”拼起来总容易得多吧?1o个名次总共只要拼12个字就成了,正好在这个荣誉下面放输入姓名的提示框――哎呀,太简单了! 对了,还得再拼两个字:“失败”。 这个“失败”后面要不要再拼个大大的感叹号呢?汪新决定把这个问题放到明天解决,其实也就是到时候来兴致了就拼没兴致就算。 汪新认为,这个改动很不错,可以一边做数字游戏学习数学,又可以通过这个提示来学习汉字――多好! 想到了这个办法,汪新便立刻开始执行,但这明显也不是一下能完成的活,汪新花了三天时间才搞定,另外顺便放了个音乐小段上去,一有名次就播放。 然后就是汪卫每天都要把上几十分钟时间跟电脑较劲,他很少6次之内猜不出来的时候,但总是想把分数搞到最高,为了缩短答题的时间,汪卫的指法竟然在这几天内练得比较标准了(中华学习机的键盘和我们现在常见的不同,上面是没有右侧的功能键区和小的数字键盘的),虽然手小了点按起来费劲…… 这让汪新觉得很有成就感,但他却没有进一步去更新版本的意思,原因很简单:开学了。 还是得继续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一是写东西的时间大多是上课的时候,二是中华学习机的键盘用起来感觉不太舒服――尤其是打数字的时候。这么慢慢地又过了两星期,在把quickbasic的帮助文档又研究了一番之后,便去订了份《计算机世界》报纸,并对冯倩说是“关注计算机世界最新动向及未来展趋势”。 这个说法又增添了冯倩对他的一些崇拜之情。但实际上,便算是现在有来自十年后的动向,对于汪新来说,又能叫“新”了?他爱买就买,本不用找任何理由,偏生配着一副严肃的脸编了这么句话出来,这可不是在逗自己玩吗。 “其实啊……”冯倩道,“我觉得你很多想法都特别好啊,很多预测都成功了,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现在计算机方面的领军人物,把之后多少年的计算机会有什么展趋势讲给他们听――你不是爱国吗,帮助国家快展去吧?” 汪新听了他这话,把头摇得飞快:“你当我傻呢?年龄就摆在这儿,我去跟他们说去,他们先考虑的肯定不会是讲得有没有道理、有没有可行性,而是要琢磨这小孩儿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是谁教他说出这番话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目的?反正就是想这种问题,我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小麻烦而已,你肯定能说服他们的。”冯倩对汪新很有信心,都快盲目崇拜了。 汪新依旧摇头:“说服了他们就会惹来大麻烦,他们一确定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不是别人教的,就会继续怀疑。怀疑什么呢,一是我受过什么教育,怎么来的这种思想,怎么来的这张嘴?二是你分析得有数据有内容啊,他们得怀疑我分析是依靠了什么信息?信息渠道又是什么?” “我说的就是这个小麻烦吗!人家不相信那些内容是你说的,这个根本就不算麻烦。” “得了吧!”汪新可不同意这种说法,“你真当能到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傻的?” 冯倩道:“那可未必,智商高的情商可不一定高,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忽悠倒他们的。” ――在汪新孜孜不倦的熏陶下,冯倩提前掌握了不少名词…… 汪新听她这话,不禁失笑,道:“我说两点:第一,现在被称作‘领头人’的可不是只有智商,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不要用老眼光来看待新问题,人哪,没那么单纯了,不信你从现在就开始收集各种资料,过些年就会现‘领头人’非常多,而且常换;第二,我个人意见啊,后来人老是讲什么商什么商,但绝大部分人讲什么商的目的是为了经商――他们想靠这些理论混钱,所以很多东西未必能信,我们讨论问题就不要管那些名词,直接从最简单最根本的地方来着眼……” 这家伙,又开始愤世嫉俗了。冯倩听着他又开始说一些自己不怎么能听得懂的话,便赶紧茬开话头:“我也不管你怎么怎么讲,你就说,你现在到底打算以后做什么?” “世界和平?天下大同?”汪新手一摊,“鬼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我又不是搞组织的人。我就想赚钱,现在赚小钱,以后看看能不能抓住机会赚点稍大的钱,日子过得好点就行了。要真*我说目标的话,我就希望3o岁之前能赚够这辈子花的,然后一起去游山玩水去――对了,要是有了小宝宝,倒还真不能这么悠闲……” “呸呸呸!”冯倩小脸一红,“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笑闹声中,汪新把冯倩送回了家,然后便去练拳,待到他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饭菜刚刚做好,妈妈和弟弟正等着他回来。 应该要把爸爸想办法调到徐州来了,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但这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汪新知道就算着急也没有用:三叔虽说脑子好使,却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爸爸就算为了他这个兄弟,至少也得在富山中学再呆半年――希望三叔今年能考上吧。 但事情却并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最大的困难还来得爷爷汪增富那里。 汪增富若是缺钱花了,基本上是很少跑到徐州市区来的,多是直接找到富山中学去,汪涵是个孝顺儿子,向来是百依百顺,所以每月里便少不得到徐州来个一两次找妈妈拿钱还找同事们借的债。 若是汪涵要来徐州,那汪增富倒未必反对,因为有可能他来徐州一次能直接拿到更多的钱,所以汪新觉得还是再等等,至少得等二叔工作了再讲。 当然,如果能分家的话,汪新更是求之不得。但从这一世的情况来看,估计很困难,毕竟很多矛盾不像前一世那样凸显了出来,而且有可以一直被自己控制得不会暴――或者换个说法:这一世爷爷的做法还没有达到那种连爸妈都忍不住的地步。 但爸妈的脾气太好了点啊…… 现在汪新家的情况是:汪增富每月从汪涵那里讨要的钱从汪涵大半个月的工资到两个月的工资之间,也就相当于汪涵和汪新每月收入加起来除去汪涵的吃饭应酬之外,是几乎剩不下来;那么照这样算的话,汪新汪卫的学费、在徐州的娘仨的吃饭问题、全家添置新衣服的问题……全都靠孙慧玲的这个小店。 孙慧玲每天起早贪黑,却乐在其中,照她的说法,这比在地里干活“强上百倍”,“以前哪敢去想这样的好日子去”,这让汪新听了总觉得有点心酸,这又算什么好日子了,自己前一世见过不少每天只是打打麻将看看电视的女人,连炒个菜做下饭都说辛苦的呢……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过上了那种日子,估计孙慧玲会憋出病来…… 这人呢,就怕没事情做,很容易出事。对于这句话,冯倩曾多次表示赞同,按照她的说法,汪新“还不如沉迷游戏呢”,因为“那样至少不会因为无聊去看些哲学历史的书,培养出个反动的脑筋”。 而每当冯倩提到这个的时候,汪新都没处说理去――因为冯倩不听他讲道理,“就说你反动了,怎么着?” 所以到了后来,汪新也学会了:“我就反动了,怎么的吧!” 第二十七节 打架事件 思想反动,行为也不老实,但好歹能弄明白轻重,这就是汪新。(..info)但这些家长们老师根本不可能知道,在他们眼里,汪新是个早熟懂事,脑子又聪明得不得了的小家伙,虽然他偶尔也会闹些笑话,比如说美国的报警电话是911,比如把“内”老读成“嫩”字音,再比如说他星期六偶尔迟到,说是“以为是今天不上课”……但这些都是小节,总体上来讲,汪新在大家的眼里形象还算挺好,也能让人放心。 但今天这个小家伙却在学校里做出了件大事:身为一年级四班班长,他竟然带着十几个同学用板凳砸人!而且让老师们哭笑不得的是:被打的还是个成年人,一年级三班肖斌的父亲。赵秀慈站在教室讲台上,旁边是几位学校领导、老师和捂着头的肖爸,门口窗户外面围观的人头挤得密密麻麻,声音嘈杂得很,赵秀慈又急又气又是想笑,情绪复杂得很。 肖斌的父亲捂着头跳脚:“你们学校这些小孩,都无法无天了!都敢打人了!你们老师怎么教的!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们……” 底下的孩子们可不管他怎么喊,只七嘴八舌地说话,赵秀慈和跟过来的领导们老师们自然很容易就能知道了事情大概是怎么回事,再看那汪新,在后排坐位上早就老老实实地呆着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中午吃完饭回了学校,在班级里随便写写画画,估计还有十几二十分钟就要上课的时候,一年级三班的肖斌跟他父亲肖成龙走进了一年级四班的教室。 肖成龙在这一带算是个有名的人物,本来是个好吃懒做的人物,家中穷得时常掀不开锅,8o年代初的时候,他逮着了机会,夹个皮包在外面跑了些时日,竟混得人模人样的。但这并没有改变他在周围人心目中的形象,大家多是猜测他是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不然的话,为什么严打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靠买下的几套房子收租过日子了? 但这事儿肖成龙当然是不承认的,凡让他听到人有这么“污蔑”他便上去拳脚相加,为此,有段时间进拘留所几乎是家常便饭,这时日再一长,一是派出所也懒得为他出警,出了事便总是劝对方的多,二是人们见这是个混不怕的,也懒得再招他,于是肖成龙的便越显得能耐起来,在附近几条街上几乎是横着走了。 但这人有点好处:他不是那种吃白食抢地盘收保护费的职业流氓,最多算个混子,汪新本有个做混子的小姑夫――甚至品性可能还不如肖成龙呢,所以对这肖成龙自然没什么畏惧,就把他当个正常人看。肖成龙进门进,汪新正扭着脖子活动,一眼便看到了,招呼了声:“肖叔,有什么事?” 肖成龙也是认识汪新的,偶尔他闲逛到那一带,也在孙慧玲的小店里买过烟,自然更不会听少了汪新的天才传闻。听得他招呼,便回道:“没事,没你的事!我来找你们班那个……叫什么?” 最后一句是问肖斌的,肖斌有父亲跟在身边,显得很有生气,手一指道:“张自力,他打我!” 这话一出,汪新当时的反应就是不可能,张自力这个学生老实得很,属于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要说他打人,那还不如说猪能上树更可信一点。 但肖成龙却几步跨到张自力的跟前,揪着他的脸拉了起来:“小崽子,你能得很啊,会打人了?” 张自力不敢出声,却是吓得小脸煞白眼泪开始流,别说是汪新了解张自力不是惹事的人,就算他是个顽皮小子,这个样子也确实让人看不下去,何况旁边的冯倩已经叫出声了:“不准欺负人!” “不准欺负人!”汪新很清脆地学了一声,心中自然是恶寒不已,对冯倩每日里在外人面前语气语调装萝莉的功夫又小小地佩服了一下。 “说了没你们的事!”肖成龙瞪了汪新一眼,“我就找这个小东西!能耐啊,会打人了!” 边说边拧着张自力的脸,汪新看着实在可怜,赶紧前去抓了肖成龙的手道:“肖叔,张自力平时最老实了,他不会打人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让肖成龙很不爽:“怎么了!妈*他老实,我儿子不老实啊,肖斌他就不敢对我说谎,说是这个什么……张自力!那就是他!” 张自力这时候受不了了,估计是疼极,大叫道:“我没打他!是他撞我!” 汪新手一摊:“呶,你听到了。” 肖成龙这回换成两只手来拧了,“我儿子他不会骗人,妈*你个小毛孩乱说什么!” 汪新听了便开始揭肖成的老底:“肖成骗不骗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常欺负人。” 肖成龙其实也多少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却很护短,自己又是死要面子,容不得别人说一丝不是,他本来觉得,自己这么用手拧小孩儿脸不过是在开玩笑,吓唬吓唬他,没想到小东西竟然来劲(张自力叫了一声),而且汪新还说肖斌的不是,让自己这下怎么收拾怎么下台,当下大怒,张嘴便骂:“你妈*……” 这几乎是他的口头禅,但汪新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不到几句,肖成龙说了这么多次,汪新实在忍不住了,立刻便回道:“骂谁呢,中午吃粪了你嘴这么脏!” 汪新一急,可没装嫩的兴致,肖成龙一听这小子敢还嘴,还文绉绉地骂人,就表现出了感慨之情:“妈*!你嘴巴挺能啊……” 你还骂?汪新也有些气急败坏,说出了一句很不符合他当前年纪的话:“还骂?你当我不敢揍你怎么的!” 肖成龙听到他这话一愣,然后大笑――太可乐了,见过横的,没见过小毛孩子敢跟大人横的,他也不管张自力了,转向汪新,抄起个凳子递给他,把腰弯了下来头冲向汪新道:“来来来,你照这儿砸!我看你多能!” 然后…… 汪新琢磨着自己现在的力气就算砸下去也不会出事,就真把凳子抡起来照着肖成龙脑袋就拍了下去,还吆喝了一声:“他们来欺负人,同学们来打击侵略者!” 肖成龙没料到汪新真敢打,反应慢了一拍,躲闪不及被砸到了额头,起了个包,然后或许是汪新威望的关系,真有几个同学响应了号召抄凳子开始围攻……肖成龙是混子不假,但他还没达到那种可以对小孩儿下狠手的地步,而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儿子出事,所以只好借桌子为掩体,护着肖斌招架,一时间被砸得狼狈不堪。 还好冯倩在刚开始的时候叫了一嗓子召唤出汪新上前之后便从后门跑去办公室叫了老师,就几十米,叫起来方便得很――其实不叫的话,这边声音一大,一年级办公室也能听到――所以不到一分钟赵秀慈就到了教室,然后被吓了一跳。 赵秀慈第一感觉是害怕,怕这肖成龙犯了混性,没轻没重地来上两下,自己的班上就得出事故,这种责任实在是担不起的。然后便是气愤了:你肖成龙来这边做什么?儿子是不让人省心的,当老子的难说也不懂事?小孩子之间有什么矛盾自然有老师来解决,你来学校做什么! 把学生喝住,赵秀慈正想冲肖成龙火,不料肖成龙却先作了:“你的学生怎么回事?妈*的谁教的他们打人?会拉帮结伙了是吧?妈*一群小流氓……” 他的口头禅赵秀慈听了也不舒服,作为一名有着三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她的工作重点一直就是培养人的行为习惯,进行思想道德教育,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便忍不住去教育肖成龙:“年轻人,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注意你妈*……”肖成龙骂骂咧咧地要找校长讲道理,作为学校的老资格,赵秀慈可不怕他这套,学校里的人哪个不给她面子?何况从小家伙们的话中也能听出来道理在自己这边呢!于是干脆叫两个学生,把能找到的领导全叫来了:校长和两个副校长都在,外加一个教务处主任,另外,听到消息的老师也有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 肖成龙在那儿撒泼,要告这个要告那个,被校长洪云飞一段话就给止住了:“肖成龙,这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儿子能呆这儿,你能呆这儿吗?” 肖斌在刚才被围殴的时候倒没受一点伤,胆气却是给吓没了,这时候学校几个领导都在,他只敢紧紧扯着肖成龙的衣襟畏缩着,不敢呃气。 肖成龙看着儿子这窝囊样,实在作不起来,洪云飞可能没什么其它的意思,但他听了却犯了嘀咕,琢磨着儿子在人家手里,跟老师作对肯定还是自家儿子吃亏,便调转了矛头:“你们这学生都会拿板凳砸人了,就那个那个汪新带的头,我头都砸破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第二十八节 打了他爸,引出他妈 汪新听叫到了自己,立刻站起来――可不能什么话都让肖成龙说了,那样对自己不利,当务之急是找出自己的道理来重复再重复强调再强调,无论如何,自己占着年纪小的便宜呢,肖成龙便是再怎么着也占不了上风的。 然而话一定要说好,得说得肖成龙不会去找自己家里的麻烦,妈妈看店本来就辛苦,汪新实在不想让麻烦上门。 但汪新还未张口,一帮同学便嚷开了:“是他让打的,他把板凳给汪新让他打的……” 在一片嚷嚷声中,汪新赶紧在脸上堆出委屈的样子来,这让老师们领导们看了自然心里是偏向他的,比如洪云飞就觉得肖成龙太不了解儿童心理,小孩哪知道好歹,你一挑衅,他哪管三七二十一去? 洪云飞又想,现在这么多学生围观,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不好,便决定先把当事人叫到校长室去,然后理顺了所有的细节再来处理,便叫了声:“我们快要上课了,刚才动手打人的同学跟我去校长室!” “哗啦”一阵站起来十数个…… 洪云飞不禁把眼往赵秀慈看去,现她正带着点苦笑摇头,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对肖成龙父子道:“你们两个也过来吧。” 肖成龙也觉得被这么多人围观很没面子,当然就坡下驴,一行人便去了校长室。一年级四班第一节课是数学,刘老师到教室看着少了一小半的人,问明情况,心中也是无奈,便只好出了些习题先做着,只想等到他们都回来了,再继续教学安排。 这一等,便等了大半节课,一行人才喊着“报告”进了教室,却多是兴高彩烈的,没一个有被批评之后沮丧的样子,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还以为他们是刚受完表彰回来的呢。 冯倩和汪新没有回教室,在赵秀慈看来,他们两个少上一节课也没什么关系,他们的数学水平比二三年级不少人都强了(二人如果知道这个评价的话,估计会大汗一把),便把他们叫去了办公室,得好好把汪新数落一下,至于为什么带着冯倩,那是因为赵秀慈现汪新在有冯倩在旁边的时候会老实很多…… “你看看你!”赵秀慈坐好后便对汪新开火,“身为班长,带头打架,还叫着同学一起打,还胡说什么‘侵略者’?他们是敌人吗?” 汪新想着无论如果理得在自己这边下面才能少挨点训,便回道:“是他欺负张自力,大人欺负小孩,就是敌人!” 赵秀慈眼一瞪:“你就说班长能不能带头打人?” “不能。”汪新服了软,因为忽然反应过来了,赵秀慈把他带办公室来不是说来评判对错的,而是对打架行为的打压,就算是你再找理由她也不会理,只可能找出更多的话来批评你,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为了少受点儿语言轰炸,汪新很明智地以“嗯嗯啊啊”、“知道了”、“我错了”、“以后一定不再犯”之类的话语敷衍着赵秀慈,但赵秀慈不知道他的想法啊,只觉得虽说今天可能冲动了点,但一跟他说明了道理这不还是一样的乖着呢? 这就不错!听着下课铃响,赵秀慈手一挥,放汪新走人了:“你以后要多向人家冯倩学习……” “听到没?”出了办公室没几步,冯倩便开始扬眉吐气:“老师说要你多几我学习!” 汪新点头:“是啊是啊,你懂事,不冲动,乖孩子啊……” 说着伸手去摸冯倩的头,被她笑着打开:“去!” 回到了教室,冯倩还止不住的笑:“你挺能说啊,校长刚要批评你就主动认错,‘我错了,你别让肖叔叔去我们家砸我们家小店’,把肖成龙气得跳成那样……” “我知道那事他不一定能做得出来,至少现在是这样,但总得防个万一吧,把他话激出来,攒着他那话把儿以后好有地方说理去――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要真不跟你讲理你还就没办法,谁知道校长说肖成龙敢找麻烦就报告老师这能起多少用呢……”汪新开始挠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孩子大了,他其实已经也懂事多了。”冯倩完全一副评价小辈的口吻,“我记得吧,别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对小孩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招捏捏脸蛋什么的,而且好像没听说有打女人的习惯,你放心好了。” 汪新摇摇头:“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我是怕他到店里捣乱影响生意……” 冯倩嗤之以鼻:“反正在你眼里人家就是坏透了!” “我得做最坏的打算啊。”汪新看着她道,“我不想我妈不痛快――***!怎么就一下头脑热……” “正常。”冯倩太了解他了,“你就这样,听人家骂骂咧咧的时候带着问候长辈了就疯。” “那也不一定,他要骂‘***’我肯定不会动手!” 这话让冯倩翻了个白眼…… 这起“群殴”事件汪新并没有把它太放在心上,虽说是装着小孩子说话做事已经不觉得别扭,但无论如何心思总还是成*人的,这事儿不能成为挂碍。所以赵秀慈上课时的批评便闷声听着,下午放学时集合在*场上洪云飞校长的讲话也左耳进右耳出去,回到家中又现妈妈没什么异常的表现,便觉得这事儿也无所谓了,汪新吃过饭,就坐在了中华学习机前面开始继续研究他的basibsp;他现在已经开始试着编动画了,但用basic想要弄出个动画效果来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头疼的事情,汪新一边挠着头研究语句,一边无比怀念f1ash…… 能“玩”电脑的日子要等到什么啊! 七点多钟,外面隐约传来声音:“汪新在家吗?” 是个女声,听起来不年轻,不是冯倩,这时候能有人找自己?汪新正怀疑是不是听错,孙慧玲推开了里间的门:“小新,有同学来找你玩?”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骚扰!汪新满腹牢骚地去了店面,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带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是肖斌。 汪新立刻警惕起来,生怕这是当妈的看儿子受了委屈找上门来闹呢,于是赶紧转着脑筋想着怎么说话。那妇女一见汪新出来,便道:“你就是汪新啊……” 完了,真是来找麻烦的?汪新偷眼看了下孙慧玲,下了决心:这妇女敢对老妈有动作的话…… “哎呀,你看长得这么帅……”那妇女却是满脸堆笑,“我在家可都听人说了呢,汪新特别能干,大姐,你这儿子可省心,不像我们家肖斌,三天不打就皮痒……” 这话有点不对?难道她是欲抑先扬?汪新正胡乱琢磨着,孙慧玲已经搭上了话:“俺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跟人家小孩也一样,也贪玩,也懒……” 中国的妈妈都是这样,当着别人不夸自己的孩子,但别人如果说自己的坏话,那自然更是不行。孙慧玲几句话一出,其他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肖斌可没弄明白,瞅着汪新露出了副“不过如此”的表情来。 然后这小子就被他妈照后脑勺甩了一下:“作死呢你!” 孙慧玲吃了一惊:“哎哟,干什么呢?” 肖斌见有外人在旁边,听语气是向着自己,便嘟嚷道:“打我干嘛,我又没干什么!” “谁生的你?啊?谁生的你!”肖妈拿手指戳着他额头,“你撅下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刚才想什么?什么眼神呢你?” 肖斌不敢吭气了,孙慧玲赶紧过抓着肖妈的手:“干什么呢,别这样弄孩子吗,小孩不能打头,打笨了可怎么办!” “就这傻货,找不着更笨的了!”肖妈意犹未尽地又戳了两下,汪新才听他说到了正事:“我把小斌带来,就是想跟你们家汪新学习一下,看看有什么经验――不能老让他这样下去哎,天天惹事的,到时候学不好习考不上学,不能跟他爸肖成龙样当个混子吧……” 这话说得……汪新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不是来找麻烦的?看样子不像,但为什么肖妈嘴里都是这些话儿?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汪新可不敢放松警惕,但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阿姨,我哪有什么经验,您就别夸我了。” “小孩子哪学的这么假客套!”肖妈睁大了眼,然后马上就没绷住,自个儿先乐了:“你这小孩真会说话,肖斌在学校你知道哎,调皮吧?” 这话汪新不知道怎么答:“这个……还好吧,他跟我又不一个班……” 肖妈一拍巴掌:“你不是四班的吗,他是三班的,就隔壁,他调皮你不是不知道,他爸也是一个小孩脾气,都是不懂事的,我今天就带他过来,就是来托你帮忙――他爸是不干正事的,你跟他在学校离得近,你给管他一下……” 这话听起来却像是跟个成*人在说,孙慧玲在旁边听着奇怪,汪新却感觉到很舒服,毕竟这么些年没有和成年人平等交流的感觉了,装嫩装得累着呢。 汪新想了下,回道:“学校里我不一定能随时看得到,有事可能知道得晚点,而且可能有事了我搀和进去就搞得更乱――反正我尽力吧,肖斌肯定也想学好,没人想学坏,对吧,阿姨?” 这番话说得有些乱七八糟,但肖妈很明显听懂了意思,便又道:“他就是跟他爸习的,心思放不到正地方,这爷儿俩能把人气死,他要是在学校不听你的,你帮我打他,回来告诉我我再打他……” 孙慧玲赶紧插话了:“这小孩子怎么能打呢,汪新,有什么事要好好地跟你这同学讲,千万别打架啊……” 她这很明显是弄不清楚情况的,说了一大通,但汪新还是“嗯嗯”地点着头应着,看肖妈眼里带着笑意却不来帮自己解围,心中多少有点无奈,但更多的还是轻松――好像这事儿可能真的就此揭过了? 第二十九节 让咱儿子跟人家学学 肖斌在汪新家玩了有一个小时,肖妈叫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出来他还不乐意走,倒不是说被汪新的人格魅力折服了,而是觉得汪新做的游戏好玩儿,他还没玩够呢。 现在汪新把贪吃蛇和赛车的游戏做出来了,虽说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但至少能玩,也仅仅是“能玩”。然而肖斌家没有fc,他每天放学后又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家,所以没机会去玩街机――就算有机会他也没钱。所以汪新的这几个粗陋之极的游戏便让他玩得不亦乐乎流连忘返。 肖妈跟孙慧玲便在店面里聊了一个小时的天,汪新在里面也能听到些,估摸着自己的老底估计都被肖妈掏得差不多了(除了重生这个大秘密)――两个女人聊天,一个有意套话,一个却毫无防备,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但汪新不在乎,何况肖妈又没有提他今天在学校打人的事,便随她去,汪新只管在里间里琢磨着如何去完善自己的游戏,只在肖斌想换个东西玩的时候才去帮他*作一下――嗯,汪新因此有了个念头:要不要把所有的游戏都集成在一块儿呢…… 但肖斌娘俩走的时候已经是8点多,要到了汪新上床的时间,所以这个念头就暂时停留在作业本上,得以后才能做。现在的汪新自知这个年纪应该保持足够的睡眠,不会像上一世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样老熬夜的。 这边汪新要洗洗睡了暂且不提,我们来看看肖斌娘儿俩。这两位当然是要回家,出了小店的门没几步,肖妈便问道:“小斌,刚才在里面玩游戏机的吧?” 肖斌看看他妈两眼,不由得往旁边走远了点,道:“不是游戏机,是学习机,是小电脑。” “过来过来。”肖妈招手,“跑这么远干什么?” 肖斌缩着脖子,有些胆战心惊地靠近,见他妈手抬了起来,正要将气运到那六阳魁之上准备接受打击,却不料头上只传来了抚摸的感觉,这好像是很久没有了的感觉,让肖斌觉得有些奇怪。 肖妈抚摸着儿子的头,心中思绪万千。 肖妈的名字叫陈淑美,初中文凭,嫁到肖家已经八年多了,交往的时候感觉肖成龙不算太坏,就同意了婚事,婚后他对自己也很好,虽说在外头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在家却从来就没跟自己红过脸,也难为他那性情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家几口是要过日子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做老子的还是游手好闲,那怎么能成,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他是嘴上应得爽快,却从没往心里去过,急了便道是现在几套房子收租足够过一辈子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孩子结婚的时候房子拿套出来就是…… 以后的日子谁能说得清呢?这么些年手头却是没存到几个钱,反倒是用在孩子身上的花销越来越大。这些天她正为这事愁,却没料到那死男人竟然很丢脸地被一年级的小孩碰得满头是包…… 这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但气的是肖成龙越活越回去了,笑的是他这狼狈样子,却与那一年级的小孩儿无关。 这汪新她可听得多了,平日里一闲得去和街坊聊天,谈到小孩的时候,总是有人说起他,传说得神话一般,文曲星转世呢,或是投胎时没喝孟波汤的,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一个几岁大的小孩怎么这么能耐。一提起来,家中有孩子差不多大的便是叹气,叹自家的孩子怎么就没这么懂事能干。 陈淑美在家也问过肖斌学校里汪新的情况。虽说不是一个班,但老师们在劝同学要好好学习的时候总是会举例子,汪新就常被提到,再加上肖斌是个常挨批评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汪新这个老师嘴里头“一教就会”、“在家能帮忙做事”、“还会写故事投稿赚钱”、“不像你们这样靠爸妈养活”的人物,陈淑美问起,肖斌便照实说了,听得肖妈看着自家儿子心头直冒火。 但怎么讲道理也没用,怎么打也打不好,后来陈淑美就想这孩子这样纯粹是他爸带出来的,更是连肖成龙也烦上了。中午肖成龙满头是包的回家,涂碘酒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道是那小龟孙下手真狠嘴巴真妈*损之类,听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的陈淑美忍不住就骂了自己男人一通,然后气了一下午才想出个问题――让肖斌多跟汪新玩,不是说近朱者赤吗。 所以她便在晚上带着肖斌找到了汪新家,听了肖成龙说的小家伙在校长室里话里下套什么的,想了一个下午,所以开口便没把汪新当小孩看,跟汪新之间那几句对话意思双方心里都明白:汪新说今天中午这事我给掺和乱了,弄成了那样,你既然开了口,肖斌有事呢我就说下,他不听就算;陈淑美则赶紧表示没事,中午这事是那爷儿俩自找…… 肖斌在里屋玩游戏的时候,陈淑美在店面里和孙慧玲聊天,孙慧玲在这边是没什么顾忌,无话不谈,平日里也得憋闷了,陈淑美又稍有些刻意讨好的成分在里,所以便诉起苦来。一席话下来,若不是几次有人来买东西,孙慧玲的眼泪真会往下掉的。 她的酸苦是陈淑美没有想过的,便也不禁有些唏嘘,只是陈淑美关注的是怎么样教出汪新这么个小能人的,从孙慧玲的话中却找不到答案:人家说了其实也没怎么管,也没下啥功夫就教――在老家的时候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干活呢;要说是汪新的姑姑奶奶带起来的那更不像,人都讲生亲不如养亲,就是在养的时候培养感情灌输思想,没理由汪新的姑姑奶奶会说自己的坏话吧? 陈淑美百思不得其解,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汪新算是个“生而知之”的,只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事情,要么是汪新家长没注意,要么就是自己现在和人家没什么交情,人家不透底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儿,陈淑美让肖斌以后跟着汪新玩的决心更坚定了,但自家这儿子得先叮嘱好了,便揉了揉肖斌的脑袋,问道:“今天在汪新家好玩吧?” “嗯。”肖斌点了点头。 “我听汪新妈妈讲,那个学习机上的游戏都是人家自己编的,你会不会编游戏?” “我哪会啊,我又没学习机……” 陈淑美想了想,刚刚孙大姐说那学习机要上千块,这可是个大数字,但是如果肖斌真能学好的话,一狠心这个钱也不是掏不出来,便道:“你要是好好学的话妈妈就给你买,怎么样?” 肖斌来了精神:“什么时候买?” “那得看你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期中考试吧,期末都什么时候了……”肖斌有些不乐意了。 陈淑美可不跟他讨价还价:“就期末!看你现在这个皮样,期中能考好吗?先跟人家汪新学着,学学怎么编游戏的,到时候期末考得有进步了,又学会编游戏了,妈妈就给你买一个学习机,到时候编给妈妈玩……” 陈淑美觉得游戏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编游戏还不是简单的很,用这东西来吸引一下肖斌,让他先收收贪玩的心,然后再慢慢把他的兴趣转到学习上来。但她却不知道想要做个能拿得出手的游戏是多么不容易的事,牵涉到的东西可是太多太多,她这个决定一下,后来汪新又起了个念头,肖斌可就辛苦起来了。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肖斌现在当然不知道他妈给他定下了这个目标会有多么难实现,满脑子只想着“学习机”、“游戏”这些词儿去了,而且难得妈妈对自己能用这么样的好声气说话,便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答应得非常爽快! 回到家的时候,现肖成龙竟然在家看着电视,没出去晃荡去。想想也是正常,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头上的包明显可见,他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哪里肯出去,那不是让更多人都知道怎么的窝囊事儿了吗! 见娘儿俩回来,肖成龙招呼了一声,顺口问了句:“到哪儿去了聊到这时候?” 陈淑美答道去了汪新家,呆了一个多小时,肖成龙先“嗯”了一下,隔了有十来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跳脚:“你去那小*孩家干嘛!” 陈淑美可不怕他,张嘴便骂回去:“你就会把*天天挂嘴边,你又从哪爬出来的?从你娘胳肢窝吗?人家小孩什么样?又能又听话的!你儿呢?你儿呢?皮成什么样子了?我没教他皮,我没教他欺负人,他跟谁习的?跟谁?你能耐大唉,都能打得过小学生了,你好意思讲别人家小孩,就不能把自己儿子管好……” 肖成龙因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也有数,一直就觉得这女人能跟跟了自己算是多少世修来的,所以就是对自己媳妇不了狠,被她这一通骂,又是找不到话来回嘴,只闷着头装死,心里那个憋屈啊――这汪新是个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我克星怎么的,连提都不能提了…… 媳妇说的也有道理,自家儿子确实是不上路子,估摸着跟自己平时带他玩脱不了干系,但小孩跟小孩他不一样啊,人家孩子那种方法套自己小孩身上就不一定管用――虽说肖成龙只有小学三四年级的文化水平,但皮包公司好像也干过两年,虽说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很多道理都懂呢……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八岁小儿说得,八十老翁行不得”,所以肖成龙就想自己那么多东西都做不来,这辈子估计是完了,便没了上进的心理,希望就放在了肖斌身上,宠着他惯着他,又根据自己的经验把“软弱就得受欺负”、“人就得横一点”这样的思想灌输给了肖斌…… 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子吗!肖成龙觉得自己委屈了,虽说被骂得不敢抬头,心中却暗自下了决定:你嫌老子教不好,老子就不管了,看你能把他揍(这个“揍”大致有“*练”“培养”的意思,不过有很强的贬义)成个好孩子不! 肖成龙怎么想与汪新无关,汪新只觉得这事情好像过去了,心理轻松,第二天整个白天都过得很愉快,但晚上还没到七点,陈淑美又带着肖斌来了…… 汪新笑着把肖斌带进里屋,心里却不禁想哭――这还让不让人玩了?他不会星期天的时候来玩上一天吧? 陈淑美讲道“教我们家肖斌编游戏啊”,让汪新觉得非常郁闷,肖斌不会敲键盘这很正常,不懂电脑基础知识不会基本*作也是理所当然,但他连英语都一点儿都不会,教个鬼啊! 于是陈淑美在当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汪新比自己了解的还能耐,人家会英语,得有初中的水平! 这学编游戏还得会英语啊――陈淑美把头扭过去问肖斌:“听到了没有,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学编游戏吧?想不想学英语?想学妈妈就找人教你。” “想!”肖斌答应得很痛快――这可怜的娃,他还不知道这是件多少受罪的事儿呢…… 第三十节 再来个正太养成 于是汪新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生,陈淑美每逢星期天便带肖斌来玩些时候这个还在汪新的承受范围之内,毕竟不怎么耽误事儿,而且这麻烦也是自己惹出来的,果然冲动是魔鬼,这报应持续的时间可长了。 但没多久汪新就想开了,其实也是灵机一动――萝莉养成这两三年已经见了成效,现在送上门一个小正太,虽说不怎么可爱,但调教他的话应该还是有点儿乐趣的吧? 于是,从1989年3月底开始,肖斌开始一步一步走进汪新给他设计好的“陷阱”之中,最终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我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坏心眼儿。他总有办法骗我做事,很多时候都用我妈来压我,说是不能完成任务就让我妈把我怎么怎么的――而且我看那些所谓的‘任务’怎么着都比做作业就好完,所以每次都兴高采烈地上当,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现在才算是琢磨过来――他就是给我讲下作业上不会的题目,我帮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本来他想自己做的活……”2oxx年某次朋友聚会上肖斌谈到汪新的时候便是如此“痛说血泪史”,但现在的他却完全乐在其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成了汪新的跟屁虫,这让汪新和冯倩说起话来小心了很多。 还好,肖斌的追随只局限于在学校里和放学的一段路上,他家住得离汪新家不算很近,又很悲剧地找了英语家教在家学习,每周也就只有陈淑美带他到汪新家那么一次,所以汪新和冯倩还是有二人空间的,可以随便说那些别人听到了会觉得很没溜的话儿…… 只是肖斌的日子再没有他之前过得那么悠闲,每天作业做完之后还要学英语,英语课上完后还要思考汪新给他出的题目――话说汪新脑袋里面杂七拉八的东西多得很,给他一盒火柴他都能摆出几十道智力题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便到了暑假,陈淑美惊喜地现肖斌的成绩从上学期的班级倒数第第7,而且这个学期也几乎没有老师因为他的调皮来家访了,成绩报告单上写的着评语看起来觉得十分舒服。 于是陈淑美决定履行承诺,给儿子买个学习机,但市里跑了一圈,竟然没现有卖的,便去了汪新家打听情况。 几句话一过,陈淑美就知道了那玩意儿还真不好搞,便犯了愁,回到家中,肖斌急着催着,陈淑美便问道:“要不,我把钱给孙大姐,让她家帮忙弄一台?” 这话是问肖成龙的。肖成龙对自家儿子这小半年的变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己以前的言行也作了反思,行为上规矩了很多,最近都有去找份工作的打算了――哪个大老爷们乐意在家里被媳妇和儿子都数落着,还有理有据的呢! 听陈淑美问起,肖成龙心里还是犯嘀咕,一千来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做个小生意当本钱都足够了,去买个什么学习机?还是把钱交到不知根知底的人家手里找人帮忙捎? “那就别买了吧,给他买个游戏机接电视上玩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肖成龙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不行!”肖斌立刻叫起来,“我妈说过给我买学习机的!” 肖成龙瞪眼:“学习机跟游戏机不一样吗!别以为我没听过,咱们这片有从香港捎来学习机的,就是天天玩游戏,学习什么了,你别想哄我!学习成绩才刚好点,又想玩了是吧?” 肖斌现在对于肖成龙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立刻回道:“你懂个什么,学习机是小电脑,是用来编程序的,还能打字,不是游戏机!” “屁!”肖成龙觉得自己逮着理了,“学习机要能打字,你们学校还买打字机干嘛,一万多块钱呢!要是你这千把块钱的能打字,你跟我说,学校领导傻啊,不买便宜的买贵的?” 肖斌解释给他老子听:“学习机打字是存在磁盘上,不是打到纸上……” 刚说两句就被肖成龙打断了:“就你带的那个磁盘是吧?就那么点大,也就半张纸,能存个什么呀!” 肖斌急了:“我不跟你讲,你什么都不懂,那是高科技,你落后了――叫你不好好学习!” 陈淑美看这爷儿俩要吵起来,便道:“都别说了!肖成龙,不懂你就别乱说;肖斌,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各打五十大板之后,陈淑美开始和肖成龙商量:“要不,找你那仁兄弟刘老四?他不是说家里有个学习机吗?听说从香港捎来的,才几百块钱,能接电视上用……” 肖成龙还没开口,肖斌便开口反对:“那个学习机不行!” 肖斌是玩过他刘叔家的那个学习机的,对情况当然了解得很:“他那个是插卡的,卡里有什么就只能玩什么,自己做的东西打的字都不能存起来,汪新家那样的是小电脑,能存东西……” (插卡的那种学习机大陆好像是1991年开始出现,有裕兴、科特、金字塔这些牌子,后来小霸王强势杀出……裕兴好像有软驱型的,但俺没见过实物。fc学习机1989年香港有没有、价格多少俺压根不知道,此处纯属虚构,如果蒙对了您就当括号里的这些字没看见吧。) “学习吗,存起来有什么用,能学会东西就行了――你说你上学期的作业本扔哪儿去了知道不?”肖成龙道,“能给你买就不错了,能学习就行,还非得买好的?” 肖斌脸色立刻阴了下来:“我就要汪新家那样的,编程序很难的,一次编不完,还得改错,汪新说了,那些好玩的游戏都要编几万行……” 肖成龙听了“汪新”、“游戏”两个敏感词,心头来火:“就知道游戏游戏,除了玩游戏你还会什么!你跟人家汪新比什么?人家自己能赚钱了,你这花的是谁的钱?再看你在学校那成绩……” 肖斌争辩:“我进步了!老师都夸我了!” 肖成龙道:“再进步也没人家好,人家双百分,你多少分?” 肖斌涨红了脸:“反正我进步了,妈妈答应了的,不能不讲信用,我妈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看肖斌好像有了哭的意思,陈淑美也是为难:“不是说不想给你买,不是没找到吗,托你陈叔买个省事啊。” “我不管!”肖斌大哭,“我就要买汪新那样的!你以前说过了给我买一样的,不能不讲信用……”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小孩子跟你较真,很多情况下怎么讲道理都拧不过来的,而肖斌这半个学期表现又确实很好,陈淑美不忍心因为这事儿打他,便只好曲线救国:“妈妈只是说给你买个学习机,又没说要买和汪新家的那个一样的。要不,咱们去问问汪新,他如果说你刘叔叔家的那个不能用妈妈就再给你想办法买跟汪新家一样的,汪新如果说能用,那就找刘叔叔买,怎么样?” 肖斌抽泣着应了声“嗯”,想了想又道:“你不能再改变主意了,说话得算话。” “那当然!” 第三十一节 不能耍滑头 陈淑美带着肖斌到了汪新家,把事情说了,汪新便有些为难。 他听得出陈淑美的意思就是买一个那种卡带式的游戏机算了,少花些钱,而且他心里也有数――要找自己帮忙弄的话人家确实不能放心,但想了半天,汪新决定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你先弄明白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插卡的学习机,输到里面的内容能不能存下来,如果不能保存的话,那肖斌最多只能学会打字,不能说是学会电脑了。” 见陈淑美点了点头,汪新又道:“而且就算能保存,那个学习机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固化的,就是说它里面有什么就只能用什么,没办法自己编东西加上去用。所以我觉得最好是让人家帮忙问一下香港那边有没有跟我这个差不多类型的学习机,要不就还有个办法:肖叔认识的朋友多,看看有没有在大学里上班的,他们肯定能帮忙弄到……” 汪新也不管陈淑美会不会多想,反正把自己了解的东西全摆了出来,毕竟她没把自己当小孩看,话里话外都像是平等交流的,这感觉很难得。 而陈淑美也确实是拿不定主义,汪新这么一通说下来,给了她更多选择,却又更难选择了,只道:“那我回家跟你肖叔再商量下。”便招呼肖斌要走。 肖斌看着他妈,却没有挪窝。汪新明白他的心思,便道:“陈阿姨,让肖斌在这儿玩吧,晚上你来接他就行了。” 陈淑美忙道“麻烦”,把肖斌留了下来,自己回家去了。 孙慧玲这半年来对汪新的早熟又加深了印象,所以对他现在的表现也不以为怪,要说有什么感觉,也只是欣慰罢了,便抓了把糖塞给肖斌,让汪新带他进里间玩去。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话确实不错,自从肖斌开始对编程有了兴趣之后,学习起来确实非常得快――虽然他刚开始时的兴趣只在于玩游戏上面,但汪新会引导啊:先是说“我不帮你调游戏了,你再好记住,下次来玩自己调出来”让肖斌学会了在dos下执行文件;然后通过把游戏程序四处乱丢引诱肖斌熟悉了文件管理;然后便开始教肖斌basic,在他学习的过程中,汪新把游戏编译成的exe文件全部拷到了其它盘上,只保留了源文件,而且根据肖斌的学习情况,在源文件里不同的地方动手脚…… 肖斌在汪新家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十个半天,每次来到汪新家解决完学校里的作业之后,他就痛并快乐着地玩着,在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掌握了一些计算机英语词汇,basic编程也算入了门,而且为了能看懂一些算法,数学也有了些进步……这让汪新很有成就感,在冯倩面前不知道炫耀了多少次自己作为计算机教师的实力,却每每被她嗤之以鼻,说那是肖斌本来在这方面就有天赋,与汪新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 关于肖斌的天赋,汪新自然不能否认,毕竟人家学得确实快,但想要抹杀自己的功劳那可不行,因此便掏出一堆理论和事实来证明自己,就差没把上一世职业高中时帮计算机老师代课和出卷子的事情都泄露出来了,但他这种急得上火的样子只引得冯倩一笑而已――当然,汪新也不算较真,这只能算是二人喜欢玩的小花样而已。 今天汪新给肖斌准备的是一个未完成的九九乘法表屏幕打印程序,虽说现在学校里还没有学到乘法,但肖斌会――他看着文具盒上的表就背会了,很聪明的人,照汪新的说法:“估计智商比我低不到哪儿去!” 汪新在循环嵌套上动了点手脚,屏幕输出语句也没给加上去,估摸着按肖斌现在的水平,应该得花上老大会儿功夫才能弄好,却没料到这边拿起笔没写过两页,便听肖斌叫道:“好了!” 过去一看,九九乘法表已经整整齐齐地显示在屏幕上了(其实中华学习机那个小屏幕……嗯嗯,你知道的,这只是小说),汪新看了两眼,没现什么不和谐的地方,便点了点头,示意做得不错。 肖斌便问:“能玩游戏了吧?” “可以。”汪新点了点头,“今天很不错吗!” 肖斌嘿嘿地笑着退出了quickbasic的解释模式运行,看得出来他挺开心,但这一退出解释模式,就进入了编辑界面,汪新扫到了源代码,立刻现了不对劲。 本来汪新的目的是让肖斌通过这个未完成的程序对于循环嵌套有个认识,所以设计的是要用到两个for语句嵌套,然后内层循环里加入print输出语句的那种。肖斌这么快时间就在屏幕上输出了结果,却是耍了个小聪明:他用了九行print,然后一行一行把九九乘法表填了上去…… 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要坚决打压!汪新立刻抓住了肖斌的手,嘴往屏幕上呶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肖斌当然心虚:“这个……这不是打出来了吗?” “print语句我记得你刚要学的时候我就教过了,上回学的是for……end循环,我原来写的也是用for……end循环的,可没让你改成这样。”汪新看着肖斌把道理讲完,然后便*地开始威胁:“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只能跟陈阿姨说你其实就是想玩游戏,给你买个游戏机算了。” “不要不要不要!”肖斌把头摇得拨浪鼓也似,“我是想学这个编程序,我想编游戏自己玩,自己编多好玩,还能给别人炫耀……” 他看了看汪新,苦着脸道:“我都好些天没玩了,要考试,我妈不让我来……” 汪新毫不心软:“不行,先完成任务才能玩。” “就一次好不好?” 汪新摇头:“你说你想编游戏自己玩,想让别人知道你厉害,不学习怎么行?你又讲陈阿姨不让你来玩,你少玩了一次,但你也少学了一个命令啊对不对?本来就少学了,又想偷懒玩游戏,那什么时候才能把游戏编出来?” 肖斌苦着脸,明显很不乐意,但还是向汪新屈服了,汪新把之前的错误代码再调出来让他调试,自己到一边继续写小说去了。 肖斌的程序第一次验收没有通过,原因很简单:看着不齐整! 肖斌或许是想玩游戏想得急了,汪新问他能不能自己想出办法来把这个问题解决的时候,他皱了分把钟眉头,说道“没有”,这让汪新哭笑不得。 因为按肖斌以前的表现来看,这个问题不应该难得住他,所以汪新便让肖斌再多想想。那肖斌很不开心,道:“差不多了,这不是输出来了吗,又没出错,你把游戏盘拿出来让我玩会啦……” “不行。”汪新摇摇头,“不做好就不能玩。” 肖斌是不能骂汪新“小气鬼”的,毕竟学习机是他在用着,又知道汪新手持着陈淑美给的“不听话就打”这把尚方宝剑――虽说汪新没动过手,但也吓人啊――所以只好哭丧着脸继续。 又过了老一会儿,肖斌叫汪新过去。 汪新到跟前一看:屏幕上显示得整整齐齐! “不会又是全部用print打出来的吧?”汪新开了个玩笑,顺手退出了解释模式的运行界面。 肖斌立刻涨红了脸:“你冤枉人!你不会自己看啊!” 这小东西,开个玩笑还当真?汪新心里嘀咕着,嘴上却道:“对不起啊,开个玩笑,我来看看你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太简单了!”终于达成目标的肖斌很得意,“加个判断语句就行了,计算结果小于1o的就多输出一个空格……” “不错不错,厉害厉害。”看完了代码,汪新点头表示赞赏,又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想知道吗?” 肖斌道:“现在能玩一会游戏了吧?盘呢?” 汪新失笑,走到旁边拿了个本子和笔,随意翻开一页,写了串字符“printtab(*)输出内容”,然后把它们递给肖斌,道:“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tab参数,括号里的星号就是说从这一行的哪个字符处开始输出――别急,你把现在的程序抄一下,我给你拿游戏盘,下次来玩的时候你得把用tab参数编的打九九乘法表的代码带过来,行吧?” 肖斌忙不迭地应道“没问题”,然后开始飞抄写,汪新笑着,把存有游戏的盘找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盘里现在可不只是汪新编的那几个拿不出手的东西,而是去卖电脑的地方花钱拷过来的游戏,也就是警察抓小偷、吃豆、大黄蜂之类的游戏,在汪新的眼里那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他是没有玩的兴趣的,但他有研究的兴趣,而且弟弟汪卫有玩的兴趣,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在汪新设计的正太养成的游戏里是个重要道具,作用是增加快乐值…… 所以肖斌在离开的时候总是恋恋不舍,今天也不例外,但汪新自然是从来不做挽留的――那学习机他自己还想用呢。 第三十二节 我要编教程 电子写作那是不可能的,中华学习机的处理度跟不上汪新的打字度,输入法又不像后世的那样可以很方便地自造词,用起来很不舒服。 汪新只有继续玩basibsp;在汪新的记忆中,basic这个东西直到2o世纪末都还有市场,尤其是9o年代中期,basibsp;要是书能卖出去一千万,那得多少版税啊! 现在书店里的相关书籍不多,而且很多都等于是把帮助文档翻译了一遍的,很有一种命令查询手册的感觉。 这也难怪,现在个人用户买得起电脑的不多,在校学生又有人带着入门,像那种《七天学会xxx》的书籍自然没人来编。汪新心中清楚这个市场很有潜力,自然要未雨绸缪等着时机合适的时候捞上一票――那玩意儿可比写小说能赚得多了! 然而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汪新遇到了很多问题。 如果想要编一个类似于学校教材那样的书籍那当然简单,第一章可以介绍计算机历史,然后是basic语言的展史,然后数据类型介绍介绍,再然后常用语句列出来编个十几章,中间找准地方插个数组介绍进去…… 但汪新的目的是想编一个傻瓜教程――只要你有些文化知识,会一点简单的dos*作,看了咱的书短期内就能学会编个像模像样的程序出来。 这难度可就大了,比如怎么样由浅入深地引导――还好这个汪新在肖斌身上积累了一点儿经验;再比如每一句都要考虑这么说读者能不能看得懂;再比如怎么样才能让读者一直保持着往下看的兴趣…… 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先不说在教学方面的经验,仅就技术内容这一块儿,除非是把basic用得特别熟练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不然的话就太头疼了。 汪新可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他就很头疼!但也只能硬撑着编下去,心里安慰自己道“权当是加深理解了”,而且现在没有网络,写给小学生看的玩意儿又那么幼稚――而且你本来写的故事只是想单纯地宣扬真善美的,编辑却总会给你添上几句类似于“在党的光辉照耀下”这种很有喜感的东西…… 编本技术性的书,这可跟思想领域没关系了吧?而且又有可能赚上一大票,这事儿不干还能干什么去? 吃过午饭之后,一边很痛苦地优化着书中需要用到的代码――不优化不行啊!没玩过老古董机器的朋友可能不知道,就拿程序里的循环嵌套来举个例子吧:如果其中一个循环次数比较多的话,里层和外层换一下,运行度明显就不一样…… 虽然期间不停地靠着yy以后出书能卖到千万册来给自己增加点动力,但就算这样,汪新也没能坚持两个小时。 没办法,现在可供汪新查询的资料实在太少,甚至他连一本书都没买,全靠看帮助文档自己琢磨,唯一可以参考的资料就是前一世上职业高中时学过的那本教材――于是效率可想而知,因为效率低而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又看看学习机――搞哪样呢? 拿不定主意!汪新就决定什么都不做,休息一下,便去了冯倩家。 扯了些闲话,汪新便谈到了遇到的麻烦,本指望能得到些安慰,却不料冯倩一听,便捂嘴偷笑,让汪新很没面子。 “你呀!”冯倩埋怨到,“什么都想插一脚,兴趣太广泛了才什么都做不好――要一心一意,不能三心二意!不要一会儿想当作家一会儿又想当电脑高手,哪一样不都够学一辈子吗!” 汪新心里清楚:“一辈子哪够,计算机这个里面随便哪个东西都够折腾的。但我不是忍不住吗,而且又不是没有希望弄出来。像那些完全就是照抄帮助文档的东西都能出书,我怎么就不能呢……” “存在即合理。”冯倩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汪新的怨气,“人家能出书就是本事,你就别牢骚了。” 汪新开始摇头:“那句话不是这么翻译的,应该是‘所有存在的都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但那个理由是不是合情合理合法就不知道了……” “行了,知道你博学行了吧?”冯倩翻了个白眼,“人家能出书,还能卖掉,是人家有名气,人家是著名的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学者、教授……你去出本这样的你是哪个?跟那些有名的人比起来,谁愿意买你的?” “我就想试试,毕竟可以找杂志社编辑帮忙――都是搞文字这一块儿的吗……”汪新不想放弃,“看能不能帮忙搞到……” “那你就做呗,什么牢骚?”冯倩了解他心里想的东西,“想赚钱的话不辛苦点怎么行,天上又不会掉下来金元宝!” 汪新失笑:“哎哎哎,厉害了啊,现在说出来的全是道理啊!” 冯倩也笑了:“还不是被你传染的,就你那张嘴,吧叽吧叽的……” “关于这件事――我觉得不怨我。”汪新正色道,“你又没吃过我的口水!” 冯倩愣了下神,然后反应过来,抬手便打:“去!你个臭流氓!” 汪新早有准备,招架住了:“你要不流氓的话怎么知道我那话是什么意思……” “就你流氓就你流氓……”冯倩口手不停,汪新抱头乱窜――还好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门又是关着的,而且他们说话声音又小,不然冯倩的父母听到了他们的言谈,铁定得出事…… 笑闹了一番,冯倩又道:“听说你最近下午去练拳的时候有好多粉丝在观摩学习?” “那可不!”汪新摆出副得意的嘴脸,“咱可是高人!” “是啊,你很厉害!把人家骗得晕头转向的。”冯倩为之一哂。 汪新手一摊:“这可不怪我!谁让他们不订阅相关杂志呢?” “所以说你厉害吗。”冯倩道,“一件事赚两样钱呢……” 第三十三节 轻功 二人所交谈的事情由头却是六一儿童节上汪新表演的一个节目。 当时除了传统的合唱和舞蹈之外,娱乐委员冯倩同志把另一个节目又交给了班长大人汪新,汪新那些天却是忙着摆弄学习机编他的傻瓜教程,正烦神着呢,便拒绝再写节目――写了就得帮忙排,哪有的时间! 但冯倩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道是“反正你就得给我出个节目”,无奈之下,汪新便只好自己亲自上台表演“轻功”了。 1988和1989年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便有所谓的气功轻功表演,手指钻砖、喷水断砖、纸上站人,气球上站人、日光灯上打秋千之类,那玩意儿汪新可知道门道,于是便开始练习纸上站人和气球上站人,在搞坏了三张纸和十几个气球之后,终于将这功夫练得非常娴熟。 节目单报到班主任那儿之后,赵秀慈看着汪新要玩的这东西邪乎,虽说平日里她对于汪新还是很信任的,但这种神奇的轻功――他真的会? 于是赵老太太便叫汪新去办公室表演了一番,办公室没气球,汪新就只表演了个纸上站人,让一屋子的老师大吃一惊:敢情真有武林高手? 面对着老师们“什么开始学的功夫”、“轻功要怎么练”之类的问题,汪新心中叹息不已――都是知识分子啊,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那些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呢? 于是汪新摆出副很天真的表情道:“我看了电视上的节目后,找东西一试就成功了,不用练啊!” 这怎么会?难不成还有天生的武林高手?汪新看着老师们疑惑的样子,又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又没练过轻功,怎么也能站得住呢?我原来以为是我练太极拳练出来气功了,但后来我又找东西直接往上压,现只要不在地上磨破,一个气球就能撑住好几十斤的东西……” 老师们若有所思。 停了一下,汪新继续撒谎:“我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去找书看,也找不到有书说这个的,后来我跟我姨哥去矿大玩,又想到这个问题――不是说大学老师文化特别高吗,我就问了,有老师就跟我讲什么物理原理什么的,我听不太明白,就是知道了一样:上电视的也有骗人的,明明不是轻功……” 赵秀慈看着面前这个嘴巴很顺溜的小男孩,听他这么说着,脑海中便建立起了“勤学好问”的这么个形象――自己班里的学生啊,怎么能不让人欣慰? 但这么多老师被一个小孩子教育了……赵秀慈摇摇头,故意本起脸来,道:“汪新,你知道是骗人的,怎么还要表演?” “让大家看着好玩啊。”汪新脸上还是很天真,“表演完了我会跟同学们讲怎么回事的……” “还是别讲。”旁边一个老师笑道,“大家都不明白,这样才会觉得你的节目好看吗。” 汪新作出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这个不是轻功,骗人不好啊!” 那老师脑子转得很快,给汪新出了主意:“你报上去的节目如果叫‘轻功’的话那确实是骗人,但节目改个名字就不算骗人了?” 汪新略一思索,便明了他的意思,但汪新乐得装傻:“不明白……改什么名字呢?” 那老师大笑,拍手道:“你这个节目的名字就改成‘魔术――轻功表演’……” “魔术――轻功表演”在六一演出中大获成功,引得满堂喝彩,拿了个一等奖,赚了个笔记本――这便是冯倩所说的第一样钱了。(..info) 而一决定要表演这个节目,汪新就又想起不少小孩儿甚至有成年人看了那春晚后买些地摊上的小册子自己练功(这时候正是气功热吗),结果有的练出了事。这绝对不是汪新想看到的,他便心血来潮写了一个《神功大揭秘》的稿子投去了少年儿童杂志社,文末还很好心地提醒“这些不过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当成魔术看看也就罢了,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去学”之类的话,又被采用,赚了笔稿费――这就是第二样钱。 “买杂志看你那文章干嘛?”冯倩以打击汪新为乐,“你就不想想你害得多少人高手梦破碎了?” 汪新无所谓的口气道:“破碎就破碎了吧,现在不破碎,以后政府还会想办法让他们都破碎的,政府怎么可能会让民间都是武林高手呢。” “喂!”冯倩不乐意了,“你这可是胡说八道了,现在武术热哎,国家媒体不是捧了很多高手吗,政府现在是提倡练武的。” “屁!”汪新骂了句脏话,“都捧得什么呢?隔空取物的,耳朵听字的,从密封的瓶子里往外传送小药丸的、功就能治百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我不觉得政府那些人蠢,看不出这些都是小把戏,要照着我猜啊,先捧出来这么一堆烂人,然后再把他们摔下来,老百姓一看:唉哟,原来没有武林高手啊?舆论再一造势,那就不学了,那大家都不练武了,那么国家就安定了吗……” 无视冯倩摆出的“鄙视你”的表情,汪新继续道:“再过段时间,就正好推出全民健身的说法,大家可以跳舞吗,可以做*吗,你要是非想练武,那好,咱把太极也改成体*然后说这个是武术的精华――学去吧……” 听他这一通胡扯,冯倩终于笑出声来:“就你脑子转得快!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呀……” “治大国如烹小鲜,根本的道理是一样的。”汪新道,“这个事呢――我给你打个比方吧……” “不听!”冯倩很果断地拒绝了,因为根据经验,这家伙打的比方从来就不是正经话儿。 被打断了话的汪新沉吟一下,道:“嗯,讲这个确实有点那个,咱们还是来谈谈宇宙和平的事情好了……” 冯倩白了他一眼:“你就贫吧你!” 汪新叹了口气:“也就嘴头上能泄泄了,难不成让我去抢劫?*?拿刀去幼儿园砍人?” “你那么聪明的脑瓜应该可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干什么总是那种吊儿锒铛的样子?”冯倩也叹了口气,忽然显得很成熟。 汪新看着冯倩的表情,觉得好笑,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道:“我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总可以守得住自己吧?” “你想和鲁讯先生说的那样‘愤愤而死’吗?”冯倩也开始说典故――毕竟上一世上学的时候她也做过好多年的文学女青年,很多东西也是看过的。 汪新明白她的意思,笑了一下:“欲先改变世界,便要先改变自己,是吧?” 冯倩刚点了下头,便听汪新又道:“扯蛋!” 冯倩立刻把眼睛瞪了起来,汪新却不管不问地接着说了下去:“名人名言这种东西你听了就算,别把那玩意儿当真,很多都是不符合现实情况的。” “怎么讲?” “我是这么理解鲁讯先生那句话的:改造自己先得把自己改造得适应这个世界。但问题就是一旦适应了这个世界……比如说你现在觉得活得很舒服了,还会去想着改造世界吗?” “那历史上不是有很多次革命成功的例子吗?”冯倩反问,“难道他们都是头脑热犯了神经病的?” “你没仔细研究历史。”汪新道,“我问你,带头革命的,有哪个成功了?陈胜吴广?张角张宝张梁?还是那个什么绿林军红巾军赤眉军之类的?不都是被别人捡了果子?捡果子的最终还不都是和以前一样把所有的利益抓在那一小撮人手里?跟革命前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一开始革命然后就改朝换代了。” “仅仅是改朝换代而已,哪个朝代都是一样,极少一部分人控制着绝大多数的资源,这个世界永远都没有改变过。” “改朝换代就是世界改变了!”冯倩道,“我不跟你吵,反正我觉得就是这样。” 这招一用出来,可以称得上是无敌。汪新也自知有些话说得不合时宜,便举手投降――闲聊而已,确实不应该说这么严肃又危险的东西。 那就换个话题再聊。 通常二人一聊天就是这样,不自觉地汪新就会扯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然后冯倩大招一出,汪新开始克制自己,聊些风花雪月家长里短算了。 聊到近五点钟,汪新起身告辞,这却是到了练拳的时间。 第三十四节 功夫论 汪新现在打起太极老架感觉是越来越舒服,打一遍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自觉得是有进步了,但看在别人的眼里那可未必。 比如今天才打到二十多式,旁边便有人叫:“什么玩意儿,软绵绵的,这叫什么武术?” 说话的是附近小区的一个住户,好像姓王,平日里也没打过什么交道,汪新只装作听不到,专心打着套路。 但旁边一些观看的老人们却听不下去,纷纷批评起那王姓住户来,道是太极拳“以柔克刚”、“传承多年”之类,虽说没讲到点子上,但又有人道是“小朋友练得不错,不要打消人家积极性”、“王磊,你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呢”,对汪新的爱护之心显露无疑。 这让王磊很没面子,只叫着:“再怎么样也是花架子,一点用都没有。” 但他又实在拉不下脸来去和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动手来测试,便叫了自己的儿子一声:“王自亮!去,把他摔倒!” 没料到儿子也不给他面子,小胖子王自亮道:“我不去!” 见他老子瞪了眼,王自亮又道:“汪新是高手,他表演过轻功的,能在纸上站着,有气功,特别厉害……” 王磊打断了儿子的话:“那都骗人的!怎么可能,你肯定比他厉害,上去就能摔倒他。” “我不去!”王自亮摇着头,“我看到的,儿童节联欢会的时候他表演的,他还能站在气球上,功夫可厉害了……” 这事儿常来小公园的人都知道,汪新也解释过那东西其实很简单,但这却并没有打消小孩子们心中的神秘感,毕竟都不懂得其中的物理知识,去买来家伙什进行实验的也很少――汪新当初练习的时候是直接从自家小店里拿的纸和气球…… 所以汪新来练拳的时候,比起以前就多了些观众,都是段庄一小的学生,住的不远的,以前见汪新练拳没怎么在意,现在汪新的“神功”在联欢会上一亮,大家就来了兴趣了,有些更是把汪新当成了偶像崇拜。 听了王磊这些贬低的话,旁边就有小同学看不下去了,争道:“你不懂,轻功就是这样练的,你看汪新动作多轻!” 这更是外行中的外行了,却偏偏还有几个在旁边应和,连王自亮都跟着喊“对对对”,直把王磊憋闷得难过之极。 王磊其实也没什么坏心,也就是嘴上喜欢挑个别人的不是,显摆下自己能耐,武术他在小时候学过段小洪拳,那会感觉就是谁打得快谁就厉害,这当儿看到汪新那慢悠悠的架子,觉得不过瘾,自然是要说上几句,却不料到最后被群小孩围攻了。 王磊觉得,这几个小孩子他们啥都不懂的,没办法跟他们说理去,便闷头坐下抽烟,只想着等汪新打完套路去刺他几句算了。 过了一会儿,汪新收了招,正在搓手揉面准备等下再练练分解动作,王磊就冲他吆喝了一声:“那个……汪新是吧?练这么慢的功夫,跟人家打架得挨多少下才能回一下啊?” 汪新把眼扫了王磊一眼,懒得理他,身子晃了几下,准备开始练习。 王磊面子上过不去了,起了身叫道:“小家伙,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说着便要往汪新那边去,旁边几位老人怕他要动手,赶紧拉着扯着,道是“跟小孩子怄什么气”,又有人对汪新道:“小新哪,你就给他上一课呗?” 说话这人姓刘,叫刘锁柱,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很健壮,少林罗汉拳还能打得虎虎生风,人也很爽朗,有豪气,汪新现在练功用的小沙袋就是他送的――以前的已经坏了。 平常他也喜欢叫上汪新聊天,聊些武术的事,让汪新感觉受益匪浅,而汪新前一世乱看书脑子里塞的东西有时候吐一些出来,有时也会让刘爷爷叫好,这二人可以说是忘年交,汪新的理论水准他自然心里有数,便有了这话。 他一开口,汪新不能不答,但又想跟王磊这个听起来就不懂行的又没办法说术语,便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一门武术它分成练法和打法……” 刚起了个头,王磊便打断了:“练得慢悠悠的,打起来也没用,太极就是花架子,一点力气都没有!” 汪新心中暗叹,道:“太极的打法很刚猛的……” “胡扯!”王磊又开始打断,“不是说太极以柔克刚、四两拔千斤吗,还刚猛呢,你要扯瞎话也扯得靠谱一点,别老是乱编。” 汪新不再说话,把眼往四处打量――找到了。 看着汪新捡起了一粗一细两根树枝,王磊乐了:“你还上脾气了?想打我?” 几位老人也开口道“别冲动”,汪新笑笑,拿着两根树枝道:“我拿这个是举个例子给你看,你别再乱插话,慢慢听我讲――只有不讲理的人才会靠着嗓门大胡搅蛮缠呢。” 王磊被他这话套住了,道:“好,你来,我就听着――你还有理了呢。” 汪新弯腰又捡了块石头,走到一个老人跟前:“张奶奶,您把这小石凳给我用下行吗?” “行,行,行。”那张奶奶忙不迭地应了,起身站到一边。 汪新道了声谢,把刚捡的石头放得靠近小石凳,拿粗树枝往石凳下一别,做了个简单的杠杆,把石凳橇得歪到一边,道:“我们假设这个就是四两拔千斤。” 王磊张张嘴,没有出声。 汪新把石凳扶好,这回换成用细树枝去撬――细树枝断了。 “就是这样了。”汪新道,“想把石凳撬起来,杠杆就得能撑得住。武术上说四两拔千斤,那只是省力的技巧,但人还是得有千斤的力气,至少几百斤的力气得有吧。力气如果不够,技巧再好也没用,那就会被人一力降十会了。” “反正太极打起来就是不看好,没力气,不敢硬碰硬,你看人家的那些招式多威风,什么黑虎掏心、猛虎下山……”王磊争道。 汪新看了他一眼:“太极里面很多招式的名字也是听起来就很刚猛,比如单鞭,比如撇身锤搬拦锤……” 王磊对此不屑:“这有什么威风的!” 汪新还未开口,刘锁柱乐了:“小王,你想一想,古时候的那些大将,用锤的除了个齐国远,哪个不是猛将?” 王磊对此不屑一顾:“起个名字有什么用,反正太极打架多厉害的。” 还是刘锁柱接他的话头儿:“小王,不懂武术你就不要乱说,没听说过‘太极打人如挂画’吗?就是说一力,就能把对手打得像张画一样飞到墙上去……” 王磊口不择言,“哪有,哪有!我就没见过,我站这儿他能把我打飞不?” 这话一出口,刘锁柱听了便不禁摇头笑。 王磊也立刻觉了不对,那汪新才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自己这不是显得耍无赖了吗?赶紧又道:“算了算了,算你有理,跟你个小孩讲什么――王自亮,回家了,你妈差不多弄好饭了。” 说完这话便出来扯了王自亮便走。众人看着他拐过了一个楼角,才哄笑起来。 “这小王啊……”刘锁柱摇了摇头,“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小新,不要理他。” 汪新笑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吗,他又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计较的?” 刘锁柱笑着点头道:“能知道‘不计较’,你这就厉害了!我小时候,练武吗,觉得自己有功夫了,就四处惹事――不过那会儿也就那样,要搁现在啊,前几年严打那样,我得被枪毙多少回啊?” 老人在旁边哄笑,都道:“老刘,净是些不吉利话儿!” 刘锁柱对这个根本不在意:“都这个年纪了,不讲究了,咱又不是名门大户出身,哪来的那些规矩?” 说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说那个严打吧,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死得更多……” 该死的还有好多没死呢…… 汪新前一世可就碰到那么个人物,虽不能说是坏事做绝,但打架斗殴赌博什么的也是样样精通,严打的时候家乡公安的一把手亲自上门,以为是抓到个功劳了,结果踹门进房一看――墙上最醒目的地方挂着一个女人和1xn的合影…… 于是一把手问了句:“这女的是?” 女人是那家伙的亲姐,省招待处的副处长。 于是他平安渡过一生…… 所以说这种事情吧……汪新是想牢骚,但自己这么点儿年纪,平时表现已经够吓人了,没事跟冯倩一起聊聊就好,可不敢跟这些老人说――那不被当妖孽了吗! 于是汪新赶紧道:“爷爷奶奶们,你们聊,我继续练拳。” “好的好的,你练你练,锻炼好身体才能为社会主义建议服务吗!”有位老人应道,转过去又对其他老人说话:“我看小新那个能干、懂事,再想想自家的孙子……唉哟,没法比啊!” “那可不?”有人接嘴,“我们家那个不也是,都快上高中了,还是没规矩呢。” “这小新哪,许是真的星宿下凡,要么就是没喝那碗孟婆汤的――我说小新哪,你还记得上辈子的事不?”这是个爱开玩笑的老人,姓肖。 汪新这当儿还没摆开架势,听了这一问,挠挠头回道:“我哪记得啊!” 想了想,又说了句:“肖爷爷,您那是封建迷信思想!不跟您说了,我要练拳了!” ――其实也跟他说的差不多吧,只是这事儿哪敢让人知道? 老人们还在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直把汪新夸得不好意思,赶紧专心练拳――练完收功回家吃饭才是道理。 第三十五节 二叔来了(一) 等吃过饭已经是七点多钟,汪新没有急着去打开学习机,而是找出纸和笔来在上面写写画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忙的还是编basic教程的事情,只是他现在决定去买几本参考书来看看了,在买书之前,先把教程的脉络理出来再说,毕竟想到哪儿编到哪儿太麻烦了,而且翻帮助文档也实在让人头疼。 这一搞就搞到了九点,孙慧玲催他睡觉了才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本子上写写划划也没能定下来框架,但现在的作息时间总不能变,只好等明天了。 第二天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框架基本定下来,汪新准备下午去书店买上一本basic的书――当然是那种教怎么用编程的,而且教学以前在没有dos的时候如何通过basic直译器来对计算机进行*作。 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去实现,因为中午的时候家里来人了。 汪新正在吃着饭,准备等下替孙慧玲看会店――小店的生意虽说不是人流如涌,但也是闲不下来――便听到外面好像有二叔说话的声音。 他来干什么?放暑假了,他有了时间,爷爷派他来要钱? 汪新之所以有这个反应,是因为印象中好像家里有人来徐州全都是这一个原因。所不同的就是爸爸来的时候是带着对妈妈的歉疚来的,爷爷和姑姑来的时候是带着妈妈欠他们钱的感觉来的。 汪新立刻把饭碗放下,走了出去――是二叔汪智,没错。 一出门便听到二叔说着:“……来玩几天。” 再一看,二叔身上什么都没带,一个包都没见着。 孙慧玲现在租的门面还算宽敞,后面有两间房,现在是汪新住小间,孙慧玲带着汪卫住大间,要说来的人的话,汪新倒是可以把房间让出来招待,但看到二叔现在这样子,琢磨着心里就不是味儿了,实在是不想欢迎。 “二叔,来了?”汪新打招呼,“吃过了没有?” 汪智应道:“没呢。” “那进来一块吃吧。”汪新招呼了一声,孙慧玲也赶紧道:“坐了半天车了,到这儿了就赶紧把肚子哄饱,先去吃吧。” 汪智看看他嫂子,又看看他侄子,应了声是,跟着汪新进里间去了。 拉过凳子,盛好饭,倒好水,看汪智坐了,汪新问:“二叔,准备在这儿玩几天?” “玩个三五天吧,我也不知道徐州有什么玩头,随便转转吧。”汪智回道。 扒了两口饭,汪智又道:“你爷不让我多呆哎,说是过两年就毕业了,有时间得多看书,别到时候没学着本事,教小孩把人教坏了。” 汪智说这话却是没把汪新当小孩子待,自打两年前就是这样,所以汪新跟他谈话的时候不用过分地装嫩。 但汪新同样也不会对他有太好的感觉,原因很简单,汪智觉得汪新对汪增富的态度太恶劣,不够孝顺,所以总是要数落汪新,让汪新烦得很。 但这些话却是堂堂皇皇的,在这方面汪新找不出个道理来驳,在他面前便只得吃亏,这让汪增富很有面子,觉得从中师出来的二儿子学到本事了,能把小孩拿捏在手里。 汪新那个气啊…… 这又不是前一世的21世纪,那会儿汪智要敢把这些理抬出来汪新就有话讲了――你说孝顺,怎么不把爹接自己家去养?每年给多少生活费是谁算得那么精细呢?老俩口有个疼痛什么的兄弟几个分摊医药费又是谁丝毫不肯吃亏? 但那是前一世的事情,在这一世,从目前来看,汪智如果把那些话说出来的话,汪新还真没有能刺他的地方,便只能抓着汪增富两口子和汪丽汪秀的错处来讲,挨个的数落下来,有时候还会挤出些眼泪来,旁边人听了便以为是这全家人都欺负孙慧玲似的,于是便多是把汪智劝开了。 这自然让汪智不舒服,觉得这小孩儿太会耍心机,不老实。 所以这叔侄俩的关系一直融洽不起来。 但场面上还是要能交待过去,所以汪新打招呼帮盛饭倒水的,显得很规矩,一时间气氛感觉还是不错。 汪新先吃完饭,便出去接替孙慧玲看店,几分钟时间,卖了两件小东西,汪智走了出来。 里间的谈话汪新差不多能听到,他刚刚特意没把门掩上,也就是孙慧玲问吃得怎么样,又确认玩几天,也没其它的话题。 汪新听着,便清楚了:妈妈知道二叔来徐州还有什么目的。 但孙慧玲既然不说,汪新也不管,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没想到,汪智出来后没聊几句,二人就吵开了。 原因很简单,汪智问了句“暑假回不回家去玩”,汪新没好气地回了句“回家去看他们眼色啊”,两人便争开了。 汪智咬死了一句:“别管怎么样,那是你爷你奶。” 汪新则抓住一点:“你能把那个‘别管怎么样’给我理顺了不?” 汪智打出另一张牌:“你想想你爸,原来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不是你爷给找的工作吗?你爷听了说孙庄小学招民办教师,赶紧就去了,去慢了那份工就是别人的,你说要没这份工,他现在不跟你爷一样在家种地?” 这个汪新有话说,而且说得理直气壮:“俺爸是他儿,他养活、供上学、帮找工作都是应该的,俺爸现在拿工资供着他也是应该的,他到俺爸那拿钱俺爸说过一次不吗?让俺爸到俺这边来拿钱俺妈哪回又说不给了?这都有求必应了,你还指望怎么孝顺去?” 汪智听他这么说,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他心里有着数呢――自己和老三这几年学费生活费都是哪儿来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继续批评汪新:“你爸孝顺,你呢?你看看你……” 汪新立刻打断他:“我怎么了!有人讹俺妈我还得恬着脸去讨好他才算孝顺是吧?我对俺爸妈不孝顺我还能孝顺谁去?你让我孝顺谁?你把这个理给我讲出来……” 孙慧玲在里间听了几句,忽然感觉到眼泪要出来,赶紧一把抹净了,出来吼了汪新一声:“跟你二叔吵什么吵!” 汪新便住了嘴。 汪智也不是不识时务的,爹妈和姐姐妹妹对嫂子怎么样他心里面也有着数,所以当着孙慧玲的面去劝汪新不要对家里那几个长辈有看法,他还真张不开嘴。 沉默了有小半分钟,汪新说了声:“我去洗碗。”便进了里间开始收拾。 几分钟后出来,跟孙慧玲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书店买几本:“我也去这边东西都怎么卖,在这儿又搭不上手……” 孙慧玲“嗯”了一声,转身向钱箱那边,汪新明白她要做什么,心里便有些不乐意,赶紧道:“妈,二叔身上衣服汗透了,你把俺爸搁这边的找一身出来给他换下吧。” 孙慧玲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拿了2o块钱出来:“你爸衣服你二叔穿着肥了,不好看,你转去卖衣服的地方给他买一身吧。” 汪新自然是很不开心,刚才见了二叔两手空空地来,说要玩上几天,便怀疑他有混吃混喝混穿走的时候还要拿钱的打算――而且很有可能是爷爷让他这么做的。但妈妈既然开了口,汪新也不好说什么,便闷声应了,把钱接了过来。 汪卫吃完饭便跑去汪新的房间玩学习机上的游戏(他现在除了编程没学,计算机*作方面比起肖斌可是强上很多,摆弄得十分熟练),听说汪新要去书店,便赶紧也跑出来:“哥,给我捎几本故事书。” 汪新笑着道了声“好”,又问汪卫想开什么样的故事书,汪卫自然是说不出什么来,只道是要买他没看过的、好看的,汪新便应了下来说是给他好好找一找,便提了个包出门。 第三十六节 二叔来了(二) 既然妈妈说要给二叔买上一身,汪新便得把这事儿先办了。去了百货商场,帽子汗衫裤头凉鞋从头到脚一身,2o块钱花得还剩几毛,便买了两根奶油冰棒跟二叔一人一根吮着往书店去。 一个成*人一个小孩在一起买衣服,按常理来讲应该是成*人招呼着孩子:你要买什么什么过来试试,好了我掏钱――应该是这样的,但今天这情况却反了过来,转了一圈,汪智觉得那些售货员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弄得一身不自在,感觉痱子都要急出来了,直到把衣服买齐出门才算松了口气。 “就剩几毛钱了,你怎么没书?”走了老长一段话,汪新不吭声,汪智觉得无聊,只好开了口“那是俺妈给你买衣服的钱。”汪新好似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自己买东西交学费钱都是自己挣的,不向她伸手。” 汪智不是呆子,自然听出来这话里带刺,但想着这几年家里的情况,其实心里也是觉得自己的爹做得有点儿过了,于是实在找不出话来争辩,就干笑了两声:“知道你能,自己赚钱自己花――你现在能赚多少钱?” 这事汪新不怕人知道:“我一个月能中几篇稿子,看字数吧,2o到5o,有的寄过来两三份样刊,我就留一份,其它的卖了,也有几块钱,原来跟俺爸工资还能差不多,现在国家一出政策,他工资涨了,我就赶不上了……” 但他这个收入水平在汪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汪智现在一个月能拿到的生活费最多也就2o块钱,省着点花还能剩下买本书的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智想了想,道:“厉害了。咱家出你这个能人,你爷说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今年清明的时候他磕头焚香一样都没少……” 家乡的规矩,清明节的时候也就是添一下坟(坟头上添两块土,如果是少亡――也就是夭折的――只要添一块),然后烧些火纸,倒些酒也就罢了。照汪智这么一说,汪增富做得确是十分正规恭敬,比起立碑的规则,也就是少个祭品和炮仗了。 对于风水一说,汪新是有些信的,前一世也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阴阳宅的都有。但现在却不能顺着汪智的话说下去,便道:“关他们什么事?我把俺妈接徐州来得有三年多了,钱不都是一分一厘辛辛苦苦赚出来的,要有人保佑,怎么就不让我走路捡个金元宝的?” “这种事吗……”汪智组织了一下语言,“别管怎么样,咱乡下不就这个说法吗,别管信不信,这些习俗总得守的。” 停了一下,汪智又道:“清明的时候你要是星期天,也家去看看,认认地儿,你现在反正也是小学,功课又不重,不是星期天请天假过去也行啊。” 汪新笑了下:“我急什么?现在这事俺爷在家,他能干得动他就干着,他年纪大干不动了那是俺爸还有你这两个叔的事,再往后过二三十年,清明没有人添坟,要骂也骂不到我头上……” 这话说得可太在理了,让汪智只好把话岔开去,问些汪新在学校里的学习情况、和同学的相处情况等等,一直到了书店。 见了汪新翻看的书,汪智又有了问题:“你看这个电脑的,有什么用呢?俺在县城里看也没有几个单位有,听人说了光看不练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我有哎。”汪新继续翻着书,“搁我屋里呢,仿电脑的学习机,就跟电脑差不多。” 汪智晃了晃脑袋:“我又没进你屋看,真不知道,你又没说――那得多少钱?” “千把块钱吧。” 这把汪智吓了一跳:“那么多钱!搁咱们那儿再添点够起三间土坯房的了,你怎么舍得的?” 汪新看了他一眼:“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想学这个,当然得有成本。” 汪智不住地摇头:“那这成本也太高了……” “买电脑得上万!这个是便宜的!”汪新心头来火,“再怎么讲,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买回来我也没把它当摆设,学着东西了,谁能说我什么?谁好意思说我什么?” 这话火药味儿极浓,让汪智一句批评的话都不能说,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脾气,也知道他的能耐,这要一吵起来,当着书店这么多人的面,最终丢脸的肯定是自己――汪新一急了绝对不会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什么事都能翻出来。 于是汪智便敷衍了几句,转到旁边去随便找书翻看。 汪新挑了半天,算是挑了本对basic命令说明得比较详细的,然后又找了几本童话故事之类的书,一起付了钱,又见二叔抱着本武侠小说不放,便也顺便给他买了。 汪智想要说谢,却张不开嘴――自己的侄子哎,怎么说都应该是自己掏钱买东西给他的…… 这让汪智觉得非常惭愧,快2o的人了,到现在还没赚到什么钱,再看看自己这侄子,真是觉得心理上难以承受。 ――要是他和他爷关系能融洽些多好。 但汪智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自己的父母和姐妹对嫂子做的事情让这个孩子记仇自然是很正常,尤其是这么一个早熟的孩子。 越是想下去,汪智就越是烦恼,来徐州之前汪增富和他说过,回家的时候问嫂子要些钱带着,说是买化肥,这可怎么向嫂子张嘴? 这两三年家里的开支几乎都是从嫂子这边出了,地里种出的粮食自然可以换钱自己家里花销――其实现在在家的就汪增富老两口,把正常人家应该买种子化肥给孩子交学费的钱省了下来,除了给二女婿那边支援一点,剩下的钱可以让他们每次逢集都可以买点荤腥或水果回去,那小日子在村里过得一等一的好,但就算这样,汪增富还是不满足。 “我就是想,我们这一家人,两个闺女嫁出去不算,至少你们兄弟三个都得平均了!”这是汪增富的原话,现在想着却是有些别扭,因为毕竟到目前为止,自己和老三都还是只能花不能赚的,全是在啃哥哥嫂子的肩膀呢。 看看村里,看看别管远近的亲戚们,哪里还有一家是这样的――凡是家里儿子成年的,不都分家各过吗?哥哥和嫂子这么供着自己,村里多少人都说着“仁孝”,说着“亏成这样也不吭气,哪里见过这样的儿子媳妇”,更有些背后说汪增富闲话的了。 其实,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或许等自己和老三都成年后,大哥和嫂子会提出分家吧,那也是应该的――汪智在这一点上倒是很聪明,想到的和汪新前一世经过的一样。 但是现在……汪智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为了家庭和谐做点努力。 第三十七节 二叔来了(三) 但问题就出来了:汪增富是个倔的,看起来汪新也不是好脾气,汪智自以为没有什么办法劝服他们彼此做出让步,甚至在汪增富跟前他都不敢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事儿很麻烦。 汪智想,只有从哥哥身上入手了,自家的姐姐和妹妹那边也是没什么指望的,说句大白话,那就是她们跟嫂子结的仇太深了,嫂子虽说脾气好,但不可能不惦记着。 想想也是,孙慧玲从嫁进了汪家,除了自己的田人,就没从其他人那边受过什么好脸色,家里最苦最累的活都是她干,回娘家一趟两个小姑子还得把包袱翻个底儿掉,唯恐她顺东西回去。 汪新是下午出生的,孙慧玲上午还在地里干活,结果搞得汪增富跑去找队长要地的时候队长还不信:“三爷,你开玩笑的吧?嫂子上午还下地呢……” 汪新没吃三天奶汪增富便让孙慧玲给掐了――就指望着他下地干活,这几天里,孙慧玲的娘家给送来上百个鸡蛋,她只吃到了三个,汪涵去说,没用,只能夫妻二人相对流泪。 回一次娘家就被搜一次身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总之,孙慧玲在汪家的那几年,就是个做牛做马吃苦受累的,这么多的委屈,想要让她开解了,哪里有那么简单? 所以汪智看着旁边的汪新,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汪新不知道二叔在旁边想了那么多,只管走自己的,他急着回家,有事情要做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近五点钟,离吃饭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汪新和孙慧玲打了声招呼,便进了自己房间,把书给了汪卫让他一边去看,自己开始对着学习机翻着刚买的书整理开来。 虽说键盘不是那么好用,但那些代码让汪新找个本子抄一遍,他可不愿意做,用笔抄写太费时间了。 但在前一世用惯了多任务处理的窗口*作系统的汪新现在用dos感觉不太爽了,尤其郁闷的是:在quickbasic编辑器下复制的东西关闭了quietbsp;所以汪新只好把笔和本子放在旁边,按着框架、查着书,准备把所有的代码全部弄到一个basic文件里,然后再ed打开往里面插入说明文字之类――这也算是个大工程,只能慢慢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按设计好的框架把一个个的代码调试好、优化好――刚买来的书让汪新觉得可以免去不少翻帮助文档和测试语句功能的时间,想必效率会提高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效率并没有提高,至少这几天是提高不了,因为汪智的关系。 汪智擦下身换上了新衣服便进了汪新的房间,说是来参观中华学习机。 汪智往旁边一站,汪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正在调试的代码也不管了,存下盘便把quickbasic编辑器关掉,然后把旁边的本子合起来…… 习惯问题,汪新总觉得一件事情自己需要给人看的只要是结果就好,如果所有的过程都开放出来任人欣赏评论,那么先是可能会使自己设计好的内容方向生一定的改变,无论这个改变是好是坏,但事情总不像是自己做的了;然后就是汪新心理上的一点小问题了――他总觉得自己做什么私人的东西有人在旁边看着,就好像**站在大街上让人参观一样,尴尬得很。 汪智对他的举动也没在意,在他想来,汪新这么样一个小家伙就算学了计算机,最多也就是入门水平,靠兴趣的支持玩着――这就是个上千块的游戏机而已,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汪智便只是和汪新随便聊着,问一些基本的*作,还上机实习了一把。 用二指禅来敲键盘本来效率就不高,再加上汪智又是根本不熟悉键盘布局的,所以没多会儿就失去了兴趣,到外间去看书了,汪新这才得以继续他的编辑工作。 吃完了晚饭,本来汪新想要再做些工作,但考虑到要把房间让出来给二叔住上几天,里面有些东西不适合让他看到的,便花了些时间把东西整理好,放到柜子里锁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汪新还是没有多少时间来编自己的教程,陪着二叔去四处游玩。 徐州这时候也没多少值得看的景点,至少汪新是这么认为的,云龙山玩了一天,彭园玩了一天,然后就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但汪智想出去,他觉得在家里闷着看电视实在无聊,于是汪新便陪着他四处乱逛。有些不远的地方,为了避免无聊,他便去叫冯倩一起,有时候张淑芹担心两个小孩子,也会跟着――这几天汪新最舒服的就是那个时候,因为有张淑芹绊住了汪智,他就可以跟冯倩牢骚了。 冯倩是不会开解汪新的,因为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性,要么不需要开解就能想得开,要么你再怎么讲也没用。 于是冯倩继续以取笑汪新为乐,在打闹中,时间很容易就消耗掉了。 汪智在徐州呆了一个星期,花了一百多块,回家的时候又带走了二百,这让汪新跟孙慧玲了好一顿牢骚,最终还是不敌孙慧玲的眼泪,败下阵来。 孙慧玲想得很简单:他们花着我的钱,至少我在家里就能抬起头了,不至于像没来徐州前那样,家里那几位言语表情里总感觉像是孙慧玲上辈子欠着他们的…… 对于孙慧玲的想法,汪新不愿意去强行改变,但他同样也不愿意看到和前世一样在黄金时期、富山镇初级中学的黄金地段开了十来年的小店最终没存下两三万块钱的情况生,于是他就试着去控制。 比如他这几天宁肯什么也不做也要陪着汪智出去逛,就是为了不让他把小店的经营情况摸透――要是让汪增富知道小店每月纯营利上千,那他胃口还不更大了…… 以前每次回老家汪新也是这么做的,无论和谁聊天,一谈到妈妈的这个小店他就夸大房租、夸大物价之类,甚至为了防止家里人打听到情报,他跟房东陈叔叔都打过了招呼:有人问起房租,你就说咱们那个价格的两倍…… 有时候汪新也会觉得自己很不纯洁,但只要妈妈能过得好一点,他想,自己什么事情应该都可以做得出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十八节 气功大师与江湖骗术 汪智回家之后,汪新便开始专注于自己的教材编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练拳就是坐在学习机旁边,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赶了一小半的进度。 这个效率其实已经非常高了,但汪新仍然很不满意,原因很简单――后世有多少教材都是十来天就编成的啊,还比他要编的这个厚上几倍呢…… 没有网络、缺乏资料,这个让汪新觉得束手束脚,但是没办法,谁让这只是8o年代末呢。 到了8月中旬,这天下午汪新还是一如既往地去小公园练拳,便听那些老人们讨论起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严新三天后要来徐州人民大会堂做带功报告。 哈!有好玩的了! 严新这个人汪新可是清楚得很,一代“气功大师”,和张宝胜张宏宝张海之流这些年招摇撞骗弄了不少钱,前一世好像就是在89年被举报行骗跑到美洲的。 现在吗……你敢来徐州?汪新心里冷笑着――看样子你还是在今年倒霉! 听着旁边的老人们说是自己有些什么什么毛病,要花上几十块钱去听一次,让严大师功治病,汪新可不愿意这些平日里很亲近的爷爷奶奶们受骗,便道:“爷爷奶奶们,你们要真想身体健康,平时注意饮食、坚持锻炼也就行了,要真觉得气功能治病,自己练还不行吗,又不是买不到书……” 有位姓张的老人道:“自己练得练多久,哪有人家大师功来的快!” 汪新苦笑:“您想一想,大会堂能坐多少人?谁下功就能把那么多人病全治好?他是神仙吗?要是真能治好,医院不早关门了?” “不对不对不对……”张老摇摇头,“心诚就能治好!人家严大师都治好了不知道多少人了,有真本事的!你年纪小,功夫没到――没练过气功吧?不要胡说!” 旁边刘锁柱跟汪新是最亲近的,汪新说的这话他可听在心里,便道:“老张,小新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这些老兄弟姊妹们还不知道?人家虽然小,但知道的多职校,他张了嘴,那就不是乱说――小新,你继续,跟咱们讲讲是什么道理。” 他的支持让汪新更有了底气:“其实很简单,就是爷爷奶奶们被病缠得厉害了,不是说那个乱投医吗,听说能治就不去想里面有没有门道了,也就是我年纪小,没病没灾的,旁观者清,也就这样。” 有几位老人听他这话,点了点头,说是“有些道理”,让汪新说下去,汪新一笑,先提了个问题:“爷爷奶奶们,我要问个问题:什么叫‘大师’?” 老人们可不会想“这小孩儿考较我们呢”这类无聊的问题,几十年的经验让他们能弄清楚汪新的目的,便笑着纷纷回答。 “功夫高深的。” “能开宗立派的。” “名气大的。” …… 听了老人们的回答,汪新道:“我去咱们徐州师范学院转过,听人讲起‘师范’是什么意思,说是‘艺高为师,身正为范’,这个是对能做老师的人的最基本要求,大师肯定要求更高哎。” 停了一下,汪新继续道:“我觉得吧,爷爷奶奶们说对了一半,大师能耐当然要高,要厉害,但还有一半――他思想品质要高!” “哦,对对对!小家伙脑袋灵活……” “是这么回事。” …… 老人们出声应着,待他们停了下来,汪新再次开口:“我不知道大师的思想品质怎么去看高不高,但我觉得至少大师不会贪财。听说这个严新这几年在全国做了几百场带功报告了,要都跟咱们徐州这么大的规模,这样的收费,一次就是几十万,这得多少钱?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也没说他捐给穷人、捐给国家,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人们听了这话,多有称是的,也有家庭情况很好的老人道:“别管真假,到时候去看看,要是没效果话,立刻拆穿他!” 这话有半截儿没说出来――其实老人还是盼着有效果的,把自己整得没病了,那多好! 汪新也不点破,只道:“到时候他完功了肯定会有事情生,要么就是瞎子能看见了,要么就是坐轮椅的能起身了,要么就是被人背进去或抬进去的立刻活蹦乱跳起来――这事儿肯定会有!您要是觉得身上病还是那样,觉不了效果,那他会说你心不诚,意念不专注什么的,肯定就这套……” 老人们笑开,有人问:“有托儿?” 汪新刚想回答,刘锁柱便先嚷开了:“这还不明白吗,老一套了,自古走江湖的可不都是这样,扎飞、做阿宝,这行当怎么能少得了媒子?” 旁边有人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笑骂:“又扯个什么呢,满嘴黑话!” 汪新听了可差点跳起来!那所谓的江湖秘本他前一世只在网上见过《英耀篇》和《军马篇》,《扎飞篇》和《阿宝篇》却只见过节选,曾托过在香港的一位网友帮忙留意,却没有了下文,刘锁柱这么讲,说明他是对这个有所了解的。 于是汪新急道:“刘爷爷,那个扎飞和阿宝的书您看过?” “没有没有,那哪里见得着,都是传子不传女、传媳不传婿的,人家吃饭的家伙呢,我也就逮着机会听过只言片语的……”刘锁柱说到这里,吃了一惊:“小新,这东西你都知道?” 汪新挠头傻笑,却不说话,刘锁柱拿手指点着他,笑骂道:“怎么说你呢,妖孽了啊……” “哪能!”汪新回道,“也就多看多听多想,我不是对啥都感兴趣吗!” 刘锁柱听他这么说,止住了笑,正色道:“小新,你现在别管怎么样,千万别碰这个,最好是想都不要想!” 汪新明白他的意思,是担心自己对这些骗术产生了兴趣,年纪小又没建立成熟的世界观,很可能就把这辈子毁了。 从他的话里,汪新感觉到了温情,便道:“刘爷爷,我年纪是不大,但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吧?再说了,我现在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就是有点兴趣,想了解一下。” 刘锁柱盯着汪新看,汪新也摆出天真的眼神看回去,几秒之后,刘锁柱叹了口气:“怎么说你呢,人呢,就是这样,能不花力气可不就是想一点力不出?别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试了一回,人就陷里头了,古往今来,有几个能脱出身来的?” 他看着汪新,语气加重:“最好是想都别想!万万不能去学那个!你那个脑袋瓜子,不学那个寻常人也骗不到你――真的,不能碰!” 汪新赶紧点头应是,把话岔开:“严新要做的那个带功报告刘爷爷您去不去?” 刘锁柱还未答话,旁边有老人就忍不住了:“我说老刘,你刚刚和小新说什么呢?摆出那么个脸色,别把人家吓着。” 刘锁柱回道:“没什么,就是小新想研究一下那些骗术,我让他别沾。” “那是沾不得!”老人们点头应是。 却又有人道:“这严大师的事儿还没个准呢,怎么就肯定是骗术了?” 刘锁柱笑着回道:“你要想花那冤枉钱那就随便,别说我没提醒你――吃过的盐都比小新吃过的米还多,咱总不能连小孩子的见识都没有吧?” “怎么跟这小家伙比,你不是也说吗,他就是个妖孽……”那老人笑着回应,顿了一下,又道:“我琢磨这事……你说是骗子,怎么就骗了这么些年,骗了这么些人,总不能没一个聪明人看出来吧?再说了,人家杂志报导过的!” 又一个老人插话:“还有还有,他给邓稼先治过病,让邓稼先晚期癌症都缓解了……” 8o年代末可没有21世纪那种达的网络,人们了解咨询的渠道也就是报刊杂志广播电视,那自然是上面有什么就信什么――这个时候国家还是有着公信力的。 所以对于这些老人们的坚持,汪新是一点说服他们的把握都没有,便只听着他们讨论,过了会儿告辞回家吃饭,心头却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揭穿这个骗局! 第三十九节 求助 但这个事情却明显不是自己能做到的,而且想要起到立杆见影的效果,也绝对不是走正当门路能做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汪新想了一个晚上,把严新可能用到的手段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想着对策,最后决定要找一个人帮忙。 于是第二天,汪新就拎着袋水果去了肖斌家。 肖成龙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工作,倒不是说找不到,毕竟别管怎么说,他的交际圈还是挺广的,在透露出想找份工作的信息之后,不少人在热心帮他介绍,但他都不想去。 原因很简单,都是些最底层的工作,一是做起来觉得没面子,二是能拿到的钱比自己这几套房子放租收的钱少多了,肖成龙看不上眼。 所以在汪新到了肖家的时候,肖成龙就正在被陈淑美数落着。 听到敲门声,肖成龙赶紧开门,见是汪新,便挤出个笑来:“小新啊,找肖斌玩?他还没起床呢,进来进来……” ――可是来了救星了! 肖成龙想着,嘴上问道:“你把肖斌叫起来吧。家里那个饼干瓜子还有?没有了吧?我出去一下……” 说罢就想出门,陈淑美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但当着汪新,总要给肖成龙留着面子,便不开口,默认了他的行动。 这时候却听汪新叫道:“肖叔,您可不能去,我今天来就是有事找您帮忙的!” 哎呀?肖成龙和陈淑美都觉得奇怪,随即肖成龙仿佛悟到了什么,对陈淑美摆出了得意的表情来,陈淑美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一家三口,好像是自己一个娘带着俩孩子! 肖成龙在媳妇面前显摆了一下,笑容可掬地问汪新:“小新哪,有什么事尽管说,你肖叔在这一片儿人家还是挺给面子的!” 汪新便道:“既然肖叔这么讲,那我就直说了……” “你讲你讲!”肖成龙挥了挥手。 汪新先问:“肖叔,那个严新要来徐州做带功报告,这事儿你听说了吗?” 肖成龙一听他这么问,顿时乐了:“这么大的事你肖叔能不知道――你别去啊,那就是骗子!” 汪新顿时瞪大了眼睛。肖成龙看他这表情,心中得意得很,道:“你肖叔虽然没什么文化,好歹以前也在外面跑过几年,这些见识还是有的,哪能分不出来――你信不信,到时候肯定有瞎子能看见或者瘫子能走路的……” “我信!”肖成龙既然知道是个骗局,那汪新就把来意直说了:“肖叔,您是不上当了,但咱们周围的邻里不是有人信吗,你是讲义气的,能忍心看他们被骗了钱?” 肖成龙立刻换上了不开心的表情:“我管他们呢!都说什么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走的桥比我走得路还长,倚老卖老,上当活该!” 话里明显听得出怨气,汪新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跟老人们说那严新是骗子,结果人家不信,还落了他的面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让他帮忙却不难,因为汪新觉得自己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又摆出来一条理由:“肖叔,咱就算不管他们,我觉得你也得去把那骗局给拆穿喽!” “凭什么呀!我去惹那个事情干嘛?”肖成龙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好声气。 汪新笑道:“听说肖叔在找工作?” “那可不是吗!”肖成龙还没开口,陈淑美便抢着答道。 汪新继续笑:“没合适的?” 又是陈淑美抢过了话头:“那可不,人家不嫌弃他的,他嫌工资低,不愿意干;他想去的地儿,人家知道他那德性,也都嫌弃他……” “怎么了怎么了!”肖成龙梗着脖子道,“就是工资低吗,我租房子每月收的都顶它两三个工资,有什么干头?” 陈淑美提高了嗓门:“再低也比你在家里强吧?不好歹能多点钱……” “好了好了……”汪新赶紧打圆场,“肖叔、陈姨,要是再吵,人家不说我来挑出的事儿吗……” 这话一撂出来,肖成龙两口子便安了下来,顿了一下,陈淑美道:“小新,有什么事找你肖叔帮忙的,你得跟他说清楚,怎么办都得教他……” 看肖成龙又要张嘴接岔了,汪新赶紧抢着开口:“肖叔,有一点你想了没有:你要是把这个大骗子拆穿了,以后找起工作来……” 这话根本不需要说得太直白,再听不出来味道肖成龙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个里面的道道我知道一些,严新他能搞这么些年,搞这么大,你要说上头没人那不可能。我要是做了这事,可不是惹祸上身吗?” “肖叔哎,您想的是周到,但有件事您没想到……”看了看肖成龙的脸色,汪新又道:“**是靠什么取的天下?不就是民心吗?所以这个事,后面就算有人想钱,严新有后台,咱们这儿要能把事儿弄大,让老百姓都知道这是个骗局,谁还敢保他?” 肖成龙皱起了眉头,掏出根烟来点上了,陈淑美张张嘴,却没说话。 等了一会,肖成龙才道:“这事儿风险太大,我总觉得还是别招惹的好。” 他明明是觉得自己已经下了决心的,但汪新的一句话又让他开始犹豫起来:“我要说有把握呢?” “哦?”肖成龙又点着了一根烟,“怎么整?说给你肖叔听听。” 在前一世,汪新是个喜欢四处瞎跑的,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从来没见过所谓的特异功能,魔术师倒是见了不少――这就是网络资讯达的好处了。所以有段时间对司马南产生了兴趣,那个“斗士”的帽子确实挺吸引人注意力的,但买了司马南的几本书一看,怎么琢磨就觉得里面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要说从理论上去批驳,汪新自然是没那个理论基础,但汪新见过事实啊,尤其是气功方面的。 后来又接触到了很多咨询,当现司马南之流只在官方媒体上受到吹捧却在网络上骂声一片的时候,汪新就把那些书全部摔了。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了解了很多骗局和很多对付骗局的手段,昨天琢磨了一晚上,把很多细节和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对于拆穿这个骗局当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第四十节 计划与行动 所以汪新便道:“我说有把握,得先确认一件事,这事儿得烦肖叔您打听,您不是在电视台有熟人吗,就得台里有没有那个便携的摄像机……” “有!”肖成龙回答得很快,“这还要打听,我见过!我还问他能不能弄出来玩玩,结果一听,一个那么小的玩意儿够正常人多少年工资的,要不小心弄坏了咱这不是害人吗,就算了……” “那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汪新点了点头,“我想呢,咱们可以这么办……” 汪新的计划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在所谓“带功报告”开始之前要准备好的,而且越早做好准备越好,是件要赶时间的事――因为严新的忽悠几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汪新相信气功有医疗的作用,但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做个什么带功报告就让几千上万人同时受益,那种行为汪新很清楚――就是个骗局!那些“大师”们玩的不是气功,而是心理学;那些听众中所谓“自功”的现象其实就是受了心理暗示的作用。 所谓心理暗示,前一世汪新翻过的《心理学大辞典》上是这样描述的:用含蓄、间接的方式,对别人的心理和行为产生影响。暗示作用往往会使别人不自觉地按照一定的方式行动,或者不加批判地接受一定的意见或信念。 暗示是人类最简单、最典型的条件反射。受暗示性是人的心理特性,它是人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能力,比如当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碰到了什么艰难的事情,就会根据以往形成的经验,捕捉环境中的蛛丝马迹,来迅做出判断,而这种捕捉的过程,也是受暗示的过程――人的受暗示性的高低我们不能说是好还是坏,它其实是人的一种原始的本能。.info[] 那些“气功大师”们就是利用人们的这种本能来进行欺骗活动的! 对这些“气功大师”有需求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当然是病人的需求最为强烈,他们出于逃避痛苦的目的,会不自觉地使用各种暗示的方法,从而减少忍耐的痛苦。 这几天来,严“大师”人还没到,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就已经开始了,而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各种宣传媒体上对其吹捧的内容其实就是在对病人进行心理暗示,这是来源于外部的。而又因为人们对这些媒体的依赖,一旦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他们便觉得严新一到自己一去听课病情就会好转,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说明自我暗示的过程开始了…… 这样一样,等人们进了礼堂,严新一开始讲课,他便会用语言继续暗示,只要不出什么纰漏,他一开始“功”,病人们肯定会有不少感觉到身体产生异常的。而且为了保险,还可以安排一些托儿来控制现场的气氛――心理学上有个词叫“群体效应”,这玩意儿到时候就可以体现出来了…… 那么,汪新计划的第一个阶段就有两个任务:一是找到那些托儿,二是看看能不能通过媒体来降低这种心理暗示的效果――甚至如果可能的话,通过舆论宣传让人们对所谓“带功报告”产生怀疑的心理那就更好了。 这两件事汪新现在都做不来,所以他只能找肖成龙帮忙。 第二阶段当然就是现场的揭露行动了,这事儿更得肖成龙去做…… 听完了汪新的计划,肖成龙半天没出声,只盯着汪新,看得汪新心头觉得有些麻的时候,肖成龙才开了口:“你这个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妈*的!我家肖斌要是能像你这样,让我现在就被雷霹我都觉得值了。” 汪新可是有些日子没从肖成龙嘴里听过脏话了,现在那国骂一出口,汪新知道是他心情激动,不是针对自己,便不以为意,道:“肖叔,你看这事能不能搞?” “搞!”肖成龙碾了碾烟头,“谁他妈不想有个好声誉,我这些年也算是受够了!再说了,听着风险又不高……” 见汪新笑,肖成龙便也笑道:“你肖叔不是胆儿小,等你长大娶了媳妇有了小孩就知道了……” 陈淑美在旁边推了他一把:“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呢!我在旁边听了半天,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你要做就得做漂亮点,可别出了什么纰漏让人家小学生笑话!” “哈哈……”肖成龙笑了两声,“我这就去安排,那么些闲人,这些天得让他们转起来――我今儿上午就能把事儿都安排好,你信不?” “信!”陈淑美把他推出了门,“你能耐最大,行了吧?” 陈淑美手扶着门框目送肖成龙下了楼,转回头来看汪新在笑,也不知怎么的便觉得有丝羞意,道:“你肖叔啊,就跟个大孩子似的……” “可不就是在您跟前才这么听话吗……”汪新显得更开心了。 陈淑美到了跟前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脑勺:“你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之所以有这话,是因为这小半年里每次送肖斌去汪新那儿玩,陈淑美便和孙慧玲聊着天。两个女人吗,谈得多的当然是自己的孩子。 陈淑美本以为肖斌胆就够壮的了,平日里惹事生非的,但听孙慧玲一讲汪新的事儿,才知道自家孩子的胆子跟汪新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别的不说,之前哪里听过一个5岁小孩自己跑上一百多里去亲戚家的? 了解得越多,陈淑美就越觉得汪新这个孩子实在是不好管教的,这要是自家的小孩,每天还不是*心得要死? 但她把这话一说给孙慧玲听,孙慧玲便笑了,道:“我又不要管他很多,他是个有主意的,只要上好学,平时说他几句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就行了,什么事他都可以自己做的。乡下的孩子吗,哪有这么金贵,又哪来的闲工夫为他*那么多心……” 陈淑美觉得那也不行,再怎么懂事能干,也就那么点大,虽说平时和他讲话是把他当成小大人看,他说话做事也有个大人样儿,但如果是自家的儿子……反正自家儿子除了在学校上课期间,其它时间都不能脱离自己的视线――反正一眼看不到就觉得心慌慌的,宁不下神来…… 这会儿拍打了汪新一下,陈淑美道:“小新,这事你能想起来找你肖叔帮忙,阿姨得谢谢你,别管最后怎么样,总得比他这么些年瞎混好,总不至于还是那个名声,对吧?”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话一出口,汪新心里便稍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在他的那个计划里面,风险还是有的,虽说他在言语里竭力淡化,但人家没理由听不出来――肖成龙心里也肯定清楚着呢。 “肖叔其实比谁都聪明,也就是他想不想干的问题。”汪新道,“听人家讲,几处房子不就是他两年不到赚下来的吗?” 陈淑美对这事儿比谁都清楚,当下回道:“那也得是走正道儿才行――差点投机倒把罪抓进去的!不光这个,还胆小,前几年风声刚过,家里这么多房子,我说想开个小店,他都不敢开,一次就把他吓怕了……” 汪新笑道:“肖叔不是刚说了吗,不是胆小,是因为娶了媳妇有了小孩嘛……” 陈淑美笑着摇头:“就你这张嘴儿巧!肖斌还在睡懒觉,我去叫他起来。你就在这儿玩着,等你肖叔回来啊。” “好的。”汪新点头应了。 第四十一节 肖斌、游戏与编程 肖斌睡懒觉是有原因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假期的前半截还好,进入8月之后竟是每天都睡到九点多钟才起床,原因很简单:他每天玩学习机要玩到晚上十一二点。 要说那肖成龙果然有些门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了个矿大教授的关系,那教授又有带的研究生去北京旅游,便给捎回来了,前后也不过花了二十多天,比汪新当初弄学习机的时候效率多了。 但遗憾的就是没什么软件,在肖斌的纠缠下,肖成龙又在市里花了几十块钱买那单面5寸的软盘――汪新那儿有什么软件,肖斌就想拷过来什么…… (ps:不记得diskcopy命令是dos哪个版本才有的了,而且也不知道在中华学习机上能不能用,但一切都可以用蝴蝶效应来解释,对吧?) 现在肖斌还是一周去找汪新一次,但在汪新家呆的时间很短了,都是去对一下暑假作业,有不懂的问问,然后就是把程序交给汪新,领了新任务回家自己琢磨。 在汪新家的时候,从外间陈淑美和孙慧玲多次的谈话中汪新得知:肖家刚买来学习机的时候,才把这边的软件游戏拷贝过去,肖斌便是拼命地玩。(..info无弹窗广告)陈淑美觉得东西刚到家,小孩子总有个新鲜劲儿,等这股劲儿过去他就会好好学习了。 但没想到过了好几天肖斌还是只玩游戏不做其它的,把陈淑美气得又抽了他一顿,把一大堆盘抱到汪新家中,让汪新把带有游戏的全挑出来做好标识由她亲自保管,同时在她的要求下,汪新给肖斌在编程方面下达的任务比以往多了很多倍――照她的说法:反正现在是放假,肖斌也没什么事…… 游戏盘被陈淑美收了起来,肖斌每天只能玩上一会,这当然不能让他得到满足。 肖斌也试过把游戏拷贝到其它盘上,却不料在玩得开心的时候被陈淑美现了,然后被打得那个惨啊,据说附近几幢楼里的住户把他的哭叫声都听得清楚。 陈淑美当然是非常生气:又不是不让你玩,每天不是能玩一个小时吗,有时候时间还更长的一点呢。但你得学啊!这是学习机,上千块钱的,正常人最少一两年不吃不喝才存得下来,不是什么便宜玩意儿…… 陈淑美又是心急,又是心疼,却还是狠下心来动了手,打得肖斌屁股肿得两天沾不得板凳,事后还因为这个跟肖成龙大吵了一架――肖成龙可疼儿子呢,比她这个妈宠溺多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顿打让肖斌长了记性了,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做过类似的事情,每天陈淑美看他好像都是在编程序――屏幕上显示的界面她还是认得的。 肖斌熬夜的事陈淑美也知道,但每次去催他睡觉,他都说是:“我调试完这个就睡……” 这么样调着调着时间就过去了,陈淑美又不懂编程,自然不知道有没有调试完,无奈之下她便只得下了个死命令:每天12点前必须洗好了上床,这事儿交给肖成龙监督,因为他晚上十一二点回家也是常事――也要拴着他呢。 于是肖斌每天不熬到11点4o多他不会去洗澡,所以早上不到**点钟他自然是起不来…… 但有一件事陈淑美不知道:肖斌这么拼命地搞编程,其最终目的是为了编个游戏自己玩――他是跟自己较上劲儿了。 肖斌把这个伟大理想跟汪新说过,汪新对此表示赞赏和敬佩,同时也告诉他这里面有多少的难处,可不仅仅是把编程学好了就能做出来的,语文数学英语都得学好喽――汪新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骗人的感觉,因为语文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吗,而且界面和编程语言全都是英文的,不学会了怎么成? 肖斌也不在意,他现在成绩已经提上来了,从倒数提到了中游偏上,而且现在他特别有自信,说是再努力一把进班级前三也不是难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暑假,暑假作业又只有语文数学薄薄的两本――反正汪新是花了一个上午就给解决了――当然是先把学校里不教的东西先练上去,开学后能耗在编程上的时间明显就少了很多,再想专心钻研就没啥机会了。 所以这段时间肖斌在basic语言学习方面提升得飞快,刚开始汪新是从自己已经编好的教程章节中一步步教他,现在是得赶着肖斌的学习进度来编教程――要不是这样的话,教程编写得会更慢,毕竟汪新在这方面是个精益求精的家伙。 肖斌起床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拉着汪新进了他的房间,开始捣鼓起编程来,以前在学习过程中有什么问题自己解决不了的都是拿本子记下来去汪新家一起问,现在汪新来了,那还不得赶紧让他帮忙解决了? 汪新虽说是看的basic的书不是很多,达不到那种活字典的水平,但毕竟上一世basic在学校里就学得就很好,这一世又重温了一遍,除非一些特别冷门的东西,倒还没有什么能把他难倒的,因为肖斌现在学到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不知不觉中,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汪新觉得以前教过的东西肖斌已经掌握得很熟练了,便考虑要不要进入图形图像编程的环节――肖斌想这个已经想了很久了…… 琢磨了一会,汪新决定暂时还是不着急,原因很简单,因为哪怕是在上一世,自己在那个方面也没什么成绩:做的赛车游戏是用字符拼的;至于打砖块,虽说是画出的图形,但小方块和一个小圆球根本没什么难度,碰撞检测和反弹路线也不是什么能让人头疼的事儿,但对于肖斌来说,头疼的是反弹路线的数学公式,这玩意儿他肯定玩不转――他知道个鬼个函数啊! 自己先充充电吧,在此之前可以布置一些难一点但有些趣味性的任务给肖斌,让他把学到的东西再巩固一下,让他吃透,达到能够在用得到的时候可以信手拈来…… 第四十二节 闲人们 肖成龙是在十一点左右回到家的,刚进门便叫:“小新走了没有?” 这时候陈淑美已经在厨房里洗菜,汪新正打算告辞呢也是去了厨房里,听他一喊,赶紧出来。 肖成龙一脸笑意,见着了汪新,便问:“你猜,你肖叔现了什么?” 汪新也不说话,只对着肖成龙看,看了有十几秒钟,肖成龙自己憋不住了,把手指着汪新笑骂:“你这个里玩呢,又没出去,哪里知道您看着什么了啊。”汪新嬉皮笑脸。 肖成龙走到沙那儿,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子往后一仰:“要不怎么说让你猜呢――算了算了,告诉你吧……” 肖成龙早上出门是照着汪新的计划,预备找上一些闲人四处打听最近有没有瞎子瘸子瘫子等各类残疾进入徐州的――肯定是住旅社,打听起来不难。 虽说是那些托儿们不一定全部都是直接残疾之身出现,也有可能是等那个带功报告开始的时候临时装扮,但早开始调查肯定能查出些端倪。就算是这两天在旅社车站没什么现,不是还可以去会场吗,看到有残疾人要进场就上去碰碰撞撞找茬儿,就不信那些托儿不露出马脚,至于会不会撞到了真正的残疾人――在这点上至少肖成龙不会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肖成龙确实是好运气,招了堆平日里的狐朋狗友(陈淑美如是说)找了个窝坐下把这事儿一说,便立刻有个外号叫竹竿的小青年道昨天见过一个坐轮椅的住进了一个小旅店――这小青年正在纠缠那旅店的某服务员呢…… 其他人这几日是没什么现,商量了一会,散伙之后便各自找地方调查去了,对于这种刺激好玩的事情,这些闲人们非常地有兴趣。 肖成龙是跟着竹竿去了那小旅店附近,那旅店只有二楼,那个坐轮椅的也是住在二楼,肖成龙本打算直接上去观察的,却被竹竿拉住,掏出个军用望远镜来钻进了旁边一幢楼的楼道里。 于是肖成龙就看到了:在一个那没拉上窗帘的房间里,轮椅在一旁放着,那个本应该坐在轮椅上的人正在房间里的空地上站着个屙屎桩(也就是扎马步)练功呢――竹竿说了就是那家伙,烧成灰他都认得。 “知道怎么回事不?”肖成龙问汪新。 “那女服务员被欺负了?”汪新不确定地问。 “嗯,我琢磨是那样。”肖成龙一脸坏笑。 汪新想想,也笑起来:“肖叔,你说那个……竹竿他那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平时估计没少用望远镜看吧,都看啥呢?” 肖成龙愣了下神,大笑出声:“那孙子!也就那么点儿胆量了……” 好不容易收了声,他的手又开始指向汪新:“你个小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 汪新笑笑,算是默认了――毕竟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善人。 但陈淑美在厨房听了却冲外面喊了起来:“肖成龙,你还说别人呢,你不看看你自己!” 肖成龙咧了下嘴,没搭腔,汪新便赶紧问:“电视台的朋友联系了吧?” “我当时就去找他了!”肖成龙又来了劲头,“我说有个装残疾的,你来拍拍揭露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呢,说装残疾要饭的多了,算得了什么啊,没啥意思,人家就是混口饭吃什么的……我提醒他,说严新不是要来做带功报告吗?他还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猪脑子还记者呢……” 肖成龙笑着:“我就问他干不干,他说台里才刚给带功报告做过宣传,可能还得继续宣传下去,这么搞不好吧。我说屁!台长就是你姑夫,这事儿你不是不能说给他听,要拆穿了咱这不是全国第一份,你是说对谁有好处?” “那小子胆小,我就直接拉着他去找他姑夫,事儿说了,他姑夫没决定,我就说中午一起吃个饭……”肖成龙点着了根烟,“肖斌他妈,别做我的了!” “早说啊!”陈淑美在里面没好声气地应道。 肖成龙道:“我这不是真有事儿吗!” “知道!”陈淑美道,“难得你办回正事,我跟肖斌随便弄点填下肚子就行了。” 于是汪新再次告了别,跟着肖成龙出了门。 肖成龙在一家饭店订好了饭菜,叫汪新一起过去,汪新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只道是年纪小会让人不放心,肖成龙也就没有强求。 临分开的时候,汪新有些不放心:“肖叔,您觉得到时候说些什么能劝得动那台长?” 肖成龙看了看汪新,忽然笑起来:“小东西,你肖叔脑袋里面又不是浆糊,我跑出去那两年啥人没见过啥事没经过?我要是不知道人家想要什么,怎么赚他们的钱?你肖叔虽说性子不好,却不是傻的!”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汪新便放下心来,告辞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正好孙慧玲正在炒菜,汪新问候了一声便回房间拿本书出来照看着生意,然后吃饭,吃完饭回房间去摆弄学习机,下午照常去锻炼,日子好像过得和以前一样。 只是之后两天他每天总是要去肖成龙家里一趟,问一问事情安排得怎么样,孙慧玲以为他是去冯倩家了,见他又不耽误饭点,也就没多问。汪新自然也不会把事情告诉她,免得她再担心――毕竟这可是个大动作。 肖成龙这些年虽说没加入什么帮派团伙之类的东西,但因为几处房子放租钱来得不费力,花起钱来自然也大方,他一出面,倒真是有不少闲人帮忙。 这些人多是没正式工作,最多偶尔打个零工赚点烟酒钱的,时间是多得很,便在徐州各个大小旅店转悠,找那些看着身体不好的人聊天,头一天便现了近十个嫌疑目标――因为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都是说听了严大师要来做带功报告,从什么什么地方赶过来的,各地的都有,却偏偏绝大多数人说着极流利的普通话。 莫要小瞧了那些闲人,他们没个正经工作可不是因为智力问题,尤其是在社会上混得久了,眼神其实比很多人都犀利着呢。 肖成龙请了一顿饭,谈判的结果是电视台台长装不知道,继续在电视上宣传严新,但宣传材料却全是转自其它地方的或是报刊杂志上的,而且主持人也总是把类似于“这是真的吗”、“真的有这么神奇吗”之类的话语挂在嘴边。 他这自然是准备着如果这几天准备的资料够份量,开始拆穿骗局的时候做个铺垫,免得到时候被人骂助纣为虐。而这么样来宣传在场面上也说得过去――增加神秘感吗,这个借口太好找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严新的带功报告引起了极大反响,原因很简单――警察把他抓起来了…… 第四十三节 大师的结局与肖成龙的郁闷 汪新下午再去练拳的时候,老人们讨论的便是这事儿,有不少唉声叹气的,却多是夸汪新年纪虽说眼光很好的,按理说听了这夸奖应该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但汪新却总是高兴不起来,如果冯倩在旁边的话,肯定能看出来――他又想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关于疯狂的气功热,关于为什么那些“大师”们可以这么高调地捞钱而将老百姓骗了几年,汪新前一世看过很多分析文章,也有自己的想法。 后人总是从心理学、催眠这些方面来讨论“大师”们为什么能这么容易让人相信,“大师”们的带功报告上为什么普通人会有些特殊的感觉,对这类文章,汪新觉得很有道理,虽说在心理学方面没什么研究,但看到一个不理解的心理学名词的时候去网上找资料还是很容易的。 在查询的过程中,汪新觉得自己掌握了不少心理学知识,但看的资料越多,汪新就越觉得这些分析还是不够透彻,因为没有一篇文章能够解释他的疑问。 汪新对那段历史是有研究的,除了在网上找文章看,每到一处和人聊天时他也总是会提起这几年的事情,可以说收集了不少的第一手资料,通过对资料的整理他现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无论是之前的特异功能热还是气功热,全都有学者的论文和官员的支持。.info[] 而对于这一点,后世所有的文章几乎都是用春秋笔法带过了…… 汪新可以理解有些做研究的疯魔了,这个很正常,那么多的西方科学家晚年不是投入了神的怀抱吗?但官员们在这种事情里挥能量来推波助澜,如果是极个别的倒还好说,这么多官员都是如此,汪新便从中看到了血淋淋的两个字――“利益”。 这是一种对利益的腥骚味比商人要敏感百倍的生物,当“大师”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们便不遗余力地支持,但打倒“大师”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们也是竭尽全力地打压,比如徐州市公安局这次效率就非常地高――要说是因为徐州电视台台长引线跟肖成龙吃了顿饭便有这个效果,汪新死也不信。 ――汪新向来是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领导”们的。 关于严新,最终的结果是在学校已经开学近两周的时候出来的,徐州电视台的跟踪报导节目做了很多期,对严新和那些“托儿”的审讯过程是一部分,还有很多是各地传来的关于严新招摇撞骗被揭的消息。 这位可怜的“大师”应该对“墙倒众人推”这句老话有了深刻的认识吧?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严新落马之后,其他的“大师”们的命运自然可想而知,反正汪新是从报纸上、从人们聊天中得知谁谁谁什么时候被抓了,谁谁谁听说跑到外国去了…… 其实汪新最想看到的是张海那个家伙倒霉,就因为他把健力宝搞跨了,但蝴蝶翅膀扇得应该力气不大,竟然老是听不到这家伙栽了的消息。 至于张宝胜,汪新对他没有太大的恶意,毕竟传闻中这人不贪钱――好歹也跟高人形象沾了那么一点边吗…… 气功热从那个夏天开始急降温,“大师”们逐渐淡出了老百姓的视线,只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肖成龙从中得到了好处,他在公安局有了个临时工的证,然后呢在电视台挂了个职,照汪新的理解,那是个“安全顾问”的头衔,是个闲职,一星期去看上一次就可以,每月还有接近一百人民币的工资。 但肖成龙不开心。 肖成龙是个精明人,听得懂那局长和台长话中“现在给你份工养着你,以后这种事不要捣乱”的意思――他当时请那两位吃饭的时候,言语上是以达到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意愿这个目的来组织的,自然张嘴闭嘴之间,肯定有不少那两位觉得不中听甚至是受到威胁的话。 那不是人身威胁,但更可怕。肖成龙言语中若有若无地透露出那么个意思:你们要不搞,我就自己搞,到时候事成了,老百姓会不会想你们都是一伙的那可不关我的事…… 除非是严打时期,上头下了指标实在没办法完成了,不然没人愿意搞肖成龙这样的――他就一个混人,除非能判他死刑,不然谁知道以后会生什么事?忘私为公的官员是有,但古今中外历史上记载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屈指可数,哪有可能是这两位? 不得不说,肖成龙伪装得不错。在汪新面前,肖成龙会显出他的精明来,或许是以诚待人的意思。但这种姿态摆出来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汪新了解他的一切――汪新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兴趣。 但肖成龙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还有很强的自尊心,所以这些天的努力换取的那份待遇极好的工作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个乞丐一般在接受别人的施舍,他想不开。 但肖成龙也舍不得那钱,他心里也想,老子辛辛苦苦忙前忙后,又欠下这么多朋友的人情,没功劳也有苦劳哎,搞出这么大动静,你们相关人士便宜肯定占大了,要说老子什么报酬都拿不到,那可就太憋屈了。 所以肖成龙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做起什么来都是心不在焉的,陈淑美看在眼里,只道是他闲荡了这么些年,忽然有了“编制”,不太习惯,便没往心里去,只劝他这虽说是个闲职,没事去也要去工作的地方多转转,跟人家混个脸熟,以后有事了也方便些。 这些理儿肖成龙怎么可能不懂?他文化水平比陈淑美是低,但自觉得见识比这女人要广得多。然而他是个疼老婆的,虽说这些年口角是有,但现在人家说得也在理,要让肖成龙无理取闹地去吵,这事儿他可不愿意做。 9月底一个周末的下午,陈淑美买了菜回家,洗着菜的时候,又开始跟肖成龙唠着,肖成龙听得不耐烦,便招呼了声,出去逛开了。 第四十四节 汪大忽悠 逛了有大半个小时,路上也碰到了几个平时一起混的闲人,肖成龙这时候没什么好心情,便都是招呼一声,支唔几句便说有事到前面去,告辞了继续逛着。 正逛着,前面忽然出现个小身影,肖成龙一看:哟!老子最近这烦心事不就是因为你才搞出来的吗!今个儿可不能放过你!于是便招手喊道:“小新,过来!” 汪新刚练完拳,身上出了汗,黏黏的,只想赶紧回去洗个澡,便走得很急。听有人招呼他,一看是肖成龙,便心中叹气――肖成龙最近的表现他从肖斌的话里了解了一些,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这会儿叫自己,却是不知道有没有麻烦…… “肖叔,啥事?”汪新立刻堆出笑来打招呼。 “过来过来过来……”肖成龙招着手,等汪新近了身,便捏着了他两边的腮帮子:“小新哪,你给肖叔出的招这么管用,肖叔现在都有了份轻闲的工作,一个月差不多上百,这不是想谢谢你吗……” 肖成龙手上是没用什么力气,他就是想捏一捏眼前这个平日里说话做事大人一样的小学生,让这家伙的眼神别老显得这么成熟,也算是泄泄心里的闷气。 汪新觉不着疼,便也不反抗,任他捏着,只笑道:“肖叔,什么事不开心呢?” 见他这样,肖成龙立刻失去了调戏他的兴趣,在他脸蛋上揉了两把,道:“还能有啥!被人家当要饭的打了……” 汪新笑着坐到旁边的栏杆上:“肖叔,详细情况您跟我说一下吧?” 肖成龙在家里不愿意说,因为在媳妇面前他要保持点儿形象――虽说其实也没什么形象,但在汪新面前他没什么顾虑,再说了,事儿就是因为眼前这小家伙才起的,跟他讲讲也是理所当然。 肖成龙讲完,汪新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肖叔,看不出来还这么有意思。 他这一笑,肖成龙脸上挂不住了:“笑你――个屁啊!什么好笑的,再笑我揍你了啊!” 汪新自然是不怕他的威胁,却也止往了笑,道:“肖叔,你想岔了,他们可不是要随便打了你……” “哟?”肖成龙纳闷了,“怎么讲?” 汪新开始忽悠,但话还听着有理有据的:“6月底,十三届四中全会不是宣布了中国**人当前要做的四件大事吗,肖叔,您知道是哪四件不?” 肖成龙平时是闲,但他这个闲可不至于跟十七八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样没事去扔鞭炮砸玻璃对女孩吹口哨找乐子,毕竟孩子都不小了呢。平日里有朋友下班能聚几个的时候伙一起喝酒扯蛋这种事做的是最多的,几个大老爷们聚一块,什么都能谈,上到国家领导下到哪条街上的破鞋,就没有东西他们不敢点评的。 凡是有这样的酒桌的时候,基本上是肖成龙付帐,闲人们只需要带着嘴来,好话是不要钱的,便没事总是夸肖成龙“见多识广”,有什么事便总要“听听肖哥的高见”之类。肖成龙喜欢这种感觉,为了能扯出个道道,他家里报纸杂志订了好几份,没事就看。 所以汪新提出的这个问题,答案他非常清楚,那会儿还为了能跟酒友们讲解分析,还特地连报纸上的分析内容都背得非常熟练。汪新一问,他立刻就答了出来:“这东西还想考住我?听好了啊:一是彻底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严格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进一步稳定全国局势;二是继续搞好治理整顿,更好地坚持改革开放,促进经济持续、稳定、协调地展;三是认真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努力开展爱国主义、社会主义、独立自主、艰苦奋斗的教育,切实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四是大力加强党的建设,大力加强民主和法制建设,坚决惩治**,切实做好几件人民普遍关心的事情,决不辜负人民对党的期望。” 一字不差!肖成龙感觉非常良好。 汪新自然是不会不给人家表现的机会,便任他挥,没去打断。待他背完了,汪新才道:“您琢磨一下这四条,尤其是最后一条,再想想您平时有没有听说过那些领导干部们的什么不好的传闻?” 肖成龙皱了皱眉头:“你这话我听着有点不对劲,一下又想不明白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汪新看了肖成龙一眼,“我说肖叔啊,线索是您现的,事情是您带动的,很多事情都是您和朋友做出来的,他们就是伸个手摘了下果子,您现在拿那个钱太天经地义了!” 肖成龙哼了一声,道:“我拿那钱一点都不亏心,我就是烦他们那些话,什么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自己挑头就做起来了――*……我又不是没眼力架的人,功劳几乎全推他们身上哎,所以这话是啥意思就让人不明白了,你说对不?” 汪新苦笑:“肖叔,这事儿的具体情况我是不清楚的,但我琢磨着吧,您别把现在那每个月能拿到的将近一百块钱当人家随手扔给您的来理解,他们哪有这么好心?你先想清楚他们给您弄这份工的目的,再想想那四条,能不能想出啥来?”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连汪新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肖成龙听了之后倒是若有所悟:“你这么一说……想想有点意思了……” “那肖叔……”汪新小心地看着他,“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要吃饭了。” “好吧好吧,去去去……”肖成龙挥着手道。 汪新如蒙大赦一般地开溜了,肖成龙呆在那儿想了很久,直到陈淑美出来找着了他这才回家。 吃饭的时候,陈淑美现肖成龙的面色比前些天好了很多,便怪道:“这会怎么了?没再板着个死人脸,捡着钱包了?” “没啥!”肖成龙觉得今天的晚饭吃起来比前段时候就是有味道,便飞地胡吃海塞,嘴里嘟囔道:“哪来那么多事?” 陈淑美心里有那么一丝疑惑,但看他不想说,便也不追问――反正他不可能是乱搞男女关系,这点陈淑美还是对他有信心的。 第四十五节 狗日的教育家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待到汪新把他的那本教程编完,已经是接近学期末。(..info好看的小说) 去书店看了下计算机书籍所占的比例,汪新便没有试着找门路出版的打算,这东西在2oo2年之前应该都还会有销路,在汪新的记忆里,至少职业高中对口升学2oo2年之前还都是考dos下的basic,再之后才改成visua1basic的。这么样的话,可以再放上十来年都没啥问题――但还是找个合适的时候放出去的好,多卖一本就多赚一本的钱呢。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本教程的效果还得检验! 肖斌同学就是那个实验对象,他在暑假里的疯狂让汪新编写的度几乎跟不上他学习的进度,不得不以“复习巩固”的名义出了一大堆题给他做,这样拖了十来天的时间才进行下一步的教学。 在教肖斌的过程中,汪新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次要教什么新东西都会想现在教这个合适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要怎么教才能让他有兴趣――如果他有兴趣那么又要通过什么方法来让他学得会――他学会了之后又要通过哪类习题来进行巩固――新的习题要出什么样的才能考察出他有没有忘记以前学过的一些东西…… 其实从一开始,汪新觉得肖斌这家伙那种脾性,怎么可能会坐得住搞这东西,也就是带他玩玩。但没想到肖斌真是有了兴趣,水平眼见着一点一点的提高,汪新就开始害怕了。 是害怕,汪新想得太远,他就想万一肖斌成年以后的工作是跟计算机编程一点都没关系的,又没了对这方面的兴趣,那么自己教他这些东西算什么? 老师们劝学生――尤其是偏科的学生――学习的时候总会说“没有没用的知识”,这话一点都不错,所有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用的。 ――但对于个人来讲,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其实很多都是一辈子都用不上的,所以“术业有专攻”才是正道。 一方面在教科书上写着“社会分工越来越明确”,一方面又要学生“全面提高”,打压学生的特长兴趣,汪新一想到这事儿就忍不住骂娘,但也就是在心里骂骂而已。 所以汪新就想,万一现在肖斌学的编程以后这辈子都用不着,自己这不是在浪费人家生命吗?有这个时间他去学炒菜做饭也行啊…… 陈淑美好几次对汪新表示感谢,又当着孙慧玲的面夸他,这让汪新心里很有压力,后来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学这个东西可能以后永远都用不着呢,浪费别人的时间不是谋财害命吗?” 陈淑美听出来汪新对于教肖斌这件事心理上有那么一点小疙瘩,便不知道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那自然就理解错了,回家先审了肖斌一顿,问他是不是学得不用心了,把肖斌弄得眼泪哗哗的,下次来的时候便拎了一大袋水果来,七拐八绕把话头引到那个“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上去之后,便道:“肖斌哪有什么时间能浪费的……他这哪是学习,他就觉得学这个就是在玩,他要是觉得不好玩啊,早就哭着喊着不学了,哪能像现在,哭着喊着想来……”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汪新当时恨不得照自己头上砸几下――这死脑袋怎么就没绕过来,好歹前一世也是教过两年围棋启蒙的,心理学的书也看过一点,小孩子学什么不都是在玩?玩什么不都是在学? 想到自己至少给肖斌的童年带来了乐趣(这点肖斌成年后却是根本不愿意承认),汪新心理压力就小了很多。而在看到汪新推辞不过把水果收下了之后,陈淑美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皆大欢喜! 汪新的心理压力之所以小了很多,是因为他觉得现在教肖斌学习basic不是在让他掌握什么技能,而是带着他玩,这跟教育离得远了点,没有了误人子弟的麻烦,心头自然就舒服了。 没办法,有些事情汪新实在做不到。 前一世里,汪新跟人家在一起扯蛋的时候,一聊起社会的黑暗面来,人们便多说贪官污吏、欺凌弱小的等等“最应该被枪毙”,汪新初时也是觉得如此,随着后来乱七八糟的书看得越来越多――尤其是哲学和历史方面――他就越来越觉得最应该被枪毙的应该是…… ***“教育家”! 这个“教育家”是加了引号的,那些德才兼备的,比如叶圣陶先生之类不在汪新的诅咒范围之内,汪新恨的是那些掌着某种权利并利用某种权利来进行所谓的“教育改革”(这也是带着引号的)的家伙们。 ――比如提出英语考试要过四级才能拿到学位证书的。 上一世大学的时候,大二才开了一年的语文课,那位语文老师一提到这个事情便哀声叹气,为学生们对本国文字的掌握情况愤恨不已。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是他在大学生就业指导中心工作的时候,所见到的中文简历之类的资料,十份至少有九份里面出现诸如格式错误、语法错误、用词不当之类的问题…… 而学校甚至本来不打算给他们计算机专业开语文课,语文教研组的组长因此跟领导差点吵了起来――这叫什么事?自己国家的语言都还没掌握好,反倒是对鸟语抓得这么紧! 实际上在生活中,有多少人能用到学过的那些英语知识? 就算是计算机专业在查询国外资料的时候,汪新现四级用处反倒不如他在职业高中时学过的那上下两册的计算机英语,原因很简单:词汇。这种靠着字母组合来表达意思的语言非常好玩,每出现一样全新的东西,便要造出一个新的词来,十几万的单词就算是母语为英语的人又能掌握多少? 所以他们不得不把单词们分成诸如计算机术语、医学术语、航空航天术语等等等等不知道多少的类型――很无趣的东西。 ――比如就是提出“教育产业化”的垃圾! 汪新从零零碎碎的资料里得知,国外的教育产业化应该是科研单位或者商业公司与学校合作,通过学校的科研成果共同创造利益――这应该是学校能从中获得经济利益的方式。 但不知道教育部的那些垃圾们是怎么看的怎么研究的,国外考察了一圈回来搞出来的“教育产业化”便成了提高学费,直接从学生身上赚钱。 汪新家里还好,有些存款,正好供他和弟弟上完了大学,但周围――嗯,就是在富山镇里,考得上大学却上不起的年年都有,下面的村子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让汪新更郁闷的是,那些上不起学的反倒都是成绩好的――家庭情况不好的又不愿意学的基本初中毕业就不上了;家庭情况好的却不愿意学的反正有钱可以自费上个大专后来甚至可以上个本科;那些家庭情况不好,就指望着孩子能上成学走出去改变家庭状况的,被一个“教育产业化”粉碎了所有的梦想…… ――嗯,还有那个可笑的“素质教育”。 汪新中学的时候就想过这事,当时学琢磨着,只要有高考分数线这东西,素质教育便只能是扯蛋。汪新父亲的一个同事便说过这事儿――为什么人家北京素质教育搞得好?很简单哪!比其它地方的人少考个百十二百分照样读北大清华,那平日里玩的时间不就多了吗? 后来走的地方多了,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汪新就越来越对“素质教育”失望。虽然那些学生们在业余兴趣方面是比汪新同年代的人强出不少,人家琴棋书画总是要会一样的――但这有个屁用? 举个例子:汪新所见到的能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的,小学的学生所占的比例比高中生大学生总是要高,如果“素质教育”是让人的道德水准越来越低的话,那这玩意儿要了还有什么用? 嗯,不对,还是有用的――至少无论是提倡学英语还是“教育产业化”还是“素质教育”,都使一部分人的腰包鼓起来了呢…… 所以汪新前一世在教了两年围棋后,在那位棋校校长觉得他已经有了一定水平的时候辞职不干了――压力太大! 教育这东西,一个疏忽便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教育改革”这玩意儿,已经几乎毁了一代人的一生。 有人说了,这太偏激――你看,以前说8o后是跨掉的一代,21世纪之后这种说法不是逐渐失去市场了吗? 每听到这种观点,汪新便会给他们讲一个冷笑话:大脑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但这个结论是人体的哪个部位得出来的? 21世纪后,8o后开始走了了工作岗位,慢慢地成为了舆论的主导者,那时候当然是要说9o后的“脑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2ooo后过不了多少年肯定会被千夫所指的――历史的车轮就是这么转的…… 第四十六节 我想买电脑 所以汪新对“教育”这个东西实在不感冒,因为总有着一种拿人当实验材料的负罪感。 所以汪新对教肖斌学编程这件事一直提心掉胆,如果不是找到了“带肖斌玩”这个可以自欺欺人的借口,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坚持把肖斌教下去。 但就算这样,汪新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跟陈淑美聊时便装作无意地说道“肖斌计算机觉得好吗,很有天份,以后可能能在这方面有成绩”之类的话,又多宣扬计算机的展势头,套到了陈淑美“他长大只要有兴趣在这方面展,我们父母没必要干涉”的话来。 ――那便得想办法让肖斌一直对计算机有兴趣! 但这事儿跟冯倩一说,冯倩便冷笑:“你怎么就知道肖斌在这方面有天赋?万一人家在其它方面可能更有天赋呢?你这还不是照样毁了人家?” 最后冯倩作出了评判:“你有病!” 她是这么解释的:“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想这么多做那么多无聊的事,肖斌以后怎么着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来*心,也根本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你又不是在教他学坏!你这人我还不了解吗,就是有那个什么反正不是心理洁癖就是道德洁癖……” ――她的书也确实看了很多,虽说不如汪新一样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却也算是个小小才女了。 汪新觉得自己应该是处*女座的心理洁癖,可能同样是处*女座的冯倩也有,不然的话前一世两人就不会拖了那么长时间没结婚。 没办法啊,越是不愿意去做对不住别人的事,心里越是担心产生负罪感,就这样吧。汪新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怎么改变,反倒是觉得心理阴影越来越深,于是赶紧悬崖勒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了下来。 现在的课程对汪新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遗憾的是这次期末考试他没能得双百,原因很简单:字写得龙飞凤舞,非行非草,虽说能让人认出来,但看着总不舒服。 因此汪新又被冯倩耻笑了。对此,汪新辩道以后迟早会进入电子办公时代,大家都用打字机了――那个出来的字体多清楚啊!所以字写得好不好都无所谓。但冯倩不管,只说就算他猜的是真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照样笑话不误,直把汪新郁闷得挠头。 虽然汪新宁愿继续被冯倩郁闷下去,但过年了总还得回老家,这个就更让他心理不舒服了,于是又撺掇老妈跟那爷几个分家,照例是在孙慧玲的眼泪中败下阵来。 那就回呗!汪新压着心里的不满在老家熬了几天,反正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间都是出门转悠,过年了,大家都闲下来,找得到人玩儿呢。 汪增富自然是知道汪新的一些心思,觉得他那行为明显是挑战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但却又不能对他脾气。汪新可以倚小卖小地跟他吵,满嘴还都是理儿,这大过年的,让村里人笑话去? 于是这个年虽然过得不幸福美满,但好歹也没有什么吵闹,大年初六的时候,孙慧玲娘仨便回了徐州。 由于今天的春节是在阳历一月份,早了一点,所以回到徐州的时候,还有些日子才开学,汪新便去了夹河矿的大姨夫那儿玩了两天。 到了农历初八,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也差不多要黑了,吃过了晚饭,张淑芹正在准备下学期的备课,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正和妹妹一起看电视的冯倩跑去开门,只听她说了声:“哎,这么晚有什么事啊。”便迎了个人进来。张淑芹从半掩的卧室门往外看去,就看到了提着个大袋子的汪新。接下来就是冯倩把他领到自己房间去了。 这小家伙!平时来串门那么勤快,都差不多当成自己家了,这次又买什么东西来呢!张淑芹笑了笑,也没多想,继续备课。 那边汪新跟着冯倩进了房间,一点儿也不客气就跑床边坐下了,把袋子托起来,拎着底儿一倒,几本稿纸和一个笔记本还有几包零食就堆到了床上。这让冯倩有些纳闷:“什么事?” “我想出。 “咦?”冯倩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想出风头吗?” 汪新摆上了一副苦相:“上午跟我姨哥去矿大,现有486了……” 他这么一说,冯倩倒是笑出了声:“我可还记得,某人有很长一段时间起床后都是先开电脑然后再穿衣服的……” “486现在好像还不好弄,现在能买到的是386,要差不多四万,市里有代理的,长城的,破386,硬盘才42m――我记得现在国外应该有上百m的个人pc硬盘了,双软驱,就是一个三寸一个五寸的,还是单显,而且估计不是.28的……就这种垃圾货还跟我吹‘先进’,‘领先世界潮流’呢,还跟我说‘国产’,我真怀疑有多少东西是国产的――机箱应该是,显示器有可能,主板也有可能……”汪新说着,也不自觉地笑,他不禁想起了前一世上高中那会儿了,就是在386上学习的――不过是彩色显示器,硬盘好歹也有2oom…… (关于长城386电脑的资料我手头上没有,但我对于国产品牌的怀疑一直存在。或许8o年代末9o年代初的那些企业确实有实干的,但现在某些企业的情况让俺恨乌及所有的蛋……) “这样的机子现在是很先进啊!你还想要多先进的东西?再说了,你那个中华学习机不是有软盘能保存文件吗,干什么非要买电脑?”在汪新的熏陶下,冯倩对计算机的了解也是位于小朋友的前列。 汪新又苦着脸道:“中华学习机的键盘我总觉得不好用,买了学习机这么些时间,我差不多就是在学编程,basic、还有c语言,就是编程序玩。但是要打字存稿的话,这个学习机的处理度跟不上我的打字度哎,我现在打字非常非常快的!其实386我都怀疑跟不上……” 他这么一说,冯倩可搞不明白了:“那你还要买干嘛?” “386上有汉卡吗,不需要软件把字符‘画’出来,度快上很多,应该不会有这个问题,中华学习机我以前听说有外接的什么汉字模块,一打听才知道是打印处理模块――***,现在机器效果就是不行,多媒体在486上都要插卡呢……” “呸呸呸!不准说脏话!” “ok。”汪新摊了摊手,“所以就找你来帮忙了。” “带这么些来,是不是要我帮你抄?”冯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汪新连连点头,“我字儿不是臭吗!” 冯倩皱起了鼻子:“也不说好好练练,我妈妈说了,字是一个人的门面、是社会交往的名片!不好好练,你就是个大懒虫!”说着话,她便走过来收拾床上的东西。汪新嬉笑着起身,手搭到冯倩的肩上:“你的字写得好就行了吗,有东西你可以帮我抄,到了以后我就可以直接用打字机了……” 第四十七节 人小鬼大与投稿 两声很清脆的咳嗽! 汪新的手触电似地跳起来,很规矩地垂到身体两侧,这才敢转过头,待见着门口是个小女孩儿,顿时就放松下来:“小丽啊,怎么不看电视了?” 来的是冯倩的妹妹冯丽,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目前在上幼儿园中班,虽说年纪小,但平时老是跟着姐姐和汪新一起,这两位在没有大人的时候说话是从不顾忌的,汪丽被他们熏陶得满脑子乱七八糟,只听她道:“好啊,你们两个有奸情!” 冯倩听了这话,立刻对汪新翻了个白眼儿,那意思很明白:“你把妹妹带坏了!” 汪新纵然是觉得这份功劳至少有冯倩的一大半,但此时却不能说出来,只得把眼瞪大了对冯丽道:“小孩子不准乱说!” 但他在学校的威望明显没带到冯倩家里来,冯丽可不吃他这一套,小姑娘现在胆子大得很,嘴里也是乱跑火车:“我是幼儿园学生了,不是小孩子!我都看见了,你想跟姐姐亲嘴!” 越来越不像话了!汪新背上立刻就感觉到了冷汗:“胡说什么呢你!” “就是就是!”冯丽还有证据,“我看李叔叔跟一个漂亮阿姨那天在楼道里就是的,先搂了肩膀,就亲嘴了,你搂了姐姐肩膀,肯定是想亲嘴!我要不进来的话,你们就亲嘴了。” 这话都说不清了!汪新只觉得百爪挠心,闹得难受,只好把眼去看冯倩。 冯倩又白了他一下,才道:“小丽,有什么事情?怎么不看画书了?” “姐姐……”冯丽终于想起了她的正事,“妈妈不让我吃糖,她骗我,说没有了,我都看见了,柜子上还有半盒呢……” 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看她这副表情,冯倩不禁笑出了声,这下可坏了,冯丽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你笑话我,姐姐也不疼我了,没人疼我了……” 她这一疯出声来,顿时惊动了父母,正在看杂志的冯通和备课的张淑芹赶紧过来,问明了情况之后也都是摇头笑着。 跟冯丽说了半天晚上吃糖不好,会蛀牙,那样就不漂亮了,但冯丽不听:“我不怕蛀牙,我不要漂亮,我就要吃糖,我不管……” 最后把张淑芹气得拉过她来就要打屁股,被汪新拦住了,摸过一袋饼干来塞到冯丽手里,说是比糖好吃,还不会蛀牙,越吃越漂亮……这才算把她哄得破涕为笑。 但张淑芹看了就摆出副不高兴的神情来了:“我说小新呐,你来玩就来玩,又不是不让你来,买什么东西呢!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这些零食偶尔吃一点就算了,拿这么多来干什么……” 汪新知道她那更加装出来的,但还得赶紧解释:“我是来找冯倩帮忙的,让她帮我抄东西……” 张淑芹瞪了他一眼:“抄个东西能费什么事!别让她养成爱吃零食的坏习惯!她可是你妹妹哎,你应该帮助她培养良好的习惯,不要这样宠着她……” 汪新听得心里暗笑,想到你是不知道后世的那些女孩儿,都有除了睡觉之外便是零食不住嘴的,别管在做什么事,哪里缺得了这东西? 冯倩听了嘟了嘟嘴,只抓着张淑芹的第一句话来说:“妈……你看,这么多呢!我才不给他白抄呢!” 说着把那几个笔记本抱给了张淑芹。张淑芹拿过来翻了翻:“都是一个故事?” 汪新和冯倩同时应了声是。张淑芹又开始翻下去,把冯通引得也拿过去了一本,飞快地翻着:“这得多少字啊?” “一个笔记本里四五万字吧,写了不到四本。”汪新回答。 “啧啧啧!”冯通大声道,“这么多,也亏你写得出来!这么多的东西,不得累坏我家闺女,你今天带的零食太少了,以后还得多带来,不然不给你抄!” 张淑芹听了,白了冯通一眼,同时轻车熟路地掐了他一下:“就知道跟孩子开玩笑!” 冯通笑道:“好了好了,小新和小倩都是懂事的,你就别给他们*这个心,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冯倩捂嘴偷笑,汪新看了这夫妻一眼,笑道:“张姨,要不您先帮我看看,看看有什么有改的地方?” 张淑芹还未答话,冯通便道:“你张姨现在忙着备课,很辛苦的,让你张姨帮忙修改,有什么好处没有?” 汪新嘴快,立刻道:“就知道冯叔最疼媳妇……” 听了这话,冯通只是咧嘴笑着,张淑芹脸红了起来――自己的小辈在面前开这种玩笑,这男人倒还真笑得开心,便白了冯通一眼,却对汪新道:“小孩子乱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再胡说我不让冯倩跟你玩了啊!” 停了一下,张淑芹又道:“这个我就拿着了,先看着――你是小作家呢,我可不一定能改得出来。” 这话汪新不知道怎么接,只得挠着头傻笑,看张淑芹把笔记本拿着,领着冯丽走了。 和冯倩又聊了会,看着时间不早,目的又达到,便约好第二天一起出去玩,汪新就回家去了。 出于年龄的考虑,汪新这次要投稿的是一篇童话,十几万字,相对于上一世的那些网络小说来讲,字数当然不算多,但抄起来却是个费工夫的活儿,冯倩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誊抄完毕,期间汪新自然不可避免地承担了敲背揉肩倒水等一系列的服务,贿赂钢笔报销墨水供应零食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抄好之后,汪新去复印了一份寄给了《儿童文学》陈编辑(此人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平邮邮费就花了几块钱,然后还得打电话过去:“陈叔叔吗,我是汪新啊,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写了个很长的童话……” “对的对的,我想出版当作家,赚大钱给妈妈花……” “平邮啊,挂号好贵的……” “短篇我不是要给杂志投稿吗,专门写出书的哪有那么多――什么?您说可以把在杂志上过的也整理好出版?我不知道啊,您就告诉我多写点好出书,我就写得好长好长……” “我有个好朋友帮我画插图呢,画得可好看了,我觉得跟我想的样子一样一样的,陈叔叔,过些天我把画也寄给您哪?” “真的!真的画得特别好看,我觉得她画画是大高手,我写故事只能叫小高手……” …… 第四十八节 合同 “装嫩!”看汪新表演了半天,冯倩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什么叫装,这话怎么说呢!”汪新嗤之以鼻,“我现在是早上三五点钟的太阳!” 冯倩打击起汪新向来是毫不留情:“确切地说应该是三点的吧,还是冬天的三点!” 汪新从包里掏出块巧克力摔给她:“随便你怎么想,咱不跟你一般见识――话说,这个有钱了要怎么花呢……” “未必有多少钱,一本书你还能指望赚个几亿几兆的?想得美啊你!” 汪新笑道:“怎么可能那么多,但这本书有噱头啊,这么年轻的作者,长篇童话――下世纪初的时候出来一个小孩子写小说就了不得了,何况现在才刚9o年代初呢,要炒作要炒作,总得帮我弄个电脑的钱!” “你不是要低调吗?” “虽然我不想为声名所累,但有钱拿的话就是另一说了!何况我是小孩,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敢打扰我正常生活的话,哼哼哼……” “你就怎么样?”冯倩捧哏。 汪新摆出一*坚毅的神情:“我就哭给他们看!” 这无赖的模样引得冯倩忍俊不禁。 回到家中,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投稿了,这回是要出一本书,稿费会多一点,让她留意着汇款单。孙慧玲自然是笑着应了,儿子这么有出息,她面上自然有光。 汪新便觉得现在可以坐等着钱来了。因为前一世看过的动漫不少,在教棋的那两年里为了了解这些小孩子们的兴趣爱好,更是*自己忍着恶心看了很多国产动画,本以为这样可以增进自己对小孩子心理的了解,后来才知道那些国产动画能反应出来的更多是搞文化搞教育的那帮人的心理。 既然清楚了那些掌握着出版宣传大权的人想让小孩子看什么,那汪新写起来可就顺手多了,写完之后几次修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带给冯倩请她帮忙抄的时候,张淑芹看了,也就没挑出啥毛病来,这就让汪新更有了信心。 唯一遗憾的就是因为他的修改是在原稿上直接进行的,所以涂抹得比较严重,让帮他抄的冯倩非常头疼,甚至有好多次搞错,重抄了不少张稿纸。 没办法,冯倩根本没学过怎么使用修改符,而在汪新教了她之后,她却也不乐意用,说道是看上去不舒服――处*女座的小心理洁癖…… 虽说在请冯倩抄写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抄好之后汪新又翻了两遍,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童话非常的主旋律,出版肯定没问题!钱很快就可以拿到了! 但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问题不是出在书稿上,而是出在稿费和版税的问题上。 汪新的家里没有电话,这会儿一部电话初装费就要两三千,孙慧玲是不舍得,汪新知道后世这种钱是不用花的,自然也不乐意浪费――一年难得用几次电话,花那些钱去干什么呢? 于是一个多月后接到陈编辑来信的时候,汪新还以为马上就能拿到钱了,开心得不得了,打开信封一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这厮的脑子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地抽筋,竟然忘了出书这种事在稿酬方面是要签合同的,还感觉是人家一出版了就自动自觉地给自己寄钱来呢! 据陈编辑所言,这能出(当然信里的原文不是这样),说是如果汪新同意的话,《儿童文学》编辑部愿意把这本书以6ooo元的价格买断,如果汪新同意的话,给他打个电话,他立刻就把合同寄来。 陈编辑说,9o年6月国家版权局出“关于适当提高书籍稿酬的通知”,由于物价上涨等因素,对稿酬标准进行了调整,调整幅度为在原稿酬标准的基础上提高了5o%左右,这样的话,汪新能拿到的稿酬大概是3ooo元左右,编辑部觉得这本书不错,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汪新前一世在坠崖离世之前的十来年都是靠写东西换稿费过日子的,对这里面的东西可清楚得很,又和不少老作者打过交道,闲聊时也知道他们在**十年代能拿到什么价,这6ooo块钱他想都不用想,根本不愿意接受。 ――因为陈编辑在信里说的那3ooo元左右是基本稿酬,他根本就没提到一个东西,那就是印数稿酬。 汪新觉得如果是给自己基本稿酬+印数稿酬,6ooo块钱绝对是不够的,所以他在看完信之后,立刻便出门找公用电话打了过去。 在电话里,陈编辑很吃惊于汪新对这事的门儿清,但价格方面却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预估的销量他自然也是不愿意说给汪新知道,毕竟牵涉到编辑部的利益,而且其中也有些风险,要说给汪新个高价,那还真是件头疼的事。 于是汪新提出来版税这种付酬方式,陈编辑说是要开会讨论一下,汪新为了省电话费,便在随意聊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把电话挂了。 这一下又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月,合同改了4次,每次都是陈编辑寄过来,汪新看着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去打电话提意见,那边再改再寄,汪新再打电话…… 电话费就花了近百,让汪新觉得十分心疼,但如果书卖得好的话,争来的利益可就不是这百十块钱的问题了,所以汪新还能想得开。 最终敲定的合同是先给汪新2ooo元稿费,如果销量没过一万,那就没有其它的钱了;如果销量过万,那么一万本以后的汪新可以得到8%的版税;如果销量过十万,之后的版税调整为12%。 这最后一项汪新其实是随口一说,那边也就当是玩笑般地给放上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但2ooo块钱这个数字让编辑部和出版社初期的投入少了很多,所以答应这个条件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权当送人情了。 2o世纪9o年代初可以说是文学的萧条期,常常传出某某名家出的书只能卖个几百本的消息,所以编辑部认为汪新的这本童话《玩具总动员》*作得好卖个上万本应该没问题――毕竟儿童读物和纯文学读物的市场不一样――但卖出十万本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汪新其实也这么认为。 但汪新总是抱着丝侥幸心理,因为一是有儿童作家的噱头,二是父母总会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 走着看着吧,上万的可能性应该还是挺大的,只要能卖到2oooo册,买电脑的钱应该就有了。 至于冯倩的插图,那边看了也觉得不错,可以采用,却一口咬定了一次性给足酬金的方式,二十多张插图好歹也让冯倩了笔小财,比她父母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多上一载,这让冯倩小小地开心了一下――虽说她的钱还得上交…… 第四十九节 稿费与计划的变更 《玩具总动员》第一次印刷就印了一万本整,编辑部对书的质量和自己的运营能力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汪新靠着撒娇和不要最近这一期在杂志上表的文章稿费的条件,要来了2o本书,这明显是著名作家才可能有的待遇――年纪小果然还是能占着便宜。 同样书一起寄来的是第一笔稿费,2ooo整,这些钱让孙慧玲手哆嗦了好几下,很明显她被吓着了――汪新虽说出书的事儿跟她提过,但没有细说,她还以为就跟以前在杂志上投稿一样呢,几块十几二十的…… 如果不是因为邮件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周日,而是在汪新上学去的时候到了孙慧玲手上,估计她能老些时候不知所措,甚至有可能直接跑去学校把汪新叫出来问个明白呢。 还好,邮件是汪新收的,也是巧了,孙慧玲正在做饭,当时是汪新看着店呢。 汪新叫了声:“妈,我稿费来了,还有出的书,你来签收一下!” 孙慧玲便从里屋出来,嘴里还道:“以前不都是你自己收的吗,又不是不认得你不给你……” 汪新还没回话,那邮递员笑道:“大姐,这回钱多,还非得亲自收不行!” 孙慧玲根本就不清楚啊:“再多又能多多少,非得喊我出来,别等会锅都糊了……” “两千?”拿到汇款单之后,孙慧玲的语气明显是难以置信的。 “妈!是的,两千,还有2o本书得去拿包裹。”汪新没想到她会有这反应,“我不是出了书吗,这是稿费。” “哪来这么多?以前才多点?”孙慧玲搞不明白了。 “妈,你赶紧签了,等会去拿钱,我以前不跟你讲过了说是出书出书吗,跟以前不一样……”汪新着急,“我等会跟你说行吧?” “两千哎……”孙慧玲念叨着签收了,却不知道把汇款单往哪儿放,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小心地揣到了怀里。 汪新看了想笑,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虽说这一世已经过了好些年,但对于钱这玩意儿他脑中还是受着前一世的影响,2ooo块他没当成什么大的数字――他还当成是正常人一个月的工资呢,却没仔细想过这笔钱在2o世纪8o年代末9o年代初的购买力是多么恐怖…… 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汪新才解释清楚在杂志上表文章和出书的区别,主要是讲稿费多少的区别,倒不是说孙慧玲听不明白,是她不敢相信。.info[] 但还好,到最后她还是搞明白了:杂志上表一篇文章就千把几千字,这一本书好些万个字,钱是应该多…… 于是下午她找了房东家的汪新叫陈婶的女人(也就是包租婆)陪着她一起去邮局取钱,然后去银行存起来,一直等到了家,把存折放到箱子里,再把箱子锁好,她才放松了下来。 2ooo块钱啊!够这个小店赚好几个月的!而且还有2o本书――自家儿子写的呢…… 2o本样书汪新自己留了15本,冯倩、大姨、邻居、老师……汪新现还是不够送的,于是后来只要有人问起这书的事,汪新就说“送完了”、“手头没有了”、“等过几天书店就有货了”之类的话。另外5本是直接给老爸拿走,好歹这也是他儿子给他争气的证据啊,至于他那几十号同事如果想要书的人多了该怎么打,那是要他头疼的事,汪新就管不着了。 但实际上,汪新手头的书并没有送完,而是留下了一本。 因为孙慧玲说了,她要看,她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写了个什么故事,好不好玩。 孙慧玲是小学5年级的文化水平,但据她所言,那会儿都是隔三岔五地去上课,其实也就是识了几百个字、会了个四则运算而已,可不比现在的小孩学的那么多。 所以汪新的书里面有好多字孙慧玲都不认识的,她需要去翻字典,然而拼音这东西虽说她学过,却因为总缺课导致还是不会使用――而且不认识的字也没办法用拼音来查,于是她便要自己的儿子教她。 汪卫在汪新的示意下教会了孙慧玲部查字法,花了有一个多小时。 不是汪新不想教,是他不能教――每当看着妈妈笨拙地翻着字典并在嘴里念念有词,他就想哭。 然后他就真的在被窝里无声地哭了一次。 汪新前一世就不觉得男人流眼泪有什么丢人的,何况现在又只是个小孩子的身体,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想妈妈受过的苦,忍不住因了前一世的不懂事而对妈妈的愧疚,忍不住感动于那慈母对儿子的深情。 本来还想按着计划慢慢展,弄个小康就行了,但这些天看着妈妈很不熟练地借助字典翻书、满脸喜意地跟邻居们聊着儿子出书的事情,嘴里面自然是不停地谦虚,但洋溢着的幸福感汪新能感觉得到,于是汪新决定把原本订下的人生计划作出大幅度的调整。 我要赚钱,我要赚很多的钱! 有人说,再多的钱也不能带来快乐;但汪新认为,足够的钱肯定能带来优越感。所以汪新决定: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赚到能够让孙慧玲在任何人面前都不用低头的钱! 至少那些手段是不是违法犯罪,汪新就不去多想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一个有钱人是干净的?你要是全走*光明正大的路子、一点儿阴暗面也不沾,那除非有着极好的运气,否则小康就算到顶了…… 这其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权力”的东西存在,但有了目标才有动力,不是吗? 眼高手低总是为人诟病,但从来没有一个眼低手高的! 于是汪新再次开始整理自己的存稿,主要的工作是把里面的敏感内容及不像自己这个年纪能写的东西修改掉,如果《玩具总动员》能热卖的话,他要求自己能够赶得上及时布第二本小说。 嗯,汪新正在修改的小说名字叫作《红猫蓝兔七侠传》…… ps:郁闷,又断了半天网…… 家里线路老化得厉害,电压不稳老是时不时地重启,这倒也罢了,电信还总是不定时抽风…… 第五十节 钱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3个多月,离部分同学(比如肖斌)从开学伊始就期待的寒假又近了。.info[] 这天中午,汪新放学回家吃饭,刚一进门便被孙慧玲叫住:“小新,等一下再进去。” 什么事呢?汪新有些纳闷,但还是很听话地停住了,等丰孙慧玲的吩咐。 “小新,你跟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待到店里没有了客人,孙慧玲从口袋里掏出了张汇款单来问汪新。 汪新凑上去一看――是第二次第三次加印的版税来了。 “稿费啊!”汪新强压心里的激动答道。 孙慧玲满脸的不敢相信:“稿费能有这么多?” “我书卖得多吗!” “你自己看看吧,回头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别是邮局的给填错的……”孙慧玲把汇款单交到汪新手里。 四万一千元!汇款童拿到手里再确认了一下,汪新忍不住挥了下胳膊:“yes!” 再一看老妈还在盯着自己,就赶紧收敛起来,正色道:“就是出书的版税啊,前几个月不是寄样书来了吗,寄来了2o本呢――还有,这个邮局不会搞错的,那边不给这么多钱邮局不会把汇款单过来,你什么时候见国家干过让自己吃亏的事……” “那不对!”孙慧玲皱了皱眉头,“那会不是已经寄了两千块钱稿费了吗,怎么会再给一次?还给那么多?” “妈!你不知道!”汪新赶紧解释,“上回寄的那是稿费,意思就是说,我写的东西他们要了,要出书了,按字数给的钱。现在呢,是书印得多,卖得好,按卖了多少本给的钱。那本书定价五块六,他们卖了十几万本,卖一本就有我几毛钱的版税……” 看着孙慧玲还是一脸的纳闷,汪新想了想,又道:“妈,你应该听批部的刘叔讲过有些小厂搞产品推销的吧?批部要是觉得能卖,就先拿一批货,能卖得好了呢就再多要,卖不好就算。(..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我就是那个小厂,那边就是批部,人家出书的刚开始印的时候可能就印几千上万本,就先给稿费,后来看卖得好了就再多印,再卖出去的话就按多少本给钱了,就是这回寄来的稿费――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吧,你又不懂,我也说不太清楚。你要是担心呢你就给爸打电话,他能明白,我跟他说他再跟你说行了吧?” 其实他这解释却并不全对,但终归让孙慧玲眉头舒展了一些,摇摇头:“我不是才上过小学吗,这些文化上的事我是弄不明白,是走正道赚来的就行――给我。” 汪新笑着,把汇款单又递了回去:“妈,你看这钱取出来了,给我买台电脑行吗?” “行!那怎么不行!你自己赚自己花呗!”孙慧玲接过汇款单放在口袋里,伸手给汪新整了整领子:“电脑是吧?要多少钱?” “差不多……三万吧。”汪新小心地说道。 孙慧玲明显被吓着了:“怎么这么贵!在家里盖三间房不也才花万把块钱吗,买个电脑就要三万?家里不是有学习机了吗,不也是电脑?也就才一千多……” “妈~”汪新苦笑,“那不一样……”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孙慧玲便道:“咱别买了吧?太贵了。你买回来又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两个叔都还没结婚……” 汪新听到这,就觉得有点烦:“他们没结婚是他们的事,你要是出钱给他们办了,家里老头老太也不一定就能记你的好,你就别*那个心!” “那就不说这个事。”孙慧玲看看汪新,叹了口气:“反正电脑不能买,太贵了。” 汪新当然是要争取自己的福利:“妈,不贵――你看你儿子,一下就赚了四万多,都还没花完……” “这钱不还是有用吗!”孙慧玲瞪了汪新一眼,不过却明显没有什么生气的成份在里面:“就算你叔的事咱不帮忙,你以后不还是要上大学?不还是要娶媳妇?现在不给你存着,到时候急就能急出钱了?” “那不还早着吗……再说了,我能赚这一个四万,那就能赚第二个第三个,你儿子以后又不是不能动弹了,不愁没钱花!” 虽然汪新说的听起来合情合理,不过孙慧玲明显是铁了心:“那等你下次再赚四万了再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万多块钱又不是个小数,要是三五千,你想要也就拿去花了――妈知道你懂事,不会乱花钱,不过开这几年店也就存了不到两万,你这回再赚了四万,加起来才六万,一下就要花一半去,妈真是舍不得……” 家里的钱有多少,汪新是很清楚的,他同时也清楚,买电脑的钱确实不是花不起,而是妈妈不敢花。爸爸这两年才刚刚转正,工资是比作为民办教师时涨了不少,但一个月除去自己的吃喝应酬,其实剩不了多少,偏家里就只有他一个拿工资的,三叔就在爸爸那学校上初三倒也罢了,在县城上师范的二叔一个月生活费就要上百――汪新可记得,自己上一世97年左右在外面上学,一个月也不过就六七十块钱而已,五年后的物价总比现在高吧?所以爷爷所说的生活费是不是全到了二叔手里,汪新实在是有点怀疑。另外就是每次乡里逢集的时候,家里去人赶集,都是不带钱,直接找爸爸要。不能不给,给了自己又怎么办?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从小店里支出。 感觉妈妈已经是在尽力满足家里的要求了,但收获好像甚微。两个姑姑结婚,都是跑徐州来置办的嫁妆,家里人来了几次,还都是挑着周一到周五来的,爸爸要上课不能过来,于是就好了――愣是没来小店里一次。哪怕是来坐个几分钟也好啊! 但这事儿家里人却有说法,就今年的大年初四,二爷爷家的一个堂兄过来拜年,留着吃午饭,吃饭的时候爷爷忽然提起来了,说是去徐州几次,有两次经过小店门口的,没人招呼他。汪新一听就气了,碗就往桌子上一拍:“你去徐州不是一个人去的吧?在哪个区哪条路什么地方店名叫什么总有人记得住吧?店里还要做生意,你让我妈没事去店门口跑大路上认人去?你都说是经过小店门口了,你自己不进去,你现在又说什么?” 他这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老头留了,那接下来就是吵呗!一个小孩儿把几个大人都说得没词儿了,老人家就开始转移目标:“你看你们!怎么教的儿!他就这么跟他叔跟他老爷说话的?” “我爸妈把我教得挺好!”汪新知道父母都是老好人脾气,所以自己抢过话头来争:“至少我好歹知道父慈子孝,姑贤嫂顺……” 汪新觉得这话说得是够明白了,但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啊,汪新的那些长辈也在此列。这话一出口,二叔汪聪就喊上了:“哦!你知道啊,你知道还这么对你老爷,你这叫孝顺吗!” 汪新瞅他一眼,正想出口刺上两句,旁边终于有人出声了:“二孩,你师范白上了?” 说话的是叫汪文的老人,村里难得和汪新的爷爷同样高辈份的,解放前上过几年私塾,所以汪新话一说出来,他就听明白了意思:这小孩儿,今天是存心较上劲儿了,这还不赶紧来打个圆场?于是来不及去琢磨小东西怎么就能懂这个怎么就能又总结出个后半句,赶紧插了话。 汪新他二叔还是不明白:“大爷,怎么了?你听他说的这话做的这事……” 汪文不禁皱了皱眉头。 汪增富可是看出了问题:“哥,他这话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吗。”汪文这时候可不好说出来,这一番争吵,引来了也做过几十口子人看着呢,人家的家务事儿,自己尽力把这风波消下去也就算了,多余的话还是不说的好:“我说吧,这大过年的,一家人也难得聚在一起,你听哥这句,不要闹成这样,家和万事兴!” 这道理谁都懂,但汪增富现在正在气头上,非要弄个明白:“哥,你就说,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汪文还是想息事宁人:“兄弟哎,你就别问了,你说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跟个小孩较什么劲呢?听我说,大家都消消气,和和气气吃上顿饭,人家娘几个也就要去开店了,生什么气呢?” 他不说还好,越说汪增富脾气越大:“我想生气的吗!你看看,一个小孩,嘴皮子倒是利索,都说些什么话!都做些什么事!” 他说着,脸一偏看着汪新:“你跟我说,你那话什么意思?” 既然又找到了自己头上,汪新也乐意多刺他一句:“我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要是明白的话,至于闹成这样吗……” 汪增富脸色更难看了,要不怎么说汪新的爸爸汪涵是好脾气呢,都吵到这个份上,他半天没说话,这一开口就是说汪新的:“小新,别说了!” 汪新嘟了下嘴,倒也是消停了。但汪增富却又找到了新目标:“小成,你是老师,有学问,你来说,什么意思?” 虽然说汪涵对古文没多少研究,但这话他琢磨琢磨,再看看的汪文的表现,也大概猜出了什么意思――那个“父慈”、“姑贤”是因,“子教”、“嫂顺”是果,所以当然不敢说,只把头垂了下来,也不去看汪增富。 这平日里都那么听话的儿子现在都敢犯犟?汪增富追问了两遍,还是没得到回应,顿时急火攻心,眼一黑腿一软,人就晕过去了。 顿时一群人手忙脚乱,捶肩拍背掐人中的把汪增富弄醒,又赶紧支了人去请医生,孙慧玲上去搭手,却被汪新他小姑汪丽拍开了,事了之后,汪丽还了句狠话:“要是俺爹今天有个好歹,我绝对不让你们安生!” 多孝顺的闺女啊!汪新冷眼看着,在心里哼了一声,却是打定了主意――你敢动我爸妈一下,我就让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 第五十一节 书看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汪新现在一想起来,还是觉得憋气,于是顿时也没了心思再缠着老妈买电脑――这事儿倒是不急,现在买台386回来也就是打打字练练编程吗,玩游戏的话还不如弄个游戏机呢。 于是想开了。但再一转念,不能就这么完了:“妈,钱要取出来,你存了四万,那一千块钱零钱给我。” 把一千说成“零钱”,也就汪新有这个本事。虽然说一千不是什么小数目,但对于这个孩子,孙慧玲还是很放心的,当然,也得问问他准备怎么花,自己主里也好有个数:“要一千块钱干什么?” “妈。”汪新嬉皮笑脸,“上回寄来两千多稿费,你不是也把零头给我了吗,我就是请老师吃了顿饭,买些零食请了同学。我的字差,投稿的时候是找人家冯倩帮忙抄的,都抄了老长时间,这回又来了这么多钱,总得给人家表示一下是吧?反正现在学习机也降了点价,又能学习又能玩游戏,我就买了送她一个,行吗?” “行!”孙慧玲脸上带了丝笑意,“人家帮忙,咱们总不能没有表示,赚了这么多钱呢,一台学习机吗,送就送吧。” “我不要!”汪新要送学习机的话一说得冯倩听,便立刻被她拒绝了。 汪新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呢?” 冯倩摆出了理由:“一点都不好玩,想玩个游戏都还得输什么命令――游戏还不好玩,没游戏机上的好看……” 那可不是!现在可没有indos那种傻瓜*作系统,想“玩”电脑确实不方便;而且中华学习机的那个小屏幕也确实没有14寸彩电看着舒服――那14寸的电视是冯倩的父母不知道怎么狠心咬牙才买回家的…… “也是。”汪新点了点头,“是不好玩――要不我送给你个游戏机吧?” “不要!”冯倩道,“我画画拿过稿费了啊,干什么还要你送我东西――爸爸妈妈也说过、你也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好习惯!怪不得前一世那个大学里才认识的女孩这么难骗…… 但汪新现在还需要作出点儿努力:“我不是别人啊,我不是你哥哥吗!” 语气听着好像斩钉截铁一般,但话一出口,汪新自己心里就先汗了一个…… “想送个游戏机是吧!行啊!”一个大嗓门在旁边响起,是冯通,他好像在旁边偷听了有一会儿了。 汪新听他这么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冯通继续道:“你要真是我们家小倩她亲哥哥,那给她买什么都行――我给你个机会,你别姓汪了,改姓冯吧,你回去跟你妈说你以后就叫冯新,那样的话我就让小倩要你的东西。” “不要!”汪新做了个鬼脸,“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冯通大笑出声,道:“那就算了。小新哪,我知道你跟小倩感情好,但你要送给她的东西她基本上也用不着,就不要浪费钱了,你那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学会省着点儿花――等你长大了要是不能存很多钱的话,我可不让小倩给你当媳妇!” 这是在玩笑了,汪新听了只是一乐,没说什么。 但旁边的冯倩不乐意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不懂事,大人们说女婿媳妇的开个玩笑她听了也没啥,但现在大了几岁,尤其是听汪新什么话都说、跟着他什么书都看,虽说才是小学二年级,但对于这些事情她知道的可是多得很。 所以冯倩立刻嚷了起来:“我才不要给他当媳妇呢,爸爸你流氓!” 冯通很奇怪:“我怎么流氓了!” 冯倩这时候可没学会什么矜持:“你就流氓,给他当媳妇就要脱光光陪他睡觉……” 听了这话,冯通大惊失色,立刻拿眼去瞪汪新,这意思很明显――肯定是你把这些东西告诉她的! 汪新那个冤枉啊,这怎么说理说:“冯叔,你别瞪我,估计是她自己在图书馆阅览室看的,不是我教的,那事儿我能干得出来吗!” 冯通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用手指着汪新道:“我肯定得怪你,带妹妹去图书馆怎么就不帮她找些好书看,尽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还赖上我了?汪新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便苦着脸解释:“不能怪我!到了图书馆我自己还得看书呢,不能老盯着她啊――再说了,要是坏书,人家图书馆能放在那儿吗……” “你们这个年纪就不应该看!” “这些事情懂一点不也挺好。”汪新道,“知道了怎么回事,不就不用怕被那些喜欢小女孩的流氓给骗了吗。” “哪有流氓会喜欢小女孩,身子都才长成什么样,有什么意思啊……”说到这里,冯通觉得有点不对――自己怎么拐到沟里去了说这些“流氓”话呢?于是赶紧停嘴,瞟了冯倩一眼,看她好像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定了定神,冯通对汪新下了指令:“以后再带妹妹去图书馆,一定不能让她看那种书,听到了没有!” “听~到~啦~”汪新拖着声音回答。 但他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是,冯叔啊,我又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她看的书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能保证她看的名都是健康的,这样行不?” “我不管你是怎么做,我只看结果。”冯通道,“只要小倩以后再说出些乱七八糟的话,那我就肯定找你的麻烦。” 汪新顿时跳脚:“你不讲理!她去图书馆又不是每次都跟我去的,而且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连在学校的时间加上跟我在一块才十来个小时,一天还有一半的时间跟你还有阿姨在一块的呢,星期天更是跟你们在一块的时间长――凭什么她学了什么东西都赖我啊,谁知道是不是你教的……” 冯通扬起了手:“我打你啊!” 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但汪新还是很配合地跳到一边:“冯叔不讲道理了,冯叔打人了!” 第五十二节 又出书了 两声呼喊把张淑芹从卧室召唤了出来――话说,她的书桌就是摆在卧室里,正改着作业呢。 一问情况,听一大一小两个男性把事情一说,再加上冯倩旁边也会插上两句,张淑芹很快理清了头绪,于是不禁连连摇头:“你们呀……” “小倩!”张淑芹先拿冯倩开刀,“有很多东西呢你可以知道,但不能说出来,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要注意一些,明白了吗?” 冯倩点头。 然后张淑芹转向汪新:“小新,小倩其实挺聪明的,对吧?我知道你是非常懂事的,平时说话做事都是个大人样了,我觉得你如果教一教你冯倩妹妹为人处事的道理她肯定也是一学就会,你觉得呢?” 汪新点头应事。 张淑芹又道:“小倩平时就是跟你最能玩得来,也跟你学了不少东西,至少从幼儿园大班就开始记日记的除了她我还真没见过,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以后也要好好带妹妹,好不好?” 哎哟!这话说得…… 汪新除了应下来还能怎么办? 张淑芹和两个去,小孩子的事你掺和什么呢!” 冯通“嘿嘿”一笑,也不还口,夫妻二人便离了冯倩的小房间,把地方留给了两个小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二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玩的,那些小孩子的游戏冯倩早就不感兴趣了,现在又这么一闹,便也都没了多少聊天的心思,于是呆了一会儿,约好明天一起上学,汪新便回了家。 到了周末,汪新又拨通了编辑部的电话。 陈编辑听说汪新又打电话过来还感觉有点奇怪――前两天不是已经打过来确认稿费收到了吗?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电话里聊了几句,陈编辑便知道了汪新的目的:他手里还有一本小说想要出版! 虽说奇怪于一个小家伙为什么这么高产,但这明显是好事。《玩具总动员》的大卖让编辑部和出版社都赚了老大一票,汪新的这本新书如果还是差不多的质量,借着现在的势头推出,销售量肯定也不会低了。 但汪新这次又提出新的要求:最低要保证1o%的版税分成。 按理说,这个条件提得并不过分,但这种事情陈编辑一个人做不了主,于是在和汪新电话中谈了一番,问清楚各种要求之后,编辑部还得开会讨论,而且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汪新必须尽快把稿子交上来。(..info) 于是挂了电话之后,汪新又抱着几个笔记本去找冯倩。 报销钢笔墨水自然是不在话下,但零食只贿赂过一次,冯倩道:“带来就带来了,不要再买了,妈妈说了,上次是你介绍我画插图赚钱的,我帮您抄是应该的,不能老是占你便宜……” 多懂事啊!汪新感到非常欣慰! 二年级的功课要比一年级的多上一点点,而且又为了赶时间,所以冯倩抄得有点辛苦,汪新自然得按摩捶背帮忙揉手腕――就当是占便宜了! 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两次被冯通看到,便叫汪新去给他也放松放松,直把汪新累得啊…… ――没办法,未来的岳父大人总是要讨好一下的。 《红猫蓝兔七侠传》汪新前一世就看得不全,而且对于那个动画连续剧的情节也没有完全采用,但即便如此,也比《玩具总动员》要长,足有了二十多万字。冯倩放弃了一切娱乐活动,花了十来天才赶了出来――平均一天两万字,每天她都要抄到晚上近十一点钟,而且有时候上课也在抄…… 汪新把书稿寄出去之后便打电话给编辑部,自然又得提起插图找自己的好朋友帮忙画的事情,对于这个条件,那边答应得很痛快,毕竟《玩具总动员》的插图质量还是能够让人满意的,另外就是――小朋友写的书,小朋友来插图,多好的噱头! 电话中顺便沟通了一下合同的事情――汪新对自己的小说有信心,编辑部也觉得现在把条件谈一谈也不废什么事,就算审批不过,现在把汪新的条件记下来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消耗不了多少笔墨,何乐而不为呢? 这次双方合作的效率比上次快了很多,一是因为有了之前合作的经验;二是汪新也不贪,《红猫蓝兔七侠传》要的版税比起《玩具总动员》并没提高多少,完全在编辑部的接受范围之内;第三就是确实要赶时间,因为这本书准备在暑假出版上市。 所以最终汪新拿到了1o%的保底版税,并且编辑部保证印不低于2万本,同时,和上一份合约一样,如果能卖到十万本以上,那么十万本以后的版税要提高,而且要提高到18%。 汪新觉得卖到十万本的希望还是很大的,毕竟一来《玩具总动员》是自己的第一本书;二来它的行时间也是在学生上学期间,比不上暑假的好时段。 书稿寄出去之后,不到两个星期,一式两份的合同就了过来,汪新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现里面的条文都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而这段时间里冯倩也正好画出了几十张插图,于是汪新便在合同上签了字,连同插图一起寄了过去。 这次出版的效率非常之高,没等一个月,也就是暑假刚开始不到一个星期,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的3万本的版税就寄了过来,定价每本6.2元,汪新要1o%,代扣了要交的税务,汪新拿了个整数:一万六,然后那些零头汪新就直接要书。 所以这次是个大包裹,里足足装了1oo本小说,这回再去送人,手头可就宽裕了很多,各方面基本都能安排到了。 所以汪新就让他老爸汪涵一次拿走了5o本。因为上一本书带走的那几本让汪涵觉得很尴尬,送人也不是――太少,不送也不是――抹不开面子…… 但这一带走,可就惹出麻烦来了。 第五十三节 上门要钱 汪涵带的是英语,而且是毕业班,而富山中学这么些年一贯的作法就是:初二升初三之后马上开始补课,补足一个月。 虽说这一个月就收费2o元,但家长们都很支持学校补课的举动。原因很简单:他们深刻体会到了在土地里刨食的苦处,累死累活也赚不到什么钱。所以自然要孩子好好上学――除了考大学,哪里还有其它的出路? 所以在七月份,汪涵还是要正常上课,每周同样是只能休息一天。七月头他把书带了回去,七月中汪增富就到了徐州,第一次迈进了小商店的门。 这并非是说他良心现开始想和儿媳妇打好关系,而是上门来要钱的。 汪涵这次带回富山乡5o本小说,能送的人自然就很多,而且在和同事朋友聊天的过程中也不小心漏出来了说道自家儿子汪新出书能拿到的版税有1o%了。这便有懂行的犯了算计,看看定价,看看书上标着的印刷数量,又找来前一本《玩具总动员》看了定价和印数,最终计算出来汪新出这两本书至少赚了两万多――他们看到的《玩具总动员》是第一次印刷,只有一万本…… 虽说算出的数字比汪新实际上拿到的少了一大半都不止,但1991年的两万块钱是个什么概念?在富山乡这个穷地方,即便是公办教师,每个月能拿到2oo的也只是少数,两万块等于一百年的工资呢! 所以同事们要求汪涵请客。.info[] 于是汪涵便在一个周末摆了几桌,花掉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如果不是从徐州带了些钱回来,他还真摆不出这样的场面。 而同事们却也没有来白吃的,几个亲近的便帮着张罗,有些闲钱的便要么买个相框要么送个相册,还有十来位同事甚至凑钱给做了个长一米六宽一米二的大匾,道是“热烈庆祝汪涵老师培养出个作家”,便算是那实在生活紧张的老师,这种场面却也不能落后,买张好纸写些祝福的话儿或者泼墨留赠――总是要表示一下的。 于是汪涵便出了名。一传十传百,传的无非就是这两句:“人家汪老师的大孩是个小作家呢!” “听说出书赚了好几万!” 传来传去就传到了汪增富的耳朵里。 汪增富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后一句上:几万? 多方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之后,汪增富先是骑车到了乡里,要汪涵去徐州一趟,要钱,因为家里正准备起新房。.info[]原本手头只有不到两千块,要盖个土坯房的,现在一听说儿媳妇手头有钱,汪增富怎么可能不动心思――红砖青瓦的房子多好! 但汪涵却第一次拒绝了汪增富的要求。 一直以来,孙慧玲小店里赚到的钱是存到一个折子上,汪新的稿费则存在另一个折子上,汪新的开销都是从他自己的存折里出。 第一本书《玩具总动员》出版之后,拿到的稿费因为数目太大,要说全部交给汪新自己支配,孙慧玲可不放心,于是就办了个存折,折子上是孙慧玲的名字,却交给汪新保管――意思就是说:钱是你的,但有什么要支出的,还得经过老妈同意。 存折在汪新的手上,汪增富说想从这稿费里要个几千出来盖房子,汪涵哪里有这个把握?要说从孙慧玲手里拿,这一下就等于小店几年赚下来的钱少了一半,汪涵又是难为情了。 所以汪涵便对汪增富说道是钱都在汪新手里,他要不来,谁有本事谁要去。 汪增富因为大儿子的拒绝,所以心里头不是很舒服,但他想要钱的心思却是定了,于是回到家里让汪智去,结果汪智也不乐意去――他抹不下那个脸。 这可急得汪增富直跳脚:“这还不是给你盖的?明年你一毕业了,这不得找对象吗……” 对于汪增富的这说法,汪智就还了一句:“我自己找,不要你*心!” 汪增富怎么能不*心?他觉得,这家里面就他最大,他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安排得妥妥当当。大儿媳妇去了市里,自己管不着了,这已经让汪增富非常不舒服,觉得很没面子,现在二儿子又跟自己犯倔? 于是汪增富抄起鸡毛掸子就去打,汪智很机灵地跑了出去――他知道自家老子不会追出来,人家要面子呢…… 至于三儿子汪明,汪增富是根本不指望他能帮得上什么忙,爷儿俩见面不吵架就算是不错的了,而且他现在也正在上普通高中,暑期补着课呢。 实在没办法,汪增富只好亲自去徐州,就算是跟儿媳妇关系再不好,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孙慧玲对于汪增富的来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正在柜台里坐着,查着字典翻那本《红猫蓝兔七侠传》呢,忽然听到汪增富的声音招呼:“小新他妈,现在不忙啊?” 本以为是幻听呢,结果抬头外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老公公正在柜台外面站着吗! 虽说没什么好心情招待,但基本的礼节总不能少了,孙慧玲赶紧起身,叫了声:“爸,来了?” 汪增富点头“嗯”了一声,看着孙慧玲搬了把椅子出来,便踱过去坐了,却见着孙慧玲顺手整理了下柜台上的东西,也不跟他再搭腔,又往里面走,便赶紧开口:“你这个店――现在没什么生意啊?” “现在哪有什么生意?”孙慧玲答道,“大热大的,当晌午头,哪有人愿意出来,都在家吹风扇呢。” 说着话,她倒了碗开水端了出来:“爸,你来有什么事吗?” 汪增富接过水,把它摆在旁边,先叹了口气:“唉……” 孙慧玲可不管你叹什么气,你有啥不开心的自己憋着去!汪增富见她不搭腔,只得自己开口:“你看你二兄弟也快毕业了,他这中师一出来分配工作,就得找对象哎,家里得给他起房子,这不还差个两三千块钱吗……” 第五十四节 祖孙俩大吵一架 孙慧玲虽说很少回去,但盖个房子要花多少钱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于是她便认为这是狮子大开口,但要说翻脸吵架,孙慧玲拉不下脸来,但讨价还价却是必须的:“哪里要两三千去,家里起三间屋连拉个院也要不了两千吧?” “起个土坯房是要不了那些。.info[]”汪增富道,“但庄里不是有人起砖瓦房了吗,我就琢磨着吧,这个房子它是一辈子的事,咱要有那个条件呢就起个好点的,省得过几年再重新弄……” 这话说得很在情在理,孙慧玲心下便有些松动,只是嘴上却还是道:“要两三千的话,我一下还真凑不出来,可能要等些天……” 汪增富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汪新写书赚的钱就算是只有一万,我要个两三千怎么能说拿不出来? 于是他的脸立刻本了下来:“小新他妈,你别当我年纪大了糊涂了,小新他不是说写了两本书吗,人家没给钱吗――不是个小数吧?” 孙慧玲听他这么讲,不禁心里着恼,这却是在暗自埋怨汪涵: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把得了一大笔钱的事给家里人知道,怎么这老爷子就得了消息呢? 这便让孙慧玲十分为难:“爸,你不知道,小新赚的钱都他自己攥着,我是动不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别跟我说这个!”汪增富恼了,“你不觉得好笑吗,自己的儿,他的钱你动不了?” 他脸一耷拉,孙慧玲心里也不舒服,便没好气地道:“我一不老二不残废,自己又不是干不动,还没到向儿子伸手的时候。” 这话一入耳,汪增富就觉得她是在打自己的脸,他那脾气哪里受得了,顿时跳了起来:“怎么了!小的赚钱老的花,天经地义的!你得看看现在是谁当家,谁作的主!” 顿了一下,把气喘匀,看孙慧玲不作声(她习惯了忍耐),汪增富嗓门就更大了:“那么多的钱,你给攥在小孩手里,他才多大?什么事都顺着他,他那个脾气就是你给惯出来的!” 汪增富来的时候,汪新正在屋里搞c语言编程。小店里对话声音一传来,他便停了手去到门口听,却不出去――他实在是不乐意跟自己这亲爷爷打交道。 但没两分钟,这老头儿开始吼起来了! 汪增富生气,汪新更生气:你对我妈不好,还好意思来要钱?还好意思吼?! 于是汪新立刻推门出来:“我又怎么了!我脾气哪点不好了!你说什么呢你!” 汪增富本来见到汪新就感觉不舒服,现在又正在事头上,哪肯放松一点:“你脾气哪点好了?你要是学好了能跟老的(老一辈的)顶嘴吗!” “你说的话都是圣旨啊?错了也不带人讲的?”汪新跟他爷爷吵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何况现在又是主场作战,底气自然十足:“你说太阳是方的,就因为你是长辈,我就得跟说太阳是方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太阳是方的了!你哪只耳朵听我讲太阳是方的了!”汪增富暴跳如雷,“满嘴里胡扯什么呢!” 汪新张嘴就回:“你不是有文化吗!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知道什么是打比方吗?!” 这是戳着了汪增富的痛处――他是只过三年学,但在同龄的人里,算是有文化的,所以平日里便老是把这挂在嘴边,也最喜听人这么赞他。(..info好看的小说)但几十年下来,他这三年的水平就显不出来了,便是有人说他是个“文化人”,也是讨好恭维的,做不得实数,汪增富心里自然也清楚。 ――但汪增富却绝容不得有人笑他没文化! 所以汪新话一出口,汪增富火气更盛,但还好他还明白自己现在是找上门来要钱的,不是在家里,便没有抄起什么东西追打。然后嘴上却绝对不能停的:“是!你可是有文化,学就才上了一两年,还不如我呢!你说你有文化,你学会孝顺了,你在我跟前该那么样吵的吗?” 汪新是深知吵架精要:一要语快、二要调门高,然后才是看谁有道理,想不出来道理或理不清头绪的时候自然要一句话连着嚷上几遍――目的是别让对手张嘴…… 所以汪增富声音大,他嗓音更是要高:“我想跟你吵的吗!我想跟你吵的吗!哪个想跟你吵了!哪个想让外人看笑话的……” 嚷了一通,其实全是废话,汪增富两次张嘴都被他忽然拔高嗓门压了回去。 又嚷了几句,汪新才道:“你让人不让人讲理的!让不让人讲理的!什么事都得你说了算是吧?不让旁人说话的?!” 如果不是累了的话,汪新完全可以一直嚷下去,但现在毕竟年纪小,而且架吵得不多锻炼的少,所以肺活量不足以继续支持下去。 汪新一停嘴,那就轮到汪增富挥了:“你想说话谁能管得了你去!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就说说你怎么对老的的?你爸你妈不是这样教你的吧……” 汪新喘了两口气,又来了劲:“俺爸俺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不是跟你吹牛*,你四处打听一下,凡是知道的,哪个不是夸我的?哪个能说我奸滑拐坏的!哪个不是说俺爸妈教得好的?” 自从他们开吵,孙慧玲在旁边便默不作声,她对于汪增富自然是有意见的,只是拉不下脸来吵,这会儿子给她出气,她听着解恨得很,却是不好说话――你说一张嘴帮哪个好? 但汪增富可不想让她在旁边看戏,汪新那段话说得确是实情,虽说汪增富没打听过,但想也能想得出来:这么能干的小孩,邻里肯定是夸得多呢。 所以汪增富对于汪新的话没办法反驳,只能把矛头转向孙慧玲了:“你看看你儿!能耐大了!跟他老(前文好像说过,‘老’在方言里是‘爷爷’的意思,嗯嗯,再解释一下)都能顶嘴了,你也不管管他!” 孙慧玲听着心中不快,嘴上却还是道:“小新,别说了,别让你老恼了……” 汪新听得出来,这话里没啥责怪的意思,便住了嘴。若是在平时,汪增富肯定是继续吆喝,但现在…… 一不是在自己家里,二吗自己是来是要钱的,三来――这一通吵已经引来数人围观了…… 于是汪增富端起碗,喝了口水,坐了下来。 第五十五节 众女围攻一老翁 汪增富是想歇一下然后再继续说要钱的事,但他一坐下,包租婆王美丽就问了:“孙大姐,这谁呀?” 孙慧玲笑了笑,道:“这是我家公公。” “有什么事?怎么来了就吵?”王美丽很关心这个事情。 孙慧玲笑笑,只说“没什么大事”,汪增富自然也是不出声,王美丽看到汪新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在旁边站着,便招呼他:“小新,告诉陈婶,怎么回事?” 汪新撇了撇嘴:“还能什么事,来要钱的呗。” 汪新家里的事情,作为房东,王美丽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挨得近,平日里没事就上门聊天,这会儿一看这情况,听汪新这么一说,王美丽就反应了过来――要的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这是个热心泼辣的女人,她自个儿在家里肯定是不会有气受的,而且也见不得旁人软弱的样儿,跟孙慧玲聊天的时候不知道教唆了孙慧玲多少次,让她吵让她闹让她分家――这个让汪新对王美丽很有好感――但没起到什么效果,孙慧玲下不了那个狠心。 今天碰到这事儿,王美丽自然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下便道:“哎哟,前些天大哥不是刚来拿过钱吗,就是说家里要的,一下拿了两百,不够花这个把星期的?难不成天天鸡鱼肉蛋?我说大姐哎,人家可比你享福多喽……” 听着这话,看着汪增富的脸色难看起来,汪新的心里不知道有多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但孙慧玲却不想再起事端,张口道:“好了,妹妹,这个天热得难受,你要没事回家去吹吹风扇看看电视多舒坦……” “那我可走不得。”王美丽脚下一动不动,“大姐,不是我说你,你别那么傻。我清楚得很,要不是你儿子坚持,你天天早上那个鸡蛋你都舍不得吃,你赚钱给谁花的?自己受罪让别人享福去吗?你是嫁到他家还是卖给他家当牲口的?” 这简直就是在指着汪增富的鼻子骂了,汪增富哪受得了?于是他心头一阵火起――这火是纯粹冲着孙慧玲去的,他可不去想自己到底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就是认为你这个女人把家里的事四处乱说,坏了老汪家名声,太可恨了! 于是汪增富立即作:“你都讲什么呢?俺们自己家里的事,俺自己来解决。” “哎哟哎哟哎哟~”王美丽一脸的不屑,“事生在你家里,其他人就管不了是吧?你当是没有天理啊,还是没有王法?” “你别哄我是个乡下人!”汪增富道,“我要犯了天条,早就被雷霹了;要犯了王法,早就被抓进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的挣钱老的花,天经地义,到哪儿都抬不过这个理去!” 王美丽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女人已经接道:“俺这妹子可是姓孙,不是姓汪,天生就不欠你的,凭什么隔三茬五地问俺这妹子要钱呢?” 汪增富涨得脸红脖子粗:“我哪回来问她要过钱了?!” 王美丽嗤道:“是了,都是俺那大哥来要的,你一分钱都没花,都是俺那大哥给糟蹋了――你说大哥他都干了十来年老师了,钱还不够自己花,这下面老师工资得多低哦……” 汪增富张了张嘴,却又被旁边另一个女人抢了先:“这回都亲自出动了,肯定要的不是个小数目,要是个百儿八十的,小新能跟他吵起来?” 汪增富嚷道:“他就是个不孝顺的,从来就不知道尊重老的……” 来围观的女人们齐声哄笑,有人道:“汪新要是还不算孝顺的话,那我回去就得把俺儿子掐死了――他肯定得算忤逆呢!” 这女人好像是个有文化的,只听她继续道:“古人都说了,父慈子孝,你老的得对小的好,小的才能孝顺你老的,人哪,干什么事都得捂着心口问问,亏不亏心呢……” “他就是没管好!”汪增富无视了那女人话里的大部分,“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是打得少了,叫他妈惯坏了!就知道跟老的顶嘴!” 这话一出口,一众女人自然是无比鄙夷,纷纷夸着汪新的懂事乖巧,更有那心直口快的说道肯定是汪增富做了错事说错了话――不然人家小汪新怎么会跟他吵起来? 汪增富势单力薄的,怎么能说得过这群女人,没多会功夫,他便被吵得坐骑子上捂着头喊晕。 虽说不知道他是真的头晕还是在做戏,孙慧玲借着这机会赶紧把女人们劝走。女人们见汪增富那模样,也便住了嘴,各自离开,却又有人出门前说道:“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一声,咱市里可是个讲王法的地方!” 这明显就露出了对农村的某些负面的情绪来,但孙慧玲哪里又想得了这么多,至于汪新吗――那女人这种情绪现在反正是能打击到汪增富的,所以就是好的…… 女人们全离开了之后,汪增富捂着额头又哼哼了半天,孙慧玲本心里是不想管他,却又怕他真的有什么毛病,别万一在店里有了好歹,那可就是个大麻烦,于是便小心地问候着。 那汪增富任凭孙慧玲问了多次“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都是不肯吭声,汪新在旁边看不下去了,道:“妈,你别管他,他要是真有事,面色哪能这样?” 汪增富的哼哼声立刻就止住了,他心里面那个窝火啊,却又顾忌着别再把那群女人招来,不敢大声吵嚷,只拖着嗓音道:“你们就是想让我死了才甘心吗?” 连眼泪都不说挤点儿出来,这也太不专心了――汪新心里冷笑,把头偏到了一边。 而对于这话,孙慧玲却是不好接口,于是只得看汪增富继续表演下去:“你说我这个当老的哪点儿亏待你们了,尤其是小成(汪涵的小名),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我去出河工一天两个窝头,我就半个,家里她们娘仨半个,剩下整个都是给小成的……” 这个他是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汪新却一点感动也没有:你是怕绝户!哪怕再低级的生物,维护个体或种群的繁衍都是本能,没啥高尚的东西在里面――何况你个当爹的把对儿子做的好事儿都经常挂在嘴上,也能看出来你是怎么对待父子感情的了…… 第五十六节 是一家不是一家 窝头的事说完,还有一件事值得一说:“……大王庄招民办老师,我一听说,地里活都丢了赶紧骑车子过去,到了那正好正好,稍微赶晚一点人家名额就满了——你说要不是我,小成他现在不还是得在地里刨坷垃呢,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有现在那么好的日子去……” 别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反正汪新从汪增富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两件事,也没其它的东西了,汪增富觉得这是两个大功劳,上一世分了家之后他觉得自己委屈了,便天天挂在嘴上,这一世只要汪新跟他吵,吵得他没话讲了也便总提这事,让汪新听得十分腻歪。 所以汪增富以为他是在打感情牌,却不料汪新却根本从中听不出啥感情来,而且汪新一张嘴还都能把话说到点子上:“那俺爸对你怎么样呢?委屈了你了吗?你看看庄上,你再看看咱附近庄上哪怕是镇里,有几个儿子一个月能给他爹百十二百块钱的,他没报答你吗?” 汪增富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汪新又抢道:“俺到徐州来有四五年了吧,这些年得往家里贴补多少?我不知道你算没算,反正我记着帐呢,四千六百多!这些钱怎么都够盖个砖瓦房了——难不成家里十几亩地再加上俺爸的工资不够你们吃饭的?” 汪增富急急地出了两口气,闷声道:“那怎么了,你姓什么?你说你挣钱不自己家里人花,还能给谁花去?” “那可是喽!”汪新冷笑,“俺妈可不姓汪,坐月子都吃不着几个鸡蛋,回娘家一趟都得被搜身,她赚钱该给哪家花去?” 汪增富气急,调门拨高:“她进了汪家的门……” 汪新也嚷:“你要喊你就喊,看把人招来是谁丢脸!” 汪增富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一口气被生生吞进了肚了,喘了半天大气,才不住地在屋里绕着圈,不停道:“反了你了、反了你了……” 绕了一会儿,汪增富又看向孙慧玲:“你……” 汪新立刻插话:“你别找俺妈的事!当俺妈好讹还是怎么的?” 他一说话就是夹枪带炮的,汪增富听着憋气难受啊,摔桌子砸板凳然后走人的心都有了。 但现在又不能走,钱没要到手呢。 吵也吵不得,打也打不得,而且汪增富强势惯了的,又不乐意向儿媳妇低声下气,便只能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转着圈子。 又过了会儿,小店里又做了两笔生意,汪增富算是定了下来,坐在外面椅子上,端着碗水,也不说话,隔一会儿咂上一口。 汪新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爷爷拿不到钱肯定是不会走了。 他不想走,总不能赶他;要是赖在这儿了,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尤其可怕的是:他在这儿时间呆久了,知道的小店的利润,那心只能变得更饥渴。 ——赶紧打走算了! 汪新盘算了一下,开了口:“起三间砖瓦房要多少钱?” 汪增富想了一下:“得五千。” 五千?汪新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水份,但他现在不想再计较这么多:“现在就是俺二叔跟俺小叔的房子问题,反正宅基都在那儿,一个五千,两个一万,俺一次性把钱给清,你想怎么盖想什么时候盖那是你的事……” 顿了一下,汪新又道:“除了这个,俺觉得没有什么花钱的大头了,要是说再过些年,您老两口干不动活了,那该多少养老费是多少,反正现在这盖房子钱你一拿走,往后这些年俺一分钱也不往外掏了!” 汪增富可是没想到能一下到手这么多钱——9o年代初的时候,富山镇的万元户可是十分稀少的——但他却不愿意就此断了后路:“那个……你二叔跟你小叔还都上学……” 汪新不管:“那是你儿子,是俺叔,怎么说都没有我掏钱供他们的道理!” “家里钱又不都是你挣的……” 汪新嗤笑:“家里能挣钱的就两个姓汪的,俺爸这几年的工资差不多都填到家里去了,我这回又一次性给了那么多,你别再打这小店主意,这个小店姓孙,是俺大姨开的,俺妈就是个看店的,你不信你去工商局查!” “怎么了!”汪增富是不愿意放弃的,“不是一家的吗!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吗!” “俺老唻(语气助词),你想让我说什么?”汪新道,“有几个儿子结婚之后没分家各过的?俺爸俺妈都供了你们十来年了,你还不知足?要不,俺跟俺跟现在关了店门跟你一块回庄上,把俺爸叫着,谈谈分家的事?” …… 汪增富离开之后,汪新直想大叫几声——难得这么心情舒畅啊! 但孙慧玲心里可纠结呢:“小新啊,你说说你,一万多哎……” 是一万“多”,准确地讲是一万两千元,汪新用这个代价换取到了分家的承诺——下次汪涵再来市里,就可以把户口本带过来了——只有四张的,户主汪涵。 汪增富和汪新的讨价还价是在里屋进行的,孙慧玲要在外面照看生意——哪怕一星半点的小钱也得赚呐——但里屋的情形她也到门口去听了个大概,那一万二也是她带着去取出来的,这个数目着实让她感觉肉疼。 “妈!”汪新给她算帐,“你想想,咱这四五年平均下来一年得给家里一千,还是一年比一年多,这要不分家,哪怕是再过个五六年,肯定得是上万块钱又出去了。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这机会,赶紧把事捋平算了,免得以后天天麻烦!” 孙慧玲心里也是有这想法的,她早想摆脱了,只是现在感觉钱一下子出去那么多,心里接受不了。汪新这么一说,她也只好叹气:“反正钱是你挣的,又不是糟蹋了,那就这样吧。” 但钱到了汪增富手里,汪新还真怕糟蹋了——怕他又给了自己的二女婿,那可不是什么老实本份的人…… 所以汪新就给小叔的学校打了个电话(汪明第三次中考还是没考上中专中师,只得上了普通高中,这所普通高中也正巧是前一世汪新在里面呆过一年的,从建校初的一部电话到的六部办公电话汪新都听闻过,从现在这妖孽般的记忆里把那电话号码翻出来并不困难),找到小叔把这事儿说了——至于小叔会怎么做,那汪新可就管不着了。 第五十七节第一卷 终 暑假对于汪新来说并不是休闲娱乐的好时段,反倒因为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多了,现有更多的事情去做。这个暑假汪新除了每天早上和下午去练一会拳、偶尔去找下冯倩巩固巩固和这个小萝莉的感情,其它时间一小半在学习c语言和数据结构的知识,一大半的时间则在写一本新书。 其实汪新手头已经写好的书还是有几本的,只是那些文字里有很多明显不像是小孩子能想到的内容,所以在编辑部那边说“能写的话就再写一本”之后,汪新想了想,就把《火影忍者》的框架大纲主线套了过来,里面的人名地名技能名全部换掉,又加入了很多新的内容,改成了中国传统仙侠的小说,名字叫《降妖除魔小神仙》——好吧,这个名字确实挺俗的…… 《红猫蓝兔七侠传》在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已经能够买到,汪新不能免俗地跑去书店蹲了半天的点,一个上午只看到卖出去了两本,反倒是那些教学辅导用书卖得火热,连那只是用四处翻查资料凑到一起弄成的老厚老厚的《xx题海》、《xx题库》都有三五个买的……这看得汪新郁闷不已,只得悻悻然地回家,老老实实地码字、学习。 汪增富到徐州要到钱回家之后的那个星期六晚上,汪涵又来了徐州。 这时候从富山镇往徐州赶,能坐的车可就多了:羊山镇——徐州的从几年前的每天一班变成了两班,邳县——徐州走北路的车两小时也有一班。汪涵坐到的是当天的最后一班车,到晚上近九点半才到了小店里。 孙慧玲忙着把吃食从橱子里端出来,汪卫这时候已经睡下,汪新则正在玩着中华学习机,听到动静,便出了房间,和爸爸打着招呼。 汪涵也不急着吃东西,让孙慧玲关了店门,三人在桌前坐下,汪涵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硬皮、32开左右大小的本子来——户口本,汪新不用仔细看就知道。 汪涵把户口本递给了孙慧玲,待她接过去翻看着,便把头转向汪新,道:“你说说,你干的这个叫什么事?” 汪新明白他的意思:“俺老不觉得吃亏就行,他要是觉得接受不了,你这个本子就拿不到手!” “你老是没说什么,就是你那两个姑听了信,言语上不怎么好听……”汪涵叹气。 “她们敢怎么样!”汪新冷哼,“她们敢吵?敢闹?出门子几年了?还指望姓汪的养活她们的?” 汪涵道:“不是那个事……” “我知道是哪个事!”汪新打断了他爸爸的话,“她们再怎么想再怎么说,我连耳朵根都不带热的!反正我觉得我现在做得没错——你看俺妈。(..info)” 孙慧玲捧着户口本,看着上面“户主”一栏填着是汪涵的名字,看着那薄薄的四页上除了自己便是亲近的人,嫁到汪家这十来年的事在脑子里闪了一遍,竟不由地掉下泪来。 “俺妈唻!”汪新也觉得鼻子有点酸,“你哭个什么呢?这会没有人再能随便怎么样讹你了,你该开心才对!” 汪涵听汪新这么说,便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责骂,只贴到孙慧玲跟前,掏出手绢给她擦着眼泪。 汪新看着这情景,便想笑,只是还觉得眼泪好像有点要止不住,于是赶紧道:“我去屋里了。”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学习机前老一会,却是什么也没做;关机之后,要说写点东西,脑子里又乱得很,没那么好的思绪。 于是汪新只好出去接水擦了下身,上了床,却还是翻身打滚地难以入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生物钟还是让汪新按时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间,便见着孙慧玲正在择菜,带着满脸的喜气,仿佛整个人都焕着无尽的神采。 汪新便不由看得有些愣。孙慧玲见了他的模样,笑道:“怎么,你妈脸上长花了?” 汪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我出去练拳去了!”便往外走。 听孙慧玲在身后叫“半小时回来吃饭啊”,汪新头也不回,大声应着,出了后门,蹦跳着往小公园去了。 这确是汪新觉得值得欢呼雀跃的大喜事,他有一种终于摆脱了枷锁的自由感,整个身心都好像要飞到天上一样,轻飘飘地,走起路来仿佛不费一点的力气…… (第一卷终) ****************************************************************其实,想在第一卷里慢慢地写主角前一世养成的性格及在这一世些微的改变,但因为自己驾驭文字的水平不够,写得很琐碎很沉闷,所以就趁着写到主角家庭生活出现这个大转折的时候止住了。下一卷便直接跳过四年,写初中时候的事情,这四年内主角及相关人物之间生的事情在有需要的时候借着文中角色之口提一提便罢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知易行难,我很了解自己写的东西有哪些毛病,当初从某站过来的时候死缠着编辑帮我看稿提意见,问她是不是存在着叙事平淡文字琐碎没有*等等之类的毛病,惹得她笑称“你看得很明白吗”——是,我是明白,但限于水平问题,改也不知道怎么样改呢…… 于是记起上学时一位老师批评那些马虎学生的一句话了,说是你们看着题目简单就不去多做多练,错还就错在这些题上,明显的“眼高手低”——我确实算是眼高手低的。 解释:眼力过高,手法过低。指要求的标准很高(甚至不切实际),但实际上自己也做不到。 但我从来没听过有谁眼低手高的,对自己有了高标准的要求才会有进步,别管它合不合实际,只要努力,那总算是个方向是个目标,比满足于现状要强得多吧? 总之,就这么样写着吧,您看着别管是好是坏,书评里都请给句建议意见——感激不尽! 第一节 大姨夫要当电视台台长? “大姨夫,你就去当吧!”汪新一脸的急切。 “你懂个什么。”刘福生皱了下眉头,“一个月工资才那点儿,我要去当了,矿里的钱就没了,这一入一出,可能还没我现在拿的多呢,还得累死累活的。” “再累能有你以前下井累?再说了,电视台的收入不是干拿那些工资……”汪新感觉有点着急,“电视台他工资虽然说不多,不过主要看的不就是福利吗。何况还是让你去当台长,你去了一年要能多创收个几百万,资金绝对能比你工资多……” 刘福生摇了下头:“还几百万?也亏你敢想!现在就只有一个点歌台,一天一个多小时二十来歌,也就一两千块,电影点播一个星期都不一定有点的,也没多少,这样一年也就三五十万。广告虽说钱多点,也不太行,你看那些健身器材美容药什么的,一段就是十几分钟,还不是没节目吗!这一片一年也就三十多万。另外就是有些公司买新闻,也没有多少钱。再跟其它的零零碎碎加起来,电视台百十口子人了工资后也剩不了多少,没政府拨款的话,连换机器的钱都没有。而且现在要拨款也难了,都得打几回报告跑上多少次……” 看来刘福生确实是动过心思做过研究,电视台的现状估计也就是像他说的这样并不是太好,但汪新想的更多的是以后:“大姨夫,别人找不到赚钱的招不代表你找不到啊,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我想不到。”刘福生再次摇头,“刚辞职的台长知道不?他就是学经济的,大学生啊,干了两年不也干不下去了?你说我就个初中文凭,能有什么法子想!” “我有法子啊!”汪新急了,脱口而出。 刘福生眼睛睁大了点:“真的?” 汪新点点头:“真的。” “说说。” “大姨夫,你该知道,电视台收入这块主要还是广告收入,不是从9o年就开始有这个电视媒体广告经营了吗。”汪新现不掏些东西出来实在不行了,“如果电视台收视率不高,看的人少,愿意来投广告的当然少。而且现在电视台有个问题,就是除了点歌放电视剧电影之外,自己制作的节目娱乐性不够强。要说现在大家平时工作回来,累了一天,看电视就是要图个开心,谁乐意看你在上面一脸正经地搞思想政治教育啊,要看也是去看中央台的――所以我觉得吧,要想提高收视率,就得从这方面下手,制作专门逗人乐的节目……” “你能想出怎么做那节目吗?” “没问题。”汪新道,“大姨夫,你不知道,我们班里一有娱乐活动,压轴戏就是我来表演单口相声或许讲笑话讲故事什么的,学校搞活动只要我主持,保证是从头乐到尾――除了那次给一个家里受灾的同学搞募捐……” 刘福生看起来想要些实质性的东西:“你要是给设计个好玩的节目的话,得多长时间能拿出来?” “我下星期就能给你!”汪新十分干脆。 “好!”刘福生一拍巴掌,“你银梅姐说得对,你这小脑袋瓜里还真是有货!” 哦?汪新把头转过去,看到他银梅姐正在偷笑。 明白了,我说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跑我家里去吃饭的时候说这事儿呢,原来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汪新真有些哭笑不得,感觉有些自投罗网的意思。 可不能轻易放过你!汪新开条件:“大姨夫,要是到时候搞起来了,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刘福生笑得挺开心,“你们家可不缺钱花吧,亲戚里头可都知道你是个小作家小财神呢。” 这话说得…… 不过占不到便宜可不行,咱不能白干!汪新抛出了他早就做好的打算:“要不这样,我给稿策划,而且我估计呢,刚开始做的时候,台里面可能出不了多少钱,要不我投资点儿,到时候这个节目段的广告收入我要分成,行不行?” “台里面没钱这是事实。”刘福生也明白,“不过还是尽量向上头要拨款――反正要是搞好了,这个稿费肯定也是要给你的,绝对比你投稿赚的多……” 汪新“哼哼哼”作了下姿态:“那可不一定,我最近那本九万字的小说印了三回,拿了差不多十六万的版税,一个字差不多两块钱。这策划案出来也得一两万字,台里能舍得给我那么多钱?” 刘福生笑了两声:“好了,我能争取多少就争取多少,权当帮你大姨夫这个忙了。要是上头拨款批不下来的话,我跟他们商量,找你投资,行了吧?” 路还没堵死,这就差不多了,汪新也不好*得太紧,有着亲戚关系在里面,可不是单纯的做生意,于是他作出了答复:“行,就这么说,我下星期把策划案给你带过来。” **********************不华丽的分割线*************************前一世里汪新看过不知道多少娱乐节目,要说直接抄一个过来固然是非常省事,但汪新也考虑到现在只是9o年代初,很多东西你要是一下子拿出来,老百姓还真是接受不了,甚至有可能会骂“伤风败俗”之类的话语,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古彭(嗯嗯,从现在开始书中不会出现现实中的地名了,免得惹麻烦――以前的就不改了,因为麻烦……)电视台毕竟只是个市级台,能利用到的资源跟前一世的那些大电视台自然是没办法比,你要说搞个跟明星有关的节目,可未必有那么大的脸面请得动那些红角儿,这个暂时就别想了。 其三就是主持人的问题。现在互联网建设才刚刚开始,远没有达到普及到千家万户的程度,人们获得资讯的自由度并不高,所以不可能指望台里的主持人能够有着极广的知识面啥事都能应付得来…… 最后一点就是时间问题。现在是1995年7月初,暑假,过后汪新就要上初中了,就算是初中的课程对汪新来讲一点压力都没有,但中学有个晚自习,到时候可就没了多少空闲的时间,所以得在暑假的两个月里让节目走上正轨。 所以综合考虑这几个问题,汪新觉得必须得在第一期节目的成品搞出来,然后自己再跟进几期,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第二节 策划案不好做啊 写一个节目策划案并没有很多人想象得那么容易,尤其是一个准备长期做下去的娱乐节目,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汪新在刘福生面前是夸下了海口说一个星期能拿出来,但一动笔才现难题多得不得了,绝对不是他一个人闭门造车就能弄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节目的主旨是很容易定下来,就是要逗大家乐,但在这方面汪新缺少一份资料:徐州电视台的最大观众群体是哪些?他们的欣赏水平又处于哪个层次? 然后就是主持人的问题:电视台能提供的主持人综合水平怎么样?性格怎么样?有哪些长处和弱点? 还有就是演播室:空间大小?如何布置? 时间段的考虑:节目拍摄的时候演播室什么时候有空?节目做好之后又应该放在哪个时段播出? 电视台的硬件设置:有几台摄影机?摄影机是什么样的档次?配乐方面怎么做?后期剪辑水平如何? 当然还有个问题无法忽略:如果节目确实要上马,前期宣传又要怎么搞? …… 下午回家之后,汪新立刻趴到电脑前开始做文字处理,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现自己实在是写不下去了,于是干脆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出一大堆需要解决的问题来,打印了满满两张a第二天又跑去了大姨夫那里。 刘福生很快就看完了,然后不可思议地问道:“有这么麻烦吗?” 汪新点点头:“就这么麻烦,你三天能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我再花两天就能把策划案做出来!” 刘福生叹气:“我现在还不是台长呢,就跟我说了有这个想法让我干,我到哪儿去给你弄这些资料去?” “那我不管。”汪新手一摊,“没这些资料的话,我总不能胡编乱造,我得先了解观众想看什么才能决定怎么搞吧?这就跟开饭店一样,总不能来的全是苏南人偏偏我都给他们上辣的……” 这话说得刘福生大笑:“也对也对,就跟我们家对面你那个小张叔叔,那回做了辣椒炒鱼干,他就捏了个小鱼干吃了,然后就连喝了两碗水还辣得受不了……” 汪新也笑,却是接着说正事:“大姨夫,你就看看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搞过来……” 这个要求让刘福生很为难:“就是跟我说准备让我去,让我先考虑一下,现在都还没个准信,我怎么往电视台跑呢?那别人不得说我想干这差使想疯了?” “你管别人怎么说呢!他们再怎么说你也少不了二两肉……”汪新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不行!”刘福生又叹了口气,把两页纸再看了一遍:“我说小新啊,你是确定有把握能把电视台搞起来?” 汪新想了想,回道:“不是说我能不能搞起来,我最多就是能搞个娱乐节目策划案,就这点我能保证让人喜欢看,有很多方面现在都是没办法想的——比如说你这一个电视塔信号覆盖范围能有多少?能有多少县级电视台乐意转播的?现在咱再怎么样也只能在一个小范围里折腾,你说‘搞起来’,要展成什么样才算是‘搞起来’呢?这个不好说……” 看到刘福生皱起了眉头,汪新顿了一下,又道:“但我觉得吧,别管怎么样,电视台这块肯定展潜力比你在矿上要好。你想想,刚建的时候就那点儿人,基本上全是转播中央台,现在人也多了、节目也多了,最重要的是从前两年开始有广告这块收入了啊。广告这块钱肯定是越往后越多,现在什么事都有人干,你说他们不打广告,怎么拉客户去?” “这个谁知道呢……”刘福生摸出烟来点上,“反正你大姨夫现在是不能往电视台那边去。你得让我想想,反正这个事不急,我就是不知道他以后有没有展……” 汪新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大姨夫唻!你怕什么呢?俺夫成哥还有金梅姐都结过婚了,银梅姐的嫁妆钱也够了,你在矿上呆着,一个月也就是那些钱,就算是涨工龄,以后又能多多少?我就觉得吧,你现在去电视台,就等于是拿1o块钱就拼1oo块钱,还是对半的机会……” 看着刘福生若有所思的样子,汪新赶紧又道:“大姨夫,你想好了就去打听一下,要个准信儿,那咱下面才能去真搞哎,我先回去自己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头绪——但再怎么样也不如直接从电视台弄这些东西准确齐全对吧……” 告辞之后,汪新便出门坐公交回家,心里也是愁,毕竟眼瞅着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可千万别泡了汤! 别管有没有资料,策划案先弄着吧,等资料到手了再改就是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汪新便继续他的策划案编写工作,每天除了在电脑前码字便是拼命地看徐州电视台的节目,这一天正看着电视呢,冯倩到了店里。 “哟!”冯倩大惊小怪的样子,“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吗!” 汪新揉着太阳穴,头疼地回答:“我是不喜欢看,这不是准备排电视节目吗,总得了解一下吧?” 冯倩很好奇:“什么电视节目?” 汪新把事情一说,听得冯倩真摇头:“电视有什么好啊,你做这个干嘛!吸引人来看电视是不好的,我妈说了,不能多看,多看了会得电视病的……” “电视病”这个词在9o年代初确实很热门儿,很多家长从报刊杂志上看到相关内容之后,便把电视和游戏机、课外书一样视为危害孩子的洪水猛兽,但对此汪新是有他的想法的。 ——“电视病”这个词儿跟21世纪出现的那个“网瘾”是一个道理! 从199o年开始,电视广告运营逐渐展起来,对广播报刊杂志的广告收入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同样地,21世纪初网络广告效应越来越好,也不可能不对广播报刊杂志电视台的广告收入进行一定的分流。 在利益的驱动下,对于一个新生的竞争对手,媒体们什么下作的事干不出来呢…… (解释下关于一个煤矿上的外行怎么能突然去电视台当领导的问题:有个东西叫“职称”……) 第三节 有客来访 汪新把这理论一说,冯倩听了,做了个鬼脸:“你呀,干什么老把别人想这么坏!” 汪新手一摊:“人性本恶吗!” “人之初、性本善……”冯倩开始背三字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荀子说……”汪新看了看冯倩,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不跟你争――有什么事吗?” 冯倩翻开了手里的本子:“我有几道题目想问你,呶,都在这儿呢。” 说罢,捏着一个角递了过来,汪新自然是接着,心中却是摇头不已。 现在已经是1994年,冯倩11周岁,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汪新从四年前就享受不到手拉手去上学的待遇了,两年多以前小姑娘就不再习惯性地打闹了――总之就是不好占便宜了…… 这让汪新觉得很遗憾,但所幸的是冯倩对他还是有着一定的依赖性,有了什么事情除了爸妈之外想到的就是他,这让汪新还感觉到一丝安慰。 冯倩带来的是几个关于历史典故的问题,这个自然是难不倒汪新,托了那变态的记忆力的福,前一世看过的东西都能记个清楚还不说,这一世到了徐州后这么些年,图书馆的书又塞了不少到脑子里,所以冯倩的问题对于他来讲很容易。 几个问题解决完,冯倩很礼貌地说了“谢谢”之后便告辞回家,汪新自然是继续看电视节目,想试着从中分析些情报出来。 但这时候的一个市级电视台哪里有什么汪新能看上眼的东西?基本上除了转播中央台的新闻之外就是点歌和放电影电视剧,然后加个地方新闻、专题之类的东西――嗯,现在又多转播了一个《焦点访谈》…… 其它的地方台汪新也看了,都差不多!所以自己搞个娱乐节目应该算是能走在潮流前头的――那就意味着大把大把的票子啊…… 所以汪新就又坐到了电脑跟前,打开了ps――就算是闭门造车,也得先弄出来再说! 嗯,现在汪新用的是电脑,1992年买的486,还有个针式打印机,从92年到现在,期间又加了内存加了硬盘,算算总共也得花了有两万来块钱在上头了。 但汪新觉得这钱花得很值,别的不说,至少有了电脑之后写作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原来手写每分钟也不过就三五十个字,而敲键盘他至少一分钟上百字。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下午,汪新又往策划案上添加了一些条目,就是类似于“如果没有a条件则执行b计划”之类的东西。每往上添一些东西,汪新就为大姨夫着急一次:如果有电视台的一手资料,至于这么费事吗! 时间都快过了一个星期了,刘福生是终于下了决心,要去电视台赌上一把,但上头还是没有给他确切的消息,他说自己去旁敲侧击地问过,得到的信儿就是“还要研究”,而且说有可能是竞争上岗,他如果有这个意向,就得好好准备一下。 ――所以汪新又得帮忙写份类似于展规划之类的东西…… 忙啊!汪新正咬牙切齿地在电脑上写着他这两辈子都觉得烦的公文,外面孙慧玲大声叫他,说是肖斌来了,找他有事。 这倒奇了怪了!肖斌来了难不成还要招待着?汪新满头雾水地出去,现来的不止是肖斌,还有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来了?”汪新向肖斌打着招呼,“这位是?” 肖斌道:“这是我舅舅,叫陈华,最喜欢别人叫他‘华仔’――哎哟” ――这却是被陈华敲了下脑袋。 汪新点点头:“陈叔叔好,有什么事情吗?” 陈华还未开口,肖斌已经抢道:“我舅舅想从你这边拷点游戏走,他带了一大堆的盘呢!” 汪新笑笑,引他们进了房间,把当前处理的文档存盘然后关掉了e文件夹:“舅舅,你说话得算话啊,到时候有机会得带我去学校玩电脑。” 陈华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一点都不信任我――噫?你这电脑硬盘多大?” 汪新毫不在意地回道:“一块3o的,一块2oo的。” “cpu多少?内存多大?”陈华再次提问,听起来他好像对计算机有一些了解。 汪新看了他一眼:“cpu是66m的,内存原来是1m,现在加到了4m。” “哎哟,那不是浪费吗,1m都多了!”陈华立刻暴露出了自己的半瓶子水平,“*作系统只能寻址到64ok,内存再多的话也没多大用。” 这位要么是自己没好好学,要么是教他的老师不专业,这一句话出的笑话可不小,汪新还没开口,肖斌已经笑出来了:“舅舅哎,你就别丢人了,别说4m了,4om都不能说用不着啊,没用人家干什么造出来啊!” 陈华或许是感觉到丢了面子:“我是矿大计算机专业的,教材上都写着呢,dos*作系统只能支持64ok的基本内存……” 汪新和肖斌对视了一眼,肖斌开了口:“舅舅,要么是你看书不认真,要么就是你那书太老了――dos刚开始设计的时候是只支持64ok,后来的版本因为要兼容前面的程序,所以肯定也得有64ok基本内存,后来386cpu出来之后,cpu它不是变成32位的了吗?内存容量限制肯定得有突破啊,不然不就成了瓶颈了吗,所以微软又给dos加了其它的内存管理办法,比如umb上位内存,比如himem……” 陈华听得直了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教你的?” 肖斌把手指向了汪新。 汪新挠了挠头,笑笑,道:“有一些游戏如果想要玩起来的话要编辑自动批处理文件,很多时候都是只留两三行,其中一行肯定是有himem――那就是要利用1m以上的内存的……” 陈华把头转了过去:“嗯……还有个打印机――这得花了多少钱?” 汪新心中暗笑,却没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淡淡地道:“总共不到两万。” 第四节 有了眉目 陈华瞪大眼睛看了汪新一下,然后不停地咂着嘴:“啧啧……你家里人真舍得在你身上花钱――但我觉得吧,这个打印机你就不应该让家人买,能用多少次呢?” 这个误会汪新已经听过多少次,也懒得去解释,倒是旁边的肖斌要给他的偶像张目:“舅舅!那是人家汪新自己赚的钱!” 陈华不由地“呃”了一声,就愣在了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 汪新跟他不熟,便也不去找其它的话茬儿,肖斌说了一句之后,也忙着拷贝东西,直到换过了三四张盘陈华才回过神来:“汪新是吧?你是怎么赚的钱?” “写书。”汪新说得很简洁。 陈华看来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你都写过什么书?” 汪新不想自夸,便道:“也没几本。” 但肖斌在啊,他对于汪新的情况了解得可清楚呢:“汪新写的书我家里都有,你上午不是还看的吗?” 陈华看起来又受了打击:“那个……那本《少儿版三国》真是他写的?” 肖斌不耐烦了:“舅舅,我骗你干嘛!” 陈华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下面再开口,问的便是汪新上什么学校成绩怎么样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肖斌拷好了2o来张1.44的软盘,二人便起身告辞,但这时汪新又想起来一件事:“肖斌,肖叔在不在家?” “在呢。”肖斌回道,然后很古怪地一笑:“他现在在学打字――你不知道,他好笨哦……” 汪新一瞪眼,肖斌便缩了缩脖子。 看他还算识趣,汪新也没有跟他讲什么大道理:“正好我有事要请他帮忙,跟你们一块走吧。” 肖斌现在玩的还是中华学习机,虽说处理度慢了些,这两年新出的计算机软件都不能用,但用来打打字、编编程序还是能用――话说,肖斌现在也在学bsp;进了肖斌的房间,便看到肖成龙正一脸专注地双手摆成鸡爪状在敲键盘,肖斌看了便笑:“爸!你不要那么紧张,手放松一点,按键盘又不要费多大力气,你别给敲坏了!” 肖成龙回道:“哪这么容易敲坏!我不是刚学吗――哎哟,小新来了?” “嗯,来了。”汪新点头打了声招呼,“肖叔,有点事儿要找你帮忙。” 肖成龙把键盘一推:“好了,肖斌,你来玩。小新,咱们到外间谈。” 到了客厅坐下,汪新说出来意:“肖叔,我大姨夫呢现在确实想去电视台,但是呢听说得竞争上岗,得准备材料,就只好来找您帮忙了。” “这个好说!”肖成龙大大咧咧道,“说吧,要肖叔干什么?” 汪新把手头的两张纸递过去:“您看看能不能找下这些材料?” 肖成龙接到手里,却不去看:“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台里给你弄出来。” “也不用那么急。”汪新道,“我明天下午来吧。” 肖成龙手一摆:“我说一会儿去就一会儿去,晚上给你送过去啊!” 汪新笑笑:“那可就多谢肖叔了。” “谢什么谢,跟我还客气什么。”肖成龙道,“肖斌现在这么懂事,你又要我怎么谢你?” 这话汪新不好接口,毕竟以前客气话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于是又随便聊了几句,伸头到肖斌的房间打了声招呼,便告辞回家。 待到晚上,汪新正在写着小说,孙慧玲在外间又叫,道是肖成龙来了。 汪新赶紧把他迎进里间,却现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正疑惑间,肖成龙已经开了口:“小新呐,你肖叔今天海口夸大了,那些资料是有,但很多都是在档案室里,不让拿出来……” “没事。”汪新自然不能怪他,“麻烦您白跑一趟了。” “怎么能白跑!你难得找肖叔帮回忙,我能不给你尽心吗!”肖成龙笑道,“反正我就跟他死磨,最终那家伙让我缠得没办法了,同意我明天带你去看――这就得跑,你不怕麻烦吧?” 这是好事啊,有这样结果汪新哪里还能不满足:“这有什么麻烦的,带回家看跟在那边看不都是一样的吗!” 肖成龙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几点?” 汪新想了想:“我去练完拳,七点多能吃完饭。” “那我8点来接你。”肖成龙道,“我先回去了啊!” 汪新说着再见,把肖成龙送出门去,回到屋里又在脑子里把自己写的节目策划案和展规划过了一遍,琢磨了一会要有针对性地查询哪些材料,便又把那两页纸做了些修改,再次打印了出来――倒不是他记不住,这是摆出来给别人看的。 然后汪新就继续写小说。 迄今为止,汪新已经出版了七本小说,除了刚开始的那三本,之后依次是《围棋少年》、《少儿版西游记》、《少儿版三国》、《少儿版水浒》。但除了《少儿版西游记》只是等于把文言文翻译成儿语版白话文之外,《少儿版三国》则是参照了大量的历史资料把很多情节作了修改,比如其中怒鞭督邮、温酒斩华雄和玩空城计的史实上都是哪个;而《少儿版水浒》改动得更是多,稿子寄过去之后,某著名作家看了便主动要求给写序,序言中道是此书“体现出了社会主义国家少年儿童鲜明的善恶观念”之类――汪新在书里把1o8将写得没几个是好东西,对里面的暴力行径更是大加批判,自然是很主旋律的…… 但现在汪新却并不是在写少儿版的红楼梦,这本书实在不是他现在应该去碰的,而且现在七本书已经给他带来了近四十万的收入,现在的店面已经从原来的房东手里买了过来,又另外买了六处房子专门用来出租,即便是这样,钱还剩下一半,足够花上些时日的,所以除了杂志报刊上的专栏之外,汪新短期内没有再出书的打算了。 现在他在写的便是网游小说,在写小说的同时也对自己的网游策划案不停地修改――对于前一世国内的游戏开情况,汪新一直是觉得很郁闷的,但这一重生回来,他便现那一块蛋糕实在是很可口,没有理由不及早做下准备方便以后下手不是? 第五节 档案室 掌管电视台档案室的是一个看样子应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见肖成龙带着汪新过去,他表现得十分热情:“肖哥,真不好意思啊,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 “张鹏你个家伙别给我玩这些虚的,说这屁话干嘛!规定就是规定!”肖成龙扔了盒烟过去,“你能让我们来看,这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张鹏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视线转移到汪新身上:“肖哥,怎么带个小家伙过来?他要看?他能看什么?” 肖成龙笑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汪新,我们家肖斌的同学、好朋友、小老师――你可别看人家年纪小,这四年人家靠写书赚钱平均一年十万,一个月赚的顶你一年多的!” 张鹏微微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听说过!报纸上我记得看过采访,我们徐州著名的小作家吗!” 汪新出版了几本书之后确实有了一定的名字,要采访他的人不少,但他只接受过三次采访,其中两次是为了配合新书的宣传,另外一次就是应学校领导的要求跟徐州日报的记者坐一块聊了聊。(..info无弹窗广告) “能上报纸的都厉害!”张鹏冲着汪新竖起了大姆指,“小爷们,你厉害!怎么现在想来看这些资料,你也想参加我们台长的竞选?要是选上的话,那你可就是全国――哦不,全世界最年纪的电视台领导了……” 肖成龙大笑,用力地拍了下张鹏的肩膀:“你这张嘴啊……说话也得在脑子里过一下,他这年纪怎么可能!是他姨夫,他是帮忙的!” “哦。”张鹏应了声,“那就别站门口了,赶紧进去看,资料不少,别耽误时间。” 汪新道了声谢,跟在他身后进了里面,然后把打印出来的两页纸亮了出来。 这张鹏也确实不是个吃闲饭的,什么资料在什么地方他都了如指掌,想都不要想就能报出来在哪个柜子第几层具体什么位置,这让汪新小小地吃了一惊。 但张鹏更吃惊――这小孩儿看资料的度也未免太快了点!三五秒钟一页就翻过去了――这可不是小说,上面有很多数据呢! 过了一会,张鹏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小作家啊,你要写那个竞选的东西,这个数据可不能引用错了,你看仔细点?” 他这是一番好意,汪新便道了声谢,然而肖成龙却在一边嘿嘿直笑,引得张鹏把目光转移了过去:“肖哥,笑什么?” “我来给你做个实验!”肖成龙走过来,把汪新刚看完放回去的一份资料抽了出来:“小新,来,肖叔考考你啊!” “肖叔,算了吧?”汪新苦着脸道。 肖成龙严肃道:“不行不行!今天非得震震这个家伙!” 然后他随便翻开一页:“我来给你起个头啊……” 汪新就飞快地背了一页书,把张鹏惊得目瞪口呆:“这个、这个……也太那啥了吧?” 汪新笑笑,继续翻看着资料,肖成龙倒是得意起来:“怎么样,张鹏,见识到了吧,啥叫一目十行?啥叫过目不忘?啥叫天才?这就是!” “肖叔!”汪新听了觉得有点脸红,赶紧打断了。 肖成龙一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张鹏则“啧啧”几声:“见识到了,厉害就是厉害,怪不得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厉害!” 汪新不接口,只管看资料,他是怕麻烦――通常情况下,一谦虚几句,这话头就没完没了了。 又过了一会,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张呢?小张!” “哎!来了!”张鹏应了一声,转身往外去,然后便听他道:“巩台长,您有什么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副台长!那个――我来查些资料。” 张鹏应着,领了个人进来,汪新抬头看了眼: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一身西装,架着个塑料框的眼镜,眼睛却显得挺有精神。 那巩副台长也看到了档案室内有人,肖成龙他是认识的,但怎么会有个小孩子在这里?愣了一下,问道:“这个小家伙是?” 张鹏笑道:“来看东西的。” 巩副台长皱起了眉头:“电视台档案室又没什么故事书画书,他来看什么!” 张鹏还未张口,肖成龙已经说道:“这是我们家肖斌的朋友,他大姨夫也是要竞选台长的,所以来查下资料――巩副啊,要是档案只有你能查的话,那可不公平!” 这话说得――汪新看着肖成龙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就犯了琢磨:难不成这巩副台长是个没什么架子的? 果然,那巩副台长听了肖成龙的话,笑骂道:“你个流氓,好歹我也是个领导,怎么说话你这是!” 肖成龙还是没什么正经:“你不挂个副台长的牌子出去,人家肯定最多说你是个教书的,你不端架子我再跟你点头哈腰的,人家不说我犯贱吗!” 巩副台长直摇头:“小肖,你呀……” 肖成龙“嘿嘿”笑了两声,转头对汪新道:“这位在台里干了好些年了,要是会拍马屁的话上任台长就是他的,有本事呢,是你大姨夫的强力竞争对手――但我估计吧,凭他的个性,肯定不会说占你便宜不让你查资料的,你尽管放心!” 巩副台长道:“你这是挤兑我!” 肖成龙嬉笑道:“我哪敢呢,是不?” 巩副台长又摇了摇头,看着汪新:“你大姨夫应该是……刘福生!这回竞选的就三个人,另一个是‘青年才俊’,估计没你这么大的外甥。” 汪新回道:“是的。”又问了声“巩伯伯好”,旁边肖成龙却又笑出声来:“巩副啊,你嘴巴也是够损的,‘青年才俊’?哈哈……” “领导是这么说的吗。”巩副台长道,“这个……刘福生要想干的话,他该自己来查资料啊,让你个小家伙来看有什么用?” 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汪新说的,旁边张鹏抢着答道:“巩台长,你是不知道,他厉害着呢,看遍就能记下来!” “哦?”巩副台长看了看汪新,顿了一下,却道:“我信,这世界上肯定有人有这个天份。但我说句话小家伙你别嫌难听啊:你大姨夫他一直都是在矿上工作的,搞电视台这一块他有什么经验没有?” 这话汪新不能不回答了:“诸葛亮怎么死的?什么事都自己干,累死的。我大姨夫是没电视台工作的经验,但他总有管理经验吧,领导吗,只要会用人就行了。” 想了一下,汪新又道:“而且,在市场营销方面,我想大家的经验可能都没多少,谁也不能说比谁更内行……” 这个巩副台长对于汪新话中的一些词语并没有什么了解:“什么叫市场营销?我听了好像是做生意的,我们电视台要做什么生意?” 第六节 竞争 “怎么讲呢……”汪新想了一下,“关于市场营销的定义有好几种,但总结起来吧它们都在说明市场营销包含着两个意思:一是交流的手段,二是参与交流的各方都能获利。” 巩副台长若有所思,汪新又道:“电视台的市场营销主要参与的有三方:一是电视台,二是投放广告的厂家或个人,三是电视观众。电视台的节目好了,观众爱看,收视率一上来,愿意投放广告的就越多,在这个过程中,电视台获得的是最直接的广告收入,厂家则可以通过广告扩大市场,观众则从节目中汲取精神食粮或得到娱乐放松,三方都满意了,就说明电视台的市场营销获得了成功。” “当然,电视台的营销和普通商品的还是有所不同,它还承担着舆论导向的作用,所以在做节目的时候不能单纯地以提高收视率为目的……”汪新继续解释着。 巩副台长听得连连点头:“说的是这个理儿,市场经济了吗,在不违反规定的前提下,我们是应该把节目做得再活一些。” 旁边肖成龙笑道:“小新呐,你可别把什么东西都跟巩副说了,至少别现在说啊,等竞争上岗结果出来之后再教他吗――好歹也得让他请客吧?” 汪新笑笑,没接他的话茬,巩副台长则笑骂:“你这个小肖……但小家伙确实厉害,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汪新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回答:“看书,图书馆和书店里有这些书。” 巩副台长“哦”了一声,又道:“我们李台长是学经济的,大学生呢,干了两年也没感觉有什么起色,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汪新把手里的资料先放到一边:“这个我可不好讲,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做事风格、不知道台里人的工作能力、不知道这两年都有哪些举措……”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巩副台长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在背后说李台长的坏话,是给咱们电视台提提意见。” 汪新挠了挠头――这巩副台长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了,真搞不懂他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正犹豫中,肖成龙道:“小新,我跟你掏实话,这次选台长的事儿我比你知道的要多,三个人选,那个姓赵的――巩副刚才说的那个‘青年才俊’后台比较硬,估计这次就是想抬他上位的,要不然不会说另外两个一个是巩副这个老实人、一个是你大姨夫那个外行。你要帮你大姨夫倒不如帮巩副一把,他有经验,你脑袋瓜子又活,想想办法倒还能跟那个赵的争一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还有这回事?汪新把目光往另外两人脸上投去,巩副台长没什么反应,张鹏则道:“我觉得肖哥说得在理――我的意思吧,反正不能让那姓赵的选上,另外两个别管你帮谁都行,我是觉得巩副希望更大一点……” 听他们这么讲,汪新可就犯了难了:刘福生本来在这事儿上是犹豫着的,是他催着刘福生下的决心,现在要是自己拐了头,那以后可就没脸再去走亲戚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想了一会,汪新抛出来一个问题:“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姓赵的是什么情况?” **********************不华丽的分割线*************************赵红卫,1959年生,性别男,民族汉,建康大学毕业――是1976年被推荐上的,据说在上大家之前他只认识几百个字和会简单的四则运算,大学毕业之后的水平肯定是提高了,但传闻中有着“负偶顽抗”之类的言…… 这次来竞争古彭电视台台长的位置,赵红卫表现得比较热心,这十几天几乎每天都要来台里一趟,四处找人聊天、许愿。 赵红卫自称是对电视台工作有着深厚的兴趣,愿意为丰厚老百姓的娱乐生活作出贡献。但有小道消息流传,说是此人因为在建康市某部门牵涉进了一起受贿案件,虽然从中成功把自己撇清,但他那个江下省某厅副厅长的父亲还是认为他应该换个工作――于是赵红卫就到了古彭市来竞争这个电视台台长的位置。 这些内容让汪新大受打击,如果这是在前一世的21世纪,那赵红卫当台长几乎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其他竞争者自然早就应该有了当绿叶的自觉。 但现在汪新却还不死心,,毕竟现在的“竞争上岗”还是个新生事物,官员们*作起来并没有后世那么娴熟。于是汪新打听了一下竞争上岗的流程,得知先要通过笔试――刘福生拿到了一份资料,说是就考里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政治题;然后竞选演讲,由全台员工投票;最后参考领导意见决定。三个阶段所占的分值分别是:3o%、3o%、4o%。 果然,这个做得有些明显了,也体现出了领导们的业务不熟练――在汪新前一世的21世纪,就算是群众选票占1oo%的分值,领导中意的人不也基本上都是以大比分优势胜出吗? 于是汪新觉得,事情还有可*作的余地。 先是第一阶段的笔试,假设赵红卫拿到了试题,算他能得满分,但那种可以死记硬背套答案的题目,刘福生和巩副台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至于第二阶段演讲和投票,汪新觉得这方面刘福生毫无竞争力――没办法,一是人不熟、二是没来许好处,就算你讲得天花乱坠,又有几个乐意理你的?所以主要的竞争还是在赵红卫和巩副台长之间展开。 咨询了一下,得知赵红卫这些天来电视台拉关系套近乎许好处的表现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回应,反倒是让很多人觉得反感――这个年代的人毕竟不像21世纪的那样的个人利益至上――所以在这个环节上,巩副台长基本上可以肯定会大比分胜出。 那么,要考虑的就是领导意见了。 巩副台长很肯定地告诉汪新两件事:第一,坚定不移地站在赵红卫那边的只是少数,大多数是保持中立的态度;二是领导们没有一票否决权,有争议的话也要投票,然后看人数比例折算分值。 既然这样,汪新就觉得事有可为,只是他要更忙一些了:刘福生那边不能丢下,巩副台长这边也得帮忙――虽说不需要帮他写东西,但至少也得有问必答,一个有着领先十几年的思想观念,一个有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在一起肯定能碰出什么火花的。 这叫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只要不是赵红卫当选,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七节 竞争上岗 第二日找了个时间,汪新又到了矿区,跟刘福生把事情一说,刘福生顿时就把手里的那些考试资料摔了,骂骂咧咧地说要不干,旁边几个晚辈劝了几句他才算稳了下来。 其实刘福生心里也清楚,如果是之前刚找到他问他愿意不愿意的时候就拒绝了那个倒无所谓,但现在已经把事情应了下来,再要改口,便是得罪人的事情了。 刘福生不是个软弱的性子,但现在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做起事来要考虑的自然多一些,晚辈们一劝,他便立即就坡下驴,只是心中的郁闷却是免不了的,又听汪新分析了一通,觉三个人里自己是最没竞争力的,那自然就更窝火:“*他***,当我是猴耍呢!” 汪新笑道:“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机会……” “就是没机会!”刘福生道,“我就说怎么忽然找我个外行,矿里搞宣传的干部他找个也行啊,就是拉我当陪衬的……” 了半天的牢骚,但他心里也清楚,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场面上不做足了也说不过去,于是他自然还是得按流程走下去。 只是刘福生也是想得开:“我说小新啊,我那东西你就随便搞搞,我们三个人也碰过面,那个姓赵的我看着确实不是个踏实的人,你把我要用的东西弄出来之后,就多帮帮那个巩台长――那个,我跟他也算是难兄难弟吧……” 众人便一起笑,只是笑的并不开心。(..info) 有了刘福生这话,汪新就好*作了,再去电视台的时候,便开始主动给巩副台长提些建议,也劝他多打听下领导的口风以便应对。只是那巩副台长请客送礼的事情却做不出来,而且那几位要偏向赵红卫的理由是因为某副厅长的缘故,巩副台长想要动摇他们的心思也拿不出足够的筹码来。 但肖成龙和张鹏倒是挺热心,说道是跟电视台的员工们好好说说,帮巩副台长拉拉选票。员工们对赵红卫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几乎是一面倒地说要支持巩副台长。 然而有几个许是这些天不知道收了赵红卫什么好处的,表态的时候总是敷衍了事,让肖成龙气得背后直骂娘。 不过这几个人所占的比例实在太少,所以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得看领导意见――然而这个主要矛盾却并不是那么好解决,虽说能够确定站在赵红卫那边的只是寥寥数人,但谁知道到时候是不是就这几个人主持竞争上岗的事情呢? 所以只能尽人事安天命了…… 8月2o日,周六,上午笔试――这是在考政治是不是过硬;下午竞选演讲――这是在看业务能不能过关,然后领导们再根据三人的总体表现开会讨论。(..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事情汪新都是不能参与的,但肖成龙一下班便找了过来,向他通报消息。 笔试方面别管是刘福生还是巩副台长做完之后都感觉良好,而赵红卫那边想来更应该有个好成绩。肖成龙之所以那么积极地来找汪新,是因为下午的投票过程出现了有趣的事情。 “你不知道啊!”肖成龙眉飞色舞,“三个人上去演讲,就那姓赵的讲完之后那个掌声……” 肖成龙“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不是无记名投票吗,然后那个主管文化教育的张副市长就说要散会,底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说要当场唱票――哎哟,那大家立刻都起哄哦!领导没办法,那就唱票呗,73个人,你大姨夫都得了6票,那赵红卫只得了4票……” 喝了口水之后,肖成龙笑得那个开心啊:“张副市长认为,这个结果明显是不正常的,他就说了,我们员工呢作为电视台的主人,不能任人唯亲,这些竞争上岗要有能者而居之……所以建议三个人再做一次短一点的演讲,大家再投一次。” “要说那姓赵的嘴皮子也确实利索,再上台的时候还是能讲上一大通,许愿说什么能把效益搞上去啊,大家福利能提高啊什么的,但谁吃他那一套啊,不如我们巩副讲得实在――你可功劳不小啊……” 汪新赶紧表示了谦虚之情,肖成龙继续道:“你大姨夫也确实有一套,再上台的时候他干脆就说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电视台的工作经验,听了巩副台长的演讲之后感到自己的差距很大,就抬了巩副台长一把,这人情算是卖出去了……” 二人对视而笑,笑过之后,肖成龙再次开口:“然后就再投票呗,反正就是找张纸写个名字又不麻烦,结果第二次投票结果――你猜猜怎么着?” 汪新配合道:“姓赵的还是不行?” “何止是不行啊!”肖成龙一拍大腿,“3票!你大姨夫那意思都是说放弃了,还有5票呢!你不知道啊,姓赵的脸色那个难看,台上五个领导,有两个估计是死挺他的,那神情也不好看,就赶紧说散了吧,领导再讨论一下什么的……” 歇了一下,肖成龙哼哼两声:“要是最终让姓赵的选上了,我拼了这份工作不要也得带头抗议――什么玩意儿那是!” 汪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东西:“肖叔,你跟那姓赵的有什么事?” “妈*的!”肖成龙骂了一声,“我还没找他麻烦呢他先找我,说我背地里搞小动作――*!我就说巩副上台了,熟悉台里的情况,能带着大家干得好一点,又没跟他那样许愿说要请客什么的,他凭什么说我?” 汪新“呵呵”一笑:“肖叔,你管他呢,你看这投票结果,就算领导意见偏向他,不是还有笔试和投票的分吗,巩副台长机会还是很大的。” “也是,我也这么觉得。”肖成龙道,“反正等吧,最多两天结果就出来了――大家其实都看在眼里,最近台里的工作都是巩副临时管着,啥差错也没有啊,我要是领导,肯定是他!” 汪新笑笑,让肖成龙恼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这脾气也当不了领导了,反正等结果吧。” “等吧。”汪新道。 第八节 你来当嘉宾吧 因为笔试的分数没有办法做假,员工投票差距又实在太大,所以虽然有三位领导支持赵红卫,他还是没能如愿地当上台长。.info[]据说市里的几位领导要给他再安排一个职位,却被他拒绝,回建康去了。 这次竞争上岗的结果在古彭新闻里特地播出,汪新才知道那个巩副台长――现在是台长了――的名字:巩志。 对于这个结果,刘福生没有表什么意见,但汪新看他的神情好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没啥不好的东西表露出来,于是聊了几句之后便把话头茬开,不再提了。 巩志新官上任,需要烧上几把火来体现自己的能力,汪新则需要借着电视传媒飞展的东风赚钱。在竞选之前的交流中,汪新便提到过自己有节目策划案的事情,当时巩志倒拍着胸脯保证竞选过后一定要看看他的策划案,看看台里有没有条件制作播出。 不可能没有条件!汪新在做策划案的时候便把台里的软硬件设施都考虑进去了,毕竟这么些天的资料可不是白查的,电视台的历史现在说起来估计他比谁都熟――谁能有他这么好的记忆力去?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又参考了巩副台长的意见,最终的节目定为半访谈半竞赛类的类型,节目除了两个主持人之外,另有四个参与嘉宾――和文化艺术沾边并且有名气的。这个基调一定下来,巩志就开始忙活了,几天之后,他便让肖成龙给汪新捎了消息,让他次日去台里一趟。 第二天汪新去了电视台,便被直接引进一个小会议室,巩志和两个副台长――一个叫张云,另一个叫钱学文――正在里面讨论着什么东西,见汪新进来,巩志便招呼他过去:“小新,来来来,这回可得要你出马了。” 汪新过去坐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巩志道,“按照你的那个策划案,我们一期节目不是要请四个嘉宾吗,我们现在找到了三个,一个是文化局的刘副局长,一个是柳琴剧团的龚副团长,还有一个是师大搞音乐的李教授,现在还差一个人……” “那就再找呗。”汪新警觉地道,“反正现在还在申请拨款,时间上还来得及,这些天再去找一个就是。” “小新哪……”巩志笑着给他端了杯水,“我们这个节目呢想要一炮打红,第一期非常重要,请的嘉宾一定要够重量级……在场的没外人啊,我就说实话:现在我们请的这三位有几个老百姓认识的?我们等于是给他们打了广告,到最后还得给他们礼物带走……所以我觉得吧,得找一个在老百姓那里大的、知道的人多的,但这样的人不好找啊,可把我愁坏了。后来跟小肖聊了几句,他一提醒,我才忽然想起来,这人可不就是在咱们内部吗――小新哪,你说呢?” 说完这句,巩志笑眯眯地看着汪新,端起水喝了一口。 “嗯嗯嗯!”汪新很用力地点头,“我们古彭新闻的主持人杨阿姨,认识她的人确实多!” 巩志立刻咳嗽起来。咳声过后,他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嘴,方道:“汪新!你别耍滑头!你知道我要说的是谁!严肃点儿啊!” 汪新苦笑着,低头想了一会,才满脸无奈地看向巩志:“巩伯伯,您再去找别人好不好?” “不好!”巩志一瞪眼,“就算是再找到,也是下一期的,这回就是你了。咱们可是合作关系啊,你别想滑头――你说现在哪儿有比你更合适的?谁的宣传点比你多?” 那样的人是有,但现在的古彭可不好找――至少绝对没有找汪新这么方便。 汪新还在犹豫,巩志可就在旁边催了,他拿着几张打印纸在手上晃:“小新哪,你拟的这个合同我们可都讨论过了啊……” 汪新一咬牙:“行!上就上――那个,巩伯伯,今天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三个台长便笑,笑罢之后,巩志便道:“你呀,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不是?” 汪新挠挠头,也笑,却不接这话茬儿。 巩志摇摇头:“今天找你过来呢不光是合同的事,节目的事情我们也要讨论一下。现在嘉宾有了、场地有了、设备也没问题,但主持人这块有些困难。杨主持是主持经验最丰富的,但我们考虑了一下,如果让她来做这个节目,一个是新闻不好再让她来播,二是你在策划案中写的节目要活泼生动,杨主持的风格也不太适合……” 巩志看了汪新一眼,又道:“所以呢,我们从年轻记者中这几天通过选拔,挑出了两个,形象很好,而且呢肯定不会怯场,但就是经验不足,所以呢――小新,你看这个前几期节目的台词什么的你给设计一下?” 这可是个很费脑子的差使,汪新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包括嘉宾的台词吗?” 三位台长对视了一眼,钱学文忍不住开了口:“这个……合适吗?” 没人作声,过了有一小会儿,巩志打破了沉默:“行,就这么搞!把几位嘉宾请一块儿商量一下,怎么问怎么答,大家心里都有个底,这前几期咱们就得求稳,虽然说不是直播,但还是少出点意外的好,省点录像带。” “等会儿张会计过来,我们先把合同上的条文商量好,然后小新你跟我去演播室,看看布局有没有要改动的,还有主持人摄像灯光音乐的大家也都见个面,交流一下――行不行?” “没问题。”汪新点头应了。 “我一会儿去打电话。”巩志又道,“几个嘉宾我都叫出来,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问怎么答吗。小新,到时候你可得帮你巩伯伯说说话啊?千万不要商量过后把节目搞成一堂政治课了。” 这“政治课”的说法是从汪新嘴里学过去的,听他这么一讲,汪新便笑道:“巩伯伯,我怎么可能不出力啊,这点还要你讲?” 巩志大笑:“是了是了,你要赚钱吗!” “赚钱”是汪新和别人聊天时常挂在嘴边的,因为挂着“不让爸妈辛苦”的理由,所以没什么人说他财迷,却多是夸他懂事的多。 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几处房子加上二十万的存款,其实足够这一家人过一辈子的了――还有个小店呢,汪涵现在已经调到市八十八中(因为要写到一些龌龊的老师了,为免麻烦,虚构个中学)任教,每月还有几百好拿呢。 但汪新还是要赚钱,当没有了生活压力的时候,他可以选择的路就多了起来…… 第九节 拍摄节目 除了在合同方面大家有所争议,讨论了半天才定下来条款,一个上午便没碰到什么头疼的事,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表现却出乎汪新的意料。 其他三个嘉宾之所以同意参加节目,更多的是卖个人情给巩志的意思,竟没有什么出风头的想法,于是在他们的配合下,第一期节目的重点就放到汪新的身上。 汪新便不得不“被当仁不让”了,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收视率――广告费的分成,出风头就出风头吧…… 花了几天的时间把“剧本”写了出来,然后大家又背了几天,终于在9月3日,周六下午,节目正式开拍。 演播室里自然要有观众来烘托气氛,电视台里有空闲的便都过去,家人能带来的也都带来、有朋友想来的也可以叫来,凑个热闹劲儿。 汪新便让孙慧玲把小店关上一下午,全家一起去现场看节目――当然,少不了把冯倩一家也叫上。 一点多吃完午饭,没等多久,冯倩一家便到了小店集合,冯通和张淑芹一见面便是对着汪涵孙慧玲将汪新夸个不停,而冯倩看了汪新的打扮则止不住地笑:“要上电视了,这穿的就不一样了啊!” “难受啊。”汪新苦着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穿新衣服就要别扭几天……” 冯倩很机灵古怪地眨着眼睛:“衣不如新,人不如旧,难不成你想反过来?” “哪能呢!”这话让汪新提高了警惕,“我这是完全的恋旧!” 冯倩皱了下鼻子,可爱地“哼”了一声:“走吧!” 两家大人也都微笑着,看着这一对儿斗嘴皮子――他们平时老是出不符合年龄的惊人之语,家长们早就习惯了。 聊了没一会,大部队便出朝电视台去,进了演播室找地方坐好,等到两点,节目正式开始拍摄。 整个节目加上插播的广告是一个半小时,算得上是比较长,但实际上节目内容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多上一点。 然而拍摄的时间却是花了三个多小时――因为老是出问题! 问题出在主持人的身上。 两个主持人把剧本背得很熟练,但在镜头转向嘉宾席之前,作为节目制作人的汪新便忍不住地叫了几次暂停。 口干舌燥地讲了半天,不停地向两个主持人灌输着“娱乐节目”的概念,又不开机排练了两次看了效果随时调整,这两位的表现在汪新的眼里才算是勉强过得去――这已经算是他们的悟性好了,汪新的眼界那有多高啊…… 折腾来折腾去,便花了三个多小时,拍摄完毕之后,大家寒喧几句,另外三个嘉宾便忍不住来夸汪新骂巩志――他们本以为这是台里自己策划制作的节目,汪新只是作为一个少儿作家来参与而已,却没有料到他竟然是个挑大梁的! 巩志对于他们的笑骂自然是不在乎,都是熟人,不然也请不来,对付过去之后便陪着他们一起来讲汪新的好处,只听得汪涵和孙慧玲脸上光彩焕,汪卫也是一脸的兴奋。 汪新便是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势,便把话头茬开:“巩伯伯,什么时候开始剪片子啊?” 巩志手一挥:“先去吃饭,家里人也都一块,我在外面订了几桌,坐得下――不去可就浪费了啊!晚上回来就剪,早一天弄出来咱们就多一天的时间!” 冯倩一家不在邀请之列,巩志客套了两句,他们自然不会当真,便告辞回去了。因为饭桌上有酒,所以虽然有事,却还是吃了一个多小时,到晚上七点,汪新才跟着巩志回到台里参与后期制作。 剪辑和配乐是一个技术活,汪新这两世都没机会接触这个东西,也没有去专门看过相关的书籍,所以他的工作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提供一些意见供电视台的员工参考,一直熬到近十一点,才七七八八地搞出来――一是工作人员确实很效率,二是汪新考虑到现在的电视节目情况,标准没有订得太高。 巩志骑着自行车把汪新送回家,告诉他第二天再去台里一趟,节目宣传方面再讨论一下,拒绝了孙慧玲“坐一会”的客套,告辞离去了。 次日花了一个上午把宣传工作安排好,接下来的几天便是开始准备第二期的内容。因为有了第一期的经验,汪新再写“剧本”的时候便轻松了很多――至少主持人的台词有很多可以交给他们自己挥了,大不了现场再给些建议意见就是。 节目宣传片的播出让汪新又火了一把,几天里来小店的人多了不少,有些根本就不是买东西的,来了便问:“你们家小新要上电视了啊?” 孙慧玲应着是,又不无骄傲地告诉他们:“这节目还是他编的呢!” 汪涵每天从学校回来也都带着忍不住的喜悦,同事们对他儿子的能耐佩服不已,让他觉得非常有面子。 至于汪卫,他在附近同学中的地位更是上升了不少,每天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看着家人这么开心,汪新也感觉很舒服,于是虽然要做节目、要学编程、要写小说,忙得脚打后脑勺,却没有什么疲惫之情,都被那股喜悦给冲淡了。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过得舒服吗! 汪新觉得干劲十足! 转眼间便到了第一期8点开始播出,新闻联播才开始没多会,邻居们便陆续赶到,焦点访谈刚完,冯倩一家竟都来了。 “你们家不是有电视吗?”汪新把冯倩拉到一边,轻声问她。 “你们家是21寸大彩电啊!”冯倩道,“怎么,不让我们穷人看啊!” 得!小姑娘嘴巴越来越不绕人了,汪新只好举手投降。 孙慧玲很大方地提供了开水和瓜子糖果等零食,都是来捧场的,让她觉得脸上有光,自然不在乎那点小钱。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在人们的催促声中,节目终于开始了…… 第十节 欢笑星期六第一期(可以不看) 阿坏:“各位朋友,各位来宾,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阿闹:“这里是徐州电视台最新推出的节目――欢笑星期六!” 阿坏:“听节目的名字就知道,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大家开心。(..info好看的小说)” 阿闹:“就是要逗大家笑。” 阿坏:“我是阿坏。” 阿闹:“我是阿闹。” 阿坏:“这个节目由我们两个来主持,先要给大家提个醒――我们的主持风格与正常节目有很大不同。” 阿闹:“是的,我们两个都很不正常。” (众笑,阿坏阿闹打闹。) 阿坏:“好了,不闹了。是这样的,普通的节目请来的嘉宾都要好好供着――供着,供着……”(拜佛状) 阿闹:“我们这节目可不一样。大家从我们两个主持的名字就应该能猜出一些。对!我们就是要对请来的嘉宾们胡搞乱闹,要破坏他们的感情,破坏他们的幸福,破坏他们的婚姻,破坏他们的家庭……”(手舞足蹈) 阿坏(敲阿闹的头):“别越说越离谱,我们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估计欢笑星期六只能办一期,然后就有穿制服的大哥来给我们送鸳鸯牌铁手表了。” 阿闹:“那好啊,(亮出手腕)你看,我这个手表都戴了好几年了,早就想换了……” 阿坏(盯着阿闹):“你智商多少?” 阿闹:“我身高一米六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坏(走到一边):“我看我还是尽量一个人撑着吧。好了,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每期会请来几位嘉宾,来参加我们的三个竞赛或者是游戏,在每个游戏中优胜者(阿闹插话:也就是第一名)将获得现金或实物的奖励,而积分最少的(阿闹插话:也就是最后一名)则会受到惩罚。如果在某个游戏中没有胜利者,那么奖品就归主持人所有……” 阿闹:“等一下,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嘉宾:“对啊,事先不是跟我们这么说的啊?” 阿坏:(笑)“反正如果没有人能取得胜利,那么就没人能拿到奖品了――我们电视台也是要省钱的吗!” 阿闹:“是啊,所以我和阿坏就要想方设法给嘉宾们制造困难,因为你们拿不到奖品,我们就可能拿到奖金――白花花的银子啊……” 阿坏:“黄灿灿的金子啊……” 阿闹:“我要存嫁妆钱……” 阿坏:“我在存彩礼钱……” 阿闹:“你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阿坏:“你现在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阿坏:“好,闲话不再多说,现在要介绍一下我们的嘉宾了,如果让他们坐太久的话,市里医院的痔疮膏虽然有可能热销,但没我们的提成,所以不帮他们的忙!” (众笑) 阿闹:“从左到右开始介绍。第一位――我们为什么把他排到第一位,因为他是我们的领导――大家欢迎市文化局副局长刘河先生!” (掌声) 刘河:“等等,有点不对。我记得你们找我上这个节目的时候不是这个理由吧?好像是说因为我出过几本书吧?我是以一个作者的身份被邀请的,怎么现在一介绍就变了味了?” 阿坏:“刘先生息怒。我们这么介绍也是为了收视率。你想想啊,一排嘉宾在那儿坐着,我们一个个数过去:作家,画家,歌唱家……然后介绍大家的事迹。观众一听就想:关我们什么事啊?换台!这就不好了。你看我们现在一介绍:局长先生。哦!领导啊,这得看,可能会有什么指示下来,得认真听,领会精神……” (众笑) 刘河:“这是娱乐节目,不是政治节目吧!” 阿坏:“好的,那么重新来介绍一下:第一位是来自市文化局的刘河先生。” (刘河起身,示意) 阿闹:“刘先生,迄今为止,您一共出了两本小说一本诗集和一本散文集,不过出书的具体年份我们还不了解,所以有个问题想问您……” 刘河:“请讲。” 阿闹:“这个问题就是:您是因为出了这几本书才做上的局长,还是因为做上了局长才能出的这几本书?” (众笑) 刘河(笑):“怎么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如果说要按作品产量来决定升职与否的话,那么文化局就会变成一个比作家协会还要专业的机构了。其实我出不出书跟我跟我现在在不在这个位置没有多少关系。按照我的理解,文化局的职能一是对文化市场进行宏观上的调控,使其能够健康地展,二是想办法来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我作为一个副局长,就是要和同事们一起来尽可能向这两个目标迈进,这跟我的文学水平无关。谢谢。” 阿闹:“感谢刘先生的回答。下面呢我们要介绍的第二个人就了不得了,比刘河先生更厉害(刘河特写:摇头微笑),那就是我们徐州市著名的――哦不!全国著名的少年儿童作家:汪新――是说小朋友呢还是大作家呢?” 汪新(起身,笑):“随便了,只是个称呼而已。大家好,我是汪新,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节目。” 阿坏:“据我们所了解,你从五岁就开始写童话投稿,到现在这六七年里,总计在杂志报刊上表的文章有接近二百篇,而且这两年还出了四本书――除此之外,据说你手上还有写得满满的几十个笔记本没有投出去的。那些文章如果全部表的话,也算是著作等身了吧?” 汪新:“我也就是写了些东西而已,还达不到那个标准吧?” 阿闹:“你就别谦虚了,当我们听说了你的经历后,真的都感觉到很夸张哎!” 汪新:“嗯,如果著作等身这个词能用在我头上的话――我有那么矮吗?确实是太夸张了。” (众笑) 阿坏:“你就别再客气了。听说自从你出了第一本书之后,有不少记者都开始关注你,但直到现在,你都只是专心写作,却极少接受采访,为什么呢?” 汪新:“可能是因为我有点小聪明,学习上并不吃力,也并不是很认真,所以呢像是我年纪还小,要好好上学这种理由实在是说不出口。(众笑)其实我写东西先是因为兴趣,有这个爱好,可能也有点这方面的天份――糟蹋粮食就够被骂死,如果糟蹋天份的话,倒是有可能会成全他人,整出一篇《伤仲永二代》出来……(众笑)所以只好在这方面做一个坚持,也是想尝试一下自己究竟能在文学之路上走多远。上学之后,段庄二小的老师们了解我的这个爱好,给了我很大的自由,使我能够不断地取得一些成绩,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向尊敬的老师和领导们道谢,谢谢你们的支持!(起身,鞠躬,掌声)至于采访的事情,我接受过三次,两次是配合新书的宣传――多卖点我好多赚点钱嘛;还有一次就是应学校的要求。其它的采访都被我推了,一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比我写得好的多的是,我其实就是占了个年纪小的便宜;其二,我觉得我老老实实写东西就够了,虽然亲戚朋友都说我长得挺帅,但我确实没有向明星转型的念头。就这样。” (众笑) 阿坏:“好。这个回答我个人觉得很满意,不过新问题又出来了:你肯来上我们的节目,是觉得现在已经有了资格还是想转型了?” 汪新:“都不是,是因为听说这节目请来的嘉宾都是在各领域有着很高的水平的,所以我想通过这个机会来和各位叔叔阿姨学习一下,以提高自己的水平……” 阿闹:“哦?这个回答……(向嘉宾)我就不问观众了,各位嘉宾,你们对这个回答满意吗?” 刘河:“汪新的马屁拍起来让我听着感觉很开心,但是他这个回答我个人是很不满意的。我想主持人也应该很清楚,我们这几个,最多是在市这个范围内有点小名气,而且我敢肯定,就是在市里面也是不知道我们是何许人也的占了绝大多数。但汪新他不一样,别看人家年纪小,可是全国范围内的知名人物。有志不在年高吗,很多方面可能我们还要跟他学习。所以他拿我们来当挡箭牌,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可信。” 阿坏:“听到了没有?你的借口被戳穿了。那么现在我再问一次:你为什么愿意来上我们的节目?” 汪新:“好吧,我说实话。你看,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孩,玩起游戏来肯定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赢了不是有钱拿吗!” …… 第十一节 关于节目 从主持人一开始介绍汪新,小店里就喧闹起来,对于这个特别懂事能干的孩子,邻里们是从来不会吝惜赞誉之词的,而通常情况下,好话说完之后,如果自己的孩子在旁边,他(她)们还总是会加上一句:“你跟人家汪新学学,看看你……”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邻居们让汪涵和孙慧玲满脸的笑意,来的几个小孩子则被家里的大人一番对比之下弄得很不耐烦。 ――冯倩除外。一是她在小区里本也是挺有名的;二来她现在正跟汪新一起缩在一个角落边看电视边聊天,就算冯通和张淑芹想要教育她,还隔着一堆人呢。 “当时在现在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一看剪接好的节目,怎么就觉得有点儿做作呢?还有,那个刘河是不是弱智,谁说作协是看作品产量来决定职位的?还有还有……”冯倩提出了意见。 这点汪新也感觉到了,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刚开始做,上头批下来的钱还没我投的钱多,如果真的全按我的设想来的话,只能做两期,现在东省西省,钱估计可以做四期,准备放上一个月看看。现在先拍了两期吗,怕出什么问题,所以都彩排过,看起来是有点儿假。” “不过还好。”汪新忽然又笑,“现在也没类似的节目,我们这是独一份儿,观众欣赏水平的提高还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大家笑啊笑啊时间就过去了,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多少人来挑这个毛病。过了这段时间,等主持人有经验了,嘉宾们也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到时候就是真货了。” 冯倩点点头:“也对――你投了五万多是吧?广告你能提多少?” 汪新一脸的苦笑:“你知不知道,他们只打算给我百分之五的。这个时间段的广告他们只敢估到一百万――这差不多是以前台里大半年的纯广告收入。那我不干啊,一个多小时的节目,中间就可以插三五次广告了,还有播放之前的几分钟也是好时段,还有场景里面的很多广告位置。我就随便算算,插播的控制在一分钟以内,最少的十来秒就行了,这就是十几个广告呢!再加上播放前的那些,四十来个广告位肯定有的,何况还有其它的广告方式――一年五十多期,一期就只能收入两三万?随便那个谁谁谁花个几百块就能露个脸?开什么玩笑!” 冯倩捂着嘴笑:“你看的是前景,他们看的是现状。[..info超多好看小说]毕竟只是市级的电视台,覆盖范围又不像中央台那么广,短期内影响力可能不会太大,你再怎么做再怎么展也不可能像综艺大观那样看的人多的……” 汪新也笑:“肯定比不过综艺大观,我们市电视台又不可能上星……” 这话里有冯倩不懂的东西:“什么叫‘上星’?” “上卫星,从卫星射信号。”汪新伸出根手指摇摇,“但有一点你要知道:现在很多乡镇都有电视台,大多数乡镇电视台所能做的就是转播大台的节目,一个乡镇的市场太小,点歌之类的都很难搞起来,偶尔有领导讲话录了往上放也没人看――其实我的目标就是以徐州市为中心往外辐射个二三百里地的小电视台都能转播这节目,不转中央台的,这我就满足了……” “你要求倒是真不高!”冯倩笑出了声,“二三百里呢,那就三个省了!” “脑子里不要有地域的区别,笑,是没有国界的。” “呸呸呸!” 笑闹了几句,冯倩又回到了正题:“最终你跟他们协商是分多少?” “现在是暑假,从现在到农历年这半年里,如果欢笑星期六的广告收入过了一百万,那么我拿百分之十。” “半年十万啊。”冯倩想了一下,“如果低于一百万呢?” 汪新笑了笑:“如果年广告收入低于一百万,我一分钱都不拿,全给台里员工福利。” 冯倩皱起了眉头:“感觉风险挺大的。” “没办法。”汪新舔了舔嘴唇,“我不是懒吗,让我去老老实实干活赚钱的话我很快就会厌烦的,现在这事简直就是一劳永逸,所以呢――赌一把吧!” “有多少把握?” “说不清楚。”汪新靠到了沙背上,“只能尽量拼一下吧。现在拍的那两期我都忙死了,什么都得做――你也看到了,刚开始彩排的时候,就这两个出毛病多,要么就太一本正经,要么就是太不正经,总是把握不好那个度,让我叫了多少次停啊――事后我还得跟他们道歉,什么事儿这是!” 看着汪新无奈的样子,冯倩挺开心:“不行就换人啊!” 汪新脸更显苦了:“台里主持加上记者长得能过得去的就那么几个,又得要年轻的,根本没挑的余地,要去外面找,那想都不敢想!女的是台花,不让她上的话台里的一群光棍估计都得围我大姨夫家门去;男的他老婆又是台里主管财务的――你说我换谁?” 冯倩笑得前仰后合:“不过你刚开始的打算也不是要捧他们两个吧……” 汪新自嘲地笑了两声:“那是,要不然就用阿坏阿闹这样的名字而不用真名了吗?我从开始就没想给他们打个人品牌,毕竟他们的水平跟我们所知道的后世的名主持还是差距很大的――虽然说现在不能动,但以后有很大可能要换……还行,现在也算是上了道了,我不停绕来绕去旁敲侧击,他们终于明白了,刁难嘉宾是节目需要,我们跟嘉宾说好了,他们也都能够理解,而且节目质量直接就影响到大家的收入――好好干吧,为人民币服务吗!” 冯倩好不容易收了声,整了下衣服,抬起拳头,正色道:“加油!” 汪新握拳和她碰了一下:“那当然,赚钱讨老婆吗!” 这话引得冯倩皱起了鼻子:“呸呸!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十二节 聊天 但汪新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冯倩很敏感地现了汪新的情绪有点不正常:“出了什么事?” “有些事情我忽略了。(..info无弹窗广告)”汪新道,“好像没有什么新的广告,还是以前的那些厂家。” “不要着急啊,节目才是第一期吗,以后广告肯定会多起来的。”冯倩安慰道。 汪新苦笑:“但节目宣传已经宣传了一个星期了,我这几天都是在忙着第二期节目的事情,广告方面没跟进,我估计他们就还是老办法:放个宣传出去,然后坐在家里等人家厂家上门。” 冯倩的脑子反应得很快:“知道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汪新开始骂,“巩台长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都经济年代了,怎么着都应该自己去宣传啊――不行,广告部得改革!***!不然怎么赚钱……” 冯倩把手指几乎按到了他嘴上:“不准说脏话。” 汪新“嘿嘿”笑了两声,把冯倩的两只手都拉过来抓住:“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再把我的嘴堵上啊!” 冯倩脸上泛起了红晕,抬脚踢了汪新一下:“流氓!再这样的话不理你了!” 笑闹了一阵之后。(..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尽力去做吧。”汪新笑道,“广告方面我再做个方案出来,让台里上点心,别老坐在办公室里,能跑的都给我跑出去拉生意去――赚到钱他们是拿大头的吗!” “如果年广告过百万的话,那你就真的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冯倩岔开话头,“一年就是十万哎,绝对是极好的工作了!大公司的领导不知道能不能拿这么多……” “什么事都不做是不可能的,我觉得这节目算是新潮的,展的潜力很大,不尽量地利用一下感觉真是浪费,等这节目稳定下来再看看有没有其它弄钱的门道――没人会嫌钱多是吧?”汪新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满足。 而这话却被冯倩抓到了破绽了:“还没人会嫌钱多呢,也不知道是谁老是说自己对钱的要求不是那么高……” “我要求是不高啊!”汪新笑着摊摊手,“那是生活上的要求吗,有的吃有的睡有的玩,不为钱担心就行了。我手头虽然说是有些钱,但班里还有不少学生平时吃喝玩花得比我厉害吧?” “钱不是自己赚的,当然花起来大手大脚,就像你常说的那句什么来着――崽卖爷田不心疼。(..info好看的小说)”提到那些学生,冯倩也不禁皱了下鼻子。 汪新点头:“是啊,当家才知柴米贵,只管花不管赚的自然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肖叔跟我讲过,他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有些做小生意的管赚钱都叫‘苦到钱’了呢。” “你赚钱可不能叫苦。”冯倩撇撇嘴,“不就是写东西吗,最多就是手腕酸点,现在你又用了电脑,更省事了。” 汪新笑着解释:“把它当作兴趣爱好来做自然是不累,但要靠它赚钱的话那就头疼了,写一本消耗多少脑细胞呢……” “最近有没有打算再出书?” “暂时不想了。”汪新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再去写童话故事了,感觉没什么灵感。因为只要一思考,脑子里就琢磨着合不合逻辑,想象力受到很大约束――受党和人民教育这么些年了,现在一开始胡思乱想,老师们的谆谆教导就立刻在脑海中显现……” 在冯倩的笑声中,汪新继续道:“幻想的可以写。不过我是打算明年放出个历史架空的或者穿越的,只能等明年了,这半年我估计都得忙欢乐星期六。不过得多买些历史类的书放家里,花些心思研究一下,免得有些地方搞错了让人看笑话……” 这话冯倩听不懂了:“什么叫历史架空?什么叫穿越?” 汪新解释:“架空就是没有真实生过的虚拟背景――比如我写一本书,背景就是楚汉相争楚霸王最终获胜后多少年之类;穿越吗,就是一个现代人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跑到了古代或者神话世界或者其它世界……” “听起来好像挺好玩?”冯倩还不明白这种写法算得上是开创流派了,只觉得很新奇。 “比童话难写得多,但读者的面也大一些。”等冯倩平静下来,汪新又道:“其实吧,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搞网络游戏……” 确实,一想起那简直就是传奇的传奇游戏汪新就觉得心痒痒的――一个小公司靠着代理一个游戏就混成了个大集团。不过可惜啊,汪新觉得自己一是钱不够二是没门路三是没后台,这么样的大动静根本搞不出来,希望太小了。 但汪新现在也有两个极大的优势:一是越时代的眼光,二是变态的记忆能力。现在还早,几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他组织团队做出理想的东西出来…… 冯倩又开始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现在先想办法存些钱。”汪新的短期目标倒是很明确,“等两年再说吧,去年不是有那个金桥工程吗,估计再过几年咱老百姓也能用上那个因特网了……” “因特网真有那么好吗?”汪新以前说过的话冯倩记得很清楚,“以前就老听你讲,有了那个又能做什么呢?” 汪新笑了笑:“能做的事情多了,比如说我们以后家里都有了网络,我们就可以用电脑聊天,还能在因特网上查资料――比去图书馆翻书要省事多了。” “还是不明白。”冯倩摇摇头,她自然是不清楚网络是什么玩意儿:“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天才吗!” 这夸奖汪新就厚着脸皮接受了:“反正我就觉得那个东西很有搞头,从杂志上的资料来看,因特网应该是人类展史上的又一次革命……” 汪新是不吝惜把新思想新观念灌输给冯倩的,一有机会他就说,但今天却明显不能说得太多,因为冯通和张淑芹要回家了。 送走了邻居们,汪涵和孙慧玲脸上的笑意很久没有消散,汪新打扫着地面上的糖纸瓜子壳,看着父母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第十三节 开学就惹事 卞晓军已经在古彭市八十八中当了差不多十年的教师,本来有工资拿就说明人有本事,媳妇也就是因为这个才嫁给他的,还添了个小子,今年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 但前两年,眼瞅着那些做买卖的一个个每月能到手的不知道比自己要多上几倍,卞晓军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便有了辞职下海的念头。 只是这个想法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毕竟现在做教师还是个很有面子的事情。于是卞晓军的媳妇便在学校门口找了间门面开了个小店,专卖零食玩具文具。 没过两个月,这间小小的门面每月能赚到的钱就远远出了卞晓军的工资。卞晓军在家里自己赚的没有媳妇赚的多,想想就觉得很不舒服,虽说媳妇是个贤惠懂事的,但再多的温言软语也解不开卞晓军心里的疙瘩――我读了十几年的书,到现在收入不如一个小学毕业生,这算怎么回事? 所以这两年卞晓军没少牢骚,但同事们听了或是哄笑、说他在家里成了二把手,或是劝慰、说些教育事业的伟大和神圣――但卞晓军就是听不进去,所以心情愈地沉闷起来。 1994年9月1日,新常年开始,卞晓军去年刚送走了一届毕业生,依着惯例,今年自然是又从初一开始带。初一还没分什么快慢班,学生分班的时候都是成绩好的坏的平均分,如果有第第第8的5班……尽可能地让各个班的水平差不多。 今年八十八中的初一招了十个班,卞晓军带的是5班和6班的语文,同时担任5班的班主任。所以虽然已经提前几天拿到了两个班的名单,但6班的只是随便翻了一下,能记住的只有那总分最高的一个,叫做汪新。 汪新被分到6班并非是他的成绩差了,这次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他的成绩是满分。但满分的人却并非只有汪新一个,人名按姓的拼音顺序排下来,汪新就到了6班――冯倩在2班,因为考满分的人里面还有个姓陈的…… 报到的时候,班主任胡元蛾便问了汪新愿意不愿意当班长,汪新自然是不乐意,他现在忙着呢――做节目、学编程、写小说、做游戏策划案…… 但胡元蛾却不肯轻易地放过他,还是任命了他当学习委员――反正你成绩好,就总得做个班干!学习委员嘛……汪新想了想,便同意了,因为这个职位相对于其它的来讲实在是再轻松省心不过了。 新生报到已经在8月28日完成,领课本也是在那一天,所以9月1日来到学校之后自然是正式开始上课。 第一节课就是卞晓军带的语文。 卞晓军不喜欢第一节课就是他的,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在小店里多卖会儿东西,至少得提前个几分钟到办公室做准备。尤其是现在刚刚开学,文具卖得很快,这便不由得他不算计因为自己提前离开小店几分钟,会不会因为媳妇忙不过来流失了客户…… 所以卞晓军心情很不好,一直到进了教室他还是本着脸的,上了讲台,课本教案往桌子上一拍:“上课!” 班长――一个叫季洁的小女孩――清脆地叫了声“起立”,然后同学们全部站了起来齐声叫着:“老~师~好~” 这其中不免掺杂了板凳摔倒的声音,让卞晓军听了很是不喜,但他还是回道:“同学们好,坐下吧。” “好凶!”底下有人小声说话。 但这声音却被卞晓军捕捉得一清二楚,便将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没看到谁的嘴动,毕竟说那两个字花不了什么时间。 但前几节课不能立威的话,以后万一班里有调皮捣蛋的,那可就不好控堂了,所以卞晓军绝对不能放过那个随便讲话的,于是他大喝一声:“刚刚谁讲话的!站起来!” 没人有反应。卞晓军手一指:“我听着是在这一片,自己站起来我就不追究了,别耽误大家上课的时间。” 还是没人响应。 “好吧!”卞晓军一拍桌子,“那我一个一个问,要被我看出谁在说谎,你看我怎么罚你!” 走到跟前,他把手指向一个小光头――这个最醒目:“是不是你!” 这个光头的便是汪新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关我屁事啊!汪新心里着牢骚,却不得不站起来回答:“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你告诉我?”卞晓军追问。 汪新自然知道是谁,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乖孩子:“我怎么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 他这语气让卞晓军很不舒服:“就是在你这边出的声音,你怎么能不知道是谁?” 汪新也不耐烦了:“你听声音还听不出来吗,你问别人听他说话声音像不像就是了!” 卞晓军觉得很没面子:“你跟老师什么态度!你看看你这样,剃着个光头,跟流氓似的……” 卞晓军再仔细一看,这小光头身上穿的――好像是古代的打扮?于是他嘴巴继续动着:“你再看你身上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有个学生样子吗!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得多了,心思都不用在学习上,老是觉得自己多聪明,瞎搞乱弄!你就不想想你爸爸妈妈赚钱让你来上学容易不容易?是让你来玩的吗?是让你来给老师捣乱的吗?” 卞晓军也确实是生气了,把刚才在那个随便说话的不知道是谁的学生身上积累的郁闷也泄到了汪新身上,所以说得自然是有那么点儿语无伦次。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一个才十来岁的初一学生,被老师迫在跟前一阵大吼,心理防线早就被打破了,肯定是老师讲什么就只能听着什么,没准还有被吓得掉眼泪的――然后这掉眼泪自然就会被老师认为他是认识到了错误幡然悔悟…… 但汪新是谁?一个有着四十多年人生经验的家伙还会被这点小阵势吓到?而且卞晓军话里又那么多的漏洞,他要是不反击那才叫奇怪了! 第十四节 谁说不能跟老师吵架 先,那句“好凶”确实不是汪新说的.其实,汪新身上穿的衣服他可不觉得乱七八糟。(..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上一世,汪新就在一方面羡慕女孩子――夏天可以穿裙子,多凉快啊!这个暑假他去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翻着一些写历史的书,他就忽然冒出了个想法:可以做古装穿吗! 但汪新要穿的可绝对不是十来年后流行的“唐装”,对于清朝,他没有丝毫的好感!而就“唐人”、“唐装”这个东西,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帮朋友扫盲――“唐”这个说法有两种解释,其中一种竟然跟中国的唐朝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两种说法之一就是源来以久的,比如《明史?外国真腊传》里面就说:“唐人者,诸番(外国人)呼华人之称也。凡海外诸国尽然。”这是大多数人都了解的,毕竟唐朝是一个最开放包容的朝代。 但后来又流传一种说法:在国外,华人聚居区被称为“”,英文音很像“唐”于是译为“唐人街”,于是就把这些华人街的“唐人”所着的中式服装叫做“唐装”。 汪新觉得,后一种说法更像是那些英文语系的老外们能干出来的事,他们可没多少人有解中国历史的兴趣。(..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他总是跟朋友们讲不要觉得大唐的威风在老外中赫赫有名――咱别学着统治者们自欺欺人吗,免得在老外面前闹笑话…… 呃,扯远了…… 汪新现在穿的是在汉唐的服装风格上做出了很多改动的衣服――他可不想穿得费事――本来穿起来是很好看,但问题就是今天为了凉快,下身应该配的长裤他没穿,里面只套了个大裤头,所以布鞋上面便露着半截小腿…… 但卞晓军说他穿得乱七八糟,他听了可不开心――怎么说这衣服也是自己跟冯倩设计了半个月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莫名其妙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汪新自然不会逆来顺受,立刻张嘴还击:“我从上课开始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怎么跟老师捣乱了,你别冤枉人!” 竟然敢还口?卞晓军更生气了:“你老实?老实孩子能剃光头啊!你看过吗,那些犯罪的坐牢的都是光头,你想跟他们学是吧?” 学生们一阵哄笑,让卞晓军自得了一下――对付这些敢顶嘴的小孩就得打击他,还得借助同学的力量,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汪新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那么差,而且他那张嘴更是毒蛇得很,你敢调戏他,就得被他咬一口,然而汪新现在还是忍了一下:“犯罪坐牢的是剃光头,但并不是说光头的都是犯罪坐牢的,老师你得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卞晓军环顾班级一眼,“他就这么回事!” 汪新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是你惹我的! “我听人家讲,以前严打的时候抓了很多流氓犯。”汪新道,“差不多都是二三十岁的,都是男的――老师,你也是男的,你也是三十来岁……” “胡说八道!”卞晓军大吼,打断了汪新:“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剃光头你还有理了是吧!还敢骂老师了是吧!” 要是在小学的时候,汪新可能还会顾忌到被打怎么办,但现在13周岁的他因为营养跟得上又坚持锻炼了十来年,虽说个头只有一米四多点(嗯,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个了),但身上的肌肉可不少,至少在家里跟汪涵掰手腕不会轻易落败,又练习了太极的力技巧――所以真要动手,就算不还击,至少不会被压制性地蹂躏。 所以汪新的胆气十足:“我那要是算骂人的话,也是你先骂我的!而且剃光头又怎么了,行为守则上又没说不准剃光头,你管不着!” “我还管不着你了我?”卞晓军气极反笑,“敢跟老师顶嘴!你这样的学生,我开除了你你信不信?” 汪新丝毫不惧:“你没资格开除我,教育法规定了我有享受9年义务教育的权利,谁都不能开除我!” “哟喝!”卞晓军怪腔怪调道,“你还知道教育法呢?有本事啊你?本事这么大,都敢冲着老师使了?你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吗?学生守则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怎么不说这个?” 汪新现,卞晓军也是知道吵架的精要的:不要管对方指出自己的问题,而是要死咬着对方的错误不松口。 如果在自己是否违反了学生守则这一点上跟卞晓军吵的话,那可就没头绪了,所以汪新自动忽视了他的指责,而是指出卞晓军的问题:“我不觉得我违反了行为守则,你才犯法了呢!” 这一句话便让卞晓军气得怒火中烧:“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犯法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说不清楚的话,你就给我叫家长,去找校长!” 托记忆力的福,汪新看过的东西都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调出来:“第四次常务委员会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二章第八条教师应该履行的义务中第四项规定:教师应该关心、爱护全体学生,尊重学生人格,你刚才骂我是犯罪坐牢的,侮辱了我的人格――教师法学校应该组织学习过吧,别说你不知道!” 但问题就是:别说是在教师法刚颁布出来一年的现在,就算是汪新前一世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老师骂学生骂得再凶,又有几个当真就走法律途径的? 所以卞晓军丝毫没感觉到压力,只是更生气了:“你别给我拿什么法律来压我!你既然在我的课堂上,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你能耐是吧?有能耐你就别上我的课――你给我出去!” “凭什么让我出去?我有享受教育的权利!”汪新动也不动! “好!好!”卞晓军气得手直指他,“你叫什么名字?我马上就去找校长反应,你这个学生能耐着呢,我教不了你了我!” “汪新。”汪新回道,“你想找谁找谁,反正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这话又呛得卞晓军十分难受,他喘了两口大气之后,气得一拍桌子:“你给我等着!” 竟连课都不上,出了教室去了。 第十五节 搬救兵 卞晓军一出门,教室里就“哄”地一声喧嚣起来,汪新的几个小学男同学更是叫起来:“汪新,牛*啊!” “摆事实,讲道理吗,有什么啊!”汪新回道。 听着班里喧闹的声音,汪新皱了皱眉头,叫了季洁一声:“班长,你管一下纪律吗。” 圆脸女孩站了起来:“大家安静了,老师不在就自己看书――纪律委员再听到谁说话就去提醒一下,不听就把名字记下来交给班主任老师处理。” ――听起来这也是个当过班干的。 汪新之所以提醒班长注意下班级纪律,倒不是说他怕闹,而是因为他怕这么闹的情况最后需要他来背黑锅。 汪新太了解某些老师的一贯作法了,班里这么样喧闹下去,再有老师找自己谈话的时候,哪怕自己跟卞晓军的那场架再占着道理,老师也可能会讲:“你看看,如果不是你跟老师吵架,老师能气走吗?老师如果不气走,班里能这么乱吗?班里一这么乱,还有谁能安心学习?还吵到了其它的班级,你说你是不是在耽误大家时间?” 诸如此类的话汪新见识得太多――当然,其中只有极少一部分是批评他的。 所以到后来,再有同学在他面前重复着这样的话来诉苦,汪新便会接着说:“我们同学以后或许就有谁能搞出什么改变人类生活的明创造,就因为你影响了他的学习,这个明创造以后可能就搞不出来了――你说是你不是在阻碍人类进步……” 他们只会通过自己的分析把你可能造成甚至还没有造成的负面影响无限放大,他们在分析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的理论或事实依据。 汪新怕的就是这个――不是自己没理,而是他们会直接忽视你的所有言语,只有他们自己才有道理…… 卞晓军肯定是这么想的。“找校长反应”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出现这种情况作为普通任课老师最先找到的应该是该班的班主任,但卞晓军觉得一个才毕业的新老师,估计也没什么手段――至少肯定不如自己――所以他就直接去了教导处。 教导处主任郭荣江基本上是不坐办公室的,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忙,至于忙什么,这就不是普通老师能了解的事情。两个副主任现在只有李修贵一个在办公室里,因为师资紧张,所以整个学校除了正副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四个是专职做各自的工作以外,其他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多多少少都得带课的。 见到卞晓军进了教导处,李修贵觉得很奇怪,他很清楚:卞晓军第一节有课。 刚想问一下情况,卞晓军开腔了:“李主任,这6班我没办法带了,那些学生都是什么素质啊!管不了他们了!” 说着,拎过茶壶找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李修贵旁边。 李修贵皱了皱眉头,却不好脾气,便问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这些学生太没素质了!”卞晓军喝了口水,“刚上课就有人讲话,我问是谁,没人承认。我就到那附近找人问,那个叫……叫汪新的学生,剃着光头还穿着奇装异服,说他两句他还反了天了,小嘴叭哒叭哒的――反正我管不了他们了……” 汪新?这名字李修贵起着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却又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可以对应起来,但还好这个不是重点,李修贵想了下,问道:“卞老师,这个事你跟胡老师反应过了吗?” “嗯?”卞晓军转了转眼珠子,“胡老师在上课,我就想着别影响她那个班学生学习,就直接过来了。” 李修贵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会琢磨不出来卞晓军的想法,便道:“这样吧,卞老师,你先回去上课,等下课之后我找胡老师把事情跟她讲一下……” “我没办法上课!”卞晓军道,“像那个汪新那样的刺儿头在班里,不把他摆平的话,以后这个班纪律肯定抓不起来,那就没办法带了!” 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就算是书上没写,老教师也会把这种管理方法教给新教师――抓一个班的纪律其实重点就是抓那几个学生的纪律,当过老师的应该都知道…… 李修贵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在整理一叠表格,这表格是没有名字的,最上面一行就是“______班第_____周”,然后下面就跟空白课程表一模一样的。这份表格是给各班学习委员的,用来记录教师的出勤情况――比如哪节课老师没来――然后跟课程表和授课安排一对照,周一例会的时候便可以宣布某某老师某某节课没上,扣除奖金几十元了…… 这份表格本来应该在早自习的时候就下去,但是昨天把刻好的腊纸送到了打印室,却被打印员遗忘了,今天早上去提醒,才紧赶慢赶地印了出来――教导处的还没办法脾气,因为打印员是校长的媳妇。 所以这份表格只能在课间*的时候广播里叫各班班主任来领了,还好,应该不会耽误事。 于是李修贵就和卞晓军一起去了一年级6班。 其它班级都有老师讲课、学生回答问题或朗读课文的声音,6班没有,而且非常地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在教室门口,李修贵忍不住看了卞晓军一眼,带着疑惑的神情。 这让卞晓军觉得很尴尬,于是他快步抢进了教室:“哟喝!怎么不吵了?怎么不说话了?装给谁看呢?” 李修贵进了教室之后,卞晓军已经到了汪新的跟前:“李主任,这个就是汪新!” 李修贵一看,立刻就想了起来:那不是汪涵老师家的大公子吗! 其实李修贵并没有见过汪新,但他看过照片――汪新后来出的几本书里都是带着作者简介的,上面或有一张大头照或有一张生活照,每次汪新都会要来一大堆的书给汪涵送人情摆场面,自从汪涵转到八十八中以来,汪新出的三本书李修贵一本都没少拿,也不知道多少次指着上面的照片、说明教训过自己那个考了班级第一就要额外的零花钱的儿子了…… 第十六节 不怕不怕 汪涵调到古彭市八十八中已经三年,李修贵有两年和他坐一个年级办公室,从平时的闲聊中、从汪新写的书中,李修贵建立的汪新的形象就是:记忆力好、逻辑思维能力强、心理成熟、有思想、有个性。 对待这样的孩子自然不能像普通学生一样处理,因为他不怕“教师”这个身份给他的压力,而实际上,他的能力(至少赚钱的能力)和眼界甚至可以让他在教师面前有着优越感――李修贵怕的就是这个。 走到跟前,李修贵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问道:“汪新,刚刚是不是你在课堂上随便讲话了?” “不是我!”汪新起了身,“老师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了不是我的,而且同学我也不熟,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他就非让我说是谁,还骂我流氓,说我得犯罪坐牢,我才跟他争论的――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这个回答让李修贵忍不住转头看了卞晓军一眼,卞晓军气道:“跟老师顶嘴你还有理了你……” 于是李修贵知道,汪新所说的应该大概不差。 这就头疼了。李修贵必须要维护卞晓军在学生中的尊严,又不能对一个占着理的学生强行打压――而且这个学生并不是能打压得了的,所以李修贵只好打断卞晓军的话语:“好了,卞老师,我来处理。” 他环视全班一眼,然后目光在汪新附近扫视着:“我想知道,是哪些学生在课堂上随便讲话的?请主动站出来,向卞老师道个歉,我想卞老师一定不会跟你们计较。这节课已经耽误太长的时间了,我不希望再耽误下去,影响班里其他同学的学习――是谁?” 汪新前排往左边两个位置上,一个男生低着头站了起来:“老师,对不起……” 那声音听起来几乎都要哭了。 李修贵刚才的话已经把路堵住,卞晓军自然不好脾气,只得应了声:“没事,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要再随便讲话了。” “汪新课间*过后到教导处来一下,好了就这样,卞老师你继续上课吧。”说完,李修贵就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卞晓军瞪了汪新一眼,汪新自然是不怕,一脸的不在乎,这让卞晓军心里火气更盛。 但他还是要讲课,无论什么原因,这节课如果他不上,那就代表着钱没了――刚刚去教导处,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来个主任把汪新拎走教训,他把课对付过去的。但没想到李修贵轻描淡写地就把事情处理掉了。 汪新从来没有记课堂笔记的习惯。前一世没有,因为自以为记忆力很好,只在课本上空白处记些重点;这一世更不会记笔记,因为记忆力确实很好。 这个习惯段庄二小的老师们知道,又因为清楚他的能力,所以在记笔记这方面对他从不作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 但卞晓军对汪新一无所知,两个班级的名单他只关注自己带班主任的一年级5班,6班就随便看了一下,虽说曾注意过第一的是汪新,但记忆肯定没有自己班上的那个深刻,所以刚才争吵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但课讲了没多会,卞晓军就想起来汪新的成绩了。于是他更是生气:成绩好的学生见得多了,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竟然还不记课堂笔记?! 卞晓军扫了一眼,现班里四十六个学生竟然有近三分之一的桌子上只有一个课本,于是他立刻就作了:“是不是一定要我讲:要记笔记!要记笔记!你们才肯记课堂笔记的?你们家就这么穷?买不起笔记本还是怎么的?小学老师都是怎么教你们的?上课应该怎么做?一上中学就全忘了是吧……” 没人接他的茬,汪新也和其它同学一样低头看着桌面。泄了一通后,卞晓军道:“……不记笔记也可以,期中考试的时候低于平均分的,以后我的课就站着听!” 然后卞晓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赶紧补充道:“你们入学考试的成绩我那些都有,不记笔记的同学,如果到时候语文单科成绩在班里的名次下降了,以后也站着听!” 汪新觉得,这是针对他来的。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期中考试汪新的名次肯定会下降――语文试卷想要扣分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汪新决定就是不记课堂笔记,先别说还有半个学期,到时候卞晓军还记不记仇这还得另说;再说了,如果到时候卞晓军真的在试卷上鸡蛋里挑骨头非要罚汪新站着听讲,汪新还有不上语文课的选择呢――汪新完全可以请来巩志来校领导协商,说电视台有工作忙,然后挂个bp机,把课程表给电视台一份,一上语文课就传呼过来,反正八十八中离电视台不远,完全可以四十五分钟后再赶回来…… 这事儿汪新真能干得出来,他才不会去管卞晓军有什么想法――你不仁,我就不义,怎么着吧!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汪新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他现在感到遗憾的就是:语文课卞晓军肯定会盯着他,想在课堂上做些其它的事情就很不方便了…… 卞晓军带着满腔的郁闷对付完了一节课,下课之后,他同样带着满腔的郁闷离开了,回办公室之后会不会编排些什么汪新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不怕。 卞晓军离开教室之后,同学们的反应便热烈起来,几个在段庄一小的男同学更是围了过来,向汪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问些如果卞老师故意找麻烦该怎么办的话题――毕竟都十几岁了,有些事情也能看得出来。 汪新自然是笑着让他们不用担心,几个老同学自然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几句话之后便开始聊暑假的事情,正在这时,一个女声响起:“汪新,你……没关系吧?” 汪新抬头一看,是班长季洁,便答道:“没事。” 季洁抿了抿嘴,又道:“胡老师说了,本来想让你当班长的――嗯,刚刚谢谢你提醒我……你为什么就不想当班长呢?我觉得你很厉害啊?” 哎呀?难不成我这么有魅力,入学第一节课就吸引了个小美女――话说季洁长得也挺可爱的――汪新心里翻着很不健康的心思,嘴上却道:“不想当嘛,当了6年,腻了。” 这是大实话,季洁抿着嘴,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最后说了句:“你那么有经验,以后有什么事你多帮帮我啊?” 说好话又不要钱,汪新自然是答应下来,季洁便道了声谢,回了坐位。 第二节课是数学,带课的是一位叫张玲的女老师。因为有了第一节课卞晓军火的事情在前面,所以虽然张老师看起来很好说话,班里的同学们在课堂上还着维持着极好的纪律性,让张玲忍不住夸了两次。 因为有新生刚入学,还没有学中学生广播体*,所以课间*便没上,广播里只是通知各班班主任去教导处领表格,而汪新也就在这个时候去了教导处。 第十七节 教导处内 叫了声“报道”,里面李修贵声音立刻响起:“进来。” 汪新就走了进去,两拐过了门口那个碍眼的资料柜之后,便看到了教导处里满满当当的:七八个老师正围着教导处两个副主任要表格――当然,每人只要拿一张,并不花时间;有三五个拿到手的在往门口走;还有两个则是坐在东墙摆着的两张椅子上――那是胡元蛾和卞晓军。 汪新和他们一照面,卞晓军便阴腔怪调地道:“哟喝,这都下课几分钟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这一句话便让要出门的老师止住了脚步――看热闹是人的本性,教师也不是圣人,自然也无法免俗。 本来汪新来教导处的目的就是大家好声好气讲讲道理,然后相安无事就算了,但卞晓军的腔调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便道:“这节课做习题的时候同学们问题太多耽误了时间,有些东西还没讲完,反正也不上课间*,张老师就很负责任地讲解,直到我们弄懂――我觉得张都没有某些老师厉害,一节课一半时间在脾气一半时间授课都能把讲义念完的……” 卞晓军脸顿时涨得通红:“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 说着话跳起来往前走,手也抬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抽汪新耳光。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汪新自然是不能、也不敢还手的,但他当然也不肯吃这种亏,所以便“嗖”地一下窜到最近的一个教师身后,只把半边脸露出来,嘴上还不闲着:“讲理讲不过就骂人就打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师!” “我打你怎么了!”卞晓军嚷道,“你不是有能耐吗?有能耐你别往龚老师身后躲啊!” 说着便要近前来揪汪新,却被那龚老师笑着拦住:“卞老师,跟一个小孩子什么脾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教导处其他人的注意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李修贵扭头看了一眼,道:“汪新来了是吧?卞老师,你先坐着;汪新过来。正好你们班主任胡老师我刚刚也留她下来了,咱们来把事情彻底解决。” 看着卞晓军退回了东边坐下,汪新才从龚老师背后出来,先向他道了声谢才往李修贵的办公桌边走去。 刚刚拿到表格的班主任们没有离开的意思,却也都站远了几步,把办公桌旁边的空间留给了几个当事人。 “汪新。”李修贵道,“从我刚才到你们班的情况来看,不是你上课说话,但我还是让你来教导处,你能不能自己说说你错在哪里?” 汪新皱了下眉头,道:“李主任,我觉得你这话讲得有问题,我觉得你叫我来教导处应该是了解情况的,事情没搞清楚不应该偏听偏信就认定我有错,你不能为了维护教师这个职业或者说是个别教师的脸面就不顾这个世界上的公理和正义吧……” “噗”地一声,坐在李修贵对面的另一个副主任韩夫之忍不住呛了口水出来,咳嗽了两声后,韩夫之才笑道:“这是哪班的学生?说出话来有一套吗!” 汪新把眼光偷偷扫过去,现自己的班主任脸上有一点红,卞晓军脸上非常红。 “一(6)班的。”李修贵带着笑意摇了摇头,“汪涵教师的大公子,著名儿童作家吗,几年赚的稿费反正我是估计一辈子赚不到――人小鬼大,吓不倒他!” 他这话让卞晓军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主任并没有严肃处理这个学生的意思?所以卞晓军赶紧张嘴:“你爸爸也是老师,你怎么就不想想,要是你爸爸的学生跟他顶嘴,你爸能高兴吗……” 这话听得那个别扭啊,汪新怎么听怎么觉得卞晓军是在占自己便宜,所以开口打断了他:“我爸爸不会说骂学生流氓、诅咒学生犯罪坐牢,所以就算有学生顶嘴,他讲理也能讲得过,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无事生非,讲理讲不过了就要摆老师架子、就要骂人、就要打人……” 卞晓军要气疯了:“我说你怎么了!剃个光头、穿得不男不女的!就是个小流氓……” 唾沫星子乱飞啊,还好汪新站得远,没受到影响,能继续保持平缓的语:“我从5岁起就一直是这个型,行为守则上只有说不让留长,没说不让剃光头。而且,坐牢的是要剃光头不假,但剃光头未必就是坐牢的,充分条件、充要条件、必要条件这应该是中学数学的内容,连中学毕业生都应该知道的……” 教导处里的老师们不少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胡元蛾则插进来问道:“汪新,这些东西你都自学过?” 汪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暴料:“我现在在自学数理方程。” 三个牙疼般的吸气声响起,然后那龚老师道:“要是真这样,那你是大学生水平了!我大学的时候感觉学习很轻松,考试很容易,就只有这门课补考的――到底真的假的?” “考他一下就知道了!”韩夫之道,“正好我在本科函授,给他找道微积分的题来做一下……” 题目很简单,但汪新还是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解出来,因为虽然他能把书上的内容记住,但因为做的题目少,所以并不能熟练运用公式定理什么的。 但这就很不简单了,一个初一的学生做出了大学数学的题目,那还了得? 所以韩夫之勉励了汪新几句,说他很不错,但看起来知识掌握得不牢固运用得不熟练,应该继续努力之类――然后预备铃便响了。 在那几分钟里,卞晓军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胡元蛾的课,因为第二节课下课就直接去了教导处,所以教案讲义之类的东西都还拿在手里,她便直接和汪新一起往一(6)班走。 走了几步,便把手里刚刚领到的表格递给汪新:“前两节课的补一下,老师来上课了就把课程记上,自习就记自习,没来上课的就留空什么都不要写。” 汪新接过来,点头应着,胡元蛾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会想起来学数理方程的?那个东西那么难!” “不是我想学啊。”汪新挠了挠头,“学着学着就学到了吗……” 对于这个回答,胡元蛾十分无语…… 第十八节 出风头了 而事实的真相并非是如汪新所说的“学着学着就学到了”,如果不是有需要,他才不愿意去研究这种特别费脑细胞的玩意儿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新之所以学数理方程,是为了完善几个球类游戏。虽然说自己在图形处理方面没什么天赋,但汪新觉得自己至少可以把球的运动轨迹做得更贴近现实一点――有风的时候什么样、没风的时候什么样;受力的时候力气大了怎么样、力气小了怎么样、力的方向又是什么样……诸如此类。 算法是程序的灵魂,由不得汪新不重视,但研究算法确实是一个很痛苦的事情――汪新前一世大学数学就没基本没有上过多少课,这一世虽说记忆力人,但公式例题记得再熟,也还是得多做习题才行啊――如果不考书上的原题,理科考试开卷闭卷其实分数差不了多少…… 而汪新还要写小说、还想做个前好多年的网络游戏策划案――好吧,这些事情不急,只是汪新总想做上一点儿,但电视节目却是必须要搞的,现在正忙着呢! 汪新一忙起来,就讨厌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他,所以开学第一天就跟卞晓军掐上了…… 随后的几天卞晓军虽说对汪新没什么好脸色,却也和他一直相安无事,而卞晓军讲什么东西汪新也不去听,只顾写自己的东西――他现在有这个胆量了,因为汪涵跟他说过“上课别给他捣乱就行”这样的话,依着汪新的经验,再看看卞晓军之后那两三节课的表现,估计卞晓军也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麻烦,于是汪新便先在语文课上开始做些非课堂上的事情。 然后他觉得这样的话还是不够,便去找班主任胡元蛾商量,靠着自己比胡元蛾要流利一些的口语换取了英语课可以在不离开坐位、不打扰其他同学的前提下自由安排;接下来汪新又缠上着胡元蛾帮他向其他老师提出申请,做了几张去年的初一期末试卷之后(包括语文),汪新再次成为班级中的特权阶层。 汪新因为个头在班里最高,开学第一天早自习班主任来排座位的时候,是让成绩好的先挑,他就去了最后面一排。而其他的好学生们自然是尽量往前面坐,前面六排每排8个坐得满满当当,然后还有两个学生――一个是主动选择最后一排的汪新,另一个也是主动选择最后一排的高个男生,成绩第三十几名,叫做魏立军。 多出来的这两张桌子排在教室的中部――前面座位是242排列的,留着两条过道,汪新和魏立军就在最后一排那个“4”的两端,隔得很远,所以汪新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上课做的事儿被人现――他不相信坐在自己前面的女生敢扭过头来一直看…… 所以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同学现这家伙上课的时候不专心的,反倒是有几次老师的问题没人回答得上来,便叫汪新救场,使得他很出风头。 但更出风头的事情还在后面…… 9月12日,星期一,早上5:5o,汪新踩着铃声打着哈欠,拎着书包直接往*场上去,加入了自己班级的早*队伍。 八十八中的早自习有5o分钟,这5o分钟还分成了两段,而且每一段都规定了要读哪一科――同样的,晚自习一天两节(45分钟一节),也都是规定要要做哪一科的题目。 虽然说因为在老师面前表现了一下才能,他自由安排时间老师不会管的,但汪新还是觉得这种规定很无聊――自习自习吗,应该是学生自主安排,缺什么补什么啊! 但汪新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状况,因为早晚自习排科的目的之一是让任课老师能在这个时间段内去班级指导一下学生――如果不排科的话,要么就是没人去,要么就是很多人去搞得乱了…… 而汪新作为学习委员,则要记录每节课老师的出勤情况,这其中就包括了早晚自习。 所以汪新不得不来,但他不乐意来这么早,所以每天虽然起得很早,但都是先把手里的电子表定好时间,找个地方练着太极,闹铃响了才往学校赶,每天都是踩着铃声进学校。 今天进了队伍之后,前排侧平举后排前平举一散开来,汪新把包往地上一放,扭了扭脖子准备做*,却现旁边同学们的眼神老往自己身上瞄。 扣子没扣错,裤子也没穿反,摸了摸脸上也没感觉有什么东西,汪新觉得心里有点毛,这时候旁边魏立军便问了一句:“汪新,昨天是不是上电视了?” 汪新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而且他也知道了一件事――魏立军看的是重播…… 周一早*的时候,全体教师会在*场上开一个小例会,所以班主任不能象其它几天那样站在班级队伍后面监督,魏立军对汪新竖起了大姆指:“你厉害!都上电视了,名人了啊!” 然后下一句就暴露出了他的意图:“你得请客!” “没问题。”汪新顺口应着,开始跟着音乐做*。 旁边几个同学见他应下来,胆子便也大了,有个叫朱洪志的男生便叫道:“汪新,我要吃酒心巧克力。” 又有个叫王钟的道:“我喜欢吃酸梅粉,汪新,大方点呗?” 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反正自己家里小店都有卖,等会回去吃早饭的时候带些过来就是了。汪新微笑着,正想答应,旁边魏立军开始打抱不平了:“哎哎哎,汪新能请客就不错了,哪来这么多要求,人家又不欠谁的。” “他有钱吗!我们要打土豪分田地!”旁边陈政华叫道,“电视上说了,他赚了很多很多钱,我爸说了,他得干几十年才能赚到……” 后面几排的同学开始热烈讨论起来,伸头探脑的样子引起了主席台上体育老师的注意,于是他立刻喊了一声:“那边的!一年级6班的是吧?后排几个同学干什么的?做*是用嘴作的吗!” 于是汪新的耳边立刻清静了许多。 第十九节 饭局 吃过早饭,汪新各种各样的零食拎了有三四斤到了班级,来一个同学便叫他(她)来抓上一小把,算是满足了同学们的要求。 而吃饭的时候,汪涵则说道他的同事以“儿子上电视了”为由要他请客,时间定到了周六晚上(1994年还没双休呢),而且同事们提出了一个要求:无论如何都得让汪新到场。 汪涵调到八十八中来已经三年,虽说学校离家不是很远,但汪新却从来没来玩过,绝大部分的老师都不认识他,这次出又了风头,那还不得好好地跟他聊聊――有的老师则直接表明:到时候要带自己孩子去“学习学习”,*得汪涵只能不往地谦虚,至于心里有多美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汪新不喜欢参加这种饭局,因为有着那么多的长辈在,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控制气氛,所以到了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收拾好了书包之后,有位叫刘子涛的老师来叫他,说要骑车带他去饭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直把汪新愁得一脸苦涩,好像是要上刑场似的。 汪涵这个学年带初二,二年级组三十多个老师来了一小半,再加上汪新的绝大部分任课老师(卞晓军说家里有事,没来),连同几个老师带来的家属,一共在幸福酒店坐了三桌。 幸福酒店在古彭是个老字号,饭菜质量至少也是属于中档偏上的,但因为地理位置并不是太好,所以只能靠着优惠的价格来吸引回头客。但即便如此,汪新估摸着这三桌也得吃掉汪涵接近一个月的工资。 和在富山乡的时候不同,富山中学的老师很喜欢起哄叫谁请客,但赴宴的时候总会带上些大大小小的礼物,其实也就是相当于找个由头大家聚一聚交流一下加深下感情。而八十八中的老师们则不是这样,他们很少找理由让人请客,一旦有人请客了那便肯定是抱着吃大户的心思去的――汪涵来了三年,汪新出了三本书,再加上这次上电视,汪涵已经是第四次请客了,只是前三次的时候汪新都不在古彭,没去陪客而已。 而汪涵被请的经历则只有三次,还有两次是去参加婚宴,却是少不了随份子…… 汪新可以理解老师们的举动:市里的消费比之乡下要高出不少,而老师的工资福利比之乡下的老师提升的比例则没有那么高,“穷老九”确是名副其实的…… 所以汪涵在这方面花钱家里没人觉得心疼,至少自己家的经济好得多,而且毕竟也是一种拉近同事关系的应酬活动,偶尔请上那么一次也无所谓。 但汪新却不想参与进去――跟老师们没啥共同语言啊,自己来了就是当个人型道具用的,以供老师拿来给自己的孩子作比较刺激他们的上进心…… 所以汪新实在是提不起心劲儿来,挤着笑脸跟老师们应酬着,打招呼敬酒什么的做的其实也很周到,但那表情却还是让人看出了不对。 一位叫司马义的数学老师便问了:“汪新,怎么看上去有点不高兴,是不是不想跟我们这些老师在一块?觉得别扭?” 那可不是吗…… 但汪新却不能实话实说:“不是了,司马老师……” 想了一下,他决定装作说实话:“我不是说不喜欢跟老师在一块,我是不喜欢这个场面,吃饭喝酒花这么长时间,正常十来分钟就能吃完了,有那个时间我不如去看书、学电脑、写东西――干什么不行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汪涵赶紧解释:“他就这样,从上学之后就不喜欢跟人一起玩,都是自己搞自己的……” 一众老师连连点头:“了解了解!” 更有那把孩子带来的,这会又找到了教育孩子的机会:“xx,你看看人家,知道时间宝贵,你呢?没事就去看电视!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汪新听得那个难过啊:这不是把自己推向人民群众的对立面吗――已经有大孩子偷偷向汪新翻白眼的了。 但汪新又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继续敬酒――那司马义老师说了:“想走可以,但不能敬酒只进行一半吧,其他老师那不得有想法?” 那就没办法了,汪新只能继续下去。 老师里也有故意刁难的,汪新去敬酒的时候抛出些问题来,汪新若是答得不好他便不接,但还好,这些问题汪新都能对付得过去。 五半点开始的饭局,汪新一直被折磨到差不多六点半才被老师们开恩放走,可以提前离开,汪涵则还得继续陪着,看着桌面上剩下的菜肴,汪新估计不到八点他们结束不了。 但那就与汪新无关了,反正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成,于是汪新赶紧跑步回家,准备把包放下然后趁着天没黑再出去练练功呢。 一进了小店的门,孙慧玲便问道:“回来了?你爸呢?” “还在饭店呢,我提前回来的,估计他们得到八点多。”汪新边往屋里走边道,“我来放下书包,等下要出去练练拳。” “对了!”孙慧玲想起来一件事,“四点多的时候,你陈叔叔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找你有事,要出什么集什么的……” 家里的电话是1992年装的,花了大几千,还是汪新找到邮电局直接开通先斩后奏的,不然孙慧玲肯定舍不得。但既然装了,而且自己家里除了汪新其他人又不怎么用电话,孙慧玲就直接挂了个“公用电话”的牌子出去以回收点成本…… 但有了电话确实方便了很多,至少汪新现在想谈合同不要再跑邮电局排队了,而且别人有事也可以直接打到家里来――比如今天。 刚开始的时候,汪新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陈叔叔?听孙慧玲讲到后面才知道:一定是那位陈编辑了。 自己不是已经说了现在不准备出新书了吗?陈编辑打电话来能有什么事呢?汪新把书包放回自己的房间,拨通了编辑部的电话。 第二十节 做个游戏 汪新在6年级出了本《少儿版水浒》之后,便说了要上初中了,功课繁忙了时间紧张了,可以没有时间再去写新的长篇小说,对于这个事,编辑部也能理解,所以也没有强求。 而且,在成功代理出版了汪新的几本小说后,也有不少写长篇儿童文学的向《少年儿童》编辑部投稿,因为已经有了运作经验,所以也出了不少销量不错的书――比如暑假期间就推出了两本。 现在陈编辑打电话给汪新,却是要给他的专栏作品出个中短篇合辑。 对于这种事情,汪新自然不会拒绝――这等于是白来的钱吗!而且因为已经有过多次合作的经验,在版税分成上交流了意见之后,汪新便挂了电话,只等着合同寄来了。 这一个电话打了有小半个小时,看了看天色,汪新便放弃了出去练功的念头,启动了电脑,然后便准备改进自己的打方块游戏。 打方块游戏把它做到能玩的程度自然很简单,但是要让那个球的运动符合物理特性可就是个让人头疼之极的事情了:球碰到方块的时候根据球的度、方向、方块的强度会产生什么角度的反弹?射板接住球的时候根据球的度、方向、射板的移动方向和度又会让球的路线作出什么样的改变? 汪新的数理方程并没有学到家,他还没有自找麻烦地把重力这个因素考虑进去呢,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搞得自己晕头转向了。 看来还得等一段时间,把数学学好了再说…… 汪新想着,开始做他的另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是td(塔防)类的,仿的是前一世那著名的休闲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前一世汪新在某个不入流的网游公司做过策划,但做的时间不长便辞了职,因为在一个只知道“借鉴”的主策带领下,汪新几乎所有关于策划的内容都是在相关论坛上自学的。 《植物大战僵尸》游戏开来之后,那个主策说那是个弱智游戏,他是不屑一顾的。 但当时汪新已经很了解这个主策的水平,所以对于他的话也是不屑一顾的,通过论坛和网友交流,反倒是认真地分析了这款游戏热火的原因。 *作简单容易上手、卡通风格童真有趣、多样玩法、收集要素……等等等等。 汪新很喜欢玩td游戏,尤其是桌面td类的(就是那种怪物没有固定路线要自己用塔来制造迷宫的),所以他在玩中华学习机的时候就试着编了一个,但是直到换了这台486电脑,他还是现cpu的度实在是容纳不了那么庞大的计算量。(..info无弹窗广告) (可能很多朋友想不到,其实那种自己规划路线且可以让巨量怪物同时出现的td游戏对机器的要求不算低的,不信可以去玩一下destoptd,把初始钱设得多一点,路线设计好之后拼命点,让5o波怪一起出来,你看卡不卡――反正我知道2g左右的bsp;所以汪新便把td游戏的计划搁置了起来。 在小学的时候,从1年级就是班长,一直到了6年级,因为培养出来的“威严”,所以没有同学会翻他的东西。但现在可不一样了,班里的同学绝大部分都是不熟的,自己现在写的小说都有感情戏、恶少调戏美女的桥段也有,要是被他们看了去少不得会有点小麻烦――而且现在有了能跟得上自己打字度的电脑,汪新也不乐意再用手写。 所以他在学校里便是在做游戏策划,这个星期便把仿《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策划案基本上搞了出来。 说“基本上”,是因为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没做,那就是数据平衡。 根据汪新的理解,所谓数据平衡,就是对游戏内怪物的血、攻、防、等等各种数据进行设置,使游戏难度适中且达到最大限度提高游戏耐玩性的目的――举个极端的例子:总不能让一个1级的小角色拿着把最烂的武器就能秒掉最终boss吧? 这可以说是游戏制作过程中最繁琐的工作,前一世在一个只知道“借鉴”的网游公司里,汪新是学不到这东西的,而且当时据网络传闻,全国正儿八经做这个工作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大多都是直接套别人成熟的数据…… 所以汪新做好了在这个工作上面花上几个月时间的准备。 从1994年起,中国的游戏公司开始展起来,虽说汪新最终目的是想做个经典网络游戏来赚钱,但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介意在单机这块也捞上一票,毕竟有着太多可以借鉴的东西,不用也是浪费。 本来汪新曾经有过搞《仙侠奇侠传》的念头,但他现在可没能力去弄好美工和音乐,而且现在可以大宇已经在开这款游戏了(汪新没有具体的记忆,只知道这游戏是1995年上市的),所以考虑再三,汪新还是选择了做个休闲游戏出来玩。 汪新设计的游戏名字叫《保家卫国》,背景是抗日战争时期,建立阵地防止日本鬼子进入村庄――嗯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卖点…… 农民可以生产资源,利用资源可以建筑工事、培训武装人员,还可以埋地雷、挖陷阱,还要防止敌人空袭,除此之外还有能搞敌后破坏的――侦察下几拨敌人的情况、延长下一拨敌人出现的时间等等。 策划的过程中,汪新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虽然之后删掉了一些,但剩下的内容也是非常之丰富,这便让数据平衡工作更加艰难。 但汪新有时间!他现在可没有创建游戏公司的打算,只是想做出来之后找个公司卖掉,而1994之后的两三年内涌现的公司,生命最顽强的却是金脉公司的东山居――1995年才建立呢,时间上肯定来得及! 至于育碧中国吗……外国企业汪新是不考虑的。 第二十一节 一学期做出来一个游戏 想干就干,汪新立刻根据策划案来进行程序模块的规划并作一下简单的日程安排――这纯粹是习惯使然。 然而他马上就现了一个极大的困难:游戏中的图片问题。 汪新考虑再三,选择了一个变通的办法:所有的图片大小先定下来,用个标上汉字的空白图片对付着,先把程序和数据平衡这块儿做好了再讲。 需要的图片可以列个表出来,找冯倩帮忙画着。 当然,冯倩是不用会计算机绘图的,只能先画出来然后扫描。 虽说扫描仪汪新是舍不得买,但至少可以借吗,电视台就有一台,全画好了之后一次性扫描完毕拷回来就是。 只是这么多的图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要做动画效果的,一个动画就得几帧,冯倩可有的忙了――这便是汪新现在需要变通一下的原因。 花了一个晚上,汪新把前期需要做的事情整理了出来,需要图片也打出来了一份列表,第二天上午便去了冯倩家里,找她帮忙。 上了初中之后,课程量的加大使得冯倩不能像汪新一样一如小学时的轻松惬意,但这种难度的课程和作业也几乎占用不了她多少课余时间,所以汪新的要求她答应得非常痛快。只是汪新需要的图实在不少,冯倩估算了一下,说道是怎么着都得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画完。 这个时间自然是不会耽误事儿的,然而汪新却觉得两三个月估计她完不成任务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冯倩的图一直都是素描写实的风格,而汪新则要求这次的作品必须是三头身的卡通造型,而且还要考虑到把它缩成一个4o*2o左右的小图片时候的效果(游戏的分辨率才是32o*24o),所以难度是有、工作量也不小,得摸索着来。 然而冯倩却信心十足,汪新也就由着她去,自己要做的事情更多呢。 所谓“知易行难”,冯倩那边不管,才过了不到半个月,汪新就现自己这边出了问题――那做好的日程安排上面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按时完成,自己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了…… 所以汪新决定拉个壮丁――就是肖斌。 肖斌也是在八十八中,一年级第九名,还算不错。 学了这么些年的编程,现在肖斌的水平也算是可以,一些简单的诸如贪吃蛇、打方块、字符赛车之类的小游戏他做出来的也是能玩。 只是肖斌一没有汪新这么好的记忆力,二是受限于中华学习机的性能,所以现在汪新做的这个游戏刚开始并没有想找他参与开。 现在汪新的想法也是一样――自己编写的代码在中华学习机上根本就运行不起来…… 于是肖斌便只能当苦力来用了:汪新利用上课的时间(之前说过他争取到了上课自由安排的特权)在纸上写一些模块代码,每天交给肖斌几页纸,让肖斌用中华学习机来输入,然后存盘带过来给汪新调试…… 于是效率就立刻提高了不少,期中考试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汪新终于把游戏做得能玩了。 虽说现在图片还没有搞好(冯倩还差近三分之一才画完呢),但汪新在试着玩了一会儿之后,在旁边捣鼓中华学习机的汪卫就被吸引了过来,申请要玩。 于是汪新就把测试的任务交给了汪卫,说道是想玩当然可以,只是在玩的过程中旁边得准备好纸笔,记下来在玩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比如游戏在什么关卡或进行什么*作的时候忽然出错退出或死机;比如你觉得哪个兵最厉害,只要用这一种就可以很轻易地消灭敌人了;比如哪一关、哪一种敌人让你觉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样都打不过去;比如什么兵种配合、什么建造顺序你觉得最好用;…… 诸如此类。 喜欢玩游戏的朋友们都知道,网络游戏基本上都有内测和公测阶段,甚至还有进行多次内测的,其目的就是在测试过程中现问题以便解决问题。 限于条件,汪新没办法去找很多人来帮忙测试,鬼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动了歪脑筋拿过去仿造了然后弄得拷贝满天飞――现在能用得起电脑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家,而且人们也没有多少计算机软件版权的意识,汪新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随后的时间汪新便忙着修改及完善游戏,又过了两个月的时间,除了数据方面可能还要做一些调整之外,游戏已经算是完成了。 然后便是期末考试,接下来就是寒假。 嗯,期中考试的时候汪新的语文没有拿到班级第一,因为作文被扣了些分――这家伙一写议论文便总是忍不住搞些不主流的想法进去…… 但卞晓军却好像忘了刚开学时自己说过的话,只把考了最后几名的批评了一下,没有找汪新的麻烦――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也知道压制自己的脾性,何况汪新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上课不听讲(但人家不需要听讲了),学习委员的工作做得也很认真负责,乐于助人、能跟同学们打成一片……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见识了汪新的嘴皮子能力。但无论如何,卞晓军不在这方面做文章,自然也没有学生跟他较真,所以整个学期师生关系还算和谐。 寒假了。 汪新有两件事情要做:一是和电视台有半年广告过一百万就拿1o%分成的协议,汪新得去结算了。但这个事情不急,因为协议上说的是到阴历年,所以春节之后再去时间正好。 这半年来,随着主持人水平的提高和嘉宾们对节目的熟悉,汪新已经逐渐从“写剧本”的任务中脱出了身,但他对节目还是一直保持着关注――主要就是关注节目时间段内的广告收入。 播出前5分钟、三次插播大概1o分钟、节目后3分钟、节目独家赞助命名权、演播室大背景图片广告、嘉宾席坐位图片广告、主持人服装赞助及型设计……总之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拉到了广告。 这半年来,欢笑星期六的收视率――至少在徐州及周边地区的收视率日益增长,峰值曾经达到过79.2%。 当然,这个数据是徐州电视台自己调查得出的。但无论这个数据有没有水份在里面,至少广告费的水涨船高汪新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没有见过详细的帐目,但巩副台长已经带着不无羡慕的语气告诉汪新:他在这个节目上投入的5万块钱成本得翻了五六倍…… 别管是最终到手二十多万还是三十多万,这都是春节之后的事情,而在春节之前汪新还有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去给自己的游戏申请版权。 第二十二节 春节特别节目 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则于199o年颁布,1991年6月1日实施,汪新所谓的“申请版权”即是进行著作权申请。 其实汪新非常想对塔防类游戏申请专利,但遗憾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授予专利权!所以汪新便只能申请著作权对《保家卫国》这款游戏进行保护。 (嗯嗯,最新的版权法仍然是对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授予专利权的,所以腾讯公司才可以“一直在模仿,从未被投诉”,只要人家源代码跟你的不像,你就没办法告……) 花了两天的时间,跑了几次古彭市文化局,汪新便把著作权的事情搞定――文化局里可有不止一位上过“欢笑星期六”这个节目的呢,面熟得很,所以事情办起来还算顺利,材料一交,然后慢慢等消息就是了。 (再说明一下:很多地方,文化局、新闻出版局、版权局其实都是一个单位。) 然后便是准备过年了。 正常的初中生在这个时候要么是在疯玩,要么就是在家长的压迫下参加补习班,而汪新却在这段时间里却是忙得连继续改进《保家卫国》这款游戏的时间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古彭电视台要做春节特别节目,尤其是准备做一个长达三小时的“欢笑星期六”特别节目,放在腊月二十八播出。 这可就要了汪新的小命了…… 巩志现在干劲十足,胆子也大,不声不响地就找了些演员排了些节目,然后到古彭师范学院把礼堂租了两三,再然后把节目单往汪新手上一交:“给弄点东西串串场,凑够三小时,腊月二十八播出。” 汪新这时候还在想软件著作权的事儿呢,虽说需要的文档什么的都已经差不多弄好了,但这事儿烦心啊,再一看看节目单――就十一个节目? 巩志在旁边解释:“这些表演的节目穿插着来,咱们欢笑星期六不是还有游戏互动竞赛的内容吗,你想办法给串一下……” 汪新皱起了眉头:“那时间也肯定不够啊――再说了,那些游戏谁来参与?” 巩志笑道:“咱们台里的,一个组一个组地上,干了一年也辛苦了,都上上电视露露脸吗。” 汪新开始挠头:“等等等等……让我想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正常做节目的时候,在介绍嘉宾的时候可以穿插一些有吸引力的内容,让观众不至于厌烦,现在要介绍参与活动的小组,如果一个人一个人地介绍过来,汪新想着都烦,都别说看了,所以基本上只能对小组的工作状况作一些介绍,这样的话其实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连同表演的节目、游戏环节,汪新怎么算怎么也就二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搞定了――总不能插入一个小时的广告吧? “我们再加几个新的游戏竞赛项目,然后每个小组的优胜者再来个对抗怎么样?”汪新征求巩志的意见。 巩志手一摆:“你说了算!反正新的游戏也是你来设计!” “天哪!”汪新拍了拍额头,“您老早一些时候给我打个招呼也好啊,时间充足一点好安排,也好排练一下……” 巩志笑道:“不是看你要期末考试吗,时间紧张……” “期末考试……”汪新呻吟,“那算什么大事啊――下回再有这种事您老能多早就多早,一定要给我打招呼,行不行?巩台长?巩大爷?” “哎!”巩志毫不脸红地应着,他并不是一个很严肃的领导,跟汪新这个小辈更是从来不摆架子:“你可是咱们台里的顶梁柱,放心,下次有什么事肯定让你第一个知道!” 下次?那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问题就是现在麻烦大啊! 汪新又想了想,道:“巩伯伯,如果把我们原来节目里的游戏内容放在前面给各个小组玩,然后各小组优胜者来玩新的游戏――但新游戏内容不让他们知道,这个没问题吧?” 巩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对汪新的绝对信任:“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新内容我来找几个老实人安排,保证不会泄密!” “也不用几个人,您老亲自准备点儿道具就行了。”汪新对于新的游戏在一瞬间就有了安排,但这只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还有一个大问题呢:“巩伯伯,如果是在礼堂的话,那可以多安排些广告位,而且礼堂的座位如果有空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些电视观众来参与,让他们也分一个小组……” 巩志笑出声来:“这你也想卖票赚钱?” “不是卖,是送!”汪新摇头,“尽快在哪一天的古彭日报上买个版面,登一些关于我们之前播出的节目内容的题目,答案寄过来的分数高的观众里面我们抽取一部分送票,让他们直接带身份证来领……” 巩志开始皱眉头了:“这个……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大爷!我的亲大爷!”汪新也急,“还有一个多星期呢!你又是到现在才让我知道这事儿……” “好好好,这事儿我去办!”巩志妥协,但他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小新呐,你说咱们能不能以后就这样搞,送票让观众来演播室参与节目?以前来的都是嘉宾们所在单位的人来捧场的,演播室还有空呢。” 这个事情当然是可以,而且绝对是个好办法,但汪新有些顾虑:“台里人手能抽出来吗?可能到时候每次寄回来的答案不止百八十份啊?” “千儿八百份的也没问题!”巩志道,“你也应该知道,台里有关系户,工作能力不怎么样,但也不触犯台里的纪律,这样的人吧,你用他们做事总感觉不放心,不用他们吧,看着他们每天闲空那么多,我就觉得不太舒服――年轻人就应该多学习多锻炼吗,这活儿不正好给他们干?我就不信了,对着标准答案改试卷然后登记分数他们做不来!” “这活儿可不轻松,你就不怕他们干累了产生厌倦情绪?”汪新问。 巩志对那几个人很了解:“没事,他们要是连干这活儿都觉得累,那我可就有话说了……” 第二十三节 节目与分成 台里的工作安排是巩志的事情,汪新能做的只是和具体节目有关,所以他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今天就弄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巩志一点都不客气。 汪新盘算了一下,苦着脸应道:“行!” 要说把各方面都考虑周详然后弄出个完美的策划案来,那自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巩志说了,搞出个大概能看的晚会就可以了,反正拍好之后还是要剪辑的,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像学校里那样,搞什么元旦联欢会之类的不就是确定节目顺序后给几个主持人编好报幕词就成了吗…… 何况台里的主持人跟学校里的学生可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所以虽说在节目串联方面要求挺高,但这根本就不应该成为问题。 所以汪新只花了几个小时就完全搞定,这其中还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在写新游戏内容的规则说明。 到了台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巩志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看了看,然后便开始安排起策划案上提到的新的工作:准备游戏道具、让主持人熟悉节目安排。 至于其它的诸如场景布置、机位安排等等,那些早就开始准备了。 两个主持人阿坏(房仕龙)和阿闹(梁慧敏)很快就到了台长办公室,现在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古彭电视台的“当红炸子鸡”,除了每周一期的欢笑星期六之外其它什么事都不用干,而最近一期节目已经在两天前拍完,现在就是准备腊月二十八播出的春节特别节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进来后打了声招呼,巩志便把汪新拿过来的方案递了过去:“看看安排,设计一下串词。” 梁慧敏接了过去,直接就脆声应了,那房仕龙却笑道:“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小新帮我们设计好台词的,现在怎么越来越懒了?” 那梁慧敏只把目光投到策划案上,很安静地看着;汪新听了这话,只是一笑,没有接口。巩志却是立刻拍了桌子:“说什么屁话!台词什么都编好的话,要不要你现在别干了,我去找个八哥来替你?那我每个月只要买点鸟食就行了,还省了你那份工资呢!” 房仕龙也是个厚脸皮的,面色不改继续笑着:“巩台长,你要真准备买个八哥来,那得有人养吧,话得有人教吧,这活儿就安排给我得了,你省不了工资……” “去去去!”巩志失笑,“赶紧把串词弄好,到时候要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今年年终奖可不是个小数,你小心了!” “可别!”房仕龙急道,“我们还指望拿这钱买些新家电呢,您老可别给黑喽。” “那就好好工作,别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巩志挥手,“去去去!忙你的去!” 房仕龙笑着,脚下却是没挪窝:“那个,巩台长,你不让汪新去指导我们一下?” 巩志再次挥了下手:“一边去!都主持了二十期了,这事儿还不是应该轻车熟路的?” 眼瞅着两个主持人出了门,巩志喝了口水,道:“这个房仕龙,脑袋瓜子一顶一的好用,就是做事不用心,爱耍个小聪明啥的……” 汪新笑着说风凉话:“您要不满意就换个呗!” “换个屁!”巩志骂道,“都跟观众混得脸熟了,而且又没犯过啥错,哪能轻易动他?现在台里这一个节目广告收入就占了一大半,出点问题就是个大麻烦……” 他这么一说,汪新忽然就起了个念头:“巩伯伯,你有没有想过再上个节目?” 巩志被他提起了精神:“能搞?” 汪新沉吟道:“我有个想法,但是还没想好……” “什么想好没想好的,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就说说!”巩志催道。 汪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们现在这个欢笑星期六请来的嘉宾都是在市里某一方面有点名气的,节目再这样搞下去,如果电视台覆盖范围不能增加的话,嘉宾估计会越来越难请……” “没有‘如果’。”巩志道,“咱们这是地方电视台,只能靠射塔还有周边县镇电视台转播,又不像人家中央台能用卫星来传信号,覆盖范围估计也就这么着了。” 汪新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倒也不一定,就算是电视台的覆盖范围不能增加,便节目的覆盖范围却是可以增加的。” 巩志不太明白汪新的意思:“这话怎么讲?” 汪新笑道:“台里会播放电视剧、电影,这都是从制作电视电影的人那儿买来的播放权吧――既然电视电影能卖,那我们的节目凭什么就不能卖?” 巩志一拍桌子:“明白了――但是人家电视台要吗?我们又得开什么价位才好?” “只要是能提高广告收入,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们节目里又没有反党反社会反人类的东西。”汪新道,“价格方面我觉得最好是能跟他们谈时间段内的广告分成……” 巩志指着汪新笑:“小新呐,你是不是在提醒我别把你的分成忘了?” 汪新大叫冤枉:“没!绝对没那个意思!我还怕你少了我的吗!” “好好。”巩志道,“卖节目和搞新节目的事咱们年后再讲,我忽然想起来现在还有个重要的事儿呢。” “什么事?” 巩志喝了口水:“我们8月份的时候签的合约是说到了春节,看广告收入给你分成,主要原因呢是你多少投入了点钱,解决了当时的资金紧缺问题,但这节目确实火了起来,台里现在资金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明白了。”汪新点头道,“新合同台里准备好了吗?” “那是年后的事,我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巩志道,“到时候除了分成之外,你前期投入的也会退给你,然后再重新签订协议,到时候绝对不可能有1o%,应该是低于刚开始谈的时候台里提出的5%――你要有什么意见呢,我们可以现在先私人交流一下,怎么样?” 汪新很有意见――这不是明显的过河拆桥吗! 但形势不如人,自己除了一些创意和想法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现在又不是像前一世看过的那些里的主人公一样有着自己的工作室可以拍节目然后找电视台买断时间段之类…… 所以汪新想了一会,作出了部分妥协:“我没什么意见,具体的到时候再谈吧,但巩伯伯,分成这一块我肯定是要争的,哪怕是o.1%的差距我也要争。” 巩志点了点头:“能理解――但是小新,你不缺钱花吧?” “我要是坐吃等死的话,现在的钱应该够这辈子花的。”汪新长出了一口气,“但巩伯伯,你觉得我应该坐吃等死吗?” 巩志盯着汪新看了有几秒钟,叹了口气:“年后再说吧,现在先把春节特别节目弄好吧……” 第二十四节 新节目 这次春节并没有进行整体彩排,毕竟不是直播,而节目的效果却出奇地好,让本来有些担心的组织者们非常意外。(..info) 阳历1月31日是春节,从9月到1月,5个月的时间内,欢笑星期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段内广告收入折算起来过了三百七十万。 之所以说“折算”,是因为有部分广告是卖了一年的。 汪新觉得,那些直接买了一年的广告也应该给他1o%的分成,但电视台不干,只照着5个月的算,但就算这样,汪新的收入在扣税之后也让台里每个见到他的工作人员羡慕不已。 而且,凭着这个“你们黑了我大半年的分成”这个借口,汪新死缠烂打为自己的新合约进行争取,最终得到了4.1%的结果。 这个合同已经让汪新很满意了,因为现在节目已经走上了正轨,不需要所有的东西都全面参与,工作量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轻松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古彭电视台之所以答应这个条件,却是因为汪新允诺在1995年上半年会再次推出一个新节目,并保证收视率不会和欢笑星期六相差太多,而且广告收入分成方面也参照本次谈好的条件,不会再提新的要求。 ――而这个事情对于汪新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之后汪新便开始找些时间整理题目,天文地理人事无所不包,新学期开学一个月之后,他便弄出了近千道题,这个储备工作做好之后,他才开始写新的节目策划案。 新的节目名字叫“智力大闯关”,很直白,一看就知道是要做什么的。 节目的参与者再也不是需要去请的“名人”,而是普通群众。 在古彭日报上买下版面,出上三十道选择题,然后从寄回的答卷中成绩最好的里面选择八位来参与节目。 节目分成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里,主持人出示5道题目,各参与者在手里的答卷板上列出答案,保留得分最高的四位进入下一环节。 如果有多个分数相同的,则再次出示5道由参与者继续在答卷板上作答;如果只是第四第五两者分数相同,则二人轮流抽取台上题箱中的题目进行pk,最先答错的淘汰。 然后便进入第二个环节――抢答,答对加分答错扣分,第一轮8道题,全部抢答完毕之后保留两位分数最高的进入第三环节。如果有分数相同的,则以剩下人数*2的题目数量再来一轮,直到决出两名优胜者为止。 只有进入了第三个环节才有拿到大奖的可能。主持人对两名杀入第三轮的优胜者分别进行考核,参与者每连续答对四道题奖品便提高一个档次,同时可以选择是领取奖品还是继续挑战,如果继续挑战的话,一旦题目答错,那便只能拿到纪念奖或鼓励奖之类的玩意儿了。 在进入第三环节之后,挑战者可以有三次机会向场内亲友团求助。汪新倒是想给他们向场外观众求助的机会,但现在电话可还都没普及呢,更别说手机了,所以只能以后再慢慢调整――没有一个成功的节目从始至终都不做出改变的嘛! 是的,汪新参考借鉴了一下前一世看过的答题类节目,给揉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汪新觉得,在第三个环节上可以加条规则:如果挑战者没蒙对答案,那么他可以向主持人出个选择题,如果主持人答错,就得算他过关――但那样的话估计就没人敢主持这节目了,太有可能丢人了啊…… 但这个想法却是可以做出调整:比如可以让两个挑战者轮流从题箱中抽题要求对方回答,答错的可以自己出题给对方…… 但这毕竟只是个想法,虽然这样看起来很好玩,但不可控的因素加大了不少,对节目组的要求也大大提高,汪新可不想冒这个风险――估计也没有一个类似节目会冒这样的风险。 找了个周末,汪新跑去电视台把策划案递了上去。没过两天,电视台便有电话到家里,让他尽快找个时间去电视台一趟。 于是汪新便请了一个晚自习的假。 “怎么?节目有什么问题吗?”一进门,汪新便忙不迭地问。 巩志一开口便吓了汪新一跳:“小新,这个节目……你来做主持人怎么样?” 这让汪新根本不敢相信:“什么?台里没有愿意做?” 巩志道:“有倒是有,好几个,仕龙和慧敏都想来主持,但几个没经验的吧我不太放心,仕龙和慧敏吧我又不知道让谁来――其实他们两个谁都不合适!” 汪新明白他的意思:所谓“都不合适”并非指能力不行,而是这两位作为搭档,人气是差不多的旺,如果让其中的一位多主持了个有可能红起来的节目,二人之间便立刻有了差距,那个没选上的便不可能没有意见,这肯定会影响到日后的工作,尤其是台里本来在主持这一块的人手就缺――说的是有能力的人手…… 所以巩志便把脑筋打到了汪新头上。 但汪新可不乐意干这事儿,自己现在要继续做那个已经搞了数年并且还要花上数年来完善的网络游戏策划、要写小说、要继续学习编程,忙得很――而且更重要的是:当个主持每个月才能多拿几百?明显赚钱的效率不高嘛! “反正别管怎么着,我坚决不干!”汪新立刻摇头拒绝。 巩志叹了口气:“台里现在人就这样,没适合的,你说你再不干,我找谁去?” 汪新想了想,给他支了个招:“反正这节目也不是要赶时间弄出来,我们古彭不是有师范学院吗,他们学的什么台风啊、什么控堂啊之类的,这不也是主持人应该具有的基本素质吗?您去跟学校的领导打个招呼,开个小招聘会就是了。” 巩志想了想,抛出了个问题:“人家都是包分配的,工作又不愁,能招到人吗?” 汪新对于现在大学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毕竟老爸是教师,前一世还有这一世听老爸同事聊天听得多了,想了一下便道:“今年新入学的肯定是不包分配了,大二的我不太清楚,但要毕业的老生现在是给他们宣传‘双渠道’就业,就是鼓励他们自己找工作,但国家还给分配。所以呢,只要台里给出的待遇有吸引力,应该不用担心招不到人――谁不想工资高点儿啊?” 巩志端起杯子,若有所思,汪新也不去催他,只管看。 过了一会,巩志杯子一放,下定了决心:“就这么着了!” 第二十五节 三个美女候选主持 招聘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加上和古彭师范学院校领导沟通和校内宣传的时间,到了周末,电视台里就多了三个年轻的面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要进行自选拔的最后一半:实战。 关于“智力大闯关”的节目内容周六就到了三个候选者手中,演播室也已经布置好,台里暂时没事的闲人们便充当嘉宾参与节目。三个台长难得都有时间,加上房仕龙和梁慧敏及汪新,组成了一个六人的评审团队。 三个候选者全部都是女生,而且都是漂亮女生。 这并非是因为台领导们有“潜规则”的心思,而是因为这个节目主持人的形象需要:智慧、亲切――后一个要求明显是女性要占便宜,所以最终选出来三个女生并不让人意外。 汪新在设计节目的时候很无耻地借鉴了前一世著名的“开心辞典”中“家庭梦想”的概念,照他的话讲,这样显得有人情味,而且有噱头…… 选拔从8点钟开始,先讲解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然后每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挥。三个女生都来得很早,不到七点半就齐了,因为房仕龙、梁慧敏、张云都还没到,所以虽然演播室已经布置好,挑拔工作却不可能提前开始。 三个女生也都是心思活泛的,来了之后便很快和在场的人聊得火热,没有一个到了现在还捧着节目内容安排努力用功的,汪新立刻就觉得:这几位都了不得! 汪新前一世在网上某百科看过“主持人”的定义:具有采,编,播,控等多种业务能力,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节目,作为主持者和播出者。集编辑,记者,播音员于一身。在广播或电视中,出场为听众,观众主持固定节目的人,叫做节目主持人。 虽然说“智力大闯关”这个节目的采编工作目前不需要主持人参与,但演播和控场的能力却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培养出来的。而且节目的环节也并不复杂,如果说周六一天的时间还不能完全熟悉其流程的话――那她们就根本不会被选中! 嗯,向来都是掐着点儿到工作学习地点的汪新今天来得比较早。 这家伙是听了巩志讲选中了三个“漂亮小姑娘”,所以及早跑来看美女的――前一世他就好这个…… 其实冯倩长大后也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但在一个大学里一个班级,又是老乡,相处的时间长了又现大家在中学的时候都做过“文学少年”,很有共同语言,二人就处上了。(..info)虽然说感情方面一直拖拖拉拉,汪新却还真没对别的适龄女性动过不好的心思。 ――但看看总行吧! 于是汪新从第一个女生进入演播室之后就盯着人家看,直到三个女生都到了,他更是目光转来转去,看得是眼花缭乱。 三个女生自然不可能没感觉,但年纪小就是占便宜,她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无视汪新――一个十来岁的小毛孩儿能有什么威胁? 很快她们就开始关注汪新了,因为在聊天的时候听台里的人说,这个中学生是目前正在热播的欢笑星期六的节目策划人,也是她们这次要竞争主持的那个节目的策划人。 然而却没有哪位美女来找汪新搭讪,原因就是台里的几个闲人在介绍汪新的时候总是会说他心理很成熟、工作认真负责、还有脾气。这倒也是他们眼中的事实,因为汪新来台里基本上都是在做节目相关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嬉皮笑脸的――这是办正事儿呢!要说在嬉笑间把困难问题都解决于无形之中,汪新自认没那个本事,而且年纪又小,一不严肃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做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汪新坐在评审席上,旁边是台长巩志和副台长钱学文,钱学文一直都是一脸的庄重肃穆,所以巩志得陪着他端架子,女生们来到之后都是对这边打声招呼就算,没敢往前凑――话说,去师范学院招聘的事就是钱学文主持的,想必她们认识到了钱副台长的厉害。 所以三个女生只是不时地把目光投向汪新一下,然后便又转过去。 汪新是不会觉得自己受了冷落的,只管把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地看――哎呀,巩志说得不错,三个真的都挺漂亮的! 一个齐耳短的,叫夏玲,圆脸,不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向上勾着,好像一直在笑。穿着……汪新看不出来什么材质也不知道那叫什么名字,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对服饰都是完全不感兴趣也从来没做过研究,反正看着夏玲穿就是上衣加长裤,就是正常女性穿的那样。 还有一个圆脸,叫何洁,头很长,几乎到了腰际,从侧面看上去很清秀,一身碎花连衣裙――各位看官不要瞎猜,汪新没想到那个什么“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之类的玩意儿,因为何洁的眼睛又大又亮,仿佛能光一样,而且声音不小――教师的基本功吗…… 最后一个女生身上汪新投入的关注最多,她叫郁唯,瓜子脸儿,短,眼神很灵动……但汪新关注她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的衣着――竟然是一身紧身牛仔服! 牛仔服在8o年代初就开始在中国流行,进入9o年代后,裤装的很大一块地盘还是属于牛仔裤的,但现在绝大多数人买牛仔服的原因是因为它耐穿,所以现在市面上的都是很宽松的服装。 郁唯的一身紧身牛仔服是自己改的又或是在哪儿买的汪新不关心,他只管看她的身材…… 旁边巩志瞅了汪新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耳语道:“小新,不会才上初一就想找媳妇儿了吧?人家得比你大十岁呢!” “看看怎么了?看看就得娶了当媳妇,那不乱套了?还让不让女人出门了。”汪新很“愤愤然”,却还知道不能大声:“妇女能顶半边天呢,您老竟然有这种想法,这是封建残余思想!要不得的!” 第二十六节 赛前讨论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钱学文都露出了笑意,巩志听了便不住摇头:“你呀你呀……你就不怕我去找你们家小媳妇冯倩告状?” “有什么啊!”汪新手一摊,“这只能说明我很正常。” 巩志可不想放过他:“正常的小男孩盯着人家大姑娘看?” 汪新点了点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人呢总是趋利的,意思就是说总想往好的一方面展。美丽的事物看在眼里会让人产生愉悦心理,于是自然就都想看――我这是有理论根据的。” 巩志开了下钱学文的玩笑:“你看你钱伯伯不就没看吗?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怕得罪人?” 汪新赶紧摇头:“不是那么回事。我说的是人的本能,而人类与低级动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大多情况下不是靠本能反应。人是一种社会性的生物,在接受教育的过程中,脑子里就多了道德、伦理之类的概念,本能就会受到压抑,遇到事情的时候,一想得多了,作出来的反应就不是本能反应。” “钱伯伯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您,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一会儿还要给她们做评审呢,得注意自身形象、维护电视台形象,自然就不能放开……” 这话让巩志直笑:“合着你意思就是说我表里不一是吧――你可也是评审呢,注意下形象!” “我可没那意思,就是这么一说。”汪新翻了下白眼,“反正我年纪小,看就看了,怎么的吧!” 这无赖样子看在两位长辈眼里,自然是有些可爱,便都微笑不语。但这表情却落到旁边部分人的眼里,那肖成龙便隔着几米说话:“哎!汪新,说些什么呢?让台长笑成那样?” “没什么。”汪新应道,然后立刻转移话题:“肖叔,怎么不把肖斌带来?” 肖成龙道:“本来我是要带他来的,但他不想过来――这事儿可都怪你!” 汪新可就不明白了,他不乐意莫名其妙背个黑锅:“跟我有啥关系啊?” 肖成龙解释:“肖斌说,你做的那个什么游戏在我们家电脑学习机上玩不起来,他要搞什么移植……” “吓我一跳。”汪新挠了下头,“肖叔,不带这样说的,搞研究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是好事……”肖成龙笑道,“肖斌从学了电脑之后就挺让人省心的。” 然后他叹了口气:“我说汪新,你那脑袋是怎么长的?学习又好、又会写小说、又会玩电脑,又能搞出好看节目来――小时候不会是吃了什么仙丹吧?” 这话听得汪新直想翻白眼,旁边的人却都笑起来,更有那起哄架秧子的嚷道:“要是真有这仙丹,汪新你可不能藏起来,多少钱我都买――我们家那儿子笨得要死,得让他开开窍!” 汪新自然是没吃过什么仙丹,重生的事又是个绝对的秘密,而且又实在厚不起脸皮来说“一分辛劳一分才”之类的励志语句,所以只好摆出副老实样子来,不作声,由得他们说去。 倒是巩志开了口:“什么仙丹什么奇遇的,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儿?我可没听说汪新是每天躺着睡懒觉就把东西学会的――别老想一些巧头绪!” 现在在演播室里要说对汪新熟悉的莫过于肖成龙了:“也是啊!我听肖斌讲了,汪新一天到晚都是看书学习、写东西、学电脑、早晚还要练拳,从来就没听过他玩过……” 汪新不可能没玩过,他电脑上那么多游戏可都不是摆设,只是没当着肖斌的面玩过而已。 而且汪新绝对没有那么勤奋,原因很简单:年龄小。 前一世里汪新听过一件事,从二姨家的二姨姐那儿听来的:说是有个使船的,女人从小孩两三岁起就开始教他学习,到了四五岁的时间小孩子的表现便让见识过的都称为天才。但孩子七岁的时候就傻了,原因就是这女人把孩子*得太紧――哪怕是一个成年人,连续几年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也受不了啊,更何况是个大脑没育完全的孩子呢? 所以即便是现在上了初中,汪新也要保证每天八小时的睡眠――事情总是做不完,身体可是自己的。 而汪新这么做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睡的时间不够他就会感觉到头疼。想一想这也可能是有原因的:两岁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塞进一个三十来年的记忆,还是非常详细的,或许真是没承受得住,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而且现在记忆力又这么好,每天都往脑袋里装东西――还偏偏忘不掉!汪新觉得自己神经可能真有了问题,因为越来越容易急躁了…… 但这事儿汪新却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只是练拳锻炼身体这事儿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每天都要做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抵抗力变强一点儿,至于到底有没有效果――鬼才知道!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汪新想着,听着旁边的人讨论自己,只把嘴巴闭着,一句话也不说。 但针对他的讨论却是越来越热烈,从五岁赚钱把妈妈接来到后面出了几本书,什么都讲。汪新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但那些声音却屏蔽不了,自己又没本事让他们停下来,便只好跟旁边的巩志说话以转移注意力:“巩伯伯,反正现在三个候选人也都到了,找个人带她们到后台熟悉准备一下吧,等会人到齐了直接开始就是,早点开始就早点结束,我还得回家呢。” 巩志问道:“回家有事?” 汪新点了点头:“完善一下前一段时间做的游戏。” 巩志摇头道:“我是真搞不清楚,那些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小孩天天都迷上那个――你都还自己编……” 埋怨过后,巩志想了想:“也好,尽快开始吧,多留点时间处理突情况。” 然后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促狭的笑:“既然是你说的,那么――你带她们去!” 第二十七节 选拔 在否决了汪新的抗议之后,巩志便起身拍了下手,让三个女生跟着汪新到后台去做下准备。 古彭电视台现在用来做欢笑星期六节目的演播室最多也就两个中学教室那么大,留给观众的地方不到一半,但挤挤也能坐下几十号人。所谓的“后台”其实就是木板隔出来的很小的一块儿空间――那木板上就是卖得最贵的广告位…… 后台角上一个小桌,上面是两个暖瓶和几个杯子,还靠着一面方镱,然后靠墙是两张长凳,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实在是简陋得很。在拍欢笑星期六的时候,主持人都是在另一个房间里化好妆,然后节目快要开拍的时候进后台一下――嗯,这后台就是个临时站脚的作用。 其实在后台要讲的就一点事:什么时候出去,从哪边出去――台里的硬件设施现在还是不太行,正常情况下用来录制欢笑星期六的就两台摄像机,最多三台,第三台就是便携的……所以想来如果新节目开始制作,条件也差不多,不可能让摄像师来照顾主持人的“主观能动性”,只能是双方好好配合,这些小地方往往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所以一定要说清楚喽。 然后是舞台上的东西,汪新简单地讲了下怎样配合或是引导灯光、镜头,你总不能傻站着不动,那样买背景板上广告的老板自然开心,在其它地方打广告的老板可能就不乐意了。要说主持人在右边,摄像机给了左边广告一个镜头,那也太诡异了些。 这事儿有过一次,某期欢笑星期六节目录完之后才现有块广告竟然全程都没看到,于是不得不补拍了几个镜头很生硬地插了进去――至少汪新感觉那画面很生硬。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对她们期望值太高,但作为主持人,这些都是她们应该掌握的基本内容,而这里面的很多东西虽然说听起来都很简单,但在平时是没人教的,也没什么相关的书籍,也不会说自己能想得到。 而偏偏这些玩意儿还非常地重要。 所以汪新讲得很详细,而且不厌其烦地向三个女生确认她们的记忆情况。 再又一次问道“记住了没有”的时候,夏玲忽然道:“其实我觉得,这些内容昨天给我们节目资料的时候附在里面不是省事吗?” 周六早上,关于节目的资料就到了三个女生的手中,而汪新是在晚上才知道给三个女生提供的仅仅是节目资料,而且在去招聘的时候,主要考察的也就是形象、口才、记忆力、对突事件的模拟处理能力之类,并没有涉及电视节目拍摄时的一些注意事项。 但夏玲的这个问题还是很好回答的,汪新立刻道:“昨天给资料和今天现场讲考察的能力不完全一样。” 夏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听汪新继续讲解下去。 等汪新完全讲解完毕并且确认三个女生全部了解的时候,已经过了8:1o,评审团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巩志看到这边已经就绪,便招呼了一声:“汪新,回来吧,可以开始了。” “好的。”汪新应道,然后看向三个女生:“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就在这儿商量好出场顺序,然后一个去后台准备,两个去观众席。” 等汪新回到评审团的位置坐好了之后,三个女生还是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人讲话。巩志便把嘴凑到汪新耳边:“其实我们随便抽签决定顺序就行了,怎么你又玩这出?” “看吧。”汪新回道,“好歹能了解下她们的性格吗。” “你呀,满脑子机灵古怪……”巩志摇头不已。 而正在这时,台上郁唯开了口:“我们抽签吧?” 静了几秒,夏玲道:“我先来吧。” 有人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场,后面两个就好商量了,两个女生讨论了几句,便把顺序决定了下来:郁唯第二、何洁第三。 郁唯和何洁回到了观众席上,夏玲到后台去做准备――汪新估计应该就是脑子里过一下步骤,然后做做深呼吸之类。 观众席上已经陆续到了十几个暂时没有急事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巩志吆喝了一声,底下便嘻嘻哈哈地推了六个人上去。 过四个人就行,各环节就都能走过一遍,于是巩志就没有再强求底下凑够八个的数目,在确认了一下摄像灯光音乐等工作人员全部到位之后,便宣布属于夏玲的表演时间将于一分钟后开始。 两台摄像机只有一台装了胶片,好歹记录一下这次选拔活动的内容,至少是可以作为资料存档的。而另一台干脆就没开,只是镜头转来转去做个样子,作用就是给台上的主持人制造点压力。 三个女生的表现都差不多:刚上场的时候略显紧张(这是难免的),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分别在属于自己的几十分钟的时间里表现得十分惊艳――梁慧敏在底下就忍不住小声说着“我觉得她(正在台上的)可以直接顶替我主持欢笑星期六了”之类的话,每个女生都得到了她几乎相同的私底下的感慨,可以说实力是不分上下。 但三选一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选拔活动是三个小时,台上台下各方面的表现都可以作为选拔依据。台上虽然表现都差不多,但其它方面的差距还是有的,几个评审经过讨论,很快得出了结果。 所以在何洁下场之后十分钟,巩志便现场宣布了最终结果:“我宣布,最终赢得智力大闯关节目主持人职位的是――夏玲同学!” 另外两个女生脸色当然不太好看,却还是跟着拍了几下手,巩志看在眼里,笑了一下,继续道:“其实何洁和郁唯两位同学的能力也非常不错,在台上的表现也都让我们台里的王牌主持人大为赞叹,但我们最终选择了夏玲同学,是基于以下三个原因……” 第二十八节 塔防,再做个塔防 “先,我们准备上马的这个节目对主持人的要求是智慧、亲切,夏玲同学今天的着装是三位同学中最适合节目要求的。(..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刚开始让你们自己决定出场顺序的时候,夏玲同学是主动要求第一个出场,我们都知道,在很多情况下,第一个出场的前面没有可以参考借鉴的东西,困难是最大的,我们几个评委猜测,要么是她有信心、有勇气取得成功,要么是她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说明了夏玲同学身上有难得的好品质。” “第三,三位同学在台上的表现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在台下的时候,只有夏玲同学在记笔记――在我们几个评委一句点评都没做、最终结果还不知道如何的情况下,我认为这种举动是培养出来的习惯,我们很欣赏这种习惯,毕竟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还没听说过有谁――哦,不对,我活了这几十年,把东西记在脑袋里就再也不会忘的就一个……” 汪新赶紧趴桌子上装死,这举动便引起了其他人善意的哄笑,有人更嚷道:“人家汪新是天才嘛,不知道多少年才出一个的呢!” 巩志也笑了笑,然后拍拍巴掌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道:“基于以上三个原因,所以我们几个评委一致决定选择夏玲同学作为我们新节目的主持人!” 掌声。(..info) 何洁和郁唯满脸的失望,但还不至于伤心垂泪,因为之前已经讲好,今天来的三个人是全部可以在电视台就职的,而且全部都是在做智力大闯关这个节目,除了一个主持之外,另外两位的工作就是节目内容的采编――主要就是出题目。 现在汪新准备的题库有近千道,这花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因为这工作不仅仅是列出题目和答案就了事,还要把正确答案的详细解释整出来,绕是汪新记忆力人,又看了这么多的书,一节课的时间最多也就只能弄出三五道题。 这确实是个累人的活计,所以他便强烈要求找专人负责此事。台里本来是有些闲人的,但考虑到以后欢笑星期六还要有个通过出题考试来邀请嘉宾的活动,人员总是要做点储备的好,便决定直接从这次招聘中选的人里面找了。 何洁和郁唯可以说是很不幸,没有竞选上主持人;但也可以说是有些幸运,毕竟一个大二一个大三,还没毕业便有了工作――至少基本工资和现在的中学普通教师是差不多的,而且还不用放弃学业,可以利用课余时间来做。 所以虽然很失望,但在现场签订了工作合同之后,二人的心情看起来也没那么沮丧,很快便在大家的恭喜声中露出了笑容。 因为她们还都是学生,所以没人起哄要她们请客,但午饭过后三个女生到台里来的时候,还是拎了大袋的糖果分了,让不少人对她们的印象更好(本来就是美女吗),嘴巴也甜了起来,直夸她们不愧是大学生,聪明懂礼的…… 但这糖果汪新没吃着,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在家里继续做着游戏开工作呢。 保家卫国这款游戏目前要做的事儿就是查bug,其实就是要拼命地玩,汪新没这个时间,便把这事安排给了汪卫――而汪卫可不觉得这是什么辛苦的活儿,每天晚上都玩得非常着迷――然后晚自习过后便向汪新汇报现了什么问题。 这几天基本上没现问题,所以汪新便想再做一个游戏――还是td类的。 限于cpu的处理度原因,汪新不能做桌面塔防游戏(就是用防御塔来给怪物设计路线的,这个类型是以它的开山鼻祖destopto/#games/desktop_td_pro),所以这几天就又做了个策划案――是一个固定路线的塔防游戏,而且没有让怪物提前进入的选项――不然bsp;汪新很想做一个能够自己设定每一个塔楼的ai(是优先攻击最塔最近的还是离终点最近的还是血最多的还是血最少的之类……)的td游戏,那样做的话cpu要处理的计算量倒是提高不了多少,但问题就是*作会因此变得繁琐――对于一款休闲游戏来说,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那么,在关卡开始前对全局ai进行设定又如何呢?汪新想了想,现这是个很鸡肋的想法:如果各种ai里有一种杀敌防御效果明显好的,那么肯定大家最后都会用它;如果想要做得各种ai都基本平衡只是对不同的怪物群有针对性的效果,那么每一个关卡里面的怪物设计起来又要考虑得多了些…… 反正就是麻烦! 所以汪新最终选择的炮塔攻击方式就是:优先攻击离终点最近的、且在攻击的目标脱离攻击范围之前不转移目标――就这样定死了,谁都不让改! 至于游戏的背景,汪新还是选择了抗日打鬼子的,于是他把前面做的游戏名称改为“保家卫国――阵地战”,新做的游戏则命名为“保家卫国――伏击战”。 这并不是说汪新热衷于那段历史,而是因为如果还是做这个背景下的游戏,图片有很多是现成的,这方面的工作量会减少很多――游戏三大块:程序、音乐、美工,现在汪新只有程序能拿得出手的…… 当然,汪新不会说再去学音乐学美术,那玩意儿是要天赋的,汪新觉得把自己大脑的左半球开开就行了,想要全面展的最终结果基本上都是归于平庸。“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句话虽然夸张了一些,但还是很有道理的。 第二十九节 为了理想而赚钱 智力大闯关在准备了半个多月后开始录制,汪新也拿到了新的合同:3.7%的分成。 两个节目在手,汪新估计自己应该可以年入百万,这使得他非常开心。 ――也非常庆幸。 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初,对于“节目制作人”这个角色的职业和责任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现在古彭电视台对于汪新这个“节目制作人”的要求就更低,其实就等于是个“顾问”的角色――顾顾问问就可以了…… 所以每周去电视台的时间也就是节目录制的那几个小时,汪新晚自习请个假就是了――当然,新节目上马的时候还是要多去转转的,要及时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吗,事关钱途,马虎不得。 所以有时候汪新也感觉这钱好像是白捡的,赚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他没时间去自省,也不会傻到去要求调低待遇,只要台里要求的工作自己认真做好,不亏心也就是了。 而且汪新也确实需要钱,他虽然没有什么科技救国的远大志向,但自己有机会赚到的钱让老外赚去也是心疼,尤其是看着有些公司打着“国产企业”的旗号忽悠大伙儿,却要把赚的钱大部分交到老外手里(人家占的股份多嘛),汪新就总是很不舒服。 (所谓“风险投资”本来就不是在做善事,拿了人家的钱,如果项目成功了,总要数倍偿还的) 汪新不是救世主,他也从来没有过玩股票搞收藏的想法,或许是处*女座的心理洁癖使然,他总觉得通过这种行为赚来的钱花得不踏实,所以坚决不沾,利润再高也不沾! 所以汪新只能一步一步地来。 他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为自己定下以后的展目标,因为当时家里生活条件可以说是提前不知道多少年进入了小康,让他人羡慕不已,家里这块儿不需要汪新再努力赚钱了。 但这一世勤奋几年,要说忽然歇下来趴在功劳薄上睡大觉,汪新忽然觉得不习惯了――狠玩了几天,然后就觉得无聊,真的所谓的“闲得蛋疼”。于是疼定思疼之后,汪新决定还是要继续赚钱,而且要赚大钱。 和无数的重生众一样,汪新盯上的目标就是网络即时通讯工具,它未来庞大的用户群便决定了在这个平台上几乎是做什么都有的赚。(..info) 但现在中国的网络展状况还不怎么的,所以汪新决定在96年下半年杀入网络市场。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存钱! 至少要存百万以上,而且进军网络之后的几年还得通过其它渠道继续赚钱。前一世的记忆使汪新深知什么叫“烧钱”,就算是他有领先于目前时代的记忆,能找准方向、知道怎么去规避风险,前几年想赚到钱也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在做梦。 汪新不想再靠出书赚版税,一来是写不出合适的童话,写成*人的吧又太妖孽了――童话还可以找个看书多、想象力丰富的理由,你怎么去写自己平时根本没接触到的那些圈子里的事情? 二来呢,出书赚到的钱不多,平均年收入才十万不到,虽说比起普通人来讲这是个很大的数字,但远不能满足汪新展的需求。 还好搭上了电视台上条线,而且现在推出了两个节目――一个已经热起来了,另一个刚开始制作,但汪新敢保证它也能火起来。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再要一年的时间,汪新所需要的启动资金差不多就够了。 但钱是越多心里才越踏实,所以汪新开始做游戏。 这个年代计算机软件的定价还是很高的,比如第一款商业游戏《中关村启示录》定价就是九十多大元,卖了多少份汪新是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款游戏研费用据说就是几十万,如果没赚着钱的话――至少如果亏得很厉害的话,那东山居估计也撑不下去。 所以汪新觉得自己的一款游戏再怎么着也能捞个几十万吧?毕竟自己能保证拿出来东西都是有新意的。而自己现在开一款小游戏所花的时间也就半年而已――先知先觉就是有好处! ――哪怕是一款游戏只能赚到手十来万,这也比出书划算多了,而照现在的软件定价来看,也就是卖个三五千份的事情。 这笔帐汪新没有算错,因为他现在可没有什么销售渠道,只能把做好的东西找游戏公司帮忙卖,而游戏公司宣传推广铺货都是要花钱的,这个得算在成本里面,而且基本上在这方面花的钱要比开费用高得多,所以最终的毛收入他只能拿到个小头。 汪新想到的游戏公司就是东山居。 1995年正是ps被ord打得溃不成军的时候,裘伯君拒绝了微软的邀请,把反击的希望寄托在ps97上,此后的两年金脉基本是没有什么收入,甚至1996年下半年的时候,裘伯君为了开的资金,把别墅都卖了――“卖房做软件”虽然后来被传为佳话,但要不是没办法了,谁乐意走这一步啊? 而就在这两年里,金脉旗下的东山居推出了三款游戏:中关村启示录、中国民航、剑侠情缘i,其中前两个赚到的钱裘伯君认为是“杯水车薪”,但剑侠情缘i卖了2万多套,如果不是中间断货,有可能卖到3万套,据估计赚了有近百万,所以一些东山居的老员工认为是“游戏救了金脉一命”。 对于金脉这个实实在在的民族企业,汪新一直以来印象都非常好,虽然后来它也上市圈钱了,但这种市场行为也无可厚非――嗯,汪新对和“股票”沾边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 所以汪新希望自己的游戏能让东山居多些收入,也就是能给ps的开提供些资金。 这想法或许很狂妄很烧包,但汪新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领先多少年的记忆都在脑袋里塞着呢…… 第三十节 材料 东山居远在明珠市,要说利用周末紧赶慢赶打个来回还是可以的,但那样的话哪里还有时间谈事情?所以汪新决定暑假的时候去一趟,正好全家过去旅游。 那么,汪新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保家卫国――伏击战”做出来,然后申请软件著作权――到时候还得把“保家卫国――阵地战”再申请一次…… 本来这款新游戏是需要角色四方向行走的动画的,汪新手里只有左右两个方向的动画,但这对于汪新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他把关卡地图的怪物行走路线全设置成了斜向的…… 后来一些成熟的td游戏炮塔的攻击范围是精确到像素点的,那也是它们占用cpu资源很高的原因,汪新可不会这么做,他按照回合制s1g(回合制策略游戏)地图的制作方法,把一整张大地图划分成小的菱形方格,每一个方格对应一个图像单元――于是让冯倩帮忙画的图就少了很多,无非就是一些山包、桥梁、河流之类的东西,还是平面的。 但即便如此,把游戏做到“能玩”的程度也花了汪新一个多月的时间,当然,其中少不了拉肖斌来打代码工人。所以汪新也时不时地想,如果能弄台笔记本带到教室去就好了…… 便携式计算机1983年就出现了,1994年inte1推出了专门为便携式计算设计的pentiummcpu之后,日本东芝公司几乎是同步推出了使用这块处理器的笔记本电脑――t49ooct,但这玩意儿的售价是7499美元,折合人民币近6oooo元,汪新可舍不得狠心下手――在市里买处房子也花不了这么多呢! 所以汪新只能是想想,现在还得痛苦地在学校里把代码写到纸上然后交给肖斌来帮忙输入――这样多少能提高点儿效率不是? 等到把“保家卫国――伏击战”基本完善之后,时间已经到了1995年5月底,根据汪新的记忆,东山居这时候应该已经成立了,且开始了“中关村启示录”的开。 那么,要找他们去谈谈生意,就得先做些准备。 对于游戏展史,汪新的记忆里自然是有很多东西,但这里面有大部分是不能拿出来显摆的,你要跟人家说仿真度极高的3d什么的是游戏的展方向,忽悠人家去着手这方面的工作,那就傻了――你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在现有的硬件设施上搞那玩意儿啊? 至于网络……网页游戏现在不是不能做,毕竟cgi已经有了,php也是在1995年出现的,jsp这东西汪新没关注过,但java肯定是有,而且也会在1996年随着iis3出现,所以技术上是有可行性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但还是同一个原因:硬件设施不行。现在上网还是通过电话拨号,14.4k的调制解调器注定了没什么人敢往网页上放图片…… (这里的14.4k是指“字位”,每8个“字位”为一个“字节”――一个英文字符占用一个字节,汉字则占用两个字节――所以下载的时候所谓的2m宽带的下行流量只有2oo多k,就是这个换算方式) 如果说搞个文字性的网络游戏,那当然很容易做出来,但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是两三年内无法解决的,那就是能上网的人太少了,而且这时候的上网费用是按分钟计的,每分钟数元人民币,谁钱多得蛋疼来玩游戏啊? 对此,汪新是深有感触――前一世2oo1年上大学的时候,用宿舍里的电话线、上网卡拨号上网,一小时才几块钱,他都是拨上去之后把想要的东西直接存到本地硬盘上然后断线慢慢看…… 所以要整理出来一份能打动人心的材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汪新为此绞尽脑汁,甚至都感到头疼了。花了几天时间,才弄出来几页纸,里面是零零碎碎的一些内容。 这几页纸被冯倩看到了,她是来向汪新请教问题的,问题解决完了之后,她又不喜欢玩电脑游戏,便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就有了问题:“你写这个干什么?什么游戏展趋势、市场预测,有用吗?” 汪新便告知她这是自己准备暑假去一个叫东山居的游戏公司,找他们帮忙卖自己做的游戏,所以整出来些材料希望能打动他们。 冯倩就感到奇怪了:“那你写这些东西干嘛?你只要写你的游戏有什么好处就行了啊,那个什么东山居又不是你开的,你不是他们老板帮他们想这些干什么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汪新觉得自己确实是蛋疼不得了了,还真把自己当做中国游戏产业的领路人了呢…… 是啊,写这样东西干什么呢!自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游戏卖出去,只要突出游戏的特色和市场前景就成了――至于游戏质量,汪新不认为这方面会有什么问题。 汪新立即开始夸冯倩兰心慧质聪明过人,听得冯倩脸红扑扑的,而在汪新语无伦次地把“见义勇为”这种词都说出了口的时候,冯倩“扑哧”笑了出来:“胡说什么呢,这游戏也有我的作品在里面呢……” 确实,汪新在游戏的开人员里标了四个人名:肖斌在“程序”一栏里,冯倩在“美工”一栏里,汪卫在“测试”一栏里,汪新的名字则是各栏里都有…… 冯倩提出了条件:“要是卖出去了,你可得请客!” “我给你分红!”汪新很大方。 冯倩皱起了鼻子:“谁要你的钱啊,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都是财迷吗!” 但汪新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要不行!以后可能还有很多图要你来画呢,咱们得定个规矩下来――回头我去跟冯叔叔和张阿姨说,还有肖斌那边也得讲清楚了,定个比例下来……” 第三十一节 准备出发 说做就做,当天汪新就跑去两家跟大人们谈好了分成的事。 几位长辈刚开始听他这么说,当然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架不住汪新能磨啊,而且他的道理都是成箩筐的,弄到最后,长辈们没办法便应了,只是分成方面汪新要多给点他们却要少一点,又是纠缠了一段时间。 汪新知道,他们最后之所以答应下来,肯定是以为游戏这东西就算赚钱又能赚多少?以为就是点儿零花钱,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但汪新对自己的游戏还是有点信心的,所以他才一定要谈定分成的问题。虽然说几家关系都还挺好,但如果赚钱的钱真是数以十万计的,你花个九牛一毛的两顿饭钱就想打了?那样的话汪新心里绝对过意不去――而且万一谁有了想法,从此生了芥蒂那就不好了,还是应该早做打算! 因为长辈们的谦让,最终的分成比例如下:肖斌:6%冯倩:1o%汪新和汪卫:84%晚上吃饭的时候,汪新便把暑假去明珠市找公司合作卖游戏的事情说了,顺便也说了要把4%的收入给汪卫,这让汪卫开心得不得了。 汪涵和孙慧玲对于自家的儿子做什么事情基本上是不管的,毕竟他从来就没犯过什么错,而且他又说了是全家去旅游,想想出去玩玩也确实不错,自然是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 但给汪卫钱的事却让他们多说了几句,尤其是在听汪新说如果游戏卖得好,可能赚到的钱是十万计的,那4%就是几千块哎!怎么放心交到一个才上四年级的小孩子手里? 但汪卫立刻就把汪新抬了出来:“我哥上四年级的时候都有几万了呢!” 他为了自己的收入据理力争,最终在汪新的协调下,结果就是:钱算在汪卫名上,但存折要交给父母保管。其实汪新现在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是他花钱的自由度要高得多而已――比如那台电脑,在他提出购买要求的时候,父母就问了一句:“不买不行吗?”在得到了汪新肯定的回答之后,立刻就去取了钱出来…… 汪卫想要有这个待遇,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这么多,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基本上汪新都会帮他买,而且他并没有什么花大钱的要求。 话说在上一世,汪卫大学毕业后跳了两次槽,最终在中华软件公司做手机程序员,好歹也是年薪十万左右的,跟当时的汪新比起来收入要多上太多。 但现在汪卫还没表现出对计算机的兴趣,目前的他只喜欢看书和玩游戏。对此,汪新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引导什么的――这年纪不正是该玩的时候吗! 而且肖斌是因为家人限制他玩游戏所以想要自己编,对计算机编程产生了兴趣并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汪卫可不一样,虽然他也喜欢玩游戏,但他哥哥会编啊…… 所以就让他玩着吧。 当然,汪卫也是个省心的孩子,玩起来也有度,而且书看得多、脑袋瓜子也聪明,也是个受表扬当成家常便饭的――汪涵和孙慧玲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汪新一方面继续完善着游戏(完全没bug的软件工程毕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然后就是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就写上一段小说,而大部分的时间则用来学习网络技术。 他准备96年开始上网,哪怕是一个月花上数千元的网费也要上!当然,如果控制得好,也许一个月千把块就差不多了。 虽然这比汪涵的工资还要多,但汪新觉得这个钱必须得花,不能省! 这个年代网络上虽然没有那么丰富的信息资源,但这个年代能上网的人却是汪新最需要的资源――除了极个别钱多的烧得慌的及部分学校学生,其他的可多是有技术的搞研究的呢!而且话又说回来,现在能上网的学生以后估计也不得了…… 汪新需要在网络上搜集一下人才,毕竟自己以后的目标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汪新现在还在一个人学习着。 当有事情忙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暑假。 汪涵忙了一个学期,要先在家里休息几天,而汪新也正好要提前把两期电视台节目的内容给整理出来――这一去可不知道是几天,汪新向来是不喜欢走*光观花地看风景的。 7月15日,一家人坐上了古彭市去海州市的火车,因为明珠市虽然198o年就成了经济特区,但有铁路却是二十多年后的事情了,所以1995年想要去明珠市,便需要先坐火车到海州,然后转汽车过去。 而更痛苦的事情是:1995年铁路还没提…… 汪新想买卧铺票,但这个念头却被父母联手打压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那好吧,硬座――要坐差不多两天呢!这还是快车! (1995年的列车时刻表查不到,现在两地的普快是25个小时多,我就算1995年是35个小时了,就这么着吧――实在不行,我还有个“平行空间”的借口呢……) 早上七点十几分,火车从古彭站车。 车上的人并不多,这年头可没有旅游热,大家的生活都才刚刚好起来没两年,有几个舍得自己花钱去看景去啊――不当吃不当喝的! 所以当一个中年人过来搭讪,听他们讲是去明珠市旅游的时候,顺口便问:“单位组织去的?” 汪涵答道是自己花钱,那中年人便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厉害,反正我是舍不得花这个钱――对了,你贵姓?在哪儿高就?” “免贵,姓汪,三点水的汪,就是个普通中学教师。”汪新答道,“大哥您称呼?” 那中年人道:“我姓方,方文贵,正方形的方、文字的文、富贵的贵――我说汪兄弟,现在老师工资有那么高吗?” 第三十二节 初上火车 汪涵明白他的意思,便道:“一个月几百――出来旅游的钱都是儿子挣的!” 方文贵立刻瞪大了眼:“这个……兄弟,我冒昧地再问个事儿――你今年多大?” 汪涵道:“属猴,四十了。.info[]” “那你儿子……”方文贵语气有些迟疑。 “这不就是吗。”汪涵对着汪新一指,“十五了,刚上初中。旁边那个是小的,十一,四年级。” “哎哟!”方文贵一拍手,“听你说四十,我以为你结婚早,儿子得二十出头了呢,能挣钱给老子花了,才上初中啊!” 汪涵笑而不语,方文贵对着汪新打量了一会,才道:“我是真搞不明白,一个初中生能靠什么挣钱?” 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人也把眼角的余光往这边看,毕竟火车一坐就得是多长时间,要是没牌打的,那还不得找点事儿干? 汪涵也不介意,估计人越多他说得就越开心:“我们家的钱差不多就是老大赚的。他呀,没上学就知道给杂志投稿,小学的时候就出了七本书,赚的稿费比我当了十几年老师拿的工资加起来多。上了初中又给电视台制作节目,半年拿的分成就跟他以前的稿费差不多了。现在他又做出了什么游戏,要卖给明珠市的游戏公司,就顺便我们全家去旅游吗……” 汪涵这话说得稍有些含糊,但旁边有人会算啊,他这边话音刚落,过道那边一个妇女便道:“那这么算,你儿子得赚了差不多十万了?” “还多一点。”汪涵满脸的骄傲,却总算还知道在钱的这方面低调。 但有个人可没这么多心思,汪卫立刻便叫了起来:“才没那么少呢!我们家现在出租的几套房子就十几万了,还没花掉我哥稿费的一半……”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就有人表示怀疑:“小朋友,你不是说谎吧?这都没边没沿了。” “才没有呢!”汪卫气冲冲地回答。 众人便把目光投向汪涵。汪涵看了汪卫一眼,却又不好说他,只得无奈地笑了笑,道:“差不多,儿子赚钱的本事比他爸可强多了。” 顿时一片吸气的声音响起,那妇女又开始算帐:“十几万才是稿费的一半,得是四倍,至少大半个百万富翁了啊!” 这时候又有个年轻人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那个古彭电视台欢笑星期六第一期上过的,制作人的名字就是他――汪新,对吧?” 汪涵点头:“小孩子瞎玩,被他玩出花样来了。.info[]” 方文贵赶紧问那年轻人具体情况,那年轻人对汪新的了解也仅限于电视节目内容上的,而且记得不是很清楚,只道是汪新小学时就出了几本书,还都卖了几万本。这便又让旁边的人啧啧称奇,又讨论了一番一本书能赚多少钱的话题。 方文贵便问汪新:“都写得什么书?要说卖得这么好,那我应该是听过的。” 既然一众人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汪新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几本书的名字便一个个数了出来,方文贵想了想:“有印象有印象,我家女儿刚初一的时候,老师推荐的课外书籍里面就有那个少年版的三国和水浒,那个写水浒的我也看了,写得好啊!我以前就喜欢看水浒的,觉得里面写得那个刺激过瘾!你这书看过好几次,结果才翻过第一遍的时候,立刻就让我以前的想法变了――一想想也就真是那回事,1o8将里面那么多人都确实忒不是东西了……” 他的话还没讲完,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听着不乐意了:“这个――我就叫你老方了,老方啊,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水浒传》我可是能倒背如流的,想当年,**说要批水浒,批的是宋江的投降主义和封建社会农民运动的妥协性和不彻底性,但梁山1o8将里面,那可差不多都是英雄好汉……” 接下来,汪新就很高兴地看到话题转移了,虽说还有三两个妇女在跟孙慧玲聊着汪新的事情,时不时地还对汪新抛出些问题,但汪新的压力可就小了很多:方文贵和那个叫朱明的中年人分别率着几人分成两派对水浒传中的人物好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但好景不长,没讨论多久,朱明一派的便陆续被方文贵拉拢了过来,朱明独木难支不得不败下阵来,而在听说方文贵的大多数看法都是来自汪新的书中之后,和其他人一样,他对汪新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于是在火车上的三十多个小时,汪新花了老大的时间用来应该人民群众的热情――没办法,吸引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车厢里的人大部分都过来转了一圈,有些问题都要回答上好多次――后来旁边座位上的人都能帮忙回答了。 其间,更是被几个带着孩子坐车的家长拿他作为榜样对孩子进行教育,但还好,几个小孩对汪新并不反感,因为汪新总是在说不要给太多的学习压力、要有足够的课余和休息时间、提高学习效率比增加学习时间要好之类…… 一开始还好,汪新觉得这种应酬是难免的,也能打得起精粹来应付,但时间一长他就烦了,干脆就跟汪卫一起,拉着几个小孩围着小桌玩起了游戏――反正我年纪还小,不跟你们折腾了! 玩的是汪新改进版的“升官图”类的游戏。 升官图又名彩选格、选官图,是中国古代的图板游戏,产生年代不详,据传由明代倪元璐所创,亦传创自唐代。升官图是一种依靠转动四面陀螺赌赛的图版游戏,参与者在一幅标志着各种官衔的图板上游戏,从白丁起始,依照转动陀螺获得的判语升迁贬黜,以最先升任最高官制者为胜。 传统游戏甚至于汪新记忆中后来出现的类似游戏基本上都是看运气(“大富翁”这个游戏很多朋友应该都玩过吧,就算是展到后来多少代,有了多少可以利用的道具,技术再高也没听说过能百战百胜的……),但汪新现在的玩法可不一样――他脑子里的花样可多着呢…… 第三十三节 合作 汪新现在带着他们玩的游戏叫“智力大闯关”,跟那节目同名,是在电视节目播了几期后,他忽然起了个念头要弄配套产品…… 现在弄出来的只是个简单版本,一张白纸上由出点终点两个圈加六十八个方格排成的交叉线路组成,一个六面骰子,加上几个用来代替不同玩家的小物件就能玩了――现在玩的时候,汪新用的是一把钥匙,其他几个小孩有的用糖果的,有的用纸团的。 路线上有六道关卡和四个交叉点,掷骰子向前移动,正好移动到关卡上的时候需要回答从题库中随机抽取的一道问题,答对了就向前移动一格,称为“过关”,答错了的话则需要再掷一次骰子,向后移动投出来数字那么多的格数。 同时,游戏规定两个玩家不能同时呆在一个格子里,那么先到者便可以抽一道题给后到者做,后到者答对则把先到者向后挤退一格,答错的话掷骰子决定向后移动的格数。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而汪新为了公平起见(装题目的数百张小卡片都是他做的),最后一个行动,而且声明如果是需要他来答题的话,可以不从题库里抽,而是由随便一个玩家随便出题――只要是有唯一答案的题目就成,哪怕是问知道不知道提问方什么时候断奶者可以…… 小孩子们玩得特别开心,吵吵闹闹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但大人们却不烦,尤其是有孩子的,在他们玩了两局之后甚至都有大人要求加入。 那就加入呗!汪新即时更改了规则:前三名到终点的都算赢。 人一多玩起来就更刺激了,尤其是一局刚开始的时候,有一半的人被挤回了出点。竞争非常地激烈,而且最终结果却让围观的人们大吃一惊:玩了好几局之后,前几名竟然是差不多都是小孩子。 “不行不行!不玩了,太丢人了!”方文贵抹着汗放弃了,走到一边跟汪新说话――在积极要求参与游戏的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汪新早就溜到一边看书去了。 “汪新同学……”方文贵用了个挺正式的称呼,立刻就让汪新警惕起来――肯定有事,刚刚还叫“小同学”呢。 果然,方文贵继续道:“我觉得这游戏真是寓教于乐,我刚刚就感觉自己学会了不少东西,你说要把它做出来卖怎么样?” 旁边几人笑道:“要有的卖,我肯定买一份!” 汪新打量了方文贵一下:“方伯伯,您是做什么的?” 方文贵搓了搓手:“这个……我是海州宝贝玩具厂的,跑业务的……” 汪新继续打量他,却不说话,方文贵想了想,又道:“我们厂现在就十来个人,原来我们有三个人集资开的,你放心,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其实吧……”汪新沉吟道,“这个东西做出来又不难,就是画个图找个骰子然后做几个小人就能玩儿了,您要是有兴趣的话,回去自己做就是了。” 方文贵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些做起来是简单,随便找个工人就能搞,问题就是那个题目嘛!我们厂里那帮人文化水平最高的就是初中,也都没看过什么书――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刚刚玩的人里头……” 他指了一个年轻人:“那个是大学生哎,还有那么多题不会,你说我要找个人来帮忙编题目,又到哪找合适的,比大学生水平更高的?那人家得愿意来赚我们这点儿小钱啊,去大公司多好!” 汪新解释:“其实,大学生有题目答不出来不奇怪,要是他出题,我肯定也有很多回答不出来,接触的知识面不一样……” “那我不管。”方文贵道,“大学生水平什么样我是不知道,反正比我高得多,但找个大学生来编题目能编成什么样我更不知道,我现在就看到你有现成的编的题目……” 想了想,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我们公司现在说实话吧,刚起步,钱不多,但只要你肯帮忙,你方伯伯跟你买!你现在暑假应该有时间哎,搞个几千道题目出来,几千块钱我们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汪新一笑,还未开口,方文贵又一拍巴掌:“哎呀,你看看我,糊涂了,几千块钱你估计还真看不上眼――要不你说怎么办吧?别让你方伯伯卖裤子就行!” 这话说得有些粗俗了,旁边几个听的一阵笑,更有人道:“那个同学,开价狠一点,就让他卖裤子!” 说实在的,汪新刚开始做这个东西的时候,只是考虑能不能借着电视节目红火起来的东风再赚点儿零花钱,并没有多想其它的――比如什么教育功能之类。但现在在火车上一玩,这游戏竟然如此受欢迎,而且竟然那么巧有玩具厂主动提出了要求,汪新就不由得思索起来。 方文贵也不着急,只跟旁边的搭着话,眼睛却关注着汪新。 想了一会,汪新终于开了口:“方伯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开什么价好,钱这东西没人嫌多,我倒是想开高的,但又怕让您难做,所以我们来谈谈合作分成吧?” 方文贵大喜,汪新的这个要求可以让厂子减少很多成本,而且冒的风险也小了不少,赶紧忙不迭地应道:“那当然好!” 停了一下,方文贵又转头对汪涵道:“汪兄弟,你们要是不急着去明珠市的话,那就在海州玩两天,我来尽尽地主之谊,顺便把合同谈了,行不行?” 汪涵和孙慧玲对视一眼,笑道:“我们当然没问题,反正这次出门其实主要是小新要去卖游戏的,旅游只是顺便,他现在又有事做,那就做正事吧――只是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我跟汪新现在是……嗯,合作伙伴吗!”方文贵套着近乎,“我说兄弟啊,你这儿子,了不得啊,你们怎么教育出来的!” 夸儿子比夸他自己还要让汪涵开心,但他却没有明显地表露在脸上,只道:“也没什么,他打小就让人省心,现在年纪大了些,想做什么,更是随便他……” 第三十四节 玩具厂 关于在海州停留两天的问题,汪新自然是无所谓,反正暑假还早,他又不急着把游戏卖出去,既然有现成的生意送上门来,那就先抓住呗。 火车上的一天多里,方文贵表现得非常热情,几乎可以说把这一家四口的伙食全都包了,汪卫是没感觉,汪涵和孙慧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至于汪新,他受之泰然…… 就算是火车上的盒饭卖得再贵,跟这笔生意比起来又算什么? 火车上跟方文贵只是简单地聊了聊,9.16晚上到了海州,又是方文贵帮忙找到了旅社,只是那钱汪涵却是死活没让他出。 第二天一大早,方文贵领着个小伙子过来,让那小伙子带着汪涵三人去游玩,和汪新一起去了工厂。 宝贝玩具场规模不大,十来个人,连个小院也不过三百多平方,设备还不齐全,有时候做玩具还需要找其他厂子代工部分零件。 ps:嗯,今天阳历生日,本书的几十位看官如果觉得写到现在俺还算有点进步的话,帮忙拉下收藏吧,感激不尽但汪新却没心思说去找个更有实力的厂家合作,因为那样自己的利润也未必会比现在可能争取到的要高,店大欺客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许是头天晚上方文贵打过了招呼,到了工厂角落那间小办公室的时候,另外两个创始人也都在,一个叫李永杰的中年秃顶男人挂着厂长的头衔,另一个是主管财务的,中年妇女,叫唐莉,是李永杰的表姐、方文贵的小姨子…… 因为在火车上就谈了一些,想来昨天方文贵也和他们通了气,所以在利益分配方面他们并没有为难汪新,因为据方文贵猜测,这小家伙估计有些实货没倒出来――在车上聊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在某些方面语焉不详的。 经过双方协商,汪新可以拿到纯利润的3o%――是纯利润,这里面厂家是可以做手脚的,但汪新并不在乎,毕竟这算是笔意外之财。 合同条款谈好,开始签字的时候,李永杰提出了问题:“汪新,你现在还没成年,签字有效吗?” 汪新马上就掏出了身份证…… 那时候,15周岁以下的想要办身份证还得自己去申请,而且办理的证件有效期只有5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样子变得太快了。 汪新办这张身份证是没费什么事,别管怎么样,他在古彭的领导圈子里也算是个小名人。 但这张身份证要说掏出来跟人家签合同其实有些勉强,毕竟民法对于18周岁以下的不追究责任,所以汪新同时还掏出了汪涵的身份证及94年暑假和电视台谈的时候求汪涵写的委托书(写出来之后复印了好多份给汪涵签名)――在那之前,合同上汪新的签名后面都要跟上汪涵或孙慧玲随便哪一位的。 其实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这些东西有没有都一样,汪新犯了事肯定还是要找到汪涵头上(除非是刑法里的八大),但这看起来正规的东西一掏出来,也能哄得了不懂法律的人――比如面前这几位…… 李永杰三人的想法也很简单:东西是我在做、是我在卖,钱也是到我手上,我给你了,你才能拿到钱――还怕出什么事? 所以合同就签了下来,一式两份,每份上附着个委托书。 双方把合同收好,方文贵长出一口气,道:“我这心总算定下来了――汪新,你说这个东西怎么做怎么卖,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这东西是你设计出来的,你想到什么就讲出来,如果能让我们多卖点货,你不也是能多赚点儿吗?” 就算他不开口,汪新也是要讲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汪新道:“我本来是做着自己玩的,本来没打算靠这个赚什么钱,既然方伯伯看得起我,肯给我钱花,那我就不能坐吃等死是吧?这两天我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些东西……” 一开始汪新就提出:这个游戏除了个创意之外,其实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只要一上市,马上仿制品就会出来。为了增强竞争力,先,做出来的产品必须要精美、质量要高。 而这还不是重点,毕竟这玩意儿自己找张纸都能画,然后买个骰子就可以玩了。重点在题目上:这东西要想卖得火,宣传的时候就得突出寓教于乐这个亮点,让家长乐意掏钱。而要“教”的范围可就大了,从小学低年级到小学高年级再到中学,题目得分层次,甚至如果有可能都可以弄给幼儿园小朋友做的题目――但一方面幼儿园的识不了几个字,想要靠图画来出题实在不容易;二来如果家里的孩子是幼儿园的,家长自然会在旁边陪着给他念题,所以没有做的必要。 然后汪新便提到:完全可以想象,产品上市后跟同类的竟然是难免的,而厂子又刚起步,无论从奖金还是硬件方面都没办法跟那些大厂比,所以只能从软件上下功夫。 汪新的建议就是:把玩游戏的工具(地图、骰子、不同颜色的小人之类)和题库分开来卖,而且主要精力放在题库上。 刚推出产品的时候,可以出三套题:小学低年级、小学高年级、中学,每套里面各有1oo题,以后可以根据年龄段或是科目不同再出其它的题库,但数目却未必要那么多,估计5o题也就够了,而且题目卡片上一定要下工夫。 这所谓的“下工夫”并非是说要做得多么精致华丽,而是内容要充实。汪新现在弄的题库其实就是一张张厚纸条,上一行问题下一行就是答案――要出产品的话当然不能这么做。 汪新提议把题目做成扑克牌的形式(跟电视节目“智力大闯关”上面用的差不多),背面可以印一些精美的图案,正面分成两部分:上半部分是题目和答案,下半部分是详细解释或相关知识。 产品推出市场之后,一定要做好跟踪调查,以根据市场情况来决定以怎样的频率推出什么类型的新题库,以保证厂子的竞争力…… 第三十五节 从海州到明珠 汪新讲了半天,面前的三人只是插了几次话,大多时间都是在听――李永杰更是在纸上记着。(..info无弹窗广告)等汪新说到“也差不多就是这些吧”之后,李永杰提出了一个问题:“题目是不是一直你来编?” 汪新自然给了确定的回答――现在电视节目“智力大闯关”他还是跟着找题目内容呢,虽说这工作现在有人在做,但本来这也不费什么工夫,在班里闲着也是闲着吗…… 宝贝玩具厂的三位创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口里说着感谢的话,先让方文贵把汪新送回了旅社,汪新知道他们肯定需要讨论具体内容――而且自己说的那些东西他们也未必想不出来。汪新不着急,看父母和弟弟还没有回来,便自己看起了书。 吃过午饭后,一家人在海州又玩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方文贵再次找来:“汪新,你能弄出来多少题目?” 汪新做好的纸条上就有2oo多道题,但这个东西又不能马上给玩具厂去做――不合要求啊,少了那部分很重要的内容呢。 但汪新的电脑上某个文档里却是有一千多道题目,而且有三百多道是有着详细说明的,因为电视节目要用,那是给主持看的,免得她也搞不清楚,出了状况不好下台。(..info) 如果把那些题目按年龄段分类的话,应该不是多困难的事,但汪新现在却拿不出来,便道:“我家里电脑上有一千多道题,但是呢差不多都没有详细说明,等我从明珠市回去之后马上就开始做,估计花不了多长时间……” 方文贵着急啊:“花不了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汪新想了想:“我在明珠最多呆一个星期,回去后应该用不了一星期时间就能把初期的3oo道题做出来。” “那时间差不多,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先把图啊小人啊什么的做好,然后联系好印刷厂家……”方文贵搓了搓手,“你说个确切的日期,我到时候去古彭拿!” “8月1日吧。”汪新道,“直接拷在软盘里,拷两份,别万一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行!”方文贵点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下:“真能都弄出来吧?要是我来弄,那题目我能知道答案就很不错了,还得找典故,麻烦不?” “没什么。”汪新道,“我就是弄这个拿手,你要让我去厂里做模具什么的我也头疼。” 其实把各道题目的详细内容弄出来对于汪新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脑子里的货实在太多,所以这只能算是个“体力活”。 难处在于怎么样分类…… 汪新想了想,又道:“可能到时候题目不一定是年龄段分组了,所以产品的外包装不用急着设计――说的时候没感觉,一想到要做,就现这种百科知识实在不好按年龄段……” 这个问题影响不大,方文贵立刻就应了下来。他这次出差刚回来,短期没有再出去的安排,所以第二天便带着老婆孩子陪着汪新一家玩了一圈,而且干什么都是抢着掏钱,弄得汪涵和孙慧玲十分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汪新把方文贵上初三的儿子方志杰忽悠到书店,帮他买了一大堆的课外书籍,回去两家大人见了,方文贵家自然是满嘴的客套,但汪涵夫妇却是安了下心――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了。 而这其中还生了一个小插曲:方志杰在书店找到了三本汪新的书,其中包括最近出的汪新几年来在杂志上表的中短篇合辑。这三本书他非要汪新签名不可,汪新推托不过,也就顺了他,三本书一签完,方志杰的神采立刻就飞扬起来――汪新估计他是看了自己的字那么烂,感觉到优势了…… 7月19日11点多,一家四口抵达明珠市。 明珠市离海州就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方文贵是常常到这边来跑生意的,毕竟79年就是出口特区,8o年又转成经济特区,商机还是比较多的。 而早在18日下午,方文贵就给汪新一家写了张纸,上面写着明珠市有什么设施好价格又便宜的旅店、哪些地方值得一玩,而且怎么坐公交车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不到12点,一家人便找到了住宿的地方,吃过午饭之后,东西一拿,汪涵和孙慧玲叮嘱着汪新一定要注意安全,而汪新则告诉他们如果碰到天气不好之类的情况又暂时没等到公交,一定要打出租车回旅店,千万不要省钱…… 然后汪新送父母和弟弟上了公交,往最近的一处景点去了,自己便招手叫了个出租车,坐好之后便道:“西山居。” “什么?”司机问。 汪新重复了一遍:“去东山居!” 那司机又道:“东山居是什么地方?” 汪新愣了下神,然后一拍脑袋:“去金脉公司!” 东山居现在还不是个游戏软件公司,而是叫“金脉公司东山居游戏工作室”,才刚创建两个月,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 汪新前一世的1996年是金脉最困难的时候,据说当时整个明珠金脉办公楼里才几十人――嗯,现在是1995,金脉的办公楼还没那么冷清。 (再次声明:如本书中与现实中的历史有不符的地方,那肯定是因为我没查到资料――但大家可以用平行空间理论来自己解释……) 前台接待处只有一个年轻女人,听汪新问东山居的办公室在哪儿,便拿眼不住地打量,十几秒后才道:“东山居是做游戏开的,也是在编程序,不是游戏厅……” 于是汪新可以想象得到在这两个月里,东山居遭遇了怎么样的小麻烦――这年头,金脉的fans遍布全国,其中喜欢玩游戏的也不少,住在明珠市或附近的肯定也有…… 汪新哭笑不得地掏出了软盘:“我知道游戏开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就做了两个,你要不放心怕我上去捣乱的话,那你帮我递过去行不?” 他这话没说清楚,那服务员又误会了:“你是来找工作的?你这年纪――没满十八吧?” 第三十六节 会面 话虽这么说,但服务员还是告诉汪新:“二楼最左边董事长办公室直接找裘总,如果他不在办公室,那就肯定是跟其他程序员在一块,二楼肯定能找到。” 汪新的运气不错,裘伯君正好在办公室,对着台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这人从骨子里就透着股程序员的味道。 桌子上还摆着一部电话,旁边并没有什么身材好脸蛋漂亮的女秘书。汪新认为秘书是暂时不在,而并非没有――他脑子里总是会冒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门是开着的,汪新敲了两下,裘伯君一扭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中学生,手里还拿着几张软盘。 有什么事情呢?进来问问就知道了。 招呼汪新进来坐下,顺手给他倒了杯水――裘伯君之前曾在深川负责过八达公司的经营部,迎来送往的时候,还是培养出了一些习惯的。 然后两人便开聊,寒喧几句之后,汪新没再客套下去,直接就说自己做了两款游戏,想请金脉公司帮忙制作、宣传、销售,然后双方分成。 裘伯君立刻伸手:“拿来我看看。” 这一看就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玩过了十几道关卡,如果不是又有人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的话,汪新估计裘伯君还会再继续玩下去。 来的人汪新也认识:西山居里最出名的人物之一――罗晓音。 此君在后世被许多人称为“中国游戏音乐第一人”,别管有没有什么花花轿子人抬人的成份在里面,他的音乐才华和在游戏音乐方面做出的成绩却是没人能够否认的――肯定是一流。 但这个时候,罗晓音刚来到金山,他现在来找裘伯君,是因为3天前他来报到时裘伯君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完成能够表达一个特定思想的曲子。他今天是来通知裘伯君自己已经完成,请他去验货的。 汪新上一世的记忆里,罗晓音就是因为这个曲子被明珠金脉公司正式录用,这一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非说要有的话,那就是汪新把他接到正式录用通知的时间往后延了一些――裘伯君听他说完之后,便道:“等会过去,你先来把这两个游戏拷一份去玩玩看看,想想配乐的事情,你那个音乐我等会过去,现在还有点事。” 裘伯君玩的时间越长,汪新就越高兴,这说明游戏有吸引力吗,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而他现在又说要给游戏配乐――汪新做的这两款游戏使用的背景音乐是国歌,打怪物和怪物死亡时的音效也就比噪音强一点…… 裘伯君身上程序员所占的比例远比商人要多,在罗晓音拷完游戏出门后,他直接对汪新道:“游戏不错――如果我直接买下来,你开多少钱?” “我要分成,游戏卖出去一套就给我定价百分之多少的钱。”汪新道,“就跟小说出版拿版税一样。” 求伯君想了想,道:“那样的话我能给你的比例就会很低了,制作和宣传要花的费用很多,至少得是以十万计,游戏如果卖不出去几千份那就等于是亏的――而且,我刚刚玩了会,这个游戏我觉得如果有现成图片的话,我一个星期应该就能给做出来,太容易模仿了。” “你说的这个我信。”汪新道,“把游戏做到‘能玩’的程度,我才用了两个多月的课余时间,你说一个星期能做出来那肯定没问题,但游戏里面部队的攻击、敌人的生命防御度、技能的作用时间等等数据的调整才是最花时间的,这些数据直接关系到游戏的趣味性和耐玩性……”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而且现在我国的游戏公司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每个公司肯定有自己的开计划。比如您虽然说一个星期就可以把游戏程序做出来,但这个还得需要美术音乐的配合,很明显会打乱您现在的计划,而且做出来还得跟我做的抢市场,而且因为时间仓促也未必就有我的质量好,这很明显是得不偿失……” “你呀!小小年纪,倒是很有生意头脑嘛!”裘伯君大笑,“但我还是要说:如果你坚持要分成的话,那么能给你的会很低,而且广告投入不会有多少,这个我可能还要想一想才能给你个确切的答复――金脉现在缺钱,我们是在别人的*作系统上做同样的软件跟他们竞争,系统我们研究得不透,这是先天性的劣势,困难多得很。” 这是事实,ps97的开都*得裘伯君在1996年卖别墅了,这还能说困难小吗?所以汪新能够理解裘伯君的想法,但他同样不想放弃自己的利益:“小说出版的时候,通常第一次印刷的版税都比较低,如果加印的话,基本上都会把版税提一些……” “你老提出书的版税――怎么,出过书?”裘伯君忽然对这个产生了兴趣。 汪新回答“出过几本”,裘伯君听了后感慨道:“了不得啊,年少有为,计算机又好,又会写作,有才!” 但他就算是再怎么夸汪新,汪新也还是觉得钱亲,于是谦虚一下,马上又把话题转回来:“裘总,您可以大概估算一下会投入多少成本、要卖多少份才能收回成本――在这个范围内,我拿多少比例随便你给;但如果销量好的话,过了您预计的数字,那么后面卖出的我希望能够多拿一些……” 这等于是降低成本而且减少风险,裘伯君想了想之后自然是答应了下来,然后二人开始继续关于合作方面的交流――也仅仅只是交流,双方了解一下对方的想法,晚上裘伯君这边会把合同拟出来,到明天开始之后几天再就细节方面继续讨价还价就是。 裘伯君很乐意对游戏进行第二次开,如果汪新提供源代码的话,那并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而且金脉公司就能以此占有更高的比例了。 但汪新当然不同意,他觉得自己的游戏最大的问题只是音乐音效方面而已,但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把游戏目录里yinyue文件夹里面对应的以.mid为扩展名的文件替换了就是;如果说图片不够精致,那也直接去把tupian文件夹里面的对应文件替换了就行…… 第三十七节 回家 之后三天,也就是2o、21、22三天,每天上午汪新都要跑一次金脉公司谈合同,虽然说裘伯君是偶像级人物,但目前还是自己的利益大于一切,汪新为了尽可能多地获取利益,甚至自己出了钱算做投资――反正就是想办法想自己所占的分成比例最大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 22日上午,合同终于谈了下来。 汪新提供第一期期广告费用,游戏上市后如果三个月内卖出15oo份以上,则金脉公司必须继续出钱进行广告宣传,且投入费用不得低于1o万元/季度。 如果游戏的销售数量低于3ooo份,则每卖出去一份,汪新可以获得定价43%的分成,因为在这个阶段风险都是他在担的――1o万广告费是前期投入的大头呢! 而如果销售数量过3ooo份,这时候广告投入方面由金脉接手(如果前三个月没卖出15oo份以上的话,金脉可以继续宣传也可以不做),汪新这时候肯定已经收回了前期投入的1o万,所以分成比例降到了28%――低就低点吧,就等于是白赚了吗! 当然还有一些其它的细节方面内容,比如汪新要提供源代码、比如汪新拥有游戏后续版权之类,在这时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呢虽然谈判的时候争得很激烈,但最终还是达成了愉快的合作。.info[] 至于说给金脉公司出谋划策指点江山,汪新可没去做,虽说现在自己表现得是很聪慧,但生活可不像yy的重生小说,回来后碰到的要么是傻的,要么是没野心的,主角乱七八糟一通话一说立刻收归旗下…… 但要说看着金脉挣扎两年才摆脱困境,汪新更做不来,谈合同的间隙,便也聊些东西,比如品牌意识――那个盘古组件的失败,比如做跨系统软件的可能――后来不是有个永中office吗,比如以后会不会展出网页版的办公软件――肯定会啊,多得很呢! 总之,汪新只表现出了对信息的敏感和对未来的一点前瞻性,倒没被一众专家认为是妖孽,只觉得这小家伙也太聪明了些而已。 之后汪新和家人一起在明珠市又呆了两天,然后赶紧回了古彭――海州宝贝玩具厂的活儿还得干呢! 7月26日晚,一家人回到了古彭市的那个小店,又是坐了3o多小时的车,随便整了点东西吃,然后洗了下就各自睡了――谁都没精神再去做些什么。 第二天起,把以前为了做电视节目整理出来的题目大概扫了一遍,汪新还是决定按科目来分类。 这确实是个体力活,还好汪新现在用的是in3.2+ord6,*作起来还算方便――先用着吧,等ps97出了就换,在这方面,汪新还是很乐意支持国产货的,比如前一世他98年开始接触的电脑,刚开始用ps,后来就是用永中office,就是没用过微软的办公组件。毕竟都差不多,自己能用得到的功能都可以实现。 也不过就三天时间,汪新就整理出了4oo多道题,这主要还是因为里面有很多题目是有详细说明的,省了他很多功夫。 方文贵来到古彭的时候,汪新给他拷出了3oo道,分成四类:天文、地理、历史、文学,其中历史和文学的各有1oo道,其它的都是5o道,而且谈好就直接5o道题一套地卖掉算了,不搞什么1oo道的大题库了。 定价方面和方文贵又沟通了一下,地图骰子小人的套装成本价就可以出货,而题库却不妨卖得贵一些。 制成扑克牌的样式,纸张印刷包装做得精美些――因为没有什么插图,所以少了很多成本,联系到的印刷厂是1ooo套起就可以制版,即便是最低印数,5o道题一套,成本也不到1块钱。 汪新提议:在包装上印上定价,4.5元,而出货价则定在3元。 对于这个价格,方文贵有些忐忑,但在汪新的一通忽悠下他也就原则上同意了――这小家伙嘴皮子实在利索,从家长为了孩子可以不计成本的心理到收藏性甚至把“知识无价”都抬了出来,甚至他还讲到题库能不能进新华书店的问题,让方文贵大为心动。 1块钱的成本卖3块,看起来好像赚得挺多,但汪新知道,跟某些东西比起来,这个确实不能算是暴利,至少在方文贵表现出觉得定价贵了些的时候,汪新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了一个东西做对比。 那个东西就是“万智牌”。 万智牌市场上第一个集换式卡牌对战游戏,亦是汪新前一世的记忆中全球最多人参与的同类型游戏,1993年美国数学教授理查?加菲设计,并经由威世智(izardsofthecoast)公司行,1998年才进入中国大陆市场。 一个纸盒子里装个几十张纸牌,那就是上百元人民币。 好吧,就算是你是花了天价请的著名艺术家画图,数以百万计的销量啊,平摊下来成本才多少?汪新觉得,再怎么着,它比扑克牌的成本难不成能高上十倍去? 这玩意儿才是暴利啊! 汪新动心了…… 但这东西看起来简单,真要把它设计出来可没那么容易,最难的一块当然还是数据平衡,要说让汪新专心去攻关这个,他可不乐意,因为如果不是兴趣使然,长时间把精力集中在一件事情上,这是很痛苦的。 今年才是1995,还有2年多时间万智牌才进入大陆市场呢,留给汪新的时候还很充裕。所以汪新决定现在主要还是加强网络知识的学习,电视台的节目制作那一块也得做到能说得过去,然后就是编编程序、写写东西,什么时候来了兴致了就把这集换式的卡牌游戏的策划案做一下――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来,不着急。 第三十八节 热卖的“智力大闯关” 姜尚84年初中毕业后接了自家老爷子的班,在建康钢铁厂冶炼车间工作,虽说活儿是苦了点累了点,但怎么说也是国家正式职工,也是让很多人羡慕的活儿。 而更让姜尚觉得有面子的就是86年娶了个小学教师当老婆,人长得漂亮,而且又贤惠。 但从93年起,再跟熟人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姜尚就觉得自己家的事儿没什么好说出口的了。 倒不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儿子姜昆。 姜昆小时候倒是表现得挺机灵,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了小学之后,脑子就忽然笨起来,学习成绩总是在班里中游偏下,儿子的成绩让姜尚在亲朋好友面前总是觉得抬不起头――他妈可是老师哎,回到家里都没给他少补习,怎么会学成这样! 而今天,也就是1996年8月23日,又生了一件让姜尚非常生气的事情: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去买烟,现钱包里竟然少了1o块钱! 不可能是上班坐公交的时候小偷干的,小偷没那么好心拿一小半留一大半;也不可能是老婆拿的,她又不是没钱;这只能是自己儿子做的好事――前两天他就缠着自己要钱,说要买什么玩具。期末考试班里45个人他考了32名,还有心思玩?所以姜尚根本就没理他,没料到这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自己动手偷着拿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姜尚觉得自己心头的怒火比炼钢炉里的火烧得更旺,而且没处泄。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姜尚便急赶着回到家,刚到门口摸出钥匙,就听里面传来儿子的欢呼声:“妈妈!我赢了!” “嗯,你赢了。”是老婆李丽的声音,“谁说咱们家姜昆笨的,知道的东西这么多!好了,妈妈认输,要去做饭了,吃完饭再陪你玩啊?” 这女人,怎么还这样?要依着自己的意思,儿子不好好学习,一顿皮带下去就老实了,她可好,总是惯着,现在还跟他一起玩?玩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他偷钱买的新玩具了。 姜尚开了门,便看到老婆儿子正在收拾东西:一张画着格子的塑料纸,几个小件玩意儿,还有――好像是扑克牌? 姜尚立刻就开始火:“玩玩玩!玩什么玩!有这个时间不能去学习啊!” 李丽听了可就不依了:“跟儿子火干什么,我让他玩的,这游戏不错,连我都想玩呢,你也想连我一块凶怎么着?” 什么不错,那就是玩物丧志,老婆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跟儿子一起疯。(..info好看的小说)但姜尚跟李丽却是十分恩爱,听她开口,便把火气压了下来,闷声道:“你问问你儿子,他买这破烂玩意的钱哪儿来的?” “什么我儿子,难不成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李丽白了他一眼,“人家从他同学那儿借来的,怎么了?” 姜尚盯着姜昆,额头上青筋直跳:“借来的?那我钱包里少了2o块钱谁拿了!” 姜昆头低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这表现落在李丽眼里,自然就很能说明问题,李丽便问:“怎么回事?姜昆,跟妈妈说实话!” 她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了少有的严厉,面对着父母眼神的压力,姜昆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抽泣着招供了自己偷偷从姜尚钱包里拿钱的事。 “听到没!”姜尚道,“不好好学习,现在还会偷了,长大了还不去抢啊!这孩子,就是欠打!” “好了好了。”李丽叹了口气,“你先歇着,我来教育他。” 姜尚却是在旁边沙上坐了下来:“反正你就惯着他,这小孩犯了错,你不打他他就不记得疼――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要是跟他讲不好,我非抽他不可!” 李丽给他倒了杯水:“好了,你先消消气。” 然后她把身子转向姜昆:“为什么要偷偷拿钱?想要买东西的话不能找爸爸要吗?” “我问爸爸要了,他不给我。”姜昆抽着鼻子回答,“我们同学家都有了,他们爸爸妈妈都给买了,开智力的……” “开个屁智力!那就是玩具厂说的谎骗你们小孩的!要是玩具能开智力,还上学干什么?天天玩不就玩成大学生了!”姜昆站了起来,说着话就要去抽腰带:“我今天非打你顿好的不可……” 姜昆立刻从抽泣转成大嚎,李丽赶紧去推姜昆:“你又不知道,胡说什么呢,我看这游戏就是能开智力的。” 李丽的力气跟姜尚自然是没法儿比,但姜尚被她一拦,却只好动动嘴:“玩个牌还开智力,那我打麻将不早打成大学生水平了……” “好了,你别动!”李丽一瞪眼,姜昆手提着抽出半截的腰带停在那儿,只把眼对着姜昆看。(..info)李丽把茶几上那叠姜昆认为是扑克的东西放到了他手里:“你自己看。” “这东西我看得多了。”姜尚在手里搓了一下,“这个就是用的纸好一点――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这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姜昆喊的,又换来了李丽一个白眼:“你看!” “看就看,我就不信能印出个花儿来!”姜尚把手里的牌拿到眼前:“噫,这印的什么?世界上储存量最大的淡水资源是――冰山?” “看到了吧?”李丽在旁边道,“这是个答题游戏,玩的时候就把这些知识记住了。” 姜昆又看了几张卡片,鼻子里才喷出口气来:“记这些有什么用,考试又不考!” 夫妻这么多年了,从姜尚的表情上李丽已经看出他心里其实已经对这个东西不反感了,只是嘴硬。李丽便笑道:“好了,我是老师,我难道还不比你知道?” 姜尚“哼”了一声,又看向姜昆,调门提高了八度:“那你怎么不说清楚!自己偷钱干什么!” 姜昆哭道:“我想说呢,你不理我……” “别管怎么样,自己偷偷拿钱就是不对。”李丽这时候跟丈夫站在一边,“姜昆,妈妈跟你说啊……” 吃过晚饭后,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的姜昆又拉着李丽玩游戏,而李丽又把姜尚拉过来加入了。 一晚上玩了几局,姜尚局局垫底,而姜昆也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后来再赢竟然敢对他老子做鬼脸,还说什么“爸爸好笨”之类的话,气得姜昆直把眼去瞪他,却总是被李丽笑着劝住了。 “你是以前都玩过了,我没玩过看,这些卡片上的东西你都记住了……”再到后来,姜尚便这么说给自己找面子。 姜昆立刻便回道:“我就买了一套题目,还有两套呢,要不买新的咱们再比?” 姜尚立刻答应下来,问了这东西哪儿有的卖,说是明天下班的时候买了带家来,心里却是下了决定――买来了自己得先拆开看看,别到时候让儿子再在老子面前嚣张了。 但第二天下班后,姜尚赶到儿子说的小店,店主却告诉他:卖完了,得等两天之后才能到新货…… 这东西卖得断货让姜尚觉得有些失望,但有人却因此而开心无比――比如海州宝贝玩具厂的老板和员工、比如汪新。 无论是玩具厂还是汪新,都低估了人们对这款游戏的热情,批三千,然后是一万,然后是两万五,一个多月就全部卖得断货,而且人家一买大多是批四套题库全部拿下――2o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是什么大数目,为了孩子的教育,家长哪有不舍得的? 海州玩具厂的电话每天响个不停,三个负责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再次制作的时候便是五万起,同时第五套题库直接印了八万八千份――把以前的补足吗…… 当然,帐也得算算了。 初期为了铺货,花了些钱,但并不是太多,后来的大卖使得这部分成本被冲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甚至有些离得近的商家都不用玩具厂自己送,直接上门来提货――几百套也就是一个大号纸箱就能装走了。 地图骰子小人这些东西是不赚钱的,题库一套连运输成本也就一块两毛不到,一套题赚一块八,四套题,每套三万八,不到一个月海州玩具厂就赚到了二十七万多的纯利润――照李永杰的话来讲:“这简直就是在抢钱!” 工人们比较辛苦,加班费奖金自然要,但这个只是小钱――毕竟现在工人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就算奖金得比工资还多,十来个人又能花多少去? 剩下的钱让老板们开心得合不拢嘴,而拿到了3o%纯利润的汪新也很高兴――海州玩具厂挺厚道,不足的直接补齐,虽然这未免有着激励汪新继续努力编题目帮厂子赚钱的企图,但到手的八万整让汪新觉得:这活儿确实干的! 但汪新也觉得,自己这钱拿得也不容易。 比如巩志在现市场上有这么个玩意儿之后,便找到了汪新:“小新哪,我看这个海州玩具厂出的东西,题目很多都是我们节目用过的吗?而且你看他们这游戏的名字,跟我们节目的一模一样……”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汪新是不怕,解释了一通版权什么的问题――当初跟电视台签合同的时候,汪新就有过一个念头:能不能以后把题目整理出书,因为前一世他见过很多类似书籍卖得挺火,所以便在合同里加了那么一条…… 但巩志不管:“合同归合同,反正签好了就那样了!但小新哪,你不厚道,有这好事儿,怎么不先想到你巩伯伯……” 汪新自然是一通好话过去,说道也是机缘巧合,去玩的时候碰到了那么个机会之类,说到最后,巩志终于表达出了真实意图:“电视台的节目你也得上上心吧?是是是,你是做得很认真,但我知道你肯定能干得更好――那个欢笑星期六这两个月收视率走低了,你看能不能再想个法子?” 欢笑星期六收视率的降低,除了做的期数比较多,很难再出新意之外,还有就是智力大闯关的播出对其进行了分流――虽说不是在一个时间段,但影响总是有的。 所以汪新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法子,毕竟他不是市场营销专业,虽然脑子里有很多前的东西,书也看了些,但经验方面还是不足。 所以和巩志商量了半天,汪新能想到的也只是对节目的环节、节奏等进行小的调整和控制,然后给出了几个新的游戏玩法充实到节目内容中去,至于效果怎么样,汪新并没有什么信心,但不管怎么说,把巩志算是应付过去了。 已经上了初二,汪新仍旧是在做了全科学年期末试卷之后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老师虽说有一半没有跟到初二来,但新的任课老师也不可能不知道汪新这号人,所以除了上课的时候有其他同学回答不出的问题会叫一下汪新之外,其它的时间他还是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而同学们对于这个特权阶层也没什么怨言,一方面是老师说了:你们要是也能把二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试卷做得差不多都是满分,那老师也不会管你;另一方面就是课间或是晚自习有什么问题,只要问到汪新,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而且有的同学还觉得他讲解得比老师要详细得多呢。 这倒不是说汪新的教学水平就比那些有着多少年经验的老师要高,而是归功于他的记忆力,虽说上课的时候他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教室里的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到啊,老师提问的时候哪个同学哪道题目不会,回答的时候出了什么错他全部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以说班里几乎所有同学对课本上知识点的掌握情况他比老师要明白多了,所以讲起题目来自然是不会出现讲到什么对方不会的东西…… 而且汪新还会玩,上课的时间他是忙着自己的学习,但课间他总要休息,在初一刚开学没多久就被同学们现了他讲笑话和玩些小魔术的才能…… 所以汪新在班里的人缘挺好,无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脾气怎么样的,别管关系亲密不亲密吧,至少没有说他坏的。 第三十九节游戏也卖得不错 汪新的表现让父母十分欣慰,但他每天这样忙着,好像总有做不玩的事情,汪涵和孙慧玲也有些担心,虽说汪新没感觉到辛苦,但二人还是时不时地劝他多玩玩、多休息。(..info) 这次八万块的分成是寄到商店里的,到晚上父子俩从学校回家之后,又随便吃了点东西,汪涵便问了:“小新,我们家现在钱已经够多了,你跟小卫以后上大学结婚的钱都肯定够用,你干什么还总是想着办法赚钱呢?不觉得累吗?” “没觉得啊。”汪新摇头,“再说了,钱是越来越不值钱的,现在一万块钱能卖到的东西可能过些年两三万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多赚点总是好的。” 汪涵叹气:“我跟你妈现在又不是老了,不要你赚钱来养活,还有那几处房子能收租金,你现在赚再多的钱,每天不还是吃三顿饭?睡觉不还占那么大地方?钱多了也没处去去――你现在该玩的时候就多去玩玩,别整天除了早晚打打拳就成天闷在屋里对着电脑……” “爸!”汪新笑道,“我觉得写写东西,编编程序,这些比打球旅游买东西都有意思,我觉得这就是在玩了……” 想了一下,汪新终于决定把自己准备开个网络公司的事情跟父母说清楚,毕竟这是明年底或是后年初就要做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满十八岁,公司肯定要挂汪涵或孙慧玲的名字。 这个打算一说出口,汪涵和孙慧玲对视一眼,马上抛出来两个问题:一、开什么公司要花那么多钱? 二、花这么多钱开公司还能赚钱吗? 于是围绕着这两个问题,汪新讲解了一个晚上。 但他满嘴的“网络”啊、“通讯”啊之类的内容,别说孙慧玲不明白,汪涵也是听得云里雾里,到最后汪新急了:“爸!妈!你还不信你儿子的本事吗!” 这夫妻二人又相互看了看,孙慧玲道:“哪个不信你了,反正你讲的什么我都听不懂,钱是你凭本事赚来的,你想干什么就干去,就算是都赔完了,咱家还有那几处房子,我跟你爸都还能赚钱――但你要开公司的话,你学习怎么办?” “妈!”汪新苦笑,“我哪点儿耽误学习了?” 孙慧玲看了他几秒:“那你还考大学不?” 汪新赶紧点头:“考!” “那就行,反正随便你。”孙慧玲对汪新的表现很满足。 但旁边汪涵还有疑问:“你要开公司的话,现在上初中可能课程简单,上高了怎么办?学校还能让你现在那么闲吗?” 对此,汪新早有打算:“我到时候上职业高中。” “上职业高中你还考什么大学?” “哎呀……”看着孙慧玲的神情有些疑惑,这让汪新有点着慌,赶紧解释:“职业高中不是能选什么专业吗,比如说我到时候选学电脑,现在有个‘对口招生’,就是说职业高中的也能考大学,就是学什么专业的就只能考什么专业的,能上大学!” 汪涵沉默了一会,汪新很担心他再问出“能不能上青华北大”之类的问题,但最终汪涵只是叹了口气,道:“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像你妈说的那样,钱是你赚的,你想开公司到时候就开吧,再怎么样咱家现在也不会受穷了……” 停了一下,他又叹了口气:“你比你爸强――别让你妈受委屈就行……” 汪新顿时觉得有液体要从眼眶中流出,他强行忍住,“嗯”一声:“那爸,我去洗澡睡觉了。” “去吧。”汪涵道,“明天还得上学呢,不早了。” ***********************不华丽的分割线*****************************和父母的一席话坚定了汪新奋斗的决心,此后的日子里,虽说还基本上保持着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但他做起事来精神更足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从海州宝贝玩具厂那儿分别拿到了11.7万、7.4万的分红――数额之所以变少,一方面是因为在宝贝玩具厂的经销网络所能覆盖的地区里的目标客户很多人都买过了,只是靠着每月两套新题库赚些钱;另一方面则是市场上出现了同类产品,确切地说是盗版产品,因为无论是地图设计还是题库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汪新所能做的事情只是对那些仿制的厂家在心里诅咒几句,当然这肯定不会有什么作用,海州宝贝玩具厂对此也是毫无办法。但第一口蛋糕已经吃到嘴里,大家也能够满足了,何况海州玩具厂现在名气比之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别,这个才是最大的收益。 但这个对汪新起不到什么帮助,毕竟他不是那里的员工,所以汪新只是保证每月两套题库的更新――无论如何,多少都还能再赚几个月的钱吗。 而汪新的两款游戏却销售得更是火暴――至少让金脉公司不少人掉了眼镜。 汪新在后世看过一份资料,说1995年全国的计算机大概有2oo万台,但这其中有一大半是科研机构、学校、部分大企业单位用的,个人电脑的具体数目没人统计,汪新估了个四分之一了――也就是五六十万用户,这是汪新很大胆的估计了。 对于单个游戏的销量,汪新之前预测的最好结果是半年能卖个一万份左右,最悲观的……总得卖个一两千份让他收回成本吧――亏本的事情这家伙竟然从来没考虑过。 有这种不亏本的信心是因为他对95年及之前出现的电脑游戏定价和销量稍有了解,又觉得自己的游戏在很多方面都有优势――自家的孩子肯定是最漂亮的吗…… 按照合同,应该是在游戏上市后三个月算帐的,但1o月5日下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孙慧玲便告诉汪新:有个明珠市的姓什么球的打电话找他,让他回家后打回去。 不管孙慧玲“有没有姓拍子”的疑问,汪新在脑中搜出明珠金脉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拨了回去。 汪新自报家门之后,裘伯君连寒喧都没有就直接以兴奋的语气进入了正题。 汪新做梦也没想到,从8月起到现在,两个多月的时间,两款游戏总共卖出去过7ooo份!按照合同,3ooo份可以拿到43%,之后的4ooo多份则是28%,这么算下来,按照128元的定价,汪新已经到手近三十万了。 金脉公司之所以答应这个28%的条件,一方面是因为初期的广告费用是汪新投入的,金脉公司基本上不用担什么风险,一张软盘连复制软件的人工成本加上封面包装印刷费用才十来块钱,汪新的43%价格分成则是5o多,给渠道商的出货价则是8o元左右,意思就是说卖出去一份就赚个十几块钱――就算是一份也卖不出去,也无非就是损失印刷和包装的几千块钱而已,反正软盘还是可以用到其它地方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市场的预测不那么乐观,觉得能卖到3ooo份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那样的话汪新可以收回投资,公司也能稍微赚点小钱涨点人气。 但谁都没想到游戏会卖得那么火――竟然卖到断货! 在这个年代,中国大陆的计算机游戏刚进入创业期,它的商业化运营也只是处于探索阶段,所以金脉公司第一批只是制作了1ooo份――每款游戏5oo份,而且仅仅是在几个经济比较达的大城市铺了货,结果不到两星期的时间就销售一空。 要货的电话打到金脉公司的时候,裘伯君刚开始还不敢相信,在确认了这两款游戏真的是还有很大的需求量的时候,除了吃惊之外,自然便是狂喜了。这份喜悦不仅仅是因为看直起来好像能赚到些钱,更多的却是增长了对东山居正在开的游戏的市场信心。 而又一个多月过去,看着销售额飞增长到7ooo多份,裘伯君终于忍不住给汪新打了电话。 听说游戏卖出了7ooo多份,汪新很快算出了自己能获得的收益,然后就习惯性地往坏处想――是不是金脉公司看到钱多了,想跟改合同降低自己的分成? 但他这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裘伯君真的只是想让他早一点知道消息从而不会为了前期投入无法收回担心而已。而电话造成的效果就是:汪新不仅仅是“不担心”,而是非常开心了。 当然,在电话里,裘伯君也忍不住地“牢骚”,说道是总想不明白,这两款游戏明明看起来非常简单,怎么就这么吸引人,连他工作累了的时候也总忍不住玩上两盘…… 而汪新也是想了半天才弄明白自己之前做市场预测的时候犯的错在哪里: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能买游戏软件的应该是个人计算机用户(这是受了前一世的记忆影响,觉得家里有计算机才方便玩游戏,单位的计算机是工作用的),却没有去想现在科研机构、学校等等地方的工作人员尤其是计算机专业相关的技术工作者其实也有娱乐需求,而且因为掌握的国内外先进咨询较多,在计算机娱乐这一块的需求反倒是更强烈。 另外就是有不少单位机构的计算机使用情况已经基本上可以做到专人专机,而在工作完成或是活儿干累了的时候,你说让这些人出去跑跑步打打球估计有兴趣的人不多,而玩玩计算机游戏来放松一下那就非常乐意了…… 而汪新设计的td游戏则是最适合他们的,比《仙剑奇侠传》要适合:一个关卡就几分钟到十分钟多点,而且又没有*作方面的压力,用来歇歇脑子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之前的合同里协定的是游戏上市三个月才会将汪新的分成给他,所以还要再等上一个月的时间,裘伯君提前在电话里恭喜了汪新一下,说道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半年左右的时间里销售额应该会翻上一倍多。 汪新知道这“半年”是怎么回事,想来到时候《中关村启示录》就要出来了,但这跟他没关系,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汪新面上的喜色,旁边正闲着的孙慧玲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上次去明珠的游戏卖得特别好,估计能赚个四五十万。”汪新说得很保守。 听了这话,孙慧玲立刻往柜台外面看,现门口也没有人要进来买东西,才笑道:“那好吗,我儿子就是能干!” “那当然!”汪新乐道,“你也不看是谁生的!” 孙慧玲笑笑,却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以前,你编这些游戏的时候,不是跟冯倩肖斌他们都要分钱的吗,你到时候可不能忘了。” 汪新一拍脑门:“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妈,到时候你可得提醒我一下。” “行!”孙慧玲继续笑着,“反正除了你那份,最多的就是给咱们家大儿媳妇……” “妈~”汪新拖长了声音叫着,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的冯倩已经12周岁,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少,自然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老喜欢跟汪新腻在一起,只要一到汪新家里来,那肯定是有问题要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而且现在小姑娘见着汪新的时候,除了“哥哥”叫得还是一样勤快,汪新再想拉拉小手占占便宜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汪新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是收到了“哥哥卡”的觉悟,因为小姑娘这个时候还是有点黑有些胖――别说现在,在汪新的记忆里,她一直就是个腰粗腿短而且脸蛋长得只是中上的平凡女人。 所以现在冯倩不会像小学时候那样总是和汪新一起上学放学,但汪新根本不担心有人撬他的墙角(嗯嗯,他认为这墙角是他的)――学校里本来胆大到敢谈恋爱的就很少,而冯倩的长相在学校里排不到前多少名去…… 而汪新这时候也不会说去主动再教冯倩什么,从幼儿园到小学,七年的时间如果那种长期单对单的交流还是没有培养好小姑娘的学习习惯的话,那他这个养成计划也未免太失败了! 的确,冯倩现在表现得特别让人省心,省心到冯通和张淑芹一见到汪新的父母就总是对汪新赞不绝口的地步(看着不别扭吧?)…… 学习方面不用任何人*心,而且还能安排出充足的时间搞自己的兴趣活动――一个是从小就喜欢的绘画,另一个……竟然是学吉他! 在汪新前一世的记忆里,这姑娘从中学开始就一直是喜欢文学的啊,这会儿怎么搞音乐了?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她怎么对写作不感兴趣,结果小姑娘眼一翻,道:“天天闷在屋里写东西多辛苦,玩吉他多帅呀!” ――好吧,汪新承认,自己的养成计划还是有些缺陷的…… 第四十节 “分赃”与新的游戏 冯倩现在和同龄人相比还是非常优秀的,上小学的时候给汪新小说画的插图让她赚了几千大元,和她平时乖巧的表现一样成为了家人向他人炫耀的资本――子女的成功向来是父母最大的骄傲。 但第二个星期日,当汪新把厚厚的一个信封带到冯倩家的时候,无论是小姑娘还是她的父母,都被吓到了。 这三个月两款游戏的销量达到一万三千多份,扣去税之后有四十多万到手,给冯倩的1o%汪新直接凑了个整――五万。 这是冯通和张淑芹两年多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 所以二人赶紧推托。 但小姑娘却是最先恢复正常,把信封接了过去,张淑芹开口埋怨她不懂事,汪新在旁边只是坏笑着,不帮她说话,小姑娘不乐意了:“妈,我怎么不懂事了,讲好了分成这么多的――而且你想想,我才分1o%,汪新他得赚了多少?这点钱跟他瞎客气什么呢!” 张淑芹叹着气又要说他,冯通开口了:“拿着,闺女说得有道理――实在不行,就当这是彩礼钱了……” “你呀!”张淑芹把手指戳到他额头上,“在孩子面前还这么不正经……” 而冯倩也在旁边不依:“爸~他是我哥哥~” 好吧,“哥哥”……汪新也赶紧开口说些客套话儿,然后盛情难却地被留到中午吃完饭才放回家――期间冯通和张淑芹不知道夸了汪新多少句,让他那么厚的脸皮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旁边还有两个小姑娘总是在对他做鬼脸,更让他觉得浑身不带劲儿…… 本来想两家上午都搞定的,结果在冯倩家呆了半天,下午去肖斌又没能给完钱就走。 本来肖斌能拿到的分成也少一些,汪新给凑了三万,虽然这相对于正常人的工资是个不小的数目,但肖成龙可是在电视台的,汪新在两个节目上能赚到的钱他心里多少有点数,知道这些钱对于汪新来讲其实不算什么,而着又不是白拿,所以客套了几句后,便做主收下了,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 而旁边的陈淑美却抹开了眼泪,儿子从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到现在小小年纪都也能赚钱了,怎么不让她感慨? 这夫妻二人对汪新的感激自然不提,肖斌可是非常地开心,因为肖成龙拿到钱后便对他道:“钱呢,你老子我给你保存着,你想买什么就讲,只要不过分,你赚的钱肯定由着你花!” 肖斌立刻提出:“我买电脑!” 于是汪新的一个下午就耗在了这个事情上,带着爷儿俩去配了台计算机,pentium(奔腾)66,8m内存,54om硬盘,甚至很奢侈地配了光盘驱动器和vcd解压卡等,再加上其它诸如音箱电脑桌等虽说不是挑好的买,却也花去了上万块钱。 回去之后,在汪新忙着把机器装起来的时候,这爷儿俩被陈淑美一阵数落――大方得没边儿了这是,很多东西都是根本没必要搞那么好的。 埋怨归埋怨,但肖斌有那么一个爹,做出这种败家的事儿来也是正常,而且看得出来,陈淑美心情非常的美好,汪新便又被留下来吃了晚饭。 但这还没完,到了下一个周末,冯肖两家又一起请汪新一家去了饭店…… 冯倩倒也罢了,她只是单纯地开心着,肖斌却因为赚到钱开始热心起来,老是缠着汪新问道他还做不做游戏,还要不要帮忙,汪新于是摔给他一堆bsp;虽说汪新记忆力人,但在书店看到觉得质量不错的书籍还是喜欢买了收藏的,这些年已经买了上千本,摆满了一个书架,第二个书架也正在充实中――这是让很多来家里找他玩的同学羡慕不已的。 弟弟汪卫也分到了一万多块,虽说钱不归他掌管,但孙慧玲还是很大方地让他包了一大包零食去学校分请客,着实让他在同学面前长了一把面子。 而这些消息却又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八十八中教师的耳朵里,汪涵再请次客自然也在所难免。 汪新虽然不喜欢这种应酬,但为了以后在学校里能继续很方便地获取特权,还是不得不去陪客,吃饭的过程中,负责后勤的张副校长提了几次说是学校打印室设备不行,汪新又只得心里咒骂着嘴上却应下了赞助一台计算机和一台打印机――其实也就不到一万钱,现在这些东西价格便宜了吗。 于是皆大欢喜! (话说,如果俺擅长注水的话,这几顿饭搞个万把两万字没问题吧?嘿嘿……) 汪涵对于汪新的大方也只能是叹口气就作罢,别管怎么说,他还得在学校工作下去,汪新的表现看在领导们的眼里,对汪涵自然是有好处的――只是这成本确实也不算低。 但汪新花得起就是了! 而有一件事情一家人都没有想到:汪卫对计算机编程产生了兴趣。 汪卫想得很简单:这次只是玩玩游戏帮忙找找错就能赚这么多钱,如果自己也会编游戏了,那不是赚得更多? 这话一说出口,便惹得一家人笑。 笑过之后,汪涵便问汪新,他弟弟能不能学,会不会影响学习。 这个不是理由,汪新自己和肖斌就是最得很近的例子。 但汪新还是很认真地告诉汪卫:学编程是一件很枯燥很无聊的事情,并没有玩游戏那么有趣,可能他学着学着就会觉得烦了。 然而汪卫却是铁了心的要学,而且下了保证,一不会耽误学习,二不会中途放弃。 于是汪新本来准备到96年再更新机器(那时候pentiumpro出现了)的计划便提前进行,去配了台奔腾1oo的机器,内存16m,1g硬盘――倒不是汪新不想买更大的,而是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在配上了光驱之后,还顺便买了个zip和几张盘。 这里的“zip”可不是后世人们熟悉的那种文件压缩格式,而是一种高容量的软盘驱动器,汪新买的是1oom的――没办法,虽说是贵了点,但刻录光驱他在市场上根本就找不到,而且即便是有,那玩意儿更是天价…… 这台机器可以算得上是1995年的高端配置了,但一万多块钱对于汪新来说是小意思,即便是汪涵和孙慧玲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孩子能花更能赚,只要是他有需要,那就买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汪新其实目前对这东西没有迫切的需要,但光盘刻录机买不到,现在1oom容量以上闪存盘还得等个四五年才能在市场上普及,这段时间里汪新就不信zip用不着! 淘汰下来的486和新买的机器并排摆着,但使用权现在归汪卫了,然后汪新每个周末就开始给汪卫上课。说是上课,其实主要是帮助他解决一些问题――汪卫现在的自学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之前那么些年肖斌来汪新家里学习的时候,他也时不时地在一边旁听,汪新在编程序的时候他也喜欢在旁边看――当然,他的主要目的可能是看机器什么时候能空出来给他玩会儿游戏。 但无论如何,对汪卫的教学工作要比刚开始教肖斌那会儿要轻松得多了,至少很多东西汪卫可以通过看书和上机自己琢磨――就算是老了一点的486,总比中华学习机好用得多吧? 汪新本来是想教汪卫学java的,但他不乐意,说道是“哥哥用什么我就学什么”――所以汪卫便从bsp;在汪卫学习的过程中,汪新现最大的问题并非是他对语句的理解和掌握情况,汪卫很聪明,记忆力也不错――而是计算机基础和数学知识的薄弱。 计算机基础方面的东西还好办,有的是书给他看,但数学知识的提高却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汪新也感觉非常头疼――这个弟弟脑子里想法很多,但想要实现那些想法,甚至只是给他大概讲一下需要的知识内容,都要费上不少时间…… 但还好,汪卫在知道自己有点好高骛远了之后,也愿意从基础内容开始慢慢学习,而且他的学习进度也确实挺快,寒假过后,他已经可以帮助汪新写一些简单的代码了――当然,年龄和学习时间放在那儿,他跟肖斌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其实汪新并没有想过让汪卫帮忙,但架不住他死缠烂打,说道是“肖斌哥哥都能帮你,我为什么就不能帮你,有钱干什么不让一家人赚”之类的话儿――这小家伙思想也还是相对同龄人成熟一点的,脑子里装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确实,是又有钱赚了。 名为保家卫国的两款游戏半年来每款都售出了一万二千份以上,而且因为“游戏版权”一栏上标的是“东山居”――这几乎等于是汪新送的,虽说他很想要钱,但前一世对东山居的好感还是促使他利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了一定程度上的善意,当然,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合同里才能谈到那么高的分成。 而因为这两款游戏的热卖,东山居在中国大陆其实还很小的游戏市场里打出了一定的名气,借着这股东风,1996年1月推出的《中关村启示录》卖得要比汪新前一世记忆里的要好得多。 而那两款塔防游戏已经上市半年,《电脑报》和《大众软件》等杂志上对其内容的介绍不止一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玩了通关甚至玩了不知道多少次通关,于是便有玩家将电话打到了明珠金脉公司,问什么时候还有同样类型的游戏上市。 而在1996年1月,《中关村启示录》上市之后,裘伯君便亲自带队开《中国民航》,所以虽然东山居和汪新共享了这游戏的后续开权,但那边实在抽不出人来――裘伯君跟的紧,汪新上一世的记忆里,《中国民航》开时间就只有三个月。 而且裘伯君认为,作为那两款游戏的开者,汪新应该在这方面有更多的想法。于是他一个电话打到了汪新家里,问他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开出个游戏二代出来。 二代?或许可以,如果想偷懒省事的话甚至只要加一些新地图最多再改一两个兵种就行了,那样的话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整出来,而且估计销量也不会太低――就算是退一万步讲,销量低又怎么样?成本更低嘛! 但汪新想了想,放弃了那个念头。 到现在为止,海州宝贝玩具厂和东山居给他的分成加起来已经近百万,加上以前的存款,再加上古彭电视台两个节目之前和以后一年以拿到的分成,汪新估计到了1997,他能动用的钱差不多近三百万,搞个几人的网络公司肯定是没问题了――工资方面根本不成问题,他就是在为服务器和网络带宽存钱呢。 所以,对于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汪新不愿意单纯地为了钱而搞出一个马马虎虎的“二代”游戏出来,好名声的积累是一方面,同时做新的游戏也可以多学一点东西――在计算机这方面,一流水平的几个月不学习便会降个等级了,展得太快了! 而现在又有了新的机器,性能比之前的486提升了许多,所以汪新决定做那种可以自己摆塔来给怪物设计迷宫的桌面塔防游戏,名字暂定为《保家卫国――决战平原》。 花了两天的时间,设计出了一个草案,汪新便打电话给裘伯君,说道是自己有了个方案,请他给提提意见建议。聊了一会之后,裘伯君认为游戏这么做应该比简单地在前两款游戏的基本上增删内容要好一些,但他同时也担心时间问题――不可能玩家们总是保持着关注,如果再出了新的更吸引人的游戏,他们见异思迁太正常不过了。 1996年确实有不少游戏上市,比如《命令与征服:红色警戒》、《雷神之锤》、《魔法门之英雄无敌》等,但塔防游戏却是没有――这属于纯粹的休闲类型,现在几乎没有多少人做。 所以在汪新说差不多三个月能出成品之后,裘伯君很爽快地答应了过段时间开始就为他的新游戏作前期宣传――《中国民航》也是要宣传的吗。 汪新的主要目的就达到了… 第四十一节 编写软件与抢注域名 对于汪新来讲,这款游戏需要解决的主要有两个问题:一是图片,现在需要的是正上方的俯视图,以前两款游戏里冯倩画的那些图片现在基本上用不到,所有敌方和我方的战斗单位都要重画。.info[]初步设定3o多个单位,四方面行走(其实画出三个方向的行走图就行了,左右是可以反转过来用的),每个动画36帧(视单位而定),而且现在要用的地图准备切成正方形而非菱形的格子,所以之前画的地形图也是没办法用了,虽说还有部分图标不用换,但大概算了一下,四五百张图总是少不了的…… 游戏准备在三个月最多四个月的时间内拿出来,汪新的程序是没问题,主要时间是要放在测试和数据调整上面,但这么大量的图片却是太累人了。 但跟冯倩一说,她却不觉得这会有什么辛苦:“以前画的图都是要找资料,要在脑子里想好了才能画的呀,现在那里面的形象什么的我心里都有了数,不就是换一下视角吗,简单得很!” 而且说完,她提笔就画给汪新看,不到两分钟,一个拿着步枪戴着钢盔的鬼子俯视图就出现在了纸上――当然,是草图,而且图不大,再大也用不着――接着冯倩又说了,估计一张图连画带上色二十分钟应该差不多…… 那么时间上应该是差不多的,汪新心里清楚,这小姑娘平均一天花在绘画上的时间本来就过2个小时,课间午休等等能利用的时间她都会画着玩,因为总不能抱着吉他去学校,所以她在那里便只能照顾这个兴趣了。 如果再加上周末时间的话,冯倩估计两个月之内应该能完成全部的工作量,汪新自然不会去打击她的信心,而且也相信她的人品,于是,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硬件限制。 虽说现在买电脑的主流配置是pentium级别的,但大部分人手里还是只有486电脑,汪新不可能不去考虑游戏在486能否正常运行。 而实际上,根据汪新的设计,想要在486流畅地玩起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汪新考虑到的只是“在486上不会卡到令人难以忍受”这个问题――自己就有一台486的机器,很好测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汪新从两个方面做了限制:先,减少地图上可能出现的我方单位总数量,在地图上设置敌方无法通过我方也无法放置单位的地形。 要知道,如果搞出几百个我方单位对几百个敌方单位同时进行攻击的情况来,别说是486了,汪新现在用的电脑都未必能承受得住那个计算量――或许有优化计算的方法,但汪新觉得自己是肯定没那个水平。 然后当然是要限制敌人同时进场的数量了。汪新参照了前一世玩过的网页游戏《阿兹卡塔防》的设定――可以让下一拨敌人提前进场,但必须是在当前一拨敌人已经完全出场后才可以,而且只能提前进场一拨,然后就必须要等回合时间结束。 (网页游戏《阿兹卡塔防》是根据某中译名为《阿兹卡特守卫战》的pc游戏改编的,很耐玩,主要讲究各种塔的配合――那pc游戏没有完全汉化的版本,初期还是得看着攻略图片玩,玩多了就记住各种塔的作用了……) 汪卫的帮忙并没有使整个游戏的开进度加快,因为汪新得找些最简单的最容易实现的内容让汪卫来编写,而且还得给他检查改错,有这个时间,其实汪新自己写也弄出来了。 但肖斌的任务量却是加大了一些,现在他有电脑,很多东西都可以包给他,而非汪新在上课时把代码写到纸上给他去帮忙输入,这么一来,效率确实是提高了不少,所以汪新主动提出:如果游戏还能卖得出去的话,给肖斌的分成提到1o%――这种事情如果是肖斌提出来那就不好了…… 冯倩确实是在两个月内就画完了所有需要的图片,汪新又花了两个星期才把人物行走动画这一块的内容完成,没办法,一是要上课,二是确实图片处理软件用得不熟练。 其实早在冯倩把图画好的一个月前,游戏其实已经能玩了,但直到现在,把图像弄好了之后,汪新还是觉得需要继续测试、继续平衡数据――这又是处*女座的心理洁癖在作怪了。 但从开那天起快三个月的时候,也就是到了1996年5月底,《中国民航》已经卖了一个多月,销售出了上千份,在裘伯君的催促下,汪新把游戏拷到zip盘里,为了保险,用两张盘分别拷贝下来,然后通过邮局ems寄了过去。 至于合同,这三个月的时间明珠金脉已经寄过来了两份――反正汪新看着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打电话商量,然后那边打印好了再寄过来。 因为有着前面合作的经验,所以这次的合同其实跟上一次签的也差不多,变动的只有一点点:一是金脉公司现在不需要汪新前期投入广告费用了,二是正因为前面那条,汪新的分成也不可能那么高了。 裘伯君在电话里讲道分成究竟最终定下来多少,得看游戏本身的质量――其实就是游戏到了东山居之后,他们对不满意的地方进行修改要费多少事。 但他保证,给汪新保底15%。 汪新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各位看客不要觉得少,现在的网络游戏尤其是网页或手机网游,开商只拿2o%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还有更少的。而作为单机游戏,在1996年那个中国计算机游戏市场甚至是计算机市场都还不繁荣的时候,前期宣传成本摊到每一份卖出去的拷贝上面,绝对占着很大的比例,汪新能拿到最低15%已经是非常好了。) zip盘寄出去之后十来天,裘伯君又打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商定了汪新最终能拿到的分成比例:18%。再三天之后,两份合同寄到了汪新手里,汪新签名后寄回一份,接下来便是游戏的上市了。 肖斌对整个过程保持着关注,听说了18%和依旧是128元的定价之后,他便开始计算:如果能卖出去15ooo份,那么他就能拿到三万四千多…… “没那么多。”汪新很清醒,“你想想,这个游戏对硬件的要求稍微高了一些,在486上运行起来不是很流畅,甚至都是能感觉到明显的卡,所以卖不了那么多份。而且还要交税呢――其实上次那些钱就是逃了不少税的――怎么着也得去掉2o%以上,所以这次能到你手里的能有两万块就差不多了……” 肖斌嘴里不知道嘟嚷了一句什么,但马上又开心起来:“两万块也很多了啊,我爸爸一年都挣不了那么多呢,我一个月就挣到了……” 乐完了之后,肖斌问道:“下面还要做什么游戏不?” 汪新知道他的想法,但汪新自己暂时实在是没这个打算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准备自己做游戏的话我可以帮忙,但我现在是不打算再做了。” “哦。”肖斌显得有些失望,“那你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开始搞网络编程。”汪新淡淡地回道。 现在获取信息的方式虽然没有后来那么方便,但从开始学习网络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图书馆或书店里能找到的计算机网络相关的书箱日益增多,汪新通过这个渠道确实学习了不少网络编程的知识。 但问题就是:他没实战经验! 从买了新电脑之后,除了做游戏之外几乎绝大部分时间(总是要花点时间编题目的,好歹海州玩具厂那边现在还能保证让他有着每月一两万的收入),汪新都在忙着写一个双机互联的小程序――他的新电脑和那台486,通过打印机端口连在了一起…… 直到游戏上市了,他的这个小程序都还没有完善,更别说利用组成的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局域网来写即时通讯软件了。 所以汪新不敢再去想着做什么游戏,如果因此耽误了时间,同类型的国产软件一旦出现得比他的早,那就是个麻烦。 汪新便投入到了网络编程中去――这是他前一世从来没有学习研究过的,想较于他搞的其它方面来说,困难是“大大的有”。 但困难并非是无法克服的。碰到了弄不明白的东西,那就去找书;在市图书馆和书店找不到相关书籍,那就想办法去大学的图书馆找;实在是找不到的,汪新就厚着脸皮打电话找裘伯君帮忙――一弄来就是英文的…… 还好,凭着变态的记忆力,现在汪新的英文词汇量非常惊人,那些资料让他翻译得“信达雅”是没什么指望,但好歹看懂是不成问题。 这时候,去邮电局已经可以办理接入i的服务,但几千块的初装费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没有所谓的“包月”,一分钟就是几毛钱的收。 汪新狠狠心咬咬牙,6月份开通了网络。 在这个没有汪新熟悉的搜索引擎的年代(yahoo倒是已经成立了,但还没有yahoo中国,现在中国的出口带宽又只有那么一点儿,打开一个国外网站要等不少时间,汪新可舍不得在这个上面花钱),想要查什么资料可不容易,为了上网,汪新在还没接通网站之前便托关系找到矿大某教授那里要来了一页纸――上面满是绝大部分汪新根本没听过的域名和网站的ip地址。 令汪新开心的是,这里面有他熟悉的中国万网网址――于是联网后不到半个月,汪新便花出去了十余万…… (其实更早的域名注册网站有1993年创建的新网、1995年创建的中国频道等,中国万网是1996年才创建,但这个网站现在最有名气啊) 在这个时候,开放注册的中国国内域名只有,至于则要等到2oo3年3月17日才开放注册――汪新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有人跟他谈过一个事情:几个单字母数字的域名是在之前就被注册了,比如3月1o日19:58分注册的g…… 在iety等等域名就够他忙的了――这可是一大批财富,汪新真的无法理解那些小说中那些穿越到9o年代初并搞计算机的网络重生小说里的主角怎么就不做这些事情,难道是这点小钱他们看不上眼? 当然,汪新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他还得做自己的软件――投机的事情总不能当一辈子的事业来干。 找了几个人气还算旺盛的新闻组和论坛(比如bbs水木清华站,这时候它还没封校外ip),然后有了什么实在弄不明白又查不到资料的就把问题上去,然后断线过一段时间再去看有没有人回答。 ――不得不承认,网上高人就是多,基本上汪新提出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就这样一边查找资料一边上机动手,到了十月份,汪新的即时通讯软件终于有了个雏形。而在七月份,im软件领域的缔造者icq已经推出了,而根据汪新前一世的记忆,1997年下半年,麻化腾和章志东做的oicq也在网络上出现――当然,这个后来改名叫“qq”的软件那时候还只是等于简单的对icq进行汉化而已,而且在oicq出现之前其实已经有几款类似软件了,比如海州飞花的pete和台湾资讯仁的pcicq…… 第四十二节 成立公司 虽说汪新觉得自己有信心而且也有本钱在中国这个市场的竞争中获取优势,但能早一天杀进去便能早一天立稳脚跟,风险会少上很多。 (这种软件就是如此,当习惯于使用它和朋友联系的用户达到一定数字的时候,就算有再好的类似软件出现也很难把用户拉走――换了新软件,他跟以前的朋友怎么联系去?就算是他把新软件推荐给朋友,他所有的朋友难道又能把他们的朋友也都拉过去吗?所以qq展到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在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之内动摇它的位置了――除非它自身出现了重大失误) 而当汪新决定开办公司开始运营自己的这款网络即时通讯软件的时候,最重要的当然是服务器和带宽问题。 要说服务器配置什么的那对于汪新来讲根本就是小意思,但自己公司想要弄个机房,这成本汪新可负担不起。服务器倒也罢了,就算是几十万,咬咬牙也能拿出来,但想要租用带宽的话――那简直就是个吃钱的大嘴啊! 而后世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的服务器托管商现在汪新是连个影儿都见不着,那些只提供一小点儿空间的他又看不上眼。 想来想去,汪新只能向裘伯君求助,用25万元一年的代价租用了一台位于北京和人家共享1m带宽的网络服务器――在1997年,这已经是便宜的价格了。当然,合同只签了一年,汪新很清楚网络的展度,可不乐意做个冤大头。 服务器到位之后,公司也注册好了,公司地址就是汪新家里一套暂时还没租出去的房子――前一任房客半年前搬走了。 汪新只是在房间里填了些桌椅装了部电话买了台低配置的计算机(486竟然还能买到新的),然后随便做了个牌子往门口一挂,找巩志帮忙请了个会计来挂个名,连鞭炮都没放就算开业了。而且那会计现在的工作可轻闲得很,没事去公司转转就好,几乎没有什么帐要他来做――要不是注册公司必须要有会计,汪新连这一个月几百块钱都不乐意花。 除了这个,便是又托肖成龙找了个闲人,每月5oo,帮忙看看门打扫下卫生招兵买马的事情汪新不是不想做,而是觉得实在没有时间――上课、电视台做节目、海州宝贝玩具厂的每月百题…… 所以现在编写软件的事情还是汪新一个人在做。连公司网站是汪新自己做的,htm1语言他好歹前一世上大学的时候也因为兴趣研究过,虽然做得比较简陋,但好歹该有的功能也都有――只是在做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小问题:长篇文字不能自动分行,搞了两天,查了资料才知道,这时候htm1语言可不管你文档里是哪国文字,到了页面最右边的时候,没有空格是坚决不给你换行的,非得在每个字后面都插上个半角空格才把这事情搞定,这便使得网页看起来就更不养眼了。 1996年12月8日,汪新把自己的官方网站开通,然后在自己有帐号的论坛或新闻组都了消息,请网友来帮忙测试自己的“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软件”――英文名叫“bee”。 对于起名字,汪新并没有什么天赋,在想了多少天都下不了决心之后,他把小时候买的一本介绍各种各样小动物的书摸了出来,然后随手一翻,就定下了这个名字,然后申请了.bee域名,收到消息的提示音也做成了“哔哔”的声响。 汪新本以为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软件的名气就会打出去,但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个打击! 公布的邮箱十数天内收到了近百封邮件,除了一部分说到中文界面比英文好的之外,其它的内容都是指出软件的这方面或那方面的错误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汪新现bee的毛病还真是不少,只其中一项就够他冒冷汗的了――自己那个简陋的通讯协议几乎没有什么安全性。 确实,汪新在做那个协议的时候,只是用于自己两台电脑的连接,安全性方面的问题从来没有想过。结果有一位下载了bee之后,便利用自己编写的软件对其送的数据包进行监控,结果现数据包竟根本没做加密…… (刚有大哥大那会,国内的无线网络传输安全性也是极差,监听大哥大甚至只要一个收音机――我还记得上学的那会,隔壁班上便有个拿了自己改装了一下的收音机专门听电话玩的……) 汪新一封封邮件看着,把大家提出的意见建议认真地记录下来,足足记了七十多条。 然后汪新就开始头疼了:这可怎么整! 太自大了啊,真以为一个人就能把东西搞出来呢…… 招人!一定要招人!不然就做不下去了! 汪新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感激着――还好这个年代好人多,这么多人热心地给自己的软件提出看法,要没有这些东西,自己自我感觉良好地开始花钱宣传了,到时候再现问题可就来不及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要到哪儿去招人呢? 汪新记忆中的那些“数字英雄”现在其实有不少还没有开始创业,但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能做出那些大事的人怎么能是一个初中生靠着嘴皮子就可以忽悠到的?又怎么能是一个粉嫩的小家伙能驾驭得了的? 对此,汪新深有感触――即便是知道自己有些能力,在和裘伯君通电话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呢,那语气……很让汪新抓狂。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重生了就没带着王八之气那个bug一样的天赋!汪新挠了半天的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去大学计算机系招人?国内现在开了网络相关课程的学校本来就不多,而且汪新也没时间去跑,另外就是――从陈华(肖斌的舅舅,还记得不?)的表现上来看,很多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能力比起汪新来还要差上一截呢! 找人帮忙?汪新现在认识的相关人士就一位……总不能老麻烦人家吧,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了。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汪新便决定去古彭日报登了份招聘启事,招聘计算机网络技术人员,每周日去办公地点面试。 又想了想,他给那些提意见建议的每人回了封邮件,先是一番感谢,然后说自己开了公司准备推广网络即时通讯的业务,并对它的市场作了些简单分析,邮件的最后,他露出了大灰狼的尾巴――问人家有没有朋友乐意来帮忙的,待遇从优,然后留了电话,说明周末全天都在…… 这实在是一个很冒昧的举动,但除些之外,汪新实在没其它的好办法――这个最省时间啊,而且是汪新目的可以做得到的。 到了周日,汪新早早地去了办公地点。 肖斌帮忙找的那个叫张天真的2o出头的小伙子就住在公司,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是用来接待的,然后一间作为办公室,另一间是准备当工作室的,但现在因为没有员工,所以工作室里只摆了几张桌椅,然后放了架折叠床让他先住着。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在汪新进去的时候,张天真正玩游戏玩得入迷(汪新在电脑上拷了一堆游戏),汪新凑到跟前了他都没有现。 看到这种情况,汪新只能在心里叹气,谁让他当初托肖成龙找人的时候说了“只要会打扫卫生,而且别让人偷了东西就行”呢?所以肖成龙就推荐了这么个人,说是“性子虽说毛糙了点,人还挺老实”的…… 张天真正在玩的是《三国志英杰传》,日本光荣公司的游戏,汪新到了跟前往屏幕上一瞄,就看到关羽正一刀把管亥砍死――太菜了!于是汪新忍不住提醒:“赵云和管亥有单挑啊,你用关羽杀得到的经验太少了!” 张天真立刻从游戏中回过神来,起身看着汪新讪讪地笑了下:“小老板来了!” 汪新正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张天真反应很快:“这游戏不错,你玩?” 这话让汪新不禁为之失笑:“你玩吧,我看看书等电话。” 张天真堆笑道:“地方又这么大,很好打扫,除了周大哥晚上有时候会来看下,其它时间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干,就――玩玩呗……” 他说的“周大哥”就是公司名义上的会计周安,三十六岁(其实张天真叫他周叔也行),在古彭重工上班,就是为了能把公司开起来请他凑个数的,以后公司走上正轨了肯定是要换人――但他不会吃亏,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一个月就几百块钱的额外收入呢。 张天真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汪新想了想,道:“张哥,现在公司没什么事,你想玩呢就随便,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就行。要是以后公司搞起来了,可能就要忙了,到时候你愿意在这边继续做,我肯定欢迎,你要是有其它更好的出路,那打个招呼就行,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只要工作做完了,那就没什么上下级什么的,累得慌……” 这话说得稍有点乱,但张天真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我是打小就不喜欢上学的,小学毕业就辍学了,当时呢就想着等我爸退休了接他的班,现在我爸还能再干几年,又不让接班了,我是什么都不会,就天天瞎混,一家人都愁着呢。肖叔叔这回找到我让我过来,那是他的恩情,你能要我,那我也得记着你的恩情……” 这话说得快没边了,汪新打断道:“这个……” 张天真跺了下脚:“你听我说完!这些天一直没什么事,我又得看门,不能随便出去,真难受得蛋疼,说一个月几百,这钱我拿得心慌,所以呢,你要有事呢就让我去干,跑跑腿干点体力活我还成――我爸都数落我多少次了……” 或许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但张天真前面的话也让汪新有所触动,虽说汪新没学过企业管理之类的东西,但多少他也知道让张天真这么闲下去,他是不会对公司产生那种叫“归属感”的东西的。 那样不好! 但现在确实没有能让张天真去做的事儿。 想了一下,汪新道:“我在报纸上打了招人广告,看今天有没有人来,要有合适的留下了,那肯定要添置东西,人要多的话,过段时间肯定又得换地方,反正肯定有你的活干,我没大方到掏钱送人的地步。” 张天真想了想:“那些活儿又不是天天有,忙一阵子不就又闲下来了,就算你公司大了,要专门来看门的,说真的啊,我可能还真耐不住那个性子――反正到时候看吧,干不来我就走人,要是混着,我爸又得烦死我……” 这都扯得哪跟哪儿啊!汪新赶紧开口:“这都以后的事,以后再讲。等下我要在这边,可能有人过来找,咱们把电脑搬到另一间去,你先玩着。” “你有正事,那我还玩个什么呀,再怎么着我也不至于那么没规矩啊!”张天真拒绝了汪新的好意,但他同时也提出了个要求:“呆这儿十来天,除了吃饭就没出去过,你这边要是现在不要我帮忙的话,那我能请个假出去逛一下吗――给我预支那2oo块钱到现在就只给我爸买了条烟,其它的都还没花出去呢……” 这是个没眼力架的,老板当前也不说积极表现一下…… 但汪新却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不喜欢那种很有心机的人。刚要准了假,忽然他想起件事儿来:“要有人来的话,咱不能让人家干坐着吧,这边有暖瓶有杯子吗?” “就一个壶一个茶缸,我自己喝水的。”张天真道,“我回家去给你找。” 汪新掏出了1oo块钱递给他:“不用往回跑了,就近买两个暖瓶和十来个杯子吧,反正以后肯定还是要用的。” 张天真接过钱便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他忽然扭头回来:“我说,不是有那个饮水机吗,我看商场里有卖的,公司弄不弄?” “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汪新道,“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吧,以后再讲。” “好咧!”张天真点点头,出门去了。 第四十三节 招到一个技术迷 二十来分钟之后,张天真拎了两壶水带着十来个杯子回来,摆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请假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汪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书――电脑上除了几个常用软件和一堆游戏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又没带软件过来,所以便把电脑关了。 但他却没有办法把精神都集中在书本上,总是忍不住地看看电话、瞅瞅门口,只感觉时间过得那个慢啊,度日如年似的。 *********章节刚开始就来个分割线,或许应该把前几段放在上一章的……*********龚灵云1994年从青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毕业,凭着出色的成绩和大学期间自学的知识,成功应聘到了中科员计算机网络信息有限中心研究助手的职位。 对于计算机网络,龚灵云有着极其深厚的兴趣,而且工作起来兢兢业业,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和同事的关系也都很好,但这份工作他却只做了一年零三个月。 龚灵云的父亲龚建国本是徐州卷烟厂一名普通工人,8o年代末辞职下海经商,或许是眼光锐利或许是福星高照,总之几年之后,他在深川的进出口公司便有了数百万的资产。 龚灵云考上青华大学是很给龚建国长脸的事情,但对于龚灵云毕业后去做个每月只有数百元收入的研究助手工作这件事,龚建国很想不通――老子现在这么多的资产,将来你子承父业有什么不好?干什么去受那份罪?一天到晚忙得不停,一年下来瘦得跟猴似的! 所以1995年快入冬的时候,在北平的龚灵云接到了龚建国的电话,说是他母亲王梅生了脑瘤,送去了美国梅奥医学中心,要做手术,因为手术有风险,所以王梅要求在进行手术前见儿子一面…… 龚灵云并不懂什么医学,但是个人都知道脑袋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那问题绝对不会小了,所以急得赶紧请了假,跑到深川之后,龚建国立即安排他和翻译一起坐上了去美国的航班――飞往洛杉矶的。 龚灵云虽说能看得懂计算机方面的英文资料,但要说用英文和老美正常交流他还差得远,所以下了飞机之后,受了龚建国嘱托的翻译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下来然后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他两天内买不到去罗切斯特的机票,如果现在要走,估计只能自己开车,因为美国的铁路运输并不怎么达――但是没车,美国的出租车司机不愿意跑这么远的路。 初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法和他人沟通,而且又心忧母亲的病情,当然,龚灵云或许也有点儿不通世故,反正翻译的这番胡话他竟然深信不疑…… 三天之后,在罗切斯特见到了红光满面精神焕的王梅,龚灵云的心情非常复杂。母亲没事,他当然开心;但父亲撒了这么个大谎,那肯定是有目的的――王梅就讲了:“你爸不想让你干现在的活儿,来了美国就玩两天,然后回去帮你爸忙去……” 龚灵云当时就懵了,虽说已经是二十三四,但他从小到大都是只知道专心学习的,一下子碰到了这事,真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浑浑噩噩地跟在王梅后面转了几天,王梅见自己的儿子精神很不好,也是心疼,便没有继续旅游下去,带他回了深川。 龚建国觉得自己是做了件大事,很有成就感,一见着儿子就向他炫耀:“你那边的工作我给你辞了,那边的东西都让小李(他的男秘书……)帮你收拾过来了,一个月几百块钱有什么好干的1以后呢你就到公司来跟着我,看着……” 但龚建国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儿子竟然敢对他大叫:“一个月几百怎么了!我就喜欢干!你凭什么给我作主!” 这还反了他了!龚建国很气,吼道:“我是你老子!怎么就不能给你作主!就那点钱,在北平那地方,够你吃的还是够你喝的!你有本事对老子喊,怎么干了一年了,要买个电脑都得找老子要钱!” 父子二人在客厅里一顿大吵,王梅好不容易劝住了,结果从第二天起,龚灵云倔脾气上来,死活就是不肯跟龚建国去公司学习,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拿个破电脑当老婆似的天天搂着”――龚建国如是云。 龚建国想你在家就在家好了,反正老子养得起你。但四个多月之后,一天中午吃饭,龚灵云从他的房间出来,刚进客厅,就看他腿一软,晕了过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根本上就是缺乏运动,住了两天院,看着龚灵云苍白的脸色和无视的双眼,王梅心疼了,便去劝龚建国,儿子想干什么就让他干去吧。 但龚建国认定的事却是绝对不会回头的,于是夫妻二人又吵了一架,然后王梅便带着龚灵云回了老家――也就是古彭。 龚建国不是不疼儿子,但他觉得,儿子想干的那是没出息的活,就他那工作,以后娶了老婆,就那那点工资哪够养家的?还是自己做的这个才是正道!儿子这会儿犯别扭就让他别扭去,时间长了他就想通了,回家就回家呗,别乱跑就行,等过两年给他想找媳妇的时候,方方面面都得花钱了,看他还求自己这个老子不! 龚灵云回到古彭之后,王梅可不管自己男人想什么,就跟儿子说了:“你要是想干什么就干去,工资再低,你爸也不能看着你饿死……” 但龚灵云是个脑袋某些方面不开窍的,只觉得龚建国作主给自己辞了职,自己是没脸再回去,便想着就近找份跟计算机网络相关的工作算了。 但1996年的古彭却没有龚灵云能看得上眼的工作――网络公司是有一家,但那是给人家单位装机子设置网络的,他去看了下,现如果过去工作,分给自己的估计也就是排线的活儿,最多服务器端客户端设置一下,这也太没挑战性了! 但一天他无聊翻开王梅买的古彭日报的时候,现了一则招聘启事――招数个计算机网络软件开人员! 龚灵云立刻就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但很不凑巧,那时候正是中午,张天真回家吃饭去了…… 龚灵云心里就犯了嘀咕,连个接电话的人都没有,这公司能怎么样? 但还好,公司地址就是在市区,过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这招聘广告上也说了,周日可以直接去面试――那就去看看呗,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1996年12月15日上午9点十几分,在汪新等得心里着慌的时候,龚灵云到了这个门面非常简陋的公司。 见到门口,龚灵云心里就有点打鼓:这也就最多只能算是间门面房,而且地儿还挺偏,在一条小巷子里头,如果不是门口挂了个牌子,龚灵云真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哪有高科技的公司摆在这种犄角旮旯的? 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龚灵云进了门,又现这屋里摆设的……明显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客厅啊!连个负责接待的都没有? 里面两室的门倒是都开着,龚灵云没好意思过去伸头往里看,便叫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不大,但正心不在焉翻着书汪新却猛一个激灵,赶紧坐正:“进来吧。” 龚灵云循着声进了办公室――有台电脑,但猫呢?这真是搞网络技术开的公司? 再一瞅,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小孩…… “这个……”龚灵云头往两边转了转,“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我是来应聘的。” 只听那小孩问道:“你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 这公司的老板怎么……龚灵云心头有点恼火,却还是回道:“报纸上不是说了吗,招计算机网络软件开的。” “哦。”那小孩点点头,“那你以前有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在中科院网络信息中心当过一年多的研究助手。”龚灵云道,“叫你们家大人来。” 中科院?研究助手?汪新吃了一惊,难不成还真来了个人才?该不会是个大忽悠吧――汪新确实把人想得太坏了。 身子坐直了些,汪新嘴里连珠炮似地问:“你学习网络知识有多长时间?在网络中心参与过哪些项目的研究?出过什么成果?有没有自己独立开网络软件的经验……” 他是从来没正儿八经参加过招聘的,所以在问问题方面根本就不管什么技巧,想到啥就问啥,也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龚灵云一听,这小孩好像懂点东西――嗯,看来他家大人肯定也是网络方面的内行,不然怎么能把他教成这样,但自己现在是来找工作的,可不是跟小朋友讨论学习网络知识的,所以他再次问道:“能不能把老板叫来?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接下来生的事情让龚灵云的眼珠子差点儿瞪了出来――办公桌后面的小孩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你要找的老板。” 老板?小孩?龚灵云忍不住往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上面看去,汪新笑笑,道:“那上面是我爸的名字,我还没满18,不能开公司的……” 这世道乱了啊……龚灵云觉得有点头晕。 “我知道我的年龄可能让你吃惊。”汪新道,“咱们聊聊吧。我得了解你的能力,你肯定也想了解我公司的情况,能聊到一块儿去,你乐意留下来,咱们就谈谈待遇问题;聊不到一块去呢,那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你现在是想找工作,公司现在是需要人才,这跟我的年龄没有任意关系,是不是这么回事?” “哦,哦……”龚灵云应着,又愣了一下才省过神来:“你刚才问什么?” …… 一谈到网络技术方面的事情,龚灵云就来了神采,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很多东西汪新都听得不太明白,但汪新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水平不如眼前的这个人,而非他在瞎编。 但听到不明白的东西时,汪新的问题也总是能问到点子上,这就更刺激了龚灵云的表现欲…… 如果不是十点多的时间又有人来应聘,估计龚灵云讲上半天都不会觉得累――他连口水都没喝! 汪新让新来的人先在客厅里等一等,对被打断了的龚灵云道:“如果你乐意在我这公司屈就的话,你希望能拿到的工资是多少?” “随便随便。”龚灵云道,“有项目做就行!” 这是个不食烟火的技术迷啊……有这种想法,就算是水平再烂,汪新也乐意招进来慢慢培养――学起来肯定是嗖嗖地快的――何况龚灵云的技术水平比自己要强多了呢! 汪新想了想,开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在古彭这个地方算得上是很高的数字:“基本工资一千八一个月,加班费奖金另算!” 龚灵云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但他马上抛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上班?” “下周一吧。”汪新道,“我把办公设备还有网络这个星期内给搞好。” 龚灵云立刻就满脸苦色:“这星期就没什么事情干?” 多好的员工啊……汪新想了想:“要不下午你再来一趟,把合同签了,然后我把现在在做的东西源代码给你,你先看一下……” “行行行!”龚灵云忙不迭地点头,“那我下午再来。” 待龚灵云出门出后,汪新便叫了又一位来应聘的人过来――一个男人,二十出头,应该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 “你好,我叫李咏。”那人坐下之后,把简历放到了办公桌上:“你是老板是吧?哎呀,还真是有志不在年高,这么年轻就开了公司,我都毕业小半年了,连个合适的工作都找不到……” 汪新把他的简历拿过来翻了一下:“矿大计算机专业应届毕业生――无所谓了,工作经验虽然很重要,但那不是唯一……” “那个……”李咏道,“待遇挺好吗?真有一千八?” 汪新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便道:“看水平,他是中科员出来的,你要是技术比他好,我可以给你开得更高。” 李咏“嘿嘿”笑了两声:“没那本事没那本事,其实上学的时候几乎没开什么网络方面的课程,在这一方面我接触得很少,但总不能老在家里呆着啃父母的肩膀吧,你也知道的,计算机方面的工作我们这边不是特别好找,很多单位都只是想招个打字员――反正你就当我是实习,不会的东西我可以学吗,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 “我知道了。”汪新点点头,“哪种编程语言你使用得比较熟练?有自己做过的小软件也可以拿过来看看。” 李咏答道:“我熟练的就是basic,刚进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都是些破机器,比如那个苹果,没有*作系统的,就得用basic,开的课也是basic。后来添置了新电脑,装的dos,但还是不够用,人多,最好的时候是一节课上两人一台机器,也就是能处理完作业的,没有什么条件自己再练……” 他说的倒也是实情,在这个时候,虽说大学院校里面的计算机密度算得上挺高,但基本上还不能满足上课时一人一机的要求,所以除了部分头脑灵活知道走机房管理员后门的学生之外,大多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动手能力并不是很强。 但无论如何,几年的学习使他们积累了应有的基础知识,只需要进行一下短期培训,还是可以胜任相关职位的。 ――只要他们不是想着混日子。 第四十四节 开发和推广 一天过去了,汪新接待了7个来应聘的,接了3个电话,忙得只在中午花了半小时时间跑回家拷了两张盘卷了张煎饼打印了几份合同。 最后汪新决定招的只有三个人:龚灵云一个――水平不用说;李咏一个――感觉基础比较扎实而且接受能力不错;还有一位是李咏的校友,也是应届毕业生,叫杜冲,是个知道给机房管理员买烟的,水平跟李咏差不多,但网络方面稍微知道一些。 说好了一周后,周一开始上班,然后把源代码给龚灵云研究(汪新不怕泄露,因为邮箱里的那一堆信告诉它:这玩意儿的技术水平实在不怎么样),然后要求另外两位这周内好歹找些书看看,学习学习,别到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 而实际上,汪新也不指望他们在刚开始的两三个月内能做些什么,会写一些能够在本地实现什么功能的小代码就行了,得慢慢培养不是? 这是最好的年代,互联网着有绝大多数人想象不到的潜力;这也是最坏的年代,想找个会网络编程的都不容易…… 有鉴于此,汪新决定把软件正式推广宣传的时间再往后推,三个月?或是半年?或是再长一点?这一世第一次汪新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多少信心。 所以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时间的紧张,便更加忙了起来,甚至自习课都开始请假了――前一周是请了一次去抓紧时间配了四台电脑,之后学校的自习课(包括早晚自习)他就没上过,全都是泡在公司里。 龚灵云现在有着开小组组长的头衔,但他是只管闷着头对程序进行修改甚至重写代码,员工培训的事他是根本不管,所以汪新便不得不在帮忙写代码的同时,对两位大学生进行网络编程的指导――虽说他的水平不是很高,但解答这两位在看书学习的过程中遇到的绝大多数问题还是可以胜任的。 李咏和杜冲学得也算认真刻苦,大概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稍微帮得上龚灵云的忙了,这二人还表示很惊奇,说是感觉在学校的时候,一年多都未必能学这么多东西。 对他们的这个说法,汪新觉得不以为然:在学校你一个星期能有几个小时玩得上计算机的,这儿可是一天到晚随时可以抱着键盘呢。 转眼间,就到了1997年3月,.bee上的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已经更新了十几个版本――反正一解决了一点小问题汪新就给放上去,用户也达到了3oo多个,汪新的邮箱当然也总少不了提意见建议的邮件。 虽说龚灵云认为,程序还有很多需要优化和完善的地方,但汪新已经等不下去了。 最新的o.98b版本收到的意见只有三四份(汪新无视了用户群很小的现实),汪新觉得,做到现在,它已经有了商业化运作的资本!而且公众多媒体通信网(169网)1996年12月全面启动之后,上网资费开始下调,上网人数开始增加――这时候还不赶紧把软件推广开去,等有强力对手出现,那再想占领市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1997年3月底,小蜜蜂1.o.o正式版开始布,同时,汪新花了3o多万在国内几个计算机杂志报刊上买下了一个季度的广告位――还不是最贵的位置,然后又自己写了一些软文,花钱表――这还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写稿赚不到钱反倒要赔钱进去的…… 做网络就是烧钱,汪新终于有了切身体会。才半年时间,钱就花出去上百万了,而且以后一两年时间内花钱的地方肯定还多得是呢! 但还好,汪新还有收入:《保家卫国――决战平原》最终到手2o来万;海州宝贝玩具厂那边虽说题库卖得一份比一份少,每月总还能有些收入――预计从刚开始到之后几个月时间内,它给汪新带来五六十万总是没问题的;还有就是电视台两个节目的分成,春节的时候汪新拿到了近7o万,到97年底就算电视台在这两个节目上能拉到广告费用少了,百万以上总是可以到手的吧――汪新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已经是不知道打了多少折了…… 所以,在打广告的钱花出去之后,汪新手头还有二百多万可以供他挥霍,精打细算的话,撑过一年总不会有问题,而一年之后估计用户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再去做广告的地步――如果达不到,那汪新觉得自己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与此同时,公司终于有了个正规的会计――其实就是周安,不过他把原来的工作辞掉就是了,汪新开出的工资可是他之前的近1.5倍,而且工作量也少了许多,而且架不住汪新的软磨硬泡,所以他就过来了。 在周安看来,他是冒着风险的,因为几个月来公司没有一分一厘的收入。 但汪新对网络未来的展前景的“推理”和“预测”让周安心动,而且妻子下岗了,又拉不开面子就摆小摊,家里就他一个能赚钱的,女儿又快上要初中,还有家里已经有两个没添置过新家电了――这些要钱! 跟厂子里的同事尤其是一些小年轻打听,从他们嘴里周安听得出来,那个叫“网络”的玩意儿或许真的有搞头。 所以周安决定赌一把!但他对汪新提出了个要求:签终身合同,而且如果公司如果开不下去了得给他足够的赔偿金。 对于这个要求,汪新初尔是感觉到稍有点不痛快的,但转念一想,他就乐了――你想卖身一辈子,难道我还不敢要吗?至于公司开不下去的可能性,那太小了,过两年网络泡沫一起来,我觉得没本事干了不能把成本加个零卖给别人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汪新当时说的话很动听:“像周叔叔这么稳重的人肯屈尊来我这个小公司帮忙,就算您不说我也舍不得您走啊,至于钱的方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吃亏……” 一番话把周安哄上了船,而且他还兼了个接电话的职位,照汪新的话说这叫是“我们这都是年轻人,就您老让人听着就放心”…… 报刊杂志上的广告效果非常明显,毕竟在这个年代,读书看报是最普遍的获取信息的方式。 在网络没有成熟好用的搜索引擎的情况下,虽然说小蜜蜂已经在网上出现了半年,而实际上知道它的人并不是很多。而现在广告一出,又有着挂名“评测”的软文里不吝赞誉之辞的一番吹捧,很多在网上只知道看看网页逛逛论坛且美其名曰“网上冲浪”的人一看:原来还有这么样的一种东西?下载了玩玩看? 安装好了便去搜索天南海北的网友,一聊便上瘾了――这可比交笔友方便多了啊!然后如果朋友能上网的,便推荐给朋友用,这就又给小蜜蜂带来了用户。 用得有了感想的,便去自己常逛的论坛贴――这个好,不用像报纸杂志一样非得是写得好了才能,就算是帖子里有文笔不通的、有错别字什么的,只要能写出新东西,便总会有不知道在哪儿的网友追捧,很能满足人的虚荣心呢…… 于是到了4月下旬,汪新就不得不换了一台服务器――没办法,小蜜蜂的用户数量增长得太快,短短的半个月,就从3oo多增加到了2ooo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长,原来的跟人家共享的那1m带宽明显是不够用了。 还是在同一家,这次是1om带宽,虽说之前那1m的钱还没用完可以折算过来,虽说现在价格比起去年已经便宜了,但租用一年汪新还是加付了52万的费用。 注册人数还在增长,但汪新估计,就算是自己已经把很多好的号码屏蔽掉不允许注册,从1oo1oo开始,估计今年能到2ooooo这个号就算得上是大丰收了。 这并不是说汪新认为小蜜蜂的用户能达到近1o万,毕竟1997年甚至到了年底,全国的网民数量也不过就六十多万人(在前一世做网游策划的时候,汪新查过各个年网民的数量),汪新觉得号码能排到2ooooo左右,是因为他心里有数――肯定有不少人会一个人注册一堆号的。 虽然做了单一ip24小时内只能注册一个号码的限定(汪新也知道如果不限制的话,数字搞得越大他就越好吹,但现在帐号注册服务器和聊天服务器甚至包括下载服务器都是同一个,这么弄的话服务器受不了啊),但肯定有人为了申请个好一点的号码而不计劳苦地一次次尝试,所以汪新估计,当号码被申请了近十万个的时候,真正的用户能有两三万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modem已经出现,但市场上卖得最多的还是36.6k的,但即便是36.6k,也完全可以用来语音聊天了,而且汪新前一世用过的即时通讯软件都是有这功能,所以小蜜蜂自然也少不了这个功能。 除此之外,诸如好友生日提醒之类的贴心小功能自然不用多说。然而,之所以用户数量会飞增长,汪新认为软件自带的一个功能是无法忽略的――那就是“小蜜蜂网址导航”。 哪怕是到了2o1o年以后,很多计算机用户浏览器的页还是一个导航页面,更不用说在网上查找资源还不方便的1997了。 计算机网络在1997年对于人们来讲已经不是个陌生的词汇,“网吧”这个东西也逐渐出现在各大城市(中国第一家网吧是1996年5月出现在上海的“威盖特”),这是个很吸引人尤其是年轻的事物。 但很多人不会上网,所以有了电脑游戏厅的火热;很多人上了网之后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资料,所以就得有导航网站。 点击小蜜蜂上面的“网址导航”之后,会在浏览器里打开一个分门别类列出了各种各样网址的页面,然后鼠标点击感兴趣的链接就是了。 这个页面做起来非常简单,汪新只花了两个晚上就做好了,然后就上传到了服务器。而之所以想要做这么个东西,则是因为之前他上了那几个月的网就是有不少时间浪费在用在找实用网址上面的――从人家那儿要来的那个网址和ip列表不够他用的。 汪新就想,连我这个会玩网络的人都这样,那刚开始上网的不更抓瞎?于是就给小蜜蜂设计了这么个功能,本来只是放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的,却没料到竟是这个功能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到了四月底,当小蜜蜂的号码已经被申请到1o93oo之后的时候,服务器后台统计的信息显示:注册帐号的ip总数量:6472软件下载次数:4318软件最多同时在线ip数量:1574所有在线时间过1小时的帐号中,平均每天在线时间:o.69小时网址导航页面平均每天访问次数:7o98…… ***,这网址得有多少人记住了啊!现在又找不到页面广告可以做,这网页放在那儿就是免费给人家用的――这多占服务器带宽啊! 而且从上面这组数字可以看出,肯定有不少小蜜蜂的用户在推荐的时候并非是在推荐这个即时通讯软件,而是推荐了那个页面的地址…… 龚灵云为那个数字感觉有点开心:“我们做的东西还是挺受欢迎的吗!” “那有个什么用!就算是上面最显眼的地方是我们公司的,但点的人又能有多少?这页面短期内没可能赚钱,还占了这么多带宽。”汪新有点儿气急败坏,“新版本其它的东西先停下,先把网址导航做成内置的……” 龚灵云是没什么感觉,“哦”了一声便是应了,李咏和杜冲则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四十四节 两笔暂时赚不到大钱的生意 5月初推出的新版本除了改掉部分bug之外,要说有意义的改动有两个:先是把网址导航做成了内置的――点击时不再弹出浏览器页面,而是做到了一个独立窗口之中――其实也是调用浏览器访问服务器上的页面,不过是在点击“网址导航”时会向服务器送一个请求,获得那个随时变动的页面地址然后打开。(..info) 做成这样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但对于这时候绝大多数网民来说却是没有办法通过记下网址的方式来进入导航页面了,这也使得小蜜蜂的注册数和同时在线人数有了较大增长――至少汪新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就是增加了一个启动时弹出的新闻窗口,虽然说前一世在用qq之类软件的时候,汪新对此深恶痛绝,但现在自己做了这个东西,却又不得不把这个也很简单的功能放上去。 于是这就需要一个新闻页面――嗯,不仅仅是一个页面,如果只是给个标题然后新闻内容还是连接到其它网站上去,那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吗?所以汪新不得不再次进行招聘,这次主要招聘的是网络编辑:会复制粘贴和制作简单的网页就行了――而最后一个条件就算不满足,学习起来也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 在新闻页上醒目的位置,汪新也放上了公司招聘网络技术人员的启事,起到的效果还是比较喜人的,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邮箱里便收到了二十多份简历,从中挑出了6人打电话来面试,最终录取了4名。 公司的规模一扩大,现在的房子空间明显就不够用了。于是汪新便干脆把隔壁两处房子也买了下来,然后墙壁打通,又装修了一下,门面那里也做了些装饰,看起来总算是个正规公司的样子了。 这又花去了汪新十几万(1997年的房子还挺便宜的),并不算太多。但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一分钱的收益,所以汪涵和孙慧玲开始担心了,汪新回家吃饭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关心地问公司的事情――尤其是资金方面。 汪新知道,就算是自己把展前景市场潜力什么的说个不停、说得满嘴起沫了,也丝毫不可能打消父母的担心,所以他就跟父母算那些看得着的帐。 现在海州宝贝玩具厂那边每月分成越来越少;电视台节目估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厂家也都是越来越值得在广告上投入吗;而汪新现在还有一个能赚钱的招――他所设计的集换式卡牌游戏已经基本完成了(上课时间在后排做的),用硬纸片做出来的起手套牌因为汪卫的同学玩得太着迷,已经被他的老师收去了2份…… 从汪卫的反馈来看,三种初始套牌之间平衡性做得还算可以,基本上如果水平相当,无论用哪套牌,胜负都是五五开――这也得看运气吗。 所以汪新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把它拿出去换钱了。 卡牌游戏名字叫《三国》,这是汪新最熟悉的一段历史。 起手套牌自然是分成魏、蜀、吴三套,每套内48张牌,分为角色牌、资源牌、技能牌、装备或设施牌四种,规则也尽可能简单――汪新认为,如果一款游戏一个正常智力的人在半小时内不能上手,那它就没有推出的必要――出了也得是扑的,这种反面类型多了去了…… 海州宝贝玩具厂现在也有台电脑联上了网,近几个月双方都是利用小蜜蜂来进行通讯。本来他们是不想花这笔钱的,但汪新给他们算了算帐,现一个月网费比从海州到古彭来回的火车票要少,就是个买电脑的一次性投入大了点――但好歹会计可以学学电脑做帐,而且如果员工有机灵的可以学学文字排版从而不至于让印刷厂去赚那份钱…… 他们上网确实是省,平时modem都是锁起来的,什么时候汪新打电话过去说题目好了,要他们上网接收一下,才会把modem拿出来接上拨号,接收完文件后马上就断开…… 这让汪新腹诽不已:再怎么说也是月纯收入十几万的,还扣着那每月几百块钱? 他这个牢骚只在某次传完题目后过一次,马上就被正好在旁边的孙慧玲批了一通,从此之后就再也不敢提了――父母这一辈还是保留着艰苦朴素作风的。 跟海州玩具厂通了个电话,是李永杰接的,一听说汪新又设计出了新的游戏,他的声音立刻就兴奋起来。 这也怨不得他,虽说那个《智力大闯关》是赚了不少钱,但每个月赚的都比前一个月的少,无论是因为有同类产品的出现还是部分买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总之看起来市场快要趋于饱和――而这个游戏除了推出题包之外,他们三个商量来商量去,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汪新有法子,但他不乐意用到《智力大闯关》上面――留着给刚做出来的《三国》呢。 这个办法就是举办比赛。 补充包、稀有牌什么东西的肯定要做,但比赛才是重中之重。 按照汪新的理解,所有不能产生剩余价值的活动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满足人类的心理或生理需求――比如所有的“sport”,平时锻炼锻炼还可以强身健体多活两年,但一跟“专业”这个词儿粘边,那就是自己摧残自己了。但为什么人们总是乐此不彼,除了现在商业动作得好可以获得经济收入之外,自然就是为了心理上得到满足――或许是“荣誉感”,或许是“虚荣”,汪新无从得知。 但汪新知道,只要把一项比赛动作起来,那就能给负责人赚到钱――还不是小钱! 而海州玩具厂的领导们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在收到汪新传过去的资料之后,三人用硬纸片做了份出来,玩了几局就现挺有意思的,而且市场也不是仅仅针对儿童――从厂里忙活完了工作之后聚过来的工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于是决定开始设计生产! 汪新在电话里一再叮嘱:“一定要找著名画家绘图,一定要尽可能地保证每张卡牌都精美而且耐磨。” 这并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 著名画家?汪新的意思当然不是说那些学国画油画的,而是国内有些名气的插图作者,按照汪新的要求作出来的一张图估计也不过就二三百元――虽然要求要画得精细,但是幅面小啊,一百四十多张图,最多四万元不到,这点钱玩具厂还是出得起的。 至于印刷那就更不是问题,一副几毛钱的扑克就算是天天玩也能用很长时间呢,而这种集换式卡牌游戏的牌张本来在玩的时候就不是像扑克那样揉过来搓过去的,用好点的纸,再覆个膜,如果不是恶性性破坏的话,想把它搞烂都难! 在几次的电话沟通之后,决定先印上1ooo份也就是3ooo套起手牌,投放到几个经济达的大城市,市场定位是已经成年且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年轻人。 每套起手牌定价48元,出厂价36元――就前期投入的成本来讲,这个数量和定价估计只能收回成本。 但在汪新描述的广阔的市场前景面前,又因为在国外的万智牌这时候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玩家群体,所以玩具厂对于这款游戏抱以极大的信心,虽说现在还不至于跑去各大城市开设什么专卖店,但厂里已经招了一些年轻人进行培训,准备以后杀入各地进行教学活动和市场调查了。 所以这么一算,刚开始印的一千份即便是全卖出去,也还是亏的。 汪新这次要求的同样是纯利润的分成,甚至他还提出:如果亏了,他愿意按照比例把钱填进去。然而即便如此,他想多拿一些的愿望也没有实现――海州宝贝玩具厂的底限就是跟上一个游戏一样的3o%,咬死了不动! 不得不说,汪新实在不算是个真正的生意人,“换一家厂家合作”的念头也就仅仅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却又被人情羁绊住了。 但还好,他提出的两个条件写到了合同里,其是拥有和宝贝玩具厂同等的比赛承办权和组织权,其二就是保留对此游戏的改编权利――可以做pc单机游戏、可以做网游,而且所有的收入都归自己。 然而想要靠这个来赚钱不是短期内可以实现的,汪新估计自己在年把两年甚至更长时间内只能从分成里获得收入,但这对于汪新来讲,也是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结果――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因为短期内在举办比赛上看不到收益,所以在和宝贝玩具厂在各项细节上商谈协议完毕之后,汪新就又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公司。 这时候已经是6月中旬,小蜜蜂再次推出了新版本,除了聊天表情丰富了一些之外,便是增添了测试版的聊天群组功能――每个群的上限是5o人。 在这个时间,小蜜蜂的号码已经排到137ooo之后,在1997年,对于一个小网络公司来讲,用户数目已经很可观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长,增长的度还不算慢…… 而在5月份,除了《三国》这款游戏与海州宝贝玩具厂的合作之外,汪新还做成了一笔生意。 .163这个域名早在1996年就被汪新抢注了,在海州斐捷打工的丁三石想要辞职创业的时候就很郁闷地现自己中意的域名竟然在别人手里,而更郁闷的是这个域名的所有者竟然还是自己做的斐捷bbs的注册用户之一。 在斐捷电信担任总经理技术助理的丁三石深知一个好的域名对于网站展所能起到的重要作用,所以他便联系到了汪新――为了宣传小蜜蜂软件,汪新无论是在注册资料还是贴总是会留下公司电话的。 直到过了多年之后,汪新还记得丁三石电话里说的头两句话。 第一句是疑问句:“.163这个域名是被贵公司注册了吧?” 第二句还是疑问句:“这个域名您准备开什么价?” 开价?汪新当时那个开心啊――送上门来的竹杠…… 当然,双方都不是外行,知道这个域名的价值不是付出部分金钱就可以转让的。在这个时候,国家允许的拨号上网的号码就只有两种:163和169,而这两个的和t域名全都在汪新手上,甚至还包括ease的所有能申请到的域名…… 就是因为查询到了这个结果,丁三石才会打电话过来。 汪新没要钱,但他用象征性的1o万元投资加上163的、t四个域名换取了网易公司12%的股份――没办法,丁三石可不是什么蠢人,*急了他不要这域名了那汪新就只有干瞪眼了。那样的话虽然对网易的展会造成一点影响,但做网站这种事情虽说好的域名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得看是谁在做,汪新可不想看着到手的财富飞走。 只是想从网易身上赚到钱还得是以后的事,汪新的公司现在还处于烧钱阶段。 虽说自己手里的钱和之后可能拿到的钱应该可以撑个两年,汪新能熬得住,但他却担心员工们有熬不住的。毕竟这些钱都不是公司的收入,总是追加投资,却总是见不到收益,辛苦工作的员工是有可能失去信心的,他们有可能会产生疑问――我们做的东西有没有意义?有没有市场? 所以汪新要求两个做新闻站的网编在网上搜集新闻的同时,也尽可能多一些招广告的消息――诸如“本软件已经拥有近4万(这个数字随时会有变动)忠实用户”、“领先潮流的广告方式”之类诱人的句子拼命地忽悠…… 但这明显没有什么成果,直到放了暑假,小蜜蜂软件上唯一的一个广告就是网易的――还一分钱都没拿…… 第四十五节 竞争对手出现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暑假,汪新去电视台看着录制完一期节目之后便急着要往回赶,却被巩志叫住,商量关于节目调整的事情,娱乐节目如果各个环节总是一成不变的话,很容易失去吸引力,所以无论是欢笑星期六或是智力大闯关,开播以来都做过不少次调整了。(..info) 但现在汪新的表现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巩志不*,他就不想,就跟奶牛的*一样,非得挤一挤才能出货。所以商谈过后,巩志陪他到了门口,好一顿埋怨,说是“有钱能拿到手的活不干,偏自己花钱去找罪受”之类的话。 汪新自然不干,嘴皮子上下翻飞说了一通网络的好处及以后的展前景――这一套他现在是张嘴就来,说得不能再顺了。 巩志没在意他说些什么,但巧的是古彭重工来电视台协商广告安排的人听到了,记在了心里,到台里谈完正事以后就顺便打听了一下,巩志自然是捡好的说,于是几天之后,公司就接到了从古彭重工打来的电话。 公司终于有了收入:帮古彭重工做个2o个页面左右的网站,要图文并茂、要有留言系统,36oo元。然后小蜜蜂导航页面及新闻站上每个页面的显眼位置投放了半年的广告,费用是每月8oo元……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反正现在那么多空位置闲着也是闲着,好歹弄点机器折旧费用吧。 毕竟是公司的第一票生意,汪新和员工们投入了十二分的认真来做,力求尽善尽美。而最终的效果也确实喜人,仅仅一个暑假,古彭重工从网上获得的订货量就几乎等于前半年的总和――话说,这时候古彭重工还没在央视做过形象广告呢…… 虽然这件事之后给公司带来了一些广告,但那是毕竟是以后的事情,在这个暑假里,汪新遇到了大麻烦。 那是7月9日下午3点左右,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这时候汪新正在给冯倩解答问题――自从公司招了人以来,一到节假日他基本上都是泡在公司里,所以冯倩有事情就只能到这儿来找他。 向冯倩歉意地笑了笑,汪新拿起了听筒:“喂,这里是古彭小蜜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好像愣了一下:“怎么是个小孩接电话……” 类似的话语汪新听得多了,早就有了免疫力,无视冯倩在一边的偷笑,汪新回道:“我就是公司负责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声音听起来年轻啊!”那边说道,“那么,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们的软件做得不错,我准备把它买下来,你开个价,钱不是问题!” 汪新想都没想立刻回绝了:“不好意思,我没有把它出让的打算。(..info好看的小说)” 开玩笑,这种可以生金蛋的鸡,傻子才卖呢! 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你们公司应该没什么收入吧,现在好像只在几份电脑杂志上做了广告,而且我托朋友帮忙查了,注册资金才5o万……” 汪新立刻打断了他:“真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打算卖掉它。” 那边还没有死心,继续讲着。 一边显得十分想买,一边死活就是不卖,来来回来多少个回合之后,汪新终于没了耐心:“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挂了啊?” 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对方的嗓门不小,在旁边的冯倩都基本上听到了所有的内容:“为什么不卖?人家都开出了三百万呢,还说可以再商量,卖掉的话你得赚至少上百万吧?” “三个原因。”汪新晃着手指头,“第一,我觉得小蜜蜂不止是这个价,再加十倍都不止,而且为这个软件我都忙活了一年多了,这么长时间我专心去做其它的事情也未必就比这3oo万赚得少。” “第二,公司现在这么多人在忙着,我把软件卖了,大家伙干什么去?” “第三……”汪新笑了笑,“你问问冯叔,愿不愿意把你送给我们家养?” “呸呸呸!”冯倩唾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笑声,想来他们也听到了些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汪新赶紧给大家鼓劲:“听到了没?有人愿意出3oo多万呢,咱们做的这东西还是挺值钱吗!” 汪新这边暂且不谈,打电话来的那人心情可非常不好,几乎都想把手机给摔了…… 曾富强,楚省人,8o年代末靠着在中央的一个远房舅舅的关系倒卖钢铁批条赚了数百万,9o年代初杀入深川股市,资产在数年内鼓胀到近四千万。 从1995年起,曾富强决定做正经生意,本来他想去海南开个进出口公司捣腾汽车,但舅舅的一个电话就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舅舅推荐他做房地产,所以他就做了,但1995年正是房地产低迷的时候,此后两年也没有起色,所以虽然舅舅向他保证这以后会是个暴利的生意,但利在哪里?曾富强还没看到,只知道自己的钱已经有一大半因为舅舅的建议圈了不少地了…… 虽然现在曾富强的“富强建筑集团”在市场普通不景气的情况下还能稍有点营利,但跟之前倒卖钢铁批条和炒股比起来…… 根本就没办法比吗! 但无论如何,做了这么些年的生意,曾富强的眼光还是有的,当他在网上现了有一款叫做小蜜蜂的软件时,立刻就敏锐地现了它的市场潜力。 曾富强属于最早认识到网络便利性的那批人其中一员,而在他的朋友圈子里,也有从事网络方面工作的,在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搜集资料之后,曾富强终于下定决心把小蜜蜂买到手上自己经营,却没想到竟然吃了个闭门羹――那个公司竟然连投资都不要! 然而,曾富强做起事来不可能没有顾虑――连累舅舅就不好了。 所以气归气,曾富强稳下来之后,拨通了海州飞花的电话。 飞花通讯公司的pcicq此时也已经在网上出现(蝴蝶效应,嗯嗯),只是用户没有小蜜蜂那么多,仅有数千而已,而数千和数万虽说从纯数学的角度上来讲相差十倍,但曾富强觉得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相对于收购小蜜蜂来讲,自己所要付出的成本得多一点而已。 pcicq是由海州飞花公司支持的络传呼软件,由海州市电信局数据通信分局和海州家都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开,因为有着icq和小蜜蜂可以借鉴,又因为人多,所以整个开时间只用了一个月多一点。 虽说是牵涉到三个利益方,但曾富强的这一脚还是插了进去,后台一“不经意”地透露出来,起到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蜜蜂的负责人怎么就那么不开窍! 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曾富强以第一笔广告投入2oo万及一年内追加3oo万投资的代价获得了海州飞花37%的股权――他只需要拥有一票否决权就够了,只是为了保证商业推广的过程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至于技术方面曾富强一点都不懂,也没想过去管,他只知道一样:虽然你们说的这个“软件”看不见摸不着,但把做其它生意的手段套上去来进行经营总是会有用的。 于是7月26日早饭过后去了公司,汪新习惯性地先拨号上网看看,结果就很惊讶地现很多大网站都挂上了pcicq的官网链接,同时也有很多一看就知道是软文的东西开始肆虐于整个网络。 这是一个再坏不过的事情了,汪新越看越觉得身上的寒毛都要炸起来。 目前小蜜蜂上有的功能pcicq上全都有,而且别的不说,人家做的导航页面比小蜜蜂的要精美多了,而且是可以直接看到网址的――这明显是损人未必利己的作法吗! 飞花现在有钱可以烧,他们可以不在乎,汪新可奉陪不起――花钱去跟他们抢广告位置?汪新家里可不是开银行的。 在研究了那些软文之后,汪新现如果去掉其中的两点,那文章可以直接套到小蜜蜂上面:一是跟“官方”沾点边,二是宣扬有雄厚的资金基础和强大的服务器机组。 汪新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想在这两点上与pcicq竞争,那自己是毫无胜算。 那么,该怎么办呢? 其实,这两个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问题就是汪新没那么多钱。 但没钱也有没钱的办法,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做出来一份简单的策划案,午饭过后汪新召集几个软件开人员开了个小会,把情况说了一下,决定目前正在做的备忘录等功能先停一下,转而开积分系统。 没错,就是类似于那个qq上星星太阳月亮什么的那玩意儿。 本来汪新准备等到半年后再做这个东西,以保持用户黏性,但现在凭空出了个强力的对手,所以汪新不得不把计划提前,而且祭出了大杀器――推荐积分活动。 每在线1个小时可以获得1点积分,每1oo点积分升1级,随着等级的提高,用户的权限也有所增长――比如每天在聊天框中贴图的数量,现在小蜜蜂允许每天贴图的上限可是只有区区1o张。 当然,在这个普通使用二三十k的modem拨号上网的大环境下,就算是1o张,也有极少一部分用户觉得不够用,数码相机和摄像头这些东西离普及还早,谁有那么多图可以贴着玩去? 然而,即便是用不到,拥有的权限多也是个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的事情――是人都有虚荣心的,君不见,连那个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qq等级都有不少人为之每天24小时挂着吗(只是一段时间内的事情,后来网上宣扬要节电要节约资源的言论一多,腾讯就改了:限制每天能获得积分的最大值)。 聊上1个小时才能积1分,要1oo个小时才可以升1级,以拨号上网的方式来讲,成本还是挺高的。但如果您真想升级的话,可以推荐其他人使用小蜜蜂吗!只要在申请号码的时候推荐人里填上您的小蜜蜂号码,然后新号码在线时间过了1小时,您就会因为推荐获得1个积分;不但如此,直接由您推荐的号码如果也推荐了其他人,则当他获得推荐积分的时候,您同样可以获得o.5分的额外奖励;而且如果再往下一层…… ――没错,就是传销那样的,汪新狠下心来搞了5层! 不但如此,每个自然月里推荐积分涨得最多的前十名用户还可以获得神秘礼物一份。 礼物一定是很神秘的,因为汪新还没决定要送什么,得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在1997年能有人一个月的推荐积分能正常地涨个上万点的话,汪新不介意给他弄一台2o寸以上的彩电,比起扔在报刊杂志上的广告费来讲,这钱花得很值,而且甚至有可能不需要花钱――如果有意识前的商家被汪新忽悠得乐意赞助的话…… 散会之后,程序员们回去工作,汪新则开始思考以后应该怎么做。 积分系统做起来其实并不难,pcicq学起来肯定也非常得快――不仅仅是这个,汪新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的小蜜蜂推出了新功能,人家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定可以“借鉴”到自己的软件上,而且可能会在一些方面比小蜜蜂做得更好。 谁让人家人多呢? 谁让人家有钱呢? 每次推出新版本之后几天的时间差只是个份量不是很重的筹码,而且自己脑袋里能记起来的那些功能总有做完的时间――对手也不是没脑子的,他们也会想到开新功能吗! 汪新觉得很遗憾,为什么自己重生回来之后碰到的对手不是很多中写的那样愚不可及。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总得继续想法子才好。 呆在办公室里写写划划了一下午,直到天色快昏暗下来汪新才离开公司,他要先去打会儿拳然后回家吃饭,多少年的习惯了。 几张写了不少字的纸用一块大理石镇纸压在桌上防止最后走的人忘了关窗被风吹走――现在公司已经基本导入正轨,不需要汪新晚上过来,正好有点时间做些其它的事情:比如看看书写写小说甚至玩会儿游戏之类的。 但今天晚上汪新肯定是没有那个心情了…… 第四十六节 大神加盟 公司的管理很松散,每周正式工作的时间是5天(这时候还是单双周呢),早九点到下午五点是上班时间,愿意加班的按工时拿双倍时薪。 几个技术员除了龚灵云是15oo,其他人工资8oo12oo不等,完全是看水平看贡献。但如果算得上加班时间,这群人基本上每个月都能拿到2ooo左右――极高的收入啊! 汪新的办公室里有份表格,每天午饭后、下班后、加班后三个时间段可以去签到,除了姓名之外还要写上你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了什么工作――比如程序员就是要填上写了多少代码、对哪些代码进行了优化之类。 对于员工们来说,老板懂技术是个悬在头上的鞭子――不好糊弄。 后来招进来的一个名叫王磊的程序员,刚到的时候不太清楚这事,晚上填了个加班,结果第二天汪新过来一看,王磊在表格里填的东西虽说看起来很多,但在现有的条件下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在1小时内搞定――甚至汪新觉得自己来做也就是多花一点时间。 但王磊填的加班时间是3个小时…… 而且公司里有龚灵云这么个老实人,汪新一问就知道了,王磊确实只花了一个来小时,其它的时间都在玩游戏――龚灵云是不管这个的,作为项目组组长,他下去的任务只要下面的人完成了就行,之后就随便他们。 但这事儿汪新不能视而不见,便把王磊叫到办公室,事情摆出来,然后要罚款,1oo块钱。王磊还有些不服,汪新就立刻把键盘拉过来:“同样的功能,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写代码,你说是用basibsp;那天上午汪新的状态极好,只花了五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完全搞定,然后王磊就被罚了2oo块。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玩妖蛾子了。 但并没有人对此有怨言。一是公司待遇确实很好;二是汪新也挺厚道――时间上一舍二入,加班1小时1o分不到,你填两个小时他也不会说什么,该给的钱给得很痛快。而且如果你在完成了安排的任务之后,自己有什么好的想法,做了出来,如果得到了认可,还有奖金可以拿。 而程序员们也不会把神经总是绷着,这不,汪新前脚刚走,就有两个钻进了他的办公室――张飞和李鸣,最“不老实”的两个员工。 上午开会时安排下来的任务只要三天之内做出来就可以了,这实在是个很简单的要求,而在下午5点签到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汪新在写什么东西,这会儿他们吃完饭回来,看到汪新走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自然要钻进来瞄上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一页纸上写着算是汪新一个下午总结出来的东西,写的是自己在竞争中哪些方面可能有优势,很直白,李鸣觉得有趣,就大声念了出来:“听听啊,天才小老板的亲笔!” “一、我想法多,他们现在全是抄我的,以后估计也还是抄,舆论上以后可以打击他们一下。” “二、我可以不计成本投入,自己能做主,他们是三方联合,长时间见不到收益有可能出问题。” “三、现在小蜜蜂的市场份额最大,除非增长比例是我这边的几倍,不然一年内想过很难。” “四、他们要是抄到程序不想动脑子,那只要我半年左右时间弄好游戏平台,他们就得干看了。” “哎!”李鸣用肘顶了张飞一下,“天才小老板好像有大计划哎,你说这游戏平台会是个什么东西?” 张飞道:“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下载游戏的,要说是做mud倒有可能――也不对劲啊,那跟小蜜蜂有什么关系?” 李鸣也没打算追根究底,不知道怎么回事咱就不管呗,反正有任务下来就做,那就成了…… 游戏平台这东西汪新本来过段时间再考虑的,现在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当然,汪新虽然想过自己来做,但那多麻烦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人手不够,再招人进来的话,自己的钱能撑的时间就更短了…… 所以汪新想到了“联众世界”,1998年推出的中国最早的游戏平台。 吃过晚饭之后,汪新就开始拨打裘伯君的电话――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汪新总会给认识的人拨个电话过去问候,培养巩固感情吗,效果肯定是有的,至少裘伯君对他就很有好感。 问候了一下之后,汪新也不客气:“裘叔叔,又有事要麻烦你了――您知道怎么能联系到包岳桥先生吗?” 裘伯君大笑:“我怎么能联系不到,当年一个ps,一个ucdos吗!你找他有什么事?” 汪新便说了游戏平台的事,顺便解释了一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info) “巧了!”裘伯君道,“前些天跟老包联系,他说他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上网的人越来越多,网络不仅仅是可以查资料、可以方便联系,也可以休闲娱乐吗,他就打算做个在网上下棋打牌的东西呢――你们倒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有这念头的。” 包岳桥那是真的有眼光,汪新可不敢跟他比――全凭着重生的记忆混着呢! 汪新自然是一阵谦逊,说道自己也不过是灵机一动,肯定比不过包先生想得深远之类的。听得裘伯君又是一阵笑:“行了行了,别谦虚了,我知道你脑子很好用,老包谈的可没你说的细……话又说回来,你那个小蜜蜂的用户资源要是能弄到那个什么游戏平台上,肯定比从零开始要好展得多――你直接找他可能不太好,我找个时间跟老包联系一下,看看你们能不能合作一把,不成的话我通知你,成了的话就是他给你打电话。” 汪新自然又是一番感激,裘伯君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对了,我这边ps97马上就开完成了,过两天给你寄一份过去试用一下,帮忙提提意见建议。” “行,没问题!”汪新答道,“您现在如果能上网的话把资料给我,我明天就在网站上做个专题。” ――汪新还是挺上道的。 第二天上午,包岳桥的电话就打到了公司。 包岳桥这时候对于游戏平台仅仅是有了个初步的念头,但这并不足以让他立刻冒险辞职创业。而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裘伯君的电话,说是有个初中生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愿意和他进行这方面的合作。 一个初中生?包岳桥很疑惑,但裘伯君几句话一说,他就反应了过来:以前听裘伯君讲过的,那个卖了几款游戏给东山居的小孩子――每次讲到的时候裘伯君都有些唏嘘,说如果不是几款游戏赚了些钱,他估计早就为了开ps97卖房子了。 而且现在包岳桥正用着的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竟然也是那个小孩子在去年开始推出的――包岳桥去过小蜜蜂的官方网站,看到过“汪新”这个名字,只是从来没有把他跟裘伯君说过的那个小天才对应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想了一会,包岳桥决定打电话过去聊聊,听听这个小孩子是不是真像裘伯君说的那样有才,如果真是有能力有眼光而非仅仅是运气好的话,年龄绝对不会成为双方合作的障碍。 而汪新的表现也确实让包岳桥惊为天人――对网络展前景分析得太透彻了! ――不透彻才怪,汪新可是亲身经历过那些年代的。 但包岳桥并没有像里的配角碰到主角的时候一样“纳头便拜”,对汪新的盛情邀请,他只是说自己要“想想”,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这一想,汪新就在急躁与焦虑中等了一个星期――小蜜蜂的新版本都推出了,甚至推荐积分最多的已经涨了近百点了…… 8月3日上午,汪新再次接到了包岳桥的电话。 包岳桥在电话里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游戏平台这一块由他全权负责,即便是汪新也只有建议权;二、如果要他加盟小蜜蜂公司,需要给予他一定的股份;三、他会带着一个程序员过去,他可以不要工资,但那个程序员必须要有不低于当前在北平的待遇。 汪新全部答应了下来,而且在听说那个程序员叫简京之后,他甚至提出可以给简京一部分股份。 最终双方协定:包岳桥和简京二人共获得小蜜蜂公司12%的股份,至于怎么分他们自己解决;游戏平台开小组要有独立的办公室,同时还要汪新再找至少两名有一定经验的程序员充实进去;当然,他们的工资汪新还是得开,每人2ooo月薪。 对于包岳桥和简京来讲,这便差不多了,一周后过来上班就是。 但汪新因为这个可就又有了事情做:他得提前安抚人心! 凭着包岳桥和简京的水平,工资方面应该不会有任何员工提出异议,但有可能因为股份引的不安定因素汪新得提前解决喽。 自从有了那个推荐积分系统之后,小蜜蜂的注册数量可以说是爆式增长,一周内新增的竟然比之前半年注册的还多。 这其中肯定有不少为了涨积分自己注册并只挂上一个小时的小号,但汪新管不了那么多,以“用户过1o万”为由开了个小小的庆祝会,请公司所有员工吃了一顿,然后他便抛出来一个选择题:“用户过1o万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以后如果公司展壮大了,在座的各位就都是元老级的人物。现在公司虽然没什么收入,但大家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你们是希望涨1o%的工资呢还是想要公司的股份?” 几乎全都是要涨工资的,除了龚灵云,他说:“我现在15oo都没地方花呢,再涨也没意思,随便给我点股份吧……” 这是老实人啊!汪新心里感慨着,看看那些因为涨了工资的员工开心的样子,又问龚灵云道:“你要多少?” “1%――要不1‰?”龚灵云道。 汪新看着他,好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似的,瞅了老一会,才叹了口气,道:“1%吧。” ――这简直就是个圣人啊!汪新觉得能把龚灵云招进公司来实在算是老天眷顾自己呢! 但老实人有时候反倒能占到便宜,比如现在,汪新觉得这1%的股份比起那每个月百十二百块钱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去了! 当然,汪新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比如磨破了嘴皮子最终付出了市场价1.5倍的价格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然后又是赶紧在墙上打道门、装修、买桌椅电脑、布线……除此之外,他又在附近找了处房子租下来作为即将到来的包岳桥简京二人临时的落脚之处――当然,他们想要长住也可以。 之前招的那些员工,凡是家不在本地的,汪新也是租了房子免费给他们住,如果要评比什么好老板的话,汪新觉得自己或许能排得上号。 自己家以前买的房子放出去收租,却又花钱去租房子――偶尔想起来这个的时候,汪新就不禁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没办法,人家一到续租的时候说什么住习惯了而且再去找房子搬家也麻烦之类的,汪新就不忍心…… 但这些都是小钱,汪新也不会在上面费什么心思,如果总是着眼于小处,哪里还能有什么大出息?所谓“大丈夫当扫天下,何事一屋?”便是这么回事了。 包岳桥要求的两名程序员是直接从做qq的人里调过去的,以前招人的时候是担心如果水平都不是很高,边学边做的话会影响进度,但工作时间一长,好歹都成了熟练工人,留下来5个人写小蜜蜂绰绰有余――实在不行汪新不是还能搭把手吗! 包岳桥和简京是在8月1o日晚上才到了古彭,汪新把他们接到住处之后,看他们因为坐了这么长时间火车满身疲惫,随便聊了两句,问问有没有准备吃的,要不要喝的之类,现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汪新便让他们先歇着,告辞回家了。 当天夜里,汪新做了个好梦。 第四十七节 “强强联合” 第二天一大早,汪新接了包简二人吃完早点,本想带他们去附近转转熟悉一下情况,但在他们的要求下还是直接去了公司――这两位是真正的程序员,和后来出现的那些写程序只是为了混饭吃的大为不同。 公司里的电器现在除了计算机相关的东西之外便只有风扇,而在汪新因为没装空调表示惭愧的时候,包岳桥却不在乎地道:“写不写得出来好程序跟有没有空调没关系,从来没听过哪个著名程序员是从空调厂出来的!” 但对于公司的状况,包岳桥也并不是十分的满意,其实就是一点:没有自己的服务器机房。 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的不方便汪新当然心里清楚,而他也确实有过段时间就自己搞起来的打算,但现在如果想自己建个机房的话,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机房对环境有着苛刻要求,现在公司找不到合适的房间来搞,而且现在公司用的都是有些年头的房子,线路总有些不让人放心,如果要重新布线的话,那很明显会影响到现在的正常工作――除此之外,服务器机房要求有不间断电源,如果说要拉根专线的话,需要付出的成本太高。 第二就是目前公司租用的服务器带宽还是够用的,已经投入的钱总不能浪费…… 除了这两个原因,汪新还提到一点,那就是如果小蜜蜂的用户达到了一定的数量,也不是说靠自己建设机房扩充带宽就能解决的,还是需要租用服务器――至少各省都要有,然后自己机房服务器只能用于帐号注册、资料的汇总和备份等工作。 包岳桥听了汪新的解释后,也没在这方面纠缠,只说如果游戏平台开完成,服务器和带宽方面一定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这个汪新当然是忙不迭地应了――就算是包岳桥不说,他也绝对不乐意看到那种情况出现啊! 把包简二人介绍给老员工们认识了之后,大家便各自开始自己的工作。 包岳桥在这一周内已经计划好了游戏平台程序需要做的有哪些基本模块、之间通过什么接口来连接等等,并且对需要用到的主要变量名列表作了规定,在确认两个调到他的小组的两名程序员的水平之后,他就立刻把任务分了下去。 汪新现,包岳桥和简京写代码的效率比起公司里其他人要快上很多,但这不是重点,他们有效率是理所当然的――都不知道敲了多少万行代码的熟练工了。 汪新关注的是包岳桥在对程序划分模块设定接口分配任务这一系列过程中体现出来的东西――要知道,在包岳桥没来之前,整个公司里就只有龚灵云稍微知道一些软件工作方面的知识的(汪新不算)。 现在可不比几年前,一个人花上一些时间埋头苦干就能弄出个可以赚到大钱的软件来:比如包岳桥1992年就写出了,“中国龙”1.o估计也相当于简晶单干弄出来的,还有一个更有名的软件ps――那是裘伯君花了一年零四个月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深川的一个小房间里拼命整出来的。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但随着时代的展,一个人单干想搞出什么名堂来可就实在太难了,至少耗的时间就让人受不了啊,所以你看包岳桥开ucdos的时候手底下是有小组的,金脉公司现在参与ps开的也有十几二十人…… 所以现在要搞一个项目,你如果不会软件工程,那麻烦就大了,至少有可能出现的重复的无意义的工作就让人受不了――尤其是当老板的肯定受不了,他得工资呢! 之前在开小蜜蜂的时候,有什么功能要做,龚灵云都是和汪新商量着如何给程序员们分配任务,那确实是个头疼的事。 现在来了个包岳桥,明显是有着很强的组织能力及经验的,如果说汪新没起什么念头,那他就是傻了。 当天晚上,汪新要求所有员工不要加班,直接杀去附近的一家饭店,给包简开了个接风宴,在饭店上找了个时机向包岳桥提出了请求――能不能每隔一段时间就给程序员们上上课? “只要我会的,我绝对不会藏私。”包岳桥没有拒绝,“但最近这段时间恐怕不行,我现在要目的就是把游戏平台做出来,没时间去准备什么课程。如果哪位同事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大家互相探讨一下,交流交流,大家互相进步……” 有了他这话,汪新就放心了,立刻端起了杯子:“包叔叔,我再敬你一杯!” 包岳桥笑着,抿了一口:“这酒不错。” 那可是不错,本地酒厂给政府特供的,收费只是象征性的,其实质量比厂子出的高档货并不差。 (这种酒很多地方政府都有,我喝过几次,连商标都没有的,但口感确实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汪新结了帐,回去包间拿了包,便送包岳桥和简京回住处。 路不远,便走着回去,出了饭店门没走几步,包岳桥便问:“公司现在还没收入吧?” “是啊。”汪新叹了口气,“等于没有,估计还得再熬上一段时间。” 包岳桥道:“如果资金方面紧张的话,其实我和简京都可以不要工资的,我们的积蓄完全够花……” “那是你们的事。”汪新道,“相对于服务器成本,这点工资根本算不了什么,钱我还有,我还有其它赚钱的门路,资金方面基本上不用担心。” “小蜜蜂离盈利还早,几年内都得烧钱展,现在做网络的基本上都这样。”包岳桥可不是外行,“我有个想法,或许对公司展能有点帮助。” 汪新来了兴趣:“什么?” “跟手机通信公司合作!”包岳桥道,“让小蜜蜂的短消息和手机短互通!” 汪新想了一下,抬起头来苦笑:“又得花钱?” 包岳桥也笑:“其实花不了多少钱,现在国内手机用户基本上都习惯于有事直接拨号,短信的很少,何况还有很多手机根本不支持短信呢。手机短信是一块很大的市场,他们也应该会大力展这方面的业务,谈下来的话应该不会花多少钱。” 汪新皱了下眉头,又抛出一个问题:“怎么谈?” “我来联系。”包岳桥道,“有朋友方便一些。” “技术上有点问题。”汪新又想到一件事,“公司里没人懂无线那块。” 包岳桥笑道:“如果谈成了,他们自然会派技术来合作开。” 汪新又想了想,合作开只牵涉到一些技术参数和接口的问题,不会造成小蜜蜂源代码的泄露,所以他一咬牙:“好吧,就这么定了!” 说是“就这么定了”,但把包简二人送到住处之后,汪新还是留下聊了一会合作的细节及他能承受的底限,然后才告辞回家。 不得不承认,包岳桥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用了两周的时间,他就和北平、魔都、海州、深川四市的中通公司(我实在想不起来最早提供手机服务的是电信还是移动还是……应该是中国邮电吧?但97年的时候应该分家了来着,分成邮政和电信,但反正我就当在主角做这事儿之前又分了,有了专门运营手机的公司了,就起名叫“中通”了――权当是以后的移动……)谈好了合同,合同的内容也让汪新喜出望外:从小蜜蜂向手机上短信竟然不收钱! 当然,从手机往小蜜蜂上消息人家也不分钱给他…… 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汪新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给中通打个广告而已――反正现在无论是软件上还是网站上空的地方都很多,闲着也是闲着…… 中通公司没有派技术员过来协助开什么,因为那活计其实挺简单,收到了技术资料和参数之后,全公司的人齐心协力,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把功能做了出来并测试完毕。 然后,小蜜蜂的用户们现,更新非常频繁的小蜜蜂又有了新版本,而且版本号从原来的1.2.7直接跳一了2.o。 要知道,当初推出语音聊天功能的时候版本号才到1.1.o,推出群功能的时候才是1.2.o,这次一下子到了2.o,那肯定是又有新功能了。 关于这点,只要在服务器版本更新后登录了小蜜蜂客户端的用户就可以现――启动时跳出的小小的信息提示窗口上有一行很醒目的字体:小蜜蜂可以当手机用? 是个疑问句。 用户点击了那个链接,进入到了网站页面,仔细看了看内容才现原来所谓的“能当手机用”只是唬人的,小蜜蜂现在仅仅能和四个大城市的gs*m手机互短信而已。 但这就够了――免费的啊! 更新了版本之后,有手机的便拿自己的手机试――当然,这是在那四个城市的,没手机的但朋友有在这四个城市办了手机的便给朋友消息,更有不少人乱填号码然后过去“你好,我是xx地的xx……”――这是想交手机朋友的呢。 那还算是好的,还有乱填号码然后骚扰消息,看着人家莫名其妙回来的短信偷笑的呢…… 中通没有要求小蜜蜂往手机上短信要通过机主认证,这时候的运营商可没有什么“一切为客户考虑”的理念,汪新也懒得提醒,反正骚扰不到他。 不过这个认证的程序还是要做的,受了骚扰的手机用户一反应,中通肯定就会联系说这个事情――但那最早也得放在下一个版本了。 与此同时,包岳桥也在托朋友帮忙联系其它大城市的中通公司寻求合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来消息,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让汪新很开心了,注册用户又因此在短时间内爆性增长了一小下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心里想到的另一件事:我看你pbsp;要知道,小蜜蜂公司和中通签的都是独家协议――做pcicq的三家里有一家还是海州电信呢,他们是没有想到还是没来得及做汪新不管,反正现在先机又掌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强强联合”啊,中国唯一的手机运营公司和最大的网络即时通讯软件的合作――汪新看着自己网站页面上那些字句,忍不住地乐。 乐归乐,乐完之后还是要继续工作。 一方面,那个手机验证的程序要做,以备不久的将来之用。 另一方面,小蜜蜂的新功能也要继续开:比如多人聊天室(不同于群,一是除了部分固定主题的之外,用户自己开的聊天室都是临时的;二是能容纳的人数上限比群要多,足足1ooo人),这也是以备后用的,因为根据后台数据,目前建立的用户群平均人数还不到1o个;再比如远程协助功能,虽然现在的网络还不足以实时传输那些桌面数据,但提前做出来总是好的;还有其它的诸如用户自定义头像、自定义表情之类……要做的东西多了去了。 而这几乎所有的功能都跟用户积分挂钩,等级不到,你就没那个权限。汪新就是要刺激用户想办法升级――而升级最快的捷径自然就是“拉皮条”了…… 所以到了8月底,小蜜蜂的注册号码达到了近15万并不让汪新感到奇怪,因为其中大部分肯定是自己注册小号帮大号升级的,要知道,这时候全国上网计算机才二十多万台,网民总数才六十万左右,全国网民半年就被自己拉来了1/4?要真那样的话就好了…… 1/4却不是汪新的最终目标,怎么着也得4/5以上吧?小蜜蜂可比前世记忆中的qq早出现了一年多,再加上汪新对于以后的展趋势了解得很,人家qq都能达到9o%以上的市场占有率,就算是有什么蝴蝶效应,汪新做了这么些准备,小蜜蜂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差多少吧? 但市场是要自己去占领的,汪新必须要继续努力,仍然是一天到晚泡在公司,小蜜蜂也好、游戏平台也好,哪边需要帮忙他就去哪里,虽说现在他的技术水平跟公司里的程序员们比起来已经稍有不足了(毕竟他不能专心投入到写代码上面去),但有那么一句,话糙理不糙――放屁还能添风呢…… 第四十八节 不用休学,我给你最大的自由 8月底的时候,和山城市中通公司也谈好了合同,对于公司来讲,这也算得上小小的喜事临门。.info[] 在同一时间段内,小蜜蜂官方网站上简单的留言板也换成了论坛――这是公司里几个程序员两个多月加班的成果,虽然在汪新看来还显得有些简陋,但在这个年代已经够用了,以后慢慢修改就是。 第八十八高级职业技术学校(就是八十八了,怎么的吧!),名都没报,便直接杀去了校长室――想了好几天他才下了决心而且又花了老大工夫才做通了父母的工作。 校长董启峰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就知道全市中考分数最高的学生选择的是他的学校,刚看到表格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只差4分就满了啊,这个成绩重点高中都得抢着要吧?怎么会来职业高中呢? 确认了不是分数誊写错误之后,董启峰特地去了八十八初中咨询了一下情况,了解到这个叫汪新的学生是个天才人物,掌握的知识甚至都达到了大学水平。不仅如此,他还会写小说,还会编电脑游戏,还会开公司…… 但初中三年,汪新没有得到过一次三好学生的荣誉,原因自然就是上课从来不听讲,甚至到了后来早晚自习都不上了――当然,汪新不在乎这个。 董启峰也不在乎。 通常情况下,成绩最好的上重点,稍差一点的上普通高中,实在没办法了才会选择职业高中――大都是难缠的孩子! 现在来了个汪新。 董启峰并没有想着靠树立一个学习标兵之类的人物来刺激学生认真学习文化课程,从上任以来,他就从来没把文化课摆在位,虽说现在职业高中的学生可以通过对口招生上大学,但如果因此就狠抓文化学习的话,董启峰认为――那是末倒置! 一个挂着“职业技术”牌子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不是有一技之长的,反倒是书呆子?这不是董启峰的办学理念。 上任五年,现在八十八职业高中的学生毕业后基本上不用为工作愁,这是董启峰感到自豪的地方:学服装设计的,江南有对口厂家;学机械的,古彭重工每年都会收几个优秀的;学农业的――古彭市东边的铁山不是就是个农业开区吗…… 但这并不意味着董启峰就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一是师资问题。 一想起来董启峰就想骂人――职业高中就是后娘养的!财政拨款总是优先重点和普高,竟然有一次连续三个月没把教师工资款打过来,说是什么“财政紧张”,如果不是学校有几亩试验田和两块鱼塘等方面的收入,董启峰还真没办法找到钱先给教师把工资上。 但即便董启峰作出了不少努力,很多有经验的教师还是转走了,重点高中也好普通高中也好,基本工资虽说差不多,但课时费要高一点,带毕业班的,学生考上大学还有奖金,怎么着也能比在职业高中多拿近1/3的钱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于教师的离开,董启峰在挽留无果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愤懑之情――每年总是会有师范毕业生来补充的吗,虽说经验不足,但年轻人有干劲啊,又不是不能用。 然而,如果有干劲就行了的话,中国十几二十年前就进入共产主义了――整体教学水平一学期比一学期下降,虽然幅度不大,却也并不是感觉不到。 当然,这方面跟汪新没什么关系,董启峰对汪新产生兴趣的主要原因在于:这个学生办了个公司――还是计算机公司! 1995年八十八中就开办了计算机专业,董启峰认为,这会是一个非常热门的专业,所以那一年他把学校帐面上的所有奖金全抽了出来,而且卖掉了学校花园里绝大部分值钱的花木盆景才把凑足了钱买了21台486,其中1台是4861oo的教师用机,各方面配置都比另外2o台48666的要好上一些。 因为卖花木盆景的事情,把花园里的谭师傅气得病了十来天――那位老人从十年前建校的时候就在八十八职业高中工作,一个不过半亩地的花园几乎是从一片荒凉被他一点一点地建设起来的,那些盆景花木,谭师傅不知道在上面花了多少功夫,结果被董启峰两天就卖得差不多了…… 董启峰能理解老人的心情,谭师傅病了多少天,他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便在老人床头伺候了多少天,也不管老人愿不愿意听,就是不停地讲为什么要办这个专业、除了卖花之外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好想了之类。 谭师傅病好之后,还是没有原谅董大校长,好长时间都是不搭理他。 但董启峰有招啊。招了两届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每次给他们开会都讲你们现在用的计算机是花了多少钱买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然后就要求他们:没事的时候多去花园转转,给谭师傅帮帮忙,没有他那么些年的辛苦,就没有你们现在用的机子…… 毕竟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孩子,还是很容易感动的,于是慢慢地,谭师傅被这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们哄得解开了心结。 谭师傅的问题解决了,这些计算机专业学生的问题却没有解决。 原因就是现在的计算机软件企业太少了! 大企业吧,董启峰去跑了两家,人家一听说是职业高中的,立刻就没了兴趣;而小的计算机公司呢――古彭市里挂着这个牌子的差不多都是装机卖电脑的…… 董启峰为了这个事愁,总不能让这些学生们毕业后都去开打字复印社吧?哪里有那么大的市场? 还好,今年来了个汪新,根据董启峰掌握的资料来看,他开的是一个编程序的公司。于是董启峰决定,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给他提供最大的方便,就看他能不能帮忙把学生实习的事情解决喽――这也有点儿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 本想着过两天去找这名学生谈谈,却不料开学第一天他就找上门来了,而且打了招呼之后他就立刻开始了自我介绍:“董校长,我是汪新,有件事情想向您打个申请:我有个网络公司,现在软件正在开推广的紧要关头,时间上特别紧张,您看我能不能先休学一年?” 休学?! 绝对不行!董启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跳起来的举动,拿着笔在桌子上敲了一会,然后问道:“不休学不行吗?” 噫?这个校长感觉很好说话吗?在汪新设计的场景里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这个问题让汪新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事情太多,我现在一天写程序都得写几个小时,得赶时间把东西做出来……” “我觉得在你这个年纪,学习应该是最重要的事情。”董启峰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番话来,“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嘛!” 汪新稍微觉得有点焦躁,因为小蜜蜂软件现在出现了一个致命的bug――自动登录功能的资料是保存在用户机器上的,而前天论坛上有人了个贴,非常详细地说明了密码保存在文件中的位置及如何对那一小段字符进行换算得出原始密码――加密算法太简单了! 虽然那个帖子已经被删除,但当时已经有上百人浏览过了,这很危险。包岳桥在某计算机杂志上的朋友就打了电话通知他说是有一篇针对小蜜蜂的安全性展开攻击的软文将在下一期杂志上表,要他们这边做好应对的准备――那个编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汪新很怀疑,那个帖子就是飞花弄出来的。 但安全问题确实存在,这却是无法抵赖的。 现在连包岳桥他们都停下了游戏平台的开转而帮忙解决小蜜蜂本地加密的问题,汪新则忙着写东西――他不停地换着id四处贴,有的是以小蜜蜂官方名义说明问题会尽快解决;有的是以用户名义表示对小蜜蜂公司应该多一些宽容,因为毕竟没有无bug的软件;有的是以“聪明人”的名义猜测论坛上的帖子是不是竞争对手搞出来的…… 这一套汪新玩得非常熟练,只是遗憾的是现在代理服务器不好找,汪新没办法,只好让包岳桥简京找朋友帮忙一下――汪新没学黑客技术,也没有现在的黑客软件可以用,只能这样麻烦了。 现在没有喜欢查ip的人士出现,也没有传说中的“分析帝”之流,所以这两天还没出什么纰漏。 但事情还没有解决,汪新的心就静不下来。听董启峰这么一说,他立刻便回道:“学校课本上讲的东西我应该都会的,上学就是因为爸妈希望我和弟弟都能成为大学生。钱确实是什么时候都能赚,但我为了现在的机会已经做了一年多的,而且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现在如果确实两者不能兼顾的话……” “我知道了。”董启峰赶紧抬断了汪新,“休学就不必了。你初中时候怎么做的,现在还是一样,就这几天,找个时间让老师测试一下。” 又拿笔敲了几下桌子,董启峰续道:“我给你最大的自由。课可以不上,但周一班会必须参加,考试必须参加,学校开会、活动必须参加,学校还有个计算机兴趣小组你也必须参加――有没有问题?” 汪新长出了一口气:“好的。您看能不能给我开个条子,我马上去找班主任请个假,这两天最忙。” “我陪你去吧。”董启峰起了身,“反正今天就是来报到,只有个晚自习,白天不上课。” 校长室和现在招生处所在的办公室在一个楼里,虽然不在一个楼屋,但没用两分钟也就到了。 汪新的新班主任鞠鸣语这时候正忙得不可开交,桌前的队伍排着七八个学生呢。 汪新进了办公室,眼睛一扫,就在一张办公桌上看到了自己分到的1997计算机2班的牌子,桌子前面排着队伍――都想着赶早来报名,各个桌前都有人在,他就习惯性地站到了队伍后面。 这个动作看在董启峰眼里,不禁点了点头――这学生虽说是少年得志,品性却还不错。 但董启峰却不愿意等,他还有事情要和汪新谈呢。于是便到了桌前:“鞠老师。” “董校长,什么事?”鞠鸣语忙起了身。 “汪新,过来。”董启峰向汪新招了招手,然后对鞠鸣语笑道:“我们学校建校以来入学分数最高的学生就是这位了……” 汪新到了跟前微微地欠了下身,打声招呼:“鞠老师好。” 排队的学生从董启峰嘴里听到了汪新的名字,便有小声言论的――这就是那个差点考了满分的,怎么重点高中不上来上职业高中呢…… 鞠鸣语盯着汪新上下打量,董启峰在旁边笑道:“别看了,我今天来呢是帮他向你求个情的……” “哎哟,董校长,您这话怎么说呢……”鞠鸣语回过神来,“您说出来的话那不就是命令吗!” “呵呵。”董启峰笑笑,“事情是这样的,汪新本来是要办休学的,他说自己开的公司正是忙的时候,没办法分身。我呢就帮你做主了,这两天你们几位任课老师给他把各科的卷子都准备一下,如果他的成绩能让你们满意,那就可以不上课,只参加活动和考试――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太好吧?”鞠鸣语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我还指望他能在班里带动其他同学学习呢。” 董启峰道:“鞠老师,我想的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他不是整天呆在班里反倒更可以调动其它同学的学习积极性。如果他过两天的测试通过了,不上课,这个特权是他凭自己的本事获得的――我可以讲,如果有其他同学达到他现在的水平并且有正当理由的话,我同样会给他特殊待遇……” “这个同学是叫汪新是吧?”旁边一个老师搭了话,“我听初中的老师讲了,整个初中就没听过课。我就不信了,初中的内容简单一些,可以自学,高中的东西他也懂,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嘛!汪新,问你个问题:椭圆的标准方程是什么?” “x的平方除以a的平方加上y的平方除以b的平方等于1,a>b>o。x和y换一下位置也是一样的。”汪新张口就来,他现在心里还想着公司的事儿呢,不想在这种问答上耗时间:“高中的就别问了,你提些数理方程的问题吧。” 那老师的嘴一下张大,旁边又有位老师笑道:“小郭,数量方程啊,你大学时候好像是补考过的吧?” “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那郭老师摆着手道,“别揭我老底,你这不是让我在学生面前丢人吗――我说汪新,数理方程你真学过?” 汪新回道:“看了几本书。” “好了!”郭老师一拍桌子,“我不问了!别回头你扔个问题出来把我难住了……” 几位老师便齐声笑起来,而旁边有的学生看向汪新的目光已经非常热切。 董启峰笑道:“要不这样吧,汪新的任课老师到时候准备些题目,不限于高中课本上的,看看能不能难倒他――当然了,那些什么猜想就不要弄了,得出你们自己能做得出来的……” 办公室里除了鞠鸣语之外,还有一位叫吴田党的老师是要带汪新的,他说道:“他如果真的是连那个数理方程都会了,其它科应该也学到大学的东西了吧,我们也不过就是大学毕业,又老长时间不碰那些书了,想难到他恐怕不容易。” “你们可以花几天时间准备,他做卷子最多一个半小时,你们占着便宜呢。”董启峰道,“再说了,难不倒就难不倒,要是学生都像他这样,你们得省多少心?” 那郭老师又插话道:“要是学生都这样,那我们就得失业了……” 又是一阵笑。 笑过之后,便把正事提起来,鞠鸣语想了一下,同意了如果汪新测试过关就可以不上课的条件。 出了办公室的门,汪新便向董启峰告辞:“董校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还真有事。”董启峰道,“跟我去下校长室吧,我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个要求汪新没办法拒绝。 第四十九节 从学校到公司 到了校长室,董启峰先招呼汪新坐定,然后打电话给司机叫他开车到楼下来,又想了一下,终于开了口:“是这样的,我们学校计算机专业已经是第三届了,最早的一届还有还有一年多就得实习(八十八中的计算机专业是四年制的,当然,其它专业大部分都是三年制,两年制的也有),我就直说了,你的公司能不能提供实习职位?” 这倒是个问题。(..info)汪新皱起眉头盘算了一下:“这个……不好讲。我不清楚学校几年的课程安排,不了解学生是什么样的技术水平……” “课程表我这儿有。”董启峰立刻开始翻桌子上的资料,很快就拿出了几页纸,摆到汪新面前。 汪新看着上面设置的专业课:“计算机基础,basic编程语言,电子线路,计算机英语,计算机基础――怎么有两个计算机基础?” 董启峰解释:“原来是只有一个,讲的是最基本的计算机知识,后来为了参加2级考试,又开的课,书名一样,内容不一样。” 看完之后,汪新开口道:“公司现在是在做网络软件,基本上我们都是在用c语言,而且还要求懂得计算机网络的知识……” 董启峰打断了汪新的话:“那么你觉得,应该再开设什么专业课才能满足你公司――不对,是满足现在电脑公司的需求?” “不仅仅是专业课的问题。”汪新道,“写程序并不是说学会使用一种编程语言就行了,除了这个之外,程序最重要的还有几样东西,比如数据结构、比如算法、比如团队合作所需要的结构化方法等等……” 董启峰摇头:“你说这个我听不懂,我是中文系的,不是学电脑的,现在电脑就只会玩玩纸牌扫雷小游戏,你就告诉我要开什么课吧。” “那就多了。”汪新开始掰手指头,“语言这一块现在最流行的是c语言,还有我感觉java语言以后也有很大的展潜力,不过学校只要开c语言就可以了。但牵涉到算法和数据结构那些要开的课就多了――高等数学、离散数学、线性代数、数理方程、数据结构、软件工程等等,大学计算机本科差不多都是开这些课……” “那根本不可能。”董启峰头脑很清醒,“来上职高的都是初中知识都掌握得不行的――我不是说你啊,就算是我能找到老师教,他们也学不会。但我觉得,学电脑应该没你说的那么难吧?不需要掌握那么多知识吧?” “呃……”汪新想了想,“铴问我计算机公司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的,我还只说了软件公司的呢,要是硬件公司的还有另外的要求呢。” 停了一下,汪新道:“董校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计算机专业的并不一定就要去计算机公司……” 一提到这个,董启峰就愁:“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都去开打字复印社吧?” “这是一条出路,有本钱又能找到好地段的当然可以开。”汪新道,“现在市里政府机关差不多都开始用上电子办公了啊,甚至下面很多乡镇粮管所收公粮的时候票都是打印出来的呢。所以我觉得吧,课程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技术性的,一类是应用性的。” “职业高中因为学生文化基础不太行,可以偏向应用性的会好一些:比如学用办公软件,只要肯学肯练,十几二十个小时的上机时间就能用得比较熟练,至少可以应付日常需求,那这样的学生毕业之后,一方面是可以自己开打字复印社,另一方面也可以找计算机办公的工作――除了政府单位之外,很多不是做计算机的公司也开始用计算机来办公了……” “还可以开设计算机维修课程,这个更简单,只要找一台配件齐全的老机器拆装几次就会了,因为计算机上面的零件都是高集成度的吗,所以要讲修,基本上都是板卡级的维修――也就是哪一块坏了就直接去换一块。这样就可以找那些卖计算机的地方装机和维修工作,当然,有钱也还是可以自己开店……” “还有其它的――比如学习设计网页。”汪新道,“现在中国国内的网站只有1ooo多个,但网络展得很快,上网的人越来越多,可能过不了两年就会有很多跟计算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公司也会上网,做个网站宣传自己的产品,所以学做网页可能以后比较好找工作……” 汪新正说着,有人敲门,董启峰招呼那人进来:“薛师傅,来坐,等下麻烦你把这位同学送回去啊。” 那人便是司机了,进来后自己拉过椅子坐下,看看汪新,问董启峰:“哪家的公子?”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拍马溜须的是吧?”董启峰笑骂,“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公子爷,人家小小年纪就自己开了公司,忙着呢,我拉他留下来有事,不得帮他把路上的时间省出来吗?” 薛司机来了兴致:“什么公司?” “等会路上你再问!”董启峰道,“我这还有事儿呢!” 说罢,他把头转向汪新:“你刚刚说的这些是有道理,但我们这不是大学,不能说开选修课吧?” 汪新脑子一转:“可以分班啊。.info[]” “是这个理!”董启峰把笔往桌子上用力顿了一下,“兴趣班也可以多开,活动时间给他们错开,2o台机子得最大化地利用起来。” 然后董启峰叹了口气:“要说那些电脑,这才买了两年啊,现在上级来检查,还有外校的来,都说落后了,趁着还能用赶紧用用――我们电脑老师也说最好要换,换性能更好的,你说我上哪儿搞钱买新机子去……” 汪新想到了摩尔定律:“计算机18个月就更新换代了,性能涨一倍,价格也便宜一倍――两年前的机子应该是486吧,现在大部分软件都能用,拿来学习肯定没问题,再用个一两年都行。” “那就这样。”董启峰起了身,“我这几天再好好想想,你哪天来测试的时候,记得到我这儿来一趟,咱们再聊聊。” “好的。”汪新点点头,“那我回公司了,董校长再见。” 一路上应付薛司机的问题这个就不多说,回到公司之后,汪新立刻投入了工作――至于几天后的测试他根本不担心,晚上临睡前把语文政治课本翻一遍就行了。 中午回家吃饭,把去学校的事情一说,汪涵和孙慧玲也十分高兴,不用耽误一年,又有时间做公司的事,皆大欢喜! 到了下午,小蜜蜂的问题终于做出了解决方案:一方面改变了本地加密方式;另一方面就是开放了清除本地聊天记录和导出当前聊天内容为.txt文档的功能。 然后马上更新! 每次更新后第一次启动的时候,软件总是会强制性跳出更新内容文档的,在这个版本的更新文档中,列举了更新的内容之后,举着“侵犯隐私权”的大旗对可能偷看他人聊天内容的用户进行了告诫,同时对公布和散布解密方法的其中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提出了道义上的谴责,并“不排除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 那些文字是汪新亲自*刀的,弄好了之后,李咏在旁边问了一句:“什么法律手段?要报案还是要打官司?” “报个毛!”汪新没好气地回道,“也就那么一说!哪来的钱和时间陪他们折腾!” 这个年代早已有了“x等人,大檐帽,吃了原告吃被告”的顺口溜,汪新可不乐得把钱花在这个上面,而最重要的是――确实是没时间。 目前在做的游戏平台因为有了汪新的意见和建议,开进度十分稳定和效率,没用三个星期,游戏大厅的基本功能用做出来了――这也是因为很多东西可以从小蜜蜂那儿“拿来”,比如聊天功能之类。 然而工作才算是刚刚开始:这是个游戏平台,不是大型聊天室,总得有游戏才行啊! 包岳桥带着个员工在开围棋对战程序,简京和另一个程序员及汪新一起在做跑得快和斗地主。 包岳桥是个可以为了理想拼命的人,对于这三个游戏,他安排的时间是:十天! “这个时间绝对没问题。”包岳桥道,“又不是人机对战,工作量并不大,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专业的美工……” “我去招!”汪新败退。 不错,公司现在确实没有专门的美工,小蜜蜂上的那些表情都是找冯倩帮忙画的卡通图像然后自己慢慢处理――小姑娘还死活不肯要钱,所以汪新只能用大堆零食来打了。 上一世的冯倩初中毕业后是上的职业高中,汪新也因此多次拿她小时候的成绩打趣。但这一世的小姑娘脑袋灵光得很,轻轻松松地就上了重点。 重点高中是个什么地方汪新很清楚,为了升学率,从领导到老师都恨不得把学生的时间一秒钟掰成两半用,所以冯倩肯定没闲功夫再去弹吉他画画了。 (当然,某些三四百分就可以上清华北大的地方学校自然可以大搞“素质教育”然后还可以大吹特吹……) “一定要招个美女!”这是公司大部分员工的强烈要求――现在的公司就是个和尚营。 女性、美术专业、能熟练使用计算机图像处理软件,这是汪新在报纸上登出的三个条件,连“高薪诚聘”这么俗的词都用上去了,结果连续几天都没有一个打电话来应聘的――这时候汪新都已经去学校通过测验了。 包岳桥着急,他就催汪新。 汪新也着急,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再去电视台参与节目录制的时候,他这焦虑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便有人关心地问,汪新一说,旁边听着的就有几个笑了。 这几人一笑,汪新立刻就一拍脑袋:要不怎么说叫“灯下黑”呢,美术专业的又会计算机图像处理的人电视台里有啊――不过两个都是男人而已…… 但旁边的人里就有巩大台长,他立刻指出――不准挖角! “我穷,挖不起!”汪新如是答道。 不错,古彭电视台这几年的效益很好,工资奖金什么的加起来,平均有近两万的年收入,最多的可以拿到四万左右,你让汪新在这个年代出两三千一个月去招个美工,他才不干呢! 任汪新软磨硬泡,巩志也不同意他“借用”的要求――这两位可不是闲散人员,虽说平时工作不是很忙,却也是少了哪个都不让人放心。 直到最后,巩志才做出了让步:汪新公司需要什么图片,说清楚要求,电视台给他做外包――合同得签了,汪新不准私下去找台里的两位搞什么活动…… 签就签呗。 合同里规定的是按件付费,但价格在做之前可以协商,合同有效期是到小蜜蜂公司招到正式美工为止。 这算是解了汪新的燃眉之急,但美工总还得招啊,自己人用起来顺手放心吗!既然古彭这几天没找到人,那就把网撒向全国吧。 要为了个美工就花钱在全国性的报刊杂志上打广告,那成本未必太高了些,所以汪新只把招聘广告到了网上――当然,小蜜蜂也少不了给用户跳出个招聘信息的。 招吧,如果技术确实过硬,养上几个也都行,反正以后会用得着的――比如像qq的那个qq秀、qq农场之类的功能里面的图片多了,那不得有人画啊! 但招美工属于长远的打算,而汪新目前遇到的问题得抓紧解决了――处理不好就得倒霉的。 关于小蜜蜂本地文件加密的问题,汪新这些天在网上已经不知道了多少贴跟别人辩论了多少次,总体上来讲效果还算不错,至少汪新感觉自己是占了上风的,因为帮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少是以“小蜜蜂忠实用户”的身份出现的――汪新敢用脑袋保证,那不是自己的马甲…… 但在网络上虽然占了点便宜,竞争对手那个针对小蜜蜂的安全性展开攻击的软文已经表到了现实的杂志中――汪新在9月6日拿到了最新的那一期。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看计算机杂志的人是不上网的,大多数上网的人是不知道小蜜蜂的,很大一部分知道小蜜蜂但是不用或者是极少用的,还有一部分小蜜蜂用户是有可能动摇的…… 第五十节 软文和兴趣小组 由于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看到文章的时候汪新并不激动气愤,反倒有闲心去开玩笑:“这个好,我们每月十几万做广告,几份杂志上的版面都没有这一篇文章占得多……” 的确,汪新认为,这篇文章起到了给小蜜蜂宣传的作用,别管怎么说,知道小蜜蜂关注小蜜蜂的人肯定变多了,其中内定会有尝试下载用用的。 但这个影响是负面的,公司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扭转用户的形象。 新的功能一直在做,但有些却是没有办法推出的:比如角色服饰、比如vip会员等,现在的用户基数不大,这些东西还得放一放。 汪新现在搞的活动就是有奖挑错和有奖建议:只要现小蜜蜂有软件问题,通过网站通道提交并核实的一律有奖;只要对小蜜蜂提出改进的意见建议被采纳的也一律有奖――哪怕是公司已经在做的东西,也会把奖励到用户手上。 ――这叫培养用户忠诚度的手段,奖励又不高,一笔千儿八百,一个月就算采纳了十数个,万把块钱汪新还掏得起,而且这也是个不错的噱头吗! 杂志上的那篇文章自然是不能视而不见,汪新联系了同一个杂志社也想篇软文,却被拒绝了――不是钱的问题,人家不乐意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另外几家报刊杂志却没有拒绝汪新的人民币。 汪新准备了两篇软文。 一篇是在每月1o日之后才出的一份杂志上的,目的是说明pcicq的安全问题――汪新是没本事研究它的本地文件密码是怎么整的,但他前一世虽说没学过什么黑客知识,但做网游策划的时候,公司那个负责网站维护的特别喜欢炫耀自己的网络知识,最喜欢讲各种网页语言、网络数据库之类历史上有什么bug,前一世汪新是听过就扔,但重生回来却现那些东西全在脑子里…… pcicq的服务器用的是ap做的,数据库是sq1。众所周知,猴子一爬高了,那红屁股就特别显眼,微软的东西用的人一多了,被现的bug自然就多如牛毛――不巧的是,汪新的记忆里就有那么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更不巧的是,pcicq服务器的管理员好像没对服务器做过专门的安全策略设置。 汪新的这篇文章标题是《您的网站安全吗?》,里面讲的是sq1注入攻击的原理和防御手段,提到了一个漏洞。这家伙很损,攻击的方法讲得很清楚,防御手段却是一笔带过――虽然说行家一看到攻击原理方法,肯定是能想出来如何进行防御的,但总得花些时间不是吗? 而在文章的最后,汪新“不无遗憾地现”,很多asp网站都存在着同样的安全性问题,“其中甚至包括了pcicq这个即时通讯软件的服务器”,然后汪新表示非常担忧,因为“随着网络的展,即时通讯软件很有可能成为继邮件、电话、手机之后的最常用的通讯工具之一,笔者很难想象,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获得了数据库内的帐号密码,会对用户的生活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这份稿件出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联系的编辑就在小蜜蜂上消息道:“吓了我一头冷汗,杂志社的网站也有这个问题!” 然后那编辑又消息过来:“我们咨询了一些专家,他们说这个漏洞还是第一次现……” 汪新这才想起来,好像最早的sq1注入攻击手段是1999年才出现的,自己把它提前弄出来了2年? 这个念头在汪新的脑中一闪即过,他只是回消息问:“如果没有技术性问题的话,文章可以表吧?” “肯定可以!封面标题推荐!”编辑好像有点激动,“你知道专家怎么说的吗?国外现在都没有人现……” 这些汪新不管,文章能表就行…… 第二篇文章则显得很正经,根本看不出软文的痕迹,标题是《国产软件分类评测》,打着支持国产软件的旗号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ed和ps的比较、几种中文平台的对比就不多说,重点就是最后小蜜蜂和pcicq的说明上面,汪新把pcicq成功地塑造成了只会跟风的形象,虽说用词显得很平和,但仔细看也不难现其中的讽刺意味…… 但软文只是宣传上的手段,产品质量不行的话用户也根本不会买帐,汪新还是得把主要精力放在开上面。 现在小蜜蜂准备推出的新功能是在线状态选择,提供了三种状态给用户选择:在线、忙碌和隐身。 在线和隐身不用讲,很容易就做得到,只是忙碌状态下可以设置自动回复的功能要费点功夫,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开工作并不紧张,汪新便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游戏平台的工作上面。 但除了这些事情之外,汪新还得把学校那边照顾到了――毕竟自己还指望拿个毕业证,还指望到时候参加对口升学呢。 9月1日参加了班会,汪新再去学校便是9月4日了,那是去测试的,测试完毕之后去校长室和董启峰又聊了半天,也顺便领到了兴趣小组的活动时间表。 董启峰在和汪新交流过之后,把原来只有一个的计算机兴趣小组分成了两个:软件小组和硬件小组,每周每个小时活动三次,下午课外活动时间的时间不够用没关系,不是还有晚自习吗。 汪新加入的是计算机软件小组,甚至董启峰和小组的辅导老师张天乐商量过之后,还给他安了个组长的职务――照董启峰的话来说:“一个公司你都能带,一群学生怎么就不能带了?”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带呗。每周三次,每次一个小时不到,就算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所有的兴趣小组于开学后第三周开始活动,而计算机软件小组的活动时间是周二、四的课外活动和周三的晚自习。 周二下午3:4o,汪新赶到了学校机房,到了3:45的时候,离上课时间还有5分钟,兴趣小组的人已经来齐了。 张天乐不会死板地非要等到上课才开始,便安排学生们坐下,然后进了几句回顾以往展望未来的话之后,便把汪新请到了前面:“这们是新加入的汪新同学,一年级计算机2班的,从这个学期开始,他就是计算机软件兴趣小组的组长……” 底下立刻像开了锅一样喧闹起来。 这的确怪不得那些学生。与其它兴趣小组不同,计算机兴趣小组是只有到了高二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才能申请加入的――这是怕某些学生借着参加小组活动的名义来机房玩游戏,而且考核比较严格,能进来的可以讲都是本校计算机专业的拔尖人物。 这会儿忽然加进个高一的学生,本身就有些不正常,而且还竟然让他当组长?这怎么能让那些因为加入了兴趣小组而感觉自己高出普通同学一头的“能人”们心服? 于是张天乐话音还没落,底下就哄了起来,立刻就有人起身提问:“张老师,不是说只有高二才能进计算机兴趣小组吗?他才高一,凭什么就能进来的?” 张天乐笑笑,对汪新道:“你来解释吧。” 汪新往下看看,很多人脸上写着迷惑,更多的是不服气,但他们的心情汪新可以理解,甚至有些欣喜,如果小组里都是些乖宝宝,一点儿个性都没有的,那就别指望他们能把编程学好――死板、头脑僵硬、没自己的思想,这还学个屁啊!累死了也就是个代码机器而已。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番,汪新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汪新,1981年出生,跟计算机无关的事情就不说了。我是从小学低年级就开始接触计算机的,当时用的是中华学习机,连286都不如的,当时学的是basic语言,后来又自学了c语言还有一些数学知识,95、96年做的三个游戏都和金脉公司合作卖了几万份,现在开着一个网络公司,做的是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软件……” 这些事情反正时间长了大家都得知道,倒不如现在就说了,总会对当前的局面有帮助吧。 底下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刚刚提问的那个同学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不是骗人的吧?你说你编了三个游戏,都是什么游戏?” “保家卫国的三款游戏,都是属于塔防类的。”汪新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 这话一出,立刻许多人在底下嚷着“玩过!阵地战、伏击战还有决战平原!” 但还是有人不太相信:“真的是你编的?” 汪新一笑,正要回答,张天乐早开了口:“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谁的软盘上有,拿出来。” 一屋人左右张望,就是不看他,张天乐乐了,走到一个瘦小的男生跟前:“扬灿,我知道你肯定少不了这东西,你自己拿还是我来搜?” 那扬灿“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摞子软盘来,然后找出两张:“我就两个,都是压缩好的,游戏太大了。” 嗯,比起那些只有几百k甚至几十k的小游戏来说,汪新做的三个确实都有点大,每一个都是2m左右。 接下来就是把软盘城的游戏拷贝到计算机上面,解压之后运行,进入游戏界面后一点击“后勤保障”(地雷战里开人员就是在这个选项里的),就现两款游戏的第一个显示出来的开人员就是“汪新”! 同学们再看向汪新的时候,眼神跟刚才就不一样了。张天乐把他们的神情收在眼里,笑道:“怎么样,现在还有人对汪新当组长有意见吗?” “没有。”同学们乱糟糟地回答。 接着便有嚷道:“张老师,你也教我们编游戏吧?” “我可没那本事,我自己都不会编呢。”张天乐笑道,“我是兴趣小组辅导员哎,其实说实话就是来看着你们别乱搞的,最多也就是有时候你们编程方面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但现在有了个更厉害的高手来当你们组长,这块我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汪新正要谦虚一下,张天乐又道:“如果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么汪新担任组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小组的活动由他来组织安排……” 还有这么一说?汪新急了,他还以为这个小组长只是在活动的时候帮忙解答下疑问就行了呢:“张老师,这个……” “我们学校的兴趣小组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给同学们最大的挥空间,我只负责活动经费的问题。”张天乐道。 汪新想了想:“经费有多少?” 张天乐苦笑:“以前是每人每学期1o元,够买两张软盘的了。” 汪新一拍额头――这跟没经费有啥区别:“学校对兴趣小组有什么成绩要求吗?” 这时候,机房里的同学也都在关注着二人的谈话。张天乐回道:“其实各种兴趣小组其实也就是对有特长的同学的一点奖励,并不要求出什么成绩。小组有什么计划安排,只要不影响正常学习不违反校纪校规,绝对可以放心去做的。” “那么……”汪新沉吟道,“如果兴趣小组有什么收入,学校有什么安排?” “小组成员自己支配。”张天乐回答得很快,“但到现在为止有收入的很少,文学社是每月都出期刊,但只能卖个几十本,印刷什么的都是学校出钱,卖多少他们拿多少当活动经费;要说收入的话,就只听说过美术和服装设计那些兴趣小组三五个月能通过什么门道赚点,但也很少……” 解释完了之后,张天乐问汪新:“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汪新点了下头,又开始摇头:“一时理不清楚,得看小组成员的水平怎么样。” “都是不错的学生!”张天乐道,“几乎各班计算机语言学得最好的都在这儿了。” 汪新看了看组员们一眼,抛出一个问题:“有没有会bsp;齐齐地摇头。 “那么,有没有会visua1basibsp;还是齐齐地摇头。 “我这么问吧:除了basic,还有没有会其它编程语言的?” 仍然是齐齐地摇头。 汪新叹了口气――没有一个能帮得上自己公司忙的! 从学校的课程表来看,哪怕是今年上到高三的学生,也只开了basic这一门编程语言的学习,汪新的提问其实并不是关心他们究竟还会什么其它的语言――会什么都一样,都能说明这个同学有自学的能力、有自我提高的意识。 但一个兴趣小组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方面做出过尝试,让汪新怎么能不叹气呢? 第五十一节 兴趣小组的学习 有同学听到汪新叹气,便不服气了:“有什么区别吗?别管什么语言,能编程序就行啊!” “不一样的。”汪新耐心解释,“basic是面向初学者的语言,函数库和功能都受限,基本上没有人会用它来打商业软件……”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学?” “无论使用什么语言,编程的思想都是一样的。”汪新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有了一门语言的基础,再去学其它的就很容易上手,而basic的优点就是比较容易掌握。” 想了一下,汪新又道:“但basic有着很多先天的不足,比如它没有对数据定义作出严格要求,而且基本上不能对硬件进行直接*作,这就导致了很多功能无法实现。除了这个,basic编译出来的可执行文件也比较大,运行的效率不够高……” 各种语言之间的差别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汪新干脆下去坐到了一台空着的机器前面:“这样吧,我来用c语言写段代码,作用是……,编译成exe文件之后跟basic的比较一下运行得出结果的时间就知道了――这边有编译器吧?” 最后一句是问张天乐的。张天乐点了点头:“你还是过来吧,学生机上只有quietbsp;板凳还没捂热,汪新就换了地方。 程序非常地简单,分分钟的事情,而下面的同学也很快就完成了工作,之后编译出来的文件拷到同一机器上运行,掐着表一比较――明显是汪新这边得出结果用的时间小一些。 “这又能说明什么,度快跟功能强大有什么关系啊……”还有人在底下嘟囔。 “那我们再来做个测试……”现在写一些简单的代码对于汪新来讲不过是个休闲游戏而已,所以他又提出了一个方案…… 连续几次过后,组员们终于服了气。而这时候活动时间也已经过了大半,张天乐便道:“反正也快要下课了,大家也就别忙着做其它的,听听汪新对以后小组活动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汪新挠了会头:“大家既然能进入这个小组,肯定是课本上学的东西都掌握得非常熟练的,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们这个学期就来学一下bsp;“又要学啊!”那叫杨灿的男生惨叫了一声,引得众人哄笑。 张天乐正色道:“杨灿!别胡闹,你当兴趣小组是来玩的!” 汪新也笑了笑:“我觉得,我们软件兴趣小组的组员应该都是对编程序有兴趣的,但如果没有个目标,只是靠兴趣做事,那总会出现兴趣丧失的问题――这样吧,我们这个学期有四五十节课的活动时间,小组人也不少,不如我们就把这个学期的最终目标定为做一个小游戏出来,怎么样?” 底下很多人欢呼,但也有头脑清醒的:“做游戏很难吧?我们从来就没学过怎么样做游戏,又是学新的编程语言,时间够吗?” “没有多大问题。”汪新道,“反正离下课还有点时间,我们来商量一下,要做什么样的游戏?” 一个声音立刻冒了出来:“做个打*飞*机的!” 汪新一哆嗦,赶紧稳住了:“还有其它的建议吗?” 众人便哄乱起来了,七嘴八舌的。 “做个开枪打仗的。” “做个像那个保家卫国一样的。” “还是像级玛丽那样的好玩。” “能不能做个像三国志英杰传那样的?” …… 大家都很兴奋,十七个组员,除了三个女孩子表现得比较安静之外,男生们都几乎吵起来了。 汪新苦笑着看向张天乐,张天乐抄起本书,用力拍了拍桌子:“要你们提建议呢,不能好好讨论吗?吵什么吵!” 老师一威,底下就安静了下来,汪新赶紧张口:“其实做游戏呢,并不仅仅是编程序就行了,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就拿空战游戏来说吧,在写程序之前,你得先设计好了:我的飞机多少血、子弹能打敌人多少血、小怪多少血、小怪打我又得掉多少血,老怪多少血,老怪打我得掉多少血――要是你的飞机敌人怎么打都打不烂,只要拼命向前冲就行了,这样的游戏就一点意思都没了,对吧?”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还有,你准备把游戏做多少关,每关里面要出多少波小怪、都出的什么小怪、老怪都是什么样的、各种各样的怪物运动路线是什么样的、怪物有什么攻击技能――比如可不可以放导弹啦之类的……” “总之呢。”讲了几分钟之后,汪新开始总结:“你得想办法让游戏有一定的难度,这样玩的人过关了才会开心;又不能弄得太难,老打不过去,谁还想玩啊!这个其实是非常难的东西。我举个例子:我编的那三个游戏,写程序平均一个就只写了一个多月,就是调整里面角色的攻击防御血啊这些东西费的时间多,得是编程序的两倍多呢……” 底下又是一阵吸气声,旁边张天乐也在这么做,汪新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着这些学生吸气的习惯是不是都跟他学的,但嘴上却是没停:“……不如这样,刚开始这两个星期我们活动的时候来学习c语言的一些基本知识,大家在这段时间内想想自己要做什么样的游戏?怎么*作?关卡和怪物要怎么设计?我们就把这个当作一个作业好了,但并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要交的,谁有兴趣谁就设计一下,两星期后我们来看看谁想到的东西最好玩,到时候投票决定做哪一个,行不行?” 底下哄然响应。 正巧,这时候下课铃响了,汪新正想闪人,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如果有谁在上课的时候搞这东西被老师抓到的,就算设计得再好也不能录用――不能耽误学习。” 同样是应得非常爽快,学习和兴趣小组活动在老师眼里究竟那个更重要,同学们心里自然清楚――又没人是傻的,谁去触那个霉头去啊! 离开学校之后,汪新先去小公园练了会拳,回家吃过饭之后,才去了公司。 在加班时间内,汪新对于大家做什么事情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因为小蜜蜂的开进度很稳定,并没有出现要赶时间的状况,只要大家做的是跟这软件相关的东西就行了。 到了公司之后,汪新便开始帮忙测试游戏平台上基本做好的几个游戏――其实就是打牌下棋,检查一下有没有规则设置错误的地方。 包岳桥有点急切:“小汪,测试完毕之后游戏平台就可以推出了吧?” “不着急。”汪新道,“游戏太少了,就这三个,肯定不会是所有用户都喜欢玩的。” 挠了下头,汪新又继续说了下去:“而且现在还有个pcicq一直盯着我们,多做几款游戏出来然后一起推出,这样他们想要学着做出来要花的时间也长一些,我们就多些天的展时间。” 听他说到pcicq,包岳桥笑了:“你那篇文章……呵呵,杂志印刷前一天给各大网站都去了提醒的邮件,就没给飞花,你这招也是够损的了!” 对此,汪新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他们先下黑手的,没事搞什么小蜜蜂本地加密的破解做什么?再说了,这漏洞本来就是存在的,提醒他们是人情,不提醒是本分,谁能说我什么?” 自然是没有会当着汪新的面指责他什么,但pcicq那边却因此有了些混乱――虽说没有出现数据库被盗的情况,但因为在第一时间买到杂志看到文章后的一个员工的提醒下,吓得那个服务器管理员赶紧打了申请,服务器关闭了2个小时进行紧急维护。 可不要小看这两个小时:这时候的网络用户中,2o35岁的人占了7o%左右,3o35岁的人占了2o%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而且不少是在科研单位做研究,凡是用了网络即时通讯工具的,只要条件允许,很多人都是一开计算机就挂着――倒不是为了找异性谈谈风月,而是为了方便和同事或者其它地方的同行交流。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让性子急躁的跳起来骂人了,何况很多人也是买计算机杂志的――就算不买,从事软件工作或学习的也迟早会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个sq1注入攻击的事情…… 所以pcicq的注册用户增长度一下子就慢了许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懒得做,pcicq的服务器后台并没有做一键查询平均在线时间、活跃人数(也就是平均每天在线时间都比较长的)等数据的功能,他们能直接看到的只是注册用户增长度的减慢和平均在线人数的波动而已…… 此消彼长,汪新肯定会有部分人换用了小蜜蜂。 为了避免自己这边也出现同样的情况,汪新对网站的安全性更加关注了,虽说他的网络技术实在算不上出类拔萃,但领先了多少年的知识足以让他把一些大的漏洞补上。 为了及早推出游戏平台,包岳桥决定一边开新的游戏一边对已经做得差不多的游戏进行测试以节省时间,用他的话来说:“测试其实就是在玩,权当休息了。” 现在在做的是麻将游戏,中国的国粹。而且汪新提议一次性地把各地不同规则的麻将游戏全部做出来,这样工作量就有些大,预计至少得花一个月以上――麻将规则太多了,至少比围棋规则多得多…… 与此同时,汪新还得准备学校计算机软件兴趣班的c语言教程,这个其实不难――很久之前他不是编过一本教材吗…… 因为有带出过肖斌和汪卫两个学生的经验,而且前一世有多种号称“轻轻松松学编程”的书籍可以借鉴,汪新把教学课程编得一点儿都不枯燥。 c语言的展史和优缺点什么的统统不讲,这又不是历史课,直接从一个个代码实例展开,循序渐进地讲解下去便是。 但组员们都有basic的学习经验,而且确实相对来讲算是脑袋灵活的,在讲解的时候汪新当然不会死板地照着教材读下去。只用了两节课就使得他们把除了图形图像处理和文件处理之外的大部分基本内容记下了,而其中有一小半时间是用来讲解和强调数据类型定义的。 但也仅仅是记住――而且是记在笔记本上,想编程序的时候还得去翻,但这已经足够。 汪新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填鸭”,反正我把能用到的告诉你们了,也讲解了和basic的异同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尝试把之前用basic编的小程序换用c语言再写一遍,有了疑问我还会解答――这还不行?如果连自己思考学习的事情都不想做,那还叫什么“兴趣”? 组员们在利用平时上机时间怎么去研究学习那是他们的事,再一次活动的时候,汪新就布置下了一个任务:做个很简单的小游戏――就是汪新之前用basibsp;即便是还需要翻笔记本,但没用半节课,组员们也都做了出来,汪新便又布置了一个进阶任务:对游戏进行美化,最后综合评比哪位组员的游戏最能吸引人…… 界面美化、加入音乐、过关奖励等东西就顺便以“提醒”的方式告诉了大家――这可比死板地在台上讲效果要好多了,所以张天乐忍不住地就跟汪新讲:“我觉得你如果当老师,那肯定教得比我好多了。” 汪新自然是赶紧表示谦虚,说自己只是“带着他们玩”而已,而且组员们都是聪明的,跟各个班里同学水平参差不一的情况不一样云云……哄得张天乐十分开心。 开学第四周的周四,汪新看着时间要到了,便把东西准备了一下,正要离开公司,包岳桥过来了――程序员这工作一坐就是一天,总得时不时起身活动一下。 “什么东西?那么厚一本?”包岳桥看到了汪新手里拿着的自己打印并装订出来的教材。 反正时间还比较充裕,汪新便停了下来:“bsp;包岳桥伸手:“我看两眼。” 飞地翻了两分钟,包岳桥没再继续看下去:“没在书店看过,你编的?” 汪新点头,包岳桥想了想:“我觉得不错,很适合初学者,有没有打算出版?” “行啊!”这种事情汪新自然不会拒绝,“您有门路?” 来了好歹也有些日子了,包岳桥对于汪新的事情了解得不少:“你要想出还怕找不到出版社?小作家呢!” 汪新笑道:“我以前出的不都是童话故事吗,这种书再让儿童出版社来做看着总是有点别扭……” “呵呵。”包岳桥笑了两声,“晚上回来给我拿回去看看,我来帮你联系。” 汪新赶紧表示感谢,又引来包岳桥一笑:“谢什么呢,出了书赚点钱,好歹让公司的钱多一些,游戏平台的用户和网络即时通讯的用户并不是完全重合的,到时候可能又得新增服务器,初期还是得烧钱,钱多总没坏处。” “嗯。”汪新点了点头,“我回来再讲吧,现在还有笔生意快要赚钱了呢,我看看能不能到时候跟游戏平台联合动作一下。” “好的,你忙着,我先活动活动。”说着,包岳桥把教材给了汪新。 第五十二节 钱!钱!钱! 汪新所说的“还有笔生意”指的就是《三国》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按照正常计划,八月底就可以上市的,但在制作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图片的问题。 因为汪新的高要求,头一批图片有近三分之一被打回重做。 这方面汪新是绝对不会马虎的,在他想来,《三国》牌不仅仅是个智力游戏,如果它能展起来,那么卡牌的可收藏价值是不能忽略的一个因素,所以在制作上丝毫不能马虎。 对此,海州宝贝玩厂的三个负责人也都能够理解,所以并没有急着推出,毕竟钱不是一天赚的,好不容易有了个“运作得好,一个游戏可以养活厂子很多年”并且“极有可能使厂子展壮大”(汪新语)的机会,那自然得十分小心谨慎。 预计《三国》会在9月下旬推出,而汪新的打算就是在游戏平台上增加这个游戏,为此,他已经和海州宝贝玩具厂协商好了,在起手包内印刷上序列号,并且之后推出的补充包内的新卡牌每张卡牌上也会印上序列号,通过序列号就可以在网络平台上激活相应卡牌进行游戏。 这对于玩具厂来讲是件好事,增加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又起到了广告的作用,放谁身上都不会拒绝。 所以汪新打算做完麻将游戏之后推出游戏平台,然后便是开始做《三国》牌的网络对战版本了――至于本打算在接下来做的中国象棋那就往后排排吧,谁让汪新现在想钱呢…… 晚上回来之后,跟包岳桥就谈起了这件事。 对于汪新的建议,包岳桥并没有什么不满,反正做什么游戏都是一样,那些象棋之类迟早会添加,但却是近期内见不到什么收益的,那就往后排呗。 汪新的c语言教程出版的事情包岳桥第3天就联系好了出版社――他可是这一行业人的名人,人家还能不给他面子?当然,汪新的教程也确实不错就是了。 然而,麻将游戏的开却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汪新的心太大了,计划想一次性把各地麻将规则的都做出来,但这个时候的网络上可没有那么多的信息,能搜集到的规则资料比较少,所以最终只做出了三种规则的:广东麻将、南京麻将、还有汪新强烈要求的丕州麻将。 这样完工的时间就提前了很多,1o月8日就基本测试完毕了。 又花了几天的时间认真检查了一下,增加了一些安全性措施――汪新可不想让那种“看牌器”之类的东西猖獗,然后便开始了服务器部署,定于1o月15日正式上线。 《三国》牌是在9月28日上市的,直到汪新这边的几个游戏已经完成,还只是卖出了寥寥数十份,这让海州宝贝玩具厂的负责人们非常紧张,李永杰和方文贵已经打了十数次电话过来,平均一天一次――他们急啊,前期投入好歹也是几万块呢,虽说厂子是亏得起这个钱,但产品火不起来,对于辛勤工作的老板员工信心上总会有点打击。 但汪新不急,他对这个游戏有信心。但每天一个电话的催着,也让他有点焦躁,于是几天后再接到电话的时候,汪新便说可以把钱打过去,换取游戏的所有版权,和海州宝贝玩具厂的合同改为代工合同…… ――那边死活不干!许是因为有了这个要求,让他们增添了一些信心吧,之后电话便来得少了。 销量如此之低,自然跟定价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你是1块钱买一张牌还是一块钱买一副扑克?本来这种集换式卡牌的受众面就狭窄一些的,而且现在在中国大陆它也算得上是刚刚诞生(那些玩过英文版或繁体牌万智牌的极少数前卫人士不算),并没有什么名气呢。 所以,推广工作势在必行! 一方面,海州宝贝玩具厂培训出来的人员在几大城市继续活动;另一方面,汪新这边把《三国》移植到游戏平台上的工作也排上了日程。 做这个可比写其它的棋牌类游戏程序要容易的多,毕竟规则非常的简单,需要判断的地方没有多少,稍微麻烦一点的也无非就是序列号和卡牌的对应及套牌组合设置方面的问题而已――当然,现在“安全性”自然是重中之重! 于是林林总总又花去了十来天时间,到了11月初,这款游戏终于登上了“小蜜蜂游戏平台”,而网络上的广告攻势也随之展开。 又过了半个月,《三国》从上市至今还是只卖出去了4oo多套,网络游戏平台上玩这个游戏的也只有百十人,同时在线人数从来没过5o个,这时候的汪新也开始着急了。 他不是为了《三国》的销量着急,因为从数据上看,平均每周的销售额是日益增加,这样算下去用不了三个月游戏就可以收回成本。 汪新是为了钱的事着急…… 《三国》是细水长流的生意,赚钱还是以后的事。但公司现在没什么收益,游戏平台上市之后这一段时间内小蜜蜂的注册人数又迎来了一个增长高峰期,而且当开始的时候,游戏平台和即时通讯的服务器是共享同一条网络带宽,不到半个月,这1om带宽就不够用了――聊天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点延迟。 那就再租!几十万又花了出去…… 汪新为钱着急并不是因为这几十万,而是因为从用户增长的数据上来看,不久之后就得有花出去几个几十万的机会――意思也就是说到时候汪新就有可能要面临不出工资的窘境。 那本最终定名为《从零开始学c语言》的教程在根据包岳桥的意见建议作出修改之后,预计12月初出版,但汪新不能指望那个在短期内可以给他带来大笔财富。 电视台节目的广告分成是按年结的,而至于163网站的股份……再缺钱汪新也不会给丁三石机会回购的! 怎么办?汪新虽说还能正常地工作和去学校参加活动,但这个事情却一直压在他心里,纠缠了他好长时间。 一个星期天,冯倩又来找他。 解决完了冯倩的问题之后,汪新便又想起了这烦心事儿,脸上不愉快的表情被冯倩看在眼里:“怎么了?看你愁的!” “钱快不够用了。”汪新叹了口气。 “不是吧!”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你是大财主哎!好几百万哎!” 汪新看了她一眼:“地主家也没余粮啊……花钱的地方太多,过些日子如果游戏平台人再多了,就得继续找服务器,一台一年几十万的,四五台我大概能撑两年,再多的话时间就更短,两年内公司想要做到收支平衡估计可能性不大,现在我又找不到其它来钱的门路……” 小姑娘没感觉到对于汪新来讲赚钱有多难:“你可以继续出版小说啊。” “一本我才能赚多少。”汪新翻了翻眼皮,“写几个月赚的不够一天花的……”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毕竟服务器是按年租呢。但确实,要想靠写书的收入来养未来可能增设的那么些台服务器,确实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切!”冯倩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写了好多本都没出版呢……” 这倒是事实,但要是为了钱一下掏出这么多本来,那也未免是太吓人的“高产”了,所以汪新只打算到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半年左右弄上个一本,好歹够工资的,至于服务器这一块需要的奖金,还是得赶紧想个法子出来,一年内弄个三五百万的才成。 一直到了元旦,因为一次不经意的对话,汪新才想到了来钱的法子。 那是在元旦联欢会上,各班节目表演完了之后,现场奖。汪新所在的班级有一名叫龙全国的男生,一个独唱获得了二等奖,领了个笔记本下来。 本来获奖是件很荣誉的事,但龙全国显得有点不开心,下来之后便跟汪新牢骚――话说,汪新虽然和班里同学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却还是有本事和他们混好关系的“学校这些太小气了!汪新,你看,这个笔记本值多少钱?”龙全国说着话,把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扔了过来。 汪新看了看就把它扔回去:“批价一块多钱吧。” “还是去年好,直接现金奖,今年怎么搞的?”龙全国伸手接住,把它垫到了屁股底下。 “你不知道?”汪新爆料,“以前学生交的学杂费是学校可以支配的,现在是上交到局里统一管理,学校要花钱的话就得打报告批――学校手头没钱,有奖品给你就不错了。” 龙全国还是有些忿忿,不过转移了攻击的目标:“局里那些人怎么搞的,学校这样正常的活动,钱应该照以前标准下来吗!” 校领导还要吃饭呢!只是汪新不能把话说出来,所以便嗯嗯啊啊了两声,算是回应了。那龙全国倒是有些“忧国忧民”的样子:“按往年的惯例,再过几个星期就是校园歌手比赛,以前十佳歌手最好的是奖过一把吉他的,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学校没钱,我看今年想要好奖品恐怕有些没谱。” 唉,这种事情……汪新只好说这样的话来宽解:“证书肯定还是要的,有那个也就差不多了,荣誉吗……” “光荣誉有什么用!”龙全国道,“下学期4月份要开校园歌手比赛,我姐参加过两届,每次比赛前练歌其它的费用不说,保养嗓子的药钱就得花几十块钱的,再一个笔记本就打了,那亏本亏大了!” “校园里的活动,参与一下就行了,这么拼命干嘛?”汪新有点不理解。 “我姐她就是好强。”龙全国道,“我也跟她说,你唱得不错了,犯不着再下这么多功夫。她不管,就是练,想拿好名次。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一想她这么练也是应该的,两次都没挤进前三――我姐唱歌真的已经非常好听了,旁人都说跟歌星似的……” 能赶得上歌星?或许吧。汪新笑笑,刚要应和两句,心头却突然一动,冒出个念头来――我怎么把那个节目忘了呢?虽然说现在的手机没几年后那么普及,但不是还有声讯电话参与的方式吗! 没错,汪新想起了“级女生”。 要怎么搞?有哪些人可能有门路跟娱乐类公司联系?有没有必要自己开个经纪公司?估计要投入多少…… 他这一想就出了神,龙全国看到他没什么反应,便问:“汪新,怎么了?想什么呢?” 旁边有人猜出了原因:“估计又走神了,你刚才说的话可能让他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方法,现在又在琢磨呢……” 那同学话一出口,倒是提醒了龙全国:“对啊,我怎么忘了呢,汪新是有钱人――汪新,汪新!” “什么事?”汪新被唤醒了神。 “我说……”龙全国“媚笑”道,“汪新啊,反正你那么有钱,要不要去找校长说一下,赞助我们学校搞些活动吧?” “我不会赞助。”汪新转了这一会的念头,心里大概有了个模糊的想法:“我是想试一下帮学校省下这笔钱……” 这话一出口,龙全国有点急了:“喂,汪新,你不会是去建议学校不搞校园歌手比赛了吧?我姐一直都在坚持练歌呢。” 看到他这模样,汪新笑了:“歌手比赛是要搞,不过你想想,如果是我们一个学校在做,奖品怎么也丰厚不起来,而其他学校的资金应该也不充裕,我是想,要做就做大一点,多联合几个学校一起来举办……” “行吗?”龙全国有点怀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让你姐好好练歌,如果我搞成了,那么竞争会更激烈,不是特别出众的话恐怕拿不到奖。”说着,汪新立刻起了身:“反正节目都完了,也没什么事情,我去找老师请个假,好好琢磨琢磨。” ――汪新还是懂规矩的,虽然他直接走了老师也不会把他这个特权人士怎么样…… “喂!”待汪新走出了十几步,龙全国才反应过来:“真的假的?” 汪新回头一笑:“真的!运气好的话,你姐姐没准真能成歌星呢!” 第五十三节 选拔主持人 回去之后,汪新便开始开始着手进行这个节目的策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汪新之前策划的两个节目不同,现在这个节目可不是说一个演播室两个主持人三台摄像机……就能搞定的,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比较多,所以才更要把握好细节。 有了打算,心里就不着急了,几天里找些零碎的时间汪新把节目的大致流程和人员设备需求整理了出来,但在做收益预测的时候,汪新又开始头疼了! “如果是在省电视台的话我就直接做策划案了,只可惜我们市电视台影响力没那么大,能再过几年就好了,有线电视和手机一普及……唉!”再见到冯倩的时候,汪新总是忍不住把心里的牢骚跟她讲:“先小范围做一下看看效果吧,这个应该没问题,咱好歹也是有几分面子的。” 冯倩皱起了鼻子:“什么面子,人家是看你能帮他们赚钱。” “我自己也能赚不是?”汪新笑,“市里高中不少,普高职高技校有加起来能拉十个左右规模就算不错了,估计要搞上……大概一个月,广告赞助应该没问题,总能捞个几万,毕竟是试水,有胆量的厂家还是有的,而且咱也是台里的金牌节目策划人呢――就是时间可能急了点,估计节目要做些调整,实在不行我立个军令状,把我那份钱押出去,让些垃圾电视剧电影给我让道……” “真要搞?” “搞!”汪新点点头,“各学校的预赛可以用周六周日录制,台里现在有7台摄像机,分两到三组去学校拍,两三个星期估计就差不多了,还不一定有那么多学校参加呢,这方面的时间肯定没问题。而且预赛也可以选在上午下午播出,不占用黄金时间段,节目调整也应该不会太困难。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人手上面,市里面专业的声乐老师应该可以找得到,不过还是时间上……希望他们当评委的时候能很快融入吧,别搞得太严肃就行――但主持你说我上哪儿找?欢笑星期六和智力大闯关的主持人现在红了,而且那一个牌子感觉就够他们再吃两年的,不敢让他们来冒这个险……” 冯倩想了想:“你想多了,让他们上应该没问题,就算效果不好对现在的节目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汪新皱眉道:“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先他们的出场费在咱们这里可以说是高了点,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说初期借他们的名气可能对节目有好处,但一个台里只有这几个头冒得这么厉害,从长远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实在不行你就上吗!”冯倩偷笑。 “我不行,压不住场子。”汪新也笑,“至少还有半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到大学里找,我就不信了,几万名学生里我找不到那么一两个合适的!” “反正有门路是吧?” “那是!咱这儿别管哪所大学里,都肯定有领导认识咱这号的!”汪新头稍抬了些,很拽的样子。 冯倩笑着捶了他一拳:“名人啊你!” “正好!”汪新道,“两个节目连起来做?” “怎么是两个?”冯倩一下没反应过来。 汪新“哼哼”了两声:“挑选主持这事儿,又费时又费神又费钱的,难道让我白干啊!” 对此,冯倩不以为然:“那又能有多少钱!”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弄点儿策划费也是好的。”汪新叹了口气,“我还要存钱讨老婆呢……”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梦想就是长大后盖几层楼房,讨好多好多老婆……”这话让冯倩又睁大了眼睛,就听汪新接着道:“一个老婆住一间房子,我天天就可以把她们叫到一起玩跳皮筋……” “呸呸呸!”冯倩的习惯动作,“作死啊你!” “现在知道那想法多幼稚了。”汪新笑着,“于是理想就变了,要讨好多好多的老婆,然后大家在一个房间里,一人一台电脑,这样大家用小蜜蜂在群里聊天了……” 被捶了两下:“少贫!” 古彭市内的重点高中还好,虽说课业繁忙了一点,但课外兴趣活动也是少不了的――跟汪新前一世呆过一年的丕县羊山镇那所普通高中(当然后来也转成省重点了,因为升学率高吗)不一样,羊山高中曾经有领导公开宣扬:“只要学校内不出现学生大量晕倒的现象,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抓学习!” 所以在汪新关注着羊山高中的那几年里,几乎每学期都有神经衰弱休学的、离家出走的、自杀的…… 所以说城里的孩子都很幸运呢,至少从小学到高中他们的老师相对于下面乡镇来讲教学水平总是高上一点的,不至于只会用题海战术,而且因为能接触到的资讯多一些,教学理念也相对先进一点。 所以即便是身为重点高中的学生,冯倩在听说汪新要搞这么一个大型的校园歌手选拔之后也来了兴趣,有时间就往汪新公司跑,这不,主持人选拔四强出现的时候,她又到了汪新的办公室。 “我就知道差不多是这样。”汪新把一张纸扔到桌上。 “什么。”冯倩没急着看,先问道。 “主持人进入决赛圈的名单,三个师大的一个矿大的。”汪新拍了下巴掌,“前期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挑出来的这些人能有什么好的表现。” “很期待啊!”汪新走到坐位反过身坐下,背靠到了桌子上。 冯倩可是熟知汪新的为人:“你不会是又在想办法捉弄人吧?” “怎么能说是捉弄呢?”汪新坏笑,“测试一下他们处理突事件的能力而已。” 冯倩皱了皱鼻子:“还不是一样!” 汪新止住了笑:“反正我说不一样就是不样……其实老百姓看电视不就是打时间吗,我们做节目当然是要让大家轻松点,开心点,要搞得跟上课似的那还不是自讨苦吃,谁愿意看啊……” “好啦,你有理。”冯倩妥协,“什么时候录节目?” “这个星期六上午,制作出来正好星期天晚上能播出。”汪新忽然笑,“搞后期制作的这些人水平真是练出来了,倒也不枉费台里花钱换的机器。” 冯倩拿起那张纸看:“说得跟电视台你家办的一样!我看这资料,是三个女生一个男生?” “是啊。”汪新道,“看来去挑人的大多是色胚!” “得了吧!要是你去,没准进入决赛的四个都是女生!” 汪新倒也敢说话:“也是,可能性极大。” 这时候,小蜜蜂游戏平台上已经有九个游戏,小蜜蜂的同时在线人数(含游戏平台和聊天软件)已经过2万3千,平均也有一万出头,为了网络的流畅,又不得不增设了一台服务器。 钱呐!就指着现在这节目捞一点了。所以当电话台要求汪新去一下四强赛现场做个特殊嘉宾的时候,他自然得去,多少把一下关吗。 上午十一点左右,四位选手每人半小时的竞赛结束,评委们在底下讨论着,叫来串场的欢笑星期六主持人阿坏和阿闹上了台。 阿坏:“通过几轮激烈的角逐,现在几位评委正在一边商量来决定谁是今天的胜利者,在结果出来之前,阿闹,你来做一个预测――你觉得哪位同学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新同事?” 阿闹:“很难啊!几位同学的表现都十分的出色,如果非要让我选一个的话,我恐怕真的下不了决定。” 阿坏:“我也下不了决定,他们的表现可以用一个恐怖来形容!我现在终于相信那句话了。” 阿闹:“哪一句?” 阿坏:“之前节目制作人跟我们不是说过吗:你们两个今天主要就是来串场的,其它方面不用你们担心。” 阿闹:“我也想起来了。真的哎,也就是几个环节切换的时候我们出来一下,另外的作用就是叫轮到的选手上场,其它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们来做,同学们把现场气氛调节得很热烈,比我们刚出道那会厉害多了!” 阿坏:“所以我现在有了很严重的危机感,你看,表现那么好,又都是帅哥美女……” 阿闹:“(撩头,做妩媚状)我不怕,我也是美女!” 阿坏:“(不屑)都是孩子的妈了,身材没走形就算运气!还美女呢!倒霉的那个霉吧?” 阿闹:“胡说八道,我明明是风韵尤存。” 阿坏:“不开玩笑了,现在看起来几位评委已经有了最终的结果,我们大家一起来关注一下,究竟谁才是今天的幸运儿!” 阿闹:“好,请评委宣布最终结果!” 几位评委推让了一番,最终年纪最大的市柳琴剧团团长房学智站了起来。 房学智:“四位同学今天都非常地努力,也都表现得非常出色,所以我们当然不能简单地宣布选中了哪位就打过去了,要对每一位都给出合适的评价。先是来自徐州师范大学的庞晓音同学,请上前一步。” 房学智:“可以看得出,庞晓音同学人如其名,在音乐方面的基础非常扎实,尤其是在现场模拟的环节中表现的十分出色,让我们几个评委眼前一亮,而且庞晓音同学今天的打扮很简洁,给人一种很优雅的感觉,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我想说,她就像是空谷幽兰,散着淡淡的芬芳,能使人心旷神怡。” 庞晓音:“谢谢老师夸奖。” 房学智:“先别忙谢,我下面要说缺点了。我刚才说过,你在现场模拟的环节中表现出色,而你的不足也是在这个环节里暴露的,但这不是你音乐专业水平方面,而是你对于我们这次选拔的目的认识的不够。我们是要选主持的,是要主持一个音乐节目,为此我们特地请了几位专业的评审来把关,而那个环节里,你个人对于那些演唱者做出的评价很中肯,但你却几乎忽视了音乐评审的存在。所以我们刚刚一位评委说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浪费了制作单位花费在音乐评审身上的钱,而且我们认为,你的音乐水平有着可以作为评审的资格,但在这次主持人选拔的比赛里,我们只能说:很遗憾。” (庞晓音咬着下嘴唇) 房学智:“我们选主持是为了下面的音乐节目,第一期准备做的是高中的校园歌手比赛,以后一定会向大学扩展,庞晓音同学的音乐水平我们都是很佩服的,所以没做成主持也不用灰心,以后可以来参与我们的节目,我个人相信你会有更出色的表现。庞晓音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庞晓音:“没有被几位评委老师选中,这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好。不过我觉得在现场模拟中演唱的歌手的表现明显是要来测试我们这些选手的应急能力的,所以我想问一下,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是哪位老师?” (房学智看向汪新) 汪新:“(苦笑,起身)所以我说不想坐到这评委席上呢,就知道会有人兴师问罪……” 庞晓音:“这位老师……(稍显勉强)” 汪新:“直接叫我名字好了,汪新。你也看到了,我面前连个写名字的牌子都没有,本来只想在后面看看,硬是被拉上来的。” 庞晓音:“你就是汪……老师?真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年轻。” 汪新:“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庞晓音:“汪老师,应该这么叫的,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很喜欢您制作的节目,几乎是每期必看,您在我们之中有着很大的名望呢。” 汪新:“我说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汪新吗!也是两个字,叫起来不费事的!其实我也就做了两个节目,欢乐星期六和幸运星期天……” 庞晓音:“可是汪老师的每个节目都是精品啊!” 汪新:“什么精品,也就是逗人乐而已。” 庞晓音:“汪老师这话说得不对了,像这一类的节目您是第一个做的,我们很多同学都说,平时学习就够忙了,国内电视台里的节目很多都太过正式,所以我们中间流传着一句广告吗:要想放松自己的神经,请去看阿坏阿闹的节目。虽然说阿坏阿闹名气更大一些,但在学生里,知道您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我们这些知道您的人都很崇拜您,所以我想问一句:您怎么会想象出这么有趣的节目的?” 汪新:“(无奈)你高兴这么叫就叫吧。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做那两个节目,并不是说要娱乐大家的生活这么高尚的目的,而是看到了市场,想给自己赚点零用钱。而至于其中的那些内容,你说有趣,可以放松神经,那原因就更简单了――我朋友都说我这人平时神经兮兮的,所以我当然知道怎么对付别人的神经。谢谢。” (众笑) 庞晓音:“汪老师太谦虚了。以前在我的印象里,您应该是一个接近中年,显得很丰富很有内涵的人,而且应该戴着眼镜,显得很有文采……” 汪新:“现在看到本人很失望吧,我觉得我这个年纪你怎么都不应该能看出内涵来。” 庞晓音:“有志不在年高吗!” 汪新:“终于听到你说了一句年长的夸奖年幼的话了。(众笑)这是说年轻的人的,其实还有一句是专门说我们男生的,你知道吗?” 庞晓音:“哪一句?” 汪新:“十男九志(痣)。” (众笑) 庞晓音:“汪老师原来这么风趣,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能设计出那些出色的节目了。谢谢。” 汪新:“也谢谢你对我们节目的支持。” (庞晓音鞠躬,退后) (汪新开溜) 房学智:“现在我来继续说一下对另外一位同学的评价――看起来剩下的三位同学都很 紧张,因为第一位被叫出来的庞晓音同学是被淘汰的。不过,我们也很紧张,比如大家看,我们的制作人现在已经被吓出去了。” 第五十四节 好玩的 “这女人!”汪新溜到后台等了一会,见冯倩也来了,赶紧诉苦:“所以我说我不想坐上去吗!巩台长非拉我上去……” “这跟我可没关系。(..info)”冯倩捂着嘴笑。 汪新苦笑:“好了别闹了,回头我得跟他们说一下,这段要剪了去。” “只想赚钱,不想出名是吧?” “不是不想出名,是怕,麻烦多啊!”汪新道。 “得了吧。”冯倩嗤之以鼻,“你还不够出名啊!” 这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汪新现在怎么说也都是个名人了:以前是著名少年作家,现在又成了少年企业家――“少年企业家”这个帽子汪新其实不想戴的,但前一段时间谁让他为了广告效应主动去联系了人家杂志社做专访呢…… “还上不上去了?”冯倩笑问。 汪新摇着头:“人选已经出来了,宣布结果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在这边等会儿吧。” 这一等就等了二十来分钟,节目录制终于结束。汪新和巩志及这个节目的监制钱副台长就即将开始的校园歌手大赛活动进行了一些沟通之后,婉言拒绝了“一起去吃饭”的邀请――一到酒桌上没个把两小时就下不来,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回公司做点正事儿呢。 把冯倩送回去,又回家往肚子里随便塞了些东西,汪新便赶去了公司。 这时候的小蜜蜂聊天软件和游戏平台上已经有了不少广告,但这些广告只是和其它大网站的交换链接而已,纯粹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却是赚不到钱的,当然,也省了不少广告费用是就了。 总的来讲,公司现在仍旧处于烧钱的状态,这点跟汪新有一点股份的163不同――163推出的电子邮箱系统已经有了不少用户,现在基本上可以做到收支持平了,实现盈利指日可待。 但在用户基数没有达到一定标准的时候,汪新不敢把那些“抢钱”的收费项目放到上面去,虽说现在其中一些内容已经做好了:比如角色形象的服饰之类――好不容易招来的美工姐姐确实有着不错的功底,画得挺漂亮。 “帐面上没有多少钱了……”刚进公司,汪新就被会计周安拦住了。 汪新没在意:“回头我再打过来一些吧。” “你还能有多少钱!”周安还是挺关心汪新的,“照现在花钱的度,一年没二百多万打底根本就撑不下来,总得想想赚钱的办法吧?” 汪新想了想,道:“周叔,您也知道的,开这个公司头两年我根本就没想过赚钱,现在就是在圈地盘,地盘大了,人们习惯使用我们做的软件,再推出什么收费的项目才好卖得出去。.info[]现在用户忠诚度还没有培养起来,而且还有其它的同类软件进行竞争,如果我们现在就做出收费的功能,别人也做出来同样的功能免费给用户使用,那么很容易造成用户流失……” 这些词语周安能听得懂,但他还是皱着眉头:“你说的这些我也大概知道,但你说我一个当会计的,帐面上有出无入,总觉得别扭啊,就跟做着散财童子似的。” 汪新一笑,道:“周叔,放心,我现在的钱还差不多能撑一年多呢――电视台节目广告分成又拿了上百万,而且现在又在做个新节目,如果做好了的话,至少以后每年能拿到的钱来维持公司运营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得先把蛋糕做大了,然后大家才能多吃一点吗……” “好吧……”周安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工作就是了。” “周叔。”汪新赶紧拍马屁,“多亏有您帮忙把着财政大权,省了很多开销呢……” 周安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行了,钱又不是省出来的――你忙你的去吧,赶紧把你说的那个蛋糕做大喽,老这么花钱也不是办法!” 汪新笑笑,告了个别,便往程序员办公室而去。 一进门就现好几个人都围在一个桌子前。 年轻人啊……汪新感慨着,丝毫没有他其实年纪更小的觉悟,开口道:“好了,想讨好美女的话等下班,而且最好是单独去,这么多人一围上去,人家就算对你有意思也说不出口啊!” 众男人嬉笑着,道是老板冤枉,他们是在谈工作来着。说着,也就各自散开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把美工张世婷露了出去。 “张姐好。”汪新近前打了声招呼。 这是个挺漂亮的女人,齐耳短小圆脸、眼睛挺亮鼻子圆润嘴巴小巧――嗯,身材也挺好。 但她可不是个腼腆内向的女人,听着旁边有人起哄说是“未成年老板调戏成熟美女下属”,立刻就把眼瞪了过去:“得了吧你们!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样?”到了跟前,汪新问道:“没碰到什么困难吧?” “要做的图太多了!几百张图呢!”张世婷埋怨道――跟公司里其他员工一样,对于老板,她并没有什么敬畏之情。 “又不是让你一天做完,慢慢来呗。”汪新道,“主要是做新开的游戏用得到的图,其它的几个月内都用不着――其实你连加班都没必要,肯定来得及的。” “早点做完早点安心啊。”张世婷笑了笑,“而且加班有双倍工资拿――怎么,你不舍得了?” 下属跟老板开玩笑,汪新这个老板自然也不会客气:“工资方面我无所谓啊,你就算一天加班12个小时也吃不穷我,而且就算你现在的活全做完了我也总能再找其它的活给你干――我是怕公司里有其他人舍不得。” “去!”张世婷扬了扬小拳头,“小小年纪就这么油嘴滑舌,长大了不得祸害多少姑娘啊!” 旁边有人笑道:“我们小老板好歹也是高中生了,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就不能祸害姑娘?” 张世婷脸上泛出一丝红晕,却把眼睛狠狠地冲着说话那人瞪了过去,只是这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满屋子里都是嬉皮笑脸的。 汪新摇摇头:“好了,干自己的活去!” “老板哎!”李咏提意见了,“你让我们现在做的东西要等着推出那得是多长时间以后的事情了,做出来就在那儿搁着,也看不到结果怎么样,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吗!” “这个啊?”汪新想了想,“那你有什么想法?做什么能让你马上就有成就感的?” 李咏嬉笑道:“我要是有什么好想法的话不早就讲了,这不是想不出招吗?老板您老人家费费心,帮我们找点好玩的事情干呗?” 好玩?汪新明白他的意思。对于这帮程序员来说,那些帐号等级、角色形象什么的不是他们所感兴趣的(整个公司估计只有一个张世婷觉得小蜜蜂的人物形象可以换衣服比较好玩),他们所谓的“好玩”要么就是有点儿难度的工作,要么就是任务完成后推出马上就可以看到成果的――他们对于小蜜蜂即时通讯工具的一个新功能推出后能涨多少用户有时候比汪新还关注。 汪新就真开始想,想了一会倒还真让他想起一个东西来:他以前只把心思放在角色换装和b1og等功能上面了,那个其实非常有助于增加用户黏性的小功能竟一时给忽略了――那就是宠物! “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听听,有时间的话就做一下吧。”汪新道,“那就是做一个宠物,小蜜蜂用户可以选择的附加功能。如果激活了的话,这个宠物要求能够停留在桌面的任何位置,并且对用户在它身上不同位置的点击和对它位置的改变做出不同的反应――比如拖到边上它也会隐藏,但时不时地会露个头出来偷瞄两眼之类。” “还有宠物培养功能,饿了的时候要喂食,喂养不同的食品可以增加不等的饥饱度,买食品需要的货币可以让宠物在不同的地方打工赚取,这个货币还可以让宠物去学校学习以增加属性,属性越高,能打工的地方就越多赚钱就越快……” “如果你们现在想做的话,那么得注意一点。”讲了半天之后,汪新强调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宠物用的货币是可以花人民币充值的,但在不充值的情况下,宠物也必须得能靠自己的劳动活下去――怎么样?谁有兴趣可以做个策划案出来。” 李咏叭嗒了下嘴:“哎哟,小老板果然厉害,一下就想出招来了。” 然后他马上又堆笑道:“老板哎,我们都是只会编程序的,这个不是游戏吗,没人会搞游戏策划,这是您的老本行啊――不是我们懒,你说要是我们设计的有什么漏洞,要是害得大家到时候再重做很多东西,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汪新翻了翻白眼:“好吧。现在在做的东西抓紧时间,我两三天就能拿出策划案来,但现在的工作如果不能取得阶段性成果半山腰上就放下了以后再捡起来麻烦也多――你们赶紧。” 程序员们哄然应是,继续着各自的工作。 进了游戏平台开小组办公室的时候,四个人都正在游戏平台上玩着:包岳桥和简京在下围棋,另外两位正组成一伙打着斗地主。 “包叔!”汪新叹气,“‘手谈’哎!一个屋里的,抱着棋盒捏着棋子下多好……” 包岳桥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样没感觉。” 汪新几乎要捧腹大笑了:前一世他做过两年的围棋培训,认识的人里很多是不喜欢在网上下棋的,说那样“没感觉”,这包岳桥――话说回来,程序是他开的,那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心理自然偏向一些…… 汪新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问新游戏开进度的事情,免得引起什么误会,他现在来找包岳桥,是因为这些天跟着电视台节目组的车出去过几次,路边看到了几家电脑游戏厅,所以有了个打算:“包叔,您下完了叫我一声,有点事。” “不用,等一分钟,他马上就投了。”包岳桥道。 “好好好,我投。”简京道,“就落后十来目,拼官子我未必捞不回来――有事就谈事。” 包岳桥笑着:“你官子不比我强……” 汪新一看他闲下来了,便拉过一张椅子坐到旁边:“是这样的,我这几天在外面现有不少电脑游戏室,有几款游戏比较火,比如红警、星际、帝国这些,都是可以使用ipx协议玩家联网对战的,您看我们能不能做个平台,虚拟一个局域网,让大家可以通过i,在我们的平台房间里进行对战?” “理论上来讲没有任何问题。”包岳桥想都不想就立刻回答,“只是我们对v1an和vpn不是太熟,可能要找一些技术资料来学习研究一下,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但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应该可以为小蜜蜂再带来一些用户。” “不!”汪新摇头,“如果做出来的话我们不自己运营,找个门路卖出去换点钱就算,但小蜜蜂可以帮忙做广告……” 包岳桥疑惑地看了看汪新一眼,然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明白了,版权问题,我们的资金现在搞不起来。” 旁边两位虽说正在打着牌,耳朵可竖着呢,便问道:“什么版权?那些游戏机房的老板也不会说买什么正版吧?不也没人查吗?” 汪新解释道:“他们那个是小打小敲的,我们如果一搞的话,如果平台上做了防盗版的验证,那就拉不来人――当然正版代理权也不在咱们手上,就算做的话也得给代理商分钱;如果不做防盗版的措施,一展壮大了,那可不是坏了人家几十份拷贝的生意,目标这么大,人家不找你打官司才怪呢!” 那问话的程序员“嘿嘿”笑了一声,继续打着牌,包岳桥则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做出来的话,你估计能卖多少钱?” 汪新叹了口气:“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卖给游戏生商或代理商,但人家游戏本身就可以在an下联接对战,我们最多只是能让找对手方便一点而已,更不要说像星际争霸本身就有自己战网的了,所以这条路基本上行不通……” “所以我们只能做没防盗版措施的,然后想办法卖给胆大的人做。”汪新皱起了眉头,“我还真想不到买家――实在不行的话,做出来之后就挂在小蜜蜂上以测试的名义运行一段时间,房间开得少一点,要不再打打寻求合作的广告,然后看看有没有人上钩吧……” 简京失笑:“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在做坏事似的?” 汪新苦笑道:“我是感觉这样有点不地道啊,谁要买了过去,赚到钱之后不能及时脱手的话,那麻烦肯定不小……” “既然买过去运营,这方面就肯定得有数,一个愿打一愿挨,你管他呢!”简京如是言。 “也是。”汪新点点头,然后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看我,东西都还不一定要做呢,这就琢磨卖出去以后的事儿了……” “做吧!”包岳桥拍了板,“现在最常见的十来种棋牌游戏我们平台上都有了,再推出什么新的也无非就是地方规则版的或是本来就小众的,对用户增长影响不是很大,不如搞搞活动呢。再说了,既然做出来之后是准备卖掉的,那应该也算是公司第一笔大的收入,总不能老靠着你追加投资来展吧。” 第五十五节 事儿忙 1998年3月,中国网民数量还没有过百万,而其中8o%左右都是2135的年轻人,而这时候中国大陆的站点数量也不过3千,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使用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软件竟然成了大多数人判断“是否上过网”的标准――其注册帐号已经达到近5o万,而这时全国联网的计算机也不过就是这个数字而已。至于竞争对手pcicq迄今为止注册数目也还没达到1o万,汪新相信,这个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而用户数越多,提供的服务越多,成本就越高。为了节约资金,现在小蜜蜂公司的员工们都还同时兼着客户服务的工作――接电话…… 程序员们却因为有了这活儿感觉到兴奋――与用户直接交流,可以最直观地了解自己做出的东西有哪些优缺点,若是打电话进来的人夸上那么几句,就更是美上天去了。 既然是包岳桥,他对于时不时响起铃声打断他编程工作的电话也没有什么意见,公司资金紧张就得有资金紧张的作法,可以理解。 ――当然,汪新觉得,这比起记忆中前一世联众刚推出的时候,三个创始人陪着一个玩家打牌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了…… 但随着用户数量的增加,拨打进来的电话也影响到了程序员们的正常工作。虽说现在没有什么东西要急着赶着做去来,但找一些专业的客服人员充实进公司的事情也应该排上日程了。 电视台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节目做好了,总能收入一些――主持人选拔仅仅制作了2期节目台里就拿到了3o多万的广告费呢,歌手大赛最得弄个七八期十来期吧,就算分成很少,至少几个客服几年的工资是够的。 那么面临的问题就是办公地点的选择。如果招来几个美女客服不能给她们专门的办公室,那还不如让程序员们自己接电话受到的影响小一点…… 继续往两边买房子?再这么做的话那公司就快占了小半条巷子了,这可就太丢“高科技公司”的脸了! 怎么办?汪新犯了愁。 “好办啊!”肖成龙道,“去开区买块地皮自己盖办公楼就行了,随便你盖多少层都行,那还愁没房子用?” 靠在演播室的门口,汪新苦着脸看了肖成龙一眼:“但是我没那么多钱啊,钱得留着这两年展呢,一年差不多二百万,我现在算上自己的所有收入,都只够撑个两年多了。(..info)” 肖成龙对这方面知道得不少:“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一亩地才三四万,要是你投资多的话地皮费还能再便宜,盖个四层楼,一层三百多平方,也就几十万――我听肖斌讲了,你租的那个什么服务的,一年就几十万呢,盖了房子能用几十年的。” “而且去那儿还有好处。”肖成龙又加了个法码,“我有朋友跟我讲,在那儿开公司的,有很多优惠,什么用水用电税务前几年都少花很多……” “我得好好想想。”汪新实在是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接下来几天,汪新便搜集了古彭开区的相关资料进行研究,现这事儿还真是做得! 地皮和建筑费用虽说要花个几十万上去,但政府对于进驻开区的企业优惠也确实不少,比如一点:在本区纳税的实行税收奖励政策,凡生产经营期预计1o年以上的企业缴纳的各项税收,凡属区级可用财力部分,自企业纳税之日起,第一年奖励返还第二、三年奖励返还第四年奖励返还5o%――仅这一条,四年时间投资就回笼不少了,毕竟初期投资的几十万不算很多。 而且如果招收下岗工人数目达到员工总人数3o%以上的,还给予三年内部分税务完全免去的优惠…… ***!汪新一咬牙:干了! 虽说这几十万一掏,汪新手头的钱就只有百万多点,但近一年的时间,电视节目广告分成再加上出书的版税,总能再凑够二百来万,还够再维持一年服务器和员工工资及水电网络等等费用的――说要出书,那本c语言教程短短的几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印刷了,卖出去了近7万多本,好歹也给汪新带来了十数万的收入呢,一本内容不可能作为正式教材的东西能有这个销量,在这个年头已经算得上卖得非常火暴了! 除此之外,汪新还抛出去一本穿越小说,但只卖了两万多本,这倒不是说感兴趣的读者少,而是行后没多久市场上就出现了盗版――而且盗版上还标着“黄易著”…… 这很严重地打击了汪新想继续靠写“成*人童话”来赚钱的信心,在小蜜蜂官网上假公济私地掀起了一轮批判盗版的讨论之后,汪新就暂时没了继续出版小说的心思――意思就是说他放弃了一条赚钱的门路。 而《三国》牌游戏这半年来也卖出去了7ooo多套,实现了盈利,看它展的势头,离能赚大钱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当然,这与汪新在小蜜蜂游戏平台上的大力推广有关,现在的小蜜蜂对战平台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现金奖的《三国》比赛,冠军资金“高达1ooo元”(这年头1ooo块确实不算少),而其它的棋牌游戏虽然也有比赛,却只有积分和平台虚拟货币奖励。 所以综合考虑了一下,汪新觉得现在投入几十万在开区盖个办公楼其实承担的风险并没有多少,而且几乎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很多问题,那么自然就没有理由不干了。 于是汪新就开始在各个部门之间跑――当然,得是周末时间,公司现在注册在案的负责人可是汪涵呢。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手续办得差不多,然后就是找建筑队来盖房子了。 孙慧玲的想法是让汪新的大舅孙志刚来做,但汪新没同意。摆出的理由就是孙志刚是个小建筑队的工头,对汪新想要盖的钢混结构的楼房没有多少经验,劝说了一通,孙慧玲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其实汪新心里不同意的愿意其实是这样的:找亲戚帮忙成本更高,而且质量更没保证。 亲戚来了,你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吧?而且有什么问题你也不好翻脸吧,能将就就将就了――前一世家里盖的二层小楼没过两年就漏雨漏得一塌糊涂的事情汪新可记得清楚呢…… 还是找不认识的人来做省心啊,合同谈好了就成,反正验收不过汪新是不会交付工程尾款的! 楼房的建筑工程四月初开始动工,而这时候的汪新则开始忙校园歌手大赛的事情。 出乎汪新预料的事情就是这次联系到的学校比较多,十三所职业高中――包括了旁边县市的、六所普通及重点高中、甚至古彭师范学院和矿业大学都非常乐意参加――这两所学校的报名人数几乎是其它学校的总和了。 经过节目组的讨论,决定将比赛分成六个组:十九所高中四个组,师范学院一个,矿业大学一个。 这样一来,原来预计的一个月时间明显就不够了――能把预赛搞完就算不错! 但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埋怨的,因为这规模一大,乐意投资的商家就也多了一些。 4月11日,由古彭电视台、古彭师范学院、古彭矿业大学联合承办的“古彭重工杯”校园歌手大赛正式开始! 两所学校免费提供比赛场地,而且门票钱全归电视台所有;古彭重工集团花了十五万拍下了冠名权(这钱在汪新看来实在少得可怜);至于场地广告、节目插播广告、主持人服装赞助等等也都全部卖了出去。电视台总计广告收入近二百一十万。 但这只是节目收入的一部分。 六所学校将决出32强,其中高中学生2o名,大学生12名,而在进入32强的比赛之后,除了评委评分占4o%之外,还有观众投票占了6o%:手机或是声讯电话,1块钱1票,电视台和通讯公司六四分成,而且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合作,同样是保持这个分成比例――汪新又是占了人家通讯公司对这个市场潜力预测不够的便宜。 汪新觉得这一块估计赚不了多少,毕竟节目覆盖范围有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还有就是门票收入了。所有的比赛都轮流在两所大学的礼堂进行,2ooo多的座位,11o元不等的票价,近二十场比赛,好歹也能赚到一些――这一块的钱可是完全进入电视台的腰包的。 所以汪新估计自己最终能分到二十多万――这个节目他可是谈到了近1o%的分成呢! 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其实各个学校已经自己进行了预选,不然的话人数太多,总不能一个节目播出四五个小时,而且唱得烂的也总不能让他在电视上面刺激观众吧,毕竟这时候观众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有后世那么强,芙蓉姐姐凤姐之流是不会有市场的――砸了牌子的可能性倒是挺大。 但即便如此,节目每一轮的预选也都花了半天的时间来录制,通过后期制作剪切,连同插播的广告,一期节目也有近两个半小时。 这个时间很长,第二天晚上播出之前,所有制作组人员都非常紧张,担心节目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受欢迎。 但收视率的统计让大家松了一口气:虽然比起目前电视台的两个顶梁柱节目要低上许多,但毕竟是第一期,而且现在数据的表现也跟平时黄金时间播的电视剧持平――算是不错的成绩。 “不太行吗!”巩志显得稍有些不满意。 “巩伯哎!”汪新辩道,“咱别的不说,欢笑星期六刚推出的时候,收视率又比这个高多少?而且现在还没进入正式环节,一个预选赛就能这样,很不错了!” 巩志皱眉道:“忙了这么长时间,也就跟放个电视剧收视率差不多,那不是白累了吗!” 汪新可不这么认为:“就算是这期不行,下期矿大的也不行,再下一期预选的节目收视率肯定会高――大学生吗,很多都不是本地人;到高中生预选的时候,家长一看孩子上电视,肯定会叫亲戚朋友一起看的,到时候收视率绝对会上去的。” “那要是上不去呢?那咱们不等于是白忙活了?”虽说觉得有些道理,但巩志却不介意本着脸跟汪新开开玩笑。 “要是收视率上不去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分成让出来一点。如果上去了,巩伯,您把分成给我加一点行不行?不就是改下合同吗,我不嫌麻烦的。”汪新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不愿意放弃任何多拿钱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非常得小――当然,不是说他赢的机会,而是人家给不给他赌的机会。 果然,巩志不同意,他摇了摇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切!”汪新冷笑。 巩志乐了:“没大没小!跟你巩伯什么表情呢这是!” 抬手要来揉汪新的头,被汪新嬉笑着躲开了:“您还做不了主呢!台长哎!台长做不了主谁还能做主?” “好了好了!”巩志笑道,“你有道理,但我可不能因为跟你斗气损害台里的利益,要不我这台长也不好干下去。” “就是!”旁边有人道,“汪新的脑袋瓜子可生得机灵着呢,跟他打赌想赢可挺难的,您要是真同意了,那可能就是上了他的套了,白白的把钱送给他花呢!” 一众哄笑。然后大家就节目中出现的一些小问题进行了讨论,商量着改进的方法、主持人和评委的表现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等等,得出了个大概的结果后,汪新便赶紧告辞回家睡觉去了――每天七八个小时的睡眠是一定要保证的,不然他就会觉得头疼,或许这就是这一世获得了变态级记忆力的负面影响吧。 第二天下午,汪新去了学校,根据和学校的协议,这班会他是一定要参加的。 然而,并不是每周一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班主任都会搞什么主题班会,隔三茬五的总会有没事情可讲的时候,于是班会课就成了自习课。 而今天的班会课也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五十六节 班会课 同学们听他这么一说,“哄”地一声喧闹了起来,有人道:“汪新有那么多钱啊!人家开公司总共才花几万十几万,你一年都要花一两百万,大财主啊!” 也有表示关心的:“赚不到钱干什么还开公司啊?一年就赔这么多,再多的钱也不够花的……” 还有帮忙出主意的:“汪新,真不行就把公司卖了吧,还能少亏点,我们小区的李叔叔以前就是,公司赔钱舍不得卖,结果最后越赔越多,现在还欠银行钱呢。.info[]” …… 这么多人七嘴八舌地说话,汪新不知道回答哪个好。看着讨论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班长宋家明忍不住了:“都安静一下,谁再讲话我就记名字了!” 有人闭了嘴,有人却不买帐:“班长,反正老师不在,班会课也没事,要不咱们让汪新讲讲他怎么赚钱的吧?” 从宋家明的表情上来看,他对这个建议有些意动,但他却没有明确表态:“这得看人家汪新的意思,他可是个大忙人呢,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扯蛋?” 这话说得……可能宋家明觉得自己是在帮汪新推托,但汪新想多了,觉得自己不讲点什么也说不过去,于是叹了口气:“我平时事情比较多,在学校跟大家一起的时间很少,今天班会课本来就应该是在班里活动的,工作也不差这个时间,咱们就随便聊聊吧?” “上讲台!上讲台!”有人起哄。 汪新笑笑,起了身便往台上走――有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件事,便对宋家明道:“班长,要不要跟班主任打个招呼?别让人家说咱们班里太乱了。” “好的,我这就去!”宋家明说着,起身往教室外面跑去了。 汪新到了台上站定,往下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明显对他要讲些什么都非常感兴趣,连那几个平时学习极为认真的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功课看着他。 ――有点压力啊!可别自己讲错什么东西把人家带坏了…… 所以汪新先扯些闲话拖着时间,脑子里组织着语言:“我们作为同班同学已经一个多学期了……” “已经三年多了!”底下有人叫,那是汪新初中时的同班同学――这个班里有两位。 汪新笑笑:“班里有我的初中同学,大家应该会从他们那儿听说过我的很多事情……” 这话又被人打断:“听说过,你从小学时候就开始赚钱了吗,牛人啊!” 班里有稳重点的站了出来:“别打岔,是汪新讲还是你们讲!你们要讲的话让人家汪新下来吗,站着多累!” 几个想蹦出来的立马就消停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新想了一下,道:“我现在也厚着脸皮说一下自己的事情:小学的时候出了几本儿童文学的书,赚了几十万;初中的时候做了三款电脑游戏,也赚了几十万;同时,现在古彭电视台的那个欢笑星期六和智力大闯关的节目也是我策划的,一年广告分成也不少。” “从初中开始,因为有了早自习晚自习,我觉得不像小学的时候有那么多时间,就跟老师商量,开学的时候就让他们考我,把期末考试的试卷拿过来做,因为都得了高分,所以上课的时候老师也不管我,让我有时间做其它的事情。现在是刚入学就把我们计算机专业前两年的对口招生的试卷做了,而且董校长非常开通,允许我连课都可以不上,只要参加学校的活动就行了――鞠老师来了?” 宋家明和班主任已经到了门口。 鞠鸣语点了点头:“你继续。” 说着,走到汪新的座位坐了下来。 汪新出了口气,接着说了下去:“可能有很多同学觉得:哎呀,像汪新这样多好,课都不要上,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像我们天天上课这么累啊。但我要说的是:其实上课一点儿都不累,相反,这是一个很轻松的事情!” 看着有的同学露出了迷惑或是“你在编瞎话吧”的眼神,汪新解释道:“我再脸皮厚一下,夸夸我自己。我从小时候基本上就是一直在自学,刚上初中的时候有些科目的大学课程都已经在学习了。自学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不懂的,都得自己琢磨、自己去翻书查资料、自己想办法找题目来练习,这其实很费力。所以我说在学校上课很轻松呢:课程里有什么重点有什么难点都有老师帮你找出来,碰到什么问题老师都可以给你详细讲解,出的题目是难还是容易老师心里也都清楚……” “我打个比方。”汪新想了想,“自学就等于在一条路上摸黑前进,上课呢就等于路两边有路灯――你说哪个省事?” 底下有同学不耐烦了:“汪新,你就讲讲你是怎么赚钱的吧?” 鞠鸣语呵斥了一声:“怎么了!人家汪新讲得没道理吗!” 汪新笑笑:“好吧,我说说赚钱的事。别管是出书也好、编游戏也好、策划节目也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是靠自己的脑子赚的钱,靠自己的知识赚的钱。在学校里一节课不缺的不代表就是在学习,像我这样基本不上课也不是说我就不学了。我可以这么讲,从小到大,除了吃喝拉撒睡,然后再加上锻炼身体,其它时间我几乎没怎么玩过……” “我知道有的同学想听我讲靠什么法子才能赚到钱,也想自己赚钱,但我要说:想赚钱,千万不要着急!中科院的一位院士,他叫王选,有‘现代毕升’的美称,他讲过这么一句话,说是年轻人不要老想着怎么样把钱捞进口袋,而是先要认真学习,脑袋满了,口袋自然也就满了――原话我不记得了,反正就这个意思。什么意思?就是说知识能够创造财富!” “现在不比多少年以前,那时候说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确实,那会下海做小生意的一天少说也是十几二十甚至更多,从事科学研究的一个月才百八十块。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打个比方:95年的时候,你一天卖几百个茶叶蛋,就算一个能赚上毛把几分钱,一天也不过就几十块;人家卖一台电脑就赚上万――这怎么比?” 看着有同学若有所思的样子,汪新继续道:“我再拿鸡蛋来打个比方:养鸡生蛋,除去饲料那些成本,一个赚两三分钱三五分钱顶了天了!这个叫卖没有加工的原材料,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赚的钱是最少的。而如果把它做成茶叶蛋来卖,或者饭店里的大厨加上其它食材做成美味的菜,那赚的钱就多了。这个呢叫粗加工,技术含量稍微高上那么一点。但现在国外还有我们国内一些大城市有卖蛋白质粉的,高档的还卖得挺贵――当然了,蛋白质粉不一定就是从鸡蛋里提炼出来的。这个就叫深加工,赚的钱更多!” “同样的东西,到了不同人的手里,为什么赚的钱不一样多?你说这是不是知识创造财富?” “那……”有同学提出了问题,“你办的公司不是高科技的吗?怎么你还说现在没赚到钱?”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我还是拿卖鸡蛋来打比方:假设说我现在办的是个养鸡厂,就是想靠卖鸡蛋赚钱的。鸡蛋是怎么来的?母鸡生的!但我买不到现在就能下蛋的母鸡――人家还指望他的母鸡下蛋赚钱呢对不对?就算能买到,要么就是老得下不了多长时间蛋的了,要么就是人家卖得特别贵。那么怎么办?我就买来小母鸡把它养大。我先要盖个养鸡厂,砖头木头都得要钱吧?然后买来小鸡还要饲养,饲料还得要钱吧?我还得防止小鸡生病,得找人打扫卫生,还得买了药备着,这还是得花钱吧?所有的这些都是前期投入的成本,等到小鸡长大了能下蛋了,那才是赚钱的时候――你们说,如果我前面不愿意花这个钱,那养鸡厂还能不能办起来?” 底下有同学笑了起来,应道:“不能!” “那就是了!”汪新摊了摊手,“其实把这个放到我们大家身上也是一样的:你现在不愿意投入精力去学习,那就等于你把小鸡买回来之后不好好给它喂食,让它饥一顿饱一顿的,那么到了后来,你这边的小母鸡饿死病死了许多,能下蛋的就只有一少部分――那你说,能怪别人家的养鸡厂赚的钱比你多吗?” 又是一阵会意的笑声,汪新等笑声停了下来,又道:“继续打比方啊,还是养鸡厂的:我们班里两个同学都办了养鸡厂,一个呢是我,我运气非常好,买到了说是品种特别好的小鸡,长大后一天能下两个蛋的;另一个是我们班长宋家明,他运气没我好,买的小鸡长大后一天只能下一个蛋。那我开心啊,觉得小鸡比他的要好,肯定以后赚钱比他的多,鸡买来之后就不怎么管了,饿不死就行,照顾得非常马虎。宋家明呢他没钱再去换好品种的小鸡了,所以呢下了十二分的工夫精心照料。结果几个月之后,我的小鸡都是病殃殃的,营养不良吗,别说一天下两个蛋了,有的连蛋都不下,他的小鸡则非常地壮,一天一个蛋从来不少――谁赚的钱多?” “宋家明~”底下一众人齐声回道。 “没错。”汪新点了点头,“有的同学老是觉得:哎呀,我不行,我脑袋太笨了,比不过人家谁谁谁,再怎么学也没用――问题就是:你不学就有用了?只能让差距越来越大!所以古人说‘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确实没错的。当然了,聪明的同学也不能觉得自己反正脑袋比别人好用,不要怎么好好学就行,那也是不对的――我们都学过《伤仲永》吗,一个天才最后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一个平凡人了?所以不管怎么说,努力学习总是没错的!” 有人问道:“那汪新你现在在学什么?” “我现在在学的东西多了。”汪新想了想,“数学知识――一个好的程序员数学肯定要非常好;还有网络知识,还要看经营方面的书,现在和电视台一起做节目,我还得了解一些娱乐方面的东西,真闲不下来……” “我听人家讲,你跟董校长说,我们学校开的课你的公司里都用不到,那我们学的一些东西不是没用吗?”这是个消息灵通的学生。 “不能这么讲。”汪新摇了摇头,“再打个比方……” 有人哄笑:“又是养鸡厂?” 汪新也笑:“不是了……我们盖房子住人,你能用到的就是四面墙、地板、天花板围起来的那一块空间,但是盖房子之前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那就是打地基!地基不牢靠,房子就不稳当!我们现在学的东西就是在打基础,不可能没用。可能很多同学感觉不到,但如果你没有一方面的知识基础的话,其实什么都干不了:比如我一点儿数学都不会,老师来教你编程了,说我们今天来编一个for循环的程序,从1循环到1o并打印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啥叫1啥叫1o,你让我怎么编?” 又是一阵笑声,汪新道:“当然了,这个说得极端了点,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但道理是一样的。程序的两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数据结构和算法,数学好和数学不好的人编同样一个复杂的程序,数学好的人想出来的算法就更简洁、运行度就越快、出错的可能就越小――如果是你想找人帮忙做那么一个程序,你是挑谁?” “我们同学应该都没有工作的经验,我就来谈一谈――我在准备做什么东西的时候,之前总是感觉‘嗯,做出来应该没问题’,但很多情况下,一开始做那就现了,有很多要用到的东西自己并不是很清楚或者干脆一点儿都不了解,那怎么办?去找书看!去找会的人问!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书都塞到自己脑子里,但是那当然不可能,所以呢只能用到什么就去学什么――我们同学也不要觉得毕业了或者以后考上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之后就轻闲了,没那回事,你找的工作越好,就越得多学东西。‘活到老,学到老’,这话确实没错……” ……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就响了,汪新收了声,底下的同学还有些意犹未尽,鞠鸣语便上了台:“汪新同学讲的内容,我听了觉得对我的启和帮忙都很大,所以我觉得我们同学就更应该思考一下。汪新在后面说了,想赚钱没错,谁都想赚钱――要是学校不给我开工资的话我也不可能干下去,谁都得吃饭是吧?” 在笑声中,鞠鸣语又道:“我临时决定,我们同学对这课班会课上跟汪新的交流有什么想法,写一篇感想交上来,我们来进行一个评比,写的好的贴到后面供大家学习参考……” 第五十七节 你来讲个话吧 交感想这事儿与汪新无关,哪有自己对自己的言谈表什么意见的――太祖他老人家都没听说过对自己的什么选集什么全集做过评注呢…… 离了学校之后,仍然是十余年基本不变的练拳,然后吃饭,晚上七点左右,汪新到了公司。 加班对于小蜜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员工来讲几乎成了习惯,无论是真的对工作有兴趣还是为了加班费,总之大家都很踊跃,使得汪新每月在十个员工身上要支付的工资达到了两万出头不少――不加班的话才一万三多点。 但这是好事,至少手头软件功能储备了不少,就算是放个大假,小蜜蜂还是能更新上一段时间。 汪新之前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小蜜蜂宠物系统大致设定完毕,程序员们便急着要把它做出来。至于游戏平台那块则正在开那个虚拟局域网对战系统。 大家都在忙,汪新来了也不愿意闲着,便加入到了游戏平台的开工作中去。倒不是因为那个好玩,而是很多东西他不懂,可以借这个机会大家在一起研究学习一下,多掌握点知识总是好的――刚刚他还在学校对同学们讲“活到老,学到老”呢。 一专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便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大家齐心合力解决了一个小问题之后,再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 “先下班休息吧。”汪新提议,“要再做下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咱们尽量别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而在做小蜜蜂宠物系统的几人还在专心地研究着,汪新去打了个招呼,同样是让迟早去休息,听他们应了,便回了家。 第二天晚上,又是学校计算机软件兴趣小组活动的时间,汪新自然不会缺席――如果说以前是因为跟学校有口头协议不得不去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汪新非常自主乐意的。 一个多学期过去了,组员们的c语言编程水平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准,虽说跟小蜜蜂公司的程序员们比起来还是天差地远,但再搞上这么一个学期,汪新觉得如果有人要求去自己的公司实习,那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现在活动的时候,汪新已经不需要再讲课了,该教的基础的东西都已经教完,想要更深入地钻研下去主要还是得靠自己。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小组做出了一个在汪新看起来很简陋的空战游戏,还是dos版本的,但因为现在古彭市各学校内的计算机也都不是什么高档货色,所以这游戏竟然也流传了开来,使得八十八职业高中的计算机软件小组也变得小有名气。 当然,任务完成了,汪新也不会吝啬,虽说学校不会拨什么资金,但汪新还是给组员们每人奖励了两本书:一本是他编的那个c语言教材,另一本则是从书店里找到的《c语言函数详解》――给他们查资料用的。这点钱对于汪新来讲不算什么,省了他很多讲解的功夫呢! 现在的软件小组组员们可谓是兴趣盎然,汪新一进机房,早到的几个男生便围了上来,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汪新,我们这学期要不要做个indos下面的游戏?” 学校的机房内装的是双系统:一个是+in3.2,另一个是indos95――或者是俗称的indos97,因为装了osr2更新包的。 indos用起来自然是比dos方便得多,甚至开工作也比dos下的要简单一些,但对于组员们的这个要求,汪新想了想,没有同意:“恐怕不行。一个是机房里的电脑配置不行,运行indos95都有些勉强,如果要在上面进行开的话,那根本没有任何效率;还有就是如果要在indos平台下开,还得先学indos编程,这还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估计学都学不完的……” “有这么难吗?”一位组员提出异议,“不是说有了一门语言的基础,再去学其它的就很容易吗?” 汪新解释道:“这个不太一样。我们学的dos下的dos下的编程语言几乎都是面向对象的……” 大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说实在的,汪新只知道学只知道用,要让他详细说明这个是怎么回事,他还真说不清楚,于是他很明智地避开了这个问题:“一下子说不清楚,如果你们对indos下的编程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买书自学一下。” “书好买,我看书店里有不少讲indos编程的。”一位组员道,“但是我们没有多少自己练习的时间啊,现在班里上机的时候我们都在做兴趣小组的任务,真是没时间。” “想自学就自己想办法了,学校机房星期六星期天不是也开放的吗,到时候过来上机不就行了。(..info)”汪新道。 面前几个顿时苦起了脸:“星期六星期天要收钱的,1块钱1小时呢……” “外面电脑游戏室还3块钱一小时呢,这边才1块,不就是照顾同学们的吗!”汪新对于外面游戏室的行情稍微知道一点。 “不是没钱吗。”一个同学埋怨道,“家里人给的一星期零花钱随便买点东西就花得差不多了,到了周末的时候都不够上半天的……” 汪新知道这个叫梁龙生的家境挺好,可不会同情他:“你如果真有兴趣的话,不是必须的东西也就不用买,把钱省到学习上,老想着买东西吃买东西玩,那你到周末当然没钱了!” 梁龙生嘟囔了一句什么,不再说话了。又有组员问道:“汪新,咱真不能做indos的游戏?” 汪新回道:“真要想做的话,那就得靠自己学,我现在很多东西也都是边学边做,又教不了人的……” “怎么教不了人了!”这是一个成*人的声音,汪新往门口一看,竟是董校长大驾光临了。 几位组员看到校长,稍显有些紧张,但汪新没在意:“董校长,您有什么事。” “就是找你有事。”董启峰笑着招手,“出来到旁边谈。” 学校的机房是在实验楼的二楼最西侧,再往西便是一个不小的阳台,汪新跟着董启峰出去到了阳台上,规规矩矩地走到近前,董启峰道:“听说你昨天在班会课上演讲了?” “什么演讲啊!”汪新挠挠头,“就是跟同学们随便聊聊天。” 董启峰笑道:“我听鞠老师说了,你讲得挺好,挺有道理!” 汪新要开口谦虚一下,董启峰抬手止住了他:“我们学校呢有个传统,要毕业的学生实习回来之后,都会开个大会,找以前的优秀毕业生来给大家讲话,介绍经验……” 汪新这下就知道董启峰的意思了,果然,董启峰接着说了下去:“你呢虽然是在校学生,但开了公司,创了业的,今年准备就让你来……” “优秀毕业生多了,我现在这样……不太好吧?”汪新推托道。 “我觉得,优秀毕业生是很多,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有自己开了养殖场的,有在江南那边工厂当上小组长的,还有的出国工作的……”董启峰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但人不好请啊,离得远的工作忙的没有时间来,还有的觉得毕业了跟学校没关系了不愿意来,有时间的能请得到的其实就几个。我们学校7年前毕业的学生刘希望――就是城效开了希望养殖场的,这几年都已经来了三次了,其实后面两次就是给学校面子,过来救场的,你说我总不能再让他来讲一次吧?每次讲得都差不多,高年级的学生都听过了……” 董启峰皱了下眉头:“往年都是提前一个月联系,今年我从开学起就一个个拨电话,找人,但那些没来过的都还是不愿意来――难道让我再去找刘希望?他场里也忙啊!麻烦他那么多次了,拉不下那个脸哎!所以我一听鞠老师说了你在班会上的事,那就是来找你了,你得帮我这个忙……” 身为校长,对一名学生用这种语气说话,汪新虽说没有觉得“受宠若惊”,但想要拒绝吧――他也拉不下这个脸啊!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给了自己多大的面子,怎么开口说“不”? 所以汪新想了想,回道:“董校长,要不您再继续联系一下,能联系到人的话,他们讲的东西肯定更有说服力,说明在学校学的东西有用吗――这点我其实不太合适。要是实在找不到人的话,那我就上――不是我矫情,我确实一下想不出来讲什么好。” “你说的有道理。”董启峰点了点头,“我先联系着,你也准备一下,还有一个多月呢,其实就照你昨天班会上讲的就挺好,讲好好学习吗,那肯定没错。” 汪新笑笑,没再搭话,董启峰出了口气:“好了,就这样说了,你先去参加活动吧。” 回到机房,几个活跃的自然是围上来问这问那,被汪新敷衍了过去,而又过了没两分钟,组员们全部到齐,汪新把刚才的事暂时抛开,开始主持活动:“今天我们来做一个小动画程序,要求是画出一个直径16像素实心的黄色圆球在一个边长22o像素的红色框体内进行碰撞反弹,圆球要有一个初始的射角度,别直来直往地就行,那样也太简单了。” “达成这个基本要求的,可以得到5分保底的分数,做得更好的有13分的加分――到现在为止分数最低的几位要加油了,这学期的活动资金可都在我手里呢,后几名期末的时候要是一块钱都没领到!看前几名领了二十三十的可别眼红!” 马上有人提出了问题:“什么样才算做得更好?给框体加花边算不算?” 汪新看了那位同学一眼:“如果其他同学都是只达到了基本要求,就你一个人给框体加了花边的,那我肯定给你加分,要是有人做出来更好的东西,那这分可就不能给了?” “什么叫‘更好的’?”又有人问。 汪新笑了笑:“我提示一下吧:比如考虑到重力因素啊;比如屏幕旁边不是还有空吗,你可以标出来风力风向啊;再比如你可以想想框体是什么材料的,弹性怎么样?摩擦力怎么样?还有其它的,自己想――好了,不要再有问题了,现在开始!” …… 这个比赛汪新是不参加的,他对那点活动资金还看不上眼,而组员们也乐得他这么做,至少有拿第一的希望了吗! 而计算机软件兴趣小组现在连辅导老师都基本不在场了,小组活动的时候他常常出去做自己的事情,活动结束的时候来锁下门就是了――照他的话说,这是对汪新的能力非常放心。 所以汪新可以占着教师用机来干私活儿:写写小说、编编程序、做做策划之类的。 三十分钟过后,汪新宣布比赛结束,然后一个一个地检查过去并作出点评,组员们也都跟在后面围着看,不时有人拍脑袋表示懊恼的:“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 评比完毕之后,负责记分的名叫曹娅的女生会把现在大家的分数宣读一遍,基本上也就到了下课的时间,自然就是关机、把凳子摆好,然后闪人。 组员们还要回去上第二节晚自习,汪新则直接离校,七点多的时候又到了公司――许是这大半年来习惯了,每天晚上不去转转就总觉得不安心。 日子就这样过去,一天一天的。 古彭矿业大学的预选节目录制播出之后,收视率比第一期略有提升,但幅度极小,只是小数点后的数字有了增加。所以难免巩志再次表示担心:“这个收视率――这样子确实不行啊,我们宣传不少了啊!” 汪新心里也稍有点打鼓,却还是道:“等下一期看吧,到时候肯定会增加的。” 第五十八节 客串摄影师 转眼间,又到了周六,上午是第三个小组预选,地点是古彭师范学院的大礼堂,时间是上午8:3o开始。 八点钟的时候,汪新就到了场,这已经算是晚的了,台里的工作人员早已把场地布置完毕,甚至已经有数十位买了票的观众在门口等着了――8:1o开始检票入场,他们还得再等一小会儿。 “哎哎!”汪新跟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刚要进门,身后传来了叫声:“不是八点十分才开始检票吗,那个小孩怎么就能进去!” 往后一看,是个中年妇女,正往门口走来,还对守门的人怒目而视:“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十几二十分钟了都不让我们进去,你们说是规定,不准进,那他是怎么回事。” 说着,下巴冲汪新一扬。 汪新和工作人员看了一看,苦笑着正待开口解释,龙全国的声音响起:“阿姨,你搞错了,他就是电视台的!” 汪新一看,龙全国在礼堂前台阶的边缘下面,自己来的时候没注意往那边看,没现他。旁边还有个女生,那就是龙全国的姐姐龙秀梅了,汪新见过两次,长得挺平凡的一个女生。 那中年妇女明显误会了龙全国的意思:“哎哟,台里的亲戚就能提前进去啊,搞私人关系搞得不错吗……” 汪新走了出去,先向龙全国挥挥了招呼,才苦笑着跟那中年妇女解释:“阿姨,我不是台里的亲戚,我是这边工作人员……” “谁信呢!小小年纪编瞎话倒是挺厉害的。”那中年妇女嗤之以鼻,“电视台会雇童工啊?他不怕犯法啊!” 年纪小就是这点不好,总是会被人误会,汪新心里哀叹着,正要继续解释,旁边却有人笑了,是个中年男子:“这位大姐,你没看过电视台的那个欢笑星期六吧?” 中年妇女瞪大了眼:“怎么没看了,我一期都不落的!” 中年男子笑道:“第一期四个嘉宾是谁您还记得不?”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我是后来才开始看的,前几期没看……” 那中年男子看起来是欢笑星期六的忠实元老级观众,讲得非常清楚:“第一期里就有这个小孩,小作家,叫汪新,欢笑星期六、智力大闯关,还有现在的校园歌手大赛都是他设计的,人家是天才儿童,厉害得很呢!” 中年妇女有些犹豫了:“真的假的?” “真的!”龙全国走了过来,笑道:“阿姨,他是我们班同学,连课都不要上都能考满分的……” 这让汪新有些惭愧:因为那一手烂字,他的政治和语文从来没得过满分…… 但龙全国这么一说,那中年妇女明显信了八成:“哎哟,这个,你看我误会了――我这不是着急吗,带儿子来比赛,现在还不让进去,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心里躁得慌,阿姨给你道歉了啊……” “没事。”汪新笑道,“我年纪小吗,也难怪您误会。” 那中年妇女堆着笑,赞美之辞立刻不要钱似地说了出来,汪新知道自己如果在这儿听下说,说多会儿她都不一定感觉到累的,所以赶紧跟走过来的龙全国打招呼:“龙全国,你跟你姐怎么不进去?参赛选手现在应该可以进了吧?” “不着急啊。”龙全国回道,“我跟我姐姐排名都靠后呢,刚刚从后面进去看了一下,知道等会儿自己坐哪儿就行了。” 学校里的礼堂自然不能像专门的演出场所那样有个很大的后台,所以参赛选手在没有排到之前都安排在礼堂前排最左边坐着,快要排到的时候再从小门进入后台做做准备,反正是预选,也没必要弄得多么正规。 龙全国话刚说完,旁边那中年妇女立刻搭上了腔:“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啊?我们家闺女也是……” 汪新赶紧告退:“我先进去了,看看安排得怎么样。” 礼堂里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左前方还坐着几个学生,那便是早来的参赛选手了,汪新从中间的过道往前去,正要往台上拐的时候,那边有人招呼:“这边这边,参赛选手在这边先等。” 数个工作人员往这边看了一眼,齐声笑了起来。 那向汪新打招呼的男生有些纳闷:“怎么了?” “哎,那位同学,你搞错了!”正在调整机器的一位摄影师喊道,“这可不是来跟你们比赛的,这是我们的人!能有这么大规模的比赛,都是他组织的!” 这话一出,便让那原本做着其它事情的同学也往汪新看,汪新虽说没觉得脸红紧张,却也不乐意被人当猴子围观,便装作没看到他们的目光,对那摄影师喊:“牛伯伯,没什么问题吧?” 那牛摄影师道:“又不是第一回了,还能有什么事,你还信不过我的技术?你后台去看看吧,要说最没经验的那就是主持人,你去跟他们说两句……” 这倒是实情。汪新策划的几个节目的主持人没有一个是科班出身的,刚开始做主持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这次古彭重工杯校园歌手大赛两名主持一男一女,全都是古彭师范学院的,在中学和大学的时候有主持联欢会的经验――但那跟电视台主持节目可不一样。 联欢会吗,基本上能把各个节目串联起来就可以了,能即兴挥一下造一下现场气氛就算优秀了(当然了,央视春晚是不需要现场气氛的,反正有事先录好的鼓掌叫好的音频视频可以插入……)。而录制电视节目的时候,如果眼睛里和心里都只有现场观众,哪怕你互动得再好,节目也未必能够成功――现场才多少人?看电视的又有多少人?举个最极端的例子吧:你在台上只顿着向现场观众打招呼,不对电视机前的观众问好,这肯定不行…… 当然,现在的主持人肯定不会犯这种只有紧张到了极点才可以出现的错误,但一些小毛病肯定还是存在的,而现在的情况是:周六上午录完,要花上近一天的时间才能剪辑完毕,周日晚上播出,几乎没有时间来重拍点什么东西把出错的镜头替换一下,所以主持人最好是别犯什么错。 两位主持人男的叫李健,女的叫赵灵,这会儿正在后台做着准备:练习一下开场辞,对一下串词之类。 虽说那牛摄影师在外面讲要跟主持人“说两句”,但汪新其实也没什么好提醒的,进了后台之后,随口问了几句,得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没有什么落下的之后便闲了下来。 很快就要到了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看现场的上座率还不到前两期的一半――确实,前两期的选手每个都拉来一堆助威的同学朋友是很简单的事情,在一个校园里吗!而现在可是几所高中的学生在参加比赛,因为路程原因,叫来的同学不多,加上家长和个把几个亲戚以及一部分比较关注这个比赛的学校领导、老师,整个大礼堂里不过才坐了6oo多人――这还是因为本校有一些大学生买票进场的缘故呢。 所以巩志开了几次后台通往礼堂的小门看着,忍不住地就担心起来:“我说汪新,这么点人,气氛不一定能起来啊,收视率真能上去吗?” “咱们节目现在才刚刚开始,前两次就是等于两所大学的内部选拔,人才多一点,现在都不是他们认识的人了,当然来看的少一点。”汪新道,“等进入决赛应该会好上许多……” “什么叫‘应该’?”巩志愁,“你有没有把握?” 汪新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要那样的话他就是神仙了…… 但多努力一点、多做一点,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点。汪新想了想,走到准备上台的两位主持人跟前:“李哥、赵姐,临时加点内容啊:等会选手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问一下他们家长有没有到、家里人对他们喜欢唱歌抱什么态度之类的,搞煽情点。” 两位主持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应了。汪新转过来又问巩志:“巩伯伯,现在有几台摄像机?” “两台,一台固定机位,一台移动机位。” 汪新看了看后台墙上挂着的一个钟表:“还有两分钟时间,我去跟摄影师打个招呼,注意给选手家长特写……” “这个有点困难,设定机位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些,如果要照你说的做的话,肯定会少拍一些其它的镜头,后期剪辑可能会有麻烦。”巩志回道。 他这么一说,汪新立刻就犯了愁,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巩志手往旁边桌上一指,又道:“倒是还带了一台移动摄像机,防止有哪台出了毛病好临时用下的,但摄像师只有两个啊……” “我会用啊!”旁边有人插话。 巩志把眼瞪了过去:“你管你的音乐,你去拍的话谁放配音带!” “我来吧。”汪新看了看那台移动摄像机,开口说道。 “这个你也会?”巩志没料到汪新会主动请缨,很是好奇。 “没问题!”汪新信心十足。 他确实是会,不说前一世玩过更轻便的电子摄像机,这一世也用过这种大家伙:就是在当年为了拆穿“气功大师”的骗局,他跟在肖成龙他们后面,好歹也拍过一点东西,感觉跟前一世用的傻瓜式摄像机也没多大区别,就是可以调节的东西多了点,而且――重了很多! 连电池包一起三十多斤,汪新觉得自己还能玩得转,反正又不是要随时扛着。 那么就不需要和摄影师打招呼了,巩志立刻决定:给选手家长的特写镜头全交给汪新搞定,其它时间随便他往哪儿拍! 就在汪新开始整理装备的时候,节目正式开始了,第一位要上场的选手也进了后台,在主持人的开场辞中,汪新拷着电池包提着摄像机从后台的小门走进了礼堂。 这个小门正对着参赛选手休息区,汪新这一出来,一部分选手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了过来――其中就有龙全国,他看着汪新,眼睛瞪得老大,汪新对他翻了个白眼过去,他就竖了个大拇指过来。 没时间和龙全国招呼,汪新拎着摄像机,猫着腰飞快地跑到舞台正前方中央位置――那台固定摄像机就在那里,至于移动导轨则是布在礼堂中间的通道上。 这摄影师姓马,也是个老经验的,看着自己的摄像机镜头的同时,还有时间和汪新搭话:“汪新呐,扛得住吗?” “没事。”汪新回道。 马摄影师笑着甩过来一句:“等会就有你受的了,可不轻呢。” “那也没办法。”汪新道,“谁让我多嘴说要拍一下选手家长的特写呢。” 马摄影师笑着:“那你盯着吧,下盘可要稳点――会用吧?” “没什么难的,我就转下镜头,拉近一点,最多再开个灯,不要多专业。”汪新没当回事。 马摄影师看了汪新一眼:“这个……反正你拍着吧,也没要你怎么专业,反正后期还得剪辑的。” 这话显得对汪新的技术没啥信心了,但汪新本来也不认为自己能拍成什么样,所以没觉得人家看不起他什么的――有能用的镜头就行了! 节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汪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跑着,累得浑身是汗。 这纯粹是因为他水平不到位的原因:台上选手说了家长坐在哪儿,汪新跑到合适的位置倒是不费什么时间,只是主持人都请家长站起来向大家示意了,这么明显的一个目标,汪新的镜头总要晃上几下才能对准人家的脸,台上选手都开唱了,他才抬手示意人家坐下来――还好,家长都是想露脸的,站着由他拍呢。 好不容易拍完了最后一位家长的特写,汪新实在是没心思去拍其它的什么镜头了,赶紧跑进了后台,连着喝了两大杯水,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 “怎么样?”巩志笑着问他。 “累死了!”汪新道,“不行!下回得三个摄影师来,再有这事我是不想干了!” 巩志看他这模样,便没有继续取笑他:“那得看情况了,要是下周六要跑的新闻采访比较多的话,这边可能还是只有两台――回去看看你拍的怎么样,能用的话下次你还得再累一回。” 汪新叹了口气:“唉……真让我再干一次的话,舞台前面再铺条导轨吧,扛着几十斤跑两个多小时,再累人了!” “就只能铺一条导轨,上哪儿再找一条给你?”巩志笑道,看看汪新的那张苦脸,他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犯愁了,估计用不着你,哪有那么巧什么事都赶周六上午了,这边三台,台里还有一个摄影师,应该没问题了。” 第五十九节 卖软件和帮歌手的忙 “那我先回去了。”休息了一下,汪新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 “走吧,你去忙你的公司。”巩志挥挥手,“明天上午去台里一下,看看剪辑的还有什么要动的吗。” 汪新应了一声,起身从后台的另一个门出去了――那是通向礼堂外面的。 虽说是做了两个多小时的体力活,感觉到有些疲惫,但十来年坚持不懈的锻炼使汪新的身体素质非常之好,午饭过后便觉得精神头又回来了,再第二天早上起来,也只是感觉到肌肉有点酥麻,却不会对活动造成什么影响。 上午去电视台参与到后期剪辑工作中去,下午继续在公司忙活那个虚拟局域网的游戏对战平台基本功能已经开了出来,现在正在内部测试呢。 到了晚上,汪新再次赶到电视台,和节目组的一起关注着收视率…… 结果比较喜人。 “怎么样,涨了一半哎!”汪新很开心,“我就说吗……” 其他人也都很高兴,收视率的上涨证明了自己工作的价值而且节目收视率跟制作小组的奖金是挂钩的呢,所以也没人去理会汪新“小人得志”的样子,由得他说去。 “下一期肯定还得涨!”巩志现在来了信心,“大家好好干的话,估计不会比欢笑星期六、智力大闯关差多少。” “但是……”巩志话头一转,“汪新,这个我们做上两个月,然后就结束了,能不能接着再搞?” 汪新想了想:“不太好做,学校里的学生不可能说两三个月就……” 巩志笑道:“汪新,你今天脑子就没转过来吧,咱们再搞的话就不是针对学生的了,除了学生难道就没人喜欢唱歌了?” 汪新上下打量了巩志几眼:“我本来想做的就是针对全社会全年龄层的,但是没什么把握,所以才先做了这个策划案。要不要继续再下去,得看以后的成绩怎么样。”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有时间、也有了更多的闲钱来培养自己的兴趣,所以我相信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唱歌,也肯定有不少人唱得非常好。”汪新继续道,“但我又想,喜欢唱而且唱得好的,很多都有做明星的梦想,我们只是一个市级电视台,影响范围有限,想要帮他们达成梦想比较难。要是我们能够让最终获胜的选手成为歌星……” 说到这里,汪新停了下来,脑子里组织着词汇,但巩志马上接道:“你这么说倒也有理,我们台确实没那个影响力,信号覆盖范围还是不大,市里也没有什么娱乐公司,确实不好*作。” “能不能跟省台合作?”汪新试探着提出了建议。 “省台啊……”巩志沉吟着,“过段时间,看看这次校园歌手大赛怎么样再说吧!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把策划案先做出来,这次节目效果如果好的话,那就试一下。” 汪新点了点头:“好的!” 策划案只能抽时间慢慢做,汪新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自己的公司上面。又一个多星期之后,对战平台正式公开测试。 上线的游戏平台提供了对星际、帝国、红警三款游戏的支持,每款游戏只开了一个房间,每个房间最多同时容纳255人,而不到三天,小蜜蜂官方论坛上的专区就被玩家埋怨的声音填满了――都是嫌房间太少不好挤进去的。 于是赶紧布公告,说是因为服务器资源紧张,主要带宽要留给即时通讯工具和游戏平台,短期内这个对战平台无法扩大运营,小蜜蜂现在给用户提供的所有功能都是没有收益的,请大家谅解云云。 而在公告的最后则写着:如果有公司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小蜜蜂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可以将相关技术有偿转让甚至卖断版权…… 公告出后没几个小时,便有公司打了电话过来,无论是谁接了电话,都是同一套说辞:感谢关注、记下对方初步开出的条件和联系方式、然后说会汇报上去,几天内会给答复云云――目前还没有出现其它的同类软件,这可是独一份儿,所以作为卖家,姿态可以稍微摆高一点,多来几家联系的也好卖个高点的价钱吗! 对于这个对战平台,汪新的要求就两点:一是能卖得越贵越好,二是卖得越干净越好――别留下什么麻烦。 几天过后,公司总共收到了7份意向。 有2份是说可以给小蜜蜂投资帮助架设专用的对战平台服务器的,但他们都要小蜜蜂的股份,打的是好算盘,汪新可不干,于是便回了电话婉拒了。 还有3份是要买下对战平台的版权,不过提出的要求汪新同样也不愿意接受――他们希望小蜜蜂的注册用户可以直接登录他们的对战平台服务器。这明显是要绑架汪新公司一年多以来好不容易积累的用户资源,汪新怎么可能就为那几十万而答应他们的要求,于是同样拒绝。 剩下的还有2份,同样是要买断版权的,不同的就是其中一个要求小蜜蜂提供宣传而另一个没做任何要求。如果说是出于完全把自己撇清的考虑,汪新自然会选择后者,但问题是――后者出的钱少了一点,而前者不仅出价高上一点,而且乐意按照:按行为付费,即为引导用户到达指定页面进行注册、下载等行动成功后支付费用)的方式来给小蜜蜂广告分成。 权衡再三之后,汪新和前者达成了交易,对战平台以36万的价格卖给了那家名叫远华的公司,然后通过小蜜蜂的宣传到达他们的指定页面进行注册的,每一个注册用户小蜜蜂公司可以获得1毛7的收益,而且广告合同签了三年――汪新预计,这好歹也会在之后的时间里给公司带来数十万的收益。 没错,是36万,这个价格已经算是非常的不错了,毕竟这对战平台的技术含量并不高,几个人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再编写测试完毕,更多的原因是大家对相关技术不甚了解,边学边写程序,度自然提不起来――包岳桥说了,如果现在让他们再写一次的话,估计两星期就能差不多搞定。 这笔收益让汪新非常开心,游戏平台小组的成员也非常开心,因为汪新每人给封了5ooo元的红包。而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小组的人看着就有些眼红了,不住地“请示”汪新他们能不能也编个程序卖喽…… 这时候,小蜜蜂的宠物系统已经进入内部测试阶段,虽说还有其它的功能要开,但都不是很急,所以汪新宣布:在不影响当前正常工作进度的前提下,可以使用公司的计算机个人或小组协作自主开软件,而且如果是加班时间进行开,工资也照样算,若是卖得出去的话,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有一点:无论软件能不能卖得出去,其版权都归公司所有。 除了包岳桥和简京之外,其他程序员没人在乎版权问题。而包简二人也是拥有公司股份的,他们最大的愿望则是把游戏平台搞起来,也不会有多少兴趣参与这种活动。 汪新是有着领先多少年的见识,但他同样知道,这么多年里,肯定还有很多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仅计算机网络这一块,也绝对会有他不了解的优秀的内容和创意因为运气或是其它的原因湮没在了历史长河里。 所以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一下程序员们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就算是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至少也有几点好处:一是程序员们水平肯定会随之提高,二是公司的技术储备多少会有所增加,三是增强公司的凝聚力…… 在和远华把合同谈好并在公司内宣布了有奖开的条令之后,古彭电视台的校园歌手大赛也进入了32强的环节――意思就是说现在观众可以打电话或手机短信投票来参与节目了。 这个东西可不是说跟通讯公司谈好合同然后坐等收钱就可以的,得想办法调动观众的积极性,毕竟投票是要花钱的呢! 所以投票要有抽奖――当然,32强之后,来现场的观众也有抽奖活动。 奖品是有公司赞助的,不用电视台花钱,但手机电话投票用户的抽奖如何做到公平公开则让汪新费了点脑筋――就是编个随机抽号的小程序。 而因为节目录制是在两所学校的礼堂进行,礼堂里并没有电视墙,于是只得用了个土办法:用投影仪把计算机屏幕投影上去。 当然,汪新也不会忘了在抽号程序界面打上自己公司的名称…… 龙全国和龙秀梅都进了32强,这稍有点出乎汪新的意料之外――巩志好歹也算是做节目有经验的,觉得姐弟二人同时入围是个不错的噱头,所以跟评委打了招呼,把可上可不上的龙全国也给放了进来。 对于龙全国来讲,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在汪新面前,他不时地感慨自己的运气不错、挥挺好。汪新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实情,由得他乐去。 但龙全国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入围已经算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没指望再进一步,所以也没抽出多少时间来进行练习,但据他所讲,龙秀梅在入围之后练起歌来可以讲是非常地认真,甚至有些拼命,就希望能多进两轮。 汪新心里清楚,除非出现奇迹,否则龙秀梅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进不了前四的。 一是水平和她相当甚至稍占优势的选手不少。 二来,汪新有一个很邪恶的想法:一个高中生,都还没育完全呢,长得又不是很漂亮,跟那些大学生比起来形象上要差很多,观众里面的好色者投她一票的可能性太小了…… 当然,好歹也算是认识,汪新不介意帮上她一把。 三十二强分成四个小组,每组8人,通过比赛淘汰一半。龙秀梅是在第三组,两周后才是她的比赛。 比赛过程中汪新不会对评委进行任何干预,那未免显得太过无聊,也不是他的性格,但汪新同样有办法增加龙秀梅在观众中的好感度。 三十二强的比赛不再需要选手做自我介绍,而是由电视台节目组拍摄的小短片来代替,短片的剪辑工作汪新全程参与,介绍龙秀梅的那三分钟在他的建议下做得十分煽情――一个小姑娘为了音乐梦想努力奋斗…… 嗯嗯,其他选手肯定也差不多都是为了校园歌手大赛认真练习的,但数年如一日坚持长时间练声的可就这一位呢! 跟主持人打了下招呼,他们也很乐意在节目中为这小姑娘说上两句好话――反正也不要花钱,不妨卖个人情,何况人家的努力也是事实,是值得宣扬的“主旋律”的东西。 提出要求的汪新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纵比赛的嫌疑,他不跟主持人说这个事儿的话,那俩人估计更多的情感会投入到古彭师范学院的选手上面去,一个学校的吗! 公正无私是评委的事情,这是个娱乐节目,又不是新闻报导,主持人如果不带些感情的话,那还有个屁的收视率? 汪新觉得,做到这一步,自己已经算是帮了不少忙了,但架不住龙全国的纠缠――龙秀梅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参赛选手里不算是顶尖的,所以在挑选参赛歌曲的时候很费了番心思:要适合自己的声线、要适合自己的形象、要适合自己的年龄…… 这点很好,不像很多其他的选手一样,除了情歌就没有什么擅长的了,汪新对她的认真也非常佩服,所以当龙全国问他能不能帮忙选选歌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有点啼笑皆非――真把自己当万能的了?却还是想了一下,问道:“你姐会不会记谱?” “会!”龙全国回答,“她还自己写过歌,但觉得写得不好,不敢拿去参赛……” 噫?汪新立刻拍了下手:“32进16的时候是每人两歌,然后就是直接打分了,我觉得你姐进16强希望极大的,用她挑的歌,只要不出什么问题应该能过。环节,被淘汰的可以选择和入围的某位选手再唱一比赛――规则你可以理解成双败淘汰制。所以我觉得你姐到时候刚开始可以唱一自己写的歌,就算是歌不是特别好,但因为是自己写的,应该能得到一点加分,值得赌一把――就算输了也没关系,pk的时候再唱自己拿手的就是了……” 龙全国听得不太明白,但他注意力集中到了刚才汪新的问题上面:“你问我姐会不会记谱干什么?” “音乐我没学过,但我喜欢乱哼哼,自己写词胡乱唱着玩,有几段我觉得自己哼得挺带劲的,你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唱给她听,让她记记谱,看看能不能用……”汪新回道。 “行啊!”龙全国道,“等班会课开完了你别走,我去叫我姐!” 汪新点点头:“好的。” 然后龙全国还有点不放心:“你自己编的那个不会特别难听吧?” 汪新恼道:“反正我自我感觉良好,怎么的吧!” “行行行……”龙全国败退,“先谢谢你了。” 第六十节 歌坛小盗与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 上课铃声响起,龙全国回了自己座位坐下,汪新心里暗笑:咱是没音乐天赋,但前一世好歹也是听过一些流行歌曲的,拿那些出名的东西来糊弄一下那还不简单得很? 那么,要选哪些歌曲呢?老鼠爱大米?那个什么玫瑰花?不行,情歌全部不行,免得人家观众觉得别扭,甚至评委都可能会说唱得没感情――要真唱得有感情了,那学校老师就得找了…… 霸王别姬那样的?也不行,一个小女生唱不出那种气势来。(..info) 琢磨了大半节班会讲,汪新才决定了两歌曲,然后把歌词写了下来。 待到下课,班主任鞠鸣语刚走出教室,龙全国便对汪新道:“别走啊,等我一会。”然后急着跑出去了。 不过两三分钟,龙秀梅便跟着她弟弟过来了。 “听说你有歌要教我?”龙秀梅到了汪新跟前,非常直接地问。 “是啊。”汪新点了点头,又厚着脸皮说道:“我就只会在脑子里瞎想瞎编,不会记谱,好不好还另一说,就算你觉得能唱,可能还要加什么前奏加什么后面的――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前面的是叫前奏还是过门?” ――这两世汪新确实是对音乐没半点研究,问出了这么丢人问题。 龙秀梅笑笑,坐了下来,掏出了纸和笔,道:“你唱吧,我给记下来。” “好吧。”汪新把写好的两页纸递了过去,“我把词写下来了,留好空了,你在这上面记就行。” 龙秀梅看了一眼,脸上又露出笑意,汪新知道她在笑什么:“字写得烂,你见谅啊。” “没关系,能看明白就行。” “咳咳!”汪新清了清嗓子,然后往旁边一看,立刻打了退堂鼓:“我说……我五音不全,你们过来干什么,有什么好听的!” 还有十来个同学没离开教室的,这时候几乎都围了上来,没过来的也都把眼盯着这边呢。汪新这一牢骚,便有人回道:“没事,你唱吧,我们不笑话你!” “不唱了!”汪新起了身――他可不愿意丢人,“咱们去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唉!”兴致勃勃的同学们齐声叹了口气,更有人道:“至于吗?” 汪新正色道:“当然至于,我脸皮薄!” “行了,不听了。”一位平时在班里挺有威望的男生招呼大家,“走了,吃饭去,不吃的也出去转转,别耽误龙全国姐姐的大事,人家是为了我们学校的荣誉努力呢。” 一众人嬉笑着出了教室,只留下了汪新和那姐弟二人。 因为那同学的话,龙秀梅觉得稍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出了丝红晕,道:“那你唱吧。” 汪新又清了清嗓子,然后往教室两边窗口扫了一眼,现没人,才小声地开始唱了起来…… 没唱几句,龙全国便在旁边哈哈大笑:“这歌太逗了,你怎么想起来的……” 他觉得倒是挺快:“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哈哈……” “怎么了!怎么了!”汪新“恼”道,“哪条法律规定不准我给猪编歌的……” 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歧义,赶紧对龙秀梅道:“那个,我意思是说这歌唱的是猪――不对,是唱给猪的……还是不对!龙全国!别闹!” 为了避免尴尬,他立刻开始冲着龙全国吼。 龙秀梅笑了笑,全没往心里去,却也对龙全国道:“全国,你别插嘴,不想听一边玩去。” “好好好……”龙全国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我就在旁边听,我不说话了。汪新,你继续……” 汪新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长出了口气,忽然觉得有点儿唱不出来了,便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再从头开始吧……” 他这边唱完,龙秀梅的谱也已经记好,然后她哼了一遍:“这歌挺好,而且要求不高,谁都可以唱。” 龙全国好不容易笑完了:“汪新,要不这歌给我唱吧――太好玩了……” “跟你姐商量去!”汪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管你们谁要唱呢,我自己唱完一遍就了事――咱们继续下一个?” “好的。”龙秀梅抽出另一张纸,“嗯,这歌是《隐形的翅膀》。” …… 几分钟之后,龙秀梅把这歌又哼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两歌都很好!汪新,你真没学过音乐?” “真没学过。”汪新用力地点着头,“我主要就是学电脑,从来没学过音乐,就是没事的时候自己乱哼哼。” 龙秀梅看着汪新,仿佛要从他脸上找朵花儿出来似的,直看得汪新心里打鼓,很自恋地想“这小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过了一会,龙秀梅才叹了口气:“我学了好几年,都写不出什么好歌,你乱哼哼就能哼成这样……” 声音带着点失落,汪新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龙全国在旁边帮他解了围:“姐,咱没办法跟人家比,汪新是天才,人家现在都是公司老板了,这么大年纪的老板谁又听说过?” “或许吧。”龙秀梅幽幽地道,“我先走了,把谱子完善一下。汪新,谢谢你了。” 说着,龙秀梅起身,收拾好那两张纸,出了教室。 感觉她的情绪不太对头,汪新拍了拍龙全国:“你姐没事吧?” “没事!”龙全国道,“她就是一下想不开――我也想不开呢,我天天上课学习考试不照样考不过你这个从来不上课的?” 汪新分辨:“不上课又不代表不学习……” “行了行了,都说你是天才了吗!”龙全国一脸坏笑,“我说你关心我姐干什么……” “去!”汪新摸起本书砸到龙全国头上,“要不是你让我帮忙,你当我想呢!” “行了,不跟你闹了。”龙全国起身捂着头揉了两下,“谢谢你了啊――我去吃饭了。” 汪新把书往桌子上一扔:“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龙全国笑着,走出了教室,然后又忽然探进个头来:“哎,汪新,我说真的,你要还有歌,那就给我姐呗,她天天累成那样,我也想让她名次越高越好。” “好的。”汪新点头应了――只要你想要,我还真能找出来。 吃过晚饭后回到公司,程序员们还是在全体加班,现在他们可谓是干劲十足――大多都想着自己开个软件出来拿红包呢。 汪新进了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也开始忙活。 只要想做,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就算是不参与公司的程序开,汪新还是有活干:考虑一下校园歌手大赛的细节、完善一下自己已经搞了许多年的一款以三国为背景的网络游戏策划,做一下《三国》牌增强包的设定之类…… 《三国》牌现在的销售额已经达到了近4o万,而且销量还在稳定增长。 看起来4o万好像不少,但一来分到汪新手里的只有一小部分,二来按照它的定价,其实也就只卖出去了几千份而已,相对于汪新前一世记忆中万智牌号称数百万的玩家,这个数字确实不能让人满意。 就算是万智牌是全球销售的,但中国人口可是占了全世界的五分之一呢,就算消费能力低一些,汪新觉得自己总得把目标订到1o万份以上才算对得住自己的劳动――他恨不得现在的销量就达到这个数字,那样的话公司租用服务器就不需要再为了钱愁了…… 但这只是一个理想,想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有很多年的路要走,所以汪新才会策划校园歌手大赛的节目,所以他才会想着能不能与省台合作把这个节目做大――不是为了丰富人们的娱乐生活,他纯粹是冲着钱去的! 第一组比赛收视率让人非常地满意,几乎与欢笑星期六的持平(当然,这个节目的收视率比前期有些下降,但还算是广告收入不错的。),所以节目组成员这些日子忙归忙,脸上总少不了笑意,而巩志也确实在考虑和省台合作办节目的可能性了――对于汪新来讲,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合作要以什么方式进行、古彭电视台能争取到多少利益、汪新又能从中捞到多少钱――这些都还是没影的事。汪新现在还是得努力工作,正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把小蜜蜂搞好了,多些用户资源在手上,这可是最现实不过的了。 根据汪新的记忆,前一世1998年7月ic作出的报告统计,中国网民数量达到了12o万,1999年1月调查的结果则是21o万,而1999年7月给出的报告上的字数是4oo万――也就是从1998年起,中国的网络进入到了暴性增长的阶段。 这是展的绝好时机,汪新自然会付出12分的努力。 小蜜蜂的老对手pcicq已经不足为虑――他们开始转向电子邮箱业务了,毕竟能见到现钱啊,尤其是曾富强,他可是真金白银地投入了不少呢,却因为对网络运营没什么经验,想黑小蜜蜂一下,结果却被反咬了一口,此后便一直展不起来,那还不赶紧做点捞钱的事情? 当然,这一年里,网络即时通讯聊天工具也又出现了几个,比如picq、qicq、网缘聊天等,但都没有对小蜜蜂造成任何威胁,也都逐渐地销声匿迹了。每想及此,汪新总是感觉到很庆幸――幸好自己公司开得早!虽然小蜜蜂网络即时通讯工具这块一直都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但那些钱花得还是值得的。 说到电子邮箱,就不得不提到网易,它现在可以说是全国用户最多的电子邮箱提供商,从每月1元的体验版到每月1o元的高级vip版本,6万多用户每月总能带来十几二十万的利润,丁三石的日子可以说过得非常惬意,比汪新好得多,至少他不用为了钱的事愁。 但丁三石也很清楚,当小蜜蜂的用户达到了一定数量之后,无论开通什么收费业务,那赚起钱来都是惊人的,所以他有数次和汪新谈到过换股的事情,只是汪新要么死活不同意,要么开的价太高――1换5,这时候丁三石就不干了:我的公司是赚钱的,你的公司现在还在烧钱呢,这个比例绝对无法接受! 于是双方就没有达成共同意见,但合作还是继续,小蜜蜂仍然是把网易的广告摆在显眼的位置,汪新的分成丁三石每个季度也都一分不差地打过来――这样的状况双方都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蜜蜂现在的注册数目已经过了5o万,可以讲非常地喜人,但汪新却感觉稍有点撑不住了。 如果照现在的展度,那么几个月内必然要再次增添一台服务器――主要是游戏平台比聊天工具要多占不少带宽;而且以前的服务器也将在几个月内陆续到期,还得续费…… 汪新算了一下,这么一来,到了年底的时候,自己手头就基本上没钱了。 虽说春节过后电视台能有一些广告分成的收入,但从现在展的势头来看,那点钱正好够添置两三台新服务器的――到了老服务器要续费的时候又是没钱花。 一年,最多再多出三五个月,如果这段时间内没有其它大的进项的话,汪新估计就算全公司的人去卖肾也撑不下去――他是绝对不愿意找风险投资的,这个年代做风投的都是老外,自己凭什么要帮他们赚钱? 但一年多的时间其实也不短,或许到时候可以推出些收费项目来平衡收支――当然现在肯定不行,怎么着也得等一大半的网民都用上了小蜜蜂之后再说吧? 自己的境况比前一世的麻化腾要强多了,他开出来的qq想卖掉人家都只出几十万,自己运营了一段时间之后没钱了,都不得不收费注册帐号――还好,汪新觉得自己还没有窘迫到那个份上。 第六十一节 会议 等年底吧,到时候就推出收费项目,只是不知道届时小蜜蜂会有多少真正的用户,百万吗?应该有,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肯掏钱,哪怕每人每月只消费两三块,至少一台服务器的费用还是能赚回来的――但话又说回来,要真花钱了,那怎么可能是几块就能打得住的? 想给自己的人物形象弄一身好看的衣服和显示背景,还有公司现在正在开的“家居”再设置一下,一个月花个上百都有可能――喜欢显摆有钱人肯定是有的,喜欢死撑着显摆的没多少钱的人肯定也不少呢…… 而这还是只收费项目的其中之一,其它还有很多:比如为了建高级群每月几元的vip费用、比如增加群人数上限的收费、比如宠物系统货币的充值兑换、比如游戏平台的vip功能…… 如果可能的话,汪新很想把收费的事情再等等,但现在眼看着就要没钱了,他便不得不把这个排到计划表里。 前一世汪新做过一段时间的网络游戏策划,做的还都是道具收费的游戏,做出来之后都是运营年把两年甚至几个月便半死不活地放着或者干脆关服。几乎所有的道具收费游戏都是这样,一个服务器里面最厉害的肯定是最舍得花钱的――他用钱买到了乐趣,而没花钱的玩家哪有多少喜欢受虐的?所以人气总会慢慢减少,游戏的运营只能不停地并旧服、开新服…… 但小蜜蜂的运营当然不能套那种游戏的模式,汪新策划时就决定了哪些项目可以收费哪些项目不能收费,所有的收费项目都只是出于两个目的:一是让用户的形象更炫,二是提供更多的方便。而即便是一分钱都不花,小蜜蜂的所有正常功能也必须都可以使用或者通过积分来达到可以使用的等级,汪新绝对不允许出现非付费玩家永远无法使用的功能――就像某些游戏里必须要花人民币才能弄到的装备一样,那种游戏的生命力肯定长不了的。 汪新要做的是长久的生意,而不是想捞一票就走――他也没办法做到那么黑心。 还有九个多月,从98年6月到同年12月,中国网民数量就几乎翻了一番呢,现在小蜜蜂注册数目已经有6o多万,到年底涨一倍肯定没什么问题,即便是有同一人注册多个帐号的情况,那现在的同时在线人数最多还达到了31.7万呢,平均也总有19万多,根据这个数字来计算的话,届时真正的用户数量过百万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的小蜜蜂在国内绝对是一家独大,而且声誉极好:想用到的功能全都有,所有的附加功能都可以选择安装甚至是需要独立下载,甚至不想看启动时弹出的新闻或广告窗口也可以自定义关闭――用得顺手,而且没什么惹人烦的地方…… 但这些以后都可能生改变的:以后为了新功能的推广可能会有强制性的捆绑安装,以后为了更好的广告效应可能非vip用户不能屏蔽广告和新闻窗口――当然,汪新不会像某些通讯部门一样偷偷给你搞个套餐扣费就是了…… 这些事情汪新可能以后会做,但绝对不是现在。虽然说目前国内网民一谈到上网便几乎都会提起小蜜蜂这款工具,用户习惯也逐渐培养起来,但是网民数量还是少啊! 和前一世的qq相比,人家号称十数亿用户――等于全国三分之二的人都在用,所以同类软件没有办法撼得动它,所以它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甚至搞变相赌博)。 而在1998上半年呢?百万左右的网民跟全国人口比起来才是多点儿?想要扭转他们其中大部分人的网络习惯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汪新不敢做那种自毁名声的事情。 花几天时间大致理清了思路,然后汪新开了个会,把公司的现况和春节后推出收费项目的事情宣布了一下,接着便挥民主,请大家提意见建议。 “早就该收费了!要能提前的话就提前吧!”周安在这个上面最着急,“公司帐面上几乎只有出没有进……” 又是这一套…… 汪新稍费了些口舌把他安抚下来,继续请员工言。 “其实……”张飞道,“我觉得我们确实可以现在就收费。” “什么意思?”汪新问道。 张飞犹豫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吧,我们现在的宠物系统,反正就是玩的,可用可不用,但是可以把它送到对方那边做动作,算是……怎么讲呢,就是炫耀的功能。想让宠物等级早点提升,多点动作炫耀的话,应该是有人舍得花钱的,好玩吗……” 他的话说得有点乱,但汪新还能明白他的意思,旁边的同事们也全部附议。 汪新想了想,张飞说的还确实在理! 果然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汪新之前确实没想过这点,于是他便问道:“那大家觉得,如果我们把衣服家居也收费怎么样?也是好看的可以炫耀的东西……” 这下员工们没有达到一致意见,有说行的、有说老板做主的、有没什么反应的、还有摇头的。 摇头的是包岳桥,汪新看在眼里,问:“包叔叔,您觉得怎么样?” 包岳桥笑了笑,道:“收费这个事情不能着急,得一点一点来,我觉得可以先在宠物那一块收费,一方面确实像张飞所讲的,可以显得与众不同,而且不影响小蜜蜂的正常功能使用。但是,我们之前提供的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如果要开始收费的话,一定要考虑用户的心理接受程度,同时推出多个收费项目有些不太合适,最好就是先推出一个看看市场反应……” 听得汪新连连点头,旁边李咏笑道:“包工(软件工程师)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啊……”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齐笑,笑过之后,包岳桥正色道:“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小公司,所以做事更应该谨慎,等以后展壮大了,真成了软件帝国了,你再说这个词就很贴切了。” 众人又笑,气氛更显活跃。 汪新在纸上做了记录,然后再次请大家畅所欲言。 本来公司里大家的关系就比较融洽,这会儿兴致又好,所以大家有什么想法也都抛了出来,也出现了因意见不会而导致的争执,但那并不会影响大家的关系――对事不对人吗,公司里还真没有谁小肚鸡肠的。 一场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汪新记下了好几页纸,里面有许多内容还需要商榷,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其中确实有不少好的意见和建议,虽然有些看起来很遥远,但汪新知道那肯定是可以实现的――比如那位叫梁程的就提出了做网页游戏,在mud的基础上增加图片和动画效果…… 这种建议虽然短期内不可能排上公司的工作日程,但汪新却不会吝惜几句赞美的话,而且当场许下了诺言:如果哪天公司要做这个的话,一定交由他来负责,真把梁程开心得半天合不拢嘴。 那么,宠物系统就开始收费吧。 什么事情都是知易行难,“收费”就俩字儿,要是厂家卖货的话,那就是你汇钱来我把货打过去,交易就完成了,而且网络上要搞收费业务却比这个要麻烦一些――尤其是在1998这个年代。 经过协商,决定用户充值直接到小蜜蜂帐户,帐户上的虚拟资金命名为“蜂腊”(小蜜蜂的群官方名称叫“蜂巢”),1人民币兑换1蜂腊,然后用蜂腊来对小蜜蜂的业务进行消费。 宠物系统上的货币名字很直白,就叫“宠物币”,1蜂腊兑换1o宠物币,宠物系统中的各种物品最低是1宠物币――换算过来就是1毛钱了,其中最贵的也不过就是1oo宠物币的复活药而已――那啥,总会有不小心把宠物饿死的…… 因为之前在做宠物的系统的时候,汪新就要求把以后的收费考虑进去,所以系统的设定基本上不需要做什么变动,开放一下接口,然后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搞定了。 最困难的问题是用户如何充值。 怎么说现在小蜜蜂也是几十万用户,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愿意在宠物系统上面消费,如果是让他们汇款过来的话,那得多少人才能处理得了? 而电子银行还没有兴起,各种充值卡市场上也没有多少――所以最简单最省事覆盖范围最广的那就是电话充值了。 所以公司得有人去北平一趟,这个差使就安排给了包岳桥。 汪新两个月内脱不开身,倒不是说因为公司的工作或是学校的活动,而是他得盯着校园歌手大赛,还得抓紧时间“挑逗”巩志让他去想办法和省电视台合作制作节目呢――前一世的级女生那可是抢钱的节目,虽说现在的咨询没有那么达、人民生活水平没那么高、人们对娱乐的关注没那么高、蛋疼的人也没那么多…… 但无论如何,肯定是能赚到钱的,而且肯定比汪新现在公司开通的宠物系统收费项目能赚到的多得多! “不知道今天的收视率能不能高一点,要照这样来看,我们如果把这个节目长期地做下去,就算四个月一期,每年台里也能多个几百万的收入吗……”这天晚上,电视台里,巩志如是言。 “估计也就这样了吧。”汪新道,“对节目关注的闲人多了,但被选手或家长拉着看的亲戚朋友随着选手被淘汰也有可能不看,谁能保证收视率还会再提高呢――就这样还不行啊?” 巩志大笑:“行行行!这个收视率的话,我们如果再做一期,那广告和赞助肯定更多……” 汪新皱了皱眉头:“巩伯,再做一期的话,ok,还有其它学校,社会上还有人能参加,是能再赚一些。但没办法长期做下去啊,古彭市就这么大地方,就这么些人,唱得好的能有多少?能够做几期节目的?” 巩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汪新似笑非笑:“你意思还是想跟省台合作?” “您要有本事跟中央台合作那更好!”汪新正色道,“能利用的资源不一样,影响的范围不一样,就算是跟省台合作好吧,如果谈下来了,哪怕十成里我们只能占两三成,那做一期都顶得上我们做好几期的!” 巩志继续笑:“你就不担心人家把你这创意拿过去自己做节目?” 汪新翻了翻白眼:“我怕什么,咱就算不考虑他们要不要名声的问题,就算他们做出来了,我们这边不是也照样自己做?我还就真不信,建康那边的电视台信号射塔功率那么高,半径能有三四百公里……” 这时候,全国电视台上星(卫星)频道极少,而就算是有卫星射信号,没有各地电视台转播的话,当地也几乎是看不到的――法律规定私人不准装卫星天线(就是那锅盖)吗。而后来的那个有线电视也同样都是要通过各县市甚至是镇电视台这个节点的…… 所以汪新觉得,如果和江下省电视台谈合作的话,理论上来讲他们不会做出巩志所说的那种事情来――巩志那纯粹是开玩笑呢。 倒不是说古彭电视台可以在本地卡省台一下,而是因为本来大家都是聚在省广播电视厅的旗下吃饭的,虽说规模有大小之分,但总可以说得上是兄弟单位――最多算你大点,你说你能拉下脸来把小弟的饭碗抢了?那别说这个小弟有意见,其它小弟以后还敢跟你合作不?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如果说是省电视台看到了古彭的这个节目,觉得不错,自己就开搞了,那古彭这边最多私底下牢骚,明面上实在是没话可说。但如果是古彭电视台找上门去,策划案都送到你眼前了,合作的事情都说出口了,你把策划案一拿自己单干――不是那回事啊! 所以汪新道:“巩伯,您要是觉得能行的话,就尽早跟省台联系一下,哪怕咱们只占一成,也肯定比现在赚的多!” “再播两期吧。”巩志比较谨慎,“看看收视率,没数据就没有说服力啊。” 汪新出了口长气:“那随便你,反正我觉得吧,越早越好。” “看情况吧。”巩志应道,汪新觉得他没大多诚意…… 第六十二节 16进12 但自己催一催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多争取一下就多一分希望――公司虽然还没到那种等米下锅的地步,却也得赶紧未雨绸缪早做打算了。 节目播完之后,统计的收视率并没有太显著的增长,让巩志叹了口气,却也不至于郁闷,现在的成绩已经挺不错了――但好了总想更好,不是吗? 只是电视观众投票的数目有所增加,第一组比赛只有一千六百多票,现在第四组已经达到了四千一百多,几千块钱虽然是个小数目,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点儿进帐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巩志说了些话给节目组的人鼓了下劲,大家又聊了几句,汪新便告了个罪起身准备闪人,刚要走到门口,巩志在后面叫住了他:“汪新,等等。” 汪新回过头来:“巩伯,啥事?” “你那两个同学啊……”巩志转了下杯子,“都进16强了,姐弟二人吗,再想同时进8强的话,我估计运作起来就有点儿难了。” 汪新笑道:“巩伯哎,我跟你讲,那个弟弟龙全国,他之前连进32强都没什么信心的,现在都进了16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至于姐姐龙秀梅,歌唱得确实不错吗,她能进多少就进多少呗。我们刚开始做节目的时候要搞个噱头什么的吸引下观众注意力,现在收视率上来了,把节目质量保证了不就行了吗……” 想了一下,汪新又笑:“巩伯,其实我觉得吧,姐弟二人如果同台竞技然后一个被淘汰了,这不也是个看点吗?” 巩志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你这个脑袋瓜子啊,鬼精鬼精的!” 龙全国跟汪新讲过,他就没指望能取得什么好成绩,所以汪新在提出这个把姐弟二人扔一块的建议时没有任何负罪感――反正你龙全国也没多大希望更进一步了,那就帮我做点贡献吧…… 本来汪新的策划案里设计得有些简单:16进8,然后8进4,然后4强决赛――很好编排。 但后来随着节目收视率的提升,又来了一批要赞助或要打广告的商家,这送上门来的钱巩志没理由不要,于是便要求汪新想办法把节目再延长一点。 那么,原本16强是分成2组比赛,8强一组,4强决赛,总共是四期节目,现在便改成了16进12,每组8人进6个,12强每6人一组,每组淘汰2名,8进6、6名选手进行最终决赛,变成了六期,正好新联系的广告可以安排得过来。 16进12的每一组比赛在根据评委的评分排出名次之后,第第第第7名后挑,不能挑选同一个人,然后每人清唱一歌的片段,根据节目播出后观众投票来决定谁能够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看到这个设定的时候,巩志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让评委评分?”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汪新回道:“如果让评委也参与这个环节的话,评委只有4个,却占了那么高比例的分值,他们喜欢的未必就是大多数观众喜欢的。让观众喜欢的进入下一轮,那么可以保证收视率吗。” 节目流程和规则更改之后,还要给选手一个个的通知过去,还要向观众解释――但还好,大家都没意见:参赛的自然想多点机会多露露脸,观众也没有打电话来说“这节目我不喜欢,别弄那么多期”之类…… 第1组比赛在古彭师范大学大礼堂开始录制。 从32进16的比赛开始,每次录制时买票到现场的观众就越来越多,时间还没到,可以容纳近两千人的大礼堂里就几乎满员了,让在后台时刻从小门里关注着上座率的巩志开心得很。 而汪新这时候正在选手区聊天――龙秀梅和龙全国姐弟二人早就到了。 进入32强之后,选手们便不是在台下坐着等了,而是安排到了舞台的左侧――右侧是评委席,8个人坐成一排,旁边放着台饮水机,饮水机侧面贴着“xx商场赞助”的字样…… 见了汪新,龙全国很开心:“哎,汪新,你今天不会又扛着录像机录像吧,到时候给我多录点。” 汪新给了他个白眼:“没看到现在有三台机器了吗,用不着我!” “那你让他们多录录我。”龙全国“媚笑”道,“我估计这一期我肯定被淘汰了,以后就上不了电视了,让我多露会脸呗?” 汪新摇头失笑:“再多录也没用,录好了之后还得剪辑的,该有你多少镜头就是多少,就算全程两三个小时专门有一个摄像机对着你,剪辑好的节目用到的也就是一小部分。” 龙全国很夸张地做出了个失望的表情,汪新又道:“得了,别这个样子,你要是真被淘汰了,那肯定是镜头最多的――其他人都是上去唱两歌,你得唱三……” 龙全国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那个什么‘pk’吧?‘pk’是啥意思?” “p1ayerki11ing。”汪新回道,“我从网上有的那个mud游戏里拿出来用的,意思就是玩家和玩家之前打架杀人。” 龙全国“嘿嘿”笑了两声:“那我得上电视十几分钟?” “没错,没准还会给你失落的表情来个特写呢!” “我才不失落呢!”龙全国嬉皮笑脸,“我能进16就不错了,进32都能拿纪念品了,还都是值几十块钱的,我这回总能拿个上百块钱的东西吧――汪新,是啥玩意?” “随身听,一百多块钱的吧。”汪新回道。 龙全国琢磨了一下:“那得是挺好的,几十块钱的不多的是吗,我姐现在用的就是。” “是挺好。”汪新点了点头,“据说防震性能很强――你要是不幸被淘汰拿到了的话,可以自己摔几次试验一下。” “你当我傻啊!” 龙秀梅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对她弟弟和汪新的谈话根本不在意,但旁边有选手插嘴问道:“进了12强之后,纪念品是什么?” 汪新看了看,说话的是个矿业大学的男生,名叫王刚。这次16强里只有5个男生,他能杀进来也是不容易。 汪新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应该是复读机。” 王刚继续追问:“那再以后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汪新手一摊,“不可能一下所有的赞助物品全部到位,反正只可能更值钱就是了。” “那这样算的话。”王刚沉吟着,“如果能进了8强,至少等于赚到个把两个月的花的了……” 古彭这个地方的物价本来就不高,加之又是在1998年,一个人每月百儿八十的就可以吃得不错――汪新一家天天少不了荤腥的每个月也就是三四百,当然,买现成的吃要多花一点,却也多不到哪儿去,所以王刚就有了这一说。 在这儿生活确实是省钱得多,汪新还记得,前一世2oo2年寒假的时候,同宿舍的有三个朋友来玩,去台儿庄转了一圈,午饭找了一个小饭馆儿,连饭带菜再加上两瓶啤酒才花了21块6毛,菜还剩了三分之一没吃完――实惠啊! 当然,古彭市里可难找这种地儿,但多有小摊上的大碗米线面条之类,一块半也就可以吃饱,总有省钱的吃法。 但王刚一说能赚个把两个月花的,就勾起了汪新的心事――他个把两个月得花多少钱啊!五台服务器、员工工资、电费水费网费等等,算起来一天都得几千块钱! ***!还是得催下巩志让他去和省台联系合作去,虽说现在准备开通小蜜蜂的收费项目,但到底能有多少收入还是个未知数呢,毕竟现在上网的以科研单位职员或学校的学生居多,前者是可能只要能和别人聊天就成不一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的,后者又是不一定有多少闲钱的…… 很快,李健和赵灵两位主持人上了台,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汪新回了后台。 主持人背完开场词之后,便进入了比赛环节。 8名选手,每人准备2参赛歌曲,早在数天前就已经提交给了节目组。 16进12的比赛分成三个环节:前两个环节都是每人一歌,由主持人从一个纸箱里抽取人名决定顺序,每一歌唱完之后评委都会给出分数,因为节目不是直播,就有了一个很痛苦的事情:观众评分必须得在节目播出后才能统计得到,在32进16的时候每次都是到了周日晚上选手们才能确定自己是否被淘汰――他们等待很很痛苦。 而现在加入了pk环节之后,评委评出的前三名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要等的便只有最后两名和另外两名比较倒霉的被他们挑出来进行pk的选手了――痛苦的人少了一半。 “这样确实不太好。”汪新在后台对巩志道,“这样的节目应该能让观众即时进行互动,也就是说它应该是直播节目,那样的话可能投票人数会多一些,关注度会更高一些……” 巩志把手指着汪新直笑:“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去找省台联系合作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呐,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当然不着急。”汪新沮丧道,“你是不用为了台里设备工资福利什么的愁,我做节目分成才多点?” 巩志对于汪新公司的情况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做的软件挺出名的:“你公司编的那个东西不是说用的人很多吗,几十万个用户,一份你卖个十块钱还不够?” 他明显是个网络盲,啥都不懂的,汪新只得跟他解释:“我现在做的东西都是免费给他们用的,现在就等于是在圈地,等人多了我才好想赚钱的事……” “几十万了,够多了,每人收个十来块钱……” “巩伯!”汪新喘了几口大气,“我这么说吧,情况不一样。要是说我在古彭这个地方做生意,盖好了房子,说你们来住,现在不收房租,很快招了几十万人来――好吧,他们家搬过来了,我开些商店啊搞些收费娱乐场所啊,他们基本上只能在我这儿买东西只能在我这儿玩,没理由说坐个车去几里外去,不够费事的呢。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们住习惯了,我说不行,现在我得收点房租了,只要我要的房租不比其它地方的贵,他们说要离开的应该不会多,我就能赚到钱,就能继续做下去……” “但网上可不一样,我好不容易靠免费把人拉过来了,而且到我这边的人最多,然后忽然说要收钱――那肯定得走不少,因为别的跟我做同样的东西的不要钱的多着呢!所以我要想在这块儿赚钱,就跟刚才讲的房子一样,我就不能收房租,那怎么办呢,我就只能一个个去问:你们家墙上要贴瓷砖吗?屋里要装修吗?要添什么新家具吗?我只能靠这个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我这讲得有点可能不太贴切,您能明白不?” “不太明白。”巩志道,“但你的主要意思我知道,那就是你现在缺钱了,公司还不能马上赚钱,所以得从其它门路多赚一点。” “没错。”汪新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不好说的。 巩志沉默了下来,不时端起杯子喝上一口,过了一会,才道:“电视台不是我一个人的,谈合同的时候我得跟公家多争取一点,谈好了就不能改了,年底分成的时候最多能给你封个红包,但你办公司的时候就得有二三百万吧,这不到两年就说要没钱了,封的那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又喝了一口水,巩志续道:“本来我是想,这节目其实咱们自己做就不错,市级的电视台,古彭效益算是很好了,我也没多大野心。但你是真有了困难的话,都这么说了,我得帮你这个忙。要说省台吧,也就是去建康开会跟人家搭上两句话,其实没什么交情,你策划要是做好了,这期节目做好了播完了之后,我跟建康一趟吧……” “那谢谢巩伯了!” “谢什么!”巩志笑道,“真谈成了台里也有好处吗。我就是想,要有可能的话,咱们台、省台、还有你,三方一起谈,这样你能多争取点儿,但估计可能性不大。咱们之前签的这个校园歌手大赛的合同节目作完了就作废了,不行的话到时候就重签,分成方面……我是得保证不能比咱们自己做赚的少,如果预计的一期节目能比咱们自己做的赚的多的话,那在这个上面我不卡你――跟省台合作咱们名气上去了也是个好事,我也就只能帮你这到样了。” 汪新自然又是感激不尽,巩志笑着和他说了几句,便道:“好了,别整这一套,关注下节目吧。” 第六十三节 卖歌? 这时候,舞台上赵灵的声音响起:“现在我抽取到的选手是龙秀梅,她是八十八职业高中高三的学生,刚刚第二位出场的龙全国是她的弟弟。弟弟的分数并不高,不知道姐姐的表现能不能征服评委得到一个满意的分数呢?好,现在请大家欣赏龙秀梅带来的歌曲《牧野情歌》!” 这是一老歌,由“甜歌皇后”李玲玉于199o年央视春晚上唱开,那个年代的情歌可不像后来的很多情歌那样直白地近乎于脱光了的妓女站在马路上拉客——把情了爱了要死了挂在嘴边的汪新从来都不喜欢,再流行也不喜欢,虽然有些歌也会唱,但最为喜欢听的还是那些“老古董”,因此曾被朋友们笑话他“落伍”——落伍吗?汪新不觉得。 走不完的大草原开不完的花,心上的少年郞骑着白马…… 这是熟悉的旋律,而龙秀梅的声音也确实很动听很甜美,汪新听得摇头晃脑很是陶醉的样子。 巩志看了便又笑:“这小姑娘唱得不错,我觉得她能晋级。” “天道酬勤,她花了多少时间费了多少工夫啊。”汪新并不觉得意外。 “她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听龙全国说,中等偏上吧。” 巩志想了想:“要真像宣传片里讲的,几年来一天练最少两三个小时,她要把这功夫放在学习上,那成绩肯定是拔尖的,可惜了……” 巩志这个年纪的人确实都是这样的想法——学习最重,其它的都是玩物丧志! 有代沟啊……汪新也不想跟他怎么辨,只道:“人各有志,考上大学还不是为了找工作,毕业后一个月千儿八百块的钱,人家歌星一歌就多少万呢。” “想当歌星,难啊!”巩志叹了口气。 “只要努力,总有可能的——有想法的人可能会失败,但一丝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那更难成功。”汪新如是言道。 两轮歌唱完以后,综合评委给的分数,龙秀梅排在第4,而龙全国则很没面子地垫底——当然,他不会有什么感觉。 接下来便是pk赛的环节,龙全国挑了排名第第7名的选手挑选了龙秀梅作为她的对手。 第7名也是一位高手声,名叫田悦琳,她选择清唱的是《明明白白我的心》的片段,获得了在场观众热烈的掌声,汪新听了也觉得挺好——话说,能参加正赛的人唱起歌来听在汪新耳里其实都不错…… 接下来赵灵的声音响起:“刚刚田悦琳同学清唱的歌曲想必让大家的耳朵非常享受,但pk规则是十分残酷的,她和龙秀梅同学之间必定要淘汰一位,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投票结果出来之前,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们来讲都是煎熬——好了,闲话不再多说,下面有请龙秀梅同学出场!” 十余秒钟之后,汪新听到了龙秀梅的声音:“我一直都很喜欢唱歌,也有过成为明星的梦想,虽然这个梦想太遥远,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感谢这次校园歌手大赛,让我有了在电视节目上演唱的机会;也感谢评委和观众们的抬爱,让我一路走到现在……” “这小姑娘挺会说话的。”巩志连连点头。 汪新不以为然:“能进正赛的,哪里有省油的灯!” 龙秀梅的声音还在继续:“……感激我的家人和学校领导及同学们对我的支持,无论这次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要清唱的歌曲是一位校友教给我的,我感觉这歌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每当唱起的时候,就总能给自己增添一份信心,增加一点力量——这歌的名字叫《隐形的翅膀》。” 然后歌声响起:“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进入了pk环节之后,后台的人也都闲了下来,负责音乐的刘健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听了几句之后,忽然道:“这歌……写得非常不错!” “真的?连你这个专家都觉得好?”巩志问道,“哪个明星原唱的?” 刘健华摇了摇头:“以前没听过。” 巩志追问:“那就奇怪了,人家小姑娘说是她校友教给她的,连中学生都会,你天天关注这个的还能没听过?” “真没听过!”刘健华道,“不会让她那个校友自己写的吧?” “怎么会!”巩志笑道,“哪个高中生有这本事,听都没听过……” 然后巩志忽然一愣,把头扭向汪新:“汪新,谁写的,你知道不知道?” 汪新拿手指了指自己:“瞎编的……” “谱子呢?”刘健华立刻精神起来。 汪新手一摊:“我就是喜欢瞎哼哼,平时唱歌也都是乱改歌词乱改调的,我又没学过音乐,哪里会记什么谱啊——我就唱了遍,她自己记的。” 刘健华上下打量着汪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瞎哼哼都能哼成这样,那不瞎哼哼不就更了不得了——你还真什么都会呢!” “没有没有。”汪新赶紧道,“也就灵机一动,就那么哼出来了……” “那词呢?也是灵机一动?”刘健华没放过他。 “我不是公司有困难吗,缺钱啊,就写点东西给自己长点信心。”汪新勉强解释。 “这个……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刘健华咂了下嘴,“你还有其它的歌吗?唱出来听听,我给你记谱!” 汪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巩志,巩志笑着,把脸别到了一边,明显是不想帮他的忙。 没办法了,汪新苦笑道:“小刘叔叔,我就瞎搞,又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自己哼着开心呗……” “不管好坏!”刘健华道,“你唱就是了,我帮你改!” 想了一下,刘健华道:“你现在公司不是缺钱吗,写歌也能卖钱啊!” 这个汪新倒还真没想过!主要是他前一世从来就没跟这块有过什么接触,能做出娱乐节目的策划案也无非就是因为看过一些节目而且有很多东西可以从做网游策划那边借鉴过来而已,策划出来的内容其实并不算是很专业,只是占了个“新”字,节目才会那么红火。 刘健华这么一说,汪新倒真动了心思,或许这倒也是笔好买卖。虽说自己前一世是喜欢老歌的,但那些流行的新歌总是往自己的耳朵里面灌——电视节目里有、跟朋友唱k的时候他们会选、网上看b1og有的可以设背景音乐、连手机还有彩铃呢…… 所以汪新倒还真会唱不少,虽然唱不好,但跑调也不至于太严重。 只是现在要让汪新唱,那就有点不太合适了:自己说了是“瞎哼哼”玩的,唱出来的都是还可以的内容,那不是招人怀疑吗,就算是顶着个小天才的名头,那也太……惊人了点儿!可别被刘健华这个台里著名的音乐迷以“不要浪费天赋”的由头抓着学音乐了——汪新可没一点儿天赋! “我很多都是哼哼完了就忘,得理一理。”汪新道,“改天吧?这不还做节目吗,节目快结束了,也没多少时间。” “那就明天!”刘健华强硬地道,“反正明天你得来看剪辑的内容,事情也不多,就这样了!” 这人…… 汪新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像一个瘾君子见到白粉一样,别指望他会放过。于是汪新苦着脸应了下来。 这时,舞台上龙秀梅的清唱也到了尾声:“……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要想用心凝望不害怕,那里会有风车飞过远方。隐形的翅膀,让我分钟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刘健华听得真咂嘴:“我要是电视观众,就冲这小姑娘的资料,就冲她刚刚说那话,就冲她唱的这词儿——怎么也得投她一票!” 但电视观众投票是周日晚上节目播出后的事情,在龙秀梅清唱完毕之后,两位主持人上台又讲了几句,便宣布这一轮比赛结束,最终入围人选将于节目播出后确定——于是汪新赶紧闪人。 这下又多了件事情要忙了。不是说找些歌曲来凑数的问题,汪新觉得这个还是挺简单的,难的就是——他得想办法编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出来,几破烂之后再唱个能入耳的,可不能让刘健华以为自己在音乐方面也天赋惊人了。 要真被刘健华拉着学音乐,费时间不说,想成个音乐大师那实在太难,想成个能赚大钱的音乐大师更是难上加难,相对来讲,还是老老实实经营自己的小蜜蜂才是王道,至少不用可以走弯路,而且可以确定非常地有前途且有钱途…… 想靠卖歌曲赚钱?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做些其它的呢。现实可不像里写的那样:主角剽窃了后世的一歌就一夜成名,然后就会有公司愿意出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哭着喊着要买版权——怎么可能! 汪新前一世做网游策划的时候,公司需要做什么音乐都是直接外包,每个单旋律1o块钱——而作曲者估计只能到手五六块。 当然,那个年代因为信息爆炸,能做这事儿的人不难找,所以价格上不去。但汪新跟那些非著名音乐制作人做过交流,了解到其实无论在什么时候,大陆这一行都不好干。 主要原因就是,如果你写的新曲被大陆的公司看中了,他们总是会把版权一次性买断,甚至还要买断署名权,纯粹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就再也无法获得广播权的版权收益,而买断的价格能有多少呢?新人一歌有个三四千就算不错,“大腕级”作者也不过就是上万——那可是2oo8年的事情! 而且就算你不卖断版权,也基本上是别指望有广播权的版权收入的,2oo9年的时候中国流行音乐的旗帜人物(汪新一直认为这些称谓不一定靠谱,花花轿子人抬人吗)古建芬就普通“炮轰”乐坛,说是国外音乐作品广播权的版权收费,基本是以分钟为标准来计算:欧洲国家大概是每分钟16o元;日本最高,大约是每分钟96o元。我们这里却是每分钟3毛钱…… 但古建芬能拿到每分钟3毛钱也让很多词曲作者或歌手感到“震惊”了,因为那时候的很多流行音乐词曲作者,在出名之前都巴不得自己的作品四处传播,不管什么途径都行,只要能播出来。有时为了播出还要向电台付费,因为播出频率越高,‘火’起来的可能性越大,歌红了后,他本人有名气了,才有钱赚…… 所以内地的创作者慢慢地就没有人再愿意把自己写出的歌曲卖给内地公司了——汪新自己现在就不想卖给内地公司! 他又想起来前一世看的一个访谈节目,郭德纲的,采访李玲玉的时候问到了她火红的那几年收入状况,那几年李玲玉总共录了8o多张专辑,最次的专职销量都上百万,最多的《红太阳颂》销量是2ooo多万,但她每张专辑最多也不过就拿到4万——上百万的销量,每盒1o块,总共至少十数亿的销量额,歌手拿到的都不过o.2%o.3%,词曲作者又能拿到多少?估计千儿八百的就卖断了吧…… 大陆就是这样,做内容的不如搞运营的,对于这一点,汪新可谓是认识深刻:前一世工作的网游公司跟人家合作,运营方总是会拿到6o%以上的分成,剩下的4o%还有一半是渠道商的…… 所以中国文艺界的原创才展不起来,所以中国科技界的研才折腾不起来,如果这是所谓的“传统”的话,那它绝对是应该被摒弃的——可惜的是前一世的汪新没有活着看到那一天。 这一世的汪新虽说比前一世展得要好得没影儿了,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来改变这个“传统”,也没那个心思。所以他觉得自己剽窃的华语歌只能往港台卖才有点儿“钱途”——但问题就出来了:刘健华有这个门路吗? 第六十四节 实习生 第二天上午,刘健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哀声叹气一会儿惊呼出声…… 这都是汪新的功劳。除了刘健华要求的那《隐形的翅膀》之外,他唱了有十来新歌,其中只有3是前一世比较流行的,其它都是瞎编乱错想到什么调就是什么调――自己唱的时候感觉不到,反正爽就行了,但听到刘健华这个专业人员的耳朵里可就成了一种折磨了…… 一《猪之歌》、一《精忠报国》、一《死了都要爱》――这最后一还是在股市从6k刷刷刷掉到2k多的时候,有朋友来《死了都不卖》汪新才来了兴致去找来听的…… “这些歌你都教你你学校那个女生了?”刘健华最后问。 “没。”汪新摇头,“除了《隐形的翅膀》之外就只有《猪之歌》。” 刘健华想了下:“确实,另外两她唱不合适。” 看了看记下的十余页纸,刘健华开始打量汪新:“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唱的这些烂的也太烂了,好的也太好了,中间断档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瞎哼哼出来的。”汪新咬着牙死撑。 而刘健华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这三――哦,四都挺不错,我给你把曲子弄好投出去看看,找个有钱点的吧,北平那边有个朋友在娱乐公司里干……” “可别!”汪新赶紧开口,“就算那公司再有钱,要买也最多几千买断,以后就没赚头了。” 刘健华又看了他一眼:“哦?你想跟他们谈分成?估计不太可能,我听说的都是买断的。” 汪新笑道:“可以卖给港台的吗……” 刘健华想了想:“确实,听说那边好一点,就是有点麻烦……” “那刘叔……”汪新也有些担心。 “放心。”刘健华道,“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我看看吧――其实这个圈子挺小,我虽然不认识港台那边的,但要想联系到也最多经过两三个人就行了。” 世界也挺小,只要经过6个人就可以和任何人拉上关系…… 汪新先是表示了感谢,然后主动开口:“刘叔,作曲就写你的名字吧,这个我是什么都不懂,写我的名字不太好。” “那怎么行!”刘健华道,“我还能占你这个便宜,说出去不得叫人笑话死!” 汪新赶紧道:“不是,刘叔,是我占您便宜!一个呢您要不帮忙,这些东西我也就是瞎哼着玩,一分钱都赚不到,我又不会写谱字什么的;二来呢也就是因为我没学过音乐,你说作曲再是我,那以后人家要来找我了,一看我什么都不会,那不说我是骗子吗;而且我现在还得忙公司的事情,没多少时间搞这些,还得劳您给挡驾呢!” 汪新也大概了解刘健华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的人,但如果让他帮了忙却不给一丝好处,这种事汪新做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给钱?请客?这些都太俗了! 虽说汪新来电视台的时间不长,但认识刘健华也好几年了,知道他对音乐的痴迷,也知道他有着能一飞冲天的抱负――那么把作曲的署名权给他自然是最好的表示感激的方式,而且刘健华也确实不算是受之有愧的,人家也付出劳动了吗! 刘健华推辞了一番,最终接受了汪新的好意,只是他坚决要求作曲者必须也要挂上汪新的名字――在前后顺序上又是一番争执,汪新话都说尽了,才把刘健华排到了前面。 而这时已近中午,汪新便告辞回家吃饭,至于刘健华怎么解决午饭问题他是不管了,想来不吃午饭的可能性都有,当一个人痴迷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这样的。 出了电视台,汪新就把歌曲的事扔在了脑后。一是他不能确实三歌曲能够获得多大的收益,二来就算是播放权收益以后会有不少,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早着呢――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后,相对于小蜜蜂可能的收益来讲,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都未必是个能让他心动的数字。 ――权当是走穴了一场好了! 因为小蜜蜂的宠物系统刚刚推出,对外声称还是处于公开测试阶段,所以如果开始收费的话应该不会砸到多大阻力,而且汪新早就准备好了苦穷的新闻稿――俺们公司因为用户太多增加了服务器现在快没钱了,所以才推出了这么个收费的小玩意儿,不影响正常功能的使用,而且不想花钱的同样可以慢慢培养…… ――还想怎么着? 几个程序员看过汪新的草稿后,便有开玩笑的,道是“我都觉得不花点钱赞助下公司都不好意思了”之类的话说。 在这个年代,中国网上“免费”的概念还没有流传开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不花点钱就觉得不太放心――比如电子邮件,虽说有了一些免费的,但展的明显没有收费的好。当然,这也与那些推出免费邮件服务的公司实力有关。 汪新对于宠物系统的收费还是挺有信心的――当然,这个信心只局限于“肯定会有人掏钱”,至于会有多少人、会掏多少钱,这个还得在实践中看,甚至还可能需要更改一下部分宠物商品的定价之类,汪新可不觉得只凭脑子想就能整出一个完善的系统出来。 包岳桥的北京之行可谓是非常的顺利。一来他在北京有些门路,而且在全国计算机界也是个名人,面子还是有的;二来小蜜蜂即时通讯软件在网络界也算是很有名气,就算是通讯部门的员工甚至部分领导也有在用。所以只花了十来天的时候就传来了捷报,和中国电信达成了协议,可以通过电话给小蜜蜂充值,而且分成方面汪新也很乐意接受――电信3,小蜜蜂7,这个结果确实不错! 接下来便是充值系统的完善了。 之所以说是“完善”,那是因为很早之前公司就开始零零碎碎地做这方面的内容,汪新的“前瞻性”让员工们表示了不同程度的佩服,直让他觉得脸都有点红了…… 但虽说已经做了不少工作,真正想要把这个系统完善起来还要费不少的工夫,尤其是安全性方面更是重中之中――这可是跟现实中的人民币挂钩的,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所以公司上上下下就都忙了起来,包岳桥从北平回来之后也立刻和游戏平台小组成员一起投入到了这项工作之中去――做好了之后游戏平台以后也要用的,不存在什么会不会影响到游戏平台开进度的问题。 这一忙就是一个多月,直到7月下旬才算是大功告成。而在这个时候,校园歌手大赛也进入了尾声。 龙秀梅进了四强,进入了最后决赛的环节,并且很有希望获得好成绩――这主要是因为四强的时候又恢复了评委和观众投票综合评分的方式。 16进12和12进8以及后面的比赛,龙秀梅全部都参与了pk环节――进了12强之后,跟其他参赛选手比起来,无论在形象上还是实力上龙秀梅可以说都是排在后面的,评委自然会用专业知识和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把她拉下去,但观众不同意…… 每一期节目都会给选手拍一个3分钟的小短片,每次pk之前参与pk的选手也总会有一点时间说些什么,龙秀梅就是凭借这个在观众心目中建立了一个勤奋刻苦的形象――大家很喜欢。 所以关注龙秀梅的观众越来越多,每次pk之后,大家都会选择把她捧起来,而且她得票的比例越来越高…… 决赛也不例外。虽说龙秀梅在评委那边获得了最低的分数,但观众的热情使得她最终成为了亚军――冠军是一个古彭师范学院的大三美女,嗯嗯,汪新觉得她肯定在学校里有不少仰慕者…… 这许是因为汪新“心理阴影”吧,但他对于决赛选手的表现确实说不出好坏来,所以心理上当然是偏向于认识的人。 前一世看过的很多里面,说是主人公重生到学生时代之后,便总会游走于花丛之中混得风生水起,汪新却觉自己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自己重生到了太小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功能,就算是有想法也有心无力,难道是因此慢慢地有了什么心理暗示?但生理育得很正常,遗精和晨勃使得汪新觉得自己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但汪新对自己的美女同学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想法。 就算是高中了,基本没有没开始育的了,看在汪新眼里却还是觉得她们都太稚嫩,去勾搭一下?这个念头刚起,汪新立刻就会有一种负罪感――也不知道那些里的主人公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都是萝莉控? 冯倩也已经开始育起来了,因为小时候跟着汪新混得时间长,看的杂书太多,初一初潮来的时候都是自己知道去买卫生巾――这事儿张淑芹到她初二才知道,还是因为张淑芹觉得自己女儿看着已经育了,怎么就没什么事儿问自己,便去问了冯倩,才知道小姑娘在生理卫生方面懂得其实不比她这个当妈的少…… 但就算是对着前一世的女友,现在已经育起来的女生,汪新仍然是不会什么性冲动,这或许会成为重生一族的笑柄――人家谁不是早早地就把自己心上人骗上床了…… 冯倩现在就在汪新的公司,暑假了吗,她的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而她的成绩也确实不错,一直以来在学习上也很自觉,张淑芹没有给她找补习班,她便可以时不时地往这儿跑。 而今年暑假的小蜜蜂公司多了两个临时员工:一个是肖斌,一个是汪卫。 肖斌上的是一所普通高中,课业相对来讲不是很重,虽然跟汪新所在的职业高中比起来还要多一些,但还是可以抽出不少时间来自学计算机――没错,是自学。这是因为他老子肖成龙说了:人家汪新现在事情忙,不要去打扰他,而且你现在还是要想办法考大学,这方面不着急…… 但肖成龙也不会*肖斌把时间都用在学校功课的学习上,他还是很开通的,而且儿子毕竟也靠计算机赚过钱吗!另外就是汪新去电视台的时候,偶尔和他聊天,也会讲计算机和网络以后的展潜力,所以他更不会反对儿子钻研这个了,又不是贪玩,好事儿呢! 暑假开始之后,因为普通高中布置的作业不是很多,肖斌几天就搞定了,便闲下来天天抱着计算机,而这时的汪新又在电视台的时候不经意地说到自己公司现在事儿挺忙,肖成龙一想:得了,干脆把儿子扔汪新那儿算了!去跟高手学习学习嘛,免得他整天在家里占着机子――话说,肖龙现在下班之后还喜欢上网打打牌呢…… 肖成龙在找汪新说这个事儿的时候,还拎了一袋子水果到汪新家里去,说是给汪新添麻烦了什么的。但汪新不觉得啊,不就是添台计算机添套桌椅吗,就算是肖斌有东西要学,但他也有能做的事情啊,又不会影响到公司开的进度,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而且给了每月3oo的工资。 3oo块对肖斌来讲是不错的待遇,而肖成龙却觉得这钱就不应该给,差点儿跟汪新急眼,但汪新却忽悠道公司有实习生规定,自己不能违反,好说歹说,肖成龙才罢了,不住口的感激却是少不了的。 至于汪卫,他纯粹是在家没事儿干,而且在学校成绩也确实是拔尖的,汪涵和孙慧玲跟他讲不要每天抱着计算机玩游戏,他总能说出一大堆不会影响学习的道理来。肖成龙往汪新家去了这么一趟,把肖斌的事情一定下来,汪涵和孙慧玲一想:得了,把二儿子也扔到大儿子公司去吧,让他看着,好歹也比在家玩游戏强。 汪新给汪卫开了1oo块的工资――也就是有当无……于是小蜜蜂公司就多了这两名实习生。 确切地来讲,应该是三名,因为冯倩也可以帮忙――她现在来公司可不只是向汪新讨教问题,还开始向张世婷学习起了计算机美工。 第六十五节 别跟我谈传销 开区的楼房其实已经盖好,但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收尾,另外主要就是这段时间员工们都在忙于收费平台的完善,汪新也不想忽然搬家影响到工作进度――现在做的东西肯定是提前一天完工有一天的好处。 公司的员工们对于新来的三个小朋友表现得非常热情,凡有问题,几乎马上就有人热心帮忙解决,至于最小的汪卫则从来没缺过零食――比他在家里小店每天吃的还要多。 但肖斌和汪卫的有些问题却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不是说员工们的教学水平有问题,肖斌和汪卫的很多困难在员工们的眼里只是小儿科,但一讲解的时候麻烦就来了:凡牵涉到算法的,这两位因为数学知识的局限,怎么听也都听不明白…… 所以汪新把自己看过的数学书都搬到了公司,让他们自学去――当然,这时候有不少人都能帮他们解答疑难就是了。 肖斌钻研得很刻苦,但汪卫可就不行了,主要是他需要学的东西太多,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便总是忍不住偷懒玩上一会。 汪新也不会管他,这个年纪不玩,以后什么时候玩?只要汪卫每天稍有点儿进步也就是了,难不成还能指望他这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达到大学毕业的水准不成? 汪卫很也知道分寸,别人忙的时候他从来不去打扰,但就算这样,没半个多月,小蜜蜂游戏平台上几乎所有的棋牌游戏他都熟悉了规则而且玩得非常不错――比如下四国军棋的时候公司员工都喜欢和他打对家…… 说“几乎”,是因为有个围棋汪卫还没入门。当初他看到包岳桥在下的时候,便过去请教,被包岳桥一句“让你哥哥教去”就打了――话说,以前包岳桥和汪新下过几盘,输多赢少…… 但围棋这个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成为高手的?而且汪新的时间也确实不多,所以过了半个月,汪卫还是仅仅会下吃子棋而已。小家伙去网上下了几盘,输得是惨不忍睹,便非常地不开心,嘟囔了好些时间。 而这却给汪新提供了一个灵感,他找到包岳桥:“包叔叔,你说咱们能不能在围棋里做个吃子棋的房间呢?” 包岳桥想了想:“这个没什么市场吧?” “不一定。”汪新摇头,他对这方面可谓是非常了解:“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重视的教育问题,你看古彭市暑期的兴趣班不也越来越多了吗?绘画的、音乐的、毛笔字的……我觉得围棋的少儿教育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火热……” 组织了一下语言,汪新又道:“包叔叔你看:下围棋的时候,哪怕是下吃子棋,也得计算是吧?这会培养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计算能力;还有,它是一个智力竞技活动,凡是竞技活动,都可能培养人的意志――有时候局面不好坚持到底可能就会抓到对手的漏洞翻盘,而且输了也是培养意志力的吗;而且呢,下围棋的时候会讲究一些礼仪,可以培养人的行为习惯……我觉得吧,以后让小孩去学围棋的家长肯定会越来越多――当然了,学其它的也肯定会有,但少儿围棋培训肯定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市场。” 停了一下,汪新继续说了下去:“而刚开始学围棋的时候,为了培养他们的计算力,吃子棋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如果我们照一星期学两个小时来算,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又差,可以学吃子就要学上大半年甚至更长时间,而这个时间的小孩想要找人下的话,正常都只能在培训班里跟同班的小孩下,会下围棋的成年人估计很少会陪他们玩这么简单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在网上做这么一个平台,而且这个平台上如果做围棋棋具的广告的话,效果可能会比在正常的围棋房间里要好得多……” “你这么说,听起来很有道理……”包岳桥道,“只是现在我们没有做过调查,并不知道这个市场潜力有多大,可能人气未必能上去。” “不着急。”汪新道,“我也就是有了这么个想法,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做着玩吗,又没什么技术含量,比围棋的简单多了。而且现在不急着推出,时间多得很呢。” 包岳桥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个我来安排――但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了个想法……” “什么?”汪新问。 “我在北平的时候,有一些棋友。”包岳桥道,“其中有个别的痴迷围棋吗,影响工作的,但水平又不高,不能说参加比赛赚钱,我觉得这样的人全国肯定不少,如果做围棋培训的话,这样的人应该好找……” “是啊。”汪新应道,然后叹了口气:“但是没时间啊,虽说刚开始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但现在确实抽不出多少精力去做那个事情。” 包岳桥想了想:“市区人们手里多少还是有些钱的,在孩子身上投资肯定都舍得,等公司的宠物平台收费项目推出之后,要做的事情虽然不少,但不至于像这段时间这么紧张,其实可以考虑做一下,投入很少,多少也能缓解一点公司的压力。” 开着计算机公司,然后还要去做围棋少儿培训来赚钱,听起来很别扭,但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奇怪。在2o世纪9o年代的时候,很多小网络公司因为没有什么收益,而不得不去通过其它渠道来维持运营――老总去摆摊卖杂货的都有! 汪新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离公司无法维持还有年把的时间呢。 “公司现在资金如果跟不上的话,或许可以贷款。”包岳桥提出了建议。 “贷不了多少啊!”汪新叹气。 情况确实如此,如果想要从银行贷款的话,估计只有开区的楼房和现有的办公设备可以抵押,最多也就能到手百万左右――至于你软件的几十万用户,现在的银行可没人把那个当作有价值的东西…… 而且除非是迫不得已,汪新实在不想欠人家钱,那滋味可不好受,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压着似的――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这种习惯。 包岳桥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些外包。” “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汪新道,“我来弄钱,实在弄不到的话咱们再走这条路吧。” “有个生意比较赚钱,我觉得可以在小蜜蜂上进行宣传,肯定效果非常好!”旁边有人插话。 “什么?”汪新看了看那个叫方志浩的,问道。 “我邻居在做的,就是传销,卖健身器的,拉到一个下线就是几百,然后下线再展下线还有提成。我那个邻居现在每个月都能赚到上万呢――如果我们通过小蜜蜂来宣传的话,那肯定展得非常快……”方志浩道。 汪新立刻打了个激灵:“你没在小蜜蜂上这种东西吧?” “没。”方志浩摇了摇头,“但我觉得这个确实能搞……” “不能搞!”汪新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方志浩愣了愣神:“可是,我觉得确实不错啊,我爸都打算跟着干了……” “唉……”汪新叹了口气,“别怪我多事啊,你劝劝他老人家,这事儿别沾。”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太好解释了:“那一台所谓的健身器材成本最多几百,买的话肯定几千,说拉一个下线去买可以分到钱,然后下线的下线你还可以分到钱,但有一点要搞清楚:这种模式如果你从最开始的那人开始算的话,它是一个金字塔的模式――如果到了金字塔的底部,那一部分人赚谁的钱去?那一部分人如果赚不到钱,一闹开来,你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怎么会呢!”方志浩辨道,“那这么快就到金字塔的底部啊……” “算起来很简单啊。”汪新笑道,“假设每个从事传销的每个月可以拉一个下线――这个不算快吧?” 看方志浩点了点头,汪新继续道:“那么1o个月就是1ooo多点,2o个月就是1oo万,3o个月就是1o亿,3年时间,全地球的人数就不够用了――而且至少有3/4以上的人完全是赔的,一点儿都赚不到,你觉得这部分人乱起来,谁能压得住?” “这个……”方志浩想了想,“真这么算的话倒也是啊――但我那邻居怎么就能赚钱呢。” “他干得早!”汪新没好气地回道,“而且现在这个事情国家已经准备打压了,现在央视时不时地报导传销的负面新闻,你当是看稀罕玩的?我估计就是因为现在做传销的人比较多,如果直接取缔的话怕引起社会矛盾,所以先把舆论制造出来,给大家建立一个‘传销不是好东西’的印象,然后再下手就很容易安定……” “哎哟~小老板,你都快成政治家了,都考虑社会安定了!”李鸣好死不死地从旁边房间伸出头来叫着。 “政治家个屁!”汪新骂了句脏话,“很容易想到的吗!传销想拉下线都是找什么人?无非就是亲戚朋友同事,一赚不着钱,那损失的可不是人民币,多少年的交情可能就完了――要照我说,这东西它完全就是社会动乱的根源……” 对于传销这东西,汪新没有丝毫的好感,即便是前一世它改名叫“直销”了也一样――如果是个好东西的话,为什么国家还要专门立法限制?如果是个好东西的话,为什么世界上有不少国家完全禁止这种营销模式?如果是个好东西的话,外国人就这么好心非要在中国加入to时把这个玩意儿摆上台面来让中国同意进入?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美好到了极点的话,那还至于三天两头聚会洗脑吗?估计傻子都会主动去做了吧? 它再怎么改头换面,也改变不了吸底层人员的血这个本质!之所以能够在中国那么畸形地展壮大,一个原因是确实很多人穷怕了,而且社会福利得不到保障;二来自然就是很多人存在着一劳永逸的偷懒思想――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事? 说着,汪新莫名地一阵火起:“我把话摆在这儿,如果哪位觉得做传销很有前途的话,你可以去做,我不反对,但不要来公司了,不要把公司的其他同事也得拖下水……” “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吗……”方志浩苦着脸道,“又没说我要干……” 李鸣已经钻进了这屋里来,笑道:“难得啊,小老板脾气呢……” 汪新低着头急出了几口气,把手抬起来,道:“不好意思啊,有点失态――我觉得吧,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一分辛劳一分收获,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人呢,只要记着‘不贪’,那么绝大多数的骗局对你都不起作用……” “汪新情绪激动了点,但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讲两句。”包岳桥插话道,“我和简京来这边比大家基本上都晚,以前我们是在北平做事的,我还领导着ucdos的开小组,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你们现在能拿到的工资比起北平那个大城市很多人的工资都要高,而这边的消费水平又低不少,所以待遇方面我觉得应该是能让人满意的――而这样的待遇是在什么情况下给出来的?是在公司几乎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给出来的!” 旁边房间里又伸过了两个头来,大家的脸上都若有所思,包岳桥又道:“我觉得大家的水平都不错,而且公司的氛围也挺好,方志浩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公司考虑――但传销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大家都是有水平的人,只要动动脑子,自然就能现那些理论里面存在的问题。所以对于汪新刚才说的,我也同意他的看法――千万不能让这些东西来影响我们的工作!” 说到这里,包岳桥笑了一下:“关于传销,我在北平的时候也知道一点,有在做那个安莉的跟我讲的时候说台湾那边有最顶级的什么钻石什么的,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就几百万――听起来很吸引人,但传销在台湾搞了好多年了,最顶级的才几个?就一两个!汪新说3/4的人赚不到钱那是说少了,要照我说,9o%以上的都赚不着!甚至都是赔得一塌糊涂!为什么这么说?你想想,如果你是现在去做了,就算卖的不是那种一次性的东西,卖生活用品化妆品什么的,一个月你能赚几十?跟现在的工作比起来,可不是亏了吗?一个月拉一个人一两年就能怎么怎么样,那怎么可能?要真那样的话,汪新刚才算了,不用三年全世界的人就都在做这个了。但事实是怎么样的呢?这么多年了,真正赚到钱的人是凤毛麟角,少得很――所以,‘不要贪’,这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第六十六节 我也会算 如果说汪新年纪小一点话没有多大说服力的话,那么包岳桥这么一说,自然就显得很可信了,很多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李鸣却是个粗肠子,没多少想法,只道:“我可从来没想过做那事儿,现在不挺好,工资不少,做的事还是自己喜欢的……” 这时候汪新也已经平复了情绪:“好了,不谈这个了,反正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公司真展起来了,我保证大家赚的比做传销赚得多!” 李鸣笑道:“小老板,真的?” “废话!”汪新道,“我估计今年下半年最迟到明年,国家就得把传销取缔了――给你们每月1o块钱工资也比那个赚得多……” 众人便齐声哄笑起来,道是“小老板准备黑心了”之类,汪新笑笑,让大家忙着,便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了没几步,袖子被拽了一下――是汪卫。 “什么事?”汪新问道。 汪卫透露了一个消息:“你说那个传销,白阿姨这段时间老是来找妈妈说,要妈妈去跟她一起干。” “妈同意了吗?”汪新立刻紧张起来――他也想到了,这些天来公司之前确实常常看到白阿姨到小店里去跟妈妈聊天,只是从来没关注过她们聊些什么。 “还没。但白阿姨前些天天天晚上去找,说让妈妈去跟她看一下。” ――汪卫晚上是不在公司的,他还要看动画片看电视呢。 “她都几点到咱们家?”汪新赶紧问。 “都是你洗完澡走了没多会,反正放动画片的时候她肯定到了。” 汪新想了想,拿定了主意:“我今儿晚上不来公司了,我看她能说什么!” 吃过晚饭之后,汪新并没有坐在家里等,他得去小公园练拳,多少年的习惯了呢。 练完拳回家,平时都是去冲个凉然后往公司去。但今天一进店门就现白阿姨在里面,嘴巴正上下翻飞着对孙慧玲讲话呢。 白阿姨名叫白云,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脾气好、人又热心,在小区里的名声一直很好――但就因为这样,她如果做了传销危害才大! 但也正因为她的好名声,汪新不可能说进了门就冲着她脾气,要那样的话,肯定得被孙慧玲骂死! 叫了声“妈”,又跟白云打了声招呼,汪新就站定了。 “换的衣服给你放在椅子上了……”孙慧玲说着,现汪新没动,便问:“有什么事?” “没事。”汪新笑道,“公司里现在不忙,去不去无所谓――妈,您跟白阿姨聊什么呢?” 孙慧玲还没开口,白云便笑道:“我在跟你妈讲传销,你妈要是听懂了,干好了,那几年后肯定比你这个小天才赚的钱还多!” 汪新立刻摇头:“我不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汪新拉个凳子坐了下来。 白云一见他的举动,兴致更高:“我跟你说啊,这个传销它其实也是在卖东西,但卖东西的方法跟你们家开小店可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汪新很配合。 白云说得更带劲了:“你们小店卖东西要比批部进货是吧?批部还得从厂家进货,要是小批部,它还得从大批部进货,他们都得赚钱,这个叫流通成本。如果卖的是名牌,广告的钱也得算到成本里去。所以呢,这么一算,你们小店卖一样东西能赚到的钱非常少。” 咳嗽了一声,白云又道:“但是传销不一样,是直接从厂家拿货,这就没有了流通成本;而且呢我们的产品是口口相传,不要打广告,这就没有了广告成本。这些钱怎么办?不是厂家吞了,是给我们销售员分了,所以呢卖出去一件物品,就比你们卖许多件物品赚得还要多!” 汪新问话总是能问到关键处:“但那也得看货卖了多少啊?你卖1件赚1oo,我这边小店卖1oo块赚2块的,那不还是赚得更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白云一脸神秘道,“我讲给你听啊:我们产品的用户也同样是销售员。比如说我卖给你一件振动健身器,23oo块钱,我赚了42o……” 汪新故意做出一脸的不屑:“这么贵的东西,你多长时间才能卖出去一件啊?” 白云皱起了眉头:“你听我讲完!我卖给你一件,是只能赚42o,但是你买了之后,就成了我的下线;我刚才说了吗,我们的用户同时也是销售员,我带着着去跟老师学习之后,你也可以卖这振动健身器,你卖一件同样是赚42o块钱,但是因为你是我的下线,所以你每卖一件,我也能抽26o块钱作为公司的资金;再接下来,如果你的下线也展了一个下线,那么他赚42o,你拿到26o的资金,我还能从你下线的下线那里赚到15o块钱的奖金。” “这不是越来越少吗!”汪新装糊涂。 “哎呀!”白云拍了拍大腿,“我说你平时都那么聪明的,怎么现在脑袋瓜子就转不过来呢?” 汪新满脸的无辜:“怎么了?” 白云又拍了下大腿,道:“看着一件货的钱是少了,但是下线多了啊,假设说一个月展一个下线,这个月展的就是你,你是我的第一个下线,我只能赚42o。但下个月呢,下个月我再展一个下线,你也展了一个下线,那我赚了多少?42o加上26o,这就是68o了;再下一个月,我展了一个,你展一个,我第二个月的下线也展了一下,你的下线也展了一下,那我赚到的就是一个42o加上两个26o再加上一个15第四个月,还是照每人每个月只展一个下线来算――展一个人总不难吧?那我赚到的可就更多了,16oo呢!” 看了看汪新,又看看孙慧玲,白云道:“一个月比一个月赚得多!还不止这个,公司还有额外奖励,什么样的奖励呢,就是升级制度。我们做传销不能只为了赚钱,大家来到一起,那都是朋友,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助,老的要带新的,要给他们当老师,讲解公司的制度,所以公司有了这个规定:如果你展了四个下线,每个下线也都展了四个下线,那你就是高级会员,成了高级会员之后,你的下线再展下线的话,你可以获得每件产品额外1%的奖金;如果你有四个下线都成为高级会员,那你就是青铜会员,有2%的额外奖金;如果你再有四个下线展成了青铜会员,你就是白银会员,有3%的额外奖金;再下去可就了不得了,要是你的四个下线都成了白银会员,那黄金会员就是你了,额外奖金提到5%!5%可不少啊,你想想,四个白银会员的下线得有多少人?1ooo多人呢?一个振动健身器是23oo,1ooo个5%,这就是一万多块啊!而且本来四级之内的下线如果还继续展直属下线的话,你还有提成。就算只做到黄金级别的,一个月有一半下线能继续展的话,那一个月也就上万,比干什么不都强?咱们再算低一点,到了白银会员,一个月有一半下线展,也是好几千啊……” 汪新点了点头,继续把白云往沟里引:“那白阿姨,得多长时间才能到那个地步啊?” “假设说你现在有了一个下线了,咱们刚才讲一个月展一个――就算是能力不强,咱们两个月展一个下线好吧,都算两个月。”白云道,“白银会员下面总共才第二个月,你展的加下线展的,那就总共第六个月就是第八个月32,十个月64,十二个月128――再两个月那就差不多是白银了。咱们就算是下面下线的展能力不均衡,两年,最多三年,那总能到吧?一个月几千块钱,现在正常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明白了。”汪新又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有件事情搞不清楚,白阿姨您能不能帮我算一下?” “你讲。”白云很自信地道。 “是这样的。”汪新道,“你说每个人两个月展一个,那十四个月能展到256,二十个月是1o24……” “你算得挺快!”白云夸了汪新一句。 汪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要不快才奇怪了,2进制他可熟着呢:“那2o个月我们算1ooo,4o个月的话,1ooo乘以1ooo这是1oo万――没错吧?” “没错没错!”白云笑着点头,“所以传销展得很快呢,想赚钱也非常地容易……” “你听我算完。”汪新打断了她的话,“6o个月就是1o亿,再过6个月那就是8o亿――好了,66个月,几年?5年半!这么算的话,5年半的时间全地球的人就应该全都在干这个了,那以后去哪儿展下线?去赚谁的钱?” 白云明显没料到他会得出这么个结果,顿时愣了神,嘴张了半天才没什么底气地道:“这个……总有人坚持不住退出的……” 汪新笑了,继续追问:“就算有人坚持不住退出了,那肯定还有展得更快的啊?一个月展一个的,一个月展几个的,肯定有啊――好,我们不算这个,就算是大家都能全部展到下线,我们照每个人最多展4个直接下线来算:买一个要花23oo,展了四个下线,每个42o,这才168o,然后四个下线每人再展四个,1o4o,这才算是刚赚到一点,也就是说就算是能找到四个直属下线,也得往下展两层才能赚到钱,但1个人跟16个人比起来好像数字不大,但如果想要1o万个人赚到钱的话,那底下就得有16o万人填着。而且还不是说一下就拉来四个下线的,可能我这个月拉了一个,然后几个月没拉到,但我的下线拉了好多给我拿提成――白阿姨,您想一想,1万个人里面能有几个赚钱的?” 白云被汪新的这一串数字弄蒙了,想了老一会儿:“这个……我算不清楚,我学习得还不够。但这么多人都赚到钱了,活生生的例子啊――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跟老师上上课,人家老师讲得好啊……” 汪新笑着起身:“白阿姨,我妈呢她是小学文化,而且那会是文化大革命,课上得零零散散的,我还记得刚开小店的时候,她还老担心算错帐,都得拿着纸笔划的――您跟她讲这些东西她算不过来,她搞不明白。所以以后要说这个传销的事,您来找我谈;你刚说的那老师如果讲的好,你也可以让他来找我讲给我听,能把我给讲服了,那我妈肯定没问题,我要是拧不过来,那我们家您跟谁讲都没有用……” “这个……”白云急道,“我就看这个生意能赚钱,不是想大家一起财吗?” 汪新点了点头:“阿姨,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咱们这一片儿的没人能说您有坏心眼的,我知道您肯定是好心,但这个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怎么会?”白云皱起了眉头,“人家课堂上老师讲得多好――我跟你说不清楚,我看能不能请老师来给你讲讲。” 汪新笑着抛出个问题:“白阿姨,您信教吗?” 白云摇了摇头:“不信,哪有什么神啊!” “我觉得……”汪新道,“您如果连续几个周末去跟人家去参加礼拜的话,就可能信了。” 白云没有弄明白汪新的意思:“你这话说的……传销怎么了?神仙还管这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汪新笑道,“别管是跟着基督教的做礼拜还是跟着您去上课,都是个把几个不信的呆在一个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信的人堆里,您说是人多的影响人少的容易还是人少的影响人多的容易?” 白云又大摇其头:“这个跟人多人少没关系,有道理就是有道理,没道理就是没道理!” “道理越辨越明!”汪新道,“白阿姨,您想想您的那个什么传销课堂,是不是说带您去的时候就说了,我们不仅仅是在做生意,还要讲人情,还要提高自身素质什么的……” 白云又不明白了:“对啊,这个多好!其它正常渠道的公司哪有这么认真负责的?” 汪新抬了抬手:“阿姨,您听我说:这么一来,其实就是给您做了心理暗示――不能没素质,那么,‘没素质’表现在哪些方面呢?比如您听着台上那个家伙讲的东西有点不对,想提意见,旁边人就会劝阻,说要有素质,不能没礼貌――您想想,可能有这个事儿吧?” 第六十七节 钱的问题 没等白云张嘴,汪新又道:“那么,要等到那个‘老师’讲完课之后再去问呢?假设说我,我就觉得如果都能2个月拉一个下线的话,那么几年时间地球上就找不着人了,而且百分之八九十以上的肯定赚不了钱,我问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您觉得他会怎么回答?我觉得他要么找个借口说事儿忙要走人,要么就说‘你新来的,规则制度还不懂,我们公司肯定会维护所有员工的利益,你所说的这种情况肯定不会生,而且你看看很多人比如谁谁谁现在都赚了多少钱’之类的话――但他就是不会说怎么去维护最后加入的那些下线的利益、怎么来解决这种金字塔结构底部的问题!” “我打个比方:我跟您家白皓(白云的儿子)打架,我把他头打破了,您来向我问罪,问我要医药费,我就说了‘您没亲眼看到,事情不太了解,我一直都很别人处得挺好,您看昨天我还买糖给冯倩吃了呢’,那您听着乐意不?”汪新继续说着。 “这个比方可能不太贴切。”汪新又道,“但我想啊,您说做传销,刚进去的时候,花了23oo买了一个商场里也不过就是几百块钱的东西,这就多掏了多少钱了?这就算投资吧。但上课的时候他们只会讲您如果怎么怎么做,可能赚到多少多少,而且有人已经赚到多少多少――白阿姨,干什么没有财的?您把我刚才算的琢磨琢磨,1oooo个做传销的,能赚到的钱有几百个就算不错了,其他都是亏的!您看着好像那些做得特别好的一年上百万什么的――那算什么?就拿开店来比一下,开个小店,每个月总能赚个几百,要说开商店没展前途,那外国人开的那个什么大型连锁市人家一年还都几亿呢,这比上百万得强多少?” “所以呢。”汪新总结道,“我觉得要做什么生意,得看能赚到钱的可能性多大,要是亏本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九十,那您说这个值得不值得干?” “没这么高吧……”白云有些底气不足。 汪新又一抬手:“白阿姨,您可以去问!上课的时候您跟一起去的人打听打听,你们的这个什么――是叫‘团队’吧――团队里面有多少人?又有多少现在赚到钱的了?一百个人里能赚到钱的绝对不可能有二三十个!” “都是刚刚开始,那得以后展吗!”白云道。(..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以后可以展。”汪新道,“但您可以算一下,如果你们现在的假设说一百人赚到钱了,那下面不就又多出几百个没赚到钱的了?这个比例还是不变啊?这几百个再赚到钱,那下面又有几千个上万个没赚的――展到最后怎么办?到哪儿再去拉下线去?” 白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你讲的这些东西我觉得不对,但我我又跟你讲不清楚,我没上过多少节课,公司的制度也才刚刚搞清楚,还没有达到人家讲课老师的水平……” 汪新笑道:“阿姨,您可以把你们的制度啊什么的讲给白皓听,让他给您算算,一个能赚钱的得有多少人在底下垫着,也让他算算如果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拉一个人的话多长时间之后就找不到下线了――做什么生意都得会数学啊,得自己算帐!他们讲得再好,讲得再动听,有人教堂里讲得好吗――人家告诉你说信主得永生的呢,那不是更好?我跟您讲,您可以不信我,但算数这个肯定是做不了假的,一加一就是等于二,你做传销一个人赚钱底下就肯定得有几个人垫着,这个您要算清楚了那就能搞明白传销是怎么回事儿了……” 想了一下,汪新又给白云提了个醒:“白阿姨,我不知道您最近看不看电视,我看电视的时间本来就很少,还能看到中央电视台新闻里面讲要打击传销呢,所以呢,您想清楚了――如果是好事的话,国家打击他干什么?” “这个我听说了。”白云道,“说是打击的‘非法’传销,我们公司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 洗脑啊……汪新心里叹了口气,道:“白阿姨,我也只能说到这样了,信不信呢由您。以后呢再有这个事儿,您跟我讲,别跟我妈讲……” “这个……”白云叹着气起身,“我说你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我水平不够,到时候找老师来给你讲……” 说着话,往外便走,还不忘了跟孙慧玲打招呼:“妹妹,我走了啊。” 孙慧玲客套着:“不多坐会?” “不了不了……”说着话,白云走了到门口,忽然又转过头来:“我说小新,你白姨不是说要拉你妈去做坏事……” “我知道!”汪新点了点头,“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要不我也不能跟您说这么多是不是?” 白云看了看汪新,叹了口气,离去了。 汪新看着她身影远了,也出了口长气。转过身来,正要到里间去冲凉,孙慧玲问道:“小新,你白姨说的那个到底能不能干?” “绝对不能干!”汪新道,“我刚才都算得很清楚了,十个人里有一个能赚到钱的就算不错,那些赚到的还不是因为干得早能拉到人?越到后面就越难找人――妈,您想一想,你要是干了,要拉下线就得找亲戚吧?把他们拉进来了,赚不到钱怎么办?那亲戚还交往不交往了?或者他们买那破烂玩意儿的钱咱们自己掏腰包给赔了?那得多少?人家心里能没有疙瘩吗?” 汪新说着说着就开始烦:“再说了,咱家现在差那个钱吗?退一万步讲,我公司过一两年倒闭了,电视台我一年还能分几十上百万呢,就算是他们节目不做了,我爸有工资,这还有个小店,还能不够花的?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挣――反正吧,妈,传销这个事儿您想都不要想!” 孙慧玲想了想,叹了口气:“我就是看你开公司现在不赚钱,还老是往里贴钱,心里着急,要真有门路多赚点,你就算是赔了,我跟你爸也能给你存个盖房子取媳妇的钱……” “早着呢!”汪新笑道,“妈,打算这么早干什么!再说了,凭你儿子的本事,还能连自己娶媳妇的钱都赚不上来?” 孙慧玲也笑:“好了,洗澡去吧。” “好嘞!”汪新应了声,便往里间走,刚开了门,又把头转回来:“妈,以后白阿姨再来找你说传销的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行了,知道了!” 跟白云聊天其实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洗完澡去了公司也不过就是7点出头。 “怎么样?见到了没?”一进门,李咏便问。 “见着了。”汪新点了点头。 “搞定了没?” 汪新失笑:“哪那么容易,被洗了脑的,我要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扭转过来那才怪了――反正我跟她她说清楚了,有事找我,别再烦我妈就是了。” “好了。”看李咏还要张嘴,汪新赶紧打断了他:“工作工作,想做什么东西赶紧,你们想要奖金,我也希望钱能出去呢!” 进了办公室,周安也在,虽说他并不需要加班,但也时不时地会在晚饭后过来坐坐――倒也不怕无聊,可以上网打牌下棋吗,对于这个,汪新是不在意的,反正人家会计工作又没出什么差错,公司电脑也不是没有,又能费多少电? 看汪新进来,周安笑道:“这伙小年轻就是好啊,有技术,不像我,除了做帐什么都不会了,看着个电脑现在也只会打打字做做表格,他们说什么开的,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周叔,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汪新道,“什么叫‘一点忙都帮不上’?您就不用帮他们的忙――还有比财政大权更重要的?大家能不能吃饭可还得靠着您呢!” “靠着你才对!”周安正色道,“我就是一手进一手出,还不都是你投的钱?我现在活儿可是轻松,就工资的时候忙一天。” 汪新想了想,猜测周安是不是有看着程序员们能捞外快有点眼热的意思,想到这点,他忽然冒出个念头,便道:“周叔,其实要真开什么东西的话,您也能帮得上忙啊,作用还重大呢!” “哦?”周安不明白了,“怎么说?” 汪新道:“他们现在做的完全都是计算机方面的,我也看了,其实感觉市场前景不是很好,也就是让他们练练手,公司增加一点技术储备。其实有个东西是应该能赚到钱的,您的技术正好能用上……” 说了几句,没说到点子上,周安便问:“别卖关子吊我的胃口了,你说什么事?做个电脑软件还能用得着我这个会计?” “用得着啊!”汪新笑道,“周叔,您现在工资的时候给他们打工资单是用的ps吧?” 周安点了点头,汪新又道:“那您觉得,如果有一款专门的打工资单的软件,那是不是很省事?” 周安又点了点头:“以前用过,姓名工种工龄工资什么的填好就行了,查起来也方便――但现在公司就这几个人,用不用也无所谓。” “但可以做出来给员工多的公司用啊?” 周安想了想:“像那些大公司肯定都有了这样的软件了,而且用习惯了,想抢市场的话估计很难。” “我就是这样打个比方。”汪新笑道,“但还有新的市场需求啊――比如说市,这些年国内开始展起来了,他们人肯定多,事也肯定多,如果有一款软件,把进销存啦、房租货架成本啦、员工工资奖金啦、收银时候条形码扫描啦什么的都可以存进去,那得省多少事?” “不太好做吧?”周安揉了揉额头,犹豫道。 这个汪新也很清楚:“是不好做!” 但汪新也有做的想法:“如果做好了呢?那效益也很高啊!” 周安对于计算机软件开并不了解,但这并不防碍他提出中肯的意见:“公司就这些人,要做那个东西的话,得花多长时间才能做出来?会不会影响到现在做的东西?” 汪新想了一下,回道:“要花的时间不会短,半年一年甚至更长都有可能,但不会影响到现在的工作。” “这个怎么讲?”周安觉得汪新说的话很矛盾。 汪新笑着解释:“其实软件开不是说编程序就完了,得调查用户需求――比如说这个市的,需要做哪些功能?哪些功能比较常用?哪些功能很少用到?还有他们内部管理层是怎么划分的?我们要根据这个设定几级权限?这些东西是最费时间的,要去调查,要去跟他们商量,调查结果还得综合起来进行分析,这个要花的时间比较长,但这些设定一搞好了,真正要程序员来写代码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周安明白了:“这样啊……你要是想做的话,反正我现在也没多少事情,正好可以搭把手。就是不知道能找到哪个市合作,能卖个什么价――大市肯定联系的人多,不一定能拿下来;小市吧又卖不上价……” “周叔。”汪新笑道,“要做的话肯定是针对大市的,计算机软件这个东西很好玩,大市那边我们如果争取不到的话,把一些功能给去掉立马就变成了适合小市用的,费不了什么工夫――反正我就是想,有可能还是联系大市,实在不行的话,做出来的东西改改我还照样能卖得出去,只要做的东西不是太差,怎么着都不会烂在手里!” “能卖出去就好。”周安点点头,“如果全靠你往里投钱,家里有个金山也不够花的……” 对于公司的状况,周安不能不关心,虽说现在工资比以前在厂里要高,但只出不进的财政状况总让他觉得心里不太安稳――三十多了,可不能像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一样什么负担都没有…… “也不是全靠我投钱啊。”汪新道,“前一段时间做了个对战平台不是卖了几十万吗,8月1日我们聊天平台也有收费项目了,估计一两年时间内就可以实现盈利。” 第六十八节 碰壁 “你那个收费的什么宠物,我看了,也问了下情况,跟电信是三七开,一个东西定价都是几毛几块,1o块钱公司才能拿到7块,大多数东西都是几毛的,那个赚不到什么钱吗?” 汪新笑笑,解释道:“定价是几毛的多,还要给人家分去三成,但我们用户也多啊,现在就有几十万用户,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用,每个月每人1o块钱――这个不多吧,谁都花得起,一个月也几万了,一年下来,一台服务器的钱总是能到手的。” “才一台服务器的钱!”周安道,“你每年不还得往里砸钱吗?” 汪新点了点头:“现在是要砸钱,但过些时候就不一样了。公司刚开的时候,全国才六十多万人上网,现在是一百多万,而且现在上网费用越来越便宜,上网的人肯定涨得越来越快,明年就得有二百多万,再过两年呢?那人不是更多?现在上网聊天的大多数都是用我们的小蜜蜂,您说以后再展下去,有上千万个用户的时候,百分之一愿意每个月花1o块钱的,那得是多少了?” “帐不能这么算。”周安道,“人越多,不是用的那个什么服务器就越多吗?” “这话说得没错。”汪新解释,“但租用服务器的费用也越来越便宜啊,1om带宽的从7o多万一年到现在四五十万一年,以后肯定还会降价,我们的平均成本其实越来越低。而且还有,这还只是一个宠物开始收费,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我们还会再推出其它的收费项目。现在假设1%的用户每月1o元,我们一年可以赚回1/6的服务器费用,这样的话6个收费项目就能回本了,而且随着服务器租用价格的下降,以后肯定就是赚钱了……” 周安想了想:“你说的这些都还不太能确定,反正公司是你的,你如果觉得能做的话那就去做。但照你说的,想靠这个赚钱还得等以后,现在吗……你既然刚刚说了做市的什么软件,可能的话最好还是做了,要老是靠你砸钱,一年2oo多万,以后还得更多,哪有那么好弄?” “是是是。”汪新点头道,“我好好想想,做个方案出来,然后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什么大市……” 市的计算机系统啊,确实是个能赚钱的好东西,如果是一个大型连锁市的话,以后每年数百万的收益总是有的。 跟谁合作?汪新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苏国”。 一是他的后台比较强硬――敢顶风代金券而且屁事都没有的,这得多大的能耐?肯定不用担心多少年之内会倒闭的吗! 二来就是汪新记忆中前一世苏国市的软件系统实在是太烂――汪新大学时宿舍的舍长是财会专业的(他们宿舍是几个专业的混住),毕业后便在苏国工作,多次牢骚说是系统不好,时不时地就出问题。 但苏国却一直没有换用其它的软件…… 原因就是当初做软件的公司把软件给苏果免费使用了一年,习惯培养起来了,如果说要换一款新的,那肯定耽误事儿,所以只要现有的软件还能够容忍下去,苏国高层便不乐意为了更安全更方便的系统而付出高额的成本――软件年授权费用是小事,员工习惯的重新培养得花多少时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造成了损失又怎么办? 免费――这就是钓鱼的饵! 汪新现在也有着同样的打算――只要你有合作意向,我免费给你用两年都可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从你手里赚钱…… 但要把想法付诸于实际还需要做很多事情,至少前期的调查就够麻烦的! 汪新可没有多少时间去一家一家市跑去咨询意见寻求建议――大热天的也难过啊。周安倒是想跑,但汪新没让,“您就先在屋里歇着吧,过几天有的您忙呢。”汪新如是说道。 汪新只是设计了一份调查问卷,绞尽脑汁凑出来两页半的内容,然后便跑去古彭矿业大学雇了两个学生让他们帮忙跑各个商场或是稍有规模的小市――只要一份试卷上选项都填满了,并且有商场的公章,后面有没有附加内容都无所谓,那么一份有效答案汪新给1o块钱,周末两天你们就跑吧,反正每个市参与调查的人数别过三人就行了。 “我要的是有效答卷,必须得是市工作时能接触到计算机的员工作出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来完成调查,只要不弄虚作假,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但钱我会当时就给,要等下一周周末的时候,我得去抽样核查,没什么问题了,我这钱才掏得安心。”这不是汪新当时的原话,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很不客气。然而两位大学生却没有任何的意见――钱多啊!而且他们竟然还认识汪新…… 想想也不奇怪,校园歌手大赛有一半赛程是在矿业大学礼堂拍摄的,袁虬鸣去了好多次,有人认识也很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 周日晚上,两个大学生送来了43份调查问卷。汪新随便抽了几份在周一花了一个上午去验证问卷的有效性――没有任何差错!看来两个大学生素质还是挺高的。 接下来便是对这些问卷进行综合分析了,但现在公司里只有周安是能就财会方面提出点建议的,汪新看着那一堆问卷十分地头大,不知道怎么下手。要说凭着这些问卷上的东西做出一份软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汪新知道其中肯定还有不少自己没考虑到的地方,想要靠这个跟那种大型连锁市谈合同,估计可能性不大――最多只能给独门独户的小市用而已…… 整了一下午也没什么头绪,下班时间到了,汪新正想回家吃饭,电话铃声响起。 打电话过来的是巩志,他在那边笑着:“汪新啊,我刚从建康回来……” 汪新有些纳闷了:“您什么时候去的?” “前天走的,又不远,大半天就到了。”巩志道,“你猜,结果怎么样?” 这肯定是去谈合作的事情的,听他的语气,汪新道:“要是人家把门封死的话,估计您不会这么高兴吧?” 巩志笑了两声,也不吊汪新的胃口:“省台很感兴趣,但是我们提供的数据只能参考,他们还得做下调查,做个可行性报告,然后才能决定合作――但我看呐,估计这事儿能成!” 说着,巩志提出了邀请:“你晚上要是没事的话来台里一趟,咱们再合计合计。” “好嘞!”汪新很痛快地应了下来――好事临门了吗! 一下午的郁闷顿时得到了缓解――市的软件系统做出来虽说有可能每年数百万的收益,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如果要搞个免费试用一两年话,期间再搞不到钱,那小蜜蜂可真撑不下去了;而跟省台合作制作节目,一是汪新好歹手熟一些,二来见钱也快。 所以市软件的事情便先摆到一边吧,到现在为止,前期投入也不过就是十几二十块钱的打印费用和两个大学生四百多块钱的调查费,这点钱就算是丢了汪新也未必会心疼――几台服务器的费用平均下来一天都不止这个数呢…… 巩志带来的是好消息,但并不完美,因为汪新无法作为第三方的独立身份参与合作。 “人家省台家大业大,我们谈了一下,如果节目要做的话,古彭电视台只有策划案和少部分有经验的原节目组人员可以参与其中,主持人他们都全想用自己的,以后谈的时候我还得给我们的两个主持争取。”巩志道,“台里实在拿不出多少资本来跟人家抗,所以你那份就并一块吧,咱们之间再谈就是了……” 汪新对此稍感到有些失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便应了下来。 接下来当然不是谈他和古彭电视台的分成问题,与省台的合作虽说有了初步意向,但还没有确定下来,汪新和台里的几位便一起商量着如何才能争取到更大的利益,这一谈就谈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商量出个大概。 汪新本想把市软件系统的事情先丢到一边,更多点精力投入到电视节目上来,但周安却是兴趣十足…… 汪新便把困难摆了出来――没有熟悉市运作的专业人才! 周安先是一脸的失望,然后忽然道:“能不能先找到哪家大市,问问他们有什么要求,我们就像是定做的那样?” “我跑的话不太合适啊。”汪新皱眉,“年纪小就是吃亏……” 周安主动请缨:“要不我去跑?” 但周安同时也有困难:“我对电脑不懂啊,人家要问什么东西我搞不明白……” “我跟你去吧。”汪新想了想,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而且跑跑看多少也有些希望不是? 但汪新马上就受到了打击。 跑的第一家当然是苏国,但古彭市的加盟店可没有这个权限,于是汪新和周安不得不去了建康。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的到了苏国总部,进入了办公室之后,汪新这边把问题刚一提出,人家就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已经把ac9oo连锁市管理系统大体部署完毕,它包含了ac99o连锁市管理系统由ac99o市管理软件和ac99o连锁配送管理软件,做得非常完善,现在不需要你们的产品……” 当头一棒! 这事儿汪新可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记忆里只有前一世舍友对他说的那个什么建康千年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做的老出问题的系统呢,这ac99o是个什么玩意儿?汪新倒是听过一个同名的财务软件,是建康九九公司做的――从这个名字上来看,这也是同一家的货? 难道后来又换了?什么时候换的呢?碰了一鼻子灰的汪新出门之后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汪新,咱们回吧?”周安叹着气,“白跑了一趟。我也忽然想明白了,人家现在市开这么大的,肯定都有自己在用的东西,用习惯了,咱们想抢真不容易,这个东西看来是没法做……” 汪新咬了咬牙:“做!咱们做给小市的!” 周安现在考虑清楚了:“咱别费那个事儿吧,人家都说了,这种东西都有专业的公司做的,咱们又没什么专业人才――咱们回去吧。” 汪新想了想,还是放不下来:“这个以后再讲――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马上又赶着趟回去,咱们至于吗?公司现在也不差咱们两个人,好歹也玩两天再走!再说了,现在都下午了,回去那得几点,有没有车还一说呢,今天不回了,咱爷儿俩逛逛风景区去。” 对于这个建议,周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但二人都不可能完全放开来玩,当天下午和第二天上午走马观花地看了看夫子庙和雨花台便坐中午的汽车踏上了归途。 这趟建康之行可以说是一无所谓――如果不算汪新挑的那几十块雨花石的话。 汪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六点钟,家人刚刚吃好饭正在收拾,汪新就赶紧对付着往肚子里扒了点,然后冲了下凉,便去了公司。 一进门,就听有人欢呼:“小老板来了!” 然后噼里扑通一阵脚步声,几个房间员工几乎全都跑了过来,汪新正不知所以,张飞喘着气开口:“嘿嘿,老板,听说你买了不少雨花石?”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着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汪新笑道:“扔家了,明天带过来让你们挑。” 一阵叹气声响起,有人便往回走了,只是还有不死心的:“要不你回家拿吧,又不远。” “我就不回去!”汪新笑着,“等我弟弟挑完了再讲。” 这话一出,就听李鸣怪笑道:“只怕不止是汪卫要吧,小老板娘不也得挑几个?” 这个称呼是他们和冯倩开玩笑的,谁让小姑娘老是跑来找汪新呢,虽说只是问些问题――现在也在向张世婷学习计算机美工,但大家脑子会乱转啊,便总是这么称呼冯倩。冯倩虽说不生气,却也总是一个鬼脸过去然后小嘴叭叭地开始“教育”他们,常常说得他们无语投降。只是这样一来,不服气的员工们便更咬死了这个称呼――看小姑娘威也是个挺赏心悦目的事情,到了后来,连张世婷也从来都不帮冯倩的忙的…… 第六十九节 公司搬迁 大家是“听说”汪新买了不少雨花石,那周安肯定就是在办公室内了。 汪新进去的时候,周安的面色还不是很好,汪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道:“周叔叔,市的软件现在不能做不要紧,您可以帮忙想想工厂企业要什么相关的财会软件吗,有什么功能用得到的,咱们再做了试试看。” 周安苦恼道:“人家也肯定有现成的……” “那可未必。”汪新道,“咱们不就没有吗?您现在先想想您要用到什么功能,写出来我让他们做着,总不能咱们搞计算机的自己都不用吧。” “行。”周安答应了下来。 这是给周安找点事情做,而汪新有他要忙的,别管是写小说写好做游戏策划案也好设计一下可能跟省台合作的节目也好……总之他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陆续有员工过来签到。汪新正要回家,被刚签好名的李咏叫住了:“小老板,听说开区那边搞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过去――这边没空调,难受死了!” 汪新想了想:“过两天吧,如果大家都想的话,那么周四或者周五咱们就搬。” 公司的搬迁不是说叫几辆车把东西一拖就行了的,汪新得花点时间跑一跑工商局税务局电信局……还好,各个地方都有汪新看着面熟的,所以效率挺高,到了周五早上,网站上了个客服电话暂停的公告,汪新找了一辆卡车,开始了搬家。 平时还感觉不到屋里有什么东西,一收拾起来才现挺麻烦的,虽说员工们几乎都是年轻男子,但也没几个身体健壮的,进进出出几次,便大多累得喘开了粗气。 汪新还好,多年坚持锻炼使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倒是没感觉到疲惫,但看着大家多是摇摇晃晃,他自己一个人可没办法把活儿全干完啊。 那卡车司机看着都笑:“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身体就是不行!” ――他这算是找着优势了。 动作开始慢下来的员工们也没办法说些什么,人家司机同志帮忙搬的东西只比他们多不比他们少呢。 正当汪新有些愁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小老板,这是要往哪儿搬呢?” 转头一看,是张天真――就是公司刚开始还没招人的时候叫来帮忙看门的那位。 本来汪新想让张天真继续留下来的,一个月几百,汪新又不差那个钱,就当给公司的安全加道保险吗。但张天真却主动提出了辞职,他是这么说的:“这边一天到晚都有人,旁边住户又多,门又不是不结实,白天犯不着要我来,晚上也没什么必要……我爸说了,你要是什么都不能干,老子养你,谁让你是我儿子呢,犯不着去啃别人大腿……” 一年多过去了,虽说张天真的家离小蜜蜂公司不是很远,但汪新却还真没见过他,今天一见,便关心了一句:“搬去开区――你现在在干嘛?” “跟我三舅学炒了一年菜,刚回来没几天,正准备开个小饭店呢。”张天真说着话,走了过来:“都要搬是吧?我来搭把手。” “那可谢谢你了。”汪新道,“开饭店的地方找到了没有?” 张天真帮忙把一个电脑桌托上了车:“还没。不着急,没想开大饭店赚大钱,随便混点够吃的就行。” 嘴里说着,身子却是不停,走进了屋里,很快扛着个办公桌出来:“小心点,别碰着了。” 李鸣在旁边喘着粗气:“我们两个抬着都不轻松,你看人家……” “你们都是专业搞文的,我是武的。”张天真笑着,“我也就这把子力气了,没其它长处。” 汪新也拎了两张椅子出来,扔到车上:“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开饭店能招来人不?” 张天真看了看:“我是哪儿都行――但你这儿我用不了啊!我一处地方就够了,前面搭个棚子,连屋里能摆七八张桌子就行。” “我这边是连着的三处。”汪新想了想,“你要现在还没找到地方的话,可以挑一间先用着,打通的门再堵死就行了。” 张天真拿不定主意:“我得跟我爸商量下,他掏钱呢――你一个月收多少?” “暂时你先用着,帮我看着那两处房子就是了。”看张天真要张口,汪新赶紧又道:“要是那两处租出去了一处,你就照他们的租金给一半,要是租出去了两处,那你给全份,行了吧?” 张天真脚在地上搓了搓,笑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我跟我爸说一下。” “行。”汪新点点头,“我等下把电话写给你,决定了就打电话找我。” “先谢谢你了――我先搬东西,这事以后再说。”张天真说着,又钻进了屋去。 有了这么一个壮劳力的加入,效率提升了不少,但干得再快,一车子也装不了两车子的货。车装满之后,张天真告辞离开,汪新和几个看起来不怎么累的上了车直奔开区而去。 公司占的地也就一亩多一点,这时候开区入驻的企业还没有后来那么多,地皮便宜得很。 在这块地上,有一大半铺上了草皮,移了几棵树过来,又放置了几张长椅――没办法,地方上要求必须搞好绿化。 办公楼是4层,占地不到37o多平方,连简单的装修一起,才花了不到八十万――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钱就是顶用! 汪新开了门,几个年轻的程序员连卡车的东西都不管了,直接冲进去上上下下跑了一圈,然后才喘着粗气回到门口。 “空调没开啊,热死了!”张飞嚷嚷着。 汪新止不住笑,这群年轻比他大的却没有他的沉稳:“好了,先搬东西,搬完了再休息。” “我现在就想歇会。”张飞道,“累死了……” “谁让你们跑了!”包岳桥笑骂,“自找!” 几个年轻人嬉笑着跑到车前,开始往下卸东西,不多会儿,门前就堆满了。 给司机塞了包烟,麻烦他再跑一趟把剩下的东西都拖过来,汪新开始带着大家把设备往楼上运。 四层楼,二三十个房间,自然不可能全部利用起来。 现在一楼除了一个接待大厅之外,几个房间全部是员工宿舍,反正汪新把床铺桌椅什么的弄好了,乐意住这儿就住着,想每天从市区到这儿来回跑也随便,不强求。 二楼有六间房,大小不一,两间小的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办公室和会计室,一间是会议室,另外三间两个小组就随便挑――其实就十个人不到,全挤进一间也是能塞得下的,但不至于啊…… 两个小组选的房间都是最靠近楼梯口的,一左一右,而他们给出的原因也让人啼笑皆非――搬东西可以少跑点儿路,省些力气。 但即便如此,大概布置好之后,也有几个便瘫到了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舒服啊……”吹着空调,开始有人呻吟。 汪新虽说没觉得累,却也出了不少汗,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开了空调坐下,门就被推开,包岳桥走了进来。 汪新赶紧起身:“包叔叔,什么事?” 包岳桥道:“我觉得这个办公楼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要么面积小一点,要么少盖一层,那样多好,现在估计你手头没多少钱了吧?” “没事,至少一年内没有资金方面的问题。”汪新笑道,“一个是以后还要展,还得招人,预留下空间。二来呢,您想想,几年前盖房子什么价?现在什么价?以后又可能是什么价?这个楼绝对不会贬值,有赚无亏的。” 包岳桥点点头:“倒也是,我就那么一说――我就是觉得现在钱能省点还是省点,总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不能不注意资金啊。” 汪新一听乐了:“包叔叔,您现在说话怎么跟周叔叔一个调子了?” “有吗?”包岳桥一拍额头,“哎呀,还真是!” 笑过之后,汪新道:“马上就是小蜜蜂宠物系统的收费了,看看情况怎么样,您那边游戏平台要做哪些收费项目也可以准备一下……” 包岳桥信心不是很足:“如果效果不好呢?” 汪新想了想,咬牙切齿地道:“实在不行我就卖号!” “什么?”包岳桥没听明白。 “包叔叔,您不知道?”汪新赶紧解释,“小蜜蜂开放注册的时候是从7位数的号码开始的,5位数的和6位数的现在除了我们内部的用6位的,外面一个没有;而且就算是7位以后的,那些好的号码也都是预留的,比如1818518之类的,还有生日号,全部都不能注册得到……” “这个东西会有人买吗?”包岳桥将信将疑。 汪新也拿不准:“以后肯定会有人买,但现在我不敢确定――就像服装一样,同等质量的为什么有人乐意高价买名牌的,其实一个道理,现在会员太少,这个市场能有多大我还真搞不清楚,实在没钱的时候也只能试试了。” “至少几十万用户还叫少?”包岳桥摇头失笑,“汪新,你可真不贪心!” 汪新也摇头:“不是我贪心,几十万是应该的。就像打电话一样,你要想联系到人,就只能用电信的,现在就算是又有一家提供电话服务的公司,就算价格再便宜服务再好,估计也没啥人会装。小蜜蜂展到现在,可以讲中国人一要用网络即时通讯软件就不可能不想到它,网民增长多少,小蜜蜂的用户也得增长多少比例才算正常――照现在的网络展度来看,用户过两百万估计也就是一年多的事……” 停了一下,汪新继续分析:“而且上网的是以年轻人居多,现实中他们就是名牌消费的主力军,讲面子、好炫耀、喜欢与众不同的感觉,所以我觉得特殊号码应该能卖得出去。但现在就是用户太少了,这些东西吸引不到足够的注意力,那如果卖的话价就高不起来――资金没问题的话这个肯定是越往后拿出来卖越好的。” 这些东西让包岳桥来想他肯定也能想到,但汪新一说出口,他还是连连点头,给汪新个面子:“是这么回事,您说的不错……” “就算现在没其它收入,而且小蜜蜂宠物收费也赚不着钱的话,我估计一年内也不会有资金方面的问题。”汪新又道,“而且现在古彭电视台在和省台协商关于合作歌手选秀节目的事情,如果谈成的话,就算我能拿到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估计也够再撑一两年的。” 包岳桥没接他这个话茬,只看着他道:“我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能做出现在的这番事业来?” “我想钱呗,特别地想!”汪新笑道,“人呢,一有了理想,就有奋斗的动力了……” 包岳桥笑着拿手指他:“油嘴滑舌――老实说,你到底想做成什么样?” “我说我想保护民族软件产业,促进它的展,您信不信?” “我信!”出乎汪新的意料,包岳桥点了点头:“要是别人说我就当个笑话听了,但你说了我就信。” 汪新赧然,只听包岳桥又道:“你能说出口,就说明你肯定多少有这方面的想法,你如果只是想要钱的话,那之前人家开价要收购的时候你早就卖了……” 汪新回答:“那不是觉得他给的钱少吗,我觉得我自己做能赚的钱更多而已!” 包岳桥盯着汪新开始看,真看得汪新心头毛的时候才又开了口:“别管怎么样,我是希望你的理想确实如此的――你有相应的能力,而且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家庭社会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你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 “我现在只是想多赚点钱。”汪新开始耍赖,“那种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来干啊!我真没那么大本事!” “不做的话肯定没有希望。”包岳桥道,“其实你现在不也就是在做这个事情吗――至少现在国内icq几乎没有市场。有能力的话就多做一点。我们已经有太多的失败了,比如裘伯君的ps;我们也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比如indos下的中文平台……” “看情况吧。”汪新敷衍着起了身,“我去旁边找找饭店,订下午餐,顺便谈下以后的合作。” 嘴里说着,脚下没停,飞快地溜了出去。 做救世主?汪新从来不敢有这个想法。 照汪新看来,想要拯救一个民族,现在看来只能从政――因为不这样的话你完全不能顺利推广自己的思想,数年后可有个叫“河蟹”的神兽嚣张跋扈着呢。 而如果抱着拯救民族的思想去从政,那碰得头破血流就算是好的――“民族”代表着绝大多数人,而“国家”则只是少数人,两者的利益有史以来就从来没有过完全的一致,而在生利益冲突的时候,有权力的自然会牺牲没权力的…… 汪新甩了甩头,仿佛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甩掉。 不想这么多,埋头赚钱就是! 第七十节 合作的节目 公司搬迁没两天,就到了8月1日,小蜜蜂宠物收费系统正式上线! 如果公司可以继续展下去的话,那么以后在公司的历史上这将会被记载为一个尤其重要的时刻,汪新很想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其的关注上面,但现实不允许――因为古彭电视台和江下省电视的合作已经确定下来,而在省台的要求下,汪新不得不去建康跟着节目组一起进行筹备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为了能够随时保持联系,汪新不得不买了一部手机。 初到建康的时候,汪新被省台那些第一次见到他的人狠夸了一通“年轻有为”,但不少人的眼里对这个高中生还抱着轻视的心理。然而没过几天,汪新就用他的表现征服了大家――倒不是说他业务有多么精通,而是他每次开口总是能说到点子上,让大家在思考过后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有理! 节目组有一个总监――省台的副台长,一个副总监――巩志亲自跑了过来,两个监制――省台一个对娱乐节目很有经验的员工以及汪新。 四个人,其实真正干活的就两个…… 而其他成员却是都有事情做的:4个主持人――省台2个古彭2个;5个摄影师――省台4个古彭1个;2个负责音乐音效的――全是省台的;另外就是二十来个从事其它工作的成员――古彭只来了2位,照巩志的说法:“这种苦力活咱们就不抢了……” 以市为单位,一个江下省划分成13个赛区――要照汪新来看,省台的气魄也未必小了点,但他也同样没有气魄去提出扩大规模的建议,因为那样一来,需要的人力物力等等都要大大增加,毕竟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节目,谨慎一点也不是坏事,毕竟不是人人都乐衷于冒险的。 其实这个设定稍有点不公平,每个赛区只能有8名选手出线,看起来大家的机会都是差不多的,但各市的人口密度可不一样――举个例子建康市这么多所大学,大学生的数量就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了! 但这个设定对于节目组来说是省时省力最方便的,所以虽然汪新提出的意见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最终却还是“就这么定了”。 按照计划,每个赛区的报名及预选工作要三个星期,这当然不是说一个预选就要花上小半年的时间――报名可能同时进行吗,预选一天录两个市的就是了,分成两个小组去跑,完全可以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内把预选的节目录制完毕并剪辑出来。 不得不承认,省台的影响力就是高!节目还没正式开始,仅仅是做了几天的前期宣传,便已经有二十余家企业来洽谈冠名权、赞助、广告之类的事情,仅一个冠名权就被抬到了2oo多万――这才刚刚开始呢,建康市还有几家全国著名的企业没什么动静呢! “你说如果像华位那样的企业也掺和进来,那得抬到多少?”巩志私下里跟汪新这么聊。 汪新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华位可能会来做广告,但冠名权估计兴趣不大。一来是新节目,没什么影响力;二来唱歌的节目,活泼的,跟他们企业形象不一致吧?” “哎呀……”巩志长出一口气,“这节目都还没播呢,要到手的钱就比咱们做那几个月的多了不少了……” 汪新也很满意:“我说吧,肯定比咱们自己干赚得多!” 古彭电视台在这次合作中处于弱势地位,谈判谈了两天,巩志才磨下来17%的分成比例。 而汪新跟古彭电视台谈的时候就省事多了――巩志是在跟省台谈好之后才找汪新确定合同的事情的,而汪新看了两个电视台的合同之后,现里面省台要求自己务必要参与到节目的全程制作中去,便立刻坐地起价,张嘴就是4o%,直把古彭电视台的几位唬得不轻。 “你一点都不讲情面啊你!捏到我们软肋了是吧?”这是巩志咬牙切齿说的。 “我得吃饭啊,我现在眼瞅着公司就快撑不下去了,您忍心看我破产?”这是汪新在扮可怜。 但好在双方不是第一次在谈判桌上交锋,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现汪新咬死了23%半天不松口,古彭电视台几个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这个比例,但同时又加了一个额外条件,那就是如果这次跟省台合作的节目平均下来每月收入还不如原来自己做校园歌手大赛的收成,那么差的部分从汪新那边出,但就算再差,也会保证汪新8%的分成。 ――这几个人明显是很了解汪新的脾性的。 这个条件汪新当然是同意了,本来他的心理下限才是18%而已,这一下多出了5%,而要冒的风险其实又不大照校园歌手大赛的情况来看,古彭每月不到1oo万,那么这次和省台合作的只要平均每月5oo万左右,而这次节目预计最多也就四个月,2ooo万――听起来这是个不小的数字,却也并非不能达到的。 汪新还记得前一世的级女生,好像蒙人奶业给的冠名费用就是14oo万,而且还跟湘南卫视达成其它合作,打的广告和冠名费加起来总共是3ooo多万。 就算是现在江下省电视台没有21世纪后的卫星电视频道那样的影响力,全程做下来,连冠名费、广告费、电话和手机短信投票分成等等都加起来,2ooo多万应该不难吧――汪新就不信自己有那么倒霉。 话又说回来,没赚这么多又怎么样呢?至少自己还有8%保底啊,跟古彭电视台合作的欢笑星期六和智力大闯关现在自己还拿不到这样的分成比例呢! 如果这个“民间歌手大赛”总收入照2ooo多万算的话,其实到了最后,汪新能到手的也不过百万,对于汪新来讲,这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他兴奋的数字,所以――他真的没觉得自己心黑…… 宠物收费系统上线之后才半个月,小蜜蜂充值的人数就有近2万,5o来万活跃用户,2万人充值,这可比汪新之前所说的“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比例要高多了,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电话充值做了每次最低5元、每个电话号码最高每月3o元的限制。一来是考虑到正常情况下每月1o元左右其实就可以玩得非常好(不充值都照样不会出现宠物货币不够用的问题呢),二来汪新心里也有数:有不少人是利用公司或单位的电话充值的,如果不做个限制的话,那肯定会出麻烦――前一世汪新就知道,2oo5年的时候跟一个在县委大院工作的同学聊天时听他说的:每月初不到2号,大院里所有的办公电话qq充值额度就都满了…… 如果不作下限制的话,那还了得? 但即便是作了这样的限制,不到2万的充值用户,除去给电信的分成之后,也给公司带来了27ooo多的收入,而且每天充值人数还在持续增长之中,估计到了8月底,6万块总是能拿到的。 一个月就能有接近十分之一的人为这种网络虚拟服务花钱?汪新可不认为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达到了这种程度,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令人惊喜的结果呢? 又一次打电话回公司的时候,接电话的周安也觉得很奇怪:“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掏钱?” 汪新想了想,想到两个原因:第一,当然就是人的虚荣心问题。别说是一个月不到3o块钱,前一世所看到的那些和道具收费游戏有关的消息里,一个月花几万十几万的都有,这个并不奇怪。而小蜜蜂作为目前国内用户数量最多的即时通讯软件,有这么多人愿意花钱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现在是1999年,虽说网民数量不多,但同样的,网络上的娱乐项目也不多,人总是要找点玩的东西,而现在的竞争对手又非常得少――这也是小蜜蜂游戏平台火热的原因。但工作时间能上网的去打牌下棋总是不像话,相对而言,玩一玩小蜜蜂的宠物系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可不是汪新前一世记忆中很多大公司禁qq的年代,尤其是有可能充值不需要花自己的钱…… 无论是什么原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对于公司来讲是个大好事――辛辛苦苦一两年,终于见着钱了! 员工们现在热情十足,周安说,他们要他给汪新带个话,问问其它的收费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推出…… “等我回去再商量吧。”汪新如是回答。 汪新现在很忙,节目组里所有的东西他都要关心到:团队磨合、日程安排、道具准备……连广告这一块本来不需要他负责的东西都要去问几句出出主意――现在是占了年纪小的便宜了,没人觉得他多管闲事。 但到了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汪新的时间就没有那么紧张了――预选赛第一站建康,最后一站古彭,每周制作2期,分别于周三和周六晚上播出,每次录制也不过就是一天时间,还有几天汪新是可以不跟的,正好有空忙公司的事情。 第一期节目是在8月xx日录制完毕,次日汪新便回了古彭。一回到公司,便陷入了人民群众的包围之中,大都是一脸兴奋地问下一个收费项目什么时候推出的――那么,开会! 虽说已经做好的内容不少,但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目前适合推出的收费项目就两个:一是小蜜蜂的形象服饰,二是游戏平台的vip用户权限――就是可以进入人满房间的那种。 会议最终决定推出前一项。 形象服饰张世婷已经画好了近三百件,看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但其实工作量不大――画两道眉毛、画一双眼睛、画一张嘴巴之类花不了多长时间,而最耗时的服饰她一天都可以画个两三身…… 即时通讯软件小组的人表示,最多两天时间他们就可以把系统完善――本来就是做好的,也不过就是检查测试要费点时间而已。 但这个收费项目的推出却被定到了9月下旬,汪新深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本来全免费的软件,忽然一古脑地有大堆的内容需要花钱才能玩得到,虽说不会影响到软件主要功能的使用,却肯定会有部分用户对此有意见的。 而且角色形象服饰系统和宠物系统不同。宠物系统是可以选择安装的,角色形象服饰则是直接内嵌于即时通讯软件之中,要说增加了很多计算机系统资源的消耗那倒不会,但它在聊天窗口里多占了一块地啊,你总得考虑会不会有人看着不舒服而且不乐意花钱改得顺眼点――如果人家非说那个东西影响到他聊天了,嗯,影响到聊天情绪了,你还真没办法跟他说理去,尤其是汪新并不是个强势的人,也并不想做个强势的企业形象,所以便多了点顾虑……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东西肯定是要推出的,公司总不能老赔本赚吆喝吧?现在眼瞅着都快没钱了,傻子才装清高呢! 汪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一世他在老家上职业高中的时候,跟计算机老师处得挺好,有一次在老师那儿玩,听到音箱里放着巫启贤的《我没有钱我不要钱》,听着听着冒了一句出来:“没有钱,还不要脸,这怎么活得下去啊?” ――嗯,那时候的汪新还是很纯洁的。但计算机老师却没他那么幼稚,便回道:“都没钱了,还要个什么脸?真那样的话才活不下去呢!” 当时的汪新还迷迷糊糊搞不清楚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才逐渐明白:脸皮永远没有肚皮重要。 虽说汪新有着自己的道德底限,不偷不抢不骗,但前一世四处瞎转的时候,有一次丢了钱包而且正在跟冯倩闹矛盾,他也照样拉下脸来借电话打过去寻求赞助,而且中午还拉下脸来敲开附近一户人家的门跟完全不认识的人蹭了顿饭…… 这事儿汪新都能干得出来,现在可是在资金紧张的时候推出项目以获得正当的商业利益,虽说想得多了点,但他心里却不会有任何负担。 第七十一节 赚钱了及 “1块钱买1件,全身衣服配齐的话就得6块钱,要想整容的话又得多花2块,3个月就到期?时间也太短了点吧?”张世婷提出了疑问。(..info) “现实中的服装也不能流行多长时间啊!想与众不同多花点钱也正常。”汪新解释,“如果买一件就能终身使用的话――你现实里买件衣服它还会坏呢,我们要想从这个项目里长期收益,肯定要限制时间。” “那时间也太短了点。” “不短了。只要我们能保证新服饰推出的度,我敢确定肯定有不少人不到一个月就会换身新的。而且以后我们还会推出小蜜蜂的vip会员,一个月交几块钱就可以享受多种特殊待遇,比如有vip用户可以免费使用的服饰之类……”汪新道,“实在不行,大量用户有意见的话我们还可以调整吗――比如可以按月算,本来1块钱3个月的,改成1个月5毛钱……” “那太不划算了吧?” 汪新笑道:“批价总比零售价便宜吗――就好像我们推出的套装一样,本来总价格1o个蜂腊的,我们只收8个……” 这个定价其实是非常便宜的,汪新觉得,所有小蜜蜂的增值服务只要能够支持服务器费用和公司工资水电奖金之类的开销就行了,要想赚钱的话,有的是其它办法――只要有了足够的用户数量,做什么都不会亏! 会议时间不是很长,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然后大家便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包岳桥没有离开:“两个月推出一个收费项目的话,估计一年内就可以基本实现收支平衡了吧?” “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收费啊。”汪新摇了摇头,“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年内达到这个目标也不是没有可能,单台服务器成本持续下降,用户基数会逐渐增加,活跃用户能有2oo万的话,三个收费项目就差不多了――只要能保持住他们的消费热情就行。” 想了想,汪新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们做好准备就是了。” 时光似箭,岁月如棱(这词儿我用起来真的很亲切),转眼间就到了2oo1年的5月。 99年的平民歌手大赛给两个电视台带来了27oo万的收入,汪新得到了近1oo万的分成――他觉得他和古彭电视台其实吃亏了:节目是江下省电视台做的,一个节目的火爆带动的可不仅仅是那一个时间段广告收入的增加呢,省台在这方面肯定占了不少便宜! 第3期平民歌手大赛又开始筹备,省台在第2期的时候就是单干,8o万买断了汪新的策划案,然后又花了不知道什么代价把古彭电视台的两位主持人挖了墙角。 从巩志的表现来看,想必省台没让古彭电视台吃亏,不然他早骂娘了。 而汪新也非常地满意,8o万其实已经是个很不错的价格了,说明人家省台非常地厚道――现在节目制作流程什么的都有经验了,改头换面给弄个同类型的节目出来,然后一分钱不给你你也没办法! 但最令汪新开心的事情则是公司从99年下半年起终于赚钱了! 现在小蜜蜂的注册数目达到152o万,活跃用户近9oo万,收费项目四个:宠物、服饰及“家居设计”、游戏平台vip、即时通讯软件vip,4月份的收入是1337万――这还是汪新心不黑的原因。 终于赚钱了,不容易啊! 公司现在员工总数是37人,其中客服小组12人,前台服务员4人,美工又招了3个,阳盛阴衰的现象不存在了,虽说基本上各司其职,没有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说法,但总比原来近乎和尚庙的情况要好得多,至少男性员工少有以前那么口无忌惮,“文明”了很多…… 现在的汪新可以完全不用做编程的工作,从中抽出了身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事做――5月份还有对口招生呢。 汪新所在的计算2机班虽说是在职业高中里,但真实的名份却是市中专“委培”的中专班,四年才毕业,跟计算机1班不同――人家是3年的。 之所以要这样搞,其实就是为了一个运作上的方便:两个班所有的学生都可以在第三学年结束后参加对口招生,考不上普通班的学生还想再上大学的可以补交一部分学费后转成中专学历第四年再考一次――虽说有点不太符合什么规定,但谁会闲着没事天天来盯着这个?而且学生乐意、家长乐意、学校也乐意――至少显得对口招生升学率高啊?虽说董启峰不是太看重这个,却好歹也能在招生宣传的时候多出点儿筹码来吗! 这个时候无论是对口招生还是普通高考,都是要先填志愿的,这天下午班会课,大家忙的就是这个事情。 鞠鸣语一再强调:想好了再写!千万不能涂改!没有备用的表格!搞得大家很紧张。 汪新无所谓,他早就想好了,表格一到手,很快就填写完毕。 “建康气象大学?”鞠鸣语看了一眼,“你第一志愿怎么报这个?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填报建康邮电大学啊?” “保险点吧,邮电大学招的人太少了。”汪新回道。 “随便你,反正也都是一本。”鞠鸣语没再追究――填都填好了,可没法改呢。(..info) 说是为了“保险点”,其实哪有这回事,汪新前一世也是2oo1年参加的对口招生,重生回来之后,前一世所有经历过的细节都存在脑子里呢,如果所谓“蝴蝶效应”没挥什么太大效果的话,那么就等于他知道这次试卷的内容――就算字写得烂,语数外三门15o再加上专业课和政治两门1oo分的,总分65o他觉得自己考个六百三四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之所以选择建康气象学院,则是因为冯倩。 前一世,冯倩和汪新是建康气象学院的同学,现在冯倩可是上了重点高中的,成绩很好,她说要考的是建康大学,而且非常有把握。 根据汪新的记忆,建康大学新生是在江北的校区――和建康气象大学就隔了一座龙王山,而邮电大学离得就远了…… 所以汪新觉得自己现在上什么学校都一样,甚至上不上都可以,他又不用为以后的生活愁,所以为了某个目的,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考试时间是5月下旬,两天,5场考试,汪新都是早早地交卷出来,送考老师是知道他的水平的,问了下有没有把握得到确切的回答之后便不再管他――只是前两场其他敢提前交卷的被老师批得很惨。这种差异性待遇落到其它学校的老师眼里,自然就成为了谈资,结果汪新又小小地出了点名。 但他们怎么想与汪新无关,本来生活中就跟他们基本没可能有什么交集的。考完试之后,那可是近三个月的长假呢,不用每周一下午再去开班会、不会每周三次参加兴趣小组活动、不用偶尔地参与学校的其它活动,汪新觉得自己彻底地轻松了下来,可以毫无负担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哪怕每天写3oo字,十年下来也可以积累到百万――一个人能坚持下来就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汪新道,“我国现在十几亿人口,只要有万分之一的人有写作的兴趣,那么十年的时间会出多少作品?哪怕其中只有万分之一是优秀的,这又会是个怎么样的数字?而我们要做的,仅仅是提供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平台而已,付出的成本极小……” 这是一次小会议,参加的只有5个人:汪新、包岳桥、简京、龚灵云,还有一位是现在网站总编辑赵阔。 汪新提出的议题是要做一个站,在谈完自己的设想之后,便进入了提问互动的流程。 “收益从哪儿来?”赵阔问道,“广告收入能够服务器和人工成本的吗?” “广告收入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一个商业化运营的网站很难靠广告赚钱――除非它就是个专门做广告的。我认为,如果站展起来,以后主要的收入应该有以下几块:一是你刚刚说的广告,但是广告太多总是会让人厌烦,影响正常浏览阅读,所以这一块只能是个补充;第二是文学作品的实体出版市场,在网络上红火的作品,现实中也有很大可能会热卖,我们可以成为优秀作者和出版社之间联系的桥梁,并从中获取一定的收益;第三就是优秀作品的衍生版权这一块:比如游戏改编权、影视改编权等等,其实和第二条可以并到一块,但如果是游戏的话,我们也有能力自己做的;然后还有,我觉得如果继续展下去,上网的人越来越多,网络成为和报刊杂志广播电视一样的传媒渠道的话,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养成网上阅读的习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做收费阅读……”汪新滔滔不绝又讲了一通才停了下来。 大家都思考了一下,然后包岳桥道:“收费阅读你讲一下,我觉得挺有意思。” “是这样的。”汪新道,“现在中国的网络用户已经过了ooo万,而网络这个平台的开放性和自由性使很多人不会满足于只是看看新闻找找资料,他们有表现自己的欲望,很多论坛上就很多事情都有很多人表自己的看法――我们仅仅说文学这一块,有不少的论坛上文学版面里都有优秀的文字,各种体裁的都有,这说明有水平的文学爱好者是一个不小的群体……” 清了下嗓子,汪新继续说了下去:“但是,爱好不能当饭吃。我们打个比方,一个人每天正常8小时工作,然后得了闲的时候他可以写诗出来,写篇散文出来,权当是娱乐了。但我们做了站,我估计可能写长篇小说的会很多,但哪怕是十数万字,仅靠兴趣的话,想要作者坚持下来很不容易,而我所说的收费阅读就是想要给能坚持的作者一分收益,让他可以赚到钱,可以安心地继续写下去,甚至可以拿到比正常人工资更高的收入,这样的话一方面我们也可以赚钱,另一方面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 “说具体的。”包岳桥打断了汪新,“你有什么详细的设想没有?” “有!”汪新点了点头,“比如说我们网站办起来了,有很多人来连载自己的作品,我们现其中部分作者非常地受欢迎,这个时候就可以作者联系,让他再新的章节的时候不是免费的了,读者得付钱才能看,而读者付的钱我们和作者进行分成――说起来就这么简单。” 简京插了话:“价格怎么定?” “一本十几万字的实体书正常价格十几二十块很正常吧?对于读者来说,差不多是1块钱买一万个字。”汪新道,“但实体书有收藏价值,我们如果做网上收费阅读的话肯定不能参照这个价格,只能是尽可能地便宜。1块钱实体书1万字,1分钱1oo字,这差不多是正版的价格,我们得参照盗版的来――6块钱一本厚厚的武侠小说,五六十万字甚至更多的,照6o万算,1毛钱是1万字,我们可以比它稍微高一点,2分钱看1ooo字,然后作者1分,我们1分,可以说是以盗版的价格来看正版,我估计会有很多读者可以接受……” “想要靠这个盈利的话,现在的网络用户数量估计还不足以支持吧。”包岳桥看得很清楚。 汪新也确认了他这说法的正确性:“的确如此,但我们可以先把网站做起来积累人气,就跟当初的小蜜蜂一样。而且现在情况不同,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成本又没多少……” …… 经过了一番讨论之后,做个站的事情便定了下来,整整一个暑假,汪新都在忙这个――网站设计、招聘编辑、前期宣传……并不是什么省心的事情。 公司又因此多了四名员工,其中三名是精通网站设计的,一名是编辑――编辑数目不算少,毕竟现在官方网站还有个编辑小组呢,虽说平日里多是做ctr1c,ctr1v这种活儿,但顺便看一下站的事儿倒也能胜任,毕竟前期驻站的作品并不是很多,只要挑些优秀的给下推荐、找找有没有违禁的内容通知作者修改就行了,就这么点儿工作。 冯倩成功地考入建康大学计算机专业,冯通和张淑芹为此特地摆了十几桌,汪新自然不能不去,还封了个一万块钱的红包。冯通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下了――汪新因为考得早,建康气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6月下旬就到家了,父母也是同样摆了酒席,冯家给封了一千块钱呢,这对于他们家可不算是个小数目,投桃报李吗,一万块钱在汪新眼里就是个小意思,何况自己打着人家闺女的主意呢…… 8月18日,小蜜蜂站正式开通,汪新丝毫不客气地把第一个注册帐号、第一个书的荣誉揽入怀中,而冯倩也在他的怂恿下霸占了两个第二名――小姑娘虽说最大的爱好是美术,但文字也不错,现在得了闲,正要写一本校园小说呢。 站想赚钱还得等几年之后,但拉人气的事却一刻也不能松懈,“知名少年作家汪新新书选择在网络免费布”就是个不错的噱头,再加上网站新开层出不穷的有奖活动及小蜜蜂上面也有“注册送蜂腊”之类的动作,虽说在传统媒体上没花几个钱,但站的人气还是很快就涨了起来。仅仅十来天的时间,站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8万,开通作者权限的也有13oo多人,这个数字足以让汪新笑出声来。 第一节 入学的记者招待会? 8月3o日,汪新便去了建康气象学院报告,以后和公司基本上只能通过手机联系了。.info[]但这对公司的运作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所有的项目都走上了正轨,很平稳地运行着,没有什么需要他*心的事――汪新认为,如果一个企业总是要老总冲在第一线的话,那只能说明事业还没展起来…… 大学啊…… 熟悉的校园,熟悉的面孔,让汪新非常地感慨――只是这一次同班同学里没有了冯倩,多出个一脸青春痘的男生来…… 9月1日下午,新生大会在礼堂召开之后,班辅导员赵从云找间教室又给大家开了个小会,同学们轮流上台自我介绍了一下,赵从云便公布了临时班委会成员名单――同学们几乎都是想到不认识的,搞竞选?不好意思,领导不放心。 和汪新记忆中的几乎一样,班长还是那个高中时获得了省三好学生称号的叫吴小小的女生,团支书仍然是圆脸的郝燕,体委委员还是身体最结实的陶青――这是个男的。 接着,赵从云宣布学习委员是汪新――这就跟前一世有差别了…… 汪新立刻站了起来:“赵老师,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职务。” “怎么了?”赵从云道,“你的高考分数是班里最高的,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胜任――难道你不愿意帮助同学?” 赵从云其实也就是硕士刚毕业的留校生,年纪比这班的同学们大不了几岁,而且长着一副娃娃脸,仿佛随时都带着笑,而汪新前一世又是跟了他几年,清楚他的脾气,便苦笑道:“赵老师,您可别给我扣这帽子……” “说说理由!”赵从云道,“我今天提出的只是临时的班委会名单,以后肯定要重新选举的――不过那得等到大家都互相熟悉了之后。但是,你现在如果不想干,得说出理由来,大家全部同意了才行。” “我……”汪新犹豫了一下,“不是说我不想帮助同学什么的,实在是公司的事要*心,没那么多精力?” 赵从云立刻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汪新:“怎么?你现在有工作?我看资料上写的你是古彭八十八职业高中考上来的啊?我们这是职业教育学院,不是成*人教育学院哎!” 这也不能怪他消息不灵通――学籍上就没有记载着任何汪新在校外做的事情。 “不是。”汪新一咬牙,“我中学时候自己开的公司……” “哄”地一声,教室里一下就喧嚣起来,汪新可谓是语出惊人,让同学们议论纷纷。 赵从云最早回过神来,用黑板擦敲着桌子,大叫了几声“安静”,才让同学们的声音慢慢平息,然后他打量了汪新几眼:“又办公司,又能那么高的分数考上大学,了不得啊――什么公司?哪方面的?你说说看,我来判断你到底忙不忙。” “对哦!”底下有同学叫道,“要是个小商店的话,雇两个人看着月底查查帐就行了,可没什么忙的!” 这话着实讨厌,汪新听了出来,开口的是那个前一世在班里人缘就不太好的李凡,皱了皱眉头,忍着没把厌恶摆在脸上,汪新回道:“小蜜蜂,做网络即时通讯的?” “即时通讯?”赵从云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具体点……” 但底下的同学顿时又开了锅似的,吸气的声音此起彼服,惊叫“不是吧”的也有不少。赵从云瞪大了眼睛,又敲了一通桌子才勉强安抚下来:“看起来,好像我们的同学比较了解,谁来给我讲一下?” 班长吴小小立刻站了起来:“老师,你不上网?” “上啊。”赵从云点点头。 吴小小又问:“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蜜蜂,你没用过?” 赵从云想了想,眼睛瞪给更大:“就是那个小蜜蜂?” “只有那一个啊?”吴小小回道。 “就是那个小蜜蜂?”赵从云看向汪新,又问了一次。 汪新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好像没有其它的叫这个名字。” “真的假的?”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李凡嚷道:“那我说163是我做的,有人信没?” 这厮,好像比前一世的更讨厌了…… 汪新还没答话,已经有同学回道:“做163的是丁三石――你叫丁三石?” “我当然不叫丁三石,但小蜜蜂的老板又叫什么?好像是……”说到这里,李凡忽然停了下来,嘴张得老大,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出。 “叫汪新。”一个女声响起,“董事长兼总经理,少年企业家、作家。” 汪新扭头看了一下,说话是马玲,挺漂亮的一个女生――当然,前一世汪新的目光都集中在冯倩身上了…… 立刻就又有个女生问:“你怎么知道的?” “官网上有啊。”马玲回答,“而且他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我都看过,有的书上有他的照片――就是我们的这位同学。” 马玲肯定的语气让同学们终于相信,刚刚这个拒绝学习委员任命的同学所言不虚,于是立刻热切的眼光就投了过来,看得汪新心里毛。 “没什么好看的吧?”汪新挠了挠头,“不也就一个鼻子两个眼吗?” “大财主啊!”有人惊呼,“没想到我们班里来了这么个名人!” 他这一叫,教室里其他同学也都七嘴八舌地开口,吵得人头晕。 赵从云又敲了一通桌子:“安静!安静!” 教室里很快就没那么喧嚣了,但在底下窃窃私语的也少不了,赵从云看了看汪新,又看了看班里其他同学的神情,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我们班里竟然有这样一位大人物……” “哪里啊!”汪新赶紧道,“在学校里我也就是个学生。” “那你听不听我的安排?”赵从云问。 汪新立刻闭嘴。 赵从云笑了笑:“好了,我也不是那么死板教条的人,我看看……” 他翻了翻放在讲台上的资料:“这样吧,学习委员暂时就由侯安宏担任――我们班里高考分数第二名的,下面是文娱委员……” 也不管底下有没有在认真听,赵从云很快就把临时班委会名单公布完毕,接着他拿起黑板擦轻轻地拍了下桌子:“本来公布完了之后班会课就结束了,但看起来大家对班里的某位同学很有兴趣,所以我想请他来和大家再交流一下――汪新,到讲台上来吧,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总得给同学们面子吧?” 说完,赵从云就站到了一边。汪新苦笑着,走上了讲台:“我刚才做过自我介绍了啊,要不我再说一遍:汪新,男,汉族……” “停!”赵从云立刻打断,“让你自己说的话,你肯定有很多东西不会讲。我觉得应该让同学们提问,你来回答,就当开记者招待会了――应该没问题吧?” “记者招待会我从来没参加过。”汪新道,“我这年纪镇不住场子吗――我还是随便说点算了吧?” 赵从云没有回答,只看向同学们,问道:“你们是接受他的意见还是同意我的建议?” 底下一阵哄闹――哪有肯放过汪新的,自然是选择进入问答环节了…… “这就叫群众的呼声。”赵从云笑道,“汪新,你就做好准备吧。” 汪新苦笑着,也说出了那相声里的词:“敢情这群众也有站错队的时候……” 在笑声中,赵从云宣布了规定:“从第一排最右边开始,一个一个人,每人只能问一个问题,没问题就跳过,尽量省点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吃饭时间了。” 第一排最右边的是个叫陈霜华的女生,矮矮胖胖的,汪新记得班里学习最勤奋的好像就是她。但这个女生却不怎么擅长和人来往,见点到了她,起身说了句:“我没什么好问的。”便自顾自坐下了。 ――如果都像这样那该多好!汪新赶紧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那陈霜华头一低,便没了反应。 “第一炮就没打响。”赵从云笑道,“下一位,赶紧。” “你现在赚了多少钱?” 看着这位叫王丽的女生,汪新只觉得一阵无语,想了一下,才笑道:“女人不要问年龄,男人不要问收入……” “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我想同学们肯定都非常感兴趣。”赵从云好像是存心跟汪新作对似的,“大家说是不是?” 一阵起哄的声音。 汪新妥协,他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月薪是15oo,学费和日常开销都从这个里面出――好了,下一位。” 汪新是想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算了,但下一位同学却接着前面的继续追问:“你是董事长,那就是大股东,每年分红有多少?” “公司纯利润6o%用来继续投入开,1o%给员工奖金,剩下的3o%股东按执股比例分配,就这样。”汪新绕起了圈子。 但无论是赵从云还是同学们都不满意他的回答:“不行,得说多少钱。” 汪新苦笑了一下:“公司到现在差不多是有5年了,去年才开始赚钱,之前全部都是只有投入没有盈利,以前赚的钱全砸进去了,估计今年年底分红我能把以前投入的成本捞回来就不错――具体数字真不好说,2ooo年我就到手几十万……” “几十万还少啊!”底下不少人表示了“不满”,但汪新不给他们继续牢骚的机会:“下一位吧!” 为什么只给自己开15oo的工资――可以不要交个人所得税。 小蜜蜂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多少――月薪有6千的,有1千露头的,奖金不算。 小蜜蜂有没有5位6位的号码――注册不到,留着卖钱。 能不能帮我们把小蜜蜂等级提高――公司规定不能违反,没办法。 你还写不写小说了――有时间就写。 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上大学――爸妈的意思。 都办了公司,成绩怎么还这么好――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 虽说没有什么太过刁钻的问题,但在四十多名同学的车轮战下,汪新还是觉得身上有点冒汗。 好不容易,回答完了最后一个问题,虽然同学们还意犹未尽,但汪新却飞快地下台回到后面坐着了。 赵从云宣布班会课结束之后,很多同学要离开教室去吃饭,却还有一部分向汪新围了过来,汪新一看不好,赶紧叫:“赵老师,有点事,我在门口等您!” 说着,便从后门溜了出去,跑到前门那儿站定了。 路过的同学们投向汪新的眼光很复杂,羡慕的赞赏的嫉妒的或许都有,让汪新觉得稍有些不自在。但还好,没有同学再缠着他问些什么。 不到两分钟,同学们就走*光了,赵从云从教室里探出头来招呼汪新:“进来吧,有什么事坐着讲。” 在第一排左边的过道两旁二人分开坐定,赵从云开了口:“什么事?” “是这样的。”汪新道,“公司在彭城那边,我到建康来上学,公司的事也不能扔下,我如果在宿舍里的话,一个电话可能比较多会影响到同学,第二个就是上网开视频会议不方便,所以我想这两天出去租房,您看行不行?” 赵从云想了一下:“学校规定:学生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准外出租房;而且大一新生必须要住校。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可以同意,但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一下你们曲主任。” 板凳还没焐热,汪新就起了身,跟着赵从云一起去了教务处。 他们班级开会的房间是在北楼的三楼某间教室里,而建康气象学院的职业职业教务学院隶属于成*人教育学院,职教院和成教院是两套牌子一套班子,教务处便是在北楼二楼正中的那间办公室。 在赵从云和汪新到了教务处的时候,现里面的三位主任都在:一个李勇,负责成教院的;一个黄健,负责职教院高年级的;还有一位就是曲安,新提拔上来,今年负责职教院的新生工作。 进了门之后,汪新扫了一下,李勇和黄健正在聊天,而曲安的面前一个男生和一个中年妇女,曲安正在说着话:“……肯定不行!你们找到孙院长那儿也是一样!” 第二节 大学第一天 在三位主任的安抚下,中年妇女愤愤然地领着儿子走了,说道是“你们做不了主,我去找能做主的人”――这是场面话,实际上汪新很清楚,想要不住校的话,曲安这儿就可以批准的。 听着脚步声远了,曲安叹了口气:“什么人哪这是!” “平时嚣张惯了的。”李勇道,“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更极品的都有。” 曲安苦笑了一声:“这两天来找的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事,理由五花八门的,要我看其实就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学生都是娇宝宝,吃不了苦的。” “什么吃苦!”黄健嗤之以鼻,“一张床不够他住的?!” 闲聊了两句,几人把话头转到了汪新身上,对于赵从云刚刚所说,他们还是半信半疑的。 “小蜜蜂公司真是你的?”李勇问道。 “我要是编瞎话的话也不会选这么个公司啊……”汪新笑道,“是我的。” “那可了不得了!”李勇道,“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上不上大学其实都无所谓啊。” 汪新手一摊:“我爸妈希望我跟弟弟都能上大学啊,我老家农村的,对这个事情很看重。” 曲安问:“那你自己怎么想?你觉得你上大学有什么意义吗?” ――不是吧?难不成刚刚开完同学的记者招待会,现在又得来一场?汪新不禁心中哀叹。 但领导的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在不同的环境中生活肯定会受到不同的影响,老是局限在一个圈子里的话很难有什么进步……” 黄健的声音又响起:“照这么说,你是来大学开眼界来了?” “开开眼界有什么不好吗?”汪新反问。 黄健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只脸色有些难看,汪新正在反省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不对怎么去弥补,赵从云笑着出声:“你这是偷换概念,黄老师是担心你不把心思放在正常的学习上呢――我跟你们几位说,这个学生是小学时候就开始写小说的,文字游戏很会玩;而且开着公司,肯定也能说。刚刚我开班会的时候,同学们对他很有兴趣,问了不少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不知道是夸还是损呢,汪新只能干笑着,任赵从云说下去。 接下来,几位老师轮流问了些问题,汪新一一答了,直到电铃声响起――晚饭时间到了,老师们才放过了他。 关于申请不住校的事情,曲安道是“明天给你通知”――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从北楼出来,汪新邀请赵从云一起去吃个饭,被赵从云拒绝了:“不出意外的话,你还得在我手底下呆三年,想吃你的大户有的是机会。你如果不住校的话,那平时有空最好还是多和同学们交流交流,不住宿舍,那和同学在一起的时间就比较好,一个班的,不要太疏远了……” “嗯嗯。”汪新一边听一边点头――这道理自己是明白,但这是老师的关心不是吗? 上午是学校组织新生游了校园,然后办了食堂的餐卡――名叫“金龙卡”的玩意儿,里面有预充的5o块钱。 但汪新没想去食堂吃饭,2oo1年的时候,学校还没有那些针对商家的“抢钱”措施――比如校内一个报亭一年要交6万……所以现在学校里的小饭馆还有不少。 新图的西边那家小餐厅是汪新前一世刚入学时最常光顾的,今天早上和中午也都是在那儿解决了肚皮问题,现在汪新的双脚还是带着他往那边走去。 “汪新,这边!”刚掏钱拿了份盒饭,便听到有人叫,转头一看,喊话的是班里的张金原,正和冀集坐在角落里的一张长桌上,旁边还有空的位置。 拿着盒饭走到跟前,汪新招呼道:“张金原、冀集,你们也刚吃饭啊?”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客套话了,却没料到一说出口,二人便都盯着汪新看,这就让人纳闷了:“怎么了?” “受宠若惊啊!”张金原道,“我们两个可不是名人,你怎么记得住名字的?” 原因自然不足以为外人道,汪新笑笑:“什么名人不名人的,一个班的同学嘛!” 汪新没有摆什么架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摆架子的资格,而张金原和冀集只不过是普通学生,并没有什么社会习气――大学里同学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利益纠葛,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容易聊到一块。 汪新自然不会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公司上,他牢牢地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聊学习、聊高中生活、聊家庭情况…… 在建康气象学院校内及至学校附近的饭馆吃饭,饭都是可以随便加的,哪是的三块钱的盒饭也不例外,汪新添了两次饭才算吃饭,看得两个同学又是很吃惊:“你不觉得撑得慌?” “正好。.info[]”汪新笑道,“等下还得去锻炼一下呢,吃太多了不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吗。” 说笑间,三人出了小餐厅的门,汪新正要开口告辞,冀集忽然想件事了:“对了,刚刚班长打电话到宿舍,说六点半到南楼前面的草坪,大家聚一聚,再熟悉一下。” “知道了,一定准时到。”汪新点了点头。 围着*场走了两圈消消食之后,汪新到健身房北面的空地上练了练拳,然后回到宿舍,拎着学院的脸盆跑去楼层中间的洗衣间接水冲了下凉。 换好衣服后才刚六点十分,宿舍里其他七个同学都在,随便聊了几句,眼看着就要到六点半,一行人便去了南楼。 和汪新前一世记忆里的差不多,同学们很快就熟悉起来,那个叫徐英兰的胖胖的女生在同学们的起哄下仍然是连唱了三歌――话说,小姑娘的嗓音确实不错。 一切跟前一世都好像差不多――除了冯倩不在,汪新对此感到了一点遗憾。然而这一点点的负责情绪并不能主宰他的行动,坐在软软的草皮上,该起哄还是起哄,该鼓掌还是鼓掌,任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心事。 但同学们却不愿意放过他,许英兰第三歌唱完之后,大家再起哄她也没继续下去,说是“累了”,那么――吴小小矛头就指向了汪新:“让我们班的大名人汪新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一片叫好声! 汪新从地上爬起来:“这个……算了吧?我没这方面的细胞?” “那可不行,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吴小小挺会利用群众,“汪新好像不想表演节目,大家同意不同意?” “不同意!”一众人哄笑着。 “我是真不会!”汪新苦着脸解释――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嗓音有多破,可不想丢人。 “大老板啊,日理万机吗,哪有功夫陪我们小小的学生玩啊……”有人阴腔怪调地说话,汪新看了一眼,是刘萍,现任的文娱委员,后来的团组织委员,一个班里大学期间入党的不到十人,她就是其中一个,牙尖嘴利心思多的…… 得!汪新心一横:“我唱歌五音不全的,跳舞也压根不会,你们要非让我表演节目的话,那我只能讲黄色笑话了,讲了你们别骂我……” 刘萍“切”了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呀。”班里另一个很大方的女生道,“你好意思讲,我们就好意思听!还怕了你不成!” 男生们则不得了了,一听汪新这么说,立刻就有人在后面起哄架秧子:“讲讲讲,我们就喜欢听这个……” 也有老成的腼腆的内向的害羞的男女不说话,却几乎都把眼看向汪新,汪新一咬牙,清了清嗓子:“那我可就讲了!刘萍刚才说什么日理万机,我就讲个日理万机的笑话吧――话说咱们刚建国后几年,一个农民当上了全国劳模,受到领导亲切接见。领导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踟蹰了半天,说想见见李万姬。领导就奇怪了,问李万姬是谁呀?你为什么想见她?这农民就讲了:俺天天听广播里说主席日李万姬(日理万机),总理也日李万姬,那么多的领导也都日李万姬,就想这李万姬得多漂亮呢……” 男生们大多哄笑起来,女生则多是转过头去,也不知是羞得还是在偷笑,却也有强悍的,比如刘萍,她张口就问:“那汪新,你们家李万姬在哪儿?什么时候带来给同学们看看?” 汪新笑笑,却道:“好了,没我的事了啊。”然后自顾自坐下。 那刘萍也知道自己这问题实在没法回答,便只又“切”了一声,转头去跟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去了。 吴小小又站了起来,路灯离得挺远,也看不出她有没有脸红:“汪新,你死定了,要是给班里的美女们留下坏印象的话,你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汪新还没回答,李凡已经嚷道:“他那么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 没人接他的话茬儿,只几个男生跟着笑了下,只听吴小小又道:“有没有人主动一点的?没有的话我可就要再点将了……” 她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说表演节目的事情,但有人却偏往歪处带,汪新同宿舍的侯安宏笑出声来:“班长,你准备点哪个美女给汪新当女朋友?” “我说的是节目!”吴小小跺了下脚,“既然你开口了,那就是你了!” “不是吧?”侯安宏惨叫,“我也不会哎……” 谁管你会不会!大家又开始起哄,候宝宏站起身来,仿佛身上有虱子似的动了半天:“我唱个歌吧……” 唱的是谢霆峰的《谢谢你的爱1999》,跟前世一样,唱到中间忘词了,引得旁边男生们笑着打趣,说是不是唱给某女生听,心里紧张呢…… 汪新也笑着,却没出声,整颗心都沉浸在这种轻松欢快的氛围里面――挺好! 快到九点的时候,同学们便散了,各回各的宿舍,洗漱完毕便准备休息。汪新所在的宿舍还开了个卧谈会,十点熄灯,一直聊到近十一点,估计很多宿舍也都是这样。 汪新在前一世曾经对学校很有怨念,因为职教院仿佛就是后娘养的:没有固定的教室、老师都要普招那边和成教那边课安排好了才会考虑到职教,他还记得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只开了两门课,然后大三上学期开了九门,而且前面学的是pasibsp;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大课,8点到1o点的,上完之后便回了宿舍,大概十点半左右,学习委员侯安宏接到通知去了趟教务处,过一会儿便带了数张表格过来――又是一份课表。 这学期开了六门课:高等数学、英语、电子线路、计算机基础、思想道德修养、体育。空闲时间很多,但学院这回又了份课表下来: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四门课的补课表。 没错,是“补课”,职教院的领导们说了,因为大家是对口招生上来的,院系考虑到大家文化基础相对普招生显得很薄弱,为方便同学们以后的学习,特地抽调老师安排时间给大家补课……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说的都是实情吗,但前一世的汪新就是有意见――文化基础不行你给补,那我们在职业高中或中专的时候计算机基础之类的课都是学过的而且非常熟练的,这方面你怎么就不考虑实际情况了? 而且建康气象学院和建康邮电学院的不同,邮电学院对口招生的学生是和普招生一起上课的(嗯,据说大一时期末考试,高等数学好像对口招生的学生就一两个及格的),而建康气象学院因为对口招生的人数较多,仅计算机专业就招了六十来人,而且还有四五十个中专保送上来的――其它专业对口招生的人数也不少,所以是单独开课。 那为什么在课程安排上就不能和普招生区别开来?前一世的汪新一直想不开! 当然,现在的汪新是无所谓了…… 第三节 申请 下午没课,汪新便出去找房子,跑了几处,才定下来一家:从学校东门南边不到2oo米外拐进去,再走几步,路左边一间三十平方左右的平房,房东提供了一张床、一架衣柜、一套桌椅。 周边环境不是很好:旁边就是紧挨着马路的一家网吧,门口有条小水沟,隐约散着一股味道,不关好门窗的话,无论是附近喧嚣的声音还是这股味儿都会让人心里不太痛快。 但也只能将就了,因为在离学校比较近的这一圈,只有这家同意给汪新扯条电话线上网,并且答应可以让汪新自己装空调来抵消一部分房租的。合同里写明:如果汪新自费装了空调的话,那么从装空调之日起,房租每月只需要交6o元――原来的一半,最多四年,如果四年后续租,那么大家再谈。 ――怎么可能再续租?汪新又没打牌考研…… 而且房东也说了,房间内部汪新可以随便折腾,只要不拆墙就行。汪新估摸着他打的主意就是让自己给装修一下,以后再出租的时间可以提高点儿价码,但还是决定搞一下,因为现在门窗的密封性不是很好,装了空调它不跑冷气吗…… 汪新没考虑过如果不住校的申请没被通过的事情――就算不通过,自己在宿舍里占张床就是了,每学年7oo块的住宿费又不是很多,还浪费得起,总比耽误事儿强啊! 签好合同,预付了一年的房租之后――照12o元/月、每年1o月算的,房东说了,如果他马上装空调的话,那么两年内就不需要再交……汪新回了宿舍。 刚进门,张金原便告诉他一件事:“刚刚班长打电话过来,说是曲主任找你,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汪新心里有数,想来是自己申请不住校的事情曲安和孙院长沟通过了。拎着盆去赶紧冲了一下澡,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北楼。 “我跟孙院长沟通过了。”曲安道,“孙院长的意思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打份书面申请上来,把你公司的营业执照之类的证件复印件附在后面……” 汪新点了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就交过来?” “明天?”曲安纳闷了,“来得及寄过来吗?那些证件你不会随身带着吧?” “那倒不会。”汪新笑着,“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传真,找不到的话我就上网让公司把扫描文件传过来打印出来就是了……” 曲安想了想:“算了,我带你去一下院长办公室,那儿有传真。” 这敢情好啊!多少能省点钱――汪新想着,赶紧道了声谢,便跟着曲安出了教务处。 成教院的院长办公室也是在北楼,而且同样是在二楼,在最西头――整个二楼南边一排基本都是办公室…… 到了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孙院长也在――一个挺有精神的老太太。 门是开着的,曲安敲了两下,招呼了一声,孙院长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小曲啊,有什么事吗?” “用下传真机。”曲安笑道,“就是这个学生,让他把公司的证件传真过来。” “哦?”孙院长推了下眼镜,看向汪新:“号码是xxxxxxxxxxx。” 汪新道了声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二人示意了一下:“我打个电话?” “打吧。”孙院长没说话,曲安只好开口。 在二人的注视下,汪新稍侧了下身,拨通了周安的电话:“周叔叔吗?有件事要麻烦您一下――我现在在学校要申请住到校外,得要提供相关证明……不行啊,学校规定不允许的,大一本来就必须要住校的……您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还有地税国税的证件传真过来吧,传真号码是……好的,那赶紧,谢谢了。” 挂上电话之后,汪新向两位领导解释:“证件都在镜框里,得拆下来,要稍微等一会――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孙院长又看了看汪新:“本来这也就是工作――对了,你刚刚打电话给的那个‘周叔叔’是你什么人?” “公司财务部的会计主任。”汪新解释,“我年纪不是小吗,公司里很多人不好意思直接叫名字……” 孙院长轻轻地摇了摇头,汪新正要琢磨这运作是什么意思,就听她又问:“公司注册资本多少?” “刚开始是1oo万,后来增到6oo万。” “什么时候开的公司?哪来的钱?”孙院长又问。 “初中时候开的,以前出版小说赚的稿费。”汪新答完,也不待她再问,便开始倒苦水:“那会年龄还不够,用我爸的身份证开的,去年才转到我手上,免费转让,还交了笔印花税,现在营业税、企业所得税都得交不少,年终分红还得交个人所得税……” 孙院长笑笑:“现在公司一年能盈利多少?” “去年才刚开始盈利。”汪新回道,“基本上一个月比一个月赚得多,上个月营业额是1ooo多万……” “这样的话……”孙院长沉吟着,“你觉得大学文凭重不重要?” 这个问题可得回答好了,汪新小心地组织着词汇:“我觉得文凭多少能反应一个人某些方面的能力,虽然不是全部,但可以作为很重要的参考条件,而且相对于其它的方式来讲,直接看文凭是最能节省成本的……” “哪方面的成本?”孙院长问道,脸上稍微浮出了丝笑意。 “打个比方吧。”汪新道,“假设说有两个人去计算机公司应聘,一个是有计算机专业本科文凭的,一个仅有高中的文凭。那么有计算机专业本科的文凭,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多少经历过相关的系统教育,有一定的基础;而那位有高中文凭的,就算是他说自己会什么什么,还是得用了才知道。假设两个人面试都通过了,但本科生可以肯定在大学期间有上机*作经验,而高中文凭的是怎么学出来的就搞不清楚――我好像说不明白……” “我明白。”孙院长道,“再问一个问题: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汪新想了想,回道:“一方面是父母的要求。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大学开的课程可能对我帮助不大。专业课这方面,我小学时就开始学编程,现在公司的软件很多也是参与到其中的;基础课那一块,中学的时候我就自学了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离散数学、数理方程这些,我觉得跟一个普通的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生比起来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我上大学不是为了学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图书馆里有很多书可以去研究,学校里的教授水平都很高我可以去讨教……” 孙院长脸上的笑绽了开来:“照你这么说,大学课程你可以免修了?” 汪新点了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我可以申请。” “大一不准申请免修,这是死规定。”孙院长道,“多了解一下老师同学,多熟悉一下学校,这是好事。” “我明白。”汪新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没有逃课的必要……” 传真机的“吱吱”声忽然响起,开始走纸,汪新把目光投了过去,便听孙院长又道:“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天才的学生见过不少,可能在我们学校历届的新生里面,你取得的成就是最高的,但学校里其他同学肯定也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你能明白吧?” “明白。”除了点头,汪新还能做什么?而且孙院长说的确实有道理,至少汪新知道自己除了计算机和文学之外,其它方面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各人有各人的长处,虽说不一定要学得来也可能根本就学不来,但至少得对人家保持足够的尊重是不? 传真机就在孙院长的办公桌上,当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孙院长把纸抄了起来:“嗯……应该没问题――你申请写好了吗?” “没呢。”汪新道,“明天――今天晚上就能写好。” “交到曲老师那儿吧。”孙院长把手里的纸张折好放在一边用本书压上,“到时候我给你开个条子,你去财务处一趟,但估计只能退还半学期的住宿费,以前那些高年级学生申请的时候都是提前一个学期的……” “这个没关系……”汪新笑着开口。 “是!”孙院长也笑了下,“对你来讲,这几百块钱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汪新可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保持着笑容,却没出声。 孙院长看了看他,又道:“我再多说两句: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少钱,大学是个学习的地方,生活上不要攀比――我见得多了,比谁的化妆品好,比谁穿的名牌,比谁用的手机价格高……” “那不是他们自己挣的钱,花起来当然不心疼。”汪新笑道,“您放心,我不至于那样――我现在全身上下不算手机的话也就值个不到1oo……” “也是!”孙院长摇了摇头,“好了,那就这么说吧,有事你找曲老师就行了。” 这是在送客了,汪新便和曲安一起告辞出门,曲安也不废话,直接让他现在没事就回去写份申请来,便自己往教务处去了。 写申请实在不算什么难事,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看样子基本上只要走走过场就可以的,汪新回到宿舍,没用半小时就搞定了――而之所以用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因为他的字太烂,非得认真地、慢慢地写不可。 而在这个过程中,呆在宿舍里没出去玩的几个舍友都关心了一下,在得知情况之后,也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羡慕――住校外多好啊,没人查房没人要求叠被子晚上不会1o点就关灯而且电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也只是羡慕而已,他们学不来汪新这样,只能自己牢骚。 汪新把申请书写好之后,看看时间也快到5点了,便招呼了声:“一起出去吃?我请客。” “好嘞!”张金原马上从上铺跳了下来,“心理不平衡了,吃大户去!” 汪新笑着,又招呼了一下,除了一个程雄稍显有些内向,大家劝了一通才答应之外,其他人都很爽快。 出了校门,就近找了个小饭馆,五位同学虽然嘴上说着要“宰”汪新一把,但点了六个菜之后便也都说够了,汪新又叫了一份大盘鸡和一大盆的酸菜鱼,竟被他们说“浪费”、“资本家腐朽的本质”,对此,汪新也只能摇头笑着,不跟他们争辩。 没喝酒,因为晚上还有课――嗯,“补课”,直接叫了米饭开吃。 这家小饭馆里盛饭的晚不大,最多也不过就能装个二两米,汪新一口气干了四碗,菜吃得也比舍友们多,便被冀集取笑:“花钱舍不得了,多吃点就少亏点吧?” 他这自然是没有恶意的,于是汪新一笑:“不多啊,我等下还要去锻炼,这才吃了六成饱呢。” “饭桶!”张金原如此定义。 “你这才吃六成饱,那放开了吃得吃多少?”侯宝宏问道。 汪新想了想,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最多的时候一顿吃过8斤的热豆腐。” 张金原的嘴巴是挺俏的:“8斤?你说你吃了8个美女的豆腐我倒信……” “是8斤啊。”汪新可不想跟他在女人这方面聊下去,“嫩豆腐,水份比较大――你没见人家能喝啤酒的,6oo多毫升的,灌个十几瓶下去都不带上厕所的!” “那是水!”张金原道,“一汗就出来了!” “我吃的那个也是水份多,又倒上那个鲜辣椒酱,一吃就浑身冒汗――那个,什么时候放假我回去带点辣椒酱来,自家炸出来的,牛肉花生酱,吃起来特别爽……” “nonono……”张金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一点辣都不能吃!” 的确,酸菜鱼张金原基本上没动筷子,大盘鸡他也是夹了肉块到自己跟前水杯里涮过才下口。 不管他能不能吃,反正汪新的目的达到了――别提女人的事…… 一顿饭吃完,也没耗多少时间,这是汪新很乐意的,他最烦一开席就两三个小时――那得耽误多少事儿啊! 练完拳之后,回到宿舍冲凉,然后歇了会,去教务处交了申请,接下来正好去参加补课。 第四节 情敌出现 不住校的申请交上去之后,第二天汪新便被叫去院长办公室拿了条子,跑了趟财务处取回三百多块钱的半学期住宿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学校共开了六门课程,差不多每一门都是两节大课,再加上补课,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所以汪新一直到了周六才去找人给自己的租房装了空调换了门窗——要想搬进去,那得再等一个星期了。 也就在这个周六,学校礼堂西边方路口处的墙上贴了不少东西:有社团招新的、有附近各商店饭馆的广告、还有老乡会的通告。 社团?汪新没兴趣,也没时间。 商店饭馆?那更跟汪新没关系,他就是撞哪家是哪家。 至于老乡会,汪新就更不想参加了,但班里却有数个同样是古彭的,而且有两个男生就住在隔壁宿舍,一个叫邵振明,一个叫邹北平,这二人找上了门来:“汪新,老乡会去不去?” “不去!”汪新立刻摇头。 “跟老乡认识认识吗。”邵振明道,“好歹也是一个市的……” “想认识的话机会多得是。”汪新道,“其实我劝你们最好也不要去,一人交几十块钱,吃个饭照个相,组织的人从里面能捞不少,别去吃这个亏——你们要是有认识的老乡,别管哪一届的哪个专业的,招呼到一块儿我可以请客,他们组织的我不想去!” “不是吧?”邹北平还不相信。 “你不要不信!”汪新皱了下眉头,“你可以找哪些高年级的去问问,有一大半都是想弄点钱的,一张十寸合影要十几块钱,坑爹呢——你钱多你就去,反正我不去。” 邵振明笑道:“没你钱多……那我回头打电话推了吧。” 哎哟?自己就这么能让人信任?汪新顿时觉得心里十分舒服:“不行就咱们系计算机专业大一的几个老乡先聚聚,有认识的朋友也可以带着一起玩,我来安排好了,谁的钱都不收!” “让你破费多不好。”邵振明道,“要不还是大家凑份子吧?” “不用!”汪新手一摆,“我现在是能自己赚钱的,花起来心安理得,你们该省的还是省下来吧——你们要同意的话那咱们就下星期六,顺便帮我搬家,行不行?” 邵振明和邹北平对视一眼:“也行,这几天我们来联系一下——就是不知道现在搞老乡会的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汪新嗤之以鼻:“他们有个屁想法?难不成交钱参加他们的老乡会还是义务吗?我跟那么多大学生聊过,没参加过老乡会的几乎没有,但要说吃完饭拍完照之后,以后大学几年能帮忙的老乡还真没多少——你指望他们还不如跟同班同学打好交道呢!” “行行行,那就这么说了。”邵振明道,“我一会先给我们班的女生打下电话,看看女生那边能联系到多少人。古彭六县一市,要真找的话估计能找到不少人。” 汪新笑了笑:“人多好啊,人多力量大吗,到时候帮我搬东西就省事了。” 邵振明也笑:“人多吃得也多啊,那你得花多少?” “无所谓了。”汪新道,“又不是去星级酒店,学院附近找个地方摆个三五桌也就最多千儿八百的,我又不是花不起——我是这么想的,大家认识之后,不是说吃顿饭就算了,以后最好能定期聚一聚,交流交流啊,看看各自有什么难处、能不能互相帮一下,不这样的话我觉得就没意思了。” 邹北平听了插话:“要那样的话,不如跟学校申请成立个协会好了。” “估计不可能。”汪新稍微知道一点这里面的东西,“学校内的协会应该是不允许有相同或类似性质的,老乡会最多就是个互帮互助的宗旨,团组织不会同意、学生会更不会同意,没什么希望的事。” 汪新想了想,又道:“不用注册我们也照样可以聚会吗,不要什么宗旨、不要什么规定,爱来就来,不爱来就算,只要不设小金库,那什么都好说,松散一点,也就是个交朋友的场所——但现在想这个也没意思,你们先联系下人吧,咱们先把聚会搞起来,就不要贴什么宣传单了,能找着几个算几个……” “好的。”邵振明和邹北平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门,正躺在床上看租来的武侠小说的张金原便出了声:“汪新,到时候我能不能跟着去?看看有没有美女。” “我们学校肯定有古彭美女,但能不能联系得到就搞不清楚了。”汪新笑道,“到时候你一起去玩呗。” “不太好吧?”张金原又开始假斯文了,“你们都是古彭的,就我一个长州的……” 汪新白了他一眼:“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都说了找老乡,但老乡有朋友也可以一起——都说‘地球村’了,古彭跟长州那还不算是门挨门的吗?” 张金原“哈哈”笑了两声:“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跟你看美女去!” 汪新摇了摇头:“有的话就随便你看呗……”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汪新掏出来一看,是建康的区号,号码却很陌生:“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了一声“哼”,汪新听出来了:“小倩啊,什么事?怎么不用宿舍电话打?” 又是一声“哼”,汪新可就不明白了:“怎么了?心情不好?谁得罪你了?” “就是你!”冯倩的声音传来过来。 汪新更纳闷了,自己这几天什么事也没干啊?最近一次联系也不过就是8月3o日晚到了学校之后接到她的电话,说了宿舍号码——这怎么回事? “喂。”汪新皱起了眉头,“我哪儿得罪你了?” 冯倩又哼了两声,然后才道:“生日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哎哟!汪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冯倩的生日是9月3日——但这都过去几天了,又怎么现在才来兴师问罪呢?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汪新苦着脸道,“我肯定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 小姑娘那边气鼓鼓的声音传来:“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缺你的生日礼物啊?你有钱了不起啊!还记忆力人呢,连人家的生日都不记得了……” “这可不能怪我!”汪新道,“从上小学之后叔叔阿姨不都没给你过过生日吗,这十来年你不也活过来了?” “反正就是你不对!”小姑娘的声音更高了。 我就没觉得我哪儿不对,这小姑娘什么脾气——汪新立刻开口…… 没几句之后,那边电话挂了…… 汪新的手机听筒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讲的话附近的人都能听到——张金原就听到了,而且还分析出了什么:“叫你‘哥哥’,你又说什么‘叔叔阿姨’,是你女朋友吧?” 汪新出了口长气,没说话。张金原又道:“汪新,你老大!你厉害!我还真没听说过忘了女朋友生日还这么横的——女孩子嘛,你得好好哄着……” 这些道理汪新其实都懂,却一次也没在实战中用过。 前一世的时候,虽说和冯倩是大学同班同学,但真正的恋爱开始是毕业2年之后,都在社会上摸抓滚打了段时间,心理上成熟很多,冯倩基本上不会撒娇耍赖——嗯,前一世大学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其实没那个习惯,很自主的一个女人。 这一世汪新可以讲是把冯倩从小看到大,太熟了,除了没上学之前刚见面的时候有些不愉快,之后的时间都没红过脸闹过啥矛盾,小姑娘对汪新还是有点崇拜的,什么事情都可以直说——这才上大学几天啊?她怎么脾气就变了? 不管张金原的聒噪,汪新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我出去一下?” “去哪?”张金原问道。 汪新往门外走着:“建康大学。” “晚上还要补课呢。”张金原提醒了他一下。 汪新脚步没停:“应该能赶回来。” ——他要去见见冯倩,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小时之后,汪新到了建康大学江北校区的门口。 建康大学江北校区汪新从来没进去过,所以虽然知道冯倩所是在几幢楼的几室,却怕找过去麻烦,便掏出手机来打通了冯倩宿舍的电话。 “喂,找谁?”是个陌生的女孩声音,听起来有点甜。 “冯倩在吗?” “在呢。我叫她。”接着,就听到了了那女孩的喊声:“冯倩,电话!” “哪位?”这是冯倩的声音。 “是我。”汪新回道,“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出来下吧。”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汪新拿着手机愣了老一会儿——怎么回事? 再拨! 拨通之后,没等那边开口,汪新便道:“麻烦叫一下冯倩接电话。” 这回听筒里换了声音:“你谁呀?骚扰冯倩的吧?” “我是……她哥。”汪新给出了这么个身份,“叫她接下电话。” “得了吧!”那声音道,“冯倩家里只有她们姐妹两个,哪来的哥哥,你别占人家便宜!” 汪新觉得心里那个烦啊,嘴上也没了好声气:“我从小带她玩到大的,年纪又比她大点,她不叫我哥叫我什么!麻烦喊她接下电话!” “真的?”那边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隐约的话语传来:“冯倩,你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冯倩应该是提高了嗓门在反驳,汪新听得到:“谁跟他青梅竹马了,我才不认识他呢!” 接着听筒里又传来一阵嬉闹声,听得不太真切,但连蒙带猜也能大概知道是宿舍里的几个女孩在拿冯倩打趣…… 汪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喂!” “干什么呢,吓人!”那声音道,“冯倩不想跟你说话,没其它事我挂了啊!” “等等!”汪新赶紧道,“我能不能问下,她现在出了什么事?” 冯倩的声音又模模糊糊传来:“挂了……” 又是几声嬉笑,通讯还保持着畅通,想来是有人拦阻了冯倩,这时,那声音又道:“冯倩能出什么事?人又聪明,又是个大美女,现在就有帅哥在追呢……” 下面那声音又说了什么汪新没注意,连电话是什么时候被挂掉的都不知道。刚听到冯倩有人追了,他的脑子立刻就蒙了——情敌,情敌呀! 傻站了老一会,汪新才回过神来,头脑也清楚了些:这一世的冯倩上大学前是没谈过恋爱的——和上一世完全不同,虽说书看得多,但言情小说几乎没沾过,是个专心学习的好孩子。这刚上大学就有人追,这一世大一的冯倩还显得太过单纯,很有可能就被人家甜言蜜语忽悠了——而汪新却是从来没这么做过的…… 难不成自己也要学会甜言蜜语柔情攻势之类的东西?汪新摇了摇头——很难学得来,自己就不是那个性子! 怎么办?自己可是从小就开始实行了养成计划呢,过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小姑娘长大了,难不成就被别人摘了果子去?真那样的话可就是一个“郁闷”能开窍的了。 汪新想了一会,决定进入校区,到冯倩的宿舍楼下去——再打电话不接的话我就喊,反正我脸皮不算薄…… 问了两个学生之后,汪新终于找到了地方——前面不远,再走几十步拐个弯就能看到了。 再打电话的话,要怎么说呢?汪新心里开始琢磨着,同时放慢了脚步——如果小姑娘死活不愿意接的话,难道自己真得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很多事情想着是简单,真要做出来的话可有些难度呢…… 又离冯倩的宿舍楼近了些,汪新还没想好,就听着几个男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冯倩!冯倩!冯倩!” *!怎么回事? 汪新赶紧加快脚步,拐弯过去,便看到那宿舍楼下稀疏地围着些人,里圈的几个在不停地叫着冯倩的名字。 走近一些,便看到里面的几个男生里有个大高个儿,一米八左右,从侧面看上去挺帅的个小伙子,白色短袖t恤,露出的胳膊上可以看得到鼓鼓的肌肉,运动裤、篮球靯,汪新没关心那是不是名牌,只是穿在那男生身上很合身。 但汪新对这个男生却没有办法生出丝毫的好感——这家伙手里捧着一束花,嘴上不停地喊着冯倩的名字呢…… 第五节 缘由 汪新顿时火大,往前急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自己上去干什么?学着一起扯嗓子喊还是跟他们立刻争执起来?这地方自己可是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现在具体是什么个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冯倩是怎么个意思自己也不明白――看看吧,等等吧…… 楼上传来个女声:“这就下来了!” 底下几个人便停了嘴,没过两分钟,便看到宿舍楼大门处几个女生推着冯倩走了出来,小姑娘脸红扑扑的,人家推一下她动一动,头还稍往下低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几个男生也把那大高个儿推了出来,这时候人又围上了一些,汪新不得不又挪了几步,从人缝里往那边看着。 “周松啊,人我们可是帮你带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推着冯倩的一个女生开口笑道――汪新听出来了,就是第二个接他电话的那位。 冯倩就在门口不远处扭捏着一步不动,那周松便往前去,到了跟前,双手把花捧了过去:“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你的。” 冯倩头更往下低了,都快要垂到胸口,任旁边几个女生叫着“收下”,她手上却是没有任何运作。 周松手举了有大半分钟没收到回应,便开口道:“冯倩,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你开始……” “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你的身影、你的笑容,无时无刻不在我脑中萦绕,你的声音也总是响在我的梦中,你那乌黑靓丽的……呃,短――总感觉说长更有味道一点……”忽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周松还未出口的话,一个人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近来――不用说,正是汪新。 周松和陪他一起的几个男生转过头来对汪新怒目而视,汪新就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走到冯倩跟前:“怎么回事?” 冯倩抬头瞪了他一眼,把脸偏到一边:“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汪新笑道,“来建康前叔叔阿姨可是讲了,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冯倩头一甩:“不要你照顾!” “这个你说了不算!”汪新往旁边扫了两眼,“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吧,这场合挺尴尬的……” 是挺尴尬的,旁边周松脸已经涨红了:“你是谁?!” “你管不着!”汪新回道,“这花得花不少钱吧?怎么挣的?要不是自己赚来的话,还是少拿父母血汗线糟蹋……” 这可就太打脸了,周松的面色更加难看,而汪新这话一出口,却也引得旁边人有些不快,尤其是推冯倩下来的几个女生和陪周松一起的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开始说起汪新来。 “说的好像你现在自己赚了多少钱似的……” “就是,你穿的用的就不是父母的血汗钱买的?” “说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 “大道理谁不会讲……” …… “呃……”汪新看着冯倩,“我好像要引起公愤了?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群众撕碎吧?” “谁管你!”冯倩还是嘴硬,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带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汪新说着,伸手去拉冯倩的衣袖。 “啪”地一声,被一个女生打落了:“干什么呢你?耍流氓啊?” 汪新愕然,而冯倩禁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却又马上本起脸来。 笑了就好……汪新摇摇头:“走吧。” 冯倩小声地“嗯”了一下,脚步就开始移动,还没走两步,那个拍开汪新手的女生抓住了她:“冯倩,这讨厌的家伙是谁呀?” 冯倩看看汪新,翻了个白眼:“就是个讨厌的家伙!” “你可不能跟他走。”那女生道,“刚刚说的什么话呢,看着也是个学生,好像自己多能耐赚了多少钱似的――什么语气那是……” 冯倩把头扭到了一边,汪新看着她的侧脸――好像是在偷笑。 这小姑娘,也不帮自己说几句!汪新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这时,那女生又道:“看他那装模作样教训人的样子就可气……” 汪新可不能再不理她了,便道:“我可不是装模作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我从来不强加到别人头上的……” 那女生上下打量了汪新两眼:“你大几啊?” “大一。” “我听我姐说,刚入学的没有谁去做家教的……” 对她这话,汪新只觉得哭笑不得:“我说冯倩……” “别烦冯倩。”那女生打断了汪新,“你把话说清楚了,你干什么的?能赚多少钱?你不说清楚的话就别想走――大家说是不是?” ――她还会鼓动群众? 但围观者们却也有很多哄笑着应了:“对哦!说清楚!” 汪新长长出了口气:“开了个公司,现在每个月一千多吧……” “一千多你也好意思讲?”那女生可逮着东西了,“还开公司?家里人开的给你挂的名吧?你这不更是糟蹋父母的血汗钱?” 冯倩在不停地拉着那女生的衣角,不想让她说下去,那女生却是不管:“冯倩,别拉我,这种人就不能给他留面子……” 这女人怎么这么烦?汪新皱了皱眉头:“冯倩,你讲吧,我跟她没话说!” “你本来就没话说……”那女生又开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冯倩终于出声了:“莲姐!” “怎么了?”那女生看向冯倩,“我可跟你说啊……” 她嘴皮子翻得很快,急得冯倩喊了出来:“他公司一个月是赚一千多万!” “他不说过了吗,一千多……多少?”那女生瞪大了眼睛,“冯倩,你不是骗我吧?” 围观的人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冯倩咬咬嘴唇:“真的,我确定……” 那女生脸顿时红了起来,停了一下,她又道:“那又怎么样,有钱了不起啊……” “好了好了!”汪新实在是不耐烦了,“我要没钱吧你说我装,现在又说什么有钱了不起,反正都是你有理!我现在就是要跟冯倩谈谈,她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冯倩,过来!” 这话里已经带了些火气,冯倩看看汪新,又看看那女生,还在犹豫。那女生道:“你想干什么?耍横是吧?” “你想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汪新气急出声。 冯倩松开了拉着那女生衣角的手,跨到汪新跟前拽了拽他的袖子:“好了,别说了……” “跟我走!”汪新沉着脸,转身就往外走去。 冯倩跟了两步,又转过头去:“莲姐,回来跟你讲啊……” “讲什么!”汪新回头喊了一句,“走了!” 冯倩赶紧小跑跟了上来。走出去没多远,后面忽然又响起那个女生的声音:“等一下!” 鬼才乐意等你!汪新理不都理,想继续前行,却被冯倩又拽了袖子:“等一下吧……” 二人停了下来,转身向后,只见那女生跑了过来:“等下,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你不放心!” 汪新那个火大啊,瞪着那女生,恨不得打得一顿消消气。那女生也不甘示弱,眼对眼地瞪了回来:“怎么了?不敢让我去?你打什么坏主意呢?” 汪新刚待开口,又被冯倩扯了一下:“好了,你们别吵了……” 汪新哼了一声:“又不是我想跟她吵!” “难道我就想跟你吵吗!”那女生道,“要不是冯倩是我的好姐妹,我才懒得理你这种人!” “我怎么了!我哪种人!”汪新急得想跳,大吼出声。 “哥!”冯倩拉着汪新的衣袖不停地晃,“你就大度一点嘛!” “好吧。”汪新喘了口粗气,“我看冯倩的面子……” 那女生一仰头:“我也是看冯倩的面子!” 汪新又要张嘴,看看冯倩脸上为难的表情,好不容易止住了:“走!” “去哪儿?”那女生问。 ――汪新还真不知道去哪儿好,便把头转向冯倩:“去哪儿?” “到校外去吧。”冯倩小声道,“随便找个地方。” 出门不远,找了个茶吧坐下来,叫了壶茶,找个小间坐了下来――嗯,一个桌子就是一个小间…… 服务员把三杯茶倒好,又问了下要不要打牌,被谢绝了――有事儿呢。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嗯,不是什么好货,15块钱也买不到好货,汪新开了口:“冯倩,怎么回事?跟我闹什么别扭呢?以前有事不都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冯倩端起茶杯,张了张嘴,却没出什么声音,汪新正待追问,那女生开口了:“肯定是你不对呗,这个还用问,自己不会想啊!” 汪新一瞪眼:“没跟你说!” “怎么?”那女生也瞪眼,“哪条法律规定不准我说话的?” “你们别吵了……”冯倩又一次劝解。 汪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身子靠到了椅背上:“我想过了,要是因为你生日我没注意,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至于脾气犯别扭,肯定是有其它什么事生让你不痛快了――跟我讲讲。” “没什么事……”冯倩小声道,眼睛盯着捧在手里的茶杯,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那女生又要说话。 汪新立刻打断:“没你的事!” 那女生气鼓鼓地瞪着汪新,看神情恨不得要咬他两口。 汪新又催问了冯倩一遍,得到的却还是同样的回答:“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叫什么事啊?”汪新只觉得头疼,“跟我你有什么不好讲的?” 那女生喝了口茶:“我知道啊……” 看汪新把目光转向她,她立刻将头扭到一边:“可惜啊,我没言权……” 汪新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现拉不下脸来,便只好再转向冯倩:“说吧,今天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什么时候走,免得以后生什么事我不好跟叔叔阿姨交待……” “你怎么能这样!”那女生道,“晚上还有课呢!” “我晚上也有课。”汪新看了他一眼,“这才三点多,还有两三个小时呢――怕耽误学习的话你就自己回去上课,我不留你。” “你!”那女生站起来瞪着汪新,端着粗气,明显也是在生气,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又坐了回去。 这个小间里就陷入了沉默。 没过十分钟,那女生终于耐不住了:“算了,我跟你讲吧……” “莲姐……”冯倩小声开口。 “有什么不能讲的!”那女生道,“我看出来了,这人跟你们家关系不浅,他要犯了死脑筋真不让你去让课我又不能报警……” ――她还想报警?汪新忍不住打量了那女生两眼,再次被那女生瞪了回来:“看什么看!要不是怕耽误冯倩学习我才懒得理你!” 汪新也懒得理她,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只听那女生道:“冯倩是9月3日生日吗,我们就宿舍里的几个姐妹一起买了个蛋糕,大家聚聚就完了,我们可没人想糟蹋父母的血汗钱……” ――这女人还记着着仇呢…… 那女生乜了汪新一眼,又道:“9月4日,就是星期二的时候,跟别的班一起上大课,周松是2班的,当天晚上就把电话打到宿舍来了,说冯倩很漂亮,想和她交往……” “莲姐……”冯倩又出了个小声。 那女人对冯倩笑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们女生聊天嘛,就把这个事说出去了。班里有个女生当时就不太对劲,晚上我们才知道她其实喜欢周松……” 这叫什么事啊?竟然有这么多的一见钟情?汪新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 那女生继续说道:“正巧呢,周五的时候是那个女生的生日,她家里有钱,就把全班的都请过了,都是同学啊,不好意思不去,那时候我们就说了冯倩9月3日过生日的事情,她就说了些难听的话,什么不是有人追吗,怎么那么寒酸,怎么就不去过个二人世界什么的,搞得大家都很不开心……” “我明白了。”汪新点点头,看向冯倩:“她再说什么,丢的是她自己的人,你又不会少一块肉,别想太多……” 冯倩把杯子放下捂住耳朵:“不要听你讲大道理!” “好了!”汪新笑笑,“你不也听了十几年了吗……” 又看了看那女生,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顺眼,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谢谢了啊。” “不要你谢。”那女生头一偏,“要不是怕你犯病不让冯倩去上课,我才懒得跟你说!” ――这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第六节 搬家 汪新心里直想咬牙,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对冯倩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反正也泄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那女生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应该是和事实没啥出入,冯倩现在没了什么心理负担,便回复了一些活泼:“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仿佛午饭后给汪新打电话的那人不是她似的…… “还什么泄……”冯倩皱起了鼻子,“这么难听!” 这词儿怎么了?汪新愣了下神,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姑娘,看来是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去图书馆看的杂书太多了……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汪新微笑,“说是苏东坡和佛印,两个人都说自己开了天眼,能看到人的本相……” “不听不听不听……”冯倩又捂起了耳朵,显然这故事她也知道。 但旁边的女生却没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汪新笑笑:“没什么。” 那女生看了看二人,凑到冯倩耳边:“他是你什么人?我怎么听你们好像打什么暗号呢?” “不是暗号啦!”冯倩道,“他是我哥!” “你们家不就姐妹两个吗?”那女生追问,“表哥?不对,表哥不会叫你爸爸妈妈是叔叔阿姨……” “家住得近,从小玩到大的。”汪新不太想听这女生叽叽喳喳说放,便甩出了这么一句。 “哦。”那女生恍然大悟,“青梅竹马啊!” 汪新再看那女生,立刻就觉得顺眼了些。 但冯倩听那女生这么讲,立刻去挠她:“莲姐!你别瞎说!他就跟我亲哥哥一样……” 呃……从开了公司以来,自己跟冯倩之间的交流基本上都是帮她解决学习上的问题的,好像没交流过感情,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哥哥卡”? “不对吧,我记得以前我妈叫你……”汪新话没说完,就被冯倩打断了:“那个不算,小时候不懂事……” “我明白了……”那女生笑了开来,看来悟性挺高。 “不准讲!”冯倩小脸红红的,“谁都不许再讲那些事!” 那女生还是笑着:“那些事是哪些事?” 冯倩又伸手去挠,二女小声笑闹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来。 “哥。”冯倩抢先开了口,“你们学校是不是一定要住校?公司还能顾得过来吗?” 汪新定了定神:“规定是大一必须得住的,但我情况特殊,打了申请批下来了,房子也找好了,正装修呢,下星期就搬。” “那你还上不上课?”小姑娘眼弯成了月芽儿,“会不会还跟职业高中的时候一样基本不上的?” “上!”汪新点点头,“除非有什么急事,不然没有不上的必要。公司现在走上正轨了,什么事都有专人负责。人那么多,再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要顾到的话,那不得累死我啊……” “你……”那女生像要对汪新说话,但刚吐出个字就转换了目标:“冯倩,你哥开的什么公司?” “小蜜蜂啊。”冯倩回答,“就是那个聊天的。” 那女生愣了一下:“真的?要是那样的话,他那么有钱,怎么就不给你过生日?” 冯倩看看汪新,笑道:“他忙嘛……” “我的错我的错。”汪新摇了摇头,“冯倩上小学之后就没过过生日,十来年都是这样,我也就给忽略了。” “就算不过生日,也总得想起来给送个生日礼物吧,人家不办你就不管了?哪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啊……”那女生又把那个汪新喜欢听的词儿说了出来,自然又是引得冯倩一阵不依。 汪新还真没想过!两个人多熟啊,他从来没想过去刻意讨好,而且人家冯倩的父母也特地跟他讲了:“你可不能偷偷买东西给小倩……” 估计在汪新的身体里,恋爱细胞少得实在可怜,在这方面还是不开窍——还想着萝莉养成呢,结果连这种可以大幅增加好感度的事情都不知道去做…… “要不……”汪新小心翼翼地问,“我把生日礼物给补上?” “不用了……”冯倩刚一开口,旁边那女生便把话截了去:“为什么不要!就让他补,还得让他大出血,他不是有钱吗!” 本来听到冯倩说“不要”,汪新就想接道“那就算了”的——嗯嗯,脑子不开窍吗……但这女生一张嘴,汪新就得撑着了:“没事,想要什么?尽管说。” “那……”冯倩想了想,“你再给我几个6位的小蜜蜂号码吧?” “你不是有了吗?”汪新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就现冯倩往旁边那女生看了一眼,便立即又道:“明白了,要几个?” “7个!” 汪新想了一下:“行!可能要花点时间,弄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不就是个号码吗,有什么麻烦的。”那女生道,“上网吧一小时就能注册几十个!” 汪新乜了她一眼:“你有本事去申请6位的啊?” 那女生也不给他好眼色:“我要是老板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汪新立刻反唇相讥:“可惜你不是!” 眼看着又要起了争端,冯倩赶紧出来做和事佬:“好了,你们不要吵……” 汪新和那女生对视一眼,同时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和你一般见识。” ——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冯倩“噗哧”笑出声来:“你们怎么就跟一对冤家似的……” 这词儿可用得不适合,汪新立刻开始咳嗽,而那女生可就马上反击了:“我才不会抢你的青梅竹马呢,也就你看他是个好人……” 待二人闹罢,汪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坐会找个地方吃饭?” “不用了。”冯倩摇了摇头,“晚上还有课,我们去食堂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汪新道,“我好不容易跑来一趟……” “不用了!”冯倩又一次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又不是闲得没事,别耽误时间了。” “好吧。”汪新想了想,“那我走了。你要有事的给我打电话啊。” 在冯倩的应声中,三人出了茶吧,说了句“走了”,汪新便往车站而去。 汪新觉得心情不错——小姑娘还是挺体贴自己的。 但那女生可就看不惯了,跟汪新距离一远,便起牢骚:“冯倩,他也太那个了,再忙还差吃一顿饭的时间啊……” “不是啦……”冯倩解释,“他真很忙的……” 两个女生怎么讨论汪新是听不到的,不到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回到了建康气象学院。 学院给教职新生安排的补课持续六周,每科每周两节大课,六周里面,除了周一下午、周六白天和周日上午之外,其它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 还好,现在公司没什么事情,汪新每天打个电话问下情况就行了。 电脑虽说是搬到了学校,但要说用宿舍的电话线上网,那汪新可不干:一来可能舍友会有电话,二来想上网得买上网卡用56k猫拨号——虽说这个时候的ads1最高率还是某些人说的无法突破的512k(啥时候都有“专家”出来蹦跶),但用惯了5,那他可真受不了。 小蜜蜂各项业务的用户数量保持着稳定的增长,这就不错。 至于新做的原创站,作者也是一天比一天多,虽然说现在还不满足开通vip阅读的条件,但拿点小钱给优秀作者一些奖励还是能够做得到的——话说,汪新连载中的那本穿越到异界的小说在网站的几个排行榜上很坚挺地站着呢。 定时布的存稿箱功能汪新不可能想不到,毕竟前一世他也有段时间就是靠吃全勤混过的——来大学报到之前,他把已经完全的小说全都存了上去,一天两更,每更3ooo字,近百万字的小说,定时布得排大半年去了…… 不知不觉,又一个星期过去。 周六早上,汪新练完拳吃完饭冲完澡之后,时间还没到8点。在校外租的房子已经于周四的时候换好门窗装好了空调让汪新验收完毕结了工程尾款,又托房东帮忙买了点东西,今天便是要搬过去了。 汪新当初的打算是随便找宿舍的帮个忙,叫辆车拖过去算了,但上周六的时候跟邵振明邹北平聊了老乡会的事,这几天他们说已经找到了二十多人——估计连车都不要,每人拎点儿很轻松就能弄过去了。 8点这个时间毕竟还是早了些,总有人在赖床,但邵振明打了通电话,却也陆续叫来了十一个人。本来汪新觉得早点晚点都无所谓,毕竟周六一个白天都没课,大家可以先聊聊,熟悉一下,但第十一个进了宿舍的老乡提出意见了:“等什么等!你能有多少东西要2o多人搬?赶紧搬完了事,那些没来的等下再打个电话,到南楼草坪或者*场那边找个地方坐会再聊,人那么多,你一个宿舍也挤不下吗……” 这人汪新认识,叫孙昊,今年大二——嗯,两年的财会专业。汪新在前一世的时候就跟他处得不错,这人有些江湖气,而且两年大学生涯除了论文答辩的时候就从来没说过一句普通话,但为人爽快,又炒得一手好菜——痞是有点儿,但人绝对值得一交。 他一开口,汪新就觉得很亲切,立刻应了下来。 一个机箱、一个21寸的crt显示器,两床被子一床褥子再加上床单脸盆暧水瓶——这些是学校在入学时的,几件衣服再往包里一塞,十一个人根本用不完,那几个手慢的愣是抢了点小东西比如一个刷牙的杯子之类拎着,道是“不能空手”,被那些搬着大物件的笑骂说是“假斯”,就是装模作样的意思——也不管那里面有两个女生,都是老乡,古彭这地方在江下省里也算是民风彪悍的,不怎么讲究那些客套,又都是年轻人,谁去考虑那么多? 一众人说笑着,浩浩荡荡地便往外走,十来分钟之后,就到了汪新租住的地方。 汪新本来就没打算自己租的房子里能每天接待多少人,除了放电脑的桌椅之外,用来待客的茶几旁边只准备了四张凳子。大家到了屋里把东西放下,凳子三个女生坐了,大多男生都是一屁股墩到床边上。 “开空调开空调!”孙昊叫道,“你这屋里设备倒挺齐的,房租多少?” 汪新开了空调,又到饮水机那边开始给大家倒水:“一个月5o,东西是我自己添的。” “你倒给女生就行了,男爷们又不是没长手,不要你伺候。”孙昊揪着衣领扇着风,“这些东西你以后不租了给房东的是吧?我估计算下来的话也是一百多一个月啊,再加上电费,你一个月得打2oo块钱起吧?” 汪新看着门还没关紧,过去关上了:“我拉条网线就不止,一个月不算吃喝,差不多得5oo。” 孙昊“啧”了一下:“你家里有钱吧?我跟你说啊,你别生气,能上大学就不容易,能多学就多学点,你享受这些干嘛?” ——这人就是嘴快性子直,前一世也不知道因此得罪过多少人了。但汪新对他很熟悉,知道他没坏心,旁边也都是老乡,能一大早赶来帮忙的那也是多少讲些感情的,于是也不瞒着他们:“这些都是必需的,跟公司联系我得用啊,省这些小钱我可能就得亏大钱了。” “这还小钱?我一个月都花不了5oo。”孙昊道,“你现在上学得是干兼职吧?大一能干兼职你是能耐,但这样上班一个月你能赚多少?够花的吗?” 汪新还未答话,旁边知道情况的邹北平就笑着开了口:“他不是干兼职,他是自己开的公司,就是小蜜蜂,聊天用的那个就是他公司的,他是大财主!” 孙昊听了根本不信:“你别跟我开玩笑,小蜜蜂要是他开的,他还来上什么大学,要是我啊,有那么多钱早就出去潇洒去了,来大学受什么罪呢……” 第七节 那一对冤家 汪新笑笑,不想再费些口舌来解释,但邹北平不干了:“我骗你干嘛,要不他怎么申请不住校被通过了的?你要不信你去问孙院长!” “我才不去问。(..info好看的小说)”孙昊道,“真的又怎么样?他能给我钱啊?反正就是老乡,该怎么着怎么着。” ――他这还是不信呢。 邹北平还要说话,被汪新抢了过来:“东西都搬好了,谢谢大家啊,我等会自己收拾――歇会儿咱们到中午找个地方吃饭?” “不歇会儿干什么去?”孙昊笑道,“那可是得你自己收拾――还指望哪个女生给你铺床叠被呢?” 汪新还没反应,有个女生“呸”了一声:“孙昊,你就个嘴贱!” “怎么了?”孙昊瞪起了眼,“不是的吗?没这个可能吗?” 那女生“哼”了一声:“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龌龊思想!” “我哪里满脑子龌龊了?我坑过谁还是害过谁……” 二人便绊开了嘴,有人要劝,却又被人拦下,大家便当看戏了。 那女生汪新也认识,叫房莉,跟孙昊一个专业却不一个班,好像就是在他们大二的下学期,两人走到了一块,也算是一对欢喜冤家,天天吵架的,前一世汪新重生回来那年,两人的儿子好像在上幼儿园大班…… ――婚姻很稳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没冒出什么脏话来,多少也体现出了当代大学生的素质……但过了一会,两人也都烦了,一个道“懒得理你”,一个道“不跟你一般见识”,就此偃旗息鼓。 而这会儿离午饭时间还早,大家也凉快透了,邵振明便提议大家到学校里找个地方坐会,这儿太挤了,顺便也叫一下哪些刚才没起床的老乡。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大家便起身出了门,又往学校而去。 十一个人里汪新认识一大半:邵振明和邹北平两个,还有一个叫熊晓丹的矮个子女生也是一个班的,然后便是孙昊那两位,另一个就是剩下的那位女生,名叫刘涛――汪新前一世的高中同学,现在是3年的财会专专科新生。 但这一世二人可没生过交集,所以汪新也只能把她当第一次认识的人来待,跟其他老乡一样,问问家哪儿的、哪个学校毕业的…… 到了校门口,邵振明道:“你们去南楼草坪吧,我去ip电话那儿给他们打电话。” “号码你都有吧?”汪新问。 “都有。”邵振明拍拍口袋,“记着呢。” “那就别跑了。”汪新掏出手机给他,“等下用我手机打。” “你这手机……”孙昊伸头看了一眼,“年代够久远的啊!” 汪新点点头:“高二之前那个暑假买的。” 旁边有人问了:“高中你就买,学校让?” “我情况特殊。”汪新回道,“高中我课都可以不上的,公司事忙。本来也没想买,但那个暑假来南京做节目,公司里的事又丢不开,买个好联系……” 这时候孙昊再看汪新,眼神就不一样了:“你真开公司的?” 汪新再点点头,正要说话,又有人问了,是刘涛:“刚不是说小蜜蜂是你开的吗?做什么节目?又不是娱乐公司。” “当时小蜜蜂不赚钱啊,什么收费业务都没有,只能靠其它的办法来赚钱……”汪新解释道。 他话没说完,刘涛心急,又问:“那做什么节目?” “平民歌手大赛……” 不少男生怪叫起来,两个女生也惊呼,只有个熊晓丹好像不明白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房莉拉过她,解释道:“一看就知道你是这个好学生,平时不看电视的吧?但不看电视也应该听说过啊!平民歌手大赛是这几年最热的节目了,捧了好多歌星出来,听说赚了很多钱……” “几期得赚了上亿。”一个男生好像挺清楚情况的,“我看报纸上讲,手机和电话投票最近的这一期就有近千万了……” 孙昊打量了一下汪新:“你跟这节目有啥关系?干什么的?” “我策划的啊。”汪新手一摊,“第一期是江下省电视台和古彭电视台联合举办的,之后省台就把策划案买过去自己做了。” “你策划?”孙昊显得有点不太敢相信。 “嗯。”汪新回道,“古彭电视台的那个欢笑星期六和智力大闯关也都是我策划的……” 房莉想了想,皱起了眉头:“欢笑星期六我记得我中学的时候就有了,那会儿特别喜欢看,你那会才多大?不是哄我们玩的吧?虽说咱们这边有两个美女,你要表现也不能这样表现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女人跟孙昊能走到一块,跟她这张嘴肯定有关系! 汪新哭笑不得,却也不想多作解释:“信不信由你们,我觉得吧大家都是老乡,没什么要表现的,没炫耀的意思。.info[]大家能进一个学校就是天大的比价,不管是有点钱也好,或者现在我家里穷得只剩条裤子也好,有什么就是什么,遮遮掩掩的就没意思了,对吧?” “对头对头!”孙昊嚷道,“这话我爱听!就算你真是小蜜蜂的老板,你钱再多,干了对不起老乡的事,照样揍你……” “我没干什么对不起谁的事儿吧?”汪新笑道,“怎么就想着揍我了?” 房莉在旁边冷笑:“他就这号人,脑子里都是豆腐!” 二人便又开始吵,看得旁边人直乐,一直到了南楼草坪才停了下来。 草坪上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也有单身的,捧着本书念念有词――那是爱学习的好学生。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汪新往两边看看:“就这儿吧。”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孙昊也往两边看看,忽然跑了出去。 大家的目光随着他移动,只见他跑到几米外的两个学生跟前,掏出烟来递过去:“你们这报纸还看不看?” …… 十几秒钟之后孙昊抓着一份报纸过来:“垫一下,垫一下……” “你牛!”一个叫郁朗的男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我就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孙昊撇撇嘴,“他们看完了也是扔,拿来咱们废物利用一下嘛!” 大家便各拿了张报纸垫着坐下来,继续聊天,邵振明则在打电话叫人,拨了几个号码之后,他看向大家:“这边有几个我没见过的,都是大家互相介绍的,说是老乡,你们谁认识谁给打一下吧,好说话一点。” “拿来,我给叫两个。”孙昊第一个伸出了手。 然后大部分人也都拨了电话给自己的熟人,汪新道:“其实,不是熟人,处得挺好的也可以叫来玩吗。” “不叫!”孙昊手一摆,“今天就咱们老乡聚聚,跟他们那些人想认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人都已经不少了――我听说你要请吃饭?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理说你们新入学的,应该是我们老生来请,还让其他人来糟蹋你的钱?咱搞这么多事!” “我听说……”邹北平开了腔,“那些组织老乡会的不少都是想赚钱的?” 孙昊脸上顿时摆出了不屑的神情:“还不少?差不多都是!我跟你讲,没几个好货!咱不说古彭的,就跟我一个县的,有那几个我死都不跟他来往――什么东西!” 大家从他这话里听不出所以然来,但马上孙昊为啥有这表情就清楚了。 房莉在旁边没好声气地道:“他们也不想跟你来往,你处分这学期还得想办法销了呢!” “处分怎么了?我怕啊!”孙昊一瞪眼,“打就打了!我问心无愧!十三个人摆一桌,就那些菜能吃四百多块钱?十寸照片一张十五?那会要没人拦我我踹死他们……” “你能耐大!”房莉道,“打死人都不要负责的!” 得,俩人又吵起来了! 但这次的争吵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又有新的老乡过来了,陆陆续续的,总共聚起了十八个人――有些说是有事不来的,或许这也是邵振明让熟悉的人打电话去找的原因。 新来的七个有五男二女,汪新也认识两个:一个男的叫张力,普招大一新生,后来在学生会混得不错;另一个是女生,叫梁敏,跟汪新同一个院系同一个专业同一届,不过汪新在3班,她在2班。 年轻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是女生,几人聚在一堆叽叽喳喳嘴就没停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半。 “去吃饭?”汪新提议。 “哪儿?” “校外那家‘好口味’饭店,我昨天晚上就去订好了。”汪新回道。 “我不去了吧……”一个女声响起,“我还有事……” 那女生名叫周媛媛,是刘涛同宿舍的。刘涛听了,便跟她道:“你别骗我,你能有什么事?布置的作业你昨天晚上就做完了,也没说今天要出去。就算补课,那也是晚上了……” “可是……”周媛媛好像有些为难。 “别可是了。”刘涛拉着她,“去吧……” 周媛媛抿了抿嘴唇,一脸的窘迫:“我……我没带钱……” 很多老乡哄笑起来,使得周媛媛脸立刻脸红得难看,坐在那儿手搓着衣角,头也闷了下去。 “笑个屁啊!”孙昊大叫,“有什么好笑的!别人难受你们开心是吧?”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旁边的声音顿时像是鸭子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孙昊个头本来就不矮,刚刚因为觉得有点热,袖子卷了起来,胳膊上都是非常结实的肌肉…… 孙昊冲着笑的人瞪了两眼,把头转过去,向周媛媛喊道:“不准走,一起去,咱们这老乡里有个大老板,他请客,谁都不要掏钱。” 说着,他调门又高了些:“我跟你说,今天咱们这老乡聚会,有的人我就没跟他们联系,我不知道你们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找来的没有一个能干出那种办老乡会赚老乡钱的孙子事儿……” “行了,别说了!就你能!”房莉瞪了他一眼,走到周媛媛跟前蹲下来:“一起去吧,汪新有钱请客咱们就去吃,要照他说的他自己的情况,咱们这些人天天吃也吃不穷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他有钱……” 这话听得汪新翻了翻白眼,又有人想笑,笑声刚出,看看孙昊,便又自己憋住了。 周媛媛没什么反应,房莉便又道:“大家都是老乡,都是离家大老远过来的,想一想关系也没有比咱们更显得亲切的了,人家好心请客,总不能不给面子?你就算不给他面子,也总给我们几个姐妹面子,这里面还有你同宿舍的呢……” 旁边几个老乡也都出声附和,劝了一会,周媛媛终于被说服了,十八人便都起了身,又往校外走。 “订了几桌?”孙昊走在前面,问汪新。 汪新回道:“邵振明说确定来的有十来个人,我就订了两桌,还跟老板说好了,人多的话可能再加一桌……” “两桌啊……”孙昊喷了口烟,“18个人,一桌挤不下,两桌我总觉得浪费……” 汪新笑笑:“怕浪费就多吃点吗?” “不行!”孙昊道,“到那儿给我看看菜单,先少上点,不够再添,别糟蹋了。” ――这人啊,还跟前一世认识的那个一样的脾性。 “没事。”汪新道,“我也就只定了8菜2汤,说好了不够再添。” 这时候正经过一个垃圾筒,孙昊把烟摁灭丢了进去:“那可以。我就想,你要真是大老板的话,别习惯了尽点好的,尽照多的点……”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从来就没那个习惯!”汪新笑道,“也就是公司偶尔请那些政府里管事的,得弄好一点,吃不完的照打包带走,我可不觉得丢人,死要面子的事从来不干!” 想了一下,汪新又道:“刚开始的时候,没展起来,没时间讲究面子;现在展到这样,我就没必要讲究了,生意上有来往的谁又好意思下我面子?” “那个……”孙昊看了看汪新,“小蜜蜂真是你开的?” “真的!”汪新忍着笑,狠狠地点了点头。 第八节 女生啊女生(上) 汪新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些里的主角们去吃饭、去唱卡拉ok的时候总是会碰到恶少歁男霸女的事情,反正他和这一帮老乡一起吃吃喝喝花了近两个小时,啥事都没生。 这也许就是前一世汪新在网上写书那段时间只能拿全勤的原因…… 吃完饭,大家互相告别之后,汪新就回了住处,把东西整理完毕,然后开电脑上网登录小蜜蜂——半个月没上,却也没啥消息,因为他登的那个5位号上就只加了公司的一些人和冯倩肖斌数个朋友而已。 至于高中同学,则是用另一个8位号加的,因为这个号码还被同学们取笑了一通,说“老板也没特权,做得太失败了”…… 公司的几个部门领导都在线,汪新跟他们分别聊了几句,也就是通知他们自己现在可以上晚了,有事除了打手机之外还可以晚上在小蜜蜂上联系。 然后汪新便开始在网上随便转了转,但这个时候的网络上却没有多少汪新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没过多会他就失去了兴趣,还是找点事做吧——比如自己的那个网游策划案还要继续完善呢。 那是个基于三国背景的回合制网络游戏,汪新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慢慢做了,但一直到今天,几易其稿都还没有定下来——了解的东西越多,便越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完美呢。 到了五点左右,练拳、冲凉、吃饭、上课,上完课回来开了小蜜蜂,现没什么事,便又继续……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11月中旬。期间除了个国庆长假回公司看了看之外,汪新的生活过得很单调,学校里一堂课都没缺过、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练拳的事也没丢下,除此之外,便是偶尔给冯倩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了——但这家伙一打电话便只会问“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钱还够花吗”这样的问题,然后再说两遍“有事找我”之类的话,就再也没有其它了…… 开学初认识的那些老乡们国庆的时候据说没回家的又聚了一次,孙昊请他们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下厨招待了他们一顿,好像在这个过程中,邵振明看上刘涛了。 当然,邵振明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的,但你如果对人家没好感,每天早上都打电话喊她一起看书干嘛?很明显这是死鸭子嘴硬嘛! 但邵振明也会说:“又不是只有我跟她两个,你们别瞎猜!我无所谓,别坏人家名声……” 的确,每天早上去*场北面排球场那边学习的是不仅他们两个,刘涛总是会拉着周媛媛,而邹北平在被邵振明拉去了几次之后便不乐意再跟着了,于是邵振明便找其他人陪他一起——总之就没有他单独一个男生过去的时候! 汪新每天早上的锻炼也是在*场那边,排球场北面的路边,没人,他练拳的时候不用担心围观。但见着了同学见着了老乡,不能不聊几句,这些刚上大一的学生还很勤奋,话题多是关于学习的,在现汪新可以对教材上的内容几乎是倒背如流之后,汪新就多了个工作——时不时地帮他们解决问题。 “天才啊。”邵振明总是感慨,“跟你一比起来,我都感觉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 “各人都有各人的长处,我就是记忆力好一点而已。”汪新自然要谦虚。 又和不同,没有人嫉妒生恨的,大家的关系还都挺好,除了找汪新答疑的问题越来越多以外,生活也没有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对于这个,汪新是不介意的,他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的时间就比别人的宝贵,两辈子的同学啊,汪新还是很重感情的。 又一个周三晚上,在南楼3o1教室上电子线路,本届职教院大一三个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大课,六点到八点,中间休息十分钟。 汪新提前十几分钟到了教室,习惯性地跑到后排坐下,把书放好,然后掏出笔记本来写自己的东西——教材他看一遍就能背下来的,布置的作业是要交,但听课吗可就没有太大的必要了…… 写了一会,一个同学叫着汪新的名字,把一个本子推到跟前,这又是来问问题的了——很多同学的说法是“找老师不如找汪新方便”——而汪新也从来没拒绝过谁,有问必答而且从来没出过错。 这是又有“生意”上门了,汪新停下笔扭了扭脖子,现教室里的人已经基本上来的差不多,和以前一样,前三排几乎全是女生,还多是在看书或写写划划的,至于男生也和以前没啥改变,有很多聚到角落或靠后几排聊天吹牛或是抄作业…… 来问问题的是个好学生,叫江海,三个班里个最高的,却也是最老实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之外便是看书学习,从来没见过他去玩过什么。 老实人在社会上基本是吃不开的,汪新还记得前一世的时候,江海毕业就找了份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但在那个公司一直呆了七年,做出了不少成绩,却只涨过一点工资,从来没升过职…… 前一世毕业后同学们还可以在qq上联系,一聊到江海的时候,大家便只是叹气,骂两句“欺负老实人的天打雷霹”之类不疼不痒的话语,却又因为自身能力问题,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现在不一样了,汪新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能力的。如果江海还是能和前一世一样勤奋好学的话,也不妨帮他一把,毕业后拉他进小蜜蜂就是了——嗯,或许也不能说是帮他,这样的员工哪个老板都喜欢的,自己不过是不会欺负老实人而已…… 解答完了江海的问题,带课老师也进了教室,那是一位姓郭的副教授,面相很亲切的中年妇女,而且教学挺严谨——期中考试的成绩就看出来了:一个班四十多人就二十来个及格的。 而汪新也因为自己的满分被同学们“骂”了一通…… 郭老师一进教室,大家便都安静了下来,几个四处乱窜的都回了座位,摆出副乖巧的模样。郭老师上了讲台看看下面,笑道:“还有两分钟上课,大家静一下神吧,有什么事课间休息或下课之后回宿舍聊——学习委员把作业收一下。” 这事儿其实从刚进教室起各班学习委员就开始做了,但学生都是陆续来的,这时候收不齐也正常。两分钟之后,上课铃声响起,三个学习委员把作业都摞到讲桌上然后回位坐好,郭老师便开始讲课。 四十多分钟很快就过去,期间汪新被叫起来一次——倒不是因为他没注意听讲,而是郭老师的问题叫了几个学生都没有回答出来…… 当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的时候,郭老师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好了,大家歇一下。” 教室里就稍有了些喧嚣。 江海因为个子高,也总是坐在后面的,今天他就是坐在汪新旁边,汪新上课时做的什么事他当然看得很清楚,这一休息,他便道:“汪新,你……不听课都能学这么好……” ——还是有点儿笨嘴拙舌…… 汪新笑笑,又是拿出“各人有各人的长处”这东西来劝慰了几句,江海也就不再多说,开始看书。 本来汪新觉得今天也就跟以前一样,等会再上完四十五分钟就下课闪人,但刚低下头没写几个字,旁边一个女声响起:“江海、汪新,你们看看这个,签个名吧。” 汪新抬起头来看去,是文娱委员刘萍,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签名?汪新忽然想起前一世大一时的一件事来——不会吧?按理说自己重生回来应该起蝴蝶效应才对啊,怎么历史的车轮还是一样地沿着应有的轨道转动呢!看来自己这只蝴蝶力气太小了…… 拿过来看了看:果然,是那个宿舍的几个女生起来的要求改选班长的倡议书。 汪新扫了一眼,把那张纸又推了回去。 “你不签?”刘萍好像有点吃惊。 汪新摇了摇头,没说话,刘萍就又看向江海,江海憨笑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汪新不签,那我也不签了吧。” 刘萍张张嘴,好像要再劝说,却又止住了,停了一下才道:“不签就算了。” 说完,拿着那张纸又走向别处。 看了看她的身影,汪新不禁皱起了眉头——那几个小女生……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是李凡的:“汪新,你怎么不签,难不成你跟小小姑娘有一腿?” 这人就是专门招人烦的!汪新没好脸色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刺他两句,同样坐在后排方便看小说的张金原开口了:“李凡,你怎么签了,你跟刘萍有一腿?” “你不也签了!”李凡转向张金原。 张金原一脸的无所谓:“不是你拿给我签的吗?我不是给你面子吗?谁让你那么热心呢……” 李凡愤愤然地转身坐好:“不跟你闹,没意思……” 是没意思啊,太没意思了!几个女生宿舍内的矛盾非要搞大——前一世好像是没什么好结果,估计这回也是差不多吧…… 但汪新却不会花什么心神在这件事上——跟自己又没关系,又不是没事干了,搅和进去干啥呢?所以他脑子里只是想了一下,便又开始忙自己的,直到下课。 第二天下午,是2班和3班并在一起在北楼398上英语,老师宣布下课之后,大家正要走人,刘萍就站了起来喊道:“3班的同学留一下,我们开个会。” ——得!事儿来了! 团支书郝燕、文娱委员刘萍、组织委员李香,这仨人和班长吴小小是一个宿舍的,而现在,就是三位想把吴小小从班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在台上主讲的是李香,讲吴小小开学这么长时间来没组织过什么活动、宿舍里也没搞好卫生等等——还是前一世那一套,没什么区别。而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吴小小脸上也还是那么难看…… 汪新可不乐得听,在底下继续写自己的。 没写多少字,旁边侯安宏把头伸了过来:“大老板啊,又忙什么呢?班里生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听听?” “听什么?”汪新看了他一眼,“你要觉得重要的话你怎么不听——对了,你签名了没?” 侯安宏往讲台上看了一眼:“我没签,陶青我也拉着他没让签,看着写的挺像回事的,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是没感觉,我也没听说其它班班长搞什么活动了,怎么就咱们班有事?” “有女人在,怎么能没事……”汪新冷笑。 侯安宏很赞同他的看法:“这些女人就是麻烦……”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刘萍的声音响起来了:“大家静一下好不好?人家李香在上面给大家讲正事,不要交头接耳好不好?哎,我说汪新侯安宏,你们两位就不要在底下那么亲热了行不行?存心刺激我们这些都还没谈恋爱的呢?” 侯安宏立刻跳了起来:“我……胡说什么呢!” “不是!”汪新摇了摇头,回道:“我们在谈正事!” “哎哟喂!”刘萍立刻一副“鄙视你”的表情,“正事可以上讲台说啊,不要客气——要不要请大家给鼓个掌?” ——还真有十几二十个人鼓掌! “不要辜负同学们的盛情啊!”看样子刘萍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效果会这么好,而更有几个男生起哄:“汪新,上去喽!公布一下你们刚刚说的悄悄话,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们清白不清白啊……” ——这帮子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ok!”汪新一脸无可奈何地起身住讲台走,“好吧,李香,不好意思啊,我有些话要说一下。” 静场数秒,显然大家都对汪新的举动有些吃惊,然后起哄的声音才响起来。 李香看看汪新,笑着下台去了,这让汪新对她的印象好了一点。 第八节 女生啊女生(下) “我先要声明的是。.info[]”汪新一脸郑重,“我跟侯安宏刚刚在下面真的是在谈正事!” 全体哄笑。 汪新也只好配合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不信!不过你们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停了一下,等教室里的动静小了些,汪新再度开口:“刚才在下面,我是在跟冯倩说一些关于今天这个换班干事件的一些猜测,说实话,我觉得有些不妥当的地方……” “有不妥当的地方你就说吧,大家一起研究吗。”刘萍在底下说了句。汪新看她一眼,心道你那是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才做出这种表态,等我说完了,估计第一个翻脸的就是你。 但既然已经到了台上了,这话还得继续说下去,不过要先打个预防针:“我再作一个声明,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别管怎么样,还请大家听我说完再表意见,哪位插话的话我可就当他对号入座了。” 停了一下,汪新在脑子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道:“那个请愿表我没签名,为什么呢?就是因为里面有些理由并不成立,比如里面有一条,说吴小小自担任班长以来,班里组织的活动几乎没有――这就有问题。现在不是说像小学中学时候那样,一搞活动都是上面有要求然后班长就带着干,大学是一个小社会,班级就相当于一个企业或者说是部门,领导的工作职能――它就是有分工的,大家要明确这一点。事实上班级活动的组织,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团支书、组织部长和文娱委员的事。当然我并不是说班长就没有责任,但这些请愿的起人里就有这几位在里面,这就有些不对了。班委和团委在这个班级活动方面都应该有协调,有了事情大家一起商量一下,也免得出现矛盾之类,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讲到这里,汪新看着班里的同学有的是若有所思,而几个起人却又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幸好咱打过预防针了,不然这不就得起来跟我吵?不过话说回来,预防针能有效果,说明咱平时在班里威望还是有那么点儿的,那么就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儿吧。yy中的汪新继续挥:“关于请愿重选班干的原因,我不去多想,我要说的是:在请愿书上签名的同学,究竟是为了班级的好,还是因为人情关系,还是看着上面名字挺多了想凑个热闹的?” “我检讨,我是凑热闹的。”王兴邦举了下手,引起短暂的笑声。 “好了,听我讲完。”汪新也笑了一下,“我呢就是这样的脾气,有话我就直说。之所以生请愿的事,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这个先把它放在一边,一会大家讨论。其实我本来想着就是来走个过场算了,但来了之后现一件事,让我忍不住就要说一下,说完这个我就下去:现在是要换班干,这是班级的大事吧,现在班里4o个同学,但还少人啊――我们辅导员呢?他的电话或者办公室我想几个起人里不会说没人知道。这个场合,没一个领导在场,合适吗?我们自己来选了,然后把名单往上一报,这叫先斩后奏是不是?但你们有没有考虑到班主任或者级组主任的想法,这是把他们摆到什么位置?你这样送上去,难道就能批下来了?” 觉几个起人面色显得有些难看,汪新便解释道:“我不是说要拿领导来压人,只是觉得跟他们沟通好协调好,我们换班委的这个事至少不稳定的因素会少上许多,是吧?我就说到这里,但最后我要表个态,如果没有班主任或级组主任或其他能在班委任命上有决定权的人在,虽然我会一直在这里呆到活动结束,但所有的投票我都弃权。” 汪新手一摊:“我就讲这些,你们继续!” 然后便下了讲台“少你那一票我们名单也能定下来!”刘萍明显有点生气,在汪新往座位上走的时候就到了讲台上:“大家静一静,继续开会……” “不用开了。”伴随着这个声音,教室的前门打开,曲安走了进来。 曲安阴着脸走上讲台,刘萍看上去很委屈地缩了下来。 “要不是有别的班同学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曲安张嘴就是在脾气,“请愿书今天早上才交到我手里,这才一天不到,我都还没开始调查研究,你们就等不及了是吧!” …… 曲安在台上泄了一会,和汪新前一世听到的也没啥区别:一是强调这是对辅导员和领导的不尊重;二是说明班委团委干部职权是怎么回事;三是逮着那些签名的人里面期中考试成绩不好的一个个狠批――看来刚才他在办公室是下了点工夫的,没准之前就来教室外面偷听过了…… 然后他挥着那请愿:“你们在这个请愿书上面说,班长不负责任、不热心工作,那你们现在再告诉我,这是谁的责任?” 十余秒的沉默之后,刘萍开了口:“宿舍里排好的值日表,她没按照上面的来……” “我怎么没有了?”吴小小起身为自己辩驳。 “上星期不是该你打开水吗,星期六就没打。”刘萍道。 吴小小立刻就回:“星期六那天下午我是要去打的啊,不是还有几暖瓶说没必要吗,我怕不够用,还是去打了一瓶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讲了没两分钟,大家算是听明白说的是怎么回事了:一个宿舍8个人,每天一人轮流打扫卫生,本周没排到的负责打开水――中午晚上水房都可以打到,一天两趟也好找人帮忙也好,总之保证水够用就行了。 周六那天她们宿舍有几个去了市里玩的,到下午的时候,宿舍里的暖瓶一大半还是满的,正常情况下这些水明显是够用――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但到了下午六点多,几个去市里玩的回来了,跑了一天累得难过,便把水倒了烫脚,这就用完了,而没去市里玩的几位基本上都在上自习――这时候已经不补课了,八点左右回到宿舍一看:水怎么没了? 矛盾就此引…… “我就知道!”侯安宏在汪新的耳边显摆他的先知先觉,“肯定没什么大事,几个女人内部矛盾折腾起来的……” 汪新“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却在想自己的事――从曲安进门开始,他就知道今天这事的结果是怎么样的了,自己没必要费神去关注事情的进展。 “关于这个班委会的事,在我和你们辅导员老师没给出决定之前,一律保持原样!”曲安最后道,“吃饭时间快到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晚上你们没课,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有精力的最好找地方自习,不要老想其它的东西!” 汪新立刻打开后门闪人,他早就受够了! 侯安宏紧跟在他后面出来:“汪新,这就回去――你那边有空调确实舒服啊……” 汪新摇头失笑:“这都几月份了你跟说这个?” 侯安宏也笑:“不快冬天了吗,宿舍里又没暖气,还是你生活好啊!” “得了吧!”汪新习惯了他的没有正形,“有什么事直说!” “也没什么事。”侯安宏理了理头,“我就觉得这么一闹,别弄得班里都不团结了……” 对此,汪新有自己的看法:“没那么严重,最多是她们一个宿舍不团结了。大学嘛,我跟你说,其实是以宿舍为单位的,再极端点讲,就是看你个人,自己做好了,其它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跟高中不一样,那时候都是一个地方的人,现在的同学哪儿的都有,毕业之后……说真的,很难再聚了,各奔前程的多……” 侯安宏皱了皱眉头:“我听你这么说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不是说不要跟同学打好关系啊。”汪新笑道,“怎么说大家都是拿到身份证的人了,干什么事呢得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四年之后,那就是要走上社会,及早为事业考虑一下,充实自己应该摆在位,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你是不要为事业担心了……”侯安宏思维立刻跳到了这事儿上。 “我一直在为事业担心。”汪新正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我觉得自己现在做得还不够……” “装*!”虽然汪新有着个“富翁”的身份,但同学们在他面前说话从来就没感觉到有压力,侯安宏更是放得开…… 又聊了一会,走到了宿舍下,二人便分道扬镳:侯安宏回宿舍,汪新去*场――锻炼锻炼,现在一天不打两趟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这种情况很正常。”晚饭之后回到住处,汪新在网上把这件事情当笑话讲给包岳桥听的时候,包岳桥是这么说的:“他们还不成熟。” 是啊,还年轻吗。 汪新感慨了一下,便把这事丢到了一边:“公司现在都还正常吧?” “正常。”包岳桥回道,“网络硬盘功能在封闭测试,快要完成了。免费邮箱方面还在和163谈,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估计近期能达成合作意向。还有就是小蜜蜂小组的成员有些想法,他们不满足于大多时间花在软件更新和漏洞修复上,希望能做一些新的内容,但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提案――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汪新想了想,还真不知道能再给小蜜蜂增加些什么功能:文字聊天、语音聊天、视频聊天――这个都做得比较完善了,而且vip用户还可以无限制地免费给手机用户短信;宠物、游戏平台、个人空间――也都有了,而且正在做免费的网络硬盘;生活助手、天气预报、旅游指南――这些也不缺,虽说做得不是很好,但几个编辑也总是闲不下来…… 脑子里转了一会,汪新小心地问道:“您觉得网页游戏怎么样?” “网页游戏?”包岳桥对这个还真不太清楚,“我没关注过这方面的内容,网页上也能玩游戏吗?网络游戏我倒是听说了,公司里有人在玩,什么万王之王、石器时代,听说网易那边在做个什么西游记,也快完成了……” “网页游戏和那个不一样。”汪新回答,“现在上网聊天大多数人都用小蜜蜂了,但前些年网上有些聊天室还比较热门,有的呢就做出了类似于游戏的内容:比如注册的id可以通过活跃时间或攻击其它id获取经验升级、管理员会时不时刷出一些怪物来让聊天室的玩家攻击获得经验道具之类……如果要做的话,现在技术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包岳桥道:“纯文字的游戏界面相对于那些网游来讲对玩家的吸引力不够,如果要把画面做好的话,既然你说是网页的,那应该是要即时下载的,对网要求肯定不会低,我觉得它可能没有多大竞争力……” “您说的有道理,但竞争力也不能说没有,现在有部分动态论坛做了宠物系统,可以打怪、升级、换装备,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网络游戏……”这是实话,汪新说的这些东西在网上确实有,但下面他就开始扯谎了:“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研究,现那些宠物系统用的图片不多、也不大,打开页面很流畅,没占多少带宽,估计56kmodem就完全可以玩得很舒服……”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我是这么想的,在网页上做游戏肯定在画面和游戏性上跟那些需要下载客户端的网络游戏没法比,但它也有自己的优势:一是方便,打开页面就能玩,对上班的人来说,领导或老板不注意的话可能现不了,这就是我们要针对的用户群;二来开一个网页游戏工作量不大,成本比较小,可以拿来练练手。” “练手?” “对。”汪新回答,然后反问:“包叔叔,您觉得网络游戏的市场前景怎么样?” “呵呵。”包岳桥笑了笑,“我现在不就是在做网络游戏吗?不过是休闲游戏而已……” 汪新一拍脑袋――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啊! 第九节 女生宿舍骚扰电话事件 但对于汪新的提议,包岳桥有不同的看法:“如果要做网页游戏的话,那么最好是有一个专门的程序小组,聊天软件这一块的员工最好是维持现状。” “如果没有什么新的功能要做的话……”汪新想了一下,“小组内保留三到五个核心成员就可以了,多出的几个可以灵活机动一下,游戏平台那边如果可能的话再调整一点人出来,那样的话,可能再招两三个人就行了,人手方面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你一说人手,我想起来了,有一点小问题。”包岳桥道,“网络编辑应该再招一点了,站展得挺快,编辑的工作量太大。” 汪新点点头:“知道了,这个您看着办就是了。” “不是得征求你这个最大股东的同意吗。”包岳桥笑道,“你说要做网页游戏,按照公司规定,你得把案子提交上来……” 汪新在这方面从来没行使过特权:“应该的。” 那么就开始写呗,无非就是市场分析前景预测成本估算之类,汪新做这个可不是第一次,轻车熟路得很,十点多钟就把文档传了过去。 “找个时间视频会议大家商量一下。”包岳桥道,“看来你早有打算啊?” 汪新并非早有打算,只是一时意动,而包岳桥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粗略看了一下,汪新传过去的文档里数据还是挺多的――但那却并非汪新刻意调查的结果,感谢老天爷给的好记性,汪新不必用心去记录,看过的东西自然就印在脑子里了…… 说是要开视频会议讨论,但汪新很清楚,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反对意见,最多是大家集思广益为这件事出谋划策而已,这么些年来,汪新所表现出的前瞻性眼光是很让公司里的人信服的。 那么,汪新接下来要*心的就是应该做什么类型的网页游戏了。 但一个网页游戏的策划案不是说一时关会能搞出来的,这时候已经晚了,汪新便简单地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早起来,把自己收拾好了,带着上午上课的教材,汪新便往学校而去,路上在小摊买了笼包子喝了两碗汤,到学校*场上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把教材放下,开始慢跑――自从上了大学以来便一直是这样,先跑几圈活动活动然后再练拳。 一边跑,汪新的脑子里一边思考――做什么网页游戏好呢? 《部落战争》那种类型的?(建设城池造兵攻击其他玩家的策略类游戏,比如《武林三国》、《泡面三国》之类)那个可以收费的地方确实挺多,但问题在于目前小蜜蜂开通的充值渠道除了电话充值之外便只有手机充值,而且每个号码每个月都有充值的上限――在一款网页游戏上每月花几百甚至几千的人汪新知道的多了…… 那么,开通其它的收费渠道?比如说卖点卡怎么样呢? 汪新想了想,觉得这是迟早的事,但现在没有必要*之过急,虽然小蜜蜂在网络用户中有着几乎可以说是最大的影响力,这一块却从来没有接触过。(..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这个市场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前一世盛天代理的热血传奇在正式收费运营之后不久便推出了“网吧充值”这么一个“方便广大玩家”的举措,许多年后一些回顾文章说是因为“点卡脱销”,而汪新很不巧地曾经看过一篇采访程天桥的东西――脱销个屁!其他游戏公司在点卡渠道上狠狠地阴了盛天一把,卡着它的脖子了…… 这一世也是盛天代理了热血传奇,正式运营的时间却晚了一些:1o月底才开始,这才个把月,好像没出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过段时间会怎么样…… 除了游戏充值方面有一些困难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种游戏花钱的和不花钱的会形成很明显的两极分化,虽然会促使极少数玩家继续花更多的钱,但游戏想要维持下去,只能是不停地开新服――并旧服――再开新服――再并旧服,如此循环下去,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人越来越少,游戏的名声越来越坏,乃至公司的形象也越来越差。 那个叫卞玉柱的,他可以一会卖脑黄金一会卖白金搭档,他可以在游戏里一会儿搞异性按摩一会儿搞赌博――嗯,他的公司可以一边做着那样的游戏一边有人参加那个评审小组去鉴定魔兽世界哪些地方不和谐…… 他是有才,他是会赚钱,但汪新不想像他那样做事,更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道具收费的游戏坚决不做! 这么一来,网页rpg游戏也不能做了…… 那就做休闲的! 摆在汪新面前的有三个选择:一是做农场;二是做类似于pc网游《坦克大战》、《泡泡堂》那种,但只有人物形象装饰之类的收费;三是――做塔防。 嗯,做塔防吧,毕竟这个类型的游戏自己玩得最多,收费的也玩过――只是没掏钱而已…… 正想着,旁边忽然有人打招呼:“汪新,跑步呢?” 汪新扭头看去,是周媛媛,一身运动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自己后面跑着,小脸红扑扑的,短短的头调皮地跳跃着――比汪新的光头要显得活泼。(..info好看的小说) “嗯。”汪新应了一声,“你也来锻炼?” 周媛媛点了点头:“是呀,天要冷了,应该多活动活动。” 汪新往远处看了看:“刘涛呢?” 周媛媛抿了抿嘴:“她呀――邵振明还没给她打电话呢。” 汪新哈哈一笑,继续跑着,周媛媛加快脚步赶了上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大家都知道了,他们还在装傻!” “随便他们!”汪新道,“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周媛媛道:“也是――对了,运动会你有没有报项目?” “没有。” “你天天锻炼,体育成绩一定很好啊,为什么不报?” “没专门练过。”汪新回道,“跟那些田径队的肯定没办法比,就不上去丢人了。” 周媛媛笑了笑:“我看你是忙,对运动会没兴趣。” “或许吧。”汪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名单都已经报上去,就等着下周末比赛了,现在说又有什么用? 这次运动会举办的时间也挺奇怪,十一月下旬,温度都差不多降下来了,穿的衣服肯定薄不了,不知道能出什么成绩――反正汪新觉得时候不对…… 但这事与汪新无关,反正他又没报名,谈起来也没什么兴致,汪新便把话头引开:“你跟刘涛一个宿舍的,除了邵振明,还有男生给她打电话吗?” “有男生打电话啊!”周媛媛马上回答。 哎哟,好玩了?汪新立刻来了兴趣:“谁?你们班同学?” “不是!”周媛媛嘟起了嘴,“对面宿舍楼的,老住我们宿舍打骚扰电话……” “说些什么?怎么是骚扰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周媛媛恨恨地道,“我也接过,说什么你今天又换衣服了,宿舍里其他人哪儿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今天太阳不错怎么不晒被子……” 还有这种人?汪新听得大乐。 周媛媛对他的表现有点不满:“笑什么呀!烦死人了!” “有没有报告上去?”汪新问。 周媛媛又嘟了下嘴:“没呀,报告上去干什么?又没用!不知道是谁!” 怎么会没用呢?如果引起领导注意,就算不知道哪个干的,整整风的话应该会收敛了吧。汪新想到这里,忽然脑子里冒出来张金原的一些话来――这家伙号称是对女性心理“略有研究”的,他好像说过凡是女生,没有不希望得到关注的…… 被骚扰也是因为被关注了吧?想着,汪新又不禁乐了一下――女孩子的心思啊…… 周媛媛又不满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不笑了。”汪新道,“要知道是谁了就讲一下,咱们这么多老乡可不是摆着看的。” “嗯嗯!”周媛媛点了点头,“狠狠地整他!” “你估计能是哪个宿舍的?” 周媛媛想了想:“我们在三楼南边的宿舍,应该就是你原来住的那幢,三楼或四楼东头的,不然看不到。” “那我回头找同学帮忙留意一下。”汪新主动揽过了这活儿――老乡有麻烦,不知道倒也罢了,既然听说了,不拱把手实在说不过去。 “那可谢谢你了!”周媛媛急跑两跑,到汪新前面,半侧过来,在跑动中还微微地对汪新欠了下身。 “应该的,老乡吗!”汪新回道,却又稍微愣了下神――小姑娘笑靥如花地在自己面前活跃着,显得十分的灵动可爱。 ――嗯,挺漂亮的嘛! 但这个念头在汪新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他便继续问:“要查出来了是谁,你觉得该怎么样对付他?” …… 跑了几圈之后,周媛媛告辞去吃早饭,汪新还是到老地方开始练拳,一番活动下来,收势之后,捡起放在一边的课本,一抬头就看到了排球场上的周媛媛。 周媛媛见他看过来,便露了个笑脸给他,然后又挤了挤眼睛,把嘴往旁边一呶。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邵振明和刘涛正在排球场最东头铁丝网下站着,刘涛正在检验邵振明今天早上的英语单词记忆情况呢。 汪新忽然就起了点坏心,便大叫起来:“邵振明,走了,去上课了!” 邵振明闻声看过来,见着汪新一脸坏笑,却是面不改色――这么些日子来估计是锻炼出来了:“你先去吧,我再等几分钟。” 汪新马上转移目标:“刘涛,你要是没课的话跟邵振明一块去吧?到教室里面互相检查多好,外面这么冷……” 女孩子终究是脸皮薄一点,听汪新这么讲,刘涛立刻把手里的书一合:“那你们先去上课吧,我回宿舍了――周媛媛,走了。” 说罢,便到周媛媛跟前,把她拉走。 邵振明则是一脸无奈地拎着书本走向汪新:“你这么急干什么呢……” 汪新估计他下一句要讲“现在离上课还早”,但他却照另一个意思来:“你不急,那我不得帮你急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确定个子午寅卯的……” “不是!”邵振明嘴硬,“你们别瞎想!” “我瞎想啊?”汪新瞪大眼睛,“你要真觉得我瞎想的话,那周媛媛刚跟我说的,刘涛最近那个事那我可就不告诉你了?” 邵振明立刻问:“什么事?” “没什么事。”汪新拿着东西便要走人,“刘涛的事嘛,跟你又没关系,你知道不知道无所谓。” 邵振明在这时候突然展现出了他的运动天赋,十来米的距离几步就跨了过来,挡到了汪新跟前:“怎么着也是老乡吗,你都知道了,就不带让我知道的?” 老乡?行啊,你就再嘴硬呗!汪新心里暗笑,口中却道:“没什么大事,好办,我一个人就能处理,不要你费神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吗!”邵振明眉头微皱道。 汪新心里清楚,他这皱眉可不是表示态度郑重…… 这个时候,汪新就好像是要摆出自己的身份来打压人了:“我觉得我一份力就够了,要真是我都办不成的话,那你来帮忙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动用一下社会关系……” 汪新说的“社会关系”是指找同学帮忙――大学是个小社会吗,这么说应该没差。但邵振明肯定理解错误了,以为是动用校外社会上的关系网――其实汪新校外的关系网也就是古彭那边一些人和公司业务上有来往的一些,那些人跟建康气象学院毛的关系都没有! 但邵振明理解错误了,他就急了:“不是没什么大事吗,我看刘涛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又怎么说要动用关系?你就跟我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吧……”汪新觉得有点快忍不住了,却还是强行摆出了一副愁的样子:“我说真的,刘涛她是肯定说不出口――不是不让你帮忙,而是一个老乡你说你要掺和进来,真的……怎么讲呢,挺尴尬的。” 邵振明这时候头脑还清楚:“你不是也是她老乡吗?你怎么就能帮忙?” 汪新已经要笑出来了,于是他赶紧做出个手抚额头的动作,手指张开,头稍下低,掩住了大半边脸:“唉……我……不是说我自吹自擂啊,我在刘涛面前,多少跟普通老乡有些不一样吧?” 邵振明有些急不择言了:“我也跟普通老乡不一样啊!” 汪新终于笑出声来,一边笑得喘着粗气一边问:“你跟普通老乡哪儿不一样了?” 第十节 被打了? 邵振明就算再傻,这时候也肯定明白汪新在跟他开玩笑了:“你呀……你……” “说啊说啊。(..info)”汪新笑道,“你跟普通老乡怎么个不一样法?” “不跟你瞎搅和!”邵振明说着,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却又把头扭了回来:“刘涛真没事吧?” “有事。”汪新点了点头。 这回邵振明可不轻易相信了:“你别骗我。真的假的?” “真的。”汪新一脸诚恳地回道,“我听周媛媛讲了,她们宿舍对面,也就是你现在的住的宿舍楼不知道是三楼还是四楼北面哪个宿舍的,有人常常给刘涛打骚扰电话?” “不可能吧?”邵振明抱着疑问,“我没听刘涛讲啊。” 汪新手一摊:“我听周媛媛就是这么讲的,你没听刘涛说过……嗯,我也没听说——你有什么特殊的,人家刘涛什么事都得告诉你?” “别开玩笑。”邵振明又显得有那么点着急了,“真有人给刘涛打骚扰电话?” “不信你去查吗!一个宿舍楼的,能看到她们宿舍的估计也没几间。”汪新说着话便往前走,“我去上课——反正信不信由你,刘涛要没跟你讲,你去找她们宿舍的打听也行。” “真的?”邵振明跟在汪新旁边,追问着。 “真的!”汪新道,“再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回头上完课我找人帮忙打听打听吧。” 邵振明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去问问吧……” ——就等你这一句呢…… “我说邵振明啊,你跟刘涛那样,谁还看不出来啊?”汪新笑着,“赶紧确定关系吧,你看这郞情妾意的……” 邵振明顾左右而言它:“我看人家那些公司老板,一见面就能看出来很有派头、挺有威势,明显就是有地位的。你可好,时常没个正形,真是奇了怪了!” “扯蛋!”汪新嗤道,“无非是心理暗示,你知道他的身份或是你猜疑他有什么较高的身份,所以才有的那种感觉,绝大多数情况下,你看着那人有什么派头、显得有多么威风,不是因为他的形象,而是你潜意识里对那些了解或猜测的东西有的那么个感觉——你要是对那个人完全不认识不了解也不在乎,就算他是总书记,起飙来跟个流氓也没啥两样。” “怎么会!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汪新笑笑,举了个例子:“要是那些东西能看出来的话,那冒充警察军人官员的那些骗子是怎么回事?所谓‘有诸内,必行诸外’本来是中医学里的词汇,就算引申开来,也只能是人自身的文化修养素质之类的能从表面上看得出来、能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身份地位这种东西是看不出来的——一个颐指气使惯了的领导干部跟一个向来霸道的流氓头子说话做事的形象几乎是从无二致的……” 一种和邵振明辩着,很快就到了教室,邵振明虽说有些意犹未尽,却因为快要上课,他的习惯是课前预习一下,便找了个座位开始看书。 而既然邵振明揽过了调查是谁打骚扰电话的活儿,汪新不用再费神找人帮忙,便把这事暂时放在一边,这一天从早到晚,他都在做自己的游戏策划案。 汪新这次借鉴的是一前世他比较喜欢玩的《demonis》(链接:http://.tdp1ayer/demonis),怪物有固定的移动路线,玩家在路两边建立生物巢穴,每个巢穴可以生产一个生物出来在路上对怪物进行拦截,同时还有一个可以升级的英雄。 英雄的升级和科技树的升级都需要消耗荣誉点数,而荣誉点数则需要玩家达成一定的任务目标之后获得:比如在同一张地图内杀死一定数量的怪物;比如在一场战斗中单独某个生物使用其特殊技能达到某个目标;比如在同一场战斗中建立或升级了一定数量的生物巢穴…… 如果觉得做任务获得的荣誉点数不够用的话,那么如果您是小蜜蜂网页游戏的vip用户——也就是愿意每个月掏几块钱的话,可以获得双倍的荣誉,除此之外,vip用户还可以进入特定地图或建造独有的生物巢穴…… 汪新不想做个黑下心来捞一票就走的东西,他的打算是把公司做的所有的网页游戏都搞成一个套路——等于几块钱包月就可以玩所有的。 相对于从1ooo个人身上每人赚1ooo块,汪新更希望从1o万个人身上每人赚个1o块,而且如果小蜜蜂的用户群继续增大,到了以亿计的时候,一款游戏只要有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的人愿意花钱,那就足够了,还愁收不回成本吗? 那种所谓的消费心理学汪新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像某些人一样用到极致——他把企业形象看得很重要。 晚上八点多,开了个视频会议,把开网页游戏的提案通过了——其实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然后汪新便开始把上课时在笔记本上随便写写的策划内容往计算机上敲,花了个把小时终于整理完毕,但这还没完,估计还要花几天时间来慢慢调整下数据。 不急,慢慢来,个把两星期搞出来就行了,所以汪新便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场跑了几圈然后一如既往地去练拳,路上没看到邵振明和刘涛在排球场上,汪新心道或许是今天都起晚了,便没在意。 但练完拳之后,现二人还是不在,这便有些奇怪了——这段时间来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啊! 带着满脑子的纳闷,汪新去了教室。 本来邵振明至少是会提前2o分钟到的,但今天他竟然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而且一进来汪新就现了——脸上有点青,不是冻的,明显是被打的。 本想过去问问怎么回事,但老师已经开始讲课,汪新就老老实实地在座位上没动,但脑子里却是转了开来——被谁打的呢?难不成他昨天就急着去打听是谁打骚扰电话的,然后跟人有了口角? 很有可能!课间休息的时候问问就知道了吗。 课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汪新便往左边走——以前总喜欢坐在前排的邵振明今天跑到了最左边后面呆着了…… 但还没到跟前,就听邵振明旁边的人问了:“邵振明,怎么回事?脸上怎么搞的?” “没什么。”邵振明趴在桌子上,没什么好声气:“你别管!” 那问话的同学便扭到了一边,跟其他人聊了开来。汪新虽说也听了邵振明的那个回答,但他却非要管不可:“邵振明,怎么回事?” 邵振明抬头看了汪新一眼,脸又埋了下去:“没事。” “屁话!”汪新骂道,“没事你能搞成这样?别告诉我你下楼梯的时候摔的!” 邵振明把头闷着,就是不说话。这时候后面有人叫了:“昨天晚上邵振明去了4楼的,下来就这样了,怎么问他都不说。” “四零几的?”汪新又问。 “你别问了!”邵振明闷声回了一句。 “行啊,你不想告诉我就算。”汪新道,“中午我去四楼问下,无非就是4o2到41o几个双号的,五间宿舍嘛,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邵振明抬起了头:“别,你别搞出事!” “扯蛋!”汪新觉得有点可气,“已经出事了!” 旁边几个聊天的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有人道:“对啊,邵振明,都这样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别让人家觉得咱们班的好欺负。” 邵振明把头又扭到了一边,明显不配合,汪新叹了口气,也不管他,向旁边问道:“四楼东头靠北边那几个宿舍都是哪个班的?” “可能是大二的吧。”跟邵振明一个宿舍的陶青回道,“肯定是职教院的——中午我陪你去。” 汪新点了点头:“好的。” 陶青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多喊几个人?” “不用。”汪新道,“咱们两个就行了。” 陶青看看汪新,显得有点担心:“要是闹起来怎么办?到时候你跑快点。” 汪新能感觉到他的关心,却丝毫不在乎,笑道:“你当就你一个人能打?” “你?”陶青上下打量了汪新几眼,“我上学的时候是不老实的,你又开公司,成绩又那么好,打过架没有?” 汪新还未回答,便有人道:“汪新不是天天练拳吗,没准是武林高手。” 话音未落,就又有人接了过去:“什么高手啊,他打的是太极,软绵绵的,怎么打架?” “太极嘛,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得,几个同学开始围绕这话题争起来了。 陶青皱了皱眉头:“我还是找几个人吧?” “没事。”汪新笑道,“我还没傻到让自己有危险吧?” 这一世的汪新是没跟人动过手,但前一世四处旅行的时候,跟小偷流氓之类的可是打过不少架,因此还常去派出所协助调查,被冯倩批评过多次却始终不改。 现在是在学校,就算有多么横的学生,论心狠手辣总比不过那些流氓吧——汪新可不认为自己运气有那么差,竟然能碰到里讲的校园黑社会成员。何况这一世十几年的锻炼下来,身手绝对是好得很,再加上前一世的经验,三五个人汪新倒还真不怵。 见劝不动汪新,陶青便不再说话。 二人商定了中午下课后吃完饭就去四楼找,汪新便回了自己的座位,至于陶青会不会再找人帮忙,那就不管了,人多也好人少也好,反正这事儿一定得做——当然,汪新是希望陶青不会再叫其他人的,他心里有数得很:在大多数情况下,人越多,架就越打不起来…… ——奇怪了?怎么自己忽然有点暴力倾向了呢? 十点钟的时候,换了间教室上另一堂课,到了十二点,下课铃声一响,老师还没出门,汪新便叫:“陶青,走,先去吃饭。” “好嘞!”陶青大声应了,把课本什么的交给旁边一个宿舍的同学:“你回宿舍吧?帮我带回去,谢谢了。” 那同学点了点头,但他却也是知道了有事情的:“等会回宿舍吧?一块过去算了。” “不用。”陶青摇了摇头,“别出了什么事你们也背处分。” 说着,陶青走到了汪新跟前:“到哪儿吃?” “随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汪新回道,然后一笑:“你就不怕出事背处分啊?” “又不是没被处分过!”陶青嘴一撇,“你呢?” 汪新手一摊:“没背过,但也无所谓,我总不能说什么都不干,看着老乡被人打啊?” “我还是他舍长呢。等会找到是谁了,是先谈再打还是先打再谈?”陶青一脸的不在乎。 “反正都得打是吧?”汪新失笑。 陶青也笑了:“也不一定,看情况吧——哎,我说你能打吗?” “要不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再吃饭?” 陶青看看汪新:“算了吧,我可就当你能打啊——我听邹北平讲,你们古彭那儿学武的不少,打架什么的常事,你说邵振明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个性子呢?” “大环境里面还有小环境呢。”汪新知道情况,“邵振明不是申请助学金的吗,家里面应该不宽裕,他心理压力肯定是有。你看,他其实学习很好,组织能力也不错,我们开学初老乡聚会是他找的人。但我估计他可能有些自卑感——跟刘涛都这么长时间了,全世界都知道他那心思了,他就是不说……” 陶青笑了一下:“搞不懂他心里怎么想的——对了,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早上告诉他,你们那宿舍楼有人偷窥刘涛她们那个宿舍,还打骚扰电话。”汪新手一摊,“今天早上他就这样了,你说还能怎么回事?” “*!”陶青骂了一句,“还有这种鸟人?!妈的,不管了,等会先打了再说!” 汪新思路还很清楚:“得先确定一下,打邵振明的跟给女生宿舍打骚扰电话的是不是同一个,要是的话那肯定先打了再说,太不像话了!” 陶青*起两只拳头对了几下:“你觉得要真打起来,是小过、大过,还是留校查看?我觉得打架的话开除不太可能。” “开除个屁!咱们占着理呢!”汪新道,“要真让学校知道了,要给我记过可以,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你给开除了,要不我就报警……” 第十一节 打了再说 陶青可没把汪新的话放在心上:“得了吧你!” 汪新笑笑,没出声。这时候二人已经出了教学楼,陶青便道:“去中信银行北面那家吧。” 那家正是汪新常去的…… 走了没多远,忽然后面有人喊:“陶青!汪新!” 是邵振明,二人便放慢了脚步,等邵振明过来。 一到跟前,邵振明便小声道:“还是算了吧?别搞出事……” 陶青一瞪眼:“怕什么?你别这么窝囊行不行?” 邵振明一脸的难色:“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汪新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们来处理。” 邵振明嘴张了张,又挤出句话来:“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陶青顿时脸上开朗起来:“这才像话,大老爷们的,怕什么呢!” 但汪新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告诉我们哪个宿舍的,是不是他们打的骚扰电话就行了。你现在是吃亏的一方,要是你跟我们一起去,一闹起来你就别指望奖学金了——我跟陶青就够了。” 陶青想了下,点点头:“是这么回事,邵振明你就别跟我们一起了,到时候要是学校找你的话,你就把之前他们动手的事说说,就说我跟汪新的事你不知道。” “那样行吗?”邵振明很担心。 “怎么不行。”陶青道,“你不说,我不说,汪新不说,谁能作证?你走你走,做你的事去!” 邵振明“哦”了一声,说道是4o6宿舍的,偷窥骚扰打人的是一个叫沈大鹏的男生,然后便离开了,只是看他走走停停老往二人这边看的样子,明显心里还有疙瘩。 “*!”陶青骂了一句,“什么鸟人,欺负老实人呢。” 陶青这人就是这个脾气,自己不肯受一点委屈,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吃亏,挺急公好义的。对此,汪新自然是清楚得很,便道:“别气,气也没用,回头教训下那个叫沈大鹏的就是了。” “ok,先吃饭。”陶青道,“4o6是吧,*!” 一肚子火气的陶青吃起饭来特别快,本来吃完一份之后准备再去添饭的,但陶青急着一叫,也就算了——少吃一点也饿不着。 这个小饭店在新图书馆的西边,图书馆南边是22幢——女生宿舍楼,再往南就是21、2o两幢男生宿舍楼,汪新入学时被安排的宿舍就是21幢211,打了邵振明的那个沈大鹏就是在21幢的4o6了。 快要爬上四楼,汪新忽然想起件事:“要是那个沈大鹏在宿舍的话,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陶青笑着:“先打了再说是吧?其实谁动手都一样——要不猜拳?” “不先打了再说还能怎么着,我要说找他平心静气地谈谈你乐意吗?我自己都不乐意!”汪新说着伸出拳头,“来!3、2、1!” 汪新出布,陶青是石头…… 陶青看看自己的手:“三局两胜怎么样?” “好啊。”反正还有十来米的路呢,汪新就应了下来。 汪新石头、陶青石头,然后汪新剪刀、陶青出布…… “*!”陶青晃了晃脑袋,加快了脚步,汪新赶紧跟上。 到了4o6宿舍门口,现门是开着的,往里面看去,有三个人在:一个正躺在下铺翻着书,两个正在一台电脑上玩着,听他们的叫嚷声,是在玩拳皇这个游戏。 二人先进了屋里,然后陶青在门上捶了两下:“哪个是沈大鹏?” 两个正在打游戏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道:“沈大鹏,有人找你。” 那在床上躺着的人起了身,把脚往鞋里一套,绕过摆电脑的桌子走了过来,看着汪新和陶青,他的表情有些纳闷:“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谁找你啊!”看他快到了近前,陶青往里面走了两步,站在电脑和桌中间的通道口,然后对汪新摆了摆手:“你赢了,你的。” “你们说什么……”那沈大鹏更不知其所以然了,开口想问问怎么回事。 但话还没说完,汪新感觉距离正好了,便用力一蹬,一下蹿了过去,双手往他肩膀上一扶,向下稍用力一拉,提膝就撞到了他的小腹上面。 那沈大鹏“啊”地叫了一声,想要挣扎,汪新又是一膝顶了上去,便听到他出一声类似于打嗝的声音,汪新手上顿时感觉到他的身子开始向下坠,便两手一力往上一提,又待再给他来下狠的,却现他脸色白双目紧闭——好像是晕过去了? 汪新便止住了腿上动作,把沈大鹏一推,就摔到了旁边的床上,以一个很狼狈的姿势躺着,却也不动一下。 这时候那两个玩游戏的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跳了起身,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挂着耳机,起身的时候耳机线一带,把摆在桌边的一个杯子挂得掉了下去,出很清脆的声响。.info[] 那挂耳机的是离门比较近的,他把耳机一摘,便要往外来:“你干什么!” 陶青就站在他旁边啊,伸臂一拦:“没你们的事——汪新,怎么了?” “休克了吧。”汪新看着沈大鹏的情况,脑子里立刻闪出相应的资料来:“估计被我顶到胃了。” “那都能晕过去?”陶青把手一推,那刚刚挂着耳机的学生便是一个踉跄,手抓着了双层床的栏杆才稳住了身子。 “吸气的时候胃部受到重击是有可能引起休克。”汪新拍了拍手,“妈的,我还以有多厉害呢,这么不经打。” 那刚刚挂着耳机的学生抓着栏杆,看着二人:“你们想干什么……” 陶青一扭头:“说了没你们的事!” “我……”那学生愣了愣,推了下旁边的那位舍友,“你们别动,我报警了啊!” “报警?”汪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手伸了过去:“报吧,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打架的还是抓偷窥女生宿舍和打骚扰电话的!” 另一个学生已经把电话摸到了手上,听汪新这么一说,立刻就停止了动作。 “打啊?怎么不打了?”汪新把手缩了回来,便要按号码:“不会连报警电话是11o都不知道吧?我来帮你们拨。” 手还没按到键盘上面,那刚刚挂着耳机的学生便叫了出声:“别!有话好好说!” 汪新本来就是做个样子,听他这么一讲,便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只听那两个学生齐声出了口气,他也不管,走到沈大鹏旁边,手指往他鼻子下一放:“没事,就是晕了。” 然后他把沈大鹏身子往里面一推,坐了下来:“有什么话,说吧?” 陶青看看屋里的情况,也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坐了下来。 那两个学生站在那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对视了两眼,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们不自己说,那我就问了啊。”汪新开了腔,“我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同学来问的时候,是沈大鹏动的手,但我还有些事情搞不清楚的——谁没事常偷窥那边女生宿舍?谁闲得蛋疼老打骚扰电话?” 那二人把头扭到一边,继续不吭声。 “*!”陶青火了,“敢干不敢认啊!” “别气。”汪新道,“其实我觉得吧,事情本来不应该展成现在这样的。我听说了这个事之后,跟邵振明一讲,就是想让他了解一下,谁看了、谁打了电话……”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汪新又道:“都是育成熟的,谁没那个心思啊,整个望远镜偷看什么的其实可以理解,我觉得女生宿舍里也未必就没有这设备……” 陶青听着,“扑哧”笑了一声。汪新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马上又止住了,正色道:“但打电话骚扰这就有点过分了,你说要是看上谁了,打电话去追,这个很正常,但没那个心思,老是去骚扰调戏人家玩,这个有意思吗?” 那二人还不吭气,汪新也不勉强他们回应,继续道:“本来呢,我的意思是查出来是谁,大家坐一块谈谈,沟通沟通,以后注意点也就算了……” 扭头看着躺在旁边的沈大鹏一眼,汪新又转向那二人,忽然拨高了嗓门:“打人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理了是吧!” 这时候拿着电话的男生终于囁囁嚅嚅地开了口:“那个……就是沈大鹏打的……” “我知道!”汪新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我们现在不会只找他一个!要是当时宿舍里就他一个人,那打人这事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问题就是——你告诉我,你在不在?你当时又想什么?这个可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高高的调门在外面响起:“哎哎哎,你们里边什么事?什么打人不打人的?” 说着话,一个身影就走了进来:“打架是吧?算我一个——噫?汪新,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那古彭方言,汪新就知道是孙昊来了——他来干什么? “有点事。”汪新回道,“昊哥,你来干什么?” “我自己班里同学的宿舍我不能来啊?”孙昊一瞪眼,“倒是你来干什么?我听说什么打架打架的——噫!沈大鹏,在那儿装死呢!起来了!” 汪新扭头看了一下:“被我打晕了。” “我的个乖乖!”孙昊吃了一惊,“你也会打架?” 汪新撇撇嘴,没说话,孙昊便又问:“因为什么?” “是那么回事。”陶青在旁边接了过去,“这边有人偷窥女生宿舍,还打骚扰电话,邵振明来查,被那个沈大鹏打了。” “知道了知道了。”孙昊晃着往前挪了两步,掏出烟来往那两个学生那边各扔了一根,然后又递给陶青,陶青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点上了。 “我就不给你了啊,知道你不抽。”孙昊对汪新说着,掏出火机打着了火:“邵振明来查?骚扰刘涛了?” 汪新点点头:“对。” “妈*!”孙昊骂了句,“什么鸟事这是——我就觉得我今天不该来……” “昊哥,都是你同学是吧?”汪新笑笑,“那就这样吧,反正我该打也打了,该说的也说了,以后要没事了,那这就算过去了吧——你要没什么其它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话,招呼了一下陶青,二人便起了身要往外走,孙昊往里看看,道:“沈大鹏没事吧?” “肯定死不了。”汪新道,“你泼泼凉水掐掐人中估计就醒了,可能要麻烦你跟他说一下情况,他要想不开的话让他来找我,我都接着。” “你这话……”孙昊看了看汪新,“还老板呢,我看你比我强不到哪儿去——行行行,我跟他讲,他要真干出那个事,他敢想不开?我帮他想开!” 汪新笑笑:“那谢谢昊哥了。” 说罢,便和陶青一起出了门。 还没到楼梯口,陶青问了一句:“那人真没事吧?” 汪新想想,回道:“应该没事,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前一世的时候,这种情况他不是没见过,而且不止一次,跟那个杨七在一起呆了段时间,那家伙可是个疯子,满嘴里都是“打哪儿会怎么怎么样”、“他这么样我就那么样”之类的…… “我是真没想到。”陶青咂吧了下嘴,“你怎么就这么狠,两下就给干过去了。” “我也没想到啊……”汪新一脸的郁闷。 汪新确实没想到那两下膝撞能把沈大鹏搞得休克,那本是他前一世打架时喜欢的招数,一来是不需要拉多大的架子,二来呢表面上基本看不出来伤方便自己推托——挖眼掏裆那种事急了他也干,但现在不是觉得自己身体素质比前一世要好上很多,没把这么一个对手怎么放在眼里,就用了比较安全的方法。 ——谁知道沈大鹏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一口气没上来就休克过去了…… “我本来以为事情要闹大呢,结果你两下就震住了场子,也亏他们宿舍现在人不多。”陶青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报告学校?” “你说呢?”汪新反问。 陶青想了想:“我估计他们没那个胆。” 汪新笑笑:“我也觉得不会,他们应该没那么笨。” 第十二节 那就这样吧 “是啊。”陶青道,“打架最多是校内处分,事儿闹大了他们这个可是犯法的。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那么能打,就那两下子……啧啧,那家伙一倒我心里那个担心啊,你倒挺镇静的――哦,你是大老板,出了人命也可以摆平,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县里……汪新,怎么了?” 陶青边说边走,下了楼梯要拐弯了,却现汪新还站在四楼的楼道口,手扶着栏杆一动也不动,双眼也好像没什么焦距、没了神采。 “怎么了?”陶青转身向上走,“汪新?汪新!” 汪新在那儿站着,仿佛没听到陶青的话,只是身体稍微有些颤抖。 陶青赶紧几个大步跨了上去,扶着汪新的肩膀开始摇晃:“汪新!什么呆呢!” 他这一晃,汪新终于有了反应,扭过头看着陶青,做了几次吞咽的动作,才开了口:“没事,谢谢啊。” 但说话的声音明显不正常,稍带着些沙哑,陶青可有点不放心:“到底怎么了?” “没事。”汪新摇了摇头,“走吧走吧――到你宿舍去?跟邵振明讲下?” 陶青看看汪新:“你先走。” 二人便开始下楼,只是那陶青身子稍落后一点,时刻关注着汪新,生怕他出什么故障…… ――汪新刚才是被吓到了。 前一世虽说架打过不少,但基本上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人比较多,把人打晕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往往立刻就有人救治了,而那时候的汪新正是神经兴奋的时候,被救醒了他还要上去踢两脚呢――小偷流氓太可恶了那是。 但今天情况可不一样,那沈大鹏休克之后,自己竟然只是试了下他有没有气便推到一边不理不问了?刚刚陶青一说“人命”,汪新才悚然起来,因为脑子里忽然冒出件事――休克了如果不急救的话也是有可能死人的啊! 汪新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脑子里“嗡”地一下失了神,直到陶青开始晃他的身子才恢复了意识。 再回去看看?汪新想了下,无意识地吞了几口唾液,而在这时候他的思维也恢复了正常,从知识库里调来资料查询了一下之后,现沈大鹏的休克想挂掉的话可能性不大,而且现在那边肯定也在急救了,基本上不会出事,自己过去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那就下楼吧,真出了事再讲…… 有了这么个念头在脑子里,汪新便显得稍有些心不在焉,老是自由地想自己是怎么了,漠视生命?还是死要面子硬撑?反正是乱得很! 到了陶青他们宿舍,宿舍里的人除了一个吃饭还没回来的,其他人几乎都在,一见二人进门,邹北平便问:“怎么样?楼上那些熊孩子说什么?” 陶青笑道:“哪轮得到他们说话去?就一个要报警的,结果汪新把手机都掏出来说要报警一块报,他们就软了……” “打起来没?”满脸青春痘的王国庆道,“我看你们这样,应该没打吧?” “不打我们去干什么?”陶青道,“邵振明那顿就白挨了?” 王国庆打量了二人一下:“衣服没脏没乱,身上也没带伤,你们两个人跟他们一个宿舍的干,就那么轻松?” 李凡在旁边笑道:“别是看他们人多,说两句硬话就出来了吧――你也不说多再几个人去,咱宿舍哪个不乐意的……” “你给我闭嘴!你觉得你讨人喜欢是吧!”陶青对他一点都不客气,“那边就三个人,就揍了沈大鹏一个。” 李凡脸色稍有点红,嘴上却又道:“其他两个就那么软?看着你们打?” 陶青一拍桌子:“少说两句你会死啊!” 李凡挺了下身子,马上又软了下去:“你说什么是什么呗……” “你什么意思?”陶青马上向着李凡走去,王国庆赶紧拦住了:“行了,陶青,你给讲讲怎么回事,我们说要一起去你不让,讲讲嘛!” 陶青瞪了李凡一眼,坐到了床边:“上去之后,问谁是沈大鹏,那家伙就站出来了,还问有什么事,那两个正玩电脑的,我给拦住了,汪新上去两下,就给干翻了……” 王国庆一脸的兴奋:“怎么打的?” 陶青看了看汪新,这时候汪新也已经在床边坐下,只是眼睛瞅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陶青便道:“汪新上去一抓,膝盖顶了两下,那家伙就晕过去了。然后汪新就把他往床上一扔,那边两个想出来,我不是拦住了吗,就有个拿电话要说报警。汪新就把手机掏出来了,说要报警抓偷窥骚扰的,那两个就傻了。然后汪新就批评教育呗,反正咱们占着理的吗……” “人家是老板吗,肯定能说,怎么都有理。”李凡又搭了腔,“别说把人打晕了,打死也照样没事啊……” “你嘴上长痔疮了?”陶青站了起来,“怎么说话的你是?” 李凡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传来喊声:“汪新!汪新在不在!” 这喊声把汪新的神提了起来,他赶紧出门看去,就现楼道口站着孙昊,手着拎着个包正扯着嗓子叫呢,便招呼了一声:“昊哥,这边。” 孙昊走了过来,到了近前,看看汪新,忽然叹了口气:“你牛*!” “醒了吧?”汪新问道。 “返阳了。”孙昊道,“然后我问了下情况,估计你跟你那同学可能得到宿舍来,就下来看看……” “汪新老乡是吧?”这时候陶青也出了门,“进来吧,坐下聊。” “行!”孙昊点点头,跟着进了宿舍,找个地方坐下了,又对汪新道:“我听讲了,你那两下子是够狠的,沈大鹏那熊孩子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刚刚听说沈大鹏醒了,汪新心里就放下了石头:“让他反应过来那我不就得挨了?” “那也不一定。”孙昊道,“我听说你天天练拳的,看来真是练出来功夫了――以前也打过架吧?我觉得照你的身份,这个打架……” 说着,孙昊摇了摇头:“反正我弄不明白,你是牛*!” 汪新笑笑,没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反问道:“他们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孙昊把手里的包扔了过来,“望远镜叫我给拿过来了,你看着办吧。” 汪新接到手里掂了一下,叫了声邵振明,扔了过去:“想砸就砸想摔就摔,舍不得的话你就给刘涛,让她们偷窥回去!” “对头!”宿舍里有人起哄,“看回去,不能吃亏!” 邵振明很不好意思地笑笑,捧着望远镜看了看,把它摆到了桌子上,这时候便听孙昊又道:“我是不知道这个事,我要知道的话,早就训过他们了。刚才我也说了几句,怎么讲呢,一个班的,反正现在望远镜也都在你们手上了,以后――那就这样吧?” “邵振明!”汪新叫了一声,“你看怎么样?” 邵振明想了想,回道:“那就算了吧。” “行。”汪新转过头来冲孙昊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孙昊出了一口长气:“我还怕你们不同意呢。你们要不愿意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了,那几个熊孩子别管怎么说都是我一个班的,二年大学这都上了一大半了,要再背个处分就洗不掉了――妈*!什么事这是!” “行了,昊哥,不讲了。”汪新道,“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咱们老乡再聚聚?” 孙昊点了点头:“是该多聚聚,多熟悉一下……” 邵振明忽然插了一句:“孙昊你不是天天跟老乡聚一块吗?” 嗯?难道是……汪新便看向了孙昊,只见孙昊眼立刻就瞪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老乡就不准处对象的!” 明白了!估计跟房莉走一块去了――比前一世要早了几个月。 汪新笑道:“这事可没人跟我讲过,昊哥你得请客。” “你个大老板还好意思让我请?”孙昊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可是你说的!”汪新继续笑着,“那我等见了嫂子就跟她说,你说跟他谈恋爱不算什么事……” “你说就说呗。”孙昊一脸的不在乎,“我倒是觉得奇怪,你说你……怎么就没个老板的样子?要不是到你那去过几次,见过你干正事,我还真不相信!” 汪新撇了下嘴:“那你说老板应该是什么样子?天天摆姿态装样子,那得多累啊!” 孙昊道:“那你难道就这个样子跟人谈生意?” “生意基本上不需要我去谈啊。”汪新手一摊,“而且我就这个样子又怎么着?再看我不顺眼,谁又跟钱过不去――咱不说这个,你觉得什么有时间大家再聚聚?” “随便哪个星期六星期天都行。”孙昊道,“我无所谓。” 汪新笑笑:“你得帮忙联系啊,定个日子吧?” 孙昊想了想:“那就这星期!有什么事大家聊聊,别出了啥事还大多不知道的。” …… 偷窥和电话骚扰事件算是得到了解决,汪新便把精力放到了网页游戏策划案上来。 做一个游戏很容易,但做一个好游戏很难,草案虽说只花了一点时间就搞好,但最让人头疼的数据平衡可得费大功夫呢! 16张地图,其中4张是只对vip用户开放的;15种生物,其中5种是只对vip用户开放的,但只用1o种也应该可以通关;除此之外,还有12种怪物。 生物和怪物的攻击、防御、生命值、生命回复度、生物巢穴的建筑度、生物死亡后从巢穴内再生的度、地图的难易程度、完成各种任务可以得到的荣誉点数、解锁各种元素要求需要消耗的荣誉点数、解锁的顺序安排……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得到,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但也没要求汪新现在就得把一切得设计得很完善,可以在游戏做出来之后慢慢调整吗,什么时候数据平衡做好了什么时候再推出也就是了。 跟公司又联系了一下,那边开始组建网页游戏小组,人员安排的事件由包岳桥全权负责――他可是副总呢。 其实汪新是很想把总经理的位置交给包岳桥的,但人家说了,只想把游戏平台搞好,能做好这一件事就可以满足了。千劝万劝,包岳桥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副总的位置,当汪新不在公司的时候暂理所有事物,但当要下什么大的决定的时候,他还是要联系汪新申请批复,搞得汪新有时候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包岳桥的能力是信得过的,他根本不必要这么做。 而且这两三个月来,包岳桥偶尔也会埋怨,公司的杂事太多,使他对游戏平台的关注不太够了…… 技术员的烙印比较深啊――汪新只能这么理解。 而公司内大部分程序员也都是技术狂人,可以为了解决一个问题连熬几夜的――比如以前在做吃子棋游戏的时候,有人提议说可不可以做个人机对战的程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结果在算法方面产生了分歧,一帮人分成三个小组,各说各的好,后来解决的方法就是大家各自按自己的想法做出来,然后程序联机对战…… ――那十来天里,游戏平台小组的成员几乎个个都顶着熊猫眼…… 有了这么样的员工,汪新感觉到非常得幸运,正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态度,小蜜蜂的软件才获得了极好的口碑。 其它的即时通讯软件有了,但一个个又逐渐销声匿迹――好吧,这不算技术的原因;游戏平台也有了,但所有类似平台的用户全加起来,也跟小蜜蜂游戏平台上的人数没办法比,或许小蜜蜂即时通讯工具强大的用户群也是游戏平台热闹的一个因素,但汪新可在论坛上见过有人的贴子里说“玩了xxx游戏平台之后,总觉得不如小蜜蜂的舒服”…… 至于邮箱,小蜜蜂的是完全免费,现在公司可是有钱了,不需要再为服务器费用愁,自然可以提供更大的空间更宽松的限制更安全的保障――问题就在这个安全上!小蜜蜂的免费邮箱是和网易合作搞的,使用的是网易的成品,而且网易提供了部分源代码,也承诺对其的更新会与自己网站的同步,但拿过来之后,小蜜蜂公司本来只是安排“照看”一下邮件服务器的两个技术员没日没夜地研究,自己改写了代码。汪新对这方面的技术不太了解,但网络上的某一篇收费邮箱测评竟然把小蜜蜂的免费邮箱放了进去,而且取得了很不错的分数――天地良心,小蜜蜂公司可没有给那个写测评的人塞过红包…… 第十三节 太极教学 再说那个吃子棋游戏的人机对战程序吧,有围棋普及学校的老师贴说道:“……很奇怪一个入门班的小孩子怎么下吃子棋能吃过2段的,后来才知道他在玩这个,而且只是在中级难度下赢得多输得少……” 还有个高级难度呢?有人测试了一下,然后贴告诉大家:他是5段,下了几盘之后现,每次都几乎布满了整个棋盘,如果照围棋规则来算的话当然他赢得大了,但他吃的子就是没有电脑多――电脑竟然会做活,而且死活题做得还不错…… 就因为这个,游戏小组的几个程序员这年把一直在利用业余时间搞围棋的人机对弈程序…… 那群疯子啊,钻研起东西来都是不要命的――汪新现在如果还想参与到公司的开之中去的话,竟只够打打下手的水平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但就网络游戏策划这一块来说,汪新觉得自己在公司里还是数得着的――嗯,其它人都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策划案基本上得汪新一个人来做。 汪新给自己留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一周内把草案弄出来就行了,让他们做去,做得能玩了再慢慢调整数据就是,工作量不是很大,时间很充裕,没有熬夜的必要。 所以汪新在十点多正常上了床。 第二天在*场上跑圈的时候,周媛媛又跟了过来:“汪新,听说你昨天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打人去了。”汪新笑道。 周媛媛做了个鬼脸:“知道你厉害――哎,我听说你把那家伙‘砰砰’两下就打晕过去了,是不是这样?” 小姑娘一边跑着,一边说话,手上还一边做着挥拳的动作,满脸的兴奋。 “不是那样的。”看着这活泼的身影,汪新也觉得心情不错,停下脚步给她摆了个架势:“我这样,手往他肩膀上一搭,然后顶起膝盖一顶……” “好!”周媛媛挥了挥拳头,“把他顶成太监……” 这话可不像是女孩子说的,汪新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向周媛媛。周媛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小脸一红,嘴上却道:“怎么了,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是是是!”汪新赶紧点头,“教训过了!” 应完了这句,汪新赶紧再次启动脚步,同时转移话题:“对了,邵振明他们来了吗?” “来了,都在背书呢。”周娟皱了皱鼻子,“这两个人呀,听他们说话,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随他们去。(..info好看的小说)”汪新知道这种事外人急不来,“或许哪天就水到渠成了呢。” 周媛媛道:“我们就两年呀,你们四年,到时候刘涛一毕业了,邵振明还在学校里,谁知道会怎么样――对了,汪新,你要找女朋友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周媛媛刚说了个“两年”和“四年”,汪新眼珠一转,玩笑道:“其实我觉得吧,最好就是找个2年专科的,那样她毕业之后我还可以再找个两年专科的……” 周媛媛“切”了一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汪新继续跑着:“我从来就没想做好人。” …… 跑了几圈之后,汪新到*场边上把东西拿了,又到排球场北面找个地方放下,然后摆开了架势准备练拳。 周媛媛却跟了过来:“汪新,你教我打太极好不好?” “嗯?”汪新看了她一眼,“你不看书了?” 周媛媛嘟了下嘴:“我可没那么积极,还不就是刘涛喊我一起来的!来了之后她就跟邵振明一块,我又不想当电灯泡,一个人也不想看!” 汪新笑笑:“好吧,你先跟在我后面学着比划,我打完了再一点一点教你。” “谢谢了!”周媛媛跳了一下,“对了,要不要拜师啊?” 汪新摇头笑笑:“哪有那么多事,你要想学的话网上都能找到视频的――好了,我先打一套啊。” 一个套路下来,汪新收势转身,问周媛媛:“能记得多少?” 周媛媛摇摇头:“没记住――你打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我看别人打都没这么长。” “我练的老架,76势,除去预备势起势收势还有七十三势呢。”汪新回道,“你怎么想起来学这个的?” 周媛媛攥着拳头挥了挥:“习武防身!” “呵呵。”汪新笑笑,“要防身的话学太极可不是什么好选择,不是说了吗,太极十年不如散打三年,散打三年不如摔跤一年,摔跤一年不如打野架三个月……” “喂!”周媛媛不乐意了,“听我说刚才没记住,觉得我太笨,不想教了是吧?” “不是不是。”汪新赶紧摇头,“你既然想学,那就开始吧,今天先学第一段六势。” 周媛媛又嘟了下嘴:“你说七十六势,就教六势啊?” “有重复的。(..info无弹窗广告)”汪新回道,“慢慢来吗,一个月能把套路打完就不错了,还是不要求你动作标准的……” 周媛媛想了想:“那好吧,六势就六势!” “先教你个样子啊。”汪新道,“等全学完了再一势一势地纠正动作。” “就不能一次到位吗?” “能啊!”汪新点点头,“那今天就只学预备式?” 周媛媛想了想:“那算了吧……” 汪新笑笑:“那就开始了。先站好,脚稍微分得比肩宽一点,稍微有点外八字――脚尖往里勾,是‘稍微有点’,别撇那么厉害……好了,下巴也是稍微往里收――别咬牙啊!就跟平常你不说话时一样,不要用力……” “对,不要用力,肩膀放松,两个胳膊自然下垂,手指头不要并一块,自然分开……” “别挺胸收腹,不是让你站军姿!放松!放松!,腰上不要用力,要塌腰――膝盖也别绷着……” ――本来汪新是说了只“教个样子”,但周媛媛的架势一摆,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样子”,便忍不住地提醒她要注意些什么,一个预备式他就给做了好几次示范,周媛媛摆出来的才终于算是能看得过去了。 再教一势,又是同样的问题,汪新自然再次大呼小叫起来,一边叫着一边不停地做示范动作,周媛媛不停地进行调整,这起势又花了有三五分钟。 “好,差不多了。”汪新揉了揉额头,“下一势是‘金刚捣碓’……” …… “注意身体的重心,这时候你看,身体向右转,但重心呢是移到了左腿上……” 汪新正教得专注,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哎哟,这是干嘛呢?” 说话的是刘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邵振明一起到了旁边正看着呢。 周媛媛笑了一下,原本就很不标准的架子一下就散了:“我跟汪新学太极呢!” “那得拜师啊!”刘涛笑道,“汪新,她不喊师傅的话就别教她!” “已经教了!怎么样呢!”周媛媛得意地扬起了眉毛。 “不怎么样。”刘涛眼珠子转了一圈,“你们要是情投意合的话,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周媛媛脸红了一下,立即反驳道:“你跟邵振明才是情投意合吧?” “哦?”刘涛手抚上了下巴,“我跟邵振明,你们两个――有什么共同点吗?” 见周媛媛又要开口,汪新赶紧出声:“邵振明,今天怎么这么快?” “不快啊。”邵振明看了看表,“七点半啊,平常都这个时候准备去教室的。” 汪新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真七点半了,没感觉到呢。” “是不是我太笨了。”周媛媛道,“老是学不会。” 汪新摇摇头:“不是,是我要求太高了,你刚学的,能做到现在这样其实挺不错了。” 刘涛“啧啧”了几声,周媛媛吃不消了:“怎么了!” “没什么。”刘涛笑道,“我觉得吧……” 汪新打断了她的话:“你们要是学完了的话,那就准备上课去吧,我把这一势教完。” 刘涛看他一眼,做了个鬼脸:“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下宿舍。” 邵振明也道:“我就去教室了。” 说罢,二人带着笑离去了。 汪新看看周媛媛:“好了,继续,把金刚捣碓这一势学完吧。” “嗯!”周媛媛用力地点了下头。 这一势教完,已经是七点四十多,汪新和周媛媛告辞以后便去了今天上课的教室。 进屋之后到后排刚一坐下,陶青就走了过来:“汪新,听说你今天收徒弟了?” “什么徒弟!”汪新摇了摇头,“她想学我就教呗。” 陶青走到跟前坐了下来:“我也想学,你教不教。” “行!”汪新一丝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陶青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倚到桌上,面朝着汪新:“我跟人家讲,太极十年不出门,看你昨天打人那么熟练,练了多少年了?” 汪新回道:“没上学之前我就开始练了。” “那是有十来年了。”陶青道,“你说我现在开始练,晚不晚?” “不晚。”汪新解释道,“说是十年不出门,那是个虚数,因人而异吧。” “那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成的,我就琢磨着吧,我大学毕业之后,能用到实战里那就很好了。”陶青看来兴致很高。 汪新想了想:“那也未必。你要是天天都能找到人对练,或许真的一两年就出来了。” 陶青摇头道:“不可能吧。我们那边有人练太极的,说是练了十几二十年了,看他套路打得那个漂亮啊,我小时还特别崇拜他,结果后来跟人吵架,那人什么功夫都没练过,几下就把他打趴下了……” 汪新笑笑,没作声,陶青又道:“那时候我就觉得太极没用了,就是花架子,看你天天练太极,就以为你是练着玩的,我昨天上楼的时候还想呢,你要吃亏了那我就上,结果白紧张了……” 汪新笑道:“我打那家伙用的可不是太极。” “那你说太极到底能不能打?” “当然能。”汪新对此确信无疑――前一世认识的那个杨七,打起来可不要太狠…… 陶青想了想:“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跟你学了啊?” “行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汪新反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课外活动时间行不行?”陶青道,“我看你下午也就那会练的。” “行。”汪新点头应了下来。 这时候附近几个听他们说话的也来了兴趣,冀集立刻道:“汪新,今天下午就教吧?我到时候也跟你去学,锻炼身体吗!” 张金原也道:“到时候我也去,下午下了课之后一起啊!” “行行行!”汪新苦笑道,“我得谢谢大家看得起我啊!” 众人哄笑。 但这时候却又传来了李凡那不和谐的声音:“学什么太极啊,软绵绵的,还不如去学跆拳道呢!” 陶青整条胳膊往桌子上一碰:“说什么呢你!” 汪新也来了火――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极品人物?不知道自己招人烦吗? 皱着眉头,汪新站了起来:“你说软绵绵的是吧?要不要试一下?” 旁边几个也是看李凡不顺眼的,立刻起哄道:“对啊,你跟汪新打下看看吗!” 那李凡看看四周,心虚道:“你那打架……谁知道你用什么招啊!” 汪新走到过道上,向李凡招手:“不打!你说太极软绵绵的,我来给你示范下力……” 说着,汪新把胳膊平伸出来,攥住拳:“我胳膊就这样伸直,你站到我跟前来,拳头贴着你胸口就行。一个,我脚底下不动;第二,我不会说把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就这样力――你来看看,是不是软绵绵的!” 李凡再看看四周――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呢,他便站了起来,挪到过道上:“你说真的啊?” 汪新不耐烦了:“我有其它动作你不会躲吗!而且现在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把话说在这儿了,你当我不要脸的!” “那行!”李凡走到近前,把胸口贴到汪新的拳上:“我还就不信了,你这样还能使出劲来?” “试试就知道了。”汪新保持着姿势不动,“准备好了吗?” 李凡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点了点头。 第十四节 大师姐 这边闹出的动静大了,教室里已经到来的几十名学生也有不少在看着这边,前排最右边这时站起了一个男生,到了过道上把手扎开:“汪新,你要能打过来,我就给接住。(..info)” 这话引得旁边人一阵笑,但马上笑声就戛然而止,只见汪新身上一颤,李凡往后便倒,做了两个很不标准的后滚翻,连滚带滑堪堪到了刚才说要“接住”的那身脚下躺着了。 一阵吸气声传来,然后张金原反应了过来:“靠!这么猛――今天下午一定得带着我,不然我跟你急!” 侯安宏笑道:“你怎么急?打他?” 张金原赶紧摇头:“不不!我才没那么傻呢。” 汪新笑笑,回到座位坐下,这时那男生已经把李凡拉了起来,李凡看起来也回过了神,站稳之后,推开那男生,往教室外面去了。 汪新旁边围上了更多的人,都是表示惊奇的。 “你这个违反物理原理啊。”2班的一个男生道,“你那是气功吧?” “没有没有。”汪新摇着头,“其实就是个力技巧,拳法都是这样的,说‘力从地起’吗……” 解答了疑问,又对夸奖表现出谦虚,不多会儿,说要去跟汪新学拳的便有了十几人,如果不是老师进了教室,估计围上来的人还会更多。 陶青本来基本上都是坐在教室中间靠前一点的――也是个爱学习的,但今天他就叫同学把书丢过来,呆到了汪新旁边,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散回各自的位置之后,他便小声道:“汪新,你给我讲一下,这个力是怎么的?” 汪新反问:“你不听课了?” “没事,一节课两节课的影响不大,我要搞不明白的话就老是个心事。” 汪新笑笑:“光靠说说不清楚,也不是说短期内就能练成这样的,慢慢来吧。” “哎呀……”陶青看汪新态度坚决,就皱起了眉头:“行行行――对了,你现在忙什么呢?我知道你上课从来不听,都在底下做自己的事的。” 汪新对他亮了亮笔记本:“做个游戏策划案,网页游戏,打开浏览器页面就能玩的。” “这个我知道。”陶青道,“就是那个f1ash游戏是吧?” “是要用f1ash来做。” 陶青问:“我看那些f1ash游戏都是免费的,都是个人做的,你要是公司做这个,能赚到钱吗?” “没指望靠这个来赚大钱,但要是没什么好处也不会做它。.info[]”汪新道,“在不亏本的情况下积累一下游戏开运营的经验吧。” “小蜜蜂不是有游戏平台吗,都这么多年了,还没积累够经验?” 汪新想了想,回道:“不一样,游戏平台上的都是休闲游戏,而且都是现实就有的棋牌之类的游戏知道规则之后给搬上去的。而现在准备开始做的网络游戏是要自己设定规则,平衡数据,没有多少现实的东西可以参考,比游戏平台上的那些做起来要费事多了。” “哦。”陶青点了点头,“那你忙吧,下午一块儿啊?” 陶青这么一说,汪新愣了一下,随便恍然――他是以为自己说做起来费事,意思是现在忙,没时间聊天…… 这陶青,偶尔也会多想了,但误会也就误会了吧,汪新知道陶青的脾气,便也不做解释,开始写写划划。 课间休息、换教室上课、再课间休息,只要得了空,就是一堆男生围过来,吵得汪新头晕。 但同学们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好奇而已,汪新也想和他们搞好关系,便几乎是有问必答,只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他便立刻从后门蹿了出去――可不想再被围住了。 但“麻烦”这个东西,不是想甩就能甩掉的,一份盒饭还没扒拉一半,旁边就又有声音响起:“汪新,你今天那下挺厉害的嘛……” 又来了――还是两个女生…… 这一天,除了中午跑回租住的地方躲了会儿之外,在学校里汪新身边就没缺过人,待到下午课程结束,老师一出教室,汪新就又被围住了,粗粗地数数人头,得有二十来个。 一群人就去哪儿“学功夫”的事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场的各个角落都有人提议,争执不下,最后陶青喊道:“你们说有什么用?问汪新去哪儿!” 齐唰唰的目光便指向了汪新,汪新想了想:“去实验楼东边吧,就是水塔公园东北角,那边应该没人锻炼。” 一众人应了,拥着汪新出去。 待下了楼走了些路程,汪新才现后面竟然还跟5个女生:“她们干什么?” “女生嘛,想看看也不好意思跟你说呗。”1班班长陈柳回道。 汪新摇摇头,没再管她们,只和旁边同学随意地搭着话,没几分钟,就到了地儿。 “要不要排好队?”张金原道,“前排侧平举后排前平举……” 汪新失笑:“没那个必要,随意吧――我先打一套你们看着,我得先锻炼呢,然后咱们再讲,行吧?” “行嘛!”有人应道,“我们看看怎么打的,等会学起来也快!” ――说这话的,不是高中手中的高手就是外行,汪新估计那同学是后者…… 不管他!汪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摆开了架势,定下心神,一势一势地打了下去。 收势过后,汪新搓了搓手脸,抬眼往四边一扫,现女生堆里多了个人――周媛媛。 周媛媛正在和刘涛说着话,见汪新的目光扫过去,二女同时瞪了汪新一眼。 汪新笑笑,招呼道:“周媛媛,你怎么过来了?” “刘涛打电话给我的呀!”周媛媛嘟起了嘴巴,“有人答应教我太极,可能是我太笨了吧,再教别人的时候就不想带我了……” 那几个女生便轻笑起来,这边一帮男生竟也跟着笑,看向汪新的目光带了些古怪,汪新被他们这边一笑,搞得是哭笑不得,便对周媛媛道:“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打招呼了。” “你不是嫌我笨啊?” 汪新的脸苦了下来:“不是!我现在再从预备势开始,你先跟着吧――那边各位女同志,不嫌我打得烂的话,也一起吧?” 六个女生里有两个道:“不了,就是看看。”另外的女生则近了几步,其中一个问道:“得学多长时间?我看你打了好多招呢。” 汪新掏出手机看了看:“一天半个小时的话,一个月不用就能打完全套了――你们要嫌慢的话,咱们学二十四势的套路?” “不慢不慢!”几个男生起哄,“就学你这个多的,你这个多少招的?” “老架一路七十六势。” “就这个!就这个!”附和的男生更多了。 “那好吧。”汪新道,“咱们抓紧时间啊,今天能学几势学几势啊,咱们先从预备式开始……” 这人一多,教起来就慢,汪新得一个个的帮忙纠正姿势,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把预备势和起势教完。 在纠正姿势的时候,对男生汪新是没什么顾忌,拉胳膊拍腿的,只是那四个女生就麻烦了,只能动嘴,其中还有个叫范婷婷的女生怎么都弄不好的,搞得汪新急得要出汗。 但旁边的男生可不会同情汪新的辛苦,起哄笑道:“动手嘛,帮帮她嘛……” 搞得范婷婷脸上起了红晕,拿眼剜了那群男生好多次,只是他们却丝毫不知道收敛,最终惹得周媛媛来打抱不平了:“你们别乱说话,有点大学生的素质好不好?” 有些男生便住了嘴,只是还有脸皮厚的:“哎哟,吃醋了……” “说什么呢!”周媛媛立刻叉起了腰,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只是那说话的男生不怕:“要不是那样的话,都是一块学的,我们又没招你惹你,人家范婷婷都还没说什么呢……” “好了,都别说了!”汪新怕他们再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为免尴尬,赶紧打断。 周媛媛看看汪新,忽然道:“你们才开始学,我早上就学了,先入门为大,师姐管教师弟不行嘛!” 这话一出口,可不仅仅是男生了,女生也都笑了起来,周媛媛被他们笑得稍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扑扑地对汪新道:“汪新,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汪新摇摇头:“行了,都是开开玩笑,无所谓的,都别放在心上,范婷婷,你也别往心里去啊――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把东西放好,赶紧去食堂抢个好位置。都散了吧!” 周媛媛冲着刚才那男生“哼”了一声,那男生只是笑:“好了,明天继续啊,走了走了走了……” 说着,和几个男生一起转头离去了,而其他学生也都招呼了一声之后,陆续离去,没分把钟,便只留下了七个人:刘涛、周媛媛、汪新、陶青、邵振明、张金原、冀集。 “哎……”周媛媛刚要出声,陶青挺了进来:“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有什么事边吃边谈。” 刘涛拉了拉周媛媛:“你们去吧,我们回宿舍了。” “几个大老爷们一起吃饭有什么意思啊,不准走,一起去!”陶青道,“对吧,邵振明?” 邵振明挠了挠头,偷偷看了刘涛一眼,招来一个白眼,却不说话。周媛媛这时开了口:“我就不去了,你们都是同学,我在里面掺和什么呀。” “你不是大师姐吗,少了你怎么行!”陶青话一出口,引来一阵轻笑。 周媛媛嘟起了嘴,把眼看向汪新,汪新笑笑:“好了,一起去吧,不吃白不吃。” “吃了也白吃。”冀集接道。 “那……”刘涛道,“总得把书放回宿舍吧。” “那就回下宿舍呗,反正我们也要回去。”陶青看了看表:“五点钟我们在男生宿舍楼西边等你们啊,要是不来的话就让邵振明打电话……” 邵振明又挠头,刘涛清脆地说了声“知道了”,便拉着周媛媛先走了。 几个男生也各到旁边拿了东西,一起往宿舍走去,陶青道:“我以前看人打太极,觉得挺容易的,没想到今天一学还这么难,要注意的东西这么多――汪新,你小时候学的时候也花了不少时间吧?” “嗯。”汪新点点头,说了个谎:“古彭那边练武的人比较多,学太极的人也不少,我就先跟着比划,然后看书,练了好些年才算是上路了……” “看书有用?”陶青满脸疑问,“我看市场上那些书多了,真有用的话那高手不是多得很?” 汪新笑笑:“高手不会多的。现在资讯达了,很多功夫的练法都有书出版,而且很多真东西也都在网上见到,但能练出来的只是极少数。” “怎么会呢?这么大的基数……”陶青不敢相信。 “用进废退。”汪新解释,“现在是热兵器时代,功夫练好了作用也没有冷兵器时代那么大,肯下功夫的人自然就少。而且现在宣传上给武术的作用就定义为‘强身健体’,竞技比赛里面为了运动员的安全起见,很多招式又都是不让用的,也不提倡不推广的,时间一长,中国武术自然就被认为是花架子了……” 冀集这时候忽然插进话来:“我听人说,中国功夫打檑台好像不行?” “有这么一说。”汪新点点头,“要说打檑台的话,应该是泰拳最强,这种拳术是非常适合打比赛的。咱们打个比方啊,一个泰拳高手,一个中国功夫高手,水平本来是差不多的,现在让他们上檑台,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那个功夫高手输掉,为什么呢?我们功夫里面,别管哪门哪派的,那些杀招到了檑台上基本都不能用――不让抓沙子撒眼、不让打后脑勺、不准打裆……” 冀集笑了:“杀招就是这样的啊?” 汪新看了他一眼:“不是这样还能是那样,打对了地方一招就见效!” 冀集道:“那檑台上要这么搞,不得死人啊?!” “现在的檑台那叫‘竞技’,打给观众看的,谁熟悉规则、谁能更熟练地利用规则,这在胜负里面占了很大成分。”汪新道,“对运动员来讲保护得很到位,结果就是随便哪个阿狗阿猫都可以上去,反正死不了……” 说着,汪新拍了下额头:“我这话可能有些偏激了啊,但我总觉得,我们要是把武术往怎么适合檑台这方面搞的话,最多只能算是‘文明的进步’,但武术本身肯定要退步了……” 第十五节 差点出车祸 几人到宿舍把东西放好,然后到楼西路上等了有两分钟,待刘涛和周媛媛过来,便一起往校外走去。 出了南门,便是学生们俗称的“小吃一条街”,路两旁多有卖烧烤的、做麻辣烫的、摊菜煎饼的……从摊位老板的吆喝声中一路往东走了几十米,陶青指着路左的一家饭店道:“就这边吧。” 这家店名叫“天然居”,在学校里也有个分点,在学生中的口碑算是不错,而且挺大、挺干净。七人走了进去,便有女服务员上来问“几位”,陶青道“七个人”,那服务员便把他们引进了一个小间,并递上了菜谱。 陶青翻着,点了七八个菜,然后递给汪新:“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汪新没接:“够了,就这样吧。” “那怎么行,知道你能吃。”陶青把菜谱收了回去,“我再看看。” 汪新立刻站起来伸长胳膊把菜谱抢到手里,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就先这样吧,不够再添。” 那服务员应了声,转身走了,陶青叹了口气:“我说这个――拿不出手啊!” “有什么拿不出手的!”汪新坐了下来,“你跟谁见外呢?吃不了不是浪费吗。” “你还怕浪费?”张金原道。 汪新不太喜欢有人提这个,感觉那意思就好像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似的,便道:“不是什么怕不怕,没必要,该花的钱是不应该小气,但不该花的能省就省了吧。” 那边冀集玩笑道:“我看哪,真像鲁讯那个课文里说的,越是有钱的,便越是一丝不肯放松……” 汪新往椅背上一靠:“随便你怎么样!” 陶青这时候刚掏出烟来还没点上,攥着火机开了口:“今天是我请客,咱们就几个同学聚聚,其它事别讲啊――对了,冀集,我听说你最近在学日语,学得怎么样了?” “学的那个好啊!”冀集道,“米西米西、八格牙路、哟西~你看我说得多熟……” 大家被他逗得笑起来,周媛媛道:“这个我也会啊,还要学嘛?” 冀集也笑:“我学个什么日语啊,就是买了本那个日语的词典嘛,玩游戏的时候查的!” “玩的什么游戏?”汪新问道。 “口袋妖怪。”冀集回道,“挺不错的,你要不也买个gba玩一玩?” 汪新摇了摇头:“不了……” “也是。”冀集回道,“大老板吗,忙得很呢。” “不是说忙不忙,真想玩的话也不可能找不到空。”汪新道,“不过我现在的兴趣是做游戏……” “那一定得玩了!”冀集道,“参考参考,激灵感吗――你们小蜜蜂公司准备做游戏?” 汪新点了点头:“是啊,做个网页的。” 冀集想想:“不会又是下棋打牌的吧?” 汪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小蜜蜂的游戏平台又不是说没人玩,我做个网页版的出来,也不一定能多多少用户,没那个必要。” “你们以前没做过其它的游戏啊,现在开始做了,是有了什么好创意?”冀集问道。 “哪有那么多的创意,旧瓶装新酒呗。”汪新回道,“准备做个塔防的。” 冀集没搞明白:“塔防?什么东西?” 旁边张金原知道:“我玩过,以前486的时候玩过那个什么保家卫国,就是那样的吧?听说是大陆第一个商业游戏呢,塔防游戏的开山鼻祖啊!” “都那么老了,现在还有人玩吗?”冀集明显是对游戏市场不了解的。 “横版动作过关游戏,还有那些飞行射击的游戏不是更老?现在有新的出来不还照样很多人玩?”汪新道,“这个不用担心,每种类型的游戏总有它的用户群,要说游戏类型的话,别看现在的游戏都有几百几千个,其实就那么几类,有点新东西在里面就行……” “喂喂喂!”周媛媛插话道,“你们老聊这个,我们听不懂,把我们撂这儿不管了是吧?” “哎哟!大师姐话了!”冀集道,“那……你是要聊化妆品还是要聊流行服装?” “去!”周媛媛呸了他一口,“聊点大家都能听懂的!” “那好吧,我下面讲的肯定大家都懂。”冀集清了清嗓子,“啊窝鹅,依吾淤……” 又引得一阵欢笑,笑声过后,大家便开始聊起了学生和生活上的问题――当然,还有太极拳的问题。 菜一盘一盘地上来,一盘一盘地被消灭,本来陶青想叫酒的,被汪新止住了,说道晚上还要写东西,不能喝,陶青便作罢了,直接叫了米饭开吃。 这么样一来,一顿饭自然花不了多少时间,六点不到,陶青便去结帐,大家一起出了门。 走到路上,汪新道:“你们回学校吧,我也回去了。” 几人应了,陶青道:“你早上也练拳是吧?几点?到时候我也过去看看。” “差不多六点半吧,排球场北面。”汪新回道。 陶青点点头:“知道了。” 周媛媛来了劲头:“明天早上你再教我几招,我要比他们都学得快!” “是啊。”张金原道,“大师姐吗,当然要开小灶的。” 周媛媛“哼”了一声:“看我的金刚捣碓!” 说着,往旁边一跳,摆开了架势。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汪新目光一瞥,现一辆摩托车滑了过来,赶紧伸手拉住周媛媛一带,脚往旁边错了两步,那周媛媛空着的一只手挥着,砸到了汪新的胸口撑住,才算是站稳了,刘涛赶紧到她旁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周媛媛,汪新便又住路上看去――挺大的摩托,已经停住了,骑着的人也挺壮实,正一脚撑在地面上眼看着这边,车后面是十几米磨出来痕迹。 那车主喘了几口粗气:“喂!大马路上,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呢!” 陶青脖子一梗,便要往前走,汪新把他拉着,自己走到了前面:“不好意思啊……” “你说不好意思就完了?”那车主道,“把我吓得啊――心跳得难受!” “真是不好意思。”汪新笑笑,“我们这边也是吓着了,您看……” 这时候周媛媛在路边还是站着不动,刘涛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那车主看看,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还好没出事――我说你们真的要注意一点,那我倒霉!我得花钱!你说要是碰着了,小伤不也得受罪吗!” “是是是,您说得有理。”汪新不住地点头,“我们知道了,会注意的。” “那行!”那车主道,“反正也没事,还好没事!我走了啊。” “走好。” 那车主启动了摩托,继续前行,只是看起来度很慢了。 没开出去多远,陶青道:“这条路上本来就人多的,刚刚还开这么快……” “行了吧。”汪新道,“反正也没出事,都有责任。” 陶青看看汪新,叹了口气:“你是好脾气……” “没出事呢那就有理讲理,反正大家都有责任吗,好说就过去了。”汪新笑笑,“真出了事我也肯定是帮亲不帮理的!” 陶青笑道:“是是是!你说的是那么回事――看看周媛媛怎么样了,回过了神了没?” 而就在这时,刘涛又叫了声:“周媛媛,没事吧?” 周媛媛终于反应了过来:“没事……” 刘涛松了口气,开始埋怨:“那人怎么开车的……” “算了。”周媛媛劝道,“刚刚我也不对,没注意……” “哎哟!”张金原怪叫了一声,“跟汪新刚刚讲的一样,你们两个商量好了的吧?” 周媛媛小脸红,恶狠狠地拿眼剜了张金原一眼,那张金原一点都不在乎,没心没肺地笑着。汪新看着这情况,微微皱了下眉头,旁边陶青看在眼里,便道:“大师姐吗,觉悟很高,咱们就没有师傅那样的水平……” “什么师傅啊!”汪新摇了摇头,“别搞这些虚的,不如我请我几顿呢。” 几人一笑,气氛便轻松了些,而且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关心一下周媛媛,便没人再纠缠于那个可能会令汪新和周媛媛尴尬的话题。 几句劝慰之后,周媛媛恢复了正常,精神十足地和大家一起同汪新告了别,住学校去了,而汪新也自己回到了住处。 今天上课的时候,已经在本子上大概设置了一下要做的游戏的生物和怪物属性及简单的路线图,回到住处之后的汪新便开始把这些内容往电脑上敲。 虽说在敲的过程中可以再稍微做下调整,但――确实费事啊! 要说买个笔记本电脑,倒不是汪新花不起那个钱,但问题是敲键盘的时候总会有动静,带着它到课堂上,又太显眼、又有噪音,汪新还真不好意思。 而2oo1年,微软推出了tab1etpc,也就是平板电脑,汪新有也过买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个原因是那玩意儿国内没货,从国外搞来太麻烦。 另一原因就是汪新觉得:在前一世,平板电脑这东西直到2o1o年才算热火起来,汪新就在那年买的,用起来感觉不是很舒服――现在才2oo1,新出的玩意儿,估计更不顺手…… 就先这样吧。汪新也想得开――就当练手了! 写了一天的东西,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全部录入完毕,汪新对自己的度还算满意。 接下来自然就是启动小蜜蜂,看看有什么消息留言没有――今天没有,汪新也没什么事情要跟公司联系,便上网浏览了一会网页,在浏览的过程中,一个链接引起了他的注意:tbsp;公司于1999年由陈义舟、邹云帆及杨宇三位斯坦福大学的同学合作创办,只花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把“中国第一个最大的年轻人社区”这个广告词打了出来。 “第一个”“年轻人”社区,也只能这么说,汪新认为:一个牌子上的前缀越多就说明影响的范围越小,所以之前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小蜜蜂就从来不宣传自己是“中国”“最多用户的”即时通讯软件…… 但今天再次看到的链接,汪新就忽然冒起了个念头:要不要做校友录呢? 汪新手从鼠标上拿开,撑住了额头,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想了几分钟之后,他下了决定――暂时不做! 校友录的受众目标是“组织”,而且基本上以是班级为单位的,有着一定的局限性,而小蜜蜂的群功能“蜂巢”也有着同样的受众,而且蜂巢也有自己的网站空间,跟校友录的功能有相似之处――小蜜蜂的蜂巢有很多都是以班级为单位组织起来的嘛! 第二个原因便是虽然说校友录的功能开起来并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度,但也是要花时间的,现在公司正准备在做网页游戏,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来的好,摊子铺得太大一是成本增加二是管理难度也会增加,汪新觉得想找到合适的管理层人选并不是多么简单的事,对此他感觉到有些遗憾――自己重生回来怎么就没带个“王霸之气”的天赋呢,有能力的都哭着喊着来当自己的下属那该多好…… 那种事情或许只存在于中吧,以汪新的经验来看,但凡有能力的,都不可能没有个性和自己的理想,而且能力越大、志向就越大,汪新不认为能够给他们想要的一切――那些东西汪新自己还想要呢! 汪新觉得,归根结底,其实就是钱的问题:你雇了一个高管来,他说只是想把事业做到什么什么样的高度,好吧,你放权给他,事业起来了,但在这个过程中你赚的钱可是大头!人家有能力,又有了经验,手底下肯定又有了一堆愿意跟随他的人――他还会说对公司忠贞不二至死不渝?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圣人?自立门户多好! ――好吧,就算汪新这人很狭隘,但他就这么想了…… 第十六节 打架 第二天是周六,汪新依然是五点五十起床,然后洗漱出门,在路边花了十来分钟解决了早餐问题,便去了学校*场跑步。 刚跑了大半圈,便有人叫,是陶青:“等我下!” 汪新放慢了脚步等他过来才又开始回到原:“起这么早啊?” “你不也一样?”陶青道,“过来跟你学习吗!” 汪新笑笑:“那几个呢?” “赖在床上呢,我叫了两声看叫不起来也就算了。”陶青道,“他们呐,昨天就是好玩的,不信你看,别说早上了,下午肯定来的人就越来越少!” “我信。”汪新点点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陶青道:“我不管他们,反正我自己得坚持下去……” 说着,他摆了个架势:“你给李凡那一下――那个猛啊!” 要说一举一动都要符合那个什么什么之道,汪新觉得自己没那个水平,也不给自己提那么高的要求,所以边跑边聊,也不觉得什么。 又跑了两圈,便听到了周媛媛的声音,她从边上赶过来,加入了跑步的队伍:“汪新,谢谢你呀。” “别客气。” “中午我请你吃饭。”周媛媛又道。 “不用了。”汪新是真心想替她省钱,“别那么麻烦。” “那怎么行。”周媛媛道,“昨天我差点就得躺床上起不来呢……” *场是标准的4oo米跑道,但跑道中间围着的是一个不标准的足球场,两道球门的后面各有一块半圆形的空地,和足球场内几乎寸草不生不同,那两块地方的草皮不错,每天早上都有不少人在上面锻炼的――即便是现在有了露水。 周媛媛说话的时候,正跑在*场最北面那个圆弧上,而这时也正有几个男生在那个地方,忽然一个男生出怪叫:“起不了床是吧?哥哥很威猛是吧?” “*!”陶青立刻停下脚步过去,“妈*说什么呢!” 那男生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嘴长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汪新眼尖,看到那男生扔的东西是块手板,再看看几人的衣着,应该是在练习跆拳道的,那个说话的男生扎的是黄黑带。 这人,嘴巴上没把门的吗?汪新想着,也走了过去。 陶青脚下快,那男生刚说完话他便到了跟前,起脚便踹,却被那男生一个侧身,一脚踢到了胯上,立刻倒地。 陶青还算灵活,马上就起了身,那男生已经收势站好,口中道:“想在女人面前显本事,你也得有那个能耐啊!” 旁边几个男生哄笑起来,陶青面子上挂不住了,又要前冲,这时汪新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把他拉住:“我来。” 陶青一挣,从汪新手里脱开,却没再上去。 汪新又往前走了两步,到那男生跟前,道:“我说这位同学,你说话也不注意了吧?” 那男生吹了声口哨:“嘿嘿――‘我上’?昨天晚上你们三个谁说的这台词?” 汪新皱起了眉头,旁边陶青道:“这人嘴太贱了,打了再说!” 那男生往后一跳,手一招:“来啊?怕你们吗?” “你这算是大学生?流氓吗?”汪新觉得火气有点压抑不住。 “流氓又怎么了?我怎么流氓了?你们不是要打吗?来啊!”那男生又勾了下手。 “好!”汪新喝了一声,右脚向前迈了一步,脚才刚刚落地,就见那男生身子一拧,右腿便飞了起来,端的是又快又急,看得旁边的周媛媛忍不住“啊”了一声:“小心!” 周媛媛话没落地,就见那男生一下飞出去一米多远,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爬起来。 那男生起了身,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又冲向汪新,再次飞腿――再次倒地。 旁边几个男生看情况不对,便围了上来,那男生道:“你们别动手,我就不信了……” ――又被摔了两次,汪新也着恼,便加了几分力,那男生再爬起来的时候,都稍带了点摇晃,这回他不装好汉了:“***,一起上!” 那几个男生便一起冲了上来,陶青看他们人多,怕汪新吃亏,二话不说也冲了过去,从侧面搂住一个便往地上摔,那男生也猛挣啊,二人便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折腾了一会,陶青终于占了上风,把那男生压在底下狠狠照脸上抡了几拳,那男生躲闪不及,被打得一只眼睛青鼻子流血,手好不容易挣了出来,捂着脸喊。 打了几下,陶青喘着粗气起身,心里还想着汪新,要过去帮忙,转过头来一看,汪新好好地站在那儿,旁边几个男生倒了一地,周媛媛正在那儿对着刚刚说话不好听的那位踢着呢…… 陶青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怎么不是了!”周媛媛挥了挥拳头,“汪新很厉害的!” 然后她继续踢人:“叫你乱说――道歉!” 她踢了一通,那男生倒也死硬,咬着牙就是不出声,汪新摇了摇头,道:“周媛媛,别再踢了,别扭着脚。” 汪新也是火了,不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看周媛媛停了动作,他走到那男生跟前:“记着,我叫汪新,高职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3班的,不服气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到学校领导那儿谈谈也行,反正随便你。” 说完之后,汪新道:“不管他们了,走!”然后和陶青周媛媛一起往排球场北面去了――今天不上课,什么都不用带。 周媛媛走在汪新旁边,一脸的兴奋:“哎哎,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呀――都用的什么招?我什么时候能学到?” 汪新看看她:“用的招里有你学过的,他们一起上的时候用的最多的是金刚捣碓,摔那一个的时候用的是揽雀尾,也就是懒扎衣……” “没看出来。”周媛媛摇头不已,“怎么打的吗?教我!” 汪新没答应她的要求:“先把套路练熟吧,不然的话你用不上劲儿。” 周媛媛歪着脖子想了想:“那好吧――今天教什么?” “我打完之后教一下金刚捣碓吧,陶青还不会,你也多练习一下。” “好吧。”周媛媛应了,“那你下午教什么?” 汪新笑笑:“当然还是金钢捣碓――其他人不是还没学吗?” 周媛媛嘟了嘟嘴:“那我早上来还不能多学啊?” “谁说没多学?”汪新道,“同样的一招,你学到的内容肯定更详细嘛!” 说着话,已经到了地方,周媛媛见汪新摆开了架势,便道:“好吧……” 打完套路,汪新开始教学――要说那陶青确实算有天赋,昨天下午学得便是最快,今天二十来分钟下来,新学的一势竟打得比周媛媛要好上许多,挺像样子的,汪新便赞了几句。 陶青还没有反应,周媛媛的嘴巴就嘟起来了:“我就知道我笨……” 这话汪新可不知道怎么回答,陶青在旁边道:“女孩子吗,不要练打打杀杀的,找个能打的男朋友不就行了吗?” 周媛媛小脸红了下:“去!” 陶青哈哈笑着,问汪新:“吃了吗?” 得知汪新吃过了以后他便又问周媛媛,周媛媛道:“没有,我先回宿舍。”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去食堂。”陶青道,“真饿了――顺路?” 二人便一起走,陶青问道:“今天教的这招,实战的时候是怎么用的?” “我对太极的实战研究得不行,只会那招懒扎衣的,那招有点心得,其它的要说打的时候我可能用用出来,但你让我讲,我确实讲不透。”汪新老实回道。 “你刚刚讲懒扎衣就是揽雀尾,这一招它怎么有两个名称?”陶青的记忆力不错,之前汪新随口的一句他都有印象。 “这个有说法的。”汪新道,“懒扎衣原来说那个‘懒’不是偷懒的懒,是往怀里揽的那个字,后来就演变的吧。而揽雀尾是杨式太极的叫法,这个说法的来历是这样的:杨露蝉去陈家沟学武,跟在陈长兴的门下,但陈家沟里没有多少外姓人啊,这就有歧视,杨露蝉学了六年,回到老家,乡里人都知道他是好武的,就说‘你这办了好货来了?’,就跟他比武,结果杨露蝉输了,他就奋,又回了陈家沟。这回回去,一天晚上听到隔院有声音,他就偷看啊,那是他师傅陈长兴在给陈氏子弟讲拳法的精要,杨露蝉就大为精奇,以后天天都去偷看,到了最后,跟师兄弟比武,他都赢了,陈长兴就觉得他是天才,本来那时候教徒弟都要留一手的吗,而且外姓的还不想教,这回他召集了自己的族人,说了一大通,意思就是说杨露蝉这个人意志坚定勤奋刻苦,我的功夫想教你们你们没学会,不教他他倒会了,然后就对杨露蝉倾囊相授――这就是那个非常有名的‘偷师’的故事,我还记得以前看过一本连环画,就是讲的这个事,三本,比较好玩,第一本的开头跟最后一本的结尾能接上,也不知道这编的人怎么就那么有才……” 陶青听他扯远了,便赶紧拉回来:“你说说这个招式名字的事,连环画就不要讲了。” 汪新便道:“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就那么一说――说杨露蝉偷师的时候,他不敢靠得太近啊,而且陈长兴又不是说普通话,方言吗,杨露蝉又不是那地方的人,讲到懒扎衣的时候,他听岔了,听起揽雀尾了,所以杨式太极里面这一势就叫揽雀尾……” 陶青听了,哈哈大笑:“还有这种事!” 汪新也笑:“传说故事吧,但还有一种比较可信的说法,说起这个名是用了‘谐音藏字法’,起了个似是而非的名字,让你从字面上一理解,再一看人家打的套路,感觉好像是那么回事,比如那些搬拦捶、肘底锤之类的招式,你要真从字面上理解,那可就上了大当了――古谱里面那个是下垂的‘垂’,有些刚学太极的见了,就觉得那个是通假字?还是笔误?其实不是,那个才更能说明技法特点……” 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场,过了路便是食堂,汪新正说得起兴,陶青忽然停了下来,拽了他一把。 顺着陶青的目光看去――所以说冤家路窄呢,刚刚打过的那几个正从东边走来。 那几个男生也停下了脚步,两伙人面对面地看着,汪新这边当然不怯――反正你们打不过,但那边一伙在互瞪了十几秒之后便有抗不住的了,一个扎着白带的道:“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不至于了吧?要还想打的话,我们协会活动的时候你有本事去啊。” 这是服软呢,还撂狠话?汪新失笑道:“我跟你们这关系,你们来了我不得注意点?我不想打,我没本事,我没那个没事找事的本事,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搅和你们协会的正常活动,我还是那么说,反正我名字班级都报给你们了,不服气就随便你们,但要找人的话得把事说清楚了,要真有人给你们架场子那我接着――要没事的话咱们现在就散了?” 那几人便迟疑地动了脚步,走了过去,只把眼随时盯着汪新,仿佛一个不小心他便会冲过去似的。 待几人走远,陶青笑道:“汪新,我刚才听你说的那话,真跟那电影里走江湖的似的……” “什么江湖不江湖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汪新摇摇头,却是想起了前一世认识的那个杨七――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好像确实是因为跟他在一起那段时间受了影响…… 说笑两句,送陶青进了食堂,汪新走上了回住处的路,对于今天打架的事,他心理上并没有什么压力,这许是又沾了些杨七的脾性了,就像他说的:“不惹事,不怕事”。 汪新想着,忽然微笑起来――就杨七?他那个样子一个拳馆一个道馆一个武术学校地满天下找人切磋,不叫惹事? 但今天这事可不是自己想的,而且打完沈大鹏又打了这几个,汪新现自己的战斗力比起前一世确实是强了不少――就算是上一世,遇到了事情自己都没畏缩过,难道现在还怕了不成! 第十七节 冯倩来访 回到住处,汪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没过多会儿,手机便响了,汪新接了电话:“喂,哪位?” 传来的是周媛媛的声音:“汪新,我说真的,中午我请客……” “不用了。”汪新道,“又没什么大事。” 周媛媛道:“谁说没大事了,你是救命恩人哎!” 汪新失笑:“别说得那么严重,我看了下那车痕,就算不拉你最多也就是被挂一下,破块皮而已――行了行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可是我觉得心意没到呀。”周媛媛道。 汪新学她说话:“可是我觉得心意到了呀。”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周媛媛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我可是真心要请你吃饭的,我知道我们家穷,请不起你什么好的,你一个大老板肯定看不上眼……” 得!汪新最怕这套:“你可别这么说,你这骂我呢?” “那我不管。”周媛媛道,“就算没这个事,你现在教我打拳,我也得请你吃一顿吧?昨天陶青请客你就去,今天我请就不去,你肯定是看不起我……” “行了行了……”汪新真是没了办法,“中午几点?在哪?几个人?” “12点吧,还是校外的那家天然居,我跟刘涛去,邵振明和邹北平也一起,都是老乡嘛――你看要不要把孙昊他们两口子也叫上?” 汪新想了想:“能联系得到吗?他住的地方没电话,他也没手机。” 周媛媛在那边好像跟宿舍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道:“刘涛说让邵振明去找,反正也住得不远,他们也都不常出门的,应该能找到。” “好的。”汪新道,“那就是12点,天然居,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周媛媛说完,就挂了电话。 汪新把手机定了个11点4o的门铃,放到一边,摇头笑笑,继续工作,但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汪新看看来电显示,是冯倩宿舍的号码。 “小倩吗?什么事?” “嗯……”那边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有没有空?我们宿舍的几个同学想去你们学校玩。” “那就来吧。”汪新随口应道,然后忽然想起:中午还有个饭局呢,便道:“不过……” “不过什么?”冯倩问道。 汪新想了想:“没什么大事,你们过来吧,几点能到?我去车站接。” “我们马上出,9点4o你到车站好了。” “好的。”汪新道,“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了……”冯倩刚说出两个字,便是一声惊呼,让汪新心里也跳了一下,然后手机里就传来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哎,听莲姐说你是大老板,但冯倩总是不肯说你的事,别管你是不是,到哪儿你得管饭啊?” 这女人脑子有没有毛病的?来了还能让她们饿着?而且什么叫“别管是不是”?汪新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自己之前的那几个6位数的小蜜蜂号码白送了? “这个不用担心。”汪新回道,“没其它事我就挂了?” 那头几声嬉笑传来,然后那女声道:“没事了,挂吧。” 挂掉电话之后,汪新看看电脑,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怎么这么巧,赶一块去了! 想了一下,汪新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喂”了两声:“周媛媛在吗?” 待周媛媛接过电话,汪新张了张嘴,觉得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话总得说啊:“周媛媛,中午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周媛媛没听他说完便打断了:“那可不行,说好了的――你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的!” 语气有点不对…… 汪新赶紧解释:“不是,你听我说――我刚刚又接了个电话,有人要来,建康大学的,还有她们宿舍的几个,我就想吧,反正咱们是几个老乡在一块的,没有外人,她也是老乡,就一块算了,这个不能让你掏钱,你要真想请客的话,咱们改天行不行?” 电话里沉默了一小会,周媛媛道:“那……好吧。对了,那个老乡家哪儿的?男的女的?” 汪新没在意,回道:“女的,跟我家一个小区的。” “她们几点过来?” “应该快要上车了,等会就到。”汪新道,“我先带她们转转,中午直接过去。” “她们来了你再打电话过来吧,我也去,老乡嘛,认识认识。”周媛媛道。 “好的。”汪新应了下来,然后挂掉了电话――这不就结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机的门铃设成了9点半,汪新也不去敲键盘了,随意地浏览着网页,等门铃声一响,他就关机出了门,往车站而去。 到了车站,便看到冯倩站在站台旁边,身边还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其中一个便是上次吵了一通的那个“莲姐”,想来那就是她的舍友了。 汪新走过去,跟冯倩打了个招呼:“来了啊。” 然后向那几个女生点了点头:“你们好。” 一个大眼睛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跳了出来:“不好,刚刚冯倩给某人打电话的时候,听说有什么‘不过’,好像不乐意我们过来?” 这个女生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位问管不管饭的,但这话一出口,汪新又是觉得郁闷――冯倩的舍友都是些什么人哪…… 但总不能跟她们闹,汪新便解释道:“不是,本来几个老乡约好了中午一块聚聚的,这不有冲突了,我刚打了电话过去,中午就一块儿吧――他们是没问题,我这是自作主张了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几个女生对视一下,那马尾辫问道:“男老乡女老乡?” “有男有女。”汪新回道。 马尾辫道:“那就一块吧,反正你请客就行,不吃白不吃!” 几个女生嬉笑起来,连冯倩也在旁边捂着嘴满脸的笑意,汪新摇摇头,走近两步:“时间还早,先去学校转转?” “听说你在外面租房子了,顺路的话就去看看吧?”那马尾辫道,“你挺厉害的,大一就能申请出来住……” 一个齐耳短缠着红围巾的女生忽然道:“马玲,人家一说请你吃饭,你就要跟人家去住的地方……” ――这声音耳熟,就是那个问是不是要请客的! 马尾辫――呃,马玲立刻跳过去要挠:“死房小燕,你不积口德的你!” 这些女生…… 这堆极品怎么凑一块儿的?! 汪新把目光看向冯倩――嗯,应该不会被带坏吧? 不管她们在旁边闹,汪新把手向冯倩一引:“走吧?” 冯倩立刻把拎着的小包双手抓住,抱在了胸前,搞得汪新又有点郁闷:这回是真没想拉你啊――话说回来,挺怀念小时候的…… 本来汪新想叫上两辆马自达拉着,但几个女生却也并非是全都对建康气象学院一无所知,一个女生说道是就几分钟的路,坐车没必要,看看风景吧,她的舍友们便齐声附和――那就走呗! 其实路两旁除了一些店铺便是几块农田,实在没什么景致好看,而且路状也不好,有车过来便带起一阵灰的――而且那女生说的也不对,这路要汪新来走确实是几分钟,照她们的度差不多得要十来分钟。 女生们兴致很足,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些自己的事儿,汪新也插不上口,最多只能跟走在边上的冯倩搭几句话,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问问现在过得怎么样学习紧张不紧张之类…… 一路走来,汪新从她们的对话里也得知了各人的名字:她们宿舍是8个人――有4人宿舍,就是收的钱也多――这次连冯倩一起来了5个,除了那个马玲和房小燕之外,还有一个鼻子上几个小雀斑的叫刘蕊,至于那个“莲姐”全名是庄秀莲。 大概走了有十分钟,到了一个巷口,汪新手往里一指:“我就住这里面。” 他这话本是说给冯倩听的,但冯倩还没什么反应,马玲就已经嚷道:“过去看看!让冯倩视察视察。” 汪新摇摇头,看向冯倩:“去不去?” “当然要看啊!”冯倩笑道,“看看你怎么腐败的……” 汪新很想去刮她的鼻子――就跟小时候一样,但还是忍住了,带着几人拐了进去,待从口袋里把钥匙掏出来,也就到了门口。 “电脑!空调!还连着网呢!”马玲第一个跳了进来,看了一圈后表意见:“果然是资本家的腐败生活,跟我们没法比!” ――这女生,活泼得有点过分了…… 汪新也不去管她,去饮水机那边拿出杯子,每人接了杯水奉上,又听庄秀莲道:“一个月得四五百吧?” 汪新点头“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在床边坐好,几个女生也拉了凳子坐下把水杯端了起来,马玲又道:“我妈一个月才给我四百块钱生活费……” “不少了。”汪新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学校前两年有个学生,自己从家里带吃的来学校的,每天就是一壶开水加上馒头咸菜,四百块钱他一年都花不完,奖学金都能存下来带回家的……” “那你还这么铺张浪费啊?要向人家学习嘛!”马玲道。 哎呀,这女生……汪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冯倩,那小姑娘竟然满脸带笑地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铺张浪费的帽子汪新可不想戴:“算不上――我一个月是多花了几百,但要没这条件,耽误了什么事,我少赚的可就可止这个数了……” “哎!”房小燕想起了汪新是个大老板的事情,“你的公司一年得赚多少钱?” 怎么是个人都关心这个?汪新实在是不想回答,但看在冯倩的面子上,又不能什么都不讲,便道:“这两年刚开始赚钱,今年能赚多少还说不清楚,但我们的目标是今年纳税额过1ooo万……” 几个女生一阵惊叹,但她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汪新这么一说,也没人再继续追问公司的收入――随她们自己猜去、随她们算去…… 小蜜蜂公司的税负现在只有1o%多一点,这是公司里那个只有3人的财务部折腾出来的结果,也就是说汪新的打算是今天赚到至少1个亿――照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来看,这个目标很容易达成。 汪新不去关心财务部的几位用了什么方法来换来了这样的优惠,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完全说得过去:开区本来就有优惠政策,我这也算是玩高科技的,而且我一个几十人的小公司,一年交个上千万那就不错了――你总不能拿我跟本来就高税率的卷烟厂比吧?你总不能拿我跟几千名员工的大企业比吧?要把这些钱平摊到每个员工身上,那我在古彭算是拔尖的了…… 和前一世的腾讯不同,汪新从来就没想过上市的事情,他有着很狭隘的小农思想:有钱我自己赚不好吗?又不是资金不够用,干什么要把股份给你们帮你们赚钱…… 而只要不上市,这么低的税负就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就不会招来舆论压力:你看腾讯,2oo6年上半年的时候利润比2oo5年同期翻了一番,结果税还交得比2oo5年同期少了一截――我让你上市?报表不公布不行吧?挨骂了吧? 嗯嗯,汪新不算个好人,无论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最喜欢看的就是负面消息、最喜欢把人心往坏了揣测――当然,是针对特定群体的…… 对冯倩的这几个舍友,汪新不管她们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只是微笑着听她们讲话,问到自己的时候倒回上一句,又过了一会,几人喝完了水,对这房间也没了兴趣,庄秀莲便道:“走吧,去学校看看。” 几女应了声,各自把东西拎起来,便住外走,汪新也起了身,走在最后,忽然,前脚刚踏出房门的马玲又跳进了屋里,从包里掏出个相机来:“等等等等,我先拍个照,大老板住的地方哎!” 几女轻笑出声,汪新也苦笑着摇了摇脑袋,让开了镜头:还好,这姑娘没让自己占好位置摆pose…… 等马玲拍完了照出去,汪新锁上房门,和几个女生一起往学校东门去了。 第十八节 游园 进了南大门,拐了个弯,绕过草坪,从南楼前面的路上往西走,上了坡以后,汪新指了下左右两幢楼:“这是男生宿舍,后面是女生宿舍。(..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他掏出手机:“我叫老乡过来,一起转转吧。” 说完,拨通了周媛媛宿舍的电话,说明在楼东边等她们,没过两分钟,周媛媛和刘涛便加入到了游览的队伍里面。 汪新给介绍了一下:“这是周媛媛,这是刘涛――这是冯倩,这是她们宿舍的几位……” 几个女孩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没说几句话便熟识了起来,周媛媛主动接过了导游的任务:“这边没什么好看的,整个学校才那么点儿,不到三百来亩,我们去水塔公园看看吧?” 众女应了,便一起往北走去,又往西拐了个弯,便到了水塔公园。 所谓“公园”,其实并不大,一个小坡,几条石子路,里面种着些观赏性植物――这个月份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有几个蘑菇状的石质建筑点缀在里面。 除此之外,便是一个爬满了藤类植物的水塔和一个好像是用于气象观测的建筑:占地几平方米,倒是挺高,顶上还有个圆球――刚入学组织新生游览校园的时候便有男生说了:“怎么跟那玩意儿似的?” ――嗯嗯,是有点儿像,好像写《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痞子蔡后来在哪本小说里就有提到,那家伙也有同样的形容…… 但一众女生自然不会把这个挂在嘴上,只找着合适的地方拍着照片,汪新跟在后面,听她们聊着,也不主动搭话。 单人照、合影,拍了十几张之后,马玲把相机拿在手中对汪新摇了摇:“汪新,你也来照一张嘛!” “师傅?”几个女生纳闷了。 周媛媛摆了个架势,却是个不标准的太极起势:“我跟汪新学太极呢。” “你还会这个?”刘蕊道,“没听冯倩说过啊。” “会一点。”汪新苦笑――就自己一个男性,总感觉有些别扭…… “好啦好啦。”马玲道,“照个相吗,又不是让你上刑场!” 那边周媛媛跑到了一个蘑菇建筑那边,跳到了棱上把着那柱子喊:“过来呀!” 汪新摇摇头,走了过去:“孙昊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邵振明刚去叫了,估计还要等一会,跟邵振明讲了,到了学校打你手机。”周媛媛回道。 “知道了。”汪新说了声,走到近前,抬头看看周媛媛:“你就不怕摔下来?” “没事,就大半米高。”周媛媛小心地调整着,背靠着柱子,等汪新到了眼皮底下了,便把手压到汪新肩膀上扶着:“这下不怕了!” 汪新只能苦笑,嘴刚一撇起来,就听轻微的“咯嗒”声响起,却是马玲按动了快门。 “拍完了?”周媛媛问道。在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之后,她手扶着汪新的肩膀“呀”地叫了一声,跳了下来,然后放开,往几个女生那儿去了。 汪新看过去,便见冯倩正瞅着他,抿着嘴轻笑,也不知道她开心个啥,便把手一摊,摆了个无奈的表情。 “哎!”那马玲又提议,“跟冯倩再合一张吗,好不容易来一趟的!” “好啊。”汪新点点头,找到旁边的一棵矮树下面――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反正肯定是木本的――站定了,右手往腰上一叉,对冯倩示意:“来!” 冯倩笑着过来,把他胳膊两手挽住了站好,那边马玲还不满意呢:“靠近点嘛!头靠过去,要展现一下建康大学和建康气象学院两校学生的亲密革命友谊……” 这话说得…… 汪新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冯倩也做了个鬼脸,却没料到那马玲就在这时按动了快门,把这两人的表情留了下来。 冯倩松开手跑了过去,汪新叫道,“喂!一个提示都不给的?” 马玲把头一甩:“像我这么专业的摄影师,知道什么时候拍下来最好,您老人家就不用*心了。” 这话又引得众女笑了开来,也不知道她们的笑点怎么就这么低,汪新纳着闷,把目光扫过去,就看到周媛媛脸都扭到了一边,再转过来时脸上好像是在笑,肌肉却是显得有点儿僵硬――不是吧,至于憋成这样吗? 汪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少掺和到她们那堆里去――搞不懂她们怎么想的,这可比解数学题都要难多了,汪新前一世看过的书多是儿童心理学的,可没研究过少女心理学…… 又在水塔公园里走了几分钟,大家便各找石凳坐下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说着话,那边周媛媛和刘涛把冯倩拉了去,看她们聊得应该挺开心,不时笑的――嗯,汪新是一个人坐得挺远,隔着六七米呢,几个女生又都是在咬耳朵,只能看,听不清楚。 正无聊中,手机响了,汪新接通,便听到了家乡的方言:“哎!汪新,你们现在搁哪了?” 除了孙昊,还能是谁? 汪新回道:“水塔公园。(..info)” 那边孙昊便立刻道:“等下啊,马上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昊打来的吧?”刘涛远远地问着。 “是的。”汪新道,“他说马上过来。” 他这一喊,吸引了几个女生的注意力,马玲道:“就是你老乡又要来是吧?肯定还要等一下呢,刚刚周媛媛不是说拜你为师学太极的吗,你打给我们看看好不好?” 汪新立刻摇头,那马玲便皱起了鼻子找冯倩:“冯倩,你看,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他都不答应,你跟他讲!” 冯倩笑着,却不出声,汪新道:“她才不会讲呢,从小到大,我估计她都看腻了……” “那意思就是说她让你打你就打了?”马玲照着她的理解来,“唉~人跟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废话!”汪新笑道,“她喊我哥喊了十几年了,你呢?” 马玲头一甩:“我才不喊!” 跟她坐一起的房小燕把话接了过去:“喊嘛,又不会少块肉,有个大老板的哥哥多好……” “死房小燕……”马玲立刻动手,两人便闹到了一块。 没过两分钟,几个人便从水塔公园南边餐厅的拐角处现出了身影,孙昊远远地便开始喊:“汪新,来了!” 汪新赶紧起身迎了过去:“昊哥,没打扰你跟嫂子吧?” “死去!”房莉瞪起了眼睛,“别没个正形!” 汪新“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走过去――终于有男人来了,自己多少也算是得到了点儿解放吧,刚刚可觉得别扭了呢…… 还隔着几步,便听孙昊问道:“听说是你建康大学的老乡来了,哪个是的?” 汪新头往后一扭,现众女也已经起身过来,手便一指:“最前面的,跟周媛媛刘涛走一块的那的。” 孙昊看了过去:“知道了――哎哟,周媛媛!” 那周媛媛听得叫她,便清脆地应道:“什么事?” “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又不是男老乡要来!”孙昊喊道。 “切!”周媛媛嘟起了嘴,“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呀!” 孙昊笑着,也不管房莉在旁边哼了一声,到了汪新跟前把他肩膀一揽,向众女迎了过去。 孙昊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汪新,便也向周媛媛看去――刚刚他一直没注意。 周媛媛以前基本上都是一身运动服,或是那套显旧的牛仔装,今天打扮得却是与平日不同:纱巾、一身绸装、绣着花的小布鞋,这一收拾下来,身材挺凸显的。 孙昊瞄了汪新一眼,忽然大笑:“哎,我说汪新,你不会是没注意吧?” 汪新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确实没注意嘛! “啧啧啧……”孙昊咂着嘴,“还老乡呢,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呃……”汪新愣了愣神,嘴巴里吐出了关心的话儿:“周媛媛,你不冷吗?” 这时候两拨人马已经走近,汪新话一出口,便入了大家的耳中,顿时引起一片笑声,其实孙昊的声音尤其显得大。 汪新也觉得不对劲了,直想去拍额头――怎么这话就没过脑子呢! 几声笑之后,孙昊道:“你要是怕她冷,衣服脱下来给人家披上吗――来,我来帮你!” 说着,便要动手扒汪新的衣服,却被身后房莉一把拉住:“得了吧,你就没事找事!” 那孙昊又笑了两声,把气喘匀了,摸出烟来点上。 这时候又听刘涛学汪新说话:“周媛媛,你冷不冷啊?” “不冷!”周媛媛跺了下脚,小脸通红。 汪新正觉得稍有些尴尬呢,后面邹北平赶到身边:“汪新你也真是!美女嘛,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再冷也得穿得好看点啊――不过周媛媛,这身衣服确实没见你穿过!” 这倒是个正经话,但在汪新的印象里,周媛媛好像没有这种习惯吧?正纳闷间,周媛媛又开了口:“那些衣服洗了没干,我找别人的穿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汪新终于疑虑尽去。 笑过以后,周媛媛和刘涛便介绍大家认识,汪新就站到了一边,跟孙昊一起。 “哎!汪新。”孙昊抽了口烟,“你早上跟人干仗了?” 汪新看了看他:“不会又是你一个班的吧?” “*!”孙昊骂了一句,“合着我班里没好人是不是!” 汪新笑笑,没接这个话茬,孙昊又道:“我是刚听说的,早上一个同学找我去玩,他是学跆拳道的,说是他们协会里几个平时很嚣张的家伙被打了,听说还是被一个人打的,说那个人叫汪新――我一琢磨,咱们学校我没听说过有别的叫汪新的,你又是练过的……” 汪新笑笑,解释道:“早上跟周媛媛还有我们班里一个同学跑步,他们说要跟我学拳的,跑到北头的时候,那几个家伙找事,还不想跟我讲理,那就打了呗……” “那你厉害了。”孙昊道,“他们也都练过的啊,你一挑几呢!” “他们能练多长时间?我可是练了十几年的!”汪新豪气顿生,“那几个人里最厉害都没到黑带,比普通人也强不到哪儿去,真打起来我觉得要单挑的话,估计没有能打得过你的。” 汪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一世他看过孙昊打架,那下手是又快又黑的…… 但孙昊却笑着“找茬”了:“你是不是说我跟你比起来还是不行?” 汪新赶紧摇头:“你可别这么想,我没那意思……” 正在这时,那边邵振明喊道:“孙昊、汪新,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脱离群众啊!” 二人便走了过去,孙昊道:“我在问汪新早上打架的事呢……” 冯倩立刻紧张了起来,看向汪新:“你打架了?受伤了没?有没有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汪新满不在乎地回道。 房小莉笑道:“他是高手吗,都收徒弟了,肯定特别能打……” 冯倩看着汪新,想了想:“我要打电话告诉孙阿姨……” “可别!”汪新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打架还不是大事?”冯倩不依不饶。 汪新鼻子里无奈地喷出口气:“又不是我想打的?不是说我仗着自己怎么怎么样去人家麻烦,他们要不那样能打起来吗!” “他们哪样了?他们哪样了!”冯倩道,“反正打架就是不好……” 庄秀莲拉了冯倩一下:“你听他说嘛,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讲啊。” “有什么好说的……”汪新嘟囔道,“再有那样的我还揍他们……” 冯倩瞪起了眼睛:“你不想说是吧?你不说我就告诉阿姨,看你到时候怎么讲!” 汪新皱着眉苦着脸撇着嘴,不想说。他就觉得自己压根没什么错,怎么了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这小姑娘――要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该多好…… “好了好了。”周媛媛开了口,“我来讲吧……” 她看向汪新:“行吧?” 汪新想想:“行!” ――从别人嘴里说出去的话肯定比自己说的可信,又省得自己磨嘴皮子,你想说那就说呗,估计冯倩今天不搞清楚也是不会罢休的…… 第十九节 推手 “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还有汪新班上的陶青想跟他学太极,汪新要跑步的呀,就一起跑,结果跑着跑着,有人说流氓话……”周媛媛娓娓道来,除了那男生说话的细节外,其它的都讲得一清二楚。(..info) “这么回事啊!”孙昊道,“那几个是欠打,要是我的话我也肯定动手!” “就是!”那庄秀莲也义愤填膺,“哪有这样的人啊!” 而马玲却好像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这人样的就应该见一次打一次!” 他们怎么表态都没有用,汪新关心的是冯倩的反应。 冯倩等大家都表完意见了,才道:“那些人是太没道德了,但也不一定非打不行啊……” “哎哎!我说美女……”孙昊道,“你不打你能怎么办?跟他们动嘴皮子?没听刚才周媛媛讲了嘛,那就是不跟你讲理的――碰到这样的货,就得好好教训他们,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冯倩想了想:“反正打架不好――不准随便打架了!” 汪新手一摊:“知道了,大小姐~” ――我肯定不会“随便”打架的吗! “不谈这个了。”房莉道,“你们还有什么地方没去的吗?一起去转转,等会就吃饭了。” 于是一众人继续在校园里逛,汪新注意到周媛媛总是和冯倩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该不会是想讨好师母然后好从自己这儿捞好处吧?汪新一想,便乐了一下。 又转了一会,到了11点半,大家便一起往校外走,马上要到饭时了吗。 还是天然居,11个人围一张大桌子,却也不显挤,而这时候来饭店的人也不多,很快菜就上来了。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些闲话,不知不觉就到了12点4o,汪新结帐后大家一起出来,便分成了三队――一队是要去学校;一队是孙昊和房莉,是要回住处;另一队便是汪新要送冯倩她们去车站。 临走之前,周媛媛问了下汪新下午几点、在哪儿教拳,得到了回答之后便道要跟陶青他们通知一下,便和刘涛及邵振明邹北平离开了。 汪新和一众女生走了不远,到了自己住处的那个巷口,冯倩便道:“你先回吧,知道你肯定有事情,就别送了。” “好的。”汪新点头应了,“路上注意点啊。” 冯倩做了个鬼脸:“知道了,又不是三岁里之后手机定好4点5o的闹铃,继续做自己的游戏策划。(..info无弹窗广告) 许是以前有过做了《保家卫国》那三款游戏的基础,汪新的工作进度很快,到下个周二的时候,策划案便基本完成。而公司那边团队也已经组织了起了,文档过去之后,便是要等他们做出来之后再慢慢调整了。 周媛媛是在周日中午请的客,七个老乡聚一起吃了一顿。 而这几天里,每天早晚一次教拳,来学的人越来越少,到了周三下午,跟在汪新后面的便只有三个:周媛媛、陶青、邹北平。 不学就算,汪新巴不求得人越少越好,教起来省心啊! 周四收到了从建康大学寄来的信,冯倩她们那天来的时候帮这边几个老乡拍的照片寄了过来。马玲的技术确实不错,拍得挺好的,尤其是那张汪新和冯倩的合影,汪新自己看了都想笑――表情挺逗的…… 下午拿到信,晚上回去,汪新便给冯倩打了个电话,习惯性地问了下她的近况之后便道:“又不远,寄什么信啊,不是麻烦吗!” “才不呢!”冯倩回道,“跑过去的话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多小时,去邮局才花多长时间……” “那你打个电话来我过去拿吗!” “不要啦,你那么忙,一小时都是万儿八千的……”冯倩那电话那边笑。 “我还一小时几十万上下呢……”汪新苦笑。 “好啦,反正都寄过去了,再说也没用。”冯倩道,“没事我就挂了,赶作业呢。” “好吧。”汪新便挂了电话――别耽误她的正事,人家现在可是个好学生呢。 第二天早上,四人跑完步之后,汪新照例自己先打一套套路,让他们三个在旁边自己练习这几天学的招式,打完之后便开始教他们“上三步”。 一直花了有四十分钟,这一式三人才算是稍有点架势了,耗的时间比前些天都长,而主要原因或许就是邹北平所说的“顺拐啊,别扭”。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汪新道,“没事多练练。” 陶青感慨道:“又学了一招!一个月能把全套打下来,你觉得得多长时间才能实战?” 汪新想了想:“那得看你每天跟别人打多长时间。” “我自己练还不行啊?早晚各一遍,得多长时间?” “那么样的话时间可就长了……”汪新道,“我以前每天早晚各一遍,十几年了才感觉到刚能用得上……” “但你可打得不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汪新看过去,赶紧招呼:“赵老师。” 这赵老师姓赵名洪,便是汪新前一世从大二起见的常在*场上练太极的那位,江下省临海县人,自幼习武,功夫不赖。 他来干什么?汪新脑子里转了一下,便省了过来:赵洪是跆拳道协会的老师啊,黑带四段,前一世陶青便是跟他学的太极,这人虽说有着跆拳道的职称,教陶青的时候却总是说跆拳道只是打基础的功夫,要学还是中国武术――也是个妙人。 赵洪点点头:“教得不错。” 敢情他看了有一会儿了! “不敢不敢。”汪新赶紧道,“在您面前,那还不是班门弄斧吗。” 那赵洪笑着摆手:“别!你讲的那些我可不一定能讲出来――跟哪个师傅学的?” 前一世跟杨七呗!那家伙虽说实战的东西没教自己多少,但跟着他混了几个月,他教套路的时候还是十分用心的…… 但这话汪新不能说啊,所以便道:“小时候跟公园的老人学,后来自己看书,现在网上又好找资料,自己琢磨的……” 赵洪竖起了大拇指:“那你厉害了,我是被我爸用鞭子抽了三四年……” 汪新揉了下鼻子,刚要开口,就听赵洪问道:“星期六那天,你打那几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耍流氓!”周媛媛立刻跳了出来,气鼓鼓地:“老师,你可不能听他们瞎讲!” 赵洪一笑:“我不就是问问吗,那几个熊孩子什么鸟人我还不清楚?尤其是那个王威,要不是有点天份,指望他明年能去打比赛,我都懒得理他……” “哦。”周媛媛应了声,忽然眼珠一转:“像那种流氓你就把他踢了算了!比赛让我师傅去打!” “你师傅?”赵洪愣了一下,随便恍然,看向汪新:“是厉害,一个打几个。” 汪新讪笑:“我没想动手的,但他们太不像话……” 赵洪点头:“知道,那几个熊孩子心里也有数,反正是没在我耳边说过这事,我还是不小心听到的。” 周媛媛嘟着嘴道:“赵老师,你可不能偏向他们!” “我偏向他们个鬼!”赵洪瞪眼,“他们就是欠收拾!我就是听了之后,逮着个学生问了,知道了:汪新,天天早上在排球场北边练拳的――我都是在教师宿舍楼那边啊,早知道我不就早来了,学校里有练太极的,杨老师说练了三十年了,他就是不能打,我这天天……那个手痒啊……” 汪新赶紧摆手:“赵老师,您可别找我!” “不找你找谁!”赵洪笑道,“我不是吹牛*啊,学校里我找不到对手啊,本来练拳的就少嘛!你这还是跟我练同一样的,不搭搭手怎么行。” 说着话,他走了过来:“实在不行,推手会吧?” 汪新摇头:“不会。” “你别蒙我!”赵洪又瞪眼,“不会推手你怎么打人?” 汪新苦着脸回道:“我是真不会那种比赛的推手……” 赵洪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那更好啊,我也不喜欢比赛的那样,一点都不过瘾,规则还乱七八糟,要么像老头推磨要么像摔跤――别废话,来来来。” 说着话,已经到了汪新跟前,一个弓步,右脚插到汪新两腿间,手也抬了起来:“不玩的话别想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我带你体育课!” 汪新一拍额头:“哎哟~” 赵洪大笑:“来!大老爷们的,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汪新苦笑着左脚向后退了半步,把手搭了上去:“赵老师,让着我点啊。” “你这就不像话了!哪有没动手就怯了胆了!”赵洪道,“我让你,谁让我啊――开始了啊。” 话音刚落,汪新就觉得臂上开始吃力,忙凝起精神,手一扭一勾,就往怀里引――可得留神,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不是? 汪新坚持了有两分钟,终究还是被赵洪一带、脚下一勾,身子向后摔了下去,坐了个屁股墩儿。 赵洪大笑:“不错不错,差点没搞过你。” 汪新又苦笑:“您让着我了。” 赵洪正色道:“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让!你听劲的功夫确实是练出来了,跟杨老头不一样,他是‘叭’一下摔一个、‘叭’一下摔一个――就那一回,以后他再也不跟我玩了……” 摔?可不是吗,汪新不由地又想起了前一世跟杨七在一起的那几个月――那家伙闲得蛋疼的时候便拿自己*练,摔得自己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啊,可不就练出点儿东西来了吗…… “这就是推手啊?”陶青皱着眉头,“我看你们怎么跟跳舞似的?” 汪新回道:“没事你上网找找推手的表演视频,那才是跳舞呢!” 赵洪乐了,向陶青招手:“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不是吹牛*啊,你现在还没那眼力――你来跟汪新搭下手看看。” 说着,走到了一边。 陶青还真走了过来:“汪新,来,你让我试一下。” ――摆的架势还挺有样子的! 但不行就是不行,赵洪喊了“开始”后还没几秒钟,陶青就趴地上了,引得周媛媛一阵轻笑。 赵洪笑得声音就大了:“哈哈,我说,知道什么味了吧?” 陶青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真没想到,我看着你们都没使劲啊,怎么我一上去就摔得那么干脆……” “你才刚学!”赵洪道,“还有些年呢!” 陶青对这个时间上的问题很关注:“那得多少年?” 赵洪扭了扭脖子:“那得看你怎么练!你要是学着玩呢,一天打个两遍,强身健体的功效肯定是有的。你要想打,那得下大功夫,学武术就这样,可能干其它事也都这样,你下一分功夫,就有一丝长进,要想比别人好,你就得比别人多花时间!” 陶青想了想:“我一天练两小时行不行?” “行!你一天练多会都行!” “那样得多少年能像汪新那么能打?”陶青追问。 赵洪攥起了一个拳头:“十年差不多,你要有天分的话还能短点。” “怎么会呢。”陶青不相信,“我一天两个小时哎!” “一个两个小时算个屁啊!那就是业余爱好!”赵洪瞪眼,“人家专业练的还说是十年不出门呢!我不是吹牛*啊,我现在这样挺能打,反正我见过的包括我家乡的、后来上学工作遇到的,能打得过我的人就那么几个――就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现在太极练得怎么怎么样了……” 停了一下,赵洪又道:“我跟你讲个人,清末民初时候的,孙禄堂,著名武学大家,一代宗师,那时候叫他什么……虎头少保、天下第一手,没有比他再厉害的了!他是特别有天份的,他那功夫又是怎么练的?我举个例子:他跟郭云深学武的时候――郭云深也是个大师啊――师傅去访友,骑着马去的,让他跟着,他拽着马尾巴在后面跑……” 他一讲这典故,听得陶青和邹北平真咂舌头,周媛媛也有些入神,讲完之后,赵洪道:“现在学武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就是图个好玩啊或是想健身啊,以前那是什么样,学武就是为了吃饭的,你不拼命练的话,没准哪天跟人动手就被打死――那不下功夫行吗?一天两个小时?恨不得一天二十个小时都练啊……” 第二十节 切磋 “现在不也有职业运动员吗?”邹北平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檑台上又打不死人!”赵洪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汪新:“汪新,有个事啊――要不要来跆拳道协会?下学期建康这边一些大学要合作搞个跆拳道比赛,就你这底子,突击几个月上台打应该能拿到名次。” “不了。”汪新摇头,“没那么多时间。” 赵洪皱了皱眉头:“怎么能没时间!又不耽误你上课,就周一到周五下午上完课之后那不到一个小时,然后你周六周日再加练一下……” 周媛媛笑道:“赵老师,汪新是真没时间,他还开着公司呢!” “啥?你可别哄我?”赵洪把眼打量着汪新,“开了公司还上个什么学啊……” 费了番口舌,赵洪还是不信:“你们级组主任是曲安吧?回头我问问他去,他跟我就住挨边,要是哄我玩的话那可不行――你们有课先去上课,这事我问清楚了再讲……” 这会儿时间已经是7点4o多,汪新便直接去了教室,而另三位却是没吃早饭的,结伙买包子去了。 到了下午四点,上完课之后,汪新和陶青、邹北平便往实验楼那边走,到了地儿便现在那儿等的不只是周媛媛一个,赵洪也在。 那赵洪一见汪新,便招手道:“汪新,来!搭个手!” 汪新脸立刻苦了下来:“赵老师,你好歹等我活动开了吧?” 赵洪咂了下嘴:“那你赶紧。” 汪新一套打了下来,刚一收势,赵洪就凑到了跟前:“现在行了吧?咱也别推手了,真刀真枪干两下试试?” “赵老师。”汪新头往旁边扭,“您不是还得带跆拳道协会吗?” “别耍滑头,我告诉你,你今天跑不了了!协会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老师!”赵洪说着,一个跨步,手就往汪新胳膊上抓:“来吧你!” 得!直接动上手了! 汪新只得提起精神来见招拆招,也不知交手几合,终于被赵洪抓着个漏洞,给他放了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才起来。 汪新这一世可没练过抗击打的能力,疼得是吡牙咧嘴的,赵洪还有些意犹未尽:“来来来,继续!” 汪新吸了口冷气,便要上前――反正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旁边周媛媛却跑了过来:“赵老师,我们还要学新招式呢!汪新5点钟还要回去,他还有事!” “今天汪新就陪我过瘾!”赵洪道,“要不就再来一回,等下汪新回去,我教你们――你们没他那么忙吧?” 打就打呗,反正汪新也觉得跟他交手的好处要比自己再打两回套路肯定强得多,便拨了下周媛媛:“没事,再来。(..info好看的小说)” 周媛媛嘟着嘴,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到一边:“赵老师,你轻点……” 赵洪一笑,也不回她,待汪新摆好了架势,身子就又贴了过去…… 这回汪新坚持的时间要短了一些――身上疼呢,不多时又被放倒,爬起身来,便听赵洪晃着脑袋道:“你这个……抗击打能力不行啊!” “没练过。”汪新苦笑。 赵洪大笑:“陪我多打打这功夫就练出来了!” 周媛媛在旁边跺脚:“哪有练挨打的――赵老师你就是想欺负人!” “换个人我还不欺负呢!”赵洪一瞪眼,把手指向旁边的陶青和邹北平:“要是这两个,想跟我打,不请酒我不干我跟你说吧……” “想练打人的功夫就得先挨打。”汪新吸了口冷气,“都这样。” “什么都这样呀!”周媛媛又跺了下脚,“又不是练金钟罩铁布衫!” 赵洪在旁边“嘿嘿”直笑:“练什么功夫都这样,你不懂就不要讲――哎,我说汪新,以后每天早上咱都来两场,下午就算了,今天我也就是临时起意……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曲安问了,知道你的情况,事忙!我不白占你时间,他们几个我帮你带着,你们几个人有空就去体育组找我,只要没课,那没的说――没拜过师吧?” “没。”汪新回道,“就是同学、老乡,一起学呗。” 赵洪点点头:“那就好,要不别人不说我没规矩吗――健身卡你怎么用的?” 他说的“健身卡”便是学校的一张硬皮纸里面贴着几页表格,总共6o行,可以在课外活动时间去学校的体育活动场所参加有组织的训练活动,每活动一次老师便签一行字――填上指导老师名字和活动日期。 这玩意儿自从下来之后,汪新便扔到了抽屉里,从来没动过,便把这事儿讲了。 “那可不行。”赵洪道,“期末的时候要是不满4o回体育课要重修的,反正我们老师都是等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才讲,估计也没老生跟你说过。明天下午你把健身卡带上,这边搞完之后去健身房等我,我跟周老师打个招呼,给你全填满――健身房你有时间可以多去几趟,练下力量……” 邹北平提出了疑问:“太极不是四两拨千斤吗?还要练什么力量啊。” “所以说你外行呢!”赵洪道,“那个是讲的技巧,是让你打的时候省力,但你力量要是不够的话,根本就卸不掉人家的劲……跟你讲也没用,以后跟人家多动动手你就知道了――我可不是鼓励你打架啊!” 几人笑过,赵洪道:“汪新你要有事就先走,我给你带他们――你教的老架一路是吧?怎么不教简化24式呢?” “都一样。”汪新回道,“想学的教什么都能学下去,不想学的教13路照样中途跑掉。” “也是。”赵洪点点头,“有事你就先走,我教他们下一招,姿势咱们以后慢慢调。” 汪新道了声谢,跟三人打了下招呼,便要离开,没走几步,就听周媛媛在后面喊:“哎!” 汪新回头问:“什么事?” 周媛媛嘟了嘟嘴,跺了下脚:“没事,你走吧!” 于是汪新便往回赶。 刚刚绷着神经呢,倒是没感觉到多大的问题,这会儿走在路上,一放松下来,刚刚挨打的地方那个酸疼啊,让汪新忍不住边走边揉,姿势实在是很不雅观。 一路揉着回到住处,汪新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在把东西放好之后,拿着几张零钱,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泡了个澡,一泡就是四十多分钟,对于汪新来讲,这耗的时间可是很长了! 泡完之后,身上舒服了很多,汪新回到住处,花点时间处理好今天的作业,打开了计算机,开始写作――小蜜蜂上没留言,又不能说马上再搞个网页游戏策划案出来做,总得有点儿事干吧? 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去*场上跑圈,只是现在陪着汪新的共有了3位,一边跑一边聊,得知昨天下午赵洪教了他们掩手肱拳。等到了排球场北面,汪新把套路打下来之后,先让那三人把学过的招式打上一遍。 “怎么样?”周媛媛问,然后又加了一句:“赵老师教得怎么样?” “很好。”汪新竖起了大拇指,这三人打得确实不错――当然,是相对于他们学习的时间而言…… 而这时,东边教师宿舍楼那里,赵洪也拐了出来,远远地就喊:“哎!汪新,休息一晚上,没事吧?” 一晚上的时间,当然不够汪新恢复的,但还是得动动手吗――赵洪是见着个水平相对高一点的,见猎心喜,汪新又何尝不是想跟高手过过招提升一下自己的水平呢! 打了有十几分钟,期间汪新被放倒数次,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但可以感觉得到,赵洪的拳脚比起昨天下午要轻了些――手下留情了这是。 再一次倒地,汪新起来之后,便不再拉架势了,走到一边喘粗气――都冒大汗了,可不轻松啊! 赵洪甩了甩手:“你还是要多练练啊,再高一点,那我也能过瘾是吧?” “再高再高再高一点,比你还高了,那你还过瘾吗?”周媛媛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觉得赵洪脾气好,跟他开起了玩笑。 赵洪大笑:“那更过瘾啊,没听人家讲吗,下棋找高手、弄斧到班门,想学真本事,一不要怕苦怕累怕疼,二呢不能要脸……” 男生们附和笑着,周媛媛走到汪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他:“擦擦汗。”然后开始帮他拍打着背后的尘土。 汪新接过来顺手在脸上抹了几把:“谢谢啊。” 然后就把手绢递了回去:“我来吧,够得到。” 周媛媛“嗯”了一声,接过手绢,展开对折几下,又放到了口袋里面:“疼不疼?” “没事。”汪新在身上拍着,“赵老师今天手下留情了。” 周媛媛往赵洪那边看看,嘟了下嘴:“我可没看出来……” 赵洪笑道:“打谁身上谁知道――不是我吹牛*啊,我要真拼命的话,那肯定得出事……” “你们这是比武嘛,说什么拼命不拼命的呀!”周媛媛道。 “比武出事的多了,旧社会的咱就不说了,现在还常听说呢――当然,出人命的事是少了,但断胳膊折腿的也是常事……”赵洪道。 周媛媛脸上好像有一丝不满:“那就不比呀!” “不比怎么提高?”赵洪看看周媛媛,然后笑笑:“还好,现在我跟汪新打不会出事,要是汪新水平再高一点的话那就不好讲了……” “赵老师。”邹北平听得不明白,“你说反了吧,是不是想说汪新水平再低点就会出事的?” 赵洪把手指着邹北平:“所以说你外行嘛……” 汪新在旁边搭了话:“赵老师的意思是说,我水平要是能再高点,他就留不了手了――这是抬举我了,我还差得远呢。” “我说不差就不差!”赵洪又瞪眼,“我跟你讲,跆拳道协会另一个老师,李老师,韩国的,黑带4段,我怀疑他就只有3段的水平,那家伙打不过你……” 那个李老师汪新前一世也有听闻,据说是个韩国人,是学校特别聘请过来的。当时是听陶青讲,这个李老师打不过他师傅(也就是赵洪),偏偏跆拳道协会里他是主教练赵洪是副的,而且工资要高上一截,一提这些事儿赵洪就烦,却又偏偏没办法好想――他得要工作啊,得吃饭呢…… 这些东西在汪新脑子里一闪而过,嘴上却道:“4段啊,就算是3段,那实战也挺厉害了,我应该打不过吧。” 赵洪往两边看了看,道:“你放心,你肯定打得过――他实战经验是挺丰富,但都是比赛的,他练的跆拳道是tf,就是竞技跆拳道,我要跟他打正规比赛,那赢下来可能得费点功夫,但要没那些规矩,几下就干翻他……” 这话引起了旁边三人的兴趣,七嘴八舌地问了一通跆拳道规则、段位、tf和itf什么的问题,赵洪也不烦,一一解答了之后,问汪新:“有没有兴趣哪天下午去体育馆一趟,跟他切磋切磋?” 那体育馆其实不大,占地1ooo平方不到,里面一个室内篮球场就占了一大半,跆拳道的活动场地便是在篮球场的一边,另一边则是部分特殊运动项目小组活动的地方:比如交谊舞,这玩意儿不好在*场上开练――当然,有时候下雨了,也有其它小组进来,看安排吧。 汪新拒绝了赵洪的提议:“不去,没意思。” 赵洪看看汪新,叹了口气:“是没意思!” 然后他主动挑起了新话题:“你这三个同学我觉得还是有点天份的,学得都挺快……” 汪新笑笑,还没开口,陶青便道:“估计练不成高手了,年纪太大了,人家不都是说要练武术必须得从小开始吗?” “那是放屁!”赵洪骂了一句,“我跟你讲,小时候开始练,最多是打打基础,熟悉下套路,再学点小技巧,真要练能打的功夫,基本都是十四五岁以后。小孩骨头没长成呢,一加压就容易畸形――我小时候就想练吗,自己偷偷弄了个沙背心,灌了好多沙子,走路都费劲,结果被我爸现了,那一顿打啊,好几天屁股都不敢沾板凳的……” 第二十一节 兄妹 赵洪今年25岁,也是个年轻人,而且不摆什么架子的,没过几天,便跟这几个学生称兄道弟起来。 当然,这仅限于只有他们几人在的时候,若是旁边有外人,几个学生也不是不知轻重的,“赵老师”还是要称呼着。 而一个多星期过后,每天早上的切磋(汪新认为这是自己在单方面受虐)使得汪新身手好了一些――这不是汪新自己的感觉,他就觉得每天还是一样地输着,但赵洪讲了:“进步挺快的,有天分!” 天分?汪新不觉得自己有那玩意儿,重生回来,老天爷给了个变态的记忆力就已经算是挺好了,其它方面再给开开金手指?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或者说――别人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如果说这短短的几天就能看出自己有进步的话,那么可能是这一世太极练了十几年,现在挨了几天打之后终于能和前一世打野架的经验结合起来了…… 又一个周五,下午四点多汪新带着那三位打拳的时候,赵洪又过来了:“今天跆拳道协会我不要去――汪新,来……” 那就来呗,又被摔了几次之后,时间快要到5点,赵洪道:“吃饭去,跟我走!” 学生们推辞了几句,却架不住赵洪的坚持,便一起去了校外的客来香。 一进门,坐在收银台后面的一个男子便起身招呼:“赵洪,来了?” “来了。”赵洪道,“还有包间吗?” 那男子伸头看看:“你几个人?” “5个,小间有没有?” “2楼,2o2。”那男子道,“这几个是?” “哦……”赵洪开始介绍,“几个学生。那几个是在学太极的……” “喂!”那男子道,“我说赵洪,你这就不对了,我让你带小晴,你说得看看,这带了几个是怎么回事?” 赵洪笑笑,把汪新扯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是学校的黄老师,也是教体育的,我们还有你们曲老师三个人玩得最好――我说老黄,那三个是在学太极,但不是我教,是我拉着的这个学生教的,叫汪新,我不是吹牛*啊,你打不过他。” “哦?”那黄老师看看汪新,又问赵洪:“那你呢?” “我?”赵洪扭了扭脖子,“这学校里就找着他一个能陪我打的,而且水平涨得特别快,我估计再过两三个月就留不了手了――要不找个时间你试试?” 那黄老师点点头:“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水平不差,我就不试了――哎,你别忙上去,你给我个准话,小玲你是带还是不带?” 赵洪靠到了收银台上,拿起包餐巾纸在手里拍打着:“我说你怎么想的,学什么不好非让她学太极呢,那么废时间,太极十年不出门呢!” “这个我不管,你就讲你教不教?”那黄老师瞪起了眼睛――跟赵洪一个习惯这是。 “学成出来那得多少年了……” “你吃点心行吧?”黄老师道,“我考上大学,家里没钱交学费,小玲就是为了我辍学的,初中都没上完,我就想她现在练练,到时候想办法弄个特招,要不你说她那文化水平,能干什么去……” 赵洪咂咂嘴:“要不这样,让她跟这些学生先练些天看看,早上六点,下午四点,不耽误你生意吧?” “我开这个店还不就是想让小玲有点事干!”黄老师又瞪眼,“她要一天学十个小时那都行,不缺这一个人!” 赵洪点点头:“那行,明天开始?” “行!”黄老师道,“你说是早上跟下午,你下午四点多不是要去教跆拳道吗?” “放心!”赵洪笑道,“有人教!” 黄老师往汪新脸上看看:“那行,你先上去吧,不给你带路了啊。” “我闭着眼都能摸到!菜我就不点了,你随便上。”赵洪说着,对几个学生招了下手:“来来来……” 到了2o2,一个小包间里围着桌子坐定,赵洪道:“黄老师他大学的时候是练田径的,前年跟我一块到这学校,玩得挺好,不是外人,他这店开了两个月,我是常来吃,有时候吃完跟他讲‘记帐啊’,他就知道,我是来白吃来了……” 几个学生陪他笑了笑,他又道:“他女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体育老师,姓肖,一洗衣服就到我宿舍去,我懒嘛,就买个洗衣机,后来我就琢磨了,这水得多少钱啊?一问,两三块钱一立方,那才多点?尽管放!” 众人又陪他笑了一阵,赵洪继续说了下去:“肖老师确实不错,知道他家条件不好,从来就没跟他提过什么条件,有时候我们就跟他开玩笑,说这么贤惠的,兄弟们都还打着光棍呢,你就让给我们得了……” 正说到这里,半掩着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孩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赵哥,说什么呢?当心我嫂子找你算帐!” “哎哟!”赵洪叫了一声,“不说了,她那巴掌我可受不了,那么多年排球可不是白练的,打着了我满嘴的牙还不都得飞出去!” 女孩走到桌前,把托盘上的花生米榨菜之类的摆好,笑道:“那你吃东西可就费事了……” 汪新看了看这女孩儿:瓜子脸,留海遮着额头,柳叶眉下面是一双杏眼,翘着的鼻子下面是红润的双唇,马尾巴扎在脑后,穿着个薄薄的小袄――长得不是很漂亮,只笑得很可爱,让人感觉到挺亲切的。 “小玲,你哥跟你说了吗?”赵洪开了腔。 女孩本来准备转身走的,听他说话,就把脸看过来:“说什么?” 赵洪夹了几粒花生放在嘴里嚼着:“早上六点,下午四点,学太极啊。” “真的?”女孩的杏眼瞪得更大了,“到哪儿?” 赵洪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明天早上你先去排球场北边吧……” “知道了。”女孩应了声,又道:“下午四点的话……能不能改个时间,店里四点多就开始上人了,我哥有时候又要带学生活动来不了……” “你还指望在饭店里端一辈子盘子吗?”赵洪道,“上午下午你是有时间,我到哪儿找空去?饭店里一上人就得到晚上七八点九点十点的,不还是忙吗!这个时间正好,还有人陪人练。” “谁陪我练啊?” 赵洪手一划拉:“这几个。” 女孩扫了几个学生一眼:“知道了,我先干活去,到时间再讲。” “行行行。”赵洪挥手,“你忙你忙。” 女孩转身出了门,屋里几人又开始聊天――当然,是赵洪说的时候多一些。 不多会儿,又一个服务员端了两盘菜上来,赵洪叫道:“酒怎么不上?” “赵老师,你喝什么?” “我喝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洪笑道,“拿去!” “好的。”那服务员应了声,出去了,顺手把门掩上。 又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大汉――却是那黄老师。 只见他一手端着盘菜,一手拎着瓶酒,进来后用脚把门勾上,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拉个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黄战,要陪我喝几杯?你就不怕耽误生意?”赵洪道。 黄战从口袋里摸出起子把瓶盖打开,给赵洪眼前的杯子倒上:“生意又不是一天做的!”,然后便要顺时针继续下去,坐在赵洪左边的是周媛媛,她赶紧把杯子捂上:“我不喝酒。” 黄战笑笑,开始给再左边的汪新倒:“女生不喝,男生可不能不喝啊!” 汪新起身用手虚扶着杯壁:“黄老师,您别太客气了。” “什么黄老师!”赵洪道,“又不是在上课,你叫黄哥就行!” “说得对。”黄战把汪新的杯子添到八分满,然后转到下一位:“年纪又差不几岁,到这儿来吃饭了就不要客气……” 很快,几个杯子倒完,黄战酒瓶一放,端起杯来:“赵洪,这杯我得敬你,以后小玲就麻烦你了,你多费心,我先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 赵洪也站了起来,先把酒倒进了肚去,才道:“黄战,我把话说在前头,先练些天看看,她要是不适合练这个的话,咱得再另说,别把她耽误了。” 许是酒喝得有点急,黄战的脸上泛着红色,他冲赵洪竖起了手指头:“第一,小玲不笨,上学的时候成绩从来就没低于前三名;第二,她身体素质好,有运动会她就参加,参加什么项目都能拿奖――我跟你说,就算她学武术悟性差点,我也得烦你给我带着,她能吃苦……” 赵洪一拍手:“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样?不过你得跟小玲说清楚了,可不仅仅是累啊……” “知道!”黄战把两个杯子又满上,“学功夫吗,不都是打出来的!” “对呀。”邹北平笑道,“汪新这些天被赵老师打惨了。” 赵洪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黄战看看汪新:“汪新是吧?” “是。”汪新欠了下身,“黄……黄哥,什么事?” “赵洪这人啊……”黄战道,“这些天他要真是天天跟你切磋,那别管你是输是赢,功夫肯定不错……” “我还差得远呢……”汪新道。 黄战掏出盒烟,先扔给赵洪一根,然后向几个学生示意:“抽不抽?” 几个学生自然全部都摇头,黄战便自己叼根点着了,又对汪新道:“那得看跟谁比!咱们学校里面的老师,别的不说,就是跟他一起带跆拳道的那个李老师,打了两场,然后赵洪就是说‘不打,伤感情’,我跟赵洪玩得好啊,他跟我说实话,说那小子真打不行,请客他都不乐意陪他练练……” “你别谦虚!”见汪新要张嘴,黄战抬了下手:“小玲呢以后就跟你们一块,她刚开始学,你们大家多照顾点。你呢,水平是要高一些的,能教就多教教她,有什么条件就提,我一点愣都不带打的――来,先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汪新可不好“随意”,抢先把酒喝光,亮了亮杯底:“黄哥,你别太客气,我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尽力!” ――说好话又不要花钱,而且如果在一起练的话,那汪新也不可能说一点也不帮啊,那不是他的为人…… 黄战夹了两棒子菜,房门又被推开,还是刚刚那个女服务员进来,上了两个盘子。 “拿瓶饮料来。”黄战道,然后问周媛媛:“喜欢喝什么?” “随便。” 黄战笑笑,红光满面的转过头:“那我就做主了,给拿瓶橙汁。” 那女服务员应了出去,汪新这边已经抢过了酒瓶,给两个杯子满上了,黄战见了:“放我这边!” “不都一样吗。”汪新说着,把酒瓶放到自己右手边上。 黄战起了身给抄了过来:“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来,你们来了,要客随主便……” 这酒瓶他就攥到了手里,然后另一只手再把杯子举起:“这几位同学我还不知道名字,但来了就是朋友,以后小玲跟你们在一块呢,多照顾,啊?” “黄战,少喝点!”赵洪道。 黄战不管他,也不管几个学生的客套话儿,又是杯到酒干,然后才红着脸向赵洪道:“我今天高兴,行吧?” “行!”赵洪狠狠地一点头,“那你喝慢点!” “知道知道。”黄战坐下来,把自己和陶青的杯子满上――邹北平没喝完,只抿了一口就面红耳赤的…… 倒完之后,黄战靠到椅背上,抽了口烟:“我平时是喝得不多,但要真说喝的话,我这身体还能抗得住,我又不像曲安那样肝有问题的……” 赵洪刚夹了棒菜放到嘴里,听他那么一说,筷子往桌上一搁,喝里嘟囔道:“你就不做生意了?” 黄战笑笑,吃了点菜,又端起了杯子:“怎么不做了,马上下去――最后一杯,欢迎大家光临,以后多照顾生意!” “这才像老板说的!”赵洪笑着,把酒干了,汪新和陶青也陪着干了一杯,邹北平仍旧是拿杯子碰了碰嘴,至于周媛媛,她的杯子里是茶,喊“干杯”的声音倒是挺响…… 而这时那服务员把橙汁也拿了过来,黄战接过递到周媛媛那边,和桌上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第二十二节 队伍壮大 “赵老师。.info[]”邹北平问,“曲老师肝怎么不好的?” 赵洪咂了口酒:“以前喝多了呗!” 这事儿汪新前一世倒是听过传闻:曲安不能喝酒就是因为之前帮孙院长挡酒喝伤了的,所以孙老太太投桃报李,让他当了个小官――当然,这只是传闻,没人敢去找曲安验证。 但无论如何,酒这东西嘛,还是要少喝一点。刚刚黄战一圈敬下来,那一瓶也差不多见底了,赵洪把瓶子拿过去:“剩下这点全归我了,你们把自己面前的解决了就行。” “解决不了啊!”邹北平苦着脸道,“我其实一点都不能喝……” “喝不完就放着。” 邹北平看看,摸起了一个空杯子:“周媛媛,你给我也倒点橙汁……” 赵洪大笑:“你这酒得练啊,现在在学校,你说你不会喝,那无所谓,毕业后工作了,要有事请客,那不行也得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是吧……” …… 几人吃完,下了楼,到收银台跟前,赵洪叫了声:“黄战……” 黄战一摆手:“今天算我的!” “那谢了。”赵洪也不客气,“没事我就先走了啊。” “晚上我去找你。”黄战道,“咱们再好好聊聊。” 赵洪应着,带着几个学生出了门去,在门口闲聊了几句,汪新便脱离了大部队,回住处去了。 洗了把脸,打开计算机,启动了小蜜蜂,立刻有“哔哔”声响起。 打开一看,却是赵阔来的――他现在是小蜜蜂官方网站和站的总编辑。 消息很简短:“上线后回一下,台湾心畅出版社要和我们谈一下小说出版事宜。” 心畅出版社汪新是知道的,1982年由蓝天虎创立,据八卦消息,起点站的时候便有他的赞助――呃,这一世起点站会不会有那就得另一说了…… 汪新立刻回了消息过去:“他们对哪些小说有兴趣?给作者的待遇方面怎么样?” 在小蜜蜂公司里面,目前只有两个工种是三班倒的:编辑和客服,赵阔这时候在线,想必是调了晚班等汪新的:“总榜单上靠前的书我觉得应该都有市场,但他们只对其中一小部分感兴趣。作者待遇方面是8%起,你看怎么样?” 所谓的“总榜单”便是指点击、推荐和收藏的三个榜,汪新在这段时间里对站的关注不多,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有哪些好心畅出版社之所以只看中了一小部分的原因:台湾的文化市场和大陆有着较大的差异。 但无论如何,能出版实体总是好事,无论对于网站还是作者来说都算得上是喜讯,汪新想了一下,回道:“那就谈吧,跟作者沟通好,如果出版社要求的话,网络更新可以暂缓或暂停,另外这事要搞好宣传,最好是和心畅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汪新对心畅出版社的印象不错,因为前一世混网文界的时候就知道:人家给钱给得最爽快,从来不拖欠的…… 赵阔很快就回了消息:“已经在谈了,心畅比较感兴趣的几本书里面就有你的那本《沧月记》,他们给的是12%,你看合适吗?” “无所谓。”汪新回道,“不差那点钱。” 赵阔过来一个笑脸:“那好,就这样了。” “还有什么事吗?” “有。”赵阔道,“编辑部现在人手有点紧张,需要再招些人。” “什么情况?”汪新问。 “站展迅猛,现有的人手看不过来。” 不是吧?前一阵子包岳桥不也说的这个事吗,难道还没开始招?汪新便把疑问了过去。 赵阔回道:“上次招了四次,但还是不够用。” “那就再招!”汪新道,“你跟包总商量着办吧,官方网站和站分成两个小组,你全权负责。” …… 又商谈了一会细节方面的问题,赵阔那边便没了消息,而汪新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站究竟展成什么样了? 用自己的管理员帐户登上去查看了一下后台数据,汪新被吓了一跳:注册用户11o多万;注册作者7ooo多;已书籍8ooo本左右;日ip8万;日pv(pagevie,页面浏览量)百万;…… 这些数据要怎么分析汪新是不懂,他在这方面没研究,但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两点:一是小蜜蜂原创站现在火了,二是这三个月来展得极快。 ――看得汪新都想推出vip收费阅读了…… 但汪新可没晕头,这些数据看起来是非常地喜人,但并不意味着收费阅读的机会已经来临。 近些年来,网络上是出现了许多站,而去年龙的天空创立、今年幻剑书盟创办,可能还有其它的专业的大点儿的原创站,但问题就是――广大人民群众的网络阅读习惯还没有培养起来。 即便是十年后,对扒着电脑屏幕看小说这事儿还有很多人无法理解,何况是在2oo1年?汪新可不会犯那个傻劲儿,千字两三分又怎么样?比买实体书便宜多了又怎么样?本来用电脑看书就伤眼――你还想让我掏钱? 所以这事儿还得缓一缓。 于是汪新又给赵阔了消息,聊了一会,决定暂时把重心放在协助作者实体出版上面。 聊完之后,汪新就又登录了自己的作者帐号――刚刚赵阔说了,他的那本《沧月记》正在谈合同,更新度至少得放慢下来。 可怜汪新当初为了省事全存了定时布的章节,得改一部分章节自动布的时间、得删掉后面一部分章节、得声明跟读者说明情况――话说,现在这本书还时不时地出现在每周的榜单上呢…… 这个事儿就花了汪新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便是写写东西做做策划案,到时间了就洗漱睡倒。 第二天早上照例到*场跑圈,但刚跑了两圈就听到赵洪在北面喊:“汪新,过来!” 几人到了赵洪跟前,便看到昨天见过的那叫“小玲”的女孩也在,赵洪介绍道:“这个是黄玲,你们也知道了,黄战他妹妹,从今天起就跟你们一起练,早上下午都跟――汪新,没问题吧。” “没问题。”汪新点了点头。 邹北平问道:“赵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以前都是在宿舍那边先练会儿。”赵洪道,“以后早上就6点吧,我也过来,多带带小玲。” “汪新。”赵洪跳了两下,“咱们先活动活动,然后我教小玲,你教他们三个。” 一顿挨打过后(汪新是这么认为的),赵洪把黄玲带到一边:“本来想教你简化24式的,他们都在学老架一路,也就教你这个吧,你没事就多花点时间,他们学了有些天了,快能打下来了……” 那边赵洪在教,这边汪新在讲,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周媛媛表示不满了:“赵老师那边都教了三招了,你才教一招……” 汪新还没开口,赵洪那边听了,笑道:“他那教法跟我不一样,我这边是先让黄玲能比划一下,以后慢慢调,你们那边学的比我这边标准呢!” 汪新也笑:“你急什么,其实再两天就学完了,说是七十六式,其实有很多重复的。” 周媛媛也禁不住“扑哧”一声:“不能比呀,以前没觉得慢,今天一看赵老师教黄玲……” 众人陪他笑了一会,汪新这边差不多教完,便道:“我再打下套路,你们要吃饭要回宿舍就随便吧。” 几个学生应了,便要散去,周媛媛忽道:“汪新,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几个老乡准备去市里玩。” “不了。”汪新回道,“回去写点东西。” 周媛媛嘟了嘟嘴:“去吧,休息一天又不碍事。” “我没什么要买的啊。”汪新手一摊,“又不缺什么……” “那好吧,你忙。”周媛媛跺了下脚,“那我先走了。” 几个同学离去,汪新打了遍套路之后,便和赵洪打了个招呼:“赵老师,我先回去了。” 本以为打过招呼就可以走了,却听到赵洪道:“等会。” “什么事。” “你先等会,我教完再讲。” “好的。”汪新应了,便又到一边去,开始练习。 不多会儿,赵洪领着黄玲过来:“跟你说个事啊,我这两天看能把小玲教多少就是多少,到周一我最多还能再教一早上,这些招式呢让她心里有个数,肯定是打得不熟练,下午我基本没空,就让她跟着你们几个,你多照看着点。” 汪新自然是答应得很爽快:“这个还要说!” 赵洪笑道:“我也想了,反正你那边还有没教完的,你教的时候她就跟着学,几个你得一视同仁,啊?” “那可不行!”汪新满脸的严肃。 赵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怎么?不给赵哥面子?” 汪新继续一脸正经地道:“要一视同仁恐怕有些难,那三个同学里面,邹北平还没请过我吃饭呢!” 赵洪一愣,继而大笑:“是这么个说法啊――昨天可是她哥请的,你得尽点心!” 汪新也换成了笑脸:“开个玩笑,有事找我吧,要么我就不应下来,只要答应了,那肯定不能偷奸耍滑是不是?” “是是!”赵洪点头,“那咱就这么说了――小玲,这是汪新,在这学校里面,太极除了我就是他,反正其他人我没见到,见过的比他高的甚至比我高的都有,就是不在这儿。他这人我看了,教几个同学都没说藏着掖着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问,别不好意思。” “那是。”黄玲笑着跟汪新打了招呼,“以后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汪新没在乎。 黄玲还客气着:“耽误你时间了……” “不耽误。”汪新脑子里蹦出个词儿来,便用上来:“教学相长嘛!” 黄玲轻笑了一下,赵洪的声音又响起:“这话说得在理!我以前就是,学了些年,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有人说要跟我学,我说行啊,那还不简单吗?我还教不了你?结果一教才知道,我还差着呢,这怎么讲――我教的时候很多东西我说不明白啊!现在咱们学校里面也有打太极的,一星期两次,下午就在游泳池门口排了队,老师带着打,但能打成什么样呢?就是你看着那架子挺像回事的,其实基本没有几个摸着门道的。原来说是让我带,我说我不带,我水平不行,我教不上来――黄玲,所以你哥说我带你,早就说了,我一直没应下来呢,就是觉得要是万一我有些地方心里明白但讲不出来什么道道,那不是耽误了你吗……” 他是个藏不住话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话旁边两人也不好搭腔,只黄玲客套了句“哪里的话”,赵洪又对黄玲道:“我现在怎么敢应下来,就是看这些天汪新教他那几个同学,打他是打不过我,要说教的话,我琢磨着要换成我来讲,未必有他讲得那么透。他估计是练得有心得呢,就是打得少了,这些天跟我一动动手,那水平是噌噌地往上涨啊――我要没时间的时候你就跟着他,要有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不清楚的,你也去问他,别管我的面子,我就不要面子!” “您就别夸我了……”汪新觉得稍有点不好意思,“要没其它事我就走了啊。” “什么夸你,实话实说吗,反正我就这么觉得!”赵洪一瞪眼,然后又笑:“小玲,我可说在前头,这是我跟汪新两个人带你,要是出成绩了,我跟你哥是不用客气,但要请客的话,汪新可不能落下了!” “赵老师,您瞧您这话说得……”汪新总觉得赵洪是想把话拿住他,但人家嘴里可都是夸自己呢…… 赵洪又一笑,对汪新摆摆手:“行行,有事你就走吧,开个公司也挺忙的,你看其他学生多轻闲……” 汪新向赵洪欠了下身,转身走掉,那黄玲不明白赵洪的意思,便问:“赵哥,你说他开公司,怎么回事……” 汪新听在耳里,便加快了脚步,却又听后面赵洪“哎哟”一声,叫道:“汪新!” 汪新扭过头来:“赵哥,还有什么事?” “下午四点,还是实验楼那边啊?” “对的。”汪新点点头。 “行!”赵洪一摆手,“那没事了,你忙去吧!” ――终于走得掉了。 第二十三节 网页游戏计划 那赵洪周末两天许是丝毫都没闲着,待到周一早上,黄娟竟是已经能把老架一路打出来了。 当然,所谓的“打出来”只不过是记得从头到尾怎么回事而已,看在汪新眼里,那动作实在不像样子。而赵洪对这个也心里有数,只向汪新道:“要劳烦你了,小玲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教教他,我下午基本来不了。” 汪新自然是应了下来。而那黄玲也确实是下了心思的,每日里问的问题几乎赶得上其他三个同学之和。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四个初学者总算都能把一套打完,而且好歹有点样子,这便使得汪新轻松了很多――他们若是再有什么问题,那便得等打啊打得有了点体会之后的事情了,而这却绝对不是三五天甚至三五个星期的事情,毕竟哪里有那么多的天才? 又一个周六下午,汪新依旧是四点到了老地方,但直到打完套路之后又陪赵洪过了过招,被摔了一次,学生们才到齐。 这迟到的是周媛媛,跟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个男生。 “怎么来得这么晚?”汪新有些纳闷――第一次啊! “这是李万鸿,也是我们老乡,鸿哥,哈哈!”周媛媛把手摊向旁边那个男生,“那回喊你去市里你不去,我们车上认识的,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又打电话到我们宿舍,就又去市里玩了。” 汪新笑笑,看向那李万鸿。 李万鸿个子不高,离一米七还差一点,但人长得挺壮实,圆脸,眼睛微微眯着,仿佛随时都在笑似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见几人把目光投来,李万鸿道:“大家好,我是周媛媛老乡,听说她在学太极,就跟过来看看。” “你就是汪新吧?”李万鸿对汪新笑笑,“我听周媛媛讲了,你功夫非常厉害,一个打几个一点都不费力――怪不得周媛媛要认你当师傅呢。” 汪新赶紧谦虚:“我还不行……” 说着,把手向赵洪一指:“赵老师才是高手呢,我跟他动手从来就没赢过!” 李万鸿道:“反正肯定比我厉害……” 周媛媛皱下眉头,打断了他的话:“说什么呀!我都迟到了――汪新,今天又教什么了?” “没什么好教的了。”汪新手一摊,“你们都会打了,先练熟了再说呗。” “没教就好。”周媛媛向前走了两步,“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人好多呀,有辆车就没挤上,后来又有车来了,鸿哥拉着我的手硬挤上去的,就来晚了。.info[]” 汪新点点头:“知道了。” “哎。”周媛媛嘟了下嘴,“他拉我的手哎……” “哦。”汪新应道,“现在还有点时间,还可以再打下套路,你要是不想打的话,也可以看我跟赵老师对练……” 周媛媛皱了下眉头:“嗯……那我就看下吧――鸿哥,你要有事你就先走,有空再找你玩。” “好的。”李万鸿应了声,和大家告了个别,转身离开了。 汪新便又和赵洪开始搭上手,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能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嘛! 又练了一会,汪新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便道:“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你们去吃饭,我再带小玲多练会。”赵洪道。 于是几个学生便和二人告别,走出一小段路之后,到了周媛媛宿舍楼的右后方,周媛媛忽然问道:“汪新,你觉得鸿哥怎么样?” 这就刚刚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怎么评价?但从面相上来看,还行,汪新便回道:“挺不错的。” “哦。”周媛媛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又走了一段,她便告辞了三个男生,拐去宿舍了。 三个男生又搭伴往前走了几步,陶青忽然笑了一声,汪新听得莫名其妙:“笑什么?” “没什么。”陶青道,“我想起来邵振明和刘涛了,那两个真有意思……” 汪新想想,也笑了出来:“是啊,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情投意合的,就是都不肯武器确定关系……” 陶青看看汪新:“你回去?我去宿舍拿饭卡。” 这时候也走了男生宿舍楼前面的道上,汪新“嗯”了一声,便和陶青邹北平分开,在路西边的报摊上买了本《围棋天地》――今天到货了,这是汪新托报摊老板给订的,围棋嘛,本来就会,甚至前一世都教过,这回也总不能全扔下了…… 上大学这三个多月来,除了打过两小架之外,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这样,或许世界上总会有比里更离奇的事情,但生在自己身边的概率却是极小,而小概率事件我们认为它是不存在的,至于那些小说里完全脱离现实的东西就更不用想了。(..info好看的小说) 比如学校内的排行榜,汪新只知道有成绩排行,所谓的校花校草等榜完全没有听闻。这不是因为汪新住在校外从而和同学们交流得少的原因,他可是一堂课都没缺过,课前课间课后总会和大家东拉西扯的,消息并不闭塞。 而“校花榜”只从班里一个同学的口里说出过一次,他还是说“我看小说里都有,怎么我们学校就没有呢?” 要有的话,制作榜单的有很大可能会倒霉,上了榜的也未尝没有被泼硫酸的可能――当然,这是比较极端的做法,但真要评的话,你凭什么说人家b美女长得就比a美女差了?所以这种东西最多只能存在于一个极小的圈子里面,几个男生蛋疼的时候扯一扯见过哪些美女,哪个最漂亮,说“我觉得她是校花”…… ――你要真敢张个榜出来,那你还想出门? 想到这里,汪新笑了一下――咱可不管什么校花,能把小倩妹妹勾搭到手就不错了。 吃了点东西回到住处,才五点半多一点,汪新便拨通了冯倩宿舍的电话,没事就聊聊,加强联系增加感情吗! 但汪新却从来没想过向冯倩表白的事儿,在他心里,这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的,急什么呢?现在让小姑娘以学业为重嘛,毕业之后那还不顺理成章就在一块儿了? 所以汪新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冯倩的身体健康和学习情况,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门关好,窗帘拉好,开空调,开电脑…… 今天小蜜蜂上有几条网页游戏小组成员的留言――嗯,那个加了同学的号汪新十天半个月能上一次就不错了,而且一直潜水、从不言…… 早在几天前,那个网页塔防游戏就已经做得“能玩”了,便随便找了台服务器把它弄上去,这些天汪新每天都要玩上最少一个小时,各种各样的组合都要试试,然后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记下来,再想想怎么调整数据――很麻烦的事情。 从策划案过去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游戏就出来了,好像度很快。但汪新清楚得很:这游戏也就只能内部测试着,见不得人呐! 要是个完全免费的游戏倒也罢了,可以很横地说“又没收你钱,做出来给你玩你还有意见?不乐意你关了啊”之类。但汪新可是想着要靠网页游戏赚钱的,你数据不调整好了,到时候搞得人家花了钱的还没不花钱的玩得轻松惬意,那还不被骂死? 所以,在和网页游戏小组的成员聊天的时候,汪新就讲了:“虽然一个月不到就做成了现在这样,但大家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数据调整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我不介意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你们一分钱工资都不会少,但游戏不调试好绝对不能推出……” 网页游戏小组一共6人,并非每个人都有进行测试的能力或兴趣,所以汪新便只和其中的一位来共同做这个数据调整的工作,至于其他人,汪新又花了几天时间搞出一个策划案了过去:参照上一世玩过几天的《疯狂坦克》设计出来的――嗯,其实前一世也有这样的网页游戏,名字叫《弹弹堂》――暂名为神兽大作战,玩家骑着不同的动物,动物口吐火球冰球之类的,通过前后移动和调整角度对轰来进行战斗…… 汪新现在除了对第一款游戏进行测试以外,还得继续做新的网页游戏策划案,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之所以造成这种状况,是因为汪新坚持他的那套收费方案:网页游戏的vip用户按月收费,在各款网页游戏里都享有特权,但这个特权仅限于可以使用特殊道具进入特殊场景并且在外观上炫目一些,绝对不能影响到游戏的平衡性! 因为是按月收费,所以如果只有一款游戏,想来成为vip用户的人很少,所以汪新得尽量快地弄出多款游戏出来,让掏了钱的感觉到划算一些;因为要考虑到vip用户不能影响到游戏平衡,所以数据调整起来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多得可以让人头疼…… 如果是现在的哪个pc网络游戏公司这么干的话,那绝对是稳赔不赚,而汪新却从来就没想过亏本的事情:一是小蜜蜂的用户多,现在是2oo1年12月,中国网民数量3ooo万左右,小蜜蜂的注册用户就有16oo多万呢;二是网页游戏制作成本低,你买个游戏引擎最少都得是几十上百万甚至数百万,开时间是以年为计量单位的(当然,也有几个月就搞出来的,那种“换皮”伤口汪新见得多了,但都垃圾得很),钱花得多了去了――做一款网页游戏才花多少钱?才花多少时间? 但游戏策划老是自己一个人来搞也不行,虽说脑子里记的东西挺多,但总有枯竭的时候啊,而且这两辈子自己没见过的不了解的东西还多着呢! 所以汪新准备再写两三份策划,三五个游戏到时候一起推出之后,便招聘一下专业的游戏策划――或是在这段时间里公司内部培养游戏策划。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汪新只是把这个想法跟公司里的相关人员提了一下,现在还得老老实实地自己来干。 玩了一个多小时,把记下来的一些问题在小蜜蜂上过去,大家讨论了一会之后,汪新便开始准备做一个新的游戏策划案。 做什么好呢?自然是要做一个与塔防和那个神兽大作战不一样的,汪新想了一会,还是把rpg和那种所谓的“战略游戏”放在了一边。 他想起了前一世玩过的一款网页版格斗游戏,名字是记不得了,但怎么玩还记得。与那些需要用键盘来左右上下移动、再用来键来出拳踢脚的不同,那款游戏可是说是“回合制格斗游戏”:对战对方进场后,每15秒为一个回合,在这15秒内,玩家需要通过鼠标的两次点击来分别决定回合开始后角色移动到地图上的哪个位置、对地图上的哪个方向进行攻击,然后再选择一下攻击技能,15秒过后或全员*作结束后,地图上的角色便按照设定开始自动移动和攻击。 想要赢的话,你不但要考虑自己如何行动,还要考虑对手如何行动;如果组队进行团队pk,那么你还得想想自己的队友会干出啥事――有些技能可是能打到自己人的…… 好,那就搞这个了! 先,要设置一下角色属性,不能太复杂了,就三种:偏攻击的、偏防御的、偏度的。 ――好吧,玩家看起来很简单,不就这三种吗?甚至会有人觉得少了点呢!但做起策划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很多东西不需要玩家看到,但后台的功夫却是丝毫也不能马虎…… 设定这三种仅仅是一个开始,这三种角色的属性设置却不是说现在就要搞出来,还要考虑到战场环境、技能设置、伤害及防御计算公式等等,走一步看一步是不可能的,必须要从全面来考虑。 所以又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汪新连整体的框架都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这时候时间已晚,该休息了。 第二十四节 三叔 此后一些天里,汪新便是上课下课、练拳教拳、策划测试、吃饭睡觉――总之是没什么闲时间。(..info) 又一个多星期过去,汪新紧赶慢赶,总算是把两款新游戏的策划案做了出来,加上之前的,现在总共有第一个做的塔防是处于内部测试阶段。 有的网页游戏是不方便公开测试的,比如这个塔防;但有的游戏开放测试则能省下来开人员的很多时间,比如那个神兽大作战。 这些日子汪新和网页游戏开小组的成员们日日沟通,多少也了解他们想及早看到工作成果的想法,通过一番协商之后,汪新便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待到神兽大作战内部测试一周左右的时间,把现的问题处理完毕之后就立即推出公测,而公测的时间则可以延长一些,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长都没问题,在神兽大作战公测的时间内,网页游戏小组同时进行其它几个游戏的开与测试工作,而其中的那个格斗游戏又是可以开放公测让玩家帮忙找问题的…… 汪新不是什么专业的管理人才,市场营销方面看的书也不多,小蜜蜂能展成这样,无非就是占了重生回来多出n年记忆的便宜而已。所以网页游戏小组的这个要求他答应了下来,并非是深思熟虑做过调研的结果,而只是看着他们一致要求,自己直觉又感觉没什么问题,又听说包岳桥也没意见,便同意了。 汪新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甩手掌柜的,只要没出什么大事,他就不过问,毕竟现在公司已经展起来了,组织结构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就是了:一来主管帐目的周安和总负责的包岳桥汪新是可以完全放心的,二来有些事汪新也不想自己去做,比如请客送礼行贿这种东西,凡是大公司几乎都不可避免地要沾上这个,除非公司负责人是太子党――可惜汪新不是。 这种事儿做吧,自己觉得心里不舒服,不做吧,又总得出事,所以汪新干脆这方面完全地放权――别太过分了就行。 但汪新有时候忽然来了兴致也会对公司的展提点建议做点什么――目前来看,差不多就是这样,进入大学后的汪新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写作和做一个已经搞了好多年的几易其稿的pbsp;做这些东西纯粹是因为兴趣:看得书多了,便总会有写的欲望;而玩的游戏多了,也总是想要做一个完美的东西出来…… 不是为了钱,汪新觉得自己的钱已经够花了,父母在亲友面前也都是很有面子的,这便可以让汪新觉得十分满足。 这些年,来家里借钱的不是没有,但并不是很多。 人说“贵易友”,虽说汪涵和孙慧玲还是一如以前的朴实,但亲友们却多有因为之间存在着的差距而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的,除非是关系特别好的或是真没办法了,找上门来寻求帮助的其实挺少,倒不会让他们两位为难――这就挺好。 12月27日,周四,早上汪新刚进教室,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把东西放到桌上,汪新出了教室开始接听。 电话是三叔汪明打来的。 汪明大学毕业后便在丕州一个进出口公司找到了份工作,慢慢地也做到了销售经理的位置上――实打实的经理,跟后来很多公司凡是销售员的名片上都印着的那个“经理”不同。 汪明三年前结了婚,比起前一世来要晚几年;对象是他的一个大学同学,跟前一世的不同了,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却还是叫汪健,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是像前世的那个汪健一样在学习上不用心思的…… 汪明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他今天要到建康来,找家俱城谈谈生意。本来他所在的那个公司只是做板材的进出口生意的,但这两年来,竞争越来越激烈,所以老板决定转型,把板材做成成品家俱来卖,汪明到建康来,便是要扩展一下销售渠道。 打电话的时候,汪明已经上了车,说是下午1点左右能到建康,问汪新有没有空,爷儿俩聚一聚。 汪新下午有课,但和三叔也是几年没见了――就他结婚的时候去过一次,那会全家人都在,包括汪新的两个姑姑,虽说之间并不怎么热情,但大喜的日子,也没闹什么矛盾。 三年了……汪健满月的时候汪新并没有过去,现在汪明要来建康,虽说是问汪新有没有空,但没空也得挤出空来啊!农村人就是这样,重脸面的,不招待一下肯定得被人戳脊梁骨。而且在家里,汪明和汪涵一家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听汪涵讲,只要一听汪增富有埋怨,汪明也总是会帮他大哥大嫂说话…… 所以汪新在12点刚一下课便找班长请假,准备一个下午都陪着汪明。 请假的事情也很方便,按照正常的渠道,是要找班长领一张请假条,填好后交到级组主任那儿审批,批下来之后就不用担心老师点名不到扣平时分的问题了――很多课程都是平时分占4o%,期末考试分数6o%,然后综合起来看这个学生要不要重修…… 而这一届职教院计算机专业三个班的班长都和曲安主任关系不错,曲安对他们也比较放心――当然,或许也是为了省事,便直接每个班长给了一些签好名盖好章的假条,有同学要请假的话就省了去审批的时间,只要过了班长这关就行! “什么?你请假?不是吧!”汪新一说,吴小小就叫了起来:“我们很多同学都说,你肯定大学四年一节不会缺的哎!” 汪新笑笑:“有事。” 吴小小翻着手袋,把请假条掏了出来:“公司有事?” “不是。”汪新道,“我三叔今天来建康,我去招待一下。” 吴小小把请假条递到汪新手里:“自己填吧。” 要填的就四处:请假原因、起始时间、结束时间、请假人,汪新唰唰几笔搞定,然后递了回去。 吴小小看了看:“你这字……签名至少得练练吧?” “没那个必要,能认得就行。”汪新道,“谢谢了啊。” “工作嘛!”吴小小应道,“吃饭去了。” “那再见。” 从教学楼出来,汪新便直接拨通了汪明的手机:“三叔,到哪儿了?” “过了1iuhe了,快到了。” 这是坐的汽车。汪新想了想,道:“三叔,你问下司机,到丁角能不能停一下?” “早就问过了。”汪明在电话里笑道,“我就问了,到站之后要去建康气象大学怎么走,人家就告诉我了,不要到底站,半路上丁角那儿下车就行。” “那我在车站等你。”汪新说完,听汪明应了,便挂了电话。 计算了一下,过了1iuhe,那么到这儿估计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反正三叔到了还是要招待的,那饭就不吃了吧,汪新便直接走去了车站。 到车站以后,等了有一会儿,一辆大客停到站台边上,汪明从车上下来:“小新!” “三叔!”汪新走了上去,“有什么东西吗?” “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汪明拍了拍手里的提包,“还有个袋子,带给你的,三十多斤煎饼,还有你妈给熬的酱。” 说着话,下来个跟车的,把车肚那边打开,汪明扯出了一条蛇皮口袋来,汪新赶紧抓过来甩到了肩上:“先到我那儿把东西放下,去吃个饭吧?” “行。”汪明应了声,又道:“拿得动吧?” “这才多点。”汪新在前面走着,不以为意地道。 汪明道:“那你身体不错。我上大学的时候,同学里有那些成绩好的,身子都虚得很――对了,你妈让我跟你讲,带来的这些煎饼酱要给那个叫什么……坏了,名我记不得了,姓冯的女生捎点,你们一个小区的是吧?” “知道了。”汪新点点头,“两家关系挺好,以前家里没电脑的时候,我投稿,稿子都是她帮忙抄的。” 汪明笑道:“那好。我听你妈那话里,对这小女孩很有好感,我就琢磨着,你加把劲,毕业后直接娶回家去得了!” “我毕业了才多大,这事儿急什么!” “你今年2o,本科4年,毕业就24了,还不大啊?”汪明道,“我们村里的,那个向阳你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跟你一般大,月份还比你小,小孩都快两岁了……” 农村里这种事情很常见,孩子初中毕业后如果没有继续上学的,那么过了两年,十六七十七八岁的时候,家里就开始给忙着张罗婚事,花点钱或是托个人情到派出所户口本改一下,那就正式登记结婚了。也有先办了婚礼,孩子都有了,父母的年龄才够,就又去补办结婚证的。 而派出所也不会说去严查这些东西,都不多远,扯一扯总能扯上亲戚关系,而且都习惯了,也不在这个方面较真。 嗯,说到非法同居,汪新记得上一世丕州某一年某个乡倒是真查了一次,估计是派出所的人穷疯了,逮着对7o多岁的老头老太问人家要结婚证,没有便给拉进了派出所拘留室,通知他们子女说要罚款几千才能放人,结果几百号人拿着铁锹镰刀锄头就把派出所给堵了起来,闹腾了半天,县里来人都没用,直到古彭市刑警队的出马,把几个带头的“请”上车才算息了…… 不知道这一世这事儿生了没?汪新脑子里闪过一下,不禁想笑。嘴上却道:“三叔,你来是准备跟哪边谈生意的?” ――他这是不想继续纠缠刚刚的话题呢,汪明也不在意,道:“其实就是在江北的,红太阳,之前电话联系过,他们也有人过去看了,什么东西都谈得差不多,我其实就是来签合同的……” 一路聊着,没几分钟就到了汪新的住处,开门进去,汪明把包往茶几上一放,屁股还没挨到板凳呢,便道:“你这住得可享福了,我家里今天夏天的时候就准备装个空调的,你三婶就是不让――我昨天晚上去你们家的,你们家也没装呢。” “暑假的时候我就想装的,我妈也不让。”汪新把口袋放下,给汪明倒了杯水:“我们小店买的是老房子,密封性不太好,要想装空调的话,得好好整一下,得搞个几天吧,我妈说那耽误生意啊,她就死活不肯……” 汪明叹了口气:“嫂子是闲不住,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你小时候,你爸教书、我跟你二叔上学,地里的活她什么都没拉下啊――你还能记得不?” “那我怎么不记得,不是因为这个我干什么跟他吵架!” 汪新口中的“他”便是指的汪增富了,汪明心里也明白,抿了口水之后又道:“你二叔现在在邢庄当副镇长,我在县里,你们家在市里,老家还有十几亩地,一大半是租给庄里人种了,剩的两亩也够他们老两口累的了……” “他们要嫌累呢,把地全租出去都行,钱他都自己留着花就是了,七十多岁的人了,还下什么地呢?咱们三家(指的汪涵兄弟仨)几年前就开始给他生活费,什么都不要干,那还不够吃的?真闲得没事,跟其他老人一样,买两头羊牵着,沟边路沿的找人聊聊天那多惬意?他们存钱给谁花呢这是?” 汪新这话里没带什么好声气,汪明也明白他的意思:老两口咬着牙攒点钱,估计都给自己的二女儿汪丽了。 那汪丽本来在家的时候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出嫁之后又是跟了个不务正业的张久,都没工作,张久又是非农业户口,没地可种,那生活可就不过得不太顺意。 张久是偶尔去打打零工,但赚的钱未必够他自己吃喝和人情来往的。汪丽摊过两个月菜煎饼,觉得天天早起晚归挺累,就不乐意干了;又做过两年裁缝,慢慢地也就厌倦了;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小贩――那还是辛苦啊…… 没一个活计她能做长久的,小钱看不上眼大钱又没本事赚,两个儿子又得上学,那日子过得自然就紧紧巴巴的,汪增富舍不得自家闺女受苦,有点钱就想给塞过去…… 见汪明还想说话,汪新赶紧道:“三叔,小健我还没见过,怎么样?” “淘得很,就是欠打的货!”汪明虽是这般说,却是忍不住地眉飞色舞:“就小脑瓜还挺管用……” 第二十五节 不要送了 二人歇了一下,便出门找个小饭馆随便点了两个菜解决了午饭问题,时间到了近一点半,又回去把提包拎上,到了车站,把汪明送上车,就已经快到1点5o了。 本来汪新想要陪汪明一起去的,但汪明没同意,只让他赶紧回学校,别耽误上课。 得,这假白请了! 回住处拿了书和笔记本,汪新一路小跑去了教室,还好,老师虽然已经到了,却还没有上课。 汪新从前门进去,正往后排走,被吴小小叫住了:“汪新,你不是说请假了吗?” “没事了。”汪新回道,“我三叔就是过来给我送点东西,吃完饭他还有事,就走了。” “哦哦。”吴小小点点头,没有再问,汪新自然也不会跟她细说,便到后面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眼看就要上课了,也没人来向汪新咨询问题,汪新便开始做自己的事儿――上课时老师讲课他也不听的,只管在底下写着。 课间休息的时候,汪新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刘涛走了过来:“汪新,跟你说个事啊。” “什么事?” “周媛媛说她今天下午不跟你们一块练习了,有事出去,请个假。”刘涛回道。 汪新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那刘涛说完了,却还是不走,汪新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刘涛略显有点犹豫,“你知道吗,周媛媛现在跟那个李万鸿这些天走得挺近的。” “哦?”汪新瞪大了眼睛,“那这意思是说,咱们几个熟的老乡里,除了你,又有一个有主的了?” “关我什么事!”刘涛咬了咬牙,“不跟你说了!” 说完,转身就回了座位。 坐在汪新前面一排的陶青转过了头来,看看汪新,忽然叹了口气:“唉!” 汪新有些不明所以:“你叹什么气啊!” 然后一想,知道了:“陶青,你该不会是对周媛媛有意思吧?现在下手可不知道晚不晚了!” 陶青把眼瞪着汪新看了几秒,然后嘴一撇:“我是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没什么嘛。”汪新笑道,“脸皮要厚点,别不好意思……” “是是是!”陶青点着头,脸上表情有些古怪:“随便你怎么想,随便你怎么做,关我屁事啊!” 说罢便把头转了过去,弄得汪新一愣。 但汪新很快就把这事儿放到一边,因为坐在旁边的江海有点东西没听明白,开始向他提问了。 下课之后便是去练拳,5点钟的时候汪新又给汪明打了个电话,汪明说道是明天回去,合作公司安排住宿,今天晚上就不到汪新这儿来了。 聊了几句之后,汪新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回到住处,打开了那个蛇皮口袋。 三十多斤煎饼都裹在一块塑料布里,汪新分出来几斤找个大塑料袋装好。还有酱,是辣椒面加牛肉粒花生米熬的,汪新就好这一口。辣椒酱是装在一个大号的饼干罐子里――那罐子也是有些年头了,汪新找了个塑料的一次性杯子,塞满一杯,又用个小塑料袋把口封得严严实实,同样是装到了刚才放煎饼的大塑料袋里,然后便拨通了冯倩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冯倩问。 汪新道:“我三叔今天过来了,带了些煎饼和辣椒酱来,是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过来拿?” 等了一下,电话那头传过来声音:“我星期六过去拿吧,你什么时间有空?” “下午四五点我要去学校练拳,其它时间应该都在,你直接到我租的房子这边来就是了,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那边冯倩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我又不是路痴!” “好的。”汪新也笑了笑,“这些天功课忙不忙?” “还跟以前一样呗……” 聊了几分钟,挂掉电话,汪新便开始了工作。 周五早上,还是几人一起练习,汪新一如既往地被赵洪蹂躏,而周媛媛在练习过后叫住汪新,说是天冷了,早上不想起,下午可能又会有什么事,不一定能来得了,而且套路也会打了,她又不想成什么格斗高手,能来就来,不能来就自己练着玩…… “随便吧,无所谓的事,也不是说非得一块练才能提高,有时间打打就行,锻炼身体嘛。”汪新道。 “其实我还是想一起练的……”周媛媛忽然道。 “有事情就算了。”汪新笑道,“学业为重,实战技巧你也没必要学,玩得开心就行……” “那好吧。”周媛媛嘟了下嘴,“再见了。” “再见。” 练习太极的队伍里前些日子多了个黄玲,本以为队伍壮大了,现在周媛媛一说以后有可能很少来,这就又恢复了以前的规模。 但汪新对此却不以为意,想练就练不想练就算,这事儿总不能强求,于是和周媛媛告别后,就去教室上课,上完课之后吃了午饭到住处打开电脑玩了一会,再次去了学校。 刚一进教室坐下,陶青便挨了过来:“汪新,中午赵老师给我打电话来,说是明年3月份,就是学期初,建康这边一些大学要联合举办跆拳道比赛,我们学校跆拳道协会准备再招些人进去特训,他让我去试试,你看怎么样?” “那就去呗!”汪新当然不会拦着他,毕竟上一世的时候陶青就是跟着赵洪学跆拳道的,后来是看他勤奋,而且有兴趣,才收了他这个徒弟教的太极…… “跆拳道我没学过,这还就三个月时间,去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选得上啊,一个重量级的就三个选手,人家都是练了挺长时间的……”陶青皱眉道。 前一世是在大三的时候,第三届比赛陶青才参加,后来跟同学聊的时候,说了些比赛的情况,其中便有赵洪跟他们做的战前动员,那些话汪新现在还记得大概,便整理了一下,跟陶青道:“这种业余比赛,练的时间再长又能几年?其实我觉得吧,还是看个人的身体素质。我跟你讲,你要是进去了,选拔的时候对练,你不要管太多的规则,只要注意别打后脑勺别踢裆别摔跤摆拳之类的――就是那些会被扣分的事小心一下,然后别想着我要打哪儿才能得分,除去那些犯规扣分的,就照打野架那样来就成……” 陶青听了直笑:“还带这样的?” “那怎么就不带的?”汪新正色道,“不犯规就行啊,就算打了对手好多下,自己没得分,但打他身上他疼啊!” 陶青点着头:“有道理――我准备报名测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进跆拳道协会,能不能去比赛那是没抱什么希望,就是如果进去了的话,那下午可能就没办法跟你一块练太极了,平时我要有什么不明白的去找你,你可别烦。” “怎么会呢!”汪新道,“我总不至于说差这点时间吧!” 陶青道了声谢,又道:“其实赵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也让我问你一下,你愿不愿意过去,他说照你这个水平,稍微熟悉下规则,练个一段时间,去打这个比赛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我就不去了,没什么兴趣。”汪新摇了摇头。 陶青笑道:“赵老师也说估计你不会愿意,我想你也不会去――但到时候你要有时间就陪我去看看,怎么着你也是我师傅吗,过去给我壮壮胆啊?” “你还要人壮胆?”汪新撇了撇嘴,“行,什么时候?” “赶得比较紧,今天中午刚把通知贴出去,要报名的话今天可以去体育组报,明天想报名就得打通知上留的电话了,星期天下午在体育馆选拔,准备再招十个人……” “这时间留得也太短了点吧?能有多少人知道啊!”汪新觉得奇怪。 “赵老师提议再招些人的,以前跆拳道协会招生都是放在寒假以后,赵老师讲到时候一开学就快比赛了,万一新生里有什么出色的,到时候训练时间太短……”陶青解释,“那李老师是不太乐意,但明年比赛这事体育组挺关注的,大部分都同意赵老师的意见。那李老师就讲了,选拔他得把关,但是呢他不是我们学校外聘的嘛,就说平时在跆拳道馆忙,又不愿意耽误周一到周五我们学校协会的训练,他说就星期天下午有空――那不就这样了吗……” 汪新听着,撇了撇嘴:“他忙个鬼,我就不信建康这边哪个道馆要一个教练每天从早盯到晚的。要说他一天跑好几个地方教学,那不至于,怎么说也是黑带4段,哪有那么缺钱;要说是他自己开了个,那时间更好安排了……” 对于汪新的揣测,陶青没有表意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星期天下午,2点开始,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啊。” “不用。”汪新道,“我1点4o左右去宿舍找你,一块过去就是了。” 陶青应了,二人又聊了几句,这时有人过来找汪新问题目,陶青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二日早上9点钟多一点,汪新正在对着自己刚刚测试游戏时记下的几个数据皱眉头,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冯倩穿着个红色皮夹克正站在外面。 汪新赶忙把她迎进来,关上门道:“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不要!”冯倩搓了下手,“你忙着呢!而且我又不是找不到――东西呢?” 那个大塑料袋汪新就放在茶几上,便手嘴一呶:“那儿呢。” 冯倩到了近前,拎起来掂了一下:“你还有吧?” 汪新嘴又往床脚的蛇皮口袋一呶:“那儿呢,比你的多。” “你能吃嘛!”冯倩笑着,“孙阿姨熬的酱特别好吃,就是我不太敢吃辣……” 汪新坐到椅子上看她:“想吃就吃嘛,要不我再给你弄点?” 冯倩摇了摇头:“不要,会长痘痘的!你看!” 说着,冯倩把脸侧过来,左边颧骨部位还真有个小红疙瘩! “我吃这么多怎么就没见长过!”汪新毫不在意,“吃就是了!嘴巴爽了最重要!”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现在,汪新还真没长过青春痘这东西…… “跟你没办法比,你天生丽质呢!”冯倩捂嘴又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啊?” “不中午一起吃个饭吗?”汪新挽留,“刚来就要走,哪有你这样做客的!” 冯倩皱起了小鼻子:“我才不是客呢……” “不行!玩一会再走!” “不啦~”冯倩拖长了声音,“回去还要做作业,下午文学社还有活动――而且你还要工作嘛!” “我没工作,事又不是一天做完的!”汪新道,“你上回来的时候不也是星期六吗?跟你宿舍的几个一起来的,那会怎么不说文学社有活动?” “我骗你干嘛!上次是没事,今天是下星期要出刊,我是编辑呢!” 才大一就当了编辑?这小姑娘看来混得不错,只是:“编辑?没听你说过!” “就是!”冯倩作出“我生气了”的样子,但看在汪新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汪新翻了个白眼:“要你这样的话,那不如你别来,我给你送过去算了,干什么呢这是……” 冯倩“扑哧”笑出声来:“你忙嘛――而且这么见外干什么!” “好了好了好了……”这小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己有主意的,汪新见她不松口,便也不勉强:“我送你去车站。” 冯倩拎了袋子开了门,汪新正跟在身后要出去,她便转过身来,把汪新往里推:“不要你送,你干活吧!” 以冯倩的力气自己是推不动汪新的,但看到她身子都有些前倾,使着劲呢,却是显得决心坚定,汪新只得苦笑摇头:“你呀……” 冯倩见汪新不动,便收了架势,把门带上:“再见喽~”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汪新摇了摇头,过了几秒,还是开门走了出去,只见冯倩脚步轻快,已经要走出了巷口。 拐弯的时候,冯倩把头又向后扭了一下,见汪新站在门口,便招了招手:“哥,我走了。” 汪新也只得向她招手:“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冯倩叫了一声,然后身影便拐不见了。 第二十六节 选拔 周日下午一点半,汪新关了电脑锁好门,去了陶青宿舍,然后二人一起便往体育馆而去。(..info) 到了体育馆,时间还不到1点5o,但人已经来了数十个,三五一堆两个一伙的,那赵洪正在东头和一群人在一眼,却直往门口看,这两位一进去,便被他一眼逮着了,喊道:“汪新,陶青,过来!” 到了近前,赵洪先指了下陶青:“这个是陶青,身体素质不错。” 他这是指给旁边的一个人看的,听陶青叫了声“李老师”,汪新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那李老师乜了陶青一眼:“光有身体可不行,这次是计划外招人,对技巧也有要求的……” 赵洪头偏过去,撇了下嘴,再扭过头来脸上就带着笑了,拍了下汪新的肩膀:“李老师,这个是汪新,练过功夫的,实战挺厉害――我不是挑事啊,要真动手的话,我估计你打不过他。” ――这还不是挑事? 汪新正待谦虚,那李老师道:“我们这次要招的是准备去打跆拳道比赛的,檑台上有檑台的规则,要是不照规则来的话,那带把枪谁都打不过。” 赵洪笑笑:“那是。但习武就是为了防身吗,要真碰到什么事要动手了,人家可不跟你讲规矩……” 李老师眉头皱了下,抬眼看了看:“赵老师,我看人来得也不少了,要不咱们提前开始测试吧,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 “行!”赵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李老师拉过旁边的一个学生,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往前走了几步,大声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体育馆内便静了下来,李老师又喊道:“既然已经有这么多同学来了,那么我们的测试现在就开始,我点到名的同学请到前面来,照我的要求来做……” 这时,赵洪扯着汪新和陶青退到了一边,离了有段距离,赵洪小声道:“这李英昌估计是怕了,之前我们一些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提过,说汪新能跟我对打――我特意在他跟前讲,他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陶青笑道:“那赵老师,不行你跟他讲,汪新说了,跆拳道不行,就是个花架子……” “哎哎哎!”汪新赶紧开口,“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就那意思啊!”陶青笑道,“前天下午,下课以后不是一块走的吗,你说了,我来跆拳道协会学习,就是为了练练身体,打打基础,估计学不到什么实战的东西……” 这个汪新得解释清楚了,他怕赵洪真再去挑事去:“不是说跆拳道,你就是去跟那边学校组织的一起打太极的练,也肯定学不到实战的东西。(..info)这边算是不错的了,至少能教教你上檑台了怎么打……” 赵洪点点头:“是这么回事,一两个老师带着几十号人,上哪儿能教你什么去?” 停了一下,他又道:“等会我去跟李英昌说下,说汪新讲了,在跆拳道协会学不到实战的东西……” “可别!”汪新苦着脸道,“赵老师,您就别给我找不安生了……” 那赵洪看了汪新一眼,脸上带笑:“打嘛,我估计打起来又不是你丢人,怕什么呢!多打打提高得才快――对了,你刚叫我什么?我告诉你讲,就冲你那称呼,我等会就找李英昌讲去!” 汪新一拍额头:“赵哥,我不是看这边人多吗!” “咱们旁边可没别人!”赵洪瞪了下眼,随即又笑:“其实我真想试一下,估计那么一说李英昌就愿意跟汪新动动手了。你们不知道,原来我是跟他在檑台上练过,打得差不多。他就问我学了多少年了,我说从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的,结果这家伙就讲你们这个武术不行,你看你学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样――我*!我就讲了,是,我是练了十几年,没感觉练出来什么功夫,但我跆拳道没怎么练2年就打到4段,这说明你们跆拳道太简单了……” 出了口长气,赵洪又道:“他就跟我争,说什么历史啦渊源啦什么意义啦,我听得烦,就跟他讲,你要觉得你那厉害,咱就别拘束于那比赛规则,真刀真枪练练……” “干趴下了?”陶青很会凑趣。 赵洪往那边看了一眼,见李英昌已经叫了几个学生,在那边说着些什么,转过头来笑道:“我那会被他气得火大啊,没几招过去逮个空子我就踢裆了,这家伙蜷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汪新跟陶青一听,也乐,陶青道:“赵哥,你也太狠了点……” “我那下其实没用多少劲,没出什么事。”赵洪道,“结果那家伙不服气,说你们中国武术不会就只有这些下流招术吧?哎哟,反正那几下我也看出来了,离了檑台那家伙水平明显不行,我就讲了,你什么时候歇好了什么时候再找我,你说哪些地方不准打的,我就不照那儿招呼,咱再来练练――结果不还是不行吗!” 汪新想起了小说中常见的桥段,便问:“那他有没有说找更厉害的跟你打?” 赵洪撇了下嘴:“我倒是希望他找啊,我也想跟高手过招啊,别管输赢都有好处,结果人家就不找,干脆就把这事儿当没生过似的,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跟他讲:你看,我把你打疼了,你赶紧找你家大人来帮你报仇啊……” 几个又是一笑,这时候场地上已经有“嘭嘭”的声音响起,却是几个原跆拳道协会的人拿了手靶,在给点到名的同学做测试呢。 陶青看了几眼:“要是举肩膀那么高的话,估计我踢不上去。” “练练就行了。”赵洪道,“比赛的时候,踢到头得分高嘛,但真打的时候踢这么高就是找死――我过去看看。” 他好歹也担着校跆拳道协会副教练的身份,这招新的事儿又是他提出来的,虽说跟李英昌关系不好,但躲了这一小会懒已经是不对,现在测试都开始了,他要是不去看着,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汪新和陶青也都近了些去看,几个测试的同学也挺卖力,虽说动作不甚标准,面上却显得十分认真。 几个原协会成员在李英昌的话声中,又调整了几次手靶的高度和角度,然后李英昌叫了停:“左边第三位同学,先到一边等着,其他同学可以回去了。” 赵洪这时候插了嘴:“我觉得最右边那个也不错,力量足够,拉韧带又花不了多长时间,这还有几个月呢。” 李英昌看了赵洪一眼:“好吧,最右边的同学也留下来。马上下一批,我点到名的同学……” “李老师。”一个没被选中的同学开口道,“您能不能说一下我们有哪些地方欠缺的?” “不是什么地方欠缺,其实都有欠缺,包括我,不然我现在为什么要每天锻炼?”李英昌道,“能报名的,我觉得都是对跆拳道有兴趣的,但这次要招的人只有几个,刚刚左边第三位同学动作稍微标准一点,应该是会一些技巧,赵老师选了最右边那位同学,应该是看身体素质相对于其他人来讲要强一些,而且重心也能控制得好,至于其他同学……” “他也挺会说话的吗?”陶青跟汪新咬起了耳朵。 “他如果只是会练跆拳道的话,也不会说到中国来展。”汪新道,“场面上的东西肯定是能做得挺好的。” “听起来有些道理。” “大多数情况下都这样呗,赵老师以前不是讲过吗,这李老师是建康这边的什么负责人,嘴皮子不管用的也上不了这个位置。”汪新道。 陶青还有小道消息:“听说明年的跆拳道比赛,李老师就是起人之一。” “是吗?”汪新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比赛是省跆拳道协会起的,先在建康这边几所大学开展,我听赵老师说……”陶青开始讲解。 没过两分钟,李英昌对那几个学生解释完毕,让几个没通过的也很满意地走到了一边,然后他开始叫下一批同学的名单,而陶青正在其中。 “这么快?”陶青还聊得意犹未尽呢。 “废话。”汪新道,“你报名早!” 陶青嘿嘿笑了两声,走了过去。 那测试的过程汪新是不知道有什么科学依据,就是从低到高换着方位踢手靶,但人家这样搞,自然有其道理,便在旁边安心看着。 几个测试的学生到了那几个原协会成员跟前,那李英昌叫几个成员把手靶摆在腰前腹前,然后讲了下要求,很简单:要有力、起脚收脚度要快,便叫了声“开始!” 那几个协会成员想来是练习惯了的,前一轮测试的时候,几人脚步几乎就没动过,还有个矮矮壮壮的,看对手气力不足,使坏顶了一下,把人弄倒的――汪新看了就觉得不舒服,把人家脚弄伤了怎么办?好玩吗? 方才陶青就见了汪新脸上的不悦,问了一下,汪新便说了自己的想法,陶青就道如果是自己碰着那家伙,肯定是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不留丝毫收回的余地。 但陶青和那家伙却没碰上,这让汪新感到了一丝遗憾。 旁边几个测试的汪新都不认识,便只关注着陶青一个。只听李英昌语音刚落,陶青抖了一下,一脚就踹了过去。 没错,就是踹,势大力沉的,一下就把那拿着手靶的协会成员踹倒在地――而且他竟然还能把脚收回来,站得非常稳当。 “这一脚好!”赵洪大笑,然后对那倒地的会员道:“李刚啊,没注意吧?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今天来测试的只是没加入跆拳道协会而已,可不代表没练过,你给我认真点!” 那李刚笑笑,挠了挠头,站起来:“没注意没注意,肯定不会了……” 李刚?汪新听了这名字便是一笑,却是脑子里闪过了前一世2o1o年的某件事来――但叫这个名字的人却也不少,那事儿生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叫李刚的占了便宜,平空涨了一辈…… 摇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汪新继续关注场上。 李英昌皱了下眉头,也喝道:“李刚,你在协会的成绩可算是好的,打起精神来,别给跆拳道丢脸!” 这就丢了跆拳道的脸了?汪新翻了下白眼,却正巧瞅着赵洪也向他看来,对视一眼,赵洪冲着李英昌把嘴呶了一下,挤了挤眼睛。 那李刚经了两位老师的提醒,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再也没被陶青弄倒过,只是当手靶放得还低的时候,却也出现了两次脚步不稳的情况――话说,陶青的蛮力确实挺大的。 而陶青刚才说的“如果举肩膀那么高可能踢不上去”相对其它测试都而言则是显得谦虚了,他能踢那么高,只是用不上多少力而已,汪新看他往高处踢了那几脚之后,没有不摇头的――那是感觉不满意。 但赵洪很满意,李英昌一说“第二轮结束”,他便马上叫道:“陶青,你这算过了。” 李英昌看了陶青一眼,又看看赵洪,方道:“这位同学过了,刚刚踢得挺有样子的,是不是学过?” “我没学过跆拳道。”陶青回道,“就是以前喜欢锻炼,现在在跟赵老师还有汪新学太极。” 那李英昌微皱了下眉头,却又马上展开笑脸:“有基础就好,至少这两轮测试的学生里你是最优秀的,加入协会之后好好训练,我相信你只要努力的话,出成绩很快。” 陶青说了声“谢谢老师”,也没去和刚刚通过的那两人站一块儿,只往汪新这边走来,赵洪把脸偏过去撇了撇嘴,汪新看在眼里,还纳闷了一下,一琢磨琢磨――莫非是“基础”那俩字刺激到他了?要知道,赵洪前一世教陶青的时候,可是说练跆拳道是打基础,学了太极才算是“深造”的…… 看着陶青脸上的喜意,汪新也为他高兴:“恭喜啊。” “没什么。”陶青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把笑容收了起来:“后面踢的那几脚我总觉得有劲使不上来,你说那有什么力的技巧没有?” 既然他问了,虽然汪新并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高手熟悉多少东西,但也乐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基本上,实战上讲究是抬脚不过膝,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也知道一些训练的方法……” 第二十七节 切磋交流 这个下午,来体育馆的人确实不少,总有六七十个,但却有大半是没有报名,陪着朋友来的,实际上参与测试的也不过就二十余人,最终选中了七个。(..info无弹窗广告) 李英昌和赵洪勉励了这七人几句,又通知他们明天下午4点1o分准时来体育馆参加训练,便让大家散了。 汪新本想拉着陶青一起离开,却被赵洪叫住:“汪新,你等会儿。” “啥事?” “等会再说!” 好吧,那就等会,也不差那点时间。 过了两分钟,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老师、汪新、陶青、再加两个原跆拳道协会的成员。 那两个同学其中一名便是李刚,另一位叫王志,看来是平日里在跆拳道协会挺不错的――要不也不能跟李英昌熟成那样,都快勾肩搭背的了…… 汪新看着也纳闷呢,不是说韩国人都挺死板的吗,规矩多得很,这位怎么就这么随意? 但赵洪没给他多少思索的时间:“汪新,来来来,切磋交流一下。” 不会是赵洪还想着挑动自己和李英昌干一架吧?一想到这个,汪新就想往后缩,没事惹什么事呢:“赵老师,我哪行啊……” 赵洪一瞪眼:“过来!这边两个学生是我们协会里比较优秀的,你来陪他们对练一下。” “不用了吧。”汪新推辞,“我又不懂规则,瞎练的……” “让你来你就来,别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的!”那赵洪可不理汪新的意见,说完这句,便对李刚和王志道:“就一条规则:不准打要害――这样遂不遂你们的意?” “真的?”李刚好像有点兴奋,那王志却显得稳重一些,把眼向李英昌看去。 李英昌想了下:“现在不是协会活动时间,你们随便。” “好好!”赵洪笑道,“汪新,过来!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来!”李刚跳了出来,站到刚走近的汪新跟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请多指教!” 汪新把眼往赵洪看去,赵洪道:“别看我,打你的――我跟你说啊,这李刚可不是什么好货,听说上高中的时候时常打架的……” “赵老师,您别掀我短啊!我现在可从来不惹事!”李刚一脸的委屈。 “是!”赵洪一瞪眼,“你是从来不惹大麻烦!好了,准备好了啊……” 李刚把拳护在胸前,面对着汪新,轻轻地跳着;汪新心里叹了口气,脚一前一后站定,双手一高一低,在身前虚抱成球。 赵洪叫了声“开始”,那李刚就在汪新身边移动起来,汪新只小心调整着身体,保证正面朝向他,反正就打定了一个主意――我不先动手。 换了几个方向之后,李刚便起了脚,朝汪新的右肋踢去,汪新把手一挡,没感觉到吃力――却只是试探试探的。 “赵老师。”陶青问赵洪,“你觉得汪新多长时间能赢?” “你问我,我问谁?”赵洪边看边道,“我跟汪新打的时候,他很少主动出手,估计他没这个习惯。这李刚又挺滑的,不试探清楚了他也不真干,估摸着得等一会――好!” ――却是汪新又拍开了李刚的一脚。 两三分钟过后,赵洪不耐烦了:“李刚,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要上檑台,这都快一个回合了,你就不能来下狠的啊!” 李刚这段时间脚步就没停过,却没有丝毫的疲惫,连呼吸都没急促半点,甚至还有空回赵洪的话:“赵老师,你可别说我,我好歹还出手了,他这还算消极比赛呢!” 赵洪大笑出声:“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汪新,你好歹也主动出手吗!” 汪新还真没这习惯,便装作没听到,只继续防守。但那李刚好像被赵洪挑起了心气,又试探了两次之后,终于动真格的了。 但这也正是汪新所喜欢的,当初跟杨七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又几乎是专门挨打的,那杨七为了打得过瘾一点点,倒是教了他些防守的手段,进攻的……从来没提过!而汪新虽说也看过相关的书籍,这方面却是实在没啥手段。 见那李刚被放倒在地,陶青在旁边请教赵洪:“赵老师,这个是……懒扎衣?” “不是。”赵洪摇了摇头,小声道:“是六封四闭,你看他先松的那一下,让李刚打到空处,然后趁他重心有了偏移……” 那李刚倒地后立刻爬了起来:“怎么回事呢?” 敢情他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倒的。 赵洪在旁边笑:“就那么回事吗,你再试试那不就知道了?” “好!” 再倒了两次之后,李刚可就不乐意了:“赵老师,我还是弄不明白啊――你打哪儿找来这个高手?” “弄不明白正常!有差距吗!”赵洪道,“人家练了十几年了,你才练几年?” ――其实加上上辈子的,汪新练了二十多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赵洪这么讲,汪新便只是微笑,却不作声。 “我不来了!”李刚走到了一边,“输得输得不明不白的――王志,你看了半天了,要不你上吧?” “不打!”王志摇头。 “哎……”赵洪刚说出一个字,王志便立刻打断了:“我就是娘们――反正我不打!” 得,看这人面相挺老实的,却也是个活宝! 几人皆笑,赵洪也乐了:“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 王志脖子一缩,手往胸前一抱:“随便你怎么说,我就不打!” “行了,不*你!”赵洪开了恩,然后扭过头去:“李老师……” 李英昌点了点头:“这学生不错,为什么不报名参加我们跆拳道协会呢?我觉得你如果来了的话,出成绩应该很快的。” 看见赵洪撇嘴,汪新心清楚,李英昌这可不是说见猎心喜,自己和李刚过手的时候,那可多是用摔的――跆拳道有这个? 李英昌估计只是不想让赵洪说出让他跟汪新比划比划的话语来而已,而汪新这时却和他存的是一个心思,便笑道:“不了,我不想参加什么协会,那样空余时间多一点,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多参加一些活动是有好处的,大学跟中学不同,毕业后就要走上社会,现在不仅仅是学习那些课本知识,也要多和人交流,培养为人处世的能力……”李英昌这话一出口,汪新就觉得耳熟,想了一下,明白了――大学里老师可不就这么常说吗! 但汪新还是得客气:“谢谢李老师,我知道了。” “他可不要锻炼那些能力……”赵洪开了口。 汪新知道他想说什么,便赶紧道:“赵老师,李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吗,我觉得我要学的东西是还有很多。” 赵洪看了汪新一眼:“行行行!知道了!李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跟他们两个就先走了?” “再见。”李英昌道。 出了体育馆,赵洪便开始笑,很突如其来的,陶青便问:“赵老师,笑什么?” “他是巴不求得我离开。”赵洪笑道,“怎么可能没有事――今天录的几个人协会还得登记造册呢,就让他一个人干去吧,主教练吗,能者多劳吗……” 陶青这一入了跆拳道协会,每周一到周五要跟队训练,那下午一起练太极的可就又少了一位。 第二天,周一下午,到老地方练习的便只有三个人:汪新、邹北平、黄玲。 “周媛媛不来了,陶青现在又去学跆拳道了,这人越来越少……”邹北平感慨着。 “人少不好吗?”黄玲笑道,“要是只有两个才好呢,一个教一个学,师傅的精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邹北平便把目光投向黄玲,上下打量,却不说话。这时候天冷,穿得比较厚,黄玲倒也没怀疑他这目光不正当,只是被看得心里毛:“看我干什么?” 邹北平终于开了口:“我听你这意思,是想赶我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瞎想什么呢!”黄玲失笑,“汪哥,你看邹北平……” 汪新只是微笑摇头,却不说话,那邹北平“哈哈”两声:“开个玩笑,我现在学上瘾了,你就是赶我我也不走。” “谁赶你了!”黄玲哼了一声,转向汪新:“汪哥,今天教什么?” “就打套路呗,有什么问题咱们再讲。”汪新回道。 “我师傅昨天上午可又教了我东西了。”黄玲道,“汪哥,你可不准藏私,师傅说了,你要讲的话可能比他讲得更清楚……” 黄玲比汪新要小上三岁,刚开始和大家一起练的时候,却是也想叫汪新“师傅”的,只是汪新死活不从,让她直称名字就好,但黄玲却是不肯,道是那样显不出尊重,最后还是赵洪拿了主意:“反正你比他小,你就叫他汪哥吧。” 从那之后,这小姑娘“汪哥”、“汪哥”地便挂在了嘴边,叫得挺甜,从赵洪的话里,汪新又得知了她家的情况――小时候聪明伶俐啦、学习刻苦认真啦、为了哥哥黄战辍学在家务农的辛苦啦……总之呢,对她印象挺好,一起的时候便也挺关心她的,挺懂事的小妹妹,练起功夫来那个认真啊,从来不叫苦不叫累的,让人心疼。 这段时间来,大家也处得熟了,所以对她扔过来的“藏私”的帽子,汪新并不介意,只道:“赵哥每天把我搞那么惨,当然得说我几句好话给我涨点面子增加点自信心,好继续给他当陪练嘛,他那话你别当真!” 黄玲捂嘴一笑:“你这么说,我回头可要告诉师傅!” “随便你。”汪新道,“告诉他又怎么样?还能把我怎么样,反正我每天都被他打的……” 几人笑过之后,邹北平道:“汪新,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被他打他还不乐意呢。” 汪新立刻摆开架势:“你要想挨打可以找我吗,别的事我不敢保证,这个要求绝对能满足你!” “不了。”邹北平笑着,赶紧走到一边:“我还是老老实实练套路吧,我就是为了锻炼身体,要是能学点实战的当然更好,但现在要跟你对练,我可不干……” 看邹北平已经开始练了起来,汪新便对黄玲道:“咱们也先各自练着吧?别浪费时间,你回头还要去店里帮忙呢。” “好的。”黄玲点了点头,“那等一会你练完了,我再打一套给你看啊,有什么打得不对的你得跟我讲。” “没问题,这些天不都这样的吗……” 晚上回到住处,汪新的小蜜蜂接到赵阔来的一条短信,却是他的那本书和心畅出版社谈好了协议,公司那边把电子文档传来过来,外加一个地址,让汪新打印好了两份填好直接寄到心畅去。 汪新可是小蜜蜂原创站里唯一一个享受到这种福利的作者,可以直接跟出版社打交道。 从心畅那边表示出合作意向之后,汪新便和编辑部的人开了几次视频会议,确定下来一些事儿,其中一项便是在征得作者同意之后,由网站帮忙运作其作品的出版――不抽成的。 这自然不是学雷锋做好事儿,双赢嘛,优秀的作者可以拿到钞票,网站也能赚得人气。 汪新本来也就说了:“我那本书你们看着办,到时候给我钱就行。”但编辑部的几位却是知道他性格的,便和他起哄,说他身为公司老总,各种事儿自然要做一些――所以和心畅的合同汪新就得自己签…… 汪新并不介意他们不把自己的老板威严放在眼里――嗯,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威严?这事儿便权当作是一个小调剂品,既然是“群众呼声”,又无伤大雅,那就签呗。和公司那边全权负责比较起来,除了自己要私人掏腰包付打印费和邮费之外,却也没什么区别。 12%,汪新很清楚,正常情况下新人可拿不到这待遇,而据公司的编辑交待,在和心畅那边谈好了这个比例之后,他们才靠知对方这本书的作者就是本公司的一把手,让那些人挺吃惊的。 看来自己写得确实不错――至少肯定也是写得非常有创意,要不人家也不会给这个待遇不是? 但除了创意,除了这个仗着重生回来多出来n年经验的“创意”,自己其它方面的能力究竟能不能支撑小蜜蜂继续向前展呢?想到这个,汪新不禁愣了回神。 第二十八节 又要切磋? 管理很重要,这个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汪新记得前一世大二的时候就开过一门什么管理的课――计算机专业哎,开得很莫名其妙,汪新一直怀疑是不是想开软件工程或是管理信息系统之类的课,结果哪位领导搞错了的…… “管理”,就两个字,很好写,但怎么去管理,不同的情况下要采用什么样的管理方式,这可是门学问,公司现在好歹也几十口子人,可不是个小作坊了,自己要不要学学管理呢?想了一番,汪新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本心而论,他认为自己其实是算胸无大志的,打小赚钱、开公司,其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让家人过得好一点而已。 而公司能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一是因为自己的“先见之名”,二是因为运气好有合适的人帮忙。 现在公司每月上千万的进项,自己每年可以分到的红利已经是比起前一世一辈子赚得还多了,只要不出什么大错,这辈子完全可以过得挺风光。 那么,公司的事便看以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来做吧,自己现在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前一世里,汪新是个常年在外游玩的,但这却并非他最大的爱好,排在游玩前面的还有两个:一是写作,二是游戏。 前一世里,他是靠写游记之类的短篇还混些旅费,而他最想写的却还是一本能够传世的长篇――虽说这个目标订得很高,但越是走的多了,见得广了,便越有些东西不写不快。 这个念头前一世也跟朋友们提过,大伙儿都是笑他――当然有人嘴上说的可能是些鼓励的话儿,那语气那神情汪新又不是看不出来…… 但受的打击多了,汪新也想开了,后来再有朋友提到这事的时候,汪新便跟他们解释:所谓“传世”吗,就是我们老汪家一辈辈地传下去,我传给我儿子不也算是传了一世吗? 这是自嘲的笑话,但汪新打心底还是希望能够写点实实在在的让人看了有嚼头有回味的东西出来…… 除此之外,因了上学时的不勤奋,游戏成了他的习惯,在外游玩的时候,包里除了衣物、相机、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本子两支笔之外,便是一个便携游戏机…… 机子里的游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却很难得有能让他痴迷的,便总是希望有个完美的游戏能够让自己投入进去。后来为生计做了那一段游戏策划,才现国内的游戏界状况实在是乱七八糟,于是便想自己设计个游戏出来,就算最终没公司愿意制作,总也是个寄托,总也能起到点自娱自乐的作用。 只是没做多少,便赶上了华山那事儿,重生回来了…… 但这念头却一直没有放下,便接着做。 初尔,汪新要做的是一个谁都可以玩的网络游戏,想到什么做去添加什么,几乎像是个虚拟现实的玩意儿,但做到后来,却现太过繁杂,而且极其紊乱,方才惊觉犯了个错误:受众的问题。 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游戏自然也不例外。犹豫一段时间之后,汪新终于痛下决心,把以前的东西全放在一边,另起炉灶,做一个自己喜欢的网络游戏。 但做着做着,汪新又现问题了:如果只是要自己喜欢,那为什么不做单机? 那就再改!要考虑到玩家互动、职业平衡…… 再到后来,汪新又想到这游戏要做出来自然是要运营赚钱的,那考虑的事情可就又多了…… 数易其稿,花了十余年时间,现在汪新终于可以说自己的策划案可以拿得出手了――嗯,再看看改改或许会更好一些吧? 近11o万字的策划案,背景小说连正文带外篇汪新写了3oo多万字,从小学到现在,每天数千字,可不是只为了那些投稿赚钱的文章。 而那个想要写本传世之作的事情,汪新迟迟没有开始,他还要看、还要想――那么,最近这些年,便先把这游戏搞一搞吧…… 所以小蜜蜂公司便在汪新的提议下开始做网页游戏,汪新的想法是先练练手、熟悉一下市场,等个一两年过后,把自己的策划案拿出来,进军pc网络游戏――到时候应该也算是混进游戏圈了,缺程序缺美工什么的都好找人;而且……钱也应该够了! 至于公司的展问题,照现在的势头来看,数年内还是不用担心的,只是管理层人员确是应该注意一下――嗯,过些天再开个小会,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办吧,包岳桥如果想回去只专注于他的游戏平台,那么就得给我找个有能力的总负责人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汪新收了心神,继续他现在的工作――对做出来的网页游戏进行测试。 锻炼、上课、工作,汪新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就挺不错。 但有的时候,你不去找事,事会来找你,老天爷总是不让人安稳,非要给你加点味道不可――至于什么味道,那得看他老人家心情。 才过两天多,周三晚上,汪新刚到教室,还没走到最后一排呢,便被陶青拦住了:“汪新,等下,有事。” “什么事?”汪新停下了脚步。 “这个……”陶青有点犹豫,“你明天下午能不能去跆拳道协会一趟?” 汪新看了看陶青,越过他走到后面坐下:“什么事,慢慢说。” 陶青扭过身来,骑在椅子上:“星期天你不是跟李刚练了练嘛,这两天我去活动,闲下来的时候他就老跟我打听你的事……” “嗯。”汪新点了点头,“然后呢?” “上回――就是那天早上,你一个打几个那回,那几个也是协会的啊,反正我跟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陶青道,“我本来就想,你们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你们,正好省得麻烦,反正我是来锻炼的,又不是来惹事的……” “说重点。” 陶青皱皱眉头,却又挤了个笑出来:“我估计他们一看到我就想起来那事了,不知道他们心里都怎么样的。协会里老师教了东西之后,有时候不是要对练吗,我跟他们谁凑一组两个人都不自在。认真点吧,反正我是怕他说我是趁机怎么怎么的;但不认真吧,那不是白练吗!所以我就跟赵老师讲了,让他跟李老师讲一下,别把我跟那几个人分一块……” “那后面要生什么事,可就是你自找的了。”汪新淡然道。 “怎么讲?我不想惹事还有错?”陶青一脸的不理解。 想了一下,汪新道:“其实我觉得吧,要把你分跟那个谁一组,你就跟他讲清楚,一事归一事,现在锻炼呢认真点。要是他有什么歪心思,耍什么花样,出事了的话那你怎么都好说。但现在你一找老师,那就是你心理上的问题,你放不开,他们肯定也会觉得你心里还记恨着他们呢,老师也会觉得你不够豁达,你说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陶青愣了愣神:“这么个说法啊?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反正我就觉得不舒服,我就讲呗!” 汪新笑笑:“结果呢?” “赵老师还好,跟李老师说了。”陶青回道,“但李老师生气了,说既然来学习,就不要有什么情绪,赵老师在旁边劝了两句,他就安排最强的那个跟我一组,叫方革新的,还说直接来实战,不要留手……” 陶青这么一说,汪新就更更确实了一件事――赵洪对跆拳道协会确实是不怎么上心,估计就是冲着那份辛苦钱去的,但嘴上他却还要配合着陶青:“比赛规则?” “比赛规矩,我们训练就是为了打比赛的吗!”陶青点点头,“我以前就跟赵老师讲过这个,但一打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啊,老是想拳脚齐上……” “好了。”汪新道,“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去跆拳道协会一趟吧。” 陶青咂了下嘴:“这不马上就说到了吗。我老犯规嘛,李老师他一直盯着我们的,就一直叫停、一直批评我,他说的是在理,但我憋得慌啊,所以对练完了之后,他又教育了我一顿,反正就还是那些大道理,然后问我是不是应该服从安排,我就是不吭气……” 得了,这个倔脾气的刚进去就把教练得罪了! 汪新心里正叹着气,就听陶青又道:“那个方革新不错,他就跟李老师讲让我直接跟他固定组算了,因为反正他也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平时没人乐意跟他一组,而且我们这会新进协会的是7个,正好也多一个……” 汪新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就不能说简单点吗,怎么扯了这么长时间。” 陶青也皱眉头:“不是你让我慢慢说的嘛!” “好好好!我错了!”汪新投降,“你就直接一句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去!” 陶青还真一句话就讲完了:“就是我一个新认识的朋友想请你去切磋切磋。” “早这么讲不就行了。”汪新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被打了找我帮忙的呢!” “我要吃亏了肯定是自己找回来!”陶青道,“汪新,去不去?” “不去。”汪新拒绝得很干脆,“想切磋让他来找我。” “不给我面子啊?” 汪新考虑得多一点:“我不是说不给你面子!他要是说只是想跟我练练,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不行?非得你们活动的时候我过去?别管是输是赢,我不是你们协会的,你说这算怎么回事?所以呢,我不去!错开这个时候除了那个地方,只要我有空,怎么都好说!” “我就没想这么多……”陶青道,“汪新,你脑子天天这么转你不累吗?” “习惯了,不觉得,我就知道我脑子不转我就得受穷。”汪新如是回答,根本就没什么诚意。 “好吧。”陶青妥协,“我跟说方革新讲一下。” 陶青这么一讲,第二天早上汪新就认识了方革新。 陶青见他人影,便先悄声和汪新说了一下,汪新一看:个头1米75左右,剃着个寸头,挺精神的,看走路姿势就知道不是个体虚的…… 那方革新近了前来,先跟赵洪打了个招呼:“赵老师好。” 赵洪明显也是知他来意:“方革新,不是来找我的吧――汪新,好好教训他!” ――我这可还没答应呢! “你昨天可是说了,只要不在那边,不是协会活动的时候,那就行的。”汪新刚要开口,陶青已经在旁边提醒了。 “我是说那样的话,怎么都好说……”汪新苦着脸回了他一句,却还是往前动了一下。 那方革新面带微笑道:“汪新是吧?听他们讲你很厉害,指教一下?” “不敢。”汪新道,“我没学过跆拳道。” “不照檑台规矩来。请!”那方革新说着,已经摆好了架势。 汪新看了赵洪一眼:“这是跟你学的吧?” 赵洪大笑:“我怎么说也是副教练,其它的教不了还教不了这个?” 那就打吧,看方革新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 …… “不打了。”方革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摇了摇头,“打不过,再打下去我就没信心参加明年的比赛了。” 赵洪在旁边道:“他要是现在跟你上檑台打跆拳道比赛,那肯定是你赢,这不一样。” “哈哈。”方革新一笑,“反正我还得多练练――赵老师,您学过itf没有?” 赵洪大摇其头:“我拿这个4段就是冲着有资格开馆教学去的,实战的东西我又不是没学过,干什么去练那个,贪多嚼不烂吗。” 那方革新眉头微蹙,不知道想些什么,很快就又舒展眉目,跟几人告了个别,也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这人也真奇怪。”黄玲评价道,“来找了顿打就走了!” 赵洪道:“他就这性子,有一事是一事,其实我以前也差不多,就是脾气比他燥一点……” 闲聊了这句过后,赵洪想起了正事:“汪新,咱们今天还没开练呢?” “好的。”汪新摆开了架势,“谁怕谁呀!” 赵洪嘴上也不闲着:“你现在也就是个不怕,功夫还差点……” 第二十九节 热闹的书评区 那方革新确如黄玲所说――有点奇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那天开始,他就时不时地在汪新他们早锻炼的时候出现,然后找汪新练练,输了之后聊几句闲话就走,表现得是很有礼貌,但从来不说交流一下心得体会以便提高水平什么的…… 但汪新不在意这个,赵洪也说了:“随他去,他就这样。” 方革新就是什么样?汪新不愿意浪费脑细胞去想,反正赢他都太简单了,也没指望从他口中学到什么,而且汪新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去琢磨他去?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日,网页塔防游戏测试调整得差不多了,而那个仿“疯狂坦克”的“神兽大作战”还要些日子才能做出来,所以汪新便多了些空闲时间,可以写小说做那个搞了多少年的游戏策划。 又一个周二,晚上汪新正对着电脑屏幕按着pagedon翻看策划案,忽然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冯倩打来的。 这小姑娘,很少主动打电话来吗,出了什么事?还是快学期末没钱花了? 后面一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冯倩应该不会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到这个样子。 汪新接通电话:“喂,小倩,什么事?” “嘿嘿。”冯倩笑了两声,“我没什么事,你可有事了!” 汪新可就不明白了:“怎么了?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又不去惹麻烦!” “你租的房子不是接网线了吗,难道从来不没看过?”冯倩的声音也带着点儿纳闷。 “是接网线了,怎么了?”汪新一点都不清楚她的意思,“公司要有事,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啊!” 冯倩又笑了两声:“不是你那公司的事,是你在网上的小说,你难道不去看书评的,被骂了啊。” 小说?哦,说的肯定是那个《沧月记》,自己可只在小蜜蜂原创站上过那一本。 但书评区汪新倒还真没看过!这书他本来早就写了完本的,一直都是设置定时更新,就算是前些天和心畅出版社有了协议,也不过就是从网站页直接登录进入作者后台进行了一些*作而已――书评区有什么事呢?自己不是过声明了吗? “我去看看。”既然冯倩打电话来,那肯定不是说就三两个人在找麻烦,汪新便从浏览器打开了网站,一边点入自己的书架(里面就只收藏了自己的这么一本),一边跟冯倩继续聊着:“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跟同学去网吧,她们玩游戏,我把写的小说输入进去――我也要更新嘛,我是一个月不定期更新两三次……”冯倩回道,“更新完了之后我就去看看你的那本,结果就现书评区好热闹啊……刚刚她们说说要包夜看电视剧,我不想看,就回来了,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知道吗……” “哎哟,谢谢了,这么关心我啊!”汪新笑道。 “你是我哥嘛!” “嗯,真乖!”汪新回答,这时候也打开了小说的页。 “切!还把我当学生哄呢!好了,没其它事情,我挂了啊。”冯倩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汪新摇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鼠标滚轮往下一滚,然后点了“查看全部评论”看了起来。 《沧月记》这本书汪新刚开始上传的时候就特别说明:这本书其实已经是完本,现在上来不过是为了帮网站长长人气,自己可能不会来看书评区,不会了解读者意见,也没时间来管理书评――嗯,他不担心扑街不扑街的问题,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现在的书评是挺热闹的,两帮人在对骂,还有一帮在打酱油。 事情的起因是汪新前一段时间在公司和心畅开始谈合同的时候就放慢了更新度――从原来的每天两更改为两天一更,虽说了声明说是小说要出版了,应出版社的要求,网络更新要放慢,合同谈好之后可以会停止更新一段时间…… 这本来就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怎么都说得过去,但有那么个把两个读者对此感觉到很不爽,说道是作者想钱想疯了,了些牢骚。 很明显是不可理喻!但汪新想想,这种事情的出现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脑残群体总是存在着,而且活得非常顽强…… 若是那些牢骚的书评没人关注,让它沉下去,也就没那么多事了,但对这种言论看着不舒服的其他读者就开始跟贴,说的自然也是正理:有钱干什么不赚?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乐意摆事实讲道理好好谈的,有读者直接就开骂,说什么楼主神经病,脑袋被门夹了、被驴踢了之类的话,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内容,全篇都不是什么好言语。 于是对作者牢骚的便骂回去,两人骂着骂着,又有跟帖说他们全没素质的――得,你也是来找骂的…… 又到了后来,有能人流露出一个消息,说是此书作者就是小蜜蜂的老总。.info[]好吧,这便又引起了争执:一是这身份是真是假;二是如果是真的,老总都这么有钱了,干什么还为了那点版税让咱们读者看书得看不痛快? 那个乱哦! 还好,汪新翻了半天书评,没有问候他的家人的――至于那些对骂的互相问候的事儿并不能激起汪新的火气。 但这事儿又不能不管…… 于是汪新便在小蜜蜂上给赵阔了个消息,让他也来看看。 过了几分钟,赵阔回消息道:“你没管理过书评吧,其它小说书评区都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这时候汪新在脑子里也理出了些头绪,便回道:“主要不是我没管理书评的问题,而是当初做网站的时候我考虑不周全的问题。” 赵阔了个问号过来,汪新飞快地敲着键盘:“现在原创文学这一块,编辑够不够用?” 赵阔回道:“上次招聘之后,现在还行。” “再招几个吧。”汪新很快回了过去,“是我当初考虑得不周全,站论坛没开通举报版块。再招些人进来,有人专人负责这个事情,不然阅读氛围就被搞坏了。” 赵阔的消息等了一下才过来:“编辑顺便看看就是了,我觉得招人的话目前不一定有这个必要。” “招!不要帮我省钱。”汪新又了个笑脸过去,“这个事情得重视起来。我觉得开始举报版面之后,工作量肯定会加大不少,网站有这么多用户,肯定矛盾很多。举报之后还要去核实,是个耗时间的活儿。” “招几个?”赵阔问。 “你看着办吧,我不在公司,对你们现在的工作强度怎么样不是很了解,这个不是什么技术活,但做不好产生了什么负面影响就不太好消除,人品过关就行了。” “那能不能从网站用户中招聘兼职的呢?”赵阔又过来一个问题。 汪新想了想:“最好还是不要,公司不差那点钱,还是保险一点吧。另外就是现在网站程序的权限设置,我们是不像那些专业论坛一样设版面版主的,能给的只有编辑权限,如果招兼职,碰到个人品不行的,利用编辑权限做了什么事,那有损公司声誉――如果要招兼职的话,那得等网站改版了再说。” “好的,还有什么事吗?” “就这个事。站改版我等会再跟包叔叔联系,你先忙吧。” 又想了一会,汪新给包岳桥过去一条消息:“在吗?” 很快就有消息回来:“什么事?” ――包岳桥确实算是负责,自从汪新让他暂管公司之后,他是一周7天工作,每天几乎都是到得最早走得最晚…… “包叔叔,我想问一下,现在公司负责网站制作的小组忙不忙?” 等了两分钟,包岳桥回道:“他们三个最近没有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我刚去问了下,他们也没闲着,在商量着对网站进行美化、优化,还有服务器安全策略这些事情,最近干得还不错。” “如果他们有时间的话……”汪新想想,过去消息:“我今天现点儿问题,是以前没考虑到的,站后台程序我准备做一些调整,可能要费点工夫。” “你把文档过来,我来安排。”包岳桥道。 汪新敲上去一些字:“是我的书评区比较乱,今天看了,刚起的念头,具体怎么改我得花点时间想想,做好了就文档给您。” “好的。”包岳桥回了消息,“什么时间能做好?” “明天晚上吧。” “那就这样说了。” “好的,您先忙着。” 这边交待完了,汪新关掉聊天窗口,把目光又投到了浏览器上打开的书评区那里。 不能再这么乱下去啊,就算要人气,也不应该是这么个样子的! 汪新立刻登录了自己的作者帐号,进入书评管理,该删的删该锁的锁,丝毫都不手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书评区总算是收拾完了。 但汪新的事还没完,他想了一会,组织好语言了个书评并且给置了顶:“1、文学是我一直的爱好和梦想,和身份地位之类的没有任何关系。 2、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写童话投稿赚稿费,也出过几本书,无论是开公司还是写作,我认为从中赚到的钱只要能花得心安理得就好,与数字大小无关。 3、无论年龄、性别、地域,能来看我的作品是对我的肯定,在此表示感谢。 4、我们在小蜜蜂原创站上相识,虽然只是处于虚拟的网络世界之中,但请不要互相伤害,毕竟大家都有着同样的对于文学的爱好。” 嗯嗯,汪新自我感觉写得还像那么回事…… 在汪新管理书评的时候便有新的书评出现,有的问是不是作者来了;有的是叫怎么我的书评不见了――那是被汪新删掉了;有的是问我怎么不能回复了――那是汪新锁掉的…… 汪新在书评区的那段文字一出来,置顶*作过后又刷新了一下,便现有了回复,点进去一看:嘿,还不少呢!而且不断地增加! ――看来这本书现在人气确实挺旺的,虽然原因有点儿…… 第一个回复的就俩字:“沙”,汪新把它无视了,后面几个抢板凳地板然后互相埋怨的也同样无视――话说,汪新前一世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图个好玩开心嘛! 真正算是看了这书评并表意见的直到7楼才出现:“作者真的是很小的时候就能写童话投稿了吗?几岁的时候?” 汪新看到了,几岁?嘿嘿,我才不说呢! 但汪新不说,有人帮他说――不得不承认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先是有个读者说:之前不是有人在某篇书评里跟贴说了吗,如果作者就是小蜜蜂公司老总的话,那么好像有本《少儿版三国》的作者就是叫汪新,而且他还出过其它的书。 有这一个带了头,慢慢地,汪新出版过的书杂志上表过的文章便几乎都被翻了出来――那本盗版的署名被改成“黄易”的书还引起了一番争论…… 人肉搜索果然是个恐怖的东西!出于好奇――汪新就想看看他们能查到什么地步,便不停刷新着页面看了个把小时,现到了后面,已经有读者把他家在哪儿、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在哪儿上的都整出来了――这使得汪新非常怀疑回复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他以前的同学,这不是泄密吗,存心想给自己找麻烦的不是?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讨论下去了,汪新赶紧锁了这个书评――不让你们回复了! 但很快汪新就现:他们开了新书评继续做着研究…… 锁?还是不锁?汪新犹豫了一会。 不锁了!自己又不能一天24小时盯着,斗不过这么多人啊……而且那些事情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自己又不是娱乐明星,不用担心家人会因此受到什么骚扰的――随他们去吧。 瞅瞅时间,已经接近十点,汪新决定不跟他们耗了,洗洗睡了吧,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但看现在的情况,以后还是要常常来书评区看看的,别再让这个地方成为那部分读者对骂的战场了…… 第三十节 元旦联欢? 第二天一个白天的时间,汪新都是在本子上写站改版的文档,主要就是权限等级的重新设置,此外还加了一些娱乐性的内容,写写划划的,用掉了笔记本正反面好几页纸。 晚上把它输入到电脑文档,然后传给了包岳桥,包岳桥和网站设计小组的人讨论过之后给汪新回了消息,说是恐怕要花上两个多月的时间――这还得赶进度。 两个月?不是很长――毕竟这次要改的东西并不多,而且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回了古彭自己多少还能搭上把手呢。 是的,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确切地说,是还有不到三个星期。 但学校通知里所说的那个2oo2年1月22日却并不能当真,汪新看过了期末考试的时间安排,现自己所在的班级1月19日上午所有课程就已经全部考完,也就是说,那天就可以离校了。 ――但这还不算早的,最早的16日就可以回家…… 快期末考试了,现在去上课就可以现,课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就是指望老师划重点呢。 记得刚入学开的新生大会上,领导讲了:“以前的大学是严进宽出,考上大学就等于是有了工作,只等分配,去捧铁饭碗了;现在呢是宽进严出,不要觉得考上了大学就轻松了,毕业之后你们就会知道,竞争非常地激烈……” 宽进严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哪里会允许考试前划重点这种事生?宽进宽出还差不多!都这么多年了,大学里基本还是老一套的精英教育模式,好像无视了5张15o分的卷子总共得了二三百分就可以上专科的现实…… 汪新脑子里正胡思乱想,侯安宏叫了他一声:“汪新,过两天晚上元旦联欢会你去不去?” 汪新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去!” “去玩玩呗!” 汪新一撇嘴:“谁玩?” 侯安宏“啧”了一声:“也是――我就搞不懂那几个女人怎么想的……” 侯安宏口中的元旦联欢会却是定于1月3日晚的班级活动,校学生会组织了一个元旦演出,是1月1日晚在*场举行的,说是要全校同乐,但汪新总以为是那帮家伙舍不得花钱租礼堂…… 因为班里有些学生要去看,所以班级的元旦活动便排到了后面,但确实如侯安宏所说,不知道那几个女人(班长、团支书、团组织委员、文娱委员)是怎么想的,竟是和2班一起租下了校内那个天然居的餐厅在里面活动――这不是侯安宏埋怨、汪新不满的原因,问题在于:他们搞的这活动不是说大家一起玩玩,而是有四个小组每组四个人在前面做游戏搞比赛,其他几十号人坐底下看――跟前一世找间空教室大家击鼓传化表演节目比起来,汪新很不喜欢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要这样的话我还不如看电视里的娱乐节目呢――嗯,虽说汪新以前给古彭电视台策划的那两个娱乐节目因为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而且都很强力,收视率降了很多,但也比这几个人拍拍脑袋想出的东西强吧,至少电视节目的主持人是专业的…… 但话虽然那么说,侯安宏身为班干,却是不能不去,而且也得担负起把同学团结过去的责任,便又跟汪新道:“就算没的玩,过去嗑瓜子聊天嘛,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去!” “那5块钱我自己买瓜子的话够我磕多长时间的?” 因为职教院给学生的元旦那个什么费用还是补助是每人5元,活动的经费便是干部们统一支配的,之前甚至根本就没有征求过大多数同学的意见,所以汪新便有了这一句。 “5块钱你还放在眼里?”侯安宏问。 汪新正色道:“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这事就不妥,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昨天忽然就告诉我说是这么样活动的,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去参加就行了――这算怎么一回事?” 侯安宏叹了口气:“唉……你跟女人计较什么呢!” “不是说就我一个人不知情,咱们班里至少有一小半是忽然接到通知的,也就那些跟她们熟的玩的好的先知道了,邵振明跟我说了,这事儿他倒是早一天就知道了,但还是听2班的人讲的……”汪新皱了皱眉头,“她们这么搞,我估计寒假过后开学班干重新选举的时候,能不能坐得住还难说!” “2班的沈牛到时候肯定还是班长,他们班同学都挺服他的。”侯安宏道。 “这活动其实就是他来找吴小小她们一起搞的。”汪新知道里面的道道,“你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吗?而且他还是全班都打过招呼的,跟咱们班情况可不一样,这能力差距明显就看出来了……” “你就去呗,咱就当是成全那对还不行嘛?”侯安宏自然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各宿舍乱蹿的,消息灵通得很。 “行!”汪新不想再拒他的面子,“反正我人肯定到!” 沈牛之所以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2班的刘易飞在追3班的米兰,米兰也有那个意思,但出于女生的矜持一直是没给明确的答复,所以沈牛想利用这个机会,让刘易飞去找米兰在一组里一起活动活动,把关系确定下来――他把想法跟班里的同学一说清楚,那刘易飞又许下了请客的好处,哪里有几个会不同意的?但3班的几个女生就明显是考虑不周了…… 去就去呗,又少不了两块肉!汪新便应了下来,只是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我带个本子去写点东西总行吧,你们那十几位玩你们的…… 但汪新的想法却没有实现。 1月3日晚,说是6点开始活动,汪新5点5o到了地方。 校内除了那2层楼的食堂之外,天然居便是占地最大的一个吃饭的地方,里面有一间一百多平方的大厅。汪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摆设好了,八九排桌椅还算齐整,汪新便习惯性地到了最后一排靠近门的地方,本想坐下来,但一看――这中间有个过道,靠近门的左边坐的好像都是2班的? “这边!”侯安宏在另一边向汪新招手。 汪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也到后面来了,不是一直在前排的吗?” “又不是上课!”侯安宏道,“反正我就只管吃,他们在前面搞,咱们在底下聊。” 说着,他看到了汪新手里抓着的东西:“好不容易玩那么一回,你就别再写什么东西了,现在又没老师在前面讲课,跟大家一起聊聊嘛!” “好好好。”汪新把本子往桌上一扔,“聊什么?” 侯安宏“啧”了两声:“你这话说得――什么不能聊?” 汪新一笑,侯安宏摸过他的本子翻了几下:“搞不清楚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我看你上课的时候从来不听讲的,怎么还能学得那么好呢?” “现在这些基本上都是我中学时候自学过的,现在再学一遍,那当然不难。”汪新回道。 “我听谁提过,说你以前学过……”侯安宏道,“你那会儿就学这些东西干嘛?” “不学不行啊。”汪新回道,“我是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编程,你也应该知道,程序这个东西一个是数据结构,一个是算法,我又是想靠程序赚钱的,所以就*着自己学呗。” 冀集本来是在一边玩着gba,听他们聊,也过来插话:“那汪新,你自学就没有看不会的?以前的还能问中学的老师,微积分这些东西要是弄不明白那得去问谁?” 虽说前一世就学过这些东西,但因为当时贪玩,没用心,即便是重生回来有了变态的记忆力,能把前一世的那些内容想起来,但练得少啊,掌握得明显不行,这一世再看书,确实真有弄不明白的地方――还是要找人问嘛! “中学老师不会,大学老师总会吧!”汪新笑着回答。 冀集把gba往口袋里一装:“你那会就认识大学老师?你亲戚?” “我亲戚里可没有那么高水平的。”汪新回道,“学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初中了,当时跟古彭电视台做节目,请的嘉宾里就有大学的老师甚至领导,他们挺照顾我的,我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就可以去学校找人问了呗……” 汪新这是说得不太清楚,而且有不实之处,其实他自学这些内容的时候是小学5年级,不少东西搞不清楚,就靠多做练习来硬啃――非常痛苦。直到上初中了,才像他刚说的那样,认识了大学里的…… 但汪新的同学们则完全没有考虑他没说老实话的可能性,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汪新口中说出的那一件事儿上,只听侯安宏问:“你初中的时候跟电视台做什么节目?” 冀集也问:“赚了多少钱?” 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同学都知道个大概――开学时候不是有个“记者招待会”吗,只是汪新当时没把自己的经历说得那么详细,要说具体内容的话,跟老乡、跟几个练太极的多少聊过一些,所以他琢磨着:现在这这两位估计想从自己嘴里再掏点东西或是确认些什么。 这并非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汪新也不隐瞒:“主要是2个,一个是访谈的,轻松一点的,访谈跟娱乐比赛相结合,叫《欢笑星期六》――就跟台湾的那个《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差不多;后来又搞了一个《智力大闯关》,答题的竞赛――现在这种节目多了,央视就有《开心辞典》……” 侯安宏抓住他一句话不放:“你说‘主要是2个’,那次要的呢?” 汪新笑笑:“后来又搞了一个《校园歌手大赛》,搞得还不错,就跟省台合作弄了个选秀节目,就是《平民歌手大赛》……” 冀集拍了下大腿:“挺多的嘛――你别只管他呀,你还没回答我呢!钱得赚了不少吧?省电视台的那个歌手大赛我听说那个钱现在一期都赚几千万上亿的!” “这节目跟我没关系了。”汪新道,“只合作了一期,然后台省要自己做,几十万我就把策划案卖给他们了。” “那你亏了!”冀集道,“你要跟他们分红啊,卖什么呢,得少赚多少钱啊……” 这冀集果然是不懂行的,汪新便笑着跟他解释:“像这种游戏规则、娱乐内容环节设计之类的东西是不能申请专利的,当时省台其实一分钱不给我,直接改点东西去做节目那我也没地方打官司去,人家算是挺厚道了。而且当时小蜜蜂还没收费项目,用户又增加得很快,服务器得增加啊,不然就卡,从小到大存的钱都感觉撑不了多久了,那他给我钱我不卖干嘛?那会儿可以讲是穷疯了……” “都开公司了还说穷!”冀集笑道,“所以说资本家都是这么虚伪。” 汪新笑笑,没搭这个腔――知道他是开玩笑呢。 这时候旁边一个叫丁子扬的男生插进话来:“我听了一会儿了,汪新,你刚说那个服务器,那会全部都免费的时候,你公司有多少台?” “六七台。”汪新道,“那会服务器托管费用比现在可贵多了,独享1om的一年要近百万,那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推出的收费项目,不然手里的钱不够撑一年了……” “那钱也不少了啊!”冀集道,“那会儿手头就有几百万――中学的时候啊?我那会最多一次见过2万,还是跟我妈去银行的时候看别人取的……” 几人笑过之后,侯安宏又道:“你那之前是怎么存了这么多钱?都是稿费?” “稿费是很大一部分,出了几本书吗,但不仅仅是稿费。”汪新道,“还有跟电视台做节目的分成,还有做了三个计算机游戏赚了些,还有就是跟海州宝贝玩具厂合作赚了一点。” “玩具厂?”几个同学一脸的纳闷。 “刚开始是做的那个掷骰子闯关的游戏;现在在做的是那个三国牌,集换式卡牌游戏,小蜜蜂游戏平台上就有,每月还奖的……” 第三十一节 元旦联“欢” 几人又聊了会,时间便到了6点,几个班干在每个桌上一小堆瓜子和两把糖之后,虽说人还没有来齐,但活动还是准时开始了。 每一排有四张长桌,每一桌对应的一列就是一个组,参与活动的人是四个小组,从左到右编号分别是1组到4组,主持人讲了,哪个小组在活动中获胜,下面对应的同学也会得到奖励――糖果一袋,说这是“欢乐共享”。 “欢乐共享个鬼!”侯安宏道,“只能看不能玩――不管他们,咱们底下聊咱们的,早知道带副扑克来了……” “那也太不给人家领导面子了……”汪新笑道。 “就是就是!”冀集附和了一句,“你怎么能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呢!” 侯安宏也笑了下:“我就这么一说――张金原,加油!” ――那张金原在前面参与游戏,却是他们这小组的。 很快,第一个游戏就开始了,主持人亮出一块秒表:“每个小组出一位同学,唱几句歌,唱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要拖长音,看谁肺活量最大,拖的时间最长……” 她话音刚落,张金原就在前面拼命招手:“汪新!汪新!我们组的让汪新上,他练过功夫的,肺活量肯定大!” “那可不行。”主持人道,“只准你们前面本组的四个人里挑一个。” 张金原叹了口气:“唉……”然后几人便聚到一起商量了。 不多时,四个小组各自人选确定,然后一个个地开始表现,最长的一位是个女生,最后一句尾音拖了足足1分37秒,以大优势胜出。 底下的同学包括后面汪新侯安宏这些也在关注着,倒不是说对这竞赛内容有兴趣,而是看着选手们憋得脸红脖子粗着实可乐,那声嘶力竭的调儿听在耳中也挺有“韵味”…… “哈哈……”侯安宏笑得直喘粗气,“你看那样……汪新,你能撑多久?” “没试过。” “回头试下啊。” 汪新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可闲得没事干了!” 侯安宏一笑,不以为意,又把头扭到了前面:“哎!加把劲啊!别那些糖都被别的组的赢去了!” 张金原在前面大声应了一句:“我会努力的,请党和人民看我的表现吧!” 引起一阵哄笑。 第一袋糖被主持人了下来,是2班靠近中间过道的那个小组,也就是2组,从前面开始,抓上一把之后便往后传,很快就传到最后一排。 汪新所在的是3组,也是呆在过道旁边的,他就喜欢坐在离门近的位置,方便闪人,本来他对这样的活动就没多大兴趣,什么竞赛什么奖品都不在意,所以没做关注。 但侯安宏看着那糖传到后面,最后排2班那位叫管树飞的同学直接拎着袋底给倒在桌上,他便立刻起身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把,惹得管树飞他们几个笑骂了一阵。侯安宏也不在意,嬉笑着回来,把糖往桌上一扔:“谁说不赢就吃不着的!” 这天然居的方桌估计是不够,汪新他们这组最后面是一个小圆桌,围坐着五个人呢,每人捏了一颗那一小把就差不多没了,冀集一边剥着糖纸一边道:“侯安宏,等会再去弄。” “没问题!”侯安宏应得很爽快,“来了就没咱们什么事的,没吃的怎么行!” 说笑间,前面第二个游戏又开始了,却是让两两一组,背靠背夹着从最左边的桌子上运气球放到右边的一个字纸篓里。 当侯安宏看到第一对出场的时候,便表了评论:“你看,这奸情大白于天下了吧?” ――可不就是刘易飞和米兰这两位吗! 底下有人打口哨,但汪新瞅着那两位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表情,还配合得挺默契的,两分钟成功运送了8个球,只有一次失误。 “坏了。”冀集道,“估计这回就是他们赢了,侯安宏,你得做好准备了啊。” 侯安宏“嗯”了一声,又道:“这回他们赢就赢呗,不就是要帮他们忙活动才搞成这样的吗。” 冀集“嘿嘿”笑着,忽道:“这大一就成双成对了,到大四那小孩不都能说话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是那种老思想!”侯安宏道,这前面说得倒好像挺正经的,但接下来的话可就没啥正形了:“学校南边十字路口再往南就有个小店,套子也有、药也有,哪那么容易出人命?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无痛人流吗,随便哪家医院都能做的,而且又不贵……” “你怎么知道不贵?你做过?”冀集继续“奸笑”。 这可就越来越不像话了,那侯安宏张了张嘴,好像要反击,却又忽然扯了冀集衣服一下,把眼住门口看去:“别胡说了啊,注意点儿!” 汪新往后一瞅――我说侯安宏怎么老实了呢,辅导员来了。 赵从云在陶青的陪同下进了门,场面上扫了一眼,便直往汪新这边走了过来,几人赶紧起身,又从旁边扯过两个凳子放下,稍微挤了一挤,腾出了位置来,侯安宏招呼道:“赵老师,陶青,这边。” 赵从云过来坐下:“已经开始了啊――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要不是陶青去叫,我还在宿舍看电视呢。” 几人笑笑,这话却是不好接。赵从云看看,又道:“汪新也来了啊。” “赵老师好。”汪新赶紧打招呼。 这时,陶青拎了暖水瓶倒了杯水递给赵从云,他接了过来:“我这辅导员还真有点不称职,就是学期初的时候院里组织查了几次宿舍,以后班级里的事都不怎么关心,能认识的也就三个班的几个班干,绝大多数到了我跟前我都不知道是我学生的……” “您又不带我们课。”陶青道,“而且您现在课题也忙,班里其实也没什么事……” 赵从云点了点头:“大学了吗,班干团干不像中学的时候基本都是摆设,我们我们几个班的都不错,这活动不是组织得很好?” 几个同学附和了一下,都不好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赵从云便看向汪新:“汪新,我听讲了,你从来没缺过课,事不多吗?” “组织机构建立起来了,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自己去做的。”汪新回道。 赵从云笑了笑:“你就只负责学好文件抓好纲是吧?” “嗯。”汪新点了点头,“员工们只要记住两个凡是,各司其职就行了。” 他们这是玩笑,但旁边冀集听不懂了:“你们说什么?” 汪新告诉他:“没什么。” 冀集不住摇头:“太深奥了,太深奥了……” 几人笑了一会,便开始关注前面的游戏节目,果不其然,这次的第一被1组的拿了,糖又传到最后,因为赵从云坐在旁边,侯安宏没好意思再过去抢,但1组坐后面的也是有眼力架的,留了几块便把剩下的都拎了过来:“赵老师……” 然后站旁边聊了会儿才走。 这时,前面的第三个节目也准备就绪,两张方桌上面摆了四个脸盆,好像是说每组各出一人,看谁能最先把脸盆里的5个乒乓球全部吹出来。 “简单呢很嘛!”冀集在底下道,“这运上一口丹田之气,然后……就那个吹出来了――汪新,你练出气功没有?” 汪新笑了笑:“没有……” 刚说两个字,前面的节目便正式开始,四人一吹,桌子上一股白色烟雾就升腾起来。 汪新把下面的话立刻就咽到了肚子里,问:“盆里装了什么?” 侯安宏看着,不经意地回道:“面粉吧。” 冀集笑道:“要是我,就给换成石灰――你看他们那个脸上,哎哟……” 汪新的脸上立刻就难看起来。 前面的选手们吹得卖力,底下的同学也很兴奋,有看着他们满脸白面乐的,有喊着加油的,但汪新却觉得心里堵得难受――面粉? 前一世汪新去过很多偏远的地方,不通车的,要靠一双脚走进去,有的深山里几乎没什么适合耕种的地方,屋前屋后收集些土铺上个几分地,土力不肥沃,又没钱买什么好种子,自己留的种下到地里,也就二三百斤的收成,其它再找些地方种些红薯,再季节到的时候采些野菜,即便是有本事偶尔猎些野物,一年到头也难得吃饱几次…… ――这边、现在,他们可以用面粉做游戏了? 这个游戏是3组的赢了,汪新却乐不起来――他自己虽说没挨过饿,但前一世和这一世的小时候过的也不是宽裕的日子,对于这种行为、对于他们的心理,汪新实在接受不了。 那一袋糖给了3组,四个参赛者撕开包捏了几颗,坐在第一排的团组织委员李香接了过来,却不是要像刚才那两组那样向后传:“我来,别你们前面都抓多了后面的吃不到……” 看到这结果,侯安宏在底下乐得合不拢嘴:“咱们可算赢一盘了,你看杨阳吹得多卖力!哎,汪新,我说……”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他看到了汪新的面色:“汪新,怎么了?” 汪新挤出丝笑来:“不太舒服……” 然后他就起了身:“赵老师,还有哥几个,我先走了。” “不看了?”赵从云问道,“要不舒服的话去下校医院吧,别撑着。” “知道了。”汪新道,“我先走了啊。” 陶青也起了身:“我陪你去吧。” 汪新把他按下:“不用了,没多大事。” 说完,便往外走去,路上有两个2班的跟他打招呼,问怎么回事,他也只是句“不舒服,出去一下”来答复了,脚步却是没停。 出了门,拐下台阶,走到路上,风一吹,汪新觉得清醒了些。做了几个深呼吸,便往前走去,准备回住处了。 没走多远,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女声:“汪新!等等!” 转头一看,却是李香,左手拿着他的笔记本在招手。 汪新停下脚步,李香跑了过来,把笔记本递给他:“怎么了?这么早就走?” “没什么。”汪新不想多说。 “干什么走呢。”李香道,“我看你也不像身体不舒服,大家一起玩得多开心啊……” 开心?汪新的郁闷之气顿时憋不住了:“是开心!拿粮食糟蹋玩!有钱没地方花了是不是!” 李香被他的火气吓愣了一下,才怯怯地道:“那个又不值什么钱……” “是,是不值钱……”汪新咬牙切齿,“反正粮食不是自己种的,反正钱能问父母要,折腾呗,社会主义了吗,小康了吗,当然不要在乎那点……” 李香看了看汪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不至于这样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好啊。”汪新撇了撇嘴,“你们觉得不是大事那就不是大事喽,你们玩着、你们开心着,我先走了。”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但没走几步,李香又追了上来:“等一下!” “又什么事?!”汪新有些不耐烦了。 李香把右手摊了开来,里面是几块糖:“我们小组的奖品,也有你的一份啊。” “我吃不起!”汪新转身离开,任李香在后面又叫了两声也没理,很快就走远了。 回到住处,刚7点出头,汪新打开电脑,小蜜蜂上有消息,是网页游戏小组过来的,说是那个《神兽大作战》已经可以玩了,点开网址打开页面之后,点了注册建立好帐号,然后就停在了那个选择角色的页面上。 汪新现自己现在没有一点要玩――或者说是工作的心思。 ――这叫什么事?! 前一世走的地方多了,这种事儿汪新每次见了都会劝上两句,却现这是个挺普遍的现象,除了守好自己的本分之外,能做的也就只是劝上两句而已,甚至有时候还因此跟人争吵。 汪新一度为此感到悲哀,也一度有些无助,但直到华山附崖的时候,他还没有麻木。 重生回来之后,从小学到高中,他都是回家吃饭,不知道学校食堂是什么情况,但班里也现过包子带到教室里吃几口就扔的,被他说了两次之后,至少自己的班级里就没有再生过类似的情况。 但现在上了大学,大学生啊,“高素质”啊…… “*!”汪新忍不住砸了下桌子。 第三十二节 数学课 整个晚上,汪新心里都觉得好像堵着什么,很不舒服,直到第二天,跟赵洪打了一阵出了点汗,还是不能释怀。 及到了教室,见着几个班干,汪新心里还是稍有些不快。 但班干里也有看他不爽的,那刘萍见汪新进来,便叫:“哎哟,圣人来了啊?” 嗯?怎么会忽然有这言语?汪新一思量,便知道许是那李香把自己昨天晚上的表现在女生里传开了。 这女人,还觉得自己委屈了?说这风凉话儿!但汪新心里清楚,跟女人没道理可讲,便乜了她一眼,理都不理,径自往后而去。 那刘萍张了张嘴,还待说些什么,被坐在旁边的李香拉了一下,两个人嘀咕起来。 汪新到了后面坐下,把本子放在桌上摊开,笔捏在手里有一小会儿,愣是没落下一个字。 “哥们,你牛!”张金原蹿到了后面来,对汪新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汪新看了他一眼,“我哪点儿做得不对?” 张金原晃晃脑袋:“不是那个事,是你竟然不给李香面子,人家好歹也是美女哎!” 这张金原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但汪新现在却不想聊这个,只“哦”了一声。 冀集把gba放在一边,接了话:“美女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那什么审美观!”张金原瞪起了眼。 “是,我审美观不行!”冀集嬉笑道,“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好吧,让这两人绊嘴去,汪新笑着,做了个看客。 冀集开了个好头,旁边几个男生也被勾起了兴致,都拿张金原打趣,那张金原可就长了一张嘴,说不过那么些人,却又咬着牙死撑,道是要“守住自己的清白”,便又被人笑问“李香怎么把你弄得不清白了”,直把这可怜孩子搞得面红耳赤――急的。 但张金原的尴尬处境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老师来了。 这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姓张,本校的女硕士研究生,刚毕业留校的,长相挺平凡,但人很和善,而且挺认真负责,在同学里的名声一直挺好。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张老师在讲台上开了口:“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下周再上一次新课,我们这个学期的课程就算结束,那些以前很少交作业的同学,下周再不交的话,平时分我就没办法给你算了……” “张老师!”底下有人喊,“您给划下重点吧!” “重点?”张老师笑,“数学我怎么给你们划重点?非要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次考试哪些东西做题目的时候是必须掌握的――先呢,最基本的务必要熟练应用的就是加减乘除……” 说到这儿,底下的同学哪个还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便在底下起哄:“张老师,你就说一点吗,没重点的话我们怎么复习啊!” “没有重点,或者说都是重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老师道,“数学这门课的学习过程是从低到高一级一级来的,以前基础没打好,后面的基本上学不动。而且我们这学期学的内容也不多,一本高等数学上册就学了三章,内容也就那么点……” 同学们不依不饶:“划一下嘛~” 张老师呼了口气,把教案在讲桌上拍了下:“我说一下,你们听着,我们这学期学了什么……” 她把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竖起来:“极限、求导、微分,就这三样,公式也没多少,这一个学期都要过去了,那点儿东西还记不住?现在教的可都是最基本的内容,题目也肯定不会给你们出难的,划什么重点?” 底下有人耐不住了:“考哪些题吗?!” 张老师看了那学生一眼,笑了笑:“那我不如直接把卷子给你们讲一遍然后再考算了……” 底下大多同学哄笑起来,却也有脸皮极厚的:“那就讲讲呗!” 这不要脸的话一出,旁边便有人打趣,一时间教室里稍有些喧闹,张老师抄起教案在讲桌上拍了两下:“好了,别吵了,我们还有新课呢!” 待教室里安静了些,她又道:“期末考试你们不用担心,期中考试的卷子看一下,平时的作业如果都是独立完成的,及格肯定没问题――好了,别再讲这个事了,我们开始上课……” 张老师在讲台上开始授课,因为不是划重点,底下便多有不注意听的,冀集就是其中一位,他现在是坐在汪新旁边――本意是要方便上课时玩游戏的,逮着汪新问道:“汪新,你期中考试卷子还有吗?” “你的呢?”汪新反问。 “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冀集回道,“再说了,我那才刚及格,你都是满分――张老师这意思可能会出原题,你就借给我看看呗?” “没问题。”汪新点了点头,“下午我给你带过来。” 冀集赶紧道了几声谢,又道:“我们职教院不知道怎么搞的,我问人家普招的,都说没期中考试,就咱们特殊……” 这种特殊对待在汪新看来并不意外,本来职教院的学生都是从职业高中或中专技校对口招生上来的,现在的职高中专技校可不如以前吃香。(..info无弹窗广告) 嗯嗯,汪新记得96年的时候,中师中专的录取分数线还比普通高中的要高出一截――至于重点高中,多有提前招生的…… 但从97年起,好像中专中师就不吃香了,因为说国家可能不包分配了――汪新前一世所在的职业高中97年办的一个“中师委培班”好像就是最后一年包分配的――这录取分数线顿时就降了不少,至于职业高中和技校,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职教院的领导们自然认为这批学生的文化基础可能不行,开学时便给补课,而这期中考试,估计就是要测试一下大家的学习能力,毕竟还有不少同学是保送进来的,没经过对口招生考试那一关,学院对他们心里没底,早点摸清楚当然好一点。 ――嗯,期中考试分数出来以后,这一届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3个班12o多人,进入前3o名的好像只有2个保送的…… 汪新这边脑子里转着,冀集可不管他有没有反应,只自顾自地说下去:“……咱们职教院的就是特殊,宿舍楼都是住老的,8人一间,普招的都是4人一间的公寓……” “这个无所谓。”汪新回道,“在哪儿住躺下来也就是那么大的地方……” “环境不一样,影响心情啊!”冀集道,“哦,你当然无所谓,你是住校外的……” 汪新这时候没有多少写东西的兴致,便跟冀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终是那冀集找不到话头了:“我玩下游戏,老师要喊我回答问题,你帮下忙啊。” 汪新笑着应了,冀集便开始玩他的gba,汪新扫了一眼,好像是玩的《逆转裁判》,日文版的――怪不得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日汉词典呢! 一节课下来,汪新也没涂满一页纸,课间休息的时候,张老师一宣布让大家歇一下,王兴邦就跑了过来:“汪新,你的期中考试试卷……” “给我了,说好了的,你别抢生意。”冀集打断了他的话。 王兴邦挠了挠头:“那……中午给我复印一份!” “行,没问题!”冀集道,“这个我还能做得了主!1o块钱一份啊!” “太贵了――要不你给我自己抄吧。”王兴邦选择了省钱的办法。 冀集“嘿嘿”笑了两声:“汪新说中午带过来,我还没拿到手呢……” 这话一出口,被旁边的人一起“切”了一声,张金原扭过头来:“没到手的东西就想骗钱,你这心也太黑了,江海,这叫什么来着?” 江海是个老实人,问什么答什么:“奸商。” 众人大笑,江海皱了皱眉头:“我说的不对?那是什么?” “对对对!”大家都点头称是,“太对了!” “那你们笑什么?”江海一脸的不解之色。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张金原道:“笑冀集呢。” “对对!”其他人齐声附和着。 “对个头!”冀集道,“汪新可是答应了给我的,中午到了我手里,你们谁都没指望了!” “这不还没到你手里吗……” 几个同学笑闹间,2班的刘易飞走了过来:“汪新。” “啥事?” “求你个事啊,我估计期末考试也跟期中考试时候差不多,咱们三个班插开来坐的,要是还按学号排,那我就在你旁边,到时候多照顾点啊。”刘易飞道。 职教院的学号排法和汪新上小学中学时不同,并不是按姓的拼音字母或是字数多少或是分数高低来排的,而是按照报名顺序。汪新学期刚开始来报名的时候,坐的是夜车,一大早就到了学校,又轻车熟路的,占了3班的1号,而刘易飞则是2班的1号,期中考试的时候刘易飞就在汪新的左边,隔着一张椅子那么远。 “我倒是想给你抄啊,第一排呢,看老师眼皮底下,我可没那么大胆子。”汪新回道。 “没事!”刘易飞浑不在意,“眼皮底下才好干坏事吗,不是有那么一说――灯下黑,越离得老师近他们就越不注意……” “你这很有经验啊!”陶青在旁边笑。 刘易飞也“嘿嘿”一笑:“不抄干什么去?” 冀集插了话:“你高考的时候不会也是抄的吧?” “那倒没有。”刘易飞道,“不敢啊!” “其实……”汪新想了一下,“我觉得吧,既然能考上来,那现在的这些课程学起来应该都没什么难度的,至于吗?” 刘易飞堆着笑道:“我不是没好好学吗……” “是了!”陶青“哈哈”两声,“你就忙着找女朋友了!” 这刘易飞现在是跟米兰确定了恋爱关系,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已经算是挺早的了,但大家伙心里可清楚得很,那米兰是这家伙上大学以来的第二任女友――第一任女友是和他同班的,叫靳雨馨,是在开学后大半个月就勾搭上的,只是没两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闹了些矛盾,便分手了,刘易飞才又瞄上了米兰…… 要照汪新的观点,这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好货! 陶青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人逗刘易飞的:“刘易飞啊,下学期准备再换哪个?” 刘易飞扭头往前面瞅了一眼,回过头来才道:“你他妈小声点,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我现在才刚离幸福近了一步,你捣乱是吧?” “你说的是哪个xing?”那是2班的同学,跟刘易飞一个宿舍的,叫郑明,估计是平日一起闹惯了,在这儿咬起了字眼。 “你他妈就流氓!”刘易飞笑骂,“思想纯洁点行不行?” 郑明照地上“呸”了一口:“我流氓?我还处男,你呢?” 刘易飞咂吧了下嘴,然后咳了一声:“这个……我思想很纯洁的,你他妈就只关注肉体,尤其是女人的肉体,宿舍里的a片可都是你找来的多吧?” “我现在说的是你的肉体!”郑明横了刘易飞一眼,“你好意思说我?你没看?” “我像你那样趴电脑屏幕上瞅了吗?我就扫两眼就算吗!”刘易飞挤眉弄眼的,“我跟你说,看那个东西真没意思!你要是有过女人,你肯定不想看,那用手撸跟真上绝对不是一个感觉……” 后几排没有女生,所以这家伙敢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声音却是压得很低,还不时地把眼往前排瞄着,做贼似的――嗯,跟做贼也差不多,见不得人的…… 冀集听着,来了精神:“什么感觉?你给形容形容?” “这个怎么讲!”刘易飞道,“说不清楚,我又不是搞文学的!” 郑明点了点头:“我估计也说不清楚,估计搞文学的也说不清楚。冀集,你就不该让他形容,该让他把对象贡献出来你体验一下……” 刘易飞把手要往郑明头上戳:“你再说我跟你恼了啊!你跟我怎么开玩笑都行,别拿我女朋友开玩笑啊!” 郑明身子往后缩了缩,笑道:“行,知道你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疼一个……” 几个家伙带着“*笑”聊得热火朝天,汪新其实也想掺和进去,前一世四处旅游,多有和人结伴的时候,晚上帐篷一搭,什么话不聊?便是那女人,也一个个都彪悍得很呢! 但现在汪新可不好跟他们聊这些玩意儿,毕竟也要顾虑下自己的身份,要不这些家伙一上网传出去:我跟小蜜蜂的老总是同学,他跟我们一起聊过xxxx――那还有个屁形象! 所以汪新只在旁边看着、听着,自个儿乐着,尤其是看到旁边的老实人江海虽说好像在看课堂笔记,眼神却也时不时地瞟过去,那心里头可就更笑了…… 第三十三节 丁三石的电话与最后一场考试 中午把期中试卷找出来带给了冀集,一下下午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生,练完拳之后回到住处,电脑正启动中,汪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给冯倩打了个电话,问到她是2o日晚下午才考完试,便说让她考完后收费一下,21日上午一起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边冯倩脆声应了,汪新便挂了电话,开始测试游戏。只是没过多久,手机响起,摸过来一看,是丁三石打过来的。 这一世网易的展过程和汪新记忆中前一世的略有不同。 丁三石和他的几个伙伴开出了邮件系统之后,海州电信还是不容许网易独立经营邮箱业务,丁三石拿着免费邮箱的可行性分析四处寻求合作,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钱,所以四处碰壁。 即便是汪新当时非常看好这个东西,却因为自己做的事儿也是烧钱的活计,实在不敢再往这窟窿里扔钱,最后丁三石不得不折回头再和海州电信局谈,心急火燎地提出了“合作经营,不让电信局出一分钱,软硬件全由网易投入,而利润6∶4分成(电信得6)”的方案。 但这个方案却提醒了海州电信局,提出要购买网易的免费邮箱,但丁三石的答复是“不卖”! 结果又撑了两三个月,网易创业的5o万元加上当初汪新的1o万元已经撑不住了,而且丁三石又不愿意找风险投资,所以1998年2月的时候被*无奈,把中文邮箱系统出售给了海州电信局,还被人家咬了一口――搭上了163t的域名…… 但当.163t开放之后,引起了很强烈的反应,注册用户以每天2ooo人的数字递增,很快就获得了成功,于是不少公司打电话到网易要求购买该系统――免费邮箱这一个系统就赚了几百万。 然后163便做了起来,而且很强势地“逆天行事”,在大家都搞免费邮箱的大前提下做收费邮箱,凭着技术和小蜜蜂这个合作伙伴的大力宣传,倒也是赚了些钱。后来又转成了门户网站,2ooo年6月底在美国纳斯达克正式挂牌上市。 只是上市之后,这股价却不能让人开心,从开盘的15美元一股一直降到现在的不到2美元一股…… 丁三石这次打电话来却是求助的,却不是要借钱。 “什么?”汪新怀疑自己听错了,“大话西游?已经公测?” 这怪不得汪新,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游戏好像是2oo2年6月才推出的。不是汪新的记忆力不行,而且是他前一世所听说的“大话西游”是指《大话西游ii》,那确实是2oo2年6出月的玩意儿――他记的就是个错误的信息…… 丁三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要通过增加游戏数量来增加创收,好恢复投资人信心吗。” “说得好听!”对于这个比自己大1o岁的能人,汪新却没有多少的尊敬,平时联系得很多,太熟了:“你管他们什么投资人,最大股东可不就是你吗――我是被你坑了一下,原来的12%现在只有8%了……” 嗯,丁三石现在掌握着网易67%的股份(和真实历史不同),而且死活不出让,由此可见他的控制欲望。 很多里写到股份这东西的时候,往往都是说抢到了5o%以上的股份就控制了公司,其实这是扯谈,因为只要拥有1/3的股份就拥有对董事会决议的一票否决权――丁三石他就不跟别人这个机会。 汪新的牢骚是因为当初网易上市的时候,他把4%放出去作为流通股了,人家丁三石放出去的也是这个比例。虽说当时可以掏钱巩固一下自己的12%,但那会儿小蜜蜂公司刚开始盈利没多久,正处于展的紧要关头,实在腾不出那个钱来…… 虽说这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但不防碍汪新牢骚,丁三石听了,笑道:“反正现在股价便宜,你可以再购入吗。” ――是这么回事啊!汪新心头一动,正在思索着可行性,丁三石又道:“不说这个了。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广告费欠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别告诉我你差那两个钱。” “现在公司帐面上是有些资金。”丁三石笑道,“但公司这几个月都是赤字,这点钱还有其它的用,所以……” “好吧。”汪新应了下来,“回头我跟包总说一下。” 丁三石又笑:“他那边谈过了,就是跟你说一下。” “切!” “哈哈。”丁三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开心,“你现在就是个撒手掌柜的,老包现在可是起早贪黑的给你卖命,你还想怎么样?” 这是实情,汪新无从反驳,本来公司的事务就全交给了包岳桥,这件事儿丁三石能打个电话过来就算是处得不错了。 又聊了一通,挂上电话之后,汪新双击小蜜蜂上包岳桥的头像把对话框点开,想了想又给关掉――还是打个电话吧…… 聊了下这次和网易的事情之后,汪新便问到有没有富余的资金可以收购网易的股票这个问题。 “还有近4ooo万,最近没有什么大的支出。”包岳桥回道,“但网易股价的走势现在很不乐观,感觉风险很大。” 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这一世里网易没被停过牌…… 在汪新的记忆里,前一世网易股票是从第二季度开始回升的,而且一年多就涨到了5o多美元一股,看网易的展道路,大方向跟前一世其实是差不多的,那么――这个险值得一冒! 和包岳桥通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大谈了一番关于网易展的前景预测,最终敲下板来,决定投入3ooo万去纳斯达克收购网易的股票――当然,这又得麻烦包岳桥去找专业人士,能者多劳嘛…… 3ooo万人民币,在普通人看来是笔不小的数字,即便是汪新,现在也觉得这是极大的一笔钱了。 但这笔钱投到纳斯达克会怎么样?连个小浪花都掀不起来! 网易在纳斯达克行的是45o万份存托凭证,占网易总股本的15%,汪新这3ooo万人民币扔进去,照好的打算,能让自己的持股比例涨上一个百分点就算很不错了…… 这事儿商量完了之后,汪新就挂了电话,怎么去做那就是包岳桥的事情了。 电话里,汪新自然是连道“辛苦辛苦”、“感谢感谢”,但人家包岳桥说了:“这是你的事业,也是我的事业。” ――你听,多暧人心呐! 汪新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怎么就把这么个好人给拉上自己的贼船了呢…… 又过了几天,便到了期末考试。 那座位果然还是和期中考试时一样的排法,让刘易飞笑得只见鼻子不见眼的,反正汪新做完试卷之后,便摊在那里,就看在身前正中,但刘易飞的眼神好,所以估计他这次成绩应该不会差了。 19日上午,最后一门,考的是电子线路,在东楼的阶梯教室。 这阶梯教室如果要有号码的话,那应该是2xx,虽说是出了往外面的门便是校内的大道,但东楼地下却还有个一层,编号是1xx的,英语课有时候就在底下上,语音教室就在那边。 考试时间是8:oo――9:4o,整整一百分钟,到了9:1o左右,汪新交了卷。 其实这套试卷上的习题对于汪新来说并没有多少难度,他只花了4o多分钟就做完了,不过为了照顾下坐在周围的同学,便坐正着身体在那儿翻着“检查”。但这回监考的郭老师虽说不是那种眼里面揉不得沙子的,却也没有前几场考试老师那么好的耐性,那刘易飞伸长脖子的动作前几场考试没人说他什么,这回却被轻轻地敲了两次桌子。 当郭老师又一次到了跟前的时候,却不是去提醒刘易飞了,而是把汪新的卷子拿起来翻了翻,然后又翻了下刘易飞的,开口道:“汪新,交卷吧。” 然后她把刘易飞的卷子放了回去:“刘易飞是吧,再做对一题就能及格了。” 郭老师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前排的不少人都听得到,把目光投了过来,还有几个带笑的,想必也是听明白这话是啥意思,于是汪新起来对她欠了下身然后赶紧闪人,至于刘易飞可就管不着了,希望没抄到的题目里他有会做的吧,不然铁定得补考――这倒霉孩子…… 刚一出门,便觉得温度比室内低了不少,汪新不禁了下脖子,这时候就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你也交卷了啊。” 是李香,没穿袄,正在柱子旁边搓着手。 年轻女人都是不怕冷的奇特生物……汪新腹诽一下,脸上却是笑着回应:“是啊。你等人?” “嗯,等刘萍。”李香点了点头,却又小声道:“我这回可惨了,能及格就不错,本来就挺难的,我想抄旁边的,他们还想抄我……” 汪新笑了一声,却不好回话――都不知道能不能及格,就敢这么早交卷?自己总不能教育人家应该认真对待考试、以后要好好学习吧? 那李香缩了下脖子跳了两下:“我要是跟你坐旁边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担心补考嘛!” 汪新这时候可就不能不张嘴了:“你应该没缺过课,平时分肯定有的,郭老师不是说了吗,不缺课的只要能考4o分就给算及格,被点到一次名的就是7o分起――跟我坐旁边的刘易飞惨了,郭老师盯着他呢,我估计他现在抄的肯定够6o分了,但郭老师说了,下面的题要是都做不出来肯定过不了关,就算他平时没被抓到也没用……” 李香笑了笑:“4o分肯定没问题啊,上课的时候讲过的原题就有三十多分了,还好我课堂笔记上记了,这些天也拼命在看――郭老师也真是的,真不给划重点,还不如张老师呢,卷子上有一大半的题都是期中试卷和作业布置过的……” 汪新陪她笑了一下,李香又道:“汪新,你这回肯定能拿奖学金吧?” 汪新手一摊:“分数还没出来,谁知道呢!” “有两科卷子改完了,刘萍去找老师打听的,你英语是满分,思想道德修养是96,而且体育期末达标测试的时候你不也都是优秀嘛,奖学金肯定跑不了了。” 这英语在前一世是汪新最头疼的一门课,一见到那些字符他就头疼,考过两次第二次27分――嗯嗯嗯,选择题多嘛…… 但重生回来之后,得益于变态的记忆力,这鸟语便没有了丝毫的难度,反正英语考试的时候,不管听力,汪新答卷才花了十几分钟,度委实惊人。 “批出来了啊?我还真不清楚。”汪新回道,“反正我拿不拿都无所谓――但我觉得这回应该没有吧?” 李香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听她们说大学里有奖学金啊。” 汪新想了一下:“奖学金肯定是有,但我不清楚是按学期的还是学年的……” 这家伙确实是不知道,前一世上学的时候从来就没关心过这事儿――他自己当然是拿不到,而且每天都是抱着电脑玩游戏看小说或是敲点文字,很少和人交流,尤其是前一世的时候,他住的宿舍并非是和班里同学一起,而是三个专业的人混居…… “应该有!”李香作出了一下思索状,然后道:“刘萍跟我们说得挺清楚的,但我记不清楚,好像奖学金有很多种――反正我觉得你肯定能拿到!” “那可谢你的吉言了,要真拿了奖学金我肯定请客,到时候你可得赏脸啊。”汪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我看有人是在楼道里面的,你怎么在这外面等,挺冷的。” 李香搓了搓脸:“里面太闷了。” “哦。”汪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啊。” “那……再见!”李香摆了摆手。 汪新脚步开始移动,挥手扔下句话:“明年见,先祝你新年快乐了。” 话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第三十四节 高朋满座 因为和冯倩商定是21日上午才走,所以汪新打了个电话回公司――当然要找车来接,他可不想去挤火车,而且现在买车票也晚了不是? 回到住处,也不急着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再加上几个笔记本,随便找个小袋子就能装下了。 所以汪新开了空调,打开电脑开始测试游戏。 没过多会,敲门声响起,汪新起身开门一看,几个班里的男同学就站在外面,便赶紧把他们让了进来。 来的是陶青、王兴邦、侯安宏、邹北平、张金原和冀集。那陶青第一个进了门,错到一边,口中道:“汪新,没打扰你吧?” 汪新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就瞎客套!” 陶青笑着,待几人全部进了房间,便把门关上了。冀集进来后嘴上道:“我没来过,你意思是不是说我得跟你客气一下?” 众人皆笑,各自找了地方坐了,陶青倒是没有客气,坐到床沿便倒在上面。张金原道:“试都考完了,听说你后天才走,我们最早的也都是明天的车票,就过来玩玩。” 那冀集扭头看了一圈:“汪新,有什么好吃的吗?” 说着话,眼睛却盯着放电脑的那桌子上面。汪新笑了笑,拎过那袋核桃仁扔到茶几上:“吃吧,吃完了我还有。” 冀集捏了点放嘴里,还不停地让着大家:“吃吃吃,别跟我客气……” 他一边吃着,嘴里还说着话:“汪新,我看这包快没了,你一天吃多少?” “两三天一包。”汪新回道。 冀集翻了下那袋子:“一天就十几块钱啊,吃零食都花这么多,果然这资本家的日子我们是没办法比啊!” 语气中颇带着一丝感慨,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嬉笑表情,汪新知他是个嘴贫的,便也只是笑笑摇头,却没搭话。 邹北平在旁边道:“我听说吃核桃补脑,怪不得汪新脑子这么好用!” ――跟这有啥关系啊,纯粹天生的嘛!汪新不过就是好这一口而已。前一世有钱便吃核桃,没钱便吃栗子,实在穷了,买两斤去过壳的生花生也能嚼些天…… “有道理,我估计也是这么回事。”侯安宏点了点头,“看来我也得搞一点吃!” 张金原接过了他的话头:“你是应该多吃,倒不是说补脑,这核桃也能治阳痿肾虚的!” “靠!”侯安宏骂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你老婆告诉你的?” “不是。”张金原道,“你老婆告诉我的!” ――反正男人聚一块儿,如果旁边没有异性的话,很容易就扯得没边没溜…… 二人在旁边斗着嘴,汪新旁边的王兴邦看着电脑屏幕,问汪新:“这是什么游戏?” “网页游戏,公司刚做出来的,正在内部测试。”汪新回道。 他这一回答,把几个同学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冀集立刻起身便往这边走:“你们公司也做游戏了啊,做不做gba的?” 汪新还没开口,张金原便道:“你反正就是天天有空就玩你的jiba……” 嗯?汪新愣了下神,然后和大家一同笑了起来――可不是吗,gba第一个字母读英文音标,后面俩字母用汉语拼音,倒还真差不多是那个音儿! 冀集瞪了张金原一眼:“你没有就别眼红……” 这边王兴邦开了口:“我觉得不可能做gba游戏的,又不是专门的游戏公司,要做也肯定是做网络游戏。” “网络游戏好!”冀集道:“我传奇里面的道士都24级了……” 没人理他,冀集停了一下,又道:“忘了你们都不玩的,我这不是对牛弹琴嘛!” “对!”侯安宏道,“牛弹琴!” 几人又笑闹了一通,话头便又引了开去,各自回去坐下,杂七拉八的东西都开始谈起来,汪新自然是不能继续测试游戏了,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家聊着天。 聊了一会,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来的是三个人:邵振明、刘涛和周媛媛。 刘涛进门之后扫了一眼:“人挺多的啊。” “嫂子,你坐这边。”冀集笑着起了身。 刘涛脸红了一下,邵振明道:“瞎说什么呢!” 冀集一脸的正经:“你是比我大哎!” “别说了。”张金原道,“人家不好意思。” 他也起来身:“那位美女,你坐这边――邵振明,咱们上床。” 陶青一下笑出声来:“张金原,你同性恋啊!” 张金原愣了愣神,也笑:“妈的!没注意,这话有歧义……” 闹腾了一下,各自坐了下来,床边上算是挤满了。 刘涛坐下之后,看到茶几上的袋子,便伸手进去捏了点:“汪新,你就这么小气?就这点儿了还拿出来招待人?” 汪新买的这核桃仁算是大袋的,每袋25o克,只是自己本来就吃了一小半,这一小会儿几个同学每人抓上一把,那可不快要见底了吗。于是汪新拉开抽屉,把里面剩下的两袋都掏出来扔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刘涛点了点头,“汪新,你后天走?” “对,后天。(..info好看的小说)”汪新也点了点头。 “坐火车坐汽车?”刘涛又问。 汪新回道:“公司来车接。” “资本家啊资本家……”冀集在旁边咂着嘴晃着脑袋。刘涛道:“我猜也是!邵振明还说你开学来报道的时候是坐火车来的,这回估计也是,还跟我争呢。” 即便是邵振明曾经这么认为,那也应该是多少天以前了吧?汪新可记得上个星期邵振明就问过自己什么时候走,要不要他帮忙一起订火车票,自己回答说是不用――他还没这意识? 这时,冀集道:“你们这个……真理掌握在刘涛手里,很好很好,以后会很和谐……” 刘涛瞪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 冀集摆手:“当我什么都没说!” 刘涛见他服软,转过头来又对汪新道:“有车就是好,我们几个老乡都是明天上午的车票,邵振明上星期去排了半天的队呢……” “下学期就让汪新找车你们一起回去!”张金原道。 邹北平道:“我们老乡人挺多的,不一定有合适的车吧?” “有没有合适的问问不就知道了。”张金原说着,转头问汪新:“汪新,你们公司有几辆车?” 汪新回答他:“两辆,一辆小轿车一辆大巴。” “这不就行了吗!”张金原一拍手,“大巴哎!几十个老乡都能装下!” 刘涛捂嘴笑了下:“那挺不错,要不汪新,明年放暑假的时候你给安排一下?” “暑假还要个什么安排,又不是春运坐车难。”邵振明皱了皱眉头,“到时候去丁角车站那边随便就拦到车了……” “也是。”刘涛想想,点了点头:“那明年寒假的时候吧,到时候我们找一些老乡,凑下油钱过路费……” 侯安宏笑了两声:“那你得问汪新收不收!” 汪新也笑:“到时候再讲吧,大巴是每天早上和下午接送员工上班的,赶得及的话就叫来一趟。” “收不收钱?”侯安宏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玩得熟的就算了,到时候贴个公告出来招招人,那些不认识的我肯定要收!比他们去车站买票便宜就是了。”汪新道,“我倒是不在乎这俩钱,但人家司机可没有这个义务,总得赚点算辛苦费吧……” “你这老板当得倒是不错。”侯安宏道,“要毕业之后去跟你混啊?” “行嘛!”汪新应道,“但能混到什么样就看你本事了。” “你就罩着我点呗?”侯安宏嬉皮笑脸。 汪新想了想:“要不,你去泰国做下手术,我包养你算了?” 侯安宏一愣,旁边人一起哄笑,搞得他两手攥一块,呻吟了一声:“哎哟……” 但随即他就展开了反击:“听你说这词挺熟练的,包养过几个了?” “到目前还没有。”汪新前一世可没少和一起旅游的人开玩笑,他还对侯安宏眨了两下眼睛作放电状:“我可以把第一次留给你的……” 邹北平正在吃着核桃仁,被他这话呛着了,弯着腰在那儿拼命地咳嗽,在大家的笑声中,坐在邹北平旁边的陶青给他拍了几下背顺顺气,口中道:“汪新,你就不能有点老板的架子,旁边还有女生呢――哎,周媛媛,怎么来了半天也不说话?” 周媛媛来了之后便一直在那儿安静地坐着,这会儿听陶青问起,她便回道:“说什么呀?” “什么都行,虽然说有你一个不是我们班同学,但你又不是没认识的人,一半都是你老乡呢!”陶青道,“周媛媛,我们现在学太极的就三个学生了,汪新跟赵老师几乎都能一对一教学,其实本来人就少,现在我下午又要跟赵老师参加跆拳道协会活动,你一不去,他们就三个人――对吧,邹北平?” “对。”邹北平终于顺过了气来,“我套路还没学好,都不如黄玲打得标准了――周媛媛,你真应该继续学的,咱不说防身自卫,至少能锻炼身体嘛!” 周媛媛看了汪新一眼,笑道:“我懒嘛,天冷了,不想早起。” 旁边张金原又插了话:“邹北平,你说防身、锻炼身体这些都没用,你应该说可以塑造完美身材,那样的话她就有兴趣了!” 周媛媛嘟了下嘴:“我才不管那个呢,变成小肥猪最多也就是嫁不出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不可能!”张金原道,“上一次人品普查权威数据表明,中国男人比女人要多几千万,只有男的讨不到老婆,不会有女的嫁不出去的,何况还是个美女。” “我要是算美女的话,那美女可就太多了。”周媛媛说着,撩了下头,汪新这才注意到她的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假小子一般,快到变成齐耳短了。 ――头长得挺快,汪新就起了这么个念头。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张金原道,“你太骄傲了……” 他正摇头晃脑中,陶青又开了口:“你们几个古彭老乡是坐火车走吧?” “刚不是说过了吗,明天上午的火车。”邵振明笑着回答,接着又反问:“你呢?” “我大后天坐汽车走,多呆两天,跟赵老师多学学。”陶青回道。 “你们回家省事啊,我路上就得花一天……”冀集着牢骚。 “咱们三个班好像都是本省的吧?到哪儿要花一天?”刘涛不明白了。 “我是离通的,没通火车啊,来报名的时候是坐船,就那儿地方熟,我就又订了船票。”冀集苦着脸回答。 “去离通有汽车啊,我去买票的时候好像看到有。”陶青道。 冀集笑了起来:“可能有吧,反正我学期初来报名的时候没坐汽车,听说要绕一圈,太贵――坐船也还行,慢是慢点,但都是卧铺吗,玩玩游戏,睡一觉就到家了……” 几人一起笑了笑,冀集又道:“但有汽车我还是想坐汽车,上午上车下午就到家了,那多快,几个小时,得省多少时间啊!” “应该快了吧,过几年就行了。”汪新想起了件事,“离通要修过江大桥了吧。” “哎哟!”冀集瞪大了眼睛,“这事你也知道?” “国家机密。”汪新玩笑道。 “机密个……鬼!这个东西想打听还不是挺简单的!都不是新闻了!”冀集歪了歪嘴,“我听说了,好像1991年就开始规划研究了,研究了6年,97年的时候才研究好,听说今年11月份已经招标了,我估计明年就开始建了,就是不知道得建多长时间。” 明年?那可难讲!汪新记得前一世这一架桥是到了2oo3年6月份,主桥基础施工图才通过交通部审查,那时候才开始动工,建好正式通车的时候,已经是2oo8年6月了――还早着呢! “建好了就省事了!”张金原道,“到时候去找你玩!” ――张金原是吴中市的。 “没问题吗,肯定好好招待!”冀集拍着胸脯回道。 年轻人聚到一快,很容易就聊得热火起来,何况还大都是熟人,只除了一个周媛媛,几乎没主动说过话,显得挺文静。 文静?汪新中间纳闷了一下――这小姑娘啥时候变了性子了? 但这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却是没有去深究――还得陪大家聊呢。 不知不觉,便到了12点,陶青提议:“一起去吃个饭吧,再见面差不多就得过年以后了。” 大家便应了下来,汪新也很大方地说自己请客,被冀集鄙视了一把:“要下馆子的话可不就是得你请客吗,大家谁手里还有那么多钱啊!” 一众人便笑着聊着,出门去了。 第三十五节 那贫嘴的…… 汪新觉得自己在学校里还算不错,跟同学老师相处得挺融洽,日子过得感觉跟前一世也没多大区别,没有里那么多狗血的事情生――嗯,现实就是现实。 曾经一次锻炼的时候,邹北平忽然莫出句话来:“汪新,我觉得你现在不要学习都行啊,怎么说也是个著名企业的老板,怎么着也得给你弄个学士学位吧?” 汪新还没答话,当时在旁边的赵洪就讲了:“扯蛋!你当学校领导都是什么人?怎么说行政级别也是处级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你再老板,不能给学校带来好处谁理你啊!” 邹北平还不服气:“不是很多运动员都能免试上大学吗?还都是名牌呢!” “那是在打广告!”赵洪道,“成教院年年都有企业老板来学习的,考完试不还是去找老师说好话?这就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再大的本事,进了学校就得按学校的规矩来……” 的确,虽然现在大学头上那顶“神圣”的帽子因为各种黑幕被揭露而蒙上了一层灰尘,但无论如何,这还是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 所以汪新一直都想不明白,那些小说里怎么会总是在大学里安排一些黑社会的人物而且还能嚣张跋扈起来――这可是中国,这可是中国的学校。据汪新所知,反是有外国学员的学校里,“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好像没听说过哪个脑残的敢在里面折腾的…… 而建康气象学院怎么说也算是“世界著名的气象最高学府”,学校附近确实是有流氓痞子,但要说跑学校里去闹事的,倒还真没有――至少汪新没听说过。 所以汪新日子过得挺平淡,跟普通学生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也不是喜欢四处闲逛的,也没在校外招惹过什么麻烦…… 一帮人现在出去吃饭,陶青建议去客来香,大家自然是无所谓地应了,汪新更是没意见――有生意当然要照顾熟人嘛。 现在已经有不少学生离校,所以学校附近饭店的生意做稍冷清了些,客来香一楼的大厅里在这点也不过就十来个人。 “几位?”一进门,收银台后面的黄战便起了身,刚问一句,瞅到了认识的人,便扭头向里面喊:“小玲,带你汪哥还有俩师兄去2o1!” 那黄玲清脆地应了声,手里着菜谱和一张单子跑了过来:“1o号桌的,单子我下到厨房了,你注意一下啊。” “这个还要你讲!”黄战把单子捏了过去,用个夹子夹好放在了旁边。 汪新往里面看了一眼:“黄哥,那两个服务员呢?” “学生不走了不少吗,用不了这么多人,就给放假了。”黄战回道,“你们什么走?” “都是这两天的车。”汪新回答。 陶青道:“我比汪新回去得晚,多呆两天多练练。” 黄战笑了下:“想练在哪儿都能练,没听说嘛,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看你是有其它想法――我可跟你讲了啊,小玲现在还小,2o岁之前我不准她谈恋爱……” “哥!”黄玲在旁边跺了跺脚,“说什么呢!” “好好好,不说了!”黄战大笑,“你们上去吧!” 黄玲瞪了她哥哥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走在前面,一众人赶紧跟上了。 到了2o1,大家坐好点好了菜,黄玲把单子拿着出了门去,屋里立刻就哄起来了。 “陶青。”张金原满脸带笑地问,“你这小师妹多大了?” “17!”陶青没好声气地回答。 张金原点了点头:“哦~那你还得等三年,毕业那年就行了。” “靠!”陶青把擦完杯子筷子的餐巾纸丢了过去,“少废话!” 张金原笑着躲了过去,侯安宏开了口:“你问他没用,他不会说的――汪新,陶青什么时候开始打人家小姑娘主意的?” 汪新想了想:“我还真没注意……” “我没打她主意!”陶青拍了下桌子。 “吓唬谁呢?”刘涛被他这一拍,差点把筷子丢到地上,顿时有些不满:“练过功夫了不起是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陶青赶紧摆手。 “他不是想吓唬人。”侯安宏开始分析,“他是心虚!” “我……”陶青抬起了手,好像又是想拍,却还是慢慢放了下来:“我跟你没话讲!” 侯安宏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陶青出了几口粗气,摸出烟来点上了,侯安宏又开始问汪新:“你真没注意?” 汪新手一摊:“我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事啊!” “真的?”侯安宏追问,“你就没现他们一直的时候表情有什么不正常?有没有眉来眼去?说话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暗示?陶青有没有说帮她纠正姿势趁机占便宜……” “侯安宏!”陶青烟才抽了一口,就忍不住碾到了烟灰缸里:“存心找麻烦是吧?要说纠正姿势那一直都是赵老师和汪新的事,我哪来那本事!” 他这话一出,便有两个人同时开口,一个是侯安宏,他继续分析:“难道刚才黄老板是指桑骂槐?” 而张金原则道:“你这意思是不是说前面的事都干过了?” 这两人抢着说完话,对视了一眼,侯安宏先反应了过来:“有道理啊,但我觉得我说的也有可能――陶青,你现在能打得过汪新吗?” 怎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汪新顿时觉得头疼,身子住椅背上一靠:“猴子,你还分析出了什么?再讲啊?” 侯安宏看了他一眼:“面子不善啊――我不讲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旁边人笑了起来,汪新和陶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现了无奈的神情。 ――有这么样不止一个喜欢闲扯蛋的在旁边,有时候会觉得挺轻松挺开心,但当他们拿自己开胃的时候,那感觉就不是很美妙了…… 不过还好,都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不会说一定得让你难堪他才舒服――这不就不再纠缠了吗? 但当黄玲把花生米瓜子之类的端过来的时候,几个男生总还是忍不住去看,小姑娘却也是练出来了,脸皮没那么薄,把东西放下之后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眼光一扫,几人赶紧把头扭向别去,黄玲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又出去了。 “看上去还不错,旺夫之相。”冀集摇头晃脑道。 旁边刘涛出言讽刺:“你什么时候学过看相了?” “我从小就熟读经史子集、诸子百家,医易占卜可以说是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冀集厚着脸皮继续装腔作势,还把手伸了出来:“要不,我给你看个手相?” 这手被坐在刘涛旁边的邵振明“叭”地打了一下:“得了吧你!既然你那么厉害,那我问你个问题啊,诸子百家有哪些家?” “百家嘛!这个你考不倒我!”冀集咂了下嘴,“这个‘百’它是虚数,不是说正好1oo家,也可能比1oo多、也可能比1oo少……” 邵振明打断道:“你就直接说各家的名字!” “好!”冀集喝了一声,看面相像是成竹在胸,只是一边掰着手指一边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逗得大家乐了起来:“我给你说啊,这诸子百家呢包括: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别笑啊!听我数完吗!”冀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行了行了……”侯安宏笑道,“照你这样的话,我还能数出2oo家呢……” “没有2oo家。”汪新也笑了起来。 侯安宏几下喘匀了气,把头转向汪新:“那是多少家?” 汪新想了一下,从记忆库中翻出了东西:“根据《汉书?艺术志》记载,能说得上名字的一共有189家,文章著名是4324篇,但这个呢都只是不同的流派,其实真归纳起来只有1o家。” “对对对对……”冀集忙不迭地道,“1o家吗,你们看,我刚才都快说了一半了,你们笑啊笑的,就是不认真听我说完!” 张金原笑道:“要听你讲,那可真是能长学问了!” “那当然!”冀集点了点头,“这个……虽然汪新的水平比我要差一点,但是呢我讲得太高深了,你们可能听不懂,所以汪新啊,你来告诉他们,是哪1o家?” 众人笑骂过后,汪新道:“其实呢,真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学术学派的应该只有9家……” “怎么又变成9家了!”冀集道,“你这样教不行,他们理解能力低了点,很容易搞成混乱……” “一边呆着去!”张金原夹起几粒盐水花生放在冀集面前的小盘子里,“慢慢吃啊……” 在冀集的“谢谢”声中,汪新继续说了下去:“这9家是指儒家、道家、法家、墨家、纵横家、名家、阴阳家、农家和杂家,这是正儿八经的学术学派……” 听他这么说,冀集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那还有个不正经的?” 汪新笑了笑,道:“还有1家不算是学术学派,那就是小说家,它指的是记录民间街谈巷语的――跟现在说的小说家不一样,他们记下来的东西是以上报为主,因为这类人呢本来就是那种最小的官,专门就干这事的。这个小说家虽然说是自成一家,但是跟那些专业的学术学派比起来,古时候基本认为它是‘不入流’的,所以刘歆他说‘九流十家’,把小说家就给撇一边了――黄哥,您怎么亲自送来了?” 这却是那黄站一手端着一盘菜进了屋来,听汪新问起,便笑道:“我怎么就不能送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这话自然是玩笑,坐得离门近的陶青起身道了声“麻烦”帮着把菜放到了桌上,那黄战从旁边扯过把椅子,坐到了陶青旁边:“反正也没啥人,小玲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我陪陪你们――都是汪新同学吧?” 几人点头应是,黄战又道:“刚才干什么呢?我就听汪新一个人在里面讲。” 王兴邦回道:“汪新在给我们讲那个诸子百家的事呢?” “哦?”黄战看了汪新一眼,点了下头:“我妹妹,黄玲,现在在学太极,我听她讲了,汪新功夫很厉害,现在一看,你这文化也很高啊――文武双全吗这不是?” 汪新忙道“哪里的话”,那黄战一笑:“别瞎谦虚,肯定比我强!要说武的,我应该打不过你;要说文的――***要是我文化成绩好我上体校干嘛,累死累活的……” “不是吧?”张金原不知道是对什么出的疑问。 但黄战照他的理解来回答:“是!我跟你们讲,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大多数初三的题目能考及格就特别好了,心思不在这上面。” “术业有专攻吗。”汪新道。 “你看!”黄战道,“这话就得文化人才能说出来!” 众人齐笑,汪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便听黄道又道:“我上学那会成绩不好,体育特招生上的大学,其实那会我不想上的,我妹妹学习那么好,我说我去打工,我爸妈不同意――老一辈吗,重男轻女总是有一点。所以我现在我不能亏待她,所以让她现在学拳,到时候找个大学混个毕业证,至少也能拿个什么证当个教练什么的吧……” 陶青道:“黄哥,黄玲可以参加成*人高考吗。” “不行哎。”黄战皱了下眉头,“她初一就辍学了,落下的太多,想补起来得多少年?让她走现在这条路,我好歹还能托托人,把握大一点……” 刚说到这里,虚掩的门又被推开,黄玲端着菜进来:“哥,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黄战道,“下面忙不忙?” “不忙。”黄玲边放着菜边道,“再来两桌也不要你搭手。” 黄战笑道:“那就好――你跟丁师傅讲下,楼上的菜上快一点。” “好的。”黄玲脆声应了,刚要走,黄战把她叫住:“带瓶果汁,再带瓶酒上来――那个五粮液。” 黄玲应声离去,黄战道:“能喝就喝点,酒水我管够――汪新你别那副表情,我估计是你请客,但我要不给你添点酒菜我好意思坐这桌上啊?你啥时候要请我去星级酒店什么的,我绝对啥都不干,闷头吃喝,行了吧?” 第三十六节 哥哥妹妹 汪新笑着摇了摇头,黄战说完那话也就不在意了,又道:“汪新,等会咱得好好喝几杯,多谢你这段时间对小玲的照顾了。” 汪新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黄战笑笑,又道:“陶青还有那个邹北平,也一样啊,多谢了。” “哪儿的话。”陶青回道,“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一起学习的。” 邹北平也客气了一句,那黄战又和其他几个学生打了下招呼,说了些不要拘束、课堂上是师生课堂外就是朋友之类的话,又说以后要来照顾生意的话他给优惠,气氛便缓和了许多――嗯,或许本来也就没什么紧张的。 三两分钟后,黄玲把橙汁和酒带了上来,黄战将橙汁给了女生那边,开了酒瓶就给几个男生倒上了,除了个冀集护着杯子要喝果汁之外,其他人倒还都好,任他倒了个七八成满。 “人家说有那个规矩,叫茶浅酒满,但是咱们就不讲这些了,就这样,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就意思一下。”黄战说着,端起了杯子:“不说什么干杯了,大家随意。” 大家放下杯子之后,黄战又让着夹菜,口中道:“要说白酒吧,我就是觉得这五粮液好,适合我的口味……” “我看人家来喝酒的,你都是推荐洋河啊。”陶青笑道,“黄哥,你这口味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喜欢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黄战道,“那几箱洋河酒我肯定得先处理出去。” 张金原想了想,问道:“是不洋河利润高点?” “高个屁!”黄战掏出烟来甩给陶青一根,又对其他人示意:“我知道汪新跟邹北平是不抽的,你们呢?” ――都不抽烟。 黄战便自己点上了一根,继续道:“那洋河不是我的货,是人家送你们曲老师的,平时玩得最好吗,他放我这儿来我不得给尽心处理掉啊,那酒我可一分钱都赚不到……” 赵洪、黄战和曲安三个人的关系密切,汪新陶青和邹北平是很清楚的,但这三个人里,那曲安的性格却是和另两位不同,像这样的话他估计就说不出来,许是当了领导干部的,开口前总要琢磨一下吧。 但黄战这么一说,在这个环境下,却顿时拉近了他与在座学生的距离,于是气氛就热烈了些,虽说还有两个女生在场,有些玩笑不能开,但其它的却是尽可以讨论了。 这一顿饭吃了有一个半小时,那黄战却只收了1oo块钱,任汪新怎么说也不肯多拿一分,只道“下次来的时候该多少是多少”,他这好意汪新实在是推辞不过,便也罢了。(..info) 吃完饭之后,几个同学便回了学校,汪新自然是回住处忙他的活儿,到了晚上,小蜜蜂上收到信息,过来一个手机号码,说是司机李师傅新换的,明天早上他5点钟出去南京,估计9点多能到,让汪新接一下。 汪新回了确认消息,想想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早起锻炼,回去之后把几件衣服几个笔记本往个包里一塞,拨通了冯倩的电话让她收拾一下,汪新又打开电脑玩了一会,待到9点多些的时候,便听手机响起,接过来一听,却是那李师傅说已经到了学校东门了。 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把几张旧报纸铺到床上电脑上,又把能拔的插头都拔了下来,汪新拎着包便出了门去。 到了学校门口,便见到了公司的那辆桑塔纳2ooo――嗯,当初买的时候就图个便宜,而且看上去还行。 李师傅正倚在车旁,见到汪新,见着汪新赶紧招呼:“汪总,这边!” “李师傅好。”汪新过去打了下招呼,“辛苦了。” “那不是应该的吗!”李师傅笑着拉开了车门,汪新进去之后自己顺手就带上了。 那李师傅上了驾驶座之后,便问:“还要去建康大学是吧?江北那校区我还没去过。” “上了大路往南开,我来指路。”汪新道。 那李师傅话很多,一路上嘴巴就没停下来――嗯,司机好像都非常健谈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建康大学江北校区门口,到保安那里做了个登记,在汪新打电话的声音中,很快就到了冯倩所在的宿舍楼下。 又等了两分钟,才见到冯倩出来,还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她的同学,两位,汪新都见过,一个是马玲,一个是庄秀莲。 “这边!”汪新喊了一声,冯倩拖着个行李箱往这边走,招呼道:“李师傅好。” 然后才把笑脸转向汪新:“哥。” “还哥呢!”汪新翻了个白眼,“我都没李师傅亲了!” 那李师傅在一旁大笑,冯倩“切”了一声:“懒得理你!” 这两句话的功夫,冯倩已经到了车前,李师傅开了后备箱,汪新把行李箱接过来放了进去。马玲和庄秀莲送冯倩下来,却也不是空着手的,一个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个拎着一个大塑料袋,也都一起放了进去。 “这么多东西啊。(..info好看的小说)”汪新道,“过年你不还得带回来?” 冯倩回道:“有一半不要带了啊,回去总要给爸爸妈妈捎些礼物啊,我买了桂花鸭,你呢?” 汪新一拍额头:“哎哟!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儿!” 冯倩皱了皱鼻子:“汪伯和孙阿姨白疼你了!” 汪新一笑,没搭话,其实他早有打算:这个寒假回去,一定要给家里装上空调,想来过年的时候小店生意应该不会太好,耽误不了多少钱的进项,妈妈应该会少说两句――嗯这玩意儿可不能从建康买了带回去,傻子才这么干呢。 把东西放好,冯倩跟她的两个舍友道了声谢,客气了几句,那马玲忽然开口问道:“哎!怎么是辆桑塔纳啊?这么著名的公司,不买辆好车?” “买车的时候公司还没赚多少钱,够用就行。”汪新回道。 “应该考虑换辆好车了。”马玲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道,“企业形象哎!你公司现在一个月赚的就够买好几辆了吧。” 汪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以后再讲吧。” 马玲还要说些什么,被她身边的庄秀莲拉了一下:“冯倩,再见了,一路走好。” “再见。”冯倩向她们摆摆手,开了车门钻进去:“明年见。” “明年见。” 出了校门左拐,很快就上了大路一直向北,冯倩问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啊?” 李师傅道:“上高,很快,四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了。” “不要太急,不赶时间。”汪新赶紧播话。 四个小时?汪新可不希望太快。 “放心。”李师傅回道,“我心里有数。” 专家开了口,汪新就不多嘴了,开始跟冯倩搭话,聊些学校的话题,那李师傅也不时地插插嘴,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车已经上了高,冯倩忽然凑到汪新耳边,抛出个问题来:“哥,你跟嫂子展得怎么样了?” 汪新一愣神:“什么?” “你就装吧!”冯倩皱起了小鼻子,“知道你能装!” 汪新叫起了撞天屈:“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周媛媛啊。”冯倩道,“去你们学校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么亲密――真挺漂亮的哎,而且人也挺好。” “等会等会……”汪新头晕了,“什么亲密?你哪只眼看到我跟她亲密了!” 冯倩“哼哼”了两声,满脸的笑:“两只眼都看到了,你等等啊……” 说着,她开始翻着自己的小包,很快找出一张照片亮在汪新眼前:“你看你看,这表情、这姿势,多幸福美满。” 汪新一看,是周媛媛扶在自己肩膀上照的那张,但他却没感觉到什么:“这怎么了?我没看出来什么啊。” “行啦~”冯倩把相片放了回去,“我不会跟汪伯和孙阿姨讲的。再说了,他们知道也没关系吗,你现在有了经济基础,自然可以考虑这些事情……” 汪新皱起了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这可都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经济状况和婚姻能否幸福美满的辩证关系嘛!”冯倩回道,“高中的时候你就讲过――怎么样,我记性还不错吧?” “哎哟……”汪新把手抚到了额头上,“我跟周媛媛真没什么――那算什么亲密了,咱们不是更亲密?” 冯倩歪了歪脖子:“那不一样,你是我哥啊!” 汪新现在不是头晕,是感觉有点头疼了――难不成,这回真的是“哥哥卡”? 从冯倩挑起这话题之后,前面开车的李师傅就没再插话,只是脸上有笑意――当然,这个冯倩和汪新都是没注意到的,冯倩更是继续道:“你就别否认了!后来我跟她通过电话,你猜她说了什么?” ――还卖关子? 汪新觉得很乱,身子便倚到了后面,没精打采地问:“什么?” “那次到你们学校玩,嫂子不是也在吗……”冯倩开了口。 汪新赶紧打断:“别瞎叫!” 冯倩眼珠子转了一圈,笑了笑:“好吧,周媛媛不是也在吗,要走的时候,她就问了我宿舍电话,后来照片给你寄过来了,她就打电话过去,说谢谢啊,然后聊了几句她就开始问你的情况……” 停了一下,冯倩继续道:“我刚开始没注意,她问了几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再想想,你们的那张合影……就问她是不是在跟你谈恋爱,她说‘哪有’,我现在还记得呢,听起来挺急的,但等下她就又说了一句……” 冯倩看了看汪新,很清晰地开了口:“她说:‘我不知道汪新怎么想的。’” 有这种事?自己怎么一直就没注意?汪新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以前和周媛媛在一起锻炼的时候以及一些相关的内容都涌了上来。 ――汪新,你要找女朋友准备找个什么样的? ――汪新,你教我打太极好不好? ――那个老乡家哪儿的?男的女的? ――那些衣服洗了没干,我找别人的穿的。 ――哎,他拉我的手哎…… ――其实我还是想一起练的……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想到那个活泼的女孩,汪新觉得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滋味――内疚?或许有点;酸楚?怎么感觉好像也有点? 而冯倩自然是不知汪新心里想着些什么,嘴皮子上下翻飞:“……我就帮你说好话啊,说你又聪明又勤劳又孝顺,集成了劳动人民的良好美德……” 说到这里,冯倩或许是觉得自己挺幽默的,便笑了下,又说了起来:“……哥,原来你也不是碰到什么事都聪明的,在这方面好笨啊!” 说着话,她伸手扯了几下汪新的袖子:“哎哎哎,好像很长时间嘶――周媛媛没给我打电话了,肯定是你们关系更进一步了吧?你是什么时候向她表白的?或者说是她向你表白的?其实以前你打电话给我我老早就想问了,就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不好意思说又能挂掉耍赖,现在我可看你往哪儿跑――哥!哥!” 她这两声叫唤让汪新回过了些神:“你说什么?” 冯倩把眼往汪新脸上看了一下,然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跟你说了半天你都在想什么呢!别装傻,快说!” 汪新定了定神,想把周媛媛的事情先丢一边,跟冯倩扯些其它的话题。但越有这个念头,周媛媛的形象在脑中反倒越清晰起来,让汪新不禁闭起了眼,手又抚上了额头。 “喂!”冯倩抱住了他的胳膊扯开,“你就招了吧!到家还早着呢,别想耍赖!” 汪新缓缓地喘了口气,开了口:“你该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是你呀。” 话一出口,汪新觉得有点吃惊――自己的声音怎么显得这么沙哑了? “嘿嘿,像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你当然得喜欢……”冯倩笑道,“不准偷换概念!你就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而且还都是古彭的哦,以后结了婚,她回娘家也方便――哥,别装死了~” 说着话,小姑娘开始摇晃汪新的身子。 汪新此时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想了半天,才又挤出句话来:“你对我什么感觉,我对她就是什么感觉。” 冯倩“切”了一声,满脸的不相信,汪新又道:“反过来――也一样吧。” “什么呀……”冯倩嘟囔了一句,然后面色一变,懂了他这意思,顿时脸红了些,也有些口吃:“你、你别瞎说!你是我哥啊!” “真的。”汪新回道,头使劲地往后仰,仿佛都能听到座位的呻吟声了。 车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第三十七节 烦 过了一会,李师傅先开了口:“你们学校北面就是大厂,然后再北面就是1iuhe县吧?” 汪新应了个单字节:“嗯。” “这县名有来头。”李师傅道,“我听人说,‘1iuhe’这个名是当初西楚霸王项羽在那个地方的集马镇北面建了行宫,接受诸侯朝拜,说是‘八方咸服,六象归一’,就给起名叫1iuhe了。汪总,你看的书多,这事是不是真的?” “叫我名字就行了。”汪新回了下神,“我看的资料上能查到的是在隋朝的时候,开皇四年,把尉氏县改为1iuhe县,跟项羽没什么关系。” 李师傅笑道:“乡间野闻吗,什么都往名人身上扯,也好沾点贵气――那个……冯倩,你们学校离点将台不远吧?” “不近呢。”冯倩道,“建康农业大学离得近,我们那边还得坐半个小时左右的公交……” 李师傅这一起头,车内就又聊了开来,只是与之前不同,现在换成李师傅来主导聊天内容了。 那李师傅自然是个知机的,只说些风土人情野史典故,从不把话头往男女之事上扯,但即便如此,汪新和冯倩之前也多了丝尴尬的味道,偶尔有两人同时接话的,却又同时住了嘴,李师傅心里直想笑,却不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赶紧把话再引开去。 在这样的气氛中,快到下午3点的时候,车子开到了冯倩家楼下。 把行李箱拿出来,汪新提在手里:“送你上去吧。” “不要了。”冯倩眼看着脚尖,“我自己就行,你赶紧回家吧,孙阿姨等着你呢。” 看了看冯倩,汪新叹了口气:“李师傅,麻烦您一下,帮她拎上去,等下直接回公司吧。我就自己回去了,反正没啥东西,就两步路。” 李师傅应了,把行李箱接了过去,汪新把自己的小包一拎:“走了啊。” “嗯。”冯倩低着头应了一声。 没几分钟,汪新进了自家小店的门,那店里还有客人,正在孙慧玲聊着天呢。 “妈,我回来了。”汪新喊道。 “回来了啊。”孙慧玲看着汪新,脸上一喜,只上下打量着。 “妈,我在学校吃得好睡得好,一点肉都没少!”汪新笑着。 孙慧玲道:“东西先放下吧。吃过了吗?” “车上吃了,面包牛奶,饿不着。”汪新回道。 这时,那和孙慧玲聊天的女人播话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一去就是半年,你妈见不着你面,肯定*心的。” “白阿姨好。”汪新赶紧招呼了一句。 那女人却是以前来动员孙慧玲去做传销的白云,被汪新说了一番之后,回家自己琢磨了好些时日,觉得心里总是打鼓,最终决定退出了,还死缠烂打地从她上线那里退了货――嗯,这也是本事。 而就在她退出之后没两个月,全面禁止传销的文就下来了,那铺天盖地的舆论让白云有些后怕、有些庆幸,却也在心里对汪新有些感激,还特地拎些水果上门来谢了一回,以后更是时不时来找孙慧玲聊天解闷――总之,跟汪新家现在关系挺好。 “大学生哎,又是大老板。”白云笑道,“你妈可是享福了!” 汪新笑笑,却不作答,孙慧玲道:“他自己有出息就行,我跟他爸就算没这个小店,靠他爸的工资也够了……” 白云点了点头:“不让父母*心,那就是孝顺了――妹妹你这还是有福啊,我家那小儿子……” 孙慧玲和她便又搭上了话,汪新拎着包进了里屋,一到自己的房间,便看到床铺已经收拾好,一如以往,桌椅书橱也都干净得一尘不染,顿时就觉得鼻子有点酸。 把衣服掏出来放到床头,几个笔记本便在包里扔到桌上,那台中华学习机是早就送人了,汪涵给了一个同事,现在桌上的就是那台586。 还记得国庆回来的时候,汪卫老抱怨说是落伍了,想要换台新的,本来汪新是要应下来,只是孙慧玲却不同意――汪卫正是高三呢。所以汪新便私下里给了汪卫个承诺,若是考上了一本,便给他买一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这时候的汪卫还在学校里上课,汪新打开电脑,indos98的桌面等了有三分钟才出现,拨号上网随便浏览了一会儿网页,手机便响了起来。 这电话是包岳桥打过来的,听说汪新已经到了家,也是先问吃过饭没有,然后便要汪新去下公司,说是有事要商量一下,说是李师傅已经开车回去接他了。 几分钟后,那辆桑塔纳2ooo便停到了小店门口,和孙慧玲白云告了个别,汪新上了车。 “辛苦了,李师傅。”待车开起来之后,汪新便道:“麻烦您来回跑的。” 李师傅笑道:“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吗,要是说没车开了,那我才辛苦呢……” 汪新笑笑,开始闭目养神,李师傅也不在多话,专门开车,不多会儿,便到了公司。 进了大厅,前台服务员小姐便迎了上来:“汪总,包总他们在会议室等您。” “知道了。”汪新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之后,便往楼道走去。 进了会议室,现公司管理层的人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随便打过招呼之后,汪新到包岳桥旁边坐下:“包叔叔,什么事?” “开个会,做下展规划。”包岳桥道,“别怪我把你从家里拉过来啊。” 汪新笑道:“那怎么会,工作第一吗!” 说完话,汪新把眼往那两位不认识的人看去,见他这样,包岳桥开始介绍:“这位是梁舟,经济学博士,朋友介绍过来的,之前是在xxx(一个国内很著名的高科技企业)工作,来了有一个多月,暂时是在帮我,很有一套;这位是彭春雷,天道律师事务所的……” 认识了这二人之后,包岳桥进入了正题:“今天大家碰个头,讨论一下公司的展规划和组织结构的问题……” 这一番讨论进行了大概三个小时,5点多的时候叫了外卖更是边吃边谈,总算是拟定了一个草案,在公司组织结构和人员任命这一块,汪新没有表太多的意见,因为他对这个不是很懂,看着像那么回事也就罢了,只是包岳桥提议由梁舟来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事务,他自己则要专心抓开部的工作,看着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意见,想来那梁舟这段时间的表现没什么问题,汪新便应了。 至于公司的展规划,大方向上却也没什么好研究的,汪新能插上话的也就是开方面――在增强聊天软件功能的同时在娱乐方面进行功能性扩展而已。 “照这么看来……”汪新道,“又要招人了?” 没错,又得招人,而且还要招不少。这么样一来,公司现在的4层小楼空间可就太紧张,但是还好,开区还有空地,可以谈下来,离得也不远。 说实在的,在公司的管理上,汪新所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但这不要紧,把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做就是了,汪新所要付出的只是信任而已――其实这个很难,也有风险,但现在的汪新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他已经不需要为自己家人的生活愁,而且成名也并非他的理想。 7点多回到家,打开电脑又玩了一会,忽然就觉得没了兴致,便关机洗漱了一下,直接躺到床上。 ――汪新这是又想起了白天在路上的事,犯起了心思。 萝莉养成看来是失败了――想到这里,汪新不禁苦笑。 本以为投入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快到了收获的时候,却没想到正因为太熟,那小姑娘竟把自己当成了家人――这桥段好像挺常见的,都市里经常有写,不过那男人却只是个配角,女方总是会投入主角的怀抱…… 汪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而这时,周媛媛的身影忽然也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短、活泼的小姑娘,她是喜欢自己的吗?汪新想着,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邹北平、陶青他们一些那会儿让自己感觉莫名其妙的话来――现在是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了,敢情他们都明白得很,就自己糊涂着呢。 要说恋爱,汪新虽说两世为人,却还真没什么经验,前一世一直是不开窍,大学的时候又是贪玩游戏没想过这事,直到毕业两年后又遇到了冯倩,那起了心思――许也是父母催得急了。而那会儿与冯倩之间却也没什么浪漫的,自己不懂,而那一世那时候的冯倩却也不会撒娇,太过理性…… 汪新忽然有了想要找女性心理学恋爱心理学方面的书来看的念头。 但很可惜,汪新的书橱里没有这东西,所以他现在只能在脑中纠结着,他所听过的一些关于爱情的只言片语却是不停地浮现。 “选择爱你的,而不是你爱的。”好吧,有篇文章就专门写这个的,但问题就来了:不是说爱情是无私的付出而不是索取吗? “所谓爱情,是一对男女之间彼此倾慕并以婚姻为目标的最纯洁的感情。”嗯,这好像是职业高中《人生观,世界观》那课本上的,这个定义――好像也就中学课本上会出现吧?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怎么连太祖的话都想起来了,对自己现在的状况起不到帮助啊…… “爱情就是……” “……那就是爱情!” 汪新现,越是想,脑子里就越觉得理不出个头绪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会,门被推开,汪卫走了进来,打开灯,看到汪新睁着眼躺在床上,便问:“哥,你怎么不玩电脑?” “不想玩。”汪新收了下心神,“上完晚自习了?” “嗯。”汪卫把书包放下,“每天早上不到6点就得起床,一直到晚上8点多,累死了。” 汪新可不这么认为:“你就知足吧,这是市里,看得紧,咱们那边乡下的高中,高三了早上第一节早自习就开始了,晚上第四节晚自习才结束,你这算什么!” 汪卫看来也听汪涵说过:“你说的是iii高中吧,上个月富山中学的一个老师来找爸借钱,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讲了,这学期iii高中一个离家出走的、一个自杀的,压力太大了。” iii高中,汪新前一世的时候在那儿上过一年,结果弄成了神经衰弱,休学一年回去后,那校长却不给报名,嘴里说着什么“你们觉得花几个钱找县医院开份证明就行了”之类――这是在伸手呢。 当时汪涵托了他高中的老师说情,那老师也是带过校长的,只是人家丝毫不给面子!看着汪涵翻,汪新脾气就上来了,干脆就去了离家近的职业高中,而且从此之后对iii高中没有一点儿好感,尤其是听了那边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学生失踪自杀不是稀罕事;老师带着学生去参加会考时,学生交的钱比县里其它学校学生交得都多,吃住却是最差,那老师倒可以单独去高档点的酒店;后来评上了省重点,镇政府批了地皮建新校区,教学楼几乎都是那新校长的亲戚承包的…… 嗯,还有一些“名言”流传在学生中,比如这些:――只要不出现学生走路时大量晕倒的情况,那么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抓学习! ――我在参加会议的时候就讲了,我们的主要精力不应该是为了会考过关,而是要把教学资源用到那些可能在高考中取得好分数的学生身上。领导们都说‘你有远见’…… ――这作文你都写得什么?你以为你是教育部部长啊!这些东西轮得到你管吗!我们已经培养出不知道多少大学生了,还能耽误了你不成? 嗯嗯嗯,就这样。 汪新虽然对于iii高中的做法一直抱有敌视心理,但他能够理解为什么附近乡镇的家长对其趋之若骛――高考升学率高。而对于农村人来讲,上了大学便算是跃了龙门了,在学校里苦上几年总比在家里看着两亩地苦一辈子要强得多呢! 至于素质教育,让它滚一边去吧,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钱花…… 正想着,汪卫又道:“哥,爸妈讲了,过年初三的时候,要回老家,叔跟姑都回去,一家人聚聚,你回不回去?” 汪新想了想:“要是都去的话,那我也过去吧,三叔家的小孩我还没见过呢。” 第三十八节 家宴(上) 二叔汪智家的那个小弟弟汪睿汪新却也只是在满月的时候过去了一趟,现在小家伙都4岁了,却也得看看长成了啥样。(..info) 而且,这一大家人其实也有七八年没聚齐过了――自从那次汪增富来了古彭商定好了分家之后,汪新是从来没回过富山镇,孙慧玲也只去过一次,也就汪涵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回去一趟。 虽说关系不是融洽,但无论如何都有着血缘关系在里面,碰到这种聚会,汪新也不能拿腔作势。更重要的问题是:他想回去看看、听听,搞清楚那老两口有没有在村里说妈妈的坏话――前一世他们可乐得做这事儿…… 不是说汪新记仇,而是确如他所讲过的,只能是跟自己父母最亲,除此之外,那就得看点儿是非了! “汪健我见过,虎头虎脑的,长得特别结实……”汪卫开始向他的哥哥汇报情况,边说边启动了电脑。 说完汪健,又说汪睿,至于两个姑姑家的表弟,他只是一提而过――这一世交往可就浅得多了,不像前一世常串门的。 汪新支起身子,听弟弟讲着,看他启动了电脑,点开桌面上“游戏”文件夹,启动了暗黑破坏神ii开始玩着,便止不住问了句:“你不是说学习累吗?怎么还有心情玩游戏?” 汪卫笑着,道:“就因为累才要玩玩,换换脑子。” 汪新听他这么讲,摇了摇头:“不耽误学习就行。” “放心吧,我每天就玩一小会儿。”汪卫道,“老师讲了,我现在的成绩保持下去,一本肯定没问题。” “那就好。” “对了,哥。”汪卫又道,“你什么时候再做个游戏啊?” 汪新回道:“现在在做网页游戏,以后会做网络游戏,单机的就没那打算了。” “网络游戏?就是那个热血传奇吧?我有同学玩的……” 兄弟二人便这样聊着,期间汪涵也进了一下这对兄弟的房间,聊了几句。 那汪卫确如他所言,就玩了一小会儿,半个小时不到就退出了游戏洗漱上了床。 汪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子里想着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闭眼睡着的…… 第二日早上,汪新醒来穿好衣服,现时间已经是6点半,汪卫早不知道啥时候走了。出了卧室的门,便听厨房那边有水声,过去看了下,孙慧玲正在准备做饭。.info[] 汪新和妈妈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去,直往以前锻炼的小公园走。 这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但路上却不少行人,那卖早点的摊子早就有了生意,经过的时候,还稍显有些喧嚣。 到了小公园,现里面多了几件健身器材,国庆回家的时候还没看到,应该是近期添置的。 几个退休的老人和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正在那小公园里,锻炼的聊天的遛鸟遛狗的都有,而这些人里汪新却是大多认识的,过去之后,免不了寒喧一阵,然后告了个罪,才到旁边开始练拳。 练完之后,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汪新便往回走,没走多远,便看到前面路口拐出个熟悉的人来,却又马上转了回去。 汪新急走一阵,过了那几十米,拐过楼角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小姑娘,在躲着自己吗?汪新不禁有些惆怅。 到了公司,汪新的心情才调整过来。 此后几天,汪新便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许是想借着忙碌来忽略一些什么。 但1月x日下午,从公司刚一回到家,便见张淑芹正在店里跟孙慧玲聊天。看汪新进了门,张淑芹便笑道:“汪新,怎么回来这几天也不到张阿姨家去坐坐,是不是忘了我们了?” “哪敢呢。”汪新回道,“公司事情比较忙。” “这两天有没有空?”张淑芹说着,忽然又笑了一下:“再忙也不行!明天或者后天,你说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汪新犹豫了一下,自从在车上说了那话之后,他便总觉得和冯倩见面会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无论如何,两家这么些年的交情,张阿姨这都过来说了,自己不去也不像话,便道:“明天吧,您说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吧,时间长一点,正好也跟你冯叔喝两杯,不耽误你工作。”张淑芹道。 “好的。”汪新点了点头,又转向孙慧玲:“妈,饭好了吧。” 孙慧玲笑道:“好了,就你没吃了――你也真是的,人家冯倩回来,都记得给咱们家捎了几袋南京特产,你可好,回来这么些天了,也没去你张姨家串串门……” 在孙慧玲的“埋怨”声中,汪新钻进了里间,不多时,解决了几张煎饼出来,现张淑芹已经离开,便和孙慧玲打了声招呼,又去了公司。 到了第二日,公司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5点钟下班,汪新5点半到家,东西一放,孙慧玲便提醒他道赶紧过去,别让人家等。 不但如此,孙慧玲连东西都给准备好了:两瓶蜂蜜、一盒茶叶、两瓶酒,用两个大塑料袋套一起装了,让汪新拎了过去。 到了冯倩家门口,敲了下门,冯通开门出来,见到汪新便笑道:“我说也差不多这个时间来,他得等公司下班吗,你张阿姨还有些着急呢――你说你来就来了,还拎东西干嘛,见外了不是?” 汪新笑着挤进门去,看了看客厅里桌子上摆了好多盘子,便道:“您说我见外,我还想说您呢,不见外的话准备这么多菜干什么?张阿姨不辛苦啊?” “好好好好!”那冯通本也就是在开玩笑,汪新这么一说,他就把东西接了过去看看:“哎哟,小倩带来那4只鸭子才多少钱,你这得多少?我们家还赚了?” 这时,张淑芹从厨房又端了盘菜出来,听冯通这么讲,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倒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那冯通一笑:“这不是没外人吗。” 汪新也笑笑,到了桌边:“张阿姨,够了吧。” “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你跟你冯叔先坐着。”张淑芹说着,又转身进了厨房去。 冯通把袋子放到一边,将里面的酒掏了出来:“先坐先坐,咱们就喝这个了――本来我还准备了呢,没你这好,有细粮咱不吃粗粮……” 待二人坐定,冯倩把盒子拆开瓶盖弄掉,却又叫道:“小倩,在屋里干什么呢!出来帮忙倒酒。” 汪新琢磨着应该是冯倩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这事儿整的!便道:“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冯通道,“她不出来咱们没法喝!我给你倒吧,你是小辈;你给我倒吧,哪有说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我算什么客人啊……” 冯通把酒瓶往桌上轻轻顿了一下:“我就见外了,你能怎么样?” 说完这话,他禁不住笑了起来:“小倩,出来了,不会是说不好意思吧,不认识你小新哥了还是怎么的?” 呼唤声中,冯倩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厚厚的棉袄棉裤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穿着双棉拖鞋,走起路来悄没声息的。出门之后瞅了一眼汪新,便把眼脸耷拉了下去,走到了桌前。 冯通把酒瓶递了过去:“都倒满都倒满。” 厨房里张淑芹的声音传来:“少喝一点!” 冯倩把两个杯子倒了个九成满,酒瓶放到桌上,便到冯通旁边坐了。 冯通端起了杯子,汪新也赶紧跟着照做,却现他又把杯子放下了:“我说汪新,回来好些天了啊,你就不说到冯叔家来看看,还非得让你张阿姨去请,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好。”汪新扫了冯倩一眼,忽然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便把杯子举到嘴边,一饮而尽。 ――这是小杯子,也就能装个三五钱的,汪新喝个二三十杯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冯通大笑:“再给满上,给你哥拿筷子……” 倒酒倒也罢了,只是这筷子就放在嘴边,而且这是“罚”而不是“敬”,所以汪新自己把筷子抄了起来,见冯通夹了牛肉,便也伸去了那盘――这纯粹是习惯了,前一世养成的,因为很多地方有这规矩:主人没动筷的菜客人便也不要去碰。 很快,三杯酒喝完,张淑芹又上了一个菜,便在旁边坐下了,却说锅里还炖着个烫,吃差不多了再上。 汪新把菜咽到肚里,想着现在应该是以吃为主了,却不料冯通又道:“小新呐,小倩跟你一起在建康上学,多蒙你照顾,我这得让她给你端个酒……” “端个”,那就是至少2杯,而汪新却也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冯叔,虽然说都是在南京,但不是一个学校,还真没帮得上什么忙。” “我听讲了,她跟几个同学去你们学校玩,你说是不是你招待的?”冯倩道。 汪新回道:“那是应该的。但拍的照片不是她花钱洗的吗!” “不是这么说!”冯通一摆手,“那是顺带,你那是特意!” “那不对,这酒我现在不能让她端。”汪新道,“我请的又不是她一个,都是同学、老乡,一块儿聚聚认识一下,我有那个能力,就该我掏钱……” “你这话讲得没道理了……”冯通又开了口。 旁边张淑芹听不下去了:“你们爷儿俩当这是干什么呢?还打起酒官司来了?都给我听好了啊,能喝就喝不能喝就算,谁都不准劝不准派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冯通笑着把杯子捏起来,“来,小新,咱们爷儿俩走一个!” 喝完把杯子放到桌上,冯倩又拿起瓶子倒酒,汪新往两边看了一眼:“小丽不在家?” “去找同学玩了。”张淑芹道,“试都考完了,她不就野开了!” “都这样,小时候不玩什么时候玩?”汪新道。 冯通笑了:“小新,这话别人能说,你可不能说,你说你小时候玩过啥?” “我也玩啊!” “你那跟其他小孩就不一样了。”冯通道,“你说我要有你这么一个小孩,那得省多少心?” 汪新偷眼看了冯倩一下,现她没啥表情,便道:“冯叔,这话当着冯倩的面说不太好吧?她难道就不让你省心了?” 冯通看看自己的大女儿,笑出声来:“哈哈,是!我这女儿乖巧能干,脑袋瓜子还聪明,要不怎么能考上名牌大学呢!” 说着,他话头一转:“但跟你不就没法比了吗!” 冯倩正低头对付着一块鱼肉,在剔刺,汪新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冯通说这话儿,他自然不会说就受着了:“怎么就没法比,您看我就没考上名牌!” “那是你不想考!”冯通道,“全市中考最高分你去上个职业高中,要是上重点的话,哪个名牌不是随便你挑――说实话,当时你干这事我是看不惯,也跟你说过,对吧?” 汪新点了点头,冯通又道:“我那会想啊,你说你,钱都不少了,几百万哎,我工作一辈子几十万都没见过……” 张淑芹笑道:“你就靠一个月那点工资的,怎么跟人家小新比。” 汪新忙表示谦虚,只是刚吐出两个字连意思都没表达出来,就被冯通打断了:“你啥也别说,跟冯叔就别来那套!我那会想,这几百万在手里攥着,老老实实上高中,考个好大学,毕业后分配个好工作,这一辈子什么事都不用愁了,你说是不是?” “是。”汪新忙再点头,“你说这有道理。” 冯通又拿杯子跟汪新示意了一下,喝完之后又道:“所以我那会就想不通啊,你办个公司,这几百万两三年就去了大半了,问你啥时候能赚钱你还说不清楚,我看着都着急,有两回就说了你。现在看来呢,你冯叔现在这个样子是应该的,没那个闯劲、没那个眼光――我得自罚三杯。” 说着,手便往酒杯上去,汪新赶紧起身伸手给盖住了:“冯叔您当初说我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有数。而且您那么想一点问题都没有,应该那么想!我那会才多大?十几岁而已,就算是几年把钱糟蹋光了,那才2o呢,机会多得是啊。而且我爸有工资家里还开个小店,什么顾虑都没用!您就不一样了,您是一家之主,干什么事得为全家考虑……” 第三十九节 家宴(下) “手拿开,拿开……”冯通示意,汪新看了看他,抬起手来,摆正姿势坐好了,便见冯通笑道:“反正你就是能说――但我也跟你说了,我这一家之主现在是想多喊点的,平时你张阿姨不让我怎么喝……” “怎么就不让你喝了!”张淑芹瞪眼道,“你哪回去酒场我拦着你了?” 冯通手里转着杯子,道:“没说你不让我喝,是不让我多喝,你这是关心我,老婆大人!” “去!”张淑芹脸上一红,“当着孩子的面……” 冯通哈哈一笑,把酒倒进了喉咙,又夹菜吃了。 听冯通扯了会他们厂子的散事,又有张淑芹说着教学时学生的趣闻,期间自然也免不了回答他们关于学校生活的提问,不知不觉,一瓶酒就被这爷俩解决掉了,桌上的菜也去了大半,张淑芹便去厨房把汤盛了来,竟是炖的老鳖。 “张阿姨,您破费了。”汪新赶紧客气。 “又见外了不是!”冯通道,“我还能喝点――小新,你是多少的量?” 汪新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喝醉过。” “这话说得吓人了!”冯通把另一瓶酒的包装已经撕开,“怎么喝都不醉啊!” 汪新笑道:“不是,没喝多过。” “白酒最多喝过多少?” “不到一斤。”汪新回道,“高三的时候吧,跟国税地税工商那帮人喝的,那时候公司有盈利了吗,找他们问问,想怎么着合理避税,那肯定得把他们陪好了……” 冯通“哼哼”了两声:“那些家伙量都大,天天喝完这家喝那家的,我听说基本上都是一斤往上。” 虽说现在没有什么头疼头晕恶心之类的状态,但在酒精的刺激下,汪新说话也少了些顾忌:“他们?屁的一斤!冯叔,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喝的!” “怎么喝的?”冯通问,“我是没跟他们喝过,我上不了他们的桌啊!” “他们说那是‘三点式’……”汪新道,“这一杯酒不是给倒满了吗,喝之前呢他们端起来,到桌边,杯子一歪,倒一点,这一倒它就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下去了;然后呢,再喝一点,喝多喝少那就看各人了;但他们都不喝完,杯子里面还得留一点……” 冯通大笑:“这么个‘三点式’!下次酒场上我得试试。” “糟蹋粮食啊!”汪新道,“我还记得,我那回请客上得是茅台,他们一杯倒一点一杯倒一点,得给我倒了两三千块钱的――我是舍不得,要说喝的杯数,那有跟我喝的差不多的,但要说酒,最多一个也就半斤多点……” 说着,汪新叹了口气:“我心疼啊,真的,所以以后再有酒场我都请包叔叔去,反正我眼不见心不烦!” 冯通也叹了口气:“那帮龟孙……” “咳!”张淑芹咳嗽了一声,“冯通,你喝多了是吧?” “没!”冯通手一抬,“酒瓶我交到咱女儿手里,你要是觉得我喝多了,就别让她再倒,行了吧?” “也不怕带坏孩子!”张淑芹瞪了他一眼。 冯通一笑,把开了盖的酒交到了冯倩的手里。 冯倩正倒着酒,张淑芹问道:“汪新,你们班里有没有谈恋爱的?” “有啊。”汪新回道,“才一个学期都有分手换新女朋友的了。” 张淑芹笑笑,道:“其实我觉得吧,大学里虽然说不禁止这个,但既然不提倡,那就说明学校还是希望学生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的。” “嗯嗯。”汪新吃着菜,点着头。 张淑芹又继续道:“大学一毕业就要迈向社会了,得自己找工作谋生活,现在可不像以前,上了大学就等于捧了铁饭碗了,不学到真本事出来,那肯定是要被社会淘汰的,现在下岗工人这么多,就业竞争非常激烈……” “嗯。”汪新回道,“我们公司招的清洁工和保安基本都是下岗工人,达到一定数量政府给税收减免,这说明政府也在为这个事愁呢。” “对啊。”张淑芹道,“大学里不好好学习,毕业后就得愁了,总不能还指望家里老的养着。所以我就跟小倩讲,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要太早考虑这些事情,毕业之后有了份固定的工作,那时候才该考虑成家的事情……” 嗯? 只听张淑芹又道:“你现在是有了公司、有了事业,你的事情可以说汪哥和嫂子都不用*心,而且你呢比小倩也多些社会经验,到建康上学,你得帮你冯叔和张阿姨个忙,关心一下她……” “嗯嗯嗯。”汪新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张淑芹笑笑,继续说了下去:“现在不是大学扩招吗,而且肯定还有走后门进去的,小倩到了建康,你冯叔跟我又不在眼前,一个女孩子,要是被那花言巧语的坏学生骗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妈!”冯倩在旁边不依了,“我有那么笨嘛!” “女孩子啊,总会有晕头的时候,跟智商没关系。(..info)”张淑芹说着,忽然白了冯通一眼:“我可是师范毕业生,不照样被个初中生骗了?” 冯通一口菜没咽下去,头顿时就歪到旁边咳嗽起来,张淑芹伸手过去给他拍了几下背:“干什么呢你!” 冯通喘匀了气,拿勺舀汤喝了两口,才道:“我没喝多,我看你喝多了!” 惹得张淑芹又白了他一眼。 汪新眼光一扫,现冯倩正在一边捂着嘴偷笑,便道:“叔叔阿姨感情很好,我这个当小辈的看着都挺羡慕的。” “啥呀,就那回事,过日子呗!”冯通摆了摆手,“倒是你,有钱人了――我这么说没错吧?以后要有了喜欢的,可得对人家好,别跟有的人那样找小秘啊、包二奶啊……” “你呀!”张淑芹给他夹了一棒子菜,“他现在才多大!而且他是个有想法的,还用你*心?我正讲大学时候不要谈恋爱的事情呢,你说这个?” 冯通笑着:“好了,我不说了,你说。” 汪新又偷瞄了冯倩一眼,现她眼睛好像钉到了桌面上,就是不肯抬头,便道:“那事儿我肯定干不出来!我差不多就是在冯叔张阿姨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我什么样的人您二位还不清楚吗。” “是的。”张淑芹笑了笑,“你是打小就懂事。现在跟小倩一起在建康上学,学校离得又不远,我就再说一回,你得多关照她点……” 汪新很想说“我们家媳妇我不关照谁关照”,但想想前些天车上的尴尬,这话便出不了口,只能连声应着是。 张淑芹很满足于他的表现,又夸了他几句脑子聪明、为人成熟之类,汪新除了表示谦虚之外,其它的话也不好说…… 不知不觉,桌上的菜差不多都只剩了盘底,而又开的那瓶酒却有三分之二进了汪新的肚子,这厮除了脸红之外,竟没喝醉的反应,直让冯通啧啧称奇:“看不出来了,你这算是海量!” “可能是从小锻炼,身体不错,抵抗能力强一些吧。”汪新回道。 说要再喝,汪新觉得还可以解决一些,但是不是真正的“海量”他可就不知道了。在汪新以为,所谓的“海量”是前一世在富山镇上职业高中快毕业时,跟他同一年入学的2年制保安班一个校友回来说的人儿。 那校友毕业后便被教官带着去北平做了保安,据他所言,有个东北的同事,聚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就是拿着大碗把白酒当水喝,灌上个近两斤还照样去值夜班,而且还说只是“意思意思”…… 汪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那样的程度,他也不想做下测试什么的,毕竟喝多了肯定伤身――那赵本山不就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吗?上那个鲁豫有约的时候,提到自己的酒量是意气风,说是吹了几瓶后照样上台表演节目。但这人活得怎么样?夜里是习惯性地睡不着觉,后来脑溢血进了医院差点把命送了…… 汪新不会理那所谓“少喝一点,健身养生”的理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从来不碰,只是当和能处到一块的人聚聚的时候,能把人家陪得尽兴也就罢了。 他这酒量被冯通夸了一下,而张淑芹夸的却是另一方面:“我还以为这菜得剩不少呢,正好这些天想休息休息热着吃――你确是能吃,要搁以前啊,人家相姑爷的时候,对这能吃的都有好感,能吃能干吗!” 她说这话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冯倩在旁边听着别扭了:“妈,你说什么呢!” 张淑芹一顿,然后笑道:“忘了小倩在旁边了,我们家要相姑爷还得等几年呢……” 冯倩不依了,跑过去抱着张淑芹撒娇――这人呢,别管年纪多大,在自己的父母跟前其实也都还个小孩子。 汪新看了看这娘俩,笑了笑,向冯通道:“冯叔,小丽今年初三了吧?准备让她上哪所高中?” “这二丫头啊……”冯通把两只手扣到了一块,“可不像她姐那么让人省心,成绩一直都不怎么样……” 又聊了一会,汪新便起身告辞,张淑芹在屋里收拾碗筷,却让自己男人和女儿送了送。 三人到了楼下,汪新便道:“冯叔,你跟冯倩回去吧,不要送了。” “你……没事啊?”冯通看了看他,“要不我让小倩送你回去?” “没事啊,都走到这儿您看我有什么问题吗?”汪新笑道,“我倒是看您脚底下有点打漂,还是让冯倩扶着您上去吧!” 冯通咂了下嘴:“我跟你讲,今天是你张阿姨在,我不能放开量――我再喝点也没问题!” “越说自己还能喝,那就越是喝多了!” “你这小子……”冯通笑着冲汪新扬起了手,汪新大笑,跑了开去:“别送了,回去吧!” 几分钟后,汪新回到家里,店门离关还早,孙慧玲正坐在柜台里织着毛衣,听到声响,抬头看到汪新满脸通红地进来,便问:“喝酒了?” “喝了。”汪新点点头。 “喝了多少?头晕不晕?难受不难受?”孙慧玲说着,从柜台里迎了出来。 “没事。”汪新回道。 说话间,孙慧玲已经到了跟前,作势要扶,汪新跳了跳,笑道:“妈,真没事!” “哦。”孙慧玲应了一声,然后道:“屋里红瓶的是今天烧的水,先去喝点,要没其它事就赶紧洗下睡了――你就把那瓶水拎你屋里吧,别夜里醒来渴……” “知道了。”汪新说着,便往里走:“妈,要没生意你就关门吧,早点休息……” 进了里屋,看着父母房里的灯还亮着,想来那是父亲又在写什么东西。 汪涵只是高中毕业的文凭,本来汪增富是想要他复读一年考大学的,他却道是“丢不起那个人”回家务农。其实汪新很清楚,哪里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不过是他如果再读书的话,家里就没了壮劳力,地里的农活那老两口忙不过来而已――当时他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年纪都还小着呢。 那老两口……汪新想着,摇了摇头――过去就过去了,自己是没必要主动和他们犯别扭的,大年初三回老家,希望这一大家十几口子聚到一块能和谐一点吧…… 倒了碗白开水喝了,又洗了洗脸烫了下脚,进到自己房间,看汪卫又在玩游戏,随便和他打了下招呼,汪新就上了床。 许是酒精的作用,竟一夜无梦。 本来在放寒假之前汪新琢磨着回古彭之后,在公司可以到网页游戏小组帮帮忙赶赶进度,但来了就开那个会,各项工作安排下去,每天总是不时会有各部门领导来找自己谈工作,所以他就抽不出个完整的时间来,便只能闲暇的时候做一做游戏测试罢了。 而据包岳桥所言,汪新现在的工作量连他平时的一半都不到,所以汪新不能牢骚――自己的公司,作为老板再偷懒可就不像话了。 虽然梁舟现在顶着副总的头衔说是主管公司事务,但他最近却是四处在跑,主要是忙着那块地和人员招聘的事儿――会议上对公司的组织结构做了调整,现在要把它充实起来,而新建的人事部目前只有两个人…… 既然汪新现在回了古彭,那自然是不忙不行了! 第四十节 回老家 不知不觉,便到了春节,按照公司的规定,平时加班,可以在其它时间调休,但那样就没有额外的钱了,所以员工们多是选择拿钱的,只是进了1月起,有大部分才换了几天时间出来。虽说按照国家规定是大年初一才开始放假,但腊月二十八的时候,这一幢楼里就见不着几个人影了。 公司里的员工有一大半在古彭安了家,主要是因为只要签了5年以上的合同,想要买房的时候,公司立刻就给报销5万到1o万不等的房款,而且还可以提供最多2o万的无息贷款,合同到期前还清就行。 这也是小蜜蜂公司帐面上钱不是很多的原因,其实去年一年,扣税之后还有近7ooo万的收入,但工资奖金福利就花了很大一部分――嗯,汪新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实在是太厚道了…… 大年三十晚上,陪着家人看了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其实汪新对于节目里那歌功颂德的玩意儿并不感冒,但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吃吃零食,他很享受这种氛围。 到了正月初三,早上8点多,汪新叫了公司的车,一家人便去了准西村。 “李师傅,辛苦你了,这大过年的……”汪新坐在前面,跟司机客套着。 “我这算什么辛苦!”李师傅道,“以前有些朋友,现在开出租,大年夜的不都得在外面跑,赚得还未必有我赚的多……” 聊了两句,李师傅感慨道:“不是我拍马屁啊,我觉得咱们公司那规定、制度,它是这个!” 说着,他竖了下大拇指:“你说别的地方,一个普通员工想用车的时候,有那么方便吗……” ――公司里有规定,员工如果想用车,只要理由正当并且支付相关费用(比租车便宜多了),在时间不冲突的情况下便会给安排。 这确算是个看起来很好的福利,但问题就是现在公司只有一辆小轿车,所以能照顾到的人很少,而且还出现过两次这样的情况――公司领导要去市里公干的时候,车被员工开走了,结果不得不打出租…… 所以回来以后,便有人向汪新建议公司里再买两辆车,这个条件当然得满足,毕竟现在有些钱了吗!但要买什么车汪新却是不表意见的,他就说自己不懂,让大家商量着办,价格别太离谱就行――这一商量,好些天了都还没有结果…… 现在的这辆桑塔纳是李师傅申请到的,大年初三他要去丕州县城走亲戚。汪新当初没在意,找公司要车的事就说晚了些,一听日程已经排好了,本想就找个出租回去算了,来回也花不了2oo块钱,但李师傅听说了之后,道是“顺路”,于是便给送来了――他走亲戚可是省事,就自己一个人。 9:4o的时候,下了国道,汪新给指着路,到了1o点,车子就进了西淮村,停在了家门口――门口还停着辆机动三轮,那应该是汪新大姑夫开来的。 一家人下了车,七手八脚地把后备箱的东西折腾出来,汪明早已到了家,也迎了出来。 李师傅把人送到了地方,便要离开,汪新过去,跟他说清了路,又扔了包软中华进车里,那李师傅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装了起来。 看着那车开了出去,汪新舒展了下腰身,转头便看到大包小包的早已经被拎着往院里走,没什么要自己拿,就跟在了后面。 这红砖青瓦的房院是村里的第二份――第一个盖起这种档次房子的是村东头的老杨家汪新叫哥的一个人,那家伙在南边的留山闸工作,有油水得很…… 这是二叔汪智的新房,只是他后来做了领导干部之后便把家搬走了,汪增富老两口就腾了进来。后面那处宅基上面的三间土坯房就作了存放杂物的用途。 现在回来的除了三叔汪明一家之外,还有大姑汪秀一家,汪秀家三个孩子,都是小子,大号分别叫胡万里、胡万成、胡万涛,万里正上高一,万成小学六年级,万涛才是小学二年级,这回全都带来了。 三叔家的汪健现在路还走不稳,看模样跟汪新记忆中前一世的那个汪健大为不同――不是一个妈了吗。 对于小孩子,汪新是打心里喜欢的,或许是有着前一世做过两年幼儿围棋教学的经历在里,但更多的是看着小家伙纯真无邪的眼神,心里面就觉得舒服――可比成*人强,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绕两遍的。 进了院子,除了汪增富还稳稳地坐在堂屋里,其他人都迎了上来,很亲热地打着招呼――嗯,至少看起来非常亲热。汪新叫了声奶奶、叫了声大姑大姑夫、叫了下小叔三婶之后,便不去和他们聊,只打了声招呼,把汪健领到了一边,蹲下来逗他玩。 “哥哥”汪健是会叫的,虽说叫得不太清楚,但汪新听了却很欢喜――话说,前一世他可没少带过那个汪健。逗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汪新从旁边地上掉落的树枝上折下了一小截,在汪健面前亮了亮,引得他伸手抓,便缩了回来,手先背到身后,然后攥了两个拳头出来:“小健,猜,在哪个手里?” 汪健可不猜,汪新手一伸出来,他立刻就抱住了左手拼命地掰,汪新假装挣扎了两下,把手松开――却是空的。那汪健立刻就瞄上了他的右手,又抱了过去…… 汪健“抢”到了那截树枝之后,笑得非常开心,汪新看着听着也感觉有点开心,但马上他就叫了起来:“不能吃!” ――这小家伙拿着东西就往嘴里送,看着好像都有口水了…… 把树枝从汪健手里拽了过来,小家伙显得有些不开心,汪新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扔上了房顶。 看着汪健要咧嘴,汪新赶紧拍了拍巴掌:“看这边,小健,看这边!看好了啊……” 说着话,他一边坚起根手指吸引着小家伙的注意力,一只手伸到了怀里,然后两只手背到后面,再次攥起了两个拳头:“哪个手里有东西呢?我看汪健能不能猜出来!” 人家汪健还是先去抱他的左手,这回倒是一下就逮着了,汪新松开了手,被他抓过去一个红红的纸团。 “不能吃!”这回却是汪新和三婶一起说出口的。 三婶一边说着,两步跨到了跟前:“你个小祖宗哎,饿着你了是吧,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把汪健手里的东西抢过去,又说了他两句“要讲卫生”,三婶这才现那东西是什么:“我说汪新,你有钱是吧,拿1oo块钱给他玩!” 汪新笑着,从三婶手里接过那张票子,再蹲下来就塞到了汪健胸前的小兜里:“小健满月的时候我没过去,这回回来又没带他的东西,给他买点东西玩吧。” “那怎么行……”三婶说着便弯下了腰。 汪新笑着起身,托了下她的胳膊:“三婶子,你就别客气了,我说了不信您就问下,几家里边我是最大的,这些小弟我哪个都是1oo,小健的这个我是给晚了。” “对的,俺家这三个就是一人1oo吗。”汪秀在旁边道。 的确如此,最早是汪秀家的万里出生的时候,就算关系不怎么融洽,孩子的满月酒这当哥当嫂子的家里总得去人,当时就是汪新跟着汪涵过去的,汪涵是带着1oo个鸡蛋和两尺布过去,又压了5o块钱,这算是高档的了。但喝酒的时候,一帮亲戚聊着聊着,夸起了汪新,大姑夫胡景全临时起意,说有这么个才子,让他给小孩起个名…… 大姑家三个小孩的名字这一世都是汪新给起的,反正就照着前一世的搬过来呗!而当时给万里起名的时候汪新也是高兴,顺手就写在了一张百元大钞上递了过去,于是以后为了不让人家说厚此薄彼,小姑家的两个、二叔家的一个,也都给了这么多。 ――后来一想,汪新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晕头了…… 但也不是什么大钱,想一想也就无所谓了,当哥的给弟弟点儿零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汪秀话一出口,汪明也笑道:“你就拿着,他不差那点钱,要我说,现在物价上涨,他还给少了!” “那谁让你不早几年结婚呢!”汪秀道。 “我是想早啊,我大学毕业出来就23了,再工作两年稳定下来,不算晚了!” “是了,一上大学结婚就是得晚两年。”汪秀道,“咱庄里跟你一般大的,小孩都有上小学的了……” 又说了两句,汪秀忽然省过来什么:“都进屋吧,俺爹还在屋里等着呢。” 活该他等,摆多大架子啊这是,敢情在自己子女跟前,就只能拿出个威严是吧?汪新在心里腹诽着,跟着大家进了堂屋。 “爸。”汪涵和孙慧玲一进屋,就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汪增富点了点头,“东西放一边吧,都坐。” 众人各找板凳坐,汪增富老两口自然是坐在位不动,汪秀招呼着汪涵孙慧玲坐到他们的左手边,自己在右边坐了,三叔找碗给哥哥嫂子倒茶,其他人便依次排了下去,孩子们则都坐得离门最近。 “二孩跟二丫呢?什么时候能过来?”汪增富开了口。 “小智他说有镇里的车,说9点出,先到县里,把小丽家接了一块过来,估计也快了。”汪秀回道。 “嗯。”汪增富点了点头,“有车是省事,你看你们几家,大孩家你儿出乎,当老板了自己有车;二孩家自己是买不起,但人家是干部,公家的车随便用;三孩上班,大企业能找着车送来;大丫家你别看是个三轮,到哪去还就省事!” 一众人静下来,只听他讲:“就这二丫家你说怎么弄呢,别说出行方便了,生活都困难,这就没法比……” “俺爹,这个事你就虽愁了,有俺那么多兄弟姊妹,还能看着她受穷吗。”汪秀道。 “话是那么说……”汪增富道,“三孩家现在也是搁县城里,你现在就不能给他小姑夫找份工?” 噫?汪新不禁犯起来琢磨:这爷儿俩,不是商量好的吧? 汪明这时正坐在板凳上,弓着腰逗汪健玩,听到老子提起自己,便直起腰道:“我怎么没给他找的?我给他找过两份了,先是看门,他干了些天说受委屈,不想看人脸色!那行哎,他好歹也是初中毕业,我请了场酒托人把他弄到仓库里,结果怎么样?我不说他搁里面抽烟违反规定这事,那些板材怎么少了的?” “你就知道是他弄的?你猜疑你姐夫!”汪增富瞪眼。 “我不猜疑他猜疑谁!”汪明从上中学就跟他老子常吵架,可不怕他这套:“就那阵子他家里日子过得最好!8ooo多块钱的货我估计他出手也就两三千,我请酒就花了那么多钱,那才没报警的,我半年奖金还因为这事砸里边了!你现在说再让我帮他,那我得敢哎!” “你……”汪增富喘着粗气哼了一声,“你就是不讲这情分!” “我哪点不讲情份了,你还指望我怎么讲情份……”汪明毫不示弱。 汪秀赶紧道:“行了,三,你少说两句,别把俺爹气着……” 汪明看了她一眼,腰塌了下去,鼻子里哼着,把头扭到了一边。 汪增富喘了几口气,把眼又看向汪涵:“大孩,你家现在生活是最好的,你看你小妹家现在这样,两个小孩,还有个老的,日子过得艰巨,你要是能搭个手呢,那就帮一把,啊?” 汪涵微微皱了下眉头,嘴巴张开,却又闭上,嚅嗫着好像要说什么。 汪新在旁边看着,心里清楚他这爸爸是孝顺的,老爷子这话一出来,他最少也得说上些场面话儿――而这场面话却肯定会被抓住当真的,想都不用想! “俺老!”汪新赶紧开了口,“俺爸那点工资加上俺妈小店里的钱,也就是能让一家生活好点,剩不了多少。所以呢,这事你得跟我说,跟他们讲没用……” 第四十一节 邻居(上) “怎么跟他讲就没用!他是老大,兄弟姊妹的事,不该他管吗!”汪增富道。 “是,当大的是该照顾当小的。”汪新道,“但你说俺爸谁没照顾到了?” 汪增富愤愤然道:“他最小的妹妹就没照顾到!” 汪新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让俺爸怎么照顾?还能怎么帮他?俺二叔师范毕业后,当了两年老师,要调动,给他花了6千,然后俺二叔这几年凭自己本事一个小公务员干到副镇长;俺小叔那是俺妈娘家那边人的关系给找的工作,从小业务员现在干到经理;俺大姑家要开小店、要养鸡,1万2千块钱俺家掏的一点犹豫都没有吧?然后大姑家现在日子好起来了,那钱早就还上了……” 停了一下,汪新继续道:“俺小姑家那算怎么回事?说要卖衣服,6ooo块钱的本,给她进货,摆了几个月的摊不想干了;又说要学裁缝,学费、租门面,又拿2ooo走了,又干多长时间?后来摊菜煎饼又坚持多久?俺小叔刚说给小姑夫找工,他又干得怎么样……” “反正一家人就不能有贫有富!我就一个原则:一碗水得端平了!”汪增富拍了下桌子,“生活好的帮生活不好的,那是应当的――命令性的!” 汪新撇了撇嘴:“你命令谁去?俺爸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对你算最孝顺的了吧?一人一个月1oo,有什么病去看那医药费也都是三家包的,别说跟咱庄里比,你全乡去看看,一分家各过,一年能扛两袋麦子过去那就算是好的了,你还指望俺们这些当小辈的怎么样?” 汪增富喘了两口气,只咬死一句:“反正让你小姑家里现在日子过成那样,就是不该!” “那是谁不该?”汪新道,“天天躺床上就能有钱从天下掉下来给他花?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好好干,能接济一回来回,谁该养他们家一辈子!” 汪明接口道:“俺小姐夫他会弄菜,要是说摆个小吃摊,一天几十不可能混不着――他有名声的,不会说有人去讹他,日子怎么不能过了?” 汪新汪明这爷儿俩一唱一和,这正位上的老爷子听得满脸通红,禁不住咳嗽起来。这时候老太太抹开了眼泪:“你们说的是回事,但俺看二丫家那样,心里难受哎,那不也是身上掉下的肉吗……” 汪秀赶紧去劝:“娘,你哭什么呢……” 汪新可不觉得有什么可怜的:“奶,你都7o了,俺老都74了,小辈婚事一办完,你们还*什么心?责任早就尽到了,混成什么样都看自己本事,你们好好养老就行了!” “你说的是轻巧,俺们能不*心吗?”汪增富这时候止住了咳嗽,“你说说你,现在都那么有钱了,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那还不够人花的?” 汪新失笑:“我欠他们的?那是你闺女女婿,要说养那轮不到我;俺爸俺妈都这儿坐着呢,要说我孝敬,那也轮不到他们!” 也不管汪增富的脸色,汪新继续道:“我那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从没上小学到现在,我一回懒觉都没睡过,你再问问俺爸俺妈,我什么时候又跟人家其他小孩一样放开了玩过?好!要我拿钱养活他们,我不是拿不出来,你问问他们有那个脸要吗!” 这话说得是很不给面子了,汪增富脸上就更加难看,嚷道:“那是你姑!那是你姑夫!” “是哦,那可是亲哦!”汪新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出门子几个月回来,怀孕了吗,炖了只鸡,小卫那会还小,2岁,扒锅台跟前眼巴巴地看,她怎么讲的――这个不是给你吃的,这个是小姑吃的,小姑要生小弟弟了,到时候让小弟弟陪你玩……” 说着,汪新撇了撇嘴:“那可真亲!” “你、你……”汪增富直哆嗦,“你小姑小时候不疼你吗!” “是,疼我。”汪新点了点头,“那……那年出河工你让俺妈领着我去要饭,她怎么不跟着去的?” 汪增富脸色白了一些,仰到后面,眼睛闭上,“哎哟”、“哎哟”地呻吟起来。 “怎么跟你老说话的这是!”汪秀急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汪新道,“他没教出来个勤快的姑娘,又要面子想找个城里的女婿,结果找个那样的人,凭什么让我来担这个责任……” 汪新还想说下去,旁边的汪涵实在是不能继续闷着头了:“小新,少说两句。” 汪新咂巴了下嘴:“行了,我不说了――我出去溜达一圈,别让他看着我烦……” 说着,人就站了起来,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喘了两口气,汪新忽然觉得好像有点抽烟的欲望。 抽烟这事儿汪新这辈子倒还没干过――前一世抽得稍有点凶,但他身上却总是装着一两包的,纯粹是为了交际。(..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他身上带了两包软中华,刚丢给了司机李师傅一包,口袋里还有一包呢,便拿了出来拆开,掏出那1oo来块钱的zippor打着了火――再贵的火机他舍不得,便宜的却又拿不出手。 刚抽了两口下肚,就觉得头一阵晕,看来现在的身体对于这种毒品还是没有抵抗力,于是便把空着的手扶到了墙上,闭眼有那么大半分钟才缓过来,于是便不想再抽下去了,只把那烟卷子捏在手里看着它烧。 东边忽然传来声音:“那个,是大叔吧?” 扭头过去一看,是邻居家的丰收,大号汪兴才的,跟小叔差不多大年纪,却是比自己低上一辈的,初中毕业后便是回家务农,只是嘴有些拙,到现在还没讨到媳妇――嗯,现在家里更是没钱。本来是存了6万多的,但好像是1999年的时候,他妈,也就是汪新的嫂子食道癌晚期,钱都砸进去了也没换回命来。 其实,前一世也是这样,也是那个时候。这一世汪新在听说了这事儿之后,便一直觉得有些歉疚――之前那几年正是开了公司忙得脚打后脑勺,满心里都是事儿,二叔结婚的时候回了老家一趟,竟忘了提醒…… “是的,丰收,干什么去的?”汪新点了点头。 汪兴才走了过来:“哪有什么事干,刚看会书,现在出来转转。” 说着话,便走了了近前,汪新张张口,忽然觉得嘴里吐不出字儿来,愣了十几秒,还是汪兴才打破了沉默:“大叔,你也抽烟啊?” “第一回抽,刚抽两口就头晕。”汪新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给他递了过去。 那汪兴才双手接了,转着打量:“这个好烟,一根得好几块吧?这分把钟,几斤粮食就下肚了……” 汪新笑了笑:“大哥呢?” “俺大(第3声)啊,还搁屋里看书了呢,占课嘛!”汪兴才回道。 ――仅这一个村里,对父亲的称呼就有三种:爸、爹、大,还说“十里不同音呢”,可不止吧…… “学得怎么样了?”汪新递过了火机。 “这烟我搁着,现在不抽。”汪兴才把火机推了回来,“算不准呢!”那书他都翻烂了,真有事还就是算不出来!” 能算准才怪了,汪新可是记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看的书应该和前一世一样,是那个叫邵伟华的,里面有不少例子纯粹就是瞎编乱造…… 汪新装好打火机,道:“我身上就这一包了,回头我看吧,走的时候要没完剩下的都给你算了。” “你给我我也抽不起,有根就行了。”汪兴才道,“我本来就基本不抽的,一个月抽一包就算多的了,我拿这根就是给杨瘸子看的,反正只要跟他一块,他就拿个十几块钱包的烟出来显,跟个圣人蛋样……” 汪新笑笑,茬开话去:“我去你家看看吧,看大哥研究成什么样了。” “那行。”汪兴才点了点头,“要不给你算算?大叔,你信这个不?” 汪新想了想,回道:“我也不知道信不信。” 这说的却是实情,前一世里,虽说也看过这方面的书,但后来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知晓了那些《军马》、《英耀》、《扎飞》之类的东西,便再也不觉得这玩意儿有神秘感,神神道道的事情也就只当故事听了消遣。 但现在汪新的想法又有了改变――要说没有那些神秘的存在,自己重生回来算怎么回事呢? 所以汪新只能给出个“不知道”的答复,而汪兴才也不在意,带着汪新进了他家去。 那汪振华正在堂屋门口坐在一个小登上,面前看着个半米来高,面积不到一平方的小桌,两本书正摊在上面,还有个笔记本,他正戴着老花锐拿着笔在上面比划。 “大。”汪兴才叫了一声,汪振华抬起头来,一脸树皮似的粗糙,眼睛里也没多少神采,“嗯”了一声,看到了汪新,便打了声招呼:“小新,家来了。” “来了!”汪新应道,然后明知故问:“大哥,你这忙什么呢?” “我这正研究这卦了。”汪振华回道,“后庄上你振阳嫂子家里大孩不是够年纪了吗,那会是让我给算算什么时候能找着对象,摇出来这卦,它这是个六冲变六冲,明显是不利婚姻的,而且书上说了……” 说了一通,汪振华又道:“这是年前秋忙还没到的时候来问的,我当时给断的说是得等段时间,得等今年农历七月份才有希望,谁知道他这腊月份就有人给介绍,见面就看中了,说是过了十五就结婚,我就弄不出清楚了,我是哪点看得不对了,照书上写的,这没什么问题哎!” “可能让俺振阳婶子她心不诚,你当然算不准。”汪兴才说道。 “不能那么说。”汪振华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还是我这水平不平……” “你现在别管这个了!”汪兴才说着话,从屋里拎出了两个小凳:“大叔他难得回来一趟――大叔,你坐。” 汪新把要烧尽的烟头扔地上抬脚碾灭了,道了声谢,接过凳子坐下,汪振华“哦”了一声,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帽盖好:“小新,俺大叔大婶子也都回来了吧?” “回来了。”汪新回道,“俺大姑跟俺小叔两家也都到了,都搁堂屋里呢。”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块,出来干嘛的?”汪兴才问。 汪新耸了下肩膀:“我跟俺老说不到一块去,说不了几句就吵,大过年的,我不想搁里边跟他折腾。” “是是是。”汪振华很明了地点头头,“三老那脾气是不好,你从小也就是个不吃亏的……” 汪新打断了他的话:“我无所谓吃亏不吃亏,但要是吃了亏连个好都听不着,那事我可不干!” 汪振华又“哦”了一声:“你跟俺三老又是因为什么吵的?” “还不俺小姑那家的事!”汪新皱起了眉头,“自己不正干,俺老还嫌俺们没帮忙,到现在他们还欠着俺家几千块钱呢,这都几年了,俺们不要账就是好的了,还想再让俺家再掏?门都没有!” “三老是疼小姑,这些年家里就她回来的勤,三个叔还有大姑都是难得回来一趟,小姑是一个月来看两趟……”汪振华道。 汪新对此嗤之以鼻:“空着手来,背着东西走的吧?她能有这么孝心?” 这话他敢说,汪振华和汪兴才即便是再不会说话,却也知道不能应和,只听汪兴才茬开了话题:“大叔,俺听说你办的那什么上网公司一年能赚好几百万,是真的吧?” “公司一个月就有那么多钱,但不是还有开支吗,而且现在公司还有别人的股,算算的话,我一年也确实能净挣那么多。” 汪新这说得其实很有保留,但听在面前这二人的耳中却是很吓人的,汪振华道:“几百万,那得多少?换成1oo块钱1张的,查钱都忙不过来吧?” 而汪兴才则道:“几百万哎,咱这边有人带蛮子来卖,长得再俊的也就不到1万块钱,你一年都能买多少个老婆,一天一个都换不过来啊……” 汪新大笑:“我可不敢买,别哪天派出所把我逮进去。” 第四十二节 邻居(下) 汪振华也笑:“哪有那么多拐卖人口的,那钱就是等于给人的介绍费,带人来的他心要好呢,或许还能分人家里几个。咱这庄上就有两个,也就这几年人给带来的,都是云南的,说是买的媳妇,可没有一个说天天锁在家里不让出门的,人家自己就不想走!咱这边儿平时里就觉得自己过得不行,跟人家乡里的都没法比,更别说大城市里的了,但带来的这女人她们娘家更穷哎,一年到头吃不着干饭,到咱这儿就觉得日子过得像天上的了――怎么着,她能吃饱了!” “是。”汪新点了点头,这情况他还真清楚得很:“不少偏远地方确实是穷,一家子一年赚的都比不过咱们这边随便哪个有工作的一个月的工资。” “对头!”汪兴才道,“庄西二华哥他不就是大前年买的蛮子吗,7月份办的证,俺这个二嫂子结婚头一年,腊月的时候,就跟二华哥说能不能寄钱家去,家里还有个老父亲跟个妹妹。那时候她肚子都大起来了,而且来那么长时间干什么都不拖懒的,二华能不愿意吗……” 歇了一下,汪兴才又继续道:“二华哥讲了,他心里都打好谱了:你跟了我,这小孩都有了,我给你娘家孝敬这不是应该的吗,他就想,你说2ooo块钱,我眼都不眨一下,你说3ooo,我咬咬牙也能掏出来。结果俺那二嫂子她说要寄多少呢……” 汪兴才笑着,竖起来一根指头:“她就说寄1oo块钱回去!倒是二华哥好说歹说,说一年寄2oo行吧,他是想显得自己有孝心的,但俺那二嫂子都死活不愿意!她怎么讲的?她说,不是我不孝顺,一个呢是老人家讲了,你出去就别回来,我死的时候能来给我磕个头就行;二来呢,那地方一家人一年才能赚二三百块钱,你寄多了回去容易出事……” 汪兴才是把这当作个趣事来讲,汪新听着心里却隐约有些难受。 这倒不是说汪新的思想道德品质就比汪兴才好,而是因为他现在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不用辛苦地捞食,才有了闲心、有了资本闹腾出那种叫作“怜悯”的玩意儿――而汪兴才现在只能想办法“独善其身”,说着这事儿,他能把自己逗乐,不像在田里那样的辛苦,这就够了,不能有其它的想法,他也没空有其它的想法。 “一年就二三百块钱……”汪兴才咂巴了下嘴,“大叔,你那公司招的人,最低都开多少?” 汪新想了一下:“试用期的不讲,只要是正式签了合同的,最低的是12oo,打扫卫生的。” “就是扫地是吧?”汪兴才问。 “对。”汪新回道,“扫地拖地擦桌子擦玻璃的。” “这个就12oo一个月啊?这还叫活?你让我一天到晚干这个我都不累哎!”汪兴才道。 可不止12oo块呢,公司对于保安、清洁工、前台和客户服务这些因为技术含量不高而导致工资高不起来却着实干起来相对辛苦的职业每月都会根据其获得的评价奖――前三者由公司其他员工投票及并参考来访人员意见评分,后者吗自然是看打电话过来的人的评价了,最高奖金是3ooo元…… 当然,一两千再加三千,比起技术开人员的平均基本工资还要低上一截,汪新对那些员工非常大方――所以说“知识就是财富”,这话确实是不掺假的,至少在小蜜蜂公司里面是这样。 汪新脑子里想着,嘴上回应着汪兴才:“这活估计我安排你去你都不干,都是一帮四十多的老妇女,你好意思挤进去?” “我不是好意思,我是不敢!”汪兴才道,“不是说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那不得把我吃了!” 汪兴才在跟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说些俏皮话儿,倒也能活跃气氛。但问题就是他一见着陌人,那嘴上就跟抹了胶水似的,不知道得使多大劲才能撑开一下――所以说他就算把那些占课批八字看风水的书再怎么研究都没用呢,这是先天不足啊…… 汪新摇头笑了笑,便听旁边汪振华开了口:“他叔,你看你公司里还有什么活是丰收能干的吗?” “现在没有了。”汪新回道。 看着汪振华面上有了失望,汪新便又道:“公司现在准备扩张,再起个新楼,现在就在要招保安跟前台接待,保安的活我看丰收能看,就是辛苦了点……” “什么辛苦!”汪振华道,“再怎么样,能有在家种田辛苦?还见不着多少钱的。” 汪新笑了笑,看向汪兴才:“丰收,这事你还是自己拿主意,是想干还是不想干?” “肯定想干哎!”汪兴才丝毫都没有犹豫。 汪新想了一下:“过了元宵,正月十六号呢保安开始训练,楼什么时候盖好,训练什么时候完,我估计得最少得三四个月到半年。这段时间呢管吃管住,一个月三百,正式上班之后最低是14oo起。但我有些话得先跟你说清楚,这个训练呢也就等于是试用期,我只能说把你安排进去,但要是最后不合格被剔下来了,你要是找到我或者找到你大老,最多是给你买好车票让你回来――你这得想好了。” “我想好了!自己要没本事那怨不得别人!”汪兴才狠狠地点了点头。 汪振华旁边道:“他叔,那可谢谢你了!” “一张家谱里的,客气什么?”汪新回道。 ――嗯,姑姑不在家谱里,而且小姑那两口子也太那个了点,不管她们…… 汪振华又说了句“那还是得谢谢你”,又转头向汪兴才道:“丰收,你大叔给你这机会,你到时候可得好好干……” “那还要你说吗!”汪兴才回道。 汪振华点点头,把钢笔捏起来在手里搓了着:“你这工要是固定下来了,搁市里可别乱花钱,多存点,都是你自己的,还得找对象,家里支援不了你多少……” “这不还早着呢吗――没听俺大叔说,还得去培训半年,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汪兴才道。 “你只要不磨滑不偷懒就行!”汪振华道,“不是让你去玩的,别时间一到就叫打回来了,就算你分文不花,带个千把块钱家来还不如出去打工!反正你去了就好好学习好好练,家里没有要你*心的,鸾英也不急着要出门子,连你哥,俺爷仨这地里的活能干过来……” 他口中的“鸾英”是家里女儿,比汪新要大1岁,牙尖嘴利得很。在农村,21的女孩还没结婚那算是挺稀罕的,但想想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这也算是合情理的事儿。 汪新心时正想着,就听汪兴才应了声:“知道了。” “光知道不行,你心里得惦记着。”汪振华又道,“那边不比咱庄里,你要去了,跟人别起争执……” “大哥。”汪新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过了元宵才走,这还早着呢,你这些话不急说――鸾英今年不小了吧,她这事还不急着办?” 汪振华叹了口气:“还不是让家里给拖累的。你两个侄子嘴都笨,不会哄人,没人看得上,本来都要托人给带一个,谁知道那年就查出来他娘那个病……” 虽说已经过去了两年,提起不汪振华还是有些唏嘘,这事儿汪新也听闻过――一辈子存下来的几万块钱,最后只剩下了2ooo,那还是大嫂子藏起来的,她说:“我这样就是死了拉倒了,还花什么钱呢,这不让连累你们以后受罪吗……” 那是个一辈子都没享过福的女人――嗯,很常见,只是少有生了像她这样的病的。 汪新在心里叹了口气,听汪振华讲着:“……去年是有人来说,男的呢腿有点残疾,人家说了,他家里有个小妹,跟俺家的丑,让鸾英呢跟他家去,这个换亲。但鸾英她不愿意啊,我也不能让她受委屈哎……” “丑”是汪振华的大儿子,很木讷,属于那种所谓“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干起活来倒是很勤快――但嘴不行、家境也不行,所以三十四五了还只能是单身,有一点连丰收都不如――至少丰收好像是花5块钱一晚睡过庄里谁家媳妇。 是的,就5块钱,二叔结婚的时候汪新回了趟老家,听他们这些人聊的。 有个笑话是这样讲的,说个妇女挎着篮鸡蛋去赶集,半路上被一个大汗拖到林子里面,挣扎无果,被*了,结果拍拍灰起来便道:“多大的事啊,我还当是抢鸡蛋的呢!” 是的,这是个笑话,但有的人听了却不认为有笑点。当还有吃饭的问题需要解决,一谈到贞洁,也就那层膜给值两个钱…… 汪新脑子里不住地走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这爷儿俩聊天,没过多会,就听门口有人叫:“丰收搁家了吗?” “这边。”丰收转头过去喊道,“什么事?” “没事,过来找你玩呗。”说着话,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进了院子之后一瞅,便堆起了笑来:“大叔,你也回来啊。” 汪新看他一眼,从脑子里找出个印象来对上了:“小五是吧?” “对对对。”那小五点着头,“大叔,你还能认得我啊!” “那年俺二叔结婚的时候回来见过嘛!”汪新笑道。 小五姓朱,大号叫朱文才,家就在汪振华家的东边,跟汪兴才是一个辈分的,年纪却是和汪新一般大,只月份上小一点,汪新还没跑去古彭的时候,在庄里也就跟他家的弟兄两个玩得最多――他哥小四叫朱文理,比汪新大上一岁。 朱文才到了之后,也不客气,自己钻到堂屋里拖了个凳子出来坐了,向汪振华又打了声招呼:“大叔,你又研究算命的?” “看看。 “大叔,不是我说,你光看书没用,有空、逢集的时候,你跟俺瞎老太一块出去,赶几个集你水平就涨不少了……”朱文才道。 “老太”是方言里对曾祖父那一辈的称呼,朱文才说的“瞎老太”是住在村子南边鱼塘旁边的老瞎子,6o多了,这辈子除了文化大革命那些年之外,便一直是靠给人批八字赚钱过活,现在老了,便不像以前四处走动,只固定赶两三个集,弄点花销。 “他不是不带吗……”汪振华道。 朱文才跟汪振华说了几句话,便看向汪兴才:“丰收,我这些天琢磨个事,你说现在反正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过两天咱出去打工吧――搁家里窝着还浪费粮食,去混两个钱回来吗。” “不了。”汪兴才道,“我过了十五到市里去,大叔刚说了他那边要培训保安,给我个名额……” “哎哟,我说今天怎么出门就觉得舒坦呢,有好事啊――我说,大叔……”说到这里,朱文才乐了下:“这边两个大叔……” 汪振华笑道:“那你可不都得这么称呼吗!” 朱文才哈哈一笑:“那别搞混了,嗯――这个,年轻大叔,你是大老板了哎,给你侄子我也安排下吧?” 汪新想了想,道:“丰收行,小四也行,你恐怕不行。” “怎么了?”朱文才道,“我不比他们缺胳膊少腿的,力气他们还未必有我大!” “最低得是初中毕业――谁叫你不想上学的?”汪新笑道。 “大叔,你别哄我玩儿啊。”朱文才堆笑道,“不是说保安吗?身体过关就行了呗――你看我……” 说着,他照自己胸口砸了两拳:“多结实,都是肉!” “是的,都是肉,比女的*还大吗?”汪兴才在旁边乐。 “你少掺和,我这跟大叔说正事呢。”朱文才对汪兴才挥了下手,又对汪新道:“大叔,我说真的,你看我能给安排一下吧?” “我估计你是真不行。”汪新正色道,“我跟你讲,公司年后准备把监控搞好,可能用的是外国设备,你能看明白怎么用吗?要是有老外到公司去,正好你值班,你能跟他简单对话吗?咱就算不说这个,我在保安这块是下大本钱的,特地找武警大队帮忙培训的,还专门请人给开礼仪文化这些课,你觉得你小学5年级这文化水平,你能跟得上吗――不是说进去培训然后就上班了,我是要淘汰的!” 第四十三节 大聚会(上) “哎哟!”朱文才咂了几下嘴,“要那么说,那还真怪难为人的,早知道我那会就上学了!” 汪兴才又笑:“你自己不想上,怨谁去?” “谁都不怨!我自找的,行了吧!”朱文才先脖子一梗,很硬气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叹了口气,人萎缩了些:“我这不现在才知道吗,干什么都得有文化,我这样的,只能卖苦力……” “也不是这么说。”汪新道,“不是文化不文化,得有特长,你看跟建筑队的,你当小工一天十几二十块钱,大工四五十,人一个月赚的不比城里有的工资少。” 朱文才连连点头:“是是是――那我不都得学吗!对了,大叔,你刚说俺哥行,我把他叫来?庄里还有不少初中毕业的,也都没事干呢……” 汪新想了想,乡里乡亲的,能给个机会那就给个机会呗,便开口道:“你也不要叫过来了,这样吧,你帮我问下,庄里有哪些想去的,你给我拉个名单出来,下午我回去,打好招呼,过了十五之后,那时候我就开学了,得去建康,你们呢就找你大老领到公司去,给你们安排,但有些事我得先说清楚……” 汪新把培训阶段的待遇和要竞争淘汰的事情说了一遍,朱文才道:“别说一个月还给3oo了,不给钱也干呢,至少家里粮食省下来了吧,还能长长见识。选上选不上的,那不各凭本事吗,这个还要说!” “我不说清楚能行吗?”汪新道,“一大帮子人过去了,过几个月又被赶回来,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不骂我?几个月时间,随便到哪打工都能混点吧?” “行行行……”朱文才道,“包我身上!我都给说清楚,想混的那就别去。要是去了,躲懒耍滑叫人给踢下来,哪个敢埋怨的,我堵他家门口骂去!” “那就麻烦你了。”汪新笑了笑。 “哎哟……这是谁麻烦谁呢?” 这事儿一说好,朱文才便坐不住了,告了个罪就跑出了门去。这边汪新和汪振华他们爷俩又聊了没多会,就听外面有汽车喇叭声音传来,然后便有了些喧嚣的人声,汪兴才道:“估计是俺二老还有二姑奶到了吧?” “都到了。”汪新道,“俺二叔去接的,说一块过来的。” 汪振华道:“那你这一家子这都来齐了,你不回去?” “那能不回去吗。”汪新说着,站起了身。(..info) 家门口又停了一辆面包车,汪新从汪振华家的院子出来的时候,便见着家里人几乎都迎了出来,几个包正各自拎着眼瞅着要进了门,二叔汪智则还在车前头几乎要钻进窗去,应该是在跟司机说些什么。 汪新走了几步,快到近前的时候,汪智直起了身,对车里人道:“那就这样了啊,下午三点半。” 然后那车就启动起来,开走了。 汪智转过头来,正扫到汪新:“小新,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跟大哥还有丰收聊了会。”汪新回道。 汪智看了他一眼:“现在都来齐了,家去吧?” 汪新点了点头:“哦!” 二人进了门去,前面的那些人才刚蹭到院子中间,汪智便叫道:“有什么话进屋再讲了,外面暖和还是怎么的?” “外面冷!”被二婶领着的小汪睿大声道,逗得大家齐声笑了一阵。 进了屋去,整整二十人人,显得有些挤,坐好之后,汪智道:“我路上还说呢,咱一家都来齐,那么多人,别凳子不够坐的……” “这事我早就想前头了。”汪增富道,“早上一吃好饭,我就去西边你二哥家搬了两条过来。” 汪明看看:“二哥,司机不让他进来喝杯茶吗。” “他不来,不会来的。”汪智道,“就这规矩,别管是哪个领导,他只管接送,不上桌、什么事都不掺和!” “这样啊。”汪明点了点头,“咱多长时间没聚一块了?我记得也就是我结婚的时候那算是家家都有人,还没聚齐,今天算是最全的。” “聚一块好,热闹。”汪增富道,“你这几家,除了二丫家的,都各有各的出息,别说整个西准村,就算是整个四营大队,我敢说,咱家现在算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又道:“我现在没别的担心了,就是看二丫家,这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呢?我现在是老了,干不动了,就是看你们兄弟姊妹几个了……” 又是这话!汪新听得直烦,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那边老太太早把二姑汪丽家的小儿子抱在了怀里:“是的哎,我看这小雨,还有他哥小风,怎么都那么瘦的呢……” 小姑家俩儿子,大的叫张得风,小的叫张得雨,这名字是他们老爸给起的,很好的愿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 ――只是自己不肯干,哪里找那种好事去! “爹、娘。.info[]”汪秀也知道这当儿该说什么话,“这就别说了,都是来给您二老拜年的,这大喜庆的……” 汪增富道:“我这不说,过了今天,那再说给谁听去?” 说着话,眼扫到了汪新身上,汪新也丝毫不示弱地冲他看。汪增富喘了口气,道:“我现在年纪大了,不管事了,你们呢自己都能作主,就是有事呢多想想,多拍拍良心……” 汪新琢磨这话太不对味了――这说谁没良心呢?他可不乐得闷声吃这亏,但长辈都在旁边,尤其是要照顾父母的面子,话不能说得难听,想了一下,便道:“对的,老人养育子女是辛苦,子女都应该孝顺,俺爸还有俩两个姑那轮不到我说什么,咱再往下一辈,我是最年长的,我在这儿呢跟几个小弟说两句……” ――还真是巧了,几家的孩子全都是男的! 汪新继续说道:“我呢,怪早之前就能赚钱自己花,现在呢我可以说就算俺爸俺妈什么事都不干了,我能养活他们。但我这是特殊情况,我不要求小弟们都能这样,这还都有没上学的呢!我只能说,现在呢能懂点事儿,让父母少*点心,上学的那就好好学习,以后呢最好都能上大学,给父母争光……” 要说汪新老家说起话来挺有趣,自称的时候多是“我”,但说到自己的什么人的时候都是“俺xx”这样来称呼…… 汪新这些话说得很俗套,但任谁听了也挑不出刺儿来,他扯了这一通,却只是个铺垫,带刺的在下面呢:“……我现在说这话可能早了点:你要是上了大学找了工作那自己养活自己是应该的吧,要是说上不好学,我觉得家里最多能给你起处房子,把婚事办了,这就行了,那时候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是自己凭自己本事吃饭。” 两边看了一眼,汪新又道:“我不管你们这些小弟现在能不能吃得懂,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这是第一回说,以后要见了我还得说:要是成家之后,你自己不正干,还想啃老的肩膀的,就算俺叔俺姑不说什么,我要知道了,你别怪我整你!” 汪明听得头扭到一边,捏了下汪健的小脸蛋儿:“听你大哥说什么了?你得正干!” 汪新说是“说给小弟们听”的,但小弟们估计都听不明白,到了这当儿,成*人们还有哪个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的?汪智看着自己二姐二姐夫面色有点难看,便赶忙笑道:“你说这个,他们哪听得懂去,都还小呢,你这话是真说早了!” 说到这,他赶紧茬开话题:“爸,这都快11点了,咱得赶紧弄饭了吧?菜都搁哪儿呢?” “搁锅屋(厨房)了,我清早就给洗得差不多了。”老太太起了身,“柜子里还有肉,还有只鸡,也是清早杀好的……” “娘,你坐着,我去吧。”汪秀站了起来,“搁哪点儿了?” “搁碗的那层上面。” 几个女人也都起来,推让了一番,最终决定是汪秀和汪新的两个婶子去了厨房,其他人继续呆在屋里。 只是汪新刚刚那段一说,这气氛就稍有些不对劲,最终还是汪智开了口:“爸,你现在身体还好?” “还行,没病没灾的。”汪增富道,“就是干活肯定比不过你们这些正当年了。” 汪明道:“那当然,你也不看你都多大年纪了!我跟你讲,那两亩地你就别留着了,跟其它那几块一块,都赁给别人种就是了,一亩地一年一两袋子粮食那还不够你老两口吃的,受那个罪干什么!” 汪增富叹了口气:“自己种,不是能多点收成吗……” “你要那收成……”汪明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我不管了,你自己别累着就行!” “累不着,我心里有数,我又不逞那个强。”汪增富回道。 “爸。”汪智道,“我这回给你带了两罐牦牛壮骨粉,你跟俺妈天天喝点,补补身子,别断了,喝完了再给你买。” 汪明在一旁笑:“你刚下车我就瞅着了,咱弟俩算是想一块去了……” “你那是在哪儿买的?”汪智问。 “花联。”汪明回道。 “我也是在那买的,要不就来晚了吗――本来我想看看有没有老年人喝的奶粉,结果就看到这个了。”汪智道。 “现在买东西都慢慢地去市的多了。”孙慧玲插进话来,“我开个小店可是知道,现在都不敢进大件,进了也卖不出去……” 这便聊了起来,几句过后,汪智又把汪新的二姑夫张久拉进来问丕州市里的散事传闻,汪新觉得,这才像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 但长辈们聊着天,他也不想插进嘴去,等了一会,便道:“你们聊,我带他们弟几个出去玩会吧?” “行。”汪智点了点头,“你们这些小孩都玩去――哎哟,就个小健还得让他爸搂着,看你几个哥都去玩了,你想不想啊?” 说着话,脸凑到了汪健跟前,那汪健还小,哪里听得懂他说什么,直把手拽着汪明的衣领扯着…… 这大冷天的,玩什么好呢?家里这些年只住些两个老人,给小孩的东西是一样都没有。汪新想了想,便找了根绳子,又找了个编织袋,去到院子西边,那块属于自己的宅基地上,找了两棵自己小时候父母种下的杨树,拴了个秋千,那编织袋就做了个小兜,摇着几个小家伙轮流上去晃悠,虽说简单了点,但他们玩得也是开心,连汪卫都忍不住排队上去晃了一阵。 这么个简陋的玩意儿,倒也很快就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期间还有两拨人找来,却是朱文才全村里都快转遍了,把汪新那边要招工的事一说,家里孩子有符合条件的,家长便领着一起过来问问情况。汪新自然是有问必答,什么事情都说清楚,烟也散出去了大半盒,打消了几个的疑虑,却也坚定了几家“不去”的决定――嗯,这事儿强求不来,汪新也随便他们去。 到了12点4o左右,汪明抱着汪健绕过来,叫这帮小孩去吃饭了。 后来的这拔乡亲正事早已经谈完,正和汪新聊着些家长里短,见汪明过来,七嘴八舌又打了阵招呼,说了几句闲话之后便也都道是到了饭时,各自告辞回家。 农村里就是这样,一天三顿不一定有个固定的点儿。早饭有天亮了起床就吃点的,也有起来后先下地做会活到个八九点钟再回家烧锅;晚饭那得看天,天黑了才做,冬天下午五六点钟或许就吃好,夏天的话到八点才起火也算正常;至于中午这顿,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做,从上午11点多到下午2点多都有可能。 回到堂屋里,却是早就摆好了两张桌子,大人小孩各一桌坐了,最小的却是大人搂在怀里――汪健和张得雨便是享受这个待遇。 汪新是跟他们几个小兄弟一桌,期间这几家的小孩儿陆续到另一桌去给各位长辈端酒,说着些吉利话儿。 这一顿饭吃到近3点,大人们是要喝得尽兴,小孩子那桌却是不到大半个小时就解决了――但不能说就这么离开,还有没去敬酒的呢!于是便端了些油炸的糖类零碎捡着吃着。 第四十四节 大聚会(中) 汪新不太喜欢吃甜的,这些玩意儿便没怎么动嘴,而之前却也是多夹了菜往肚子里填,水饺就只吃了一小碗再也不肯添了――那水饺是老太太的手艺,味道实在不咋的…… 汪新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老太太还总觉得自己厨艺不错的,对孙慧玲做的菜总是喜欢挑三捡四――一想起这事儿汪新就烦。 但到了后来,好像是自己四周岁多点的时候,老太太的姐姐过来走亲戚,孙慧玲做了几个菜之后,老太太非想露一手,弄了条大鱼,结果一顿饭吃完,那盘鱼就等于没动筷子。从那之后,她这嘴里的闲话才少了些。 其实据孙慧玲自己讲,她也是没学过厨艺的。虽说汪新的外公是个厨师,但她在家的时候却从来就没有继承厨艺的打算,而汪新的外公也是从不提起要子女们学――那吃大锅饭的年月让这老人家觉得厨子这活计没啥出息…… 汪新脑子里一边想着些闲事儿,一边偶尔跟小弟们搭个话,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他就想着,那桌上要还有人跟汪涵和孙慧玲说了些什么不当的话,那自己就得过去接火――谁怕谁呀,有理走遍天下嘛! 但两个多小时过去,直到大家都起了身,几个女人开始收拾,也没听到啥不中听的,大过年的,难得全家聚一次,想来也都存着平平安安的心思,没人挑事儿。 汪智叫了一声:“吃完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话音刚落,早坐得不耐烦的小家伙就跟出了圈的鸭子似的,吵着往外跑,汪新也紧跟着溜了出去。 刚刚拴起的秋千并没有解掉,刚刚叫吃饭的时候几个小家伙还不乐意走呢――要说这玩意儿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抢的人一多了,那想玩的劲头就上来了。等汪新转了过去,便见着胡万成正坐在上面,张得风在后面一边推一边数数:“1o、11、12……2o!好了,该我了!” 汪新在旁边找棵树倚着,笑着看他们玩。 却是不用担心他们摔着的,一来底下是沙土地,没那么硬;二来嘛,农村长大的孩子本来也就皮实――嗯,张得风也是快上初中的人了,还能把自己弄倒了? 没几分钟,几个大人也循声过来,离着还有些距离,便听汪智笑道:“哎哟,还有这玩意儿――你再晃几下就下来,我来试试。” 这时候坐在秋千上的是胡万涛,听他二舅这么说,也不继续了,直接把鞋在地上一拖,刹了个车:“二舅,我让你。” “好嘞!”汪智说着便往前走,后面汪明直笑:“俺二哥哎,你这就是干部!” “要保持一颗童心嘛!”汪智说着话,手已经拉了上去。 却不料旁边一人不乐意了,直推他的大腿:“不行!不让你!” 只不过这人年纪小了点,力气实在不行,汪智站得稳如泰山:“怎么了,小睿,怎么你们都能玩,就不让你爸爸玩的?” 汪睿听他这么一问,想了一下,才道:“让你玩,但是――你得排队!” “哎哟?”汪智笑道,“怎么排队?” “万涛哥过完了是我,我完了是卫哥,卫哥完了是万里哥……”小家伙搞得挺清楚,但说着说着就绕了个圈了:“风哥过完了是万涛哥,万涛哥过完了又是我……” 大家在旁边齐乐,汪智笑道:“那你这样,我排到哪?” 汪睿把手指塞嘴里咬着想了半天,忽然开口:“你来晚了,没空了,下回再带你玩!” 这又逗得旁边人笑了一阵,汪智道:“就不能让爸爸插个队嘛?” 这回汪睿回答得很快:“插队不是好孩子!” “好孩子不插队是吧?”汪智脸上带着笑,作势要上去:“但爸爸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人了,那不就能插队了吗――来,我坐好了你给我推一下,看看能飞多高。” 说着话,已经要骑到了绳子上。他这一通话却是把汪睿搞晕了,弄不清楚里面的逻辑关系,正要再咬手指头想着,见汪智要上去,便什么也不管了,过来就抱住了大腿:“不行!不让你玩!就不准插队!” “我是大人了啊!”汪智继续逗他。 这下可坏了,小家伙声音里就带了哭腔:“反正就是不行,不能插队,妈妈讲的……” “行了,汪智!”却是汪新的二婶江明明也到了这边,听了有几句,忍不住就开了口:“你就是想把小睿带坏是吧?” 汪智笑笑,赶紧去哄孩子:“好了好了,爸爸不玩了,你说得很好,不能插队。” “爸爸不是好孩子……”汪睿眼里还噙着泪呢。 “是是是,爸爸不是好孩子,小睿是好孩子,爸爸以后改,行了吧?”汪智拍了他两下,“你玩吧。” 那汪睿抹了抹眼泪,坐到了那兜上,汪智便往人群那边去,就听汪秀笑道:“二子,怎么了了!让小孩给教育了!” 汪智面不改色:“小睿说得对吗――那是我教育得好!” “得了吧你!”江明明拆他的台,“你管过他多少!” “我不是忙吗!”汪智回了一句,然后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小新弄出来的话,你挺会带小孩玩的吗!” 汪新笑笑,还没答话,汪明便道:“那是,小时候俺嫂子天天下地,小卫他不是常常带的。自己聪明,小卫也被他带得聪明了,才两生多的时候就能认得一二百个字……” “现在小孩是聪明。”胡景全道,“营养好了吗,而且都计划生育,小孩不多,大人多少比以前重视,关心得也多……” 汪明听了便笑:“大姐夫,你家可没计划生育,三个小子呢!” “那可是,罚款把我罚得想哭!”胡景全也笑,“这不还是多亏了大哥援助,小店跟养鸡厂开起来了,现在我再要两个也够罚的!” 汪秀白了他一眼:“谁跟你生去!” 大家笑过一回,汪丽问道:“姐夫,养鸡……那个……好干吧?” “那怎么说呢。”胡景全回道,“养鸡养鸭养什么东西,哪有好干的?不是有那句话吗,叫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场病下来就彻底完蛋,*心得很!前几年那回不就是的吗,我那天就看着,怎么有的鸡不想吃食的?一摸,温度不对,赶紧给分开,灌药,结果灌了药的死了一半,那时候我跟你姐吓得啊,心得快凉透了,赶紧去请兽医。人家过来看了,说一部分鸡是有问题,灌点药就没事了。我说我给灌过了啊,怎么还死了的?人家一问,然后才讲,你药是对的,但灌的时候不对,晚上灌的药,鸡一睡觉,不活动了,药性挥不出来,治不了病,还药死了――所以就得学啊……” 从怀里掏出烟来点上,胡景全又道:“我就是个小学文凭,人家给推荐一些书,我都买过来看,我这个多少年没碰过文化了,很多字我都不认得哎,你姐小学就上三年级,还不如我呢!那怎么办?找万里给念,万里上初中了让万成给念,自己再学着查字典,一点一点硬啃下来的――这个东西啊,你不出心不行,其实跟种地不是一个理吗,那话怎么说的:人误地一天,地误人一年,我这个呢更得盯得紧……” 这话汪新爱听,在理啊!而且从大姑夫的表情眼神上也能看出来――他估计是想敲打一下自己小姨子一家,只是能不能起到效果,还未为可知。 “那可真不易!”汪丽道。 “想挣钱哪有不辛苦的?”胡景全道,“但不干不行哎,要光是凭家里那几亩地,我指望什么供三个小孩上学、结婚?这可不像以前了,上大学免费,上中师都不要钱……” “没有文化就是苦!”汪丽点了点头,“咱们家里小的可得让他们好好上学,以后坐办公室就轻省了,咱不说都能跟他大哥那样,能有个十分之一就行了,那钱来得多轻松!” 你扯我干什么?汪新对她这话有些不喜,便笑笑道:“我的钱哪点来的轻松了?小时候别的小孩玩的时候,我搁那儿写东西;别的小孩看电视的时候,我得学着编电脑程序;小学中学的时候,那些同学都想着寒假暑假去哪玩,我干什么呢?我得琢磨着怎么能多赚点钱……就算是现在,上了大学了,到建康这都半年了,市里那些景点什么的我一个都没去玩过,一点空都抽不出来……” “那是你想大钱的。”张久道。 “对对对,我是想大钱的!”汪新点了点头,“俺小姑夫,你要是听说哪有天上白掉钱的事,你给我打个招呼,咱一块儿捡去,我捡的还分你一半……” “哈哈。”汪智笑了两声,“其实都差不多,也就是脑力劳动跟体力劳动吗,干什么不都是有付出的?就跟我一样,人家看我,就说你当这干部,好!天天吃吃喝喝的,一个月钱还不少拿――你当我想吃喝的?原来我是3两的量,现在是8两,硬练出来的,不知道呕吐过多少回,现在胃药我都是随身带着……” 说着,他真从口袋里掏出来小瓶来晃了晃:“要不是说现在年纪还不大,还想往上爬爬,我早就趴倒不干了!” 旁边汪明很知机地顺着他这话题说了开去:“俺二哥哎,往上爬哪有那么容易的?” “是不易哎!”汪智叹了口气,“咱又没有后台,要跟咱书记李连英那样,那上去的路早就有人给你铺好了,一点心都不要*的……” 他口中的那个“李连英”便是现在丕州市的市委书记。 嗯,丕县是2ooo还是2oo1年变成“市”的?还是再早一点?汪新现自己的记忆库里没这方面的内容。而对于这家乡的县级干部,汪新这两辈子就只记得两个名字:一个叫邢党婴,一个便是李连英。 那邢党婴据说是个孤儿,他这名字很有忠党爱国的意思,汪新也不清楚他是啥时候在任,在任的时候干过的事儿就一件有点印象:县里要建钢铁厂,筹款来着,老爸当初不到一千的月工资,直接就扣了5oo……而钢铁厂那玩意儿难道是好建的?设备技术人员之类的不说,电量就供应不上! 嗯,好像就是那事儿之后没多久,邢党婴就下台了,进了古彭四监,但据说日子过得挺不错,还能出大门买菜――采购嘛!至于后来有没有玩什么保外就医之类的花样那就没人说给汪新听了。 而李连英就更厉害,好像是干了好几任,想调动的时候,县里人大的一些老头都不放他走…… 好官? 你见过建个高科技农业示范区两道大门就花了16oo万的好官? 你见过搞个风景区台阶就花了几千万弄成汉白玉的好官? 你见过执掌大权的区域里gdp总是会报得比周边很多地方高出一截但事业单位员工工资在那一带几乎是最低的好官? 据说,人大那些老头说了:不能放他走,他走了这烂摊子谁来收拾? ――嗯,仅仅是据说。 还有个“据说”,说他的后台是李抗美。所以李抗美掌了江下省的权的时候,李连英就有了“改革”的大动作;而后来李抗美进了中央之后,李连英立刻就可以去参加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了。 下面的事就不是“据说”了:就是那次参加人大出了事儿! 这李连英从北平回来的时候,一些单位还有医院职员,两三千人夹道欢迎…… ――早有文件下来了,不准迎来送往的!这厮意气风挥手作伟人状的照片一传开之后,可就闹翻了天了,某杂文刊物上出的个《四大最牛书记》的文章他就占了一席…… 如果他的后台真的是李抗美的话,那估计李抗美没办法再帮他更进一步了。 但无论他的后台是谁,想来还是挺硬的,因为即便如此,他还“因政绩突出”,“高升”到了古彭市里。职称许是好听了些,却是个闲职了,只不知道啥时候这波风声过了还能东山再起不――反正汪新前一世是没听说,而这一世吗,事情还没生呢…… 第四十五节 大聚会(下) 汪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耳朵却还听着家里几个长辈跟二叔谈些官场上的事儿,谈了一会,便听汪明道:“二哥,你说你干了这么些年,手底下干净吧?” “要查作风问题,你问你二嫂子,我干过对不起她的事吗!”汪智正色道,“要说经济问题,我从来不受贿,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也是有来有往的——我干什么的?我才是个副镇长哎!副镇长有四个,我要想往上走,敢出事吗!” “反正吧,共产党就没有几个好的!”汪明了句牢骚,然后又道:“二哥,我可不是说你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这个概念就不对!”汪智道,“共产党,他是一个组织,全世界就一个共产党,纲领就那一个……” 汪明撇嘴:“行了行了,你别给我上课……” “你说这个,那二子不急吗!”汪秀在旁边笑…… 汪智也笑了笑:“行了,咱不谈这个事……” 说着,把脸转身胡景全:“姐夫,其实我跟你讲吧,你那个计划生育罚款就不要交的!” “那不交怎么行,不给找我!”胡景全道,“我又没那么横——庄里有个,男的是去县里建筑队给人干小工子,家里就他对象,计生办的来了,家里没有钱哎!就跟他对象讲:打个电话让你男人明天回来,把钱带着,明天来要是罚款交不清,那扒了你家粮食算是轻的……” “后来呢?”汪明问。 胡景全笑笑:“计生办的一走,她就打电话了,他男人当天晚上天没黑就回来了,回来就把家里两把菜刀磨了,讲的是:谁敢来扒我粮食,我剁死一个够本、剁死两个赚一个……” 汪明大笑:“那可是够横的——结果怎么样?” 胡景全道:“他搁家里蹲了两天,计生办的也没来哎。到现在都得有三四年了,也没去他家找过吗……” 汪智也笑了笑:“其实也犯不着这样……” “知道。”胡景全点了点头,“反正我是学不来——你刚讲不要交,那是个怎么回事?” 汪智道:“简单得很啊:计生办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说罚款我交过了;问你交哪儿了?你说交给村里了;交给谁了?就说忘了;单子呢?掉了!” “你这不是哄人的吗!”汪明又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涵也在旁边问道:“这样就行?” “行!”汪智点了点头,“我就是主管计划生育这块的,这事我还不清楚吗。” “他们不会到村里去查吗?”汪秀还有疑问。 “村里查,那支书就说也掉了呗!”汪智回道。 这倒真是个办法。一来呢村里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里乡亲的帮着圆一下,这是个大人情;二来呢,就算是哪家把支书得罪狠了,支书要说没有,事一闹起来,先得查的就是村里的帐——有几个村里的帐是见得了人经得起推敲的?花万儿八千甚至更多买个村干部的事儿可不少,这钱总是要捞回来的吗…… “这法子俺家可行不通。”汪丽道。 嗯,小姑一家是在县城里嘛——汪新看了看旁边的汪增富:非要把小女儿嫁到城里去不可,享福吗?婚宴的粮食都是他骑着自行车给驮过去的呢!他一个是倔脾气,一个是死要面子,要不是在村里辈分极高,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开的! 腹诽了自己的爷爷一会,听旁边大人们又说了几句,手机铃声响起,汪智拍了下口袋:“我的在包里呢,小新,你的电话吧。” 汪新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嗯”了一声,往边上走了些,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李师傅打来的,说是已经出了市区,这便来接,汪新随口问了下还记不记得路,得到了确定的回复之后,道了声谢,便挂断了。 “刚出市区是吧?那估计还得有四十分钟。”汪智看了看表,“我们走得比你们早,说好了是三点半,还有十几分钟估计就来了。” 汪增富开了口:“你跟你二姐要收拾一下吧?” “收拾什么!爸,你就别*心。”汪智回道,“等车来了,衣服一披,小包一拎,小孩一领着,那就走了。” “这回你几家带来那么多东西,我跟你娘上哪吃完去,回头带点走,有些东西给小孩吃。”汪增富又道。 汪智道:“我不带!那就是买给你们老两口补身子的,是我们这些当子女的孝心!给小孩吃的东西家里都有,多得很,少不了!” “那不是浪费吗……”汪增富念叨。 “俺爹,给你你就喝呗。”汪丽道。 “唉……”汪增富叹了口气,“买那东西干什么,一罐才那小点儿,还那么贵,换成麦子得能吃多少天……” 汪明笑道:“俺爸,帐不是你那么算的——要是换成盐那还能吃多少年呢!你老两口身体健康,我们呢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又聊了一会,就听着有喇叭声从村子东头响起。 “你们车来了吧?”胡景全道,“瞅瞅,要是的话那赶紧拾掇拾掇。” 一帮人便往路上走,十几步的话还没走完,就看着一辆面包车已经开到近前了。 “小睿他妈,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吗,拾掇下咱就上车回去了。”汪智道。 “坐车!坐车!”汪睿显得十分兴奋,车刚停稳就跑到跟前扒拉着门,那司机出来把门拉开,他便爬了上去。 “二姐,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拿的吗?”汪智又问。 “我们今天不走了。”汪丽道,“今晚留在这儿陪爹娘多说说话。” “那行。”汪智点了点头,然后想想,冲着院子里喊:“我那个包你给我拎着,其它没什么了吧?” 江明明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知道!落下什么也不能落下你这东西!” 汪智又跟旁边几家打着招呼,没分把钟,江明明走出了院门,汪智便上了车:“上来吧,准备出了。” 江明明把包先扔到车里去,然后把眼看向汪丽和张久:“你两口子还站着干什么的?不走了?” “他们要在家多呆两天。”汪智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你赶紧上车,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 “行了,知道你贵人事忙!”江明明跟旁边人打着招呼:“爸、妈、大哥、嫂子、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我们就先走了啊——还有这些小家伙,再见了!” 一阵“走好”的祝福声中,江明明上了车,然后那司机也说了声“再见”,进了车去,启动起来往村子西头去了——却是要绕个圈再往东走好上大路的。 目送那车到了村西头拐向北去,大伙儿把视线收回来,汪涵便问胡景全:“你家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我是急不来!”胡景全回道,“刚喝的酒,我得等消得差不多了再走,这会可查得紧——你们是快了吧,不过路也远,估计到家天得黑了。” “差不多……”汪涵点点头,这便又聊了起来。 汪新瞅着另一边,妈妈和两个姑姑一起正陪爷爷奶奶说着话儿,却是两个姑姑张嘴得多,妈妈只是偶尔插一句,都是说些村子里的散事儿,听了听,也没什么新鲜的。 这时,胡万成又一声招呼,几个小的又一起跑去了秋千那边,汪新想想,也跟着过去了。 不多会儿,大人们便都进了屋去,叫了一声让这边小孩子注意一点,得了回应也就没多说——这可不娇贵呢。 到了3:5o出头,李师傅把车到了家门口,一家收拾了一下,又一阵告别声之后,便要上车。 正这当口儿,忽然有人喊:“别忙走哎!” 汪新扭头一看——朱文才! 哎哟!汪新忍不住拍了下额头——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话说,汪新的记忆力是很变态,就跟个电脑似的,扫描进来就丢不了了,但是呢要不设个定时提醒查询,记忆里的东西也就在那儿窝着,不会说自己蹦跶出来。上午跟朱文才说了那事之后,虽说也有两拨人来找自己聊,但一到吃饭,他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了,所以现在要是朱文才再晚来两分钟,那可真是要坏了大事——信用就没了啊,不得被人背后骂死吗! “大叔哎!”朱文才跑到跟前喘着粗气,“你这要是走了,那不是戏弄我玩的吗?” 汪新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差点把这事忽略了……” “你都是想大事,这点小事不记挂在心里也是正常。”朱文才挺善解人意的,“其实走了也没事,反正这大寒天也没什么活,我跑一趟古彭就是,权当去溜达了。” 说着话,他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汪新:“大叔,本来我吃完晌午饭就想过来的,俺娘提醒了,东准村俺姐夫家他不还有个兄弟吗,我就又跑了一趟——没事吧?” “没事。”汪新把纸接了过来,“多少个人这是……” “9个,咱庄上7个,东准的2个——你说到时候能留下多少?”朱文才道。 汪新把纸扫了一眼就折好塞进口袋里:“别管多少,反正谁留下来你就让谁请你酒呗!” 朱文才乐了:“俺哥跟俺姐夫家的我估计怎么都喝不着!” “这样吧。”汪新想了想,“要是这些人都能留下来,我给你封个红包,你是替我找人才了这是!” “你给我我肯定要,我可不跟你客气,就是你到时候别心疼就行!” 汪新横了他一眼:“你当我给你多少?” 朱文才又笑,还没开口,旁边汪增富就道:“你们说的这是什么事?” “老太……”朱文才扭头过去,打了声招呼。 汪新瞅瞅旁边的小姑和小姑夫,便立刻抢在朱文才前面开口道:“没什么事,回头让小五给你慢慢说,俺老,我们这就走了。” 汪增富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走吧走吧,回到家也得天黑了,小心点儿。” 一家人终于得以全部上车,汪新跟李师傅说了声“走吧”,他就立刻拧钥匙点火,把车子开了出去。 等开了上向东的那条贯穿好些个村的砂土路之后——好像o4还是o5年这条路就修成石子路了——汪涵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小新,你让小五办的什么事?” “我知道。”汪卫抢答,“刚庄里好几个人都来找俺哥说了,我在旁边听了,公司要盖新楼,招保安的。” 汪涵沉吟了一下:“你这个……不跟你说姑夫说下,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汪新撇了撇嘴,“我欠他的?!” “不是那个事。”汪涵道,“这个他们不说闲话吗?” 汪新对此不以为然:“想怎么说怎么说,这些年你估计他们就说少了!他们家受穷,是咱们家害的吗?没帮他们吗?行好不得好……” 汪涵叹了口气,却不说话,汪新便又道:“爸,你心里什么愧疚都不要有,他们还使了咱家几千块钱呢,俺两个叔还大姑家又掏一点了吗?他们都不想什么,你犯什么猜想呢?你是老大,但你这也是尽心了吧,自己不想好还能怨谁去,他们要怨的话,那得先怨俺老,怎么不是家财万贯的!” 汪涵又叹了口气,这时候前面李师傅问了:“怎么回事?” 按常理来说,人家这边说着家务事呢,你一个外人插话这叫没规矩,但汪新可不在乎这个,从建康回来的时候表白的尴尬事都被他听了,还有啥不好说的? 于是汪新便道:“公司不是要盖新楼,招保安的吗,我跟邻居聊天的时候顺路提到了,庄里就找了几个人来培训一下看看,俺爸这是嫌我没跟小姑夫说——他现在也是没工作的。” “那怎么不讲的?一家人那不是更放心吗?” 家丑不可外扬?嫁出去就不算老汪家的人了,那是老张家的事!汪新撇了撇嘴,道:“我能放心才怪了!俺小叔给他找过份看仓库的工,他能从里面顺东西出去卖的……” 第四十六节 肖斌来访 “小新!”汪涵打断了汪新的话。 “行,不说这事!”汪新身子往后一靠,“人家眼光高,小钱看不上眼,一个月千把块钱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干呢!” 李师傅笑了两声:“什么大钱小钱,再大的钱还不都是一点一点小钱积累起来的,能有几个人有挣大钱的本事,反正我没见过多少――哎哟,咱车里现在有一位!” “你别说我。”汪新笑道,“我那不也是小钱攒起来的?都是5毛1块的,再能花钱的,我一个月也别指望能赚他几十上百嘛!” “几百万个用户掏钱的,一个人一个月三五块,那就是大钱了!”李师傅道。 “哦?”汪新扭头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包总他们坐车,后座上聊的,我也记不太清楚。”李师傅道,“算不算公司机密?” 汪新笑道:“没那么多讲究,很多数据都是公布的,随便算算也就出来了。” 李师傅也笑了笑:“反正跟旁人我也不说这些,听进耳朵里,烂在肚子里,我就只管开车――对了,咱们公司新谈下来那块地不小哦!” “不能说现在够用就行,得为以后展考虑一下吗。”汪新回道,“楼房盖在那儿,几十年都不会坏,迟早有用得着的时候,得多留点余地……” 一路聊着,到了古彭,下车之后孙慧玲便去弄饭,汪新则直接跑去小公园锻炼,回来吃好之后,时间已经接近7点。 公司现在没人,保安大多是本地的,为了那5倍于平日的工资,也不担心没人值班看守,汪新便没有说要跑去一趟看看。 现在汪新汪卫兄弟俩的房间内就一台电脑,便给汪卫玩游戏,汪新直接洗漱了下躺到了床上。 身体是歇了下来,但衣服没脱,脑子可也没停转,乱七八糟地想着事儿呢:小姑要在老家呆两天,估计走的时候得把很多东西拎回去,那老两口疼这小女儿的;公司要盖的新楼预算是一千多万,办公设备再搞齐了没个三千万还真打不住,不过还好,办公设备不是说一次性购齐的,需用多少买多少,而且楼盖好了都不知道是几个月以后了呢,钱的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不过这几个月花钱也确实得掂量点儿;自己那个搞了好多年的游戏策划案还是得慢慢改着,到年底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开始动工,真想搞款好游戏,这开时间可长着呢,没几年不行――三五个月搞出来的游戏也有,但那游戏能撑三五个月不? 张阿姨说不让冯倩大学的时候恋爱,对自己来讲,这算好事还是坏事?还有那周媛媛,你说开学之后再见着的话,该怎么打招呼…… 反正什么都想,就觉得事还挺多的。.info[] 忽然,汪新激灵一下坐了起来,却是想起了一件事,便下了床,套上棉拖鞋,走了出去。 妈妈还在店面里,汪新不去找她,而是进了父母的卧室,找自己的老爸说话。 “爸。”推开门,汪新打了声招呼。 “什么事?”汪涵从书桌上抬起头来。 “初五人家卖电器的就上班了,咱家到时候装个空调吧?”汪新道。 “冷吗?”汪涵道,“不是有电暖器了吗?” “那个哪有空调方便!” “空调它不是费电吗!” …… 经过十几分钟的讨论,汪新终于把汪涵说服了,他摆出来的理由主要有两个:一、店面里不装就不装,你们卧室里得装,这儿密封性好一点,门窗关严实了,打上大半个小时,一夜都睡得舒坦,小风扇你一开开一夜,也未必就省电了。 二、汪卫今年暑假就高考,到时候上大学一走,家里就你们两位,你们在家过得舒坦,我们在外面也放心。 最终,汪涵点了头:“行,回头我跟你妈讲。” “哦。”汪新道,“其实我早就想给装的了,暑假时候不就说了吗。现在咱家又不是没钱,那不得想办法过得舒坦点吗?” 汪涵想了想:“咱家现在是不缺钱了,是,你说得对,该改善生活就得改善生活。但是你在外面呢,花钱也别大手大脚的,多存点,为以后准备。” “爸!”汪新笑道,“你儿子是那种糟蹋钱的人吗?” 汪涵也笑:“对,不是!也就是你那会开公司的时候,那像是把钱往水里扔的……” “现在呢?” “现在公司都那么能赚钱了,还说什么呢?”汪涵脸上笑意更浓,“反正我跟你妈是想通了,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就算是哪天全赔了也不要担心,家里还有你吃住的地方。” “爸,这个你不要*心!就算是赔得再狠,我照样吃得好过得好!”汪新道,“真到那天,我早就不知道欠银行多少钱了――这世道就这样,欠他十万八万,那他是大爷,要是欠他几千万,那咱就是大爷……” 汪涵笑了两声:“还是好好干,能赚不是更好吗。(..info好看的小说)” “嗯。!”汪新点了点头。 从父母房间出来,回自己屋躺床上继续出了会神,见汪卫关了电脑,汪新也就脱衣服钻进了被窝――汪卫很自觉,即便是寒假期间,他也是和以前一样,九点半准时洗漱。 第二日早上起来锻炼之后吃过饭,兄弟俩便在房间里玩牌。 玩的是三国牌。这玩意儿经过数年的展推广,现在卖得不错,占据了国内7o%以上的份额。 万智牌虽说进入大陆要晚上两年,但人家底子厚啊,烧得起钱搞活动,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搞得挺热火,最高的时候占据了一半的市场。 但是三国牌有小蜜蜂的网络对战平台,万智牌也想来谈,结果被拒绝了――许是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们愣不知道小蜜蜂的老板就是三国牌的明者,这也确是件趣事! 海州宝贝玩具厂现在靠这一个东西就能养活厂子里的几十号人――嗯,现在人家改名叫“三国牌益智游戏开中心”。 汪新一想起这名字就直想咂嘴,谁起的这是,太……有创意了点! 但自从小蜜蜂开始盈利之后,汪新对这一块就不太关注了,而且人家专门请了数学专业的人才来弄,汪新也就不再继续策划,分成也只留了1o%,这还是又投了点钱换的股份,每年分到的钱也未必就有小蜜蜂平台上那个比赛组织权带来的直接和隐性收益高呢。 但别管是谁策划,只要有了新卡牌,汪新是肯定能第一时间拿到手的,那边会寄到家里,就给汪卫玩了。而汪卫自然是被叮嘱过的――别人给再多的钱,也不准你卖,不缺那点钱花! 当然,汪卫上了高中之后也没多少时间玩,所以他手里有那么多极品的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 兄弟俩玩了几把,反倒是汪新多输了一盘,他记忆力是好,但最多也就是记得哪些牌出过哪些牌没出,这玩意儿又不是纯粹拼记忆力的游戏,再加上点儿小运气,就造成了这么个结果。 而这一把又玩到中盘,汪新场面大优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张口便打招呼:“汪新!” 抬头一看,却是肖斌。这小子虽说脑袋瓜子也挺灵的,但因为在计算机编程上面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所以名牌大学跟他无缘,而且他还有点恋家,便上了古彭矿业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想的话那是天天都可以见着爸妈的。 “肖斌,什么事?”汪新问道,汪卫也在一边叫了声“斌哥”。 “没事。”肖斌回道,“过来找你玩呗――打牌呢?” 说着话,人走到了跟前,汪卫是背对着门的,便让他看着了牌,一眼扫过去之后,便叫:“你手里那两张牌至少得值三千啊!” 那可不是吗,这兄弟俩现在玩的是二代,也出了十来个增强包了,所有牌要是全集齐了的话,那三万都打不住啊…… “喜欢的人觉得值,不喜欢的看着也就两张硬纸片。”汪新道,“不就是个玩意儿吗!” “是是是。”肖斌也不客气,到床边坐下了:“我们班里有玩这个的,他家有钱,随便他糟蹋,在这上面得花了有五六千了,他还说这是少的呢,他高中同学有花两万多的。” “你那同学哪里人?”汪新问道。 “海州的。” “嗯。”汪新点点头,“东西就是那边出的,本来他们那儿这个开展得就好一些,而且那些沿海城市本来有钱的也多,正常。” “是啊,没法比!”肖斌道,“我爸妈讲了,我大学四年下来,正好家里存款全花了,其它事全得靠自己,那就不能管我了。” 汪新笑道:“说是不管你,还能真让你饿着?” 肖斌也笑:“毕业出来我也该找工作了吗,就算是管我我也得好意思啊,反正好好学吧,到时候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大学一扩招,本科生可能都越来越不吃香了,没准到时候人家都是要硕士了。” “文凭那就是一张纸,最终还是要看能力的。”汪新道,“买个博士文凭难道就能找个公司混一辈子?你要是不能帮老板创造价值,文凭再高也没用!” 肖斌继续笑着:“博士文凭也能买?我看电线杆子上贴的办证,最多就是本科的。” “怎么就不能买,不是有些公司老板,本来都是小学初中的文化,一有钱了,只要报名函授,那肯定最低本科毕业证就到手了,基本上还都是硕士研究生呢,这可不就是买的吗。”汪新道,“要是文化再高一点,跟领导跟导师再打好关系给足好处,毕业论文都不要自己写,搞个博士也不是没可能啊……” 汪新这是心理阴暗的,听到个负面消息就把它当成普遍现象,还有延伸思考,反正就是往更负面的地方想…… 要说极个别人心理阴暗,那算是毛病;要说一小撮人心理阴暗,那你可以说是被谁谁蒙蔽了的忽悠了的,要赶巧了那一小撮人都是一个地儿的,那就是那个风水不好专出刁民吗;但如果是无论到哪儿见着的很多都是“心理阴暗”,那这算是怎么回事?要照汪新来解释,那其根源就在于 &&(*( %(以上文字均被和谐……) 但再怎么样,汪新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最多处得特别铁的聚一块的时候聊到了便一起骂骂娘,如此而已。 而即便是这些东西,他也没多少时间去想,忙着呢。 “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来小蜜蜂吧。”汪新道,“反正你假期的时候也多是在里面实习的,熟一点。” “离毕业早着呢,不急。” 汪新摇了摇头:“给未来做打算,什么时候都不算早,也什么时候都不算晚,要是没个想法、没个目标,那干什么都没劲头。” “要说目标那我还真有!”肖斌道,“我还是想做游戏,做个自己的游戏,至少得比热血传奇好玩!” “那你现在就得做打算了。当然了,这种游戏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弄出来的,你得想清楚要做哪方面的工作,有目的地去钻研,如果是说做一个你想象中的什么游戏的话,那你现在就得做一下策划案之类的了……”汪新道。 肖斌一甩头:“那个能费多少工夫!” “你是没做过,真动手就知道难度了,全部心思扎上面,没几个月也搞不出来草案的,更别说还可能随时调整。”汪新道,“我从小学时候就准备策划个大型游戏,到现在十来年了都没定稿呢!” “真的?给我看看呗?” 汪新摇了摇头:“在建康呢,我把电脑不是带学校去了吗,文档什么的都在里面。” 肖斌来了兴致:“你想做的是什么游戏?” “回合制的网络rpg,是三国背景下的……”汪新开始解说。 说了一会,这把牌打完了,汪新取得了胜负,跟汪卫今天战平。牌一收拢,暂停了解说,汪新向肖斌道:“你要不要玩两把?” “跟谁?” 汪新笑笑:“你跟小卫玩吧,自己配牌就是了,散牌多得是,随便你挑。” ――可是多呢,几乎满满一鞋盒子…… 第四十七节 寒假结束 那肖斌自然不会客气,翻找了起来,看他那熟练程度,想来也没少玩。 一边玩着牌,一边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11点多,肖斌起了身:“我得走了。” “等会留下来吃饭吧?”汪新挽留。 “又不是离得远,就这两步路,我至于吗。”肖斌说着,就要往外走,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对了,我爸让我跟你讲,下午没事就去电视台一下,巩伯好像找你。” 汪新拿手指着他笑:“不到要走的时候你不说正事是吧?” 肖斌也笑:“本来来的时候还惦记着呢,一进门聊起来就忘了。” “知道什么事吗?” “不清楚。”肖斌摇头,“但我估计是又找你想主意来了。” 汪新拍了下脑门:“我都多长时间没搞这个了,他们还用得着我拿主意吗,啥情况不都比我清楚!”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肖斌大笑,“走了啊!” 送肖斌出了门去,汪新回到屋里,也不玩牌了,让汪卫玩自己的电脑游戏去,他心里就犯开了思量。 好像是从两年前开始,汪新对电视节目这一块就慢慢撒了手,分成到最后干脆就不要了。一来比起小蜜蜂的盈利,那钱实在不算多;二来就是巩志老是向他哭穷――那倒也是,几年来看着台里的入帐数字是有所增加,但物价上涨得更快啊,员工工资一加、再添点新设备,过得可是没有以前滋润!尤其是现在各个大电视台的娱乐节目都层出不穷,一个市级电视台你说跟人家比能有啥竞争力?无论是节目水平还是传播渠道覆盖范围那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吗! 但还好,现在政府还给拨款,日子还能过得不错,不过谁不想过得更好一点儿呢? 汪新估摸着巩志这回让肖成龙捎话来,那意思应该是像肖斌所言,是要自己再帮忙想法子。 还有个屁的法子好想啊!汪新前一世是差不多从来没看过地方台的,不知道怎么样去弄地方特色的东西,而在大台上看过的那些娱乐节目,现在该出的也都出了――该火的都火了该趴的都趴了,哪还有什么新奇玩意儿能轮得到他这几乎门外汉一样的人来“创新”的? 想了一会,还是没辙,这下午去了可怎么说呢?再琢磨琢磨,汪新干脆横下心来:不管了!到时候再讲! 吃过午饭之后,又写写划划了一阵,到了1点半左右,汪新便出了门往电视台去了。 到了电视台,见到的也多是熟人,他们看到汪新也很热情,一路上打着招呼,很快就到了台长办公室。 门是敞着的,汪新敲了两下,就走了进去。巩志从桌上抬起头来,满脸带笑:“呵呵,汪总经理大驾光临啊!” 汪新立刻停住脚步:“巩伯,您要再这样称呼,那我现在转脸就走人了啊。” 巩志笑了两声:“好好。汪新,来,过来坐。” 到了桌前坐下,巩志接了杯水放到他面前:“公司怎么样?生意挺好吧?” “还行吧。”汪新点了点头。 “你那要只是‘还行’,那我不得要饭去了?”巩志立刻就开始诉苦,“现在台里节目收视率是越来越低……” 确如汪新想的那样,他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但汪新现在是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啊,完全可以说是黔驴技穷了,但既然来了,那当然不能坐了坐喝杯水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所以只能陪着巩志一起分析研究,聊了有近一个小时,确定了“搞地方特色的节目”这个展方向。 其实巩志早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是跟汪新一聊坚定了信心而已――那啥,人家好歹也是年少有为的企业家,眼光准嘛! 但具体怎么*作要搞什么节目汪新就帮不上忙了,巩志也不难为他,把他送了出去,只道是以后有了什么想法就说一声,好歹也是“有过多年的合作”呢…… 回到家中,汪卫在做题目,汪新便开了电脑上网。这兄弟俩打小就这样,不像人家有的街坊讲的,家里两三个孩子,抢什么东西玩能打破头,他们可从来就没这事儿,让汪涵孙慧玲很有面子――人家夸家教好嘛! 初六上午,家里把空调装好,下午汪新就去了公司。 虽说年假是放到初七,但有走的早的,来得也早,想着法儿错开那春运最高峰的几天呢。 员工来了之后也基本都是去公司上班,手头都有活儿,早晚都得做,现在做了还能拿两天5倍的工资,这好事儿有几个不乐意干的? 现在小蜜蜂公司也就百十号人,不多,跟那几千几万人的大企业根本就没办法比,但这有个好处,那就是少了很多猫腻。汪新可记得呢,前一世汪卫大学毕业后去的那公司,五一国庆长假里,花钱找同事帮忙打卡一天骗公司那一千多块钱的人可不少――那打卡机可没什么瞳孔扫描dna鉴定的能力,太好唬弄了! 小蜜蜂公司里可没这事儿,没人敢呐,太好查了!就为这两天的钱,丢了一个月几千甚至上万的工作,这风险太大,傻子才干呢! 跟公司又忙了些天,到汪新快开学的时候,那款《神兽大作战》也差不多能公开测试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汪新把这事往后压了压,说是再检查一下,咱3月1日推出吧,现在也好搞搞宣传什么的。(..info) 公司的公关和宣传是一个部门,里面都是学市场的经济的专业人才,一大半都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高薪从别的公司撬过来的,这些事儿交给他们可比让一个半吊子拿主意要好得多,所以汪新把要求一说就撒手不管了这也不管他偷懒。 快开学了,得准备着回建康啊,当然还得把冯倩捎着。 跟公司说好了用车的时间,头天晚上去了冯倩家打了个招呼让收拾下东西,自然免不了听冯通和张淑芹一阵“多照顾”、“看着她点”、“托付给你了”之类的话儿,但冯倩可是不冷不热的,汪新也坐不下去,寒喧了几句之后就赶紧告辞,落荒而逃似的。 ――这叫啥事啊这叫!怎么就这么尴尬呢! 以后跟冯倩怎么展,汪新也搞不清楚,想想冯叔张阿姨都说了不让冯倩大学时候恋爱的,自己确实是不好做些什么,冯倩从小也是乖巧的,想来这回也会很听话吧?她只要听话,那就大学之后再讲吗,自己这几年多关心关心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汪新就觉得轻松了很多。 但不是说什么烦心事都没了――还有个周媛媛呢!这事儿也头疼啊! 年三十的时候,汪新手机上是接了不少电话和短信,同学朋友公司的人还有合作伙伴之类,其中便有周媛媛的。 “汪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看电视呢?” “嗯,看电视呢。” “寒假有没有出去玩啊?” “哪有时间啊,而且我也是不喜欢玩的。” 然后沉默了几秒,汪新就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挂了吧。” ――就这样。 后来偶尔想起,汪新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哪儿不对呢?又想不出来――周媛媛打来电话那会儿,他是想起了冯倩在车上跟他说的那些事儿,只顾着尴尬去了,也不知道说错啥话没有,反正这方面他是没啥经验的。 要开学了,你说到了学校之后哪天再见着,怎么办呢?想了半天,汪新也还是心一横――不管了,到时候再说,现在再想什么也没用! 倒不是说汪新不想深思熟虑一下,但是这事儿不是说牵涉到什么利益的谈判,你说你去琢磨对方可能说什么、自己要怎么应对,琢磨不出来啊,至少汪新琢磨不出来,而且他也没见过谁琢磨出来并成功利用的,反面教材倒是见过一个。 那还是初三的时候,坐在汪新前排的一个柳会雄喜欢班里一个叫严红梅的女生,那女生确实挺漂亮,而且育也算挺早的,是能吸引人。这柳会雄暗示过几回,却没啥结果,人家还就拿他当普通同学待。 后来就有那么一天,下午自习的时候,严红梅被政治老师叫走了。话说那政治老师是传过跟女生不明不白的事情的,所以柳会雄就急,一会儿坐不出了就溜出去,到办公室一看,政治老师不在,他就跑那老师家去了,就看着家门反锁着――照他说的,那时候心里急啊,又不敢敲门,还好巧了,政治老师夫人回来了…… 回来之后,汪新就看那柳会雄在前面写写划划的,偶尔还扭头跟旁边同学商量――也包括汪新,说是门开了之后,政治老师跟严红梅都在屋里,严红梅的卡还坏了……他就在那儿写了有一页多纸:“我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她说,没有;我说,你别骗我,我都看见了,你卡者坏了;她说,我是被*的;我说……” 结果下课之后,柳会雄过去就问了:“政治老师把你叫他家里干什么?” 严红梅一抬头:“怎么了?” “你那卡怎么坏了的?” “关你什么事!你家东西从来不坏的!” “我这不就是问问吗。”那时候柳会雄脸上表情挺好看的――汪新觉得好看。 结果人家严红梅是这么说的:“你谁呀?管这么宽?太平洋警察局的?” ――得,没吵起来那就是算是很和谐了! 有了这负面教材在那儿摆着,汪新就不乐意在那些自己琢磨不明白的事儿上浪费时间,毕竟你设计得再好,谁又规定了别人就得照你臆测的剧本来念词儿的?你当自己有万事先知先觉的本事了――就算是汪新重生回来,他能利用的也就是那些不会因个人原因改变的大事儿吗…… 所以,见着再说――汪新只能下这个决定。 2月23日早上8点,车子就到了门前,汪新回去可不是就一个小包了,孙慧玲给他准备了5o斤煎饼和不少辣椒酱,当然也少不了冯倩的那份。5o斤听起来挺多,但汪新真要放开了吃的话,早饭不吃,那也撑不了一个月,不用担心时间长了长绿毛,而且有专车送呢,带着又不费力气,就放到了后备箱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两身衣服也一起带着了,孙慧玲这个当妈的心里可清楚得很,她要是不给买,自己大儿子如果不长个的话,一身衣服他穿个多少年,只要不破,是绝对想不到自己去买的…… 到了冯倩家楼下,汪新上去敲开门,要帮忙拿东西。冯倩这边挺好,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个大塑料袋,现在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东西反倒是少了…… 背包背在冯倩身上,汪新是抢不到,那冯通今天正好轮休的,行李箱他就拎着,汪新想要,他也不让。所以汪新就只能空着手甩着胳膊走在前面下了楼。 “宝马!”冯倩挺识货,“公司买的新车?” 汪新看他们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放,也搭不上手,便只能回答问题:“嗯,公司又添了两辆。” “都是什么车?”冯倩问。 “一辆就是这宝马,还有辆凯迪拉克。”汪新回道,“我就只知道这个,具体型号从来不关心,什么好的什么坏的我也搞不清楚。” 冯倩捂嘴笑了一下,旁边李师傅却是笑出声来:“这个你也不用关心,你关心的得是大事。” “大事小事那得看情况。”汪新道,“就像车这个东西一样,对你来讲他是大事还是小事?” 李师傅想想,回道:“那是大事,我就靠这个吃饭呢!” “术业有专攻,就这么回事。”汪新笑笑,“要说车,你是内行,我是外行,以后我要想学车,那没准就得拜你当师傅。” “那我面子可就大了!”李师傅笑着,把后备箱合上:“没什么东西了吧?” “没了。”冯倩回道,然后她跟冯通打了声招呼:“爸,你回去吧,我走了。” 冯通“哦”了一声,然后对汪新道:“小新,好好照顾我们家小倩啊。” “那还要您说!”汪新只差拍胸脯保证了。 冯通点点头,倒也干脆,直接就进了楼去。 第四十八节 抵达建康 大家都上了车坐好,启动起来,很快就上了大路,汪新跟冯倩虽说还都是坐在后面的,看看两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师傅开了腔:“汪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也应该学车了,这么赚钱的公司,老总要说没私家车,那多没面子。” 他这“汪总”现在却只是习惯性地称呼了,在接送汪新一家回老家的时候,路上就聊得挺开心,关系近了些,这不,刚开始是称呼“您”,现在都是“你”了。 但汪新对这些东西不在乎,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尊贵的地方,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谁也没多长个犄角嘛,而且现在公司的管理工作基本上他是不插手的,“威严”这玩意儿对他来讲还真没多大用处,而且那也确实不合他的本性,所以小蜜蜂公司领导层里面,他自认为是最有亲和力的…… 李师傅一提这话茬儿,汪新便道:“这个不急,我现在还上着学呢,住的地方离学校走路也就几分钟,用不着。” “好歹能省点时间啊。”李师傅道:“我听人家讲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对教授夫妇,回到家里自己做饭,有经济学家就给他们分析,说你们现在工资多少,平均算下来两口子每小时能赚到五六十块,做一顿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雇个钟点工才十块钱,所以自己做饭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他们是亏的――你买辆车,一天省几分钟时间,要说有事出门那省的时间就更多,所以你步行可能就是亏的,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经济学?汪新没研究过这玩意儿,但对于事情,他有自己的思考:“李师傅,我可不这么觉得。咱们就还拿你刚讲的那对教授夫妇举例子。假设说他们每小时是平均赚4o块,请钟点工是1o块钱一小时,对吧?” “对。”李师傅回道。 汪新就继续说了下去:“做饭的时间咱们假设说是固定的,就1个小时,好算帐,要照经济学家分析,那教授他们自己做饭是亏了3o块钱,但是呢有个问题得搞清楚了:请钟点工来做饭的时候,这对教授夫妇在干什么?如果他们什么事都不做,而且不影响收入,那这1o块钱不就白花了?” 李师傅想了想:“哎哟,这个我还没想过,也有道理啊,请人家来做饭,他们干什么去呢?再去赚钱?” 冯倩在旁边插话道:“也可以继续学习提高自己,以后可以多赚点。” “好吧。”汪新继续分析,“如果他们是除了吃喝拉撒睡,其它时间都是在做正式工作的话,也就是说,他们想自己做饭就得把工作丢了,那么,故事里说的那个经济学家是没错,是该请人来做饭,不然就亏了。而要照小倩说的那样去学习提高为以后打算的话,那就是算不清楚,因为没办法确定他们学习之后是不是一定就可以多赚、是不是多赚的再平均算下来比请钟点工的钱更多――你们说对不对?” 冯倩歪着头开始思考,李师傅听了后却立刻道:“对头哎!这个里面有问题啊!” “我估计吧……”汪新开了个玩笑,“这可能是哪个学经济专业的编出来的,他工资可能比他老婆高出来不少,不想自己做饭洗碗,就编了这么个故事出来,哄他老婆干家务活去。” 李师傅听了大笑:“有道理有道理,你这么说一倒提醒我了,下回媳妇再让我去接孩子,我就给她讲这故事,看看能唬弄得了她不……” 汪新听得也笑,旁边冯倩也捂着了嘴把头歪到一边。 ――这不错,谈这些事的时候小姑娘好像不会有意见……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汪新也就稍微注意了些,挑些五花八门的散事来聊,冯倩慢慢地也放开了点,四个多小时的路上倒还算热闹。 先把冯倩送到了建康大学的江北校区,只送到了宿舍楼下,冯倩本说要自己上去就行了,汪新却是不肯――那行李箱在地上拖着走她感觉不到,提上几楼总是会有点累的。但好说歹说,那管理员大娘就是坚决不允许雄性生物进去,弄得汪新没辙了,结果还是李师傅提醒,把手机给冯倩往她宿舍打了个电话――还好,有人在,不过几分钟,就下来了俩人:马玲和庄秀莲。 那马玲下了楼来,见着几人,便笑:“专车接送,vip待遇啊!” “什么呀!”冯倩道,“帮我搬东西啦!” “好的!”马玲应了一声,拎起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不是好吃的?” 冯倩笑道:“有辣椒酱,你吃不?” 马玲听了,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消受不起,上回挑里面的牛肉涮过了都辣得要命……” 看来这又是个江南的女孩。汪新倒是听大姨讲过,她家里有次辣椒炒鱼干,有个邻居挑鱼干碰了碰嘴,便灌下去大半缸凉白开才算消停了――那从来没吃过辣的,猛地来一下子是不习惯。.info[] 旁边庄秀莲笑笑,把那行李箱拎了起来:“走吧。” 三女便动了脚步,汪新忽然想起件事来:“冯倩,东西放好了下来吃饭。” 冯倩想了一下:“好吧。” “哎!”马玲道,“我跟莲姐也没吃呢,正打算出去的,电话就来了。” “好吧。”汪新笑笑,“等下一起。” 庄秀莲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被马玲抢在了前头:“莲姐、冯倩,赶快,好不容易逮着个大款请客,不吃白不吃!” 庄秀莲看了汪新一眼,跟两个女孩上去了,看着她们拐了个弯,那管理员大娘问道:“小伙子,你妹妹?” “算是吧。” 大娘笑了:“什么叫‘算是吧’,这个还能打折扣的?” 汪新也笑:“我跟冯倩都是古彭的,在一个小区,从小玩到大的。” “哦。”大娘点了点头,“那挺好。” 有什么好的?汪新就听不明白了,正要想呢,就听大娘又问:“你也是这学校的学生?” “不是。我是北边气象学院的。”汪新回道。 “哦,那挺好。”大娘道,“有文化就是好,要是没文化的话,就跟我一样,天天起早贪黑的,一个月就千把块钱,你们这一毕业出去都是几千,得好好学啊。” “嗯嗯。”汪新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大娘又问了:“这个车是你们家的?” 汪新又“嗯”了一声,旁边李师傅笑了:“大娘,这可不是他们家的,是他的,他自己开公司赚的钱――我老板。” “哦?”那大娘打量了汪新几眼,点了点头:“那是个好车。小伙子能干,年纪轻轻的就有事业了,能赚大钱了,挺好、挺好……” 敢情这“挺好”是她口头禅啊!汪新也乐了:“大娘,不是什么能不能干的,我也就是想趁年轻做点事……” 聊了一会,三个女生下了楼来,和管理员大娘告了个别,几人便出了楼。 “宝马!”马玲可是看着了,“我说得买好车吧,真听话!” 汪新扭头到一边翻了个白眼,但这动作却躲不过其他人去,马玲见他这样,也不以为意,嬉笑道:“这才像大老板的车吗,好歹要上点档次――到哪儿去吃?” “上车吧。”汪新道,“你们说了算,这儿我不熟。” “你坐前面,我们姐妹三个坐后面。”马玲指挥道,“咱们要找家上档次的……” “随便吃点就行了吧。”冯倩道。 马玲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笑着:“怎么,花他的钱你心疼了?” “什么呀……” 这丫头,疯疯癫癫的!汪新摇了摇头,坐到了前面,开口转移话题:“你们回校挺早啊。” “我是昨天才回来的,在家实在无聊,要不是爸妈不让,我还能早来好几天呢”马玲道,“好想跟莲姐一样,她就没回去,在这边还能赚钱……” 哦?汪新止不住扭头看了庄秀莲一眼,只见她面上微笑着,却不说话,汪新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不太行,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想了一下,便问:“在做什么工作?” 庄秀莲答道:“在一家少儿计算机培训中心,快放假的时候到学校里来贴了招聘启事,十天一期的突击班,上下午各带一个班,然后就没回家,初五以后又到一家饭店做了几天。” “辛辛苦苦这么些天才赚了一千多。”马玲道,“跟你可是比不了,轻轻松松地一天都不知道赚多少。” 汪新摇了摇头,没搭她这话茬儿,又问庄秀莲:“小孩子不好带吧?” “嗯。”庄秀莲道,“主要是两个老师回家了,培训中心找不到合适的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教得不好。” 这时候,大家已经坐好,车子启动了起来。 听庄秀莲这么讲,马玲道:“怎么会呢,我看了你的备课了,都是特别简单的东西啊,一看就会的,教都不用教!” “不要拿那些小孩子跟你比,接受能力不一样。”汪新道,“他们年纪小,会的东西少,理解能力上有很大的局限性……” 马玲“哼哼”了两声:“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 汪新把头扭过去,看着冯倩,笑了一下,惹得小姑娘撇了下嘴。这事儿落到马玲眼中,她便叫起来:“你们眉目传情干什么呢?” “什么呀!”冯倩推了她一把。 “那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汪新是有经验的。”冯倩道,“他有个弟弟,比他小三岁,没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两三千个字,都是他教的;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他给教的计算机编程,也学得很好――他真的会教小孩子的。” “哦~知道了。”马玲拖长了声音,“教的不止你说的这两个吧?教你什么了?” 冯倩还没回话,她就贴过去把嘴凑到冯倩耳边,也不知又小声说了什么,惹得冯倩脸红扑扑的,把手往她身上乱打,只是这小姑娘看来穿得厚得很,一边招架着一边还笑得非常开心。 去问下说了什么?汪新想了想,还是没去触这个霉头,今天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把二人之间的气氛弄得好了点,可别再惹尴尬了。二女笑闹了一下,旁边的庄秀莲连说了几声“别闹”,便也消停了下来。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了校门,马玲叫着左拐,开始分心指路,话就少了很多,没几分钟,拐了两个弯之后,便停到了一家酒店前面。 这家酒店叫做“福云酒楼”,三层的,迎宾小姐叫着“欢迎光临”把几人引了进云。 进门后扫了一眼,面积应该不到2oo平方,门口两边是一溜鱼缸,只是这时候鱼缸里也没几个装着活物的;大厅里摆着些小桌和长凳,最多估计一张桌子可以挤六个人;再往里靠墙的地方便是收银台,后面两个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嗯,还有个放饮料的冰柜――反正汪新就管那玩意儿叫冰柜,他从来就没打听过其正式名称…… 李师傅要开车不能喝酒,汪新不想喝酒,三个女生都说不会喝酒,于是点了菜之后就拎了一大瓶橙汁和一大盒酸奶,想喝什么自己倒。 汪新本来是想要叫一个包间,却被庄秀莲止住了,说是就5个人,在大厅里就好,反正现在酒楼的生意也不多,空着呢。而那马玲也道:“大过年的,就不宰你了,别让冯倩心疼。” 这便自然惹得冯倩又跟她一阵闹。 几人在大厅靠个角落的桌上坐下,三个女生一边,两个男的一边。坐好之后,先把饮料拎了来,都分别倒上,那马玲便开始问冯倩:“寒假都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啊。”冯倩回答,“就是看看电视、走走亲戚。” “我也是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马玲道,“要不是能上网聊天的话,我早就想回来了。” 冯倩捂嘴笑了一下:“在家上网没意思吗?我在家想上都上不了呢。” “切!”马玲道,“想上网去网吧就行了――再说了,你哥这么有钱,让他给装个就是了。” 冯倩摇了摇头:“不要,他的钱是他的。再说了,我爸我妈又不上网,我妹妹上初中,也不让她上,家里装了也浪费。” 马玲眼珠一转,把脸看向汪新:“哎,你在家都干什么?” 第四十九节 请客吃饭 “主要是工作吧。”汪新想了想,回道。 “在家还工作啊?”马玲道,“过年哎!” “我没有假期,反倒是很多事都要利用大家的假期来处理。”汪新回道。 马玲歪着头看了他两眼,然后身子往前倾了些:“你累不累啊?都这么有钱了,就不要为了钱再拼命了,要想办法让自己的生活更有质量吗――比如说出国旅游什么的,最好是带着女朋友一起,浪漫一下嘛!” 汪新把眼扫了冯倩一眼,赶紧又收回来:“大学期间没打算谈恋爱。” “哎呀!”马玲一惊一乍的,眼睛也瞪大了:“这是谁家的乖宝宝?” 嗯?汪新又忍不住把眼往冯倩看去,马玲不乐意了:“我跟你说话呢,你看冯倩干什么?” “没什么。”汪新忽然想笑,却又忍住了。 但那马玲眼挺尖的:“我看你想笑?笑什么?” “没有啊。”汪新赶紧摆出副正经样子来。 马玲又看了他两眼:“算了,不问了,再问就惹人烦了。” “哪有哪有。”虽说汪新觉得她这话很对,但嘴上却还是得讲好听的。 那马玲撇开了汪新,便跟旁边两个同宿舍的女生聊了起来,主要是聊看了什么电视节目,这时候庄秀莲就很少开口,只偶尔从大而虚的范围上插两句话,比如“我觉得香港的电视剧跟内地的比起来……”、比如“xxx的戏是拍得不错,听说是ooo学校毕业的……”之类。 因为现在来酒楼的人并不是很多,刚过完年吗,都是满肚子油水的,有些就不太想好好吃饭,而就算是要招待谁,那也是去了包间,大厅里除了汪新他们这一桌之外便没有别的客人。 菜很快就一盘盘地端上来了,大家便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本来作为请客的人,汪新是有活跃气氛的义务的,但现在看来,三个小姑娘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倒不用担心席上会冷落。所以汪新只是和李师傅小声说着,偶尔那边问到他的时候,才应上那么几句。 扯了会闲事,就聊到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上,李师傅提到了奖励制度,大为赞赏――也不知道有没有拍马屁的成份,但汪新肯定是要谦虚的:“也没什么,其实这样的制度正规点的公司都有。” “但没有奖金这么高啊。”李师傅道。 “什么奖金?”这话吸引了对面女生的注意力,马玲立刻便问。 “哦,是这样的。”李师傅道,“我们在谈公司的事情呢,清洁工一个月1ooo多块钱的工资,但做得好的话一个月可以拿最多3ooo块钱的奖金……” “这么高?”马玲睁大了眼睛,“哪有奖金这么多的?” 汪新解释道:“奖金最高的是三个:清洁工、接待员和客户服务、保安。这是门面,基本上他们的表现好坏可以最直观地影响到公司的形象。我们待人接物的时候,往往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所以虽然看起来好像都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活,却是最需要上心的,物质奖励是最简单的提升相关岗位工作人员积极性的办法。” 马玲眼睛转了两圈:“这么大方啊――那你们公司程序员奖金不是更高?” “程序员的奖金跟这些不一样,他们是两种。”汪新道,“一个是项目奖金,完成了一个项目之后,根据这个项目的技术含量、市场前景等等进行评估,然后会一些;除了这个,就是年终奖了,公司会把全年纯利润的一部分拿出来下去。” “那清洁工他们就没有年终奖吗?” “有啊。”汪新点了点头,“不过非常少,我寒假在公司看了一下,最多的也就是三千多;而普通程序员最多的一个是拿了5万2,比一半的部门主管拿的还多。” 马玲小嘴微张,有些吃惊的样子,旁边庄秀莲看着汪新,好像也挺关注这个,至于冯倩,人家就在那儿面带微笑小口地嘬着酸奶,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停了一下,马玲忽然出一声惊叫:“呀!” 但她马上就捂住了嘴,把眼四处乱扫,现大厅里没有什么其他人表示关注,这才把手拿开,看着汪新,满脸兴奋地道:“奖金都这么多,肯定赚了不少钱,还招不招人?” “在招呢。”汪新回到,“现在在盖新楼,已经动工了,估计暑假前能完工,这几个月准备陆续再招几十上百人,把摊子铺大一些。” “招不招兼职的?” “不招,尤其是不招网络兼职。”汪新笑道,“我觉得吧,能够同时做几件事并且都能做好的人毕竟是少数,还是招个专职的好。” “我是说寒暑假的兼职!”马玲道。 汪新想了想,回道:“程序员这一块是不可能的,毕竟时间太短,而且现在学校里教的并不是公司要用的,个把两个月能上手帮点小忙就算不错,但时间又到了。而清洁工接待员这个人又太好找了,实在没有招兼职的必要……” 马玲叹了口气,又问:“程序员是不是都要招有工作经验的?” “也不一定。”汪新道,“有工作经验自然是最好,但应届毕业生我们也要,反正都是三个月的试用期。我们现在跟古彭几个有计算机专业的大学都有联系,每年都会送一些人来实习,但留下来的确实不多……” “还有八十八职业高中的。”冯倩插了句话。 “怎么还有职高的?”马玲问。 汪新笑了笑:“没办法,我就那儿毕业的吗――但毕竟基础差,这两年来了有二十多个实习的,最后就留下来一个。” “我有个问题。”庄秀莲忽然开了口。 “什么事?” “我姐是上的职业高中,也是学的计算机,今年是大二了……”庄秀莲道,“我听她讲的,刚大一的时候,那些文化课觉得很吃紧,但开了专业课之后,因为高中的时候学过,所以掌握得很快,很多普招上来的有什么不会做的都是来请他们帮忙的,所以我觉得职业高中的应该不差吧?” 汪新皱了下眉头:“这个……怎么说呢?职业高中的计算机专业基本都是三年,中专班有四年的,大学本科也是四年,其实毕业之后专业课方面学的都是差不多的――我说的是跟普招的比啊。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多职高技校在开课的时候会考虑到对口招生这个东西,教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应试,比如我对口招生考试的时候,专业课还是考的dos下的basic呢,但那玩意儿哪有公司会用啊?” 停了一下,汪新又道:“当然了,大学里的计算机本科教的也都是基础的东西,学会一门语言再去转其它的其实也不难,编程思想都是差不多的,但计算机程序这个东西,一个要算法,一个要数据结构。数据结构这门课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职业高中或中专技校会开的,因为他们没学过线性代数这些课程,想教也没办法教,而算法更是要求数学要好,一个高中毕业生在这方面的基础是不行的,最多也就是做代码苦力,也就是说给你算法让你编一段代码实现什么功能……” “那也行啊。”马玲道,“这些活总要有人干吗!” “这样的人是需要。”汪新点了点头,“但他们的工作想要创造出来多高的价值,那希望不是很大。” “我听说你初中的时候就编电脑游戏卖钱了,那个不是有价值吗?”马玲看着汪新。 “我初中的时候就把大学数学教材都看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如果拿大学的试卷来给我做,我至少能保证及格。”汪新回道,“我这个是特例,你别拿它当普遍现象。” “数学不好就不能做程序员吗?”庄秀莲问。 这个问题让汪新思考了一下,因为问得不是很明确,想要回答得让对方满意,不能不多琢磨琢磨:“程序员是分很多种的。我希望小蜜蜂是一个能够在技术上有创新的公司,所以我会选在技术上有思想、有创造力的程序员,一个人掌握的知识有多少就直接决定他的思维能够散到什么程度,所以必须得是基础特别扎实的……” “但是。”汪新开始了转折,“也并不是说只有能进行技术创新的才算是成功的程序员,也有市场型的。比如说上网聊天,现在国内除了小蜜蜂之外还有其它的,比如i等等,这些我都有帐号,而且都有必须要使用那个软件联系的人,结果就要同时开好几个聊天软件,这样太麻烦了。那么,我忽然灵机一动,我来做一个软件,可以在设置好了之后,只要启动就把所有的聊天软件都登录上去,而且都是用我自己设计的聊天窗口,这就省了很多事,而且技术含量也不是很高。而这种麻烦不可能说就我一个人有,那么,这就有市场,无论我是收费也好,或是在上面加点广告赚广告费也好,都是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钱了――我觉得,这样的程序员也算是成功的……” 庄秀莲好像若有所思,但马玲可就问了:“有这样的软件吗?” 汪新手一摊:“不清楚。” “那你可以做一个啊。” “以前或许可以,现在不行。”汪新想了一下,回道。 “怎么就不行了?”马玲继续追问。 其实就算在以前,汪新即便是有了这想法,也未必会做,因为小蜜蜂在国内用户数量一直都是占着大部分啊――现在更不用说了,几乎上网聊天那就是小蜜蜂,自然更没有必要去帮其它聊天软件打广告去。 但小蜜蜂如果推出外文版本出国去和i竞争的话,这倒也是个法儿,软件可以做成免费的,然后如果用户没有小蜜蜂帐号,那么一部分功能就禁用,小蜜蜂帐号等级越高,功能就越强大――想要帐号升级的话,那就拉人呗…… 但这些话却不能都倒出来,汪新斟酌着词句,随便说了两句,便把马玲的问题应付过去了。 但这时候,桌上各人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他身上,李师傅和冯倩倒也罢了,马玲庄秀莲二人还有不少问题要问,结果就又聊了下去,聊了有二十来分钟,她们才又恢复了三个女生说闲事的状态。 汪新也乐得她们这样,因为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聊什么,都是她们一问自己才有一答,别看话说得挺多,却都是处于被动的一方――在不把聊天当正经事干的事情,汪新是不想费脑子去找什么话题的。 吃完了饭,把几个女生送了回去,只是一到人家学校门口,她们就下了车,说是剩下的路走走,消消食,让汪新不要再去登记签名什么的了――麻烦。 汪新也不勉强,跟她们告了个别,便让李师傅送自己走,等回到租住的房子,已经是下午2点近半了。 东西收拾到屋里,本要给李师傅倒点水,结果他说得赶回去――结婚有孩子的人吗,除了工作还有家里的事,汪新也就没留他,开始收拾房间。 25日正式开始上课,还隔着一天呢,但现在回校的同学已经有不少。当汪新下午练完拳之后,忽然心血来潮想去宿舍看看,结果现班里的男生已经到校的有近一半了。 几间宿舍转了一下,闲扯了一会,汪新便回了住处。 许是这么些年来习惯了,他现在总不想闲着,像聊聊闲话、玩玩游戏之类的事情,时间一长了点便感觉无聊了。所以除了正事之外,汪新最多的也就是看看书,或是到网上下下围棋,如此而已。 24日下午又去了宿舍一趟,这是去抄课程表和拿课本的。 高等数学上下两册,却是要学两个学年;电子线路那一本也是一年的量,所以2oo12oo2下学期这两门课还是要继续上――当然,体育课肯定也是少不了的,至于英语就更不用说了。除此之外,还开设了几门新课:思想概论、pasic1语言、autobsp;七门课,这学期看来也不轻松。当然,对于汪新来讲,把书翻过一遍之后,考试就等于是开卷了,倒也没什么难度。 第五十节第一节Autoad 晚上6到8点是autocad的课,汪新5:4o多进了教室,依旧是到后排坐下,然后开始做自己的事儿。不多会儿,旁边坐满了人,挨边上陶青就来了。 这陶青,本来都是坐在倒数第二三四排的,难得见他坐到最后面来啊!汪新眼角的余光扫着他,抬起头来正想问,结果看到了教室里的情况,便知道了原因――陶青算是学习比较认真的,只是每次上课都来得比较晚,而且又没有让人帮忙占座的习惯,所以是从前面开始找空位,哪个离讲台近的又没人占的他便坐下去。只是今天这教室稍显小了一点…… “132个座位。”陶青倒是数过了,“咱们三个班人要是全来齐了的话,只能空两个位置。” “你还有这闲心?”汪新问。 陶青笑笑:“我进门一看:这么挤!从前找到后面,顺便就数了一遍……” 说着话,他翻开了课本:“这个autobsp;“不难。”汪新回道,“就算是不开课,电脑上装一个,玩几个小时也能做出简单的图样来了。” “我不没电脑吗!” “买个呗。”汪新道。 陶青咂巴了下嘴:“你是说得轻巧,我哪有那么多钱。” “其实不要多少钱。”汪新回道,“咱们这个专业学的差不多都是些底层的东西,不是说搞什么多媒体之类的,对机器配置要求不高,可以讲你搞台586基本就够用的――当然了,现在那玩意儿也不好买。其实,到电脑市场跑跑,就算是全新的,都捡便宜的来,两千出头就能配一台,你要是买电脑就为了学习的话,那这四年就不用换。” “两千多哎,我家里一个月才给我打6oo块钱生活费,一个学期我不吃不喝才能存够啊!” “你那6oo块钱是怎么花的?”汪新看了他一眼,“别的不说,你烟钱一个月就1oo多,你算算四年下来够不够这样一台机子的?” 陶青想了想:“有1oo多?” 汪新白了他一眼:“废话!你都抽1o块钱一盒的红建康,两三天一盒,你自己算!” 陶青琢磨一下,点了点头:“我还真没注意!我说怎么一到每月2o号之后就觉得钱不够花了――还好,家里钱一打过来我就往金龙卡里先存3oo……” 这时,教室里安静了一下,抬眼看去,却是个看样子3o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info[] “老师吧?”陶青道,“好像姓于。” “可能是。”汪新回答――老师的姓是在课表上有的呢。 说话间,那女人就走到了讲台上,在电脑前坐下了――多媒体教室,投影上课的来着,看来应该就是于老师了。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上课铃声响起,大家安静了下来,而那于老师在调试好电脑和投影仪之后则起了身。 “同学们好。我姓于,干钩于,这学期由我来带你们的autobsp;底下有几个类似于呻吟一般的声音响起:“学这个有什么用啊!” 于老师往台下扫了两眼,开口道:“哪些同学觉得这门课没用的,可以举一下手吗?” 汪新想了想,把手举了起来,说实话,他心里也觉得开这课不合适,这会儿既然有“先驱”把意见表达出来了,他也不介意给大家架架势。 但手举起来之后他就现不对劲了――怎么整间教室里就自己一条胳膊杵这么高的? 那声音有好几个人的,但汪新听得出来其中两个是谁,把眼往那边看去,结果就现那两家伙正扭着头对自己乐呢! 而且乐得还不止他们两个,三个班一百多号人的视线逐渐就全聚焦在自己身上了,大半都是面上带着笑意的…… ――***!这几个缺德玩意儿! 但汪新这话只能在心里骂,那几位可听不着,他们现在只管看笑话,而于老师在教室里又扫过两眼后,对着汪新开口了:“这位同学,你觉得autobsp;汪新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嗯。” “怎么会没用呢?”于老师道,“无论是机械加工、建筑设计、桥梁设计,各方面都能用得到啊。” 汪新想了想,道:“是,没有用不到的知识,但有学了之后一辈子都用不到的人。于老师,我觉得autocad它是属于应用软件,我们现在开这门课也就是学习怎么使用这个软件,而并不是说学习它的二次开,这和我们的专业并没有多少关联。我是这么想的,您刚说它可以用于机械加工建筑桥梁设计那些方面,但问题就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毕业之后应该不会去找那些方面的工作,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因为没有那方面的基础知识――这就好像是一把枪,您的工作就是教大家怎么用,但我们没子弹啊,所以说在学机械的学建筑的那些专业的同学手里,它就是把很厉害的武器,在我们手里,那不就是没用吗?” 于老师微微皱起了眉头,汪新正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这么一通惹她不快了,就听她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3班的,汪新。(..info无弹窗广告)”不回答不行啊。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讲师,开这个课是学院的安排,既然开了,我就得带。”于老师道,“汪新是吧……你讲的其实很有道理,这样吧,这门课你可以不上,反正也是选修,不用安排期末考试,我给你算及格,但你如果想拿奖学金,期末的时候布置下去的上机题目就看你做得怎么样了。” “谢谢于老师。”还有这好事儿?汪新心里开心了一下,但嘴里却又道:“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要有什么不对的,您别往心里去。” 于老师笑了笑:“大学生了,都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我对于你的行为很赞赏。坐下吧。” 这话一出,可了不得了,底下顿时几个男生嚷起来:“于老师,刚刚我们也说了……” “那我刚才让举手你们怎么都不举?”于老师道,“仅仅有想法不行,还要有表达出来的勇气和信心,你们现在再出来已经晚了。” “老师。”有人叫,“那就打个折呗,汪新可以不上课就能及格,我们上课您给个及格行不?” 于老师看过去一眼,忽然又是一笑:“好吧,哪几位同学是这样想的?” 这回手举起来好几只。 于老师拿着点名册,记下了各自的名字,然后回到讲台上:“好了,这五位同学我以后每节课都会点你们的名字,只要一节课不缺,我肯定会让你们及格的。” 那几位本来还乐着呢,听她这么一讲,脸就耷拉下来了,响起哀声一片。 “好了,就这样了!都安静一点。”于老师拿教案拍了两下桌子,“现在开始上课……” “最毒妇人心啊。”陶青感慨着,“那几个倒霉孩子……” 汪新笑:“你也就在底下说说,这话要是让于老师听着了,你得比他们更倒霉。” “我有思想就行了。”陶青道,“我不需要勇气!” 轻声笑过之后,陶青又道:“上课之前听你那么讲,我现在真想买台电脑了。” “那就买呗。” “没钱啊。”陶青皱起了眉头,“又不好意思问家里要,拼命省的话下学期或许可以。” 汪新想了一下:“你要真想买的话,我可以给你掏,你每个月还一点就是了,估计大学毕业就差不多了。” 陶青来了精神:“那不错啊――我算算啊:一个月一百的话,一年按9个月算……那我差不多能买个3ooo块钱的?” “价再高一点的也行。”汪新道,“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可以处理出去,现在3ooo多的机子到时候还能卖个千儿八百的呢。” “对哦!”陶青点点头,把眼看向汪新:“你说真的?” “你要真想买我就先给你把钱垫上。”汪新笑笑,“无所谓啊,朋友有通财之谊吗!” “那我想想。”陶青说话,把身子坐正了。 这人好,不跟你假客气,汪新也就是知道陶青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提出了刚才那个建议――上一世大学四年认识一二百个同学朋友老乡什么的,真说能处得贴心的,两只手也就能数得过来,而陶青就是其中一个。这家伙虽说莽撞好冲动,却是对朋友没丝毫坏心眼的,而即便是跟谁有啥过节,也都摆在明处,从来不说背地里做什么手脚,至少是个光明正大。 陶青坐好之后,却也不是听讲,只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划划,过了一阵,他又转过头来:“我现这钱省不下来多少,3oo块肯定是要打到金龙卡上的,烟其实我抽的不多,主要就是跟人家在一块的时候有来有往,还有偶尔跟同学还有那些协会的一块去吃饭――一个月要说剩1oo块钱下来还真有点难!” 这倒也是,陶青就是那种进了屋之后别管认识不认识烟就先一圈再说的人,同学朋友一起下馆子也都差不多是第一个抢着付帐的,他这脾气想要省下钱来确实有些困难。而且这两天汪新还听了个事,那就是过年的时候,陶青的爷爷给了他1ooo块钱,结果就十来天工夫,到准备回校的时候,就剩2oo多了,全是在跟以前家乡的朋友一起混的时候花掉的。 汪新知道,陶青的家也就在一个镇子上,虽说算是在江南,却也是过年的时候走亲戚带个百十二百块钱的礼物那就算好交情的,这家伙一天就百十块钱的出手,由此可以想象他大方成什么了。 这种大方汪新学不来,他是觉得咱们能处得来投了脾气那才会不计较钱物的事,但如果说总是一些处不来的人聚一块吃吃喝喝的,一回两回三回他抢着付帐那也是无所谓,但再到下一回,该结帐的时候他就能坐着不动,而且绝对的心安理得;但陶青不一样,只要是没跟他撕破脸的能叫得出名姓的,该掏钱的时候他就绝不含糊,什么都不带想的…… 陶青这人就这脾性,所以说前一世的时候怎么一个计算机本科的学生毕业后就去搞营销跑业务了呢――而且还干得不错,混得风生水起的! “我还是不买了吧。”陶青最终下定了决心。 “那随便你。”汪新笑笑,他也一下想开了:买了之后先别说你以后毕业了可能再去当业务员干些跟计算机不搭边的事,这个算是浪费;而且估计照陶青这性子,估计电脑一搬到宿舍,别人占了1o个小时他能玩个把两小时就算不错了…… 陶青咂巴下嘴:“我刚也想了,其实一个月再多给我2oo我也照样剩不下来,家里人就是知道我这样,才按月寄的――我就是浪费惯了。” “也不能这么说。”汪新道,“只要钱不是花到干坏事上的就行。” “话是这么讲,但我有时候一想想,可能真有的钱不该花的。”陶青道。 汪新看了他一眼,依着自己的思维来指出问题所在:“那是因为钱不是你自己挣的。” “是是是,可能就是那么回事。”陶青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请客?” 汪新不明所以:“什么请客?” “其实上课之前我就想跟你说的,一下忘了,这才想起来。”陶青道,“下午我去曲老师那儿,他说的,咱们班里有四个拿到奖学金的,两个二等一个三等,还有你一个特等,好像是两千吧。” “按学年还是按学期?还是一个月一个月的领?” 陶青笑了:“哪有按月的,又不是领工资!曲老师说是一学期的,咱们职教院在学校各院系里面可能是最有钱的,给的最高――什么时候请客?” 汪新也笑:“你得等我把钱拿到手啊,到时候我请全班的都一块儿聚聚。” “那我就等着吃了啊。”陶青道,“到时候说一下,我帮你通知。” “好的。” 第五十一节 围棋 那奖学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汪新在听了信之后等了几天也没等到,到周五下午,练完拳――嗯,被赵洪蹂躏完,缓过了气之后,也就是到了近5点,汪新便往回去,那邹北平也是要去食堂吃饭,正好顺路。.info[] 结果走到*场南部了,汪新忽然想起件事儿,立刻往左拐。 “怎么,你要去宿舍?”邹北平问。 “不是。”汪新回道,“去买杂志,应该到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走出跑道外圈,路口下坡,左手边便是那报摊,这时候人就两三个围在那儿,报摊的老板姓陈,本是学校里后勤的,后来办了病休,就摆了这么个小摊子。汪新还没到跟前,那陈老师就现了他:“哎,小汪,这一期《围棋天地》前天就来了,寒假里的那两期也都给你留着呢,我还想着你要是再过两天不来拿,我就找你同学给你捎个信了。” “寒假在家没买,一下没想起来。”汪新笑着,到了跟前,开始从口袋里掏钱,那陈老师弯下腰去,从旁边的一个纸箱里把杂志翻了出来。 钱货两清,又闲聊了两句,看又有生意上了门,汪新便和陈老师告别,跟邹北平一起又往南走。 拿着杂志随便翻着,邹北平也要了本去,看了两眼,自然是看不懂,便只能找汪新聊天:“你还会下围棋啊?” “我一直都会下啊。”汪新笑着回答。 “那你是几段?”邹北平问。 “现实中没定过段,小蜜蜂游戏平台上我能打到5段,但想上6段估计不可能了,也就勉强保级。” 其实,汪新前一世的时候在网上最好的成绩是打到3段,就怎么也折腾不上去了,但重生回来之后,记忆力太变态啊,脑子里那些定式、死活、棋谱随便都能调出来查询,凭着这个,就涨了2段的水平。但现在再想提升可就不容易了,计算力还是不怎么的,尤其是他下棋就只为了消遣,也不想费脑子,便停到了5段上,而且是输多赢少,勉强能站得住。 “最高是9段是吧?就像聂卫平那样的。”邹北平道,“你5段,那水平很高了!” 看来这邹北平对于围棋也就是听过只言片语,对于围棋的段位分级并不了解,汪新便给他解释:“小蜜蜂的那个围棋,它是从最低的18k――也就是18级――到,这个d它是我们平台上的标准,实际上那些职业棋手来的时候,注册实名帐号后都是给的汉字:几‘段’几‘段’的。.info[]” “现实中的段位是这样的。”汪新继续道,“它分为业余段位和职业段位。业余的呢又分成段和级,但是各个地方分级不一样,我们就照建康这边来说,是从1级到6级,最高1级,最低6级,都是打比赛拿到的。拿到1级和2级证书的小孩可以去打段,成年人可以不用考级,直接拿身份证报名打段就行,从1段开始一直到5段。建康这边是有个建康杯吗,每年一次,是个比较著名的赛事,在这个比赛上如果拿到4段或5段,会给国家2级运动员证书,很多学校高考给加分。” “还有这好事?” 汪新笑笑:“其实加不加都无所谓了,学棋能学到那个水平的脑子都聪明得很,上大学也不指望那1o分2o分的。” 邹北平想了想:“也是!对了,你刚说打到5段,就没有再高的了吗?” “有啊。”汪新回答,“业余最高的是8段,但从5段开始再想往上提那难度就特别大了:6段是省级业余围棋比赛冠军才证的,比如建康杯冠军,那就个6段证书,但是人家可能是业余7段8段冲着奖金过来参加比赛,你下面的4段5段哪里有那么容易拿到的?7段就得是国家业余比赛冠军,8段是世界业余围棋比赛冠军,这就到顶了。” “那职业棋手是怎么回事?”邹北平还有疑问。 这个汪新也很清楚:“每年有一个职业定段赛,18岁以下的业余5段以上的棋手可以去参加,取前多少名,女的好像年龄放宽一点,反正取2o来个人吧,定成职业一段,然后就再慢慢打比赛拿那个等级分升上去。” “听起来挺复杂的。”邹北平道。 汪新笑笑:“没什么复杂的吧,一阶一阶的吗。” 邹北平“哦”了一声,然后问道:“围棋好不好学?” “怎么说呢?”汪新想了想,“易学难精,跟很多东西都一样,学会怎么下简单的很。” “那要多长时间?” “学会规则然后可以下棋,最多也就几十分钟。”汪新回道。 “那你得教教我。”说着,邹北平又看了汪新一眼:“要是没时间就算了,你忙。” “怎么会没时间?”汪新笑道,“我就没听说过谁工作起来就不需要休息的,我现在没事就是上网下下棋玩。” “真的?”邹北平道,“那什么时候有空?哦,对了,你那儿有围棋吗?” “没有。” “那我得找时间去买一副,过两天找你啊。”邹北平如是道。 听他这么说,汪新忽然想起件事来:前一世他教棋就是在大厂,也不知那棋校现在开了没有? 应该开了吧?自己是2oo6年过去的,那时候学校已经培养出来一些业余5段了,正常情况下怎么也得学得三四五年甚至更长的――嗯,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去看看? 想到这里,汪新便道:“要不我现在陪你去找找吧,反正今天晚上也没什么大事了。” 的确,公司的网页游戏是今天上线,两个游戏挂到了服务器上,但第三个游戏还没有开出来,不需要自己测试,至于游戏的运营情况,也不是说非要自己全程跟进的,有专人负责呢,所以汪新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现在就去投入过多的精力在上面,这些天完全可以稍微有些闲功夫。 “你知道在哪儿买?”邹北平问。 “大厂应该有围棋学校。”汪新回道――这是猜的,上一前2oo6年的时候他知道这边有五六个围棋学校开着,但现在2oo1年,开没开起来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汪新也不会把话说死:“找找看呗,他们那儿应该有卖的,就算没有围棋学校,去大市看看吗,反正不是在体育用品就是在学习文化用品那儿。” “得多少钱一副?”邹北平又问。 汪新对这个价格还是知道一点的:“最便宜的是玻璃的或者陶瓷的,最多三五十块钱,大理石的――也就是云子,也不过就一百多。” “一百多的买不起。”邹北平道,“我就买最便宜的吧。” 汪新点了点头:“本来就是,好的坏的其实都一样下,只要别是那种一盒里面大小不一样的就行。” 邹北平失笑:“还有那种?” “有。”汪新回道,“便宜呗,就不是好货!” 话说,前一世汪新高中开始对围棋感兴趣的时候,真让汪涵给买过一副,但汪涵找不到地方,就在进货的时候(那时候家里还在富山镇初级中学门口开着小店呢)便托批部的老板给捎,结果人家就给弄了个最便宜的,里面的那些棋子啊――最大的重量能是最小的两倍…… 他这么一确认,邹北平便有些担心了:“那等会你得帮我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啊!”汪新笑道,“棋子是不是一样大,盖子一掀开你自己看不出来?” 邹北平也笑:“也是――那等下吃过饭我去找你?” 汪新看了看他:“别那么麻烦了,一块出去吃点吧,然后就直接过去。” “行!”邹北平想了一下,“我请客――跟你学太极还没请过你吃饭呢。” 汪新笑笑,也不跟他争:“那好吧。” 出了校门,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叫了两个菜,扒拉了5碗米饭――嗯,汪新自个儿解决了4碗,这碗不大,盛的饭还压得不结实,所以他只吃了个六七成饱,正好。 然后二人便去了学校东大门,等来了大厂区的2路公交车,大概5:4o的时候,坐到杨村北站,汪新便叫着邹北平下了车――话说,前一世他所工作过的围棋学校就在站台旁边。 站台后面是一排房子,两层的,一层是几家商铺――最东头拐角处是杨村邮局,下了车之后,汪新往这几家商铺中间,那上二楼去的过道口一瞧,顿时乐了:有张红纸贴那儿,上面几个字:旭升围棋学校。 那就上去呗,叫了邹北平一声,汪新便往那楼道走。 “这边是围棋学校?真有卖的?”邹北平问。 “看看呗。”汪新说着,只管在前面走。 拐到二楼,上了走廊,邹北平刚刚急走几步,赶得跟汪新平行,他头转了一圈:“左边还是右边?” 这话听得汪新直想翻白眼:左右都是有门的,因为是租给了不同的用户,右边是一个牙医诊所,再里面就是杨村居委会,左边就是围棋学校了――就在门上面,招牌挂着呢。 “上面!”汪新提醒道。 邹北平抬头一看,笑道:“没注意――去问一下?” 汪新应了,二人便往里面走。 这里面有四间房子,最里面本来是一个大间,后来用防火材料隔成了两间的,而最靠近门的这边因为是处在楼梯的上方,所以很小,便被当做接待室会计室材料室电脑室……来用,见门是开着的,再想想这个时间,汪新就能估计到里面的那位应该是谁。 果然,刚一进去,伸头一探,那小房间里就迎出来一个女人,身材偏瘦一些,头用卡子卡在后面,穿着身羽绒服,还戴着套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皱纹,看起来也不过就四十多岁,但汪新心里可清楚,她已经是5o出头了,本是在建康农业大学图书馆工作的,退休之后过来帮侄子的忙――她的侄子便是这学校的校长杜真宇。 “阿姨好。”汪新抢着打招呼,还好他心情没太激动把人家的姓都带出来。 杜阿姨看了他们一眼:“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汪新道,“你们这边有围棋卖吗?我们想买一副。” 杜阿姨脸上便有些为难:“你们还是去市看看吧,我们这边是有,我不骗你,但都是给学棋的孩子预备的,现在没剩几副了,估计还会有孩子要,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再订货……” “阿姨。”汪新又叫了一声,“我们是气象学院的大一新生,没怎么来这边逛过,也不知道市有没有,都来了这边了,您看就卖给我们一副呗?” “这个……”杜阿姨微微皱起了眉头,正犹豫间,就听到一个男声:“什么事?” 伴随着这声音,旁边的教室门被打开,走出来个人:一米七左右,小*平头,眼睛挺有眼,但整张脸上能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还是一口黄中带黑的牙――四环素牙,这人汪新也可熟着呢,就是那杜真宇。 “来了两个气象学院的学生,想要买围棋。”杜阿姨道,“我们这边不多了,我还说给我们学生留着呢。” “哦。”杜真宇应了一声,看看汪新和邹北平,然后道:“小姑,你先忙着,我跟他们谈。” 杜阿姨说了声“好”,便进了那小房间,端出个盆来,里面堆着些玻璃杯塑料杯还有罐头瓶子之类,汪新知道,那是给来学棋的小孩喝水的,她这是要去清洗一下。 这时,杜真宇招呼道:“进来谈吧,外面冷。” 屋里开着空调,打到2o多度,进去之后杜真宇把门关上,找个桌子坐了――旁边还有个人,还是汪新认识的,程丹,旭升围棋学校“元老级”的教师。 “杜老师,什么事?”刚一坐下,程丹便问。 杜真宇端起了杯子:“他们是气象学院的学生,要买围棋的。” “哦。”程丹应了声,看向二人:“你们都是什么水平?” 邹北平笑着回答:“我不会,现在想学的,才要买一副――跟他学。” 说着,手一指汪新,那程丹看看汪新:“你是几段?” 见着熟人,汪新感觉十分亲切,尤其现在这两张脸可比他记忆中的年轻一些:“现实没打过段,网上5段吧。” “你网上都在哪下?”程丹又问。 “小蜜蜂上面。”汪新回道。 第五十二节 棋校 话说,前一世网上专业的围棋对弈平台汪新记忆中最早的是清风,后来又有了弈城和tom,清风被收购之后就不怎么样了,但后两者展得都还挺不错。只是这一世,虽说它们都顶着“专业围棋对弈平台”的名头,但小蜜蜂这边对自己游戏平台上的围棋游戏也很下工夫,随时都有专职的网管盯着处理骂人耍赖等情况――汪新和包岳桥都是喜欢围棋的呢――所以目前要说网上下围棋,还是去小蜜蜂的多,至少有一点:登录方便吗! 程丹点点头:“那你是高手,我跟老杜都只能到4段。” “我要认真下也能到5段,不是定不下心来吗。”杜真宇道,然后一笑:“你看都不认识这就开始探底了,不礼貌了啊。” 程丹也笑道:“天下棋友是一家,他们应该不介意。” “我姓杜,杜真宇,这是我们学校程丹老师。”杜真宇道,“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汪新回道:“我叫汪新,这是我同学邹北平,建康气象学院的,不远,刚上大一。” “你会下棋,应该有棋吧?”杜真宇问。 汪新笑笑:“在家没带来。” 杜真宇想了想:“咱们拍盘快棋?” “行。”汪新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这也算是2o多年没见了吧? 杜真宇起了身,到前面桌子上拆开个纸盒,拿过来一个计时器:“我这边主要是六点半上课,不少学生都提前来的,咱们就快点,每人1o分钟够不够?” 汪新点点头:“没问题。” “老杜。”程丹道,“他要是5段,那得让你个先!” 杜真宇一边调着计时器一边道:“不用,我就从来不要人让。” 说着话,把充电器调好,放到了桌上,那边程丹笑笑,也不出声。 “我年纪大点,我抓了啊。”杜真宇说着,抓起了一把白子。 “这是干什么?”邹北平不明白了。 汪新捏出个黑子放到棋盘上:“猜先,猜单双的,猜对就拿黑棋错了就拿白棋。” 邹北平“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不再说话,那边杜真宇在汪新说话的时候已经数清了子:7个,把那几个白子又抓走之后,汪新便把黑子摆到了自己右上的黑位上,然后拍下了钟。 每人1o分钟,这其实算是快棋了,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计算的时间,就看谁的棋路熟,这正是汪新的长项,就算杜真宇下过再多的棋打过再多的谱,但他能记下来的东西可没有汪新多――前一世教棋的时候,汪新把那些定式大全死活大全什么的都翻过,而且还用stonebase没事就看谱玩,当时是记不住多少,但现在那些玩意儿可都从脑海深处浮上来了,清晰得很,就等于他现在翻着一堆书在下棋呢,而且翻书还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汪新以自己喜欢的三连星开局,杜真宇以二连星应对,然后挂角,顺手掏出烟来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邹北平是肯定不抽的,汪新这一世也就过年回前抽的那两口,但现在杜真宇一递,他就接了过来,凑着火点上了,却也不敢怎么让它往肺里去,只在手中夹着,隔一会儿便轻轻地吸一口,倒也没有感觉到头晕。 这星位本就没有什么复杂的变化,四个角走下来也都没出啥差错,接下来倒也下得平平稳稳,但几十步之后,杜真宇的一个打入深了一点,被汪新封在了里面,这时候杜真宇的计算出了点错误,他以为已经活了,便脱先下到了其它地方。 但白棋的棋形汪新看着非常眼熟,资料库里便立刻调出了一个图来――好像跟《阳论》里面的一道题差不多? 然而,仅仅是差不多,围棋的死活可以说是一口气的差别那结果就可能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汪新还得算,他便盯着那块棋看了起来。 “活的吧?”程丹看了两眼,开口道。 杜真宇的眼光也投到了那一块,算了一下:“感觉应该没多大问题,眼位这么大。” 汪新可不管他们怎么说,只是算自己的,而且从脑中不停地调出东西来对比,算了有3分钟之后,虽然说还是没有算得太清楚,却感觉到还是可以试一试的,便捏起颗黑子,点到了里面。 又下了十余手之后,这就看得很清楚了,白棋净死――这一出一入就是四十多目,而且刚刚封锁白棋的时候黑在外面也走厚了,杜真宇便干脆地投子认输:“真没想到,这地方还有棋,我以为活了呢。” 说着话,把那一块又复原:“我再看看。” “刚刚可能有步下得有点问题。”汪新摆了几手上去,“这儿感觉应该是单粘一个,走个愚形出来,这样的话,我算的是打动,白棋的先手劫。” 杜真宇也拿起了棋子,二人就又摆了下去,几手之后,杜真宇道:“还真是!” “能不能净活的?”程丹在旁边问道。 “那就再研究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杜真宇说,然后再次复原,三人头扎在一堆,摆起了变化。 邹北平是看不懂的,所以他也不出声,只在旁边坐着。 这边三人又研究了几分钟,摆出数个变化,都没现白棋净活的可能性,正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一个个头有一米七五左右的瘦子走了进来。 这人也是现在旭升围棋学校的老师,叫马凌云,不过不是专职的,只下班后过来带下课。汪新前一世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因为那时候他刚来这马老师便离开了,却是去另一所围棋学校帮忙,说是“抹不开朋友的面子”,也没和他下过棋,只听说有业余强4段的水平。 “老马。”杜真宇和程丹向马凌云打了声招呼。 马凌云也叫了声“老杜”、“老陈”,脚步往这边走来,问道:“下棋呢?” “被砍了一盘。”杜真宇道,“前面下得好好的,一个地方死活没看清楚,被吃了。” 马凌云往这边看着,口中道:“那肯定不是老陈,你们俩算路差不多的,你要看不出来,他也危险――这是哪位高手?” 杜真宇笑道:“建康气象学院的,就是刘程毕业的那个学校。” 马凌云拖过一个凳子坐到旁边:“那就又多个棋友,以后没事可以常来玩,老杜肯定是好招待!” “下棋的吗,有水平到哪个棋友那儿不招待的?”杜真宇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汪新:“你们现在是大一是吧?功课忙不忙?” 汪新笑了笑:“大学吗,还不就是那样,上完课之后空闲时间还是挺多的。” “有兴趣的话……”杜振宇抽了口烟,“考虑一下到我们这边教棋吧,待遇方面好说。” 汪新笑笑:“你这边要是老师不够的话,我那边只要不上课,随时就能过来,钱就算了,我的钱还够花的,也挺喜欢跟小孩子在一起,就是个开心吗。” 杜振宇摇摇头:“不对不对,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来这儿虽然说我开不了多少钱给你,不过总能给家里减少点负担……” 汪新和邹北平对视一眼,邹北平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杜振宇稍有点惊异。 邹北平笑道:“汪新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给家里赚钱了,花的钱都是他自己的呢。” “哦?”杜振宇问:“做什么的?” “刚开始是给杂志投稿,差不多够开销的,后来出了书以后就存了些钱。”汪新回答,“后来初中的时候开了个网络公司,现在也展起来了,钱肯定够花的。” 邹北平还是笑:“你那个公司一个月上千万要是还不够花的,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哟!”旁边三个老师大吃一惊,马凌云问道:“什么公司一个月上千万?” “小蜜蜂。”邹北平回道。 “就是那个聊天的?”马凌云问,“你开的?” 汪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了不得了,真看不出来!”杜振宇道,“那我可真是请不起你,这么高的工资怎么开啊!” 汪新摇了下头:“说什么工资,就是玩玩。我一是喜欢围棋,二呢也是喜欢跟小孩子一起玩――轻松点,开心点吗!真说钱的话,要打算搞什么围棋比赛,我还可以出一点。还是那么说,你这边如果缺老师的,打个招呼我就过来了,管饭就行!” 汪新这么说,倒不是因为他拥有豪爽义气等美德,而是出于一种“报恩”的心态。 前一世到旭升围棋学校,那正是他最潦倒的时候,在网上着小说,一个月混点全勤,交了房租水电网费之后,就剩一百多块钱可以吃饭。也就是那天断网了,忽然心血来潮去转转,到了棋校,就想找人下棋玩玩,结果因为缺老师,杜真宇跟他聊了聊,便让他留下了。 那时候汪新可没系统地学习过围棋,最多就是网上随便下下,水平一直在弈城的6k左右徘徊,到了棋校之后,跟刚升上业余1段的小孩子下都是有输有赢的――他是不通棋理,很多棋都下得莫名其妙,没法看。 而且下棋和教棋又不是一回事,棋校里多是些孩子,幼儿园和小学的,基本上初中生功课就忙了,难得一见,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还有四周岁不到的,年龄不一样、性格不一样、接受能力不一样――都不好伺候的! 那就得学!在棋校的两年,就是学了两年,其他老师都是尽心尽力不藏私的,所以汪新对他们一直心情感激――前一世欠下的,这一世来还,那不是应该的吗?至少汪新是这么想的。 但这一世可没有这些事情生,听汪新这么讲,杜真宇口中说着“那好”,心里想请汪新来帮忙带课的心思却是几乎没有了,只道是:“要是真忙不过来,那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汪新便主动地和他换了手机号码以便联系,旁边马凌云却是把话题就扯到了汪新的公司上面,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几人便随意地聊着。不过一会儿,便有棋校的学生到了。 来的是个小男孩,汪新看了好几眼才记起来,是个叫黄亦鸣的,前一世汪新来棋校的时候他已经是业余5段了,只现在年纪还小,才是小学2年纪,稚嫩地很。 “黄亦鸣,过来。”杜真宇招了招手,“来看高手下的棋,你看这边黑棋先走能把白棋杀死吗。” 那黄亦鸣过来,挤了个地方,便研究起来,杜真宇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的小1段,算是最高跟我学棋的,不过之前怎么教都还得边学边摸索,要是再从头带的话,估计这2年他能打到2段,挺聪明的……” 一边随便聊着,一边跟黄亦鸣再那儿摆,只是这小孩子的业余1段可是水得很,没几步能下对的,过了几分钟,又有学生到了,却是个汪新看着面生的。只听杜真宇道:“行了吧,这个太难了,你也算不出来,去跟毛心宇下棋吧。” 那黄亦鸣便跟刚进来的毛心宇到了旁边桌子上下了起来,这边杜真宇道:“有学生来了,咱们出去吧――程老师,有学生来就都叫到这间教室,你给看一下啊。” 刚开始这句是对汪新说的,于是汪新邹北平便跟杜真宇出了门去。 杜真宇一出门便到了那小房间的门口,看那杜阿姨在,便道:“小姑,你给拿副棋盘棋子出来。” 汪新二人在旁边站着,看杜阿姨从一个柜子旁边掏出来一块木质棋盘,又从一个纸箱里找出两盒棋子,用个塑料袋把棋子装好,杜真宇接了,便递给汪新:“给。” “多少钱?”汪新问。 “算了。”杜真宇道,“便宜货,我这又是成批拿的,值不了几个钱,你拿去玩就是了。” “不给钱怎么行呢……”邹北平说着,便要去掏口袋。 汪新笑笑,止住了他:“那就谢谢了,常联系。” 说着,把东西接到了手里。 杜真宇笑道:“没事也常来玩――这位同学是叫邹北平是吧?你是没学过,我们今天是没入门班的课,周一和周四晚上六点半到八点有,你要有空可以到时候过来陪我们学生下棋,多练练,水平涨得快些。” 邹北平“哦”一声,算是应了,只是心里有没有来的打算却还难讲。三人出了棋校的门,站在楼道口,杜真宇道:“我这边快要上课了,就不留你们了,平时呢这边都是下午五点半之后有人,星期六星期天差不多是全天都有人在,没事就过来玩玩,要是有老师没课的话那就可以下下棋吹吹牛什么的……” 第五十三节 教棋? 汪新和邹北平向杜真宇告了个别,下了楼便往站台走,那邹北平早把棋子拿过去拎着,口中道:“汪新,你这不错,就等于下盘棋赢副棋子啊,再便宜也得二十多块钱吧。(..info好看的小说)” “二十多?”汪新看了邹北平一眼,“来之前我说的那个价是不带棋盘的,是棋盒里有塑料纸画的棋盘,你手里这真棋盘就得十几块钱。” 那是块很薄的木质棋盘,应该是用那种极便宜的三合板做的,上面的棋盘也并非是画出来的,而是贴上去的,所以也便宜得很。 再便宜,这也是个人情,汪新知道杜真宇大方,但他不应该大方到见过一面下了盘棋就送东西的地步,想了想,估计是自己刚才说如果要举办比赛自己可以出点钱让他动了心思。 但汪新还是接受了这个馈赠,其实就是想让杜真宇安心一点,让他感觉把握大一点。国情吗,有了人情就好办事,汪新决定欠杜真宇个人情――虽然说即便是杜真宇空口白牙(好像是四环素牙……)说要办个比赛,在大厂区这个地方,在2oo2年这个时候,下棋的连带学棋的小孩也多不到哪儿去,数千元就可以搞一期了,而且规模还能弄得不错呢,这点钱汪新可不在乎。 正想着,就听邹北平又问:“那这一套得多少钱?” “四十来块钱吧。”汪新回道。 “下一盘4o,一天一盘,一个月也上千了啊。”邹北平计算着。 汪新笑了笑:“别说你不一定能找到人下,真每天都下,谁敢保证自己每盘都能赢的?是有人靠这个生活,但你要学的话,下着玩玩就是了,别指望靠这个赚钱……” 等乘车回到了学校门口,汪新便要把棋盘给邹北平,却见那邹北平也把棋子递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邹北平道:“还是放你那儿吧,我又不会,拿回宿舍去也没用。” 汪新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接了过来,邹北平又问:“明天后天你都有时间吧?” “什么时候都行。”汪新回道,想了一下,又道:“你最好是买本教材,最好是也看看有哪个同学还会下的,这玩意儿要多下多练,就你一个人研究水平涨不起来。” 邹北平想了想,道:“那个杜校长不是说了吗,我可以去他们那儿陪小孩下棋,这个就好办了,就是教材可能真要买一本――你说买什么样的教材好?” 这个吗……汪新一转念,便有了主意:“你要去棋校玩的话,问问他们老师好了,他们教学有经验的,知道什么样的教材适合你。” “好的,那到时候再说。”邹北平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明天去找你学下棋。” 汪新应了,便把棋盘棋子带回了住处。 第二日早上练完拳回来,开了电脑正修改着自己的那个策划案,大概八点半左右,敲门声响起,汪新估计是邹北平来了,便开了门,结果一看,门口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的。 除了邹北平之外,陶青也来了,另外还有两对:邵振明和刘涛那是汪新知道的,周媛媛和李万鸿――他们拉着手呢。 看着这情况,汪新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有了笑――这是前一世养成的习惯,当心绪波动较大的时候,便只有笑,无论这心情是好还是坏。 “哎,汪新!”刚一开门露了个脸,便听陶青叫道:“你这不厚道啊!要不是邹北平说了,我还不知道你要教他下棋,怎么就不给我讲一下,我不适合学还是怎么的?” 汪新让开门,看他们走进来,笑道:“是邹北平说要学的,我可跟他讲了最好找人一起,不信你问他。” “对对。”邹北平点头道,“汪新昨天晚上就那么说的。” 刚刚开门的时候,陶青虽说是离门最近,却是最后一个进了房间,把门带上之后,他说:“但你没跟我说――不说这个了,怎么学?难不难?” “不难。”汪新道,“讲讲规则和一些基本的手段,最多一个小时就能下起来。” 说完,这才和几人打了声招呼,把棋盘棋子拿出来摆到了茶几上,废话也不多说,立刻就开讲。 这棋盘是旭升围棋学校特意订做的,正常的基本上是一面围棋盘另一面是象棋盘――做出来好卖吗,但这块却是一面19x19的标准围棋盘,另一面是13x13的小棋盘,才花了大半个小时,汪新便把规则和一些简单的吃子技巧、死活棋形讲解完毕:“差不多了,这样就能下。” 那陶青挺积极,拉着邹北平就下了起来,旁边围着几个人支招。 他们用的是小棋盘,下得当然是很难看,刚开始子都摆在正中,碰上去断开就扭杀起来,一场战斗就蔓延到整块棋盘,然后看到实在吃不了对方的大龙了,又自己在一边摆出两个眼来做活…… 要不说到底是成年人呢,不像小孩儿一样下完之后很多单官都找不到地方去收,他们两位说“下完了”的时候,那确实是找不到能下的地方了,汪新给数了数,黑棋89白棋8o,自然是拿黑的陶青赢了。 陶青挺开心:“就这么简单啊!” “现在只是告诉你们怎么算是下完,实际上要学的还有很多,慢慢来呗。”汪新道。 “学习好、又会功夫、这还会下棋。”陶青收着棋子,笑道:“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汪新摇了摇头:“没那么大本事,咱就说琴棋书画这四样,我就会个下棋――我那字你见过,写得多烂应该很清楚吧?” “不是说字如其人吗?”李万鸿忽然插了句话。 “是有这么一说。”汪新看了李万鸿一眼,点了点头:“但我从来不信这个。” 刘涛在旁边笑:“你那手字,当然不会承认的!” 汪新撇了撇嘴:“随便你怎么想!” 不是不能解释,而是解释起来太费口舌了,汪新这会儿忽然有些懒得开口。 所谓什么“字如其人”、“文如其人”、“画如其人”这些“x如其人”的说法,汪新觉得最多只能体现出那人的一点性格特征,与其它的完全无关,尤其是与品德无关! 蔡京的字那是自成一家,连以狂傲闻名的米芾都说自己不如,但这人是“六贼”之,人品可想而知;再往后是秦桧,创造了自己的字体,字形方正棱角分明结构严谨――还是那句话,最多只能体现出一点性格,跟人品毛的关系都没有,可不,这字体后世人都不愿意用秦桧的名字来命名,而是称之为“宋体字”。 上面是写字的,还有写诗文的,嗯,这个就更多了,离得最近的可不就有一个汪精卫吗,刺杀摄政王载沣被抓之后在牢里还能写出“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多豪气,结果呢…… 其实汪新现在的字比起前一世好了一些,不再是那么跳脱、丝毫不管架构,但也就只是能让人看得清楚明白,却是没有任何的美感――他没练过,也不想练。 刚刚说自己的字“烂”是稍带点夸张的说法,汪新是在谦虚,要是真的“烂”字的话,他参加对口招生的时候,语文也不可能拿到147分,但他一说那话,李万鸿把“字如其人”说了出来,汪新便不禁多想――意思是不是说我“烂”呢?于是心中自然有些不喜,只是却不好翻脸,便干脆解释。 还好,这时陶青又开了口:“这个简单得很吗,离中午还早,你再教些新东西呗,中午请你吃饭!” “这就够多了。”汪新道,“你知道这些在棋校里那些小孩得学多久吗?一星期两节课,得学三四个月!” “你怎么知道的?”邹北平问。 汪新这才觉自己失言了,但他能找到借口:“我估计的。因为我一直是到上了高中空闲时间才算少了,之前小区小孩每天下午我差不多练完拳都是带他们玩,小孩的接受能力不能跟大人比,学东西是得慢慢拎,一点一点地教,还得不断地重复、巩固……” 他这么一说,陶青又开了口:“那是小孩,我们就不用了吧?” “还是得巩固!”汪新道,“多下、多练,这些东西熟练了才好教下一步。成年人跟小孩不一样,小孩死记硬背的功夫强,成年人主要靠理解记忆,我现在跟你讲新东西,你硬记的话不一定都能记清楚,而且也不好理解……” 陶青听了,道:“行,那就不讲新的了,反正你有理――哎,我听邹北平讲,这棋是人家送的,那棋校还说让你去当老师?” “是。”汪新点头道,“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啊。” “有时间你也不去啊,他们工资能给你开多少,你也看不上眼吗!”陶青道。 汪新笑笑,没作声,只听邵振明问:“教棋能赚多少钱?” 汪新想了想:“咱们这边大学生家教我看过一些贴出来的找人的公告,好像都是1o到2o块钱1小时,这棋校带学生能给什么价他们没说,我估计肯定不会比去当家教低的吧。去的时候正好围棋学校那边有招新生的还没撕了去,我看是8o块钱一个月,一个月8节课,一个班总得有十几个学生,总不能说给带课老师十来块钱一节课就打了吧。” “嗯嗯。”邵振明点点头,“可惜我不会下棋,听起来不错。” “可以学吗。”汪新道。 邵振明笑了:“那得学到什么时候我才能教啊,都不知道大几了!” “成年人跟小孩学习进度不一样,你要是买本书学,没事多下下,我敢保证,三个月你就能达到带入门班的水平。”汪新道。 “真的?”邵振明有些不相信。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汪新道,“刚刚咱们半个多小时学的东西,那就是够小孩学三四个月的,主要就是你得多下,弄熟练了。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要真是想干这个的话,不是说下棋的水平到了就行了,还得会哄小孩,这个最难,一个班里至少十几个小孩,你得能镇得住他们!” 邵振明深以为然:“小孩是不好哄!” “学呗。”汪新道,“你要是想去教棋,那这个东西真是不懂不行!” “我想学得有人教我啊,这东西我让哪儿学去!”邵振明笑道。 汪新想了想:“昨天我跟邹北平去那棋校的时候,他们就说没事过去玩。嗯……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的话,那有空咱们就一块过去,也不是说要系统地学习,看看人家老师是怎么做的,自己多问问、多想想,我估计两三个月下来就能带课了。” 汪新说的这些都是大实话,现在可没有什么学校开设围棋教育专业,而各个棋校招的也都是棋手,怎么去教、怎么样才能教好,这都得自己摸索学习,各有各的经验,当然也各有各的难解之处,那怎么办呢,就得问专家。前一世汪新在教棋的时候,除了跟棋校的老师学习管理经验,便是和开设了围棋兴趣班的幼儿园里面的老师请教――杜真宇一直想聘请两个幼师毕业的来教围棋,却是多少年都没找到合适的人…… 邵振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我得想想……” 汪新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上学期邵振明就去学校的勤工俭学中心报了名,人家帮他找了份家教,因为他比较认真,教学质量还可以,带的学生家长又给他介绍了一份,两个都是小学生,都是在晚上上课,周一到周五,只有周二晚上邵振明是闲着的。 汪新算了一下,觉得如果邵振明真能固定下来教棋的话,收入至少会稳定一些,所以便开了口,想帮他打消顾虑:“其实要说去学怎么下棋、怎么教棋,不是说天天都要你去,有时间就看看学学,慢慢积累经验。这跟做家教比起来还有个好处,就是毕业之后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完全就可以专职教棋――就当是你选修第二专业了吗!” “专业教棋……”邵振明眉头皱得更紧,“有展吗?” “有!”汪新对此非常肯定,“学围棋的小孩越来越多,棋校专业老师的需求量肯定是越来越大,而现在又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培训的,你要是有了这个经验,以后工作肯定不用愁了。” 李万鸿又插进话来:“你怎么知道学棋的小孩越来越多的?” “我怎么就不知道的!”汪新道,“小蜜蜂游戏平台上围棋那一块有个吃子棋,就是比赛谁吃子吃得多的或者谁先吃到多少个子的,那就是围棋教学入门的东西,锻炼计算能力的,后台数据我清楚啊,这个游戏玩的人一直在按照固定的比例向上增长……” 第五十四节 再去棋校 就这个问题聊了几句,邵振明还是说要“想想”,倒是邹北平有些意动了,只道可以试一下。(..info) 然后又闲扯了一会儿,李万鸿道:“别打扰汪新工作了。”大家便告辞离去,陶青和邹北平把那棋盘棋子也就带走了。 来了这么长时间,那周媛媛就没说过几句话,汪新这时候也没办法用平和的心态去对待,见大家要走,便开门送了出去,周媛媛出门的时候看了汪新一眼,眼神里有着莫名的情绪,让汪新不觉得心就颤了一下。 送了十几米远出了巷口,汪新便回转了来,坐在电脑跟前,愣了会神。 情感这东西,确实复杂得很,汪新理不出个头绪来,只是周媛媛和李万鸿既然已经走到了一起,那么其实已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只是汪新搞不清楚,自己对周媛媛本来是没什么意思的,怎么见她拉着李万鸿的手,心里就觉得有点古怪呢? 但汪新却不能让自己的心思沉浸在这些事情里面。 公司的新楼大年初十的时候图纸就已经审批过了,十二开始动工,新招来的那些保安,二十九个,也已经在元宵过后开始了培训,预计会淘汰一半左右。 小蜜蜂聊天软件其实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新的玩意儿要加上去的,汪新能想得起来的前一世那qq的功能都有了,甚至还有些做了改进――比如那个网络硬盘,可以设置成和本地指定文件夹自动同步的,这就方便了很多。现在公司的主要目标不是在聊天软件本身的功能上面了,而是如何利用其庞大的用户群来扩展运营渠道,现在已经是过2ooo万的用户,是全国网民数量的二分之一还多,估计做什么都可以赚钱的。 游戏平台包岳桥盯得紧,那一块是完全不用担心;站的改版也快要完成,而且编辑现在也够了,寒假的时候汪新和他们讨论了几次,虽然现在要搞vip阅读还为时过早,但还有些捞钱的招是可以用上的――比如打赏送花之类,还为此增设了几个榜单,各榜每月前几名都有现金奖励,所以虽然那打赏送花的钱是平台和作者平分,实际上公司每月还要贴进去一些。汪新估计凭这个差不多能盈利的时候,也就可以把收费阅读开了…… 网页游戏昨天才上线,具体情况怎么样汪新本是不想费神的,但昨天晚上小组里就有人来消息,说是就一天的时间,两款游戏点击量已经过16o万人次,很惊人的数字,看起来前景不错!对于这样的数字,汪新是有心理预期的,所以并不兴奋,只是要求注意一下反馈情况,现bug就及时修改――好收费吗! 寒假那一个月里,现包岳桥找来的梁舟做起事来确实有一套,可圈可点的,而且包岳桥虽说是要专心投入到游戏平台那一块去,但公司的其它事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管,有这两个人坐镇,至少现在汪新是没有什么事要亲力亲为的。 但汪新也不能闲着,一边是自己写东西做策划,一边也在想着怎么样去增加经营方式。其实在寒假的时候,公司几个高层坐在一起聊,汪新就提出了网上购物的概念,大家对此都很感兴趣。 但有些事情不是说你想到了就可以做的,要面对的问题很多。技术方面的问题倒还好说,公司里的程序员多是有经验好钻研的,可还有其它要考虑的呢:比如与银行的合作,要真卖起来,可不是说都是几块十几块的小件,总不好电话或买手机充值卡来充吧?比如如何保证交易的安全性,要制定什么措施来防止骗子横行,好让买卖双方都能放心;再比如商品如何流通,现在的快递公司可还没有到达那种覆盖全国到乡镇级的地步,通过邮局的话成本可就高了些…… 总之呢,这事儿短期内搞不起来,但不影响大家从现在起就开始调查研究、寻求合作,时机总有成熟的一天,早做准备肯定是有好处的。 其实汪新对这个是很有兴趣的――这玩意儿太有“钱途”了。 每笔交易的抽成、图片空间的费用,一丁一点的累计起来数字可就不小;这还不算,你要买东西,总要先给帐户充值吧,钱一到了公司的帐户上,先不说净吃银行利息能吃多少,有了这些钱在手,只要保证一定的流通资金,总有一部分是可以抽出来去做其它的事情的――这可比上市卖股票要好,至少不要给别人分红…… 先准备着吧,能抢在淘宝之前开出来就行,虽说现在已经有了易趣,而且就在今年它和ebuy联盟了,但汪新觉得凭小蜜蜂的用户数量和自己记忆中那些经过市场检验的经营方式,展起来并不会是什么难事。 这是以后要做的事,所以汪新现在还能抽出闲空来,寒假开学以后的近两个月时间,他一星期还是能跑个一两趟旭升围棋学校――邹北平去得次数最多,邵振明最少,汪新则比邵振明多去了两次。 4月19日,练完了拳,邹北平问道:“汪新,今天你去不去围棋学校?” 汪新想了想,应了下来,跟邹北平先去宿舍,叫了邵振明,一起出去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坐车往杨村赶。 邹北平现在是兴头十足的,从学棋那天开始,周一和周四6点多便准时到围棋学校报到,跟着2oo2年春季入门班的学生一起混,才跟了三个星期,便又开始去2oo1年暑期开始学的那班里了――只要晚上没课。 他自己想下,旭升围棋学校的老师在课前课后也乐意教他,而且毕竟是成年人,学起来肯定要比那些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的孩子快上很多,所以进了那个“初级”班以后,又不到半个月便几乎可以横扫了。 说是“几乎”,那是因为班里还有两个聪明孩子,人家学了大半年了,就算思考能力比邹北平差点,但下得多,有熟练度啊,倒是能跟邹北平下个旗鼓相当互有胜负。 进入四月份之后,邹北平更是得了空便往旭升围棋学校跑,汪新估计兴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就是杜真宇给他钱了。 那杜真宇很讲究,虽说邹北平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的,但真上课的时候,那些东西他是几乎没有必要听,所以多是起着个陪练的作用。所以整个3月份,邹北平在那边泡了有近二十节课的时间,3月31日,呆了一天,下午四点多便要离开――周一到周五晚上他都是借自行车,周六周日那可不一定能借得到了,大厂区的公交车8点就停运,要是晚上课程结束,那可就得走个二十分钟半小时回去了。 说了一声,正要走人,被杜阿姨叫住了,给了他2oo块钱,说是杜校长吩咐的,天天来帮忙,辛苦了。除此之外,还让他给邵振明捎了几袋零食――人家也帮忙了吗,但来得毕竟次数少,也就意思一下。 当然,那些零食被刘涛拿走了一半…… 次日邹北平跟汪新谈起来,那个感慨啊――他就没想过这一出,只能说是碰到好人了! 所以4月份邹北平就去得更勤,邵振明倒是不好意思了几天,有一个星期就没去,后来邹北平再一喊,那去的频率也就比3月份高了些,估计这个月也能拿到钱的。 当然,他们能拿到的钱肯定是不会多的,旭升围棋学校上课的时候,杜真宇是常找棋友去帮忙辅导,凡有段班,辅导费一节课至少也是2o。但邹北平和邵振明当然是没这个本事,想赚这个钱还得等个年把两年,至于汪新,虽说也去有段班辅导过几次,但他不缺这个钱,杜真宇也不会说一定要开给他――听说这是个开的公司能月入千万的,那不是寒碜人吗,这就只能当是个人情了。 ――但汪新觉得还是自己欠杜真宇的人情多一些。 到了学校以后,离上课时间还早,杜真宇便又拉着汪新下棋。 那程丹老师也在,邹北平便去请教一盘――让9子的。虽说邹北平学得度是快,但时间还短呢,棋理几乎完全不通,很容易就上当被搞死一块,所以让他9子对于强业4的程丹来说并不能构成什么压力,他还有时间观摩杜真宇和汪新的棋呢。 棋下得差不多的时候,学生陆续来到,邹北平干脆认输,另一边杜真宇的形势也不太好,便也投了子。 “老杜。”程丹笑道,“你这下不过,非要平下,找砍的吗这不是!” “我这是学习!”杜真宇道。 程丹想了想:“我看你们干脆就打升降算了,下回再下小汪让老杜先,连赢连输两盘那就1个子。” “我无所谓。”汪新回道。 杜真宇收着棋子,道:“让子的话就没办法练布局了,咱们就一个子算7目半吧,到时候往里贴就是了。” 汪新点了点头:“行。” 程丹把手中的棋子倒入盒中,出哗啦的声响:“老杜,你这被打怕了啊,就没想过能打到分先?” 杜真宇愣了下神,笑道:“你这么说那可能我潜意识里还真有点,确实,这么多盘我就从来没赢过――你说他跟刘程下怎么样?” 他所说的刘程汪新是知道的,也是建康气象学院毕业,不过汪新入学的时候人家已经离校了,那是个从小就学围棋的,曾经的冲段少年(这是指职业段位),最好的成绩是只差1盘就可以定段,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没办法再走职业之路,毕业后便在建康棋院教棋,业余6段――意思就是说拿过省级比赛冠军的。虽说是业余,但其实比起普通的专业低段来也不能说谁强谁弱,毕竟多了几年的工夫呢! 程丹想了一下:“这个我怎么说得清楚,但从棋上看吧,我觉得刘程应该有些优势。” 杜真宇笑了笑,对汪新道:“刘程是业余6段,家就是我们大厂的,你要是有兴趣,我问问他时候有空,你什么时候有空,找个时间下一盘怎么样?” “没问题啊。”汪新道,“学学棋吗。” “那我给安排……” 说着话,把棋子收好,让程丹看着,邹北平和邵振明负责陪下,杜真宇便招呼汪新出了门去,到那楼梯口站了。 这倒不是说杜真宇喜欢喝风,而是要看着学生,所谓围棋学校,其实做的就是少年儿童的围棋普及工作,来学的基本都是四五岁到十岁出头之间的小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这是来守着,盯着那些不在教室里的小孩不要在楼梯口玩耍,以免出事。 二人站着聊着,有家长送孩子过来,杜真宇打招呼的事便不多说。 不一会儿,那学生来得差不多了,杜真宇便说到了棋校的事,聊到了另一个棋友董节,那却是江北江浦棋校的,只是人家那棋校挂着个江浦棋院的牌子,所以有定级的举办权…… 汪新听了,琢磨一下,道:“旭升围棋学校也应该可以办吧。” “难。”杜真宇道,“大厂这边有个赵风,他那学校现在是挂靠在江下棋院下面的,他能拿来证,就能办比赛,不过他每年能到手的段位证也不多。我们这边影响力不够,又跟棋院的没什么交情,这就不好办。但实际上我们这边学生不差,赵风那边要搞定段赛,老董那边的定级赛,我们学校去的人也就是占三分之一,但证我们能拿来差不多一半,有时候还多。” “这个得慢慢来,规模上去了,影响力上去了,自然也就容易取得资格了。”汪新回道。 他心里可清楚得很,前一世里,旭升围棋学校拿到定级赛的举办权是在2oo8年暑假的时候――早得很呢!但现在他却不介意推上一把,让学校展得快一点,毕竟这里有他两年的回忆:“定级定段赛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但你们学校如果想办比赛的话,这个找我是没问题的……” 第五十五节 再见杨七 杜真宇笑着又递过来一根烟,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是3块钱一盒的黄果树,现在是硬中华――几十块钱的玩意儿。汪新接了过来凑过去点上,就听杜真宇道:“这事我早就算过,其实办一期花不了多少钱,大头其实在场地费用和奖品上,人工可以用自己的或者找朋友帮忙……” “大概得多少?”汪新问。 “如果仅仅是针对小孩子的,那么奖品就好弄,十几二十块钱的东西就够他们开心的了,如果能找个幼儿园合作,用他们的场地,那么千把块钱就可以搞定。”杜真宇回道。 “这样吧……”汪新想了想,“可以办个长期的,一年办个一期,咱们分三个组:吃子棋的、高级低段的、4段以上就和成*人一起打,最高那组可以给现金奖,你算算得要多少?” 杜真宇笑道:“那得看奖金设多高了。” “我一年出5ooo,只要冠名权,就是得说是小蜜蜂杯,下面可以再写旭升围棋学校主办或和其它单位联合主办都可以……”汪新道,“工作人员该开的钱还是给开了吧,这个没必要省。” 杜真宇算了一下,道:“那要是能找到不花钱的地方的话,高段组前几名资金完全可以是两三千吗。” “这个你就看着办了。”汪新笑笑,“反正我只管掏钱……” 二人便就此商量了一会,把事情大致确定下来,汪新本意是先把资金给到位了,但杜真宇只道还得先联系,什么时候要开始了什么时候再谈钱的事儿,汪新便笑道:“你就不怕你跑了多长时间把事情安排好了,我这边不掏钱了?” 杜真宇愣了一下,随便也笑:“你要真那样那我就认了,我掏呗。” 围棋学校的学生家长把孩子送过来之后,也有不离开的,这时候其实旁边几步之外就有两个男人在一起聊着,但他们没说些什么,多是抽着烟隔了这几步听杜真宇和汪新谈话,只是一直没插嘴。 但听了一会,估计也是无聊,杜真宇这么一说,就有个男人笑道:“那哪能呢,不是说下围棋的就没有坏人吗!” 这话汪新是认为不对的,而杜真宇跟他其实也是同样的意见,于是杜真宇开了口:“什么呀,干什么事的都有好人坏人,比如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当初聂胃平去打应氏杯的时候,不就是被姓陈的坑了一把吗,老聂都2:1领先了,人家举办者都说要把比赛放在中国,结果……” 前一世在旭升围棋学校做过两年,老师们没事就在一起八卦,这圈里乱七八糟的事儿汪新可是知道不少,杜真宇这一起了头,他就来了兴致,讲起了那些已经不是秘密的“内幕”,这样不知不觉,又二十来分钟过去了。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了声响,却是课间休息。一节课至少是一个半小时,那些小孩子你不让他喘口气儿那可不成,他们的注意力就没办法集中这么长时间――话说回来,成年人也没听说过有多少可以保持那么长时间专注状态的――所以得休息一下。 小孩子们出了教室,有喝水的有上厕所的,小房间里的杜阿姨也忙了起来,更不要说杜真宇在这门口得聚精会神地盯着了,汪新想想,也没什么其它的事要说,便跟杜真宇告了别,下了楼去。 这时候刚晚上7点出头,1路2路公交还是有的,但汪新一想回去其实也没多少事,便决定不坐车了,走回去得了。 上一世汪新刚来旭升围棋学校的时候,还是租住在建康气象学院附近的一个网吧楼上,每天上完课了都是晚上八九点钟,没公交了,又没买自行车,只能走回去,大概要走个二三十分钟――这回权当是重温了。 走了一会,到了个菜市场,前面二三十米处再往南拐那便是校区了,汪新正走着,忽然一声刹车响,一辆摩托就停在了他前方,那车手道:“汪新,哪儿来的?” 戴着头盔,汪新没认出来,但他一开口,这声音听着就熟了,汪新忙道:“赵老师,刚从大厂那边回来,您干嘛去的?” ――可不就是赵洪吗。 “回去是吧?来,上车,带你几步。”赵洪道。 等汪新上了车去,启动起来,赵洪才又道:“大厂那边有个少儿培训中心,画画的写大字的跳舞的钢琴的什么都有,还有个跆拳道班,我不是在那边带课吗。” “那您现在上完课了?”汪新喊道,不喊不行,车开得不慢,风大听不清。 “早上完了。”赵洪道,“五点十分到六点,我就是在那儿跟他们吹了会牛――你去大厂干什么呢?” 汪新回道:“去个围棋学校找人下棋呢。” “听过听过。”赵洪道,“这些天练功的时候你们不是偶尔也聊吗?邹北平就在那儿当陪练是吧?” 汪新听了直乐:“是啊,上个月给了他2oo,你没看他美成那个样!” 赵洪大笑出声:“不错了,他不是刚跟你学的吗,就那水平,能赚点零花钱就行。” 汪新笑笑,又问:“赵老师,您现在都在哪些教学点带跆拳道的?” “就这边一个。”赵洪回答,“多的我也跑不过来,学校里我还有课呢。这边都是带小孩的,市里面有教成年人的,工资还高,但我不是去不了吗,我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那李老师他就是专业干这个的吧?”汪新忽然想起了这茬儿。 “那可不吗!”赵洪道,“市里两家道馆,听说最高的是有黑带6段指导,我去过两回,都没赶上时候,要不真想切磋一下。” “他那道馆在什么地方?”汪新问。倒不是说他对这事儿感兴趣,既然聊到了,就多扯几句,打下时间吗。 从菜市场到学校东大门坐着摩托也不过就分把钟的事,就算赵洪把汪新送到了家门口,也不过就是多行了一百多米,花不了什么时间,所以也没再多聊几句,只是让汪新把那两道馆的名称地点搞清楚了。 到了门口,汪新下了车,邀赵洪进去坐坐,赵洪拒绝了,说着是还有事,开着摩托一溜烟地走了。 汪新进了门去,打开电脑,刚坐好,忽然想起件事来。 刚刚赵洪说李英昌在建康任教的两个跆拳道馆,一个叫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一个叫龙腾跆拳道馆,后面这个汪新是第一次听说,但前面的却总觉得有些耳熟。 想了一下,跟资料库里的东西终于对上了:却是上一世听那杨七说的,他在那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被打得住了几天院! 不是说他比武输了技不如人,他去的时候就没碰到高手,但碰到“高嘴”了,尽说些太极的坏话还带着人身攻击的,结果他一恼,一对n――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人家还有抄凳子砸的,他就躺下了…… 好像是说那负责人挺懂事,要包医药费,杨七好像是说他那会儿确实是没那么多钱了,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要的――因为那培训中心被他打趴下的估计医药费得比他的多出两倍去……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也就只能接受了人家的建议,却也不好意思再打上门去了。 那负责人是不是李英昌?汪新想了想,还真没有任何资料,便把这个扔在了一边。再想一想,是什么时候呢? ――想起来了,杨七也说过,他平时日子其实过得浑浑噩噩的,从来不注意年月,但躺到病床上了,这个便记得一点了――数着日子等出去呢! 2oo2年4月,最后一个星期天,汪新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个――杨七所谓的能把日子记住一点,也就仅仅局限于这水平了…… 鼠标往左下角一移,双击开来系统的“日期和时间”,4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是28日,今天是19,就差一个多星期了。 汪新便有了主意:到时候一定得去看看,如果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扇起的风没对杨七的行程造成影响的话,那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住院了是不? 转眼间,便到了28日,汪新记得杨七说是下午去踢馆的――嗯嗯,虽然杨七说只是想找高手切磋一下,但汪新估计他就那意思…… 中午吃完饭,汪新没急着动身,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可以得掺和进去打个群架――一点都没有身为一家大企业老总的自觉――所以吃的都是荤腥,补充的能量多吗,而且还吃得感觉有点多了,胃不舒服,便要休息一下。再说了,时间还早,这才刚12点的,正常来讲那些培训中心下午有课的话正常也差不多是2点左右吧,再提前一点,1点半,歇会儿再走也赶得及! 但没料到刚坐一会儿,陶青来了,说是在宿舍没事干,来找汪新玩。 汪新这儿也就是他跑得勤一些,除了他便是几个老乡来过几次,班里的同学多是来过一次认认门也就算了――汪新是没觉得自己怎么怎么样,但估计他们会对这个“老总”身份有一点儿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跟陶青倒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聊了几句汪新便道:“等会我要去市里转转,可能今天下午真没时间陪你了。” “去哪?”陶青问。 汪新回答:“市里一家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 陶青来了兴致:“你要去踢馆?” ――这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汪新无奈地摇摇头:“就是去看看。” 陶青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忽道:“那我跟你一块去,反正我也没事。” 汪新想想,应了下来――要真能碰到杨七的话,陶青这脾气或许跟他能处得来。只是自己要稍微注意一下,别露出了什么认识杨七的马脚。 “那这就走!”陶青这会儿可显得比汪新急。 汪新这会儿也感觉肚子舒服了不少,便起了身,和陶青出了门去,直往车站走去――这陶青有个好处,他不会问你“怎么不买辆车”之类的话的,或许在他眼里,就没有高低贵贱之类的概念――前一世毕业后他跑业务的时候,连顾客都打过,就这么个人,全凭好恶的…… 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在建康市中心,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虽说是在三楼,但想来花的钱也少不了,由此自然可以推出那学费也不会低了。但据赵洪所讲,这地儿的学员还挺多,整个建康市里也就是它规模最大的。 进了市区后,转了次车,便到了地儿,时间也还没到一点半――今天大桥没堵车,算是运气不错。 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的牌子还算醒目,抬眼一扫便能瞅到,上了三楼,又有做好的指示牌,顺着箭头左拐,便到了门前。 进了门去,便是一整个的大厅,比起建康气象学院的那个体育馆就小上一些。这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人,分两边站着――一个人背朝着门,前面一堆穿着白色道服的,腰上黑的黄的白的都有,有个黑带的还被旁边两人搀着。 那背对门的人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比汪新还低上那么一丝,穿的衣服很显眼,这才阳历4月份,虽说是离立夏就几天了,但街上穿着棉袄羽绒服的还可是有,这人倒好,一身黑,跟电视里镖师那样的短打,腰上扎着个灰布腰带,绑腿、布鞋,很复古。 看着这背景,汪新就觉得有些亲切――肯定是杨七了。 心里也同时松了口气:还好陶青催自己了,要再等会儿过来,那估计正能赶上把人往医院抬的…… “这干什么呢?”陶青有些不明所以。 汪新心里可清楚,肯定是动过手了。现在还不到一点半,估计这培训中心的教练没到。杨七这家伙去的地方,那多是教拳的都在家里,教学点就是住处,到了就肯定能找到当师傅的。但这地儿可不一样,估计那教练也舍不得在这里给自己弄间住的房子出来――那得多少钱啊? 所以肯定是杨七把要找人切磋的来意一报,便有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优秀学员”蹦了出来,但一个学员怎么可能是打记事起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杨七的对手,那肯定是趴下来呗。 “谁知道是在干什么。”汪新回复了陶青的问题,然后一笑:“也有可能咱们赶巧了,真像你说的,这有人踢馆。” 第五十六节 差点打起来 汪新这有些胡说八道,但陶青的注意力却被面前的事儿吸引过去了,只听那穿着短打的人正在说话:“你不行。(..info)” “就是他,杨七。”听了这声音,汪新再次作出确认。 那被搀着的年轻人示意两边的人放开他,开了口,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你今天非要踢馆不行吗!” “我不是踢馆。”杨七道,“我一路走来,也赢过,也输过,却不曾与哪怕一人撕破过脸面,只纯粹以武会友而已。我方才只是道要和尊师约个时间较技一番,不过是阁下出言无状,方才略施小惩。须知身为武者,一要艺高,二要德馨,阁下无论在哪方面都还差得远!如果今天实在不好联系尊师,那我改日再来也罢!” 这文拽的,虽然说大家不可能听不懂,但现在都是啥年代了,谁还这么说话?汪新知道,杨七平时不是这样的,现在来这一套,肯定是心情不错,逗人家玩儿呢。 但对面那些人心情可不会好,比如那年轻人就涨红了脸:“你少装模作样,显了威风就想走吗!” “哦?”杨七鼻中出一声轻嗤,“你想留我?” 那年轻人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招呼道:“杨宏,你先把学员带到器材室做下基本训练……”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那眼神却明显暴露了他的想法。 “切!”汪新轻哼了一声,也只有身边的陶青听个清楚,便“嘿嘿”笑了两声。而这时,那个叫杨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你们两位好像不是学员?是要报名学习的吗?也一起去器材室……” 他话还没说完,汪新摆了下手:“不用了,我在这儿就好。” 杨宏皱了下眉头,对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使了下眼色,那汉子便迈过来:“走了走了,一起去了。”说着,伸手便要来拉。 待被抓到了胳膊,汪新方才一抖,将那汉子的手甩开,接着一拧身,肩就靠到了他的胸膛上,顿时让他蹬蹬蹬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杨七也已经把头偏了过来,看到这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微微的笑意弥漫到脸上,他抬起,轻轻拍了几下巴掌,虽说声音不大,却是清脆之极。 陶青这时候才看到了杨七的脸:这人长得并不出众,四方脸,浓眉阔嘴狮头鼻,只一双眼较为狭长,虽说搭配起来稍感怪异,却也让他显出了些灵气来。再一看,汪新杨七二人也不说话,只微笑面对,陶青的心里忽然就跳出了“断背”这俩字儿来,于是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惊醒了众人,那杨七反应得最快,爽朗笑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也是练家子,要不要来搭下手?” “不敢。”汪新拱了下手,“我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今天只是……” 他见到杨七,也是开心得很,便想学杨七说那文绉绉的话儿,但两句还没说完,杨七就几步跨了过来,右手便往汪新肩膀上搭。汪新一惊,抬起左手架住,脚一滑,侧过身子,右肘往杨七胸口撞去。 一声闷响,二人便抵在一起。 接下来二人的动作便让陶青可看得过瘾了:以前赵洪跟汪新交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刺激――赵洪留着手呢,汪新也没必要拼命。但现在可不同,杨七就是个武疯子,刚刚见了汪新那两下,自然是见猎心喜,上手就不留情,汪新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而且知道杨七的身手可比自己高上很多,那就什么招都用了。所以陶青在旁边看着这二人虽说也像是太极招式,却也少不了插眼珠封耳门抠喉咙踢裆的动作――其实杨七肯定是用的虚招,对那些地方招呼的时候没用几分力,但看着吓人啊,所以几次让陶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说来是复杂,但二人的动作只持续了不过分把钟,便以杨七的胜利告终――他左手指关节点到了汪新的脖子上。 虽说杨七收了绝大部分力气,但这一下还是让汪新弓下腰咳了几声,杨七笑着,帮他拍了拍肩膀顺气:“小兄弟,力道是有,经验不足啊!” 汪新咳了几声:“太极推手比赛肯定不会让你参加……” “哈哈!”杨七大笑,“让我参加我还不去呢!本来就是练习玩的项目,还搞个比赛出来,怎么就不搞个压腿比赛看谁掰开的角度大呢――他们哪,只会糟蹋功夫!” “你是不糟蹋!”陶青看汪新还在不停地“嗬嗬”清着嗓子,不禁有点儿担心:“下手这么狠……” 杨七还是笑:“一动起手来就不知轻重了――走,找个地方喝酒去!我请客陪罪!” “先看看有没有事吧,你想走也不行。”陶青跑到了汪新旁边,眼睛却瞪着杨七――他胆儿肥,可不怕杨七功夫高。杨七倒也不以为忤:“小兄弟,去不去?” 汪新这时候差不多恢复了正常,说了两句“没事”宽了陶青的心,然后四面看看,苦笑道:“咱得先想办法出去吧?” ――门已经关上,而且有十来个人堵在门口,正眼里冒火地往这边看着呢。 “至于吗!”杨七哼了一声,走到那群人前面:“让开!” 汪新现在可不像上一世那样高度近视,两只眼睛都是2.o,这时候仔细一看,那打头的年轻人――也就是刚进来时现倒在地上的那位――照片就在墙上贴着,名叫郭成,还是个优秀学员。 应该是要打起来吧?记得上一世和杨七聊天的时候听他讲过,从武馆里打出来的资料极少,也因此进过一次派出所,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个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了,因为一来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二来呢是寡不敌众最后住院了吗…… 这回可不能看着他受伤。汪新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个说法……”那郭成打定了主意要纠缠。 “是谁该给谁说法!”杨七也不是个嘴拙的角,“我来不过是想找你师傅切蹉一下,结果一说我练的太极,你就说是花架子,还说中国所谓内家功夫差不多都是花架子,好,结果你在我手里一招都过不去,我是不是要说你学的东西连花架子都不如?” 听起来他也是气了,汪新心里暗笑――刚才还“尊师”呢,现在就是“你师傅”了。打打圆场吧,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各位,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说个屁!”郭成满脸怒色道。 吃了粪没刷牙的?汪新听了也是着恼,但他确实不想打,便压住火气道:“你觉得打起来有什么好处?你就有把握你们一个不受伤就能把我们两个放倒的?” “没你的事!”杨七开了口,而与此同时,陶青也道:“三个!” 那郭成一愣,道:“你别管我们,先想想你们自己吧……” 他是显得很有气势,但汪新往他身后一看,心里就定了些:自己刚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有人面上显出犹豫了。 现在可不能让郭成再说下去让他们胆气再壮起来,汪新赶紧抢道:“你要是非堵着门,那可就不是切磋了,踢裆封喉什么的那可就不能留手了,要是哪位兄弟防不住弄出个毛病来,花钱可未必能解决得了!” 这话说出来可就算是*裸的威胁了,人家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汪新这是摆出了“愣”的姿态,只是对面那十余人却未必有“不要命”的勇气,这话一出口,便有几人眼光闪烁着往郭成看去。 那郭成估计心里也是有点毛――他也把头往两边扭着看呢,但伙伴们的神情却是让他底气更小了些,张了张嘴,却是没说什么话来。 汪新见是时机,忙又道:“其实我也是刚来没几分钟,也不知道之前生了什么,但从你们话里讲,也不过就是――这样朋友(他差点把杨七的名字叫出来)要来找高手切磋,你们教练不在,你在这里面功夫算是高的,那就动了下手――也没什么大事,比武嘛,输赢都是正常的,跟教练约个时间就是了……” 话说了好些,却没人打断,看来那郭成头脑现在冷静了些,汪新心里也放下了,正要再说两句场面话,就听门口传来个声音:“关门干什么?里面出什么事了?开开!” 听了这声音,汪新和陶青对视了一眼:很熟啊! “我听像是李老师。”陶青道,汪新也点了点头。 那郭成看看他们,张口问:“你们认识李教练?” 陶青接了口:“我们学校跆拳道协会的教练,我在学校就是跟他学。” 郭成“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脸去:“杨宏,开门去。” 那杨宏应了,去把门开开,迎进来一个人,可不就是李英昌吗。李英昌一进门,便中气十足地道:“在干什么!又在胡闹了是不是!” “又”在胡闹?汪新把眼在那十来人脸上扫了一圈――看来也不是安份的主啊! 叫了两句,李英昌也看着了多出来的三张面孔,他认识两个:“陶青,你跟汪新来这儿干什么?” 陶青笑笑,还没开口,汪新便抢着回答:“李老师,我听赵老师说您在市里带课,今天正好闲着没事,就跟陶青来看看。” 李英昌皱了下眉头,又看向杨七:“这位是?” “哦,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到这边的时候……”汪新刚说到这儿,就被杨七打断了,只见他一扯汪新,向前走了两步,开口便问:“你是他们的师傅?” 李英昌打量杨七一下,回道:“我是他们教练。” “我是练传统功夫的,就喜欢比武访友,来了建康听说极真这边有高人,就想过来切磋一下,来得早了,你们……教练还没来,就成现在这样了。”杨七道,“详细的呢你问他们,我就是想找人切磋提高一下。” 他说完,眼还往汪新和陶青身上看了一下,让汪新心里直笑:这杨七可不是个傻的,他说让李英昌去问那些人,旁边可还站着两个李英昌认识的却是不属于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的呢,所以好像是让出了主动权,但培训中心的那些位要说瞎编乱造混淆黑白――除非他们十几个人一条心的默契,不然汪新和陶青的两张嘴难道是只能用来吃饭的? 李英昌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转向那群学员,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看来李英昌在这里也确实有些威势,学员们虽说犹犹豫豫嗫嗫嚅嚅的,不几分钟却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从杨七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没有什么故意扭曲的地方。 事情听明白之后,李英昌大怒――至少表面上是“大怒”,只听他开始训诫自己的学员:“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学习跆拳道不仅仅是要强身健体、自卫防身,更重要的是要学习‘道’的精神,要学习技术的同时,要加强自身的品德修养……” 教练训学员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李英昌也是熟练自己学员的,有几个可以点名道姓把以前干过的事翻出来数落,从头到尾话里话外没说杨七一个不字,杨七便只能和汪新陶青站在一边看戏,过了几分钟,这训诫终于到了尾声:“……今天基础训练加倍,马上去!” 这群学员便往大厅一角走去――那边挂着沙袋,开始踢了起来,李英昌转过身朝向旁边的三人,喘了两口气,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汪新跟陶青是不好搭话,只听杨七开了口:“不能全怪他们,我也是好冲动的――既然你来了,切磋一下?” 李英昌一怔,随即笑道:“你旁边不就有个高手吗,汪新的身手不错的。” 这一会儿,汪新也是看出来了,李英昌就是不想动手,便也笑道:“我刚在他手底下才撑了分把钟,不行不行,他才是高手。” “哦?”李英昌打量了杨七两眼,“你觉得他跟赵老师比起来怎么样?” 汪新想了想,也不顾忌:“比赵老师厉害。” 李英昌听了,便笑道:“赵老师不是说想找高手过招吗,可以让他们切磋一下啊。” 汪新一听这话,更是确定了――今天李英昌肯定是不会接战的,想了一下,便也笑笑:“也是。” 第五十七节 去学校 说着,转头向杨七道:“我们学校有个老师,也是练太极的,身手比我好很多,我估计他见了你肯定很开心。(..info)” 那杨七看看汪新,又把脸扭向李英昌,汪新心中暗笑,便往门外走:“咱们出去说,就不耽误李老师上课了。” 杨七又看了李英昌两眼,微皱了下眉头,跟了出去,陶青向李英昌说了句“再见”,走在了杨七的后面。 出了门去,汪新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转头看到杨七跟在身后,张嘴像要说些什么,便抢道:“那个李老师不会跟你打的,他练的是檑台上比赛的本事。” 杨七一怔:“不是说黑带6段吗?” “不是。”汪新道,“他是4段,而且学的不是实战跆拳道,就算6段估计也不够你打。” 杨七微皱了下眉头,道:“你刚才说你们学校有个老师是练太极的?你在哪个武术学校?” 汪新看看后面的陶青,笑道:“不是武术学校,就是个普通的大学,但我们学校有个体育老师功夫很好。” “跟你比怎么样?” “我完全不是对手。”汪新回道。 杨七眼神顿时一亮:“你们学校在哪?咱这就去?” “在江北呢,坐车得一个多小时。”汪新回道,看了一眼,他又问道:“还没请教您贵姓?” “我姓杨,在家行七,你就叫我杨七好了。”杨七回道。 汪新点点头:“我叫汪新,旁边这个是我同学,陶青――吃过了没有?” “早吃过了。”杨七说着,又开始催:“走走走,找你们那老师去。” 汪新看他那神情,不觉莞尔――这杨七,一听说有架打,那就跟馋猫闻了腥似的,心里头痒得很。 “我得先问问他现在有没有事。”汪新道,然后问陶青:“陶青,陈老师今天下午有没有到哪边去带课的?” “他现在应该没事。”陶青道,“周末好像他就星期六下午有课。” 汪新想了想,掏出一下吧。” 很快,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赵洪的大嗓门:“汪新是吧,有什么事?” “好事!”汪新笑道,“赵哥,你能猜出来不?” “那我得想想……”赵洪道,“你先告诉我现在在哪。” “在市里呢。” 那边传来几声杂音,然后赵洪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玲说你是到市里见网友去了,认识个美女。” 汪新笑笑:“赵哥,您现在跟黄玲一块干嘛呢?又在教她?” “不是。”赵洪回道,“中午没事找你黄哥喝酒,现在也没啥客人了,小玲就也在这边陪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弄得玄玄乎乎的!” “那您可得少喝点。”汪新道。 “没事,喝多了回去睡呗,反正下午没课,睡两个小时正好起来跟你们一块练会儿。” “我告诉您什么事,您自己决定喝不喝睡不睡啊。”汪新道。 “说!” “是这样的。”汪新看看杨七,“你不是说李老师在市里教跆拳道吗,我今天心血来潮就来看一下,真碰着个高人……” 赵洪打断了汪新:“那个6段今天去了?那跟我没关系啊,这会我再跑过去干啥呢!” “不是!”汪新道,“是有人上门切磋的,叫杨七,太极高手啊,我在他手底下就撑了分把钟……” 赵洪又很兴奋地打断:“真的?那你问问他来不来咱们这边,吃住我都包了!” “要是不去的话我给您打什么电话呢?这才刚从那个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出来,估计得个把小时才能回去,这边得转车,到时候在哪儿见?” “我到体育馆等吧,到了再给我电话。”赵洪道。 汪新正要应事,就听赵洪又说了下去:“转个什么车啊,别坐公交了,打个车来,赶紧的,实在不行车钱我报销!” 赵洪也是手痒,而且痒了挺长时间了,据说从到建康气象学院任教以来,在这边就没打痛快过,也就寒暑假有时候回老家找人能切磋切磋,但据他讲家乡也没能打得过他的了――力气有比他大的,但经验没他丰富;经验比他丰富的也有,不过都是年纪大的…… 这回听说有高手能切磋,估计赵洪兴奋得很,也性急得很…… 汪新笑笑,道:“那就打车过去吧,这点钱我还是能出得起的。” “也是。”赵洪哈哈了两声,“打车那就快了啊,现在还不要2点,我2:2o去体育馆等你们,到了就给我电话,就这么说了啊。” 挂上电话之后,汪新对杨七笑笑,正要开口,杨七便道:“听到了,打车走吧,车费算我的――怎么能让你掏钱呢,还是个学生……” 汪新还未开口客气,就听陶青笑道:“你就让他给,汪新有钱!” “嗯?”杨七看看汪新,“家里干什么的?” 又是陶青抢着回答:“他自己开公司,就是那个小蜜蜂,特别出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七点点头:“听说过――汪新是吧,你功夫练了多长时间了?” 汪新觉得心情更好的,你看陶青都那么说了,人家杨七丝毫都不关心,只管功夫上的事情,这才叫敬业还是专注还是什么――反正就是好,大家是因为武术这个东西才在一块的,聊其它的散事就没意思了。 “四五岁的时候看人打拳,就学着玩呗,也就是这么些年坚持下来了。”汪新回道。 “哪个师傅教的你?”杨七又问。 可不就是你教的吗!不过是前一世而已…… 但这话却不能说啊,汪新便道:“主要是找书看,跟着,现在的书好找,就算是以前的武林秘籍之类的,也几乎满大街都是……” “没人点拨过你?” “就是自己瞎练。”汪新回道。 杨七脚步停了下,看看汪新,摇摇头又往前走:“那你是真有天分。” 这时,旁边的陶青插进话来:“汪新,你说得夸张了吧,武林秘籍还能满大街都是的?” “没错。”汪新笑道,“你去随便买本教武术的书那放在以前都是秘籍。” 陶青对这个根本就不信:“行了吧你,要照你这么说,现在得多少高手啊!” “以前咱不是说过吗!”汪新道,“再好的功夫也得有人肯练啊,给你个顶级的秘籍,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然后嫌累干脆就不学了,那就一点用也没有啊。” 杨七点点头:“现在没有多少人愿意下功夫,我小时候差不多就是一天近十个小时……” “现在呢?”陶青问。 “三四个小时吧。”杨七回答,“基础训练是不能少的,现在主要是在脑子里琢磨,功夫想练好,不是说拼命下力气就行的。” 陶青为之啧舌:“基础训练就三四个小时?我一天才练两三个小时啊――也无所谓了,就当强身健体了!” “要靠练武来强身健体的话,还不如上个健身班效果好。武术吗,就是攻防的技巧,提倡武术健身虽然说不是扯蛋,但不是最好的途径。”杨七道,“其实另管抱着什么目的,愿意练武这就是好事,至少能传承下去。” 汪新附和:“那是。不过这么宣传也是可以理解的。侠以武犯禁吗,从政治的角度上来讲,不可能提倡习武打斗的。” 杨七又笑了几声:“行,不提这事,政治这东西,离它越远越好!” 三人说着话已经下了楼,也巧了,刚走到路边便叫着了出租,上车之后,汪新坐在前面,跟司机说了地方,那司机便问打不打表,商量好不打表6o块钱之后,又等杨七和陶青在后排坐了。甫一坐定,杨七便又道:“你刚才说的,侠以武犯禁,这老话是有道理啊!我这几年走了不少地方,清楚,凡是习武成风的地方,刑事案就是多,还有些私下处理的那就更不用说了。我有时候就想,学武到底是为了啥?在现代社会里,感觉真的没有多少用处,除非是给人家保镖去,不过那事儿人家专业训练出来的做的肯定比我这样的要好,我就只知道打……” 汪新扭头看去,杨七脸上好像有了一丝失落。 这倒真是个问题! 记得上一世和杨七相处的那几个月里,他好像没有透露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按照时间来看,那应该是再要往后六七年,估计那时候他的思想生了变化,也有可能是更成熟了从而嘴巴严了些。但现在…… 汪新一时想不起什么话来安慰。 “好像还有另外一句。”陶青道,“侠以武犯禁后面还有一句:儒以文乱法,那些玩笔杆子的造成的危害比练拳的要大多了。随便说几件出名的:教改让很多人上不起学,房改让很多人买不起房子……” 这时,司机已经把车启动起来驶在路上,听他们讲话,便也插了进来:“你们是练功夫的?” 汪新扭过身子,手指了陶青一下:“我跟我这同学是业余爱好。” 然后便手摊向杨七:“这样是专业的!” “看得出来,眼里面有神!”司机道,当然他是不可能回头再瞅的,还得开车着,就把着方向盘眼看着前方说着话:“练武苦吧?” “没觉得。”陶青回道。 “你当然不觉得!”汪新笑道,“你一天才练多会,就跟玩儿似的!” 司机这时候又开了腔:“我以前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跟我一个宿舍,天天是起早贪黑的练,大冷天的都一身汗,我看着都累,就问他,他说不练不舒服,感觉浑身不对劲――你们有没有这么觉得?” 汪新看看杨七,现他只是面带笑容,却不作声。 要说这起早贪黑,想想上一世,那几个月杨七也就真那个样子,还“*”着自己陪他。但要说一天不练就不舒服,汪新自己觉得都有那么回事,而且他还能找到科学依据,那就是长期坚持,生理上心理上有了那种习惯性――确实,偶尔一天事忙没练功的日子汪新有过,就是觉得难受,当晚睡觉都睡不香。 把这理论跟司机说了,那司机听得直点头。 要说这出租车司机,他就没有个嘴笨的,什么事他都能给你扯几句,既然说着功夫,司机同志就又起了话头:“要说武术,我懂得不多,就知道霍元甲、陈真、李小龙这些人,你说这三个要碰一块打起来谁厉害?” 刚说到这,司机“哎哟”一声:“陈真是霍元甲的徒弟吗,电视里都演了,算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吧?陈真跟李小龙谁厉害?” “他们可碰不到一块。”汪新笑道,“陈真是个虚拟人物,历史上没这个人的。” 司机又“哎哟”了一声:“我是不懂,电视连续剧有,那就当真了呗……” 笑过之后,倒是杨七先开了口:“师傅,你刚刚说的那个同事,实战功夫怎么样?” 一听他这么问,汪新就知道他又起了较量的心思了。 那司机回答得挺快:“跟他一个宿舍住了一年半,从来没见他出过手,他是好脾气,我们再怎么激他都是笑眯眯的。” 陶青道:“那可能真是高手。” 杨七又问:“他练的什么拳?” “这个我记得清楚,我还跟他学过两天呢,后来嫌累就算了,没坚持下来。”司机道,“形意拳。” 杨七点点头,“哦”了一声,便把身子坐正了,没再开口。 但旁边陶青却是个不甘寂寞的:“我听说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是不是说形意拳学起来快?容易出实战功夫?” “不太清楚。”汪新摇了摇头――他是真不明白。 “这话不对。”杨七道,“形意也是内家功夫,要照一年打死人那么练是错的,正常人没个三五年也入不了门。” “怎么回事?”陶青问。 那司机也在旁边帮腔:“这话我也听说过,以前跟我那同事讲,他都是笑笑,再问也不说,你给讲讲?让我也长长见识?” 杨七想想,开了口:“形意拳它是……” 一路聊着,话题几乎全是功夫有关的,那杨七打的是太极,其它功夫却还都有涉猎,而且从话里听来,也都有心得,讲起来头头是道,连那司机都听得津津有味。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吧,汪新心里想着。 第五十八节切磋 大概花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车子开到了学校,在东门停了下来,汪新这边还在付车钱,那边杨七已经在催陶青,问体育馆在哪,要先走一步――看把他急得! 而那陶青也就真拔腿带路就走,看来杨七是急着想打一场,他是急着想看一场…… 付好了钱,汪新抬头一看,这两位已经进了校门,走出十几米开外了。 叫了声“等等”,急步赶了过去,汪新也不好说什么――前一世认识杨七是在2oo6年,眼前这个小了5岁的就少了些沉稳。 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给赵洪,得知他已经在体育馆了,那杨七脚步就又快了一点,汪新和陶青互相看看,笑了一下,也加快了迈步的频率――不然杨七就算走得再快,他也不知道怎么拐啊。 到了体育馆,现里面可不止赵洪一个,倒不是说有什么体育小组在里面活动,那都是安排在下午4点到5点的,周末倒是有,只是这时候不对,来的估计都是看热闹的:黄战黄玲兄妹两个,还有汪新和陶青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刘老师,另外还有个老头,姓杨,前一世大二体育理论课他带过几节,课堂上炫耀过自己练太极练了好些年头的――但赵洪也说了,跟他过手的时候是一摔一个响,实战不行…… 这几人正坐在过道左边的办公室里,那办公室对着过道的墙是玻璃的,里外都能看个清楚,刚一进体育馆,赵洪在里面就瞅着了,便迎了出来:“汪新,陶青――这个就是你们说的高手吧?” 互相介绍了一下,赵洪便道:“咱们里面去过过招?” 他说的“里面”就是指体育馆内的那个室内篮球场了,刚说两句便要动手,他这真是心痒。 杨七看了赵洪一眼:“没问题吧?” 大家都知道这问的是什么意思,赵洪身上还有酒气呢,估计也没喝少了。 赵洪笑道:“没事,没感觉。” 杨七再看了看,现赵洪眼睛还算清明,便点头应了下来:“好。” 赵洪大喜,在前头领着大家走了进去,后面数人进了篮球场的门,便在旁边找椅子坐了,看着赵洪和杨七走到场地中间。 杨七在木质地板上跺了两脚,又走几步碾了碾,方才与赵洪对面站定:“怎么个打法?” “随便!”赵洪道。 “好。”杨七非常干脆。 汪新听着可不太放心,赶紧喊了一句:“点到即止啊!” 声音挺响,场地上二人都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转了回去,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info) “你怕他们打出事?”旁边刘老师凑到汪新耳边问。 “不是出事的问题,我是怕出人命。”汪新小声回道,“功夫越高打起来危险就越高,要都是像我这样水平的,想打死人都难啊,这话就不用说了。” 想了一下,汪新又道:“要是我跟他们随便哪个打,那也没事,他们留得了手,我不是怕他们打得火气上来了吗……” 刚说到这儿,就听场地里赵洪说了声:“请了!” 扭头看去,正看到杨七也在拱手:“请!” 话一说完,杨七便一扭身一错脚,拳头击了出去,只是看他和赵洪之间的距离,明显是够不着的。 “这干嘛,内气外放啊?”陶青小声问汪新。 哪有那种玄乎的事!汪新看着赵洪伸掌接了一下,然后跨步进身,和杨七斗在一块――好戏开场,汪新可不想扭头,便只在嘴上道:“按规矩,双方不知道水平高低的时候,主要让客先手、年长的要让年幼的先手,杨七他那下意思就是说我先动过手了,你可以出招了,他这是不想占便宜。” 汪新感觉看这两位交手是能学到东西,但陶青才学了多长时间,也就只能看个热闹,所以嘴上便不闲着:“你说要碰到个喜欢后制人的,那怎么办?” “没有后制人,就是先制人。”汪新简短地回道。 陶青追问:“怎么会没有,《神雕侠侣》最后面,那不是讲后制人吗?” 几句话的功夫,场地上二人已经交手了十数次――当然,这是汪新看出来的,要让陶青说,估计他就会认为他们就打了三四招。 这正是学习的时候,汪新可不想分散精力,便道:“先看,回头再说。” 陶青应了,也就收声,把目光投入场地中去。 打了有三四分钟,赵洪被杨七手上一拨,歪倒在地,手在地上一撑,弹了起来,还没摆好架势,便听杨七道:“承让了。” “唉!”赵洪叹了口气,“确实有点不行――你还没尽全力是吧?” 杨七笑笑,却不作声,坐在汪新旁边的刘老师已经笑道:“赵老师,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赵洪道:“手底下功夫不够,行了吧?” 顿了一下,赵洪又看向杨七:“终于碰到高人了――没事的话在这边留两天?” 杨七想想,点了点头:“好――只是我行李还在市里……” 听他说“好”,赵洪面上便有了喜色,抢道:“没事,回头去拿。咱们到办公室坐会?有空调暖和点……” 进了办公室,把门关好,那赵洪就倒了杯茶给杨七递上了:“你这功夫……家传的?” 杨七先道了声谢,然后应了“是”,赵洪又问:“那杨无敌是?” “一个家谱上的。”杨七道。 看他神情不太热切,赵洪便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笑道:“我们这边正好也有个学太极的杨老师……” 说着话,把手引向一边。 那杨老师忙摆手道:“我这边可不是一个家谱,练太极也不过是为了健体强身,跟你们不能比!” 这话听得汪新心中暗笑,上学期和赵洪一起练习的时候便听赵洪讲过些事儿呢。 赵洪来学校任教之前,那杨老师便时常讲自己实战能力不错,平时出门见到三五个小痞子都肯定不会打憷的,而杨老师也是年长,那些年轻人又没有练过功夫的,最多就是在教学的时候教个青年长拳之类,自己都未必能打得标准了,所以便由着他说去,而且也多会附和称赞几句。 但赵洪来了就不一样了,倒不是说他不通世故,而是实在对切磋有瘾,便总缠着那杨老师,后来那杨老师终于应了:咱就推推手吧――好了,就像赵洪所说的“一摔一个响”,从那以后就基本不提自己的实战能力了,而是以“强身健体”为主…… 那杨七看看杨老师,也客气了几句,说是既然练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心得体会,这几天一定要多多请教之类。 又寒喧几句,陶青终于逮着了机会问:“汪新,刚刚你说没有后制人的,那是怎么回事?” 他还想找援兵:“赵老师,不是说太极拳就是后制人的吗?” “这个……”赵洪道,“说起来就复杂了,我也搞不明白,说不清楚――这边不是有高人吗,您觉得呢?” 最后这话却是问杨七的。 杨七也不客气,想了一下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打的时候还是喜欢抢占先机,对于这个东西,我觉得它说的是个结果:你先动手,打赢了,那就是先制人;后动赢了那就是后制人。其实不是什么招术也不是什么战术,就仅仅是个结果。” 陶青就想不明白了:“不是说,人家先动手之后,我看他的来路,想出来怎么应付,这不就是后制人吗?” 杨七笑道:“反应是要时间的,照你这么说,你后出手,想要应付得了,你反应就得比对方快。但真打起来的时候,很多时间反应不过来,就靠本能,不是说‘拳打三不知’吗――你不知、他不知、我也不知,就是本能,所以有时候赢都不知道怎么赢的,就是这么回事……” 这话题就扯到了功夫上面,一说这个,场面就热闹起来,即便是没练过功夫的刘老师也时不时地插话,而赵洪一有问题抛出来,跟杨七互相讨论之后,旁边汪新听着也觉得受益匪浅――虽说他是不指望靠武术过日子的,但有提高的可能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事儿。 聊着聊着,那黄战黄玲便先告辞,四点多饭店其实就陆陆续续地开始上人了,他们得忙着去。其他人就聊到了生活上面,那杨七就是出来历练的,虽说是21世纪了,但一些老规矩还没丢,基本上是到哪儿都有招待,要走了也都有路费,不过有时候也得打零工混些吃喝。说到这个,他便又叹气,道是对未来比较迷茫,估计以后也就只能开馆收徒过日子了。 那赵洪也是热心,便问杨七愿意不愿意也像他一样找个体育老师的活儿干,那杨七听了便笑,说是要做的话早就做了,只是自己感觉现在还能提高,那样一来时间上就有了问题,锻炼得少了想再进一步就很难――他才24,3o岁之前没有在哪儿固定下来的打算,就是想多找些高手切磋学习提高提高。 这么一来,几个老师就都说“不好办”,那杨七也想得开:“饿不着冻不着就行,不吃点苦怎么能提高呢!” 气氛这就显得有点儿凝重,忽然赵洪一拍手:“汪新!” “嗯?”汪新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嗯什么嗯。”赵洪道,“这个……不要我说吧?” 汪新想了想,明白了,便道:“没问题!” “这不就行了吗!”赵洪笑道,然后转向杨七:“给你找了个赞助商!” 那杨七也不是笨人,自然一下就能想清楚怎么回事:“那我先谢了啊。” 汪新道是“不用客气”,心里却犯开了嘀咕――前一世他可是跟杨七一起呆过几个月的,这家伙的脾性他还不了解?别看他现在道着谢,像是挺不客气的样子,但最多也就是离开建康的时候给的路费他能收了,到了其它地方真要碰到拮据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打电话来要赞助的…… 看汪新好像有点走神,刘老师问道:“汪新,想什么呢?” “我在想啊……”汪新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杨七:“像你这样出来历练的有多少?” 杨七回道:“我这两年碰到的连听说的有三十多个,而且有时候到一些地方,尤其是农村那边,有很多人是想出来,但家庭情况不允许,所以基本都是找了工作安稳过日子了,功夫也多荒废了。” “怎么?”陶青脑子转得挺快,“汪新,你要成立个基金吗?” 汪新立刻回答:“不是,我不相信基金那玩意儿,就算我是真心想搞无私地想搞,但中国的民间组织怎么回事你也应该心里有数……” 得,这把话题又扯远了,旁边几个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时政。汪新平时也喜欢在这些事上牢骚的,但今天难得没插什么话,就在旁边想着――有什么法子呢! “有了!”汪新忽然拍了下桌子,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汪新定了定神,理了下思绪,开口道:“我想起了个法子,擂台!” “什么擂台?”杨七问。其他人也都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汪新刚才是忽然想起了前一世某台做的“百姓擂台”这个节目,还有央视的什么“武林大会”,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下了决定:把它稍微改一改搬过来,比如不分什么门派不分什么重量级不管什么“点数”一直打到一方被ko或认输为止,当然,肯定也不能允许下死手的――只是这样一来,要考虑的东西就又多了点。 不过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本来要搞这种节目就是很麻烦的事,多考虑一些也是应该的,而且正好古彭虽然不是什么“武术之乡”,民间也是习武成风,搞这么个节目总应该会受到关注吧,而且寒假的时候巩志不也正因为节目的事儿愁吗,搞出来看看? “这样的。”汪新解释,“我打算搞这样一个打擂台的节目,请民间武林高手来竞技,优胜者巨额奖金。规则方面要和散打饴拳道空手道之类的有所不同……” 第五十九节 策划啊策划 刚刚冒出来搞个比赛的念头的时候,汪新还很高兴,感觉自己这是帮广大武术爱好者找着出路了……但几人一聊起来,才现很难解决的麻烦就有不少,而其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三点:一、选手的安全保障。在规则里限定不得击打某些部位其实只是进行了有限度的保护,杨七就讲了,在不戴拳套的情况下,他有十数种法子可以把人弄残废,而且还不是攻击正常人了解的那些“要害”。而如果戴拳套的话――那练鹰爪练猴拳练掌法的怎么办?那还叫个屁的武术比赛啊! 二、节目的受关注程度。因为本着把“技击”放在位的这么个宗旨,所以基本上不可能打得好看,而一不好看,那收视率就成了问题。 三、节目覆盖范围。古彭电视台宣传的时候说自己的信号四个省都能收到,那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实际上每个省都只有一小部分地区可以收到古彭台的节目,所以如果这么个节目,它的影响力可就又是个大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摆了出来,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5点多去黄战的店里吃了顿饭,席上倒也花了些时间研究,同样是理不清楚。最终还是赵洪道:“这个慢慢想,反正也不是一天就能办成的事儿。”于是便暂时把这事儿抛开,聊起来了别的。 这顿饭没付钱,黄战说算他的,却把黄玲也叫了过来,说是请杨七这几天有空指教一下――那杨七自然不会拒绝,就算是他再怎么藏私,能教给黄玲的还很多呢,不是她几天就能掏空的。 出来之后,汪新便独自回了住处,倒不是说他不想跟杨七赵洪他们多呆一会,而是既然提起了做这节目的事,那他现在就得花些心思在上面――回去多琢磨琢磨呗。 只是回去之后,想了些时间还是没头绪,最后汪新灵机一动:得了,我也暂时别想了,论坛上个贴子吧,就当是市场调查了,看看有兴趣的网友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好的招吗…… 贴子里当然不能把什么都交待了,只是瞒的东西也不多,就隐了个古彭电视台的名称,以“某市级电视台”代替之,遇到的困难想到的问题则全都了上去。 然后汪新就干坐着刷新页面,但这东西算不上热门,关注的人并不多,回帖打酱油的倒是不少,半天都没看到啥有意义的回复。而汪新这时候也觉得坐得不舒服,想起来今天下午还没锻炼呢――也是骨头痒了。 要说这会也是晚了,再往学校跑也没啥意思,汪新便干脆在屋子里练了两趟拳。 屋子里的地方可小,就算把茶几凳子都堆到一边,打起来也还是束手束脚,有些别扭,但打着打着,汪新也感觉到这样应该有点平时没注意到的好处,只是具体是啥,他抓不住。 但无论如何,练完之后,身体微微热,感觉舒服了很多。然后再去看论坛上的贴子,依旧是没啥实质性的内容,想了一想,还是过段时间再看吧,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关注一下呢。 现在公司的第三款网页游戏也已经开始公开测试,名字叫《竞技场》,反响还算不错。而第四款游戏也正在开之中,估计不要一个月就能做出来――嗯,现在网页游戏小组人员有11名,队伍又壮大了些。 而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玩家提议开通vip――很多场景进不了很多东西看得到拿不到,总有痴迷的人着急。开了两次视频会议之后,决定是在5月中旬vip上线,至于收费那就简单了:各游戏都是单独收费,每个每月1块钱。 从各项数据来分析,预计开通之后愿意付费的玩家能有个三四万,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少,但以后肯定还会涨吗,而且随着游戏数量的增加,估计网页游戏小组独立实现盈利最多也就是年内的事――指的是阳历年。 汪新现在要做的事有两件,一是再搞份策划案出来,确切地说是2份,没办法,公司才刚开始要招游戏策划呢,在招来的策划能正式工作之前,这活就得他干。 网络招聘启示已经了出去,同时还附带一份试题。试题做好之后是到汪新的邮箱里,――这方面汪新是要亲自把关,虽说他没有主持招聘的经验,但前一世做了那段时间的策划工作,要说现在公司里哪个对这行业最熟悉,那确实非他莫属。 面试是定于5月1日到6日,五一长假期间,这些天汪新已经挑中了五六份试题,了回执,在确定日期中,而公司也将于4月3o日下午来车接他――汪新问了冯倩,小姑娘说不回去了,也没什么东西要带回家的。 因为有做檑台节目这事儿,所以汪新没办法安下神来去做策划,便只好打开邮箱,浏览着应聘者的答卷。 自从招聘启示布出去之后,汪新平均每天要看近2oo份应聘邮件,也就是说一天得花两三个小时在这上面――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打开附件上面了,基本上是扫几眼就能看出来行不行的,但凡要求面试的,那都是能让汪新看个几分钟最多十几分钟的东西。 对于网络游戏策划这个行当,很多人都认为是很简单的活儿,好像玩过几年游戏就肯定能做出来很有水平的东西――收到的邮件里,这一类人占了绝大多数,也有好想法好创意,但写出来的东西汪新瞄上两眼就给毙了。 你说要设计得跟个单机游戏差不多,基本上没有用户交互这些东西倒也罢了,偏偏多是要么游戏毫无难度、要么做的是让玩家毫无自主性必须得顺着线走而且限制得很死、要么就纯粹就像虐玩家一般――跟汪新以前犯过的错误一样,他们做的就是“自己的游戏”,纯粹就是只合自己胃口的…… 所以即便是创意再好,汪新现在也只能拒绝。但他也会给这些人回个邮件,说明一下问题。 当然,要一个个地详细说明,汪新一天十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忙活得过来,所以他就准备了几个模板,根据不同的情况复制粘贴一下――而且真正能享受到回信待遇的也不多,十个人里也差不多就一个。 其实不要说现在了,在汪新的记忆中,前一世直到2o1o年,国内这个圈子里真正的“游戏策划”也是极少,因为大家几乎都是抄吗,即便是有独立创意的,那也多是捞钱的创意――或许,称之为“商业策划”更合适一点,他们只管去揣度用户心理,琢磨怎么能让用户掏钱,真正能做出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玩意儿的倒也不是没有,而是比例极小。 其实说句公道话,倒不是说国内的策划就不想做,愿意来干这活的,哪个不是爱玩游戏的?哪个不是有自己在这方面的梦想的?像卞玉柱那样一门心思盯着争的只是个例。 造成那种局面,主要是资方的原因。一看别人做游戏赚钱了,那就一窝蜂地投资进来,而且哪里有几个是真的想在网游界展的,都是打着捞一票就走的主意,你想精雕细琢、你想做个精典――你想得美!我就要你这游戏赚钱!所以你就赶紧看看市面上什么游戏热门的,赶紧抄一个吧…… 当然,也不排除策划里面有害群之马,汪新前一世在某策划群里就见识过:几个人说要专心做个经典游戏出来,便有真的喜欢游戏的有钱人投了资,便拉起了十余人的队伍,说是可以不要工资,但人家投的6o多万不到一年就给败完了――就十来个人啊,就算一半资金是买计算机买设备,一个月房租水电吃喝能搞掉几万块去?最后那几个家伙还委屈呢,说是投资方不坚挺中途撤资,结果群里明白人可不少啊,都问他们要开进度……于是几个家伙全被踢了出去,而且现实中的姓名履历也都公示出来,名声算是臭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再到哪儿忽悠到不懂行的――反正想进正规点的公司基本是没指望了。 一想起中国网游后来那个名声、那里面的一些内幕,汪新就恨得咬牙切齿的――他也是个喜欢游戏的人呐。 但汪新也很清楚,在大多数人目光短浅地逐利这个大前提下,他和他的小蜜蜂公司想要改变局面很难,但无论如何都要做一些事情,多少让市场环境变得好一些,让真正有才能、有热情的人多一些机会――也就只能这样了。 待到把邮箱客户端这次收到的邮件看完,已经是9点出头,给其中两个回信确定下面试时间,汪新便开始琢磨究竟要做个什么样的游戏。 想了一会,他便确定下来:一个战略游戏、一个角色扮演游戏,而且要做道具收费,只是绝对不做影响平衡的道具。 ――嗯,最重要的是美工,只能靠特殊的视觉效果来满足人民币玩家的虚荣心了。 而且一旦没有那种影响平衡的东西,对游戏的可玩性要求就高上许多,考虑了一下,为了多赚一点,这种游戏还是别弄成免费的了――但也不贵,同样是1块钱1个月,照样能玩。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费什么功夫,而战略游戏还好说,角色扮演的内容可就得足够丰富,如果就搞那种十几二十几张地图,然后无尽地刷怪刷装备,那也太没意思了点。汪新做游戏有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至少得自己特别喜欢玩――前一世那段时间,总是做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那心情可实在好不起来,而且现在做网页游戏主要是试试手,目标还是为了以后做pc客户端网络游戏打基础的,所以能不能赚到钱、能赚多少钱绝对不是第一要考虑的东西下限就是别亏太多就行――但小蜜蜂这么庞大的用户基数在那儿放着,其实要说不赚钱那可能性也太小了点…… 写了一会,时间接近晚上1o点,要到了睡觉的时候,汪新关掉办公软件,想了想,又去看了看之前的贴子。 那贴子竟然没沉! 刨去一些打酱油的和询问哪个电视台要做节目的回帖,终于能看到了点东西,汪新一边看,一边把自己觉得有用的记到脑中――话说回来,其实看过的东西便已经记住了,他现在不过是进行“标红”、“高亮”之类的*作而已…… 杨七便是在这个周日早上去了市里,把房退了,把行李搬了来,就跟赵洪住在一起,汪新本以为这回有高手来了,赵洪会不再跟自己动手,但没料到,却是多了个虐待自己的,周一周二两天,每天早晚各一次锻炼的时候几乎大半时间是在实战中度过――以前才三分之一不到啊! 但汪新也知道这两位都是出于好心――那陶青就算想上,人家还不乐意陪他玩呢!而且仅这两天时间,汪新的水平确实见涨,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一个是看杨七和赵洪动手能悟出点什么,二是有更深刻的“切身”体会――那杨七虽说也留着手,但他是“不出事就行”,打在身上可疼着呢。 4月3o日下午,锻炼过后汪新便要离开,公司今天有车来接,却是1点多把梁舟送到了哪儿去谈什么事情之后才往建康赶,估计是5点多能到――汪新今天晚上得回到古彭去了。 而这两日里,汪新的那个帖子他是时常关注,集思广益,现在对于怎么做那个节目心里有了些打算,却还没完全理出来,便先跟杨七约定了,若是节目上马的话,估计是要他帮忙的,那杨七自然是应了下来,旁边的赵洪也道如果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车子是5点1o分到的,来的还是李师傅,他路熟――好歹跑过一趟……而且据他所言,是因为这一路上能确定没监控的地方开的都是出限,所以才能在这时候赶到。但汪新一上车,自然是不会让他再这么飚了,就按正常开着,来的时候没用4个小时,回去用了过4个半小时,晚上近1o点才算把汪新送到了家门口。 那李师傅还要把车还回公司,汪新跟他道了谢说了辛苦,进屋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洗漱一下便睡了下来――明天早8点便要去主持策划的招聘了,不养足精神可不行。 第六十节 招聘策划 第二日早上起来,锻炼完吃完早饭,汪新随便上了辆公交往开区而去――坐公司的大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汪新懒得等,因为现在就一辆车,员工分布在市区各处,要绕个圈子接人的。.info[] 到了公司的时候,时间是7点半,汪新虽说是和几人确认了今天有来面试的,但估计上午来的可能性小一些,因为人家可能现在有工作,放了假才能往这边赶呢,所以汪新去经理董事长那个办公室看了一眼,现没人,便直接去了网页游戏开小组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活儿,顺便也是等人――说好了就在这边面试的。 进去之后,汪新就现屋里的布局与寒假时大不一样了,那会才6个人,显得很空旷,现在是11个,但桌子却有15张,计算机也有……13台。靠近门的地方往后缩一些,一张桌子上摆着台电脑,电脑显示器旁边是个牌子,三个大字:主考官,右下角是汪新的名字――敢情早就准备好了。 7点半,其实汪新已经来得很早,公司对于开人员的上班时间限定得并不是很死,每天早上9点前能到就行,下午5点下班之前能把当日的工作完成就可以了。但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四台计算机开着,四个员工开始工作了。 这四个员工三个是汪新认识的,一个是陌生面孔,看来是新招的,见汪新进来,便有熟人起身打了招呼,说道都做好了准备,那边桌子上若是没人来面试的时候,“汪总”正好可以“亲力亲为”参与进游戏开过程中来。 这几个老员工对汪新可没多少畏惧,平常在用小蜜蜂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也是会开玩笑的――主要是汪新起了个坏头,所以现在说起话来气氛还算轻松,汪新打笑了几句,也便坐了下来,启动了电脑。 前面两天已经开始做策划,大的框架差不多搭好,汪新用闪存盘复制了来,这便在电脑上开始工作。随着时间的流逝,员工也逐渐来到。 人到齐了之后,汪新终于知道电脑怎么会多一个了:11个人,加上自己今天用一台,那还多一台呢,原来是给美工用的。 小蜜蜂公司的美工可不是固定在哪个组,也不是说有个专门的美工小组,就这几号人,哪边需要哪边搬,反正每天都有活干就行。(..info) 今天到网页游戏小组工作的美工汪新可太熟了,就是张世婷――小蜜蜂公司的第一个专业美工,也算是元老级人物,美工们的协调工作就是她来完成的。早已经结了婚,女儿都快2岁了,但身材还没走样,人还是一样的靓丽,寒假回来的时候汪新便听公司那几个最早的程序员牢骚,说是什么墙内开花墙外香――张世婷的老公不是公司里的人,而是在市区电脑市场开了门面的一个小老板。 而一提起这事,那几个家伙便一致埋怨汪新,这是因为张世婷能和他现在的老公认识,完全是汪新那会儿采购办公设备的时候是带着张世婷一起去的,结果跟那个小老板一见面,这就看对眼了…… 但这都是玩笑,那群牢骚的现在也多结了婚,至少也是有了女朋友,所以汪新也会反击,说是那个谁谁谁在旁边的时候你有本事再说这些,然后就看他们嘴硬――挺逗乐的。 网页游戏小组里几个新成员在给汪新介绍认识之后也各去自己的座位工作,初而还有些拘谨,慢慢也就放开了,大呼小叫的:――某某,你来看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某某某,你的这段代码感觉有点乱,注释得不太清楚,来说一下。 就这样。 稍有点闹,但汪新很享受这个气氛。要说全电子办公,那也不是不能做,哪怕就是买套系统来也花不了几个钱,但公司现在的规模还不是很大,并没有那个必要,有什么急事内部电话联络下就是了。 虽说小蜜蜂它就有个内部的联络平台,而且功能跟公众版的比起来要强大并且丰富得多,但大家基本还是面对面的交流,这倒不是说要搞什么团结热情的企业文化,而是那样能说得更清楚,而且更省时间。打个比方:说不明白了要画图,你是用鼠标方面还是随手摸了纸笔画方便――嗯,用手画得还好看些…… 电子办公系统肯定是要搞的,但不是现在,而且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方便工作――是为了方便管理,这个汪新心里有谱。 那么,现在,大家就还这么做着,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 一个上午都没有人过来面试,到了中午,汪新没留在公司跟大家一起吃快餐以显示自己“亲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有时间还是在家呆着陪陪爸妈吧,虽说也没多少能聊的事情,但心里却总感觉舒服一些。 下午一点半左右,汪新又回到公司,见着包岳桥,那包岳桥干脆就把在公司的几个领导层人员叫到一块聊了会,让汪新对公司现在的状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在学校的时候他对这个关心的并不是很多。 小蜜蜂的注册数目已经近3ooo万,汪新翻了下记忆,好像前一世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6月底约计的中国网民数量也不过就458o万。就算除去一人多号的,这也是占了网民的一大半啊!看来没有强力对手的感觉确实不错,每月用户数量增长比率很平衡――但基数越来越高,数字也就越来越大了。 游戏平台市场占有率高达93%,这个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前一世的联众最高就曾经占到85%的市场份额,后面腾讯的qq游戏一出,慢慢地就1%了――现在就等于是联众和qq联营,取得这样的成绩也不足为怪。想要1oo%的市场那是不可能的,有很多游戏它只局限于一小部分地区,比如丕州的麻将规则,就没见在其它地方有的,如果不是汪新当初坚持,小蜜蜂游戏平台上也不会有――投入成本跟可能取得的营利相比就显得高了些,就算能赚到钱,那也得等受众更广的游戏开完了之后再考虑的事情。 现在小蜜蜂的主要营利就是靠这两块,网页游戏看起来“钱景”也不错,但还没开始收费呢。 不过有件事儿是汪新以前没注意到的,包岳桥今天就特地讲了一下,也不无给梁舟表功的意思:3月底的时候,梁舟和魔都的一家公司签订了动漫画合作协议,放出去了小蜜蜂商标和形象版权的中国地区唯一使用权,取得了19%的营业额分成――这其实挺黑的。现在魔都那边的公司已经在制作小蜜蜂相差的服饰、玩具、宣传品、文具、电脑周边等,并且预计将于5月底6月初在全国十余个大城市开设专卖店。 这不就又是一条财路吗!其实魔都那公司跟小蜜蜂的合作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他们利用小蜜蜂的品牌做东西赚钱,却也是在同时对小蜜蜂这个品牌进行宣传,汪新记得前一世看过篇文章,说是按惯例基本上品牌授权费用大概是照年营业额的8%左右,也不知道梁舟是怎么把这19%谈下来的――或许是“独家”的原因? 但无论如何,梁舟是个有头脑有才干的,汪新觉得以后自己就可以变本加厉地偷懒了…… 那梁舟现在不在公司,还在魔都呢,汪新就算是想表示感激现在也见不着人,而大家言简意赅地把公司情况交流了一下之后,包岳桥便要去新工地看一下,大家也各有工作,便散了去,汪新也就直奔网页游戏小组办公室而去。 进了办公室,便觉里面多了个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看上去度数挺深,头稍有些乱,看起来身子骨不太行,面黄肌瘦的。 只是这人挺活跃,汪新进门的时候,他正说着呢:“……那游戏没什么好玩的,我玩了几分钟就扔一边了,再也没玩的想法,不是我说啊,国产的游戏其实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这人是谁?哪个小组过来玩的?这种情况是有,只要能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且不影响别人的工作进度,这方面也不会管得多严。汪新听着,也不说话,到位子上坐下――电脑就没关,插上闪存盘打开文档,准备继续做自己的策划案。 那年轻人侧对着门,估计是说得兴起来,没注意到又有人进来,但是他旁边可有人瞅着汪新了啊,便拍了他一下。 年轻人一愣:“什么事?” 那人嘴冲着汪新一呶,年轻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这也是你们小组成员吧?你看看我,只顾自己说话了,没看到人进来,没打招呼……” 说着话,他把脸转向汪新:“怎么称呼?” 汪新往屋里扫了一眼,现不少人面带笑意,于是便也笑了一下:“你是?” “我叫李自珍,不是说要招策划吗,来应聘的。”那年轻人道。 汪新看了他两眼:“不好意思,估计你很难得到这份工作了。” “为什么?”李自珍道,“什么原因?因为我影响到员工工作了?” 汪新就盯着李自珍看,看得他心里毛又问了句“怎么了”之后,汪新把自己桌子上那个牌子拿起来一亮:“一是你不够细心,牌子在这儿,我在这儿,你还问我是谁?” 这话一出口,屋里不少人都笑了起来,搞得那李自珍脸红了起来,却又道:“如果就因为这个,你对我印象差从而不要我,那我不服气!” “好吧。”汪新笑笑,“我不知道你之前说了什么,但我进来之后听你说个什么游戏,对它的评价是不好玩,而且是玩了一会就扔到一边了,那你告诉我,那个游戏哪些地方不好玩?不好玩在哪里?如果是你来做怎么去改进?” “这个……”李自珍愣了下神,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汪新追问。 “没想过。”李自珍终于哼哧出声。 “那你就还是以玩家的眼光来看一个游戏,而你现在要应聘的是策划的职位,这绝对不是一回事。”汪新道,“我们招聘启示上的题目你其实答的不是很好,之所以要求你来面试,是因为你附件里的那个游戏策划案虽然说有很多东西没考虑到,但……还算可以,看得出是下了功夫――那我现在就有个问题了:如果你对于游戏的评价还仅仅是停留在‘好不好玩’这个层次上的话,那你的那份策划案不应该有那种水平,你能说说吗?” “先坐。”说着,汪新指了指自己桌子对面摆好的椅子。 李自珍挪过来坐好,张了张嘴,又闭上,浑没有刚才的活跃,汪新也不催,就看着他,道:“不要急,慢慢想,你还有机会。” 过了有分把钟,李自珍终于有了动作,他揉了下鼻子,道:“其实那是很早之前就有想法的,大概有四五年了吧,以前网上不是有mud游戏吗,就想设计一个,做着做着就扔一边了,现在看有招聘策划,就拿出来改了改――就这样。” 汪新看着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电脑游戏的?” “97年的时候,考上大学,家里给我买了台586,还是二手的。”李自珍回道。 “那么……”汪新想了想,“最早玩的什么游戏?” 这个李自珍回答得很快:“电脑上最早玩的是三国志英杰传,然后是仙剑奇侠传,都是我同学给拷过去的。” “网络游戏玩过没有?”汪新又问。 “我现在在玩传奇,道士,42级了。”李自珍回道。 汪新继续问:“那么……” …… 一问一答,过了有十来分钟,汪新把身体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就到这儿吧,联系方式我这边有,星期天之前会通知你结果。” “那……”李自珍起了身,“再见。” 第六十一节 “弘扬民族文化” 待李自珍出了门去,十余秒之后,李鸣便跑到汪新跟前:“老板,这人怎么样?收还是不收的?” 看着这个从开始做小蜜蜂后来转去做游戏平台现在又来做网页游戏的“元老”级程序员,汪新便跟他直说:“不收!” “为什么呢?”李鸣问,“我感觉还不错啊,聊起什么游戏都挺熟的。” 汪新笑笑:“他只是会玩,但要说策划,几乎是个门外汉。” “不是吧?我听他讲他设计的那个游戏讲得也挺不错吗。” “我怀疑那个不是他做的。”汪新道,“这个李自珍,刚刚应该说了不少谎。” “你怎么知道的?”李鸣瞪大了眼睛。 “看出来的呗。”汪新回道。 刚刚面试李自珍的时候,汪新是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动作,很多地方都不对劲,比如揉鼻子、比如回答有些问题的时候就不会说“我怎么怎么样”而就直接说“怎么怎么样”、比如眼球时不时往右上方瞄…… 要说这些表现只有那么一种,汪新还可能会觉得这人有这习惯,但几样说谎的特征凑到一块儿,那汪新哪里还敢信他的话? 把这理由一说,李鸣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真的假的?” “要不我问你些问题你试试?”汪新笑道。 “好的,你问呗,我绝对是有问必答!” 汪新“嘿嘿”笑了两声:“在你认识你老婆之前,有过几个女人?” “没有!”李鸣立刻回答,而且一脸正色。 “你别摆那副脸色,没用!”汪新道,“你脸上再一本正经,声音把你出卖了,通常情况下,说谎的人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拔高――你想想你刚刚那腔调?” 众人哄笑起来,有人道:“李鸣,招了吧?” “招什么招!”李鸣道,“那是气的!老板他……这就是不信任!” 汪新笑笑,又道:“你这又犯了毛病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人说假话的时候会自然地感觉到不舒服,相把自己从这个谎言里撇出来,就会不自觉地把‘我’省掉――要照你的习惯,刚刚应该说‘老板就是对我不信任’这样才对吧?” “我那是没注意!” “那下次说谎的时候要注意了啊?”汪新道。 “我就……”李鸣一脸的窘迫,“什么呀……” 旁边又开始赵洪,那张世婷也道:“李鸣,多学着点,以后在老婆面前争取能抗得住。(..info无弹窗广告)” “你也多学着点。”李鸣往她那边看看,“争取让你老公啥都瞒不住。” 汪新和众人笑过一回之后,眼一瞥张世婷,又抛出个问题:“我再问个问题啊:如果说人生能够再来一次,或者时光倒流,回到咱们公司刚开没多久那会,你会不会下定决心、排除万难,把婷姐骗到手?” 李鸣一愣,然后转身就走:“不玩了,还有活没干完呢。” 屋里一阵哄笑,不少人出声打趣,那李鸣也是脸皮厚的,稳稳地敲着键盘,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的。那张世婷双靥泛红,对几人笑骂了几句,却也不恼――汪新估计她现在心里应该美得很呢…… 3点多又有人来面试,是个叫吴晶的,聊了二十来分钟,给汪新的感觉还算挺好――这厮做过单机游戏策划,正儿八经的工作。但和李自珍一样,吴晶得到的同样是“星期天之前通知”的答复,主要是汪新这次就只准备招上两三个人,以后几天还得有近二十个来面试呢,总要挑最好的吧? 那吴晶离开之后,汪新便继续便自己的策划案。 本来说好今天来面试的就2位,现在事都完了吗,汪新本以为自己可以专心做到下班时间,但不多会儿,手机响了。 出了门去接通,却是杜真宇打来的:“我们准备5月18、19两天搞比赛,现在地方已经联系好了,在九庄幼儿园,算是联合举办的,明天就要做宣传去,你要不要报名来玩一下?” 汪新想想,两天的时间肯定是能抽出来的――本来就是周末,这两天不工作也不会怀孕:“那就给我报上吧。” 当然,汪新也很清楚,杜真宇打这个电话可不仅仅是要提醒自己报名的,便又道:“我现在在古彭,公司里面,得等五一过了之后我回校了才能给你,到时候我直接去你们学校吧……” 那杜真宇自然是说“不急”之类的,又聊了几句闲话,便把电话挂了。 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头往旁边一扭,现包岳桥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游戏平台开组和网页游戏开组就是紧挨着的。 笑着打了声招呼,包岳桥便问:“刚刚听你说什么给钱,在学校那边有什么事吗?” 汪新走近两步,道:“没什么,就是认识一个办棋校的――围棋,赞助他们搞点比赛。” “多少钱?” “5ooo就能办一期,就是大厂地区的,从刚学棋的孩子到高段位的成*人,分三个档次打。”汪新道,“主要是可能现在影响范围就在那一片儿,所以这冠名权就便宜。” “冠名?”包岳桥看了看汪新,“小蜜蜂杯?” 汪新点点头:“对。” 包岳桥又看看汪新:“再有这种事情你跟我打个招呼,现在梁舟不在,帐目我得清楚……” “我自己掏钱,不从公司走。”汪新笑道,“三五千的,算得了什么啊,都不值当开张票的……” 包岳桥正色道:“话不是这么说,既然冠名‘小蜜蜂’,那就是公司的事,如果梁舟在的话,他可以跟你说清楚品牌运作是怎么回事,这方面我现在也在学习,说不明白,但是你这比赛的事确实是显得草率了,虽说钱花的不多,但无论是多少钱,都要尽可能取得最大的宣传效果……” 这个汪新是真的没想过,他当初说要赞助比赛,纯粹是感情用事,哪能想到这事儿跟企业品牌宣传的关系啊!但包岳桥一说,汪新也就明了:“我知道了――这个比赛说明天才开始宣传,5月18、19两天开始,您看咱们现在还能不能做些什么?” “这个我不是很在行。”包岳桥道,“这样吧,我给梁舟打个电话,再跟营销的几个商量一下,回头再找你。” “好的。”汪新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这打电话和商量花了不少时间,快到下班的时候,包岳桥才来把汪新叫了出去,去了他的私人办公室,把大家共同得出的方案告知汪新。 包岳桥说,因为江下省本来就有个很著名的建康杯,有些年的历史了,如果再搞一个类似的比赛未免有些不合适。但既然赞助的是一家围棋学校,那么重点就应该放在青少年围棋学员身上,而且因为这次比较仓促,已经没有足够的时候去布置,所以对于营销部门给出的一些意见建议得和那边商量看一下,做一下调整应该还是可以的。 但是,这个‘小蜜蜂杯’的围棋比赛下一期再搞的时候,规模一定要扩大,而且最好是调整到暑假期间以方便赛程安排,因为是针对青少年的吗。公司打出的旗号是弘扬民族文化、普及青少年围棋教育,而且还可以说这是公司一直比较关注的事情――早在几年前,不就在游戏平台上做了吃子棋的游戏了吗,这可是个极有利的证据…… 事情大致一说,然后包岳桥把刚刚讨论整理出来的两页纸给了汪新,让汪新“看着办”――这未必是对汪新能力的放心,而是现在这个时间,也来不及大张旗鼓做些什么了,倒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只能说赶紧地在官方网站上弄一个小新闻给人家看看――嗯,还有比赛结果以后也要放上去的,这个就得汪新来收集了。 汪新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啊,很快就把两页纸上的内容看完记住,然后道:“明白了,我再打个电话过去吧。” “好的。”包岳桥道,“也到下班时间了,你晚上还过不过来?” “有什么事吗?”汪新问。 包岳桥笑道:“也没什么一定要你来的事情。” 汪新也笑:“那看情况吧……” 出来之后,汪新也没急着回家吃饭,而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虽说有两张办公桌在里面,但平时主要是梁舟在,现在梁舟去了魔都,里边就没其他人了。 调出手机上的联系人,用桌上的电话拨着杜真宇的小灵通号码――汪新的手机号是建康的,在古彭要漫游费呢,他在这方面还是显得有点小气巴拉的,打到手机上的电话他会接,但要想让他用手机再拨回去,那可就不一定了,能省就还是省点吗…… 打电话给杜真宇其实就一件事,问问能不能把报名方式和奖项设置改一下:吃子棋和低段组不允许成年人报名,奖项设置主要放在低段组――当然,还通知了一下,如果再办下一期,可能就不带成年人玩儿了。 那杜真宇也有些为难,虽说正式的宣传还没出去,但他之前和棋友聊天时可不止对一个人说了,要办的比赛最高个人奖金15oo元的:成*人及高段组他设了三等奖:15oo、1ooo、5oo,这是绝对的大头,倒是很吸引了一部分人,甚至传开之后都有在建康市里的跑来问情况――就是冲着钱来的! 而且虽然是明天才开始宣传,但宣传单、宣传横幅昨天晚上就全部准备好了,这会儿再去改,又是多了笔支出多了些麻烦…… 汪新本来也没抱多大把握,听杜真宇把情况一说,也就没勉强――既然都搞好了,那就这样吧,只是低段组不收成年人这个倒是没问题,接受报名的时候注意一下就行了。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可以作出改动的:虽然高段组的奖项不好给降低了,但低段组的可以提高一下吗,汪新决定临时追加1ooo元的赞助费用,都用到低段组上面去,这钱就不从公司出了,自己没考虑周全,也该掏的――反正之前那5ooo本来就是准备自己掏腰包,还在乎这1ooo吗? 而且,他还给杜真宇出了个主意:除了奖品奖金之外,你还可以给那些低段组的孩子搞些福利吗,比如前几名可以在旭升围棋学校免费学习三个月、比如积分达到多少的可以享受几个月的半价优惠之类。 这个主意当然得到了杜真宇的赞同,他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好处,虽说现在好像是付出了些,但细水长流,日子在后面呢!低段组是以业余3段作为门坎来划分的,而业余13段的孩子,基本都是小学低年级学生,甚至还有幼儿园大班的,离学业紧张的初中还有几年时间;另外,能取得好成绩的那肯定是脑子聪明而且对围棋有兴趣,流失率比起那些死不开窍的要小得多,能到旭升围棋学校来学个年把两年钱也就到手了…… 正事说完之后,也没闲聊――汪新赶着回家吃饭呢。 五一长假现在还是7天,招策划的事儿就进行了4天,最终确定下来3个人选,这三个人是汪新亲自通知过来签合同的,那些落选的就把名单交给李鸣去打电话了。 当然,汪新也不会说很不厚道地就让李鸣麻烦,他给李鸣的那两页纸上面,每个落选者名字除了后面写着电话号码之外,下面还多少跟着15行的评价,这样李鸣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怎么为难了…… 周一又花了些时间来谈合同,当然还得调整下屋里的布局――总不能招来了策划让他们站着工作吧?五一的7天假,汪新没有一天是能完全投入到策划工作中去的,周二上午他又得回建康了…… 本来汪新正在做的那份策划案还没有完工,他是想带回建康再花几天时间把它搞得差不多了再讲,但网页游戏小组不少人起哄,说是他一个人度肯定没三个人快,草案得留下来,那些策划也说是要“学习”――那就拷到硬盘上一份好了,他们想干,汪新倒还真乐得轻松一点呢。 第六十二节 五一开学 到了建康气象学院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请李师傅吃了顿饭,看他离开,给家里和公司各打个电话报了平安,汪新便回了住处,花上一些时间再打扫一下不提。 虽说这几天做的那份策划案留在了公司,但汪新心里很清楚,就算那边有三个策划,拿到不是自己设计的东西,总是要花些时间来熟悉的,而且这个游戏昨天也说清楚了,还是以自己为主导,所以忙活完了卫生的事之后,汪新便开了小蜜蜂,进了网页游戏小组的“蜂巢”(就是qq的群),里面早有一堆问题等着了。 在家的时候,每天下午的锻炼都是在5点多,来学校这么长时间,就习惯在4点,时间一到,汪新也便不再继续做下去,了个消息便出门去了学校。 到了老地方,赵洪、陶青和黄玲都在,聊了几句,得知那杨七已经在前天离开了,而赵洪问道:“放假前你说那节目考虑得差不多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汪新一拍额头:“坏了,回公司这几天就想着招策划的事,把这个忘了!” “你……唉!”赵洪叹了口气,“有时间这事你得上上心啊。” “明白明白。”汪新连连点头,“这几天我就准备做这事儿,但就算是能做,个把两个月也未必就能搞出来,这个我得先说在前头。” “没人催你,你别再忘了就行。”赵洪笑道。 “不会忘了……” 锻炼完之后,陶青问汪新:“要不要去宿舍坐会?” 汪新看看他表情,估计他也就是客套――这话他常说,但想想也没什么急事,去转转呗,跟同学交流交流加深感情吗。他可不信某些里所写的,谁谁谁一年到头在学校里基本就见不着人,结果全校大多数还都知道这人名字并且崇拜仰慕什么的没事就挂在嘴边――都是二十锒铛岁的年纪,谁服气谁啊,天天见不到影子的,有几个会惦记着你? 这事儿汪新心里清楚得很,班里同学是都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还是不缺课的,但离了这三个班,除了那些老乡,又有几个知道“汪新”是什么人物?反正他在学校这大半年路上就没见过不认识的人跟自己打招呼的! 离宿舍还有几步,就听里面有人说话,这声音…… 汪新问陶青:“有女生?” “我也不知道啊。”陶青回答,“我走的时候就邵振明在啊。” 难道是他把刘涛带宿舍来了?话说这大学里面的宿舍管理也就那样了,男生想进女生宿舍基本上是门都没有,但女生想到男生宿舍来那可就方便得多了――汪新前一世可是见识过,大三时隔壁宿舍就有几次几乎全员去网吧包夜,把房间留给某人和他女朋友的…… 这邵振明也学坏了?怀着这个见不得人的想法,汪新走到了门前。 门是开着的,往里一瞅汪新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是刘涛,而且不止一个女生,都是同班的同学:一个刘萍,一个李香。 “来了。”陶青打招呼,非常自然,汪新就多想了――这俩女生是不是常来? 刘萍和李香正坐在电脑旁边,跟前还凑着个王国庆――那台电脑就是他的。听到陶青的声音,二女抬头打了个招呼,刘萍道:“我们女生那边没电脑,过来做一下bsp;这是实情,汪新记得,在前一世的时候,直到大三,自己所在的高职院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女生才有买电脑的,而且直到毕业,这三个班女生们所拥有的电脑全起来都未必有男生一个宿舍的数量多――所以后来女生们没几个工作是和计算机专业相关的,这也可以想象得到…… 陶青“哦”了一声,又问:“回家没做?” “家里没电脑。”刘萍回道,看看陶青,她又开了口:“怎么?你们宿舍电脑不想给我们用啊?又不是你的。” 这女人一张嘴向来是没遮没拦的,人家也不知道她就是心里那么想还是在开玩笑,但“好男不跟女斗”的千古明训陶青可清楚得很:“怎么会,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非常欢迎!” 刘萍扬了扬眉毛,视线又投到了电脑屏幕上,那李香倒是对汪新笑笑:“汪新也来玩?” “嗯。”汪新点点头。 刘萍把眼角往汪新扫了一下就收回去,口中只道:“还有一题没做完呢,你来看看……” 李香对汪新又笑了下,把头扭了过去,说这几句话的时间,汪新和陶青已经找到她们对面的床边坐下,陶青两边看看,问:“邵振明吃饭去了?” “刚走没几分钟。”这问题只有王国庆来回答,“跟邹北平一起的,说是吃完饭去那个叫什么围棋学校……” “旭升围棋学校。”汪新道。 “对!”王国庆点点头,“找他有什么事吗?” 陶青笑道:“不是找他,随便问问。” 说着话,又往对面看了两眼,陶青起了身:“汪新,咱们到冀集他们宿舍看看去。” 汪新起身就走,陶青又对王国庆说了句:“好好照顾两位美女啊。”然后也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出去了,背后传来刘萍的一声“切”。 到了冀集宿舍,里面人倒是挺多的,倒这时候也是快到了吃饭的时间,汪新看他们四个人占着两台电脑都在玩拳皇,看了会儿说了些闲话,便准备起身告辞。 “别走啊!”张金原叫道,“要不让你玩?你看看我,这半天都忘了跟你客气一下!” 汪新知道这家伙嘴贫,也不以为意,笑道:“我也不会玩,你客气也是瞎客气。” 张金原一边按着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得了吧,你都会做游戏还不会玩,骗谁呢!” “这游戏我真不会!”汪新道。 他这确实是在说瞎话了,前一世,拳皇从96到2ooo都玩过,虽说没有专业水准,但在同学之间也算是个普通高手,不是顶尖的,也就是过得去。 但这个游戏他只是实在无聊或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砸砸键盘泄一下,要说玩的最多的,那可能还是星际争霸,从1.o3一直玩到1.o9,平日里跟同学玩都是1挑2的多,碰到水平差的还可以再让一个,整个大学期间就只认识一个能赢他的――当然,能赢他的人肯定还有,只是汪新没碰到而已,他又不是喜欢四处挑战或去网吧疯玩的主。 “那你都玩什么?”张金原问。 “星际吧。”汪新道。 “那个有啊,都装了,正好联网打!”冀集开了口。 “现在不了。”汪新笑笑,“有时间来找你挑两盘!” 那陶青是准备和这个宿舍的几人等会一起去食堂,汪新便自己离开,买了份新的《围棋天地》,出校门、吃饭、回住处――一如以往。 开机,启动小蜜蜂。 这时候公司已经下班了,就算有要加班的,却也未必是在做本职工作――比如很多人就喜欢利用晚上的时间写点小程序小工具什么的。对于这个,汪新一直是放任的,反正只要你签了加班的单子填上干了啥活,那么根据协议,这东西的版权就是公司所有…… 当然,这些东西如果有市场的话,作者肯定会有奖金的,所以,小蜜蜂公司里所说的“干私活”指的就是这个,跟其它公司的不是同样意思。 因为“干私活”的比较多,网页游戏小组的蜂巢里也就没多少消息,不用汪新在上面费多少神,正好可以想一想那个武术檑台的节目怎么做。 打开放假前的那个文档,上面正文才十余行字,汪新现在就开始往上面填充东西。 打开浏览器,看看之前的那个贴子有没有什么新内容,同时在脑子里把以前记下的一些回贴翻出来,一边就往文档上复制粘贴修改或是把成段文字敲上去。 花了一个晚上,终于算是做出了个草案,以后肯定还是要改很多东西,而且绝对不是汪新一个人能做到的。 汪新至少需要联系两个单位。 一是古彭电视台,这个是想都不要想,本来就是给他们弄的节目…… 第二个就是自己的小蜜蜂公司了,梁舟还在魔都,电话就得打给包岳桥,主要倒不是什么赞助、广告的问题,而是一个网友回贴给汪新提的个醒:那网友说“如果能在网上看就好了”…… 汪新记忆中那些前一世比较出名的视频网站好像都是2oo5年以后创立的,既然人家能上市,就说明这个市场肯定不错!但现在才是2oo2年,以现在的网络普及率和带宽,搞这么个东西的话――汪新需要弄明白做出来之后每个月得烧多少钱,他很清楚,几年之内想靠这玩意儿赚钱,可能性几乎――不,它就绝对为o! 汪新在脑子里又算计了一会,看看时间,快1o点了。 再完善一下,过两天打电话商量,现在先洗洗睡了吧。 周一上午8:oo―1o:oo是高等数学,锻炼完后汪新跟以前一样七点四五十的时候进了教室。 ――那叫一个闹啊!都聊得热火朝天的!尤其是那些女生,这才分开一个星期,就跟几十年没见似的,拉着手跳的、偎在一块笑的,那个腻歪劲啊…… 汪新是没那种心情,直接就到了后排坐了,2oo1年9月刚开学见到这些正儿八经算是十几年没碰过面的,不照样压抑得了心中的激动,没啥特殊表现吗?这一个星期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汪新想安稳,但有人不让啊。他刚一坐好,刘易飞就蹦了过来:“汪新,五一过得怎么样?” “也就那回事吧。”汪新看看他,随口道。 “什么叫‘那回事’啊?玩得挺开心吧?”刘易说着,坐到了汪新旁边。 “没时间玩。”汪新道,“一直在公司,招了几个游戏策划,还做了份策划案,闲不下来。” “你这档次,玩的跟我们玩的不一样吧?”刘易飞一脸的笑,“公司有小秘,你招聘的时候再潜规则两个,这几天肯定享了福了!” 附近有几个男生在,闻言都是一阵笑,道是汪新的小秘肯定是年轻漂亮的,他这几天一定没老实过…… 这不扯蛋吗!汪新苦笑不已。 公司是有秘书,但就两个,给包岳桥和梁舟配的,其它几个部门领导还都没享受这个待遇,也没人要求这个待遇――本来现在各部门也都没多少人,领导也要干活的,连包岳桥都在写着程序呢,他的秘书也就是接个电话安排下时间整理下文档,其他人哪有这么多事? 而且两个秘书也都不年轻了,都是3o多岁,一来是能收得往心,二来也是有了经验,三来精力也正充沛,虽然都是女性――细心嘛――小蜜蜂公司现在的秘书跟领导之前汪新没听说有什么事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那就肯定是没事…… 但一群同学提到这个,汪新可不能跟他们认认真真地辩解去,你越正经解释他们越会说你是掩饰,而且无图无真相的也说不明白,汪新便只能转移话题了――正好昨天下午在宿舍听人家聊过些事儿:“我是在这边上学,公司还配个什么秘书啊!倒是刘易飞,你跟米兰这放假没回家,好像又不住宿舍,享福的是你吧?” 刘易飞“嘿嘿”笑了两声:“什么呀,也就那回事呗。” 旁边同学的注意力可被汪新给转移过去了,当下便有人问:“哪回事?讲讲吗?” “有什么好讲的!”刘易飞道,“那个事吧也就那样,干完之后就觉得挺脏的,那个挺恶心,但是又总想着……” “这几天没闹出人命吧?”又有人问。 “怎么可能!”刘易飞满脸的正经,“我办事,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那刚提问的同学笑道,“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出人命了难道还是我的喜事吗……” 第六十三节 节目筹备 留给同学们闲扯蛋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到了8点整,上课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想学习的认真学习,想聊天的小声聊天,想玩游戏机的在底下关了声音玩着,汪新还是和之前一样找张纸写写划划的,很快一节大课就过去了。 下节课是pasic1语言,得换教室,从北楼往西阶去。 那西阶前面就是实验楼,实验楼东边就是汪新他们每天下午练拳的地方,汪新跟几个男生边聊边走,快到地儿的时候,前面一群女生里,忽然那吴小小转过头来,找着汪新,叫:“汪新,你每天下午就是在这儿练武术的吧。” 汪新“嗯”了声,点了点头,声音或许那边听不到,但动作总是能看见的,前面一群女生停下了脚步,吴小小便又叫:“现在几个徒弟了。” 这问题可不是一个字就能回答得,汪新也就提高了声音:“越来越少了,刚开始十好几,现在就半只手的!” “两个半啊?六指才三个,你这说话也太不严谨了!”旁边刘萍笑道。 这女生也奇怪,明明刘萍她们几个上学期搞过吴小小一回,以后干什么事基本都不在一起――比如出去玩之类,但上课时还基本是一个宿舍扎堆坐一起,说话干什么的好像啥事都没生过似的。 汪新笑笑,还没回答,陶青开了口:“说两个半也没错啊!我跟邹北平算是汪新的徒弟,还有我们学校跆拳道协会的赵老师带个徒弟,下午也是跟我们在一起练,这算半个吧?” 说话间,两堆人走到近前,反正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时间,这有了话题,便多是凑热闹的,比如旁边冀集就道:“那还是不对,我也学了两天,也得给我算点吧,你给我算十分之一个行不行……” 笑着聊了几句,听陶青和邹北平说着些练拳时的事,尤其是突出汪新跟赵洪的对练,李香忽道:“如果是在以前,汪新肯定算是个武林高手吧?” 汪新赶忙摇头:“不能算,以前那高手多了,一只手都能打我俩的有的是!” “不是吧?”吴小小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啊,陶青不是说了吗,学校里估计就只有赵老师能打得过你的。” “学校才多少人啊……”汪新道,然后再把古今的区别一说,“用进废退”的理论再一讲,那吴小小脸上若有所思:“那意思就是说,现在没有武林高手了?” “有!”汪新狠狠地点了下头,“放假前咱们学校就来一个吗!” 这便聊到了杨七,但没聊几句看着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大家赶紧进了阶梯教室去。(..info)上课之后,老师在前面讲,汪新便在底下继续写东西:正是在做那个檑台节目的策划。 这么过了两天,觉得能想到的东西自己都写出来了,汪新才开始和巩志及包岳桥联系。 包岳桥那边是没有问题的,公司里本来就有员工利用晚上和周末到公司来写自己的东西,其中就有两份是做网络视频的,一个是一年前的,rea1格式文件的在线播放,另一个可就让汪新大为吃惊了――支持的是f1v格式,而且常见视频的格式转换器竟然都有! 这怪不得汪新,在他的记忆中,那些都是f1v格式的网络视频网站是在2oo5年以后才逐渐热火起来的,在2oo2年,好像是3月份出了f1ashmx,这个版本汪新前一世所看过的资料上说是“引入”了f1v视频格式――或者是2年后出的f1ashmx2oo4才开始支持f1v的?详细的东西汪新没看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仅仅用f1ash编的动画才能导出成这种视频――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非如此,至少这一世,2oo2年f1v是确实可以放电影的了。 这可真是个惊喜!汪新感觉至少就省了一大半的心!于是便和包岳桥讲赶紧把这东西完善起来,等跟古彭电视台谈好了确实上节目的时候再架设服务器――就算不做电视节目,这玩意儿也尽快搞出来,网站早一天开起来…… 然后便是和巩志谈了。 汪新在学校附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打字复印社里有传真的,此后三天时间里,文档改了四次,才算是把节目确实了下来,那就开始筹备工作。 在选手的安全性方面,从三方面着手,一是选手资格测试,得确实是能打的抗打的才让上台。 二是规则,汪新想出了一些,巩志拿过去说要找人帮忙修改,但巩志承诺,有一些是不会改变的:比如不戴拳套,比如只有关键部位才必须有护具,比如倒地可以继续攻击,比如必须要打到ko或一方认输才算结束――这个条款有附注,就是如果裁判、医生及评委一致认定某个选手无法继续战斗,那么就无视他的战斗意志可以直接判定胜负。 这就对裁判评委有要求了,汪新在这里使了个坏――虽说是檑台,但先它是一个电视节目,主要功能是娱乐观众的,所以他就设了个规则:赢的选手当然可以获得奖品,但输的选手如果不服气,可以挑战裁判或评委,如果赢了就可以取而代之…… 这一条让巩志笑骂了汪新几次,道是“见过缺德的,没见过你这么缺德的”,汪新知道他所说的“缺德”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断了那些靠着张嘴混在武术届的人财路了。 巩志就因为这个犯难:到哪儿去找敢打的裁判和评委去?找不到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汪新只道让巩志先找找看,找到个把俩就行,自己这边也一起找,实在找不到咱就不搞这活动就是了…… 汪新要怎么找?当然是打电话给杨七,那杨七从建康气象学院离开之后,又在市里呆了两天,打了几场,现在刚跑到皖中省去,听汪新把事一说他就乐了:“要真搞的话,报名选手的测试你可以交给我吗……” 这个好说,汪新立刻就答应了下来,然后跟他谈裁判评委的事,电话里缠了半天,杨七才同意做裁判,评委这活儿却是死活不接,道是:“高人多得很,哪轮得到我出头去?” 那好吧,既然你说“高人多得很”,那能不能帮忙找些来?汪新就提出了这个要求,杨七应了,说是帮忙联系,他倒真是认识不少有经验的又正当打的,只是对方愿意不愿意那倒还是另一说。 肯定会有愿意的!这点汪新有信心:一星期一期,4个选,4进2赢了是1oooo,拿了冠军是2oooo,评委预计是24个,输的选手不想打的话,那一期就是5ooo,打的话输了就跟选手一样另待遇,赢的话另有1oooo奖金。 而且只要上了檑台,那就享受另一个待遇,也就是关于安全性的第三个措施:2o万的人身保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真伤了残了,那总得让人家以后生活有着落不是? 其实在这个上面,汪新还有些担心,会不会说有了这么个保险之后,人家以为危险性太高就不来玩了?但巩志却是毫不在意的:“这不也就是个噱头吗,现在比武哪有能打死人的?” “要真有高出火来了呢……”汪新很犹豫。 “什么高手!练武的我不是没见过,认的都不少,市里武术协会我也有熟人……”巩志如是回答。 武术协会…… 汪新想了想――你既然这么认为,那也就这样吧,没那三分三硬要上节目露个脸的,活该他死去! 如果汪新设定的规则不改得太多的话,那么应该能打得比较好看,而且现在是小蜜蜂公司跟古彭电视台签协议拿下网络转播权,这覆盖范围应该是全国了,嗯,全国非“欠达”地图――“欠达”这词儿汪新想到就难受,跟那个什么“待富者”、“下岗”之类的词汇一样,粉饰门面的。 把“大便”叫“出恭”,难道拉出来的东西就是香的了?这不扯蛋的吗! 但汪新不是专家,不是党的喉舌,这些不满只能在心里嘀咕,最多只能是跟朋友一起牢骚。而无论是嘀咕还是牢骚都没啥用,日子还得过,事还得做,大的影响搞不出来,自己活得好一点,也帮亲朋好友过得好一点,那就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了…… 节目筹备工作花了大概半个月,檑台规则汪新关心的那些就改了一点:倒地后如果是四肢都贴近地面则不允许攻击――汪新是不知道那武术协会的怎么想的,这改不改不都一样吗?要真四肢都着地了,那肯定就不行了啊,还打个什么打呢? 但仔细再一想想,这改得也对,一方面让比赛不会时不时中断,每回合从头到尾都可以保持紧张的节奏,另一方面也能防止某些武德不修的报复下死手,也是为了选手的安全起见――嗯,更确实地讲是为了选手的生命着想。 杨七给确定了三个评委:一个陈家沟的、一个沧州的、一个是现在在新加坡的――也不知道这人杨七是怎么见到的,同样也不知道那人怎么乐意从新加坡跑过来玩…… 巩志那边也找着了一个,古彭武术协会成员,在市里开着家武馆,据说学员挺多的。 4个了,肯定够了,汪新本来想着有两个就行呢! 这些是准备好了,但想要正式开始录制节目还得等个把月。 一个原因是古彭电视台现在跟古彭广播电台等单位并到一起有些时日了,新的演播大厅马上要交付使用,节目准备在那儿搞――话说都并一块儿了巩志还能当一把手,这确实是本事…… 另一个原因是在小蜜蜂公司那边,虽说有人在做那个f1v视频转换,但压缩效果还不是很好――汪新没学过这东西,不知道里面牵涉到什么技术,反正既然写程序那两个员工自己都不满意,那就再改呗,度放快点就是了。 同时,不是说你能转换好文件就成了的,做个网站要考虑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至少汪新就要求了一点:别把视频链接直接放上去让人家可以随便下载…… 所以现在小蜜蜂公司里面,那两个员工其它事先暂时放一下全力优化他们的f1v视频转换,而平时负责公司网站建设和维护的几个人则要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这个视频网页的架设上面来――主要是想办法搞好加密。 这都是专业性事务,汪新不太懂,便也不插手,只规定了个日期:最迟最迟,六月中旬得全部整出来,实在整不出来的话,做成什么样就把什么样的放上去――反正肯定是能用…… 日期没有办法准确地定下来,汪新只好给杨七打电话说“应该是在六月中下旬”,让他计划一下行程。 倒不是说他会跑到什么偏远不通车的地方找世外高人去,连汪新都知道功夫是打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杨七肯定不会往深山老林里钻,绝对没那个想法。汪新担心的是他跑到个什么地方见着了高手,打上瘾就不愿意离开了――前一世听杨七讲,这事儿有过,在一个小村里死皮赖脸呆了半年,把人家家里几亩地的活全都包了,就为了能多讨教几招…… 到现在为止,差不多已经没有汪新多少事情了,而且五一期间招的三个策划能力很强,悟性很高,这才半拉多月,都没有多少问题要请教汪新的了。 当然,他们之前问的也不过都是跟“网络”相关的内容而已,这三人里面有两个是做过单机游戏策划的,而且一个3年一个4年的工作经验,真要比游戏策划综合水平的话,汪新估摸着大家水平其实也都差不多,而且自己肯定也有不如人家的地方。 那么,既然他们能接了手,汪新也就不想多费神了,最多是有新的游戏策划案出来的时候看一看跟他们交流下意见就成――这就又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主要是两件:一个是写小说,一个是做那个折腾了自己十数年的网络游戏策划案。 第六十四节 “老二” 时光似箭,岁月如棱(第几回出现这词儿了?),转眼间就到了6月,因为2o日左右就要开始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所以有一门课在这之前就得结束了,那就是体育。 体育课是男女生分开上的,汪新他们这一届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是3个班,1班2班男生并一起女生并一起,而汪新所在的3班却是和职教院电子1班男生凑一块儿的。 集好队伍绕*场跑了两圈之后,刘老师话:“今天是6月4号,还有两个星期这学期的体育课就结束了,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就是查查健身卡就算了,这学期到18号的时候――你们这个班是18号,那天上午体育课照常上,下午课外活动的时候,也就是4到5点,要搞个达标测验。这是要记学分的,所以这些天抓紧时间练练。” “练什么啊?” “四项:1oo米、铅球、立定跳远、引体向上。”刘老师回答。 底下就有人嚷嚷了:“老师,你早讲哎~” “有什么好讲的?”刘老师面带微笑,“我们这个达标测试项目不是说要求你有多少技术含量,就是测的身体素质,我从带你们课开始就讲身体要锻炼好吧?一直在跟你们强调啊!” “你没说测试啊!” 刘老师看了那叫嚷的同学一眼――叫朱骏,胖乎乎的,那是个脸皮厚的,皮也厚,带了快一年了还能不了解他的性子吗?于是便道:“我们这是必修课,就算是选修课期末的时候不考试还得要交作品呢――这个都想不到?” 朱骏道:“想不到!” “那你活该!”刘老师也懒得跟他再说,找个同学喊着口令做了下*,同时拎了几个大个出来去*场西边的健身房搬了有十几个铅球出来,大的小的都有,就放在健身房南边,跑道外围,那是块沙土地,扯着盘卷尺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等*做完,活动完了手脚,刘老师便把同学们带了去,示范了一下,讲解讲解动作,便要同学们两五个一组拿个铅球找个地方练去――当然,刚画好的场地想试一下能耐那也是可以的。 陶青上去捡了个大的,喊着汪新和邹北平走得远了些,走到了健身房北面――北面几米处是半个大石碾子,应该是压路机上面搞下来的――要不怎么会那么大呢,直径得有一米半左右,也不知道怎么会坏成那样,反正就是在那儿躺着,半人多高,而且还歪着想坐上去都有点困难,不是个休息的地方。 ――但汪新前一世好像看过有男生搂着女生倚在上面啃的,高度倒还真挺合适,一是靠上面挺稳当,二是绝对不用担心头扭来扭去的时候撞到哪儿…… 绕过那碾子再往北就是一块空地,这块儿地跟*场跑道中间围着的那不标准的足球场一样,据说以前是铺过草坪的,但现在足球场上的草还没有跑道两边砖缝里的多,班里几个爱踢足球的同学一致认为每踢一场球,那就等于吃一块砖――那哪里是球场啊,跑起来就跟起了沙尘暴似的…… 健身房北边这一块地比起足球场来就是稍好一些,还能找到小片小片的绿,但要说在上面扔铅球乱砸,也不会有人以“爱护草坪”的名义来说啥。 三人到了地方就练了起来,你扔一个我捡过来扔然后他再去捡,就这样轮着来,不少同学也和他们一样拿了铅球三五成群的分散开了,但画好的场地那里却还是围了一堆人没走,不时有兴奋的叫声传来。 这边三个人里面,倒是汪新掷得最远,陶青次之,邹北平可就不行了,差了陶青老大一截,也就比汪新掷的一半多点――这悬殊可就太大了。 6月初天已经挺热了,汪新穿了个短袖,陶青看着他胳膊咂嘴:“你肉没我多啊,这怎么回事呢……” 汪新一笑,陶青便又道:“不管了,反正能达标就行。” 旁边邹北平听了可就苦起脸来了:“我这不知道行不行啊,跟你们差那么远呢……” 这问题好解答。 “试试呗!”陶青如是言道。 那就试试。三人便往健身房南边走。 到了跟前一看,李凡正在那圈里摆着架势,三人走到他侧后方,就听他“啊”地叫了一声,腿一蹬腰一拧头一甩胳膊一推,铅球就走了出去。 飞得还不近,过了第6根弧线,旁边有人叫了出来:“乖乖,11米多了啊!” 李凡站稳身子,看来对自己的成绩也比较满意,转过头出来圈就对刘老师笑:“刘老师,我说能拿满分吧!” “不错不错。”刘老师微笑点头。 “刘老师!”看邹北平拿着铅球进了圈里去,陶青便跑到一边到了刘老师跟前:“多少达标?” “7米2。”刘老师回道。 “7米2就6o分了?” “5o分!”刘老师道,“5o分就算你们达标了,6o分那是7米8!满分1o米2,你达标应该没问题吧?目标应该是满分才对!” “等下我试试。(..info)”陶青道。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邹北平摆了半天姿势,终于铅球出手了,压到第二根线上,立刻就有人给报了出来:“7米整!就差一点了!” “那就没问题了。”邹北平也挺开心,“再练练就达标了,挥好点也达标了。” “你得多练!”李凡道,“你平时就锻炼得少,这两个星期得加把劲,保险一点。” 邹北平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我锻炼得不少了,差不多一天两小时……” “你那个……”李凡刚说到这儿,扫了汪新一眼,便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行行行,就算锻炼了啊。” 场地这边就俩球――一个原来留下的,一个汪新他们拿走又带回来的,那陶青说要“试试”,他就得跑到前面捡去。总共是划了第6米开始划的,最远那根是12米,陶青就站在那线后面。 现在要掷的是冀集,摆的姿势很标准,眼光往前面看着,嘴里还叫:“陶青,让开让开,别砸着你的脚!” “你能砸着,那我就认了!”陶青站那儿动都没动。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冀集说完,大喝一声,铅球就飞了出去――第一根线都没过。 陶青急走两步过去把球捡起来:“冀集,你刚说怕砸谁的脚?” 旁边有人应和:“怕砸他自己的呗!” “手滑,手滑!”冀集解释,这也应该是实情,但同学们谁管这个,只和他打趣。 冀集把位置让出来,陶青进去,掷了个11米,压线,那边早有同学等着,把球捡了起来:“又一个满分啊――就比李凡少一点,陶青,你算是老二!” 那说话的同学是电子专业的,叫武冠军,宿舍跟陶青他们就隔了一间,也熟得很,那陶青听他这么讲,便立刻骂回去:“你才老二!” 旁边同学大乐,那李凡也美得很:“还好我刚刚常挥了!” 陶青看他一眼,这时武冠军已经走到旁边,陶青便伸出手来:“给我。” “你想再试试啊?”武冠军递过铅球,笑道:“如果不能再多掷半米以上,那你这老二可就当定了……” 陶青抬脚便踢,那武冠军笑着躲开,陶青拿着球也不再试,只叫:“汪新,你来一个。” “你想害我!”汪新没动身子,“我要是只掷得比你远一点那怎么办?” 李凡顺嘴就接了过去:“那你就是老二呗!” 汪新便有些不喜。要是别的同学倒也罢了,开玩笑也只是偶尔一次调剂调剂,这李凡平时却总是拿损人的事当饭吃――就算他这话没恶意,听起来就是不舒服,汪新看了他一眼:“那我要掷得比你还远点呢?” 李凡张张嘴,却道:“那你掷啊!” 他不肯说,旁边同学可不客气:“那李凡肯定就得当老二了啊!” “来,试下。”陶青又喊,“你刚才掷的可比我远一截呢。” “好吧。”汪新应了,走上前去,到跟前却是先做了个深呼吸才把铅球接了过来。 冀集鬼叫:“这是不是在运气啊,等下以气御球……” 话没说完,大家便乐起来,汪新倒是很平静,想了下刘老师刚才讲的动作要领,摆好姿势,把球贴到了腮边,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把铅球推了出去。 大家的视线随着那铅球划了道弧线,然后落在12米线的外面,把在那边等着捡球的那位吓得惊叫一声,跳了开去,自然又引起一阵哄笑不提。 然后不少人目光便投向李凡,李凡叫着:“看我干什么!”却只能让大家笑得更响。 那李凡也确是个脸皮比较耐磨的,照样是面不改色,大家打趣了几句,看引不起啥反应,也不罢了。 但刘老师却离了那阴凉地,走到铅球落地的那儿看了下又回来,冲汪新点点头:“差一点到13米,这都是国家运动员标准了!” 本来这话是夸汪新的,但好死不死旁边冀集多嘴问了一句:“刘老师,汪新是达到国家几级运动员标准?” 刘老师听他问,张了张嘴,却是一怔,然后才笑道:“你管几级呢!” 看来刘老师心里也不纯洁,这却是不想跟汪新开玩笑,但旁边同学见他这神情,哪还有不明白的,便又哄笑起来,搞得汪新啼笑皆非,瞅着旁边有个小铅球,赶忙捡了起来,招呼道:“邹北平,到旁边练会去。” “汪新!”却有同学叫他,“你就不问清楚你是国家几级运动员啊?” 那个“几”咬音很重,拖得挺长。汪新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是玩笑,不是坏心,打不来骂不来的。 但刘老师给解了围了:“刚刚就那么一说,但实际还差着些呢,国家二级铅球运动员标准是12.5米,但用的是7.25公斤的铅球,咱们这个才6公斤。” 同学们便了然,却也有不死心的,比如李凡他就开了口:“不用管那些细节,就算汪新到了二级了嘛……” 那个“二”音又挺重的。 ――所以说李凡不讨喜就在这里,玩笑玩闹他不知道见好就收! 所以汪新皱了皱眉头,回了他一句:“我那个还说不准,但你要掷不过13米,你这个老二就定性了!” 李凡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这是汪新的“名声”造成的,他上学期一个打几个的事儿陶青可没少帮忙宣传…… 汪新跟邹北平本想是回刚开始练习的地方的,但绕过健身房之后抬头一瞅,那地儿已经被人占了,还是一个班的三个女同学,刘涛、李香、冯晶晶,在那儿扔实心球呢――也不怕扔到再西边的道上去,那条路可是比*场所在的地面低个一米多的,这些女生要是跳下去,那就肯定得……绕上来! 那就换个地方呗,反正主要是不想再那么搅和“老二”或是“二”的问题――应该主要是前者,因为职教院里这个对口招生招的都是本省的,没北京那一带的人。 这都逃脱出来了,去其它哪个地方不都一样吗,汪新便住了脚步:“咱们再找个地方?” “行啊。”邹北平应了。 汪新扭头便往*场上瞅,看看那儿还有适合的空地吗,正当这时,那边女生也看到他了,李香便叫:“汪新,你们练铅球啊?” 可不是吗,手里拿着这玩意儿又不是吃的,但中国人吗,打招呼就这样,汪新回道:“是啊,找地方呢!” “你还要练啊?”刘涛道,“你天天练武,这个测试还难得倒你?” 这话可没法接,汪新不是喜欢自我贬低的人,但说自己拿优秀没问题那人家或许又以为他在自夸――这家伙就喜欢多想,于是干脆就不回答,把话题茬开去:“你们是测哪些项目?” 嘴里说着话,脚就得动,得往跟前走,隔着这七八米喊来喊去,总感觉气氛不对。 女生测试的是5o米、实心球、立定跳远、仰卧起坐这四项,刘涛答了,汪新便道“5o米比我们的1oo米少多了”之类,扯了几句废话,然后便赶紧告辞,练着*场跑道去找地儿去了…… 第六十五节 来吧,有高手 这6月4日星期2的体育课是下午的,帮邹北平捡了会球之后,人家过意不去了:“我自己来吧,你歇会。” 客气两句,拗不过邹北平,汪新便也罢了。但上哪儿歇去呢?满*场都是人!也离开不了,下课的时候还要领队,汪新在那儿站着无聊,邹北平看着估计也觉得碍眼:“要不你到排球场北边老地方练会拳吧。” 练拳?招排球场上那些人围观呢?汪新对武术还没痴迷成这样,他练太极最根本的目的其实还就真是强身健体,至于打的功夫,那是杨七和赵洪这两辈子给*练出来的,汪新本心里可是没想过往这方面展呢。 想了一想,得了,回去看同学推铅球是什么成绩吧,估计现在那老二不老二的事也过去了。 回到健身房南边,便一直呆到快下课集合的时候,来试试水平的基本上就没断了人,但没有过汪新的,陶青也又试了几次,却也都在11米以下,其他人也有两个过1o米的,却比陶青又要差一点――李凡那宝座在这两个班里估计就这么坐定了。 下了课之后,正好是去锻炼,到了地儿,黄玲已经在打套路了。 赵洪下午是基本不来的,跆拳道协会那边还得忙呢,陶青现在周一到周五下午也是在体育馆里混,所以基本上就是汪新、邹北平、黄玲仨人,人一少这就省心,而且现在一天比一天轻松――越来越上路了吗。 那黄玲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据说只要饭店里没啥事,她就练着,别看学的晚,但现在架势比陶青邹北平都强,真打起来的话估计邹北平不是对手――陶青是野路子出身,那就不能比了,一力降十会吗,他王八拳一抡起来,黄玲个女生怎么跟他打? 汪新跟邹北平走到近前,被黄玲看到,她突然“扑哧”一笑,架子就散了。 “怎么了?”汪新很纳闷,“我们身上有哪些不对劲的?” 那黄玲又笑两干,干脆不练了:“不是,我是看到汪哥,想起我师傅来了,他这些天老把报名的事挂在嘴边,急得跟什么似的……” 她这师傅就是指的赵洪。 赵洪在急什么呢?急的就是汪新那节目什么时候开始搞。那节目准备是在周末两天录制他可说了,坐火车不就四个多小时吗,耽误不了上课,所以只要开始,那他就一定要报名,见识下高手。 汪新也跟他开过玩笑,说是别到时候只见着三个,只跟一个动过手,那可就太没面子了――意思就是说上台就输了呗。但赵洪丝毫不在乎,道是“再报回名不就行了吗”! 这倒给汪新提了醒,赶紧联系巩志,添了条规则,那就是一年内同一个人只能打一期。本来是想设置成一年只能报一次名的,但一分析,这也挺让人担心――这节目要是没多少人来怎么办? 最后就设置成了现在这样:报名之后要通过测试,反正一期只挑四个上檑台,但没挑中的也不用担心,下期节目开始录制之前如果没有更强的来报名,那就可能是您了…… 这是为了防止找不着选手上的保险,但又有了一个问题:同一期来报名测试的,如果说下一期没人报名,那么这期是14名上台,下期是58名――假设打起来也就这名次,结果第第4名的就拿5ooo块钱出场费,这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这节目流程就又得做些改动了。每月四期,但最后一期呢它就得搞得不一样,前三期的第一名再加上下面复活赛打出来的一位决出个月冠军,出场费奖金再给高一点;然后还有季冠军、年冠军――当然,复活赛那打起来时间可就长了,人多啊,所以呢就放些片段上去,让观众知道咱没做假也就得了。 看来还是没多少经验,边做边修修补补的。 这节目跟征婚节目还不能比,人家要是没报名的可以找演员,排练好了,制作出来的节目看着还精彩呢。你一个檑台节目如果也这样搞――怎么唬弄啊?对练是啥样真打是啥样,这个区别可就太明显了,明眼人多着呢! 当然,这么搞也有可能会吸引很多人,但节目本质就变了,就算是收视率再高,也不符汪新的本意,他是真想为中国武术做点什么的――是武术,不是舞术。 “你让赵哥别急!”汪新想了想,“电视台那边还有几天就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网络转播的事还要等等,在忙着做呢,估计这个月中下旬节目就能开始。” 邹北平笑问:“电视台准备好了,你就让人家等啊?” “有什么好等的!”汪新道,“他们可以先做起来吗,制作好的节目过段时间再播就是了!其实前几期就没指望有几个外地的报名,头两期怕没人来,选手现在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去充数!” “这不是弄虚作假吗?”邹北平问。 这个汪新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当然,他也不是这么认为的:“算不上,如果有人报名,有更高的,那就他们上,这是以防万一!你说这个我要不准备好,广告都打出去了,几月几号檑台节目,非常精彩啊,结果没人理,难道到时候了再个声明:对不起啊,没人报名,找不到想打檑台的人,咱们这节目就不播了――这叫啥事啊!” 邹北平本来也就是玩笑话,听汪新一通解释,便也一乐罢了,黄玲倒是又问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开始――汪新还真不能确定…… 这些都是闲话,不能多说,这会儿就是来练功夫的,正事儿可不能耽误了,又聊两句,汪新赶紧道“咱练会吧”,就到一旁摆开了架势,旁边二人也都练了起来。 练完两套之后,那黄玲也没什么问题――她现在欠缺的就是熟练,而且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教的,至少在套路上,汪新觉得挑不出黄玲啥毛病了;至于邹北平,他的目标就是从起势到收势能一口气下来不打愣这就行了,汪新来了兴致的时候就说他两句,平时也都随他去,就邹北平那性子,练出来实战功夫也未必用得着…… 锻炼完了之后吃点东西回到住处,电脑才刚启动起来,手机就响了,杜真宇打来的。 还能有什么事呢?邹北平刚刚是客气了一下问自己去不去旭升围棋学校,自己是说不去的――他没到还是怎么着? 而且汪新也想不起啥事要人家打电话过来的啊,比赛半个月前就打完了,他是成*人高段组拿了个倒数第六――不是水平问题,而是脑子问题。比赛的时候汪新可是认真呢,完全不同于网上下棋那么随意,所以下出来的棋自己感觉挺不错,下了三盘,都是中盘胜,那优势太大了…… 但这比赛赛程安排得紧,一天四盘两天八盘,中午就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上午第二盘下完汪新就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下午再赢了盘之后,就稍有些刺痛了,为了安全起见,干脆弃权了事。当然,他这借口也好找,说是见识见识就行了,自己赞助的比赛自己再去抢奖金实在不像话什么的――反正也没人会挑他毛病,那就这么着呗! 汪新就觉得很奇怪,这一世身体多好啊,小时候这头疼就出现过两次――确切地讲是被孙慧玲现过两次,带到医院检查却是说一点毛病都没有,真的很奇怪。但后来汪新也想开了,能重活一次,又开了个过目不忘的金手指,这还不满足吗?头疼好办,有预兆的时候歇下来就是了,反正到现在还没说碰到过不拼命动脑子就得死人的事儿…… 这电话过来,有什么事靠猜可就难了,接了就是。 按了下键,凑到耳边,杜真宇的声音就传了来,挺兴奋的:“汪新,晚上有事吗?没事过来玩啊?” 他对汪新的称呼是双方妥协的结果。知道汪新的身份后,杜真宇叫了两声“汪总”,听得汪新心里时那个不舒服啊,便要他称“小汪”算了,但杜真宇却不同意,推过来让过去的,还是旁边程丹干脆:“直接叫名字算了!”――就是这么回事。 “也没啥事。”汪新回道,“您有什么事吗?” “要没什么事的话,来这边一趟吧,有高手到了?”杜真宇道。 “哪位?” “刘程啊。”杜真宇笑道,“他今天晚上建康棋院没课,就回家来看父母,从家里出来就到我这边来玩,我就逮着不放了。” 刘程可是业余6段,汪新心里有数,跟他下自己想赢可就太难了,但那也是前一世的熟人,过去聊聊天呗:“好的,马上过去。” “那等你啊。”说完,杜真宇挂了电话。 电脑才刚开呢,这就又得关了,然后锁好门,汪新便去学校门口等车,进了旭升围棋学校的时候,时间是5:4o多点,离上课还早。 跟杜阿姨打了声招呼,便开门进了第一间教室,里面人可不少,旭升围棋学校的三个老师都在,还有汪新的俩同学:邹北平和邵振明,除此之外,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那便是刘程了。 刘程也是二十多岁,正年轻,一看就知道是有才的,眼镜不说,还有个特征呢:秃顶――勤劳的地里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吗…… 前一世倒是开过玩笑,但这一世是初次见面,乱七八糟的话可不能乱讲,汪新只能笑着点头示意,那杜真宇招呼汪新坐了,开始介绍:“这是刘程,业余6段,真正的高手!” 刘程忙道:“不敢不敢,都是下棋的――你们都是气象学院的是吧?” 汪新点头应了声“是”,刘程笑道:“那就亲近了,校友吗,我是去年毕的业。” “那您是什么专业的?”汪新开始问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没聊几句,杜真宇可就催了:“你们要叙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留个电话常联系吗,难得碰个面,下一盘我们学习学习?” 那刘程心里有数,便道:“怎么个下法?” 杜真宇不管了:“你们商量着办呗,反正都是能赢我的。” “你几段?”刘程问汪新。 “没打过段。”汪新回道,“小蜜蜂上是5段。” 刘程想了想:“那水平挺高了,咱们分先?” “你在上面9段,按规则你得让4子!”杜振宇在旁边乐了。 “让不动让不动,网上下棋吗,一定程度上作不得准,我是弱9强8!”刘程摇摇头,“有时候跟上面业7的下,让先我也输过,很正常。” 汪新也笑:“让先我应该都不行,就照网上段位来吧,算你8我5,三个子。” “三个子往棋盘上一摆这都快满了,下不动啊!又不是说跟那不通棋理的下,你也应该知道,三个子我一占空角,挂过来之后定式就得随便你选的,基本是全盘征子有利啊!”刘程不同意,“我宁肯让先倒贴目也不愿意让两个子以上,那样真没办法下!” “好吧。”汪新想想,“我也想学学布局,就让先倒贴目,您说多少目?” 刘程还没开口,程丹帮忙出主意了:“让先再倒贴7目半吧,你们看怎么样?” 汪新是无所谓啊,他又不是争胜负来的,这个也差不多等于让2子,刘程自然也能接受,于是规则就这么定了下来。 “咱们就在这儿下?等会不还得上课吗?”刘程道。 “到第三间教室去。”杜真宇起了身,“今天晚上就两个班,程老师跟马老师的,我是正好闲着,能看现场的,你们就只能等复盘了。” 几人跟他走出去换到最里间,刚一进去,杜真宇忽然想起件事来:“钟我没拿,先等下。” “快点。”程丹道,“我们好多看几手。” 很快,计时器就拿了过来,设成每人8o分钟――这可不是汪新和刘程商量好的,是程丹的意见,因为他今天晚上带的是有段班,上课时间是6点半到8点半,到时候正好能赶得上来看复盘…… 汪新把计算器在右手边摆好:“咱们开始?” 刘程点点头:“好的。” “下慢点啊。”杜真宇又想起件事来,“我去买点饮料――可乐行吗?” 第六十六节 高手、教师 汪新持黑,依旧是三连星开局,依旧是玩大模样,他喜欢这个。 但这么下,不但需要感觉好,计算力还得足够强劲才成,汪新在这方面比起对面坐着的刘程可就得差点。本来中间围得好好的,以为能封住,结果刘程弃了一条7子的小龙之后黑棋腹被破。点了一下,这么一来白棋已经领先了二十余目,而且也是快进入了大官子阶段,这棋实在没办法下了,汪新便干脆认输。 这时候才是7:4o不到,刘程的时间还有4o多分钟,汪新这边表都快走完了…… “不行不行。”汪新摇摇头,端起可乐喝了一口――那杜真宇拎了个大瓶的,倒在一次性杯子里呢。 “棋下得很好了,我很有压力。”刘程边收棋子边道,“复一下?” 汪新正要点头,杜真宇在旁边笑了:“等会吧,先聊着,要不老陈他难受!” 刘程说是“没问题”,汪新自然也是“没什么事”,那就聊了起来。 先是讲了下学棋的经历,汪新自然是编了个小学时候在图书馆看过本围棋书就莫名其妙产生了兴趣的故事,杜真宇和刘程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却也不介意再听一遍。 那刘程是打小学棋,他父亲就是个业余爱好者,大概是业1业2的水平,带他入的门。但没多久,当老子的就下不过当儿子的了,便将他带去建康市里白*校去,每周几次来跑去上课下棋训练,水平自然是日益见涨。 汪新记得前一世教过的学生中,有一个小女孩的妈妈便是跟刘程是初中同学,她讲当时很羡慕刘程,因为自己要专心于功课,他能时不时出去打比赛,感觉日子过得很轻松…… 只可惜,几次冲击职业段位未果,所以现在刘程虽说有职业水平――他自己讲过跟职业选手下棋的经历,输赢都难说――却也只能拿个业6,这中国的业余高手可太多了,全国比赛拿冠军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有一年职业业余对抗赛,那职业选手的成绩可不怎么样! 至于杜真宇,这是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现在是强4弱5的水平,原来在建康钢铁联合有限公司的工人,而且说实话,也不是个老实人,这个他自己都承认,时常说年轻的时候怎么怎么样――所以他可以说“下棋的没坏人”这话不对呢,自己以前就是个好例证…… 杜真宇的棋就是靠多下多看书涨起来的,他就这一好,工作的时候还曾经和几个棋友办过个棋室,却不是对外开放的。.info[]几个人凑些钱,租了间房子,再雇了个老头给看门,不是盈利性的东西,就是图个和朋友下棋方便。 当然,那棋室后来也关了,凑钱的人越来越少吗,结了婚有了孩子,得顾家呢。 前一世汪新到旭升工作的时候,杜真宇是单身,汪新一直以为他是沉迷于围棋之中没考虑终身大事,后来结婚的时候在酒店办了几桌,人家给红包他给退回去,一问怎么不要,他说“不能要了,我都收过一次了”,汪新才知道那会是个二婚茬子…… 但对于第一次婚姻,杜真宇从来不提,也没人提过这话茬儿,所以汪新不知道现在的杜真宇是已婚状态还是离异状态,但这都无所谓,反正那位女同志汪新不认识不了解也不关心。 杜真宇要办棋校的想法是早就有的,但98年的时候才开始搞,他的母亲是一位教师,那会儿虽然退休了,但还是托以前的同事找了是八个还是九个孩子,说是暑假免费教围棋,那就算是棋校的第一批学生。 但刚开始的时候不会教啊,杜真宇就讲过――现在又讲了一遍,还从这间教室前面桌子抽屉里掏出本书来:“……就是这本,我觉得挺好,逻辑性很强,由浅入深的,我就拿他当教材了,那些小孩下午来吗,不到一个月,我把这本书教完了。当时就觉得,这多简单,一本书学完了总得是业余有段水平吧?后来才现,那些学生还是什么都不会……” 听杜真宇讲了会他摸索出来的少儿围棋教育相关的东西,话题就扯到了棋校上,扯到不久前的“小蜜蜂杯”,无段组和低段组的小孩倒是真从其它学校拉过来几个,而且都是不错的,杜真宇提到这事就挺开心,对汪新说着“谢谢”呢。 “您就别太客气了。”汪新道,“要说谢那也得是我谢您呐,两个同学在这边您都挺照顾的……” 这话说得倒是实情。邵振明不说,他还有家教的活,不好推掉,来得少一些;那邹北平可几乎是天天来旭升围棋学校报到,这才3个多月,水平可是“噌噌”地见涨,跟那些学了两年多的小孩下起来是赢多输少――人家再小,也是业余1段啊。 邹北平现在一个月能拿到4oo,对他来讲,这算笔数额不小――他一个月3oo都花不到,现在正算着啥时候能买个手机呢。邵振明本来也是要开钱给他的,多多少少是那个意思,但他死活不要,只是会买些东西让他拎着。 听汪新这么说,杜真宇便道:“他们来帮忙,总不能让他们白干吧……”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八点十分左右,陆续有几个家长推门进来,都是知道这间教室不上课的,外面走廊上又闷热得很,进来凉快一下。 一有人来了,杜真宇就得招呼,聊聊孩子的围棋学习情况,聊聊孩子其它的学习情况,便没什么时间顾及刘程和汪新。但这二位是校友,又都是棋下得挺好的,想到共同话题却也不难,但也聊得开。 八点二十多,那马凌云也进了屋来,杜真宇抬头看到,便问:“学生走完了?” “走完了。”马凌云说着往里边走,“这边谁赢了?” “刘老师赢了。”汪新回道,“中盘胜。” 刘程忙道:“捡了个勺,也是侥幸。” “我这确实是水平不如您,您就别客气了。”汪新道。 “要说客气那是你!都是校友,还‘刘老师’呢……”刘程笑道,“咱们都是同龄人,叫名字就可以了吗。” 旁边杜真宇插进话来:“你这意思是说我老了是吧?” 大家笑了下,刘程强调“没那个意思”,马凌云也走到了他们跟前,往桌上看看:“复完盘了?” “没。”杜真宇道,“等下老陈。” 这时有家长起了身,招呼旁边的:“快下课了,到门口等吧。” 便有三四个家长出了门去,剩下两位本就是在那边聊得投机的,就还继续说着,这边杜真宇就不用再继续谈心的工作了,但事情还有:“我到门口去守下,刚刚老马那班下课的时候我没出去,这回去换下杜阿姨……” 这“杜阿姨”算是个官称了,学校里除了杜真宇见面叫“姑姑”之外,其他老师也好学生家长也好,都是那么称呼――当然,小孩子是叫“杜奶奶”的,但杜真宇这不是跟几个成年人说话吗。 杜真宇又说了句“等下过来”,便出了门去,马凌云把他板凳占了,坐下来就牢骚:“今天可愁死我了,一道死活题讲了小半节课!” 他既然开口,旁人便要接茬,刘程就问:“什么题?” “我摆给你看看啊。”马凌云说着,抓过两把棋子在棋盘上摆了起来:“很简单,就是个团大眼杀棋……” 这题目……汪新看了看,他是能一眼看出来的,但要说简单还是难,得看学生的水平怎么样啊!正想着,那马凌云已经在上面摆出了正解:“你们看,一点、再一弯、再粘上,这不就是梅花七嘛!” “是不难。”刘程点了点头,“基础的题目。” 汪新知道刘程为什么会说这话,这题目对于他来讲绝对是小儿科,而且他在建康棋院也都是带高段班的,入门的事情他不用管啊,所以对于启蒙教育其实并不了解。 汪新前一世带的可都是入门班啊提高班啊之类的,从啥都不会的到业余2段的都带过,所以他以自己的经验来判断了一下:“这是个业余1段以上水平的题目――马老师带的也是有段班?” 他对现在学校的课程时间是怎么安排的不太清楚,前一世他教棋的时候,2段以上的是一节课2个小时,以下的都是一节课1个半小时的,刚才来这边的时候,就听说程丹带的是“有段班”,2小时的,不知道那“有段”是几段,所以他不能确认,才问了这么一句。 “他们要能有段就好了。”马凌云道,“最强的1级,最弱的3级,暑假的时候定段赛以上去1个就算不错了!” 汪新点点头:“那这题目对他们来讲是难了点。” 这话马凌云听了不舒服,上课的题目可是他选的:“不难吧,基本眼形讲完之后就是这个,点眼、缩小眼位、团大眼杀棋,应该是到这儿了。” 汪新想了下,伸手把题目还原:“这题不仅仅是团大眼的问题,要把它讲透的话,得先讲清楚三方面的知识:一个是团大眼杀棋,这个就不说了;第二个是教完了团大眼之后要讲的胀死牛,比如角上板六死活的那一型;第三个是最难的,那就是次序问题……” 汪新把手在棋盘上点了两下:“这两个点,先走哪儿后走哪儿,我们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那些学生得算,计算量其实挺大的――其实我觉得吧,只要牵涉到次序了,那对于小孩的业余1段来讲,那确实很难,这题他们弄不明白很正常。” 马凌云想想,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那么回事……” 旁边刘程可听出了些东西来:“汪新,你这方面好像挺有经验啊?” “这方面”指的什么汪新心里清楚,不就是围棋教学工作吗,经验他当然有,但那是前一世的,现在自己的表现好像是稍微有点儿过了。 但也好解释,汪新连个愣都不打,谎话张嘴就来:“没经验,我就来这边听过讲课,自己脑子里也喜欢琢磨,也就那回事。” “那你可能在教棋上有天份……”说到这儿,马凌云忽然笑起来:“再有天份你也不可能来教棋啊,老杜卖血也开不起你的工资!” 汪新陪他一笑,旁边刘程可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估计之前聊天的时候提到汪新就只说是个棋友,是个水平不错的棋友,没说这家伙公司搞得那么出名。 不明白就问呗,但刘程也犯了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哦?汪新家里干什么的?” 汪新这回回答得很干脆,没跟以前一样先说“我爸是教师我妈开个小商店”之类,而是直接道:“中学的时候自己开了个公司,现在展得不错。” “什么‘不错’啊!”马凌云道,“刘程,你别听他谦虚,他一个月上千万的!” “什么公司?”刘程也有好奇心。 “小蜜蜂。”汪新回道。 刘程皱皱眉头:“就是那个小蜜蜂?” 对于这问题,汪新可回答过不止一次了:“就那一个小蜜蜂。” 于是,很多问题又不得不同样再次回答,不过还好,有马凌云在旁边帮忙,很多问题他都给接过去了。 “天才!”没几分钟,刘程把这评价说了三遍,汪新都有些惭愧了――下棋能下到刘程这水平的才算是天才的,他智商肯定是比自己高的! 那就赶紧谦虚呗,自然也得说刘程的好,花花轿子人抬人,其实就是那么回事。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隔壁程丹带的班已经下课,听了程丹一个一个叫学生的名字让家长接走,汪新心里就感觉很亲切――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这一世虽说来过旭升围棋学校很多次,却没有一回呆到下课的…… 很快喧嚣声过去,杜真宇好像是在门口喊:“程老师,还有几个没来接的?” “四个。”程丹回答,“是我带到第三教室去还是你们到第二教室来?” “叫一下刘程他们!”杜真宇道。 然后便听程丹在隔壁安排那四个学生下棋:“你们两个,这边,你们两个来这边,下盘小棋盘吧――什么?要挑战邹老师……” “咱们过去?”这第三教室里的人听到了声音,哪还能等人来请,汪新便开了口。 马凌云和刘程应了,同时起了身来,和汪新一起往门口走去。 第六十七节 辩论赛 出了门去,便见着杜真宇正往这边走,打了声招呼,先后进了第二教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下棋和看棋的学生不管,邹北平和邵振明也只是打了声招呼,其他人便都围到了一个桌上,开始复盘,这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束的时候都到了9点半了。 还好,邹北平和邵振明是各骑着辆自行车来的,能带人,所以快9点4o的时候汪新便回了住处。时间都这么晚了,也不想再做些什么,干脆就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汪新本以为这个学期差不多就要这么过去了,这一个月可以有点闲空,于是便又在小蜜蜂站上了本新书,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把人气弄起来,书评区管理员找上两个,然后就是定时更新弄好,暑期正好在公司做些事情。 但没两天,周五中午刚下课,团支书郝燕叫住了他:“汪新,先别走,有事找你。” 问问啥事呗,听郝燕一说,汪新才知道高职院要在周六周日举办个辩论大赛。 这不扯蛋吗?都快期末考试了,还弄这玩意儿?再一问,得知是校学生会组织的。 “举办这个干什么?庆祝世界杯啊?”汪新觉得很难理解。 郝燕一笑,小圆脸显得挺可爱的:“我也不知道啊,但安排下来每个班都要组织一个队伍,这是我的工作嘛。” “找别人不行吗,班里这么多人……”汪新是打心里不想干这事儿。 “就是你了!就差你一个了!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是明天就要比赛了,今天队伍还不齐呢!”郝燕说得很坚定,然后溢美之词不要钱地从嘴里出来,把汪新都快夸天上去了。 汪新本是想要咬紧牙关不松口的,但郝燕说着,脸慢慢涨红,眼睛开始潮,这招都用出来来,汪新可真抗不住:这要哭出声来了,别人还以为这有什么事呢!再加旁边还有七八个男生女生的不停架秧子起哄,得了吧,汪新只得应了下来。 这都啥时候了啊!比赛就是明天,据说这星期三才出的通知,汪新感觉学生会那些人真是脑残了,总得给留个把俩月的查查资料什么的――估计比赛到时候也不好看…… 烦!这叫什么事!汪新在应了之后,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满脸的不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神情落在陶青眼里,他就笑了:“怎么了?好事啊!锻炼的好机会吗!” “什么好事!”汪新撇了撇嘴,“能锻炼个啥!也就是一群人在上面比赛谁背的名人名言多……” 嗯,汪新确实不喜欢辩论赛,至少是绝对不喜欢不上档次的辩论赛――那哪里是辩论,就是比谁能抬出来的名人能耐大呢。 前一世在某论坛上看过一个贴,楼主说是自己参加学校辩论赛,实在没辙了,就瞎编了句话出来:“毛主席说过%¥#!¥#¥%&…,你们说你没错,难道是毛主席错了不成!”结果那场比赛赢了,但评委老师却跟他说“胜之不武”…… 不过也有强人,底下有回贴的道是自己一同学也那么搞过,不过引的却是江某某的话,结果对面选手道:“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谁说江某某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 满座皆惊啊!但他那同学倒很镇定:“好吧,那么你说,江某某错在哪里?” …… “辩论不都这样吗,引经据典呗。”陶青道。 汪新又撇撇嘴:“辩论不应该是引经据典,再说了,引经据典也别断章取义啊!” “什么断章取义?” “多的很!我说句你特别熟的,肯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比如那个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硬是把后半句说百分之一灵感比百分之九十九汗水更重要的那截掐去了。”汪新摇摇头,“人家本意是说:努力重要,但找对方向更重要。你看看现在……” 陶青一笑,汪新也笑了下:“很多人都喜欢记名人名言,尤其是你看那些辩论的时候,拼命地引用啊。为什么呢,因为在绝大多数人的潜意识里,‘名人名言’就等同于‘真理’――对了,还有个词:记得什么是‘公理’吗?” 陶青回答得很快:“不需要证明的就是公理,通过公理推出来的叫定理――虽然初中已经过了nnn年了,但这个基本概念你总不会以为我忘记了吧?” 汪新道:“我只相信‘公理’,甚至我相信有‘天理’这个东西,而所谓的‘真理’它是有局限性的,比如哥白尼的日心说,他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宇宙中不止一个太阳系……” “有的组织总喜欢用自己的理论来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你去听他们讲话看他们的文章会现再怎么考据也是毫无破绽,所以很多人都相信了:哦,这就是真理。”汪新坏笑了一下:“打个比方:张三说李四是龟孙子,提出的证据是王二麻子昨天骂过李四是龟孙子――这是他们的论点论据;然后赵五出来考证,说王二麻子昨天真的骂过李四是龟孙子哎,看来张三说的真的对的――这就是考据过程。” 陶青听着便又笑:“得了吧,这个我怎么就没听过!” “具备这样特性的组织可以说很多人都耳熟能详――不对,应该说它完全渗入了人们生活之中,它无所不在,而且影响力极大,它就是……” “咳咳咳!”陶青反应了过来,“你要造反哪?” 汪新手一摊:“宗教本来就是这样的吗,怎么能叫胡说,你看那些‘佛曰’,那些‘如是我闻’就知道了,就是那么回事儿。” 他又做笑笑:“你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除了宗教之外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陶青撇了撇嘴,“我没文化,行了吧?” 下午还有课,刚进教室,郝燕就找了来:“汪新,知道你下课后要去锻炼,小组里几个人先认识一下,晚上要有时间的话也一起讨论讨论……” 四个选手,没有替补,两男两女,男的是汪新和侯安宏,女的是刘萍和郝燕――估计是实在找不着人了才自己顶上的,估计找不到人的原因是参加比赛获胜了也不奖学分啥的…… 比赛第二天进行,规则倒是很正式:自我介绍之后开篇立论、攻辩、攻辩小结、自由辩论、总结陈词,一道流程都不少。 汪新任的是四辨,要他张嘴的时间就是自由辩论和总结陈词两段,每到他起身的时候,对手可就算是倒了霉了。 汪新敢说自己的书是看得最多的,两辈子呢,五十多年可比他们二十来年看的多多了,而且谁又能像他一样有那么变态的记忆力去?但凡有引用错误或断章取义之类的事情生,被他揪住了就是不放;就算是你引对了,一来汪新可以从脑中丰富的资料库里面调出其他名人说的跟你不一样意思的话,二来他还有个大绝招――大家立场不同,古人对这事也有不同的看法,那是正常的,不然辩论干什么呢?但这样一来你再引什么东西可就不能做为论据了,我们应该从最根本的东西来出…… 大多选手都是会中汪新的套,开始跟他谈哲学,汪新最擅长的就是这么样绕人了,很多话里藏着埋伏,语一快,打得对方常常反应不过来,好多次是纯粹的诡辩,对手竟然没现,连评委都没注意――要注意到的话不会给他打那么高的分――这也在情理之中,赛程安排得太紧了,准备时间又不长,有的评委都是来凑数的,应该也被汪新忽悠住了…… 比赛是单败淘汰,因为班级不可能就那么巧是2的几次方,所以汪新他们轮空一场,打到决赛,周日上午1o点进行,然后输掉――不过汪新倒是成了最佳辩手,拿到一个证书和第二名那也是5oo,四个人分呗。 于是请客就免不了了。 汪新是不在乎这个,别说其他三位也要凑点份子他出大头,就算全是他掏钱也无所谓。全班同学都打了招呼,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打电话过去,都没遗漏下,结果一共来了一半,21个人。 其实一个班的同学真想完完整整地聚到一块也很难,比如今年元旦联欢就有两位说有事没去参加的,在汪新的记忆中,前一世四年大学下来,聚得最齐的一次就是拍毕业照的时候…… 21个人,汪新准备搞三桌,但跟着一起去饭店的几个同学却一致道是2桌就行,1o个11个不是坐不下,而且这学期初因为拿奖学金都请过一次了,就算是要吃大户,也得注意一下嘛。 那就2桌,能省下点钱汪新还是挺开心的。 两张桌子在一个大包间里,客来香唯一的一个大包间,约定的是5:2o开席,但有熟的,干脆在汪新他们练拳的时候就在旁边看了。5点左右又一通电话过去,大伙儿在南门聚了,一起杀了过去,到了地儿,时间正好。 在客来香见到赵洪,这太正常不过了;赵洪那脾气,你跟他熟了,客气一下他就不会跟你客气的,所以他也上了桌,跟汪新陶青邹北平一起。 这有人请客,客人跟主人客套客套恭维一下自然很正常,也有同学说可惜的,班级没拿到第一。 第几其实都无所谓,汪新就是实在抹不开面子才去玩的,所以便笑着说这个正常,准备时间不足,水平也不够――这便引得另三位辩手笑骂了,道是最佳辩手说水平不够,是埋怨他们拖后腿了还是怎么的…… 这都是玩笑,也没人当真,就应该是笑笑了事然后开始吃喝,但赵洪这时候说了句话就令得一些同学不痛快了。 他是这么说的:“拿第一的是赵炎那个班吧?大三机电专业的,学生会长。你们就是实力再强,第一也是他们的,这个比赛搞下来估计他能赚到2ooo……” 这有人就不明白了:“最佳辩手就一个,班级第一名也才1ooo,他怎么赚2ooo?” “帐面上做手脚呗。”赵洪道,“这事我清楚,这个比赛前前后后是花了6ooo多块钱,找评委是不给钱的,买礼物,因为给少了人家老师也看不上眼,礼物什么价那不是他说了算?还有其它的东西,帐上的价肯定比实际买的时候花的要多……” 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人说脏话了,赵洪道:“本来最佳辩手他也是想拿的,不是说所有的老师跟他关系都好、都偏向着他,但他们班参加的比赛,评委都是他熟悉的,但因为不能做得太过分,结果汪新这边表现太好,总分数差得太多了,最后那场补都补不过来,而且决赛看的人多,当时汪新分数没赵炎高对吧?底下就有人嘘了嘛……” 这倒是真事,当时结果一出来,观众真有不少起哄的,但有两个职教院的领导在,给压下去了――其中一位就是曲安,所以汪新想这也应该就是赵洪对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但赵洪这人吧……这话私下里跟汪新聊倒也罢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说出来也确实有点不太合适。看着同学们脸上表情不对嘴里的话也开始难听起来,汪新赶紧开口:“无所谓了,计较这些干什么呢?吃饭就吃得开心一点,别管那么多事!” 汪新还开了句玩笑:“就算拿到第一了,也就这样的档次,别指望能多添点啥菜!” 大家一起笑了一回,汪新忙招呼开吃,虽说还是有几个打报不平的,却也很快被旁边知机的拉过去聊其它的事情了。 汪新这边桌上有赵洪在,不熟悉他的几个同学开始便稍显有些拘谨,但很快也就好了,赵洪说话的时候偶尔带点不文明的东西出来,立刻就把距离拉近了很多,一个个的也都能放开了…… 第六十八节 你就是个流氓 聊了一会,聊到武术,赵洪就想起来了:“汪新,你那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汪新不禁失笑:“赵老师,您急什么呢?” “赵老师是武痴。”旁边邹北平也笑。 “武痴个屁啊!”赵洪道,“我要真那样,星期六星期天都得跑市里找人打去,不是没有高人!其实一个就是手痒,还有一个就是喜欢显摆――上电视哎,打输了也算露脸了吗……” 汪新搞不清楚赵洪这是不是在开玩笑,想了一想,便对他交了底:“电视台那么准备好了,就是网络直播程序上还有点问题。其实那边也跟我说了,至少第一期是没准备做广告让人报名,弄出来先看看效果,现在两期的选手都准备好了――您要是想报名的话其实不用急,我估计这个月中下旬能开始做就算不错,甚至有可能拖到暑假,到时候您也有时间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有时间,外头有培训班呢――是星期六星期天录吧?” “肯定是周末。”汪新回道,“因为我们搞的是民间武术的节目,民间练武的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得上班赚钱养家啊,不可能像专业运动员那样日程可以安排,只能这么着了。” 赵洪点点头:“那没问题――这算是国内第一家武术节目吧?” “也可以这么说。”汪新笑道,“其实檑台类的节目一直都有的,中央电视台不是一直会转播拳王争霸赛吗?2ooo年开始又搞那个散打王。但搞中国武术竞技对抗的我没注意到,不知道其它地方台会有会有――比如河南那边的。” 赵洪抿了口酒,道:“拳击我不看,没什么意思。但散打确实还值得一看,散打练得好的实战应该都有些水平……” 一谈到武术,赵洪的兴致就很高,完全主导了这一桌上的形势。 嗯,两桌,汪新他们这桌全是男的,12个,另外一桌是1o个女生。这边气氛一热闹起来,就引起了那边的注意,就听刘萍叫道:“汪新,在那儿聊什么呢那么开心,我们这一桌你也不说过来照看一下?” “哪里用得着我招待了!”汪新笑道,“你不也是主人吗?” “那不一样……”刘萍又开了口,但刚说到这里,就被马玲打断了――嗯,这姑娘跟冯倩同宿舍的那位同名,性子比建康大学的那位稍好一点,嘴巴却也是够利的:“那当然不一样,刘萍是女主人,你是男主人嘛!” 话音刚落,引得一桌女生都笑得花枝招展的,这边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弄得汪新啼笑皆非,不住地摇头。(..info) “摇头是什么意思?”马玲又道,“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家刘萍?” 刘萍跟马玲坐对面,想打都够不着,只骂道:“死马玲,怎么就这么牙尖嘴利的?” 马玲一甩头:“我就这优点了!” “那正好啊。”刘萍也不是吃素的,“汪新可是最佳辩手,口才一流,跟你才正配对吧?” “要这么说那还是你呀。”马玲道,“我口才可没你好,辩论赛都没让我参加……” 汪新正尴尬着,侯安宏火上浇油了:“要不你们两个决斗吧?谁赢了就跟汪新一对怎么样?” 这越说越不像话了,汪新脸都苦了起来,但赵洪这时候就没大没小了,一点也不顾忌自己老师的身份:“汪新你别摆这副脸色,知道你心里肯定美得很!” “赵老师!”汪新可实在不能继续沉默了,“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行不行?大家也都歇会吧,有意思吗?” 侯安宏厚着脸皮说“有”,却是只引得一阵笑,没人再继续下去了,女生那桌上李香站了起来,端起饮料:“汪新,恭喜,敬你一杯。” “客气客气。”汪新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也把杯子举了起来:“我干了你随意啊。” 喝完把杯子一放下,筷子还没拿起来呢,那边吴小小又叫:“汪新,我也敬你一杯。” 赶忙往嘴里塞了棒菜,这边侯安宏手快,早把杯子倒满,汪新端起来道了声谢,又干了。然后又听郝燕在叫:“汪新……” “停!”汪新手一抬,“我过去敬你们各位,一起吧,感谢大家赏脸――要这么样一个个的来我非得钻桌子底下不可!” “那可不行。”刘萍道,“李香和吴小小都是单个的,难道她们身份就特殊?你可不能搞差别性对待。” 得,这又往暧昧的内容上面扯了,汪新端着杯子就走了过去:“要说差别性对待,那是你们搞的――参加比赛的有四个人,干什么只灌我一个?” 这就打起酒官司来了。 但现在是酒桌上,不是辩论赛赛场,可不是说你能说出个理儿来就行,人家是带“我乐意”、“不给面子”等等大杀器来的,反正到最后汪新也没逃得掉多少,喝了五瓶啤酒下肚――还好有点酒量,就是脸红,走路还是直的。 吃喝完了,才7点出头,汪新就先下去结帐,站在收银台跟前,黄战翻出单子开始算帐――很多时候都是那边吃着这边帐就算好了,来了直接报数就是,不过今天看屋里坐得满满的,生意很好,估计是没忙得过来。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口哨,然后就是刘萍说话:“谁放屁怎么这个声音?”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他妈骂谁呢!” 刘萍丝毫不示弱:“谁接口我就骂谁!” 汪新立刻就兴奋起来――好像终于见着小流氓在酒店里调戏姑娘的事儿了!便立刻往人堆里挤去。 这时候班里的同学也下来了十几个,底下的食客还有起来看热闹的,这走道上是满满的,汪新得不停地让同学借过,就四五米的路,他花了有十来秒钟,而就这会功夫,里面又对骂了两句。 那男的道:“妈的,我就吹个口哨碍你什么事?吹得你哪张嘴痒了?” 刘萍道:“没事就乱撒气的,你脸上那是能生痔疮的东西吧!” “我*!我出个声你就搭腔,你是干什么生意的,这么……”刚说到这儿,声音就戛然而止――那人看到汪新了。 汪新一瞧:认识啊,不就是上学期调戏周媛媛被自己打的那几位吗?说话的这个好像是叫王威,这厮嘴巴还是那欠啊! 扭头往两边看看,赵洪和陶青都没下来,估计在后头又聊什么呢,不管了,自己既然进来了,这又是自己同学的事,可不能光看戏,汪新便道:“怎么?我这同学怎么得罪你了?” 这说的当然是反话,王威听了,脸色就难看起来,旁边倒是有知机的,挤近前来笑道:“误会、误会。”说着话便把那王威往后拉。 王威不出声,脚底下动了,但刘萍不乐意了:“怎么着,耍完流氓说个误会就没事了?” 那出头的男生继续笑道:“不好意思,他脾气冲了点――不是对你吹的。” 按照里的常识,这时候刘萍应该“冷哼一声,道:‘料你也没那个胆子!’,然后在一众男人仰慕的目光中非常潇洒地扬长而去”――又显了威风,又有风范…… 但现实总是和小说有点差距,刘萍还就偏偏就不依不绕了:“那他是对谁吹的?” 那出头的男生可不好编了,只得道:“这个……一场小误会,值当的吗?” “道歉!”刘萍瞪大了眼睛。 那出头的男生陪着笑又要说些什么,王威憋不住了,挣脱了他的手:“我吹个口哨怎么了?你就知道是对你吹的?我要是流氓,你专门招流氓啊!” 刘萍脸气得通红,急急地喘了口气,这边汪新可就开口了:“你本来就是流氓!上回调戏我那老乡还没道歉呢!” “怎么着吧!”王威梗起了脖子,“你有本事就打我,你有本事打死我!你来啊!” ――当我不敢还是怎么着?汪新被气乐了:这货也真够极品的,不记打呢他这是! 想着,汪新晃晃肩膀就要往前走――侧前方还挡着个刘萍,碍手碍脚的。 正当这时,左边忽然传来个声音:“王威,我打你你信不信?” 说话的正是赵洪,一看,人还在楼梯中间,站得高看得清楚,旁边是郝燕,估计就是她上去叫的人。 “怎么?赵洪,这是你学生?”黄战的声音响起来了,而且特别近,汪新再扭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自己身后了――神神鬼鬼的,饭店老板碰到这种情况不都是应该先大叫一声“什么事”然后再调停的吗? 但汪新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面前的事上。只听赵洪道:“跆拳道协会的――要我说啊,这几个就是祸害!” 说着话,人下了楼来,旁边同学赶紧让路,他就走到了王威面前:“你又惹事是吧?” 那王威没作声,汪新眼尖,现他眼角一抽抽,心里就暗笑――看来这家伙平时在跆拳道协会没少被赵洪整,这是真怕。 “你说怎么办?”赵洪又道,“要不要我教你?” 王威低下头撇了下嘴,然后把脸抬起来冲刘萍甩出几个干巴巴的字来:“不好意思啊。” 听声音看表情这都是毫无诚意的,但怎么着也是放低了姿态,场面上是刘萍取得了胜利,所以她也就没像那么嚣张的样子说什么“我听不见”之类,只道:“下次注意点!” 当然,刘萍的脸上还是不好看,那刘威面色就更差,刚刚出头的那个男生真是脑子活的,赶紧拽着刘威的胳膊往后拖了下:“好了,这不就没事了吗,来,咱们继续吃饭――赵老师,一起啊?” “不了,我刚吃完,你们吃你们的。”赵洪说完,转过头来看向黄战:“今天生意不错啊?” “那可不。”黄战道,“从5点半到现在就没闲着。” 然后黄战看看汪新:“你们那两桌是58o,给5oo得了――这边来。” 汪新跟在黄战后面往收银台走,这时候店里声音也喧嚣了起来,好几个桌上叫赶紧上菜的――刚刚路可被堵着呢。 一些同学出了门去,汪新旁边还有几个在看,钱一数出来,侯安宏忽然笑了下:“汪新,算算你差不多是一半啊!” “胡说!我是4oo!”汪新可不吃这个亏。 这次请客是这样的:集体的奖金是5oo,他们三个每人拿了1oo,剩下的钱便放在汪新这里,饭后由他结帐,不够的都由汪新填上――他还得了个最佳辩手的5oo呢。 其实汪新说4oo也是少了,集体奖金理应有他的1oo,也就是4人拿出1oo请客,这里头还有他的25――嗯,那三位同学每人出25,汪新掏了425,几乎就等于是他一个人请客了。 但汪新对这个不在乎,别说现在有钱了,前一世没钱的时候都不在乎:每月给父母寄足生活费之后,剩下的就算手头再紧,有人需要救急他也从来没小气过的,身上只有1oo他能掏出来8o,留点儿够两天吃的再找点事做就是了――当然,很多情况下他不会过得那么窘迫。 结完帐,和黄战告别出了门去,那刘萍却在门口等着,见了他便道:“刚才谢谢了啊。” “客气什么,同学吗。”汪新就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刘萍一笑,也不再客套,说了声“先回去了”便伙着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了。 男生还没走。有几个在路边围成一堆聊着的,陶青邹北平和另两个男生则在店门不远处和赵洪说着话。汪新想想,往赵洪那边走了过去,准备打声招呼然后就自己回住处了。 刚叫了声“赵老师”,便被赵洪抢了过去:“哎,汪新,刚刚没打算动手吧?” 汪新笑笑:“您要是没下来的话,那……难说!” 赵洪大笑:“早知道我就不下来了――这王威就是个无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来这样的货……” “要不是跟我同学闹的,我也不想管这事,反正到最后肯定不是我倒霉。”汪新撇了撇嘴,“赵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忙你的。”赵洪挥了挥手。 第六十九节 买礼物 6月18日下午4点,体育达标测试开始。 一起进行测试的有6个班,三个项目轮流来――男生的引体向上和女生的仰卧起坐已经利用体育课测完了。 汪新所在的班级先是测的立定跳远,然后是铅球,最后是1oo米。 因为学号的问题,汪新是第一组,1oo米跑到头,用了13秒5,还算是优秀,毕竟以前没练过。 正在大口喘着气呢,就听起点那边陶青挥舞着手机往这边走,边走边喊:“汪新,电话。” 公司的事还是节目的事?汪新想着,走了过去。 十几秒过后,两人碰面,汪新喘得也没那么急了,拿过手机看了看,建康的电话号码:“喂,哪位?” “我是孙昊!”那边声音传来,“干什么呢,半天才接。” 汪新回道:“达标测试,刚跑完1oo米。” “什么时候测完?” “我全结束了。”汪新道,“什么事?” “我这不是要毕业了吗,晚上咱们几个老乡聚聚,我请客。外面那个天然居,我都订好了。”孙昊道。 这事可不能不答应:“几点?哪些人?” “5点半吧,邵振明和邹北平你跟他们说一下,到时候一块过来,我就不给他们再打电话了。”孙昊道,“主要就是咱们玩得熟的几个,还有几个平时很少来往的,你可能没见过但这都要分开了,聚聚吧,认识一下,有三年专科的有本科的,主要是想你们这大一的以后就算他们不帮忙也别找事……” 孙昊这么一说,汪新就猜那几个没见过面的估计人品都不咋的,但无论如何都是老乡,见见面吃个饭也不是坏事。挂断电话之后,便找到邵振明和邹北平两位,把事一说,都答应得很爽快。 看看时间,这才4:4o不到,汪新跟刘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先离开了。 学院附近有几家礼品店,以前是没心思去的,今天可是要去转转。 出了南门,左拐二十米左右便是一家“心心精品屋”,汪新进了门去,往两边打量――屋子很小,就二十来平方,一道门就几乎和房间的宽度差不多,门左边有两节小柜台,右边和里边贴墙摆满了货架,屋子正中间还有一溜汪新不知道学名的东西,反正就是往上挂小玩意儿的。 没扫两眼,一个脸上长着几个小雀斑的女孩迎了上来:“要买什么?” 汪新看看她:不算漂亮,却还能说得上白净,淡绿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也挺合适,脸上挂着笑,还蛮让人舒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新心情一好,就想开玩笑――上一世四处瞎跑,养成了嘴贫的毛病:“不买的话让不让看?” 女孩脸上的笑绽了开来:“那当然可以啊,我们店小,未必就有您想要的东西,随便看嘛。” 这话说得……汪新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看得女孩脸上泛起了丝红晕:“中间都是小饰品,手机游戏机和钥匙串上可以用的;这边货架上是一些小礼物,有音乐盒、相框……”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汪新这厮满脸带笑地盯着人家看,跟色狼似的…… 那女孩抿了抿嘴,头往旁边偏过去,不再说话。 “店里生意怎么样?”汪新问,然后眼睛往里又扫了一圈――确实没其他人在。 女孩头还没扭过来:“就那样呗,怎么了?” “没别人家的好吧?”汪新笑道。 女孩把脸猛地转了过来:“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猜的。”汪新回道,“我再猜一个:你以前应该没有当售货员的经验,也没人教过你,对吧?” 女孩眼睛瞪大了:“你来干什么的!” 汪新明白――面前这位好像是把自己当坏人了…… “我一个老乡要毕业了,今天晚上请客,给他买点礼物。”汪新解释了一下,“但从一进门,你讲的话就没有一句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售货员……” 女孩皱皱眉头:“你从哪里听出来的?有什么不对吗?” 从刚开始,汪新就是想开个玩笑,试一下江湖术士的手段。 话说前一世的时候,他就曾经跟着一个骑着自行车游走乡里的算命先生跟了有一个多月――他是想看看那些在网上能找到部分文本的扎飞阿宝英耀的手段,却是打着个“收集写作素材”的名义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那算命先生倒是装高人装得很有瘾,什么秘闻什么秘法都能跟他说个皮毛,再深就不讲了,说道是“不能泄露天机”。但汪新把那些东西就当故事听,倒也是记在本上方便写稿用到时有资料查,但实际上他最关注的就是那算命先生有生意的时候,看他是怎么忽悠人的,再跟看过的东西一一对照,倒是真学了点手段。[..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算命先生不知道他这是在偷师呢,分别时还以遗憾的语气说什么秘法不能轻易授人,让小兄弟这些日子破费了,只能算是结个善缘吧――还留了个电话号码,道是以后如果汪新遇到了什么坎可以联系他,他过来给作法破解…… 汪新现在跟那个女孩用的就是这江湖术士的手段:死盯着看,让她心不定了,再问生意“没人家的好吧”这却是在使诈――就算你说生意很好,我还能抬出著名品牌的店跟你比呢!但这女孩明显是没社会经验的,一下就被诈了出来。 《英耀》里面说“轻敲而响卖”,意思就是在套取对方的情况时,要采取旁敲侧击的手法,不能直敲直槌,敲错地方,一敲就要敲到与对方心事有关联之处,起到敲山震虎的功效,使“虎”叫啸起来,自我暴露隐藏在深处的目标。 汪新问“生意怎么样”,那女孩说“就那样呗”,就这话,再听语气,汪新就差不多能确定一点:至少这女孩对现在的状况是不满意的。但因为没十足的把握,才又试探性地又问一句――她就泄底了! “响卖”就是经“敲”又揣摩到对方的底细线索后,顺藤摸瓜,以肯定的语气把底牌亮出来,端出已见,使对方大为惊异并且深深地佩服你的高明。 既然已经“敲”出了对方的底细,那女孩一问“有什么不对吗”,汪新就要开始卖了:“是这么回事,我刚进门的时候,你问的是‘要买什么’而不是‘要看什么’,这两个其实是有不同的……” “哦――那我下面又说错什么了?”女孩明显专注起来。 汪新心里偷笑――看来以后实在混不下去咱还可以去走江湖吗!只是他脸上还是一本正经:“我问不买能不能看,你说‘店小’,说未必有我想要的东西,这其实就已经是在给我心理暗示了,暗示我得去其它的店里看看……” 女孩听着,摇了摇头:“是这么回事啊?我真没想过那么多!” “还有。”汪新又道,“顾客来了,他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不应该是泛泛地把店里的情况介绍一下,而是要先问清楚对方的要求,然后有目的性地进行介绍,即使是你的店里没有他要的东西,也要给他介绍可能的替代品――你是开店的,你是专家,你的意见是有专业性的……” 说得那女孩连连称是,这时候就要开始“隆”了,也就是恭维夸奖鼓励:“其实你有些方面做得也很好,比如我刚一进来你就迎上来,很热情,而且是微笑待客……” 一番忽悠下来,也就不到十分钟功夫,那女孩脸上都快写着“崇拜”俩字了:“真是谢谢您啊,我才接手这个店不到两个月,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教我,就靠自己琢磨,我觉得我态度已经很好了,但生意一直上不来,原来根源是在这里――您觉得还有其它地方我做得不好的吗?” “现在只能看出来这些。”汪新道,“其实我觉得你如果想把生意做好,有空就多看看销售方面的书,肯定会有帮助的,我也不是什么专家,也是半瓶水咣当……” 女孩一笑:“还是得谢谢你――要买……” 说到这里,她“扑哧”笑出声来:“又犯错了是吧,习惯了――您是要给毕业的老乡送礼物的是吧?男老乡女老乡?” “男老乡。”汪新也笑,“你看有什么合适的推荐一下?” “好的,这边来。”女孩甩了下手,走到里面,从货架上拿下一个公文包来:“我觉得这个就不错。毕业了要找工作吗,我这边有黑色和棕色两种,都显得很沉稳,而且有肩带,便于携带……” “嗯嗯嗯。”汪新点点头,“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点?” “你不应该说‘我觉得这个就不错’,如果是熟客,对你有信任感的,那你可以这么讲,或者说你在这一届很有名气也可以这么说,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应该怎么讲?”汪新微笑道――怪不得很多人都好为人师,这感觉确实挺好的! “嗯……”女孩想了想,“您觉得这个怎么样?” “哈哈。”汪新拍了拍手,“对头!” 女孩也笑出了声:“您觉得这个怎么样?” “你不了解我那老乡,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不适合带公文包的!”汪新笑道,“我自己随便看看吧。” …… 心情很好的汪新看了一圈,最终还是选了个水晶相框,1o寸的,底座上还有个关,可以个致爱丽丝的电子音乐,标价48,那女孩收了26,说是进货价――虽然没说白送,但好歹也是捡着便宜了,看来那半天口舌确实起了作用,汪新心里挺开心的。 出了门去,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才5点多一点,离吃饭还有半小时呢,汪新可不想这么早就过去,干脆就回了住处――嗯,2o多块钱的东西是很便宜,但汪新不觉得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这就是老乡的身份,没有其它。 但再一想,这一世不说,就前一世,那孙昊对自己挺照顾的,当时他走的时候就是跟着吃顿饭就算了,这回既然要送礼物,那就再加个小惊喜吧。 于是,一边走一边往公司打了个电话,给小蜜蜂软件工作组的,说是自己要调个6位的小蜜蜂号来送给朋友――他有这权限,但是还得打个招呼。 现在公司的人对于6位号码的价值有了认识,却也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号多啊,5位的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放出去,6位的近百万个呢,除了一些特殊号码不能动之外,他这个老板拿些出来送人还是可以的――上学期不就送了冯倩她们宿舍几个女生每人一号吗。 回到住处,启动电脑,打开公司网站后台,登录之后,随机挑了两个连号,然后密码一个设置成孙昊名字的汉语拼音,一个设成房莉名字的汉语拼音,撒了张纸条抄下号码,便用透明胶带贴到了底座下面,然后再装到盒里――他就没要包装,不在乎这个。 又在屋里打了套太极老架一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汪新便奔天然居而去。 那孙昊就等在门口,见汪新来了,招呼道:“1o2,2桌,先进去――拿的什么?” 汪新把盒子递过去:“送给你跟嫂子的。” 孙昊看看:“哎哟,来就来呗,谁又让你买东西了――花了多少钱?” “2o多块钱。”汪新道,“留个纪念吧。” 孙昊点点头:“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了啊。” 说着话,把盒子接了过去,汪新笑道:“你要谢的话那我也得谢谢你,这不是过来吃的你的吗!” 孙昊哈哈一笑:“行了,咱都别客气了――你先上去,还有两个没来,我再等会。” “给你打个电话?”汪新把手机掏了出来。 孙昊空着的那只手摆了摆:“不打,早就打过了,反正我5点半上去咱们开始,爱来不来!来晚了就吃不着!” 他这人就这脾性,直接、干脆,绝对做不到八面玲珑,但这样也好,交起来放心。汪新也就没客气,说了声“我先进去了”,便进了门去。 第七十节 离别的饭局 1o2是个大包间,里面两张桌子,汪新刚一进门,便听着十数人招呼――大多都认识。 一张桌子已经坐满,全是男生,另一张桌子……周媛媛坐在那边,旁边是李万鸿,汪新犹豫一下,便要靠近门的地方坐了,挨着一个瘦瘦的男生。 刚坐下来,那男生便很热情地开了口:“汪新是吧,刚才正聊你呢,了不得啊,咱们古彭就是出能人!” “哪里。”汪新客套着,“也就那样。” 那男生笑道:“我说真的,全国著名的大公司啊!” 汪新“呵呵”笑了一声:“昊哥把大家聚到一块,都是老乡,没什么其它的――有几位我不认识的,怎么称呼?” “我叫张原。”那男生回答,然后逐个开始介绍:“这个是郁剑涛,校学生会的组织委员……” 汪新看了一眼:戴着眼睛,圆脸,笑*的,给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这个是郑风,勤工俭学委员会的,我们都叫他郑委员长。”汪新刚和郁剑涛打过招呼,张原手又指向下一位。 那个叫郑风的是长脸――嗯,马脸,脸上还有些青春痘,表情倒是挺正经:“别瞎说,就一个干杂事的。” 汪新点点头说了句“你好”,就听张原道:“你别谦虚,黄志伟毕业一走,你不就得往上提提?” “我听张老师话里有那个意思,但这事他一个人做不了主,这不还没定下来吗。”郑风道。 “估计就是你了。”张原道,“张老师说话不算,那谁说话算?他就负责这一块的吗……” 好吧,这俩人自顾自聊起来了!然后旁边郁剑涛又搭上了话,说着些学生会那些事儿,汪新听着,总感觉他们在互相吹捧,什么“凭你的能力”怎么怎么样的…… 这是说给谁听演给谁看呢?汪新可就郁闷了,他刚才还想问下这几位家都是哪儿的,聊聊风土人情呢――老乡聚会吗,你扯这些屁事干嘛? 汪新微微皱了下眉头,这神情就落到了房莉眼里,她看看那三位,向汪新笑道:“汪新,最近忙什么呢?” “也没什么大事。”汪新回答,“除了上课之外,主要就是做个节目,现在也差不多了。” 房莉又笑笑:“檑台比武的节目是吧?刚才邹北平讲了,就是在咱们古彭电视台办的吧?什么时候能拍出来?到时候我肯定看。” 二人一搭上话,把别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来,那张原道:“你怎么看?你跟孙昊不是说要去魔都吗?那儿又收不到古彭台!” 房莉瞪了他一眼,道:“我找人帮我录成光盘看不行吗!” “行行行!”张原道,“你就看家里亲戚哪个有摄像机吧!” 房莉说“肯定看”,汪新就没在意,这就是个客套话,这张原倒较上真了,汪新刚才还觉得他挺热情的,还可以,但这话一出口,有点不讨喜了。.info[] 但汪新不知道他和房莉是不是很熟,开玩笑开习惯了的,毕竟是老乡吗,孙昊叫来的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无论如何,帮房莉说句话还是应当的:“在哪都能看到。本来节目早就可以录制了,就是要等视频转播网站搞好,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张原有点吃惊:“还搞网上转播?古彭电视台这回得花多少钱啊?” “不是他们做的。”汪新道,“是我们小蜜蜂公司在做。” “那电视台给你们多少钱?”郑风问。 这可真是外行的问题了!节目转播向来都是转播方给制作方钱的,哪里反过来的道理?但这回情况却不一样,小蜜蜂一分钱都没给古彭电视台。 这里面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节目就是小蜜蜂的老板策划的,古彭电视台没给策划费――汪新没要,那这就可以算是两家共同制作;二来汪新听说了,谈合同的时候电视台那边派出的人确实是想要转播费的,但小蜜蜂这边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网站上放的视频要重新制作,节目本身插播的广告什么的全都得删了,电视台那边当然不能同意……扯了两天皮,最后就是电视台不要钱了,节目里的广告还带着――这可是小蜜蜂公司占了大便宜了,要搁几年后,视频网站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时候,哪里有这么个好处去? 所以汪新特别嘱咐了自己这边的团队,这合同签的时间越长越好,古彭电视台其它热门的节目也尽可能都签下来……但电视台那边比较谨慎,暂时就没展开进一步的合作,而且关于这个檑台节目的转播合同也只签了一年,还好留了个手尾,那就是到期以后小蜜蜂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权。 这些东西自然不能跟面前的老乡都透了底,汪新捡能说的说了几句,包间的门就再被推开,孙昊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男生,胖胖的,小*平头,稍有点黑,有认识的和他打招呼,汪新就知道了这人名叫刘鹤洋。 “梁明呢?没来?”郑风问。 “没见着。”孙昊回道,“说好了5点半的,不来就不等,咱们开始。” “我打个电话催一下吧。(..info好看的小说)”郑风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来就要拨号。 孙昊拉过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嚷道:“我都没打,你打什么!你要打的话你请他吃!爱来不来!” 郑风停止了拨号:“我这不是怕他有事吗。” “他有事?”孙昊撇了撇嘴,“他要有事那该他给我打电话,我欠他这顿饭吗,非得求着他来――你把手机收好,你要打我跟你急!” “行行行。”郑风把手机放了回去,“咱们吃咱们的。” “这就对了吗!”孙昊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周媛媛问。 “汪新买的,相框――我刚在外面看了下,十寸的,我到哪找那么大照片去?”孙昊道。 汪新笑笑:“结婚不就有了吗!” 房莉那边“切”了一声:“拿来我看看。” 孙昊推了过去:“看完就搁后边吧,我让上菜了。” 房莉打开盒子,把相框取了出来,旁边刘涛跟周媛媛也把头凑了过去。 “不错,谢谢了啊。”房莉说着,推动了底座上的开关,音乐响了起来。 “还带音乐啊!”张原道,“你看还是人家汪新想得周到,咱们就没想起来,你说说这个事――孙昊,要不回头给你补上。” 孙昊扫了他一眼:“行了吧你,喊你来就是吃饭的,哪有那么多事!” 张原道:“不是那回事啊,人家带了东西了,咱们空着手就来了,这不不像话吗!” 汪新听着有点别扭――这是要孤立自己还是怎么的?便要张嘴说话。但孙昊却抢在头里:“我跟你讲,汪新他买东西我要,你们其他人谁买东西我都不要!” “怎么了?”郑风笑道,“一样客两样待啊?” 孙昊点着根烟:“不怎么!他有钱!你们谁要比他有钱的,不给我买东西我都不乐意呢!” “是这么回事,汪新是大老板吗。”这回是郁剑涛说话,“我说孙昊,你还往魔都跑什么呢?回古彭让他帮忙安排个工作不就行了吗?” 这事其实也没什么,汪新正想开口应下来――举手之劳而已,但孙昊立即就开口了:“凭什么?人家汪新该我的欠我的?上那么多年学,找份工还得是托关系走后门的,你骂我没本事是吧?” 这话一说,谁好意思再接下去,那郁剑涛忙道:“哪有――对了,那个相框多少钱买的?” “二十多块钱。”汪新回道,他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只是说的时候在盯着那几位不熟悉的人脸看――嗯,除了刚进来的刘鹤洋之外,那三位表情都不正常了一下。 “二十多?”房莉听了,把相框拿起来又端详了下:“汪新,不止这个价吧?” 刘涛在旁边帮腔:“得四五十,我好像见过这样的。” “反正我就是二十多拿来的――放心,没毛病。”汪新笑道,“送人家东西价格当然是往高了说,难道我跟别人反着来啊?至于吗!” “也是。”孙昊点点头,“二十多跟四五十对你来讲也没啥区别――好了,收起来搁后边吧……” 他让收起来,却是因为包间的门打开,服务员端着托盘拎着个茶壶进来了。 一顿饭吃了有两个小时,孙昊酒喝得挺多,下去结帐的时候看上去都有点打晃了,但还好,知道讨价还价,没糊涂。 汪新陪在他身边,算是最后出的门,出来一看,老乡们分成两堆在门口站着呢,一堆是汪新熟悉的,一堆是今天刚认识的,倒真是泾渭分明。 老乡啊……汪新感慨了一下,然后再一瞧,邵振明贴在刘涛旁边呢,于是叫了他一声,邵振明应了,转过头来,汪新笑道:“邵振明啊,刚刚吃饭的时候是谁不让你跟刘涛一桌的?憋坏了吧?” “去!”邵振明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 汪新哈哈一笑,又问邹北平:“北平,没去棋校啊?” 邹北平回道:“前天就打电话说过了,要期末考试了,暑假前就不过去了。” “暑假过去?” “嗯。”邹北平笑着,“杜老师跟我说暑假有空的话去帮帮忙,我跟家里打电话说了,我爸说锻炼锻炼也好。” 汪新点点头:“那不错,再开学的时候估计就能买个不错的手机了。” 邹北平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时汪新也走到了近前:“邵振明暑假准备怎么安排?是不是也跟邹北平一样过去?” “杜老师也跟我说了。”邵振明回道,“但我觉得……我去的少,水平太差了,感觉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呢――到时候再讲吧,可能还是看看有没有家教的活。” “那随便你――刘涛,暑假是不是留在这儿陪邵振明?我那房子可以借给你们住……” “去死!”刘涛笑骂着,一脚踢了过来。 笑闹着聊了一阵,孙昊和房莉走了过来,大家忙招呼了,孙昊道:“谢谢各位赏脸啊,我在学校还得呆两天,然后就要去魔都了,到时候换了手机号就通知你们,以后要是去那儿玩就打我电话……” 又客气了几句,孙昊道:“这都8点了,都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一阵告别声之后,绝大多数人便往西走,是往学校南门去的,留下三个:孙昊、房莉、汪新。 看着那群老乡走远了,孙昊转头叫了声:“汪新。” “什么事?” 孙昊想了想,才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也说了,但那几个别看他们应得响快,说能照顾就照顾的,妈的都靠不住――咱们那边就不缺这样的人!老乡抱不起来团……” 了通牢骚,孙昊又道:“……我跟你讲,我这届的,还有上两届的,反正我认识的老乡也就那回事了,明年――不是,暑假后,喝多了喝多了……你要是……怎么讲呢?反正就是别让他们再坑自己人……” 他这话说得稀里糊涂的,但汪新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了,你放心!” “真的?” “放心吧!” 汪新是没觉得什么,房莉不耐烦了:“行了吧你孙昊,你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哪儿没有那种人,管得过来吗你!” “我就这样,怎么着?” “谁能把你怎么着啊!”房莉撇了撇嘴,然后向汪新把手里的盒子一扬:“汪新,谢谢你了啊。” “客气什么呢。”汪新笑笑。 “那我们先回去了啊。”房莉说着,拉了孙昊一把:“走吧。” “好。”孙昊应着,跟她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就这么说了啊。” “放心吧!”汪新又应了一句。 孙昊和房莉又向前走了一段,汪新还站在那儿摇头笑呢,忽然就想了起来――自己也是要往东边走的啊,跟他们一样,不过就是到了路口才分开而已! 而且他又想起了件事,便赶忙一路小跑追了过去:“昊哥,等下啊!” 二人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了下来,等汪新跑到跟前,孙昊问:“什么事?” 汪新笑道:“这一段咱们不是顺路吗?” 孙昊“哈哈”笑了两声:“忘了忘了,真喝多了……” 一起走了两步,汪新把事说了出来,却不是冲着孙昊:“嫂子,那个相框底下我贴了张纸条,里面有两个小蜜蜂的号,上面那个密码是昊哥的名字拼音,下面那个是你的,留着玩吧。” 孙昊还有点晕呢:“什么呀,我们又不是没有,免费申请的……” 房莉倒是立刻把盒子打开了,看到了是6位的数字,白了孙昊一眼,数落了两句,又对汪新道了声谢――看得出来,她挺开心的。 又走了一小段路,到了路口,汪新便和他们告别,回住处去了。 第七十一节 “武林大会” 这次期末考试是在6月27日才结束最后一门,冯倩那边早一些,24日就考完了。汪新本来是要她等上两天一起走,但小姑娘不乐意,想早点回家,汪新要找车来接她也不同意,说是暑假买车票方便就不用那么麻烦了――那吧,那就随她去,汪新也没强求,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有事压在头上呢。 那天是6月21日,星期五,汪新是在接了巩志问他什么时候回古彭的电话之后才想起来给冯倩打电话的。 小蜜蜂公司的网络视频播放方案到6月2o日的时候交了出来,不太能让人满意的一个作品。压缩率倒是可以,边下载边播放也没问题,但画面质量实在有点勉强,汪新看了几段,其中就有压缩的央视的节目――那tv”几个字母要不是知道的话,一眼还真瞅不清楚…… 但没办法,不能再等了,电视台都等了挺长时间了,所以现在弄成什么样就先用着吧,一边用一边改进就是了。 所以21日巩志就打来了电话,说相关人员要就位了,节目名字咱们也都商定好了,叫“武林大会”――得,跟汪新记忆中的一个节目同名――你找的裁判和评委呢?赶紧让他们过来,马上准备开拍。 于是汪新就一个个电话打了过去,那杨七帮忙找人的他也是通过电话的,当时便说好了时间大概是6月中下旬,那会儿便大都很爽快,说是杨七打过招呼了,一句话的事――这不,一通知到,便都说22日就能赶到古彭,那新加坡的竟然说自己已经到古彭玩了几天了,这也真是个人才…… 杨七这家伙却是在沧州,跟那个他推荐为评委的人在一起,倒省了汪新再打个电话的工夫。电话里聊了几句,杨七说跟那叫王云杰的很长时间没见,过来看看,但汪新估计是那王云杰对这事儿不太热心,他亲自上门去请的来着――这算是尽心尽力的。 话说,汪新五一长假回古彭之前,便塞给了赵洪2ooo块钱,说什么时候杨七离开给他留做盘缠,当时赵洪是接下了,等开学之后汪新回校还被他笑骂了一顿,说是你给这么多,我去送的时候添个两三百再帮忙买张车票就拿不出手了,害我狠狠心掏了1ooo块钱出来云云。 把找评委的事跟杨七说了以后,汪新又往他手机卡里充了5oo块钱话费,再漫游也花不了那么多啊,这也是份小人情,那杨七把这些肯定都记心里的――这些年他在外面四处闯荡,到个地方找人切磋切磋然后人家给他路费送他走人那他感觉是应该的,因为如果他在家里别人上门那他也是要这么做。.info[]但汪新其实不能算是“江湖中人”,所以这就算是欠了点情份了,汪新一找他帮忙,那就得尽心――何况这也是与他有利的事情呢。 我们之前说过,古彭电视台这次搞节目为了防止没人来报到,就先和市里一些开武馆的打过招呼准备了些人手。本来说的是如果没人报名那就由这些武馆的学生或教练顶上,帮个忙,电视上露露脸也是宣传,但这名单一定下来之后,那些在武术协会挂个名头的私人开着武馆的便要把这个作为第一期的上场名单――也就是说,您别急着宣传了,过了第一期再讲吧…… 搞这么个节目不容易,武术协会这边的门路如果被堵住了,那以后可就是大麻烦,巩志不得已就答应了下来,那帮人便开始排练怎么样才能打得好看,谁输谁赢都定下来了,而且最后还安排了一个向古彭武术协会那个6o多岁的评委挑战的戏码儿――巩志在电话里说了,排练的时候,老头一个不小心,脸上被那小年轻打了一片青,大了一阵雷霆…… 汪新对这个事了一阵牢骚,但他也能体谅到巩志的难处,就算节目做的是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只要能有收视率,也就罢了――好歹也是武术节目,终归能让观众了解一些知识的。 但杨七他们一到古彭,这就惹出麻烦了。 这家伙眼多毒啊,是真打还是假打那就是一溜眼的事,估计他找的那几个评委也有这眼光,不过人家不说,他说话了,说了什么汪新不知道,因为巩志在23日下午打的电话里没说清楚。 大概就是杨七23日早上去演播室的时候,看了看情况说那些选手上不得台面,这么样搞那还叫武林大会干嘛,还说是什么檑台啊,直接叫节目表演算了…… 当时是电视台的人给劝开,说是节目刚开始做,要考虑各方面的问题云云。杨七也不是个死脑筋,既然这么说了,那这期就这么样呗,不过以后接受报名的时候得好好把关了――这话可真是让那些人不快啊! 当时都没说什么,节目排练了一遍,没正式录,评委的点评之类的词儿得设计好――第一次,都没经验,稳妥一点最好。(..info无弹窗广告) 折腾了一个上午,中午吃完饭之后休息,便有人找杨七搭话了,聊了两句便说要讨教一下,结果可想而知…… 还好杨七一来是下手知道轻重,放倒就算,因为还得录节目呢,伤了人可就不好了――水平差距估计有点大,不然很难做到这点;二来他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跟一个教练打了一会之后就求了和,相让的样子虽然很明显,但好歹也是给留了个台阶下,旁边人再搭些话儿,便没出什么大事。 巩志在电话里这个埋怨啊,说你找来的这人能耐也太大了点…… 汪新便只是笑,能耐大不是好事吗?你要是担心市武术协会的给你使绊子,那完全没有必要,咱这评委里有外国友人呢――说到那新加坡的叫孙胜的,汪新总感觉他的普通话说得比自己都地道…… 其实就算没有那孙胜也不会出啥事,杨七这厮估计真有能耐,汪新记得当时还是刚把他带到学校的时候,自己忽然想起做檑台节目的事,他就说过如果武术协会这边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能找得到人帮忙…… 好吧,别管怎么样,第一期节目算是录制完了。 按照巩志的想法,23日下午或者最迟24日上午就能搞定的,但来的这个裁判和新到的三个评委出的状况太多――他们老是不照设定好的词来,还给那些选手改了些打法…… “我好几年没这么累过了……”巩志在电话里如是道。 “你是领导哎,不一定要事必躬亲吧?”汪新笑着,“安排给下面的人做就是了。” “这不是你策划的节目吗……”巩志开始卖人情了…… 客套一下还是必要的,但正事也不能不说,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第一期放在第一个星期天播出,当然是不占用黄金时段,因为不知道收视率能达到什么样,这个以后再讲。 之间的这十来天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 先,广告得打出去了,赶紧让人来报名,争取尽快把第二期的4个人选挑出来,除了檑台对打的环节之外,其它的可以排练一下,甚至你分别帮他们把赢了和输了的台词设计好都行,但不能再和第一期一样把输赢都安排好了――这事要放在位,早一天就保险一点。 第二件事是要得罪人的――古彭武术协会看来真把这节目当儿戏呢,找了这么一位老先生来当评委,这第一期选手都是不敢得罪您的,别管情愿不情愿都得帮忙衬托您的光辉形象,但以后可就难讲了。就算是您在第一期里表现得再牛,但旁边三个评委都是二三十岁的,估计以后进行到输家挑战的环节,可能还是挑你老人家打一场的可能性更强一些,所以还是尽早走人得好…… 巩志很为难,汪新也知道他很为难,所以想了想,便给他出主意:咱们以后就设这仨评委吧,节目这不还没播吗,您跟老先生把风险说清楚,他如果一定要呆在台上,那是他自找,咱们不能*他走,反正保险帮他买就是了;他如果听劝,咱们就送他场风光,给他单录个小段,说是他关心武术的展,这次来参加节目是因为――德高望重或者其它什么好词就拼命往他头上加,反正也不要钱――电视台特邀的,这样他面子上好看,咱们以后也省心…… 第三件事是小蜜蜂的网络转播问题,软件要继续优化,反正汪新拍着胸脯打包票――绝对能和电视台同步播出!以后质量肯定也越来越好! 其实,电视台早些日子就把节目录制好也是可以的,等网络视频这块弄好了再播就是了,但巩志实在是个外行中的外行,到现在为止他上网就干一件事:下象棋,所以节目拖到23日才开始做的…… 因为和电视台有着合同,所以小蜜蜂做的网站上的视频是不能拖着进度条跳着看的,不然看到广告就跳过去了,那电视台不乐意了,所以在这上也花了些时间,压缩视频的质量暂时还上不去,不过能看就行,以后慢慢搞就是了。 这个也得抓紧,电视节目再热火那是电视台的事,网络视频这玩意儿可是自己的。 所以25日晚上汪新就在小蜜蜂上催了一下,但那边却是叫苦不迭――哪有那么容易设计出个好算法来的?太费脑子了!而且考虑到服务器带宽问题,又不能说就照着用户的极限下行带宽来压缩――那样清晰度倒还是可以,但1oom带宽也不过就能承受千把两千人同时观看啊? 这倒真是个头疼的事,聊了一会也没什么好办法,汪新便道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加把劲就是了。 但就在这时,钻到这个临时的“蜂巢”里旁边的一位忽然上段话来:“做个p2p插件不就行了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一直以来,无论是汪新也好,还是负责网站的那些人也好,都是把目光着眼于如何在保证一定品质的条件下尽可能地提高压缩率,几个人这个把月竟然都没想到p2p这玩意儿,真的是晕了头了! 所谓的p2p,也就是点对点(pointtopoint)技术,又称对等互联网络技术(peertopeer),它依赖网络中参与者的计算能力和带宽,而不是把依赖都聚集在较少的几台服务器上。 p2p也是一个下载术语,意思是在你自己下载的同时,自己的电脑还要进行上传,这种下载方式,人越多度越快,但缺点是对硬盘损伤比较大(在写的同时还要读),还有对内存占用较多,影响整机度。 p2p技术1997年诞生,到2ooo年以后,它的展史就得用“月”甚至是“日”来记载了,很多软件都是基于这个技术,比如我们说的“bt”下载,比如那个叫“电驴”的玩意儿,比如那些网络电视网络电影软件(诸如pp1ive、ppfi1ms),还有那些视频网站上所谓的“下载加器”其实也就是p2p的插件――如果您总是在人少的时候去该网站看视频的话,那么这玩意儿就没必要装…… 公司里干活的人是一门心思扑到视频格式转换的优化上去了,汪新现在就没有什么下载的习惯――他现在没必要去网上找什么游戏下载,网络游戏他不玩,单机的正版又不是舍不得买…… 所以竟然是直到了今天,都折腾了个把月了,还是在旁人的提醒下,他们才想起来这个技术! 汪新就问了两个问题:“如果在考虑到现在国内大多数地区的网络状况,按照256k的下行度的话,一个视频在这种带宽下能够流畅播放,压缩的效果会怎么样?如果现在开始做一个p2p的插件,需要多长时间?” 前一个问题回答得很快,说肯定比不上vcd的效果,但差得不是很多;第二个问题则是等了一下才过来答案,说十天到半个月之间。 “技术上没问题的话,那就先做这个吧。”汪新道,“视频压缩的事情以后慢慢来,不着急。” 第七十二节 暑假 27日下午考完最后一门,28日公司来车接,下午5点左右到了家,吃完饭锻炼完之后,汪新便去了公司――这一个半月的暑假要忙起来了。 没错,是一个半月,因为在期末考试开始的时候,院里就了通知,要他们这一届8月15日到校报到,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建康气象学院的职业技术学院军训好像都是放在大二进行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既然有这么一回事,汪新也不好摆特殊――自己比哪些同学又强到哪儿去啊? 而且现在有了梁舟,还有包岳桥把关,各部门的领导也都是能干的,公司里可不要他随时盯着。其实一个好的企业应该就是这样,少了谁都可以转得开,汪新觉得这就不错。 29日中午拎些东西去冯倩家坐了坐,就算是应付场面,那这趟也少不了的,而且话又说回来,汪新这不还打着人家那位适龄女孩的主意吗――不过从寒假到暑假这小半里里,虽说都在建康,离得又不远,汪新竟只除了打打电话之外,竟只去看过一次,还是五一的时候捎了东西过去的。 小姑娘育得不错,这大热天穿的也不多,反正汪新看着觉得挺养眼的,但人家不怎么跟他搭腔,他也便只好跟冯通张淑芹聊着――吃过饭才去的,聊了些散事便告辞去公司了。 公司盖的新楼已经交付使用,各个部门也都扩大了些队伍,寒假时汪新介绍村里那些过来培训的9个人留下了5个,还算不错。 汪新在28日晚上去公司的时候,便是那小四朱文理在新楼值班,见着汪新,说了情况。 汪新还有些担心呢,留下来的那不用说,另外四个可别有什么想法。但朱文理说了,哪能有其它什么想法,要是去当兵的话一个月拿得更少呢,虽说没留下来,但这几个月好歹也存了千把块钱,用到过年的时候节礼钱还够呢。 除了这个,培训的时候也是学东西了,至少每人现在都有个驾照,虽说是c照,但这可没要他们出一分钱,赚到了这是…… 朱文理还说了,等过年的时候回老家去,大伙儿要请汪新好好吃一顿。汪新笑着应了――乡里乡亲的,没必要作假。 暑假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生,除了找几天时间全家人出去旅游了一趟之外,汪新便是在公司里做事。 不学习果然是要落伍的,汪新现除了游戏策划和站这块自己还能做得来,其它的已经有不少东西弄不明白了,但还好,也不需要他什么都去做,倒也有时间去关注其它的事情――比如那个武林大会节目。 节目的第二期还有两个选手是市里武馆赞助的,而且其中一个还拿到了当期的第一,这可让杨七在饭桌上了通牢骚。但再往后面就好了,知道这节目的人越来越多,报名的也慢慢开始有了高手,全国很多地区都有人来――选上了打一场就是至少5ooo呢,至少一个从农村赶来的说了:“就算只打一场就输了,一年的花销也够了。” 人说“穷文富武”,确实不假,且不说有些功夫需要花钱买药来熏泡,单个饭量就够呛,这个汪新可清楚,他自己就挺能吃的,杨七他们吃的也不少――但这还不算厉害的,汪新有个远房舅舅,打小练的大小洪拳,饭量那个大啊,米饭那一顿至少是一斤多干米蒸出来的,吃煎饼就更没谱,五六斤那算正常…… 但那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就是个力气大,汪新听孙慧玲讲过,那个舅舅年轻时贩菜去卖,一天弄了二三百斤小葱去赶集,结果头天下雨,路上泥泞不堪,车子推不动,结果一横,连着那独轮车抗过了几里地去中间愣是只歇了一次! 饭桌上把这事当逸闻说了,听得几个真正的江湖中人也啧啧称奇,那王云杰更是道这样的力气,即使是没练过功夫,要跟他打起来输赢还真难说。 确实,“一力降十会”可不是说着玩的,凡是能打的,哪个没有出普通人的力气?哪个不是要练力量?哪个不是说见了比自己力气大上许多就打怵的?咱们知道李小龙是一代宗师(开创了截拳道),但上了檑台跟泰森那样的打的话,估计是他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这重量级差得太远了,而且练拳击的抗击打能力都非常强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力气也是能练出来的,只要体型不是差上两三个档次,还是可以靠技巧和经验来弥补,当然,环境也非常重要,李小龙跟泰森要是在野地里打,不就多了个“放风筝”的战术可用吗…… 一个半月里,汪新和那几位吃了四次饭,有三次是请他们指点的,虽说被蹂躏得够呛,但也受益痱浅,都是高手,能打也能说的,跟那个现在只能说不能打的老先生可不一样――那人也挺知趣,第二期就没来…… 檑台规则在录制的过程中也稍微作出了调整,比如多了条被打下檑台3次就判负――那肯定是水平差距比较大的了,毕竟演播室里准备那个檑台有大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空间不可能不够腾挪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老被打下去,那就算你作战意志再坚强,也没什么看头了不是? 嗯,挑战环节中间出了个小状况。 第二期的时候两个输家一个挑战裁判杨七,一个挑战孙胜,都没撑过两分钟――杨七先上的场,估计是憋坏了,没说配合配合打得好看点,凶神恶煞似地把人家放倒几次,摔出檑台一次……孙胜看样子有点文气,但估计是和杨七较劲,他是练的八极,手重,逮着个机会硬吃对手一拳,一肘过去,打得人家背过气去了。第三期的时候这两位可就没人再挑战了,输家便找另两位评委,结果也大同小异,撑的时间最长的那位是比较滑的,练的猴拳,靠着身法上窜下跳,拖了有4分多钟――但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谈到这事,那几位也说,那人的猴拳还没练到家,不然的话十分钟八分钟真难逮住,檑台太大了啊…… 这两期刚一播完,看这节目的人都知道了:裁判厉害!评委厉害!小蜜蜂做的视频网站上有论坛的,专门给这节目开了个版面,就有人贴说“看裁判和评委打比选手比赛有意思”……结果到第四期的时候,输了的就没有再挑战裁判的了,功夫在那儿摆着呢,因为按照规则,你挑战是不给你出场费的,赢了才有钱拿,没点把握谁乐意上去挨打啊?那期竟然就没这环节了! 这样不行啊!节目是1小时,其中广告15分钟左右,正常节目都要弄到45分钟的,这挑战环节得有十来分钟呢,到哪里去找补?加广告的话,那电视台不就亏了,而且也少了个看点――结果就是现场导演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评委裁判随便哪两位打个表演赛吧,这算是把那期唬弄过去了。 出了问题那就得想办法改进,现在汪新是不管这个了,当初给电视台弄个策划案这就是人情,还指望他盯着去,你得开得起他工资啊!所以节目制作组的人商量了下,搞了些内容出来:一是现在输的选手如果要挑战的话,也给出场费,不过不可能是5ooo了,就2ooo――汪新听说这事后开玩笑说:“挨顿打就有2ooo,这生意做得啊!”却没引起什么会意的笑,看看那四位的脸色,这才省过来――真正练武的人,哪个不是有些心气的,不是*得没办法了,谁乐意去赚这个钱啊! 二来就是节目组找到古彭市武术协会,请他们中那些“德高望重”的成员录了些教学节目,几分钟的小片段,讲解某种拳法里某个招式的。以后如果实在没有人挑战,那就一期放个两段;如果挑战环节有的话,那就看整体时间是多少,放个一段或者不放。 反正呢,一边做节目一边改进,收视率据说日益攀高,反正小蜜蜂这边视频网站上点击数的增加的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可没人做假。 所以7月底那次巩志也一起吃饭的时候,笑得挺开心。 汪新也很开心,p2p插件一出,然后一台服务器就搞定了――人少的时候可以,人一多的话你不装这插件就慢慢等着载入吧,人家看完了你那边都没下载完几分钟的内容呢…… 视频网站访问量增加的度还是很让人满意的,到8月初,已经有企业联系上面的广告业务――主要是视频播放前的十来秒和暂停下载时跳出的广告;除了这个,还有两家地方电视台联系能不能把他们的节目也搬到网站上来,这个当然好说,求之不得呢,那就谈合同呗! 这是节目的事情,算是跟电视台做了一次双赢的合作。 公司内部汪新关注的主要还是游戏方面,之所以说是“游戏”而不是说“网页游戏”,意思并非汪新还盯着那个休闲游戏平台,而是梁舟在7月中旬有一个提案:引进网游做代理。 其实,汪新是想做原创的,代理别人的游戏要给分成,越热火的游戏给制作商的比例就越高,这不是帮人家赚钱吗! 但再一想想,这事还确实做得:一来省去了开的成本,减少了风险;二来在运营的过程中也可以积累些经验;至于第三个原因,那就是钱没地方花了。 没错,就是钱没地方花了,虽说盖了新楼添了新设备又多了许多员工,但汪新并没有想过进行过什么投资,最多就是去年的时候拿那几千万出来扔到美国股市里去,还是只盯着网易这一支股票,眼瞅着它在1美元多一点的价位上晃荡了些天,然后一路上蹿,现在涨到快4o美元一股了――汪新记得前一世的时候网易的股价冲上过55左右好像,所以这玩意儿还可以在手里攒着。 从寒假过后到暑假,这几个月公司帐户上又积累了有4ooo多万,这还是梁舟想着办法花的结果――不是说乱花的,而是进行了一些投资,比如他就在开区附近又拿下了一块不小的地皮,准备建职工小区。 但梁舟这小半年做的最多的还是市场调查,现在他便选择了代理网络游戏作为公司的下一个营利点,当然,在赢利之前,投入可不能小了。 至少要有两个机房,一个电信的一个网通的,如果运营得好,在线人数达到一定数字,机房的数目还要增加。 而且不是说所有的机房都放在古彭的,每个机房都得放在不同的省市,而且还可能要有相关的人员进行维护――现在可没有几家能提供网络游戏服务器托管的,就算有,汪新也不太放心…… 然后就是服务器,处理器要够强劲硬盘要够快内存要够大……安全性稳定性更是重中之中,别说十万八万了,几十万一台的也不是没有啊! 机房、带宽、服务器,这是一个大头。 还有一个大头就是宣传费用,三分货七分卖吗!这个汪新可最清楚了,前一世做策划的时候便老是听说:运营商买断一款网页游戏,可能只花了三四十万,但要把宣传铺开,再怎么省也得二三百万,这还得是你对这市场熟、有门路有交情的,不然可能花了四五百万效果都不怎么样。 还有人员的开支:技术员、gm(游戏管理员)、cs(客户服务)等,而且人来了又得有办公地点、有住宿的地方――单说客户服务,这是极便宜的工种,总不能全招本地的吧?外地的来了你不把人家食宿帮忙安排一下?那样的话汪新肯定是过意不去――好歹也让人家体会下小蜜蜂这个大家庭的温暖吗! 简单地在脑子里琢磨了下,汪新现一款游戏的前期投入往宽了算的话,得准备好近千万人民币――这也就是他能算得出这个数字,什么都挑好的来吗,不像有些游戏一样,号称利用什么什么技术,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在线,结果一台服务器上才千把人就开始卡了…… 设备一定要过关,钱不是问题,迟早能赚回来,汪新可是知道哪些网络游戏的寿命比较长的、哪些游戏是本来可以火但运营不给力的、哪些游戏其实很垃圾但官方有能人会搞活动的――汪新也知道怎么搞。 那么,就做吧! 第七十三节 军训前夕 梁舟已经瞄准了两款游戏:奇迹和无尽的任务。 前一世这两款游戏也都是在2oo2年进入中国的,其中奇迹是9月份还是1o月份开始测试,无尽的任务测试时间则是12月份,而直到2oo3年,它们才陆续被文化部审批通过,允许收费――这算是度很快的。 要代理一个国外的游戏,至少得经三道手续:先要到所在地版权局计算机软件登记中心、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做贸易合同认证和著作权登记,也就是境外电子出版物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合同登记和认证。要提交一堆东西,比如申请书,比如著作权人的授权书,比如申请登记人(单位)负责人并加盖法人印章的出版、复制、销售、使用境外电子出版物或计算机软件使用合同(著作权人的授权书)中译本一份,还有境外电子出版物或计算机软件样品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另外还要按要求填写的合同登记表一式三份、按要求填写的著作权认证表一份(被授权方的名称、地址同时用中英文填写),以及加盖申请登记人(单位)法人印章的引进计算机软件的中文说明书一份和销售或使用境外计算机软件的申请登记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 这一个环节说审批时间是一个月,但正常都要两个月才能拿到文件。 然后就要到地方新闻出版局申请网络游戏备案,即申办“新出音”批文,这个花费的时间相对要短一些,据说办理时限是22个工作日――其实也就是一个月!但提交的材料也不少,反正就是作品相关的内容,翻译过来的东西还得附中文脚本全文,另外还得提供“用于审查监管的”管理人员帐号及客户端各3个――想想前一世魔兽世界换成网易代理的时候,审核小组成员竟有不少是竞争公司的人,汪新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这玩意儿搞点什么。 第三步就是要申请引进许可及获得isbn号,受理时限同样说是“22个工作日”,这是要交到新闻出息总署审核的,审核过了才能开始正式运营。 好吧,算一算正常情况下你跟网游制作商都谈好合同了,然后还得折腾上至少四个月左右才能收费运营,在这期间最多只能免费测试吸引下人气,如果哪个环节没搞好被卡了一下,那每个月就是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钱烧着吧――电费一项就够呛的…… 这两款游戏在前一世都顺利运营了,但现在小蜜蜂公司如果想把它们拿下,还是要看公关能力怎么样,所以汪新先就向梁舟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在得到了他肯定的的答复之后才开始挑游戏。 梁舟认为,他挑出来的这两款游戏在国外都运营得很好,国内的市场潜力一定也都不小,但无尽的任务竞争者少一点,而想要把奇迹拿下要付出的代价就高得多――他是倾向于引进前者的。 但汪新知道,无尽的任务前一世在中国大陆可是完全地失败了! 一是汉化得不好,二是*作太繁琐,三是游戏背景文化的可接受度低――国内知道d&d的玩家太少了!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因素:服务器竟然放在香港,大陆运营商管理权限十分有限,出现问题很难及时解决,资料片也不能同步推出…… 但即便是现在小蜜蜂能拿下来,把汉化和服务器的问题解决了,*作和背景文化同样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这便决定了它的用户群并不会很大,所以汪新还是希望拿到奇迹的代理权――虽然竞争者不少,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总归是能赚回来的。 所以在讨论一番之后,便定下来全力争取奇迹这款游戏。而且汪新还另有要求,就是希望网禅公司能派部分开人员来这边长驻,打的当然是方便合作、可以及时有效地解决问题的幌子,但实际上汪新是希望自己公司参与到游戏运营中的人员能偷学点技术。 只要这个条件能满足,这款游戏完全可以不以赚钱为目的,不亏就行甚至是只要不亏得太多就行,分成什么的都好谈! 对于这点,梁舟也深有同感,代理只是赚钱的手段,自主开才是展的出路,但他也只能说尽量去谈,谈不谈得成还是另一说,这个自然是谁都不好勉强的。 从7月中旬一直谈到8月中旬,代理权还是没有拿下来,汪新感觉自己这边开出的条件已经非常好了啊,那个网禅究竟想不想合作的?所以也了次牢骚。 但梁舟听了他的牢骚就笑了,说是正常,越跟你纠缠,那就说明合作的可能性就越大,其实就跟做小买卖的也没啥区别,两句谈不拢就走的那才是没有跟你做生意的诚意呢,慢慢来,不着急,代理一款游戏不是说只运营几天就完了。(..info) 这话很有道理,但汪新可没时间关注了,8月15日中午,他便回了学校。 下午还是去老地方锻炼,中间接了个电话,班长吴小小打过来的,却是让他去一下男生宿舍,侯安宏所在的那个,把军训服装领了,另外就是晚上6点大礼堂要开个会,务必要参加。 晚上看来其它什么事都别想干了…… 锻炼完之后,干脆就近吃了点东西,汪新就去了侯安宏的宿舍,从头到脚拿了一身衣服――就一身…… 几个男生起哄说要汪新换上看看,他笑笑就罢,看什么看,早穿晚穿不都是一样的吗,反正以后这半个月就得这身了,看的时间长着呢。 饭也吃完了,衣服鞋子也拿到手了,6点开会,再跑回住处也没啥意思,路上就得花十几二十分钟时间,没必要了,于是便留在宿舍里闲聊,还打了两局星际争霸,把自称“略有心得”的张金原蹂躏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大叫“我都是能赢两家电脑的”云云…… 5点5o多,集体往大礼堂赶,到了礼堂门口还得先集好了队――曲安拿着个表格这边喊两嗓子,那边叫两声,却是顺便把军训的分组给安排好了。 汪新他们班所有的男生都在一起,是第14组,再加上2班的几个,凑成3o人――好像是按宿舍分的,67人一间的8人一间的,除了汪新之外正好4间宿舍的同学。先站好了,待分组完毕,那边曲安陪着个穿一身绿的中年人过来,后来还带着些同样一身绿的年轻人,一个组一个组把教官又安排好了。 汪新一看自己这边安排的教官,顿时就乐了:可不就是前一世的那位吗!这教官姓胡,今年才17周岁,却是改了户口本上的名字才进了部队的――嗯,江下武警总队建康第一支队…… 等到折腾完,曲安叫着按顺序一个个进礼堂的时候,已经是6点2o多了,进去之后,按照安排的地方坐好。 汪新的位置还算不错,排到中间偏后,走神的话前面领导也现不了。但现在这情况下却是不好跟旁边人聊天,看着前面坐着的教官们腰杆笔直的,哪好意思啊?而且没准坐在台上的领导们这会儿也想抓抓典型呢,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先讲话的是周副院长,是建康气象学院的副院长而非建康气象学院下属的成*人教育或职业技术学院的,主要是因为这一期军训的还有部分普招生――其实就算没有,也总得来个职位高点的以示重视吗。 那周副院长讲了十几分钟,无非是讲本校和建康武警支队多少年的合作关系,然后就是希望同学们能够刻苦训练,反正就是些套话,估计每年说的都差不多。 然后是武警的领导讲话,是个中校衔,姓周,他讲的也是套路,先是武警们的优良作风什么的,然后是夸了些大学生“天之骄子”之类,最后是希望合作愉快――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但他讲话的时候却是有一句引起了全场哄笑,那是在讲武警训练的时候,说是到哪儿拉练,条件刻苦,“吃的比你们学校食堂的还差”…… 在宿舍聊天的时候,有消息灵通人士就讲了,武警们是安排在学校的第二食堂,也就是小食堂就餐的,那儿的环境相比大食堂来讲自然要卫生一些,但很明显,还不入他们的法眼,估计见着苍蝇了吧? 底下“哄”地笑了一下,台上几位学校领导有脸上表情不对的,但周副院长还好,面不改色,挺沉得住气…… 这只是个小插曲,整体来讲会议开得还是很严肃的,7点出头散会,学校领导又说了句让各班班长和体育委员再去找各自的级组主任,有些事情要谈,其他同学最好也都是呆在宿舍,不要再出去玩了。 汪新是想走的,却被几个同学拉着又去了宿舍玩,尤其是那张金原说要再讨教两局星际,要汪新让他个电脑看看――那就玩会儿呗,班长开会,一会可能还会有什么精神传达的吧。 玩着聊着,快到8点的时候,陶青钻了进来:“刚去曲老师那儿,有些注意事项咱们说一下啊。” “说,都有啥。”冀集道,“要不要拿笔记下来?” 陶青笑笑:“没必要!” 想了一下,陶青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宿舍卫生得整理一下,可能到时候要检查内务,没事的练练叠被子吧……” 说到这里,陶青忽然咂巴了一下嘴:“人比人,气死人啊!” “又怎么了?”冀集问。 “我说汪新。”陶青道,“刚才曲老师说了,大一正常情况下不是必须得住宿舍的吗,今年有个特殊人物,他这个情况学校特别考虑了一下,照顾照顾,就不要搬宿舍来参加军训了,别影响工作,只要好好训练就行。” 立刻有人起哄要汪新请客,汪新笑着应了下来,随便他们找时间了,闹过之后,陶青又道:“汪新,曲老师说了,你表现得好一点,不然的话说不过去。” “知道,这个我心里有数。”汪新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又多想了,曲安这是不是在邀功呢?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别管他有没有这个想法,军训结束之后自己还是去示示好吧…… 正想着,侯安宏又了话:“陶青,还有其它事吗?” “讲是讲了,但跟我们没关系。”陶青道,“主要就是要女生注意一点。教官都是住学校招待所的,军训期间所有学生没事别去那儿,有事也最好是找老师一起,尤其是女生――现在当兵的都是垃圾,真出了什么事你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都”字用得不好,打击范围太广了,哪个行当里的人总是有好有坏的。汪新对于部队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却也比这些学生们了解得多一些――前一世做游戏策划的时候公司就有做手机网络游戏,那玩意儿的主要用户群就是学生和军人,他跟进着运营呢,gm、客服、论坛管理员什么活都干过,也知道那多是什么角色。 那年8月底论坛上就有个人帖子说要去带军训,至少半个月不能上游戏了,和朋友告了下别;然后9月中旬那人回来了,说今年收获不行,上了4个女的就1个是处*女,期间还弄脏旅馆一个床单赔了人家5o块钱云云――这种人确实是垃圾。 和别人聊起的时候,汪新也只会说碰到个当兵的垃圾而不会因此说当兵的都是垃圾,因为他在旅游的过程中也碰到过做好事的军人,有一次还和一个回家探亲的军人一起跟流氓打了一架,还算是托他的福没被警察怎么麻烦。事后请那人吃饭,他倒是说得实在:“穿着这身衣服,碰到这事就不能缩,也不敢缩。” 但无论如何,很多职业的名声还是被人坏了,而且多是被自己人坏了,汪新也不好去分析什么争辩什么,小心无大错,那是应当的,谁知道这些武警教官里面有没有喜欢睡女人的呢?汪新不是神仙,他搞不清楚这个。 第七十四节 要开学了 虽然汪新不想搞特殊,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受着特殊待遇,汪新能做到的也就是不主动搞特殊而已,所以第二天他早上练完拳之后便没回住处,直接去同学宿舍等着集队了。 近三十个组一起军训,*场上排得满满,每个组只占着一个篮球场左右大小。 因为是在学校里进行军训,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问教官什么时候打靶,被教官笑了一下,说是就没那项目,引起一阵哀叹。 没开始训练之间,胡教官还跟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说笑,但时间一到,他脸就本起来了,不正经点儿不行,得能震得住场子啊! 军训时间是每天上午8点到12点,下午2点到4点,每天6个小时,中间每小时还让休息十来分钟,而且训练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个立正左转右转向后转和踢正步,其实不算辛苦,至少汪新除了出点汗之外,其它啥感觉都没有。 但绝大多数同学却是叫苦连天,有胆肥的都跟教官讲能不能放放水…… 这话是休息的时候讲的,汪新他们这个班位置不错,就在跑道东边单双杠南头往下的路口,而*场的东侧是有树的,单双杠旁边的几棵长得挺高树叶也挺茂盛。 这种无理要求提出来,那胡教官哪里敢同意,只说是不可能的事,这个绝对不行。而且说着说着,说到他们排长了——就是那个带队在*场正中间训练的瘦高个,练多长时间就得晒多长时间的——说你们现在这个训练一点强度都没有,我当初进部队的时候怎么怎么样,要是刘排长带你们,你们就有的罪受了,我们当初那些人因为一次比试没拿到好成绩,刘排长被说了几句,晚上就把我们叫到屋后面一个一个的抽嘴巴子,抽得出血…… 但当同学们开始关注这事的时候,胡教官又觉得不对劲了,赶忙把话头岔开去,问你们谁最小,然后便说自己年纪更小——聊得好歹轻松了些。 其实整个军训的过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很枯燥无味,也没有传统里那样总是会有强人跟教官作对干架——这事汪新可不敢干!而且教官严厉是严厉了些,却也没人说是谁动作不标准就上去踢两脚打两下,部队是有纪律的,这又是来学校里面军训,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谁会这么蠢啊! 至于女学生跟教官之间的事情,汪新没有听说,估计是因为这些来的那个中校周团长的缘故,当面都能说食堂环境差的,那脾性可想而知,算不得圆滑的人,半个月的军训时间里,下午4点过后,学生解散了,他都把那些教官们集合起来训过好像是4次话…… 当然,或许那事儿有,但估计当事人都不敢宣扬——对女生来讲这不光彩,对教官来说吗,领导就在眼前呢,敢炫耀去? 所以就当没有吧,这样想能让人心里舒服得多。 最后一天检验成绩,汪新他们组排名倒数,主要是队列行进的时候没走齐,立定之后,横队站得是凸凹有致的…… 胡教官的脸色当时就有些难看,想来这个成绩是跟他以后的展关联着呢,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可没办法给你时间再训了。所以离别之前,他跟同学们谈得还算融洽,虽说没有依依不舍的情绪在里面,却也没拿脸色给大家看。 因为这个组主要是3班的学生,所以吴小小就批过来班费给胡教官买了点小礼物——一个小烟斗和一盒硬中华,加起来一百来块钱,女生那组也是照着差不多的钱花,她们买的什么汪新就不知道了,也不关心。 整个军训就一点遗憾的,那就是汪新没有像前一世一样拿到军训优秀学员,但他也不在乎,毕竟自己不在宿舍住,内务可没什么评价。8月31日中午请了曲安吃饭的时候,曲安也讲了,其实那胡教官是觉得汪新表现十分优秀的,但少了一块的分数,这个优秀学员没办法给他。 汪新要请曲安吃饭,那赵洪就肯定跟着,暑假前他是嚷嚷着要参加“武林大会”这个节目,但汪新在古彭可没见着他。返校之后见了面才知道,这个暑假他跟着两个跆拳道培训中心上课,一星期7天,每天都有事——上午下午晚上,总有某个时间段有课,有时候一天上三四节课,完全抽不开身来。 “我这不是贪钱吗!”赵洪如是道。 一节课一小时,1oo块钱,赵洪这两个月捞了一万五,顶得上他在学校四个月的工资了!要是去打檑台的话,他未必就能拿这么多——看来他还没武痴到一定程度。 汪新是因为军训的时候学校没让自己回宿舍住才请曲安吃的饭,饭桌上自然是提起这事,表示了感激之情,但曲安讲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拿的主意,职教院孙院长最终话拍的板,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汪新向孙院长也表示表示。(..info好看的小说) 送礼俗套,请客吃饭老太太又不一定有空,汪新脑子一转,便提出个议案来,说是小蜜蜂公司可以和职教院合作,作为相关专业毕业生的实习单位,每年定额多少人。 曲安对这个很赞赏,当下就应承了尽快把这事上报给孙院长,找个时间谈谈细节。 这事儿既然说了,那就基本上等于成了,送上门的好处谁不占呢?汪新这算是送给孙院长一点政绩,想来是不会被拒绝的。 吃完饭之后汪新就打了电话回公司,通知了一下这个事,反正公司一直都在招人,到哪儿招不是一样?再说了,实习吗,不是不能干活的,工资又不高,完全可以用着,而且还可以挑出人才来补充到正式员工中去,这对小蜜蜂公司也是件好事,断没有不干的道理。 公司那边算是定下来了,当天下午汪新又去宿舍拿了新学期的课表。 这个学期高等数学开始学下册,又是得学一学年的;英语不用说,还得学;大学物理和物理实验,这算是两门课;电子线路那本书讲完了,这学期却是开了个模拟电子技术,还有实践课,要动手*作的;然后就是政治经济学和线性代数。课程量和大一的时候差不多。 拿课表的时候还接到了通知,说是这学期9月份上游泳课,要去买好游泳裤——一说到上游泳课,宿舍里那帮男生个个都眼睛亮,兴奋得很哪…… 汪新和他们不一样,他没感觉到有什么值得兴奋的,怎么说两辈子加起来他也算是五十好几的人了,没那么些漏*点,所以没跟他们就这问题进行讨论,闲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出了校门,正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手机铃声响起,接通一聊,却是曲安通知他去孙院长办公室一下——得了,回头吧! 两辈子活了5o多年,记事也总有4o多年,但汪新在某些方面还是没办法和老经验的比。孙老太太先肯定了汪新的热情并表示感谢,但同时她也提出一个“不对”的地方:小蜜蜂公司应该是和建康气象学院达成合作而非仅仅和职教院合作…… ——汪新就没想那么多!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汪新自然得从善如流。 但孙老太太也讲了,细节方面可以跟她来谈,谈好之后她上报给气象学院的那位孙院长拿主意就行了——你瞧人家这事办的,里外两面光! 从3点多谈到5点多,曲安在旁边记着,算是拿出了一份草案。 暂时想不到什么要谈的了,看看时间,曲安笑道:“汪新,你现在是代表小蜜蜂公司的,那来了就算客了,等下去食堂考查考查?” 汪新也笑:“行了曲老师,我考查过好多次了,今天咱们换个地方吧,您外面哪个饭店熟,我请客——孙院长也一起吧?” 曲安也在帮腔,说是随便坐坐聊聊,边吃边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补充的吗,那孙老太太就应了下来,却是提了个要求:就随便吃的,不准喝酒。 曲安现在是完全不能喝的,汪新也不喜欢喝,那就只吃呗。 然而没能“随便”起来。汪新问曲安要去哪,本以为他说“客来香”帮他好朋友拉生意呢,但曲安却道是如果在学校附近的话,孙院长不太方便——这意思汪新明白,立刻便道去大厂找地方,然后曲安就报出了个酒店的名字来。 吃完饭回来已经是7点多,上了小蜜蜂把这事儿在公司管理层那个“蜂巢”里说了下,有几个像包岳桥那样晚上习惯性加班的一起讨论了一下,又想了些细节补充进去,而且还对现有的一些条文给出了些改动的意见——汪新对这个不怎么在行,被孙老太太忽悠一点儿也是正常的。 谈完这个,又问了下梁舟有没有把奇迹的代理拿下来,梁舟不在,但有知道的,便告诉他“还在谈”,但这个月一定会有结果——那就好。 就这事又商量了一下,梁舟说有把握拿下,现在就已经开始招聘相关职位的人手,但招的不多,准备以后慢慢补充——也是以防万一,如果谈崩了的话,招进来的这小部分人公司内部还能消化得了,这个倒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公司还在联系服务器制作商预订服务器,联系isp提供商准备网络带宽等等,事也挺多的。当然,各种材料也都准备好了,只要合同一签,这边立刻就可以报批——省一点时间是一点吗。 之所以谈了这么长时间,主要还是汪新的那个要求人家来技术员常跓的事儿比较麻烦,但据说梁舟谈得不错,这目标有可能达到,只是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小的,双方现在基本上就是在这方面讨价还价呢。 不管代价要多大,反正汪新早就跟梁舟确定了一个中心思想:不赚钱可以,一定要想办法学些技术!这是最主要的,其实要是没这条件的话,合同8月底估计就能谈成了。 那就等吧,反正就是这个月的事吗,汪新不着急。 然后又关心了一下网页游戏小组的情况,现在小蜜蜂已经有4款网页游戏可以赚钱,每月除去各种开支,单独结算的话还能赢利二三十万,还算可以。 网页游戏小组的人现在是干劲十足,都憧憬着有了数十个游戏之后的“钱景”,但很明显,就靠这十来号人,这辈子都做不了这么多,所以在暑假期间公司就推出了一个活动,面向社会征求各种类型的网页游戏,只要收费模式能和小蜜蜂现在做的一样就行,而且花钱还不能影响游戏平衡——至少是不能让非rmb玩家看不到越rmb玩家的希望,汪新希望的是一款游戏能稳定地运营的年头长一点,而非那种不靠合服开新服三五个月一个循环捞一票就走。 小蜜蜂公司本身的网页游戏开小组继续做他们的活儿,另外招了几个人补充进来,专门负责审核那些投过来寻求合作的游戏——其实开人员也免不了干这活儿,至少在技术方面他们是专家,眼光挺犀利的。 汪新希望这个行动可以稍微给中国的游戏业至少是网页游戏这一块造成点儿好的影响,而不至于像前一世一样搞得那么乱——一年新出的网页游戏有四百多款,只有几款能赚钱的,这情形汪新可不乐意看到。 “鼓励原创,打击抄袭”,这是汪新给那些审批者提出的要求,反正绝对不能让那些拿别的游戏换个皮做成的玩意儿通过,那种东西想赚钱自己搞去,别指望借小蜜蜂的平台——如果小蜜蜂只是为了赚钱的话,那还不如自己做呢! 前一世的qq是这样,汪新不希望这一世的小蜜蜂也是这样,没有创造力的企业就算能赚一时的钱,也不能赚一世的钱——历史上王朝更换的事都不知道生多少起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公司? 第七十五节 美女老师 周一上午只有一门课,1o点到12点的线性代数,在平1o1上,就是北楼后面的平房,旁边就是学校的小印刷厂,那印刷厂设备还算不错,工作的时候没什么噪声传出来,所以不会影响隔壁上课。(..info好看的小说) 9点4o,汪新拿着课本出,到教室也就是不到1o分钟的路程,里面早已经坐了四五十个同学――好像除了英语和物理实验和体育课是分开上,其它课都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3个班并到一起的。 没到1o点,三个班的人就已经来齐,毕竟是新学期第一节课,总得来认认老师的。各自找地方坐好,有个别积极如江海者在翻着课本预习,但大多都是三五扎堆聊着天。 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电铃声一响起,教室里就静了下来,都把头往门口瞅,眼看着一个扎着马尾巴、穿着身衬衫+牛仔裤+运动鞋搭配的女孩走了进来。 嗯,是“女孩”不假,因为看起来也就2o出头,未必就比班里有的同学年纪大――比如班里年纪最大的是个77年的女生――而且脸长得挺精致,眼睛灵动,走起路来也是轻快的,不像大一时候汪新他们的代课老师那样看着就很成熟很稳重…… “美女啊……”王国庆凑到汪新卫边道,“我看课表上老师的名字,还以为是男的呢。” 汪新没回答,只笑了下,眼往前面看――得看看是啥模样,别到时候路上见了不知道打招呼…… 那女孩上了讲台,眼往下面一扫,道:“大家好,这学期由我来代你们线性代数这门课……” 话没说完,就听底下不知道是谁吹了下口哨,估计是见着美女兴奋的。 讲台上的人抿了下嘴唇,停了一下,却是拿起根粉笔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来三个字:吴文娅,然后又道:“你们课表上名字打错了――我的办公室是在东楼三楼,在学习的过程中同学们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那儿找我,除了上课之外,上班时间我都在……” 话又被人打断了,底下有个男生叫了起来:“吴老师,留个电话吧。” 这声音汪新听得出来,是1班的李云杰,大高个儿。 李云杰这话一出,有笑的有跟着起哄的,吴文娅又抿了抿嘴唇,拿起黑板擦敲了两下桌子:“好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然后她就翻开书本讲起来了,板书、提问,倒也是中规中矩的,而且声音越来越响亮,看来慢慢是进入状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底下的同学并非全是跟着她的状态走,像汪新这样是别管什么课都在底下自顾自写写划划的和像冀集那样总是抱着个gba不放的只是少数,很多同学以前上课也基本上都会听讲,但这节课却是有许多男生明显心不在焉,至少汪新旁边的王国庆就是,课间休息之前这四十多分钟老是找汪新搭讪,重复着类似于“课表上名字怎么就少了个女字旁”、“你觉得她多大了”、“应该是硕士研究生留校的吧”之类的话,汪新想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回答又耐不住他的烦,只被搞得哭笑不得。 讲到1o:5o左右,吴文娅看了看表:“休息一下吧,有什么听不懂的可以问我。” “哄”地一声,想上厕所的上厕所想出去透气的便出去,只是热爱学习的肯定是有,一群人就把讲台围上了。 其实提问的人和往常一样,也就还是那几个女生――无论上什么课都能占到前三排中间位置的,但今天围上去的男生也不少。他们不往前挤,就围在那几个女生身后,然后眼睛往吴文娅身上看…… “你怎么不过去?”看着王国庆拿着书本跑到前面去,看着陶青从前面两排过来坐到了身边,汪新笑着就问了一句。 陶青眼往前面瞄了瞄,笑道:“育得还不够好,我看只有acup,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嗯,那吴文娅样子是清纯型的,身材也跟天使差不多,前凸后翘都不怎么明显…… 听陶青这么说,汪新只是摇摇头。 尊敬师长好像也就小学之前能记在心里,年龄越大基本上也就越不把它当回事了,所以舆论总是说学生素质越来越差…… 但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学生素质差,那是老师教的;而老师却又哪里顾得上思想道德教育?有“高考”这玩意儿在,便只能盯着成绩――在很多学校,这个才是和奖金挂钩的。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体制的问题。 高考,这是最省钱省心的选拔方式了;而只盯着分数,这是最省钱省心的教育方式了…… 跟陶青没聊几句,邹北平又过来,他暑假没回家,在旭升围棋学校跟着暑假集训,一个半月赚了8oo块钱,买了个6oo多块钱的手机――比汪新现在用的好多了,他的手机已经几年没换了呢。 邹北平过来却是聊围棋的事了,说是旭升围棋学校暑假招了两个入门班,8月底又开始招生,名叫“秋季入门班”,杜真宇说如果能招到两个班的话,其中一个就可以安排给他带,昨天邹北平跑过去问了情况,报名的已经有2o多人,估计2个班是没问题了――话说,一个班过2o人那就绝对没办法全部照顾得过来的,尤其是邹北平还没有什么经验。 今天晚上邹北平还是要去棋校,去当陪练,同时也要把自己的空余时间跟杜真宇说清楚,好安排课时,这学期周三晚上是有物理实验课的,给他的围棋班上课时间就不能安排在那一天了。 问了下待遇问题,邹北平说一个月拿五六百应该差不多,主要是因为他就一个班,课时量少,主要还是去当陪练拿的大头。 这个时候的旭升围棋学校也确实开不出高工资来,杜真宇去年租房子还是借的高利贷,3毛的利――一年1块钱的利息就是3毛钱,他是有点余钱就赶紧还上,到今年3月份才算还清,借了5万,还了6万,他姑姑杜阿姨给旭升围棋当会计,工资到现在还差一半没给呢。 创业向来不是易事,杜真宇不止一次讲过,头一批不到1o个小孩他带了一年半,一点钱都没赚到。但熬过来了,坚持住了,现在就好,学校慢慢地展壮大,现在在杨村北站的教学点就有上百名学生,除此之外还在三家幼儿园开设有兴趣班,算得上是大厂地区有影响力的围棋学校了。 这一世杜真宇第一次和汪新谈这事的时候,就讲当初很难,日子不好过。但也就只讲了那么一次,因为汪新把自己开小蜜蜂公司的时候是怎么个情况跟他讲了,那是一年百十二百万的往里面砸钱啊――杜真宇觉得那样更难熬,他说如果是他的话,有那么些钱就肯定没魄力不断地往里扔。 汪新认为,这是抬举他的话,这事跟魄力没什么关系,自己开着作弊器呢,知道撑过去就是光明大道,杜真宇的那才叫难,纯粹是因为对围棋的兴趣才撑下来的――而且话又说回来,自己的钱全砸进去全赔光了,那时候才十几岁,以后日子长得很机会多得很,而杜真宇创业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出头了…… 三人聊了几分钟,出去的同学也陆续回屋了一些,前面吴文娅解答完了几个女生的提问,便向旁边男生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有人什么话都不说便往后缩,有那反应快的便道本来是有,但女生已经问完了,现在也明白了……那吴文娅便说准备上课了,屋里的开始叫屋外的,很快便都回了刚才的座位坐好,吴文娅继续讲课。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1点5o多,到了下课吃饭的点儿。 从教室里出来,汪新跟一帮男生走在一起,很难得地从某个平时总是没上课就惦记着下课的家伙口中听到了“时间过得真快”的感慨。 旁边听到的便笑,说是“看美女当然时间过得快了”,那个叫周鹏程的同学也跟着一起笑,口中胡说着什么“师生恋”之类的词儿。一帮子大老爷们凑一块,聊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而且据说,女人们凑一块聊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个汪新在前一世上中学的时候就听过,那时候汪涵还在富山中学教书,学校附近一个老头,负责给学校清理垃圾的,有天学校门卫有事回老家了,托他看下门,他晚上在学校里转,第二天起跟人家聊的时候就骂开了:“奶奶个*,十来岁的小女生,搁宿舍里聊的都是些娘们的话……” ――他是看不惯。 其实也没什么,子曰:“食、色,性也。”人类跟其它生物也没什么两样,最根本的主题就是生存和繁衍,聊这些东西其实只是出于本能。但人类社会存在着一个叫“道德”的枷锁,大家都喜欢把它套在身上,而且喜欢把它展示给人看,如果碰到了个没带的,惹得起的话就说那人“道德败坏”,惹不起的话人家就是“本性率真”了…… 什么话都是人说的,嘴皮子上下两块肉一碰,一件事就能说出多少种好歹来。周鹏程说什么“师生恋”要是落到哪个卫道士的耳中,那肯定是要臭骂一通――这违反他的道德标准;如果被曲安听到,那也少不了得批评一顿――就算他与心有戚戚焉也得摆出姿态来,因为这违反了学校要求学生做到的道德标准。 但汪新知道,这个跟道德没什么关系,说这些话儿最多也不过就是意*一下而已,就周鹏程那个回到宿舍就抱着电脑的主,你要真让去追这美女老师,他可能还嫌耽误他玩游戏了呢! 所以汪新虽然不会插话掺和进去,却也不会对这个反感,就是听着一乐,转过头谁还会把这个记在心上,那纯粹是闲得蛋疼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上课上课,这才是学校里的正经事儿。 果然,离了线性代数的课堂,吴文娅不在当面,仅仅是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男生们聊的就是别的事情了――对于那位美女老师,他们可不会时刻惦记着,谁心里没有个准谱啊?该干啥不该干啥那还不清楚得很? 转眼间便到了周三,这学期汪新他们班体育课是安排在周三周五,而对于大部分同学――或者说是绝大部分男生――而言,从来就没有等体育课等得这么急过。 因为是游泳课吗…… 建康气象学院其它班怎么样汪新不清楚,但他所在的班级男生女生的体育课上课时间都是完全一致的,不过就是分组不同而已,这种情况估计要到大三才会改变,因为到时候体育课就要选修什么项目了。 课程安排在下午,汪新1点4o多先去了男生宿舍,游泳裤就装在个塑料袋里。进了宿舍之后,听他们聊啊――谁谁谁身材挺好,不知道穿上泳装是什么样子…… 汪新就忽然想起了冯倩。前一世可是一个班里上大学,游泳课也都是在一个池子里,当时是看她短胳膊短腿的,腰又粗,皮肤又黑――刚军训完吗…… ――跟现在的冯倩完全比不了! 这一世那小姑娘可早早地就注重外表了,初中的时候没事就练体型。虽然说花在这个上面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效果却多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至少暑假的时候汪新见了她,就觉得那身型有些样子――要知道,前一世的时候,她可是大学毕业三四年了好像夏天才开始穿短裙上街的――嗯嗯,可能还有服装搭配的问题,未必就是身材塑造得好了…… 这一世的冯倩身材还可以,至少腰那儿能看出来曲线了,这还是穿着正常服饰的情况下,只不知道她现在穿泳装是什么样子――汪新想着想着,就走神了,被旁边张金原看了出来:“汪新,想什么呢?别急,一会就能看到了!” “死去!”汪新省过神来,撇了下嘴。 第七十六节 游泳课 在宿舍里没呆几分钟,同学们便叫嚷着去游泳馆那边集合,几个宿舍的一起叫着,大部队轰轰烈烈地就拥出宿舍楼去,一路走着聊着,倒也挺热闹。.info[] 在游泳馆门口等了两分钟,老师才来。 这学期带他们班体育课的却不是原来那位刘老师了,而是赵洪——嗯,挺巧的。 赵洪来了之后也不急着集队,先和大家聊了几句,这个班可有他的熟人呢……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赵洪拿着名册点了遍名,现一个不缺,便一招手:“跟我走这边,右边啊,别往左边那门进了,小心被打出来!” 同学们一阵哄笑,那事可没人敢干,左边可是女生换衣服的地方。 往右边进了屋子,左拐又进了个门,便是换衣间了。 左边两排架子,不是有箱子能上锁的,只用些板隔开一个个小空间;右边则是一溜莲蓬头。 “先冲一下。”赵洪道,“把身上洗干净点再下池子,泳帽一定要戴啊。” “不能下去洗吗?”有人开玩笑。 赵洪一瞪眼:“游泳池!又不是澡堂子!换一次水就得上千块钱,都别瞎搞!” 的确,游泳池是个费钱的设施。建康气象学院这个池子是小的,25乘以1o的小池子,每年5月中下旬开池,到1o月份结束——室外的,向来都是一星期换一次水,每天晚上消一次毒…… 今天是星期三,里面的水用了至少2天了,估计也干净不了。但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只有人脏水,没有水脏人。又不是喝,也就凑合着吧。 赵洪吆喝了两声,便先往里面走去,换衣间内二十多个男生也很快就冲洗好换上泳装进了院里。 但就算他们换衣服再快,进去后也不能马上下水的,被赵洪拦住了,等大家全出来之后带着活动活动,热了热身,又问:“有没有不会游的?” 有两个举起了手。 赵洪看看:“其他人下去玩吧,你们两个浅水区等一下,让周老师教你们。” 同学们“哄”地一声散开,便往池边走,赵洪又想起件事来,叫道:“别跟我玩跳水啊!都老老实实的!” 其实,想玩跳水也没设施啊,跳台跳板啥都没有,那池里的水也都快满了,离沿就十几公分,想跳也玩不出个花样来…… 男生们噼里扑通下饺子似地下了池里,一部分在浅水区留着,多是往深水区跑——其实深水区水深也不过才一米七左右,想打到底可是太简单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就在这时,女生们也从换衣间出来了,游泳池里立刻传出几声口哨,赵洪听了笑骂:“嘴巴漏风啊!要不要给你缝上!”一嗓子便让男生消停下来——新老师,不熟,畏惧感还是有一些的。 女生们的泳装都很保守,全是连体的,还有着带着裙边的,怎么讲呢,反正闹市区里逛街的女人里肯定有不少比她们露的肉多——还有几个没换衣服的也跟着进来了…… 但泳装紧身,所以身材肯定是玲珑具现,倒也引得不少男生眼睛钉死在了她们身上。 这帮女生的老师汪新认得,姓方,叫方芳,过一米七的个头,是黄战的女朋友、黄玲的嫂子,见过两次,只是没说过几句话。 方芳带着女生也活动了一下,然后便往游泳池方向喊:“你们男生往南边去,这不到一米深的地方就不要留人了好吧?中间的也往西边走,东边留给我们女生!” 很快,女生大多下了水,那几个没换衣服的也不让走,就在旁边看,汪新旁边一个同学就纳闷了:“不游也行的?早知道我不就省了买泳装的钱了吗?” 话一出口,引得旁边几个人一齐冲他看,都是副古怪表情,那同学脸上很无辜:“怎么了?” 刘易飞拍了他一下:“你也跟女人一样一个月有那几天不方便的?” 一阵哄笑!那男生脸红了下,一个猛子扎水里去了。 大学里面的游泳达标其实就是能游个几十米——汪新前一世的时候测试的就是在这个游戏池里从东游到西,1o米……对什么泳姿是完全不作要求的,所以只要说了“会游”,老师就放你自己玩去。 而那不会的则由游泳馆的周老师教,他教的也简单,就是教你别慌,吸口气之后往前扑腾就是了,有人能试着中间抬抬头换气,但多是吸气后头埋在水底下胳膊乱甩腿乱蹬啥时候憋不住了啥时候站起来——浅水区,站直了水还没没到腰呢。 汪新这一世其实没学过游泳,但上一世小时候可是常去小河湾里泡,狗刨玩得很娴熟,省力的仰泳也会——其实资势很不标准,就是不让自己沉下去,躺着玩儿。 下了池子之后扑腾一阵,便把感觉找回来了,但他也没有什么游的欲望,多数时间是在边上把着那下池的铁梯子漂着,看同学们玩。 男同学却是没有谁正儿巴经学过游泳的,都是小时候下河洗澡练出的功夫,并非“科班”出身,但有几个游得确实不错,比如刘易飞,踩水能露出半边胸来,这就算是有本事的。 还有那李凡,一手不标准的自由泳度倒是不错,跟几个同学各拼了两趟,横着打一个来回总能拉人家近一个身位,而且这家伙还叫嚷着跳水给大家看,花样是玩不出来,但鱼跃入水的样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女生那边就不一样了,大部分都不会游,全泡在浅水区里,时不时趴在水面上用手做浆往前划,但一口憋不住直起身之后却往往只前行了米把两米——脚不会用力,直上直下地砸水,估计是往后拉的可能性大一些…… 男生这边游了小半节课,也多消停了些,便聚在一堆泡水里说笑,2班的仲喆往浅水区看看,撺掇着刘易飞:“刘易飞,你看米兰她不会,你不过去教教她?” 刘易飞扫过去一眼,道:“去什么去,又不是没人教。” “那不一样啊。”仲喆道,“一对一学得快。” 刘易飞还是摇头:“不去!” 肯定不会去! 汪新对于这些同学们很了解,即便是像刘易飞这样时常换女朋友的,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游泳池里只有两个体育课的班级,却是四个班凑起来的,六十来号人就挤在这个小池子里,还有不认识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2班3班男生这学期凑成一个体育课的班,2班的女生却是和电子专业的女生凑一起的。 刘易飞抹不开那个脸。 “揩油的好机会哎!”那仲喆还在煽风点火。 刘易飞“切”了一声:“她这还穿着衣服呢!” 这边都是男生,他这不要脸的话就好意思说了,而大家也都清楚,刘易飞和米兰的关系早就突破了最后一步——五一长假的时候二人都没回家出去租了几天房吗…… 男生们便笑起来,有人道:“是了,米兰身子什么样你可清楚得很呢。” “那肯定的!”刘易飞毫不脸红地大点其头,又引得一阵哄笑。 这笑声引过个人来,却是赵洪,边往这边走边喊:“笑什么呢?不练了?告诉你们啊,游泳课是要达标的,不达标的就没学分!” 当下就有人问怎么样才算达标,赵洪走到近前,手一比划:“从这头游到那头。” 有人不相信了:“横着的啊?” “对。”赵洪点点头。 顿时一帮人都道简单、没问题,还有个叫嚣着说游几十个来回都没问题的,被赵洪眼一瞪:“没问题是吧?你游给我看看?” ——立刻就老实了,缩着脖子讪笑。 赵洪站在旁边不走,这帮男生可不能再聊刚才的话题,便有人就课程安排的事问了赵洪:“赵老师,就周三游泳啊?这一个月不才上四节吗?” “不错了!”赵洪道,“暑假前一批,暑假后一批,都是4节课,要不然安排不过来!” “搞室内游泳池多好!” “你给钱啊?”赵洪横了说话那同学一眼,然后也笑:“估计以后会有,不是要审批大学吗,两边地皮都拿下来了,马上开始盖新校区了,也就两三年的事。” 有人接道:“两三年后我们都毕业了。” “放心,赶得上!”赵洪回答。 的确,赶得上,汪新记得,前一世的时候是o4年夏天建康气象学院通过了审批,改名为建康信息工程学院,在此之前,那些设施大多交付使用,他大四的时候还在新楼里上过两门课呢。 但记忆最深的还是花的钱不少,应该是数以十亿计的投资,反正汪新是听说,仅就迁了两条高压电路就花了6ooo万——他是往坏了想,认为这些钱肯定不全是工程款,里面有猫腻的可能性很大…… 也怪不得他这么想,两世为人,他所见到的听到的凡是和单位建设有关系的,从来就没有清白生意。 前一世汪涵所在的富山初级中学,在汪新毕业后的两任校长都擅长靠这个捞钱。头一任盖起了3幢教学楼,任期还没到家里就能在丕州市区买房子了,第二任则是建了一幢综合楼一幢教学楼,捞了多少别人倒是弄不清楚,反正少不了,就说一个事——有一年学校要把各建筑的墙面粉刷一遍,那校长就找了他亲戚来干,价格比别人贵出4o%多…… 还有就是富山镇南边的羊山镇,那边有所省二级重点高中,好像是在1999还是2ooo年批下来的,然后镇政府就批了地盖新学校,建筑队就是那女校长的表亲搞的。 再说近的,建康气象学校在周媛媛她们那幢宿舍楼的后面是新图书馆(这个新是相对于那个历史更悠久的“老”图书馆而言的,那老图书馆早改成计算机房了),从那新图书馆旁边路上经过的时候,便总会看到楼房墙体上的大裂缝,打着“补丁”加固了墙体,却是实在不好看,听说就是因为一个副院长捞好处捞过分了对建筑质量没把关造成的——那副院长被开了…… 要赚钱就搞工程,这是领导们最常用的手段,又能捞钱又能捞政绩,这好事儿可没多少人不乐意干的。 所以小蜜蜂公司盖那新楼的时候,汪新就交给了包岳桥负责,也就对他最放心,人家手里有小蜜蜂1o%的股份,而且还拿着高薪,每年总收入数百万,不缺那点回扣…… 汪新这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旁边同学们却在和赵洪讨论开了学校新校区的事情。 “学院”想改成“大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现在建康气象学院的院系就不够,挂牌的除了气象学院之外,下属就只有职业技术学院和成*人教育学校,这还是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其它的都叫“系”——比如“大气科学系”之类。 而且地方也不够大,目前校区只有3oo多亩。 现在征的地连老校区一起过了1ooo亩,往西是把老校区扩建了些,往东隔了那条路建设的是“滨江学院”——下属学院,三本。 前一世毕业之后,汪新偶尔也会关注下母校的情况,有一次在网上一查,好了,“下属14个学院”,其中有大气科学学院、应用气象学院——这些也就是2oo2年的“系”,那会儿升了个档次了…… 其实汪新觉得,叫不叫“大学”都没啥区别,建康气象学院的名字其实就挺好,能显出学校的特点,本身它在气象学方面就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早在1993年的时候世界气象组织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世界气象组织区域气象培训中心”,培养出了不少人才——这就叫专业。 改什么“大学”呢?一改“大学”了,那肯定是不可在校名里带“气象”这字眼了,因为大学肯定是综合性的,“气象大学”这名字就不标准——虽然很多人会把建康气象学院也叫“建康气象大学”,但官面上却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称呼的。 听他们聊了一阵,汪新也不插话,现他们嘴里也没说出什么让自己觉得新奇的玩意儿,过了会汪新也觉得有点无聊,想想自己也在这儿呆了半天了,好歹活动下吧,便撒了手,仰过身子,脚在池壁一蹬,游了开去。 第七十七节 我来了,就有了 转眼下课时间就到了,老师把池子里的学生哄了出来,叫该干嘛干嘛去。 离了游泳馆,一些男生还不停回味,聊着哪个女生身材更好之类的话题,汪新没掺和进去,因为出了门没走几步他便和大部队分开了——他们多是要回宿舍,汪新还得去锻炼呢。 周四终于和学校商定好了各项细节,把协议签了,也没搞什么仪式,却少不了再吃上一顿不提。 周五上午的又一节体育课便不是游泳了,而是学青年长拳——这学期体育课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这个。 汪新前一世学过啊,甚至前一世上初二的时候那体育老师还教过“五步拳”,这一世又有不错功夫底子,“学”起来速度极快,那边赵洪一比划完,他就打出来了,惹得赵洪大笑:“得了,等会你就不要跟着练了,干脆到旁边去打你的太极去吧,你这个优秀又没得跑!” 他话是这么说,但汪新可不好真的就那样做,便笑笑作罢,还是跟着同学们一起练习。 这青年长拳是24式,分成4段,要搁别的老师身上,那一节课一段四节课就教完了,先打出来再讲,以后就慢慢练去,那样的话会省很多事。 但赵洪可不是这样,一节课就讲了起势和弓步冲拳。当然了,这不是两招,所谓24式青年长拳,这个“24”是每段8式,起势和收势是不计在里面的。起势就包括提膝亮掌和并步抱拳,而那弓步冲拳指的是搂手弓步左冲拳和搂手弓步右冲拳,技术要领有差不多的地方,要不赵洪那十多分钟还未必能讲完。 讲了十几分钟,然后盯着同学们一个个帮忙调整动作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算上刚上课时活动的时间,也快到下课了,没办法再教下去,赵洪便开了恩,让同学们自由活动一下,最好是自己再练练,等下课前再集合一次就是了。 有那懒得动的,便围着赵洪到了树荫下聊天,就有人问了:“这青年长拳能打人吗?” 赵洪回道:“什么功夫练好了都能打人!” “那体育课都教,大学生不都是武林高手了?” “屁!”赵洪道,“得下功夫练啊!对你们的要求就是能打下来,从头到尾别忘了哪招就行,真想练出本事,你一天打几十趟,这一学期能见效果就不错!” “真的吗?”那同学还不信,“这个我看不厉害啊?” 赵洪皱了皱眉头:“怎么讲呢……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周围同学就兴奋起来,这个爱听啊! 赵洪讲的故事汪新以前也在书上看过,但他也不插嘴,只带着耳朵来呢。 故事说是以前一个拳师开馆收徒,他挑徒弟的,资质不好的不收,有个青年老是缠着他要拜师,他就是不乐意,觉得人家没天份,估计学也学不出什么东西来,别到时候坏了自己的名声。 但那青年有耐心啊,天天缠着,到最后那青年看着可能真没啥指望,就说了,您好歹也教我一招吧?这拳师哪里肯,那时候都讲究藏私的,不让你入我的门,自然不可能教你什么!被那青年弄烦了,抄起根棒子一抡,砸到那青年面前地上,大喊一声:“去吧!” 他这是赶人走,没说“滚蛋”算是客气的,但那青年误会了,以为这就是教的招式,也挺高兴,从此以后在家除了干农活之外便是用扁担练这一招,抡一下就喊一嗓子“去吧”——反正就是全学下来。 一晃就是多少年过去,这一天来了踢馆的,徒弟们都输了,拳师自己上也不是对手,那踢馆的人就得意了,说你们这就没人了吗?您要是不敢再打了,还有啥徒弟叫出来我指点指点啊——这是存心挑事的。 拳师跟他徒弟们因为技不如人,嘴上也硬不起来,那是个无地自容啊,但这时候几前年那青年刚干完活回来,在外面看呢,他一想,人家教了我一招,我也算是他徒弟吧,抄着个扁担就进去了,说我来跟你打。 踢馆的就问了,你跟这拳师学了多长时间?功夫行不行的?那青年回道师傅就招了我一招,我也练了好些年了。那踢馆的笑啊,这青年恼了,说打就打吧,说什么费话呢? 踢馆的浑不在意啊,想想你就学了一招,能厉害到哪儿去,那就打呗。 一说开始,可了不得了,那青年扁担一抡,叫了一声:“去吧!”一下就把踢馆的砸趴下…… 故事就此结束,听完了,同学们便多笑起来:“真的假的?” 赵洪正色道:“故事可能是编的,但确实就是这个理!” 没错,无论是做什么,只要下足了功夫,肯定会有成效,确实就是这个理。 但同学们听得不是理,而是听个乐,没有说跟赵洪讨论这个,而是开始问起赵洪学武的事情来了…… ——没经过什么事,便对什么事都不在意,大多同学便是这么个状态。 说着笑着,很快就到了下课时间,集合又解散之后,同学们便急着去吃饭,汪新也是一样,迈步就走。 没走几步,被邵振明叫住了,面对汪新的疑问,邵振明道:“汪新,礼堂后面路口拐角墙上又有贴办老乡会的了,我看咱们古彭的现在还没人办,要不你来组织一个?” 汪新是不想搞这个事,刚要开口拒绝,一转念又想起了上学期期末孙昊的那些话来,便改变了主意:“好的,我来安排,今天晚上也没课,学校外面开了个茶吧,我找些老生晚上去商量下,咱们别搞得跟以前一样……” 跟邵振明聊了几句,便分开各自去觅食,汪新把这事就记在了心里。 几个电话过去,约来的人还真不少。 邹北平邵振明这是一个班的,自然不用多说,其实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这3个班里还有2个女生是古彭的,不过人家不乐得来,而且1个在1班1个在2班,平时也不是很熟。 刘涛和周媛媛,另外还带个李万鸿,这算是熟人。 除了这5位,还有郁剑涛也应承下来了,人家是校学生会的组织委员吗,今年大三了,干的就是这活,至于上次在孙昊请客的时候才见到的那几位却说是有事,汪新也不勉强——又不是求你们。 约的时间是晚上6点,但不到5点50人就到齐了,在个小隔间里叫了壶茶倒好,几句寒喧过后,便聊起了这老乡会的事。 那郁剑涛道:“我本来打算组织的呢,便既然你先一步说了,那就你主持吧?” “谈不上什么主持不主持,这不是一个人干的事。”汪新道,“老乡会吗,其实很简单,就是大家聚一起认识认识,以后有事能互相照顾一下,毕竟在同一个学校里能碰到也是缘分。” 旁边几人点头称是,郁剑涛又道:“对,其实也就那样,见个面,吃个饭,照张相……你别看我大三了,前两年也就是参加,去年组织的是黄杨,毕业了,所以我才跟张原他们几个讲今年我想搞的——汪新,你说每人收多少钱合适?” 听郁剑涛又强调自己想搞,汪新觉得有点不对,看了他一眼:“以前都是多少?” “每人50,事后自由,多退少补。”郁剑涛道,“其它老乡会也都是这么收的,其实这钱差不多正好,学校附近饭店、照相馆什么价都是能谈的,商量一下的话可以控制得差不多。” 听他话里有个别词带了点重音,汪新稍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也不是个好货!怪不得孙昊当时会跟自己说那些话呢…… 汪新微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那郁剑涛见状又道:“我们也就照以前那样搞吧,先联系下老生,能打电话的打电话,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对吧?我怎么说也是在学生会的,贴大字报的事就交给我了,肯定是最醒目的位置——那个,钱谁来收?” 汪新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郁剑涛是什么想法了,看看旁边几位老乡好像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单纯的人哪…… “我是这样想的。”思索了一下,汪新开了口:“老乡会其实主要就是老生和新生交流,认识一下,新生都是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熟悉,老生帮助他们一下,对吧?” “对。”郁剑涛点了点头,汪新这话可不好挑刺。 好,上套了!我看你下面怎么回答! 汪新看了郁剑涛一眼,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呢,办这个老乡会,就应该算是咱们老生给新生接个风,咱们都在学校呆了至少一年了,人家刚来,咱们尽尽心意,所以我的打算是——咱们不收新生的钱,你看怎么样?” 郁剑涛一怔,然后道:“那老生不就得掏得多了吗?” “不用掏多。”汪新道,“还是照你说的,每人50,事后算帐,多的退回去,少的我来补!” 旁边邹北平笑了起来:“汪新,到底是大款啊,说话就是有底气。” 郁剑涛咧了下嘴,眼角一跳,被汪新收在眼里。 旁边几人也都附和,道是“应该的嘛”,这郁剑涛脸色又变了变,然后道:“我觉得这样不好。” 汪新很稳定:“哪点不好?你说。” 郁剑涛咂巴下嘴,又呼出口气来,才道:“我跟你讲,这么搞没用,这些新生你又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没准到时候吃好喝好了,转头就认识你是谁,一点好都不记!” 汪新把身子靠到了椅背上,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没关系啊,10个人里有1个有人性,那我觉得就值。” “你有钱你当然不在乎!”郁剑涛道,“但这老生不是吃亏吗,你觉得能有多少人来?” “这边不就有几个?”汪新笑笑,背又往后挤了挤:“我觉得其它老生应该也有愿意来的,而且这个事本来也不能强求,不愿意也随便啊。老乡聚会,本来就是要交流下感情,老是算计吃亏还是占便宜,你觉得有意思吗?” 郁剑涛被郁闷了,又呼了口长气:“我说真的,汪新,老乡会就没这么样弄的。” “我来了……”汪新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就有了!” “你这不是瞎搞吗!” “瞎搞?”汪新冷笑一声,“我说了,爱来不来,不强迫,觉得吃亏可以不参加——我也是要掏钱的,稍微弄的好一点钱不够还是我来添!我占什么便宜了吗?我捞什么好处了吗?我哪里瞎搞了?” “你这……”郁剑涛被呛了一下,“老乡会真的不是这样搞的,你要真想这样的话,那我帮不上忙了,我总不能让老生吃亏吧。” 汪新看看他,笑道:“我说了,不强迫,无论是谁,我都不会硬让他来,那样就没意思了——谁都一样。” “那我就不参加了,我没办法跟那些老生说啊。”郁剑涛说着就起了身,“反正我不管了,你随便怎么搞吧,你们慢慢商量,我先走了。” 汪新屁股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不送了啊。” 他说不送,但旁边几位还都起了身,跟郁剑涛客气了下,说着“再见”,待郁剑涛出了门去,大家又坐好了,邹北平便问:“怎么了这是?说得好好的他就不干了,不能继续商量吗?” 汪新笑笑,没作声,但李万鸿却是看出了些内容来:“你没听出来啊,郁剑涛他是想拉着汪新一起捞好处的。” “真的?”邹北平一脸疑惑,“他没说啊!” 李万鸿就笑了:“还能直说出来给你听啊?那好处不得多分一份给你?” 但李万鸿刚刚一提醒,邵振明是省过神来了:“你这么一说,他刚才真有这意思啊。” 两个女生想了想,也微微点了点头,就剩一个邹北平不明白的:“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就听出来的?” “你问汪新,他肯定最清楚。”李万鸿笑道,“要不也不能把郁剑涛弄走——我看汪新刚才要发火的样子。” 邹北平瞅了下汪新:“我看不出来,我就看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