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医妃》 001香消玉殒 “罗刹派你们来杀我?”季珊珊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人,冷冷问道。 几天前她才接下黑道组织‘死神门’罗刹的任务,自以为离自己的目标进了一步。没想到按他们给的情报来到山中别墅暗杀她的目标,却扑了个空。而且他们埋伏在别墅里放了无色无味的气体让她变得全身无力。 她捂着左肩,那是刚刚逃走的时候被对方的枪射中的,此时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鲜血顺着她的手指往外溢出来。 对方大约有20几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枪。而她的子弹却在刚刚的打斗中用完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也被对方一脚踹开遗落在了别墅里。 “罗刹要你死。”穿着黑色紧身衣服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抬手将枪对准了季珊珊。季珊珊缓缓后退,但是身后碎石头落空的声音告诉她,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男人的手指快速扣动,一声枪响后子弹向季珊珊射去,噗嗤一声带出少量的血花。在子弹的惯性作用下季珊珊被动的往后退着,却猛然一脚踩空往山崖下坠去。 耳边风的声音呼呼作响,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我要死了吗?最终还是没能为爸爸报仇...坠落间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召唤自己,那个声音在低声哭泣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她轻启嘴唇低声呢喃着,我也不想死.... 这时一道白光从她体内抽离眨眼消失不见。 “你们是什么人....”肮脏的仓库里,一个女子苍白着脸问道。小小的仓库内还站着7个男人,猥亵的眼神在少女身上来回打量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大小姐,要怪就怪你自己红颜薄命,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脸上布着一条可怖的疤痕,自左眼角至右脸狭上,此时正猥琐的上下打量着女子的凹凸处。 突然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见状立刻上前各自抓住女子的手和脚,将她摁直在地上。疤痕男人也丝毫没有留情,上前便一把将少女身上单薄的衣服扯碎。 “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苏时雨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这么对自己,两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她不要这样,快来人救救我... “这苏美人果然不愧是临都第一美人,身段真是好的没话说...”男人淫笑间伸手就要扯下苏时雨的肚兜。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令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说,你们把苏时雨关在哪里!”打斗声越来越近,依稀能听到有人厉声咆哮着。看门的小弟连忙紧张的趴在仓库窗口观看外面的情况。 “是太...太子殿下...”那看门的小弟颤抖着说道。 “你们给我拦住他,我带着这小娘们先走,这事不能留下证据。不然大家都玩完了!”疤痕男人说着就一把拉起地上哭的瑟瑟发抖的女子扛在肩上,打开仓库的后门,蹑手蹑脚的往后山逃去。 “你放我下来,放开我...璟华...”苏时雨知道有人来救她了哪能甘愿被带走,连忙用力的捶打着男人一边大声喊着君璟华的名字。 “你闭嘴!带着你老子他妈的就别想逃了!再叫给我去死!”男人见她开始叫喊,生气间推搡了她一把想要恐吓她让她闭嘴,却不小心将她一把扔下了身前的小山坡下。 ”出人命了...“男人看着咕噜咕噜滚下山坡的女人,连忙惊慌的离去。 “时雨...”隐隐听到苏时雨的呼叫君璟华就跟了过来,最终他只在小山坡下的草丛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苏时雨... “时雨!”他拥紧她逐渐冰凉的身子,绝望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她就会听到,会醒来再看他一眼,但是他知道她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时,肉眼不可见的,一丝白色的微光从苏时雨身上离去,不多时又一缕白光穿入她的身体... 002我不记得 “时雨啊...下辈子投胎找个好点的人家,娘送你一程...” “小姐...呜呜..太子殿下来送您了,小姐你走慢点,若兰来生还要伺候小姐的。” 什么声音这么吵,季姗姗皱了皱眉口,隐隐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她想转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能活动的空间很小根本不够她翻身。自己不是摔下山崖了?难道是罗刹的人又把自己抓起来关进箱子里了?季珊珊想了想,用手臂撞了撞身边的木板。 “什么声音...若兰你听见没有?” “好...好像是从小姐的棺材里传来的...”说话声还在继续,但是被关在箱子里季珊珊根本听不清楚,她只知道再不引起外面的人注意的话,自己就要被活活憋死了! “哗!”正当君璟华想要上去一看究竟的时候,灵堂上的棺材却剧烈的晃动起来,把棺材上的花圈给晃到了地上。吓得在场的人纷纷安静下来全部盯着那剧烈晃动的棺材大气不敢出。 “时雨?”君璟华轻声喊道,不想棺材里的动静却更大了,眼看着里面的东西就要破棺而出。 “小姐诈尸啦!”不知道哪个下人一叫,原本鸦雀无声的灵堂瞬间乱起来,不一会下人们纷纷站在了屋外不敢再踏足灵堂内一步。灵堂内霎时只剩下太子君璟华、苏时雨的母亲和丫头若兰杵在灵堂前。(..info无弹窗广告) “时雨...你是不是觉得很闷?我给你透透气好么...”最终君璟华上前打开棺材外的栓子,一把将棺材盖打开了。 “呼...闷死我了!”棺材盖一打开,季珊珊如释重负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突然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 “时雨...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君璟华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生怕这只是梦,梦醒了她就会离去。 “你是什么人!”季珊珊想过外面会有很多人,却没想过会是一个妇女一个女孩和一个男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外还站着一群鬼鬼祟祟的人,正惊恐的看着自己。而无一例外的,这些面孔都是陌生的。趁他不备她飞快的从他腰间拔出他的佩剑,就站在棺材内用他的剑抵在他的喉间。 她俯视着身前的男人,他一身银灰金寿纱外套,内里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个花纹玉佩,玉冠高束墨发,站在她面前长身玉立,如洁玉无瑕,她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他。此时她才注意到他们穿着的衣服非常的奇怪。 “时雨!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认识太子殿下了吗?快把剑放下啊...”夏含玉看着女儿居然拿剑对着太子殿下,吓得赶紧上前拉了拉苏时雨的裙摆。 “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都是罗刹派来杀我的?”太子殿下?这怎么回事?季珊珊明明记得是罗刹用假任务设下陷阱将自己骗上山崖想要除掉她,而且她记得自己明明重伤坠崖了不是吗? “什么罗刹杀你的,时雨你先下来,上面很危险。娘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想再失去你了...”夏含玉说到这里就开始嘤嘤哭泣。 “娘?”疑惑的看着桌下哭的两眼通红的女人,季珊珊更加疑惑了。对了!自己受了枪伤..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一点也不痛...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出事那天的衣服。 甚至...她看着自己细腻的手,她记得自己左手手背上有个纹身,可是现在这双手洁白如玉,虽然手上擦伤的有点严重,但是那只熟悉的蝴蝶纹身确实没有了。。 “时雨...你先下来。”虽然被她拿剑抵着,但是君璟华现在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此时她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也让他的心口隐隐作痛着。 “你是谁?”最终季珊珊把手中的剑放下,然后跳下了桌子。她现在感觉很迷惑,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我是璟华...你不记得我了?”君璟华诧异的看着她,她怎么能不记得自己了。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确实是陪伴他三年的红颜知己苏时雨没错,她一定是在骗自己的,一定是了.. “给我拿镜子来”一切都太诡异了,季珊珊对着那个自称是丫鬟的若兰说道。 “是,小姐。”虽然觉得小姐醒来后就很异常,但是若兰还是照办了。她拿了个两个巴掌大的铜镜来,季珊珊一把抢了过去。 这...分明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脸,她的脸长得是还不赖,但是绝不是这镜子里这样,除了倾国倾城,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铜镜中的人眼瞳中带着淡淡忧伤,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樱唇略显苍白却更惹人怜爱,白皙的脸庞线条柔和。 淡淡的娥眉,颇带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整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却是她所陌生的。 季珊珊看着镜中的人不由得愣在了那里,这是怎么回事?这张脸真的是自己的吗?她不敢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脸狭,手上的温度告诉她,她确实像电视里那样穿越重生了,不然这一切怎么解释? “我是谁...”她抬手抓住君璟华的手臂问道,这一切太突然了。 “你是苏时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君璟华基本上已经确认她失忆了,也许是从山坡上摔下,脑后的撞击导致她产生暂时性的休克,所以他们误以为她死了,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我想清静一会...”季珊珊抬头说道,她需要时间去接受自己已经死了又重新活过来的事实。而且,她需要多一点时间去想清楚后面该怎么办。 “你没事儿就好,娘带你回房。太子殿下,妾身先送时雨回房,今日多有冒犯,您还是改日等她回转些了再来看望她吧。”夏含玉听到她说累了马上上前扶着苏时雨,边充满歉意的和太子殿下道歉着。 “无碍。”君璟华闻言摇了摇头,时雨没事便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慰藉了! 而苏时雨这时才发现自己现在身上多处是伤,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状态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注意到身上的伤她才感觉到有些疼痛,所以就任由若兰和那个自称她母亲的女人挽着她往一处别院走去。 “这里的东西都撤掉,吩咐下去,此时不得声张出去,否则定不轻饶!本太子先行回宫了!”君璟华看着苏时雨消失在他的视线,回过头对门外的人吩咐道。 “恭送太子殿下。”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一直都在门外看着,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相信死了的人怎么会突然活过来了。 “走吧。”屋顶上两个人矗立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一个脸戴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对身边的女人说道。两个身影快速离开屋顶,向远方掠去。 003没有以前 “若兰,你和我说说关于我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房中待了半天,不由得季珊珊接不接受,自己穿越了已经是事实。她现在在要做的是怎么去适应这个世界,怎么去适应自己现在这个身子和身份。 “小姐你真的失忆啦?”若兰被她拉着坐下,一脸不太愿意相信的样子。 “恩...你跟我说说我的身份和我过去的事吧,我现在头脑一片空白。”苏时雨只能这么说,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穿越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小姐你是璨月国临都公认的第一美人,而且小姐会医术,平日时常会帮一些没有银子看病的人,所以在临都大家都对小姐很是敬重。”若兰一脸向往的说道,她最敬佩的就是她的小姐,长得倾国倾城脾气又好,而且还能文善舞。 璨月?扑捉到这个信息苏时雨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穿越到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了。 “不用说这些...你告诉我我的身份,还有我和今天那个男人的关系。”扶了扶额,苏时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个身子的原主人会做什么做什么,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 “今天那个是太子殿下,小姐你三年前在陶然居的一曲打动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甚是喜爱弹琴。往后的日子小姐你和太子以知己相称,关系甚好。” “那我的身份呢?为什么今天我醒来看到灵堂只有一部分下人和你们几个?”这是苏时雨最关心的,她的身份决定她以后要怎么做。(..info好看的小说) “这...”若兰听到这里立马止住了话茬,这让苏时雨更是确认自己应该不是很受待见。 “你直说吧,以后我还要在这里待下去,我要知道我过去的情况。” “夫人是老爷的小老婆...夫人进府后老爷就很少关心夫人和小姐了。虽然小姐相貌倾城,平日里救死扶伤,但是在苏府却总是被欺负,小姐太善良了总是自己忍着不对外人说,也从来没和太子殿下提起过。”说到这里,若兰抬头看了眼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姐,叹了口气。 “这么说...我在府里没少受人欺负?你跟我说说平日在府里谁欺负我的?别害怕,这里没有别人。你是我的朋友姐妹,我们应该同在一条船上不是么?”看着若兰往后缩了缩似乎不愿意提起,苏时雨适时的安抚她道。 “若兰还是跟你说说我们府里的人吧,大夫人有个两个孩子,大少爷苏以陌和三小姐苏月蓉,大少爷霸道蛮横,三小姐刁蛮任性。二姨娘没有孩子,她一门心思的吃斋念佛。” “三姨娘有一个女儿苏婉儿,苏婉儿小姐比较好相处,为人甚是温柔体贴。然后就是小姐你了,因为是小妾的女儿,所以你在苏府一直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听到她说她们是朋友姐妹,若兰有些受宠若惊。 “那么平时会欺负我们的应该只有大夫人的大少爷和三小姐了?为什么我的丧事府里大夫人大少爷她们没有参加,太子殿下却什么也没说?”苏时雨有些疑惑,君瑾华看起来不像看不清事情的人,他们一个都没出面,他不觉得奇怪? “大夫人她们在太子殿下来的时候有出现过,后面推脱有事就离开了,太子殿下应该也不好多说。。” “这样...那你带我去街上转转吧。”苏时雨伸了个懒腰,拉着若兰出了房门。 “小姐,我们的别院叫紫罗苑。平日里老爷忙于打点生意甚少回府,多半时间在璨月其他地方的铺子里。”从紫罗苑的小道上走出来,若兰边走边和苏时雨介绍着府里各个院子的名称。 紫罗苑附近种着不少花草植物,边往院子外走去,苏时雨便四下欣赏着。 “哥,你看那是谁?!”远远地一个大惊小怪的声音传来,苏月蓉仿佛见到鬼了一般。 “苏时雨?她不是死了吗,难道真的诈尸了!”似乎不敢相信,苏以陌揉了揉眼睛。 “看来下人们传的是真的,这苏时雨诈尸活过来了。管她诈尸还是干嘛,我们上去教训她。”苏时雨脾气好,而且是小妾的女儿,所以苏月蓉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欺负被外人捧着的临都第一美人。 “苏时雨,你这个扫把星怎么活过来了?”两人大步上前挡在了苏时雨面前,苏时雨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暗自冷笑了一声,这刁钻的女人想必就是若兰口中的三小姐苏月蓉了。不过就这么两个跳梁小丑就能把苏时雨欺负的半死? 这次苏时雨的意外不知道是谁幕后指使的,她会查出来那个想置她这个身子原主人不利的人,并把对方解决掉。她可不会让那些潜在的危险危及到自己。 若兰刚要对二人行礼,话还没说出口却被苏时雨一把拉到了身后。 “是月蓉姐姐啊,时雨似乎命不该绝,老天垂怜我又让我重新活了回来。不过姐姐你可要小心了,不是每个人死了都能活回来的...”话里有话的看着苏月蓉,苏时雨淡笑着,与平日一般无二。 她平时执行任务就是不择手段的去完成,演戏是她最擅长的。 “哥,她这话什么意思呢?”苏月蓉头脑比较简单,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别管她,苏时雨你给我去马厩把我的马儿牵出来,本少爷要去遛马。”苏以陌上前戳了戳苏时雨的肩膀,他平时最喜欢看着她傻傻的像个下人一般做这个做那个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是...时雨不想去怎么办?”苏时雨哀怨的说道,眸光流转间看起来甚是楚楚可怜。 “你敢跟我说不?”听到她说不想去,苏以陌仿佛不敢置信,扬起手就要狠狠的扇她一耳光。 若兰惊呼一声,自家小姐真是可怜,身子还没好就又被他们欺负。 但是令三人意外的,苏时雨抬起纤细的手快速的抓住了苏以陌的手腕并且狠狠地甩了回去。 “我不仅要说不,而且....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以后还胆敢找我麻烦,我会连并以前的旧账一起算回去。”冷着小脸,精致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容,苏时雨就那么看着他们。 “你...你吓谁呢,死一次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礼数,今天就让姐姐教训教训你!”苏月蓉看苏时雨一改往日温和柔弱的摸样,还敢还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前要抓扯苏时雨的头发,摸样就是一个泼妇。 在苏月蓉冲过来要抓扯她头发的时候,苏时雨一个闪身再以一个回肘撞击,苏月蓉一把扑进了她身后的池塘里。 “看来姐姐有些热?在池塘里呆久了小心着凉,时雨要出府一趟就不拉姐姐上来了,姐姐好生照顾自己才好。”沉下身看着扑腾着要爬上来的苏月蓉,苏时雨笑的花枝乱颤的拉着呆愣中的若兰扬长而去,留下两个同样惊诧的人面面相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这一向是她的生存法则。 “小姐以前没有这身手。。”若兰良久以后才反应过来。 “你记住我已经失忆了,以后没有以前。”苏时雨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004往事如风 “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走在临都热闹的市集上,若兰不明白平日不喜出门的小姐怎么会突然想到处逛逛了。 “你带我去我常去的地方,然后我哪里和平时不对劲就说出来。”她要做的还有把捏以前的苏时雨的生活,她向来是个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要想站得住脚,首先从了解苏时雨平时的生活作息开始。 “我带小姐去陶然居吧,小姐和太子殿下就是在那儿认识的。这次小姐失忆太子殿下一定很伤心。”若兰带着苏时雨兜兜转转来到了皇城门外第一家酒楼,这家酒楼看起来典雅不失奢华,楼下不少文人墨士吟诗作对拼才华。 “我们上二楼。”看到楼下那些似乎满腹经纶的人就令她作呕,一个小小的普通对子,却好像至尊墨宝一般被身周的夸奖称赞。 “咦?小姐你平时喜爱坐那个角落里的,今日怎么选这么个靠窗的位子?”苏时雨刚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若兰一脸这不合理的表情看着她。 苏时雨喜欢坐角落?看来是个低调文静的女人。不过她喜欢靠窗的位子,这样可以一览楼下的人群。 “你坐下吧。”苏时雨拉着若兰坐下,而后扭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身上都穿着她所不熟悉的服饰。自己真的穿越了,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她恍若隔世。 “客官要些什么。”这时小二上来了,苏时雨点了一些偏辣带荤的菜肴。 “小姐...你平时喜欢吃清淡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若兰越来越迷惑了,怎么小姐死而复生后什么习惯都变了。 苏时雨皱了皱眉头,难怪那小二刚才的表情那么怪异,苏时雨以前应该经常来这里,她的口味小二应该也清楚,所以才会好奇的多打量了她两眼。 “苏时雨?”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男子,看到苏时雨后略微有些诧异的样子,这苏时雨平时都是和大哥一起来的,今日怎么就一个人? “见过九王爷。”若兰一见到他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回头发现苏时雨还是继续看楼下,不禁为她捏把汗。 “小姐...”若兰扯了扯她的衣角,苏时雨才收回视线看着来人。他大约二十出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见过九王爷,方才时雨太专注了。”一脸受惊,苏时雨精致的小脸看起来甚是委屈,她出事到灵堂的布置总共不到两天,而且太子殿下似乎封锁了苏时雨死了的消息,所以看来这个九王爷似乎并不知道苏时雨死而复活的事。 “没事了,今日大哥怎么没在?”君俊熙觉得今天的苏时雨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殿下有事吧。” “这样?等会你和本王一起进宫去见大哥吧。” “好。”苏时雨本来正想着怎么样可以找借口进宫问问太子一些事情,现在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去皇宫了。看来苏时雨和皇宫的人很熟悉,自己要多加小心才好。 ... “大哥,看看我把你的苏时雨带来了。”刚用完餐君俊熙就带着苏时雨两人进了宫直奔宁华宫。 “时雨?”君璟华听到她的名字马上从内室走出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人儿时有种不似真切的感觉。 “你怎么不在府里好好休息?”拉着苏时雨在桌前坐下,令他惊愕的是苏时雨居然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平日他们虽然以知己相称,但是更多的则是对彼此的爱慕之意,那种感情尽在不言中,谁也没有点破。可是现在的时雨居然躲闪自己? “我觉得闷,所以就出府走了走。”察觉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一定很异常,苏时雨对君璟华浅浅的笑道。 “哎呀,你们两个一碰面就会无视我们这些外人,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对着若兰使了个眼色,君俊熙率先离去,这种事他都习惯了。 “我都忘了你失忆了...也许有些东西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君璟华抿起一丝苦笑,站起来背过身去。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希望知道一些关于我过去的事情,还有...我们的事。”苏时雨看着他的背影,他是和苏时雨朝夕相处的太子殿下,如果没有这些事,如果苏时雨没有死,也许他们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但是没有如果,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她必须小心翼翼,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王爷妃子都可以要她的命。 “你真的想知道?你已经忘了,知道了有什么意义?” “太子殿下你不希望时雨想起来么?”向前迈出几步来到他的身前,苏时雨原本就显瘦弱的身子在这次死而复生后更显病态。 君璟华看着眼前柔弱的人儿,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怕让她受惊转而离去。 “我们是在陶然居认识的,你有一日在陶然居角落里抚琴,那天正好我也在。我也深爱琴音,相识之后我们无话不谈...”仿佛陷入过去的回忆,君璟华不由自主的握起苏时雨的手。 皱了皱眉头,苏时雨还是从他手里将自己的手抽离了出来。 “三年,整整三年我们都在一起...原本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君璟华不自然的将视线落在了远处。 “太子殿下可以告诉我,当日我出事的详情吗?”听他终于讲到正题上,苏时雨连忙接口道。 “那天...我们原本约好一起去落霞山下的望月谭散心,但是我到约好的地方时却只看到你落在草丛里的琴。你是个爱琴如命的人,绝不可能丢下心爱的琴离开,所以我断定你应该出事了。” “之后我让人去查才得知你出城后有一批山贼一直尾随着你,我去了那伙人所在的山寨。但是我还是去晚了...你被他们推下了山坡导致休克,所以我们误以为你死了...”君璟华眼里满是歉意,毕竟苏时雨会出事他责无旁贷。 “殿下,我想查出此事。我不能让伤害我的人一直在背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准备再一次对我下狠手。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想了想,苏时雨还是说了出来,这次她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必须有太子殿下帮忙,因为这整件事情只有他能帮她。 “你...真的是时雨吗?”印象中他认识的苏时雨从来柔柔弱弱,他知道她回苏府一定受了委屈,但是她从来不会和他说这些事情,也从来没听她说过要对付谁。 而现在她告诉他她要查清楚这件事,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他该高兴她终于懂得保护自己了,还是该失落她不再云淡风轻的笑着说没事就好。 “往事如风,老天爷让我活过来,让我懂得生命是多么的珍贵。我不能像过去那样任人宰割,你会帮我的吧?”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会尽全力的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君璟华叹终究是自己欠她的吧,这样也罢,如果连自保的想法都没有,那他可能很快就会再次失去她了。。 “嗯,那我们谈谈一些细节好了。”苏时雨见他答应了立刻欣喜的坐回椅子上,抬手为自己和君璟华斟了一杯茶。 005风华绝代 苏时雨从宁华宫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刻,君璟华要送她出宫她拒绝了。.info[] 经过下午的交谈,她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彼此爱慕的两人却没有在一起。 因为皇后不同意,苏时雨只是一介商人的女儿,即使她现在的老爹苏致远是临都三大富商之一,但是皇后要巩固自己的势力是肯定不会让太子娶她的,娶了她他必定会立她为后,那时候皇后就不好干涉了,这次苏时雨的事情也许皇后也脱不了关系。 “这丫头这么放心自己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相处呢?”苏时雨缕清了思绪,远远地看见若兰已经坐在远处一棵大榕树下的石桌上打盹,抿嘴一笑她往她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该回府了。”摸了摸若兰的背,苏时雨轻声将她叫醒。 “小姐今天和太子殿下谈了好久啊,若兰实在困了就先在这里打了会盹。”若兰挠了挠头说道,平时小姐不管几时进宫,到申时前她是一定会回府的,可是今天居然到戌时才出来。 “也对,小姐都失忆了怎么会记得这些,若兰愚笨小姐不要怪若兰才好。”若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苏时雨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若兰纠结的动作她忍不住扑哧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吧。”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时雨让若兰带路。这皇宫宫墙叠院的,要她自己找她定是找不出去了。 “等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大约走了三条宫巷,突然一阵清风拂过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小姐你要去哪里?”看着苏时雨往拐角走去,若兰大声喊道。 “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很快回来。” 苏时雨说完便循着风向往香气源头走去,不多时那股桃花香由淡淡的香味变为浓浓的香气,站在一处宫苑外,她确定那香气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墙不是很高,翻上琉璃瓦就可以看见里面的光景了。 从墙外一棵树上借力终于轻巧的爬上琉璃瓦,苏时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但是令苏时雨意外的是墙内是院子里种了满满半院子的桃花树,一阵风吹过,带下一小片范围的桃花花瓣,飘飘洒洒甚是好看。 “好美...呃?”正行走在桃花院里,苏时雨却意外的在中间一棵最大的桃花树下看到了一张小榻,榻上卧着一个白衣男子,长长的三千发丝就那么飘散着,任桃花停滞在发丝上。(..info好看的小说)趁着对方睡着了她忍不住走上前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墨黑的丝丝发缕在微风地扶动下不住飞扬着,时而贴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扶过他薄薄的微微扬起的唇。 她视线落在他明净白皙的脸庞上,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美绝伦,长眉若柳,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脸如镌刻般棱角分明,为什么他看起来那般的不真切...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间仿佛静止,那满院随风飘洒的桃花,那如神一般风华绝代的男子... 突然那如刷子般睫毛下的眼帘就那么毫无预兆的睁开,她淬不及防的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苏时雨?今天是什么风,你敢进我的院子了”男子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笑容,笑容和他那不染世尘仿若仙人的脸是那样的不衬。 如果说他的外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那么他此时的笑容绝对是个妖孽模样,那样的妖治,那样的邪妄。 但是这两种完全矛盾的感觉融合在他身上时,苏时雨却也没有反感的感觉,仿佛这是应该的,他本就应该那样.... “我为什么不敢进?”略带疑惑,苏时雨有些不解。 “有没有人说你很不对劲?嗯?”男子翻身下榻走到苏时雨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捏住苏时雨的下巴。苏时雨皱了皱眉,他的力气好大,只是这么一捏她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苏时雨不喜欢这种被压迫着的感觉,一掌狠狠的扫过男子的手肘,另一只手抽出出门时携带的匕首,飞快的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今天这是她第二次用利器指着别人了,之前是太子殿下,那么...现在这个男子,又是什么身份? “呵...苏时雨,两日不见身手见长了?”男子淡淡的笑道,探究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苏时雨。 听到他这么说苏时雨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男人和之前的苏时雨有过一些纠葛,自己现在这样一定反常至极了。 “我身手好不好应该和你没有关系。”扫了他一眼,苏时雨收回了匕首退到了他三米开外。 “苏时雨,敢和我君瑾尤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眼里闪烁着精光,男子嘴角的邪笑越来越大,她突然觉得今天自己招惹了这个男人,以后恐怕都不会好过了.. “我先走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苏时雨边往后退着边盯着他看,生怕他会突然扑过来将她留下。 不过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只见君瑾尤眸光一闪,苏时雨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眨眼间他就来到她身前将她的双手钳住动弹不得。 “你觉得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会那么轻易的让你离开?看来时雨你还真是没记性呢...”一把将她扛起在肩上,君瑾尤快步走进房间把她扔在了房间的床上。 “你这么做会后悔的!”往后退着,苏时雨警觉的盯着身前的人不敢移开视线。 “后悔?我最后悔的是把你推到君璟华身边。背叛我?还是你以为跟着他真的可以当上太子妃当上一国之母?苏时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把将她抓到自己身前,君瑾尤捏起她的下巴,眼睛阴狠的注视着眼前看似扶弱不堪的女人。 “多么摄魂的眼睛,多么令人着迷的红唇。你以为你靠这张倾城的脸,爬上他的床就可以联合他对付我了?上次违背我的命令逃离这里,这次进来了还想逃?”一把将她甩回床上,君瑾尤阴狠的目光令苏时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006还是棋子 “现在知道害怕了?”君瑾尤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女人,在她背叛自己的那时起,她在他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info[] 一想到她背叛了自己,君瑾尤心里就有一股怒火,他抬手毫不留情的一把抓过她,右手扣在她纤白的脖子上,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三年前我让你接近君璟华,你却爱上他还妄想逃离我的控制。看来你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冷冷的看着手中脸色由红变紫的女人,精致的容颜泛起痛苦的神色。这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手下,而今她却背叛了自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我有话要说。”苏时雨艰难的说道,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她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背过气去。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把把她甩回床上,君瑾尤瞥了她一眼后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等她开口。 “咳...咳咳。”捂着自己被他掐得发红的脖子,苏时雨艰难的呼吸着空气。过了好一会总算顺过气来,她抬头看着他。这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为什么却有一颗这么丑陋的心?她在心里冷笑。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她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君瑾尤侧了侧头,显然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爱上了君璟华,还有背叛你。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看着他,苏时雨语气低沉的说道。 “失忆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以为我会相信?”看着她一脸失落的样子他还是有些怀疑,他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看来你真的已经放弃我这个帮手很久了。。我今天早上还在灵堂的棺材里躺着,前些天我被人抓走推下山坡昏迷休克。” “太子殿下赶到时说我已经没了呼吸,而今天早上我却突然苏醒了,对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我被抓走的事还是刚才听太子殿下所说的。”苏时雨此时楚楚可怜的看着君瑾尤,希望能用自己委屈的神情打动他让他相信自己,然后放她离开这里。 “你想说什么?”审视的看着她,君瑾尤没有在她脸上找出任何她在说慌的破绽。(..info) “我失忆了,不记得和君璟华的任何事情。我会继续帮你做事,我仍然是你的手下。”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还是你以为我会让你背叛我第二次?”走到她面前,他俯视着她,而她就那么直视着他,没有回避没有躲闪。 “你会相信我,你当初选择我肯定有你的原因...而且...现在能轻易接近君璟华的女人,只有我。”苏时雨心里直打鼓,可是她清楚自己不能回避他的视线,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如果自己不站在他这边恐怕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嗯?”移开对视的目光,君瑾尤靠在床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气质却完全陌生的女人。 “你要杀我轻而易举,我猜你之前没杀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而我会配合你,体现我的价值...” “我怎么觉得你失忆后...更聪明了?那你能猜到我现在想做什么吗?”轻笑着看着那张倾城容颜,君瑾尤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苏时雨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往门外跑,却被他一把拽回了床上。 从床上回身右手手肘向他袭去,但是他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她扣着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若兰还在外面等我,我离开太久她会找我。”苏时雨抵抗着他不安分的手焦急的说道。 “你觉得这是我关心的?”歪了歪头,君瑾尤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来例假了。”实在没办法,苏时雨只能出此下策。 “什么例假?”皱了皱眉,他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时雨在心里惨嚎不已。寻思了许久她终于找到可以代替例假的词让他理解了。 “就是落红。” “...”君瑾尤沉默了一会后从苏时雨身上爬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见他离开苏时雨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感觉。 站起身整理好了身上凌乱的衣服,她才回到那个桃花院子。桃花树下的榻还在,但是君瑾尤没有回来这里,这让苏时雨绷起的心弦终于着地。 “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去哪里啦。”若兰蹲在地上看着蚂蚁,看到拐角处走过来的人后立刻走到她身边问道。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苏时雨看着若兰关心她的样子,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天都黑了,我们要快点回府才好,不然夫人该担心小姐了。”此时天色已黑,苏时雨暗暗庆幸若兰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泛红的掐痕。 “嗯,回去吧。”拉着若兰,苏时雨匆匆往城门方向走去,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主子,你相信她说的?”拐角处,一个黑衣男人站在一个白衣男子身后,两人盯着前面慢慢走远的二人。 “她的利用价值才刚刚开始...旭冉,你这些天就去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君瑾尤将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脑后。 “是,属下遵命!”话音刚落黑色身影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幕降临,一阵清风拂过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一片桃花随风落进院子里的那谭湖里荡起细微的波纹而后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湖面,也许,风平浪静之后的一场风暴正在慢慢靠近.... 007随我进宫 “站住!那么晚才回来,去哪里疯了?”苏时雨刚从大门走进去想要回紫罗苑,却被从侧面小道走来的女人叫住。苏时雨转身看着说话的人,皱了皱眉头。 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女人,就是刚刚叫住她的。那女人一身暗红色绸缎,发髻盘起束以一根玉簪,她此时眉头紧皱,一副仿佛看到了十分讨厌的东西的模样。 “大夫人,三夫人,二小姐。”她注意到若兰听见来人的声音便浑身一颤赶紧跪下行礼了,这些人这么可怕?在她思绪流转间大夫人几人和一群家丁下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苏时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见到我居然都不行礼了?”如听蓉皱着眉头打量着身前苏时雨清瘦的身子骨,早上就听下人说这苏时雨又活了过来,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已经死去的人能活回来。但是此时她就这么淡然的直视着自己,这张无可挑剔的倾城月貌不是苏时雨又能是谁? “大夫人,这苏时雨如今死而复生可是了不得了,早已不将长辈们放在眼里。早上她将月蓉推下湖我可是亲眼所见的,这丫头醒来第一天就消失无踪出去野到现在才回府,老爷不在府中,这苏府全由大夫人掌管,大夫人要好好教导她一下才好。”这时大夫人身旁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身穿紫色裙边镶云衫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端庄的女子。 女子一头如墨的黑发散在身后,紫色的蕾丝线将一束小发悬在耳侧,看起来温文尔雅。想必她就是若兰口中的二小姐苏婉儿了。听若兰说苏婉儿大方得体温柔体贴,年纪比自己长2岁,苏时雨忍不住就多打量了她两眼。 看着大夫人不悦的眼神和三姨娘故意挑弄是非的得意神情,她想平日里苏时雨应该没少给欺负,不过想来那苏时雨也是活该。 听君瑾尤说苏时雨是他的手下,那这苏家小姐的身份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有苏时雨既然是有目的的接触君璟华,那这里的一切她应该是故意演给君璟华看的,君璟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受人欺负,但是家事不好插手,苏时雨也是故意要给他留下她很善良懂事的印象吧。 “时雨,身子可好些了?姐姐前几日被皇后娘娘召进宫陪她聊天儿,你的事儿我也是今天回来才知晓的,没事儿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婉儿走上前用手上的丝巾替苏时雨拨去了爬树时擦到的灰尘,一脸关心的说道。皱着眉看着她,苏时雨不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装模作样的演戏。 “劳姐姐关心,时雨觉得好多了。只是...时雨摔下山坡撞伤了后脑,此时...已经什么也记不得了。”垂下眼帘遮掩住她那仿若不染世尘的漆黑眸子,淡淡的娥眉轻轻颦起,精致小脸满是哀伤神情。 “时雨什么也记不得了?”苏婉儿闻言先是诧异,而后一脸惋惜的看着她。 “婉儿就是好骗,什么话都信。你看她那样子像失忆了的人吗?别以为哭哭啼啼的我们就会相信你!”叶芸倩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苏时雨一副多愁善感的表情,在她看来苏时雨就是一副婊.子像。 “娘你也就少说两句,时雨这次能大难不死已是难得,失忆定是天公妒人,现在这样也属好的结果,人没事就好。”苏婉儿回头怨了叶云倩一句,而后拉起苏时雨的手。苏时雨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所以也就由着她拉着自己走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爹不在这苏府上下大小事务都要您亲自过目和处理,时雨这次死而复生让婉儿觉得先前都是我太不懂事,没有照顾好妹妹。往后这些的日子婉儿会带着她四处散心,让她早日熟悉昔日的人和环境。这样大夫人您就不用再为时雨操心了。”苏时雨看着她轻声细语的和大夫人说着话,暗暗在心里寻思着她这么说是什么用意。 “婉儿总是这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有你带着她我就放心了,你好好教教她规矩,即便失忆了见到长辈也应该行礼。时候不早了,大家用完晚膳走动了一下也该回去歇息了。”如听蓉抬眼撇了苏时雨一眼,而后带着一群下人们和她擦身而过。 “婉儿你怎么要帮着这个小贱蹄子说话,真是的!”叶芸倩说话也没个顾忌,当着苏时雨的面便骂了出来。在她眼里,她还是以前那个任打任罚的苏时雨,在软弱的苏时雨面前她也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娘...时雨你别当真,我娘说话就是不会拐弯。”苏婉儿注意到苏时雨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连忙柔声解释道。 “三姨娘这话对时雨说说就好,当着我的面说也好过背后说,不过如若背后要说时雨的坏话三姨娘还需小心呢...时雨不太喜欢听别人背后咬我耳根子。天色不早了,时雨先回房歇息,婉儿姐姐明日再见。”苏时雨上前一步轻声在叶芸倩耳边说道,气得叶芸倩瑟瑟发抖令她很是满意。而后她对苏婉儿报以一笑,便拉起地上跪着的若兰就往紫罗苑走去。 “明日妹妹随我进宫,皇后娘娘也说多日不曾见你甚是想念。明日我会去找你。”苏婉儿快步走至她面前说道。苏时雨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这皇后要见自己?上次出事皇后嫌疑最大,毕竟她不希望她和君璟华在一起。那要见自己是有什么动机?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没死? “好...”轻轻点了点头,苏时雨只能答应了她,不见恐怕皇后更是不会罢休的吧。而且这事还不能确认就是皇后想要加害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拉着若兰,苏时雨快步往紫罗苑走去。 给读者的话: 我写东西比较老套,而且我经常会倒回来修改,有任何意见或发现问题的可以写书评反映,谢谢 008焉知非福 “时雨你昨夜睡得可好?”皇宫宫巷内,苏婉儿和苏时雨并排走着。今天苏婉儿身穿一袭素锦白衫,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不算倾城的容颜略施粉黛却也显得楚楚动人别有一番韵味。 苏时雨没有苏婉儿那么讲究,在房间箱子内随意翻了件白色纱衣,三千发丝仅用一条粉色绸缎带子拢在脑后,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她那绝色容颜。 苏时雨闻言伸了个懒腰,天还刚蒙蒙亮就被苏婉儿叫起床梳洗一番说要带她进宫见皇后。她昨晚想事情想到凌晨才入睡,现在自然是困到不行。 “待会儿见着皇后娘娘切记少说话,她问起什么就答什么。皇后娘娘不喜说话要说两遍,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听皇后娘娘所说的话,然后想清楚再做回答。”苏婉儿见苏时雨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和她交代等会面见皇后娘娘的事宜。 “婉儿姐姐...这句话从出府到现在你已经说第6遍了呢...我真的好困,为什么要那么早进宫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现在天色尚早,太阳才刚刚露头。她撇了撇嘴,平时这时候她应该还在睡懒觉,她只在夜间行动。.info[] “卯时进宫正好,待我们到凤宁宫时皇后娘娘差不多刚用完早膳,给她倒杯茶算是行礼了。这些都是应有的礼数。”苏婉儿抿嘴一笑,她一贯走的都是莲花碎步,缓缓而行。苏时雨找不到皇后娘娘的寝宫,走在她身前又担心走丢便只好跟在她身后。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见到皇后娘娘走出来,二人齐声行礼。 “进来吧,以后来了便不用候着了。”皇后娘娘朝二人招了招而后在一个太监的搀扶下往内殿走去。 “记住我说的...”苏时雨跟在苏婉儿身后轻声迈过门槛跟了上去,苏婉儿不太放心又回头叮嘱了她一遍。 跟在众人身后苏时雨一直是低着头的,因为苏婉儿说过被召进去之前不宜四下张望,进去后也不好左顾右盼,虽然很不喜欢这种处处小心翼翼的感觉,但是现在她眼前的是皇后,这个国家的一国之母,她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穿过后花园几人走进了内殿,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可以抬头张望,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起眼四下环顾了一圈。 此前在宁华宫和君瑾华谈话她只是在宁华宫外殿,并未进内殿寝宫,也许是君瑾华喜欢简单点,所以宁华宫外殿除了该有的东西外,并见不得多奢华。 但是皇后的宫殿却奢华威严的紧,单不说外面的会客外殿是多么的奢华。只见皇后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七颗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为灯,珍珠为帘幕。 五尺宽的黑色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锦被上遍绣洒祥云金凤,风起绡动,珠帘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回荡着清脆好听的轻微声响。 皇后娘娘进入寝殿后被太监扶着坐在了罗汉床上。苏时雨对这些器物倒是有兴趣,这些东西拿到她的时代里,随便一个器物那都是价值连城的。 如果能从皇后这里拿些东西穿越回去,那她就再也不用在刀口枪支上讨生活,为了那雇佣金去杀人逃命,为了完成任务而低声下气的演戏,委曲求全的去不择手段完成暗杀任务,苏时雨低着头幻想着。 “时雨,时雨?皇后娘娘在问你话呢。”正走神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左臂,抬起头发现原来是苏婉儿偷偷的用胳膊肘顶了顶她提醒她不要走神。 “民女不懂规矩,还请皇后娘娘见谅。”她对上皇后的目光,却看到她疑惑的打量着自己。 “苏时雨...怎么几日不见你与哀家如此生疏了?刚刚在想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哀家。”皇后威严的声音在寝殿内响起,苏时雨咽了口唾沫抬起头对视上她的目光。 她诧异那目光为何那样深邃,慈祥。她原以为她凶神恶煞,刁钻刻薄,却没想过会那么慈祥和蔼... 苏时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罗汉床上半卧着的人,皇后年龄大约是40出头,一袭月牙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面目慈祥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气势,举手投足间一国之母之势顿显无疑。 “我...”苏时雨正要开口解释,苏婉儿却率先接过了她的话茬。 “回皇后娘娘的话,时雨妹妹前些日子不幸被害推下山坡导致失忆,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也将宫中的礼数尽数忘了。如若她做错什么事儿,希望娘娘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才好。”苏婉儿善解人意的解围令苏时雨心里觉得暖暖的,看来若兰说的没错。苏婉儿大方得体懂事,自己先前多疑了。 “哦?还有这回事...怎么没听瑾华同哀家说起?”皇后似乎有些意外,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了苏时雨一眼看竟从罗汉床上起身,一旁的太监马上上前两步扶住皇后的玉手。 “哎...是福是祸焉知非福,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要善待自己才好。”皇后迈步走到苏时雨身前伸手托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 苏时雨有些迷惑,看皇后不像是会对自己动手的人,到底什么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将此人查出来她无法安心待下去,她害怕哪日自己遇害了,自己却不知道是被谁所杀.... “时雨晓得了,皇后娘娘可是要出去走走?时雨和婉儿姐姐陪您去吧。”注意到皇后眼神似有似无的看着门口,左脚外迈对着门的方向,苏时雨说道。 “你这丫头变机灵了。也罢,去御花园走走吧,哀家好久没有和你聊天儿了。”将手从太监手中收了回来,皇后让苏婉儿和她同行扶她。一行人,以皇后为首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009皇后指婚 “都已经要接近夏天了呢,那些桃花都快要落光了。”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苏婉儿看着湖亭对面的几株桃花树说道。桃花...苏时雨看着对面的桃花树不禁想起那一片的桃花林,还有桃花苑内那个风华绝代的妖孽。 “是啊...都接近五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平日里哀家觉得慢如蜗蚁,不想回首观望却又发现青葱年华就那么的流逝了。”几人朝着湖中央的亭子走去。 “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您看湖边那牡丹开得多艳。”苏婉儿指着对面湖岸边上的一大簇牡丹说道。 “扶哀家过去看看。”一行人穿过湖面长廊往湖对面走去。牡丹奇色万千,每一种颜色都令人惊叹,这簇牡丹白色的有的似冰,有的若银,有的宛如白玉。即使花色同为红花,有的如似丹有的像火,有的却似红玛瑙那样晶莹。一阵清风拂过花香沁人肺腑令人陶醉。 苏时雨想这牡丹果然不愧被誉为“花中之王”,以前就听说洛阳的牡丹一绝,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机会去看看。现在到了这里总算有机会好好的观赏,那因为莫名穿越而浮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时雨丫头,瑾华可曾和你说起你们以前的事情?”正观赏间皇后突然问道,苏时雨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用意。 “太子殿下有和时雨说起过,但是时雨实在是不记得了。也许是老天之意,留我一命却拿走了我的记忆,也便是说时雨与太子殿下终究是不合适。” “你既然清楚那便好,你也不要怪哀家不成全你们。试问天下间为人父母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整日只顾儿女情长,心中没有抱负?何况他还是当今太子,却一心一意的想要带着你游山玩水,隐世山林...”顿了顿皇后接着说道。 “哀家很是担忧,只能硬下心来回绝了他要娶你的请求,哀家也是无奈,时雨你很是乖巧懂事,但是你们确实不合适。他和你在一起心思全然不在国事上。”皇后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苏时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回以一笑。 “今天召你们来除了哀家几日不见时雨有些想念外,还是想要给你们引见一个人。”皇后冲身后太监摆了摆手,太监很快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想来是去接应那人了。 “先到亭子休息一会吧,走了许久哀家有些乏了...果然年岁大了身子骨儿就不灵活了。”皇后打趣的一笑,在苏婉儿的搀扶下往来时的湖中长廊方向走去,而后便在亭中暂作休息,两个宫女在一旁扇扇子,另一个则端来桂花糕、梨花酥等点心水果放置在石桌上。 没过多久的功夫,先前那太监就领了一个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的女子回来。 “玉莹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女子上前行了个宫礼,苏时雨认真的打量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女子。她乌黑的头发挽了个云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精致的瓜子脸上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一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拥有了这张无可挑剔的倾城容颜,那她肯定会羡煞死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的。 “这便是哀家要给你们引见的人了。这是哀家的堂侄女,先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哀家都好些年没有看到这丫头了,想不到出落得如此水灵了。”皇后娘娘上前拉着几人在她身旁坐下,苏时雨顺从的坐在了邵玉莹身旁。 “姑姑你就爱打趣玉莹,倒是好些年不见姑姑了玉莹也甚是想念您呢...不是玉莹不来见姑姑,是爹爹怕我惹祸,非让我待在府中,这一关就关了我4年...”玉莹满脸憋屈的看着皇后,和她撒着娇。 “你爹就是个老顽固,上次你差点把尚书家的院子给烧了,他关你也是为了你好。这次还是哀家给你求情,不然你就得到出嫁才能踏出房门了。”皇后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苏时雨肚子有些饿,趁着她们聊天快速的拿过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这两位姑娘姑姑你还没和我介绍呢...”玉莹抬眼看着苏婉儿和苏时雨说道。 “她们都是苏致远的女儿,苏致远已经是临都三大富商之一了,却还是日夜忙于张罗着苏家的生意,哀家甚是喜欢她们,便让她们进宫来陪我这老太婆了。” “哎呀,什么老太婆。姑姑这么多年都还是老样子,皮肤保养得还是这么好。”玉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而后扭头和二人打招呼。 “妹妹邵玉莹,咱们三个年纪相仿,以后便以姐妹相称就好。” “能和玉莹小姐姐妹相称是婉儿和时雨妹妹的修来的荣幸。”苏婉儿虽然相貌精致却算不上美人,此时在两个相貌绝佳的二人面前显得多少有些暗淡了,不过苏婉儿的大方得体却是二人所不可及的。 “时雨?你就是太子哥哥喜欢的苏时雨咯?我刚刚还在想苏府除了苏时雨怎么还有一个如此姿色的女子呢...我一直都听说太子哥哥甚爱临都第一才女苏时雨,但是久闻你的名字却没用见过你本人,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虚。”玉莹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忙着擦拭嘴角桂花糕的绝色美人。 “咳咳...玉莹小姐言重了,时雨只是长相略佳却无才无能。”艰难的将桂花糕咽下,苏时雨赶紧回应道。这种相互奉承的感觉她很是不喜欢。 “玉莹你可知哀家传你入宫有何事?”皇后适时的接口说道,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给苏时雨端上一杯茶水,她感激的冲她一笑。 “玉莹不知。” “哀家知道你喜欢你太子哥哥甚久,哀家给你指婚如何?”皇后一句话说出来,四下瞬时一片寂静。苏时雨在心底冷笑一声,原来折腾这么久皇后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皇后是要告诉自己她还是像之前一样不会同意她和君瑾华在一起,让她死心。 苏时雨突然开始同情君瑾华了,心里哀叹他以后都没办法给自己深爱的女人名分,他要面对的压力太多了,不会如他所想。 但是在若干年后苏时雨才知道,原来自己与他会有那么多的纠葛,当初这个想法竟然印证在自己身上了... 010我会杀你 走在宫巷间,苏时雨回想着刚刚皇后和玉莹所说的话。.info[]看来皇后今天召自己进宫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知道自己失忆后她想要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失忆,就故意在自己面前和玉莹谈论指婚一事要看看她的反应。 “小顺子,你到这宫里多少年了?”苏时雨看着前面低头带路的小太监,皇后留苏婉儿在宫中陪她,怕她人生地不熟走不出去所以叫了个小太监给她带路,此时走到那桃花苑附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回小姐的话,奴才到这宫里已经有2年了。”小顺子尖细的嗓音让苏时雨听着有些别扭。 “那你对这宫里的人物应该很是熟悉吧。” “谈不上熟悉,那些王爷小主们奴才不敢攀谈。” “那你知道一个叫君瑾尤的吗?”想了想苏时雨问道,她只听他提过一句他叫君瑾尤,以名字她并不能确认他是不是君瑾尤的兄弟。他实在太过神秘,一个偌大的宫苑附近居然一个守卫也没有。 “啊...”小顺子一听到这名字当即愣在了那里,接着四下张望。 “怎么了?”看他的反应,苏时雨又想起那个宛如魔鬼的男人,那风华绝代的脸。 “奴才不能多嘴,不过奴才奉劝小姐一句,您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犹豫再三,小顺子咬了咬牙小声说道。 “这话怎么说,你告诉我他的身份就可以了,我也不想难为你。” “这瑾尤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二皇子...二王爷。”走到苏时雨身旁,小顺子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低声说道,边说边四下张望,此时离文瑾苑甚近他担心说的话被院子里的人听到。苏时雨不明白只是说个名字而已有必要那么紧张?虽然那个男人真的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二王爷君瑾尤?” “嘘...!”小顺子见她直接说出来二王爷的名讳,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捏起兰花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哦,知道了。那小顺子你再和我说些关于他的事吧。”塞了一锭银子给小顺子,苏时雨笑眯眯的说道,这银子是她在房间的抽屉里看到的。 “不可不可啊。”听她这么说小顺子更是吓得额头冷汗直冒。 “没事,这里没有人。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就可以了,而且看你的反应他似乎很可怕,我只是怕我哪日遇到他万一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可怎么办好。”苏时雨峨眉紧锁,任谁见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会忍心拒绝。 “这..那奴才就告诉你一些宫里很多人都知道却不敢传的事情。”小顺子走近一些小声的附在她耳旁开始说起关于君瑾尤的往事。 原来君瑾尤是范文萱范贵妃的儿子...原本范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是8年前范贵妃通奸太医府薛太医被抓,皇上龙颜大怒,将范贵妃打入了冷宫,却不想关进冷宫不到半年范贵妃就疯了,一年内就香消玉殒。 因为范贵妃的事,皇帝对君瑾尤也是厌之入骨,甚至几度不承认他是他的儿子,因为君瑾尤与范贵妃长得很是相像,甚至气质也十分相像,也许是皇帝怕见到他就会想起范贵妃。 皇上原本公布于世要立范文萱为皇后,但是此事过后不知道怎么就改立了邵婉云为后,而作为太子人选的君瑾尤也一落千丈,皇上对他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在文瑾苑。 “那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怕提起他这号人呢?”苏时雨不解的问道,一个没落的王爷他们不至于怕成这样吧,因为没落而被奴才欺负得半死的皇权贵族她不是没在电视剧里看过。 “你有所不知,皇上撤了文瑾苑四周所有的宫女奴才和侍卫,不允许任何人踏入文瑾苑,否则被发现是要砍头的...甚至皇上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二王爷,否则都是立斩不赦,所以二王爷君瑾尤这个名字是所有人的禁忌!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和其他人打听他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那劳请公公继续带路吧。”苏时雨淡淡一笑,对君瑾尤这号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二人往前走去她回头看了眼某个方向,那里有整片桃花林的宫苑,但是里面的素衣少年一定很孤单寂寞,因为他失去了最亲的人,失去了该有的所有东西,所以他便变得孤僻起来,想要杀了君瑾华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么?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帮他。。 “啪!”正低头思索间,前面的小顺子身子软软的倒下,被一个黑衣男子拖到了角落里。苏时雨就那么看着,一言未发。 “主子请苏小姐前去有事相谈,请。”黑衣男子做了个手势,眼睛朝文瑾苑的大门看去。咬咬牙苏时雨迈步走进了文瑾苑,男子扛着小顺子进门后关上了门。 “看来你对我很有兴趣。”来到桃花树下,君瑾尤还是一贯的躺在桃花树下的塌上。这里桃花很多正值花谢之际飘飘洒洒的满院的桃花花瓣,他对她淡笑着,那风华绝代的脸还是那样的勾人心魄,卧在桃花树下是那般的不真切...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你的情况,现在我对你一无所知,我怎么帮你?”苏时雨看见他朝自己勾勾手示意她过去,犹豫片刻她还是缓缓的走到了他面前。 “你不用知道我的情况,知道的太多反而下场越惨。你只要听我安排去做你该做的事就可以了,懂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君瑾尤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知道了,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皱了皱眉,苏时雨压下心里强烈的抵触感。她是职业杀手,被人威胁的感觉她很厌恶,她能伸能缩,为了完成任务会做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唯独被威胁是她最不喜欢的。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男人太危险,他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今天那老太婆找你什么事?”他松开她的下巴。 “她要给邵玉莹和太子指婚,以此打探我的反应。”苏时雨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离他太近空气都是压抑的。 “她知道你失忆了?....那你从太子那里下手,继续接近他,之后的事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你。”君瑾尤再次躺回塌上,闭上眼睛没有再理她。 “那我先回府了。”打了声招呼她便转身往前院走去。 “不要打听我的事,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再有背叛我的心思..我这次不会像上次一般念旧情随你离去,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走到中庭,她听见君瑾尤阴狠的话后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而后继续往外面走去。路过前院时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小顺子,不过她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离去了。 011当我女人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苏时雨回到苏府往紫罗苑方向走去,却在经过花园里见到后院有一个穿着灰白大褂,头发拢起成暨,满脸褶子,长满络腮胡子的老头。 老头身材佝偻,两只绿豆小眼睛滴溜溜的四下乱转,手上拿着一把陈旧的木剑,此时正上蹦下跳的对着中间一张桌子转着,四周围了不少家丁下人,苏月蓉和苏以陌站在叶芸倩身后,此时正一脸期待的神情看着那老道士做法。 “无量天尊!妖孽现身了!”那灰白大褂的道士一看到花园里的苏时雨便立马大喝一声,嘴里念念有词,扬起手中的桃木剑插上一张画着红色鬼画符的黄色符纸,然后快速的朝苏时雨疾奔而来。 在下人们惊声尖叫中,苏时雨飞快的拔出匕首一把将那道士的桃木剑给拨开,转而飞快的一脚将那老道士踹倒在草地上。 “妖孽胆敢还手?哪里走!”老道士从地上一跃而起,在黄色纸符上吐了口唾沫,苏时雨咽了口口水,这王八蛋还敢吐口水!这玩意儿要是沾身上真是恶心死了!想到此她一个转身弯下身子抽出左脚来了一个扫堂腿,一个过肩摔再次将他摔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哎呀!要摔死贫道了!”老道士惨叫一声,伴随着骨头的卡擦声坐在了草地上一动不敢动,苏时雨将剑抵在他脖子上时他哆嗦着松开了手中的桃木剑。(..info好看的小说) “道长是有多少年的道行?”苏时雨戏谑一笑,峨眉挑起平添一份皎洁。她将剑往上移了一些更加贴近道士的皮肤,吓得老道士浑身颤抖着往后倒退着,小眼睛四下寻找逃走的路线。 “贫...贫僧是南蓬山的道人,几日前夜观星象看到东方妖气弥漫便知有妖孽在此。”道士咽了口唾沫不怕死的说道。这时家丁下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苏时雨,这道长神通广大你可不要得罪了他。万一上天惩罚我们苏府怎么办!”苏月蓉走上前一把将她推出几步。 “月蓉姐姐,如此高人怎么会被妹妹我轻而易举擒获,而且还吓得尿了裤子?”苏时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那顺着草地流出的温热液体,源头自然是在那老道长的裆下。 “这...苏时雨,苏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妾的女儿来指手画脚!”苏月蓉支支吾吾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必要给苏时雨好脸色。 “好了!都别闹了,前两日苏时雨你死了又莫名其妙活了回来,这老道士上门说有妖孽我们就让他进来做法,身正不怕影子斜。都散了,来人,把这道士给我轰出去!”叶芸倩一看情形不对,马上让她的人将道士扭出了相府大门。 见四下的人都散了,苏时雨瞥了苏月蓉和苏以陌两人一眼便回了紫罗苑。若兰那丫头可能去了娘那里,苏时雨在回房间后没有看到她。 到了傍晚在房中还是没有等到若兰回来,苏时雨只好往秋兰院走去,而后被夏含玉拉着陪她聊了几个时辰,夏含玉从提起出事的事情开始,她就一直哭哭啼啼的说还好上天保佑她的女儿平安无事...苏时雨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不会知道她真的女儿已经被人害死了。 “进来,还站外面干什么?”深夜苏时雨才从秋兰院回紫罗苑,若兰留在了秋兰院陪她娘。她正在外间椅子上坐着想事情,内屋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时雨忙不迭的暗骂自己怎么穿越后警惕性变得这么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时雨绕过中间的屏风来到内屋。 “没怎么,就是来看看你。”君瑾尤还是一贯悠闲仿若无骨的样子,侧着身子卧在她的床上看着身前的人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时雨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今天在宫内和自己见过,现在却又来了她的房间等她。 “想做什么?如果我说我寂寞了呢?”苏时雨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只是那略微熟悉的桃花香拂面而过,他就已经来到了她身前,右手捏起她的下巴... 小顺子说他长得很像范贵妃,现在想来那范贵妃定是比自己还要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苏时雨不知道自己此时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 “你在想什么?”看到苏时雨怔怔的看着他出神,君瑾尤不解的问道。 “我在想你要捏到什么时候?你的脸比我还要好看,就算不捏碎我的下巴我也比不过你的风华容颜。”苏时雨噗嗤一笑,其实她下巴都要被他捏脱臼了,此时正在隐隐生疼。 “嗬...你失忆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松开她的下巴,君瑾尤转身往屏风外面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继续叫你那个手下跟踪我就好,不用自己亲自来。”苏时雨走到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往门外看了看,确认夜深了大家都歇息了才放心的把门关上,坐在了他对面。 “太聪明的女人不好...”君瑾尤抬头头瞥了她一眼,旭冉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那么只能是她猜到他叫人跟踪她了。 “太傻的女人,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不是么?” “唔...放开我。”突然的身子一轻毫无预兆的被抱起,再次反映过来时已经被君瑾尤扔在了床上。 “嘘...你不会是希望吵醒府里的人来抓奸吧。”君瑾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在他躺下伸手向自己抓来时苏时雨飞快的从他手下钻过跳下了床。 “如果你觉得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话你尽管跑。”冷冷的一句话,苏时雨愣在了那里。就是这一怔神间君瑾尤一把将她拽倒在床上。 “放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我不会背叛你。”手被他紧紧的扣住,虽然她很想反抗,但是他的力气真的大的恐怖。她越挣扎他箍得越紧,到最后疼得她实在不敢再作挣扎了。 “嘶拉”伴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她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害怕,也因为现在还是春天,夜晚温度比较低。 “只有当我的女人...我才能更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眨眼她身上已经一丝不挂。 给读者的话: 正常情况下没有意外的话,一天3更,中午12点前一更,下午5点前一更,晚上一更。如果有事情,最少也一更 012极品美男 “我不会背叛你...你不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徒劳的呢喃着,苏时雨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放过自己。 但是君瑾尤仿若未闻,快速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而后伸手抬起她的脸打量着,另一只手拂过她紧紧蹙起的秀气娥眉,然后是正温怒的望着他的如丝媚眼,小巧高挺的鼻子...最后他淡然一笑猛地吻住她绛红的樱唇。 “唔...”苏时雨闷哼着,被君瑾尤充满侵略性的唇擒住,被迫与他厮磨缠绵着。 她双唇的柔软让君瑾尤仿佛着了迷,口腔中属于少女的清甜软腻让他痴迷不已,不由自主地不断加深着这个吻。右手也不知不觉的已经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感受到自己一丝不挂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腹渐渐的燥热起来,她竭力的让自己忽视掉他不安分的手给她带来的酥麻的感觉,但是呼吸却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甚至夹带着几不可闻的低吟声。。 正当君瑾尤的吻从脖子一路往下蔓延到胸前时,不适时的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敲三下再敲两下很有节奏。君瑾尤原本略微迷离的眼转瞬清醒,一把拉过床上的被子遮掩在苏时雨身上,他冷冽的开口让来人进来。 “什么事,说。”他看着眼前的旭冉,语气中明显带着些不满。 “主子...如墨那里有些情况,恐怕要你亲自去一趟解决。”旭冉吞了口口水,虽然他知道他今晚破坏了主子的好事,但是这件事他必须马上汇报给他。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人手我马上就到。”挥了挥手君瑾尤沉着脸将旭冉打发走了。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等我回来。”走回床前看着微皱眉头的女人,他快速给她解了穴而后一阵风般消失在房中,苏时雨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看来自己的身手对付一般人还好,但是在君瑾尤面前就只是花拳绣腿罢了。 “我该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吗?”低声呢喃着,她看了眼床下破碎不堪的衣服,裹着被子在房中找到了一件柔软的贴身衣物穿上,再次躺回了床上。 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回想起自己在他的深吻中小腹传来的燥热感,唇中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虽然现代女人的思想比较开放,但是她以前每天都为逃追杀和暗杀目标为生活着,爱情,她能相信吗? 犹记得两年前他就这么出现在她身边,他的关怀他的悉心照顾让从未体验爱情的她很感动..但是没多久,就在她要沉沦在他给的温柔甜蜜中时,他狠狠的给了她的心口一刀,她不过是他的任务暗杀对象罢了。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一个随时都在杀人和逃避被其他人暗杀的杀手,有资格谈爱吗...她把他杀了,她的心口那道刀疤一直陪着她往后的日子,也在提醒着她,不要再相信爱情了。 “以前都过去了,往后还要生活下去...”伸手抚上光洁的心口,她悠悠的叹了声而后沉沉的睡去。 ... “小姐,你是要去哪里啊?”若兰不解的问道,从一大早小姐拉着她出府到现在,已经在这临都大街上走了好几圈了。 “若兰可知那陶然居是谁开的?”苏时雨走走停停,最终站在一幢古色古香,充满着安谧气氛的茶楼前,苏时雨抬头一望,匾上飘逸地刻着三个金色大字,陶然居。 临都的主街道上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而陶然居就矗立在皇宫城门外主街道左手边第一个位子。 这个地理位置极佳,而且陶然居已经闻名已久,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每一件都让苏时雨头疼不已,而最令她难以接受的,便是自己的生命一直掌控在君瑾尤的手里,他只要一个念头,自己恐怕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前世作为一名杀手,现在的状况对她来说简直难以接受,杀手最基本的原则,便是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执行任务。 但是,如今连自己的命都被被人握在手里。她可以为了完成任务而委曲求全,但是她绝不能容忍自己在生命安全完全没保障的生活在这里。 她甚至有些可怜苏时雨,她是君瑾尤的手下,她连接近君璟华都是安排的,即使他们互相相爱,即使自己没有来到这里没有代替她,她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不过,季珊珊可不是苏时雨,没有那种逆来顺受忍辱负重的性格,她的原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快意恩仇。 此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对强大实力的渴望,她要变得更强,这不仅仅是为了脱离君瑾尤的控制,更是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创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她抬起看着眼前这家在临都都有着不小名气的茶楼——陶然居,这里面聚集了不少的官商巨贾,文人雅士,而这些人在这个社会的影响力都不小,所以能够了解和拉拢这些人,不就等于变相的拥有了这些社会资源? “这地方跟现代的商务会所和什么俱乐部的作用都差不多,不过想要拿下来,估计不是那么简单!”苏时雨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头脑中开始想用什么办法拿下这家茶楼。 “若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收回思绪,她扭头看着身旁的若兰道。 “若兰不太清楚,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若兰不解的挠挠头,小姐平时喜欢来陶然居,但是她从来没有问过此类问题。 “随我进去吧。”摇了摇头她没有和她解释,进去后二人径直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此时正在啪啪啪的打着算盘核对账目。 “苏小姐?您有什么事吗?”掌柜的抬起头看着柜台前的二人,连忙走出柜台客气的询问道。 她们是这里的常客,虽然苏时雨在苏府总是受到欺凌,但是外面的人并不知晓她在苏府的不受待见。 “不知道你们当家的在不在?我有事想找他商量。”四周打量着她的目光令她很不舒服,刚刚在街上一路走来就被当成猴子观赏,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除了来陶然居外,苏时雨都不上街。 每次出门总有一大群人指指点点,或者上来一两个富家公子搭讪换谁都不会自在吧,这两天她可是深有体会被一群苍蝇跟着的感觉是有多不好。 “这...”掌柜为难的看着她,当家的不喜被外人叨扰,但是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女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苏小姐,我们当家的有请。”这时从后院跑进来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说道。 “有劳了。”顺着他指引的方向,苏时雨往后院走去后院。此前她一直以为陶然居只是个酒楼,想不到后院竟然是客栈。客栈和酒楼呈环形围绕却彼此不想通,中间为空旷的庭院。 她看了眼眼前的客栈楼层,按小厮所说来到三楼右手拐角最里面一间的房间门口。 “小姐...我们来找他们当家的做什么啊?”若兰躲在苏时雨身后问道,边探头探脑的看着眼前的房间。 “等会你不要开口,回去也什么都不要透露,明白了吗?” “哦...若兰知道了。”抬手紧张的捂住小嘴,若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见她点头苏时雨便回过头看着房门紧闭的房间,伸手轻轻的敲了两声,敲三声的一般都是小二。 “进来吧。”片刻后从房内传来一个略微慵懒的声音,她没有犹豫抬手推门而入。 房门打开正中是一扇四页的屏风,绕开屏风来到屋内苏时雨打量着眼前的人。那人一身月牙色长衫,一头墨色青丝用一条青色缎子随意挽起,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 他就那么慵懒的侧着身子卧在榻上看着她。她不解,为什么她来这里以后遇见的男人都如妖孽,而且...都爱卧在榻上。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她记得自己刚找掌柜的问话,小厮便说他们当家的请她上来。 “因为我猜的啊...”男子欣然一笑。 “那你猜猜我找你做什么。”苏时雨扑哧一笑,眼前的男人虽然不及君瑾尤那般风华绝代,但是绝对算的上极品美男了。而且这个男子说话很随意,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不适感,和这种人交谈她感觉会自在一些。 013过去的事 “我猜啊...苏大美人定是看上我这小小陶然居了。(..info无弹窗广告)”歪了歪头,男子看着她。 “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那我们好好谈谈吧。”苏时雨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抬眼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砂炉,香雾烟气自盖孔中袅袅升腾弥漫,时聚时散,龙檀香香味甚是好闻。 “你有钱和我买下陶然居吗?”他轻轻的在她身旁坐下,捏起她用过的杯子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再斟一杯,还是一饮而尽,若兰站在二人身后缩了缩脖子。 “原本我是想买下的,但是看到后院后...似乎陶然居的价值太大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转手。”苏时雨想要有自己的据点去招揽势力,不想一直被动着。而陶然居就是她所需要的。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呢?只要你喜欢,送你便是。”男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苏时雨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逗她的。 “这么好的地方要送给我?说真的还是逗我的” “当然逗你的,这么个好赚钱的地理位置,送给你我不是亏大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半个当家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个酒楼我们一人一半了。” “一人一半?条件呢?”苏时雨可不觉得能白捡这么大的便宜。 “没有条件啊,因为我的就是你的嘛。” “什么意思?”苏时雨越来越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了,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若兰你先出去,到楼下等我。”注意到他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若兰,苏时雨便转身把若兰打发了出去。 “时雨你越来越聪明了。”他抿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到底是谁...”身边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却一个也不认识,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她心里很没底。 “时雨你怎么怪怪的,不认识我了?”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他以为她是故意逗他所以才和她兜了那么久的圈子,但是看她神情仿佛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瑾尤知道你失忆的事么?..”见她摇了摇头和自己说她失忆了,怔杵了片刻他轻声说道。他认识君瑾尤?苏时雨诧异的看着他,听到这个名字后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你别害怕。”看着她的举动他忍不住噗嗤一笑。 “告诉我我以前的事情...”这是苏时雨目前最想知道的。 “坐下说吧。”拉着她坐下来,他开始和她说起她以前的事情。 苏时雨终于知道那天自己闯进他的院子时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原来君瑾尤、还有眼前这个叫做子墨的男人还有自己三个人认识已经好多年,连自己现在这个苏时雨的身份都是假的... 在她十三岁那年,君瑾尤从死人堆里将她带走,十九岁的君瑾尤在被皇帝冷落的四年间偷偷的四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他教苏时雨武功,后来她也成为他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直到三年前君瑾尤让她设法接近君璟华,第一年两人关系拉得很近第一步成功了。但是到第二年,他发现苏时雨开始背着他偷偷的帮君璟华... 君瑾尤找她谈话,就在那个桃花苑里她和他说她爱上君璟华了...她希望他放过她和他。 那天他差点就把她给杀了,子墨拦下了他。他让她永远不要踏进文瑾苑半步。虽然他一直在强调君瑾尤以前很信任她,但是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他一直只是想要利用她罢了。 “那我怎么混进苏府的?毕竟那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苏时雨不解道。 “你的确是夏含玉的女儿,但是当年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我们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在外面摸滚打爬。后面瑾尤就把你送进了苏府代替了苏时雨。”子墨叹了口气。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时雨常来这个酒楼了,因为她和君瑾尤决裂后她就一直偷偷的和子墨保持着联络。 “那..真正的苏时雨呢?”她皱了皱眉,那是她这个身子的姐姐啊... “瑾尤..不会让任何人干涉到他的脚步,你回来就好,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转过身去,子墨不再开口。 他把自己的亲姐姐给杀了?虽然没有过多的感觉,但是一想到她现在已经是苏时雨,一想到真正的苏时雨死了...这个女人当初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他杀死吗,而且还要帮他做事? “昨天...多亏了你,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昨天旭冉说的子墨应该就是他了,他无意中却帮了她,虽然最终也许还是躲不过。 有些无法消化那么多关于以往苏时雨的事情,她打声招呼后转身往楼下走去。子墨注视着她的背影低声叹了口气,这些她有权利知道不是么。 “小姐,我们现在就回去了吗?谈的怎么样了?”若兰在楼下等了近半个时辰,无聊的摘了庭院里的一朵芙蓉,一片一片的撕扯着花瓣儿。看到她下来马上蹦蹦跳跳的跑到她身边。 “回去吧,对了...你以前见过那个男人吗?”苏时雨问道,她每次出门都和苏时雨一起,如果她去见他她应该会知道才对。 “小姐你以前也有去过那儿,但是都是让若兰在酒楼里等你。若兰不知道小姐以前上去是不是去那儿。”若兰充满疑惑的看着她。 “回去吧。”她感觉脑中有些絮乱,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君瑾尤杀了她这个身子的亲姐姐,而今她已经是她了,她该不该为姐姐报仇呢...真的要帮君瑾尤吗?... 一个一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不断,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走出陶然居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种无力和无助感再次席卷心头... 014救治小黑 之后几天过得倒还算清静,让苏时雨有些意外的是苏月蓉和苏以陌也没有再来找她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午后见天气不错,苏时雨特意让若兰替她搬了张榻放在门外的葡萄架下,4月份葡萄叶子很茂密却还没开始开花,此时碎碎的阳光透过葡萄叶投射在她脸上。 如果能一直这么舒适的生活下去也不错不是么?她看见身旁葡萄架的柱子上,一只蜗牛正缓缓的往上爬去... “苏时雨你怎么最近都没有进宫找大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正侧目沉思着,却见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直冲到她身旁,很不客气的一把抓过榻旁石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满意的咋咋嘴,君雨蓉看着苏时雨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你是谁?”苏时雨抬眼瞥了一眼姗姗而来,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嘘嘘的丫头。 “苏..苏小姐,我们公主为了找你是偷偷溜出来的。”顺了口气,那丫鬟说道。 苏时雨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脸色因为激烈运动而微微发红的女子穿着太监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个女人,却没有去注意她所穿的衣服。 “公主?民女见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时雨连忙装作慌乱的从榻上爬起,给她行了个礼。 “不用行礼了,怎么今天这么客气,平时那样便好。”女子伸出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却发现那太监的衣服袖子太长,气的她跺了跺脚。 “公主,衣服不合身进屋换一件吧?”苏时雨强忍着笑意,这公主想来和太子关系不错,那她跟苏时雨关系应该也比较亲密。 “不用了不用了,你快跟我进宫,咱们的小黑快不行啦!我不放心找太医,而且你的医术我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快跟我走一趟!”说着她就一把拉过苏时雨,往府外跑去。 苏时雨暗想这丫头性子可真够急的。 看公主的态度似乎并不知道她失忆的事情,看来最近君璟华应该一直都是闷在宁华宫,并没有对他们提起。 随她跑到门口,她看到苏府门口停了一辆宫中的马车。 而苏府里的下人丫鬟包括大夫人此时都站在府门口恭恭敬敬的行礼注视着马车扬尘离去。 因为穿着太监的衣服,所以君雨蓉一直都坐在外面假装赶车,到了宫门口她从腰间拿出从君璟华那借来的令牌,然后顺通无阻的驾着马车进了宫。 “这...就是小黑?”抽了抽嘴角,苏时雨额角滴下一滴冷汗,看着眼公主寝宫角落里的白色小狗。[..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狗大约才4、5个月,现在正躺在狗窝里不一动不动的。 “汪...”注意到来人了,小黑抬起头低声呜咽的叫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雨,尾巴轻轻的摇了摇。 “对啊,你怎么了,小黑都不认识了?”君雨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走上前顺了顺小黑的毛。 “小黑是你送我的,你应该知道它的生活习性吧。这才刚到我这没几天就这样病怏怏的,我也没给它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怎么就这样了。”君雨蓉瘪了瘪嘴。 “让我看看。”这只狗毛比较长微卷。耳朵像狐狸,看着有些像灵狐犬但又不像,在现代她没有见过这种品种的狗,不过狗生病情况应该都差不多吧。 她走上前将小黑抱出来仔细的端详着,小黑乖巧的舔了舔她的手指没有挣扎。 小黑眼神很犹忧郁,抱在怀中她就感受到它身子有些发抖温度偏高,时不时小小的咳嗽两下。 “它这样多久了?”看样子有些像是感冒了,她以前一个人生活也有养一只泰迪以此排解自己的孤单,所以对狗狗的一些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就今天早上起来给它喂食它就不搭理我了,不吃不喝一直待在房中。它怎么了?”君雨蓉上前摸了摸她怀里有些发抖的狗狗,低头看了一眼中午才给它换的食物,它动都没动过。 “还好还来得及,它应该是因为季节温度变化原因或者你没照顾好令它有些着凉了。你找人来把它的窝换了,放在通风的位置,但是不要能直接吹到风。”苏时雨将小黑放回窝里,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没问题,还有吗?”听说小黑还有得救君雨蓉立马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叫来了几个宫女太监清理狗窝。 “按我写的这些药材去抓药回来,量千万不要多了或者少了。抓完要带回来我看过一下。”苏时雨从桌前写下一张药方交给了君雨蓉的贴身丫鬟梅儿。 她不知道这里的药材会不会换了名字,所以需要确认一下,否则错了一点点都要出狗命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自己从老爸那儿学来的医术去当个中医混日子,但是她为了报仇却走上了杀手之路...自己终究是太对不住老爸传授给她的医术了,老爸...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伤神。 “吃那些药真的有用吗?”君雨蓉打断了她的思绪。 “相信我,很快它就可以熬过来了。”那些方子都是一些补给品,现在要先提升它的免疫力。小黑没有流鼻涕和拉稀说明它目前情况还不严重,还不至于节食节水。 “公主,药我都抓回来了,是不是马上让人拿去熬呢?”不多时梅儿已经提着几袋用细麻绳系在一起的药包回来。 “不急,拿来我看看。”接过梅儿手中的东西,苏时雨打开其中一包摊在书桌上一种一种的细细的闻。 “恩...没有什么问题了,把药方拿下去,按我上面写的水量和时辰去用小火熬,待温后想办法喂小黑喝下去,至少要喝一半。”闻过之后发现这里的药材和自己所认知的是一样的,苏时雨大大地松了口气。 要知道中药随便写错一个药材,混在一起可能效用就会截然相反。 “是。”接过药包和药方,梅儿就往门口走去。 “对了,吩咐下去谁若对小黑用粗本公主要了他的命!都小心一些。”君雨蓉叫住梅儿,对她挥了挥拳头。梅儿扑哧一笑点了点头退了下去,她们家这个小祖宗啊。 苏时雨对君雨蓉的印象还不错,这个女孩生性率直,虽然说话口无遮拦,但是贵在没有心机和城府,只是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今天父皇说要和我们一起看戏曲,搭了三天的戏台总算是要开戏了。时雨你这两日就留在宫中陪我吧,我一人实在闷得慌了。”拉着苏时雨,君雨蓉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往云妆阁外走去。 015此花有毒 “公主殿下是要拉我去哪里?”穿梭在宫殿中,虽然四周景色很美,宫殿建筑恢弘大气,但是这样走了这么久她不免有些脚软。 “你不认识路了吗?这是去凤宁宫的方向啊...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抓过苏时雨,君雨蓉上下打量着。 “没什么不对的啊,也没有发烧。你在想什么呢!先和我去母后那儿给她请个安然后我们就准备和母后一起去戏台看看。”把手从她额头上放下,君雨蓉再次拉起苏时雨的手往前面走去。 凤宁宫?那不是皇后的寝宫么...原来她是君璟华的亲妹妹,难怪和苏时雨关系这么亲密,甚是都不说本公主,一直以我自居。 君雨蓉是个急性子,想到的事情就要马上去做,苏时雨也不好阻止只好顺着她被拉倒凤宁宫门口。 “蓉儿,你怎么那么早就跑母后这儿来了?”皇后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苏时雨示意让她不要多礼了。 “咦?今日母后宫中真是热闹。太子哥哥,玉莹姐姐?蓉儿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啦。”二人发现凤宁宫除了皇后娘娘外,君璟华和邵玉莹、苏婉儿都在。 君雨蓉摆手让苏婉儿不要行礼了,上前一把抱住邵玉莹在原地转了个圈儿。 “咳...公主殿下您这是想我了还是要勒死我啊?”邵玉莹撅起小嘴佯装生气,却在君雨蓉的挠势下和她打闹起来。而后君雨蓉拉着玉莹在君璟华身旁椅子上坐下。 苏时雨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皇后娘娘让她坐下她才回过神来。 “太子殿下,玉莹小姐。”客套的打了声招呼,苏时雨坐在了二人的对面。 “哀家最近也不知为何,总是昏昏欲睡却睡不着,而且老是会忘记想要做什么。看来哀家真是老了。”皇后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 “昏昏欲睡?时雨斗胆,不知皇后娘娘这样多长时间了?”苏时雨有些疑惑的问道,按理说皇后娘娘养尊处优应该会有太医按时来请脉才对,那为什么却没有发现娘娘的异常? “大约有四五日了。”听到苏时雨开口他们都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问这些要做什么。 “那太医多久给娘娘请一次脉?”苏时雨起身四下打量一通后再次出声问道。 “一月分月中与月末,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皇后娘娘疑惑的看着苏时雨。 “娘娘...墙边那株夹竹桃是谁所送?”终于找到她所寻找的东西,苏时雨指了指皇后太师椅旁一张放置饰物的桌子,桌子下瓷器里摆了一株夹竹桃。 “这个是李太医前些日子拖人送来的,说是朋友所送觉得甚是鲜艳便转送给哀家了。你有什么话说直说就好。”看了夹竹桃一眼她就更加疑惑了,夹竹桃宫中御花园也有,不足为奇。 “皇后娘娘,时雨也只是猜测而已...上次时雨在您寝宫内见到桌上摆了盆黄杜鹃就觉得很奇怪了。”顿了顿苏时雨没有再往下讲。 “黄杜娟?那是李太医上月送与哀家的,你是说哀家心神不宁又昏昏欲睡和这事有关?”皇后娘娘有些诧异的说道,她从来不知道这些植物对人有什么影响,只是觉得花色好看便留下了。 “皇后娘娘你有所不知,夹竹桃这东西的全株都是剧毒,它可以分泌出一种乳白色液体,接触时间一长会使人中毒,引起昏昏欲睡、智力下降等症状。”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探究自己的君璟华,继而说道。 “而那杜鹃花也是有毒的,杜鹃花花香会干扰您的睡眠和呼吸,这些都是时雨无聊之极翻医书所看,作为御医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最后一句苏时雨声音比较低,带着不确信。 “兰香,你去把御医院的李玉泉李太医给哀家叫来,哀家有话要问他。”沉下脸,皇后娘娘一脸阴云。那叫做兰香的丫鬟闻言立刻出去找李太医去了。 “母后不要动气,也许李太医对这些也不知情呢?兴许只是想送个人情却不想这花还有禁忌。”君璟华上前给皇后茶杯添水,低声安抚道。 “就是啊,皇后姑姑。不要气坏自己身子了。”玉莹上前轻轻的给她按摩,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恩爱夫妻。 “时雨你知道的真多,改天要教教我。晚上你便去我阁中睡,替我看看哪里有不对劲儿的。”托起下巴,君雨蓉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回云妆阁掀个底朝天的模样。 “李太医带来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兰香就回来了,走上前轻声说道。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太医进门后当即行礼。 “李太医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得满头是汗?哀家只是有些不适想要请太医替我把把脉看看如何是好。”皇后娘娘淡淡一笑,抬手让李太医站起来说话。 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李太医上前在娘娘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替皇后娘娘把脉。 苏时雨不禁冷笑,这太医一定有问题,皇后娘娘并没有说什么他却紧张得手指有些发抖。而且皇后娘娘果然不简单,此时一脸淡然笑意,仿若真的只是让他请脉一般。 也是...皇宫里勾心斗角,若是没有些心机城府又怎么能走上皇后的位子?这次她帮她并不是出于无意,而且故意想要借此事拉近与皇后的关系,也好令她放松戒心。 其实自己也一样不是么,那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别人?苏时雨自嘲的在心里冷笑着。 “李太医,哀家近日来感觉昏沉欲睡,晚上却翻来覆去难眠,有时还想要呕吐,记性也不太好了...不知道太医可有药方治愈?”见李太医抿着嘴良久没有开口,她相信苏时雨所说的多半是真的了。 “娘娘只是身子骨虚,加上许是天气转暖有些不适。微臣这就下去开些补药给娘娘提提神。”良久,李太医擦了把汗站了起来。 “哦?只是身子不适么...那不知太医可知道有什么植物会使人中毒呢?”抬起眼似无意的看着他,皇后轻声开口。 李太医闻言身子开始发抖额头冷汗更是挥汗如雨,皇后大怒的一拍桌子,指着角落的那株夹竹桃示意他看看,意思再明显不过。 “皇后娘娘,微臣只是觉得此花甚是好看便拿来赠与皇后娘娘,绝无二心啊...还请娘娘明察!”扑通一声,李太医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 “李太医你作为宫中多年的老太医了,你的医术哀家一直深信不疑,你会不知道夹竹桃只适合院中欣赏却不可养在室内?送哀家夹竹桃不知情,那杜鹃花如何解释?哀家要听你的说法!”皇后娘娘声音不轻不重却蕴藏着一国之母的威严之势。 016皇上驾到 “微臣该死,求娘娘开恩啊...”听到杜鹃花也被发现,李太医立刻磕头求饶。(..info) “李太医,哀家素来待你不薄,你究竟受何人唆使要谋害哀家??如果你说出来,哀家兴许能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如若不然李太医自己可要思量后果才好。” “微臣...没有被任何人唆使。”咬了咬牙李太医死活不愿说出受谁指使。 苏时雨想着这李太医终究还是会说的,之所以不说多是知道皇后不会替自己求情的,但是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李太医,谋害皇后一罪你受得起,你家人似乎受不起。利用职权臆想谋害哀家,这可是诛九族的。” “皇后娘娘,此事微臣一人所为,与妻儿家人无关,还请娘娘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果然,皇后这句刚说完李太医就磕头磕得咣咣响,求皇后放他们一条生路。 在家人性命安危的威胁下很快李太医就交代了受何人唆使,然后被皇后娘娘派人押下去严加看守。 “想不到云贵妃竟然如此大胆!待这些日子过了哀家再找她把这事弄清楚。”皇后娘娘轻酌一口茶说道。 “母后,为什么不径直把那云贵妃叫来质问呢?她实在可恨,居然想要谋害母后。”君雨蓉见李太医被押走,连忙上前恨恨的说道。 “母后是不愿扰可父皇看戏的雅兴...”君璟华低声将皇后的想法说了出来,皇后连连点头叹了口气。 “母后,这次可是多亏了时雨才发现那花居然有毒,要好好加赏才行!”君雨蓉的一句话,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苏时雨。 “你要什么奖励封赏?哀家这次可要好好感谢你。”皇后眉开眼笑的上前拉起她,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封赏?我想要回以前的世界她能帮吗? 我要快些完成君瑾尤所说的任务,让你取消君璟华和邵玉莹的婚约,可能吗? 既然都不可以,那就没什么能吸引她的封赏了。 而且她的心思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不收赏赐才能令她信任自己,而且以后她肯定会多番试探自己,今天只是个开始罢了。 “时雨只是恰懂医术能辨花草植物之效,能为娘娘解忧时雨甚是高兴。”乖巧的一笑,苏时雨眉眼如丝,漆黑的眼眸看起来甚是真诚。 她之所以敢站出来毫不顾忌的帮皇后娘娘,不怕他们怀疑她有医术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她先前在苏时雨房中发现大量医书还有苏时雨自己的手记。 由此可见苏时雨本身就会医术而他们都知道,那自己就算说失忆了却潜意识的残存着对医术的记忆也不无不可。 邵婉云闻言看着眼前精致的人儿,不知道她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拆散他们她真的不怨? 他日还得多做试探才行,如果她真的能为自己所用当然最好,也好以她稳住璟华。(..info) “也罢,以后你常来宫中走走,也正好和蓉儿有个伴”见苏时雨执意不要奖赏,她替她拢了拢额前散下的碎发。 “走吧,被这么一耽搁险些忘了今天听戏曲儿的事了,很快就要开戏了。”被苏婉儿扶着,皇后开始朝门外走去,大家也快步跟上。 “皇后娘娘,您知道今天要唱的是什么戏曲吗?”一路往承和宫走去,君雨蓉和邵玉莹打打闹闹甚是欢喜,只有苏婉儿不时会和皇后说上两句。 而苏时雨一直站在身后四处观看皇宫内的景色,君璟华打量着那熟悉的脸庞,心口有些刺疼。 皇宫真是奢华,四周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穿过一个又一个拱门,众人穿梭在长廊间,四处不时可见色彩鲜艳的花丛,还有假山喷泉。 苏时雨看着看着不禁有些自嘲,自己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随时都在小心翼翼的,现在却还有闲情逸致看宫里的景色? “母后你听,他们定是在排练,我都听到敲锣打鼓声了!”指着前面拱门,君雨蓉显得很是激动。 “你啊...总是这么心急火燎的。多跟时雨和婉儿学着些,女儿家矜持一些” “母后,我先和他们进去啦!你等会也快点找到位子,我们很快就去找你。”一把拉过还在欣赏风景的苏时雨,君雨蓉拉着邵玉莹和苏时雨跑进了承和宫后殿。 “这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轻声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在苏婉儿的搀扶下穿过拱门内往后院走去。 戏台搭在承和宫后院,后院十分宽敞,是专门用来招待外来使臣和看戏赏烟花大会的地方。 此时已经有不少妃嫔和王爷公主们已经坐在位子中低声交谈着,见到皇后娘娘纷纷起身行礼。 “姐姐脸色真是越来越红润了,定是找到了什么能使容颜焕发的好东西,如果真的有可要给妹妹一些试试。”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粉色云衫的女人,站在皇后面前行了个礼。 “那是自然。”淡淡一笑,皇后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李太医的事情她没有声张,所以云贵妃还不知道她的事情已经败露,我很想看到过几日你还能否像现在这样怡然自得,想到这里皇后冷笑一声在第一排落了座。 “公主殿下这是要做什么?”不解的看着拉自己和邵玉莹绕到后台的君雨蓉,苏时雨有些不明白这小祖宗是要干什么。 “今天我要给父皇母后一个惊喜!走,我们去找他们戏班的班主。”君雨蓉贼兮兮的笑着,拉着二人找到他们的戏班主。 那戏班主此时正在给一批准备上台的戏子们交代着事宜,听完君雨蓉说明来意立马连连摇头。 “不可不可,今日开戏已经安排很久了,他们都已经准备好再做修改安排怎么好。再说公主小姐们身份高贵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一园戏班子的人同台表演,不可不可。”戏班主连连摆手。 “走吧公主,他们的戏曲早已彩排多时,再做修改实在不妥,我们下去准备看戏吧,想必娘娘们已经等候多时了!”看戏班主执意不肯,邵玉莹上前拉着直跺脚的君雨蓉,三人回到了看台上。 “怎么去了那么久?”三人纷纷坐在第一排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坐席右侧,此时离开戏还有一段时间,台上的戏子们仍在彩排着。 “皇上驾到!”正在磕着椅子旁小桌子上的瓜子,忽然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 苏时雨连忙将手中的瓜子抖落随众人站了起来,边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着被一群宫女侍卫簇拥而来的男人。 男人大约年过50,走路龙行虎步,气宇轩昂,望之王霸之气顿显无疑。 她打量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平淡的眼睛,仿佛这个世界都不能引来他的丝毫注目。但当你再次偷偷打量,你会发现那平淡中蕴含无穷威严,仿佛那双眼睛中包容着整个世界。 害怕打量太久会被他发现,苏时雨连忙低下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行礼。 017梁祝刺客 “免礼,待会戏开了大家尽兴。(..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径直走了过来,在皇后娘娘身边入座,然后众人才坐回座位上。 听着皇后和皇上寒暄和讨论着等会的戏曲,苏时雨没有兴趣便只管低着头吃自己爱吃的果脯和点心。 “去文瑾苑把他叫来。”苏时雨低头间听见皇上对身旁太监说的话,猛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文瑾苑?皇上要叫君瑾尤来听戏么? “是...”那太监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一炷香左右,身穿白色素衣的君瑾尤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时雨心中冷笑着看着不远处恭恭敬敬给皇上行礼的男人,他倒是装的孝顺,实际上却想要弑兄篡位! “起来吧,今儿个是五年一次的听戏大日子,听完戏你就回去。”没有看身前跪着的人,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 “谢父皇...”君瑾尤站起来,眼神扫过君雨蓉身侧的苏时雨,而后不动声色的坐在了王爷们坐的那一排。 她注意到他完全被孤立,就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任何兄弟上前问候和寒暄。 “噹噹噹噹噹!”这时一阵敲锣声后一个男人从戏台右侧上了台面,台上彩排的人纷纷回了后台,大家的视线也看向台上。 “今儿个,梨园的弟子们给各位娘娘王爷小主们登台献唱,实乃大幸,祝皇上万寿无疆,王爷娘娘们身体安康,别的不说了,今天的戏是《梁祝》,开台!”戏班主上台说完些客套话就下了台,看台上的人纷纷鼓掌。 一阵铜锣敲鼓后,戏台上的幕帘拉开,从戏台侧面帘幕中出来几个身影,整齐的站在戏台前冲看台上的人聚了一躬。而后咚咚锵声响起便开唱了。 苏时雨所知其实梁山伯和祝英台二人年代相差近千年,却被世人写在一起,而在这里居然能听到耳熟的梁祝曲,不禁也令她有些怀念。 等她回过神来细听的时候已经过了好长一段了,台上一个身穿浅绿色长衫的白面小生和一个身穿粉色长衫的女子正在一唱一和着,讲诉着那相隔近千年却被编织成一曲的感人故事。 丫鬟:前面到了一条河,(四九唱)漂来一对大白鹅。 花旦:雄的就在前面走,雌的后面叫哥哥。 小生:不见二鹅来开口,哪有雌鹅叫雄鹅? 花旦:你不见雌鹅它对你微微笑,它笑你梁兄真像呆头鹅。 小生:嗳!(唱)既然我是呆头鹅,从今你莫叫我梁哥哥。 花旦:梁兄...小弟讲错了。 小生:下次不可。 花旦:嗯,下次不可。 戏曲仍在继续,看台上十分的安静,听皇上说这听戏五年才安排一次,因此她也便能理解君雨蓉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合唱)离了井又一堂,前面到了观音堂。 花旦:梁兄可是到堂前一拜呀? 小生:好哇!(唱道)观音堂,观音堂,送子观音坐上方, 花旦: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小生:咳!(唱道)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 (曲白):快走吧! 花旦唱功不错,演的也很是生动。到了生死别离那段,看台上不时可听见低声哭泣的声音,苏时雨扭头发现苏婉儿和君雨蓉也在偷偷的抹着泪不禁有些忍不住想笑。 不得不说,这专门为皇家服务的戏子们当真是底子深厚,一字一句,甚至是一个动作,都巧妙地掌控着现场观看人的情绪,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满堂彩,就连皇上也是面露喜色,手指有拍子地敲着椅子的把手,显然是十分满意。 这般情景,就连对唱戏没有丝毫兴趣的苏时雨都忍不住多看了戏台上的俊俏小生两眼。 近两个多时辰梁祝前段总算要歇息一会儿了,小生花旦和一些配角纷纷站在台中央谢幕暂停,掌声四起,皇上也笑眯眯的连连鼓掌。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再度上台,两名戏子酝酿了一下,身后的伴奏响起,戏曲继续接下去,不过苏时雨对听戏兴趣不大,因此听着听着不禁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竟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时雨醒来是被身后的喝彩和鼓掌声吵醒的,感受到某个方向投来的目光,她回头和君瑾尤对视上。 他似笑非笑的朝她挑了挑眉,苏时雨皱着眉头移开了与他的对视。 一定要想办法发展自己的势力早日离开他的束缚,他太危险太霸道,不然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在他的手里!苏时雨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唱的好,朕今日很开心,来人,赏!”皇上笑眯眯地挥挥手,身旁的太监便是拿着一块红色檀木,上面放着几块闪着刺眼光芒的金条,走向那几名戏子。 那个演梁山伯的戏子见状,难以掩饰惊喜的神色,携着那名“祝英台”,走向皇上的方向,待得那名太监走近之后,两人双膝跪下,双手热忱地看着皇上,激动地说道: “小人今日能够为皇上唱戏,已是天大的荣幸,而今还能够获得皇上的恩赐,真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小人一定要把这件事改成戏曲,广为传唱,使其成为梨园行的一段佳话!” 说罢,便是向着皇上磕了几个响头,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块放着金条的檀木,皇上也被这话夸得是满心欢喜,脸上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然而一旁的苏时雨却是浑身一震,因为她发现,在那名男戏子磕头时,右手宽大的袖袍中抖落出一抹阴冷的光芒,然后双手捧过那块檀木之后,顺势又把那抹光芒放在檀木之下,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杀手的直觉告诉苏时雨,那抹阴冷的光芒,应该就是一把匕首! 戏子—匕首—皇上,刺杀!这两个字眼刚刚出现在脑海里,那名戏子有了动作。 “唰!”男戏子原本跪伏的身体却是瞬间一跃而起,一把将那些金条甩向旁边的侍卫,紧接着,右手藏着的那把匕首悄然出现,径直刺向皇上的胸膛。 由于之前领赏之时,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是以这一幕十分突兀地发生,竟是没有几个人回过神来,待得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之后,身旁的侍卫,挥起腰间的长刀,与男戏子战成一团。 “有刺客!快护驾!!”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听戏大会,瞬间乱成一团,贵妃小主们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抱头鼠窜。 018窒息梦魇 “不要慌,快来人护驾!”君璟华因为相隔甚远,要去救驾却被一群小主和宫女们冲得离皇上越来越远,不得已只好高声叫人护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不知何时,戏台后面涌现出一大堆手拿长刀的戏子们,扑向那些准备从外围进来帮忙的侍卫,两方刚一接触,铁器之声不绝于耳,场面瞬间又混乱上几分, “噗嗤。”利器入肉的声音在苏时雨耳边此起彼伏,地板上很快的躺着不少侍卫的尸体,其中也有不少戏子乱党的。 那些戏子几乎都是冲着皇上去的,并没有分散多少人去追杀其他的人,目标全在中间的皇上身上。 “时雨,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走!”君雨蓉一把拉过还站在原地的苏时雨,说着就要拉着她走。 “公主危险啊,快走!”梅儿见公主跑了又折返,连忙要拉着二人离开。 “你保护好公主,我留下!”苏时雨看着皇上惊慌的站在中间,他身边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皇上显然没有想到以往一年一次的看戏大会会变成这样,安排的侍卫都在看台外候着,此时被那些前来阻拦的戏子挡住去路。 现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等他们跑到身边护驾也需要一段时间。 “父皇快走!”这时君瑾尤上前拉着皇上就要带他离开看台。 “别碰朕!”抬头看到他的脸,皇上原本略带惊慌的脸马上冷下来。 “儿臣不孝,但是此时实在危险,还请父皇赶快离开!”这时几个人缠上他,君瑾尤一边和身边的人打斗着一边回头说道。 “皇上小心啊!”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尖声叫道。 原来是之前的几名侍卫已经被男戏子解决了,男戏子冷眼一望,瞬间欺身而上,整个人扑向惊慌失措的皇上。 此时多数逆党已经被赶来的侍卫们抓住降服,只有少数的戏子叛贼还在拼死反抗着。苏时雨抬眼看见一柄匕首,就那么破风而来。 而那柄匕首就那么笔直的,冲着皇上而去。如果...救了皇上? 几乎想法刚冒出,苏时雨就两步并作三步的飞快向皇上的方向跑去,大力的将皇上推出好几步,身后传来利器入肉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背上的刺疼已经告诉她,自己成功了... “快抓住他!来人,传太医!”皇上大声喝道,叛贼很快就被拿下。 苏时雨抬眼看着皇上近在咫尺的龙颜,还有君瑾尤随后赶到复杂的眼神,而后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姗姗...爸爸毕生的医术心得都记载在这书里面了,你一定要好好发扬我们季家的中医医术,爸爸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声音变得气若游丝,那个被她喊了11年爸爸的男人,就那么倒在她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爸爸..我一定要杀了他!”手里紧紧的捏着沾满血的书,季珊珊看着怀里慢慢变凉的身体。几天前父亲曾经说起那个找他救他儿子的男人,就是那个叫罗刹的人杀了父亲! 五年间她百般磨练自己,她的药开始能够杀人于无形,她的身手也慢慢的在提升。三年她接了很多单,杀了很多人,只为那个杀他父亲的人找上自己... 她以为接手他的暗杀单完成任务就可以见到他,可以亲手为父亲报仇,但是那个无色无味的气体,就算她的医术学得再精湛,结果还是被暗算了... “她流了好多汗啊...” “快给她换个毛巾,好像有些发烧了。”季珊珊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声细语,但是声音很快又消失在她模糊的意识里。 “姗姗,你会嫁给我的吧?”安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为他下厨。 安诺是她最信任的帮手,跟着她接了3年的单,走南闯北。而他也成了她的第一个爱的人。 “嗯,不嫁给你嫁给谁?”季珊珊闻言柔柔一笑,把锅里的两颗煎好的鸡蛋起锅,诺喜欢五分熟,所以她特意给他下锅下晚了些,黄色的蛋黄在阳光下黄灿灿的,画面显得很温馨。 这时他从后背将她搂住,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亲吻着她的脖颈,季珊珊感觉到耳根一热,回过身,迎合着他狂热的吻,脸上遍布着绯红。 感受着她略微显得生涩的回应,安诺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脏,也打翻了她手边那盘橙黄的鸡蛋... 生蛋黄溅在厨房的瓷砖上掺杂着她的血,她拔出心口的匕首迅速矮身穿过他的左臂下,然后划过他的脖子。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房中给自己上药止血,之后蹲在他的尸体旁晕了过去,三天后才醒来。 那地板上凝固的血液泛起了黑色,显得是那么的狰狞,和着蛋黄的温馨色彩,两种极端的颜色好似在嘲笑着自己,多么讽刺啊! 心口很疼,仿佛多年来从未被人触碰的伤口被狠狠的揭开,她那还没开花便早早凋谢的第一份感情... “痛...”她抓住自己的心脏,这一刻放松让她想起以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想起她为了让自己变强而受到的残酷训练... 记忆的碎片一幕幕地浮现,她皱紧了眉头,抬手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衫。。 “哪里痛?太医快过来看看,她好像清醒了!”苏时雨闻言缓缓睁开眼帘,原来自己是趴着的?难怪顺不过气... “醒了就好,发了两天的高烧,身子骨比较弱要多补补。”太医上前给她把了脉说道。 “这是哪里?”嘴里干干的,她此时说话的声音很是嘶哑。 “时雨,你终于醒了?这里是我的云妆阁啊,你昏迷了两天了。”这时君雨蓉急忙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云妆阁?...给我点水。”苏时雨四下扫了两眼,指着桌上的水壶说道。 她现在感觉自己要虚脱了,那恶梦般的梦魇一直紧紧的索绕着她,令她喘不过气,而这具身子明显没有特别的训练过,有些吃不消了。 “皇上驾到!”刚喝完水想要再休息一会,门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屋里的众人连忙起身迎接行礼,只见身穿龙袍的男人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摆了摆手,然后坐在了床边。 “你可好些了?”皇上示意让她不用起身行礼,刚刚听太监来报说她已经醒了,他就快步赶来看看她的情况。 “时雨觉得好多了,蒙皇上庇护。”峨眉细柳,漆黑的眸子仿若不染世尘般就那么看着他,因为病后体虚而略带苍白的小脸看起来那样的惹人垂怜。 “那便好,这次要不是你挡下刺客的那一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次你护驾有功,说吧,要朕赏你什么好?”皇上看着她,似乎心情不错,朗声说道。 “父皇,时雨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要是不重重的奖赏她,我可不答应!”此时的君雨蓉腮帮子鼓鼓的,一脸生气地盯着皇上,就像是一个撒娇生气的小女孩一般,从这也可以看出她对苏时雨有多重视。 019册封昭仪 “时雨只是为这天下间的百姓着想,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们需要皇上。”苏时雨看着君雨蓉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而后才回答了皇上的话。 “要是都能像你这般为朕着想,朕也就舒心了。也罢!赏赐之事等你身子好后再说,先好好调理身子。”皇上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驾到,云贵妃驾到。”这时门外又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臣妾参见皇上。”二人上前齐齐给皇上请安。 苏时雨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皇后娘娘来看看她还说得过去,毕竟不久前她才帮了她。那这云贵妃来做什么? “免礼了。皇后,云爱妃,你们一屋子女人聊家常,朕就先回宫了。”皇上说道。 “恭送皇上。” “姐姐,听说皇上已经很久没有留宿你的凤宁宫了?”云贵妃一脸笑意的看着皇后,一脸关心的样子。 “这个恐怕用不着妹妹担心,妹妹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每天笑得这么开心,会长尾纹的。”皇后淡笑着回应道。 看着两个女人在皇上走后又恢复冷言冷语相对,苏时雨不免在心中感叹后宫深似海。 两人成天明争暗斗的,但是到了皇上面前却都表现得好像多亲密的姐妹一般,而且这云贵妃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笑靥如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又有谁清楚。 皇后不再和她多言,扭头对身后的兰香使了个眼色,兰香手中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将东西放置在苏时雨床前的桌子上,然后把盖住托盘的遮布掀开。 只见托盘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是一棵系着红线的老人参。这棵人参须很疏松,周身泛着褐色光泽。 苏时雨小时候也有和爸爸上山采过药,他教她怎么去辨别哪些药材是真是假,怎么去辨别药材的年龄。 这棵人参起码也有300-400年的年岁了,又粗又老。不知道皇后这是要做什么,她不像是会无事献殷情的人,她也不觉得她会因为自己帮了她或者救了皇上而给自己送礼。 “皇后娘娘这是?”苏时雨背上有伤不好起身,只好趴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几人。 “人参补血驱寒,能大补元气,复脉固脱。哀家一直存放着也派不上用场,你身子骨虚应当补补。”皇后上前拍着她的手背,满脸的慈祥笑容。 “我宫中没有如此大补的人参,但是空手而来看望也不合礼数,其实我年龄也大不了你多少,你叫我声姐姐也不为过的。”云贵妃看到人参后也是一愣,不过她反应很快,迅速的上前拉近二人的关系,一口一个姐姐和妹妹的,也没有自称本宫。 “这不姐姐也准备也一些心意,妹妹你可千万不好拒绝姐姐的一番苦心啊。”云贵妃冲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连忙把托盘中的东西放置在桌子上。 “这些衣服是我上月让司衣房的给我做的,这两天时间来不及也不好再给你定做,不过姐姐的身材与妹妹的也相差不大,想想应该能合身,所以就给妹妹送了两套衣裳过来。”云贵妃道。 苏时雨抬起头看着云贵妃,这云贵妃长的姿色只能算是一般,但是贵在她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令她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如少女,皮肤光洁无瑕。而且说话很中听,皇上宠她便也能理解。 “这...皇后娘娘和云贵妃娘娘这么关心时雨令时雨很是受宠若惊,可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苏时雨娥眉轻锁,一副不敢受恩的模样。 “哇..好漂亮...”这时君雨蓉拿起最上面那件裙子打量道。 那是一件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另配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腰带等配件都齐全。 君雨蓉将衣服折好放了回去,拿起了另一件,那是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看起来素雅脱尘。 “唔...云妃娘娘偏爱时雨,这两件衣裳做工好精细,想必是娘娘精挑细选的吧。”君雨蓉伸手摸了摸,把衣服放了回去。 “公主你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人给公主送去。”云贵妃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了,蓉儿你的衣服还少么?有需要的直接报给司衣房就好。”皇后看到连自己的女儿都被她给收拢了,脸色沉了下来。 “是...”瘪了瘪嘴,君雨蓉没在说话。 “妹妹可是喜欢?不喜欢的话改日到姐姐宫中挑选,皇上赏赐的衣服我一直都没机会穿。而且妹妹如此好身段,穿上定是更显倾城。”云贵妃再次上前握住苏时雨的手,很是亲热的模样。 这两个人玩的什么把戏?苏时雨有些不解。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在套近乎,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让她们来对自己示好的。 “我说妹妹啊,时雨丫头的衣服我看你就用不着操心了,等册封了皇上自然会赏。”皇后冷笑一声道。 “册封?”几乎和苏时雨异口同声,君雨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方才皇上没有提起?妹妹你舍命救皇上,皇上甚是感动,已经有意要册封你为昭仪。”听到云贵妃的话苏时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当时只是想要救他一命,给自己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可以看得出来皇上甚是喜欢你,直接跳过婕妤贵嫔封为昭仪。以后好好服侍皇上为皇上分忧吧。”皇后说道。 她总算知道她们为什么在这里斗来斗去的对自己示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马上要被册封,而且皇上对自己很有好感,所以她们都想把自己拉到自己的战线上? 给读者的话: 我的后台是qq登陆的,所以没办法去手机网站回复大家的评论,但是你们的评论和支持我都看到了。谢谢你们! 020什么企 “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养好身子,改日到凤宁宫再好好话家常。”皇后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和床上坐着的云贵妃,慢步走出了云妆阁。 “娘娘,就这么走了不是给云妃娘娘和苏小姐亲近的机会吗?”走出云妆阁兰香不解的问道。 “你别小看了这苏时雨,她心里可清楚着。云彩碟也不会傻到以为两件破衣裳就能收拢到她。”邵婉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阁楼,阁楼上君雨蓉正在对她招手告别。 “可是兰香不解,近日入宫候选的贵人小主们纷纷示好娘娘也不曾多做搭理,为何却偏偏对苏小姐如此上心?”而且还特意送了珍贵的人参过去...兰香低头说道。 “这事你不必多问,过些日子你便知道哀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皇后不再说话,慢步往凤宁宫方向走去。 ... “怎么办,父皇怎么会想要册封你呢..你别急,太子哥哥一定会想办法的。”皇后走后不久云贵妃也离开了,此时云妆阁屋内只剩下君雨蓉和躺在床上的苏时雨。 君雨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事情太突然了,先前没有听父皇提起过。一想到哥哥喜欢的女人自己最好的朋友可能很快就要变成父皇的妃子,她就无法接受。 “好啦好啦,我的大公主你别再晃了。晃得我都晕了...叫人进来帮我去抓副药,我要快些好起来。”苏时雨原本心中不免也有些心烦意乱,不过看到君雨蓉比她还憋屈的小脸她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君雨蓉真的很关心她的君璟华哥哥,也很关心自己。想到这里苏时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不行不行,你伤口好了就要做父皇的妃子了。”原本正要叫梅儿进来,君雨蓉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摇了摇头止住了脚步。 “我只是想快些好,才好去找皇上请求不要下旨啊。你也不希望到时候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撤不回去吧。”苏时雨看着她矛盾的样子觉得她甚是可爱。 “哎哎哎,你躺回去躺回去!都成病人了怎么还爬来爬去的,我帮你拿就好了。”看见苏时雨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想要去拿纸笔,君雨蓉快步上前把她扶回床上,拿了纸笔替她代写。 药是她自己配的,治疗伤口效果奇好。三天内伤口就快速愈合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不过至少伤口好了她可以下地走动,可以不用一直趴在床上。 走在皇宫中,她欣赏着四周的景色,很多天没有出来透透气了。今天她是趁着君雨蓉去找君璟华才溜出来的,君雨蓉虽然看起来粗心大意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寸步不让她出云妆阁怕她伤口再裂开... “看来你心情不错。”突然从假山后走出一个人,苏时雨没有太意外,因为刚才她就已经感觉到假山后有人在看着她了。 “..."看着来人,她皱了皱眉头。 “看来你比较想看到的是皇上。”君瑾尤边说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今天她穿的是云贵妃那天送她的衣服,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用丝线绣出点点梅花和枝干。 一根浅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她的窈窕身段,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 君瑾尤注意到她似乎很不喜欢繁杂的发式,所以每次见她都是用缎子随意束在背后。以前她虽然喜欢随意,但是都有挽发的习惯,怎么失忆了却连生活作息都变了? “你看着我很久了。”峨眉轻颦,她提醒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四下环视一番,苏时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掠风而去。 “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她没好气的说道,还好肩膀上的伤没有裂开。 “你的语气似乎不太合适,你就是这么对主人说话的?还是说这么多天不见你已经忘记你是个什么东西了?”把她甩开,他负手而立站在桃花树下的榻前,风将他的发丝吹起,一贯的白袍纱衣随意的随风飘扬着。 如果他能温柔一些...她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单纯一些,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几百回了,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他想要存活下去就要比别人狠,他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吗? “嗯?你敢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走神?”君瑾尤皱着眉头上前掐起她的下巴,这女人怎么回事。 “疼..”既然打不过他,她也就不打算硬碰硬了。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晶莹的泪珠在她眼里转着圈圈。 “说,你救皇上有什么企图?”一把把她甩在榻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精心安排,要挟了那些戏子弄一出刺杀,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被这女人给搞砸了,他此时恨不得掐死她。这女人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我没有企图,只是看到皇上危险就脑子一热扑上去了。”一脸真诚的看着他,她低着头仿若做错事的孩子。只是她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他没有看到。 “是脑子一热还是别有用心?嗯?我要不要提前恭喜你当上昭仪?”冷笑一声。 “我正是为这个事情要去找皇上...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摇了摇头否认道。 “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你在骗我。”凑上近前,君瑾尤轻轻的在她耳边吐了口气,苏时雨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桃花香气,看着他风华绝代的脸点了点头。不想吃亏,就要适当的能伸能缩。 “你帮我个忙。”君瑾尤正准备离开,右手却猛地被一只细腻的手拉住。苏时雨抬起头看着他。 “放开,说吧。”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他翩然在她身侧坐下。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听话的样子是有事相求,他可不会忘了上上次见面她是什么态度,还胆敢用匕首挟持他。 021要开医馆 “哦?开医馆?”君瑾尤好看的眉毛挑了挑,随即双眼紧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些什么破绽。(..info好看的小说) 尽管被这样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一直盯着,令苏时雨心里十分的紧张,但是杀手的素质这时候却体现了出来。她强行压制心中的不安,脸上依旧是那般的平静,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 “给我个理由!”看了半天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君瑾尤终于放弃。将目光移开他出言问道,却没有注意到苏时雨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释然。 “皇上要册封我做昭仪,这件事除了他身边的人之外,目前没有几个人知道。”苏时雨顿了顿。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在宫外开设一个医馆,这件事情你可以通过其他人之口让皇上得知,我必须尽快出宫,要不然等到圣旨颁下,到时候就无法拒绝了!” “你是会医术没错,但是你确信失忆了的你还可以开医馆?”君瑾尤好似没有听到她之前的一番话,而是问了一个似乎不着边际却有着深层探究的问题,也让一旁的苏时雨一愣。 她知道以前的苏时雨也会医术,所以自己也会医术倒是没有引起君雨蓉他们的注意。但是君瑾尤知道她失忆了,而失忆后的自己医术从何而来?这个该怎么解释... “失忆了但是我的医术记忆却似乎扎根的在脑海中,自然而然的还记得,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我的医术虽然比不上皇上身边的太医,但是比起一般的郎中大夫,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的!”回避是最好的方法,自己失忆了,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他如何追问也没用。 “那你凭什么认为皇上听到你想出宫开医馆的事,就不会阻拦你让你强制性地留下来?”随着近段时间的了解,君瑾尤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苏时雨比起以前的苏时雨,变化了太多,甚至自己都有点看不透的感觉。 “因为,我救了皇上的事,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应该也不会做这种对自己恩人强人所难的事!”说到这,苏时雨反而笑了起来,那倾城的一抹浅笑,让盛开的娇艳无双的桃花都因此而逊色几分。 “而且我相信,你还有君瑾华他们,都会阻止我变成皇上的女人,所以到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听完了苏时雨一系列的计划和方案,君瑾尤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再次伸出手紧紧地捏住了苏时雨的下巴,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失忆之后变得更聪明了,但是令我很不喜欢!” 苏时雨没有挣扎,一对美眸没有丝毫闪躲地看着他,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苏时雨!” 当再次走出那开满桃花的庭院之后,苏时雨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甩了甩脑袋轻轻的按摩着太阳穴。(..info)跟这种男人相处时刻都不能放松,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苏时雨想要暗中发展自己势力的决心,终究有一天,自己要摆脱眼前的困境! 而她相信,光凭她刚才的一番话虽不足以完全打消君瑾尤的疑虑,但是也能够让他减少一些怀疑。毕竟,虽然以自己苏家小姐的身份,想要开一间医馆应该也是不难。 但是想要隐瞒君瑾尤是不可能的,她可不相信这个人精一般的男人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些眼线!所以想要开医馆,就必须要在君瑾尤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开。 这段时间她正苦思冥想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君瑾尤知道却不怀疑自己,却正好碰上皇上想要册封自己为昭仪!这让整件事都有了一个突破口,苏时雨心头涌上了一条计划。 而君瑾尤,君瑾华和君雨蓉都是自己计划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苏时雨知道,君瑾尤不会放任皇上册封自己的事发生,毕竟自己可是他要对付君瑾华的一颗重要的棋子! 而苏时雨,也就是这个身子的原主和君瑾华兄妹也关系匪浅,她知道他们都会帮她解决皇上册封一事,这样她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公然开医馆和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君瑾尤,你等着吧!总有一天姑奶奶会摆脱掉你这个自大狂!心里这么恨恨地想着,脚下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她悄然离开了这个让自己感到心忖的地方。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清瘦身影,君瑾尤双手交于身后,嘴中喃喃道:“苏时雨,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离开文瑾苑的苏时雨,并没有再回到君雨蓉的云妆阁,而是徒步走在大街之上,准备回苏家。正当她心里正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时,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走到了陶然居门口,皱了皱眉她继续向前走去,漫无目的打量着四周。 不知走了多久,苏时雨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螓首向西北方向望去,那里有一栋雕梁画栋的三层小楼,大街上人流涌动,但是这家客栈的生意却是十分惨淡。 只见那小楼门口挂了一块上书“租赁”字样的木板,显然是老板想终止这家客栈惨淡的生意,而准备将这栋三层木质小楼对外租出去。 “虽然看起来破旧了点,但是稍微装修一下也是够用了。”苏时雨双眼带着笑地看着这栋三层小楼,越看越是欢喜,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步伐也变得欢快起来,不多时,便到了苏家那宏伟的府邸门前。 “不行了,必须得锻炼身体了,走这么几步路就累成这样!”苏时雨捶了捶有些发酸发麻的小腿,觉得有些泄气。 若是前世的身体,即使是武装越野地跑上十几公里,都能轻松应付,没想到如今只不过走了两个多小时,就一阵疲惫袭满全身,这让她感到一阵无奈。 022已成回忆 “小姐,您回来了!”苏宅外两名看门的守卫看着逐渐走近的苏时雨,打招呼道。 “夫人,夫人,小姐回来啦!”若兰在往门口走时正巧看到了门外的苏时雨,马上就嚷嚷着跑进了府,这两天她一直时不时的往门外跑看看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苏时雨看着若兰出现到离开,就那么愣着站在门口,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直到不多时夏含玉从府内出来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时雨,你没事吧?伤到哪了?给娘看看!”夏含玉一见到苏时雨,双眼顿时红了起来,走过来之后连忙抓着她的手臂问寒问暖道。 夏含玉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显然是因为苏时雨在宫中替皇上挡了一剑的事情传出来,夏含玉就一直担心着女儿的安危,现在整个人比起之前见到的时候,明显消瘦了不少。 看着她的脸,苏时雨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也已经消失在另一个在世界的父亲... 季珊珊记得自己那时只有4岁,母亲便被诊断出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性疾病,整个皮肤呈现出一种虚弱至极的苍白色,于是她的父亲季莫恒带着她们二人访遍了国外知名度极高的多所医院和医生,但是当时的病例中并没有这种病的救治方法。 从国外回来的他,就开始潜心钻研起中国的中医学,准备自己着手研究这种疾病,想办法救自己的妻子。 不得不说,季莫恒对于医学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直觉,原本母亲只有一年的生命,却被他硬生生的通过中药治疗和针灸等方法,延长到了四年。 但是季珊珊的母亲身体因为长年的卧病,器官和肌肉已经萎缩,体质已经达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终于在第四年的年末之时,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那时候的她才只有8岁,她对母亲没有很清晰地概念,因为自从她懂事以来母亲就是一直躺在床上,有时好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在年幼的她心里,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母爱关怀! 只是,在母亲离开人世的那一天,看着父亲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个一直以坚强的面目示人,从不在他人的面前诉说自己的苦,自己的痛的男人,竟然会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放肆的大哭着。 而这时的她,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揪心至极的痛楚,当她逐渐长大后才明白,父亲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挽留住她的生命,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依旧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这样的打击让他的父亲彻底崩溃了,终日借酒浇愁,沉浸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而苏时雨却是不忍心看到他这样,年幼的她,也开始了中医的学习! 有时候季珊珊能够一个人在中医书堆里面呆上一整天茶饭不思,只是因为她害怕,她害怕自己像父亲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离自己远去,却是无可奈何,现在的她才懂得,当时的父亲有多么的痛苦和无奈! 而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认真的学习中医,季莫恒觉得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扔给一个8岁的小女孩,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不负责任。几天后他彻底从之前颓废沮丧地生活中解脱出来,也开始教导自己的女儿,真正的中医理论。 或许季珊珊也遗传了季莫恒那无与伦比的医学天赋,对于各种拗口杂乱的医理药理,以及各种药材的药性和利弊都记得清清楚楚,半年之后就能够自己开方子治病救人,这也让的季莫恒很是满意! 用了三年的时间,季珊珊读透了《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堪称“中医四大经典”的医书,并且跟随国内号称“针灸圣手”的王清华两年,学得他的一手针灸精髓,之后又通过父亲的亲手调教,系统的学习其人体穴位,在医学上的成就,已经丝毫不亚于他的父亲了! 同年,季莫恒被评为“国家一级中医”,其名声达到了人生的顶峰,多次代表国家出使各个国家,参加各种医学峰会。因为一手神奇的针灸和疗效显著的中医治疗理论,在国际上都享誉盛名。 甚至于葡萄牙皇室,都通过外交手段,请求中国让季莫恒前往西班牙治疗得了重病的皇室继承人,也正是因为这一件事,季莫恒的声誉,使中医在国际上都拥有了相当高的地位!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或许是因为季莫恒的声誉过甚,使得一个杀手集团找上了他,而集团的头目要求季莫恒给他的儿子治病,季莫恒了解到那个被称为“死神门”的杀手集团的儿子也是个毒袅,警方正在通缉他。 逼不得已,他被他们找上门来‘请’了去。但是季莫恒不愿意救这么一个恶人,因此他用自己的医术给他下了毒,这是他第一次用医术杀人,那天他回家后把11岁的季珊珊骗出去后就服了毒,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的女儿。 季珊珊回家后抱着奄奄一息的父亲,那晚她唯一的亲人也死在了她的怀里。往事已成回忆,只怕连追忆的东西也没了。苏时雨想起那本父亲临死交给自己的书籍... “时雨?时雨你怎么样啊,不要吓娘啊...”思绪突然被眼前嘤嘤哭泣的女人拉了回来,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不禁有些心疼。 “时雨没事,娘不要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嘛。”在原地跳了跳,苏时雨一把拥住眼前比自己还要瘦上一分的女人。 023谁给马威 “好好,没事就好,进去再说!”夏含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双手抓着她的衣袖像是怕她再跑了一般,当两人转身进门时,却看到三姨娘叶芸倩摇曳而来的身影,身后跟着苏月蓉和苏婉儿,还有几个下人丫鬟。 苏时雨一看到叶芸倩的脸色,就知道这一伙人肯定没什么好事。正在思索间,苏婉儿悄然走了过来握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道:“妹妹,那日混乱中我和皇后娘娘赶紧离开了,却不想你会受伤,之后皇上又不让我们去看你,现在没事了吧?” “有劳姐姐挂心,妹妹现在已无大碍!”苏时雨说道,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婉儿身后的两个人,发觉他们的脸色有些难堪。 “哎呀,没想到三娘也出来迎接时雨回府了,真是失礼。刚才光顾着跟姐姐聊天,倒是把三娘给遗忘了,时雨给三娘请安!”又故意地和苏婉儿闲扯了两句,她突然间惊呼出声。 苏时雨说罢,还微微屈身行了一个礼,眼光扫了她们一眼,当看到她们两个脸色都变得铁青时,心里暗暗偷笑。对于这自己刚刚进门就准备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的两人,可是没有半分的客气! 闻言叶芸倩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原本自己出来就是准备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苏时雨见到自己之后,并没有首先想自己请安,反而是先跟一个小辈打起了招呼,聊得火热。这让她这个长辈在那么多下人面前情何以堪? 叶芸倩此番出来的确是没安好心,苏时雨在宫中救了皇上的事情早就传了出来,而叶芸倩也是怕苏时雨万一因此成为了皇上身边的红人,那么自己在家中岂不是毫无地位? 所以当听闻苏时雨回来之后,她便是当机立断地走出房门,想要趁着皇上的赏赐还没下来,准备给她一个教训好让她清醒地记得在这个家里,自己是她的长辈! 不过苏时雨以此也可以看出来叶芸倩实际上一点也不聪明,她要是聪明的话,知道自己可能会变成皇上眼前的红人,那不如在封赏前拉拢好自己的关系,以后也省的她秋后报仇不是么? “芸倩姐,时雨还小不懂事,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多担待着点,不要跟小辈一般计较才好...”夏含玉看到叶芸倩那逐渐由青转紫的脸色知道她就要发火了,连忙出言道歉。 并且她先发制人的说苏时雨是小辈,此意为若是她在斤斤计较抓着不放,岂不是失了长辈的尊严? 一连在这对母女面前失利,让得叶芸倩差点抓狂,而在一旁的苏月蓉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闻言马上破口大骂。.info[] “苏时雨,你个小贱人,没几天这嘴是越长越贱了,你跟你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老贱人生出来一个小贱人!竟然还敢跟我娘顶嘴!” “姐姐,这可是在苏府门口呢,你这么骂我让外人看到了,岂不是让人耻笑?三娘,话说你可是得好好教导一下三姐了,这知道的人说这是苏家的三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骂街的泼妇呢?” 苏时雨冷冷地说了一句,对于这苏月蓉骂自己她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看着苏月蓉当自己的面辱骂夏含玉,便是碰触到了自己的底线了!若不是碍于现在的形势容不得自己乱来,眼前的苏月蓉,早已成为一具尸体了! “月蓉,住嘴!”一旁的叶芸倩闻言,忍不住喝住了脏话不断脱口而出的苏月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一开始,自己便是在气场上就输了一筹,而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苏月蓉更是不济,三言两语便是被苏时雨挤兑到一个败坏苏家门风的位置上,这怎么能不让她怒火中烧? 苏月蓉听到叶芸倩出言呵斥自己,连忙停止了继续要出口的脏话,眼睛恶毒地看着苏时雨。而苏时雨自然是直接将其无视了。 “娘,我们进去吧,还得去跟大娘二娘请安呢,不能让被人说我失了礼数!”说罢,便是领着还有点错愕的夏含玉,走进大宅之中,只留下一脸怒容的叶芸倩两人。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俩人真的不是母女?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还想给我下马威?这倒是不知道谁给谁下马威了!苏时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三姨娘,你干嘛拦着我?”苏月蓉见她们逐渐走远,方才出声问道,显然对于叶芸倩刚才的行为感到不满。她可是特意跑出来帮三姨娘的,却被她厉喝住了。 “好了,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动点脑子!你娘那么聪明怎么生下你那么笨的女儿?”正在气头上的叶芸倩冷声说道。见她真的生气了,苏月蓉也只好闷声不在作答。 “夏含玉,苏时雨,待会到了大姐面前,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双眼冰冷地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叶芸倩阴狠的说完也朝大堂方向走去。 诺大的苏宅门口,再次恢复以往的清静,仿佛刚才发生的喧哗吵闹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当苏时雨来到大厅时,看到大厅上座正坐着两个女人,如听蓉她是见过的,但是旁边那个手上捏着佛珠,身穿素袍的女人她并没有见过,想必就是吃斋念佛已久的二奶奶沈慧琳了。 两人闻声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打量着进来的二人,如听蓉只是望了一眼就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而沈惠琳一脸和善的看着他们露出了和蔼的微笑,顿时让苏时雨心里觉得很舒服,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或许是因为鲜少护肤的原因,如听蓉虽然年龄只有四十多岁,但是两鬓已经出现了不少的银丝,眼角也露出了不少的鱼尾纹,看起来如同五十多岁的人一般。 她的发髻杈着一直翡翠玉簪,身着一身深粉红的牡丹长袍,那娇艳怒放的牡丹刺绣突显出其雍容华贵,奢华高雅的气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相比较起大奶奶强势的气场,二奶奶沈惠琳则是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一些,那素白色的梅花袍衣将她的身躯紧紧包裹着,还有那看起来依旧光滑细腻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都让她显得很是年轻。 “含玉给大姐二姐请安!”夏含玉首先走出几步,给他们两人行了一个礼。 024以茶还茶 “快起来吧四妹,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众生皆平等。”沈惠琳则是笑着说道,她平时多半时日是在房中祠堂前念经诵佛,今天难得出来走动。 “时辰到了,该奉茶了吧?”如听蓉打断道。 “是含玉疏忽了,是该奉茶了!”夏含玉闻言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招呼了一下身旁的丫鬟捧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刚沏开的香茶。 “二姐请喝茶!”夏含玉双手捧着茶杯,跪在了沈慧琳的身前,双手将茶杯奉到她的面前。苏府的奉茶规矩是从小的到大的,以显最后被奉茶的人身份最大。 “好,好!”沈惠琳接过茶之后,稍稍呷了一口将杯子放到桌上,双手将她扶起。而夏含玉则是捧过丫鬟托盘中的第二杯茶,走向了如听蓉的位置。 “大姐,请喝茶!”夏含玉跪伏着身子,低声说道。 然而如听蓉则是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依旧是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按照规矩,若是如听蓉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她是万万不能起身的,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含玉捧着茶杯的双手已经开始发抖,脸上也渗出了汗珠,但是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双眼不时的看向那正闭目养神的人,然而如听蓉依旧是没有丝毫反应,夏含玉也只能一直跪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旁的苏时雨早就看了出来,这如听蓉就是故意要给自己和自己的娘一个下马威的!当她正准备冲出去打断时,却被一旁的苏婉儿拉住。 “妹妹,你不能冲动,你这要是一出去就是坏了长辈们的规矩,要受惩罚的!”苏婉儿悄声在她的耳旁说道。 苏时雨顿时也反应过来,如果现在就这么莽撞地冲出去,自己不但要受罚不说,夏含玉更可能因为管教不严一同受罚,这只会令她得不偿失,所以她只能忍着。 看着早已进门坐在一旁的叶芸倩和苏月蓉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如听蓉才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正双手捧着茶杯,跪伏着的夏含玉,漫不经心地要从她手上接过茶杯。但是她刚接过茶杯却不小心将茶杯打翻,那依然滚烫的茶水就那么泼在了夏含玉的手上。 “啊!”夏含玉痛呼了一声,那官窑茶杯也被打得粉碎,茶水四下溅开来,这一声清脆的响声也让的众人微微一惊。 苏时雨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几乎就要掐进掌心的肉里,但是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她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愤怒,忍住了想要一拳将眼前的老女人打倒的冲动。 看着那叶芸倩几人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的模样,心里暗暗冷笑:这苏家果然没几个好人,不过也好,以后对付起来没什么愧疚感! “奉茶这种小事都办不好,没用的东西!让你女儿重新奉茶!”如听蓉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显然教训完夏含玉还不够,准备将苏时雨也一同教训一顿。 “大姐,这...是含玉不对!我重新给你奉茶,时雨不懂规矩还是让我来吧!”夏含玉怕女儿吃亏,忍住手臂上的疼痛,站起身准备让丫鬟重新泡茶。苏时雨大步上前一把拦住她,走到如听蓉身前。 “时雨谨遵大娘的意思,娘,您先下去上一下药,等我奉完茶再去看您!”苏时雨上前嘘寒问暖了几句,注意到由于时间过了很久茶的温度已经不是很高,所以她的烫伤并不严重,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将欲言又止的夏含玉推了下去,当看向如听蓉时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老女人,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打了个手势,又有一名丫鬟沏好两杯茶端了上来,苏时雨接过其中一杯跪在沈惠琳面前对着她柔声说道:“二娘请喝茶!” “好,时雨真是乖巧!”沈惠琳十分满意的看了看她,当眼神扫过如听蓉时,随即又感到一阵无奈,这个大姐就是心眼太小,喜欢以权势压人,也希望她不要太过为难这个孩子! “大娘请喝茶!”苏时雨心中冷笑,但是脸上依旧平静的没用任何情绪,再次接过一杯茶说道。 双膝刚要跪下时,忽然间“哎哟!”一声,杯子里那滚烫的茶水瞬间脱手而出,直接泼在了如听蓉的手上。 “啊!”如听蓉这一声惨叫远比夏含玉的来得更加刺耳,毕竟之前夏含玉的茶水已经经过冷置,温度降了不少,而如听蓉的这一杯则是刚刚泡好的茶水,比起之前的一杯,温度高了不知多少。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她手上便是红了一片,而这一声尖叫也把周边的丫鬟和叶芸倩几人都吓了一跳,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大姐,大姐,你没事吧?” “大娘,你怎么样啊?” “娘?娘你怎么样了?” 一行人手忙脚乱的询问着,苏时雨心中狂笑不已,但是脸上却是装出一副紧张,愧疚和自责的样子,泪水都流了出来,低声说道:“大娘,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时雨的错!” “苏时雨,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捂着手臂的如听蓉几乎要痛昏过去,但是意识依旧清醒,双眼愤怒的几乎可以喷出火来,口中不断怒斥着苏时雨。 “大娘,时雨是因为之前在宫中所受的伤还未痊愈,而大娘您又让我奉茶,时雨不敢违抗只能照办,都是时雨的错!”苏时雨一副自责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们都觉得她确实是无心的,但是如听蓉可不傻,她知道这苏时雨就是在为她娘报仇! 同时,如听蓉也听出来苏时雨是借着这件事,暗暗指出自己是为了救皇上皇上才受的伤,也说明了她在皇上身边的地位,这让如听蓉刚想要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无论现在再说什么,矛头都是直接指向了皇上!急火攻心之下,竟是昏了过去! 看到昏过去的人,苏时雨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这就叫以牙还牙,以茶还茶! 025传召入宫 “大夫,怎么样了?”苏致远低声询问道。此时如听蓉房中站了不少人,苏致远的其他三个老婆还有一干子女都整齐的站在床边。苏致远原本就在回临都的路上,而李管家来信说如听蓉被烫伤晕倒一事更是让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夫人只是轻微烫伤并无大碍,气急攻心才是晕倒的原因。”大夫放下诊脉的手,站起身坐在桌前开方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刚回到临都就发生这种事情。”等大夫交代好事宜离开后,苏致远才开始冷声询问。 苏致远今天身穿一件暗紫色锦袍,由于长期奔波苏府的生意,实际才年近60头发却已经变成稀稀疏疏的灰白色,鼻子下留着八字胡,此时坐在桌前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屋里的众人。 “爹,都是苏时雨干的。我们都亲眼看见苏时雨拿茶水泼娘。”苏月蓉逮到机会马上上前一步说道,边幸灾乐祸的瞥了苏时雨一眼,心里暗笑看她这次要怎么办。 “泼茶水?时雨,这是怎么回事?”苏致远扭头打量着站在最后面的苏时雨。他记得他离开时她还很乖巧的,她会泼她大娘水? “爹...都是时雨的错。但是时雨不是有意的,只是因为先前救皇上受了伤并未痊愈,拿不住杯子才导致杯子脱手而出烫伤了大娘...还请爹责罚。[..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退为进,苏时雨扑通一下跪在了苏致远身前。 救了皇上?因为先前并不在临都,所以对此事他一无所知。她竟然救了皇上?他低头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人儿,自从苏时雨出生后他就甚少关心她们,而且多半时间忙于搭理生意,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已经出落得这般水灵了。 “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故意泼娘的。”这时苏以陌大步上前一把拽起地上的苏时雨,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令她撞在了桌上。 “时雨!”惊呼一声,夏含玉连忙上前拥住她将她扶起,苏婉儿也快步上前扶起她扶弱不堪的身子。 “别装了,我根本就没有推到你!”苏以陌怒不可遏的瞪着她,却猛然被苏致远打断。 “好了,都别吵了!我这才刚回苏府,就这么闹腾。以往怎么过日子的?”苏致远看了一眼捂着腰泪眼盈盈的苏时雨,还有一脸担心的苏婉儿和夏含玉,包括自己那个正怒气冲冲的儿子,他皱了皱眉。 “老爷,别为这事儿气坏了身子。这件事我从始至终都在场,事情其实很简单,在场的任何人都离不开关系,因果报应就不要再追究了...”手中慢慢的捏着佛珠,沈慧琳上前说道。 “不行,她将娘气得卧床不起。这事儿不能就那么算了!”苏月蓉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苏时雨单薄的身子,狠狠地一巴掌落下,立时她左脸颊上出现偌红的一个巴掌印。 她抬起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后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在精致的脸颊上。低声抽泣着,她一脸委屈的抬起头。 “月蓉姐姐,时雨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姐姐觉得不解气,那便像平日般那样,赶时雨去清理马厩或者清洗全府的衣服,让时雨去打扫庭院,不行的话...姐姐便再打时雨一顿出气吧,反正时雨也已经习惯了。”唯唯诺诺的开口,苏时雨不动声色的看了苏致远一眼。 果然,闻言苏致远先是错愕,而后一脸质疑的看着苏月蓉。虽然他平时对她们不闻不问,但是同为自己的女儿,她竟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这般对待?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爹,我没有...”苏月蓉赶紧摇头拉着苏致远的袖子解释道,虽然爹比较疼爱自己和大哥,对苏时雨不闻不问,但是她知道他向来严厉,不会让自己这般胡作非为。 “那姐姐为何总是无故打时雨...是不是时雨哪里做错了引得姐姐不高兴呢?”可怜兮兮的开口,苏时雨原本就显哀愁的脸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你少在爹面前装,前段日子你还把我推下湖,今天却装起可怜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脸!”苏月蓉看到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此时被她一激更是理智全无,二话不说就越过苏致远上前对她推推搡搡起来。 不远处君瑾华听说苏时雨不见了,就特地来苏府看看她有没回来,正被下人往他们所说的地方走去,却不想恰好看到苏时雨被苏月蓉推搡出来。 眼看着她躲闪不及,羸弱的身子被门槛绊倒往后倒去,他快速闪身来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抱起闪至一旁。 “太..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苏月蓉顿时傻眼了,她真的没看到他什么时候来的。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苏致远正想阻止却没来得及,太子殿下突然造访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暗暗的擦了擦汗,刚刚的一幕要怎么解释才好...他虽然长期在外,但是她和太子殿下相熟的事他是知道的。 “怎么回事?”君瑾华一脸不悦的问道,他虽然知道她可能不太受待见,却不想她竟然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这般挤兑。他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他不敢设想。 “太子殿下...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是时雨妹妹自己不小心差点摔倒,我只是想拉她一把!”苏月蓉连忙狡辩道,同事暗暗给苏时雨使了个眼色威胁之意顿显无疑。 在心中冷笑一声,苏时雨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越发的楚楚可怜,她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对上他眼睛道:“是时雨自己不小心被绊倒,还请殿下不要再追究了...” 她相信他都看到了,她就是看到他来了才那么任凭她推搡自己。而现在为她辩解绝对不是她想帮她,她只是在帮自己。一来这样既给苏致远留下一个她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的印象,而来让君瑾尤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顾全家里人。 “苏致远,苏时雨救驾有功,你们今日一事本太子看在苏时雨为你们辩解的份上不允追究,以后要好好管教你的女儿才好。”君瑾尤皱了皱眉,瞥了苏月蓉一眼说道。 “苏时雨本太子要带她回宫,皇上要召见她。”见苏致远连连点头,君瑾华再次补充道。传召自己?苏时雨闻言抬起看了他一眼,峨眉不觉的轻轻颦起,因为他此时并不像只是为自己解围才这么说的。 026撞见好事 “皇上真的召见我?”走在大街上,苏时雨疑惑的问道。他悠闲的样子并不像要急着带自己进宫,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那么说,怎么能顺理成章的把你带出来玩?”君璟华扑哧一笑,他如果不那么说的话,恐怕没一会苏时雨就回去了。 苏时雨知道,他肯定是看到自己在家中不受待见不说,还经常遭受家人的欺凌,所以经他这么一说,便是在苏家宣布苏时雨很受皇上的重视,也是在暗中敲打那些不识时务的人。 “那殿下是要带我去哪里?”跟在他身后,她发现他越来越难以捉摸。他刚刚的样子真的让她都以为真的是皇上传召她进宫面圣...这么看来他是担心自己不会跟着他出来,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苏时雨可不会忘了自己答应了君瑾尤要接近他。现在一起相处就是接近他拉近二人关系的好时机。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去陶然居了,只是想带你回来看看。”拐了个角,二人在陶然居面前停下。 “太子殿下,我们四处走走吧。有些话想和你说..”苏时雨一把拉住君璟华的胳膊,他此时正要往陶然居内迈去。 “哦?要去哪里。”君璟华回头好奇的看着她,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和自己如此亲近,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温度。 “走吧。”松开他的手,她看到了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失落。没有再多说,她率先往月塘湖的方向走去。 月塘湖是临都最大的湖,四面街坊都是依着月塘湖而建,不多时二人已经站在了湖边的一棵柳树下,此时柳树已经长得甚是茂盛,绿油油的被湖水反光照射得波光粼粼。(..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想要册封我的事情太子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拢起裙摆,苏时雨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低头用手指拨弄着湖水。 君璟华看着波光粼粼中低头戏水的人儿,那样倾城的容颜此时仿若不然世尘般,就那么坐着那儿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纤长的手指拂过水面。 看到这个场景的不只是君璟华,还有站在对岸一棵柳树后的君瑾尤。他玩味的看着对岸戏水的苏时雨和站在她身后呆呆出神的君璟华,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主子,要不要我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旭冉看着对面宛如璧人的两人,再看了看自家主子。 “不用了,她只是借他之手开医馆罢了。”君瑾尤淡淡一笑,他不用听也知道,苏时雨是想让君璟华替她去和皇上开口说她有意开医馆,不适合呆在宫中,以此推却册封一事。 果然,过了许久对面的两个人就站起身往西街方向走去。他对旭冉使了个眼色,旭冉点点头眨眼消失在原地随二人离去了。 ... “就是这里了,我打算在这儿开医馆。这个位置其实坐西通南,离皇宫也只是一街之隔。以月塘湖为中心的话,各街小巷来这里很是方便。以后这片地方应该会很热闹。”苏时雨带着君璟华来到了西街的那家三层小楼门前。 上次回府时她就看上了这家客栈,虽然单凭她自己,想要搞定这家客栈,也不是很有难度,但是这样确实会引起君瑾尤,甚至是其他人的怀疑。 虽然和君瑾尤说过让他帮忙,但是考虑到那混球的身份实在不宜无故帮自己,所以如果这件事由君璟华出面的话,应该会简单多了,而且也可以向一直在自己身后虎视眈眈的君瑾尤表忠心。 “进去吧。”瞄了眼门口的租凭牌子,君璟华大步走了进去。此时客栈因为生意惨淡而大半月没几个像样的客人,伙计大部分已经被遣走了。 他们进去时只有个小二在擦拭着桌子,偌大的客栈一楼只有两个人在喝茶聊天,可见他们生意真的很惨淡。 “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小二见到二人穿着不凡,连忙点头哈腰的上前接待。 “你们掌柜的不在?”两人刚进门,坐在中间那张桌的两个人就抬起头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在的在的。”这时从柜台中一个人慢慢的抬起头来,显然刚刚是睡着了。 “你们这店面要租凭?”苏时雨伸手指了指门外那块牌匾。掌柜的闻言眼睛登时一亮,赶紧快步从柜台内走出来对着二楼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带着两人往二楼一间客房走去。 “咚咚,少爷,有人要租客栈。”掌柜的敲了敲门,许久,门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谁啊” 随后是女人嘟嘟囔囔的抱怨声,拖沓着鞋子的声音越来越近,房门被一把打开。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此时正衣衫不整的看着门外的几人,当看到两人后飞快的关上了房门。 他抬头看了眼床上光着身子的女人,突然觉得和门外之人对比之下她已经是见不得人了,便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丢在了她身上让她赶紧穿上。 “呃...”苏时雨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明显的俩人来的不是时候,人家应该正在嘿咻,却被他们撞了人家的好事。 “这...稍等一会。”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他上来找他时他都在做某些事情,但是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自己可能要遭殃了。 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和女人不依的抱怨声中,房门再次打开。 站在门口他狠狠的瞪了老掌柜一眼,这老家伙这是不识时务,平日里被他撞见倒是无关紧要,但是他居然带着太子殿下来使自己难堪! 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退下去,白黎轩连忙行礼并将二人请进房中。房里还有个妖艳的女人,此时正幽怨的看着他,一边慢吞吞的走出来。 “太,太子殿下,您怎么会来小店?”进门后白黎轩显得很是拘束,显然,在这个地位仅次于皇帝的人面前,这种身份的极端差异之下,让得他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紧张, “你知道我?”君瑾华皱着眉头坐在了桌前,疑惑地看着他,自己的身份眼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小人经常去陶然居喝茶,有幸见过殿下几面!”白黎轩紧张的说道。白黎轩时常会去离自己的客栈不远的名声赫赫的陶然居喝茶。 而在里面,总会在一个不对外经营的雅间里经常看到眼前这人,光凭他气宇轩昂,卓越不凡的气质便是让他认定,眼前的人绝非常人。 之后费了相当大的劲,得知这个男人的身份之后,让他的手颤抖不已,原来那个无意中所见的人竟然就是那身份尊贵无比的太子! “你先下去。”轻咳了声,白黎轩扭头让站在门边的女人先离开。但是那女人看到君璟华后立时两眼放光,目光粘着他不放,哪里还管他说的什么。 “你听到没有,我要跟太子殿下和苏小姐谈事情。”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白黎轩暗骂这女人真是给自己丢人现眼,她是不是忘了刚刚还在自己胯下承欢?此时却胆敢在自己眼前对着太子殿下挤眉弄眼! “啊...是。”听到他说这个男人是太子殿下,她惊愕的连连点头,多打量了一眼太子身旁相貌倾城的女人,她暗自擦了擦汗赶紧退了出去。 “实在唐突,礼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白黎轩给二人泡好自己平时珍藏的茶叶,尴尬的笑道。 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苏时雨那曼妙的身躯,眼神闪过一丝火热,然而由于太子在一旁,他也不敢像平时那般的放肆,而且看他们两人,显然关系十分不一般。 027一丝迷乱 “时雨,回来了?”从客栈出来后苏时雨和君瑾华一起逛了会市集,夜暮时分站在苏府门外目送着君瑾华离去。刚转身跨进大门却看到了从侧面走来的苏致远和刘管家。 苏时雨一眼就看到了苏致远身侧还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衣的女子,女子大约才20出头模样,长得还算精致,只是举止间不难看出她的身份。 “时雨见过爹,见过刘管家。”微微倾身行了个礼,苏时雨乖巧的说道。刘管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大夫人出事的事情是他飞信给老爷的,刚刚老爷还在问起这次的事情经过,而他自然是站在大夫人那边... “皇上传召你入宫有什么事吗?”苏致远问道,他是个商人,除了每年进贡可以见到皇上外,其他时候他是很少进宫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他长期在外。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伤势好的怎样了。”当然注意到那个老家伙的目光,但是苏时雨一直浅笑着应答,没有多做搭理。 “那个...今日你月蓉姐姐一事,太子殿下可曾再多追问?”苏致远闻言点了点头继而问道,苏时雨闻言在心中冷笑,说来说去不就是怕我捅破苏府的丑事? “没有,我已经和太子殿下解释清楚了,这事儿月蓉姐姐也不是有心的,而且都怪时雨..是时雨自己身子骨儿不好才会被绊倒。.info[]”连忙摇了摇头,苏时雨自责道。 苏致远闻言轻叹了口气,他已经太久没有回府了,以往也甚少去关心她们,并不知道原来她竟过的这么辛苦...从今天他们对她的态度不难看出她平日定是受了不少苦.. “身子不好以后要多顾着点,这是...媚儿,爹很快就要娶她进门,以后你们都叫她媚姨。媚儿,这是我的小女儿苏时雨。”注意到苏时雨好奇的眼神放在他身侧的人身上,他马上把媚儿拉到身边和她介绍着。 “媚姨..”苏时雨闻言并没有多意外,刚走近时就闻到她一身的香气。而且从她那露出的一半酥胸可以猜到她定是红尘女子了。在这里寻常人家是不敢身着如此暴露的。 “时雨真是乖巧,以后我对这府中不熟悉,还要麻烦时雨你带我四处走动了。”妩媚一笑,媚儿笑得风情万种,有意无意的半伏在苏致远怀中,裸露在空气中的半面酥胸紧紧的贴在他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爹你和刘管家应该还有事儿吧,那时雨就先回房歇息了。”苏时雨看着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就不舒服。 “好。”苏致远点了点头。苏时雨连忙大步往紫罗苑走去,让若兰在房中倒好洗澡水便更衣下了木质浴盆中。 一朵朵玫瑰花瓣带着淡淡香气,苏时雨一小把一小把的抓起在身上抹过。这种情景她只在电视中看过,却不想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听到微微的声响,敏锐的直觉让她第一时间被惊醒,警觉的四下打量着。 “在找我?”轻轻的在她耳畔吹了口气,君瑾尤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这么晚来做什么?”飞快的将剩下的花瓣全部泡进浴盆里,她身子往下沉了些。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水已经凉了。 “做什么?当然是坐上次没做完的事...”注意到她的动作,他一把挑起她的下巴,飞快的在她唇边印下一吻。而后在她反应过来前一把点了她的穴将她从浴盆中捞了起来。 “你放开我!”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气,她压低声音喝道。但是他仿若未闻,将她放置在床上后就开始宽衣解带。 “唔...”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吻打断了挣扎的话语,他湿润的舌头灵敏的躲过她要咬他的动作,滑进了她的口腔。轻启她的贝齿,他攻城略地霸道的侵占着她的每一处角落。 手上动作也没有停,眨眼间苏时雨就感受到他一丝不挂的身上传来的体温,她皱紧眉头找准机会狠狠的一口咬下,嘴里立时血腥味四散开来。 “呵...”玩味的看着她,君瑾尤抬手轻轻拂去唇角的血丝。 “我要看看...你等会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的看着我。”盯着她怒气冲冲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纤长的手指滑向她的胸口,苏时雨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却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每一处,他轻易的找到她的敏感地带。轻轻的含住她最敏感的那点突起,他眸光冷冽的看着苏时雨被他抚弄下逐渐迷离的眼神,冷笑出声。 这声冷笑瞬时让苏时雨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她在心中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威胁,不是要脱离他的控制吗?身子失去了不算什么,但是怎么可以在他身下露出那种迷乱...她狠狠的在心里骂着自己,让自己再清醒一点。 “恩?反应还挺快,那..这样呢?”手指滑向她身下,苏时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因为他原先的抚弄而渐渐发热的身子也逐渐冷却下来,在空气中开始有些发抖。 注意到她的发颤不是来自自己,而是夜晚气温低导致的,他不禁感觉有些无趣。一把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君瑾尤给她解了穴。 “不出所料的话,明天一早皇上就会派人来传召你入宫和你谈册封一事。但是先前君雨蓉和君瑾华已经去争议过了。我想你早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不要忘了我交代你的事,目前你先想办法取得皇后的信任,之后再作安排。”君瑾尤站在床边看着苏时雨精致的脸庞。 他强压下心中的欲望,开始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重新穿起,而苏时雨就那么一直盯着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羞哧。直到他离开屋内,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她握紧拳头更是坚定了原先的计划... 028要何赏赐 走在长长的宫巷之中,看着两旁赤红如血的朱砂高墙,苏时雨突然有种惆怅的感觉,这或许就是世人常说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了! 身旁几个太监皆是一脸严肃,中规中矩的在前方引路,看着那几乎看不见头的巷子,苏时雨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 果然如君瑾尤所说,一大早的宫里就来了几个太监宣读圣旨,她就在满院子人的注视中离开了苏府。苏时雨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能做的只是坦然面对! 其实对于自己那个计划,苏时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她跟皇上的相处的不多,很难搞清楚他的脾气和秉性。如果连这最开始的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么后续的计划也只能泡汤了! 所以,她也只能期待皇帝的耳根子软一点,能够听进这些太子还有王爷公主的劝说,打消册封自己的主意!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召进宫当了妃子,那么以后势必连行动都受到极大的限制,而且要和一群得宠的妃子成天斗心机,尔虞我诈,这犹如牢笼般的生活会让她生不如死。(..info好看的小说) 更何况,这个苏时雨的生前还与太子君瑾华的关系十分的暧昧,掺杂着许多不清不楚的感情,而自己穿越后,和君瑾尤之间也扯不断理还乱,包括他们的皇帝老爸现在掺一腿,更是让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混乱不已。 苏时雨甩了甩有些发昏发胀的脑袋,索性不去想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既来之则安之,在今天就要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为自己以后更好的生存而去争取。 “民女苏时雨,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来到承乾宫后,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不只是皇上和皇后在场,而且连太子君瑾华兄妹,苏婉儿和邵玉莹都在场,她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又给其他人一一行了礼。 “免礼吧,这里都不是什么外人,不用行此大礼!”皇上今天没有穿着那一身尊贵无比的龙袍,而是穿着着一身金丝袍衣,那双平淡的眼神之下,蕴含着上位者无尽的威严,一种大权在手,俾睨天下的气势,然而当看向苏时雨之时,却流露出了一丝柔和。(..info无弹窗广告) 苏时雨闻言,道了一声:“谢皇上!”微微起身,无意间与他柔和的目光微微一对视,心里更是不安。明显皇上就没有拿她当外人,也能看出他的确是想纳自己为妃! “前些日子朕一直忙于选拔秀女一事,一直没时间去看看你,听说你回苏府了,伤势好的如何?”皇上看着她,不急不缓的说道。 “谢皇上关心,时雨的伤势已无大碍!”苏时雨闻言道了声谢,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水,却没有喝,而是将其放在一旁。 “妹妹,这身体可是自己的,要好好照料才是。要不,我让御膳房给你炖参汤,补补身子!”云妃倒是热情异常,双眼包含浓浓的关怀之意,然而说着这话时,眼神的余光不经意间地看了皇后的方向一眼,眼神中充满着得意与挑衅。 皇后自然也是发现了,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暗道你想要拉拢那就请便吧!她清楚苏时雨跟自己的一双儿女的关系十分亲密,不可能因为云妃的两句故作关心的话,便转换阵营,到时候即使真的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看在他们两人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投向云妃的阵营。 她拉拢她倒不担心苏时雨会对自己不利,只是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来得好,更何况苏时雨和君瑾华关系走得那么近,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碰她。 “多谢姐姐挂心,倒是您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啊!”苏时雨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个女人之间那种无声的对抗,那充满火药味的眼神碰撞,也是让她明白这云妃并非真的对自己好,只不过是另有目的罢了! 是以也是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毕竟云妃在皇帝身边的地位也不低,而自己虽然不想进宫,但是也没有必要去得罪她,至于皇后娘娘,君瑾尤让她得到她的信任,这恐怕要些时日了! “对了,朕答应的给你的赏赐一直没机会给你,朕今日传你进宫,便是为了此事。不能让人说朕言而无信啊!说吧,你想要什么?”仿佛没有感觉到气愤不对,皇上继续出言说道。 “多谢皇上恩赐,其实时雨最大的心愿,是能够成为一名济世为怀,救死扶伤的医生,尤其是这次受伤之后,方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所以时雨想在这临城之中开一家医馆,救治来往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苏时雨竟是会提出这个显得有些奇怪的要求,原本在场的一部分人,以为苏时雨会向皇上提出一些要求珍珠玛瑙或是其他珍贵珠宝一类的奢侈品,君瑾华等人则是相信以苏时雨的人品和性格,倒不会提出如此低俗的条件,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没有猜到。 “哦?开医馆?那你要朕怎么帮你呢?”皇上听到这,也不禁有些好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弱不禁风的苏时雨,竟然会医术?他只知道她往日和自己的大儿子走得甚近,却对她了解得不多。 029御赐行医 “时雨想请皇上封给时雨一个名分,一个御赐行医的名号,让时雨在救治他人生命的同时,也能够向世人展示,皇上的皇恩浩荡和时刻关心着百姓安康的心!” 苏时雨轻声说道,一对美眸有些紧张的看向皇上,生怕他一个不乐意,便是断然拒绝了自己的建议怎么办?是以她只能够提出这个条件,尽量的让他满意。 话说到这,在场的人,即使是不熟悉苏时雨的人,都被她这种关怀世人的宽大仁慈的胸怀所打动,一旁的君璟华兄妹两人皆是相视一笑,面露欣慰,正处于上首的皇后更是连连点头,对这个苏时雨充满了兴趣。 皇上更是满意地看着她,觉得苏时雨此人虽为女子,但是却没有其他女子的轻浮与焦躁、庸俗的气息,性格显得温柔贤惠,不居功自傲,只是举手投足间,便散发着一股令人感到柔和亲切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 “恩,你倒是有心了,让朕给你一个皇家御赐的名头倒也不是不可,但是,若是你顶着朕赐予的名头,却好心办了坏事救治不成反害其命...那岂不是与你的本意相背?”皇上想了想说道,脸带笑意地看着她。.info[] “父皇,时雨的医术可厉害了,至少比你身边那些什么御医强得多,人家自己配的药,疗效比他们开的药好太多了,不然你以为她那么重的伤才几天就能好!”一旁的君雨蓉则是喊出声来,为苏时雨辩解道。 而苏时雨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既然皇上信不过时雨,那么就请皇上考考我,这行与不行一试便知!” “好,既然如此,我便考考你,朕最近几日感到有些不舒服,你来替朕看看!”皇上双眼带着一丝好奇地看着她。 “那好,先请皇上伸出手,时雨号号脉再说!”苏时雨压抑住心中有些紧张的情绪,她知道要是这一关过不了,那么别说是开医馆了,就是连皇宫出不出的去都是一个问题,不由得她不慎重。 皇上闻言,伸出了左手,苏时雨微微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两根葱白如玉的手指搭上了皇上的脉门,两眼则是看着他那略显沧桑的脸庞,一直沉默着。 而众人则是满怀好奇地看着苏时雨的一举一动,君璟华兄妹两人显得有些紧张,他虽然知道她会开方子认草药,却并没有真正见她行医诊脉。(..info好看的小说)君雨蓉也只是见过她给自己配过药,这时候见她给自己的父皇号脉,她也是好奇和担忧各参半。 “皇上近日喝了不少酒吧?”良久,苏时雨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出声问道。 “恩?你怎么知道?因为前些天边塞的小国给朕送来了几坛号称特酿的‘竹叶青’,此酒的确是清凉爽口,回味悠长,朕最近的确多喝了几杯!” 皇上惊异地看着她,暗道苏时雨看来并不是心血来潮地想开医馆,原来真有些真才实学!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方才时雨观皇上的面色,其中眼球外侧布满血丝,脸色微黄,这乃是体内肝火旺盛的表现,而皇上的脉搏平稳,体内并无大疾,而且恰逢之前听闻公主曾经说过,兰陵国几日前曾派使者前来进贡,而兰陵以酿酒闻名,是以时雨才有了如此推断!”苏时雨款款地说道。 “哈哈哈,不错,看来你不仅会医术,头脑也是十分灵活!”皇上闻言,朗声大笑起来。而这也令君璟华二人面色一喜,苏时雨更是面露喜色。 “皇上,您,这是答应了吗?”苏时雨强忍着心中的喜意,轻声问道。 “你的医术,的确是不错,但是想要朕赐给你一个名头还是不够!”然而皇上话锋一转,竟是直接拒绝道。 在场的人闻言一愣,没想到皇上竟还是不满意!这让不少人觉得,皇上的此番行为,的确是太过苛刻了一些。 “父皇,您这要求也太严格了吧?时雨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你…”旁边的君雨蓉见状,立刻不满地喊出声来,君璟华一把拉住她,虽然他也觉得皇上太过为难苏时雨了。 “蓉儿,你应该知道,时雨要是以皇家的名头出去行医,代表的便是皇家的身份,而如果她的医术平平无奇,那岂不是给皇室的御医抹黑了!”皇上打断了君雨蓉的激昂陈词,淡然的说道。 “蓉儿别闹,你父皇自有主张。”皇后使了个眼色让她坐回去。 苏时雨心中则是暗骂不已,皇上此番略显刁难的行为,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那么顺利的出宫,也就是他还没打消册封自己为妃的念头!但是他这番苛刻严格的要求,却是有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再者即使有问题,他是皇上也是他说了算。 “皇上说的在理,那请皇上再次出题吧,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题!”苏时雨转了转眼珠子看着他的脉门,俏皮地问道。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放心吧,只要你能够答对朕的下一题,那么朕便给你一个民间御医的头衔,让你的医馆冠上皇家的资格!”皇上也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苏时雨变得更加慎重严肃,这下一题,估计难度小不了! “时雨,你!”君雨蓉看着苏时雨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不由得心里替她着急,苏时雨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也打断了她想出言阻止的做法。 “传王公公过来!”皇上闻言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宫女说道,而那名宫女则是微微颔首,后退地走了几步退了下去。 给读者的话: 晚点继续。这两天有事所以更新的可能会比较晚,一有时间我就看书评,结果发现没有人。是不是文太差劲了。 030棘手眼疾 而一旁的皇后却是听见了皇上那细微的声音,不由得出声说道:“皇上,这样对时雨来说,是不是太难为她了?毕竟,这可是宫里的御医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直接打断,转过头对她说道:“这也是给她最后的考验,起码以后出宫,不至于落了皇家的威严!” 皇后看着他固执地模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显然,她也对苏时雨能不能治好这个病,产生了不小的怀疑。(..info)毕竟苏时雨的年纪太小,也让人对她的阅历产生极大的怀疑。 不一会儿,从殿外走进一个身着蓝色丝长衫的老太监走进殿中,对着首位的皇上行了个大礼:“老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家英,你的眼疾好些了吗!”皇上关切地问道,两眼之中的确是包含着浓浓的关怀之意,并不像逢场作戏,也可以看出这个被叫做王家英的老太监,的确深得皇上的信任。 “有劳皇上挂念,只是...唉,这宫中的太医都拿它没辙,老臣有什么办法?索性就不去管它了,也只是晚上影响一点而已!”王家英叹了口气说道。 苏时雨发现当王公公出现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相当怪异,君雨蓉皱着眉头,悄然走到苏时雨身边,低声将这个老太监的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这王家英自从先帝在位之时,便一直辅佐他,也经常陪在小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身边。然而从他三十岁之后,眼睛就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疾病,便是太阳落山之后,他的视线会开始模糊,当时他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 后来直到现任皇帝登基之后,王家英也上了年纪,但是因为对两任皇帝都尽职尽责,忠心不二,是以在年近六十的时候,坐上了皇宫大总管的位置,也算是手掌实权了!正当他准备开始安享晚年的时候,年轻时落下的怪病变得越发的严重。 刚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视力变得模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甚至一到晚上,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几乎成了夜瞎子,这让得他开始苦恼自己的病。 皇上知晓以后立刻叫来不少御医给他救治,但是一直都没有特别的成效。(..info无弹窗广告)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这也让王家英陷入恐慌之中,生怕自己会真的变成一个瞎子! 之后事情也没有变的更糟,他的视力变得模糊也只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一到白天视力就回复了正常,这也让他喜忧参半,最起码没有影响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但是这久治不好的怪疾,也成为他的一块心病,这件事情也是宫中人人皆知的! 听完君雨蓉的解说之后,苏时雨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不过她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听完君雨蓉说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推断出这王公公所患的怪异眼疾,应该就是后世所说的“夜盲症”了! 夜盲症的病因,一个是因为体内的脾胃虚寒,血管对于血液的调节发生了病变,抑或是因为本身严重缺乏维生素a,方才会有夜盲症的出现,而在现代社会,夜盲症的治愈也是相当简单的! 苏时雨有些庆幸,夜盲症分为暂时性和先天性两种,先天性是视网膜和眼部血管发生了病变,而导致夜盲,虽然只要做个手术也可恢复,但是在古代,根本不可能有手术的条件。幸好,王家英在30岁时才开始慢慢的出现这种状况,可见他患的是暂时性夜盲症,想要治愈也不难。 “家英,今天给你请来一个小神医,估计她可以只好你的眼疾!”说完之后,皇上眼里带着戏谑地看着苏时雨,充满着玩味的感觉。 “哦?是吗?那老臣就要多谢皇上了!“闻言,王家英脸色一喜,显然,虽然夜盲症不影响他白天的生活,但是谁也不会觉得,一种疾病在身的感觉很舒服,他也想早点根治! 君瑾华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当皇上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发觉有些不妙,皇上一出口就把苏时雨推到了神医的位置上,而要是待会苏时雨治不好的话,那岂不是愧对神医两个字?又怎么好意思向皇上请求御赐封号的事情呢?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听了出来皇上话中所隐含的意思,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同情的神色看着苏时雨,显然,他们也不看好苏时雨,毕竟皇宫之中那么多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一个方才18岁不到的小丫头,能够有什么办法? 君雨蓉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父皇,你这是想要赏赐时雨姐姐吗?你为什么要一直为难她?” “哦?朕怎么为难她了?不是你说的,她的医术比起朕的御医都强上不少吗?既然如此,那么家英的病的确是连太医都没办法,那么就让苏时雨来试试有什么问题吗!” 皇上故作不明的看着君雨蓉,而君雨蓉被他的话一噎,随即想到那些话的确是出自自己的口中,自己不能反驳,情急之下眼眶竟开始泛红了起来。 “雨蓉,我没事的!”苏时雨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爱哭的丫头,抬手用袖子帮她抹去眼角的泪花,她感觉到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关心自己! “父皇,王公公的病,对时雨来说是不是难了一点?”君瑾华再也忍不住,出声问道。显然,他对皇上的做法,也感到有些不满。 “瑾华,你和时雨姑娘相识过不短的时间,难道你还不相信她的医术吗?”皇上依旧是一副不肯松口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可是…”君瑾华一急,刚想说话时苏时雨转身看着他,笑颜如花的悄声说道:“有劳太子挂心了,这病,时雨能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上座的皇上,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031针灸治病 “皇上让人去拿一套御医的针灸器具来吧。”苏时雨淡然笑道,除了开药和饮食的调节外,针灸也是可以治疗的,她没有时间等,要尽快治好他只能三管齐下! “针灸?”在场的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们原本就在怀疑她能不能治好这个病,他们对她的医术并不是很相信,现在她一开口就要针灸治疗,稍有差池都要不得的。 “是的,时雨没有把握是不敢开口的..还请皇上相信我的能力。”见皇上皱着眉头犹豫不决,苏时雨连忙说道。她知道他是顾虑她万一不行,怕她失手把王公公弄伤或治死了。 “皇上,奴才愿意一试。”这时王公公往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苏时雨低声说道。他已经上了年纪了,此时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心。 “好吧...来人,按她说的去做。”见王公公也这么说,而且看苏时雨一脸自信的样子,皇上只好耳语一旁的宫女下去拿器具上来。宫女出去不久很快就跑来了,而且还带了个御医回来,想必皇上不放心,想让御医过过目看看她的针灸妥不妥。 从太医手中接过医药箱,自里面找出针具。很多人都以为针灸针灸就是一种中医治疗术,但是其实针灸分为针法和灸法,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针法,灸具用不着。 “先找个榻或者到内屋吧,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所以还是让王公公躺下施针会比较好。”苏时雨看了一眼王公公银白的发丝说道。而后众人移步来到了王公公的内屋,这些针具御医都会定时杀菌消毒,所以她现在洗干净手后坐在床边就直接准备动手了。 “衣服脱了吧。”苏时雨云淡风轻的说道,屋内的人皆是听了一惊,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苏时雨会说这种话,不过随即反应过来针灸不脱衣服如何治疗?是以包括苏时雨在内的人纷纷转过身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王公公身上只剩下里衣的躺在了床上。苏时雨目不直视的看着各个穴位,然后拿起了一旁的针具开始选针。 犹豫几秒她从布条里抽出一根细针,这根针在现代的话应该是为30号针,直径约为0.3mm。苏时雨捏着细针的针柄,刚接近王公公的晴明穴准备下第一针,却被皇上出言阻止了。 “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因为怄朕的气拿人命开玩笑。”叹了口气,皇上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皇后娘娘和云妃则一声不吭的看着,君璟华兄妹二人大气不敢出一下的看着。.info[] “下针时不宜分神,还请皇上让时雨下完针再说,而且太医在一旁,有不对的地方应该可以看出来。”苏时雨头也不抬的说道,第一针轻轻的送进了晴明穴。众人闻言只好坐回椅子上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此时屋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接着是第二针落针球后,第三针风池,第四针养老,取目窗穴朝向丝竹空穴,再以丝竹空穴透向瞳子髎穴...苏时雨的动作不急不缓针针熟稔,也让一旁的众人松了口气,看她的架势并不像是花拳绣腿的。 “等等..为什么这针落三阴交?”正准备落最后一针,一旁的太医突然开口问道。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对王公公这个怪疾束手无策,刚刚看苏时雨施针他不禁暗叹此女子身法好,轻而不滞快而不急,针针对位。 虽然不知道此前她的那些针为什么会落在那些穴位上,但是也并无不妥他就一直没有开口,此时见她最后一针落在三阴交他就有些纳闷了。 三阴交经属足太阴脾经,系足太阴、厥阴、少阴之会。此时下针这处并没有多大作用,三阴交穴位主治女子的保养,男子房事等方面的功效,是治疗男子性功能障碍最常用的穴位之一。因此,此时她落针这处才让他疑惑不已。 “太医你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三阴交虽然为有效增强男子房事和女子驻颜的穴位,但是其穴还能助眠。王公公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他睡眠定时不好所以此病才会一拖再拖。”苏时雨将剩下的针放置到一旁桌案上,抬手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珠。 “今天的施针过程你也看到了,以后每日给他施一次,每次留针一刻。长期以往王公公的老毛病很快就能治好了。”端起宫女放置在桌案上的茶杯她轻轻呡了几口,回身对太医指了指那些穴位说道。 “这样就可以了?”皇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王公公身上穴位上的细针,回身问道。 “还有药方,配合针灸使用。党参、黄芪、熟地、当归、枸杞、枣仁、龟甲、五味子、淮山、黄精、肉苁蓉缺一不可。”君雨蓉听到苏时雨说药房便笑呵呵的从一旁拿过笔和纸递给苏时雨,刚刚她可是大气不敢出一下,这下看到她治疗还算顺利不禁长长的松了口气。 “王公公平日用膳想必不上心,所以落下了些病根。以后常吃鸡蛋、胡萝卜、猪肝等动物内脏,对调养病情有好处。”写完药房交给御医,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边开始收针边和王公公轻声说道。 “奴才知道了,要是能治好老奴这老病根,苏小姐就是老奴的再生父母。这恶疾白日倒好,但是到了晚上掌灯时分便如同瞎子一般让奴才一直心怀大石般难受。”王公公感激涕零的说道,那看着苏时雨为他盖被子的眼中也有了些晶莹,想来这病真的让他难以忍受了。 “时雨一定治好您。”收好针具将它放回医药箱中,苏时雨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施针,以前从来都是父亲在旁,如果父亲在的话... 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苏时雨强迫自己不要再触碰到那令自己难受的要窒息的伤口。她转身看着众人,轻轻颔首示意已经完成了。 “真是好身手,看妹妹施针熟稔当真不比宫中的老御医差。皇上,大家可看着呢,皇上可不好食言哦。”笑颜如花的看着皇上,云妃打趣道。 “朕心意已定,来人,拟圣旨!”这时皇上思索片刻说道。 “父皇!你言而无信,明明说好给时雨御赐行医的名头让她在宫外开医馆,现在却出尔反尔还要立她为妃!”君雨蓉听到这儿立时生气的原地直跺脚。 032册封安德 皇上闻言只是笑,并没有回应她。苏时雨皱了皱眉头看着太监开始拟旨,而皇上居然犹如孩子般神秘兮兮的在那太监耳旁耳语。 君雨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想要偷看内容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住,拟圣旨间是不可偷窥的。偷看无果她狠狠的跺着脚一屁股坐回苏时雨身边。 “念!”在圣旨上盖上玉玺,皇上一挥衣袖朗声说道。那太监赶紧执起圣旨走到众人身前道圣旨到!闻声一屋子人赶紧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府苏致远之女苏时雨,德才兼备,聪慧敏捷,端庄淑睿,雍和粹纯,性行温良,淑德含章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安德格格,赏赐昭凌阁,钦此!”听到前面那些四字词令苏时雨不禁有些汗颜,不过最令她惊愕的是最后四字,安德格格? “啊?”君雨蓉反应比她还大,闻言很惊讶的从地上一把跳起,扯过圣旨一字一行的看着,直到确认最后四字确实是安德格格后才一把扑进了皇上的怀里,父皇没有册封时雨为妃子,令她很是高兴! 一旁的君璟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真的没机会了。深爱的女人眨眼间成了自己的妹妹,他看到苏时雨起身,接过了圣旨的那刻竟有想要撕碎圣旨带着她逃离这个皇宫的想法,不过这想法很快就被他抹杀了。 “苏时雨接旨。”苏时雨起身接过公公从君雨蓉手中收回的圣旨,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事情似乎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想过可以劝服皇上让他回心转意,也想过皇上会勃然大怒将自己变成阶下囚,却不曾想过这种结局... “时雨时雨,以后你就是我姐姐啦!我们可以经常见面咯~”君雨蓉没有注意到君璟华失落的表情,一把扑进苏时雨的怀里,她将头埋在苏时雨有着迷人体香的脖颈间。 “恭喜皇上又得一女,真是好事。”云妃察觉到君璟华的表情变化,她扫了一眼皇后然后缓步上前对皇上贺喜。 “好了,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你是朕收的第一个义女,朕要昭告百姓。医馆开业当日朕还有惊喜给你!皇后云妃,随朕去秀女苑看看吧。”皇上似乎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和二人带着一干宫女侍从离去了。 “哥,你怎么了?”几人告别王公公从别院出来,行走在后花园。君雨蓉终于注意到君璟华的表情不对。 “没什么..回去吧。”摇了摇头,君璟华不想再说话。半月后就是他和邵玉莹的大婚之日,就算时雨没有被册封为格格。母后也不会让自己娶她的吧,就算哪天母后妥协了,他也不会愿意让她做自己侧妃,或者让她与玉莹共事一夫,他不愿意,他也深知她不愿意.. “等等..时雨做了我的姐姐,而我是哥哥的妹妹,那时雨不就成了哥哥的妹妹?不行!!!这样不是你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君雨蓉突然恍然大悟道,她还不知道苏时雨失忆的事情,是以她一脸同情的表情看着苏时雨。 “时雨你别难过,我看能不能让父皇取消册封...而且你又不是父皇亲生的,就算你们继续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的吧!”君雨蓉拉起她的小手安慰道,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苏时雨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时雨你笑什么啊,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见她笑,君雨蓉连忙继续安慰道,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君璟华却突然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身后两人打闹间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君雨蓉揉了揉脑袋问道,抬起头却看到了坐在墙檐上的一抹白色身影。她在看清那人后皱着小脸拉着苏时雨就走。苏时雨转身看着君瑾尤自顾自喝酒的身影,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可怜。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的兄弟姐妹,见他却像见瘟神一样的厌恶他... 看着几人拉拉扯扯的走远,君瑾尤冷哼一声。他只是无聊了所以靠在自家墙头饮酒罢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时雨被拉扯着消失在拐角处。低头看到院子中匆匆走来的身影,他低声询问着。 “子墨那里让他暗中盯着苏时雨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医馆。如果发现她背叛我,杀!”最后一口将桃花酒饮尽他纵身跃下,留下一句阴冷的话便消失在院子中.. “怎么了?那人是谁啊,你怎么反应那么大?”被拉着离开文瑾苑范围,苏时雨总算得以自由,她看着君雨蓉明知故问道。 “我就是讨厌他,一副欠扁的样子!”挥了挥拳头,君雨蓉撅起小嘴,之后便什么也不再说,拉着苏时雨去了皇上赏赐的昭凌阁。和君雨蓉的云妆阁一样,昭凌阁很大很气派,但是苏时雨不喜欢过于复杂的东西,因此一下午都在要求撤珠帘,撤珊瑚撤桌椅。 最后偌大的昭凌阁只剩下一张大大的床还有几缕沙曼,一张美人榻,还有一套会客桌椅及茶具,一面梳妆台和书架。 “时...时雨...,这也太空了吧!”君雨蓉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偌大的外屋和内屋,空空荡荡的。 “我不常住宫中的,对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回苏府吧,以免我娘担心。”苏时雨说道,忙活了一下午,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来娘又在紫罗苑外翘首等待了,她多次回府都是如此。 “那我送你出宫吧!”君雨蓉往外看了看天色。 “不用了,这两日来这条宫巷我已经走得有些熟悉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注意到君璟华关心的目光,她逃也似的飞快离开了昭凌阁。 穿过一个个拱门,苏时雨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不禁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迷路。从昭凌阁出来是诺大的花园,穿梭在一个有一个衔接的拱门中已经将近一刻钟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准确的时间观念苏时雨都是看天色而定的。 正穿过一处庭院,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对话,但是距离太远听不太真切。驻足良久,最终苏时雨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矮身穿过一小片竹林。 随着走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她终于听清,那是男人的喘息和和女人的娇喘声!眼前竹林间的草地上,两个衣衫不整的身影正在缠绵着... 033走不出去 两个缠绵在一起的人并没有看到躲在树后的苏时雨,喘息声和低吟声交织在这不大的林子里。这个时候这里应该很少有人来,所以两人才敢如此大胆... 苏时雨借着月色打量着草坪上的两个半裸的身影,女子宫衣松散散的搭在肩膀两侧,底裤被褪到脚下,腰带也散落在一旁,肚兜只是松松的搭在胸前。男人身上的衣物倒是还算整齐,只是腰带解了衣襟松垮垮的随着他的动作摇摆着。 女子微闭着眼睛轻声低吟,男子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脸。正在这时那个女人微眯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与之对视上。 “啊...有人!”宫女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看到树下有一块裙角露出,连忙惊慌失措的推了推身上卖力的男人。 “谁!”闻言君浩泽连忙从宫女身上离开,飞快的系好腰带,那宫女也赶紧起身穿衣服离开。宫中不允许宫女奴婢和主子有奸情,被发现后那就是勾引的罪名,那是要掉脑袋的。 苏时雨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她想如果被他发现自己那就尴尬了!想到此她快速离开竹林往外跑去。但是眨眼间那男人已经来到身前拦了自己的去路,她有些郁闷,为什么自己遇见的男人各个身手都这么好... 月色下,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到20岁的摸样,菱角分明的脸庞精致犹如刀雕,狭长的丹凤眼下挺翘的鼻子,薄薄的唇,他此时的表情有些恼羞成怒,显然做那种事被撞个正着令他很是不悦。 “你刚刚都看到什么了?”扬起下巴瞪着她,他一副抓到别人小辫子的摸样,却俨然忘了自己才是被抓住小辫子的人。 “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路过而已。”苏时雨耸耸肩摊了摊手。这个男人怎么看都还是个大男孩的摸样,被抓了个现行却还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没看到那你跑什么跑!”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君浩泽埋怨的说道。刚刚还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他好不容易抓到个不错的宫女,却被她给搅黄了!此时苏时雨背对着月光他看不清她的脸。 “转过来给本王看看!”君浩泽不耐烦道。 苏时雨不禁腹诽,明明就是他自己偷人,不对,说偷人好像不太合适。应该是他自己在宫中和宫女偷情,被自己发现了,现在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是要有多不要脸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相信这男人真的是不要脸到极致了,因为他见她没有反应,就一把拽起她的手说:你把人吓跑那就你了,跟我走! 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一天到晚就之想着做那事?随便一个女人都可以...一把甩开他拖拽自己的手,她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在他怔愣间夺路而逃。 他摸着发烫的左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女人的身影飞快离去。她的容颜也在回眸间印入他的眼帘,那样倾城的容颜不就是大哥的女人,苏时雨? “苏时雨,本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一拳打到一旁的桂花树上,手腕粗细的桂花树应声而折。他只是想随便带个女子去应付额娘,让她不要给自己介绍乱七八糟的女人罢了...那个宫女是他的问题,但是他只是想让她帮自己而已。那女人居然敢打他!他对着苏时雨离开的方向咆哮着。 逃远的苏时雨拍拍胸口暗暗松了口气,那男人就是个种猪,看样子不是看守猪圈的就是喂马的马倌!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苏时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怎么学上雨蓉的动作了。” ... “咚咚。”君瑾尤正在院子里看繁星,突然听到敲门声不禁有些不解,这么晚会是谁?他可不认为有人会好心来看望他。虽然没有软禁他,但是那个男人不愿意见到他。甚至只要听闻他出现在哪里,他便会让人叫他离开那处... 懒懒的走到门口,他打开房苑子的门,看到的确是苏时雨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他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演哪出。而她看到他则两眼泛星星,还好他没有出去行动,不然自己完蛋了! “什么事?”君瑾尤怔杵片刻后不悦的开口问道。门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条不大的细缝。 “让我进去喝口水吧!”可怜兮兮的看着君瑾尤,她已经在宫中走了三刻钟了还是没能找到出去的路。实在没办法,这附近的各条巷子几乎一模一样,就像鬼打墙一般,她已经在他门前经过第三回了!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她知道自己是无法找出去了。 “说。”坚决没有让步的样子,君瑾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就是渴!我已经在这附近走了三刻钟了还没走出去。”渴的不行还得开口,这令苏时雨有些不爽,君瑾尤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进来”一把拉开大门,苏时雨一个措手不及随着门打开笔直的摔下,还好她反应迅速的在门上借力总算站稳了脚步。对着君瑾尤的背影比了比手肘,她恨不得能冲上去一个神龙摆尾把他撂倒在地! “喝完赶紧走。”君瑾尤卧在榻上头也不回的说道。看他不再搭理自己,苏时雨只好恹恹的走出文瑾苑,这附近宫巷都直通文瑾苑,也可见得当年皇上一定很疼爱他,所以将文瑾苑建在中心。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宫巷间,在一盏茶后居然再次回到了文瑾苑门外,她泄气的一屁股坐在苑子门口,实在走不出去!夜幕降临了四周虽然有掌灯,但是对于不熟悉皇宫的苏时雨来时拐来拐去每一条宫巷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走过哪里没走。 就那么靠在门外,苏时雨竟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 034彻夜照顾 旭冉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蜷缩着一个身影,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黑影,走上前才发现是苏时雨。她怎么会睡在门外?旭冉皱了皱眉并没有叫醒她,而是绕过她走进了苑子。 “主子,烈宴堂前段时间暗中杀了我们不少人,看样子是打算和我们硬拼到底了。”旭冉走到树下看着假寐的君瑾尤。这个男人是他迄今为止最为佩服的人,他面对骤然间失去的东西时没有颓唐没有怯懦,没有去求他的父皇。而是一直自食其力,自己培养自己的势力。他知道他心狠手辣,但是不这样他怎么能继续在这深宫中活下去.. “那你传达下去,以后夜罗门见到他们的人就杀。半月后我会亲自去端了他们老巢。”半眯着眼睛,君瑾尤懒洋洋的说道。 “是。”主子总是云淡风轻的下达命令,仿佛那些人的性命不过蝼蚁,杀他们连眼也不眨一下。正转身要离开院子,突然想起门外石阶上的女人,他再次转身来到他的面前。 “苏时雨在门外睡着了,气温夜里比较低,不知道她能不能抗住。” “你下去吧。”摆了摆手,君瑾尤继续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见他没有反应旭冉暗叹自己多事了。他转身走出几步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女人,真的是迷路才来投靠自己的?虽然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但是君瑾尤却开始有些心乱。夜里温度较低他练武之人躺着都不觉有些冷,何况是那个小女人? 当初他把不会武功的苏时雨派到君瑾华身边,就是考虑到让有内力的手下接近他很容易就会被识破。虽然不明白苏时雨失忆后为什么有了些奇怪路子的功夫,但是这段时间的试探,他知道她确实没有内力。 最终还是躺不下去了,气温随着夜的加深越来越低,看着繁星,他想起刚才她站在自己身前可怜兮兮的摸样。他从榻上一把翻起身,大步走到文瑾苑门前,果然那个小身影正蜷缩在石阶上。 她很清瘦,单薄的身子蜷缩在一起让人有种想要拥入怀中的冲动,但是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她没有反应,伸手一把扭过她的身子,却发现她脸色在月色中红润得吓人。 “发烧了?身子骨怎么这么差”摸着她的头,君瑾尤皱了皱眉,这女人真是麻烦!不过他还是横抱起她往屋内走去了。 “放开我..”苏时雨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峨眉轻颦起来。他身上的桃花香很好闻,可是她讨厌他,就是他束缚着自己,害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确定?”看着在他怀里挣扎的人儿,他冷笑一声。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管她死活。她不过是个棋子,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我也不会救她!他在心里闷闷的对自己说道。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 “放我..啊”话还没说完,君瑾尤就松手了。苏时雨着着实实摔了个七荤八素。晕晕沉沉的她抚着快要摔成瓣的屁股。这男人果然狠心!那么高把自己摔下来。艰难的扶着一旁的椅子站起,她咬着牙晃晃悠悠的往门外走去,宁死不要被这个男人踩在她的自尊上。她没有意识到这个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弱到她才走了几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行还硬撑。”无奈的叹了口气,君瑾尤再次上前将她抱起往屋内走去。把她的外衫褪去,将她发热的身子塞进了被窝里,君瑾尤去院里倒了盆水将毛巾弄湿拧干,轻轻的敷在她额头上。 硬撑,自己又何尝不是,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话他自嘲的一笑。抬起头看着床上的人,她嘴唇苍白脸色红润得异常,峨眉即使在昏迷中却仍倔强的颦起。也许她和自己一样不是么?好歹自己还有过15年的亲情,而她从自己救回来,从出生就没有过亲情,所以面对君瑾华给予的爱情才会那么想要握住不是么... 收回视线,他拉过一条椅子倚在了上面闭目养神。每过一刻钟就要给她换一次毛巾,整夜折腾得他有些疲倦。他不禁想起十多年前自己生病的时候,父皇额娘都坐在床前担心的看着自己,一屋子的太医手忙脚乱。 可8年前额娘被害后第二天他高烧了,却无人问津。他的病是躺在角落昏迷后再次醒来,按着太医当时的方法给自己铺毛巾给敷好的... 收回思绪看着窗外天空逐渐露出的鱼肚白,他伸了个懒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收手她却倏地睁开了眼睛。 “放开!”一把挥开他的手,苏时雨戒备的看着他。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贴身衣物还在总算松了口气。 “醒了就不要赖在这里,躺我门口想让别人抓到你?”君瑾尤冷哼一声说道。这女人真是没良心... “你照顾了我一夜?”苏时雨看着床头的脸盆和掉在床单上的毛巾,再看看他一夜里长出的少量胡茬。眼睛有些血丝证明他的确照顾了自己一夜。 “你还有用处前我不会让你死。”站起身,君瑾尤脸上看不见一丝情绪。苏时雨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他肯定没那么好心救自己。从床上下来她不禁有些脚软,回去得给自己抓副药才行。 “我先回去了,我娘要担心我了。”一把套上轻纱,她不解的摸了摸发痛的屁股,怎么会那么痛?看着抚着屁股一颠一颠的往门外走去的人,君瑾尤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笑容比门外新升的朝阳还要绚丽,黯淡了身周的一切... 035出门迎接 从文瑾苑出来,苏时雨就一直捂着发酸发胀的屁股,昨夜晕沉沉间貌似是被君瑾尤扔下才摔伤的吧。 她低声诅咒着君瑾尤没有人性,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这个极端冷漠的性格,也是因为被皇帝孤立而日久养成的吧! 不过,一早醒来看到床边憔悴的君瑾尤,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她没想过一向性格冷淡,孤僻邪妄的,竟然也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呆在床边,一夜不睡只为了照顾自己?这还是平日里自己认识的那个君瑾尤吗? 前些日子君瑾尤一见到自己,就对自己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想到此苏时雨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他霸道得让自己厌恶至极! 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他所处的环境吧,毕竟一个人从小到大,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还身处与尔虞我诈,水深火热的皇宫大院之中,他不狠就站不稳,也许早被淘汰在皇宫争斗中了。 苏时雨突然有些可怜起君瑾尤了,不过随即她赶紧将他抛出脑外,自己这么关心他干嘛?我不是一直想要摆脱他的控制吗?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平时那么对自己来着!自己只是可怜他而已,对,就是可怜!苏时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么想着,她继续大步往前走去。 ... 在宫巷中足足绕了两个时辰之后,苏时雨终于找到了出来的路,站在城门口看着皇城外热闹的环境,外面的喧嚣和繁华让她没来由的感到温暖,与皇宫之中萧索寂寥的环境相比,竟是有着天差地别。宫中的人犹如生活在牢笼之中,或许终生都将处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多时,苏时雨回到了苏家大宅外,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家的地方,苏时雨没有感到半点的归属感,除了自己的娘之外,或许...没有一个人值得自己为之付出! “小,小姐!不,奴才恭迎格格,格格吉祥!”两名守卫看到苏时雨逐渐走近的身影,像平常一样的招呼道,但是想起如今苏时雨的身份与以往不同,连忙跪下身子行礼道,倒是把苏时雨吓了一跳。想来是宫里已经传出她被册封的消息了。 “你们这是干嘛?跟平常一样就好了,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苏时雨见状,不由得有些头大,来到这个新世界后,唯一与平时差别比较大的,就是这里的繁文缛节,实在是多的发指,就算是连平时经常见面的亲人之间都必须如此,这对于接受过现代教育的苏时雨,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敢,不敢,小姐如今贵为格格,礼节万万不能少,快,去禀报老爷,格格回府了!”一个门卫对身旁同样跪着的一位年轻门卫吩咐道,而那名门卫恍然大悟,向苏时雨鞠了个躬之后则是跑进宅子中。(..info好看的小说) “格格回府了,格格回府了!”那响亮的声音迅速传遍了苏家大宅,而苏府之中,听到那门卫的声音之后,瞬间沸腾了起来,顿时,一群人赶紧奔向苏家宅门。 “恭迎格格回府!”看着眼前齐声恭迎自己的一群人,让苏时雨有些诧异。最令她哭笑不得的是在那人群前方的,除了苏致远站在一旁做jin行礼外,竟看到平日对自己横眉冷对呼来喝去的大夫人和三姨娘都双双跪在他身旁给自己行礼。苏婉儿,苏以陌和苏月蓉紧随其后皆是跪伏着请安,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那么的不自然。 而跪在他们身前的三少奶奶和大少奶奶,脸上自然也不好看,曾经在她们面前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反抗的这对母子,自从那一次苏时雨失忆之后,一切都变得大不一样,就是连她本人,如今都已是贵为格格! 原本他们也受不了如此大的反差,但是在苏致远的命令下,他们不得已只好亲自出来迎接这个他们口中贱人的女儿。毕竟这是苏时雨第一次以格格的身份回府,若是在礼数上有什么不周的,那岂不是落人口舌说她们看不起皇家? 虽然苏时雨是苏家的人,但是他们母子在这苏府之中受了多大的委屈,从小到大吃了多少的苦和人知晓?知晓了何人关心过?所以,她苏时雨除了她的母亲夏含玉之外,根本就没有把苏府的其他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看到眼前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讨好样子的一群人,苏时雨心底暗自冷笑。不知这个前世的苏时雨在这苏家之中为什么会如此的没有地位?仅仅是因为是小妾的女儿? 但是就算是这样,凭借她与太子的关系,就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他们也不敢欺负他身边的红人才对,那苏时雨隐瞒着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可惜,我不是苏时雨,我没有那么大的心胸,容忍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与欺辱!光是让你们行个礼便是如此委屈,真是很想看到,你们以后是如何对我磕头求饶的! “娘,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们可是亲姐妹,这么跪着,外人看见了是会骂我的!”苏时雨假装大惊的绕过前面的几人走向苏婉儿和夏含玉二人,将她们双双扶起,却是把她们身前的几人无视了,这让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脸色更加铁青! “妹妹如今是格格,千金之躯,姐姐也是要守着这些规矩礼数来的,要不然,外面的人看到了,更是会说我们苏家的人不守规矩了!” 苏婉儿站起身来,用纤细的手指将额头前的几率落发捋到耳朵后,看起来更加清秀动人,这番大家风范,也是让得苏时雨心底暗暗赞叹:这苏婉儿,果然有大家闺秀之范! “大家就别跪着了,都起来吧,全是自家人,不要那么客套!”跟夏含玉寒暄了几句之后,她才对身后的一群人说道。 “爹,你们怎么都出来了。等时雨进去向你们请安就行了嘛,还出来干什么?”苏时雨笑呵呵地说道,苏致远也是笑容满面,毕竟自己的女儿当上了格格,也是十分长苏家门风的一件大事,这件事的影响力,甚至可以使目前苏家的产业在扩大上一倍左右! “哟,三娘我可不敢,你现在可是格格,是万金之躯!怎么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命,生出一个能够为皇上挡剑的人呢?闹不好也是个格格!” 叶云倩冷嘲热讽道,显然,她对苏时雨被封格格这件事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是十分得嫉妒的。因此她出言嘲讽苏时雨只是一个外姓格格,并不会有多少权力,只不过是挂个名头而已! 给读者的话: 看了文文的朋友就留言评论吧,苏亦楠会将剧情一步一步的献上,尽请期待! 036可怜之人 “听三娘的意思..莫不是在说我这个格格身份连你三姨娘都不如?”慢步走到叶芸倩身前,苏时雨淡笑着看着她。叶芸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冷哼一声不再接话茬,如今她刚册封为格格势头正旺,她才不会傻到和她硬碰硬。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时雨这么早从宫中出来想必还没用过早膳,下去准备准备。”见二人针锋相对,苏致远连忙上前缓和道,边示意下人下去准备早膳。夏含玉小心翼翼的走到苏时雨身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又瘦了不少的身子很是心疼。 “爹,三日后皇上要在宫中设宴为女儿举办册封大典,你们都会一同前来的吧。”坐在饭桌上苏时雨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们大家都会去,苏府应以你为骄傲。”这么好的机会苏致远怎么会不去,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格格的老爹,以后不管在朝廷人脉上也好,在商场上也好,都对他大大的有利。 “对了爹,皇上已经允许女儿开间医馆,到时候我会让他给我提笔宽裱。这对我们苏家在商业界威信影响应该挺大的,所以时雨希望爹帮我一个忙。”苏时雨着重先说出皇上允许和对苏家有利,而这忙苏致远肯定会帮的。(..info好看的小说) “胡闹!一个女孩子家不在闺房看书练女红,三天两头往抛头露面不说,还明目张胆的和皇上提出要开医馆,这不是丢尽了苏家的脸吗?”一直闭口缄言的大夫人突然低声喝道。 “我丢苏家的脸?皇上赏识我们苏家,这间医馆无疑是皇家肯定了苏家,以后爹在生意场上一定会更加便利通顺,外人都会默认这件医馆是苏府的,这是皇上钦认的御医坊,时雨不知道是哪里丢脸了?”苏时雨嘴角噙笑,头也没回的说道。 “还是说,要整日出去花天酒地,醉酒后衣衫不整的躺在苏府门口才叫长苏家的脸?我记得几日前大哥还因为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扭送官府,现在全临都的人都知道我们苏家有个花花大少大公子,大娘可真是长脸啊,大家都认识他呢。”虽然始终笑靥如花,但是苏时雨轻口吐出的话语却让如听蓉气的浑身发抖。 前段时间被她泼了茶后她一直想找机会恶整她一顿,但是却久久无果。她一直不在府中,不然便是找不到机会,今天好不容易同桌进食,她却已经贵为格格,打不得骂不得一张刁嘴气得她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好了,吃顿饭都不让我省心!时雨以后会长期住宫中你们也少说点。这次时雨被封为格格是咱们苏府的大事,真是光宗耀祖了,你说,要爹帮你什么?”苏致远听到苏以陌的事后反应并不大令苏时雨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他会教训苏以陌一顿的。 “时雨已经同太子殿下找好医馆店铺了,但是药材方面我也没有熟悉的进货源,还希望爹爹能帮忙。”苏时雨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去进太多的药材,特别是珍贵药材,再加上她没有资金。 “药材爹会给你解决,那店铺整理得怎样了?”苏致远虽然不是很赞同女孩子家在外抛头露面,但是她此举确实帮了苏府宣传。一个商人会惯性的站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而她开药馆被皇上肯定无疑对苏府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宣传作用。 “店铺我等会过去看看,叫苏府几个下人过去帮忙打理一下,一些器材我都已经购置好了。”苏时雨那日和君璟华逛了一晚夜市就是在采购医馆的货架和一些必不可少的器具等,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和药材。 铺子是现成的,一楼行诊,二楼给一些严重的病人暂住,而三楼自然是给店里的伙计们住宿了,这么安排的话7日内就可以开张了,必须赶快,刚册封完借着这股劲可以招来很多客源为自己以后打下基础。 “你自己安排吧,有什么需要的爹一定大力支持你。”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欣慰的,他那个成天不务正业的儿子的行径他当然略有所闻,但是却拿他没办法。月蓉太刁蛮,婉儿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只有这两个女儿能让他省心。 “老爷,你起床怎么不叫媚儿呢。”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个娇弱嗲嗲的声音,令苏时雨突然没了继续吃下去的胃口,而身旁扑鼻而来的胭脂味更是令她极度的反胃,但媚儿可没那么想,她径直在她身旁坐下。 “你来做什么,这饭桌是你有资格坐的吗?”叶芸倩原先在苏时雨那儿碰了壁此时正窝火着,看到媚儿便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老爷要做什么她们拦不住,只能接受她马上就会被娶进门的事实。但是不得已接受老爷娶个青楼女子,并不代表她们能接受这个身份下贱,而且还没入门的准小妾和自己安然相处。 “为什么不能,你不也坐这儿?你比我多了双眼睛还是多了张嘴比较特别?我凭什么不能坐这儿。”淡然一笑,媚儿见习惯了不少泼妇上门揪着自己丈夫扭打一起的画面,因此对于叶芸倩的刁难并不以为然。 苏时雨闻言不禁在心中大笑,这叶芸倩真是个倒霉孩子,在自己这儿碰了壁,就以为媚儿是个软柿子想去拿她撒火,结果往哪哪儿都没落个好处,白吹一脸灰。 “你...老爷,一个青楼女子凭什么和我们同桌吃饭,何况她还没过门!大姐堂堂如府大小姐,我好歹也是个名门出身,就连夏含玉,就算她是青楼女子却也是个清官人。这媚儿就是一妖精,还是花魁,天知道她和多少人同床共枕过!”叶芸倩被激怒瞬间口无遮拦起来,而苏致远脸色越来越差,听到后面甚至挥手就要掴她一掌,却被大夫人拦住。 “你打死我好了!这十几年来你年年在外,回府的时间越来越少。你心里还有我们几个可怜的女人,还有我们的孩子吗?你的心根本不在苏府了!”泪水很快落下她飞也似的跑出门外。苏时雨闻言有些怔愣,转而叹了口气,这女人也着实可怜得紧... 037我帮你治 行走在车水马龙的临都大街上,苏时雨边往医馆方向走去边低头想着事情,要怎么样才能暗中陪养自己的势力又不被君瑾尤发现呢?正思所间她突然被迎面撞翻在地,抬眼看去原来是一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十岁出头摸样长得还算清秀。两个人此时都坐在地板上,四周来往的人纷纷侧目观望。 “姐姐对不起。”匆匆对她道了个歉,小孩眨眼跑进了人群中。苏时雨摇了摇头,真是不礼貌的孩子,把我撞倒居然站起来就跑也不拉我一把。不过苏时雨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慌乱的离开了,感情是顺手牵羊了她腰间的荷包...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苏时雨有些无语,里面不过是一些碎银子,他没必要那么慌乱的逃走的。 她起身拍赶紧身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去,却在走上桥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喊,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素袍的男子嘴里喊着姑娘就朝自己跑来。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是在叫我? “姑娘,你..你的荷包!”陌玉良是一路跑来的,停下后有些气喘,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他一把将手心里的粉色荷包塞进了她的手里。抬头却看到她那令身周景物黯然失色的容颜,不禁有些失神。 “姑娘,刚刚那个小孩是我的弟弟...我代替他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后,陌玉良连忙低着头道歉道。 他们家家境不好,全靠他给人做账房先生的工钱养活家里的卧病母亲,母亲已经卧病好几年了,弟弟看他为了给她攒够钱治病而每日辛苦打两份杂工,不得已想到了偷。而他应该是看这位姑娘身着不凡便打起了她的主意。 “哦?这银子不是我的。”耸了耸肩,她把荷包塞了回去。她虽然不知道他弟弟出于什么原因而偷自己的荷包,不过看他素袍上一些肮脏的痕迹想必他家的家境一定不好,那些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他们也许会有大用处,不然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跑出来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下。 “不是姑娘的?”陌玉良有些不解,他叫住他的时候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他道歉,最后在他的询问下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紫衣服姐姐的,而按他说的这条街下来他只看到她一个很漂亮的还穿紫色衣服的女子。或许用很漂亮远远不够形容这个站在桥中间对着自己浅笑的女子... “对啊,既然找不到失主,你就拿回去吧。”苏时雨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随即他又惊慌失措的松手,对着她比划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人穷不能志短,这银子我知道是你的,上面隐隐可闻有你身上的香气。”一把将银子塞进她怀里,陌玉良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鸵鸟,或者让人把他推下河去,就不会在她面前那么失态了。 “那你告诉我你弟弟为什么要偷我荷包吧,不然这银子我已经丢失了,不打算要了。”苏时雨饶有兴趣的说道。为什么偷银子..陌玉良沉默良久,看她似乎真的不打算接银子,他叹了口气简单的和她说了自己目前的情况。他以为她会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自己是个账房先生,瞧不起自己去码头打杂工,瞧不起自己去客栈扫地... 可是没有,没有预期的嘲笑不屑,没有想象中嘲讽的讥笑,以前那些人看到他打杂工,扛布袋的时候眼中都是不屑和藐视,可是她还是那么淡笑着看着他,连眼神都不曾变过..对啊,她那么脱俗,他怎么能拿她和普通人对比?想到此他有些惭愧,他把她想的太不堪了。 “你娘是什么病?有请郎中吗?”良久,苏时雨轻声开口。 “风湿..她双脚已经差不多不能下地了。”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前期因为家中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药,而风湿又是长期吃药的,终于经不起开销他母亲开始停止吃药强忍着,现在已经好几年,她已经从强忍着下雨天的疼痛到到夜里就痛,现在更是严重,已经几乎是下不了床了,下床就脚软或关节疼痛难忍。 “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帮你治你母亲。”苏时雨笑道,遇见自己算他运气好。在这个地方连夜盲症都没有治疗方法,那风湿就更不用说了,应该很多人都饱受风湿折磨,却无奈无法治疗。 “你治她?”陌玉良怔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说她可以治母亲,要知道他们村子当时因为这个病而终生残疾或死去的人不在少数,最轻的也是下雨天下不了地,离开村子后不想母亲也落上了这个病...而她居然说能治她? 不容他多想,苏时雨转身往医馆方向继续走去,陌玉良看到自己怀里的荷包,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当他站在一间铺子前时便有些相信她能治母亲了,虽然门外没有牌匾,但是门外一包一包的药材往里搬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要开医馆了。而里面的一群人齐齐的对着她喊小姐。 “给我抓30克川乌、50克穿山龙和90克鬼箭羽,十份!”走到已经开始装药的两人高的药柜前,苏时雨对新来的掌柜说道,人是她从老爹在临都的一个药店借来的,前期没人只好借些人了。 “这么大用量?”听到药方掌柜有些迟疑,毕竟这个药方他以前没见过,而且这么大的配量,前期还没开业小姐这样会不会太浪费药材了? “愣着干什么?”苏时雨招呼陌玉良进来后看到掌柜的还迟疑着没有动作,不解的问道。 “这..是不是和老爷说一下?”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了,姑娘。这事本来就是我不对,结果还要让你给我们送药,万万不行。我先走了!”陌玉良见此连忙说道,他本来就是送荷包给她的,竟不想变成了她给他东西。 “陈掌柜,看来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了。第一,这间医馆是我的,我苏时雨的!第二,你不过是我从老爹铺子借来的人,我随时可以让你离开苏家药铺!”听到他言下之意是,她得经过苏致远同意才能动用自己铺子中的东西?她立时有些恼火起来。 “是是是,小的马上抓!”掌柜的看她有些恼怒,连忙转身在药柜的一个个小柜子里按量抓药,最后将两捆药方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苏时雨。 “楼上叫人整理出来,一间房间两到三个塌,那是给受重伤的病人休息住宿的。”苏时雨带着陌玉良往外走去,走至门口回身吩咐道,掌柜的连连点头,看到她走远后方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姐生气起来真是吓人啊... 038治疗周母 跟在苏时雨身后,陌玉良显得很是尴尬。苏时雨却仿佛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去,许久见身后的人还是一直低着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苏时雨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声来,陌玉良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不禁咽了口口水。 “你要跟我身后多久啊?你不带路我怎么去你家给你娘看病?”看着他有些窘迫的神情,她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全然不知她开怀大笑的模样已经被远处客栈二楼的君瑾尤收入眼底。 笑的这么开心?君瑾尤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着什么,随后那人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客栈。 ... “苏小姐请进,寒舍简陋了些..”挠了挠头陌玉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苏时雨四下打量着这个黄泥堆砌而成的院子,屋顶不少地方的瓦片已经三三两两很是稀疏,看起来下雨天就会漏雨。黄泥墙显然已经经历了太久的风吹雨打,不少地方都开了缝。这个院子坐落在城郊,位于临都城的南边郊区,其实这里顶多算一个小村子,四周的房子都和这间差不了多少。 此时村里的人看见陌玉良带了个这么花容月貌的女人回来纷纷围在了院子里,拉着陌玉良询问其身份和二人的关系。 “这么漂亮的闺女,该不是给你骗来的吧。好小子,看你平时挺憨厚的,居然还有这手。看不出来啊!”隔壁家的王婶伸手就在他肩上捶了一拳,笑的跟朵喇叭花似的。 “不是不是,苏小姐我今天才认识,她是来帮我娘治病的。”连连摆手,陌玉良尴尬的看了苏时雨一眼,他怎么敢妄想能配得上她。 “既然这样,苏姑娘你不如见见我家小狼,我们家小狼可憨厚了。你见了一准会喜欢的!”王婶等人一听他们二人没有什么关系,连忙就要上前拉扯她,希望给自己的儿子们找个美娇娘。 “我去看看你娘。”听到微弱的咳嗽声,苏时雨大步往东厢那间屋子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推开门一股风带着浓重的发霉味迎面扑来,苏时雨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女人,她猜这妇人应该只有40出头。她是根据陌玉良的大致年龄推算的,在她们那一辈大约13至16岁便已出闺嫁人,几年的病痛缠身,导致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了七八岁。 “伯母。”苏时雨大步上前,扶着想要起身的妇人靠在床头,伸手拉高枕头垫着她的腰。 “娘,这位姑娘是位大夫,她会治你的病的。”陌玉良进了屋连忙上前安抚着她。 “不行不行,娘不治。你快请她离开吧。”听到此周母连忙摆手,她手上的关节骨突起,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上到处可见一块块的红斑。 “伯母不用担心,我是他的朋友。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会治好你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苏时雨安慰道。 陌玉良闻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自己回报不了她,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而逝去。虽然他对她的医术并不是很有把握,之前请的大夫都说她最多活不过三年,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给她针灸治疗,你去煎药,一次一包的用量。水一瓢不多不少,多了药效不够,少了太浓容易副作用。”苏时雨将手里的药包递给他,边示意让他把其他的人请出去。因为听他说他娘已经卧病多年到了晚期,所以那个药包的药材她都是按最大用量的药方的,再多就容易出人命了。 从衣兜内侧揣出一块巴掌大的布条打开,里面是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细针。这是她自备的随身针具,她从桌上拿过已经点了一半的蜡烛,准备开始消毒。 “伯母你不要紧张,我给你针灸和配药治疗。不出半个月你就可以下地了,相信我。”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苏时雨信誓旦旦的说道。周母看见她如此自信,心里的防备也渐渐松懈了些。 苏时雨轻轻掀开她脚边的被子,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见那一大块一大块眼中的红斑时,还是令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轻轻颦了颦眉,这病情,显然不太乐观。 “姑娘,你还是不要管我了,很多大夫看过,但是这种病没有治法,只能怪我自己命不好了...”见她颦了颦眉她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腿吓到了,连忙推了推她的身子让她离去,她治不了自己她也不会怪她的。 “你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些,我们开始吧!我给你脱衣服,多有得罪了。”苏时雨走到门边将门从内上鞘,然后回到床边。 周母轻轻点了点头,在她的协助下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苏时雨点燃蜡烛坐在了床边,开始捻针消毒。 虽然病情的严重程度让得目前的苏时雨感到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毫无治疗的办法,只不过所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更多罢了。 苏时雨首先落针的是阿是穴和局部经穴,这是通痹止痛的主穴。然后逐步落针加膈俞、血海穴,这两处为行痹加针的穴位。 足三里、商丘穴,大椎、曲池穴... 苏时雨不急不缓的落着针,她是根据她身上红斑严重处和她的身体部位变化而判断该止哪里的痹痛,而随着苏时雨开始落针,周母感觉着原本酸胀的膝盖也逐渐升起一股暖流,当再次看向苏时雨时,脸上的表情也略微有了变化。 苏时雨行云流水的针灸技术和娴熟的手法令得她眼前一亮,原本之前觉得苏时雨太过年轻,对于能否治好自己的病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然而苏时雨的表现着实令得她不敢相信,也对自己病情的恢复,产生了一丝希望! 时间很快过去,门外的陌玉良来回踱步着。而那些仍旧在围观的邻居们也叽叽喳喳地等候在门外。苏时雨坐在床头不禁觉得有些闷热,此处房间透风性很差,再加上环境长期闷湿,她施针施得有些溢汗了。 不过她随即就释然了,她这病情变得严重,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的,古代的人对于养生保养的知识实在是太过稀少,以为关窗避风就可以让身体好转一些,却不知道闷热潮湿的环境智慧恶劣病情。 半个时辰之后,苏时雨依次在犊鼻、梁丘、阳陵泉、膝阳关穴、申脉、照海、昆仑、丘墟穴下完针,方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这几处穴位止膝盖疼痛麻痹和脚裹,落完这几针,她起身在屋内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抹了抹秀额之上渗出的细汗。 “姑娘辛苦了,若是老妇得幸捡回这一命,就是要我给你做牛做马做老妈子我也愿意。”此时周母是很想跪下给她磕几个头的,但是身上的针还没撤,而且她的脚下不了地只能作罢,她坐在床上眸光闪闪的看着屋内擦着汗的女子,感激涕零道。 “认识你儿子是缘分,而且我本来就是个大夫,医者仁心,救人之命本来就是为医者应该的。”苏时雨闻言,风轻云淡的一笑。 她从来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从陌玉良还荷包那时起她就看中了他的憨厚,这种人可遇不可求,你帮过他他就会卖命的报答你,她要把他收拢到自己身边! 039惊心一跪 “好了,今晚过后以后记得窗户要通风。(..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湿气太重才导致你的病情不断加重,我会派人来你屋里修一座炕,这样对你病情好转会有帮助。记住以后每天出去晒晒太阳,多多活动!”苏时雨见时间差不多了回到床边替她开始收针,将布包收回怀中然后替她穿回衣服,扶她躺下叮嘱两句之后方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苏姑娘,你的大恩大德,老妇没齿难忘,还请你一定受我一拜!”苏时雨刚打开大门,突然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却只见周母从床上扑下一把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给她磕着头。 苏时雨心抽痛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两世为人的她,内心已经足够冰冷无情,她以为即便人命在她眼前都难以令她动容了。但是看到周母强忍着疼痛跪在地上的场面时,却还是忍不住心口抽痛起来。这只是她举手之劳,只是为了日后能够牵制她的儿子为自己卖命,她今天救了她的命,来日她的儿子,随时都有可能为自己而死,她真的对得起她这一跪吗? “娘!”门外陌玉良见到母亲扑倒在地上给苏时雨磕拜,他连忙冲进屋将她扶回了床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给人下跪,从前就算街东铺子的老掌柜让她跪下就给她药,她也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可是今日她竟然给她下跪了.. “周大姐,你这是干啥,要跪也等你好了再下床啊,这让大伙儿多担心你!”王婶几人闻声也进了屋嘘寒问暖道,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很关心她,平日里应该也多亏有她们照顾着,不然陌玉良是断然没有时间出去打三份工的。 “哥?”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孩,看到大家围着他母亲,他立刻也围了上去。 苏时雨站在门侧所以他径直跑进屋并没有看到她,她看着他那张素净的小脸,这不是早上偷自己荷包的小破孩子?果然是亲兄弟,小脸长的简直是陌玉良的翻版,只是比憨厚的陌玉良多了份孩童的古灵精怪。 注意到门侧投来的目光,陌小湘扭头看到她很诧异的捂着小嘴,那个漂亮姐姐怎么跑自己家来了?该不是想要在母亲面前揭发自己偷她荷包的事吧,想到此他低下头不安的咬着下唇,眼角时不时地在苏时雨的身上扫过,生怕被她发现。 看着他的摸样,苏时雨抿嘴轻笑。她当然想到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怕自己揭发他呢?她迈步走上前。看她朝自己走来,他连忙装作不认识她的扭过头去,小眼珠子却滴溜溜在转着偷偷的看着她。不想她却绕过他走到床边,坐在王婶让出的位子上。 “伯母,您别这样,会折我寿命的。您忘了我说的吗?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们的本职,我受之有愧。”苏时雨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她配不上她那一跪,原本她治她就是出于居心不良,而周母那饱含谢意的眼神,也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内疚。 “我们陌家此生难报姑娘的恩情,我知道姑娘身份不一般,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但若是什么都不做,老婆子我感觉难受得慌。姑娘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就算做牛做马都已经难还恩情了。”周母哽咽道。 自她丈夫死后从来没有人这么不计得失的照顾她,无偿给她出诊不说,那些药材也是价值不菲,当她听到她为了自己病情早点康复要给她修炕后她再也躺不住了,她受这病痛已经有6、7个年头了,原本她不想拖累自己的两个儿子一度想到了轻生,而苏时雨的出现无疑改变了她的人生。 “如果要报答我才会舒心些,那就让你的儿子到我医馆帮忙吧,帮我管理铺中的人,记记账什么的当是还我人情好了。反正我那医馆也是刚开业正缺人手呢。”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苏时雨等着二人的反应。 “这..我们家良儿生性愚笨,他管理下人恐怕不妥吧。”周母迟疑道,能还人家恩情固然是好,但是她就怕帮忙不成还帮了倒忙可怎么是好。 “就这么决定了,也不是白干哦。一月50两银子不嫌少吧?”苏时雨并不知道一个管理者应该多少银子,但是她能信任的人,就算全部钱给他保管她也会放心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她有的是时间去观察他。 “50两?姑娘你莫不是在说笑?”王婶等人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她老公靠打鱼为生,一个月才10两银子不到。而她还不知道他能力怎么样就开他50两的薪酬?她们不禁有些怀疑起来,如果她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那她便是个傻子,或者是个败家女。 “恩,50两!”苏时雨还是笑,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陌玉良。陌玉良也是吃惊得险些下巴都落在地上,苏姑娘家是太有钱了还是她不理解50两的概念呢?不行,本来就是她帮了自己家如此大的忙,结果要报恩却又变成他们家占她便宜了。 “苏小姐,我当账房先生一个月5钱,当搬运工3两,在客栈打杂的工钱才1钱银子。结果你开我50两工钱。这样做生意你是要赔本的。”陌玉良摇了摇头说道。身周王婶等人更是眼红的恨不得替他直接答应下来,一个败家女碰到一个傻子,此等清闲还高工钱的好事还在互相推让?怎么就不落自己家呢。 “我自有主张的,而且我会在医馆给你安排房间。这里离城内有些路程,你来回奔走也很不方便,到时候我会派人把你娘接进城,以后你安心的留在城中照顾你娘就好,我也会安排下人照顾她的。”苏时雨正色道,她开出的条件都是没有问题的,就等他接受了。 “傻小子,还不快答应了!接你娘进城去,以后王婶们去城里也好探个亲戚了。”王婶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答应。这等好事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管理好他们,我还是做账房先生吧,管理这种事我做不了啊...”陌玉良摇了摇头,他今天可是看到那个掌柜的态度了,对于那些人来说,自己这个外人管他们他们怎么会听,到时候又要苏小姐为难了。 “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有所担当。目前我的医馆着实缺人手。而且我既然选择你,就是相信你的能力。你尽管放开手去做!”陌玉良被众人推得头晕眼花,又看苏时雨那么认真的神色,不好拒绝便只是挠挠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吧,既然姑娘看得起我,那我陌玉良就在您那好好干,要不然我都对不起我的良心,以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冲在前面!”陌玉良终是答应下来,苏时雨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感动不已,随即内心也暗暗打定,一定要好好地报答她! 苏时雨看到陌玉良双眼满是坚定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心里有些暗喜,自己如此辛苦的一番作为,都是为了收获陌玉良的忠心,毕竟自己手头的确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中心可靠的更是屈指可数,这对于以后自身的发展也是一个隐患。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在我那里干几年的,我再给你说个媳妇,让你娘也高兴高兴!”苏时雨笑呵呵地说道,倒是把陌玉良闹了一个红脸,而房间里的人闻言,也顿时打笑成一片。 顿时一屋子充斥着笑声和调倘声,只是这笑声能持续多久又有谁知道?在平静背后,暗流涌动,腥风血雨的江湖风波,正一步步地靠近他们……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字数都2300-2500/章,如果点击能够达到5000,那么次日就爆发三更到五更不等,谢谢! 040再遇男子 “格格的皮肤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很细致呢。”昭凌阁里一群侍女围着一个未施胭脂却显脱俗的女子身前涂涂抹抹,不时出言称赞着。 苏时雨颦了颦眉,她不喜欢化妆,可是今天是册封大典会有多国使臣在场,所以她也只好依了皇后的意思。此时坐在铜镜前她闭上眼睛任一群侍女在脸上动土。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都犯困了,久到她睡着了又再次醒了过来,侍女在她的发髻上添上一支簪子方才算是完成了。 “时雨时雨,快转过来给我看看!”君雨蓉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时雨只觉得及腰的头发全部被盘起令她感觉脑袋变得好重,身上的衣服拖地让她转身都感到辛苦! “哇...真美!真的,时雨你真的太漂亮了。”君雨蓉捂着小嘴满是羡慕的看着眼前的苏时雨,她真的太美了,如果说她不着胭脂时是清新脱俗犹似仙人的话,那此时的她无疑看起来像不食人间烟火仙子误入凡尘,美得不真实,美得仿佛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皇上有旨,传安德格格即刻前往雍华殿。”两人正在打闹间,便有太监从门外走进来传召道。 “有劳公公带路。”苏时雨点了点头,身后两名侍女赶紧上前替她提起拖曳在地上的裙尾,一行人往雍华殿方向走去。(..info)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此时手心早已湿润,只是藏于袖中他们不知道罢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时雨,我先进去了...”走到雍华殿门口,君雨蓉指了指殿内,小心翼翼的从侧面进去,和大家点点头示意一屁股在右侧坐下。 “传安德格格进觐。”王公公大步走到门口往外传声道。苏时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脚迈过雍华殿的门槛。雍华殿是专门设宴宴请使者和设宴的地方,此时雍华殿内两侧摆着不到三尺高的长桌,左侧为外臣使节,右侧为皇上的儿女们,不是所有格格王爷都能出席的,此时右侧只坐着寥寥不到数十人。 苏时雨看着上首穿着龙袍的皇上和他右侧的皇后娘娘及左侧的云妃,浅浅一笑继而款款向他们走去。 “哎呀,这安德格格果然貌若天仙,美得真是惊人。” “可不是,璨月国果然人杰地灵美人众多,真是不枉此行了。”从中间款步走过,身侧不时传来议论声。她不经意间看到右侧坐在第二个位置的人,那不是君瑾尤?他怎么也可以来参加宴会。 注意到她投来的的目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其实从她进门的那时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今日她穿上大红色的拖地纱衣更显得肌如白雪。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她平日不喜欢束发,此时头发全部挽起成髻以珍珠为缀,发髻上别了一支红色流苏簪,薄唇紧抿勾起一抹淡笑。与之对视上她连忙收回目光从他身前经过,行至皇上皇后面前。 “苏时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时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依次向他身侧的二人行礼。 “平身,以后要叫父皇才对,哈哈哈哈!诸位,这便是朕第一个义女,安德。”皇上摸了摸胡子,朗声大笑道。 “恭喜皇上,安德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屋子内的奴才纷纷跪下行礼。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恭喜父皇!”殿内两侧的人纷纷站起恭贺着。看着一屋子的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苏时雨强装镇定的深吸一口气。君瑾尤看着她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噙起一抹笑容。 “好了,入座吧!今天是为你册封而庆祝的,你要尽兴才好!”指了指君瑾尤和君璟华中间的位置,皇上示意她坐过去。为什么要坐那儿...苏时雨内心內奔不已,在两人中间坐下后只觉得尴尬得连筷子都不敢动,他们的气氛太低沉了使她也觉得尴尬不已。 不过君雨蓉适时的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她身侧,也使得她暗暗松了口气。其实自己没有必要那么紧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是吗?但是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令她实在自然不起来。 “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敬皇上一杯!吾皇万岁!”这是对面一个矮矮胖胖的使者站起,高举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连忙举杯朝皇上的方向举起。 “好好好。”皇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苏时雨无奈,只好端起眼前的酒杯轻呡一口,味道似乎不错,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时雨时雨,这酒真好喝啊。”君雨蓉坐在苏时雨和君璟华中间,此时正像只小蜜蜂般左右扭头。 “这酒是烈穆陶尔克沁国进贡的上好葡萄酒,虽然好喝但是容易上头,你们还是少喝点吧!”君璟华见二人甚是喜欢这酒,便出言提醒道。 “时雨,我敬你。以后我会常去你医馆帮忙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哦!”将他的劝告抛在脑后,君雨蓉抬手叫来侍女替自己和苏时雨斟满酒,一边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少喝点吧,到时候喝晕了我可不管你!”苏时雨一把抢过君雨蓉的酒杯,那丫头打算一杯直接下肚呢!此时大殿上歌舞升平,大殿中央一群舞姬正在表演着,场面甚是热闹。 这女人,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君瑾尤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她在他眼前从来都是沉默寡言,失忆后一直和他针锋相对着,不情不愿的听着自己的安排。而她嘴角噙起的那抹淘气的笑容落入他眼中,也令他原本因为父皇给予自己脸色的事情而阴霾的心情,此时得以稍稍缓解。 “安德,本王敬你一杯。”这时从一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苏时雨在回头看到那张脸后吃惊得捏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杯立时掉落在桌上,还好杯内的酒已经饮完所以并没有撒在身上。 眼前这个不到20岁的男人不就是那日她在竹林间草地上撞见人家嘿咻的男人?那天她还打了他一巴掌,本王?那他该不会是... 看到她的反应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薄薄的唇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今天不报此仇更待何时? 给读者的话: 这两天临时有事,今天暂时一更,明天应该还是正常2更。不喜欢文文的朋友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选择绕道。 041宴席拼酒 对上他那双略带侵略性和挑逗意味的眼睛,苏时雨发觉情况很是不妙。.info[]虽然这群皇亲贵族和王侯将相子弟们,对于领兵打仗,文韬武略,兴许连皮毛都未必懂得,但是他们做坏事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毕竟,到哪里都不缺执垮子弟。 想到这里,苏时雨只感觉一阵头大,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的差,只是随便转转,就能正好撞到别人的好事,然后就这么的不知不觉地得罪了人,给自己招惹敌人! 看到他再次晃动酒杯,然后很不客气的在她身侧坐下。苏时雨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应对眼前这个看似十分难缠的王爷,脑海中开始思索起应对的方法。 “妹妹今天被册封为格格,从今天起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君浩泽暗有所指的说道,苏时雨闻言微微一惊,她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他此意不就是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多了,想要对付你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多了! “呵呵,多谢十三哥的抬爱,时雨刚刚进宫,对于一些规矩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之前有什么冒犯了大哥的,您可要多多担待妹妹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时雨想到这是在宫中,在人家的地盘上。因此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恼怒,对君浩泽低声示弱道。毕竟要是惹恼了他,以后只怕自己有的是苦果子吃了,所以即便千再不情愿,都要忍住! “哦,原来是这样,行啊,既然妹妹有心请教哥哥的话,那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是不是先干一杯?”君浩泽眯了眯眼,向她微微晃了一下右手的酒杯,示意道。 “好吧,那时雨就先敬十三哥一杯!”苏时雨只能强颜欢笑的将君浩泽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那苦涩却略带甘甜的葡萄酒,顿时将她呛的有些咳嗽,脸上也爬上了一丝绯红,衬托着她的白皙皮肤,更显得洁白无暇吹弹可破,倒是令得君浩泽这个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花花公子,也不由得心生火热。 “哈哈,妹妹真是爽快,不过一杯未免太过没诚意了些,三杯如何?”君浩泽看她如此干脆的就喝掉一杯,又想起那天晚上被扇了一耳光之后的挫败感,想至此他再次斟满酒递到她身前。 君瑾尤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背过身去喝着闷酒,并没有阻止十三的行为,而君璟华几度开口却被君浩泽搪塞了过去也便是不好再多言。君雨蓉也只能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十三哥不让她参和那她就不好再多做言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三哥,时雨不胜酒力,还是一杯就罢了吧?”苏时雨秀眉一蹙,她虽然感到此事有些不好善终,但是没想到君浩泽如此难缠,在自己示弱之后依旧不肯放过自己,这也让得她心生火气! “哦?妹妹这是不肯了,哼,莫不是你以为我忘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君浩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但是因为苏时雨已经被封为格格,所以他行事不能太过张扬,以免让得父皇难做,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不符合他的作风? 苏时雨闻言,正想发作之时,却是回过神来,这里是皇宫,而且今天是专门为自己册封仪式所举办的,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所以心中纵有万般火气,此时也只能强行压下,不过只是瞬间,苏时雨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呵呵,既然十三哥如此热情,那时雨只能却之不恭了,但若只是时雨一个人喝,未免太过单调了,不如,陪妹妹一起喝如何?”苏时雨双眼含笑的看着他,那笑容,包含着几分挑衅和怀疑。 “哦,你要和我拼酒?”君浩泽顿时感觉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秀丽女子,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十三哥敢是不敢?”苏时雨语气依旧平淡,但是言语间的挑衅意味已经越来越浓厚,这让得君浩泽心里也激起一股好胜心。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君浩泽,纵欲酒池肉林已经有了不少的年头,终日饮酒作乐,流连于万花丛中,而且每天所饮的,皆是御酒,更不是民间普通的酒所能比的。虽然不敢说是千杯不醉,但是一般的酒,即使是一个人独饮十斤,也是面不改色。如今又岂会怕苏时雨小小的挑衅? “哈哈,既然时雨妹子想要和哥哥我喝酒,那我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君浩泽笑着应了下来,也不再客气。伸手抓起桌子上的御酒壶,便是往两人的杯子倒满了进贡的御酒,顿时,一股白酒特有的辛辣酒香弥漫开来。 “他们两人之前很熟悉吗?为何之前从没听过消息?”君瑾尤有些玩味的扭头看着正在互相客套的苏时雨两人,此时的她,正笑靥如花的看着君浩泽,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除了倾国倾城再无其他词汇可以形容。而君瑾尤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失落感... 这样的笑容,在自己的面前,她从未展现过,是不敢,还是不屑?君瑾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丝闷气,连那手中官窑烧制的酒杯都被他捏碎,化为粉末,顺着酒水滑落手心,撒落在雍华殿的席位上… 两人推杯换盏,三杯酒水便是进入腹中,苏时雨的脸上微微绯红,眼神都出现了一丝迷离,而反观君浩泽,三杯烈酒之后,却是依旧像没事人一般,就连呼吸都未曾变快,可见其在饮酒方面的造诣。 “十三哥好酒量啊!”苏时雨迷迷糊糊地说着,身子似乎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倒在君浩泽的身上,好似真的因为喝太多而导致的迷糊,君浩泽也没有多心,顺势接住了她,然而谁都没有发现,苏时雨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上时,食指和拇指只见捏着一枚微弱不可闻的银针,紧接着就被收入掌心。 “时雨没事,来,再来三杯!”苏时雨看似耍酒疯的往两人的杯中再次填满了酒,而后便是一饮而尽,而君浩泽见状,也是豪爽的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完,而却是没有注意到,苏时雨看似喝醉的眼神之中,藏着一丝狡黠如狐狸般的笑意… 给读者的话: 昨天点击5400+,今天将爆发三更,谢谢你们的支持,后面的内容不会让你们失望,剧情架构还是蛮大的! 042略施小计 之前的那枚银针,就是苏时雨敢于和他拼酒的原因!在前世她师从王清华大师之时,师徒两人就曾探讨过一个有趣的话题。(..info) “师父,《天龙八部》里面段誉能把酒从经脉之中逼出来,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时候,季珊珊扬起小脸问王清华道。 “小说里面所说的,是把酒精通过血管,直接越过消化排泄系统,直接排出体外,这实际上几乎不可能,但是如果通过针灸穴位,倒是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王清华指着身旁的一座人体穴位模型,指着上面的几个穴位说道, “若是在饮酒的时候,用银针扎入这几个穴位之中,能够加快体内汗腺的分泌和血液的流动,也就加快了酒精的分解和挥发,从而加速,以汗液的形式排出体外,与段誉的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几个穴位,与之前的效果则是截然相反,这几个穴位,会抑制血液的流动,导致其流速变慢,从而减少汗液的排出,也就会使人喝醉的速度加快!”… 苏时雨坏笑一声,从桌子上再次拿过酒壶,往两人的杯中添满酒水,又是一阵的推杯换盏,虽然苏时雨看起来的脸色绯红,但是意识却还是很清醒的,而此时的君浩泽则与原先截然不同,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迟钝和迷离,看向四周时,也出现了一些叠影,甚至几度斟酒将酒杯打翻了。 “怎么回事?活见鬼了?”君浩泽捂着自己逐渐感到模糊的脑袋,尽力的晃了晃,想要更加清醒一点,同时心里也感到十分诧异。平日里,即使是比这种贡酒还要烈上几分的,自己喝上几斤也没事,然而今天不过十几杯下肚,便感觉脑袋迷糊,说话也有些打结的感觉。 “怎么了,十三哥,你喝醉了吗?”苏时雨见状,暗喜之前那几针发挥效果了,于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怎么可能?这点酒对我来说,只不过开胃而已!”君浩泽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事,依旧是嘴硬的端起酒杯,往嘴里灌着。 苏时雨见状在心里窃笑不已,让你再嘴硬!既然如此你就硬撑着吧,不过待会你可不要在外臣使节面前丢脸才好! 两人你来我往,又是十几杯下肚,桌子上的酒壶都空了好几个,急得君雨蓉和君璟华上前阻止却被君浩泽以促进感情要玩得尽兴为由第n次搪塞了回去。 君浩泽右手捂着越来越迷糊的脑袋,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晃悠着,再看向眼前的苏时雨,她怎么变成好几个影了?莫不是她会分身? “我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苏时雨,是不是你搞的鬼?”君浩泽回过神来,思索片刻后伸手指着眼前的苏时雨,迷迷糊糊的问道, “呵呵,十三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自己酒量不好,就别喝太多了,酒品不好,还怪罪时雨,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苏时雨自然不会傻到去承认自己动了手脚,而君浩泽也只能是怀疑却没有证据。 “你!苏时雨,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着!”君浩泽气的脸色通红,也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气的气血上涌,语无伦次间连连招手,招呼一旁的丫鬟将自己扶回去,出门时还不时的回头,恼怒地看着她,嘴里小声的咒骂着。 “活该!”苏时雨得意洋洋的捂嘴偷笑,站起迎送他离去的身子顿时感到有些站不住脚,在君雨蓉的搀扶下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得偿所愿的将君浩泽灌醉了,但是她自己也喝了不少,此时脸色红润看起来甚是可爱。 “安德,过来!”正在远处和那些贵宾交谈甚欢的皇上面色欣喜的朝她摆了摆手,苏时雨良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就是安德吗?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她轻轻推开君雨蓉要搀扶她的手,示意自己可以。 “时雨你喝多了,还是我扶你过去吧。”君雨蓉再次站起来上前扶着她的手,苏时雨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我自己可以,放心。”而后她缓步朝皇上走了过去,竟再无方才的醉感,君瑾尤不禁怀疑她刚刚是装醉还是真醉? “时雨见过父皇!”苏时雨款款的行了一个礼,今天的苏时雨经过了精心装饰后,再加上其本身的相貌气质出众,那中规中矩的姿态和清新脱俗的气质,皇上看着她仪态万千的摸样满意的点了点头,聪明的人往往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刚才看到你和浩泽相谈甚欢,你们在聊些什么呢?浩泽呢?”皇上看着苏时雨,笑着问道。不过当再次看向原处时,却是没有发现君浩泽的身影。 “十三哥哥与时雨一见如故,他对时雨十分关照,所以就多喝了两杯,十三哥哥因为今日状态不佳喝的有些多,已经回去休息了!”苏时雨只略一沉思便出言回答道,她巧妙的说他是状态不佳才喝多,算是给他留点面子受个人气,他一定不愿意自己被灌醉的事情传出来。 至于他们二人的纠葛矛盾就没必要和他提起了,到时候他指不定会不会帮自己。毕竟他是君浩泽的亲爹,自己怎么说,也只是个外姓格格,哪有自家人亲! “哦?他喝多了你倒是没事,这可是奇怪了,那小子酒量没那么差吧?”皇上闻言,顿时觉得疑惑,就算状态不佳,那小子的酒量他也是清楚的,居然会喝多?而她把他灌醉了还能好好的和自己说话? “呵呵,被父皇看出来了,时雨确实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十三哥哥先回去休息了,毕竟以他的酒量,十个时雨也不是他的对手啊!”苏时雨委屈的瘪瘪嘴承认自己用了小计俩,在这一国之君的面前,自己没有必要卖弄那些小聪明,伴君如伴虎,若是惹得他不快只怕自己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就世界末日了。 “哈哈哈,也罢也罢,你们之间的事朕就不去掺和了,来!见见这远道而来的烈穆陶尔克沁国的使者木森阿德曼尔!”皇上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她身侧的男人道。 给读者的话: 8月22日第二更,第三更马上献上! 043醉酒入怀 “时雨见过阿德曼尔大人!”时雨转身朝一直站在身侧的那个翘鼻子灰眼珠的男人行了个礼,始终嘴角浅笑的看着他,那倾国倾城的笑容,仿佛让这殿堂内金碧生辉的物什都失去了耀眼的光华,眼前的使者呆呆的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礼。(..info好看的小说) “安德格格真是犹如天仙下凡,在我们的克沁国我从未见过比得上格格你的女子了。近日有些耳闻格格的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就连皇上身边有着多年不治的顽疾的老臣也被你治好了,真是厉害!皇上的子女果然个个都是杰出之辈!”良久,阿德曼尔才回过神来赞叹道。 使者对苏时雨赞不绝口,让皇上有些难掩自豪之情。苏时雨虽然脸上依旧淡笑着,却在心里嗤鼻一笑。能够代表一个国家作为使节觐见皇上的,无一不是见风使舵,八面玲珑之人。 刚才那一番话看似一直在称赞着她,实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峰回路转间又把话题引回到皇帝的身上,当真是口舌伶俐,不过别说是古代,即使是现代,在官场商场,这种人比比皆是。 “阿德曼尔再敬皇上一杯!”使者见火候已到,便端起酒杯行了一个礼之后将其一饮而尽,饮罢还将其倒翻过来,示以一滴不剩,而皇上自然是不能落后于他,随即也将酒杯端起,仰头一口饮尽,却因为被呛着而低声咳嗽着。 “父皇,您喝得急了,心情好也得小心才是!”苏时雨嗔怪的帮他顺了顺后背,故意以他是高兴而呛口为他缓解尴尬。 “朕今天真是高兴!要不,时雨,你替朕去给他们敬酒?”皇上待得脸色恢复正常后,看着一旁正在帮自己拍后背的苏时雨,出言说道。 “啊?”苏时雨闻言一愣,怎么回事啊今天?难道这父子两个都那么喜欢灌别人酒吗?之前被君浩泽灌了十几杯之后还没完,现在又轮到皇上了?苏时雨在心里哀嚎不已,捶胸顿足自己方才就应该装作醉酒的。 “可是,父皇,时雨不太会喝酒啊!”苏时雨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她现在因为之前的酒劲上头,的确是不敢再喝了! “今天你是宴会的主角,你给使者敬两杯酒不是应当的吗?就这么定了,去吧!”皇上不由分说,拿起酒壶倒满了一杯之后,硬塞到她的手中,仰头示意使者的方向,而苏时雨感到一阵无奈,却也只能端起酒杯向那一排使节走去。 “使者大人,安德敬您一杯!”走到第一个使节身前,苏时雨微微行礼之后,看着杯子中散发着浓烈酒香的酒杯,忍住不适,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哦,美丽的格格,能喝到您敬的酒,是我的荣幸!”那个头包抹布的男人高兴的端起酒杯,将其喝的干干净净,当苏时雨缓过一口气正准备移步到下一位使节身前敬酒时,抹布使者双眼火热的看着她,以她身份高贵一杯不够为由,要求再和她喝两杯。 妈的?若不是因为场合和身份,苏时雨真想狠狠的爆一句粗口!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么大霉,接二连三的被人逼着灌酒,而且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自己还不得不给他们敬酒,连拒绝都不行。 苏时雨把求助孤独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皇帝,然而皇上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不着痕迹的转过头去,直接将其无视,苏时雨愣了愣随即无奈的转过身来,那使者已经把三杯酒倒好并且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只等着苏时雨的态度了!对方代表的是国家,且不管国家大小,于国于己她都没办法拒绝。 “既然大人这么热情,那安德也不能拒绝不是?这三杯,时雨喝!”苏时雨看着那三杯酒,顿时感觉腹内翻滚,已经有一种闻之欲呕的感觉,然而她只能按摩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将这种感觉强行忍了下去,将它端了起来。 “时雨先干为敬!”在这一刻,苏时雨感觉自身背负了相当大的历史使命,其前赴后继的壮烈程度,几乎与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黄继光只身堵抢眼的壮举一般,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英雄!傻逼英雄!为什么刚刚不装醉倒下不起呢? 在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之后,苏时雨已经不知不觉将眼前的三杯酒喝的干干净净,此时她只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已经带着浓浓的酒气,眼睛里也出现了层层叠影,脚下轻飘飘地,随即往旁边一倒,却是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明知道自己没有酒量,还要喝那么多,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听到责备声,苏时雨强行撑开那已经快要贴合的眼皮,看了一眼将自己揽在怀里的人,这张脸,自己太过熟悉。那张桃花泛滥的俊脸,此时正两眼带着责备和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是你?”苏时雨一看到他,条件反射的想要起身离他远一点,但却不知道她此时推搡的动作却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都喝醉了还不老实!”君瑾尤感觉苏时雨的双手正在不停地晃动着,还想着要支撑起身子。不由得更加严厉的低吼了一声,苏时雨立时吓得不敢乱动。 “行了,别撑了,睡会吧!“君瑾尤见状,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忍,语气又变得温和,而苏时雨有些诧异,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君瑾尤吗?他会这么温柔?但是他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般,苏时雨忍不住那强烈的困意,便沉沉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大人,安德已经喝醉了,若您要是还想喝,那本王陪你喝如何?”君瑾尤一手揽着苏时雨的纤细腰肢,右手端起酒杯,冷冷的说道。 “格格喝醉了吗?真是抱歉,格格不胜酒力,送她回去吧!”使者看到君瑾尤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回事?”皇上方才正在和君瑾华谈话转身才发现不对劲,走过来询问道。当看到君瑾尤站在大殿中间,抬头注视着他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冰冷,说话也少了几分情感,然而君瑾尤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 “父皇?时雨,你怎么喝醉了?喂,还有你,居然敢抱着时雨?”君雨蓉跑了过来,看到君瑾尤放置在她腰上的手后,不由得大叫出声,而在她身侧的君瑾华脸色陡然一变,随即又平复了下来! “璟华,你们把她送回昭陵阁吧。”皇上冷声说道。君璟华闻言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君瑾尤的面前,准备伸手将她抱过去,这时君瑾尤却突然抱着苏时雨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君瑾华伸过来的手。 给读者的话: 8月22日第三更,5000点击的加更,虽然有些晚!谢谢支持哈! 044酒醒舌吻 “不劳大哥费心了,正好我平日无聊想到一些关于病症的问题想要问她,如此倒也方便,我会送她回昭凌阁。”君瑾尤将苏时雨横腰抱起,看着皇帝和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君瑾华说道。 “不行!时雨跟你很熟吗?你凭什么抱她回去?父皇,你不能答应他!”君雨蓉见状,顿时不满的大声喊叫起来,一脸厌恶嫌弃的眼神看着君瑾尤。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照顾她!”皇上思索了片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然而此言一出,几人皆是意外的看着他。君瑾华脸色有些落寂,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他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请求! “父皇…”君雨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显然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同意那个讨厌鬼所说的,父皇不是最讨厌他吗?怎么会答应他的请求。 “多谢父皇,儿臣先行告退!”君瑾尤微微颔首,算是行了个礼,而后便是旁若无人的抱起苏时雨,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往雍华殿门外走去,看着小时在夜色中的二人,君璟华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皇上看了眼君璟华的反应再看看君瑾尤逐渐远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转身对着有些寂静的大殿朗声道:“诸位继续喝酒…” ... 苏时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边的紫色纱幔不时轻轻抚过她的肩带着些许酥痒。房间内弥漫在淡淡的檀香,回昭凌阁了?她抬手按着太阳穴,脑袋有些疼痛。正按摩着起身却陡然对上一对冰冷的眸子。坐在桌子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不时君瑾尤还会是谁? “你,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不是不是,你怎么会在我这里!”苏时雨语无伦次的问道,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会感到一阵不自然地害怕和拘束,也许更多的是防备。 苏时雨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跟君浩泽喝酒喝得七荤八素,然后又被迫和使节敬酒...在之后三杯酒下肚酒性过烈便晕了过去,而那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了君瑾尤?… 迟钝卡壳的脑子有些浆糊,苏时雨不明白自己怎么回的昭凌阁,就算是她喝醉了,那扶她回来的是君雨蓉或者君璟华的可能性也比较大一些才对,那怎么醒来却看到君瑾尤!他一定是趁他们离开了就偷偷跑进来了,好大的胆子啊! 闻言君瑾尤没有回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只是一直注视着她,这女人在想什么?昨天他完全可以把她交给君璟华他们去收拾烂摊子,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看到皇上那无情的眼神和君璟华有些恼怒的表情,他居然会脑子一热的要求亲自将她送回来还照顾了她一夜,自己真是疯了,这女人如果真的会干涉到他的计划,那他一定会把她杀了,一定! “你昨天吐了我一身,这笔账怎么算?”良久,君瑾尤冷笑一声开口,说到底她还不算自己人,她随时可能会反过来捅他一刀,唯有... “你,你不要乱来啊,啊!”注意到他身上果然没有穿外袍只穿着贴身里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层意义后,苏时雨还没来得及大叫出声,便被君瑾尤一把拉了过去,扑倒在床上,纱幔迎风飞舞着遮掩床上的一双人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的惊呼声很快淹没在他霸道的舌吻中,细腻柔嫩的红唇被他的嘴唇覆盖,他那强而有力的舌头攻城略地般侵略着她的每一寸角落,吞噬着她唇内的每一缕芳香。 “唔……”苏时雨双手不断地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是别说她现在是酒后刚醒全身无力,就是没喝醉她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她的挣扎显得很无力,而且只会徒加他的欲火罢了! 果然,君瑾尤以单手将她的一双正在他身上游动的小手束缚住,这女人难道不知道此时她若有若无的推搡动作只会令他恨不得马上要了她么?既然如此,如你所愿!噙起一抹邪笑,他腾出的手开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去。 “完了,这次他不是要来真的吧?”苏时雨呜咽一声,他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她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占有她,因为他怕她背叛他,他要让她彻底的服从他。 但是她不是原先的苏时雨了,她是接受21世纪思想的季珊珊,身体而已,又怎么可能束缚她?但是她不愿意,骨子里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干干净净的,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生活,这个地方不是21世纪,她能接受对方不一定能真心接受不完整的她。 突然身上一凉,苏时雨发现自己已经全身裸露在空气中。发觉君瑾尤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离而过时带来的浑身发热,以及小腹传来的灼热感让她有些羞哧,她怎么可以有生理反应。但是随着他的舌吻加深她被吻得不禁有些意乱情迷,良久,君瑾尤才离开了她的红唇。 “我现在是皇上册封的格格,你在我的阁楼里这样恐怕不妥吧!万一被人撞见你的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苏时雨连忙喘着粗气说道,脸上因为方才的长吻而变得红润,看起来更加动人。 “我能够把你从大家的眼皮底下带回来,你还以为,我会没有安排的让人抓到我的把柄?”君瑾尤看着她,冷冷的说道,苏时雨闻言愣了愣,是啊,他是君瑾尤,有什么不敢做的?她在为他担心什么,她该担心的是自己会被他怎么样不是吗? 没有再给她挣扎的机会,君瑾尤再次扑了上去,而苏时雨则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君瑾尤的狂风暴雨。然而半天却是再没有动静,睁眼却发现君瑾尤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君瑾尤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上之上,让她感觉痒痒的很是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喝酒?”君瑾尤停下动作,该死!他怎么可以轻易的被一个女人带动思绪!苏时雨闻言有些诧异,不太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因为之前我和君浩泽闹了点小矛盾,他不肯放过我,于是我只能把他喝倒了,至于为什么敬使节的酒,是皇上的旨意,我也没有办法!”苏时雨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可千万不要再扑上来了。 “皇上?呵呵,有意思,这是想拿我当刀使?哈哈!”君瑾尤思索片刻后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倒是让旁边的苏时雨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不打算再碰自己了。 “什么当刀使?”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我说过我的事情你别打听,忘了?”君瑾尤捏起她的下巴警告道。 “我不打听了,快放手!”苏时雨痛呼着,泪水眼看着就要流出眼眶,而君瑾尤见状点了点头,霸道的扯过她的身子将她揽在怀中,警告着说道:“不要妄想逃离我的控制,不然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知道了…”苏时雨无奈的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则腹诽道:我才不要,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再把你踩在脚下! 靠在他肩头的苏时雨自然没有发现,君瑾尤此刻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柔和,嘴角也噙着温柔的笑意。 给读者的话: ps:本章赠送【人走茶凉,】,感谢你给予的动力!昨天点击5000+今日三更,加赠送的合计4更!谢谢! 045马场一吻 “穿起来,有人来了!”侧耳聆听,脚步声显示来人是急匆匆的跑上阁楼的。.info[]君瑾尤将她的衣物塞进她的怀里,而后大步往屋外走去。 “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君浩泽看到从内屋走出来的君瑾尤不禁有些意外。昨天他觉得晕晕乎乎于是就在侍女的搀扶下先行回宫了,但是他不是傻子,自己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喝高了,而苏时雨居然没事?肯定是这丫头动了什么手脚,因此一觉醒来他就急匆匆的要来找她质问。 “十三,有什么事?”君瑾尤对他是比较特殊的,因为在众多兄妹中只有十三对他态度一如从前,也是他多次帮他说话他才没被皇上赶出宫,只有他始终还会关心他,所以君瑾尤对他比较亲近,毕竟能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不多了。 “二哥,我要找苏时雨算账。她昨日肯定在我酒中下药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喝高。我要进去问清楚!”君浩泽气愤的抱怨起来,如果昨日被一女人灌醉之事传出去,那他的不醉王爷之称算是没了,这可叫他这张爱面子的脸往哪儿搁。 “等会吧,她起床洗漱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君瑾尤一把拉住气势汹汹就要往里冲的君浩泽,十三弟就是年轻气盛,日后若是不改,恐怕很难在宫中立足... “十三哥哥找时雨可是有事儿?”这时苏时雨从内屋款款走来,给二人行了个礼看起来甚是乖巧,倒是让君浩泽一时不好开口质问昨天醉酒一事了。 “今日可还好?如若不舒服的话时雨可以给哥哥开副解酒药方。”轻启朱唇,苏时雨落落大方道。闻言君浩泽很是无奈,一大早的来找人家质问,结果人家说得面面俱到,如果他再提起反而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昨日本王醉酒之事还有谁人知晓?父皇知道了么?”最终君浩泽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问道,只希望不要太多人知道才好。 “父皇已经知道了!”苏时雨故意只讲半句,君浩泽闻言立时咬牙切齿的就要扑上前一把掐死她,不过她的下一句令他瞬间僵持着要掐她的动作,尴尬不已的傻笑着。 “不过时雨已经同父皇说了,十三哥哥状态不佳所以便先回宫歇息。并没有说哥哥已经喝醉了...”耸了耸肩,苏时雨看着眼前尴尬的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君瑾尤看着二人斗嘴叹了口气,转眼风一般的消失在昭凌阁。 “今天本王心情好,走吧,哥哥带你遛马儿去!”脑袋一灵光,君浩泽嘴角挂着窃笑,苏时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奈何君浩泽兴许前世真是个马夫,力气极大,她被他拽着硬是塞进马车里带到了宫外的皇家马场。 看着眼前偌大的马场,苏时雨忍不住哇一声惊声叫出来,这个马场在城外的东郊山脚下。蓝天白云青草,不远处的马厩里上百匹马正在悠闲的吃着草。这里真的好美...苏时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满足的停下仰头看天。 “苏时雨,本王是你的哥哥,那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本王渴了,快去给我拿水来!”刚到马场君浩泽便现出原形,像叫侍女端水似的挥了挥手。苏时雨惊愕的从草地上翻身起来,有没搞错?他自己说拉她来遛马,现在是搞什么玩意儿? “不是带了侍女来?叫他们去不就好了。”苏时雨看着不远处几个侍女和奴才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待命。 “可是本王就是要你去拿!”君浩泽不依不饶道。 “反正我不渴,不拿!”苏时雨摇了摇头再次躺下。君浩泽皱了皱眉,不拿?怎么办,她居然敢拒绝...那就吓吓她!对,女人不吓就是不听话! “你知道我在哪儿都不介意的,那...”翻身压住她的身子,这女人怎么那么瘦?君浩泽不满的撇了撇嘴。他邪笑的看着她,双手在胸前摩擦着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十...十三哥哥,我们是兄妹,你不好这样的吧!再说...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下人,你吓我的是吗?”苏时雨看着他渐渐靠近的脸不禁有些语无伦次,这家伙! 她脑海中闪过上次夜里他在草地上和宫女滚草地的画面,他会不敢?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该聪明时不聪明,刚刚她那么一说,他那么爱面子即使原本是吓自己的,被这么一刺激指不定还真敢做什么了! “你!”果然,被她一刺激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猛然低头钳住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唇内淡淡的芳香让他有些不能自制,原本只是想意思一下碰一下唇吓她就好。但是唇对唇碰上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忍不住开始渐渐深入,舌头探入她紧闭的唇内,轻启贝齿享受着她的美好。 “唔...”突然君浩泽轻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女人居然敢咬他!可是偏偏是他自己假戏真做站不住理,因此一时也不好发作,两人就那么尴尬的对视着。 “哎哟!十三爷!”远远地看到二人似乎不太对劲,小安子连忙跑进马场却看到君浩泽嘴角溢出的血丝,连忙惊呼起来。 “吵死了!没有本王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出去出去!”君浩泽被苏时雨盯着看本来就觉得尴尬不已,所以当小安子大呼小叫的时候他只能把闷气全撒他身上了。吓得小安子杵在原地木讷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出了马场。 “啊..我早膳还没吃,药铺还等着我回去张罗...我先走了。”站起身苏时雨尴尬的挠了挠头,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突然的亲她,见气氛尴尬她连忙起身说道。 “小安子,回来!”看着一副很受伤的往外走去的小安子,君浩泽把他叫了回来。 046有惊无险 “去,买些吃的回来。.info[]”君浩泽努了努嘴,小安子闻言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跟随十三爷已经有七八年了,自家主子的秉性他是知道的,虽然他成日在宫外寻花问柳,却也只是有些小孩子气贪玩罢了,其实他是需要一个能够镇得住他的女人! “我还是回去吧。”抽了抽嘴角,苏时雨站起身拍着身上的草屑。 “不行!本王还没玩够呢!这马都还没骑你急什么?坐下。”君浩泽抬头瞪了她一眼。好奇果然害死猫,那天她就不应该进去一探究竟,如今这个梁子结大了。苏时雨叹了口气再次躺回了草坪上,乖乖听话不回去还好,回去了指不定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他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走,陪本王溜两圈!”君浩泽看了看马场大门方向,起身二话不说拉着苏时雨就往马厩走去。 “喏,自己选一匹。”仰头对着马厩内的马儿努了努嘴示意苏时雨自己去挑选。君浩泽熟门熟路的走到第一排的第三只棕色马儿身前,棕马似乎与他很熟悉,亲昵的在他肩上磨蹭着脑袋,他解开它的缰绳纵身跃上了马背。 “怎么样,我的战渊帅呆了吧!”轻轻擦了擦鼻子,君浩泽臭屁的对着马下的苏时雨说道。 “嘁,看我选一只比你们家小棕更帅的。”不屑的冷哼一声,苏时雨从第一匹马开始细细的打量着,挑到最后一匹马却还没选到合适的。她真的没有骑过马...在她看来好像都差不多啊!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婆妈,选马,不是叫你选男人!等你选完太阳都落山了!”君浩泽咬牙切齿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挑匹马居然选了半个时辰。 “就这个了!”最后咬咬牙,苏时雨随手一指身后其中一匹道。君浩泽闻言下巴险些落地,这女人果然秀逗了... “怎么了?”见他表情怪异苏时雨回身看着被自己指中的那匹马,没什么不对啊,白色的毛看起来甚是柔顺,个头比其他马儿要高大一些,看起来很矫健,有什么不对的吗?不过令她有些不爽的是见自己指着它,它居然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响鼻转过头去就不理会她了。 “没怎么,那是匹烈马,名叫惊鸿。只有二哥骑过它,其他人敢上马就一定会被撂下。”君浩泽好笑的看着她,显然对刚刚惊鸿的态度很是满意。 “那我非得试试不可了!”苏时雨向来喜欢追求刺激,别人越不敢做的她越想去做,君浩泽来不及阻止,苏时雨已经飞快的解开了缰绳。 还不等她翻身上马,惊鸿嘶鸣一声就已经奔向马厩外,驰俜在草坪上。(..info好看的小说)君瑾尤应该是很久没来马场了,惊鸿被束缚许久不曾出去跑动,此时重获自由甚是兴奋的一圈又一圈不嫌疲惫的奔跑着。听着那令人热血沸腾的马蹄声,苏时雨快步朝越来越近的惊鸿跑去。 “苏时雨,回来!!你疯了?”君浩泽没想到苏时雨竟然那么大胆,惊鸿一定会毫不留情的从她身上践踏过去的!曾经他也是这样,毫无顾忌的向它冲去妄想骑上一回,却不想被撂了个人仰马翻在床上躺了个十天半月。他连忙下马朝她跑去。但是苏时雨的速度极快,转眼已经跑至惊鸿身前。 惊鸿在她向它跑来时也兴奋的朝她奔去,苏时雨疾驰到它身下,惊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就要落下。 “小心!”他不忍的半闭着眼,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苏时雨轻松的弹跳而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后顺利的翻身上了马背,她紧紧的捏着缰绳,惊鸿感觉到背上多了个人,边嘶鸣着边往前奔去。 “十三爷小心!”苏时雨见它往前奔去,连忙冲愣在原地的君浩泽大喝道。君浩泽看着越来越近的惊鸿,惨叫一声转身就掠起轻功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十三爷你倒是跑快点啊!要追上啦!”坐在马背上,苏时雨被颠簸得有些难受,却怎么也不敢松手。她紧紧的握紧缰绳边冲前方的君浩泽喊道。这惊鸿兴许是被气着了,背上的人怎么也甩不下来,它只好去追身前的君浩泽出气。 “你..你说得容易!给我下来,本王上去追你试试!”君浩泽喘着粗气大骂道,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慢下来就被它给追上撂倒了。 小安子回来时只见马场上安德格格紧紧的抱着缰绳斜斜的挂在马背上,自家主子则在马前疾驰着。那不是二王爷的惊鸿烈马吗?这是演的哪出? “小安子,快来顶替本王!”君浩泽喘着粗气,当看到门边的小安子后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小安子苦着脸硬着头皮站在马场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一马。 “十三爷您可一定要救小安子啊!”苦着脸,小安子拔腿冲上前吸引了惊鸿的注意,君浩泽才得以脱身。 “小安子撑住,本王马上来救你!!”君浩泽稍作休息后从草地上翻身而起,两个踏步从侧面跳上马背上,紧紧的抱住苏时雨的腰才得以没有落下马背。 “放手,再挠我我踹你下去!”苏时雨最怕痒,此时被他一把抓在腰上条件反射的回身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肘击。 “痛啊...别闹了,要出人命了。”往前努了努嘴,示意她看看前方跑的大喘粗气的小安子,苏时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吁!”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君浩泽大声喝止它,但是惊鸿打了个大大的响鼻没有搭理他,反而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去,苏时雨吓得连忙抓紧它脖间的长毛。 “哎哟喂!十三爷小安子快跑不动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小安子看样子是要跪了。 “惊鸿!”这时苏时雨脑袋闪过一丝灵光,从怀里掏出君瑾尤遗落在她床上的玉佩。玉佩上还带着专属他的气息,一丝淡淡的桃花香味。当她将玉佩放置它眼前时,不知它是认识玉佩,还是闻出了其身熟悉的味道,居然乖乖的停了下来。 ps:这是8月23日的第二更,自然更。因为这是第三天了,点击连续上5000+,我码字码的好累,所以适当的提升点击数,达到8000+一更,每超过1000加一更,另外感谢人走茶凉的支持,谢谢!让我每天熬夜到凌晨,看到了让我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其实我都有按时更新,只是系统刷新出来需要时间,有时候甚至12个小时-24小时都不刷新我也没办法!这样吧,萎了感谢支持我的朋友,每2000谷粒+一更,一天上限正常更新1-2更,另外有加更的我会在作者有话说里备注是什么的加更!读者群已经出来了,看书的朋友可以去加哈,我18小时以上在线的,再次感谢你们的支持【鞠躬】。 047谁是外人 “苏小姐。”回到医馆,只见柜台前陌玉良正在和掌柜的争执着什么,吵得脸红脖子粗。两人见到苏时雨进门却连忙噤声上前打招呼。 从马场回来,苏时雨简直要累趴了,进门就径直提起桌上的水壶对嘴而饮。紧随其后的君浩泽看到她这么没形象的摸样皱了皱眉。 “这位是?”陌玉良没有见过君浩泽等人,但是看其身后跟着一众侍从婢女,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连忙上前低声问道。 “不用管他了,他不是来看病的。”苏时雨摇了摇头,陌玉良看她很疲惫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言,便忙自己的去了。 “苏时雨,这是对本..本公子该有的态度吗?”不好亮出身份,君浩泽只好别扭的自称公子,而后在她身侧坐下。 “来人,上茶!本公子渴死了!苏时雨你们这儿的人怎么那么没规矩!”君浩泽回首冲着铺子内的人说道,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端了上来。 “小姐,刚刚我和陌管事在商量店员问题上出了歧义。他根本不懂得用人,小的觉得他难以胜任,还是给他另行安排的好。”见陌玉良去了楼上,掌柜的连忙上前低声说道。 “哦?怎么个店员问题?”苏时雨好奇的问道,一直没来店里,她也不知道陌玉良和大家相处得如何,不过想必双方也是闹的很不愉快。方才进铺子时看他们在争吵,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了。 “是这样的,最近听您的安排用了几个杂工和一些看护的老妈子。但是陌管事说我们请的人不行,要裁了重新请人呢!这日子离开张只有3天了,再去请人哪来得及呢!”掌柜的抱怨道吗,不过眼神却是有些闪躲。 苏时雨见状便是心知肚明,心里暗笑这掌柜的定然藏着掖着了一部分没有说,她知道陌玉良秉性温和忠厚,待人和善,与人相处的关系应当是不错。若不是有原因的话,断是不会说出裁员这样的话来的。 正巧陌玉良从楼上下来,边下楼边低声和两个新来的工人说着什么。苏时雨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说话。掌柜的朝他撇了撇嘴暗暗窃喜,等着看他被数落。 “玉良,听掌柜的说,你希望裁员一部分工人?”苏时雨不急不缓的喝着茶,显得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令一旁的君浩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对她有了些兴趣,看苏时雨这副模样,完全不像在宫中那般逆来顺受摸样,大有翻身做地主的气势。 “是这样的,这些人都是掌柜的从你们苏府其他店铺找来的人,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找一些什么都不做的老手,这样不如招新人,跟着我们的医馆从头开始发展!" “掌柜的,可有其事?”苏时雨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她确实是交给掌柜的去办的,但是想不到他居然会自作主张的动用苏家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小的也是觉得咱们苏家的人已经有经验,再请工人什么也不懂,需要从头开始培训,其过程甚是麻烦,再说这医馆的开业已经迫在眉睫,耽误不得,老朽做的这一切这也是为了小姐医馆运作着想。小姐切不用因为他一个外人的话而劳心。” 掌柜的闻言不急不缓的说道,他才不信小姐会为了一个外人和他这个为苏府卖命十几年的老掌柜给他脸色看,毕竟自己在苏府为奴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由得有些倚老卖老。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上回她还为了他口中的外人训斥了他一顿。 “明明不是这样!你请来的人...”陌玉良听他恶人先告状,气急之下连忙接口,却不想被苏时雨挥手给打断。 “陈掌柜,我记得我说过,这医馆是我苏时雨的。不是苏家的,更不是你的。外人?谁是外人?我叫他管理整个医馆便是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的为人!”苏时雨起身慢步往前走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掌柜的眼睛,看的陈掌柜心虚得额头开始溢出豆大的汗珠,感觉这个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姐似乎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走,这里不是发展苏家的新店铺,更不是给你站脚的地方!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从我爹那儿借来看店面的,你,没资格和我的人大呼小叫。”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苏时雨一挥袖子,左手直指大门,示意让他们马上离开。 “你!好,我这就走,你这店铺开不了几天的!哼,走着瞧吧!”被一群工人看着他被苏时雨训斥,他的老脸再也挂不住了,他往店里安插自己的几个亲戚,的确是带着几分私心。 对于这间即将开业的医馆,陈掌柜还是满怀信心的,毕竟,苏时雨的医术有目共睹,而且又是皇上钦点册封的格格,身份之特殊,整个临都有几个人比得上?所以,开业后有着精湛的医术和响亮的名头,医馆的生意,想不火都难。 而苏时雨开这家医馆的目的,估计也不是为了赚钱,自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照看着医馆的生意。所以日后,这医馆落到自己的手里也是有可能的,是以,陈掌柜便很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医馆的主人。 而当他掌控了医馆的人事工作之后,自然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尽可能的安插自己的人进来,以便能够尽快地从中多捞些油水,以做日后的养老金用。然而没想到的是,苏时雨压根就不信任自己,医馆还没有开业,便找了一个人来顶替自己的位置,准备接手医馆的管理。 而且这新来的陌玉良一上任便要对自己的人进行革除,陈掌柜的眼睛里哪里能揉得这么大的沙子?因此两人才会因为人事安排上的意见而产生分歧,于是才有了方才激烈的争吵,而苏时雨娟坚决地站在了陌玉良的身后,将自己“请”出了医馆? 此时陈掌柜心里很是不平衡,在心中一直叫苦:难道自己为苏家当牛做马十几年,到头来,都比不过一个新来的吗?不过他自然是没想到,若不是他自己擅自夺权,任意安插人手,又岂会导致今天的局面?当然,小人的行事作风是绝对不会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推的! 陈掌柜被苏时雨如此不给面子的一顿羞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愤然的大手一挥,那些他带来的人立时跟在他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医馆,一副对这里不屑一顾的样子,更是让苏时雨在心中暗自鄙夷。 当陈掌柜走出医馆大门之时,抬头看着那“苏绣堂”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那是皇上御笔钦点的金字招牌,而今在阳光下,那金色的字体却在讽刺着他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048不凡乞丐 看着陈掌柜几人渐渐远去的背影,陌玉良感觉这几天受的闷气总算是给出了。看到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苏时雨在心底暗笑。这小子太没有心机,什么都心直口快藏不住,以后留在自己身边这个毛病一定得改掉才行。 “说说你的看法吧。”苏时雨再度坐回了椅子上,轻轻端起茶杯浅酌两口。而后扭头撇了四周仍在窃窃私语的工人一眼,吓得他们赶紧四散开来。看着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君浩泽则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这样的小姐,我觉得用那些有经验的工人,不仅要花的工钱是新工人的两倍,而且他们认为自己是陈掌柜请来的人什么也不干,对着其他新来的下人指手画脚的。我们请的是杂工,不是工头,这样还不如请一些需要这份差事的人,既不需要太多的钱,也能替他们解决温饱!”陌玉良说到后面不禁有些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脸红脖子粗。 他从小便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他知道连温饱都成了问题会是件多么痛苦的事。而那些拿了钱却什么也不做的人,是他最厌恶的。(..info)而那些每天为了谋生计而流离失所,终日只能靠乞讨为生的人,他们并没有错,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生存,他们需要的是机会。 “哦?那依你所说是有了准备了?”苏时雨抿嘴浅笑着,她想看看他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是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着。但是我不知道小姐介不介意,是以一直没有行动。”他虽然知道她医术高超,不但不嫌弃自己家境贫寒而且还重用了他。但是私自请那些人来他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谁不想请些体体面面的工人呢。 “找来吧,我看看。”苏时雨话音刚落陌玉良便点点头兴冲冲的往医馆外跑去,看着他往门外跑去的背影苏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半个时辰不到他就领着五六个人进了门。 “咦~!苏时雨你是开苏绣堂还是丐帮啊,怎么什么玩意儿都让进来?”一见到几人,君浩泽立时捂着鼻子龇牙咧嘴的往后缩去,恨不得钻进墙里去。苏时雨看着门外几个进门来抓药的客人见到大堂的几人也都纷纷绕了出去,连忙出声招呼几人去了二楼东厢最里的一间房。 进了屋中君浩泽就一直站在窗台边上透气,不时回头低声埋怨着。不过被苏时雨抬头瞪了他一眼后他便噤声不再碎碎念了。她继续打量着眼前衣裳破烂的几人,五人中最大的应该有五十几岁了,最小的可能才十岁出头。此时几人也正在打量着她。 坐在桌前没上前她就已经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异味,她善辩草药嗅觉最是敏感。想必他们已经有好几日没清洗过了吧?苏时雨虽然对他们身上的气味有些反胃,但还是强忍着那股令人难受的汗臭,她对他们扬起一抹笑意,缓步走至他们身前。吓得年龄最小的男孩往后缩了缩,只在人后钻出一个小脑袋。 “你们都会做什么呢?”既然陌玉良敢把他们带来见自己想必是有过人之处了,他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我会洗衣做饭,可以帮医馆里受重伤的病人换洗衣物。”站在左手边的女子见他们都不开口,便迈出一小步上前说道。女子大约年龄在15出头左右,脸上蓬头垢面而导致苏时雨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从她虽然身上衣物打满了补丁,看起来却还算干净,至少是几人中最干净的一套了,这也让苏时雨对她印象好上一分。 “我会记东西,这整个临都城只要我见过一面的人我都记得,哪怕是一只烧鸡,被拔了毛我也能认出来!”这时躲在几人身后的那个年纪最小的小男孩从身后探出脑袋急急的说道。 “哦?那你呢?”苏时雨顿时对他们感兴趣起来,会洗衣服不代表这是她唯一会做的事,看她样子并不像普通女子,但是为什么会弄得蓬头垢面的当起了叫花子?苏时雨看着那个被她看着的老妇,她是五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但是站在几人中间却站得笔直,没有一丝乞丐弯腰驼背的摸样,这也让苏时雨更加的好奇起来。 “借一步说话?”老妇抬首看了一眼君浩泽淡然开口道,苏时雨闻言点点头领着她走进了内屋,留下君浩泽在窗前吹胡子瞪眼,他堂堂一个十三王爷,居然还有不能听的? “好了,你们先回去清洗一下。明日一早便都过来开始做事。”不过一盏茶时间,二人便从内屋走了出来,陌玉良一脸的好奇,反观君浩泽则是一脸的气愤。 “谢谢小姐,你真是好人啊!”另外两个年轻男人闻言纷纷点头哈腰的致谢,而后五个人便一齐离去了。那三个人真是不简单,苏时雨看着几人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之所以说三个人而不是说五个人,是因为她扑捉到另外两个人眼神中明显带着迟钝和害怕,显然他们只是他们三个人的掩护伞,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苏时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和计划,但是她知道这三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单从他们的特殊本领和谈吐就能看得出来,苏时雨此时想的是如何把他们拉拢到自己身边?这样的人正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事,很抱歉到现在才更,今天只能一更了,今天点击如果过7000明天就三更(应该是超了),感谢你们 049药铺条规 “霜娘,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城南的破庙中,素衣皱着眉头蹲在草坪上拉扯着地上的小草。她完全不理解少主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原先的计划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却突然变换目标了? “我们混进丐帮无非就是想借丐帮之力去对付夜罗门,但是此事有着很大的风险,要用多少时间且不说,到时万一不成功,功亏一篑的话我会无法接受的,所以我们要将每一步都计划好!”被唤作霜娘的妇人看着怀中有了些倦意的儿子,她抬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这个女人可以替我们省去很多功夫,到时直接借用朝廷的兵力对付夜罗门不是更轻松吗?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你要相信少主,他这么安排自有他的主张。”霜娘抬头看着夜空,眼神闪烁着。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他毁了她的家庭,将她丈夫亲手建立起来的猎鹰堂给击垮,害他们在外摸爬滚打。她一直等待着那天的到来,她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那有什么用..猎鹰堂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领着寥寥几百号人,又怎么斗得过他给门主报仇呢...”素衣苦笑一声,三年来他们苦苦的支撑着猎鹰堂,却无奈夜罗门行踪不定,他们一直东奔西走私下打听着关于夜罗门的消息,计划着怎么能最快的报复夜罗门。 “很快我们就可以成功了,这个时候不要气馁!”这时从庙门口走进一个身穿蓝色素袍,脸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男人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少主。”素衣连忙行礼。男子摆了摆手,走至老妇身前行了个礼,她是他的长辈,就算他现在已经是猎鹰堂的门主,她也不会忘记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替大哥撑住了整个猎鹰堂,三年来使之没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除名,他是十分感激她的。 “暮儿,嫂子一直在等待着,等着看到夜罗门落得比我们还惨的下场!但是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定要安排妥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霜娘看着怀中已经熟熟睡去的季儿,轻声道。 “接下来你们就想办法取得苏时雨的信任,然后接近她身边宫里的人!苏时雨这人虽然心机重,却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们对她好,到时候相处久了就算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也不会再干涉了。”凌暮骅接过霜娘怀中的人儿,转身将他抱至庙内墙角的床上让他能更好的休息。 “那暮儿你呢?” “我有分寸,放心好了!雨洛,你先回落霞山庄,吩咐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外出闹事,叫老七收人不要收乱七八糟的,宁缺毋滥!”凌暮骅头也不回的挥了挥袖子,雨洛闻言微微颔首一阵风般掠出庙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早!”次日一早苏时雨伸着懒腰从三楼走了下来,昨天实在累啪了就径直在医馆三楼早已打扫好的房中睡了一宿。看着一楼齐刷刷给自己打招呼的下人,苏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他们一早便过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他们要做的事情了。”陌玉良上前汇报着工作情况。苏时雨见他一脸正经的摸样暗自笑着,这么久了还是不敢大声的说话,以后有机会要让他多和自己相处一下才行,现在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日后如何为她办事? “带我去看看。”虽然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找到那些人的,但是想想他在这临都城已经呆了这么久,看到他们可怜所以同情他们,因此想要给他们一个糊口的工作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人来到后院,苏时雨看到昨日那个女子正在井口打水准备做饭,昨天她脸上蓬头垢面的导致她看不清楚她的脸,现在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脸也洗干净了,长得倒也算清秀。那个小男孩则帮着老妇在扫地捡取落在地上的碎树枝。另外两个男人被陌玉良安排去整理仓库了。 “小姐。”看到苏时雨几人连忙上前打着招呼。苏时雨抬眼多看了那老妇一眼,她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也并不好。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张脸到底是真是假? “恩,楼上房间已经整理好了,这两日便搬过来吧,不过房间只剩下两间,暂时要委屈你们三个住在一间了。”苏时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几人,她虽然有意收拢他们为自己的人,但是她并不了解他们,贸贸然的做决定一向不是她的作风,因此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玉良,这个你想办法宣传出去。”苏时雨自怀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苏绣堂的应诊规矩。 “这份告示让他们抄写,然后分发出去。”陌玉良闻言点了点头。 “走吧,出来大堂开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整顿!苏时雨站在大堂朝大家招了招手,他们都不明就里的围在了大厅中间。 “都站成一排。”指着柜台前的空地,苏时雨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他们都听到,很快的他们整齐的站成一排。 “明天我们的苏绣堂就要开业了,再这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一下。我昨天连夜制定了5条规矩,规矩不大,却是些最基础的条例。我希望你们都能遵守。”苏时雨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让陌玉良抓着打开给众人看,苏时雨边念道。 “第一,以后每七日一次会议,也就是像今天这样的集合,懂了吗?由新任管事陌玉良亲自监查,主要就是说一些关于医馆的建议和一些事物,想到什么都可以说。第二,不要妄想着不劳而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们的努力我都能看到,也会看个人努力而适当的调整工钱。”接过陌玉良递过来的水,苏时雨大口喝下。 “第三,苏绣堂以病人未上,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高官贵人,或者是江湖杀手等等,他们都是人,我们要一视同仁,有病就治,诊费不够的可以给予三天的宽限。第四,你们不要质疑陌管事的能力,我把这个位子给他就是信任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找我谈。” “第五,我们是一家人,进了苏绣堂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互相贬低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只会让我觉得你没有前景。这些话不是针对某些个别人,也不是我真的想拿这些约束你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听明白了吗?”苏时雨突然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一批人。 “明白了!” “楚大夫叶大夫,等会我会给你们一份图纸,上面记载着风湿病的针灸穴位,以后你们记得轮流去给陌管事的母亲针灸治病。”示意众人散去,苏时雨走至两位大夫面前说道。二人闻言连连点头。 苏时雨转身看着门口陆续进来抓药的人,顺着他们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流有些出神,到底怎么样才能名声大燥让江湖人士更快的慕名而来?得想想办法了.. 给读者的话: 抱歉,这两日更的少,有机会一定补上,另外如果本书上架了,那么前7天是要日更万字的,给我些缓冲的时间吧 050战枫装晕 “听说了没有,西街新开的一家医馆正在施药粥呢,你要不要去领一碗?”一个身形彪悍的中年男子肩上扛着一麻袋的货物,边回首冲身后一个身形瘦弱的布衣男子说道。 “我又没病,好好地吃什么药粥。”男子不以为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看似瘦弱的身子却轻松的将船板上的麻袋扛起丢至肩上。 “你不知道,那儿的老板是苏府的小姐,临都的第一美人呐!她娘娘个呸的,听说今天只是试营明儿个才开业,早上才刚开大门施粥就门槛都快给踩破了,因为只要在店铺内买药包的都可以让苏小姐帮忙看看病,这些个玩意儿不都是为了去看美人的嘛。” “听老巴子他们说,哎还真神叻,就这么轻轻一按脉门,就能把你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全给挑出来了,现在街坊啊都知道这苏绣堂有个女神医呐~”战枫见他不搭理自己,上前两步围着他兜了个圈继续没完没了的接着说道。此时他说话唾沫星子横飞看起来颇没形象。男子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女神医?哼,真有神医那为何当时没人救他的若儿? “跟哥去看看,去看看那苏小姐,我可从来没见过,今天非得见上一见!老巴子一大早买了个药包还有幸坐在她身前瞅了个过瘾,听他美得说的神乎其神的,老谭说他差点当场晕过去了,真他娘没出息。”一把拉着布衣男子,战枫替他丢下他肩上的麻袋,拉着他就往甲板下跑去。 “我不去!”他不乐意的连连甩手,转身却见战枫一脸兴冲冲的摸样也不好再泼他冷水,也罢只好随着他去了。 “回来回来!去哪儿啊你们!这事儿都还没办完,回来!”船板上工头气得咬牙切齿,看着二人的背影直跺脚。 ... 苏绣堂?伊文轩站在医馆门外,看着头顶龙飞凤舞的金色招牌。 “俺滴个娘亲,咱想办法挤进去!”见他还愣在门口,战枫抬手拍在他肩上。此时不少人手拿药包围在医馆门外往里观望着。 “兄弟,请问一下你是来看什么病的?”战枫拍了拍身前一个探头探脑神情兴奋的男人。男人回头原本是想破口大骂的,丫的拍的他的肩膀都快散架了都!但是回头看到身后人高马大,四肢健壮的男人后他硬是咽了口唾沫,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吃软怕硬这就是人的通病。 “我就是来看看苏小姐的,这不机会难得,就抓了付补药上这儿排队了。” “这..果然老巴子说得不错,来抓药的人都为了见苏小姐一面的。都他娘的疯了!”战枫回头咂咂嘴,冲伊文轩努努嘴让他看门口一张桌前的女子,她正在低头写着编号。 “请问你们要抓药还是看病呢?抓药后要看病的到右侧排队等喊编号。(..info)”感受到身前来了人,素衣坐在座位上头也不抬的说道,短短两个时辰,她已经重复这句话几十遍了,谁也没想到今天这还不是正式开张就来了这么多人! 原本她是在后院洗衣服的,但是因为店内伙计大多都跟着陈掌柜走了,医馆伙计不够,而上午生意又出乎意料的好,所以她只好出来帮忙了。一早上医馆的门都快被踩破了,无奈之下她们只好用写编号的方法让他们排队等候。 “诶?大哥?这位大哥!你醒醒啊,怎么了这是?”突然身前的人咣当一下趴在了她的桌子上,吓得她愣了愣神。四周的人都吃惊的看着这边的动静,令他们惊愕的不是有人一大早就晕倒了,而是晕倒的不是那个瘦弱的书生,却是他身旁的彪形汉子! “战枫?”伊文轩当然不会相信这个力大如牛的男人会好生生的晕了过去,他无奈的扶了扶额,眼尖的瞥见他一脸得意的朝自己眨了眨眼。他就是这样,虽然是个三大五粗的爷们,但是和他接触久了才会发现其实他很调皮,也很会耍赖皮。 “这位大哥,你怎么了?”素衣连忙起身将战枫扶起。 “你就是苏小姐吗?”这时战枫伸手快速的抓住她的手腕,头也不敢抬。其实刚才他只瞥了一眼门外很多人在围着一个小桌子,他想当然的以为是苏时雨,上前便假装晕了过去。 “不是啊,我们苏小姐在里面。您还好吗?”素衣抽了抽嘴角,算是明白到底什么事儿了。 “不好不好,我感觉两腿无力,头晕眼花的很,还头痛。快让我们见见苏小姐,现在只有她能救我了!”一听对方不是他要见的人,战枫立时抬眼连连假装虚弱,殊不知他肩膀上的肌肉与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和谐。 “这..要不您再排会队吧。”素衣有些无奈,耍赖皮啊..还是这么个大老爷们,让她看着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我晕了..”战枫再次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此时外面的骚动也引起了四周人的窃窃私语,纷纷低声议论着。伊文轩上前拍了拍他,见他不理会他也便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站在一旁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因为伊文轩是了解他的,既然来了,不见到那个女神医他只怕是不会轻易离开。 “小姐让你们先进去。”这时从医馆内跑出来一个伙计,对二人说道。战枫立时生龙活虎的自桌上爬起,拉着伊文轩大摇大摆的进了医馆,门外排队的人纷纷不满的对其指指点点。 “是你晕了过去?”,陌玉良打量着进门的两个人,他此时看着瘦弱的男子,显然是在和他对话。和那个彪形大汉相比,他确实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仿佛大汉只需一掌便能将之拍死,因此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先前是他晕了过去。 “不是不是,是我晕了。”战枫闻言连忙举着手跳上前,然后大刺刺的跑至屏风后一屁股坐在了苏时雨的对面。苏时雨看到进来的人不禁愣了愣,她怎么看这男人都生龙活虎的,不像个病人... “你?那好吧,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苏时雨淡笑着,已然猜到了却不点破。 战枫闻言伸出两只手搁置在桌案上,紧张的抬头瞄了瞄苏时雨认真的表情,果然不愧为第一美人,真是美到要让人窒息了。虽然他是个大老粗,但是他一直热衷于美的事物,不然他才不会费那么多心思硬是要插队进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只手要不要也看看?”战枫见她只按着一只手的脉门闭目沉思,连忙将另一只手也凑了上去,伊文轩站在屏风外,闻言恨不得冲进去拍他一板砖,这笨蛋不知道把脉是一只手的?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屏风上女子的侧影,屏风上虽然只是个模糊的侧脸,但是单看侧脸却已是引得人无限遐想。 “他怎么样了?”伊文轩抑制不住心中那份好奇,大步上前走至屏风后出言问道。但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在看到苏时雨后却木讷的愣在了原地。 051相似故人 “若儿?你...你没死?”伊文轩怔愣片刻后立时变得十分的激动,脸色也因此涨得通红。他如获珍宝的猛然上前将苏时雨清瘦的肩膀揽如怀中。苏时雨不知所云的看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对这个身形消瘦脸庞憔悴的男人真的没有半点印象! “你这人怎么回事,快放开我们家小姐啊你!”若兰一直站在她身侧,此时见自家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搂着,这让小姐怎么见人啊。她连忙上前拉扯着他,却无奈他身形消瘦力气却很大,她怎么也拽不开只能向陌玉良投去求助的眼神。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依我之见,对比你的朋友...似乎你的病反倒是比较严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尽管苏时雨很清楚今天进医馆的,没有几个是真正有病的。这些人进来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为了看自己了!当然,苏时雨也不会因此就大发雷霆,毕竟,医馆还是照样要开门做生意的! “若儿,你..你不认得我了?我..我是文轩,伊文轩啊!”男子闻言松开了苏时雨,却连忙将几缕盖于额前的头发捋到一旁,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干净脸庞,想要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苏时雨紧盯着他扬起的脸庞,皱着秀眉,脸上萦绕着一丝疑惑和迷茫,努力在脑海之中搜寻了一遍自己在这个地方所接触的人之后,却发现自己所接触的人中似乎并没有眼前这个人。她向若兰投去询问的目光,若兰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连连摇头,她家小姐中规中矩的,才不会认识这种市井流氓呢! “对啊..若儿已经走了。只是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伊文轩这时才猛然想起他的若儿在那个夜晚已经离他而去了,她们只是相像罢了。他抬眼再次多看了苏时雨两眼,若儿,是你为我安排的吗?不然怎么会和你那么相像? “诶,苏大夫,我才是来看病的!”战枫轻咳了一声,在心里也不由得对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伊文轩感到佩服,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闷棍,居然还有这一手!故作相识的一招,用的真是高明,居然还抱到人家苏小姐了! 当然,伊文轩并不知道自己在战枫的心中,已然由一个老实男人,升级为一个游历于万花丛中的花花老手! “这位大哥,你的脉象跳动平稳,呼吸匀称悠长,声音洪亮有力,脸色也甚是红润,走路虎虎生风,看来大哥是阳气过重再加上太阳大晒久了有些中暑吧,开副清凉降火的药方拿回去熬汤降降火,您看如何?”苏时雨对这个男子的行径感到一丝无奈,却也不好直接挑明,便委婉的的为其找了个台阶下。.info[] 屏风后等候的人及店员闻言,顿时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十分古怪,纷纷努力的压抑住想要狂笑的冲动,倒是惹得战枫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毛病都没有! 平日里一直在码头帮别人做苦力活的,扛上一天的布包都不费力气,身体健壮如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病?不过既然她为自己找了台阶他也乐得接受,反正降火茶要不了几个铜板。 “苏小姐真是医术过人,那就麻烦你给我开副降火茶吧。”战枫原本觉得苏小姐也许仅是容貌出众,也许医术只是泛泛,现在她的医术如何他还不知道,但是经过初步认识他已经了解到这苏小姐可没那么简单,说话有技巧而且还圆滑的很。 “额,方才是伊某失礼了,只因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既然他没有病,那么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吧?”伊文轩见战枫从椅子上起身,连忙坐在了他的位子上说道。 “故人?也罢,我先给你把把脉!”苏时雨闻言点了点头。伊文轩闻言十分识相的把右手的搭在桌上的一块布包上,苏时雨则是把两根葱白玉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之上,静下心来仔细把着脉。 苏时雨把脉的时候,伊文轩也不动声色的扫过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渐渐有些释怀。虽然两人的长相是那么的相似,但是苏时雨眉宇间的气质和洒脱与若儿的神色完全不同!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想若儿了吧..她都已经走了三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看清事实呢!伊文轩在心底苦笑一声。 这时,苏时雨也搭完了脉,收回手指出言轻声问道:“这位大哥,你以前是不是受过内伤?” “内伤?”伊文轩仔细地回想着,倒是想起似乎确实有那么一件事。 “以前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得罪了人被打过一顿,那次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下得床,或许就是那一次吧!”他悠悠的说道。是啊,若不是自己那时还重伤卧床起不了身..我的若儿怎么会死!想到此他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 他所说的,便是三年前他与若儿过着沿街乞讨的日子,整天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而为了让她吃得饱一点,他慢慢的练出了妙手,偷人荷包的也速度越来越轻巧不被发现,那日他上街对员外的荷包伸手却不想被他身边的侍从发现,因此被恶打了一顿! 直到他几乎被打得晕厥过去,他们才离去。也就是那一次,伊文轩足足在床上躺了六七日,也因此失去了最珍爱的人..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到月底都会每天2-3更,计划9月1号上架,如果点击没有意外的话,加油吧!支持苏亦楠! 052收服人心 “那就是了!”苏时雨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苦涩。她随手取过桌上一张白色草纸,捏起刚刚沾饱墨水的狼毫笔提手在上面开始写方子。 “你的体内落下了一下暗疾,现在你正当壮年,自然不会感到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以后身体差了,那毛病就蹭蹭蹭的冒出来了。所以,还是要及早治疗的好!”苏时雨停下笔,再次检查了一下方子之后,才将方子递给了他。 “这是可以活血化瘀的方子,你拿到外面直接抓药,三碗水煮为一碗,吃过半个月之后,再来这里检查一次,到时我会为你针灸,以后,你的内伤便会好转了!” “谢谢苏大夫,我一定会再来的!”伊文轩有些兴奋地接过墨迹还没有干透的方子,上面的的字体很是清秀,心底虽然对于眼前的女子并不是自己的若儿有些失望,但是,总归这一次也算是没有白来!毕竟,若儿已经离去了,他不会忘记她,相反的看着苏时雨却会让他更加的思念她! “我说老伊,你以前还真是受过伤啊!”一旁的战枫不由得有些诧异,他原本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民间格格和那被称为倾城美人的女神医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心里对她所谓的医术并不抱多大的希望的!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苏时雨仅仅是靠搭脉便看出了伊文轩以前受过伤!这个说话圆滑的苏小姐,看来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 站在屏风外等待的人虽然看不到屏风后的苏时雨长什么样子,却能清楚的听到屏风后的交谈,此时听闻苏时雨仅仅是把脉就能看出多年的暗疾,不由得纷纷低声议论着这苏小姐果然医术过人,也都越发的钦佩起这个民间格格起来。 “前面的兄台快点啊,我家婆娘还等着我买猪肉回去呢!” “就是啊,看完就快出来啊!耽误大伙儿时间!”屏风外等待的人不禁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要着急,马上马上!”陌玉良连忙上前安抚着众人。但是人就是这样,只要有几个人起哄,就纷纷凑热闹般的加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门外的人也借着混乱挤进门来。 “各位街坊邻居们请听我说!”苏时雨在屏风内看到外面场面越来越乱,到后来甚至已经有人被推倒,所有人都纷纷往屏风方向跑来,连忙大声说道,而后绕过屏风站在了屏风前就那么泰然自若的站着,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 而随着她的出现,原本乱糟糟的场面也逐渐变得安静下来,目光也全部集中到苏时雨的身上,也让那几个正在忙活着秩序的伙计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我们苏绣堂第一次开门问诊!”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开医馆的目的,便是为了能够为乡亲们和有疾病的百姓们治病,这是我苏时雨的初衷。所以在距离苏绣堂正式开业的前一天,也便是今天,除了开方子的本钱外,所有问诊把脉都是无偿的,今天一整天,只要苏绣堂没有关门我们都会为任何一个需要的人问诊,你们都不要着急,这样会耽误所有人的时间不是吗?” “谁带头的,真是的!” “是不是真的一整天都无偿问诊把脉啊?” “是真的,所以大家都别急慢慢来,有急事的可以先回家安顿一下,苏绣堂今天的问诊费全免,直到关门打烊,我开医馆原本就是为了所有需要的百姓!说话绝对算数!” “这世上真有这等好事啊?看病竟然不用花钱?” “格格真是深明大义,心系我们老百姓啊!” “格格千岁,格格千岁!”不知在人群之中谁喊了一声之后,顿时,苏绣堂内和屋外的数百人竟都齐刷刷的跪下身,对着店里的苏时雨行礼。店内的几人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跪成一片的人群。苏时雨的身份在临都城一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也便是不少人排一早上的队也要排下去的原因所在了,谁不想沾沾喜气,谁不想一睹早有临都第一美人之称的民间格格? “格格千岁,格格千岁。”一声接一声,苏时雨也是很惊愕的,她想不到一个格格的省份,一个神医的名头,竟然会赢得那么多人的尊重,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爸爸死后,除了几个在国家赫赫有名的人物出现惺惺作态的送了个花圈外,还有什么?人死万事休,不管他生前有多大的贡献,死了便是死了,再也对他们没有了价值... 而一旁的伊文轩看着正被数百人跪拜的苏时雨,不由得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也逐渐和脑海中的那个人影不知不觉间的重合在了一起… “大家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啊!”苏时雨看着眼前的人群,除了对父亲死后那些人的表现心寒外,心底也是有些感动的,或许在自己看来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毕竟对于自己现在的身家来说,的确是看不上这些治病得来的酬金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这般行径在这些寻常百姓的眼中,是足以让他们深深地感动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自己是格格,地位之高贵,并不是平常人家能够亲近的。而自己这个民间格格这么近不说,还无偿为他们问诊,他们激动也难免。 “你们要是在接着跪下去,那我也要跪下去了!”苏时雨说了好几次让他们起身却发觉并不管用,他们还是兀自的跪着。于是便轻轻提起裙摆膝盖微微弯曲,做好了准备下跪的动作,倒是让跪着的人纷纷吓了一跳,若兰连忙上前扶起要跪下的小姐,小姐这是在干嘛呢!如今她已经是格格了,怎么可以给这些人下跪呢! “格格,不可不可啊!”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苏时雨见这一番威胁果然比之前的好言相劝管用的多,脸色露出了一丝小狐狸般狡黠的得逞笑意,被陌玉良等人看在眼里纷纷暗笑这丫头真是调皮。 “大家继续排队吧,让年老的妇人和小孩子们先排队,身强体壮的排在后面!玉良带人去拿些椅子上来给前排的老人小孩先坐”苏时雨对陌玉良点头示意道。陌玉良点点头带了些人下去了,而伊文轩和战枫也热情的跟了上去要求帮忙,俨然忘记了还有个包工头兴许正在码头低声咒骂他们。 经过这么一闹,没有人再有怨言,纷纷迁就着一些身体不好的老弱妇孺先行排队,这倒是让店里的伙计被苏时雨那强大的人格魅力所深深地征服。苏时雨有些无奈,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今天弄那么一出她只是为了收拢人心罢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中,苏时雨忙的几乎四脚朝天,陆续前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而开出的方子也是一张接着一张,而店里药柜中原本放得满满的药盒也慢慢的空了下来,添了不少次的药材,不过这也可以看出,医馆里的生意是多么的火热! 而当最后一抹残阳落下山后时,苏时雨总算松了口气。在最后一个病人满是感激地眼神之中,她将捏了一天的狼毫笔搁置在砚台上,送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张方子,而忙活了一整天的手放松下来后也明显有些颤抖了起来!吓得一旁的若兰紧张的上前替她抓住捂在手心揉搓着。 053上门送礼 若兰捂着她的手良久,而后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为她轻轻地按摩着肩膀,放松着她绷紧了一整天的后背肌肉,恰好的力度让苏时雨舒服的轻呼出声。 “小姐,你今天累坏了吧?”若兰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时雨充满疲容的脸,手上也是越发的小心细致,为她按摩着,心里也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好好地大小姐和格格的生活不过,却要跑来开医馆,受这种罪? “累啊,自然是会累的啊!”苏时雨好似自顾自的说道,想起白天时,街坊们的脸上挂着的激动,感动和满足的笑脸,苏时雨感觉瞬间,身上的疲惫感消失了不少,而心里对于自己的计划,也不禁感觉明朗了几分。 “这可是关键的一步,千万不能走错啊!”她在自己心里暗暗地警戒道,看着伙计们正在有条不絮的打扫着医馆,心中对未来升起了一丝的憧憬,脸上洋溢着昂扬的斗志。 哼哼,君瑾尤,姑奶奶摆脱你的那一天,相信不久后就要到了,你等着吧… 夜幕降临,临都热闹的街巷旁皆是摆满了小摊子,出来街头卖艺的,摆小吃摊子的,三教九流,贩夫走卒,应有尽有。 “苏小姐,我们今天是要上哪去啊?”陌玉良跟在苏时雨的后面,手上提着好几个锦盒,不由得出言问道,心里也有些疑惑。这架势,摆明了就是上门送礼的啊! “陌大哥,别叫我苏小姐了,多见外!叫我时雨就好。.info[]对了..你说现在,我们医馆还缺什么啊?”苏时雨却是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问了一句不搭边的问题,脚下的步伐丝毫不见减慢。陌玉良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 “店里啊,现在缺的..就是几个能够用的上手放心的伙计,对了,还有药材的进货渠道!”陌玉良想了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的说道,苏时雨微微点头,看来他反应并不慢嘛。 “没错,就是进货渠道!”苏时雨点点头。 “之前我们店里的药材进货,完全都是靠我爹商业上的伙伴才有了一些货源,但是我爹又不是专门做药材经营的,能帮助我们的也不多,而且,临都有点门路的进货渠道都被其他商家垄断了!所以,只能靠我们自己找门路!” “哦,所以我们今天的目的,真的是给人送礼啊!”陌玉良晃了晃手中的手中那几个包装精美的锦盒,顿时明白过来。 “你是格格,只要是把礼送出去了,也算是给他们一点面子,而理所当然的他们拿人手软,以后也就好办事的多了!” 陌玉良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虽然说苏时雨的身份不一般,跟其他人合作,光凭她现在的身份与影响力,也是一块金字招牌,谁也没有不愿意和她合作的道理!但是如若她一直凭借着格格的身份对别人颐指气使地话,想必也做不了多久!而给足了对方面子,关系走通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陌玉良的话倒是让苏时雨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陌玉良在生意经和人际交往上的领悟能力竟然这么强,心里对于让他做医馆的管事一职更是赫定了自己的想法!相信在他的手上,苏绣堂的未来绝对会一鸣惊人! “喏,我们到了!”苏时雨两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药材店前,上面挂着一块金字匾额---隆晟药行! 两人走进店内,这药铺的行头着实不小,这店铺占地就至少上三百平,放眼看去店内药材琳琅,除了药柜箱外,有的珍贵药材被装进锦盒中立起搁置在一个偌大柜子上方以作展览,苏时雨抬头看去看到其中有支人参年头甚至不比上次皇后娘娘赠与她的短。(..info) 一旁的陌玉良则是暗自观察着药材店里的布局和管理,这仅仅是一个分店罢了,竟也弄得如此派头。相信能够把药材经销做到如此规模的人,定是有一番生意头脑的,这对于以后苏绣堂的管理和经营,自然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自己没有理由不借鉴和模仿! “哟,二位,您要点什么?小店里的药材都是整个临都里面最齐全的!”这时,一个身着棕色长袍,一脸学究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对着刚刚进门的苏时雨两人说道。 “掌柜的,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一下,就说,苏绣堂的苏时雨有事请教他!”苏时雨对他微微一笑,轻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有时候做什么事情该张扬还是低调要看场合,这时候遮遮掩掩的也许会适得其反。 “你..苏时雨?哎呀,草民荣耀发,拜见格格!”荣耀发闻言顿时一惊,便准备下跪行礼,这段时间关于临都三大富商之一的苏致远之女苏时雨被册封为格格的消息,还有这位民间格格要开医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临都。 此时临都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昨天一群街坊跪拜于苏绣堂前的那一幕,更是让得苏时雨在这临都药行之中名声大震!这隆晟药行的掌柜的又岂有不知之理? 他准备下跪时却被苏时雨一把拉住了,轻声说道:“荣掌柜,此时不要声张了,您只需要把药行的老板请出来就好!” “是是,草民现在就去,您二位先在里面的客厅稍等一会!六子,快去把店里最好的龙井泡出来,给两位送上!” 荣耀发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对着门外的伙计招呼一声之后,便是火急火燎的跑上二楼,想必是去找老板了!苏时雨突然想起了当初和君璟华去租赁客栈时,那个白逸轩在客栈房内做的事,兴许这掌柜的上去也会打扰到?… “苏小..时雨,你笑什么?”陌玉良刚坐下,发觉身边的苏时雨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不由得出言问道。 “额,没事,喏,喝茶喝茶!”苏时雨自然是没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店里的活计手脚很麻利,两杯刚刚沏开的龙井茶,很快的端到了两人身前的桌子上,那泛着绿色的茶水上,漂浮着几片茶叶,散发出一股醇厚诱人的茶香,让人闻之欲醉。 两人端起杯子刚浅浅酌了两口,门外却走进来了两个人,急匆匆的往他们的方向走来。除了先前的荣耀发之外,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灰底蚕丝,脸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头发显得有些发亮,但是身子骨依旧健朗,想必年纪也与自己的父亲苏致远差不多! “草民许平,见过格格!”中年男子二话没说,便跪下身子行礼,今儿个吹的什么风啊,把这新晋的民间格格给招到店中了。 “许老板不必客气,先起来吧!今日前来,本格格实则是有事要与许老板商谈!”苏时雨见状淡笑道,自称着本格格脸上却没有一丝傲娇,仿佛那个自称和‘我’没有区别。她淡淡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直至他站起身来。 “多谢格格!”许平起身之后就站在了一旁,恭敬的弯着身子。 “小民只是一介商贩,平日里经营一些药材买卖的下等勾当为生,不知何德何能,能够帮上格格的忙?”许平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出言问道。 给读者的话: 呜呜..昨天点击居然相对之前猛掉4000,还有人在看楠楠的书吗?都留个评吧,让我看到你们。 054巧言令色 “嘶..”苏时雨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看得站在一旁的许平额头开始滴汗。 “格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有能够帮上格格的,草民一定竭尽全力!”许平顿时拍了拍胸脯说道,平日里那商人的精明和狡诈,在苏时雨格格的身份差距和三言两语的奉承之下,竟是被丢到爪哇国去了!而陌玉良在一旁,见状也不禁暗暗佩服着苏时雨的手段。 “许老板,您的药行每年一共供给璨月国的多少家药铺?大概能卖出多少药材方便透露吗?”苏时雨抬头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但是正常男人看到她此时的眼神只怕是要被秒杀的,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统统都会倒出来了。 “唔…每年到药行购置药材的商铺倒是不少,虽然没有细算过,但是估计也有三百家以上,而每年仅仅是供给临都城里的各家药铺,就大约可以达到三万八千两的利润!”许平犹豫了片刻方才出言说道。 犹豫也是常情,毕竟供货源是商家的私人信息,但是他们家的生意说实话只要有人去查,都可以查到,更何况是皇宫的人,更是轻而易举的,如此一来倒不如自己说倒算献个人情。 而苏时雨和陌玉良听到这个数字却是暗暗乍舌,没想到仅仅是供给临都的药材商铺,居然就净赚这么多的利润,而且这还是不包括璨月国其他城镇的销售药材的利润!可见,这药材的销售,也是潜藏着巨大的利润的! “呵呵,许老板不愧是临都三大富商主营药材的龙头老大,生意做的如此之大也是令我深深的佩服,您这药材的供货渠道,想必也是让不少药铺争得头破血流吧?”苏时雨不动声色的套着他的话,接下来的,便是他们此行的关键了! “哈哈,头破血流倒是不至于,药铺之中存在竞争也是正常的,隆晟的四条比较大的药材销售渠道,都已经被临都之中几家较大的药材商铺所垄断,每年这四条渠道售出的药材,总收利都在两万两以上!” 闻言苏时雨端起桌上的龙井开始细细的品尝起来,而后趁许平低头间她对陌玉良使了个眼色,陌玉良顿时会以的点了点头。 只见陌玉良放下杯子,面上带着泰然自若的笑意道:“许老板,今天我们来的目的,不为其他,就是为了你手中的几条较大的药材销售渠道了!” “哦?药材的销售渠道?我们的供应药材?”许平的眉毛饶有兴致的挑了起来,商人总是百事利为先的,虽然苏时雨是格格不假,但是她同时也是他的竞争对手苏致远的女儿,虽说经营的类型不同,却也难免会有交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且不说她是他的女儿,单是拿刚开张的苏绣堂,他很怀疑她吃不吃得下这个大单。 “格格,不是草民我小觑苏绣堂,只是目前的苏绣堂只是一个不大的医馆,用得了如此多的药材吗?”沉吟良久,许平委婉的拒绝着。 “呵呵,许老板,你目前的判断能力确实是不错的,苏绣堂目前的确只是一个小医馆而已!”陌玉良倒是坦然一笑,丝毫不介意许平的态度。 “不过..难道许老板真的认为,单以苏绣堂目前的实力,以后的苏绣堂还会只是一家小医馆吗?我们格格的意思是,要将苏绣堂做大做强,使之成为临都首屈一指的医馆,乃至于逐步逐步地的发展分店在璨月国内扎根盘底!”陌玉良感受到苏时雨鼓励的目光,继续接着说下去。 “如果是我我就会趁着苏绣堂还是个稚婴而推他一把,日后好处自然不会是前期所投入的这些了,我相信许老板也不是一天两天做生意的,这个道理应该很快便能想明白了!”语罢,陌玉良直直的注视着许平的眼睛扑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 而许平闻言也是一怔,这他确实还没想到。他今天一整天都听着街坊领居皆在谈论着苏绣堂的义举,路过门铺的人无非都在谈论着民间格格如何无偿医治他们,如何如何医术高明等等。 一传十十传百,一句话经三个人口传就变味了,经过一整天的交谈,临都天下第一美人苏时雨,不知不觉间被传闻得如神一般,各种诸如民间格格女神医、民间女菩萨等等称谓,只怕这短短一天,苏绣堂的名声就一句传出临都城了! 可以想象,苏时雨若要做大这块金字招牌也不是不可能的,光凭她的格格身份的影响及号召力,身后又有着皇家的支持,而且他的父亲苏致远更是三大富商之一,在商业界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的。在有着背景和金钱方面的支持下,苏绣堂声名鹊起,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许平忽然感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愚昧,他之前所想的是苏时雨只是在临都开设了一家医馆,简单的治病救人而已,所以并不是很重视这个格格能带来的利润,对于苏时雨想要自己手中的药材渠道,更加多少有些不屑的!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苏时雨的志向居然如此之大!若是自己能够搭上苏时雨的这条船,日后若是苏绣堂声名鹊起那对于自己药铺的生意,将会带来巨大的收益啊! 虽然许平已经是临都三大富商之一了,但是人总是不会满足,谁也不会嫌钱多。所以和苏绣堂合作他不会吃亏,能不能用的上那些药材他完全不用关心,进货的药材钱肯定是少不了多少的。而自己只要能借着合作摊上她身后任何一方的名头,那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许老板,多说无益。你我都应该知道,如果你能够帮上格格的忙,这对于你以后生意上有多大的帮助,想必..不用我点明了吧?”陌玉良的口气忽然间变得有些阴沉,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格格,是草民眼拙,不识苏绣堂的潜力,也没有领悟到格格的宏图大志,小民该死!”许平连忙借此低声道歉,只要合作了,以后就什么都光明了!钱财势力名头不都顺风而来?想到这些他就有些笑不拢嘴。 “格格,虽然说草民这药行的生意对于格格来说,算不得大。但是草民若在药材销货上认第二便再无人敢认第一,若是这么就这么将四条主渠道给了格格,那…?”许平这时露出商人逐利的本性,让陌玉良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055锦盒妙计 “许老板,虽然现在的苏绣堂并不需要太多的药材,但是我可以保证,未来的苏绣堂,能够给你的,绝对远远超过两万两!”苏时雨放下茶杯对他说道。而许平闻言,则是飞快的在心里盘算起其中的得失起来,若是苏绣堂在五年之内所需要的药材不超过这几条渠道的话,拿自己的损失就超过了十万两了,这损失不可谓不大! “也罢,既然许老板还没考虑好,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告辞,不过之前,久闻许老板甚是喜欢品茗,今日带来的宫里的一点贡茶,不成敬意!” 陌玉良的眉宇间已经对这个许老板感到一丝不屑,但是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在桌子上随手放下一盒绿色的锦盒,便随着苏时雨准备离去,而许平更是惊讶得下巴险些落地,格格竟然会给自己送礼?! “格格,这...草民万万不能收,万万不能啊!”许平抚着额头的冷汗,说不受宠若惊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是贡茶,怎么能轻易收下呢,何况拿人手软,这是世间不变的一条准则。 “许老板无需如此客气,这只是一点茶叶而已,不成敬意!”苏时雨客气的笑道,并没有接过他双手奉上的锦盒。 “许平定当铭记格格的恩赐!”许平连忙恭送二人出门。 待两人走远后,许平将这个绿色的锦盒视若珍宝般,紧紧的抱在怀中,而在门外守了半天的荣耀发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恭喜老爷啊,格格找您合作,这对于我们隆晟来说,倒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刚才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荣耀发子染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此时不免也有些兴奋。 “哈哈,是啊是啊,老荣,去把我珍藏的那一副紫砂浮雕茶具拿出来,今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他扬手指了指怀中的那盒绿色锦盒中的贡茶。 许平此时显得很是得意,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殊荣。荣耀发闻言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进里屋,小心翼翼的抱出一个黄花梨木盒,木盒中盛放着雕刻精美的紫砂茶具,他小心的把茶具放置在茶几之上,就到门口准备喊下人去提开水来。 “等等!”许平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盒,但是闻到锦盒内贡茶的茶味后脸色立时变得有些怪异,他连忙喝止住了他要叫下人的动作。 “老爷,这茶叶,有什么问题吗?”荣耀发疑惑的问道。 “这茶叶,的确是没什么问题!这茶香和色泽,的确是贡茶没错!”许平捻起锦盒中的几片茶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说道。 “既然是贡茶,那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荣耀发闻言更是糊涂了,迈步准备再度去喊下人却再次被他抬手止住了脚步。 “听我说完…”许平将锦盒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这茶叶的确是贡茶没错,但是,却不是上等贡茶!”许平沉着脸说道,早年他曾经有幸到府台大人府上做客,当时就听他说起过这贡茶之中的一些讲究。 “贡茶分为四品,这第四品是宫内的大臣们平日里所饮用的茶叶,也就是比普通人家的茶叶多了个贡茶之称罢了;而这第三品乃是后宫佳丽还有嫔妃们所喝的茶叶;第二品便是皇室之内的王孙贵胄,以及皇家的嫡系子弟,诸如王爷,太子和格格这等人物才能享有的。” “而这第一品,便是各国进贡的极品贡茶,那可是只有皇上和太上皇才有的茶叶!当然,这么说并不是说只有他们的身份才能享用,只是说这些茶叶只有这些人最常享用,一般人家是很难享用到的,即使有人馈送也不会太多!”说到这,许平倒是有些神往起那种极品茶叶的滋味来了。 “哦?那这安德格格送来的贡茶,是属于什么品级的?”荣耀发从其中听出了一点门道,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这茶的品级,应该是四品贡茶!”许平有些泄气的说了一声,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温怒。人总是这样,在没有得到之前,一直妄想着得到,在得到之后,却又想得到更好的,永远不懂得满足!显然,他并没想到这贡茶并不是一定要给他的! “啊?才只是四品而已啊!”荣耀发十分惊讶的样子,令许平脸色更是不好看。他知道,以苏时雨的身份,即使送人二品的贡茶不是什么问题,那她为什么不送高档一些的贡茶,而是将四品的贡茶送出手,这不是太掉她的身份了吗? “格格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用意吗?她没有理由舍不得那一点茶叶啊...”荣耀发也自顾自的嘀咕起来,而一旁的许平闻言脑中瞬时闪过一丝灵光。 “老荣,之前苏时雨和那名随从进门的时候,带着几个锦盒?”许平猛然抓住南无稍纵即逝的灵光,连忙问道。 “老..老爷,格格进门的时候,身上好像是带着三个锦盒,除了颜色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样的,当时我以为都是送咱们的便没有刻意多看!” 得到回应后,许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在包装上都一样?那么..唯一有区别的,便是其中的茶叶了! “啪!”忽然,许平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来,那原本被他视若珍宝珍藏起来的那一副紫砂浮雕壶也被他这一掌震落在地,一声脆响之后,原本价格不菲的茶具瞬间化为满地的碎片。 “老爷,你...你这是?这可是你的珍藏茶壶啊!”荣耀发被许平忽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脸色全无,该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他往后缩了缩抹了把额头滴下的冷汗。 “先别管这个了,老荣,你现在立刻去通知药行每年售出最多药材的四条渠道的药材商,让他们赶快过来,我要在年底重新拟定一份契约,我要重新安排渠道!快去快去!”许平歇斯底里的大喊道,脸色涨的通红。 “诶诶,老爷,我这就去!”荣耀发闻言扭着略显肥胖的身子,匆匆忙忙的离去了。大堂内许平深深的吸了口气,坐下后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在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机灵… ps:大家要体谅我一下哈,这段日子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更得慢,楠楠不会弃文的,如果按照现在这样的点击下去,上不上得了架很难说了,很难受,点击越来越少。留言的朋友我看到了,感谢你们陪着我,期待吧,9月1号如果按照预定的上架了,那么我就要通宵日更万字了,白天实在没空,还在看书的朋友,我不是要你们的谷粒,你们的每一个收藏和推荐,还有帮忙宣传,都是我写文的动力! 056知她城府 “时雨,我们现在已经送出了一个锦盒,那这剩下的两个怎么办?”陌玉良拎起手上的两个锦盒在苏时雨眼前晃了晃,随着渐渐的相处,他显然不再像刚认识她时那么窘迫不安了。 “呵呵,玉良,你可知道货比三家的道理?”苏时雨低声轻笑道,而后便不再多言,摇曳着步伐继续往前走去,陌玉良若有所思的紧随其后。 “到了,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二站,凤翔药行!”两人抬头看着烫金的四个金体大字,相视一笑,随即款款走进门去,形式和在许平那并没有多大出入… “老爷,老爷,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把消息带回来了!”许平此刻正坐立不安的站在房间之中,来回焦急的踱着步,有些絮乱的步伐,却透露出了他心中内心的不安!当听到荣耀发的叫喊之后,许平瞬时精神一震,站起身快步走至荣耀发的身前,拉着他的袖子,焦急的询问着:“情况到底怎么样?” “果然不出老爷所料,他们两人在出了咱们这儿后,先后走访了临都其他两家药行,凤翔药行和伏诛药行,这两家药行都很殷切的招待了格格,看来这次的合作指不定会不会被他们谁给抢走了!”荣耀发低声叹道,虽然他们的药行生意是璨月最大的,但是也不乏竞争对手,而在临都凤翔药行和伏诛药行这两家药行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荣耀发的话使许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难看,没想到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找上门来时,却被他自己给推了出去!虽然说他已经是临都三大首富之一了,但是谁会嫌钱多,他更想当的是璨月首富,而他却眼睁睁错过了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老爷,格格她既然决定了和我们合作,为什么要去找凤翔和伏诛药行呢?”按照荣耀发的理解,跟谁做生意不是做啊,这买卖,最后的区别,也不过是最后受益人的更迭而已。而他们药行是璨月渠道最大的药行,按理说格格应该不会舍大而取小才对。 “你错了!”许平苦笑着摇了摇头,“格格之前并不是要找我合作,而只是给我一个机会,看我能不能自己把握住...”他颓然的摇了摇头,这是一次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的好机会,和格格合作了,那攀上皇宫里的人的机会还会少吗? 但是当他的眼神无意间扫过茶几上那绿色的茶叶锦盒时,脑中立时闪过一道灵光,把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他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苏时雨会在锦盒中放入第四等茶叶! “那...老爷,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荣耀发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还有一次机会!”许平的眼神一凝,立即吩咐道道:“将原先与其他四名商贩手头四条东广,邱胥,鸿图、平川的四条药材销售渠道的合同全部重新拟过,将十年的期限全部压缩为两年!” “这..这,可是老爷,要是真的这么做的话,我们隆晟药行多年来的商誉,就不保了啊!”荣耀发连忙劝阻道,要知道随便更改合同期限是不诚信的经营方式。 “老荣,你知道为什么隆晟在你的手中一直得不到发展吗?那就是因为你守业有余,开拓不足!放心,这件事听我的,准没错!”许平闻言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诶,是,我这就去办!”荣耀发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暗想老爷想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再多说无益。想罢便叹了口气无奈的退了下去,按他说的着手去做。 待天边的落日仅仅残留下几缕余晖时,陌玉良和苏时雨才算是完成了今日的行程,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医馆,今天一整天和三个药行巨头唇枪舌战、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拿下他们,现在放松下来后竟有种要虚脱的感觉。 “玉良,你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吗?”苏时雨走到茶几旁,提起水壶给自己和陌玉良倒了一杯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她倒想看看,陌玉良到底是真的如同表面这般木讷,还是胸有城府面不表露! “时雨,你这茶盒里,装的不是同一种品级的茶叶吧?”陌玉良没有直接回答,他摹揣着手中的茶杯幽幽的问道。闻言苏时雨有些诧异,那茶叶是她事先准备好的,陌玉良怎么会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心中这么想单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我们带去的锦盒外观除了颜色外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茶叶优劣不同,这是我从你的行事作风上判断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在锦盒中放进三种不同档次的茶叶,我是这么理解的!”陌玉良清了清嗓子,见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立时觉得大受鼓舞,欣喜的继续接下去说道。 “关于贡茶我也只是在茶楼客栈打杂时无意间听到过,我想,以你在宫中的地位和与其他太子格格的关系,即使是弄到一批二品的茶叶也不足为奇,而你今天带去的三种茶叶包装有异,无疑是故意要让他们三个都知道的。而你这么做的目的,想必是为了引起他们三个商家之间的矛盾?” 苏时雨越听越是诧异,他竟然猜到了她的用意?而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他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而且是不动声色的,这种人当朋友帮手还好,若是成了敌人恐怕会很难对付。 “那依你看,我如何引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苏时雨没有肯定,反而是反问了一句。不想陌玉良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不过心里对于苏时雨沉稳圆滑的性格和老谋深算的心机,更是多了几分佩服。 “三家药行之中,许平的隆晟最为强大,李弘安的凤翔次之,方定的伏诛最次。但是,这仅仅是对于这三家的比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家都是璨月中生意较大的药材商,你没有按以好送强的套路,反之将最次的茶叶送给了最强的药铺,这是在提醒他,你并不在乎他这一家,你还有其他的选择。”见她沉吟着没有回话,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喉。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的晚,晚上还有两更。再次说一下,如果9月1上架,楠楠将整天码字狠狠爆发,日更万字我来了!! 057临都风云 “作为商人,追逐利益是他们的本性,在原有的基础之上,他们自然是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而你的身份和权利搭上边,有钱可能有钱,但是有钱总有花完或者不幸落难的时候!而有钱又有权,无疑是给自己找了个既能往上爬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份安全伞!” “三个老板能够把药材生意做到这么大,自然知道如果有了你的身份帮助,对他们的生意发展会有多大的帮助!但是,你要让他们知道你不只去了一家,而是去了三家。这便是给了他们一个暗示,你有三个选择,而不是被动的选择他们。也等于给他们打了一个醒钟,想要在这次利益争斗中获取多大的利润,便是要看他们的诚意了!你此举也是在为自己争取主动权和最大化的利益。” 陌玉良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聆听的苏时雨,不禁有些恍惚。这精致的绝世容颜,那柔弱的外表下竟隐藏着如此心机!独自一人以一个民间格格的身份,将临都纵横商界几十年诡诈如狐的药商们玩转与掌心之中,这等胆识和颇略,又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收到四品茶叶的许平,自然对于自己实力最强却拿到最次的茶叶心怀不满,因此而对另外两家充满不屑,也许会因此而加大投入以显自己的实力。(..info无弹窗广告)而方定的茶叶,这中处于不上不下的感觉,还是有机会一试的,因此他势必也要加大资金的输入和药材渠道的贡献;而三者之中最次的李弘安,得到的竟是最好的二品茶叶,这是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也让他能自信的和其他两家争夺,这样才不会有一方先退出争夺而破坏了你的计划!” “嗯,继续!”苏时雨默认的点了点头,示意陌玉良不要停下来。 “所以你的茶盒,在这场利益纷争之中虽然看似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道具,但是却在无形之中,操控了三大药行开始竞争,利用他们贪得无厌想从中大赚一笔的贪念,变相的让他们投资我们的医馆!我想...在今天过后,三大药行就会开始有所行动了!” “啪、啪、啪!”陌玉良话音刚落,苏时雨满意的站起身连连鼓掌,他所说的确实就是她所想的,想不到陌玉良这么善于揣摩心思,比起自己恐怕胜之过极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玉良,我一直担心你会太过木木讷难以担任筹谋,担心你难以独当一面,听到你刚才所说的,我放心了。我相信你会把苏绣堂打理的很好,这样我便安心了!”苏时雨长出一口气方,他能这么短时间的看透她的心思,以后行事她也就能放心的交给他去办了。 “我陌玉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否则的话,我提头来见!”陌玉良知道苏时雨这是在给自己放权,不由得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苏时雨对他的能力和付出的一种信任,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得到别人的肯定来的更加让人愉悦了! “行啦,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我请你出去吃饭,好好犒劳我们未来的陌大老板!”苏时雨嬉笑着调侃了他一句,倒是让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两人并肩走出了苏绣堂。 而在落日余晖中,那几抹残阳落在他们身后那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上:苏绣堂!苏绣堂,也许会是一场阴谋,亦或是一场转折,未来,又有谁能揣摩呢.. “嘿嘿,听说了吗?隆晟的人和伏诛药行的人在八里屯打起来了!”苏时雨和陌玉良正在饭馆推杯换盏,却听隔壁桌几个好事者正一脸兴奋的大肆交谈着,在饭馆中不乏这样大声喧闹嚷嚷式交谈的人,但是他们交谈的内容却引起了俩人的注意。 “是吗?什么原因啊?” “嗨,还不就是在商业上的竞争,结果两方人马一言不顺就动起手来!” “诶,不对啊!这以前的两方人马无论在商业上怎么竞争,都顾及生意场上情面的啊,怎么今儿个说动手就动手了呢!”不多时一桌子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猜测着,苏时雨和陌玉良相视一笑,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他们最清楚了。 而随后几天临都发生的事情更是像一枚炸弹掉入水中,茶楼饭馆随处可见有好事者三五成群的人凑成一桌谈论着近日来最新的消息。 “听说没,伏诛药行在临都又开始建设医馆了!” “听人说隆晟药行居然违约,开始收缩对全国药材供货渠道的供应了!” “凤翔药行最近加大人马上山采集药材,药材的收购也成倍了!”诸如此类,风靡全临都,一时之间三家医馆成了人们饭饱茶余后的谈论对象。 苏绣堂内苏时雨端坐在桌子前,正在给病人们号着脉检查着身体,而陌玉良面露喜色从门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附耳苏时雨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苏时雨听完后秀眉一挑,嘴中喃喃的说道:“终于开始了啊!” 在这暗流涌动的背后,三大药行之间的竞争演变得愈加的激烈,城中猜测云云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也没有人知道,整件事情的幕后人,此刻正坐在医馆之中不急不缓的给病人把着脉… ps:看完评论好不好,这样吧!大家来一个约定,先加群,进群的朋友以有效评论数截图,最高评论的,楠楠为他特别加更一章!要有效截图哦,不要刷的,要有意义,或者是对书的评价,意见等等!可以累积,半月清算一次,有效评论最高者,特地附名加更。我也会统计的哟~亲亲~ 058竞相贺礼 “噼里啪啦!”鞭炮声伴随着街坊们的欢呼声叫嚣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今天是苏绣堂开张的日子,原本药铺开张理应平淡从简,但是一大早苏绣堂门外就已经人头瓒动,端的和迎花轿贺新婚般喜庆。 “真热闹。”苏时雨站在医馆门外看着人数还在陆续增加的人群,人都爱凑热闹,这个地方的人也不例外。 “乡亲们,今天是苏绣堂开张的日子。各位抽空来参加医馆的剪彩令我很是受宠若惊,这样吧,今天在场的各位每人都将赠送一副解暑降火的药包,人多东西小,还请不要嫌弃才好。”苏时雨淡然一笑道。 “来凑个热闹还有解暑药包领,果真是菩萨心肠的女神医啊!” “是啊是啊!”苏时雨闻言在心中暗笑,爱贪便宜真是人的劣根,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人心还真是廉价。 “今儿个真是热闹啊!”这时从人群后方传来爽朗的笑声,来人声音雄厚富有威严,众人闻声竟纷纷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来人不止一个,前后五人,走在最前方的男人穿着一袭上等质地的深紫色锦衣,手拿一把鎏金扇,年过半百走起路来却依旧龙行虎步,没有半分老态龙钟之相。.info[] “皇..”苏时雨正要给他行礼,皇上却已走至她身前一把抓住她要沉下行礼的身子,摇了摇头。此行他是微服出巡的,并未想惊扰百姓。他示意身后的侍从将带来的箱子搬进医馆内,打开扇子他不急不缓的给自己扇着风。 “老爷怎么有空?”苏时雨闻言机灵的改口道。陌玉良等人则不动声色的看着皇上身后活蹦乱跳的君雨蓉、君璟华和君浩泽等人,纷纷面露疑惑,除了君浩泽他们见过外,其余的人都是陌生的,看模样定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了。 而君雨蓉几天没有见到苏时雨,早就憋不住一把冲上去抱着苏时雨转了几个圈,若不是若兰及时上前扶着,此时只怕两人早已咕噜咕噜的滚下台阶去了。 “这么热闹的日子自然不能错过了,剪彩吧!”皇上朗声笑道,顿时场面恢复了方才的和谐热闹气氛。苏时雨从素衣手中接过缠绕着红色彩条的剪刀,递了一把给身侧的皇上,鞭炮声响起,两人正要开始剪彩,不想却被一阵吵杂的吆喝声打断。 “这种好日子可不能少了我啊!”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此人脑袋上窄下宽呈鸭梨脸型,此时正咧嘴笑着上前,看着一脸不惑的苏时雨几人,他朝身后赶来的下人挥了挥手,一箱接一箱的东西被陆续的抬进了医馆里。 “方老板这是何意?”苏时雨看着那一箱一箱的东西,不惑的问道。 “好啊,你这老东西居然敢向我家时雨提亲?看姑奶奶不打死你!”君雨蓉见那箱子上缠着红色大绸布,瞬时以为是提亲的彩礼,气得火冒三丈,说话间就要冲上去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误会误会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是十箱药材,特意送来以贺格格开业大吉!”方定见苏时雨身旁的黄衣女子抬手就要揍他,连忙出言解释道。 “哦?这么客气做什么,先上来准备剪彩后进店吧!”苏时雨闻言却是笑了,看来前两天的功夫没有白下。 “许平来了吗?”果不其然,方定连忙四下打探着。苏时雨摇了摇头,见他轻蔑的哼了一声也没再多理会,人呐,就是好面子想要争口气。 “方兄可是在找我?”这时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个人,此人留着一小撮胡子头发溜光发亮,不是隆晟药行的许平又会是谁。随着他的出现,瞬时四周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几天他们早已成了临都炙手可热的饭后话题,甚至前几天二人才大打出手,也不知道今天两人再度碰上会如何相处。 “时雨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竟让那么多人来庆贺你的开张剪彩。”皇上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他知道她有本事,却没想到短短几天,她却已经在这临都混得风生水起,收拢了这么多人! 君浩泽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两个男人他都是认识的,想不到苏时雨竟有这等本事,请动这两个在临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君瑾华自出现到现在就没有开过口,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苏时雨是他所陌生的。 “人来了便好,都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苏时雨看着荣耀发指挥着下人将十几箱东西搬进屋去,虽然心中甚是欣喜,表面功夫却得做足,一副嗔怒的样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往后希望您的苏绣堂生意越做越大,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许平笑道。此时提起合作是告诉她,他会是最好的合作对象。而方定看着自己的贺礼和对方一对比,显得很是小家子气,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尴尬。 “诶?看来我来的有些晚啊,许兄方兄都在啊!搬进去!”李弘安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示意让身后的人将二十几箱的东西统统搬进屋去。 众人纷纷猜测着是什么能让这临都三大巨头竞相送礼,苏绣堂?在他们看来苏绣堂一个小小医馆倒也不至于吧。他们不知道的是,原先几人只是为了争夺与苏绣堂合作,而现在更多的则是赌一口气,看谁的排场大罢了。 “好了好了,吉时快过了,别耽误了剪彩了!”苏时雨见几人气氛不对,连忙出声道。 “剪彩吧。”皇上这才收回在几人间探索的目光,点点头说道,而许平三人一直皮笑肉不笑的和对方打着哈哈,却也没再动手。 “啪啪啪!”剪刀落在彩布上将绸缎剪断,终于剪彩在众人的掌声中算是圆满完成了。剪完彩几人便在街坊们热情的簇拥下被推进了医馆内,店内的伙计开始忙碌的清点贺礼和给乡亲们发放药包,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059个中玄机 “父皇,时雨可是一直没忘记你所说的惊喜哦,惊喜在哪里呢?”医馆楼下蓬勃生辉客来人往,苏时雨几人此时正坐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室内喝着茶闲聊,突然想起皇上曾经答应的事情,苏时雨出言问道。 “父皇可没有忘记,喏,就在那个箱子中。”君逸凡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册封那日他答应的医馆开张要给她的惊喜。没想到这丫头倒还记得那么清楚,他以为她这几日忙碌得没时间进宫早已将此事抛诸脑后了,但是即使她不提他也会提起的,他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我也要看!”君雨蓉原本正在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耳尖的听到了两人的交谈,立时迫不及待的上前好奇的上上打探着想要看看父皇的惊喜在哪里。 “下去拿上来。”君逸凡朝身后站得笔直的两个侍卫示意道。两个侍卫闻言点点头转身下楼将方才的贺礼抬了上来,那是一个表面刷金漆的箱子,君雨蓉急切的上前上下打量着。 “钥匙呢?”见箱外还上有一把锁,君雨蓉连忙上前讨好似的摇晃着皇上的袖子。苏时雨倒是不急不缓的迈步上前打量着眼前长高约三尺宽不过二尺的刷漆金箱,金箱箱底往上三尺处刷有一条大红条漆,以上每隔三寸一条红漆,箱底往上共有三条红漆,整个箱子看起来红黄相间显得很是精致。 “父皇真是小气,都不给我们看看,居然还上锁!”君雨蓉见皇上一言不发并没有给她钥匙的意思,不由得气得小嘴一噘气呼呼的上前帮苏时雨鼓捣起箱子上的锁起来。 “啊!!来人,来人!给我把锁砸了!”挠了挠头,君雨蓉并没有在锁上发现机关,这确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锁罢了。她有些泄气的朝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闻言为难的看着皇上,这金箱可是皇上的,万万是砸不得的啊! “雨蓉你先别闹,这其中定另有玄机。”苏时雨抬起头看到皇上抚须浅笑着,更是肯定了心中的设想。 “能有什么玄机,还不就是父皇故意为难你,哼,送个贺礼还神秘兮兮的。”君雨蓉不依的撅了撅嘴,此时一副饿极了像要将烤肉从火架子上取下入肚为安的模样。 “时雨你可是看出其中的玄机了?”君逸凡闻言朗声问道,这箱子是他找人特地做的,其中自然有一番玄机。 “时雨倒是略看出一二,只是不知是否猜中您心中所想。”苏时雨再次打量了一眼箱身,才不卑不亢的回答。 而君瑾华闻言则皱了皱眉,这个箱子是父皇暗中准备的他此前对此事一无所知,此时他打量了箱子半天也没头绪,他也不知父皇是何用意,而她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猜到了?与他不同的是君浩泽的表情是充满戏谑的,他倒要看看这苏时雨还有多大能耐! “哦?说来听听。”见她小有成竹的样子,皇上有些好奇的说道。这么快就看出他的用意了?看来自己国人没有看错人,这苏时雨真是不简单! “这个箱子箱底往上有三条红漆,原本正常箱子有红漆也属正常,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箱子原先是全身刷过金漆的,那么这红漆只能解释为后来刷上去的了。而红漆最上面这条不难发现其略微凸出,想必可以是用来承载其他的东西的吧。”苏时雨手指指向箱子底部往上的三条红漆,那最上面一条红漆边上略有凸出,有凸就有凹,这个拓宽处恰好形成了一个可以借力的承接点。 “不会吧!我刚刚看到还当是以方便下人抬箱子而故意制造的凹点!”君雨蓉闻言恍然大悟的上前打量起那个凸出下的凹槽。想不到父皇竟然这么老奸巨猾,还有这么一招! “算你说对了,浩泽你去开箱子。”皇上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自袖中掏出一把金色钥匙,塞进了正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箱子的君浩泽怀里。苏时雨长出一口气,她也只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碰碰运气罢了。 “是。”君浩泽早就好奇箱子里的会是什么,拿到钥匙后迫不及待的同君雨蓉一起开锁打开了箱子。却只见两人唏嘘一声,君浩泽自箱中提出一个与外面的大箱子模样相仿,只是少了条红漆,个头也小了一半的金漆红纹箱子。 “这是在坑我们啊!”君雨蓉本是急性子,看到被十三哥拎出的箱子后气得直跺脚嘴里大声的抱怨着,父皇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皇上还是慢条斯理的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样子令苏时雨不禁想起了君瑾尤,果然是父子,两人得意的神情真是像极了!不对,为什么要想起他,苏时雨摇了摇头,她这些天不进宫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见到他,而他这段日子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箱中应该有东西才对。”苏时雨甩开不该有的思绪大步上前说道,君浩泽提起箱子就唏嘘一声坐回位子上了,因此并没仔细去检查箱子内是否空置着。只见苏时雨从箱底拿出一个信封和一块血色玉佩,玉佩呈蝴蝶型浑身晶莹剔透,入手手感冰凉,玉身上没有丝毫杂质,一眼便知这是上等血玉。 “果然还有东西啊,快看看是什么!”君雨蓉见箱子内不是空的,连忙一把抢过苏时雨手中的信封,急匆匆的从信封中取出白纸黑字低头看起来,君璟华也耐不住性子,上前接过信打量着信的内容。 “太子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君雨蓉见君璟华放下信才出言问道,他也不解的摇了摇头,他不解是因为不明白父皇此举是何意。苏时雨见几人面面相觑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她只猜到了里面还有东西,却没猜到其中会有信。 060以身试险 “...”苏时雨看完信后若有所思的低头沉思着。信中有两份书信,一封是郡义县总督蒋文贺的书信,另一封则是棠将军的告急信。信中蒋总督向皇上请奏,郡义县近几日突然爆发一场瘟疫,瘟疫的传染速度太快,蒋总都询问皇上是否立即隔离此地抑制传染继续扩大。 而棠将军的告急信中谈到军营中传染病传染速度极快,已经引起了军心动荡。此时正值和源洛大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源洛大军一月前趁郡义县不备数十万大军强攻下郡义县,郡义县易守难攻,棠将军带领三十万大军已经强攻十几日,源洛大军的后援在半月后才能临境增援敌方,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郡义县却爆发了比二十年前还要大范围的瘟疫。 “信中他们所说的症状,你可有良策?”皇上叹了口气问道,但是他却没抱多大希望,毕竟三十年前金阳县就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瘟疫,迄今为止还没人能解。而因严禁让敌方知道我方的军情,因此关于瘟疫的死伤消息封锁的相当严密,临都的百姓只是知晓一些,却不知其已经发展到何种严重的地步。 “信上书写病症为患者先是有发烧的症状,伴有头痛呕吐及神志不清,患者大多患病两三日后开始长红色小丘斑。”苏时雨低声说道。 “却是如此,那你可知此瘟疫的治疗方法?”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君逸凡急切的问道。天下百姓皆子女,他并不想用三十年前的方式平息瘟疫,三十年前先皇在世时便是用这个方式平息的瘟疫。哪里感染了就隔离哪里,一把火将整个城镇烧毁,那时瘟疫给璨月带来一场灾难致使百姓民不聊生。 “这病症时雨曾经不知在哪本书中有见过类似病状,应该就是天花了..”苏时雨对这个病状并不陌生,但是她并没有接触过天花病人,因此她也不是很确信。 “天花?那是何病..书中可有说有何良策?”君逸凡闻言从椅子上站起,原本他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以此试探她医术到底到达了何种地步,近日关于百姓尊称她为女神医的传闻他也略有耳闻,却不想她竟然真的知道此病! “是的,此病唤作天花,但是时雨并未见过,但是时雨愿意上阵前一试!”苏时雨突然跪下,低着头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她也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涉险,但是她是有恃无恐的,在这个地方也许真的还没有天花的治疗方法,但是她是集中华五千年中医精华的21世纪少女季珊珊,没见过此病不代表她治不了。 而她此时心中也是另有一番想法,在临都离君瑾尤太近很危险,自己随时可能会丢了小命。这样倒不如冒险一试,上前阵去,能治好他们就当是积累经验,也可以以此提升自己的身份,届时君瑾尤在她眼前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如果失败了,瘟疫不是她所想的天花,那她就想办法离开! “时雨你真的知道这个瘟疫的可怕性吗?不要草率!”君璟华皱着眉头,他不理解父皇为什么要把这两封书信放入箱中,这便是他所谓的惊喜吗?此时他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以身涉险,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她真的不怕死吗? “时雨你疯了!早就听说这个瘟疫好恐怖,你去了便会染上,到时候就回不了临都了,我不许你去!”君雨蓉一听苏时雨说要去前阵救治瘟疫,立时反驳道,此时脸色微带怒气。苏时雨此时心里是欣慰的,正是如此她才清楚君雨蓉是真心的关心她,她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的,在这里,她的朋友并不多,甚至屈指可数。 “不要装模作样的,你明知父皇不会让你去,却在这假模假样的要去前阵!你要是真敢去,我便敢和你去!”君浩泽鄙夷的看着她,前些日子他还觉得苏时雨挺有趣挺特别的,但是此时见她自遂上前阵,他不禁在心中鄙夷她的装腔作势。虽然苏时雨只是个空头格格,但是怎么说也是皇室,父皇怎么会允许她前去前阵冒险呢,这等雕虫小技!君浩泽不屑的冷哼一声。 “十三哥这话是唬时雨的吧?”苏时雨强忍住笑,这君浩泽若是去给自己当垫背的倒也不错。 “怎么可能,十三哥说话一言九鼎,你要是真敢去前阵,那我就敢去协助你上前阵!”君浩泽看着她迟疑的摸样,更是确信她不敢去前阵冒险,立时坐直腰杆子拍了拍前胸信誓旦旦的回答。一旁君雨蓉和君璟华二人连忙示意他别再说了,话还是别说的太满的好。 “父皇,时雨一心为民,只求能为父皇分忧!还请父皇下旨!”苏时雨抬起头一眼坚定的看着君逸凡,君浩泽刚入口的一口茶噗一下喷了一地。这丫头该不是被自己刺激了,当真是不怕死了?! “你当真要去郡义?你可有把握吗?”君逸凡迟疑片刻出言问道,刚才君浩泽已经一口应下愿意陪同她一起去前阵,若是她没有把握,那他还要搭上一个儿子,此事他必须三思了。 ps:这是31号的最后一更,8月更新就已经完毕了,正好60章!明日上架的话,楠楠给大家保证,此书写到15万字才正式发布vip章节!明天开始日更万字,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一鞠躬!!】 061免死金牌 “时雨已经决定了!父皇请放心,时雨敢去自然有把握,还请父皇放宽心!”苏时雨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不是拉上了君浩泽,只怕他已经一口答应了,又怎么会这么犹豫不决。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时雨年纪尚小阅历不足,尽管她确实医术过人,但是此事不是儿戏,万一失策而染上瘟疫可如何是好!”君璟华迈步上前阻止道。他是知道此病的厉害的,自然不愿让苏时雨去冒险,即便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她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他又怎么能看她再走一次鬼门关!绝对不可以! “就是啊,父皇可千万不能答应她!她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的。时雨时雨,你去了很可能就会被隔离,到时候如果不让你出郡义县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君雨蓉上前劝着她回心转意,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跑去请奏,这事搁谁谁不想溜之大吉,她倒好,自己闷头撞上去了! “时雨已经决定了,我知道,如果瘟疫还是泛滥得不到制止,到时也许就要封城焚火了,时雨都明白,但是始于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明明还有生还的机会却只能认命,还请皇上批准,让时雨即日上路前往郡义县为皇上分忧,也让时雨做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对上她坚定不移的目光,君逸凡知道自己已经劝说不了她了,便挥了挥袖子道了句也罢。 “父皇,您真让她去啊!那儿臣呢..”君浩泽皱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他方才只是开玩笑罢了,那女人该不会当真吧?可是自己刚刚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她敢去他便敢去,现在要他如何再回绝?他可不想去那闹瘟疫的城镇啊!此时他所有的希望都落到眼前坐在椅子上沉思着的男人身上。 “这..”君逸凡见他蹭到自己身边,自然知道他的用意。除了太子璟华最得他疼爱外,老十三浩泽也是他较为疼爱的儿子之一,虽然他成日穿梭在女人从中,但是他本质并不坏,为人也很正直,这正是他令他疼爱的原因。 “既然十三爷不敢去那便算了,时雨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出身低微还是能经受长途跋涉之苦的。十三哥你还是留在临都等时雨回来吧,这么冒险的事儿你还是不要冒险了,时雨去便好。”苏时雨见他有反悔的意思,便善解人意的替他说道。 哼,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很得意?她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不屑,君浩泽原本听她前面所说的还暗想这女人竟然这么体贴?但是对上到她鄙夷的眼神后顿时觉得有些恼火。 “笑话!本王会比不上你一个弱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去就去,本王还怕你不成!”君浩泽平时最见不得的便是别人鄙夷的目光,看着此时苏时雨的眼神,再联想她刚才所说的话,这不明摆着在说他胆小怕事,连她这个弱女子都不如吗?他才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恨不得给自己一板砖,君浩泽啊君浩泽,你都这档了还争什么气啊! “哦?既然如此,那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启程如何?”苏时雨才不会让他再找到机会拒绝,路上她一个女人家确实不方便,再者,去郡义县的路上若是有了不测也好有个照应,就算届时封城,有君浩泽在她也就多一分逃走的希望,凡事都要为自己找好退路,这一直是她季珊珊的行事作风! “这会不会太早了!”君浩泽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女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吗? “早日去救治的希望才大,十三哥这么英俊这么能干应该不会成为拖油瓶的吧。”苏时雨耸了耸肩。虽然不明白英俊和能干能跟拖油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听到她赞美自己,君浩泽便咧着嘴点了点头。 “那是,那就明日一早上路吧。” “十三哥,时雨傻了你也疯了吗?不拉着她反而还陪着她一起去,被你们气死啦!!”君雨蓉气呼呼的原地直跺脚,最后干脆一甩袖子离去了。 对不起了雨蓉,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回皇宫了,但是我还会回临都,我要接走我娘,接走若兰。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看着君雨蓉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苏时雨在心里悠悠的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箱子,打开吧。”皇上叹了口气说道,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箱子。君浩泽动作比苏时雨要快,大步上前一把打开了箱盖。这个箱子并未上锁,想必外面那个箱子上锁是因为怕有人阴差阳错的拿出信封看到信的内容,而传播瘟疫的真实情况引起骚乱吧。 君浩泽从箱内取出一捆卷起的金色绸缎,苏时雨和君浩泽将其拉开,金色锦绸上赫然写着御赐行医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印记印在下方,毅然可见印记所印为:祈天之佑,一世龙门。 当苏时雨眼角瞥见箱中金光闪耀的东西时,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果然是惊喜... 只见原先搁置卷轴下的一方红布上,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静静的躺在上方,她小心翼翼的抓起红色的挂绳,金色令牌在眼前晃悠两下,‘免死金牌’四字印入眼帘,真是免死金牌?确定没看错?苏时雨揉了揉眼角,眼前的金牌上确实印着这四个大字,背面正是这个国家的玉玺上的印字:祈天之佑,一世龙门。 给读者的话: 爆发吧小宇宙!今天日更万字,支持楠楠~~hoho~~~ 062深夜谈话 “免死金牌?”君浩泽看到她手中的东西后惊讶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喊出声,父皇这是怎么了,免死金牌怎么可以随便送,就送给这个女人?他记得君朝迄今为止只派发出去五枚免死金牌,第一枚赐赏给了原护国大将军,大将军护国有功还因此失去了一条右臂,腿也在大战中摔下马摔断了,太上皇念其为国贡献了大半辈子特赐的第一枚金牌。(..info) 第二枚赐赏给了父皇的一个弟弟,也就是他的叔叔,柴南王,叔叔在父皇年轻时一次外出狩猎时救过他的命,父皇十分感激便在上位后赐赏了他一枚免死令牌。第三第四枚也都是送给了君朝的两位功臣,而父皇现在居然送给这个小女人?他实在是费解。 而一旁君璟华也是惊讶得将桌案上的茶给打翻了,好像有好几年没有再赐赏过免死金牌了,这是何意?他真是越来越不懂父皇在想什么了。 “父皇这..”苏时雨自然知道免死金牌有多珍贵,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而现在她并没有做什么居然就得到一枚免死金牌? “父皇知道你这个格格之份并无多大实权,担心日后你在宫中会闯祸便可以此傍身。用不上自然是最好,切不可以此胡作非为。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宫!”君逸凡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眼前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但是她眼中的不屈和坚毅是不容忽视的,苏时雨,你可别让朕失望才好... 几人行礼目送着皇上离去,人都离开后房中顿时显得空旷起来。苏时雨定定的看着手中的令牌,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脑海中一闪即逝的灵光没能扑捉到,她摇摇头不再多作他想,手中血玉和免死金牌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阳光在其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时雨,你可是想好了,真的要去郡义县?”君瑾华看着她手中的令牌,皱了皱眉问道。 “恩,我想好了。我先下去安排一下!”苏时雨看着他担忧的神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收起令牌和玉佩,抱起桌上的丝绸卷轴就往门口走去。 “如果你坚持要去,那我陪你去!”最终,君璟华轻轻的吐出口,君浩泽咧开嘴看了看门口的人再看了看大哥,他怎么感觉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奇怪,两人之间似乎交谈少之又少,而且变得很生疏和客气,先前他倒是没注意,现在想来确实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哥和苏时雨的关系似乎没那没亲近了? “太子殿下还是留下吧,你也知道危险,我对自己有信心,你在临都等我回来便好。”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苏时雨懦懦的留下一句话便迈步出了房门往楼下走去,她原本是打算一走了之,现在看来不用了,只要她抑制了瘟疫的散播,她的地位必定会有所提升,只是此行不知要多久,就算是日夜赶路,到郡义县也得十天左右。 来回的时间计算下来至少一两个月,这段时间让陌玉良掌管医馆她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她天性如此,谨慎沉稳,再亲近的人她也会留一分的警惕,因为能在背后插自己一刀的往往都是自己人! 一直忙碌到店铺打烊,君璟华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苏时雨将正在帮忙伙计整理桌椅的陌玉良叫到了房间。陌玉良显得很局促,在白天他已经敢正视她了,但是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他很是窘迫,脸色一直像打着走马灯。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苏时雨看着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搁置到哪儿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声音似银铃般清脆好听,陌玉良看着她的笑靥不禁有些走神。他认识的苏时雨真的很少笑,虽然为人很和善,对伙计也很亲切,但是她真的很少笑,做事情也是干脆利落。 从认识她那刻便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思维总是难以扑捉,平日虽然亲切客气却显得很不真实,只有此刻,她笑起来时眼睛仿若月牙,峨眉轻佻甚是好看,他希望她能一直笑,经常笑.. “恩?”苏时雨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如果说在君瑾尤面前她是十二分警惕小心翼翼的,在君璟华面前是生疏躲闪的,在君浩泽面前是坏坏的以小聪明耍他的小女子,那在陌玉良面前,她只能用上属和下属的关系来形容她心中的那种感觉,因为他们的谈话都仅限于医馆的发展及措施,她总是下达命令或者一言点醒他,就差他喊老大了... “没什么..”陌玉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不自觉的就喃喃出声了。 “你母亲这两日可好?”苏时雨这几天忙碌,忙完便沾枕就睡,针灸的任务也交给了楚大夫二人,因此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时间去后院看看周母。 “恩,她最近好多了,这段时间闲着无聊经常会在张妈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似乎好了很多,真是太谢谢你了!”谈到周母,陌玉良一脸喜色的感激道。 “不用客气,这么晚找你有些事要交代你。”苏时雨收起笑容正色道,见她严肃起来,陌玉良也正正身子一脸正经的坐直,等待着她的后文。 给读者的话: 好晚了,中午起来继续发布!凌晨2更,中午2更,下午2更,晚上4更~谢谢支持!!求收藏求推荐!! 063太子同行 “是这样的,我要去其他县郡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麻烦你照看医馆了,有什么事你看着安排便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在的时间会让我娘和若兰过来帮帮忙,不然人手不够怕是有的你们忙了。”苏时雨歉意的一笑,陌玉良闻言愣了愣。 “你要去哪里?”陌玉良不解的问道,医馆刚起步,按理说她这时候应该会留在店铺发展人脉,然后按原计划开分店才对,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要去其他县郡? “郡义县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和他说自己是出去办事,或者游玩,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所以她只能如实的告诉他,在这点上她相信他还是有分寸的。 “你要去郡义?郡义最近正在闹瘟疫不是吗,我想肯定没县衙传来的小瘟疫消息那么简单,你要去郡义给他们治病?”陌玉良皱了皱眉,她这是何必?好好的开医馆将它发展起来不是很好吗,一个女儿家四下奔波又是何苦? “是的,所以这段日子要麻烦你帮忙照看,不然若兰他们也照应不过来。”苏时雨其实并不是担心陌玉良人手不足而叫若兰和母亲过来帮忙,只是因为她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若兰和母亲是她的眼线,也是在她走后替她握住医馆实权的关键。 “不去不行吗?那儿太危险了,你一介女流即使医术再高超,身子骨也会受不了的。到时候你倒下了谁来治你?”陌玉良摇了摇头,她此举太冒险了,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不用再说了,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你先稳定几个药行的掌柜,就说我到外县看医馆的分店店铺去了,这几日你招人框一张裱,将三家药行提上去,挂至今天让伙计挂起的御赐行医旁,他们会有动作的。”苏时雨不急不缓的端起一杯茶浅浅的酌了一口。 “好。”见她去意已决,陌玉良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退出房外将房门带上,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一大早的从楼上下来,看着已经被伙计俵在医馆正墙面上的金色绸布,苏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御赐行医’四字耀眼醒目,门外的御赐金匾已经为她铺了不少关系,这幅提笔绸布无疑能让她更加声名鹊起!而裱框旁一个小框内,清晰地写着苏绣堂携隆晟药行、凤翔药行、伏诛药行强强联手等等。 “你真的决定了?”接过苏时雨收拾妥当的两个包袱,陌玉良跟着她往等候在门前已多时的马车走去,边低声问道。君浩泽坐在马车内倒是没有催她,其实他巴不得苏时雨改变主意不去那个恐怖的地方了,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暗暗希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恩,对了,千万不要让我娘和其他人知道我此行的真正目的!”苏时雨只是浅浅一笑,而不远处,夏含玉在若兰的搀扶下正往医馆走来。 “时雨,你要去哪里啊,还特意让娘来医馆帮忙。”夏含玉拥着苏时雨,才几日不见她又消瘦了一些,想来是这几日开业累着了.. “娘,这几日一直没空回家看你,是女儿不孝。这次时雨要去其他县郡看看店面和其他药行的进货渠道。”苏时雨回抱着她,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对此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她这次去郡义县的沿路也会关注一下其他县郡的药行,想办法将三间药行的药材另辟道路抬价卖出去! 到哪儿中介都是赚利润的,从其他三家药行进货,再想办法卖到其他县郡,这种第三方的中介式方式是稳赚不赔的,主要是找需货源,看看哪里的药行进货价普遍较高,她再以低一分的方式转手卖出去,那么中间的这部分利润就是她稳赚的了!不过一切的前提是她能活着回来... “没事,你看看你,又瘦了..你以前没出过远门,这次出去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饭,不要老是操心,做事情急不来,慢慢的一步一步来,记得写信回来给娘报平安。”夏含玉说到此有些红了眼眶。时雨自小就没离开过临都,这次出远门她可以吗... “知道了,时雨不是孩子啦。”窝在她的颈窝间撒娇,苏时雨此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如果能和娘一起隐居倒也不错不是吗?但是穿越后与皇宫里的人牵扯不断,她就没想过能再全身而退,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因为自己而伤了夏含玉,她是这个世界里和君雨蓉一样会关心疼爱自己的女人,就算是拼了命她也会保护好她! “好了,听说你是和十三爷一起上路吧。快去吧,别耽误了行程,早去早回啊!”夏含玉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眉目间满是不舍,黛眉如画,媚眼如丝,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是还是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影子,苏时雨这张脸便是有八成遗传了她吧。 “没事没事,我不急的。”见夏含玉催促苏时雨上车,君浩泽连忙探出脑袋直摆手,他第一次觉得女人啰嗦婆妈起来是如此的可爱。 “见过十三爷。”夏含玉沉下身子款款行了个礼,君浩泽摆了摆手放下了轿帘。苏时雨抿嘴一笑,君浩泽的胆子还真是小。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不多时一人骑着马‘吁’一声在医馆门前停下来,苏时雨喊来伙计替他将马牵了下去。 “民妇见过太子殿下。”因为街上不时有人来往,因此几人只是稍稍行了个礼。陌玉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马车内再次探出脑袋的十三爷和站在苏时雨身旁的太子殿下,这两个男人他先前是见过的,但是苏时雨并没有告诉他他们的真实身份,因此他一直呆呆的杵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你真的要去?”苏时雨叹了口气,皇上又怎么会同意太子前去冒险?想必他是溜出来的了。 “我已经决定了,准备启程吧!”君璟华掀开轿帘上了马车,不再多言。 “好了,玉良你们进去吧,对了,留住素衣几人,我回来再安排。”苏时雨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准备上马车突然想起了素衣等人还未安顿好,连忙回头冲陌玉良交代道。 “放宽心吧,我们都会等你回来主持大局,早去早回!”闻言点了点头,陌玉良看着苏时雨二人上了马车。 “进去吧。”苏时雨从马车内探出脑袋朝夏含玉挥了挥手,她有交代过若兰好生照顾她,若兰是个聪明的丫头,很多东西不用她说她也再清楚不过,因此她不在的日子里就要靠若兰替她主持大局了! ps:呜呜,这书本来24号左右就已经达到上架要求了,但是我一直推倒现在,点击越来越低,昨天忘了提醒责编上架的事儿,想来是错过了,没上架那今天就只能3更了,现在好桑心..很失落,原本我也是熬夜通宵来码字的,结果没能按计划上架,点击也少得可怜,还在看书的朋友,留个言给我些信心吧.. 064一路颠簸 身后的临都城在视线中渐渐变小直至隐没在身后的树影中,马车在马夫的驱使下驶出城颠簸在林间大道上。 这是苏时雨第一次坐马车,马车并不像电视里那些贵人主子坐着表现出的那种舒适感,她感觉马车颠簸得很厉害。因为考虑到路上也许会遇到些山贼或者什么拦路的,所以选只是普通的马车,坐垫有些生硬,一路颠簸下苏时雨感觉昏昏欲睡。 “时雨你还好吗?”君璟华见她脸色略显苍白,无力的靠在角落中沉沉欲睡,便出言问道。此前三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 “没事,可能是没出过远门坐不惯马车吧。”苏时雨歉意的一笑,她刚刚还狂吐了一场耽误了些时间。 “没出过远门就在医馆呆着,好好地要自己找罪受!还连累我们遭罪。。”君浩泽翻了个白眼,当然,后面那句他不会说出来,毕竟是自己赌气夸下海口的。 “好了,十三弟。”对他使了个脸色,君浩泽只好恹恹的扭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君璟华叹了口气,他是溜出来的,不知道父皇知晓后会不会勃然大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他无法理智下来,他不能放任她去冒险,既然她执意要去,那他一同前往至少可以照顾着她点。 “时雨,这里到郡义县大约要十来日,你确定你能撑到郡义吗?”看着她颦起的峨眉,君璟华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方白色绢布,往她身边挪了挪,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擦着额头溢出的冷汗,苏时雨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阻止,任凭他轻轻的为自己拭汗。 若是她前世的身子这种颠簸她肯定不在话下,但是她高估了苏时雨的这具身子,只是颠簸了半天,她就感觉浑身像散架了一般软弱无力。 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逃离他的控制,她就释然了。不管能离开多久,只要想到不用和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她就觉得身心愉快。 “吁~”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君浩泽‘咦’了声后一把掀开了马车的轿帘。 “二哥?你怎么来了?”君浩泽从马车上跳下朝着拦在马车前的人走去,苏时雨顺着帘子往外看去,赫然可见君瑾尤一袭白衣胜雪的跨坐在惊鸿马背上,惊鸿原地来回踱着步。遂不及防的对上他的视线,苏时雨急忙收回目光看着脚尖,仿若做错事的孩子,他该不会发现了自己的动机前来抓她的吧! 微眯着眼睛注视着马车内低着头的苏时雨,她为什么要去郡义县救人?撇到君璟华手中的方巾,和两人坐的甚近的距离,他在心中冷笑一声。 “大哥,父皇让我前来劝说你回去。”君瑾尤催马上前低头俯视着马车内的二人,低声说道。脑中回想着一大早父皇就召人宣见他的场景... “儿臣参见父皇。”御书房里,君瑾尤双膝跪地低头对着坐在椅上的人行礼。君逸凡抬头撇了他一眼,良久才道起身。 “可知朕传你来何事?”看着桌前站着的白衣少年,八年间他早已长大,精致的脸也愈发的像她了...他站起身走至君瑾尤身前。 “儿臣不知。”他也是疑惑的。 “璟华私自出宫追随苏时雨去郡义县了,朕要你去劝他回宫。”低头打量着他的神色,君逸凡叹了口气。 “为何让儿臣去?父皇知道我们向来不和的。”君瑾尤不解的问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朕知道,但是到底还是一家人血浓于血,朕想让你们关系融洽一些。璟华断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改变主意回宫的,因此我也是希望你能和他们同行,一来可以促进感情,二来你也闷在文瑾苑那么多年,也该出宫走走了。”君瑾尤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他是担心君璟华会染上瘟疫死在郡义,还是要以此试探自己? “是。”最终,他点点头答应了,此事只怕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这八年是朕欠了你,等你回来父皇和你一起去看看你额娘..”君逸凡拍了拍他的肩,而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走出乾和殿他的心是复杂的,这是八年来那个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称自己为父皇,他还知道自他是他的父皇吗?额娘活着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的去看牌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文瑾苑,站在院子里,他恼怒的挥袖将石桌上的茶几扫翻在地,而后看了一眼正屋里的牌位,他大步走进了屋中在范贵妃的灵位前上了柱香便转身大步离去了... “二哥?”君浩泽疑惑的喊了两声,二哥怎么一个人在马背上发起呆来了?今天二哥的行为令他觉得很奇怪。 “呃..”回过神来,君瑾尤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发了好一会呆了,而马车内的几人此时正盯着他看。 “二弟先行回宫吧,我不会回去的。”君璟华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 “父皇知道大哥性子,故此让二弟前来同行。”从怀中掏出皇上给自己的书信借力甩出,信竟然斜斜的穿过了帘子,插在其中。心中冷笑一声,说是同行和解兄弟之间的感情,其实多罢是怕君璟华在郡义县出了事,担心他会趁机夺了太子之位吧! 苏时雨看着帘子上的信封暗暗心惊,君瑾尤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不过更让她郁闷不已的是她好不容易摆脱他了,还为此到前去郡义冒险,这下他一同前往不是前功尽弃,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还不如留在临都开她的医馆,都是他害得她受这马车的罪! ps:求收藏,求推荐,求评分,求评论,各种求~ 065鬼面夜罗 “小风子,继续赶路吧!”取下帘上的信简单看过后君璟华示意继续启程,小风子赶着马车颠簸着继续往前行去。(..info)君瑾尤看着尘土飞扬的马车邪妄的一笑,而后猛然抽鞭催马上前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一侧。 不知道马车颠簸了多久,苏时雨早在颠簸中疲惫的沉沉睡去,睡梦中察觉到马车似乎停下了,她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马车上的二人。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停下来用过午膳再继续赶路!”君璟华知道她睡的并不安稳,因为她睡梦中还紧紧地颦着眉。扶着她下了马车几人往阴凉的树下走去,由小风子牵马到溪边饮水。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热乎的东西,先吃点干粮。”君璟华将两个用油纸包着芝麻饼递给她,苏时雨感激的一笑,虽然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早上吐过一场后她腹中早就空空如也的了,接过饼后便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真是的,害本王陪着你遭罪。”接过君璟华递过来的油饼,君浩泽小声的抱怨着,然后走到溪边先洗了把脸才开始吃干粮。 “二弟。”从干粮袋里掏出两个油饼递给他,君璟华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虽然他们确实相处的并不好,但是他是父皇派来的,再者怎么说也是他的皇弟,在没有起冲突的情况下两人都不会将矛盾表现得太明显。 “谢大哥。”回以一笑,君瑾尤接过油饼走至另一侧和君浩泽双双躺在了草地上。看着三个人各怀心事的沉思着,苏时雨暗暗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让自己在路上对君璟华动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才能保全.. 苏时雨正在思绪流转,突然听见一声马的嘶鸣声,躺在地上的两人迅速的从草地上站起,往小道上跑去。那里,停放着他们的马车! “来者何人!”君浩泽怒喝一声看着对方的一群人,而地上小风子抽搐了两下咽了气,远处尘土四起,那是他们的马受了惊跑掉了。 “我们是夜罗门的人!你们今天休想活着出去!上!”来人大约有二十几个人,一致穿着黑衣红纹的紧身装束,戴着鬼面面具看不清长相,但是从身形上可以判断出全部都是男人。 苏时雨闻言疑惑的看了君瑾尤一眼,他的人就那么草包的?能不能杀死目标还不一定,就先暴露了身份。君瑾尤见她看着自己,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没有时间解释,对方迅速的冲着他们而来,招招凌厉的直击要害企图一击致命,打斗中故意将他们分散开来。 此时苏时雨是纠结的,这些人明显的是想要了他们的命,她完全可以躲避这些人的追杀甚至还击,但是这样一来她会武功的事情就暴露了,君瑾尤倒是已经知道了,但是君璟华呢?她不会忘了自己此时是君瑾尤的棋子,她不能暴露自己,因为这样很可能会破坏了君瑾尤的计划让他对自己下杀手。 正迟疑着,两个面具人已经向她袭来,她连忙弯腰躲闪,还得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狼狈的向君瑾尤跑去。忍不住轻笑出声,君瑾尤看着苏时雨装模作样的东躲西闪,很是狼狈的向自己跑来,这女人真会演戏。 余光撇见苏时雨狼狈的模样,远处的君璟华连忙让身侧的君浩泽先去保护苏时雨,暗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 “苏时雨,你可真是个包袱!”君浩泽白了她一眼,保护着她还要回击敌人,君浩泽显得有些压力。这要是搁在平常保护一个人根本就不在话下,关键是他要保护的是苏时雨,她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很是不爽,因此故意假装受惊不老实的四处乱串在刀光剑影间,让他吓得冷汗连连。 正在这时两个鬼面人分别从正面和侧面挥刀而至,苏时雨匆忙间顺地打了个滚狼狈的滚出几米,此举也为君浩泽减少了不少负担。但是后果是两个鬼面人趁二人分开之际缠住了君浩泽。 “苏时雨你还愣着找死吗!”见苏时雨顺地滚出之后还杵在原地,君浩泽大喝一声道。原本鬼面人只是袭击三人,并没有分散其他人追杀她。但是此时听到君浩泽的大喝后立即醒转过来他们似乎忽略了这个女人的作用,于是便分出不少人向她袭去。 “君浩泽你是猪么!我没死也被你害死了!”苏时雨咬牙切齿的狠狠翻了个白眼,真是白痴,被他这么一吼害她被追的不得不东躲西闪。 “十三弟,快去救时雨!”君璟华看着远处跑进了树林的苏时雨,急忙冲君浩泽说道。他们太掉以轻心了,早该察觉到附近有人才对的! “苏时雨,你等着本王来救你!”君浩泽几个踏步往树林中追去。而苏时雨带着五个鬼面人绕了几圈树之后不动声色的自袖中捏出几根银针,双手背于身后等着几人接近。 这是她出门时携带防身用的,可以杀人于无形却不易被发现,而一个医师身上携带针灸用的银针也很正常不会引起人怀疑不是么? “不要再追我了,我投降还不行么!”苏时雨气喘嘘嘘的摆了摆手靠在了树干上,几人面面相觑正犹豫着要不要对她动手,而苏时雨趁着几人交换眼色间先发制人,几个迈步轻盈的穿梭在几人间,手中的银针快速的扎进了较近两人的太阳穴中。 “你..”为首的鬼面人难以置信的指着她,而后扑通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好,这女人有诈!给我上!”剩余三个鬼面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伙眨眼间变成了冰凉的尸体,其中一个冲身后的两人摆了个手势,三人跃起挥刀自上而下向她袭去,苏时雨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066以针杀人 “嗤啦!”利器进肉的声音,苏时雨睁开眼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三人,眨眼间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她的脚边,君浩泽是在他们身后动的手,因此他们的血并没有喷涌到苏时雨的身上,只是裙摆处溅到不少,像是一朵朵妖治的梅花,点点散落在她的白纱素锦上。 “你死了没!”君浩泽没好气的问道,刚刚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怀疑她是不是就乖乖闭上眼等死了。见她没有回答,他低头撇了撇地上的另两具尸体,挑了挑眉:“你杀的?”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嘛,他们要杀我,我..我就将银针扎进了他们的太阳穴才得以逃生等到你来救我..”苏时雨原本是想四个一起解决的,但是远远的看见君浩泽往这边而来,她便放弃了计划假装害怕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他解决这三个迟早要死的男人。.info[] 看着苏时雨蜷缩在树下的瘦弱身影,君浩泽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起她,抓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语气也软了下来:“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你没有错!回去吧,大哥在等我们。” “我杀人了..”最终苏时雨只说出一句话便假装晕了过去,杀人这种事她并不陌生,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她请以杀人,更不能暴露出她对死人的司空见惯和冷淡无感。 “..”看着怀中软软的人儿,君浩泽抱起她,再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具尸体后便快速的赶了回去。 “她怎么了?”看到苏时雨被君浩泽抱着走出树林,君璟华快步上前询问道。心也瞬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又一次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睛,而这次又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眼角瞥见她裙角散落的点点血迹,心里的刺痛感绞得他呼吸都有些难受。 “没事,大哥别担心!她只是晕过去了..”将苏时雨放置在草地上,他们的马车已经跑不见了踪影,他只能暂时将她搁置在地上。看着她昏睡中的摸样,君浩泽开口和他们说着经过。 君瑾尤听他说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开始怀疑她什么时候又会背叛自己,或者她压根就没想为自己办事? 眼中划过一抹阴霾,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走至溪边将惊鸿召了回来。惊鸿只听他的命令,在打斗时被他一喝便识相的踏溪而去了,此时正在小溪对面的草原上散步,听见他的呼唤立时兴奋的撒开蹄子回到了对岸。 “大哥,现在如何是好?走回临都也要一天半的路程,这里离下一个县城还要多久?”君浩泽抬头看了眼炙热的太阳,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很刺眼温度也很高。 “有马车的情况下也得到明天凌晨。”君璟华此时脸色不太好,她为何还没醒转过来?时雨你快醒醒,不要吓我.. 君浩泽看到他靡靡的样子也不再多言,起身捡起一旁散落的水壶去溪边为几人装水。庆幸的是他们是在这溪边落的脚,不然再远些只怕在这烈日下渴了都难寻水源。 “渴..”微睁开眼看到君浩泽提着水壶从溪边走来,苏时雨连忙出声喃喃道,果然君璟华见她苏醒了喊渴,便一把从君浩泽手中拿过水壶递到了她嘴边。君瑾尤背对着几人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我..我好像杀人了。”喝尽兴后,苏时雨低声呢喃一声,轻咬下唇再次软软的躺了回去。 “诶诶诶,苏时雨,差不多就得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咱们要步行往前走去,看看前面有没有住户人家,不行就靠运气了,看看有没有马车顺风。快给本王起来!!”君浩泽见苏时雨又躺了回去,上前一把抓起她,大声吼道。 ps:这小半章是本月开头,赠送给大家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067小道截车 “这里荒郊野岭的确定会有人家吗?”苏时雨讪讪的起身四下张望着。这里正处青山绿水间,羊肠小道估计很难遇到过路的马车搭顺风车。 “看那里。”君瑾尤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点黑影,黑影从蜿蜒的小路渐渐放大,那是一辆马车。马夫的赶车速度很快,车后尘土飞扬不多时就已经出现在离他们几丈外的小道上了。 “小哥请留步!”见马车的速度很快,若是再不拦就很有可能会绝尘而去了。苏时雨急忙掏出怀中的丝巾上前朝越来越近的马车挥手,但是车上的马夫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卷起大片尘土继续往前疾驰而去。 “时雨小心!”君璟华没想到她会率先冲上去,而马车的风劲很大,苏时雨身形瘦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卷走。他上前抓住她要往前追去的身子,摇了摇头。君瑾尤看着往前驰去的马车眯了眯眼,继而纵身上马狠狠的抽了一鞭,惊鸿嘶鸣一声撒开了马蹄往前狂奔而去。 苏时雨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再看了看已经被几人抬至一棵树下的尸体,这些人会是他的手下吗?看起来不像是他安排的。 “夜罗门是什么?”苏时雨想了想问道。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是夜罗门的门主,他有高深莫测的武功和被皇上冷落了七八年,仅此而已。 “夜罗门是近几年江湖中新起的一方势力,虽然这个门派在江湖上是新生的新兴门派,但是其短时间以绝狠的行事风格在势力混乱的江湖站稳,也令江湖各大门派闻风丧胆。值得欣慰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和朝廷为敌。”君璟华幽幽地说道。 新兴的?也对,听子墨说起过君瑾尤是在四五年前才开始发展起自己的势力的,想必也是刚刚崛起。既然以绝狠为行事风格,那么明显那些人绝不可能是他派来的,以她目前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留着那样的手下为自己办事,那会是谁以夜罗门的名义来拦截他们的?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正思索间远处马蹄声由远而近,君瑾尤身后跟着的就是方才绝尘而去的那辆马车无疑了。君瑾尤下马上前一把掀开了马车轿帘,帘子内坐着一个老妪和一个青衣女子跟一个孩童,此时正有些愤怒的看着他。 “素衣?”苏时雨惊愕的看着帘子内的三人,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她收来的那三个乞丐?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巧的来这里?她下意识的将他们和刚才的那些鬼面人联系在了一起。 “小姐!”素衣见到苏时雨后连忙从马车上跳下,一脸惊喜的看着她。苏时雨皱了皱眉,看她的反应似乎像是来找自己的。 “怎么了?我不是让陌玉良安顿你们等我回来么?”颦着眉,对于陌玉良没有将此事办好她多少是有些怒气的。 “小姐你别怪陌管事,他也是担心你。早上小姐刚走不久陌管事便让我们收拾一下,让我们一路随行照顾着小姐,我们一路追来没有看到马车就让马夫驾快一点,却不想竟然差点错过了..方才这位公子我们并未见过他,还以为是山贼..”素衣小心翼翼的说道。 “照顾我?你们知道我要去哪里?”虽然已经知道三人都不简单,但是在君瑾尤三人面前她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计划,因此有些问题还是找机会再问清楚的好。 “我们已经听陌管事说过了,虽然此去必定十分危险,但是小姐对我们三个有知遇之恩,老妇三人愿意和小姐一同前去!”这时车内的老妪懦懦开口道。 君浩泽此时只感觉十分别扭,一个老人家,一个小孩子,一个与苏时雨年纪相仿的少女,却口口声声说是来照顾她的,但是怎么看都像他们需要她照顾的样子! 苏时雨自然知道君瑾尤几人现在一定很不解,因为她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探究,和观察着素衣三人时的怀疑。 “给我吧。”苏时雨伸出手勾了勾食指,季儿不解的挠了挠头,清澈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看着眼前朝自己勾手指的女人,他有些疑惑。但是苏时雨的动作很快,径直从他衣襟中一把取出已经露出一角的信封。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陌玉良(字).. “哦,是陌叔叔让我给你的!”季儿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小脑袋连忙解释道。苏时雨勾起一抹浅笑拆开了信封,字迹娟秀笔锋提力有劲,确实是陌玉良的没错。 “继续上路吧,陌玉良担心我出远门生活不能自理便叫了他们一路打点些。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文艺的传播速度不是马车能赶得上的!”苏时雨收起书信,在素衣的搀扶下轻松的爬上了马车,这辆马车不是很大,坐垫甚至比原先那辆还要硌臀。 几人闻言略微思索片刻还是上了马车,此时太阳火辣辣的温度甚高,君瑾尤让惊鸿跟着马车走,自己也爬上了马车坐在了苏时雨右侧。 上车后气氛有些沉闷,因为这一切太巧了,脸苏时雨自己都忍不住怀疑他们,君瑾尤这种多疑的人更不用说了。 “小姐还在怀疑我们是吗?”良久,梁宇率先开了口,苏时雨疑惑的看着她,迟疑着要不要让她们自己在几人面前解释清楚以解怀疑,但是却担心他们会说错话,正迟疑着老妇再次开了口。 “其实,老身沦为乞丐前老家便是在郡义县。在几年前不少地方都受了旱灾,郡义旱灾灾情甚是眼中,甚至达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后来我的丈夫死在了郡义,临死前将身上最后的积蓄都给了我,让我离开...”闭上眼似乎陷入了沉痛的回忆,片刻后她才梗着嗓子继续往下说去。 “几年的辗转,我就在临都落了脚,收了季儿为孙,还认识了尽心照顾我这老婆子的素衣。小姐早已知道老身几人的身手,我们完全可以靠自己不至于乞讨为生,但是老身怀念和先夫一同乞讨的日子,直到遇到小姐后,小姐是做大事的人,我们愿意为小姐卖命。”老妇叹了口气悠悠道。 尽管苏时雨觉得这些话似乎并没有多少说服力,但是好歹了解到她们为何有能力却还乞讨为生的原因。敌人强大她不怕,她怕的是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 ”好了,别想了..既然跟在我身边了那便是一家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苏时雨沉默了下来,耸拉着脑袋靠在马车门框上小甛,一时间马车内安静了下来,只有马夫在外赶马的叱喝声。烈日下羊肠小道马车绝尘而去,卷起大片尘土... 068揭穿霜娘 “吁~”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时雨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眯了眯眼睛,君瑾尤和君浩泽已经下了马车,季儿也探着脑袋从外朝她挤了挤眼睛。 苏时雨探头往外看去,此时马车外天色早已全黑,繁星满空,月亮也高高的挂在了树梢,不时可听有虫子的鸣叫声。 “下车吧。”君璟华矮身下了马车回身将她搀扶了下来,苏时雨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酥软软的,坐了一天马车此时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诶,你是猪吗?怎么那么能睡。”君浩泽看着她软绵绵的身子,不忘打击她一下。一个下午她都死气沉沉的靠在马车上睡觉,没人陪他聊天害他憋了一下午。 “没力气陪你闹。”白了他一眼,苏时雨在君璟华的搀扶下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他们现在在一个小树林里落脚,君瑾尤和其他几人此时正在四下拾着干柴准备生火。君璟华在安抚了她一会,将水壶递给她后便上前去帮忙捡干柴去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取了一粒药丸正准备塞进嘴里,却被君浩泽一把拍掉,而后被他从石头上一把拽了起来。苏时雨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人他有病吧? “喂,你被本王刺激了也不至于要服毒自杀吧!”被他使劲的摇晃着脑袋,苏时雨觉得自己和他多呆几天一定会离死不远了,瞬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刺激他让他同行。(..info) “十三弟快放开她,你把她晃晕了!”君璟华正在认真的拾柴,回头却看见君浩泽正捏着她的脖子使劲摇晃着,他连忙上前将他一把拉开,苏时雨这才缓了口气,这男人果然是头猪!她愤愤的想着边抬头瞪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君璟华不解的问道。 “她要服毒!喏。”君浩泽仰起脸瞥了眼掉在她脚边的药罐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十三哥,看清楚再说话!我就算有毒药也是用你身上!”苏时雨愤愤的说道,当然,后句是在心中腹诽的。君璟华捡起地上的小瓷瓶放在眼前打量着,上面写着‘安神解乏丸’。 “啊哦~大哥..我先去帮二哥的忙!”看清瓷瓶上的字后,指了指远处忙碌的君瑾尤,君浩泽逃也似的闪了。 君璟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十三弟就是调皮了些,心地倒是很好为人也很是热情。看着瓷瓶上的字,他凑近瓶口嗅了嗅,味道很好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这种药丸是由薄荷、冰片、川芎、木香、甘草、苦参、何首乌等药材制备而成的,可以有效的缓解疲劳,对于神经衰弱、失眠及疲劳引起的头晕等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殿下也试试?”苏时雨接过他递来的瓶子,再次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薄荷味带着些许苦涩滑进喉咙里,不多时便明显的感觉全身的力气回来了些,没有了刚才的疲惫感。 “看!我抓了只兔子!”正中央火堆已经生起,正冒着白色的浓烟。这时季儿从一侧跑了出来,手中提着一只还在踢踏着的兔子,跑至苏时雨面前邀功般的沾沾自喜道。 “看来你小子还是有点用的啊!过来,哥哥带你去河边给它洗澡!”君浩泽上前一把拉着季儿往树林外走去,这个树林外就有一条不小的河流。 “夜里还是有些凉,小姐还是多穿件的好!”素衣从马车上取出一件外披,披在了她肩上。 “坐会吧。”拉住她的衣袖,苏时雨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说话。素衣稍稍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听话的坐下了,一边疑惑的看着她。 “和我说说你们的事吧。”看着不远处忙碌的几人,苏时雨小声的说道。此时几人正忙碌着将火生大和制作工具,没人会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略微诧异后素衣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淡淡的说道。苏时雨就那么静静的打量着她,让素衣有种她们似乎早已经被她看透的感觉。 “既然你一直在怀疑我们,那为什么还要给我们机会接近你?”良久,素衣长出了口气问道。看来霜娘说得不错,这个苏时雨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因为我很想知道你们准备利用我做什么,或者..你们可以帮我什么。”满含深意的看着她,苏时雨的笑容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别样的妩媚动人。 “你..”听到她的话素衣是有些惊慌的,她怎么知道她们要利用她做些什么?为了以防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些什么破坏了计划,素衣连忙站了起来。 “我让霜娘和你谈!”素衣转身跑远在霜娘耳边耳语两句,霜娘点了点头朝她走来。示意她坐在素衣刚才的位子上。看着苏时雨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霜娘皱了皱眉,难怪素衣会如此慌乱,因为苏时雨表现得太过镇定太过自信了,她到底猜到了多少? “小姐要和老妇谈什么?”霜娘抬头回视着她,输人不输阵的道理她早已明白,如果开始就自乱了阵脚,那么她后面会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被牵制着。 “不用客气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不难看出她们都是听你的命令行事的。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挥了挥手,苏时雨直接进入正题不想再和她拐弯抹角。 “哦?何出此言?”霜娘浅笑着问道,从她不急不缓的态度苏时雨立时看出这个老妇确实有点背景。不过她苏时雨也不是个软柿子,既然你死不认账,那我便让你无话可说! “你似乎忘记你进我医馆之前展露的一手了,一个普通人家会易容术?但是你若不这么说,你清楚我肯定不会留下你们,便故意露出这一手让我对你们产生好奇。”苏时雨淡淡道。 “易容术是老妪祖传的,会一些也不见稀奇。”霜娘摇了摇头。 “你今天所说的话也大有问题,临都这么大,偏偏等到我开了医馆才来投靠于我。还想办法让我留下你们,你现在不和我说目的,只怕你们就不会有机会继续去做你们要做的事了,倘若我不配合..只怕你们根本利用不了我。”托着下巴苏时雨正经的点了点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预料中的犹豫后满意的笑了。 “对了,如果你还是不想承认也没有关系,你这张面具不错,我挺有兴趣。”凑上前,苏时雨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霜娘闻言瞬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她一直对自己的易容术十分的自信,她不可能看出破绽才对,难道... 给读者的话: 今日第二更!呼呼~新星榜掉下来了,给力点啊~收藏、推荐~ 069陈年回忆 ps:这章为【人走茶凉,】加更,上次欠下谷粒的一更,还差5更分几天还!谢谢大家的支持,前面也许真的很差劲吧,但是后面的内容才开始铺开,一个巨大的阴谋开始浮出水面零星一点!女主的第二身份即将诞生!!请继续关注! “难道你也会易容?”霜娘强忍住心里的震惊问道,不是行家是不可能看出来的,而且她知道她并不是胡乱的猜测,因为此时她正在打量着她的耳后根,那里,便是整个易容术的根基,其他地方都完整无暇的没用任何瑕疵,只有右耳耳后根处,有三颗不易察觉的痣! “不要大惊小怪,竟然你们选择了利用我,那么我就该有点利用价值不是么?还是...你们觉得我只是一个踏脚石,一个能够以此接近他们的踏脚点?”伸出纤细的手指,苏时雨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几人。 至于易容术,她生前要躲避罗刹的追杀,不用点手段断然是不行的,因此她从各个图书馆将有关易容术的书全部买回家中,研习半年终于被她参透,以另一个面目出现执行任务。不得不说,在学习事物上她真的有很大的天赋! 而此时霜娘早已乱了分寸,只是强壮镇定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心里也开始怀疑暮骅这么安排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个女人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柔软,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却笑看着他们如同蝼蚁般在她面前努力,最后才笑着告诉他们,其实她早已知晓了一切。(..info好看的小说) “明确的说吧,我十分不甘将生死交由别人替我决定,因此我一直在努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亦没有我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只要..我想做!”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任何妄想摧毁自己的东西,都不能得到原谅! “你会帮我们?”看着她决绝的样子,霜娘终于放低了语气。原本她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今...似乎可以适当的改变计划了... “说来听听。”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苏时雨靠在身后的大石上,认真的倾听着余霜娘所经历过的陈年往事,苏时雨看到霜娘仰望天空的眼中带着些许哀伤和悲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忆辗转到几年前... 早在大约十年前江湖上各种门派势力就众多,其中以一个门派首当其冲势力最大,这个门派叫做猎鹰堂。江湖上的各大门派暗中凯嘘着臆想一举将猎鹰堂掰倒以此令自己声名鹊起,但是当时的猎鹰堂门徒众多,其他门派只能做想却从未有人胆敢冒犯过。 直到五年前的一个夜里,猎鹰堂的堂主凌霸天夜已深还在大堂和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谈话,余霜娘原本只是路过,却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于是便小心的侧耳在窗外聆听着。 “老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猎鹰堂一向只介于江湖之事,朝廷..恕我不能和你合作了。”说到此,坐在上首椅位上的凌霸天脸色有些难看。余霜娘不知道面具人和霸天说了什么能让他生气,因为她记忆中尽管他在外面叱咤风云,但是回到山庄后都很和善,甚至从不对下人指手画脚,对于自己人,他是十分客气和善的。 这个面具人在两年前便频繁出现在山庄中,因此霜娘是认识他的,只是一直没有见他摘过面具,听江湖人称呼他为冷面阎罗,似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势力头头。 令她不解的是这么晚了两人还在谈什么?霸天一般不再入夜后面见宾客,而且霸天一向对冷面不错,甚至几度在自己面前提起过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天又因何事而对他发火呢?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大哥早些歇息,权当小弟从未说起此事!”冷面站起身说道,凌霸天点点头站起身将他送至门外,叹了口气,不是老哥不帮你,只是朝廷之事实在复杂,大哥还有妻儿老母如何能帮得? “咚咚!”霜娘敲了敲门,凌霸天抬头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霸天,这么晚还在谈什么?”霜娘看了眼门外院子,而后进屋站在了他身后为他轻轻的按着肩。他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大哥,小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大哥道个歉的好,方才是小弟的错!”这时冷面去而复返,低着头站在门外低声说道。 “你先回房吧。”凌霸天回首示意霜娘先退下,却不知霜娘原本就好奇他们这么晚还在谈什么,因此走出房门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拐角处用口水醮开窗纸,偷偷的看着大厅内的二人,她总感觉冷面看起来很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咱们是几年的兄弟了,虽然为兄长你一半年岁,但是却也算是一见如故。为兄只想劝你打消了这个想法,以免惹祸上身。”凌霸天语重心长的说道,两年前冷面来找他帮他,他很是欣赏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能独自开创一个门派,而且满腹的计策和抱负,他很是欣赏他。 见他还杵在门边低头垂首,他以为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而对自己道歉,连忙上前拉了拉他:“大哥没有在生你气,过来坐下谈吧!” 不对劲!一直趴在窗口的霜娘马上反应了过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他袖中的匕首!她来不及惊叫出声,冷面已经飞快自袖中抓出一把白色药末朝凌霸天的眼睛撒去,凌霸天原先没有想到竟会被暗算,一时措手不及,石灰全部入眼,顿时眼睛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 “小弟!你为何要如此害大哥!”凌霸天怒喝道。但是冷面一句话也没说,眼中划过一抹阴狠,擎起手中的匕首猛然向他的脖子划去.. 070同病相怜 “你..”凌霸天缓缓低头,他看不见眼前的景物,却能感受到一股股温热的液体自喉间喷洒而出,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在喉间呶动,最终变成了残破不堪的咔咔撕裂声,他后退几步打翻了桌上的茶几,颓然的滑落在桌下奄奄一息的喘着粗气。(..info好看的小说) “霸天..霸天!”余霜娘跌跌撞撞的自门外跑进,抱着凌霸天的脑袋哭的泣不成声,她无法接受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眨眼间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冷面怎么可以这么恩将仇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余霜娘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若没有霸天的帮助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在江湖中站立一席之地!而今他竟然杀了他!眼眶红红的,她甩开霸天竭力拉住她的手,她一定要杀了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余霜娘抽出凌霸天腰跨上的刀迎面扑上,鬼面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踹在她的肚子上,咬着牙从地上爬起,余霜娘再次向他袭去! 转眼间两人打成一团,但余霜娘只会简单的一些功夫招式,因此很快就败下阵来被他擒住。凌霸天摇了摇头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却又无力的滑落。 远处传来不少脚步声,因为凌霸天谈话不喜有人,因此守卫都离得较远,此时听见大厅有打斗声守卫纷纷赶了过来。 余霜娘大笑着看着他,那双面具下的眼睛有了些许慌乱,这令她心情大爽!但是很快她就再笑不出声来,因为殷红的液体自她的额上流淌而下,瞬时整张脸被鲜血浸红,疼痛感令她惨叫出声。 凌霸天见余霜娘捂着半边脸惨叫,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向他扑去,却被冷面一脚踹翻在地,口吐鲜血再动弹不得,冷面冷哼一声从他衣襟中掏出一枚刻着飞鹰的令牌,转身冷冷的瞥了地上痛的打滚的女人一眼,在守卫赶到前纵身一跃消失在墙院里。 ... “你是说他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将有恩于他的凌堂主给杀了,还毁了你的容?”苏时雨吸了口凉气,想不到君瑾尤竟然这么阴狠手辣,将亲手培养自己的凌堂主给杀害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位?那个充满鲜血的位子.. “这是他当年落在现场的行凶匕首!我要用它将他所做的一切还回去!”霜娘自袖中抽出一把银色匕首,匕首长约一尺,宽约两寸,锋利的匕刃在月色下泛着森然的冷意。 “那猎鹰门也不至于败落到如此地步才对。”苏时雨不解的问道,一个偌大的门派,怎么会因为堂主死去就作鸟兽散,就算没有子嗣接班,那也还有霜娘可以暂时打点不是才对。 “他拿走了鹰符,猎鹰堂有五千死士,这是猎鹰堂的王牌杀手组织,他带走了他们。”霜娘无奈的笑道。苏时雨没有再问下去,看来君瑾尤确实该死,即使自己心机城府深,但是她从来不会辜负真心对自己的人,总有一日她会手刃了他,何况..他杀了苏时雨的亲生姐姐! “呜呜..时雨姐姐,大叔骗我!”这时季儿从树林外跑进来,一脸憋屈的看着苏时雨。苏时雨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儿孩子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却一直未曾被这个世俗所污染,始终保持着纯净的眼睛和孩子应有的心性,也可以看出霜娘一直在好好的保护着他。 “怎么了季儿?”苏时雨抱起他,虽然已经11岁了,但是因为吃住得并不是很好,因此季儿比同龄人要瘦小一些。 “大叔骗我带我去给小白洗澡,结果把它给杀了!呜呜~”季儿带着哭腔的说道,这时君浩泽从树林外走进来不以为然的嘟喃着:“不吃了它难道还得给它洗澡吹干毛不成!” “大叔骗我!”季儿可怜兮兮的说道,伸手指了指君浩泽手中光秃秃的兔子,眼中闪动着泪光令苏时雨心中软了一片。 “君浩泽!给我把兔子放下!”苏时雨将人儿放下叉着腰指着他手中的兔子道,身后季儿也若有其事的学着她双手叉腰。 “本王若是不放下呢?”看着她精神满满的样子君浩泽倒是来劲了,这小女人睡了一下午,有一会还将脚搁置在他的大腿上,若不是大哥阻止他早一把将她丢下马车了,现在竟然还敢对自己大呼小叫? “十三哥..你为何要杀害它,你难道不觉得它很可爱吗?..”突然苏时雨一改方才的泼辣摸样,可怜兮兮的轻声说道,令君浩泽有些受不了的抖了抖,而正在收拾草铺的几人也纷纷回头看着二人。 “你..你别过来!”君浩泽受得了平日她对他的大呼小叫,却独独受不了她问声细语的摸样,他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见她还在步步走近,他连忙将手中的兔子丢给了身后的君瑾尤逃远了,引得众人哄笑。 君瑾尤看着苏时雨笑的花枝乱颤的摸样,为何她对陌玉良,对君浩泽都能笑得如此自然,唯独面对自己却始终十二分警惕,始终留着一份心眼。不过..自己在期望什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很重要吗?冷笑一声他有些嘲讽自己此时的想法。 收回思绪,他将手中的兔子用事先准备好的树干插好,放置在了火架上。而苏时雨二人经过一番打闹终于围着火堆坐成一团,刚才的谈话使苏时雨对素衣几人的态度明显有了些好转,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遭人背叛,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ps:唔..话说真的很难看?为什么没有人评论章节内容,吐槽也可以啊~求收藏..还有扣扣群,话说也没人加.. 071下河洗澡 野兔虽然没有沾配料,但是大家赶了一天的路此时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不多时就将整只野兔解决。吃饱喝足后众人躺在铺好的草铺上陆续睡去,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因此很快就都进入了梦乡。苏时雨卧在铺好的草铺上久久难眠,白天她已经睡了一天了,此时半点睡意都没有。 辗转了近一个时辰还是睡不着,苏时雨小心翼翼的从草铺上起身准备出去走走,起身后却不想对上了君瑾尤询问的目光。 虽然都很累,但是在这荒山野岭随时有可能会有毒蛇等山中毒物出没,因此必须留下一个人值守,上半夜第一个守夜的是君瑾尤,半夜由君浩泽接替他去休息,下半夜则由君璟华守夜。 “我去走走。”担心吵醒已经睡着的其他人,苏时雨只是比了个简单的手语。却只见君瑾尤摇了摇头,这荒山不知道有没有狼,一个人出去太过危险。 “我去解手。”咬了咬牙,苏时雨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道。君瑾尤的早去早回还未落音苏时雨已经像兔子般跑进了树林。 “呼~”再躺下去要疯了,苏时雨踩着已经落有露水的草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并不害怕一个人走在山中,因为她学医时就经常大晚上打着手电筒上山采药,因此对于深山并没有过多的恐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正值十六,月亮很圆也很亮,夜色并不妨碍她行走在稀疏的树林间。 “嘶嘶~”顺着河流声往树林外的小河走去,她要好好的洗一把脸!这时突然身后草丛中传来沙沙声,苏时雨警觉的回头。却发现一丈开外一条通体幽绿的蛇直起身子,此时正对着自己吐着殷红的信子。 这种蛇她以前没有见到过,但从它的动作不难看出这条蛇有着剧毒。因为无毒的蛇会一开始紧绷肌肉,见到目标便弹射过去咬住目标,而这条蛇此时正高高的昂头吐着信子,前后摇摆着在恐吓自己。 不动声色的自长袖中拨出藏好的匕首,她和那条毒蛇对峙着。毒蛇吐信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中显得很是阴冷,对峙了大约两分钟,毒蛇率先有了动作。 只见它蜷缩成卷,蛇身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自后向前收缩着,而后猛地像弹簧一样朝苏时雨射去,嘴巴张得最开。若是被它咬中必是要中毒了!苏时雨低声呢喃道。 看着月色下通体泛着幽绿的毒蛇向自己袭来,苏时雨急忙往右边闪开数步,而后快速的转身一把抓在它的七寸处。(..info好看的小说)右手的匕首抖出袖子外利落的划过毒蛇的七寸,锋利的匕刃立时将它分为了两截。 她的动作很快,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滞,因此蛇血在匕首落下的片刻后才喷落在草丛上,苏时雨连忙从衣襟中摸出一个罐子,将蛇血装满一小罐后才将死蛇丢进草丛里,而后看着满满一罐毒血满意的笑了。 看着继续往前走去的人儿,树后的君瑾尤皱了皱眉,他确实教了她一些防身的招式,但是她那些招式连三脚猫都算不上,更不用说像刚刚那般行云流水,她面对毒蛇那么的从容不迫,干净利落的将它杀了还笑着装蛇血?她还是他所认识的苏时雨吗? 看着走出树林外的白色身影,君瑾尤身轻如燕的在几棵树上借力快速的跟了上去,不多时就跟到了河流前。看着正掬着河水洗脸,而后满足的躺在地上的女人,他觉得她真的变了,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三更半夜一个人穿过树林跑到这里喝水,还不设防的躺在地上,认识她那么久,他只在她杀她的时候见她胆大过.. “恩?她要做什么?”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仰面躺着,君瑾尤拨开眼前的树枝,看着起身四下东张西望的小女人,不明白她在找什么。 “...”看到她在张望后便开始褪下身上的白色轻纱,君瑾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女人.. “啊..真是冷呢..”全身的衣服尽数褪去,她伸出脚尖小心翼翼的掂了掂脚边的水,夜里很凉,她也不想这时候洗这么凉的河水,但是白天君浩泽杀的人的血还是洒了些在身上,加上中午温度太高出了一身汗,此时浑身黏黏的,不洗个澡会令她难以入睡。 咬了咬牙,苏时雨‘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河里,冰凉的河水令她冷不住打了个哆嗦。等到适应后她才慢慢的搓洗带着血腥味的身子。 终于将满身的味道冲去,苏时雨从河里站起往河岸走去,却发现自己此时正全身赤裸的和岸上的君瑾尤面对面站着。他什么时候来的?苏时雨惊愕的看着他,嘴边因为温度过低而呼出白白的雾气,而后她飞快的蹲下将身子藏在了河水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低声问道,是他武功太过高强令自己没有察觉到还是自己的警惕性变差了?她咬着下嘴唇瞪着岸上正在捡取自己衣服的男人。 “你希望我走?”君瑾尤难得露出这样的笑容,仿若大孩子般,坏笑着捉弄自己。苏时雨呆呆的看着岸上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迟疑的张开小嘴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来你默认了,那我走了!”见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君瑾尤顿觉心情大好,转过身便往树林中走去,苏时雨正暗暗的松了口气,却突然瞥见他摇晃在空中衣服。苏时雨连忙站了起来,他手中拿的是自己的衣服! “给我站住!!衣服给我放下!”苏时雨叉着腰伸手指着他,气愤的说道。自己再次被他看光不说,他居然还敢拿她的衣服,这让她怎么回去见大家? “哦?我站这里等你来拿,在我改变主意前你若是还没赶到,那么..”君瑾尤伸出食指挑住她的衣裙,捏着下巴沉思着。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这张风华绝代的脸下有着一颗阴狠的心,只怕看着他此刻的摸样,连她也要沦陷在他精致的外表下了! 趁着他低头思索,她顾不得自己此时的一丝不挂样子,大步上岸向他冲去,在他抬头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衣裳。 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却猛然被他一把握住了盈盈腰肢。感受到熟悉的舌顺势滑进了自己的嘴里,她温怒的伸手捶打着他宽阔的肩膀,君瑾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任由她捶打着,低头继续着这令他迷恋的深吻。 072抵达皖崚 躺在草铺上久久无法入睡,苏时雨脑袋里不停的回想着方才的深吻,手指抚上有些肿胀的双唇。她感觉君瑾尤似乎很孤独,因为他的吻虽然很炙热,却让她无端的感受到他的孤寂,仿佛他只是在她身上寻找他想要的那抹温暖,并没有想要做其他的动作.. 他也会孤独?嗤鼻一笑,苏时雨自嘲的摇了摇头,既然是寻求温暖那便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了。侧着身子瞥了眼正在烤火的男人一眼,苏时雨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镇子?”苏时雨伸了个懒腰看着和马夫一起检查马车的君瑾尤问道,天才刚露鱼肚白大家就很默契的陆续起了,君璟华去了河边打水,至于君浩泽她并不指望他能知道路,因此她只能找君瑾尤问路了。 “午时前,不过不是镇子,是皖崚县。”检查完毕后君瑾尤将昨夜在河边附近拔的草递到惊鸿嘴边喂它吃草。 “这么快就到下一个县了?”苏时雨有些诧异,临都那么小?才一天就已经赶到了下一个县城了!君瑾尤瞥了她一眼没再作回答,倒是素衣扶着霜娘走近二人。 “小姐,你昨日都在睡觉自是不知,我们的马车是普通马无法日行千里的,但是中途二爷的马将马儿替换了下来,是以赶路的速度提升了近两倍。”素衣给君瑾尤行了个礼,一路随行他们身份自是无法隐瞒的,所以苏时雨便没对她们多加隐瞒。 “呃..知道了。”尴尬的一笑,苏时雨差些忘记昨天自己白天可是睡了整整一天,更不知道原来下午都是惊鸿在赶路?这倒可以解释为何他们那么快就到了下一个县城了。不过令她有些诧异的是惊鸿这么拽的马居然那么听话的带他们赶路?她笑着上前拍了拍它的脑袋:“谢啦。” 君瑾尤诧异的看着她,敢碰它的她不是第一个,但是碰了它还不被它攻击或者厌恶的,除了他外她是第一个...只见惊鸿抬眼看了她一眼,似有灵性般眨了眨眼便继续低头吃草。 “二哥,这小子聪明得紧啊!以后他是我徒弟了,你们都别欺负他,不然本王会替他讨公道的!”这时君浩泽哈哈大笑的走上前冲几人说道,他伸手在他身侧的季儿的脑袋瓜子上轻拍了几下。 “霜娘,素衣姐姐,师父的武功好厉害的!”季儿兴奋的上前抱住霜娘的大腿磨蹭着,霜娘面露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如今按原计划的话她们已经成功了一小步了,不知苏时雨是何打算..她抬起头,却见苏时雨淡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顿时感觉心中稍稍安心了下来,她的本事她是见过的,既然她要帮自己,那她定是有所打算了。 “好了,准备妥当便上路吧。二弟,还没到县里无法换马,只好委屈你的惊鸿代劳了。”君璟华从树林外走进来,对几人说道,与君瑾尤说话时尤显客气。 “无碍。”君瑾尤并不见有多余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死人脸。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几人便再次上路,不得不说惊鸿的速度确实很快,一直赶路未曾停下却也不见其疲惫。 “惊鸿是什么马?”苏时雨撩起帘子看着马车前跑的飞快的惊鸿,看着正在赶马的君瑾尤。没办法,惊鸿只听他的,所以驾车一事就由他和马夫担任了。 “二哥那是边疆送来的伊犁马!”君浩泽抢着说道,看样子这家伙今天收了个徒弟心情很不错?苏时雨看了他一眼。 “伊犁马?似乎不对吧?我记得此类马毛色以骝毛、粟毛及黑毛为主,怎么会是通体白毛的?”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有历史中新疆才有的伊犁马,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她已经弄不清时间了.. “所以惊鸿是伊犁马中最为突出的血种啊!”君浩泽一脸看白痴的看了她一眼,苏时雨朝他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便靠在马车上继续补觉,因为担心等到太阳升起温度会升高消耗惊鸿过多的体力。因此他们捡了个大早便上路了,此时马车内的几人都陆续在马车的颠簸中睡了过去。 “到了?”听见君瑾尤的勒马声,苏时雨率先醒转过来撩开了帘子。 “到皖崚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吃午饭,午后再继续赶路。”君瑾尤跳下马车,苏时雨第一次觉得脚踩实地是这么的有安全感,抬头看着眼前的‘万家福’客栈,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几位客官里边请!”万家福的小二眼尖,见几人穿着不凡,连忙出门往里招待。 “嗤!”这时惊鸿冷嗤一声,打了个响啼。回头只见一个小厮上前要替几人将马车拉到后院去安顿,却不想被惊鸿以头撞开,若不是君瑾尤制止只怕他是没命活着了。 “先进去吧。”苏时雨招呼几人先进客栈,君瑾尤拉着惊鸿在小厮的带领下往后院走去。 “客官先用茶,请问要吃些什么呢?”几人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下,小二肩披白色抹布快步上前问道,手中提了壶茶搁置在桌上。苏时雨结果他手中的胆子划了两道便交给了几人,很快选了五菜一汤。 “好叻,这就下去准备,客官还有其他吩咐吗?”小二躬身问道。 “没有了,下去吧。”君璟华摆了摆手,客栈里很吵,因为此时正值响午用餐的人不少,因此客栈一楼吵吵嚷嚷让几人都感觉甚是不舒服。 “这里离下一个县城还有多远?”苏时雨并不了解这个国家,因此脑袋里什么概念也没有。 “下一个县是洛泉县,离这里并不远,未时启程大概明日一早便可抵达。”君璟华自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递给了苏时雨,这时饭菜也陆续的上桌了,君瑾尤正好安顿了惊鸿从后院走到桌前落座,几人便开始动筷吃饭。 “听说了没有,这场瘟疫比几十年前的那场还大呢!”这时突然听到隔壁桌的几人正在小声谈论着。客栈里虽然人声吵杂,但是他们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苏时雨几人的耳里。原本还在和君浩泽打闹的季儿也乖巧的安静下来,看着正在凝神细听的几人,乖乖的低头扒饭。 “可不是嘛,这场瘟疫已经传播开来,听说连郡义县邻县的达安县都发现有人染上了!真是太可怕了..”对话还在继续,苏时雨皱了皱眉,看来必须日夜间行赶路,不然届时她要救治的地方只怕就不止郡义一个县城了! ps:楠楠即将开新书,现在招募角色中! 新文《我不做王妃》 (要求如下:) 姓名: 性别: 身份:(可以不写) 你的期望:(就是希望安排某些小剧情,比如与主角有如何的一些九哥,不支持更改影响了主剧情的发展,总体内容还有楠楠为你们设定!) 本书大致介绍:这本书的女主是个21世纪女作者,写书成迷。然而命运却突然发生了改变,一觉醒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成名那本书里的场景那么的相似,她竟然成了她书中毫不起眼的女主的丫鬟! 她穿越到自己的书里了!!意外的是她比书中女主(此下为女主称)先遇到男主,剧情仍在继续...她一直很爱自己这本书里的男主与女主,因此她一直尽可能的不去破坏书中剧情的发展,但是由于她的介入,剧情慢慢的还是开始了变化,男主及一些主要角色爱上了她。 书中的女主原本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却因为女作者的介入却发生了改变,两人一起成了男主的妻子,女作者甘愿做侧妃,但是女主并没有因此罢休,阴谋、算计不断.. 最终她终于想清楚,唯有让剧情按原定的剧情发展下去直到结局她才有机会逃离这里,她会选择深爱的他,还是让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子?(只是前期设定,后期不定!) 我不做王妃,敬请期待! 最后无耻的求收藏、求评论! 073确诊天花 “吃完便上路吧!”苏时雨埋着头扒饭,几人点了点头各怀心事。一顿饭大约用了半个时辰,稍作休息片刻几人便再次上路了。 这次上路中途并没有多做休息,在皖崚县购置了大量的干粮携带在马车上,这次启程除了夜幕降临看不清路而露宿在山林外,其余时间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因为苏时雨担心瘟疫传播太广,到时就算她是再世华佗子怕也救不了那么多人了,因此他们一直不敢多做歇息,吃完就上路甚至有时就边赶路边吃点干粮垫肚子,清晨多半天才蒙蒙亮就又上路了。 七天后... “求求你,我家小宝快不行了,给我一些药吧..”马车缓慢的行驶在达安县的主街道上,苏时雨抬头看了看天色,来这里这么久了,她早已习惯了看天色来确定大概时间。 申时,大概就是北京时间的15时至17时,这个时间段按理说大街上的行人应该很多才对,但此刻达安县的主街上却只有寥寥几个摊位,街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怜,多数是捂着些什么快速的穿过街道,她疑惑的四处张望着。(..info无弹窗广告) “去去去,这段日子谁家没有病人?没有钱就别来凑热闹了,快走快走!”惊鸿的马蹄踢踏在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吸引了药铺内几人的目光。 苏时雨撂起帘子看着药铺前的妇人,她脸色发黄嘴唇干裂,手中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此时正双膝着地苦苦的哀求着药铺掌柜,而掌柜的像看到扫把星似的连连后退捂着鼻子。 “求求你!等我家老李回来会给你付清药钱的!求求你了..”妇人再次回头拽住掌柜的衣袖,不停的在他脚边磕着头。 掌柜的惊恐的抽回了袖子,转身冲店内的几个伙计使了个眼色,立时两个伙计走到妇人面前,推推搡搡的将她轰出了药铺。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妇人站在门口拉扯着进药铺的人,但行人不是惊慌的躲开就是无情的推开她,她失落的拥着孩子缩到了墙角里。 这场瘟疫传播的很快,这时候生意最好的当属药铺了,街上的行人多半是上药铺抓药的,回返途中将药包藏在怀里生怕被抢。 “给我看看吧。”妇人闻声抬头看着眼前一身白衣似雪的女子,再看看她身后的马车,连忙‘噗通’一声再次跪下,连连给她磕头,怀中的孩子嘴唇发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脸上可以看到少量暗红色的小丘疹。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才四岁不到啊..求求您,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就算是要我的命也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了!”妇人连连磕头,不多时额上清晰可见有少量的血渗出,但是她仍然不停的跪在她脚边低头猛磕着头,眼泪鼻涕花了一脸,哭得泣不成声。 “你起来再说!我给他看看。”苏时雨连忙拉着她起来,其他几人苏时雨让他们留在车上千万别下来。因为这个小孩很可能就是得了天花,他们下来很容易被传染,届时她没了帮手就会手忙脚乱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是她秘制的药丸,在医馆的时间里她可没有浪费,研制了不少药丸防身。这次出来也算有了些收获,沿路采集了不少药材研制新的药丸。而她现在这颗药丸的作用就是解毒和加强自身抗体用的,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传染,因此此举也是以防万一。 妇人被她扶起后终于没有再继续磕下去,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和她说着他的病情。以他身上的红色丘疹及发病病症来看,最有可能是三种病:水痘、麻疹和天花。 但是水痘不应该导致昏迷才对,症状也大出径庭,因此水痘的可能排除。麻疹的斑丘和天花的丘斑是有区别的,一眼便能分辨出来,因此他得天花的几率要高一点,这么看来这场瘟疫确实就是她所知的天花无疑了。 “等我片刻!”苏时雨走回马车,妇人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上马车绝尘而去,当看到她只是问车上的人要银子时才松了口气。 “掌柜的,给我升麻葛根50克,沙参麦冬45克,装成一包。有多少我要多少!”苏时雨将手中的一张面额500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立时掌柜的傻眼的看着她,身后的伙计也团团围了上来,达安县有钱人不多,出手这么阔绰的更是少见。 “诶诶,是,来人帮忙!”掌柜的连忙找来几个伙计帮忙装药,一时间忙的2不可开交。 “小姐..斗胆问一下您这药何用?”安排下去后掌柜的上前看着那张巨额银票,咽了口唾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多问,把我交代的办完就成了!”苏时雨等了他一眼转身将那妇人招了进来,掌柜的连忙闪开,店内的伙计也为难的看着她,这小孩八成是得了天花,他们都唯恐躲之不及。 ps:第一阶段正式完成,这一阶段更换场景,不在临都了,另外前面几章也不是浑水摸鱼的,因为赶路不可能马上就到达了,所以做一些铺垫顺带,谢谢大家的支持!楠楠生病了很难受,所以更新比较晚,喜欢的朋友继续关注楠楠吧! 074县衙府邸 “话我只说一遍,我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很快就会离开,所以你要记清楚我所说的!”苏时雨拉着妇人在药铺内的桌椅上坐下,低声说道。 “好好好,您说吧,只要能救小宝我什么都听!”妇人抹了把脸上的鼻涕说道。 “等会我会给你一些药,每一包用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还有回去后记得把他病发后所穿的衣服全部用烧开的水烫洗,所有他用过的东西都要用开水烫。还有一点是最关键的,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要看小宝的抵抗能力了,如果他能在出脓结疤后再熬过十天等待痂皮脱落,那他就活下来了..”苏时雨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此时他全身打着寒颤口里呢喃着什么。 “什么方法您说,小宝再这样下去只怕是活不成了,哪怕有一丝的希望我也要救他啊!”老妇看着他的模样再次声泪俱下。 “你去找家畜,猪或者牛。它们身上有那种痘疮,割开痘疮将脓浆用干净的东西装好,然后给他在手上划开一小道口子将脓浆倒入伤口上。前两天可能会有不适,但是只要他熬过了10天脱伽,再食下天花所结的伽,那他就不会再感染上瘟疫了。此举有些冒险,但是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苏时雨低声说道。 这个方法她从未试过,其实就是接种牛痘,只要接种成功了,那么天花就可以解了。(..info)但是这个方法是很冒险的,因为很可能牛痘和天花不合,导致病者病情加重致死。不过只要有一个人接种成功,将他身上结下的伽磨成粉便可治其他的天花患者。 “那小宝成活的可能是多少,他会不会不适应就马上走了?”妇人紧张的问道。 “你不这么做他也活不成了,按这个方法他还要活下来的希望。”苏时雨冷哼一声说道。人总是那么贪得无厌,原本只是想要得到吊着他命的药,有了救治的方法却要开始考虑成功率。 “是是是,我回去就按您说的去做!你就是小宝的再生父母啊,我替他谢谢您!”妇人见她神色不悦也不再多问,只是语无伦次的冲她道谢,语罢又要跪下,却被苏时雨一把扶起。 “小姐,您要的药材都弄好了!总共是一百二十六份,有些药材不足,所以就没能再凑成一份。”这时药铺掌柜的上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这年头有钱就是老大。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老妇,只盼望着苏时雨离开了那个妇人也快些消失在这里。 “五百两,还剩多少?”苏时雨淡淡的问道,她对这些银票并没有什么概念。.info[] “还剩三百多两..”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会作何打算。 “那还愣着做什么?想私吞了不成?姑娘我还赶路,快些把剩余的银票拿出来!”苏时雨无奈的抹了把汗,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呆。 “诶诶诶,是!”掌柜的连忙走到柜台前将三百多两的银票交给了苏时雨,苏时雨将药材给了妇人二十份,除此之外还赠与了十两银子给她日后买药。 “怎么样了?”见她终于回来,君璟华紧张的问道。苏时雨将剩余的银子塞进了他手里,沉思片刻才出言回答他的问题:“是天花,我有办法救治,但是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你能治瘟疫?嘁~”君浩泽鄙夷的瞥了她一眼。 “那..看来你是不需要它了,我不能治那你还是不要相信我的药丸了!”苏时雨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一人一颗的递给了他们,唯独君浩泽没有。 “喂,笨女人,那是什么东西?”装作满脸嫌弃的样子,君浩泽指着他们手中棕色的药丸问道。君瑾尤坐在车外听着二人斗嘴摇了摇头,这两人前世估计就是对冤家。 “这个药丸也没什么大作用,就是解一般的小毒,还有增强自身的抗体使大家不容易感染瘟疫用的。十三哥你身体这么好想必是不需要了。”苏时雨一脸惋惜的看着他,手中捏着药丸细细的打量。 “谁..谁说的!本王身体固然好,但是防范于未然还是需要的!拿来吧你!”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药丸,君浩泽得意的挑了挑眉。嘁,要不是不想你拖大家后腿我才不会给你!苏时雨鄙夷的看着他洋洋自得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小小的药丸真的如此神奇?”君璟华适时的打着圆场说道。 “嗯,你们先服下吧,一颗药丸只有三个时辰的药效。我是以防你们也感染上了瘟疫,还是小心为上!”苏时雨示意大家快点服用。而后几人在衣铺买了几捆毫无样式的深色布匹,虽然很不解苏时雨为何要买这些,但是君璟华几人还是跟在后面替她提东西。 啊~让堂堂的太子殿下、王爷他们给自己办事的感觉真是不错,苏时雨在心中偷笑着,这次穿越也不枉此行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到马车上继续往前行去,君浩泽问道。 “去县衙,这里的瘟疫也很严重了,我想先救治好一批人,教给他们救治的方法再继续上路前往郡义!”苏时雨看着街道上一些行色匆匆的人说道,若是这里瘟疫不严重断然是不可能如此冷清的! “知道了!”见苏时雨撩开帘子就要开口,君瑾尤率先回答。讪讪的笑了笑,苏时雨将帘子放了回去。马车快速飞驰在少人的街道上,片刻便停在了达安县的县衙府邸。此时青天白日,县衙府邸却大门紧闭。 “来者何人?”府邸外的捕快伸手拦住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人。 “参见太子殿下!”几个捕快看到君璟华出示的令牌后,连忙跪下行礼。 “进去通报你们县衙大人吧。”没有过多为难他们,君璟华负手而立,与众人站在门外等待通传。捕快连连点头上前敲着刷有红色朱漆的大门,府门大开,捕快和开门的中年男人低语着,中年男人打量两眼门外几人后便快步往后院跑去了。 等不多时,府邸内就出来一批人,急匆匆的往门口赶来。为首的是个长着山羊胡子的男人,身着红蓝相衬的官服,头戴乌黑的纱帽。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身着官服的同僚,还有家眷下人,纷纷都出来迎接几人。果然当官的都有乌纱帽?苏时雨瞄了眼渐渐走近的人。 “下官不知太子殿下前来达安县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恕罪!”这太子王爷的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这小小县城?杨伟心里很是疑惑却也没敢怠慢,快步走到君璟华面前便连忙跪下行礼磕拜,身后的一干人等跪了一地。 075恶整县令 “起来吧,这是二王爷及十三王爷,安德格格。(..info好看的小说)”这些地方县令是没资格进宫的,因此他们并没有见过几人,君璟华只好给他们一一介绍。 “下官杨伟参见二王爷,参见十三王爷,参见安德格格!”县太爷连忙转身给几人磕头行礼。与他一同出来迎接苏时雨几人的官僚也连连行礼:“下官莫盛参见太子殿下,诸位王爷,安德格格!”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身后的家眷也纷纷行礼,第一次见宫里的人便是皇上的儿女们,此时紧张得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起来吧,杨县令不介意我们暂住贵府吧?”苏时雨打量了一下县衙内,前厅是办案的前堂,想必后院便是住宅了。 “不介意,此乃下官几世修来的福气!”杨伟闻言大喜,满脸笑意的起身,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叫人安排六间空置的厢房吧,大家赶了近十日的路程都累了。”苏时雨让门外的捕快帮忙把药材卸下。这些药材她还要安排人去采购,不然只怕过些日子药铺知道这些是天花的抑制药方后便会抬价了,没有谁会放着利润不赚的。 “是是是!来人,快下去打点一下!赶路辛苦了,先进府一坐,下官马上让下人上酒菜给王爷格格们接风洗尘!”杨伟连忙让开一条道往里做了个请的姿势,以君瑾华为首,几人陆续进了县衙府邸。 “杨大人可知我们前来何事?”君瑾华坐在上首和县令谈话,而苏时雨几人则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低头喝着茶。扭头四下打量大堂的摆设,大厅两侧都摆有不少上了年代的古董,看来这个县令喜欢收藏些古董? “下官不知。”他正在猜测着他们一行人千里迢迢来达安县的原因,却不想他会率先反问自己,杨伟赶紧摇了摇头回答。 “那达安县可曾沾染瘟疫?”君瑾华直入正题道。 “这..下官未曾发现有人感染瘟疫,郡义县的瘟疫还未曾传到达安县。达安县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无二!”杨伟闻言有些惊愕,他已经把此事压下来了一直迟迟没有上报,若是被发现朝廷发配的银两下令县衙供给当地百姓退烧药材,而他却一直没有执行,只怕自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躲闪着君瑾华探究的目光。 没有感染?那他们一路看来是怎么回事,达安县的小巷子里不时可见四处乞讨的穷人在低声求些铜板买药材,这就是他口中的如往日一般无二?他是当他们是瞎子?不会撩开帘子观看么! 君浩泽握紧拳头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怒斥他一顿,却被君瑾华一个眼神制住。他气氛的别过头去,杨伟并未发现几人暗中的眼神交汇,只顾着讲百姓如何如何,还当几人一路赶来什么也不知,此时正像在汇报关文一般只挑好的讲。 “啪!”这时,大厅突然传来瓷器的破碎声,几人纷纷回头看着站在木架后观看古董的苏时雨,耸了耸肩,却只见她一副无辜的摸样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那只猫咪:“别看我,是它干的!”而地上的猫咪喵呜一声跑出了大厅。 “啊..我的翠玉宁瓦瓶!”杨伟惊呼一声,但很快醒转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尴尬的轻咳两声。哼,不给你些教训看来你是不会说实话了!苏时雨挺他扯的她实在听不下去,便咬牙切齿的思索着该如何给他一个教训! 瞥过偌大的古董架子,她眼中闪过一道灵光。达安县百姓的疾苦她是亲眼所见的,而今他竟然这般信口雌黄、胡编乱造,那休怪她不留情了! “杨大人,那件玉器真是精致,可否给本格格看看?”只见苏时雨瞥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就要去够最上面的那个通体碧绿的玉器,杨伟看着她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 “格格,安德格格诶!还是由下官替您取下来吧!”见她摇摇晃晃的踮起脚尖,想要取下最上方那个单独摆设的碧玉锦碟,杨伟连忙擦着额头的冷汗上前说道。 这碧玉锦碟是他最为喜爱的古玩,万一被她一个不小心抓扯下来摔碎他可能就要抱头痛哭去了!只是想不到格格竟对古董这么有兴趣,这样倒也好,等会送她个一样两样也无大碍!他暗想着。 “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了!”苏时雨眼底划过一抹皎洁。君瑾尤扑捉到她眼底的色彩,不易察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女人报复心可真强,还喜欢动小聪明折腾人。 果然,杨大县太爷在下人的搀扶下爬上椅子去取那只锦碟,却突然脚下一顿直直的往前扑去。 “老爷小心!”家丁连忙将他扶了回去,他惊慌的擦了把汗。低下头朝家丁点了点头:“做得好,老爷有赏!” 话还没落音,刚才那种麻痹感觉却再次传来,他猛然往前扑去。家丁没有心理准备,来不及扶稳他,却见他已经将偌大的古董架子扑倒了,一时间瓷器破碎声此起彼伏,大厅顿时热闹沸腾起来。 “哎呀,杨县令你可还好?小心才好啊!”苏时雨连忙上前关心的问道,低头见却暗自窃喜着,看着县太爷摔得七荤八素的摸样,连素衣都忍不住轻声暗笑起来。 “啊啊!啊!”杨伟惨叫着从架子上爬起,看着一个又一个他精心收藏的瓷器,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后在他眼前着地,他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老爷,先喝茶!”一旁的管家连忙将茶递上,杨伟顺了口气后看着还在怀里的锦碟,终于慰藉的舒了口气。 “下官失态,让你们见笑了!”杨伟收敛了些脸上的表情,连忙冲几人歉意的笑道。奇怪,怎么脚上会突然一阵麻痹?莫不是长生幻觉了?他转身朝下人吩咐道:“收拾干净!” “下官打扰了安德格格的雅兴还请恕罪,这样吧,这里让下人整理一下。还请太子殿下,诸位王爷格格移步,饭菜想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这样..走吧!”君瑾华当然不会傻到看不出是苏时雨动了手脚,她手中的银针或许那些家丁都没看到,但是他却是看到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不过不得不说,此举确实狠狠的教训了他一番,看着他差点晕过去的样子,连他也觉得心情大好起来。 “不得不说,苏时雨你真是给我们解气啊!看那个杨县令就不像是好官,明明达安县的百姓都这样了他却还藏着掖着!”君浩泽看着杨县令的背影瘪了瘪嘴,要不是大哥让他不要意气用事,他早把这死羊胡子的乌纱帽给摘了! 076人间尤物 “时间正好,太子殿下请上座。”杨县令虽然对那些古董痛心疾首,但是眼下太子殿下等人都在场,他只能强颜欢笑的邀请众人上桌,桌上山珍海味已经摆放整齐,陆续还有菜肴端上。 看着他一脸恭敬的请君璟华坐上首,君瑾尤眼底露出一丝凉意,他现在所有的都是他的母亲自他这里抢走的,终有一日他要让他们都匐跪在脚边替自己舔鞋! 他不会忘记当时去探望母亲时所看到的场景,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一直回荡在脑海里,他永远无法忘记他们是如何逼死她的!不自觉的握紧双拳,君瑾尤跟着几人纷纷在桌席上落座。 “杨县令,这么多佳肴只怕我们是吃不完的了。”苏时雨嫣然一笑,外面的穷人买药都买不起被迫在街巷乞讨,而这县令竟如此大手笔!看着满桌子的菜肴,苏时雨再无胃口。 她不是一个多有慈悲心的人,相反的她做事从来都是思前虑后考虑周详,决不让自己吃亏的。只是来了这里以后,看到那些拥着孩子无能为力的人群,她再次感受到当初爸爸拥住失去的母亲时的无力和无助,她想救他们! “无碍,能和太子王爷格格们乃下官的荣幸,下官这便先干为敬了!”不得不说杨伟这个人确实做事圆润,起身替几人倒满酒,还亲自给季儿斟了一杯果味汁,每个人都考虑周到了。(..info)他仰头一口饮下,众人便只好意思一下的浅酌一口。 “方才和你一起出门迎接的官僚哪里去了?”君浩泽四下扫视一番才确定那个自称莫盛的男人确实不在,刚才是杨伟接待他们,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离开的。 “他有事便先行离去了,兴许是走得急没和你们打招呼吧,这莫盛就是一根筋,转不过弯!不谈他,继续用午膳吧。”杨伟只是稍一停顿便神色自然的和几人介绍着当地的一些特色菜肴。苏时雨眼珠子滴溜溜的上下转悠着,眼底不易擦觉的划过一抹精光,只怕有些人又要倒霉咯.. “杨大人,似乎本宫方才和你的话题还未谈完。”君璟华正了正脸色突然开口说道。在对同为官僚的下属时他一般是自称本宫的。 “呃..是。”话题被扯回来,杨伟手心开始冒汗,只希望他们真的没有撂窗看街上行人才好。就是得瘟疫人群越来越多,所以近日他都是闭门不出县衙半步,这也是为何几人下马车后看见县衙门青天白日府门大关的缘故了。 “其实下官这两日一直待在府中没有出门,百姓之事都是托下人外出打探再向我报告的。”许久,总算找到一个比较堂而皇之推卸责任的借口,杨伟连忙回答。 “哦?为何托下人?”君璟华脸色略沉了下来,这杨伟真是胆大包天了! “是这样的,下官近日身体一直不适,仿若被厉鬼压床,府中也多出怪事。前些日子便请了个道士到府中看看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结果..您猜怎么着。”杨县令煞有介事的半掩着小声说道,凑到君璟华身前:“府中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缠身,这不,那道士让下官闭关七日,下官便一直没再出府。” 苏时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下可好,把这屎盆子扣在道士和下人头上了,责任推卸掉了他最多落一个不够t恤民情的罪名,真是个狡猾的县令。 “想不到杨大人如此迷信?那不知朝廷发下来的抚恤金,杨大人可曾发放?”试探的问道,君璟华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很明显的闻言杨大人浑身一震,刚刚他还在为自己所编的借口而暗自得意,被他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最关键的在那笔一千两的体恤金里! 低头沉思着,他抬手抹了把额上溢出的冷汗。总算找了一个还算靠谱的理由:“下官一直未曾出门,前两日才收到体恤金,下人也回报县内一切正常,下官便打算这两人再发放下去。”这体恤金早已被他和莫盛私吞了,如今只能让莫盛把吃下去的吐出来了! “哦?正常,那明日杨大人便和本宫上街走走好了。”君璟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杨伟闻言只能连连点头称是。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他们是否已经知道达安县的实情,这样却让他更加的不安起来。低头小心翼翼的吃着饭,却食之无味如同嚼蜡,他现在打算若是上街后被太子等人发现瘟疫已经传染开,那他该以什么借口去回答让自己全身而退? “让他们出来一同用膳吧。”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酉时,想必此前杨伟的妾室和儿女们都没有用过晚膳。君瑾尤瞥了他一样,君璟华我倒要看看你能装腔作势惺惺作态到何时! “这可不行,她们身份低贱,怎可与太子格格们同桌而食,不可不可。”杨伟连连摆手。 “哦?但是饭菜佳肴太多也吃不完,一同上桌倒也热闹!去叫他们出来吧。”苏时雨挑了挑眉,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和他们同桌进食,兴许还没看到杨伟那么恶心,名字就取得猥琐了。 “这..下去叫他们出来吧!”询问的再看了君璟华一眼,见他肯定的点了点头,便招呼身后的管家前去喊他们来用膳。 很快的有人自门外走进,一个老妇两个女人和一个男子,之前出门迎接的人中确实有这几人。为首的是个年过70的古稀老太,后面的两个女人想必便是杨伟的正室和小妾了,至于男子,不问可知是杨伟的儿子。 此时他的一双眼珠子偷偷的在苏时雨身上来回扫动,一副要将她就地解决的模样。这女人可真是个人间尤物啊,他暗想。 眼前的她一袭白衣,峨眉轻佻,高挺的鼻子下一对殷虹的薄唇,皮肤如同凝脂般白皙,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此前他从没见过如此美人,迎接几人时他也没机会仔细端详她的模样,现在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竟是看呆了。 苏时雨自然看到了杨方辉眼中露出的光芒,无疑自己已经成了他猎物了。但是她只是翩然一笑,让坐在她对面的君瑾尤有些疑惑,她在打什么主意? 给读者的话: 这月开始筹备新文,这本还是一天2-3更,四千到六千字!新文将改善,这本太过沉闷,楠楠要挑战自己! 077一点泻药 “还站着做什么?入座吧,不用拘束了。”苏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几人,轻偏下颌,示意她们上桌。 “谢格格恩准!”老太年纪上了古稀,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并没有其他老太一副随时要嗝屁的模样,只见她拄着拐杖在年龄稍长的女人的搀扶下上了桌,想必这个女人就是正室了。 “辉儿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敬太子殿下和诸位王爷、格格一杯!”老太见杨方辉还杵在原地看着苏时雨眼冒精光,立时喝道。真是太没规矩了,都是平日让大家给宠坏了一点也不懂事。 “辉儿年纪尚轻不懂事,都让我们几个老东西给宠坏了。还忘格格不要怪罪才好!”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苏时雨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无碍,上桌吧。” “格格多吃点,看您身子骨太瘦了!”杨方辉眼神毫不收敛的在苏时雨身上扫过,君璟华脸色不由有些阴沉,这杨方辉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以为有个县令撑腰就目中无人了?此刻他眼中泛着赤裸裸的情欲,一点也不避讳。 “哦?不知何故我总是感觉没什么胃口,兴许是因为这个了,你替我吃了可好?”苏时雨幽怨的伸出纤纤细指一指眼前盛有鸡肉的盘子,盘面上有一大块鸡油,黄灿灿的在点着灯笼油灯的大厅中犹显油腻。 “这..”杨方辉咽了口唾沫,那么大一块的鸡油是哪个下人放的!而素衣君浩泽二人则偷偷低笑着,这杨方辉真是不要命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妄图猥亵苏时雨。 苏时雨是什么人?她的有仇必报、心思和鬼点子之多,他们一行人可是深有体会的,一路从临都赶路而来,君浩泽挑衅苏时雨每每得不到好果子吃,想来这杨方辉也是要倒霉了。 而君浩泽当属是最开心的无疑了,总算换了个被整的对象!此时他和季儿交头接耳赌苏时雨会如何整顿杨方辉,赌注便是季儿碗中的那个鸡腿了。 “既然杨公子不愿意那便算了。”摇了摇头,苏时雨继续低着头扒饭,面目中带着的幽怨,让杨方辉几乎是脑子一热就夹过了鸡肉上那块偌大的鸡油往嘴里送。 “辉儿..”大夫人和老太太皆是惊呼一声,要知道他们的辉儿是最讨厌吃鸡油的。 “可别噎着了,喝杯茶?”她朝下人示意,下人马上端来一杯茶。(..info)轻揭茶盖苏时雨撇了一眼茶杯中的碧螺春,手指快速的轻搓两下抖入一丝粉末,这种白色粉末入水即溶无色无味。 “喏,别噎到了!”只见苏时雨温柔可亲的将茶杯递给刚刚艰难的咽下鸡油块的杨方辉,原本差点一口吐回来,但是看到她的笑容后他硬是忍住了,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了。 “格格真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能喝到格格亲手递来的茶是小民的荣幸..呃..”只见他张开嘴刚要滔滔不绝的扯淡一番,却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红。 “诶?杨公子怎么了?”苏时雨捂住小嘴惊讶的看着他,很是不解的问道。而老太太和杨县令更是紧张的下桌来到他身前嘘寒问暖。 “辉儿,你怎么了?” “辉儿别吓娘啊..吃不得鸡油不吃便是,何必勉强呢!”大夫人焦急的拍着他的后背。这苏时雨可真是大胆,如此明目张胆的给他下药,只是不知道下的是什么药?君瑾尤暗暗观察着她的表情。 “爹,奶奶..辉儿没事儿。我..我失陪一下!”捂着肚子,杨方辉朝苏时雨歉意的一笑,直奔除了大厅。 “快,跟着少爷!”杨县令连忙吩咐下人跟上去。 “令公子无碍吧?”苏时雨明知故问道。杨县令连忙陪着笑脸:“无碍的,兴许是吃不习惯那东西有些反胃吧!” “恩..”苏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上几人的目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君瑾尤无奈的撤了抹笑容,这苏时雨真是令他越来越不解了,做事与之前完全不同,行事乖张不安套路出牌,鬼点子有又多。 他可不会忘记前两天他被她恶整一番被一群青楼女子困住的场景,身上所有的银子都被她顺手带走,最终他只能无奈的翻窗而逃了。 “哎,你给那家伙放了些什么辅料?”走在杨县令为他们安排的院子里,君浩泽好奇的问道。 “没看出来他是吃坏肚子了?这可跟我无关啊,不要冤枉我!”耸了耸肩,苏时雨很无辜的说道。 “你这样子去骗骗那笨蛋杨方辉就算了,骗我们?当我们第一天认识你呢,苏时雨!”君浩泽嘁了一声满眼鄙夷的看着她,仿佛她的伎俩早已被他们看透了。 “好吧,我承认我在茶杯里放了一点点无色无味的泻药,只是一点点哦!”笑得很无辜,苏时雨此时的模样无疑是颠倒众生的。君璟华看着她耀眼的笑容,一时间也有些发怔。 “好了,大家赶那么多天的路想必也很累,回房歇息吧,明天就要开始忙碌了,早些把这里处理好以防瘟疫传播过快。万一到时我们去了郡义,结果瘟疫从达安县往临都传去就不好了!”苏时雨伸了个懒腰,这些天赶路赶得她也很是疲惫,值得庆幸的是坐马车不再和开始那般难受了。 “恩,都回房吧!”君璟华点了点头,几人便四散开来。这个院子里有七个厢房,自东南方向一自排开至西北方,院子以半包围形式铺开。苏时雨在第四间,而素衣和霜娘二人挤一间,季儿则被君浩泽领走了。 苏时雨在回到房间后马上就软软的倒在了柔软的蚕丝被上,困意席卷而来,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几乎就没有睡好过。然而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身上却突然一重,一双宽大的手游刃在她身上让她瞬间被惊醒。 “什么人!”她轻呼出声。这个气息并不是君瑾尤的,因为君瑾尤身上从来都是夹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而身上男人的气息却令她感觉很是陌生。 078如梦仙境 “谁!”苏时雨厉声喝道。睁开眼看着身上的黑色身影,因为太过疲惫,所以她进房后并没有点灯。瞥过门口发现房门未开,很显然这人先前就在房中,只是自己警惕性太差竟然没有察觉到! “嘘,这么美好的夜晚应该用来享受..”黑影低声在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好大的胆子,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苏时雨伸手抓住他滑向自己胸口的手,美目中流转着一丝怒气。 “过了今晚我们就没有什么身份差距了。”无所谓的耸耸肩,杨方辉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他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他相信了,从第一眼见到她便想将她占为己有,这种感觉在这一刻更加的强烈。 “你会后悔的!”苏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猛然抬起没有被压住的膝盖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裆部,他惊呼出声捂着受痛部位跳下床痛的直龇牙咧嘴。 “哎哟,痛死我了!”杨方辉捂着部位可怜兮兮的看着床上的尤物,再次扑了上去。今晚说什么也要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真是疯了!苏时雨皱了皱眉从床上顺势一滚下了床,拢了拢被他拽开的外衣,苏时雨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抽出数根银针,负手而立在身后。(..info) “你不要再躲了,我会让你很享受的。”淫笑一声,杨方辉褪下身上的外套,猛然一个滑步上前,擒住了欲要往门外逃去的苏时雨,却不想一根银针在他抓住她的同时落在了他手上的穴位上! “你..”惊讶的看着手中的银针,他来不及抽手,苏时雨的银针却宛如毒蛇般上手,只是一瞬间的怔神,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然发现全身再动弹不得。 “这..格格,这是怎么回事?”杨方辉死死的瞪着手上的银针,而苏时雨此时正一派悠闲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杵在门边。 “哟~还知道我是格格?你真是大胆呢,让本格格想想该如何惩罚你..”托着腮,苏时雨皎洁的一笑,点着了桌上的油灯。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要喊人了!”杨方辉见她一脸奸笑的走近,后背不禁有些发凉,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鸡毛掸子。.info[] “看来杨公子还是不吸取教训呢,今天闹肚子闹得还不够?那我们来点刺激的如何?”笑靥如花,苏时雨将鸡毛掸子在手中轻轻拍打两下,猛然抽下两根放置在他鼻子前拂过。 “啊~啊糗~姑奶奶,我不敢了,放我走吧!”杨方辉这才想起晚上怎么会好端端的闹肚子,想起在茅房中整整蹲了半个时辰都出不了茅坑,再看看她此时仿若尤物的脸孔,他有些胆寒的求饶道。 “可是似乎有些迟了。”苏时雨正愁着一路上炼制药丸比较匆忙,都没人给她试药,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把他拽到桌案上让他平躺着,苏时雨回到床边拿出一小袋包裹,里面放置着大小不一的各色瓷瓶。 “这..这些是什么!”惊恐的瞥了一眼放置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杨方辉连忙要出声惊叫,却被苏时雨的再次落下几针封了哑穴。 “看来你不肯配合呢..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美好的夜晚应该用来享受,放心,我会让你很享受的!”苏时雨趴在他耳边轻呼一口气,学着他方才的语气说道。 从包裹中拿出一个浅绿色的瓷瓶,她打开红色盖子:“喏,既然要你享受,那我肯定得和你介绍一下它。” “这个没有名字,不过功效是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爬在你心脏一样,痒酥酥的。你好好享受!”苏时雨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杨方辉嘴里后抬起他的下颌,让它顺喉而下。 “这个是如梦仙境,会让你产生涟绮的幻象,却只能看着..唔..我想你应该会更爱这个!心痒痒却只能看着一定很过瘾,哈哈!”苏时雨再次掰开他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他惊恐的看着她,此时她在他眼中再不是犹如天仙,她是恶魔,竟然有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 “其他的一起用似乎就看不出什么效果了,你先享受这个吧!如果你明天还敢来..那么我就让你试试这个。”苏时雨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晶莹的粉色小瓷瓶,在他眼前晃着。 “这个可就厉害了,改天你要试试也行..”她眯着眼睛一笑,转身上床继续睡觉去了。看着她侧卧的身子,杨方辉只觉得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下腹也有些燥热,这女人该不会给自己吃的春药? 很快的他就发现自己竟然突然置身于常来的醉乐坊中了,他看着床上缠绵的身影和床上传来的销魂呻吟,下腹的燥热和心口的酥痒越来越强烈。这是幻觉,幻觉.. 额角的冷汗滴下,杨方辉看着床上的云纱拂动,床上的娇吟声越来越大,粗喘声也越发的急促,那抹云纱根本不足以格挡床上的两抹全身赤裸的身影,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该死..”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是笔直的躺在苏时雨房中的桌上。 “饶了我吧..”他低声说道,浑身大汗淋漓让他差点虚脱。看着床上消瘦的身影他再没了念想,这个女人是他所见过的最危险的女人.. “下次还敢么。”她的一颗药效是半个时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突破了,看来他并不是表面的那么腐烂。从床上起身,她走至他身前低声问道。 “走吧!”见他摇了摇头,苏时雨才将他身上的银针尽数收了回来。杨方辉走出房间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瓶瓶罐罐的身影,轻呼一口气,差点交代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079赈济灾民 “主子!”看着从苏时雨房中走出来的人,旭冉请示道。他在杨方辉进屋时就已经监视他的行踪了,只是他不解为什么主子这么放心的让他留在苏时雨的房中。 “你把苏时雨想得太简单了。”靠在院子西厢的屋顶,君瑾尤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时雨的房间。他一点也不担心杨方辉能对她做什么,因为他深知她不是一个会吃亏的女人。 “是不是派人跟踪他?”旭冉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看来苏时雨只是比一般女子多一些小点子罢了。 “不用,烈宴堂的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属下已经下达了主子的命令,夜罗门的人见到烈宴堂的人都不会手下留情,半个月要到了,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半月前君瑾尤曾经说过会亲自去端了烈宴堂的老巢,所以旭冉才有这么一说。 “先不急,这些日子我可能要滞留在达安县和郡义,你替我传达命令就可以了。你先下去!”君瑾尤半眯着眼仰面躺在了屋顶上,顺手端起身侧的桃花酒,仰面灌下。 “等等。”叫住正要离开的人,君瑾尤皱了皱眉:“给我查一下,七日前在临都小道上,是什么人冒充夜罗门的名义劫持我们的。” “是,属下这便下去叼查!”旭冉点点头,持剑离去。 “苏时雨,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眯起眼睛,君瑾尤抓起酒坛风一般消失在了屋顶上。 ... “杨县令,这便是你所说的一切如常?”君璟华苏时雨众人站在达安县主街道上,君璟华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药铺,此时药铺门外簇拥着许多衣着褴衫的穷人,都在乞讨着施舍一些退烧药材。 “这..下官回去便找下人问个清楚!”杨县令连忙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大早他便和太子等人出了门,从府门口到主街道上不时可见沿路乞讨的穷人,他确实有好些天没出府了,前段时间只是有人反应天花已经传染到达安县,想不到才短短两天,得瘟疫而死在街上的人多了这么多! “既是知道了瘟疫的灾情,那你可知该怎么做?”君璟华沉着脸问道,杨伟连忙点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很快的县衙门口开始赈灾,每日卯时至辰时赈济稀饭和馒头,酉时赈济药材一副。一时间达安县各个镇子村落的难民都赶来县衙门口排队等候。 第三日.. “你种牛痘了吗?”苏时雨坐在赈济台旁,这三日来她问的最多的便是这句了,她必须给全镇的人都种上,这样她才能放心的离去,郡义县的瘟疫刻不容缓,再者郡义前阵还有正在大战的士兵,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们种植牛痘,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info) 而此时苏时雨一行人代替皇上前来赈济一事早已在达安县传开,每天都有人陆续从四面八方的小镇到城内领取赈济药材等物品,因此她已经打算明日便上路继续前往郡义县,种植牛痘一事则交由药铺的一些郎中来做。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特地进城来种牛痘的!听隔壁村的瘸子说他媳妇就是种牛痘给治好了,现在都能自己吃饭了啊!格格真是医术高超!”头裹蓝色布巾的妇女手拿刚刚领的两包药材坐在了苏时雨身前,口中大蒜味浓重,素衣轻咳两声走开去帮君浩泽发药材去了。 “坐下吧。”苏时雨取出银针放置在桌面上,一旁点着油灯用以消毒,不是所有人都会配合种植的,所以她必须以银针定穴。 “好格格,您..下手可轻点。”看着银针,妇女连忙向后缩了缩。苏时雨淡然一笑,让她身后同行的几人稳住她,而后她便开始落针。 下好针后苏时雨拿起一旁的刀片在油灯上过了几遍,挑好位置在妇女手臂上轻轻划过,吓得她身后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苏时雨只是颦了颦眉,继而从怀里取出昨天用来吓杨方辉的小瓷瓶,其实这里面装的是牛痘脓浆。 “回去吧,伤口要注意,到时候结疤成疮便是好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村里若是有人也得天花,用干净的刀子划开一个小口,再把身上种的牛痘割开脓浆,用同样的办法就可以了。”给她解了穴位,用昨天在衣铺买的布条缠上,苏时雨淡然道。 “谢谢格格!格格真是天生菩萨心肠呐..”几人连连跪下给苏时雨磕着头,苏时雨摇了摇头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种牛痘。就这么忙碌的,第三天在几人忙忙碌碌中过去,次日一早几人便前往郡义县方向去了。 “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王爷和格格竟这么为天下百姓着想,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境之地,我真是惭愧!”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杨县令叹了口气,其实他是真装不知道还是装的几人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君璟华等人没有兴师问罪罢了。 “爹,辉儿替你去给百姓赎罪!”嘿嘿一声,杨方辉一个翻身上了马朝着苏时雨几人的方向赶去,留下一脸惊愕的杨府几人。 “回来!辉儿~”老太太等人在身后大声的呼唤着,杨方辉只当没听见,苏时雨这女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说什么也要跟上去,不然就此错过他怕自己会后悔! “格格!等等我!”马车后,杨方辉朝撂开帘子的苏时雨挥挥手,跟上了一侧骑着惊鸿的君瑾尤。 “你来做什么?”苏时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杨方辉还没被自己给整怕? “我要跟你们去郡义县!”杨方辉一脸真诚的说道,和君瑾尤并排而齐不再理会苏时雨拒绝的话语。 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时雨将帘子放下。君浩泽一脸八卦的看着她:“怎么?到达安县骗到一个良家妇男?” “君浩泽,我看你眼力似乎不好了,你就说说他哪里良家了?还有我苏时雨好歹也是临都第一美人吧,我至于去骗么,嘁~”早已习惯了和君浩泽没大没小的打闹,苏时雨皱着鼻翼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仿佛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那本王到倒看看你这第一美人到了郡义要是染上天花成了王二麻婆脸,还有谁会看上你!”君浩泽哈哈大笑,苏时雨闻言和他打闹在一起,一时间马车内笑意奄然,只是几人不知道,接下去要面对的远比在达安县还要忙碌,要辛苦得多.. 080前往嘉陵 “这里怎么会这样..”撩开帘子,君璟华忧心忡忡的看着帘外的行人,他们大多拖沓着脚步呻吟着,一瞬间苏时雨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这样竟有点像行尸走肉电影中的丧尸。 “大战时期百姓要提供前阵粮食和军需药品,但是这时候爆发了天花瘟疫,让原本就清贫的百姓更是遭罪,而郡义县城门紧闭禁止百姓外出,无疑是让天花肆虐在这个城镇里!”苏时雨注视着角落中蜷缩着的身影说道。 此时他们每个人脸上都系了一块方巾,尽管给他们服用了抗体药丸,但是她并不是那么自信它能够起到作用。因此用方巾隔绝空气中的天花细菌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 “离璨月军营还有多远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杨方辉抬头看了一眼头上毒辣辣的太阳,他真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大少爷日子不过,跑来这难民区来遭罪,想起从达安县到郡义县的两天路程他就头皮发麻,总之他现在是既想离她远点却又不甘心。 “杨公子若是觉得劳累大可回达安县,不必一路相随了。”苏时雨放下帘子不再理会发着牢骚的杨方辉,不过他确实出乎她预料,没想到他意志力那么强。跟在马车后的这两天,他并没要求进马车歇息,而是在马背上撑下来了。此时的他也早已不像原先的那么白白净净,反而晒得有些像猴子。 “你..”怒目相视,杨方辉瞪着那个被放下的帘子,却只能泄气的耸拉着脑袋趴在马背上。君瑾尤淡笑着催马上前:“习惯就好。”而后朗声大笑率马在马车前开路。 ... “臣郡义总督蒋文贺恭迎太子殿下、二王爷、十三王爷、安德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马车刚停在郡义县府督门口,下了马车却发现早有一大行人恭候在此。 “免礼了,进去说吧。”城内烟雾缭绕,百姓呻吟不断,这便是战乱和天灾的破坏力。 “里面请!”蒋文贺从地上起身将众人请进了门,总督府倒是冷清,下人也不多,出入的都是一些将士。 “怎么不见棠将军?”君璟华喝着茶出言问道。 “棠将军此时正在十公里外的嘉陵关和源洛大军对峙着,源洛大军一直拖延着,我军出袭他们便退,我军撤回他们却又率兵攻城,实在可恨!”蒋文贺叹了口气,显然是对敌军很是无奈了。 苏时雨闻言则在心中一笑,源洛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呢。.info[]璨月原本占尽先机大可陪他们耗着再将敌军一网打尽。可偏偏碰上难得一见的瘟疫,现在璨月早已耗不下去,因为每拖一天就意味着失去大批的将士和战斗力,这便是棠将军为何焦急着进攻的原因所在了! “那我们这便启程前往嘉陵关看看,二弟你以为如何?”关顾着思索问题,苏时雨没听到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只听君璟华突然问道。 “如此甚好。”君瑾尤点了点头,苏时雨忍不住在心中嗤鼻一笑,他可真是好演技。 “太子殿下赶路辛劳了,还是暂作休息后再前往吧。”蒋文贺出言道。 “不必了,现在便过去看看军情吧!”摆了摆手君璟华杯中的茶都没喝完就往门外走去了,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可以等,但是那些士兵将士不能! 一行人匆匆往嘉陵关行去,十公里不算远,但是却令他们触目惊心,因为嘉陵关前五公里便是扎营区,这里的帐篷内不时可见成群的受伤将士,其中多数身上带着脓包,也有不少士兵身上的脓包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伽。 “有把握治好他们吗?”接过苏时雨递过的新方巾,几人重新换上。此时已经进入山路区,从山下绕过前方两公里便是嘉陵关了,因此他们只能下马车步行。君瑾尤刻意放慢了些脚步和苏时雨并排而行,小声的问道。 “不好说,我只能说得瘟疫半月内的我还是有八成把握的,超过十五天..除非他自己脱伽痊愈,不然我是没办法了。”摇了摇头,苏时雨催促身后替她提医药器具的杨方辉走快点。 “苏大格格,您来提试试!”大包小包的药材和一些瓶瓶罐罐,他突然有些后悔跟来了。这是劳什子苦差事,全落他身上了。 “给我射!射死他个龟孙子!”几人刚走到嘉陵关的城门下便听到城门上方传来粗犷的大喝声。君瑾尤闻声露出一丝笑意,苏时雨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十三爷!这几位是?”棠将军见到几人后连忙打招呼,而令苏时雨意外的是这棠将军竟好似早已跟君瑾尤相熟,两人以拳相击,棠将军也没有称呼他为二王爷。 “老棠,你打战打傻了!这便是皇上信中所提医术高超的安德格格了!”蒋文贺连忙给她做着介绍。 “原来是安德格格,末将失敬了!”说着抱拳一笑。苏时雨摆了摆手,自城楼往下探去,城门外身穿盔甲的敌军正在百丈开外严正以待,而为首一个脑门上夹着头盔的将军正一脸轻蔑的高声叫骂着,想来是刚才被他骂恼了,棠将军才下令放箭的。 “这群龟孙子,每天在城门下叫骂,末将率兵攻打却逃出两里!这也叫打战?呸!”棠将军恨恨的啐了口唾沫,而刚上城门的杨方辉始料不及便中招了,石化良久反应过来后才尖叫一声下了城楼。 “真可怜..”看着他的背影,季儿努了努嘴。 “为何不追赶直接将他们驱逐出境呢?”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你们是有所不知啊,前方两公里处有个山坳子,敌军一撤离到那个坳子里我们便无可奈何了,不能冲锋不能硬拼,已经吃了不少亏,所以现在末将正忧心着如何才能在他们援军到达之前将他们驱逐出境!”下令继续放箭,城门下一些接近的敌军立时被设成了刺猬。 给读者的话: 有什么意见的都可以提出来,安安静静的让我很难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自己写给自己看了,让我看到你们 081师父病了 “将军可曾想到过从后包抄呢?”苏时雨看着远处问道。 “这当然想过,问题是怎么包抄?万一被敌方包了饺子就得不偿失了!”棠将军摇了摇头反驳道,这一带的环境他不是没了解过,从后包抄固然是个办法,但是对方大军人数也不在少数,万一被包围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源洛大军可知道我军得瘟疫一事?”苏时雨再度开口,棠将军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她这么问的目的,想到自己堂堂大将军竟然被一个新册封的民间格格如此盘问,让他不禁有些不快。 “将军可曾想过让他们也一受我军的瘟疫之苦?”苏时雨见他不回答,便不再和他绕圈子。 “什么意思?我说格格,我棠少先带兵打仗多年向来直来直往,您想说什么就直言,不必拐弯抹角!”实在受不了苏时雨的点到即止,棠将军不禁有些温怒。 “那时雨便不再拐着弯的说了,是这样的。我军因瘟疫而死的士兵不会在少数,所以瘟疫的厉害想必棠将军比时雨更清楚,那我们何不利用这场天灾去打退敌军呢?”苏时雨淡笑着看城楼下被箭雨射得节节败退的敌军说道。 “她的意思是将这场瘟疫转嫁给源洛大军!”君瑾尤沉吟一声将她的话翻译得通俗一些好让棠将军更好的理解。苏时雨闻言点了点头,回到城楼另一侧注视着城下成群的士兵。 “不可以,他们为了璨月和末将出生入死,怎么可以把他们交给源洛大军?别说是活的,就算是尸体也不能给他们糟蹋!”棠将军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些人跟着他打了好些年的战,他不会把任何人交出去。 “棠将军你误会时雨的意思了,我有办法将瘟疫传播到他们阵营中。”苏时雨从怀里掏出小瓷瓶,这是她在达安县得了瘟疫的病人身上割下来的脓浆,其实天花是一种病毒,结伽后将痘伽磨成粉可以治天花,但是对于没有得天花的人来说,这些脓浆无疑会成为致命武器。 “咦..苏时雨,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恶心了!”君浩泽撇了撇嘴,赶紧闪到了人群的后方一脸鄙夷嫌弃的摸样看着她。 “到晚上想办法将它投出去,记得千万不要沾到了,它会通过手上的毛孔让沾到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染上。”将瓷瓶递给一旁的一个将领,苏时雨叮嘱道。 “我们去看看士兵们吧。”将要交代的交代完,苏时雨抱着季儿下了城楼,将他交给了霜娘手里。 “你先带他去主帐休息,杨方辉,要不要我背你走?”看着还在城楼下洗手的杨方辉,苏时雨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多了杨方辉随行似乎气氛也没那么沉闷了。 “棠将军,还麻烦您先集合一下一百名士兵,另外吩咐灶头把这些药材拿去熬成汤分给士兵们服用。”指了指地上的药材,苏时雨说道。棠将军曾在信中看到皇上对苏时雨的医术赞赏有加,如果她能治好这些将士自然是最好不过。 “安排下去。”棠将军对身侧的副将吩咐着,大约半个时辰,一百个士兵排成队列整齐的站在了城门下,苏时雨坐在桌前示意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过来接受治疗。许久,桌前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 “你们不要灰心,得了瘟疫不一定会死,只要你们意志力坚强,那就还有希望。配合我的治疗,我有八成的把握治好你们!”苏时雨看着士兵并不上前接受治疗,立时自信的对他们说道,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着,这年头,有病的还都跟老大似的等人请了! 良久,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终于缓缓上前一步,坐在了她的身前。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人群陆续的排好队等待她的治疗。前段时间她种牛痘的过程素衣也学了些,因此此时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就明显的快很多。 但是苏时雨到夜暮时分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一个下午只给不超过一千人种了牛痘,但是城中还有十几万的士兵,这可如何是好?一天两千个算也要一个多月,等到那时剩下的士兵恐怕只能等死了。 “棠将军,晚上把我白天交给你的东西投到他们阵营吧。另外这样实在太耗时了,明日把所有能走的士兵都叫过来吧,种这个是很简单的事情,最难的是熬过瘟疫!”种这个除了有强烈反应的患者,不然一般都是能够成功的。最关键的是得了天花的士兵能不能撑过去,她需要照顾他们,观察他们的病情。 “那不能走的呢?”棠将军扑捉到这个字眼,连忙问道。 “全部带到伤病营,叫些人来过去照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苏时雨总算吐出了一口气。 “按格格所说的安排吧。”棠将军犹豫片刻,见君瑾尤肯定的点了点头便摆摆手示意手下去安排。 “大家都累了,过来吃点东西。”这时霜娘和灶头提着饭菜走来,几人匆忙的填饱了肚子。而嘉陵关离郡义县有些距离,苏时雨将种牛痘的方法写在了药方上让蒋文贺带回去安排,自己同君瑾华等人留在了前阵军营的帐篷里暂作休息。 累了一下午早已筋疲力尽,苏时雨沾枕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季儿吵醒,只见他神色慌张的冲进帐篷内朝睡意朦胧的苏时雨说:“师父他发烧了!” “发烧?”苏时雨立时清醒过来,正常情况下发烧倒是正常的,只是在这瘟疫肆虐的关键时刻发烧,很有可能便是染上了天花了。 “是啊,师父一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霜娘和素衣姐姐让我过来找你!” “太子殿下他们呢?”急匆匆的披上了外披,这里的温度比临都要低很多。 “他们去和棠伯伯商讨战事去了!”季儿见她跑出帐外,连忙也大步跟了上去。夜里值夜的士兵见到她纷纷打着招呼,但她更关心的是君浩泽的病情到底如何,毕竟他是自己带来的,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她也不会好过。 “君浩泽,你怎么样了?”冲进帐中,苏时雨看着躺在榻上的男人,他还在昏迷中,满脸通红额角冒汗,此时正低声的呢喃着,苏时雨俯声细听,他嘴中念叨的赫然是‘苏时雨’.. 给读者的话: 可能这些章节会比较啰嗦,但是我已经尽量加快剧情发展了!征询一下大家意见,楠楠打算匆匆完本,反正没人看 082他是混蛋 “咳咳,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苏时雨尴尬的撇了撇嘴,接过素衣端来的水盆,拧好毛巾搭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info)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他,刀削般的五官原本看起来都再平凡不过,凑在一起却显得很是匀称协调,古铜色的肤色显现出他身体很健康,这几天想必是累到他了,人在疲惫的时候抵抗力是最差的.. “你啊,老是说我是拖油瓶,这下倒好!等你醒来看我不笑话死你!”苏时雨伸手在他额角上戳了两下,从怀里瓷瓶里掏出了两枚药丸塞进他嘴中,她在达安县便有给大家种牛痘,唯独君浩泽死活说什么也不肯种。 “你们先去休息吧,都忙碌一天了。”叹了口气苏时雨站了起来,说话时呼出了大片白色雾气,这里的夜晚实在太冷了。 “那你呢?这些日子你最辛苦,还是你去休息吧,我们该怎么做告诉我们就可以了!”霜娘关心的问道,这近半个月的相处苏时雨的所作所为她们都看在眼里,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没事儿,明天还要辛苦你们帮忙呢!快去休息吧,我累了自有分寸,会找时间休息的。.info[]”将素衣几人推出帐篷谴了回去,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苏时雨往军营的厨房走去。 其实说是厨房,倒不如说是灶房,因为所谓的厨房只是一间破茅房罢了,这年头战乱不断,前阵不会有个像样的地方。 “小的见过格格!”厨房也是有人值班的,此时灶头师正趴在茅草堆上打盹,听到苏时雨的轻咳声后猛然惊醒连忙磕头行礼。 “这里没有别人,不用行礼了,把白天交给你们的药材给我一份。”苏时雨看了一眼趴伏在地的灶头师,摆了摆手说道。他的动作倒算麻利,很快的取出了药包用水浸泡好。 “这种事情小的来就可以了!”灶头师见苏时雨正在一个灶前生火,连忙上前就要接下她的活。 “不用了,你叫什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苏时雨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此时她早已经困到不行了,但是君浩泽刚发病药量要控制好。 “小的王九荣,他们都喊我阿荣。”受宠若惊的接口,他显然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和格格这么近的谈话。看到他紧张的攥着手,苏时雨轻笑出声,自己是有这么恐怖吗?她不过是想借聊天来缓解倦意。(..info好看的小说) “阿荣,你家中可有妻儿?”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小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一股药香味迷茫在小小的灶房内。 “好了,你差不多就歇下,明日还要辛劳你们继续熬药。”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时雨端起熬成一碗的药汤走出了小茅房,剩下一脸惊愕的王九荣在原地发着呆。 从灶房回君浩泽帐篷的路上遇见了君瑾尤,他不解的看着她,这么晚她怎么还没歇下? “十三哥可能是染上天花了..”她端着药碗走到他身前,君瑾华的帐篷稍远所以并没有一同过来。而君瑾尤闻言则是眉头大皱,十三染上天花?快步往君浩泽的帐篷走去,匆忙的步伐透露出他的不安。他也会有在意的人?看着他的背影,苏时雨摇头一笑,跟了上去。 “十三?十三你醒醒。”君瑾尤坐在床前轻轻的摇晃着床上的人,脸上有些焦急。这病他以前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但是一路而来,看到尸行遍野,不时可见的肿胀腐烂的尸体。 那些原本健健康康身强力壮的人,短短数十天便尽数死去,来到这军营后他更加了解到瘟疫的可怕,这次棠将军原本率军三十万驻扎在郡义县,大战一场后并未损失过多依旧还剩有二十万大军。 但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短短二十天不到,竟然就让他们失去了超过六万的士兵,目前大军中过半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军中每天都会有几百人死去,足可见这瘟疫的可怕。 “你不要太过担心,我会治好他的..”苏时雨将药丸放置在床头说道,扶起君浩泽准备一汤勺一汤勺的喂他喝药。 “治好他?你说你会治好那些士兵,为什么却没什么效果?恩?这就是你所说的八成把握?”一把拽起她,君瑾尤愤然道,而她手中的药汤也溅到手背上,疼痛下她连忙松手,药药碗落地应声而碎。 他不是在关心那些士兵的死活,他们如何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太过紧张十三的病情了。他是他身边少有真心待他的人,而今他躺在自己眼前的榻上,染上了可怕的瘟疫,想到此他实在无法冷静下来。 “放开我。”冷冷的看着他,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溅了一地的药汁。滚烫的药汤三分之二落在了她的脚背上,不用看她也知道八成是要起水泡了,但是她生来性子倔,在他面前,她做不到服软! “别忘了你的身份。”皱了皱眉,君瑾尤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关怀话语咽了下去,冷声开口道。 “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然后离开你!”挣脱开他的手,苏时雨强忍着脚背上火辣辣的痛感,步履蹒跚的往灶房走去。我是不是错了..看着她的背影,君瑾尤眉头紧皱。 “混蛋..”看着左手背上被烫红的肌肤,苏时雨恨恨的咒骂了一句。这男人是癫子吗? “诶?格格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刚刚平复下心情准备睡觉,却看到苏时雨再次回来,王九荣连忙站起来问道。 “没,你继续睡觉,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摆了摆手,苏时雨放过一副药继续熬着。手身上的伤等起泡后再扎破撒药粉最佳,所以她现在并不急着包扎,庆幸的是夜里温度较低,她的手冻得有些发麻,因此被烫伤的疼痛感很快就不再那么强烈了。 等她再回到君浩泽的帐篷时君瑾尤已经离去了,她把汤碗放在床头将他的上身扶起靠在床头。他现在完全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只是一直低声呢喃着,却再无其他意识。 “两兄弟,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苏时雨将汤勺里的汤药吹凉送到他嘴边,一把抓在他下颌的穴位上,将药汁从他微开的嘴里灌下,嘴里不时的念叨着。 083体力不支 给他喂完药便扶他躺下换了个毛巾,其实关于天花师父曾经还教过她一套穴位,只是她从来没试过。这个针灸穴法也甚是麻烦,因为其中不少穴位比较不好找,也比较隐秘。 咬了咬牙,为了让他早点好起来她还是决定一试!否则一旦十三王爷感染瘟疫一事被传开,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能解决了。 “便宜你了,小子!”皱了皱鼻子,苏时雨开始给他将身上的衣服褪去。原来璨月的衣服这么讲究,男人的底裤除了外面的那条外还有一条底裤,外加一条类似内裤的白色四角内裤。 环视四周,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突然闯入,不过帐篷内的油灯就能把她出卖了,因为此时帐篷上两人的影子很清晰。算了,又不是做什么坏事,王公公的身子她都看过了,还会在乎他君浩泽的身子么?这么想着,苏时雨从怀里揣出布包,这个是她随身携带的针具。 将细针从油灯上拂过几次,她开始给他落针。起先是一些靠边的穴位,到后来越来越隐蔽,甚至有几针就在胯部部位附近,让她最尴尬的是针灸这种事讲究细致,她必须很认真的注视着落针.. 看着帐篷上投射出的身影,君瑾尤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么。感觉心里堵堵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等她没了利用价值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自言自语般,君瑾尤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帐上两人的身影,继而飘然离去。 .. 等苏时雨针落完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一个人落针很是辛苦,但是大家都睡了她也不好再去打扰他们,只好一针一个点的落。等收完针将他安置好,走出帐外透气时,苏时雨才发现此时已接近寅时,远方天色也已经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呼~真累!”伸了个懒腰,她眼中已经布满血丝。活动了一下关节,苏时雨走进帐中试探着他的体温,幸好他的身子骨还算不错,昨夜那么冷脱光光晾了两个时辰,却没有因此而加重病情,此时正呼呼大睡着。 “真是没良心的,把我累个半死你倒睡得快活!”抬脚踹了踹他的腿,苏时雨转身回了自己帐中休息。 睡得并不踏实,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就再次被早练的士兵吵醒,实在睡不着了便起身准备今天的任务。来到后山空旷的场地上,却发现素衣等人早已经到了,眼前开阔的后营地上,数万士兵正齐刷刷的站在空地上。 “你怎么不多歇息会?”素衣看到她眼里的血丝,不禁有些心疼。虽然她明白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弱,但是再坚强的女人终究也还是女人,也会有柔弱的时候不是吗? “没事,反正躺着也睡不着。”摆了摆手,苏时雨咧嘴一笑。但是她缠着纱布的手却被素衣一把揪住:“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无碍,只是端药不小心打翻了。”收回手,苏时雨尴尬的说道,其实脚背上已经遍布水泡,只是她硬忍着罢了。 “格格,你让我安排的我都安排下去了,现在是点兵时间,能走的都在这儿了。”这时棠将军训完话向几人走来。 “恩,我说的他们会不会听不到?”看着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苏时雨咽了口唾沫。 “末将声音洪亮,格格要说什么末将代为转达便好!” “你跟他们说,十人一组上前,在手臂上割开小口准备种痘!”手里攥着瓷瓶,她轻声说道。要是牛痘脓浆好挤还好办,但是她已经派了几十人去挤牛痘,每天得到的确只有不超过二十瓶,可见牛痘脓浆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取到的,幸好每个人需要的用量不是很大。 命令很快下发下去,十人站成一组,苏时雨和素衣上前直接在他们的伤口上导入脓浆便可以了,因此也省去了不少的时间,灵光一闪,她转身将身上剩余的十几瓶给了已经种完痘的士兵。 “一组一组传下去,在小臂处划开一个口子,沾上棉签抹过伤口便可。”将操作方法转达下去,她有时间耗,他们没时间耗,何况还有伤兵营的几万染上瘟疫的士兵在等着她。 “是!”很快的,那瓶子在一个又一个士兵组中流传下去,不过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一个瓷瓶最多够百人,再多就没有了。 “棠将军,再派些人手去寻脓浆,不然只怕是不够用了。”一个时辰后苏时雨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瓷瓶,对棠将军说道,却突然感觉眼前有些花。 “格格,你怎么了?”见她原地晃了晃,素衣连忙上前扶着她,却不想苏时雨却突然晕了过去。 “格格!” “怎么回事!”这时君璟华和君瑾尤刚从城上下来,却只见苏时雨被素衣几人扶着往帐篷走去,连忙出声问道。 “格格突然晕倒了。”素衣朝二人简单行了个礼,将苏时雨扶进了帐篷。 “派军医过来。”君璟华厉声朝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千万不能染上瘟疫! “啊..”素衣突然惊呼一声,将几人吓了一跳。她方才将苏时雨的鞋子脱了扶她上床,却发现她脚背上也缠着白色的纱布,但是纱布已经被血染透。 “拆开..”君璟华皱着眉头,视线落在她的脚背上。很快的纱布被褪去,脚背上赫然可见大小不一的水泡,水泡已经被她挤破还上了药。因为穿着鞋子摩擦到伤口,所以才会出那么多血。 “这是怎么回事?”君璟华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背上,那里也缠着纱布。 “素衣不知,昨天夜里还好好的,格格说是熬药不小心烫伤了。”素衣是第一次见温顺的君璟华如此生气,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 “...”君瑾尤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微颦着峨眉的人儿,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帐篷。 084擅做主张 “主子,属下已经查出来了!”刚走出帐篷不远,旭冉便大步走到他身侧小声的附耳说道。 “说。”本就被苏时雨的事情搅得他有些心浮气躁,再听他提起此事,君瑾尤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几分,眉头紧皱听他说下去。 “猎鹰堂..他们不是早就散伙了?”皱着眉,君瑾尤沉吟一声似是在问旭冉,却更像在自言自语。 “确实五年前凌霸天一死,猎鹰堂一日不如一日,在各大门派的排挤下已经人走鸟散了。不过据属下所知凌堂主的遗孀余霜娘当年就带着一干忠心手下隐退不知去向,只是不知为何刚出现就对主子下手。”旭冉很早便跟随着他,对于自家主子和猎鹰堂的交清是知道的。 “余霜娘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这次也许并不是冲着我来的..你有见到猎鹰堂的人了?”稍作沉思后君瑾尤说道。 “属下追查到他们现在的据点,却并未见到余霜娘本人,而是见到了一个面具人。”顿了顿,旭冉继续说道:“看样子猎鹰堂想重整旗鼓,面具人很有可能就是猎鹰堂的新堂主!” “继续监视着他们,不到必要时刻不要伤害他们的人,有余霜娘的消息马上通知我。”君瑾尤冷声开口,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余霜娘不来投靠自己,但凌霸天曾经对他有恩,若是她有求自己他一定会倾力相助的。 “是,属下马上安排下去!”旭冉恭敬的点点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像风一般的离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而苏时雨当日只是过度劳累加上身子底子不好猜导致晕厥,君浩泽的天花也在丘疹结痂脱落后得以痊愈,虽然士兵每天都有人因瘟疫而死,但是因为苏时雨的及时治疗,也挽救回了近半的生命,在这剩下的十万余名士兵心中,她俨然成了他们的再生父母,她的辛劳她的努力他们每天都看在眼里。 “格格,我军的瘟疫病情已经得到遏制,目前基本上存活下来的士兵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格格的那罐子东西真是好使,敌军近日并未有再犯之意,探子回报敌军已经有不少士兵出现瘟疫病情。末将已经将捷报上传书文给皇上,格格真是我军之福星!”站在城楼上,苏时雨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这半月来真的是把她给折腾惨了。 “这是时雨应该做的。”摇了摇头苏时雨无奈的一笑,对于璨月她是福星,那对于源洛呢?她一个小小的瓶子便能害了几万人的性命,甚至更多。.info[] “棠少先老贼出来!棠老贼!”这时突然城外传来叫骂声,棠将军闻言立时探出脑袋看着城下,只见城下一人催马上前扬起手中长枪直指城上的棠少先破口大骂,城下只有他一人并未有其他的人马,苏时雨疑惑的看着来人。 “窦禄禾你这龟孙子骂谁呢!”显然两人是老冤家了,棠将军见到来人后从城墙上往下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你这老王八给本帅下来!看我不戳你个十个八个洞的!”城下的人异常气愤的嚷嚷道,顿时城上不少士兵都探头探脑的看着城下的人。 “棠将军,城下何人?”苏时雨看着城下的人,不解的问道。 “他便是此次源洛大军的主帅窦禄禾了,末将和他已经断断续续打了五六年的仗了,哈哈!龟孙子”棠将军朗声大笑道。 “棠秃子!老贼下来一较高低!”城下窦禄禾还在骂骂咧咧的大喝着,棠将军转身往城楼下跑去打开城门一人一骑出门迎战。 两人很快在马背上挥刀使枪毫不相让,不过苏时雨很快就发现了窦禄禾此举骂阵的动机。被苏时雨下令回城,棠少先沉着脸站在她身后,等待着她给个说法。 “窦主帅,您的激将法确实不错,但是你如果妄想以棠将军为始将你身上的病引入璨月阵营是不可能的。”苏时雨淡笑道,而窦禄禾闻言虎躯一震,这小丫头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知道他的来意?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这丫头肯定是在试探自己!大军得瘟疫的消息不可能走漏,她定是在试探自己的!想到此窦禄禾仰着脖子喝道。 “窦主帅虽然虎据雄风,但是不难看出您此时是双腿紧夹马肚的,印堂发青唇色稍白此乃轻烧之症;脸上长有红色丘斑..棠将军可知这是何病?”苏时雨故作不知的问道。 “什么意思?小丫头片子,你别说话说一半,倒是直接说啊!”窦禄禾急的在马背上厉声喝道,想直接问是不是他们搞的鬼却又担心自己说漏嘴,走漏了风声。 “我可以给你们治病的药方..但你们必须撤出璨月的国境,立下协议三年不再主动出战如何?”苏时雨原本并不想那么做,因为她这么做很可能会惹恼皇上,但是她当初学医初衷是救人,而今却用医术害人,那些敌军士兵也是一条生命,他们没有做十恶不赦之事,之事各自立场不同,她若是穿越到源洛呢?立场罢了.. “格格!”棠将军连忙制止,这等大事怎么可以自行决定?皇上若是不允许,这可就是大罪! “将军,你爱惜你的将士,敌军那些士兵也是一样的,他们只是立场不同,他们也是为国家而战。他们的国家也许不对,但是他们是无辜的,千里迢迢来到璨月大战,天寒地冻不说,参战多年不是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瘟疫中,换作是你你甘愿吗?这公平吗..”苏时雨回头激动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总之她实在没办法看到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她让他们染病的初衷是想办法将他们驱逐出境,并不是为了将他们一举歼灭在这里。 “你是说你可以治我军的瘟疫?”几乎脱口而出,窦禄禾抓住她话里的关键,问道。 “是的,前提让你们源落的国君休战三年!”苏时雨扬声说道。 给读者的话: 楠楠昨天码字到11点半,差点码吐了,要上班还要码字真的辛苦,过段时间会忙,不过楠楠会尽量保持2更! 085收你之命 “小丫头,这事恐怕也由不得你做主吧!”窦禄禾深知瘟疫的厉害,若是不及时治疗,恐怕他带着的十万人马全部要死在这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治不治你们,也是我的事吧?”苏时雨淡笑道。 “好,老窦我就信你一次!棠老匹夫你给我等着,等老子治好病一定瞅个空和你大战他个三百回合再鸣兵,哈哈!”窦禄禾一拍马屁股,往他们军营驰去。 “格格!你这是擅自做主,要受军规的!”棠将军焦急的抓挠着头皮,这半个月来她为自己军营付出的努力他不是不知道,所以她所说的一切为了那些地方士兵的性命他能够理解。 但是皇上不会理解,哪个皇朝的皇帝不希望灭了敌方俯首称王?若是没有上书捷报还好说,关键是捷报已经在返京路上,也许很快就会传给皇上过目,捷报上书有将瘟疫转嫁给源洛大军一事,现在苏时雨要治好他们,皇上只怕是不会同意的。 “将军不必为时雨操心,即使掉脑袋..时雨也不后悔!”她再冷血也不忍心看着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原本并未想过棠将军会将此事上书,只是想借瘟疫来让敌军鸣金收兵,现在可好,指不定要死在这儿了。 “末将先找太子殿下商讨此事!哎!”摇着头叹了口气,棠将军下了城楼。站在城墙上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即使已经五月底了郡义却依旧很冷,兴许这里还长期会降雪。 “时雨,霜娘有话要和你谈。”这时素衣匆匆的从城下跑到她眼前,喘着粗气道。 “没说什么事?”为她顺了顺背,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已然如同姐妹一般。 “你先跟我来!”托着她就往城下跑去,素衣并没有再多说一句。 “霜娘,你找我。”这里是后山的一个小山坡,从这里可以看到山坡下晨练的士兵。霜娘正怔怔的出神,知道苏时雨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们的人查到夜罗门最近要有行动了。”霜娘沉声说道。 “你人在这里,而且你的人斗不过夜罗门,不是么?”苏时雨疑惑的看着她,这段时间她对于猎鹰堂和夜罗门的事情多少有了些了解,夜罗门是个势力庞大的门派,现在的猎鹰堂人数恐怕还不及夜罗门的十分之一,要和他们斗简直是螳臂当车。 “我知道,我想先回临都,看看能不能破坏他们此次行动的计划!”霜娘恨恨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要先回去?那便先回去吧。”浅浅一笑,苏时雨并没有挽留。自己也许随时都会死,她会想办法挣扎,但是带着他们兴许还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那我们准备一下,稍后便立即启程回临都,你要对自己的身子多上心一些,我们会在临都等着你!”霜娘握住她的手,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女子,她是好奇的,但更多的是钦佩。 “好。”尽管心里感觉很孤寂,但是苏时雨并没有矫情的挽留她们,这便是她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了吧。 霜娘和素衣带走了季儿,原本就很沉闷的嘉陵关变得更冷清了几分,而三日后源洛大军也将书函呈递给了君瑾尤,而君璟华这几天一直为了苏时雨擅作主张的事情沉着脸没露过面,素衣君瑾尤便代劳了。 “你确定要救他们?”君瑾尤冷声问道,苏时雨正不慌不忙的在写着瘟疫的治疗方法及详细的过程,闻言只是稍稍停顿一下,便又继续低头写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对于她的态度君瑾尤很是不满,一个跨步上前,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捏碎,她痛的眉头紧皱。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怒目相视,她可不会忘记数十天前他将药泼落,害她被君璟华和君浩泽强制性的在帐篷躺了三天才允许下床。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一把扣起她的脖子将她腾空掐起,苏时雨惊慌的抓紧他的手臂妄图将他的手剥开,他的力气实在大,痛得她只能一直踢踏着腿。 看着她眼含泪光却始终不肯求饶的样子,君瑾尤突然想到了他那不服软的额娘,曾经她也这样,被她们扼着透不过气却始终不肯求饶。。 看到他怔怔出神,苏时雨瞅准时机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小肚上,趁势自怀里抓出一把银针朝他射去。君瑾尤连忙就地一个纵身后空翻躲过了十几枚银针,但是当他落地回身时却发现苏时雨动作极快的已经来到了近前,手中攥着匕首,狠狠的向他的心脏滑去。 真的这么想杀了我?君瑾尤冷笑一声,看来这女人果然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如就让自己替那个男人结束了她。想到此他猛然攥住她进攻的手,反手划过她的左手手臂,入肉声清晰无比,受伤的却不是苏时雨。 “哼!”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就该乖乖就擒?苏时雨冷冷的看着他,他的背部插着一把匕首,那是她趁机自腰间抽出的短匕,在他制住她的同时,她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背上,虽然不足以要了他的命,却可以延缓自己的命。 “苏时雨,我太小看你了..”轻轻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花,君瑾尤冷笑出声,让苏时雨不禁有些害怕,往后退着,苏时雨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他。 “你想怎么样?”苏时雨颦着眉,她退到了帐篷的角落,已经无路可退。 “你的命是我给你的,现在,我要收回来!”森然开口,君瑾尤猛然运气一掌向她袭去。这是苏时雨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掌风,他的掌心间带着一股飙风,靠近后仿佛要将她撕碎。 “苏时雨,听说你擅作主张和源洛达成了协议,求本王本王就向父皇替你求情如何?”老远的君浩泽的声音由远而近,想必是嚷嚷着一路跑来的。 “这家伙的大嗓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苏时雨不禁在心中腹诽道。来不及多做他想,却猛然被君瑾尤钳住双唇,他的去势为止,猛然撞在她身上连带着她一起狠狠的撞在桌角上,两人一起扑倒在了桌面上。 君浩泽进帐篷后看到的是君瑾尤压在苏时雨身上,背上插着一把短匕首。而此时两人双唇紧紧的靠在一起,姿势暧昧至极.. 086污秽之身 “额..”苏时雨目瞪口呆的看着身上的君瑾尤,他伤口上的血正啪啪啪的滴落在她的额头和脸上,越来越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哥!你怎么了?”君浩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姿势暧昧的二人拉开。 “没什么,打闹间误伤了。”摇了摇头,君瑾尤回答。原本他的伤势并不算什么,但是刚才他怒极一掌用了七成的力,却因为君浩泽的突然闯入匆忙间收力,攻击反噬他所受的是双倍,也因此伤口加剧扩开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苏时雨还愣着做什么,快拿医药箱给二哥止血啊!”君浩泽连忙扶着君瑾尤在床前坐下,回头见苏时雨还杵在那儿立时喝道。 “哦..”苏时雨撇撇嘴,这男人差点老娘给杀了,现在她还得救他!从床头拿出药箱,苏时雨毫不客气的将他伤口处的衣物剪了个稀巴烂,以此泄愤。 伤口扩大了至少一倍,深深的伤口像被撕开了一般,匕首附近满是裂纹。难怪会流那么多血,短匕半尺有余,除了柄外匕刃深入肉中,伤口触目惊心。 “喂..你还好吧?”苏时雨记得自己明明只是插进去了,并没有旋动啊,怎么会血肉模糊? “给你一刀试试?给我拔出来!”额头溢出冷汗,君瑾尤的语气却不见虚弱,仍和平日一般的阴冷。 “苏时雨你还磨蹭什么?你是属母鸡的吧?”君浩泽瞪着她说道。撇了撇嘴苏时雨还是决定替他把刀拔了上药,现在她还杀不了他! “我要先拔匕首,你忍忍。”苏时雨落针封住他伤口附近的穴位后开口说道,君瑾尤只是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定了定神,右手握在匕首的柄上,深吸一口气后苏时雨闭上眼睛狠狠的将它拔出,伴随着‘噗嗤’一声,苏时雨脸上被溅上不少血花,君瑾尤立直身子低哼了一声。 “二哥?”君浩泽连忙上前询问着,君瑾尤摇了摇头,此时已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时雨拿起丝巾将脸上的血迹擦去,才开始给他的身口撒药末止血。即使已经封住了穴位,但他背上的血还是不停的往外冒着,苏时雨只好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样伤口才能铺平止血。 “你会后悔的..”见苏时雨走回桌旁继续动笔写信,君瑾尤冷笑一声说道,苏时雨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写下去,只是他的这句话,苏时雨半月后坐在囚车上才有时间去深思。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皇上突然派人前来将苏时雨押送回临都。原因是她擅作主张将救治方法给了源洛大军,相当于通敌叛国,其实她想过会这样,却没想到会坐在囚车上.. “起来起来,你个通敌叛国的叛徒有什么资格睡?”押送她的是个年轻的侍卫,在君璟华等人被皇上先行传召回宫后便不再对她以礼相待,总是趁机找茬抽了她几鞭。 “你这么对我不怕太子殿下知道后找你算账?”苏时雨硬受了他抽在肩上的一鞭,这个叫做万德的男人,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杀了他!在君璟华等人面前掐媚的说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才半天不到待遇就完全变了,好饭好菜就算了,连君璟华给她留的棉被也被万德叫人扔了。 “哼。”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万德不再理会她,继续指挥众人上路,这个女人真以为自己能活着回临都?他冷笑一声瞥了眼囚车里的人。 “等我回临都和皇上解释清楚后,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看着他的身影苏时雨狠狠的说道,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最令她难以忍受的不是每顿饭只有一个发酵的馒头,而是夜里温度低,而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囚衣,每天夜里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到了第四天,为她送行的百姓已经没有随行的了,她已然出了达安县到了下一个县城。这里的百姓并没有见过她,因为当时赶路她们没有停下歇息,因此他们想当然的只看表面,纷纷嘴里喊着叛徒、贱人,还很狗血的如同电视里的一般朝她砸臭鸡蛋和菜叶子。 第五天,太阳当空,中午的烈日实在折腾得他们不敢再上路,众人便在荒山中落了脚。苏时雨此时已经五天没有洗澡,身上早已臭气熏天,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味道让万德都懒得上前鞭打她了,这也令她暗暗偷笑。 “万大哥,我想去山中冲个凉,身上味道太重了,这样会影响你们的食欲的。”苏时雨是个聪明的女人,若不是一路上装作乖巧,挨的鞭子只怕就不止这些了。 “真是事多!”万德撇了眼她身上满是污秽的囚衣挥了挥手。苏时雨连忙循声往树林中的河边走去,这里他们曾经停歇过,她能找到小径下河。 身上的味道让她难以忍受,在途径树林时她摘了些草药,这些草药可以驱蚊,也可以当做皂角洗澡擦身用。 “舒服啊..”四下无人,苏时雨便和着衣下水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开始褪去身上肮脏的衣物,将衣服清洗好晾在石头上,苏时雨才开始清理身上的脏物。头发脏兮兮的,粘着不少已经成灰色的蛋清,长至腰臀的长发早已打结。 “可恶,等老娘翻身再起,看我不扒了你!”苏时雨梳洗着头发,边低声咒骂道,但是树林间传来的悉嗦声让她警觉的闭了嘴。 “白痴..”远远的看见两个士兵站在树后撒尿,苏时雨嫌弃的撇了撇嘴。但是很快她就眉头紧皱了,因为那两个士兵也下水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得精光只剩条内裤。 “格格!小的来给你擦背!”将身子沉入水底只留个脑袋在水面,突然涉水声更近了,一个押送她的士兵淫笑着说道。 原本她以为他们只是下河洗澡,却不想两人却径直往她所在的大石方向而来,苏时雨来不及取回石头上晾着的衣服,便被迎面扑来的一个士兵给捉住了手臂,很快的另一个士兵也绕过了石头,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087悬崖半壁 “啧..王二,这是老子见过最正点的身子,真是看一眼就够销魂了。.info[]”马脸的士兵目光炙热的看着她还滴着水的身子,此时她身上寸衣不沾,雪腻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马脸,这样好吗?她怎么说也是格格...”被称为王二的男人纠结的看了马脸一眼,在得到他的鼓励后,便放开胆子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放肆!既然还知道我是格格,还不退下去!”苏时雨挣扎着甩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格格,你现在就是个遭人嫌弃的贱女人!”伸手掴了苏时雨一巴掌,马脸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岸上拖去。 “放开我!”头发湿漉漉的被倒拽着在水中走,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苏时雨根本无力还手。 “闭嘴!你是想把大伙儿找来这里?真是个骚.蹄子啊!”马脸淫笑着扯下腰带将她的双手反扣,苏时雨此刻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她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但她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这个身子太过羸弱了,力气悬殊太大,而她也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武器! “嘭!”苏时雨猛然抬脚将压在身上的男人踹开,连忙站起身往密林深处跑去,身后马脸二人咒骂一声跟了上来。 奔跑间被绑着的手怎么也挣不开,身上不着一缕让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好,脚踩在树林的荆棘上划破一道道口子,速度也不由得放慢了下来,这时猛的头发被人从后拽住。 “贱人,往哪儿去?还敢逃?看老子不弄死你!”马脸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扑倒在地,荆棘满地,背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轻呼出声,惊呼声却成了两个士兵的致命吸引,两人迫不及待的扑上前。 苏时雨绝望的闭上眼,感受着马脸那恶心的东西抵在身下,这是她第一次认命,她反抗过了却没能逃过一劫,那还能怎么办.. 就这她绝望时,突然身上的马脸身子一软趴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睁开眼时身上的人已经被如同破布般提起丢在了一边。 “阁下是?”看着眼前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男人,苏时雨疑惑的问道。她记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脸上的那张银色面具占了他近半的脸,也让她无从认证。 “猎鹰堂堂主凌暮骅,霜娘嘱托我来找你。(..info)”男人轻声说道,深沉的眼眸划过她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的肌肤,这个身子很精致,即便此时已经被荆棘划得遍体凌伤也遮掩不住它所带来的致命吸引,只是一瞬,他移开视线抖落身上的披风遮盖在了她身上。 “多谢阁下相救,我有一事相求。” “说。”这女人真是有趣,被救不报答就算了,还有要求。 “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苏时雨从地上站起,她现在不指望回宫去解释了,因为她深知自己也许根本就见不到皇上,即使见到又如何,终究是自己还不够老成,过于天真了。 “好。”还是简单的一个字,苏时雨要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让他拦腰抱起跳跃于树林间了。 “这是轻功?”苏时雨见识过君瑾尤他们的轻功,但是却是第一次被抱着穿越在树林间,不得不说凌暮骅的轻功确实不错,甚至比君瑾尤的还要尤胜一筹。 “霜娘他们怎么样了?”见他不回答,苏时雨不死心的继续问道,这几天她被关着很少说话,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她竟有些依赖了起来。 “不要乱动,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许久,凌暮骅才开口说道。苏时雨讪讪的收回了想要看他真实面目的手,她此时身上只披着一件披风,身上是完全真空的,而他将她打横抱着她胸前的骄傲是贴在他胸膛上的。 一路无语,凌暮骅在凌空借点掠行了三个时辰后终于有些疲惫了,二人来到就近的小城镇,凌暮骅要去替她购置衣物,苏时雨却吩咐他买男装,虽然很不解她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替她买了一套男装回来。 “好看吗?”苏时雨将一头的青丝以锦线束起,身上穿着一袭月牙色长袍,精致的容颜平添一份书卷气。 “..”凌暮骅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看着门外的马车示意她们该继续赶路了。 “我们去哪里?”苏时雨并没有听霜娘说过她们的据点,不过既然是赶回临都,想必就是在临都了。凌暮骅似乎话不多,一路上都是苏时雨不厌其烦的问些无聊至极的问题,凌暮骅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倒也没有显现不耐烦。 七日后子时时分,马车终于在一处山脚下停下,这里应该属于临都的限界,临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城镇,只是不知这里是哪里。 “走上去吗?”苏时雨看着葱郁茂盛的树林,夜里并看不清这座山多有高,只是看到一整片密林。凌暮骅还是没有回应她,不过他的动作却告诉她,不用再说废话了,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可能步行上山! 半个时辰,苏时雨和他一同站在了一间庙门前。这间庙已经荒废很久了,庙内长满了及膝的野草,苏时雨和他一起站在已经锈迹斑斑的佛像前,他熟门熟路的转动了一下佛像座下的一个机关,顿时佛像右移三尺露出一条宽阔的阶梯通道。 苏时雨见他下了阶梯连忙也跟了上去,刚下六个阶梯上方的佛像便归位了,通道两旁的墙上安有油灯,苏时雨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弯弯折折的走了几条通道后苏时雨终于来到了宽阔的集合地,山洞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守卫笔直的站在入口处,见到二人后连忙给凌暮骅打招呼。 站在安静的山洞中打量着四周,按照刚刚额方位来看,这里应该是在山体的中部,而这个开阔的空地的空气来自于洞前的空地平台,走到外面的平台上可以将夜色一览无遗,苏时雨仰头上望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赫然是在悬崖的半壁上! 088猎鹰堂主 万籁俱静,她现在所处的平台是山洞内延伸出的一方开阔地,仰头上望峭壁嶙峋高耸入夜看不真切。 “暮骅,你回来了。”这时从山洞内的一侧,霜娘和素衣缓缓走出。 “时雨!”素衣看到山洞外的人后不解的打量着,这个男子是谁?直到苏时雨上前开口喊她她才认出来,拥住她消瘦的身子,半月不见她也有些想念她了。 “进来说吧,外面风凉。”霜娘拉着苏时雨在山洞内的椅子上坐下,其实这里虽然是山洞,但是家具齐全,住人显然是没有问题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有难,让凌堂主前来救我?”苏时雨接过她递来的茶,赶路那么久确实是渴了。 “皇上已经下旨到苏府,医馆暂时被封了,所以我们想你若是被押回来定是不会好受。”霜娘看着她消瘦的容颜,才半月不见她更是消瘦了。 “这话怎么说?即使是押送进京也是听候皇上处置,怎会不好受?”虽然一路上确实受尽了折磨,但是她还是不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不好过。 “你忘了我们当过一段时间的乞丐?没有哪里的消息比丐帮的灵通,第一时间我们便得到消息皇后娘娘安排要将你暗杀在临都边境。” “为什么?她的动机?”苏时雨实在不解,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在宫中还费劲的拉拢自己,怎么会突然想杀了自己? “这我就不清楚了。”霜娘摇了摇头。 “那陌玉良呢?”苏时雨追问道。 “陌管事在医馆被封后就带着周母找个小村安生立命去了。”素衣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算了,人各有志,苏时雨粲然一笑。 “对了,你们上次急急赶回来阻止夜罗门的行动可有所获?”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凌暮骅,苏时雨好奇的问道。 “他们半月前那次是大行动,几乎是倾巢而出前往烈宴山庄准备趁烈宴堂不备突袭,果然是卑鄙小人!不过他们的计划被我们打乱,我们率先安排了人去通风报信,这次夜罗门也死伤惨重!”霜娘勾唇冷笑,显然报复了冷面让她心情大好。 “那接下来呢?你们就打算带着你们残留的人和他继续斗?” “不然又能怎么办..”无奈的摇了摇头,霜娘苦涩一笑,她为了报仇付出的太多了,她无法忘记当年霸天死在自家眼前的场景,无法忘记已经残破的容颜!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闷,谁也不再吭声,最终几人乏了,安排苏时雨在一处人工开凿的山洞内休息,就都散了。.info[] 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苏时雨想着这次去郡义县的一点一滴,皇后的动机是什么?她原本很明显的是想拉拢自己为她所用,没想多久她就想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君璟华! 君璟华当日放下一切溜出宫陪她前往郡义县,对于皇后来说苏时雨仍旧能够左右君璟华,而能够左右他的人自然是一大威胁,她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留在他身边?是以她想要借机将她杀死在临都边境,到时候推给想要泄愤的百姓,亦或是以其他任何理由,将她置于死地! 是自己安适久警惕性变差了,竟是忘了刚穿越时苏时雨的死因?她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以后多多小心便好!在这个世界没有真正能够信任的人! 次日苏时雨睡到了自然醒,她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令她意外的是走出房间后(姑且算是房间吧),昨天还空荡荡的山洞内,此时竟然聚集了近千人,正在交头接耳什么。 “出来了出来了!”苏时雨发现从自己踏入山洞大堂,那些人便不时低声看她两眼然后议论着什么。 “时雨,过来吧!”霜娘和凌暮骅二人站在上首朝她挥了挥手,虽然满腹疑惑,但她还是大步走到了霜娘的身侧。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时雨苏小姐。以后,她便会协助凌堂主管理本堂,发展本堂势力!”将苏时雨拉上前一步,霜娘说道。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想收她为己用,只是一直找不到时机,而今她无处可去正是一个收纳她的好时机,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原来她就是苏小姐啊,怎么穿的男人的衣服?” “听说她救了璨月很多百姓..” “苏小姐的医馆不是被封了吗?”闻言人群议论纷纷起来,毕竟苏时雨也算是临都的名人了,他们许多人听过她的名字却未曾见过其人。 “你当真要收用我?”苏时雨倒是来了兴趣,噙起一抹笑意,苏时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已然将她的心思看透,她只想借此时机让自己帮她复仇罢了。 但是..他们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不是么?他们的敌人是君瑾尤,自己的敌人也是君瑾尤,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互相利用又何妨? “你知道我的想法,而我需要你这样的人帮忙!”霜娘清楚,自己这点心思定是瞒不过她毒蝎般的眼睛,既然如此倒不如敞开了说。 “那你准备给我个什么身份?”苏时雨歪着头半开玩笑的问道。沉吟良久,霜娘才再次开口:“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要堂主呢?”她正色道。 “没问题。”霜娘还未开口,凌暮骅立刻接了话茬。人群哗然,这个女人真是大胆,一来便要堂主之位!一时间人群骚动起来,抗议声此起彼伏。 “堂主,此事万万不可!” “怎么可以把老堂主的基业给一个小丫头!” “暮骅,你可想好了?”霜娘看着抱怨四起,便试探性的问道。她对于将堂主移交给苏时雨并不是十分的反对,因为她深知以他们的能力,重建猎鹰堂的路还远着,但是多了苏时雨他们的希望就大了! “恩,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莫要再多言,既然我敢把大哥的基业交给她,那么我就有足够的自信她能够带好!”凌暮骅安然开口,他此时背对着众人,因此苏时雨看不见他说这些话的表情。 给读者的话: 晚上还有一章,一天2更,求支持哇~~不太给力,呜呜 089改立血祭 “安静下来!”霜娘看着下方吵杂的人群,猛然喝道,瞬间四下一片寂静。 “也许大家和苏小姐的接触并不多,因此也不了解她的能力。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我和暮骅一样放心的敢把猎鹰堂交给她去打点,现在,你们需要的就是配合她,一起去发展我们猎鹰堂的势力,等待着时机一举击破夜罗门!”霜娘不愧是老当家,句句敲入人心,苏时雨总算知道为什么已经五年了,猎鹰堂这些人却还忠心的跟随着他们。 “大家听我苏时雨一句,我苏时雨不是贪一个当家堂主的位子,也不是贪能不能捞什么好处,事实上我接下这个堂主很可能随时都会为猎鹰堂丢了小命。 其实我大可一走了之,但我选择了留下,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不甘心就这样一走了之,我甚至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想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仅此而已!”苏时雨走下阶梯走至了人群最前方,淡然一笑。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错,他们只是不甘心,因为不甘心老堂主的基业被奸人所害,因为不甘心,所以便一直不懈努力!这世界总有那么多人一直前进着,因为他们不甘心被人看扁,不甘心失去那些自己拥有过的东西。 “既然我们的目标都一样,那么由谁带领有何区别?我既然敢要这个位子我就会去做好,对于我的能力我不吹嘘什么,我只想说我会带着你们往上走去,带着你们报仇!”苏时雨见众人沉默了,时机成熟便猛然朗声说道。众人开始有人挥手表示赞同支持,慢慢的由少成多,知道所有人都高呼着报仇,苏时雨才伸手制止他们继续喊下去。 “既然你们已经认可我带领你们,那么我现在下颁几条命令,所有人必须以此为戒律舍命相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是恒久不变的,在任何地方,都需要一些大大小小的规矩去束缚人的行为举止,若是没有这些规矩,那么就会乱,两个人也好,成千上万人也罢。 “第一,所有猎鹰堂的人必须听令,不得擅作主张!不管你是多老的元老,只要是对的都应该无条件服从,以及做到最好,我们不需要我行我素,不听指令的手下! 第二,接受任务期间,无论有什么私事,当以大局为重,违者依情况重罚或逐出猎鹰堂! 第三,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情报,这一点我们之后开始下分,你们直接一大群人不便管理,十人一组每组一个领头,还有,我们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杀手,我们要杀了我们的敌人,我们在为杀人而生,不要在外面有任何不可靠的朋友,而因此留下任何可以危害到其他人的信息!”苏时雨将三条讲完,有些人面露疑惑,有些人连连点头,有些人则面露不悦,对此她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过多理会。(..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我要说一个最重要的!猎鹰堂在五年前就倒下了,五年前就已经不复当年。既然过去了,那么我们就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在此我仅建议,将猎鹰堂改名!”苏时雨这番话宛如一枚炸弹,瞬间山洞大殿上再次吵杂了起来。 “这怎么行!这是凌老堂主的心血,怎么可以说改名就改名!” “就是啊,苏时雨你是带我们崛起,还是想自立门户啊!”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啊,堂主,这事可不能依着她!”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台阶上的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定夺。 “说说你的想法..”许久,凌暮骅轻声问道。 “猎鹰堂虽然当年名声鹊起,但是说到底现在已经是个过去式了。听我说完!”刚开口便引起人群的不满声,苏时雨提高了几分声调,立时山洞内安静了下来。 “既然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复仇,那么我们就应该换个响亮些的名头。另外,我要带着你们崛起,若是再用猎鹰堂的名号,估计刚冒出个头便会被江湖中的各大门派打压下去,若我们以一个新生势力的名头掏光蓄锐等待时机,不是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苏时雨头头是道的说道,终于他们不再哄闹,低头沉思了起来。 “苏堂主这话也在理,现在我们还是个稚婴,当年对猎鹰堂虎视眈眈的门派大家想必也清楚的很,若是我们再有崛起的声势,想必不用夜罗门出面,其他门派就会把我们收拾了!”这时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站出来表示赞同。 “那依你看改什么名好?”凌暮骅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询问道。一路赶回临都,苏时雨在他眼里是个特别,与众不同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有趣的念头?凌暮骅对她是充满兴趣的。 “血祭门,可好?”苏时雨对上他的视线:“以血祭奠曾经的猎鹰堂,过去的辉煌我们刻骨不忘,而今我们即将开始属于我们新一番的一门忠烈!” “好一个一门忠烈!那便依你去了!”凌暮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一门忠烈!血祭门!”众人纷纷扬手示威,兴奋不已。看着他们高声呼喊的样子,苏时雨会心一笑,君瑾尤,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把欠我的全补回去!看你还能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动不动就要取了我的命?以后我命由我不由你! “我会随时和你们联络,这些日子还是由你们打点事宜,管理的安排我们稍后再议,明天我就回宫,我要开始我们复仇的第一步!”看着山洞外平台上落下的两只鸟,苏时雨多想自己也能和它们一样无拘无束,但是不能,她出现在这里就注定了她得不到太平.. “你要回宫里?”素衣轻呼出声,他们好不容易将她救了回来,她怎么又想着回宫去? “我有办法拿回我的一切..而且,我知道夜罗门的门主是谁!”苏时雨森然冷笑道。 090打入大牢 “是谁!”凌暮骅猛然转身,眼中带着审视他目光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之中从未有人见过冷面的真面目,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时雨,你真的知道夜罗门的堂主是何人?”霜娘言语间透露出难掩的兴奋,有了目标后他们就可以策划下一步了。 “这事我会安排,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们,时机成熟了我会让你们知道的。”苏时雨直视着凌暮骅的眼睛,总觉得面具下的这双眼睛,眼神甚是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闻言众人明显的很是失望,却没人再多言,这一天里苏时雨开始了人员分配和下达一些任务,夜里早早的睡了,她明天一早还要进宫,明天将是一场苦战,能不能成功在此一举了! ... “你当真要进去?”站在城墙一侧,凌暮骅拉住正要往宫门方向走去的苏时雨。 “我必须进去,你先回去吧。”苏时雨语罢大步走向宫门口,不出预料的被两个侍卫拦住。 “这..是安德格格?”两人迟疑着,苏时雨通敌叛国一事全城皆知,而今为何突然出现在临都了? “劳烦二位将我带到皇上身前,我有要事相奏。”苏时雨悄然递了两个碎银子,这年头行贿是必然的,做什么不给点钱都不会安心。 “跟我来吧。”其中一个侍卫瞥了她一眼,虽说她已经是个全城皆知的罪人,但是说到底皇上没发话便不作数,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自找没趣。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当她眼见着就要到皇上的御书房的时候,却好巧不巧的碰见了她此时最不想看见的人。来人头戴凤冠,身着橙黄色云烟长衫,一袭纱衣摇曳拖地,眉眼间带着慈祥可亲的笑意,不是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又会是谁? 显然,在这里见到苏时雨,邵婉云也很是惊愕,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万德那狗奴才办事果然是让人不能省心!稍稍怔神后她摇曳着步伐走至苏时雨身前,审视的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身后的苏婉儿和邵玉莹对她盈盈一笑。 “安德?皇上不是派人将你带回临都,何故就你一人?一路可还好?”嘴角带着近人的笑意,若是苏时雨没有听到霜娘所说的话,此刻想必自己当真会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托娘娘洪福,时雨一路被照顾得很好。”现在不是时机,忍一时风平浪静!苏时雨给她行了个礼。 “你这是打算去找皇上?”吃不准她是否已经知道她指使万德的事,但是她可不会让她威胁到自己! “时雨有事要见父皇,还请娘娘放我过去。” “何来放不放一说,你父皇那么就不见你想必也很是想念你,只是..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还不宜直接面见圣上,来人!”皇后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安德格格打入大牢,没有哀家的命令谁也不得探监!这事本宫自会和皇上提起,你们不得惊扰圣驾。” “是!”四五个侍卫接令后便要上前将她拿下,藏于袖中的手间攥着数十枚银针,在他们近身时就蓄势待发的准备袭向他们,她却猛然的收手了,乖乖的被他们押着肩膀往监牢方向带去。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苏时雨竟是有些可怜苏婉儿了,邵玉莹是邵婉云的侄女,来日就是太子妃,说不定还会成为皇后。那她苏婉儿算个什么东西?她知道的太多了,总有一日皇后会于心不安,将她除掉以绝后患。而今她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关押一句不言,可见只怕整件事情她即使没参加也是知情的! 坐在阴冷潮湿的监牢里,她看着外面不时跑过的老鼠自嘲一笑。终究是不甘心啊,若是她能甘心,安心的待在血祭门当门主,此时又何必受这牢狱之灾? 她原本是想反抗的,但是反抗即使成功惊动皇上又如何,皇上有的是理,届时再落一个打伤侍卫的罪名,适好她看到了路过花园的梅儿,只希望梅儿不要胆小得不敢将此事告诉雨蓉才好,雨蓉知道自己被抓关进大牢后一定会找君璟华求助,那自己也就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 她很清楚来到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但是她不怕,她怕的是她莫名的死了,皇后却还逍遥法外,这样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甘心的!一定要见到皇上.. 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被开牢门的声音吵醒的,苏时雨从草铺上站起,看着已经走进牢房的狱卒。 “安德格格,请您在这纸上画押!”狱卒将手里的一张纸放置在牢房内矮小的小桌子上,将毛笔放下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是什么?”苏时雨颦了颦眉,走上前抓起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我没有通敌卖国,我不会签的!”看完那白纸黑字后苏时雨大怒,抓起纸就将它撕成了碎片。上面赫然写着她居心叵测,治愈瘟疫一事纯属有意为之,意图居功谋反。甚至火上浇油,将她原本想和缓二国关系的协议说成和源洛达成协议,拿了不少好处意图里应外合谋朝篡位! 这纯属血口喷人!她终于知道还珠格格里三人为何宁愿挨打也不画押,没做过的东西她苏时雨是不会承认的!难道他们想要屈打成招?呵..我苏时雨只要有口气在我就会等到皇上见到我! 091九死一生 “格格,我劝你还是尽快签了吧,以免受那皮肉之苦。(..info好看的小说)”狱卒冷冷的说道,这女人通敌卖国还聒不知耻的狡辩,在他看来似乎也没必要对她客气了。 看着他从怀里再度掏出一张画押书,她气急抓过就撕成了粉碎。即便她可能真的不该帮源洛的人,但他们怎么可以吧把自己的功劳全给抹黑了?她熬了十几个夜晚,为的是什么?得到了什么,就是这些吗? “看来你不受点苦头是不会招认的了!”这时一个公公从门外走进,阴阳怪气的说道。是皇后身边的那个太监,苏时雨还认得他! “袁公公!现在如何是好?”先前进牢房内的狱卒连忙点头哈腰的上前,低声问道。 袁公公闻言朝身后的几个狱卒使了个脸色,四五个三大五粗的男人便一拥而进。先发制人才是硬道理,想到此苏时雨趁几人毫无防备快速的抬脚将最前面的那个狱卒踹翻,一个手刀将另一个给打晕,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同伴倒下回头看着袁公公,显然是在等待他的吩咐。 “愣着做什么,一个女人你们还打不过吗?”只见袁公公往一旁角落退去,示意身后的几人都进来。好端端的为了救人,结果竟被这番诬赖。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于是出手便不知觉间加重了些,苏时雨一个照面就是狠狠的一拳,把身前一个狱卒的门牙都给打翻了。 风卷残云般,眼见着最后一个狱卒倒在了地上,苏时雨正要转身去教训那个太监,却不想头上突然一痛,接着便软软的倒在了草铺上。身后,袁公公冷笑着扔掉了手中的木棍.. “哗啦!”昏迷间苏时雨被一桶水给泼醒了,她睁开眼睛后再次闭上,头疼得厉害。 “还没醒?给她一个痛快!”这时安静的牢房中,太监尖细的嗓音让苏时雨瞬间清醒过来,但是接下来挥落在身上的鞭子让她恨不得能晕过去。 她抬头看着对她挥鞭的狱卒,她要记住他的脸,逃出去后一定要杀了他!不对,是这里的所有人!此时她双手被缚起捆在牢房的刑架上,被抽了一鞭又一鞭却躲闪不得,只能跟着鞭子扭动身子以此缓解疼痛。 “怎么样,您啊就直接签字画押不就得了?也免细皮嫩肉的受这些酷刑!”袁公公装作苦口婆心道,苏时雨闻言啐了一声,她苏时雨是能屈能伸,所以一路被押回临都她也免不了奉承万德,但是这是监牢,不管她奉不奉承皇后都会要她的命,她唯有死咬牙关撑到君雨蓉来才能活命! 袁公公示意狱卒继续鞭打,苏时雨紧咬下唇直至咬破了流血,也紧闭着嘴只发出一声声轻哼。鞭子抽在身上的‘啪啪’声在这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个血印,不多时苏时雨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打破,血痕在破败的 “真看不出格格这么倔脾气儿,停停停,伤了格格可怎么是好?”见苏时雨大汗淋漓连连喘着粗气,袁公公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哼。”尽管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疼得她感觉自己就要虚脱了,她还是对袁公公冷冷一笑,如果挨打能够延缓他们对自己下杀手,那她宁愿激怒他被打到君雨蓉来了为止!不知为何,这刻她突然想起了君瑾尤,认识这么久其实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可自己为何却那么恨他呢?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格格,奴才实在不忍您受这般酷刑啊..您还是招了吧,皇后娘娘会替您求情的!”硬的不行,袁公公放缓了语气试图劝说她画押,却不想苏时雨仰头大笑起来,不过笑了没两声她就猛吸了口气。先前被他打晕,定是头破血流了,此时一仰头脑袋便疼得仿佛要裂开般难忍。 “格格,咱也是做奴才的,主子使唤什么便做什么,您也不好让咱们难做。”叹了口气,袁公公从内襟掏出手绢轻轻的将她额角留下的血迹擦掉。苏时雨狠狠的啐了口唾沫,装模作样的小人! “呵呵..既然格格不愿听奴才的劝那便由你去了!”袁公公躲开她的唾沫,朝身后的一个狱卒使了个眼色,那狱卒立刻从一堆刑具中提了个木桶走上前。苏时雨原本以为是辣椒水,待他泼在身上后才发现竟然是蜂蜜!他们想做什么? “护好头,莫要让她轻易死去了。”袁公公森然说道,狱卒拿了个开有密密麻麻小洞的箱子把她的头套了进去,几人就这么出了监狱。 “这是什么意思?”苏时雨不惑的头裹小细缝往外看去,只见牢门关上后远远的,一个士卒全身武装的丢了一个东西进来,沉闷的落地声,那东西滚到了苏时雨脚边。 苏时雨伸脚够了够,却听见嗡嗡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苏时雨立觉不妙,这振翅的声音..那丢进来的东西竟是个马蜂窝! “啊!”鞭痛她能忍,但是被成百只蜜蜂团团包围,不时被叮几口,这种感觉让她痛不欲生,疼痛难忍苏时雨终是忍不住惨叫起来。 感受到全身上下传来的刺痛感,全身被针扎般的疼痛让她几度差些晕了过去,可是她不能,她知道自己一旦晕了过去便恩可能再也醒不来了,她不能带着那莫须有的罪名死在这里,不可以,她决不允许! 她开始后悔让他们带走了自己,她低估了皇后,也高估了自己。现在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说犯了大罪的人进了大牢不是精神崩溃就是自尽而亡,真的是自尽寻死么,这般的用刑,搁谁谁受得了? 分散注意力,对,分散注意力!苏时雨神识一度溃散,其间甚至晕厥过去一次,却很快的又被扎醒。只有分散了注意力才能忽视身上的疼痛,很多时候都是心理作用在作怪! 这么想着苏时雨开始轻声唱歌,唱的是长恨歌,从前她就很是喜欢这首歌。 幽幽烛光掩映憔悴的脸庞、 我站在你窗外风呼啸人凄凉、 箫声怨落花寒心碎不忍看、 比翼飞花摇晃、 一首歌唱的断断续续,时不时伴随着惨叫几声,苏时雨大笑几声接着往下唱去: 夜漫漫路弯弯、 尽头横在眼前、 爱如凝霜遍地都是绝望、 恨不能、 化作你的影子守在你的身边、 恨不能、 陪你天荒地老看潮退潮涨、 收不回东流水、 花开花落梦一场、 一觉醒来只能学会遗忘.. “说实话,格格真是很可怜..”大牢外,两个负责看守的狱卒低声议论道,袁公公交代他们几句后便先行离开了。此时苏时雨凄凉的歌声传出大牢,他们听得真切,听得直想哭。那歌声似是带着无尽的哀怨和不甘心,听得人心头直堵得慌。 “太子殿下,二王爷,十三爷,公主殿下驾到!”这时牢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两个狱卒连忙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行礼。 “格格被关在了哪里?”大步走进牢房,君璟华焦急的问道。语落,他依稀听见牢房内传来苏时雨凄凉的歌声,以及惨叫声.. 092大胆色徒 “你们竟敢对格格用刑?”君雨蓉一把揪起地上跪着的一个狱卒,迎面便是一巴掌。 “先进去看看再说。”君浩泽制止君雨蓉继续打下去,原本他们都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替苏时雨求情,梅儿却突然急匆匆的跑来汇报苏时雨已经进宫,却在半路被皇后拦下了。 几人赶到了凤华宫问皇后要人,皇后却和他们绕了半天的弯子,后来他们才得知苏时雨早被关押进了大牢。 “恨不能、 陪你天荒地老看潮退潮涨、 收不回东流水、 花开花落梦一场、 一觉醒来只能学会遗忘..”在狱卒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关押苏时雨的牢房,牢房霉气很重,不时有老鼠在脚下跑过,走过一个拐角,赫然看到牢房内苏时雨被捆吊在刑架上。 几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牢房内衣衫破烂的人儿,她的头上扣着一个纸箱,身上被鞭子抽得血痕累累,她脚边有一个黑乎乎的大蜂窝,此时一地的蜜蜂挣扎着,蜜蜂蛰完人就会死去,它们很快就会死了。 “时雨!”君雨蓉捂着嘴眼泪啪啪的落下,她无法想象苏时雨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着这种酷刑还在唱歌。她身上的伤痕怵目惊心,衣裳破烂的洞口清晰可见一条条交错的鞭痕,此时她全身泛红浮肿,换做常人想必早已暴毙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快,开牢门!”君浩泽怒喝道,在开牢门后第一个冲进牢内,不顾牢内还剩的十几只蜜蜂,抽出佩剑把尼龙绳砍断把她拥在了怀里。 看着君浩泽把她头上罩着的纸箱拿下,直到确认纸箱下的脸确实是苏时雨后,君瑾尤心情是复杂的,这种酷刑实在令人发指,她带着哭腔和无尽怨恨的歌声他听得一清二楚,是什么让她支撑到现在.. “苏时雨!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君浩泽拍了拍她的脸,此时她嘴里还在轻声哼唱着长恨歌,神情呆滞双眼无神。君璟华不敢靠近,他怕真正接触到她的身子,就会认清自己深爱的女人现在正满身是伤的倒在自己身前,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分寸,他揪紧心口,这里,很痛。 “时雨,时雨你别吓我啊,是不是母后派人来的,是不是她叫人对你动的刑,呜呜..”君雨蓉看着她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摸到她已经肿成猪蹄般的手,眼泪更是无法自制的落下。 “皂角洗澡,将生姜、大蒜、马齿苋捣烂给我外敷..”许久,苏时雨终于停下唱歌,意识朦胧间看清眼前的几人,断续的说完这句便意识放松昏厥了过去,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大哥我先带她回去!你先召太医!”君浩泽抱起苏时雨,朝杵在一旁的君璟华点了点头率先跑出了大牢。(..info好看的小说) “二弟也前去看看安德妹妹身体又没大恙。”君瑾尤行了个性退了出去,临走前朝旭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着两个狱卒。 ... “太医,怎么样了?”君雨蓉焦急的在床边踱着步,床边候着三个太医,行诊是四个太医共同商量对策,以确药方。 “格格现在发起了高烧,病情不太乐观,鞭伤倒是外伤不足以要她命。最重要的是她全身被蜜蜂蛰得浮肿,必须消毒去针才行,只是..恕老臣无能,暂时未见有能驱蜂蛰的方子!”为首的孙太医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做太医的!区区蜜蜂蛰了都治不好,皇宫养你们何用!!”君雨蓉闻言大怒,床上苏时雨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全身红肿。看着她如此受罪,君雨蓉又如何能不心疼。 “就按苏时雨昏厥前所说的方子去做。来人,准备皂角给安德格格沐浴,孙太医,准备生姜、大蒜、马齿苋捣烂拿上来给格格敷身子,开药方不会捣药会不会!恩?”君瑾尤大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脚边的一众太医,申请阴冷的吩咐道。 “是是是!臣马上去办!”孙太医连连磕头,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纷纷提着药箱匆忙的出了门。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君雨蓉翻了个白眼,瞪着君瑾尤。这男人真是爱管闲事! “哦?这里是十三弟的寝宫,何故我不能在这里?你若不想看到我,请!”君瑾尤噙起一抹笑意冷笑,往门外做了个手势。 “好了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先看看能不能把她救醒吧。皇额娘这次确实过分了,苏时雨虽然擅作主张协和不对,但是要是没有她这场战事还不知道该打到什么时候,更何况现在两国停休,也给了璨月喘息的机会。我觉得苏时雨此举实是帮了璨月的大忙! 要论过错也该论赏啊,苏时雨一路比谁都辛苦,结果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也怪我们不该一起回来的。起码当然也该留下杨方辉和苏时雨一路前行。”君浩泽懊恼的捶了捶脑袋,当日皇上下旨将苏时雨以囚车押回京,下旨让他们先行回宫,而杨方辉当日也被万德遣走,他们竟也没多想这是个圈套。 “我要去问母后!如果当真是她对时雨下此狠手,我..我..”君雨蓉气恼的跺了跺脚。 “你便如何?你母后是一国之母,即便你现在一时不快又如何,她若不认你你才要哭了,没了她你便什么也不是。”君瑾尤冷声说道,看着她走马灯般的小脸却又突然笑了,这丫头终究是小孩心性,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不再戏弄她,他大步走上前坐在了苏时雨床头,她身上没处好地方,此时还在低声梦呓着,他犹记得上次她发烧也在梦呓,她到底在梦呓什么? “皂角水准备好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替她运功把蜂尾逼出来!”君瑾尤摆了摆手,君浩泽识相的候在了门外。 “不行不行,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我要留下!”而君雨蓉闻言却摇了摇头,把苏时雨交给他她才不放心呢! “那便随你。”冷哼一声,君瑾尤不再和她争执,俯身将她从床上扶起。“既然要留下那就帮忙,不然就出去。扶着她” 将苏时雨调了个头,他抬手把她的衣服卸到了肩膀下。君雨蓉见状急忙跳了起来嚷嚷道:“大胆色徒!还好我刚才没走,我在这你就敢对时雨有非分之想,我不在还了得!” 093喜欢上她 “你能不能安静?若是安静不下来,就出去!”君瑾尤皱了皱眉,这丫头真是太吵闹了。(..info) “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君雨蓉看出他只是要替她运功,只好讪讪的坐了回去。君瑾尤撑住她的后背,清晰的感受到她背上的肿胀。灌输内力,君瑾尤不敢太过急躁的运输内力进她体内,她此时很虚弱不一定受得了。 内力灌输进去后,一缕缕不易察觉的白色烟雾缠绕着苏时雨的周身,她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大,一颗一颗的滚落在床单上。 “好了,你帮她清理下身子。待会用太医送来的药敷身后,就不要随意移动她了,让她好好调养。”君瑾尤替她运完功,便把她抱起送到了内屋,交给了梅儿等婢女。 “你快走吧!”君雨蓉撇了撇嘴,听他叮嘱得好像自己是笨蛋似的,而且还要讲两遍,这让她更不爽了。君瑾尤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勾起一抹笑容,他大步走出了内室拉着君浩泽离开了。 “二哥,你说这次的事情父皇会怎么处理?”二人信步在宫中来回走动着,君浩泽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info[] “十三弟,六月正值荷花争艳之际,一同过去看看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君瑾尤大步走进亭子内,看着亭下的荷花怔怔出神。 “二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撇了撇嘴,君浩泽可没心思看荷花。 “你很关心苏时雨。”歪着头,君瑾尤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殊不知自己现在慵懒随性的模样,已经惹得远远观看的宫女女眷们都纷纷爱慕不已。此时还未到三伏天,太阳虽大温度却不是很高,能坐在这亭中感受微风拂面带来的沁鼻荷花香,何尝不是一大享受?君瑾尤抿嘴一笑心道。 “她是我们的妹妹,又笨得要死,动不动就受伤的。我们作为哥哥关心她也是对的。”君浩泽眼神躲闪着。 “是吗..素闻荷花花瓣可解毒,不知是不是真的。”探头看了看荷花池内的荷花,君瑾尤若有所思的说道。 “真的?那我去摘两株!”捞起袖子君浩泽就准备跳下荷花池去摘两朵送苏时雨,却不想被君瑾尤一把拽住。 “怎么了二哥?”君浩泽裤腿都已经卷起,见他拉着自己不解的问道。 “你可是替苏时雨摘荷花驱毒?”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君瑾尤向来没有束发的习惯,此时清风将他的发丝带起,摇摇看去仿若仙人。 “是啊,除了她病怏怏的还有谁用得上。”不以为意的回答,他显然还没悟透君瑾尤话中的意思。无奈的一笑,看来他真的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呢?他开口:“你喜欢上她了..” “二哥不要开十三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笨丫头,我不喜欢她。”矢口否认,君浩泽连连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自己想想在牢房和对她的感情。不过二哥奉劝你一句,苏时雨那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离她远点吧..”平常女人如何受得了那种极刑到现在还能留口气在?苏时雨,从来就不简单!留下一句话君瑾尤便走了,君浩泽看着自己撸起的袖子和裤腿。 “见鬼了!”连忙把袖子放下,君浩泽连忙往君瑾尤离去的方向跑去,走了两步似乎不对,晃了晃脑袋才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 “她怎么样了?”回到寝宫的时候苏时雨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了,君瑾尤见她还是昏迷不醒喃喃呓语,原本出去走动下放松下来的心又揪紧。 “还在昏迷呢,她不能随意移动那只好暂时住在你这里了,晚上你看看睡榻吧,时雨由我来照顾就可以了。”君雨蓉从梅儿手中接过拧好的毛巾,给苏时雨换了条毛巾降温。 “你也累了一下午了,去休息会吧,这里我会看着点。”见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是为难她了,本身娇身惯养的药她照顾苏时雨怎么受得了。 “你一男儿家的怎么方便呢,还是我来吧。” “我寝宫也不是没侍女啊,你先回宫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去吧去吧!”把她往外推去,有她在这儿叽叽喳喳的恐怕更会扰了苏时雨的休息。 “留两个人在外头候着,半个时辰给我换一次毛巾,另外..叫人去荷花池摘些新鲜的荷花瓣和莲蓬回来!先退下去。” “是!”宫女太监很快全都退下了,房内一时间静了下来。君浩泽别扭的在床前坐下,注视着她苍白的小脸,这张脸精致得无可媲美,即使在生病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清秀动人.. “苏时雨,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喃喃自语,君浩泽托着下巴盯着她看,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救了自己一命,她日夜照顾自己六七个夜晚,从没一个女人能让他那么挂心。 半月前回到临都发现父皇只是不愿让百姓看到他们与囚犯一路随行,才因此把他们召了回来的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了去,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出临都便被皇后一道懿旨传召回宫了,现在细细想来似乎皇后不容她?这可如何是好.. “苏时雨,早点好起来吧,你现在还不安全..”犹豫良久,他扭过头去伸手握住了苏时雨发热的手,还好肿胀已经消了不少,苏时雨的药方确实稀罕。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云妃娘娘驾到!”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君浩泽条件反射的抽回手,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后暗骂自己真是不像话!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额娘请安,给云妃娘娘请安!”君浩泽见几人已经大步走进来,连忙行礼。 “起来吧,苏时雨现在可还好?”瞥了一眼被放下的帘子,皇上出言问道。 “不好..若是高烧持续不退,身上的毒不能完全驱出,只怕就要性命不保了!”抬头看了一眼仪态万千的皇后,这件事情真是她指使人做的吗? 094真是祸害 “朕去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点了点头,君逸凡在一旁的水盆内洗了把手,用毛巾擦干了才往床榻走去。撩开帘子,床上的人双目紧闭,此时正张嘴梦呓着。 “身上怎么肿成这样?”注意到她手上的红肿,皇上问道。 “父皇,她..被施以酷刑,先是被抽的全身鞭伤,身上都皮开肉绽了!最残忍的是他们竟然还泼蜂蜜在她身上,扔了个蜂巢进去,你想想,成百上千只的蜜蜂蛰着不能动弹,这是多残忍的酷刑! 父皇你是不知道啊!儿臣和大哥一同前去时,看到她的惨状都起鸡皮疙瘩了,那叫一个惨啊!也不知是谁下的令,这行径真是令人发指!”君浩泽边说边撸起袖子夸张的描述着,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皇后一眼。 “如此可怜..皇后!这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经朕的同意便擅自把她关进了大牢?这刑是不是你下的令?”原本他是想押她回来给她点教训,却并不打算以此要了她的命,毕竟她此行着实是帮了璨月。 救人有功且不说,此次若是她没把瘟疫招给敌军,那又何来协议?这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受苦的只会是百姓,功过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臣妾惶恐..这事并不是臣妾让人做的。臣妾只是让人把她暂时关押进大牢,正打算等皇上你忙完了再和你提起,却不想会有人趁这时间对安德她用刑。”皇后连连摇头,惊慌的说道,一派无辜的模样。 “哎哟,姐姐这话说的。好好地急着把人家关进大牢,却什么也没让人做?妹妹相信你了。”云贵妃勾起一抹笑意幸灾乐祸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邵婉云颦眉看着她,冷声问道。 “好了好了,都安静!这事朕自会查清楚。小春子,去找御医房的太医来,老太医全部给朕过来,救不了安德格格,都提头来见朕!”低头看了眼床上的苏时雨,君逸凡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可怜得紧,半月前棠将军的捷报他看了,虽是只言片语带过,但是不难看出棠将军对于苏时雨是很钦佩的。 那老匹夫何时对人钦佩过?能令他赞不吝口不难看出苏时雨这一个月来确实付出了努力,再看看她消瘦的模样,可见君浩泽说她连着几日熬夜照顾将士确实所言不虚,短短一个月,她瘦了一大圈。 “父皇不用再请他们过来了,今日下午连孙太医都来过了,竟是对蜂蛰毒尾束手无策。好在苏时雨确实毅力惊人,熬到我们赶到,说出救治方子后才晕厥了过去。”说此话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没注意,此时自己眼里绽放的异样色彩以及谈到苏时雨时那抹难掩的兴奋。 “恩?如此说来,苏时雨也无愧临都女神医一称号了?哎..朕未曾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朕也是有责任的。”叹了口气,君逸凡从床上起身放下了帘帐。 “父皇还打算治时雨妹妹的罪吗?”君浩泽小心翼翼的问道,看父皇的样子似乎有松口的迹象。 “父皇何时说过要苏时雨的命?朕只是觉得这丫头太过大胆,竟敢擅自替朕决定两国大事,想给她一些教训,以示皇家威严,谁知竟会出这种事!”话至此,皇上回身看了皇后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在责怪皇后没分寸。 “这样便好!父皇放心吧,时雨在我这里,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会照顾好她!”见他说不会治苏时雨的罪,君浩泽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块,现在只要苏时雨能醒就行了,他知道苏时雨毅力坚强,只要醒来必定有办法救自己! “如此甚好,不过别伤了身子,交代侍女照顾好便是。父皇还有些奏折没批阅,过些日子源洛会派使者前来商谈关于停战一事,父皇这便先回去了!”指了指门口,君逸凡道。 “是!儿臣恭送父皇!” 几人离去,君浩泽再次坐回了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揪紧,他不自觉的伸手抚上她的眉:“怎么动不动就跟个老太婆似的皱眉毛,小老太婆!” ... “怎么样,问清楚是谁指使的了?”头也不抬的,君瑾尤卧在软榻上。此时桃花早已落尽,桃树上仅剩寥寥无几的叶子,苑内顿显萧瑟了几分。 “是!”旭冉立刻回答道,只是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迟疑着。 “继续说!”旭冉很少会迟疑不决,君瑾尤不禁有些好奇起来,翻身而起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两个狱卒说是皇后身边的袁公公,带了一纸罪书强迫苏时雨画押,苏时雨拒绝画押这才受了刑。只是..” “只是什么!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见他支支吾吾的君瑾尤眉头大皱。 “只是他们说袁公公是被云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唤走的,这事有些蹊跷。皇后应该也不至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把苏时雨关进大牢又马上对她用刑,这不是明显的揽下罪名了?所以属下觉得很疑惑。” “我知道了..你这两日把子墨召回来。”挥了挥手,君瑾尤示意他先下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旭冉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不再打扰他,转身出了院子。 云妃的小丫头和皇后身边的袁公公?似乎事情变得有趣了呢..君瑾尤嘴角带着笑意,若无其事的躺回了软榻上继续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不知道苏时雨怎么样了?这个女人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犹记得今天在牢房外听到她幽怨的歌声时,那一刻,他是震撼的,他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有这般毅力,她想要活下去的念力太强烈了! 想起十三今天在荷花亭内谈起苏时雨时,嘴角所荡漾着的笑意,他叹了口气。苏时雨可真是个祸害,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的计划都被她搅乱了... 095被雷劈了 苏时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六夜了,她没想到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君浩泽,吃惊的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她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这君浩泽难道给雷劈了?? “你醒了?太好了!”感受到床上的人动了动,君浩泽趴在被子上的头抬了起来。.info[] “咳咳,你没事吧..”见他一脸高兴的样子,苏时雨抽了抽嘴角。只是太多天没说话,一开口嘴里发出的声音很是嘶哑。 “来人,水!”君浩泽朝候在门外的宫女喊道。宫女没想到苏时雨已经醒了,端着一脸盆的水就进了内室,气得君浩泽从床边上蹦了起来。 “茶水!这水你倒是给本王喝下去啊!”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几日不见君浩泽倒是脾气见长啊?苏时雨坐在床上没良心的腹诽着。 “来,小心些!诶诶诶,放手放手,还是我来好了,你笨手笨脚的别烫着了!”君浩泽见她手还有些泛肿,便把茶杯夺了回去,替她吹凉,动作小心翼翼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你..你没发烧吧?”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他太反常了! “你才发烧!要不是父皇让我照顾好你,我..你以为本王乐意照顾你啊!真是个包袱!”拍掉她的手,君浩泽一脸嫌弃的揪起她的手:“看看你的猪蹄,别碰本王!” “皇上有来过?”苏时雨心头一紧。 “是啊,你放心好了,父皇不会治你罪的,只是想吓吓你罢了。对了,你知道是谁派人对你动刑的吗?”见吹得差不多凉了,他才把茶杯塞进她手里。 “是皇后身边的袁公公。”看了眼身上的红肿,手背上纵横相错的鞭痕清晰可见,一条条可怖的紫红色淤青提醒着她,自己确实被用了极刑,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苏时雨! “皇后?你确定吗?”君浩泽皱了皱眉,暗暗感觉有些不妥。 “我被用刑的全程,他都站在我面前!我能认错?”苏时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身上还是很无力,注意到身上的针尾已经不见了,她疑惑的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君浩泽瞪了她一眼。 “我身上的针尾谁替我去的?”要用挑出来一定会弄伤,所以她判断应该不是用针挑的。 “二哥替你运功逼出蜂针,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嘁~”他翻了个白眼一边偷偷打量着她的表情,见她并没有感激膜拜的表情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要见皇上!”苏时雨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君浩泽按了回去。 “你老实在待着,等病养好了再下床走动!”他一眼严肃的表情,看的苏时雨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看来他丫绝对给雷劈了!! “听说时雨醒了!”这时君璟华急匆匆的赶进门,这几日他一直守着,前几个时辰刚回去歇下不久,侍从便带回来苏时雨已经醒了的消息,听到消息他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太子殿下!”君浩泽不让苏时雨下床,她只好在床上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行礼了。 “感觉可好些了?有没有哪里不适?”大步走上前坐在了床头,君璟华一脸笑意。这几天来他每天都沉默寡言,只有而今终于重拾了以往的笑意。 “好..好多了!”被他拥在了怀里,苏时雨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小脸也皱成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见她轻呼出声,君璟华才想起她现在身上浑身是鞭伤,刚才拥得那么紧想必是碰到她的伤口了。 “你可知你昏迷的这几日,大家都担心死了..”温柔的看着她,君璟华好怕她再沉睡下去,守着安安静静的她时,他内心被不安充斥着。闻言苏时雨则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云妃娘娘驾到!”这年头传得最快的便是消息了,苏时雨醒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先后的君雨蓉君瑾尤全到齐了,刚说没两句话皇上等人便也到了。 “起来吧起来吧!时雨你身子还没好就别多礼了!”见屋子里跪着一地的人,君逸凡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了床榻前。 “谢皇上!” “身子可觉得好些了?”皇上没有接侍女递上来的茶水,而是关心的询问着苏时雨。 “托皇上洪福,时雨感觉好多了!”苏时雨抬头看着皇后,她还敢来? “你可是怪朕?”见她不看自己,皇上朗声问道。 “没有,时雨怎敢怪皇上。”苏时雨摇头一笑。皇帝终究是皇帝,她有什么资格去恨?斗个君瑾尤都如此困难,她拿什么去恨皇上?尽管这件事情和皇帝也有关系,毕竟要不是他让人押送自己回来,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但是这件事也不能怪他,她目光死死的看着皇后。 “哎哟,安德格格你为何一直看着皇后娘娘?”云妃仿佛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捂着嘴惊呼出声,顿时全屋子的人视线都落在了皇后身上。 “是啊,时雨你看着哀家做什么?莫不是怪哀家让人把你关进大牢一事?哀家也是为了皇家的尊严着想,凡事都该按规矩来,按理说押送回来你就该先关入大牢等待发落..哀家却不知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对你用刑!”皇后急忙开口道。 “是啊..谁敢在这偌大的皇宫对我用刑呢?也不知道是谁借了袁公公十万个胆子。。”苏时雨点到即止,瞬间皇上目光死死的看着皇后。 “这是怎么回事?袁公公?皇后,朕记得他是你身边的人。”质疑的看着她,这事若是别人说起也罢了,多有诬陷嫌疑。但是苏时雨是当事人,她说是袁公公执的刑,这事便得追问下去了。 “皇上,臣妾不知她是何意!时雨,哀家从未指使人去对你用刑,我也不是傻子,我怎么会把你送进了大牢还让人动刑,这是明摆着有人想要诬陷臣妾啊,皇上!”皇后闻言急忙开口辩解道。 “那您意思是袁公公假传懿旨?”苏时雨冷笑一声,她若不把自己关进大牢,她也不会受此惨刑! “来人,把袁公公带来!”君逸凡朗声吩咐道,不多时袁公公被几个侍卫压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096八年真相 “皇上,袁公公这狗奴才已经带到,方才奴才带人前去逮他时他正想畏罪潜逃呢,被侍卫给捉住才没能逃成!”小春子瞪着趴伏在地上的人说道。 “还不快给皇上行礼?你这不中用的东西!”皇后厉声喝道。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袁公公闻言连忙给皇上磕头,注意到屋内还站着的其他人,低着头便连连磕头请安。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好好说话!”皇后见他一脸慌张的样子,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嗻..”抬手擦了把汗,袁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颤。 “袁公公可还认得我?”这时苏时雨从床上起身,拂开帘子问道。袁公公抬头对上苏时雨嘲弄的目光,连忙一个劲的磕头。 “求皇上开恩,奴才..奴才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啊!” “一时糊涂?小袁子,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厉声问道。 “是啊,一时糊涂就差点要了时雨的命,又是鞭打又是蜂蜜浇身又是蜂巢的..时雨差点因为他的一时糊涂丢了小命,皇后娘娘觉得他该当何罪?”苏时雨起身下床,君雨蓉连忙上前扶着她。 走到袁公公身前,苏时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要是不说出是何人指使你的,我便也让你尝尝蜜蜂缠身却动弹不得的感受!” “安德格格饶命啊!奴才也是被迫的!格格细皮嫩肉的奴才也下不去手啊,这..这都是..”袁公公说着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后娘娘。 “诶?该不会是姐姐你指使小袁子去对时雨用刑的吧..这酷刑可真是令人发指,想出这酷刑之人更是令人作呕呢,哎呀,我怎么能怀疑皇后娘娘你呢,肯定不是姐姐啦。袁公公你可要想清楚说话啊!”见他看着皇后,云妃上前阴阳怪气的说道。 “别吞吞吐吐的!”苏时雨见皇上一声不吭,再次厉声发难道。这事她不会就此罢休的,那种针扎的感觉刻骨铭心,如蚀骨髓。 “是..是皇后娘娘让奴才用的刑,说..说是安德格格留不得,让奴才用刑致格格与死地!皇上饶命啊!格格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是被迫的啊..”说到此袁公公一把抱住苏时雨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你这狗东西!竟敢冤枉母后!看本公主不打死你!”皇后闻言后退两步身子一软,兰香连忙扶着她。君雨蓉是急性子,见袁公公口口声声指证说是皇后指使他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两脚踹在了袁公公的屁股上,踹得他哎哟哎哟的满屋子爬着。 “胡闹!回来。”见她满屋子的追着个太监,皇上一甩袖子厉声训斥道。 “是..”瘪了瘪嘴,君雨蓉瞪了眼地上的人才回到苏时雨身边。 “皇后,他说的可是事实?那刑也是你想出来的?”双手背于身后,皇上转身面对着皇后,等待着她给个说法。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的,臣妾从没有安排人对苏时雨用刑,只是押进大牢后便没再多理,这事臣妾完全不知情啊!”何况就算要动手她也不会让人在大牢内就对她动手啊..这句话她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摇了摇头,皇后走上前行下蹲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袁公公,想不到你竟是这般良心狗肺,娘娘素来待你不薄啊!你为何要如此冤枉娘娘!”兰香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皇后娘娘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你竟然还要帮着她助纣为虐!等着吧,总有一日娘娘会像现在对咱这般对你,到时候只怕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袁公公见君雨蓉被叫走了连忙爬回屋子中间,跪着皇上了身前。 “到底是何人,要你这般陷害哀家?你说!”皇后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他,显然是被他给气着了。 “皇后娘娘,你让奴才替你除去格格,因为担心格格会影响你控制太子殿下。您还答应奴才,帮您办事您定保奴才安全,如今却翻脸不认人!那便莫怪奴才把你的事情捅出来了!”咬咬牙,袁公公说道。 “来人,给哀家掌嘴!拖出去杖毙!!他疯了,皇上,他疯了!他在污蔑臣妾啊!”皇后惊慌的拽住皇帝的袖子,指着袁公公矢口否认。 “皇后娘娘,那就休怪奴才不念往日奴仆之情了!皇上,奴才知道当年范贵妃的真相!”袁公公咬牙切齿的说道,连滚带爬的爬到了皇帝的脚边。 而君逸凡闻言瞬间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的人,这些年来范贵妃已然成为这宫中人人忌讳的名字,而今突然被他当着皇上的面提起,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范贵妃?那不就是臣妾初入宫时对臣妾有知遇之恩的范姐姐?袁公公,你说什么真相?”云妃见状惊讶的捂着嘴问道。 “你知道什么?”皇上沉身一把拽住袁公公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此时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虎视眈眈的瞪着手中的人,只要他敢说半个自己不爱听的话,他会让他没机会说出下一句! 君瑾尤冷笑一声,过去七八年了,只是偶然间提起已经枉死多年的额娘?但他紧握的双拳却显露出他现在是愤怒的,额娘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为何她们还让她不得安息,为了权位而再次利用她! 屋子中间那个男人脸上的愤怒则让他更为恼怒,这么多年了,提起她就那么让他生气么?额娘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有什么资格恨她?他究竟有什么资格! “皇上,这么揪着他他都说不出话了!”云妃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手,皇上这才松了些手,一把将他甩出了几丈开外赚在了石柱上。 “皇上..皇上,就算您要杀了奴才奴才也要说啊!当年范贵妃通奸一事其实另有隐情,范贵妃是被冤枉的!奴才一直迫于皇后娘娘的威胁而不敢讲此事说出来,今日自知难逃一死,奴才一定要说出来啊!”袁公公‘哇’一下吐出大口鲜血,却还是再次爬到了皇帝身边连连磕头。 097沉冤得雪 “你不要冤枉哀家!皇上不要听他所说,他这是被人唆使反咬臣妾啊,臣妾被冤枉的!”事到如今皇后再也顾不得什么一国之母之态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管君雨蓉和君璟华如何拉扯都不肯再起身,抓住皇帝的袍子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对此苏时雨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冷眼旁观着。 “继续说..”一字一顿的开口,君逸凡心情是复杂的。一切太过突然了,曾经他最深爱的女人被查出背叛了自己,证据确凿,他将她打入了冷宫。 他从未想过要杀了她,但是她还是死了,死时手中竟然还捏着一封信,那封信自封是给那名与之有染的太医的,一气之下他当日便一把火烧了她的冷宫大院,连尸骨也不剩.. “当年皇后之位一直悬空着,那时奴才还是范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那年..” 十三年前先皇退位,其第十一子君逸凡登基,时年三十七岁。登基五年,一直忙碌平乱战事而迟迟未立后,登基后的第八年皇上开始着手立后一事,而当时君逸凡身边有个宠爱的妃子叫做范文萱。 范贵妃是君逸凡早年还是王爷时的元配正室,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原本就是正室,皇上早有立她为后之意只是忙于政事,难以抽身进行册封大典。 就在八年前,皇上已经拟好圣旨,选好吉日便准备昭告天下立元配范文萱为后。天有不测风云,那日夜里皇上前去文瑾苑探望范贵妃,却不想恰好撞见范贵妃和御医房薛太医赤身裸体双双躺在床上。 皇上气急,当夜便废了范贵妃贵妃身份,将其打入了冷宫。而其年方十五的儿子君瑾尤也因此被撤去太子身份,被幽禁文瑾苑不许其见生母。 一夜之间后宫天翻地覆,册封大典照旧举行,侧妃邵婉云顶替元配身份晋了皇后,当日范贵妃便疯了,同年年底便服毒自尽了。 “当年范贵妃和薛太医通奸一事是皇后娘娘指使奴才做的!奴才保留有当年还身为侧妃的皇后娘娘的书信可以作证,娘娘以奴才身家大小的性命相逼,奴才不得不做。还有范贵妃当年死在冷宫的真相奴才也知道!”袁公公看着皇上阴沉的脸色,吓得全身抖如蓑糠。 苏时雨瞥了眼站在众人身后的君瑾尤,他全身轻微的发着抖,显然提起范贵妃对他刺激也挺大的,但是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握紧的双拳青筋暴起,但是他却一声也没吭。 “说!” “住嘴,你冤枉我母后还不够吗!闭嘴!”君雨蓉上前就是几巴掌,她如何能容忍他这般诬陷自己的母后! “父皇,母后身体不适,儿臣以为此事还是先缓缓再说!何况口说无凭,还是彻查清楚的好!”君璟华劝阻道,皇后明显精神崩塌了,此间对着袁公公又是掴耳光又是撕扯的,此时早已精疲力尽的瘫坐在了地上。 “你们先行带她回宫,父皇自有定夺!回去!”一挥袖子,不容置疑的语气,君璟华只好抱起邵婉云先行离去了。 “当年薛太医一事是皇后娘娘先行让奴才在范贵妃的饮食里下了药,迷晕了贵妃娘娘后威胁薛太医配合,故意上演了一出通奸戏为让皇上误解贵妃娘娘!其实娘娘是清白的。 包括娘娘临死前手中紧握的书信,是娘娘找人临摹了贵妃娘娘的手迹。范贵妃其实根本就不是畏罪服毒自杀,她是被皇后娘娘派人生生灌下的毒药,那时贵妃娘娘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吓!”屋子内的人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时雨眼神复杂的看着君瑾尤,他显然还是已经知道此事了,并没有过多意外的表情,而是低着头犹自隐忍着。 “你..可有凭证!”双手颤抖的指着他,这个真相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奴才没必要骗皇上啊!奴才屋中东南方墙角内一块砖抽开有个铁盒,铁盒内有皇后娘娘当年给奴才的手札。它可以证明当年确实是皇后娘娘吩咐小的诬陷贵妃娘娘的! 奴才该死,八年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良心难安,如今终于能说出此事为范贵妃沉冤得雪,奴才死而无憾了!”说到此,袁公公猛然往一旁的柱子撞去。 “这么轻易就想死?欠我的还没还,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苏时雨早预料到他有此一招,便挪步到柱子旁只待守株待兔了。 “格格饶了奴才吧!是皇后娘娘指使奴才做的,奴才给您磕头道歉了!”袁公公被她揪住,连忙磕头。 “父皇,时雨对于擅自做主两国军事一事愿意受罚。但是时雨不甘心遭此酷刑,还请父皇将他交予时雨处理!”苏时雨见他该讲的都说完了,便出言说道。 “随着去吧,来人,前去这狗奴才房中找那铁盒!”皇上摆了摆手,侍卫立即退出屋子领命去了。 “尤儿..父皇会还你和萱儿一个清白的。。”一瞬间皇上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他转眸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君瑾尤,轻声说道。 “你若信她,何须今日!”冷声开口,君瑾尤再也忍不住,冷着脸一拂衣袖愤然离去了。 ... “你亲眼看见了,对吗?”深夜,君瑾尤坐在屋檐上喝着闷酒,苏时雨坐在了他身侧。 “真是铁打的身子。”冷笑一声,君瑾尤瞥了眼她已经慢慢消肿了的身子,这女人生命力真是顽强。 “你当年是亲眼看见了,对吗?”苏时雨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沁鼻的桃花香,这桃花酒可比上次的葡萄贡酒还要好喝多了。 “呵..不怕我杀了你?”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君瑾尤此时说话有些舌头打结。 “你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忍了八年,没人懂你的悲伤,但是我懂..”苏时雨抬起头对上他如星一般好看的眼眸,悠悠的说道。 098请旨赐婚 “那年她死在了我眼前,我亲眼看见皇后让宫人给额娘灌下汤药..”良久,最终君瑾尤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在眼前,那种感受是很难受的。”苏时雨仰口再次灌下一口酒,她懂他的悲伤,因为曾经父亲就是这么是在自己怀里的。而她为了报仇也不惜一切,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以一张假面逃过罗刹的追杀,那五年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为清楚。 “你不是失忆了?何来这些感慨。”一把夺回她手中的酒坛,君瑾尤许是真有些醉了,说话越发的打卷,躺在屋顶上看着星星,不多时竟睡了过去。 “君瑾尤?”轻声唤了一句,却不见他应允。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苏时雨呼了口气,他真的睡着了。坐在他身侧,月光洒落在他精致的脸上,让她看得不由有些出神, 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大孩子,收敛了往日的霸道和邪妄。长长的睫毛剪下一道阴影,剑眉入鬓双唇紧闭,柔和不失刚毅的脸如同刀削般精致绝伦。苏时雨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少见男人的皮肤会这么细致,没有粗糙感,她的手顺着脸狭而下落在他的唇上。.info[] 现在是杀他的好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想到此苏时雨手抚上腰间,这才发现匕首已经落在了大牢内。算了,我要光明正大的赢他,将他践踏在脚下,这次就饶他一命! 这桃花酒后劲可真高,才短短时间就有些上头了,苏时雨感觉犯困得紧,见身旁的君瑾尤已经熟睡过去,便很不客气的拿他当了枕头,枕在他身上熟熟的睡了过去。 ... 一大早,苏时雨二人便被皇上派来传召的公公吵醒了,站在御书房内君瑾尤始终冷着脸没有吭声。君璟华也闷着一句话也没说,就连君雨蓉也一反常态的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君浩泽见几人都不说话觉得闷得慌,只好去逗弄御书房内的小鹦鹉了。 “尤儿可是在怪父皇?”君逸凡叹了口气率先开口。一夜之间他好像苍老了许多,鬓间的白发更显沧桑。 “儿臣如何能怨?”君瑾尤不卑不吭的回应道,只是他紧绷的脸透露出他并不愿多提此事。 “皇后娘娘来了!”这时,小春子从殿外走进来,在皇上耳旁低语道。.info[] “她来做什么?不见!源洛使者这些日子快到了,朕先留她一命,来人,把皇后娘娘带回去面壁思过,暂夺后宫大权,由云妃代理后宫!”皇上朗声下令道,苏时雨低垂着头眼中划过一抹亮光。 “父皇!”君雨蓉从座位上跳起,却被君璟华拉住,她只好闷声坐下。 “时雨,源洛一事你有功也有过,朕念你初衷也是为国为民,也得了惩罚,此事便不再追究!既有罚自有赏,说吧,你要什么?” “时雨想要什么请求都可以吗?”苏时雨这次回来,等的就是这一刻。抬眸对上皇上的目光,她眼中闪烁着点点亮光。君雨蓉几人纷纷不解的看着她,苏时雨难得会露出这种娇羞模样。 “说吧,只要朕能做到。”朗声大笑,往日苏时雨要强得很,真是难得她竟会露出这般小女子之态,让他也好奇起来。 “时雨想请父皇赐婚!时雨年纪已经不小,且..有心仪之人了。”苏时雨此言一出,几人神态各异。 皇上此时脸带笑意,君雨蓉则面露喜色,她定时要借此机会求父皇降旨与哥哥的婚事了!和她不同的是,君璟华的反应是诧异,君浩泽则张大了嘴巴,这女人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而君瑾尤则淡然了许多,只是撇了她一眼并未有其他反应。 “哦?是何良人能被你看上?说来听听!”皇上骤然来了兴趣,先前她和君璟华的情分他多少有所知,他没有皇后的那份顾忌,反而觉得苏时雨是个不错的姑娘,嫁于谁都不委屈了对方。 “是..瑾尤!”她娇俏一笑,脸带羞涩的看着君瑾尤,君瑾尤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他以为她指的人是君璟华当日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而今她竟说是自己?挑了挑眉,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一旁脸色铁青的君璟华一眼,顿觉心中舒畅了几分。 “二哥??苏时雨你莫不是疯了?”君浩泽扔掉手中的竹签不再逗弄鹦鹉,大步走到了她身前。 “二哥对时雨照顾有加,且时雨需要一个能震住我的男人,瑾尤再好不过了。父皇,时雨本是您认的义女,如今成您儿媳不是双喜临门么?”苏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时雨,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大哥呢?你不喜欢大哥了吗?”君雨蓉生气便会惯性的跺脚,此时她正气愤的连连跺脚。 “对不起,时雨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失忆已久,对过去之事再无记忆,对太子殿下仅仅是兄妹之情罢了,前往郡义县一路,时雨对二哥爱慕多时!还请父皇成全。”苏时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君璟华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胸口传来的刺痛让他感觉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咫尺之遥,却感觉她越来越远了,不是早就劝自己放手了吗?有玉莹,他不可能娶苏时雨的..那为何心还是这么痛。。 “尤儿,你意下如何?”皇上看着君瑾尤,等待着他的回答。一夜之间他的态度转变巨大,说是想要补偿他也是情理之中。 “儿臣没有意见。”君瑾尤噙起一抹笑意,抬头看着苏时雨,猜测着她此举的用意。 “如此,那便真是双喜临门了!这次瘟疫之事耽搁了璟华的大婚,不如你们兄弟二人同日成婚,如何?”见他似乎心情不错,皇帝终于松了口气。 “不行,父皇!我反对他们成婚,苏时雨不可以嫁给他!”君雨蓉指着君瑾尤,一脸气愤的说道。 “休要胡闹!”皇上猛然瞪了她一眼,将她喝了回去,君璟华拉住她摇了摇头,现在别说是赐婚,就算是他要要回太子之位,想必父皇也会给他的.. 099送我回府 “那父皇便下旨,七月中旬是个好日子,就订在下月了!”皇上朗声大笑,摸胡子的动作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父皇!”苏时雨盈盈一笑,行礼谢恩。 “时雨!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攀炎附势的女人,母后一倒台失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怀抱!我真是看错你了!”几人走出御书房,君雨蓉恨恨的推了苏时雨一把,转身离去了。 “雨蓉..”苏时雨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有些惆怅,君雨蓉待自己的真心的,昏迷时她劳心劳力的照看自己,听君浩泽说她也几夜未能合眼,自己如今这样定是令她伤心了.. “我去看看她。”君璟华低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的往君雨蓉离去的方向去了。 “二哥,改日再登门道喜..”君浩泽一贯的笑着,只是他的笑意再转身那刻便已不复存在,二哥明明知道自己喜欢苏时雨的不是么,可是她就要变成自己的嫂子了。 “走吧,我想听你的解释。”往文瑾苑的方向走去,君瑾尤头也不回的说道。吐了吐舌,苏时雨大步跟了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胳膊,一派恩爱模样。远远的,假山后君璟华目光闪烁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左手抚上了心口。(..info) “说吧。”站在文瑾苑的桃花树下,君瑾尤目光毒辣的看着苏时雨挽着自己手臂的手。 “我若不和你成婚,皇后会视我为眼中钉,因为我挡着她儿子的路了。”松开他的手,苏时雨躺在了他专用的小榻上,君瑾尤挑了挑眉,这女人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所以说,你敢利用我?”挑起她的下巴,君瑾尤的脸近在咫尺,苏时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男人真是个妖孽,及时在一起那么久了她还是不能完全免疫。 “其实我也是在帮你。”苏时雨拍掉他的手。 “帮我?我记得我让你想办法接近君璟华再想办法掌控他,结果你失败了。我让你想办法得到皇后的信任,结果你差点被那老巫婆杀了..你倒说说你能帮我什么?嗯?”这女人似乎把他安排的事情全搞砸了?歪着头,君瑾尤唇角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意。 “咳咳,那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不出我所料的话,皇上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恢复皇后的大权,你要做得出色才能得到你要的,重登太子之位!而我,可以让你深受百姓爱戴。”苏时雨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道,不过她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因为她并不确认这个条件能不能吸引他,在皇上面前她之所以敢开口,就是利用君瑾尤的好奇,她知道他会答应。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底了,因为似乎自己真的帮不上他什么忙,她只是想接近他,把他所有的底细摸出来,从而一举击溃他!而最接近他的方式无非就是当他的福晋。 “你觉得我会在乎太子之位?我若想当太子,那君璟华已经死很多次了!我要让他爬上巅峰再狠狠的掉下来,让他也尝尝我当初的感受!我要所有参与设计我额娘的人都给我额娘跪下磕头,只是我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君瑾尤不屑的说道。 “那你还娶我吗?”苏时雨小心翼翼的问道。 “娶,为何不娶?临都第一美人,君璟华最爱的女人,我要让他看着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却低声下气的来讨好我!你会后悔的,哈哈!”朗声大笑,君瑾尤大步出了院子,留下苏时雨躺在榻上心乱如麻。 会不会是自己走错了?她不敢想象以后将面对的事情,仰头看着天,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君瑾尤走在宫巷间,不知为何心情感觉不再那么沉重,反倒有些轻松了起来。大概是因为额娘终于沉冤得雪吧!这时他的手突然被人从后拉住。 “干什么?”君瑾尤一把甩开苏时雨拉扯他袖子的手。 “送我出宫吧!我一个月没有回府了”苏时雨是追着出来的,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大白天找不到路?”君瑾尤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找得到,但是我们快要成婚了,怎么也得装装样子吧!走吧走吧,你若送我回去,等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透透气!”苏时雨窃笑着,见他没有再拒绝便拖着他往宫门走去。 ... “老爷夫人,时雨小姐回来了!”大堂内,苏府几人正在商量着苏时雨这次通敌卖国之事,管家匆匆来报道。 “她还有脸回来?可是被皇上押着回来的?”苏致远拍案而起,而叶芸倩则幸灾乐祸的瞥了夏含玉一眼。 “走,出去看看那丫头要把苏家的脸丢到哪里去!”如听蓉从椅子上站起,一脸怒容。 “时雨见过爹爹!”苏时雨和君瑾尤刚走到花园,苏致远几人便来势汹汹的到了眼前。苏时雨连忙乖巧的给最前方的苏致远请安。 “这位是?”原本正要发怒,却见还有外人在,一时间他只好忍住怒气。君瑾尤不常出面,因此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苏时雨只好替他引见。 “爹爹,这是当今二王爷!” “草民见过二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大驾观临,多有怠慢还请恕罪!”虽然有所耳闻二王爷一直不受皇上待见,但是王爷终究是王爷,如听蓉几人见此也连忙下跪行礼。 “起来吧。”君瑾尤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欣赏着苏府别院的一株芙蓉树。 “不知王爷今日大驾观临..”苏致远欲言又止道。 “本王送准王妃回府,还需要汇报?”君瑾尤双手被于身后,不怒自威。 “是是是..额?王...王妃??这..”苏致远不解的询问道。 “什么王妃?”如听蓉不解的问道。 “哦..本王竟忘了父皇还未下旨!是这样的,下月中旬本王即将迎娶安德格格为妃,这些日子本王会常驻足苏府,还望岳父大人莫要嫌弃才好。”既然她爱演,那便依了她如何? “不敢不敢!那..时雨的罪..” “没事的话,本王和准王妃还有事便不再多叙了!”拉着苏时雨示意她带路,他可是冲着那个好地方而来的! “恭送王爷..”苏致远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皇上既然指婚那便是无事了!” 100人间仙境 “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呢?”跟在苏时雨身后,不想苏时雨却把他带到了紫萝苑。.info[] “你等等,我许久没有回来想必娘亲担心死了。”苏时雨从他手上接过锦盒,那是方才路过市集给夏含玉买的。 “夫人,夫人!小姐,是小姐啊!”穿过紫萝苑来到夏含玉的别院内,若兰惊呼一声连忙大喊道。 “你说什么??真的是时雨回来了?”屋内传来瓷具落地的破碎声,不多时屋内出来一个女人,见到苏时雨后一路小跑上前一把拥住她。 “娘,时雨回来了!”感受到这久违的温暖,苏时雨将头紧紧的靠在夏含玉的怀里。 “小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夫人担心得连饭都吃不下。前些日子宫里传出消息说小姐通敌卖国,还把小姐的医馆给封了,老爷大怒扬言等小姐回来定要和小姐解除父女关系..”若兰小心翼翼的说道,对苏时雨,她是知无不言的。 “娘,是时雨不孝让你担心了!现在没事儿了,爹爹那儿时雨会去解释的,对了..皇上即将给女儿赐婚,时雨便是急着出宫来告诉娘的。”替她抹掉眼泪,夏含玉哭得让她感觉愧疚极了,自己在外面瞎胡闹,却要她提心吊胆的为自己担心。 “赐婚?和谁啊..是太子殿下?”夏含玉抹了抹眼泪,这才撇到她身边还有个男人,真是太失礼了。 “不是太子殿下,是我身边的这位!娘,这是二王爷!”苏时雨一把将已经被几人无视许久的君瑾尤拉到夏含玉身前。 “妾身见过二王爷,方才不知您是二王爷,多有失礼处让王爷见笑了。”夏含玉连忙行礼,若兰也没见过君瑾尤,此时听闻他就是二王爷,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连连行礼。 “免礼了。”君瑾尤挥了挥袖子。 “娘,等会我和二爷得先走了,这是时雨在挽宝斋看到的一对饰物,二王爷初次和你见面便一再要求要买来送你。你先试试看!”苏时雨拉着夏含玉在院子里的大理石桌旁坐下,将手中的锦盒打开,只见盒内静静的躺着一对通体碧绿的玉镯。 这对玉镯精致异常,通体圆润光滑,纹路极少而且清晰。捂在手上带来丝丝凉意,一对玉镯显得精致大方。 “这玉镯听说随天气而变冬暖夏凉,夏天入手是凉丝丝的,冬天则周身温润。”君瑾尤是不可能惦记着给谁买见面礼的,那话是苏时雨为君瑾尤讨个好印象用的。 “真是难为王爷了。”夏含玉连忙行李谢恩。 “无碍,走吧。”君瑾尤受不了人家哭哭啼啼的,拉着苏时雨便出了别院。.info[] “这么急做什么?”苏时雨揉了揉被他拽疼的胳膊,她没敢告诉夏含玉自己受伤的事,只怕她会更加担心。 “走吧。”苏时雨敢跟他说带他去个好地方,那自然是不会差的。整日闷在文瑾,他早就想出宫透透气了。 “这地方怎么样?”二人从苏府后院翻墙而出上了后山,这片区域隶属苏家,谁也想不到苏府后山竟有一个山谷,从窄小的山路间穿过,瞬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山谷内烟雾弥漫在红花绿树间,如同人间仙境一般不似真切,不时可听有布谷鸟鸣叫两声。 “如何?是个散心的好地方把!”苏时雨得意的一笑。最令她惊喜的除了这里桃花满园不凋谢外,还有满山谷的药材,这些药材不乏制作为毒药的草药,甚至有许多她见都没见过。 “上次我无意间翻墙看见这儿有座隐蔽的山谷,喜欢吗?”知道君瑾尤喜欢桃花,所以她才有把握带他来这里。 这里的温度适宜养桃花,上次进来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按理说这个月份桃花早已谢尽,但是这里的桃花却开得正艳,而且还有新发的芽,可见这里的桃花是一年四季盛开的。 “嗯..”轻声应了声,君瑾尤走进桃花海中。这里真的太美轮美奂了,微风拂面带来浓抑的桃花香,随风飘洒的花瓣顺风而去,有些落在山谷内的湖内,泛起丝丝漓涟。 看着君瑾尤和桃花融为一体的背影,苏时雨心里一阵悸动。其实他也没表面的那么嗜血不是么?只是他遭那么大的变故,为了生存不得不带起伪装的面具,所以才会浑身是刺。 “你上次在牢房唱的是什么歌?”君瑾尤坐在湖边怔怔出神,忽然出言问道,那首歌他从未听过。 “那个..叫做长恨歌。”苏时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再给我唱一次吧。”他仰面躺下,那首歌的音律很好,他甚是喜欢。 “那..好吧!”苏时雨不是个造作的人,要听便唱不无不可。清咳两声,她开口唱着甚为熟悉的歌词: 幽幽烛光、 掩映憔悴的脸庞、 我站在、 你窗外、 风呼啸人凄凉、 箫声怨、 落花寒、 心碎不忍看、 里面是谁、 领略你的温暖、 云断雨残、 想起从前的时光、 夏日长、 蝶成双、 比翼飞花摇晃、 夜漫漫、 路弯弯、 尽头横在眼前、 爱如凝霜、 遍地都是绝望、 恨不能、 化作你的影子守在你身旁、 恨不能、 陪你天荒地老看潮退潮涨、 收不回、 东流水、 花开花落梦一场、 一觉醒来只能学会遗忘。 “这首歌..从前我没有听过..”一曲终了,君瑾尤悠悠开口。 “额..你没听过的歌应该很多,不外乎这一首。”你当然不可能听过了,苏时雨撇了撇嘴。 “休息吧,以后只怕没那么好过了,你明着得罪了老巫婆,她不会让你好过了。”君瑾尤笑道。 “我也不是好捏的柿子!”苏时雨翻了个白眼,将脚边的石子踹进了湖里,带起一圈圈的波纹,水中倒影里两人背靠而坐,桃花飘落在两人之间,这番平和的和睦,苏时雨在之后的日子里回想起来都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时间推着他们前进,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给读者的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楠楠回家了,没有电脑。还特地跑网吧码字,其实我的稿费也许还不够付网费,大家多多谅解 101云妃小产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期间的日子里,医馆的生意较之先前更好,苏时雨在忙活了半个月稳定了生意后,便当起了翘脚掌柜,等待着那越来越近的婚期。.info[] “小姐小姐,宫里来人召你进宫,好像是让你去试大婚的喜袍呢!”一大早,若兰便急匆匆的跑进医馆,小姐近日来白天多半是在楼上小甛,若兰街道圣旨后便一路跑来了这里。 “哦,知道了。”苏时雨从榻上起身,她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凌暮骅偶尔会来问问安排外,其他人都没有再出现过,她只好在房间内发呆。 随着若兰下了楼,医馆门外候着一顶宫轿,苏时雨坐上轿子后便又开始打起盹了.. “小姐,到了!”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若兰从外掀开帘子引着她下轿。‘昭凌阁’三个金色大字闪闪发光,只是君雨蓉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叹了口气,苏时雨上了阁楼。 “时雨你可来了,让我好等!这么久都不进宫看看我,真是没良心!”刚迈进昭凌阁一道身影便扑进了怀里,苏时雨惊愕的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君雨蓉,不竟有些傻眼。(..info) “发什么呆啊,都是要当人福晋的人了,怎么还傻愣傻愣的!”君雨蓉一把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进了屋内。 “雨蓉..”苏时雨抱住身前笑的像朵喇叭花一样的君雨蓉,她不生自己气了,真是太好了。 “好啦好啦,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接受不了你要嫁给那个混蛋的事实。大哥说得不错,既然他不能娶你做正室便不要再缠着你,那对你也不公平。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生你的气!”君雨蓉婆娑着她的长发,悠悠叹了口气。她多希望她可以和大哥在一起.. “好啦,快进去试一下大婚的喜袍,这可是我和婉儿姐姐还有玉莹一起挑的,她们在里面等着呢!”君雨蓉拉着苏时雨走进内室,果然苏婉儿和邵玉莹早已候在此,此时正对着榻上的几件衣裙比比划划。 “新娘子来啦,正好玉莹和大哥的婚事同在一日,一起挑选喜袍自是最好的!”几人来到榻前挑选着榻上火红如血的喜袍。 “时雨,你看看这个!”君雨蓉抓起榻上一条长裙塞在了苏时雨的怀里。 “这...”苏时雨看着手中的锦袍长裙咽了口口水,这个太露骨了!她把衣裙放了回去,重新拿起一条相对来说简单些的裙子。 “快去试!还有这些这些!”君雨蓉把榻上的几件统统塞给你她,将她推进帘子内。苏时雨拿起其中一条换上,走出了帘子。 “怎么样?”苏时雨原地转了个圈问道。 “还不错,时雨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总觉得这件俗气了些,你再换一套看看!”君雨蓉指了指袖口,那儿以金线绣着腾云,较为俗气。 “玉莹你也去吧!”苏婉儿将衣物替她们揣进了帘内的床榻上,把玉莹推了进去。 “时雨,你和太子殿下的事情我多少有些耳闻..你真的是甘心嫁给二王爷的吗?”悉悉索索的换着衣物,玉莹突然开口问道。 “雨蓉应该告诉你我失忆了的事吧?我对殿下再无感情,现在是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二王爷的。”稍稍迟疑了片刻,苏时雨莞尔一笑道。 “我只是问问..既是甘心的便好。婚姻是大事,还是要想清楚而后行的好!”语落,玉莹客气的一笑,走出帘外。看着她婀娜的背影,苏时雨若有所思的一笑,邵玉莹想来也是好心,她是担心自己是因为她的事才急着和君瑾尤成婚的吧。 “这些都太过俗气了!只有几日便是大婚了这可如何是好?”苏婉儿看着二人淘汰下来的衣物摇了摇头。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这时门外传来云妃爽朗的笑声。 “我正好带了几个御衣坊裁缝过来,量个身选个款样,大婚前应该是可以赶出来的!”云妃朝门外的几人招了招手,几个裁缝进门便上前替苏时雨和邵玉莹量身。 “真是难为云妃娘娘心思玲珑,玉莹谢过娘娘!”两人量完身连忙谢恩。 “大婚渐近,你们可做好准备了。”拉着二人在榻上坐下,云妃看着正一脸气愤看着自己的君雨蓉,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理会。 “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玉莹羞涩一笑,低声说道。 “女儿家婚嫁是大事,紧张也是难免。我与你们十分投缘,年纪相差也不大。以后无人之际以姐妹相称也无妨,对了,时雨妹妹的伤可好些了?”云妃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苏时雨道。闻言苏时雨心中冷笑一声,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承娘娘厚爱,好多了。” “这皇后娘娘当真是狠心,你一弱女子家的居然下此狠手!好在妹妹无碍。”拍了拍她的手背,云妃笑得仿若亲姐妹般亲切,只是这张笑脸下的心计苏时雨是再清楚不过的,她以为自己没有看到前来召走袁公公的,是她的贴身丫鬟春玲么? “闭嘴,你凭什么议论母后?你只是一介妃子,有什么资格议论皇后?”君雨蓉见她提起母后,立时就不乐意了,若不是苏婉儿拉着,只怕她那性子,此时只怕已经冲上去给了云妃一巴掌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母后八年前如此陷害范贵妃,想不到她也会有今天!”冷哼一声,云妃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怒容的云妃。 “你给我闭嘴!”一把甩开苏婉儿拉着自己的手,君雨蓉上前连挥两个耳光,推了她一把,却不想云妃竟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摔在了椅子上。 “啊..你..你竟然打我..”捂着肚子,云妃脸色苍白的指着君雨蓉。 “让你说母后的坏话!再敢说我杀了你!”君雨蓉说着气话。 “啊!血..”邵玉莹捂着嘴,指着从云妃身下慢慢流淌出来的血,苏时雨眉头大皱,这会不会太戏剧化了?狗血的后宫争斗么? 102气急一掌 “来人,宣太医!快把娘娘抬回淑锦宫!看样子娘娘只怕是小产了!”春玲见状连忙招呼宫女太监们,要把云妃抬起带回淑锦宫,却不想苏时雨上前拦下了她们。 “这儿离淑锦宫有段距离,我的医术虽谈不上华佗在世,但是这些事还是可以处理得好的。把云妃娘娘扶到床上去吧。”苏时雨命令道。 “这..格格,我们娘娘有专诊的御医,就不必劳烦您了,走!”春玲示意宫女往阁楼下走,苏时雨再度上前拦了她们的去路。 “这儿淑锦宫实在有些远,如果娘娘因此耽搁,丢了性命你们能担起责任?何况..小产之人不宜大幅度移动,你们这是在害娘娘!”苏时雨看着她身下已经浸红了的底裤,云妃此时脸色苍白已然晕了过去。 “这..那好吧,有劳格格了!”春玲点了点头让她们把云妃安置在了床上,苏时雨招呼她们拿来干净的热水和毛巾来后,开始为她清理身子。君雨蓉则愣愣的杵在床边看着云妃,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的! “红参七钱,当归五钱,川芎五钱,桃仁五钱,炮姜七钱,牛膝五钱,红花七钱,车前子三钱,甘草三钱。让人去御医房抓药。只能服用三天。”清理完身子,苏时雨写好药方子交给了春玲。 “为什么要红花?这不是伤身子吗?格格你这是何意?”春玲接过方子有些岔岔道。 “红花对孕妇来说确是伤身堕胎的毒药,但是云妃娘娘的胎已经滑掉了,体内难免残留淤血,红花用以排泄再好不过。只能服用三天,应该都差不多能清理干净了!”对于她的质问苏时雨也没生气,护主之心人皆有之。 “是!红鸢,快去抓药。”将药方塞给了另一个宫女,春玲瞥了站在一旁,极度不安的君雨蓉一眼,明显是在担心自己走后君雨蓉会对自家主子不利。 “雨蓉你也别那么自责了,人没事就好。”玉莹上前拉着君雨蓉的手安抚道。 “我..我真的没有用力推她,她怎么会那么重的跌在椅角上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君雨蓉语无伦次的喃喃道,抓住玉莹的手辩解起来。 “公主你贵为一国公主,做错事却还不承认!奴婢这便去找皇上评理!”春玲气呼呼的就要往门外走去,却不想门外骤然响起通传声。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十三爷驾到!”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苏时雨撇了撇嘴,还是跟着跪下行礼。 “平身吧,听说你们都在这儿挑选礼服,朕便过来看看了。恩?春玲,你不伺候云妃,跑这儿做什么?”皇上一眼瞥见跪在地上直抹眼泪的春玲,不惑的问道。 “娘娘..娘娘她..”春玲哭的梨花带雨的,指着内屋幽怨的看了君雨蓉一眼:“娘娘好心找来裁缝给两位新人量身定制大婚礼服,却不想..被公主推倒撞在椅子上,小产了..皇上要替娘娘主持公道啊!” “小产?!什么时候有的身孕,朕怎么不知?”皇上闻言震惊的问道,瞪了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君雨蓉一眼后,大步走到了床前掀开帘子坐下。 “娘娘自己也不知,想来是一个月有余了,娘娘近日胃口不佳,时会反胃呕吐,娘娘只当是天气炎热中暑所致便未多加注意,却不想..”春玲声泪俱下的说着,苏时雨闻言却是皱了皱眉。 刚才她替云妃把脉,发现她的胎象应该有两个多月才对,怎么春玲却说一个月?不过兴许她记不太清了,想到此苏时雨便也没再多想。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做的?娘娘身体不适为什么不请太医一看?雨蓉,过来!”皇上沉着脸,君雨蓉缩了缩脖子慢悠悠的从外室往内屋走去,苏时雨上前两步,却被苏婉儿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此时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这是怎么回事!”君逸凡脸色阴沉的看着君雨蓉。宫中子嗣本是不多,而今云妃好不容易有了龙脉,就这么没了他怎能不动气。 “父皇,她说母后坏话,我一时气不过才动手推了她一下,我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就摔在椅子上了。”君雨蓉急的眼泪在眼中团团转,连忙解释道。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落下,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苏时雨连忙上前扶起地上的君雨蓉,她的左脸很快的肿起一大块,嘴角溢出了血丝。 “雨蓉..”君雨蓉推开她就往门外跑去,苏时雨迈步就要跟上去,却被皇上叫住。 “由她去!”一挥龙袍,显然他刚下早朝就过来了。坐回床边,他再度补上一句:“算了,你跟上去看看,别让她任性的砸了东西,另外..给她消消肿!” “是!”苏时雨抿嘴一笑,看来皇上心中是有君雨蓉的,不然换做常人,哪能一巴掌就算了!朝君浩泽点头示意后,苏时雨也跑出了昭凌阁。 “雨蓉,等等我!”远远的看见君雨蓉往御花园跑去,苏时雨连忙跟了上去。 “雨蓉..其实父皇还是很关心你的,特地叫我出来给你看看伤。你也别任性了,换做谁都会生气的,毕竟那是他的骨肉。”最终在荷花亭找到了她,苏时雨气喘嘘嘘的说道。 “父皇不疼我了,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时雨,是不是我真的很讨厌啊!”君雨蓉一把扑进苏时雨的怀里,大声的抽泣起来。 “不是的,我最喜欢雨蓉直率的性子了。只是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你的孩子被人弄掉了,即使是不小心的,你能不生气吗?不可能的对吧,父皇只是生气,却没有降罪于你,可见父皇其实还是很疼爱你的!” “真的吗?”扑闪着眼睛,君雨蓉不确信的问道。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君雨蓉很快的就不再抽泣,跟着苏时雨回去抹消肿药去了。 103大婚典礼 大婚很快就如期而至,苏时雨开始有些紧张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她第一次结婚,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和君瑾尤成婚的,亦不论她是否爱他,她终究是要嫁给他了。 “娘,你怎么那么早就进宫了?”苏时雨一早就进了宫做准备,此时正在君雨蓉在拖拽下要去试礼服。 前些日子云妃的事情皇上没再多降罪于君雨蓉,可见皇上多少还是疼爱她的,而云妃也没再多追究下去,苏时雨暗觉有些蹊跷。皇后就可怜了,前些日子范贵妃的事败露加上教女无方,今日大典也不能得以踏出凤华殿。 “女儿就要出嫁了,作为娘亲自然要把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嫁出去了!”对君雨蓉和邵玉莹行了个礼,夏含玉从礼仪宫女手中接过了发梳。 “时雨真是幸福啊!”玉莹莞尔一笑,在一旁的梳妆椅前坐下,宫女规规矩矩的上前给她挽发髻。 “妾身拙技,实在难登大雅!”夏含玉谦虚一笑,拉着苏时雨在铜镜前坐下,开始为她梳理及腰长发。 她的手很巧,苏时雨乌黑如泉的长发在她指尖滑动,一络络的盘成了发髻,余下大部分青丝垂于身后,她从盒内取出玉钗松松的别在了苏时雨的两鬓间,长长的流苏垂下在鬓间摇曳着,整个发髻显得简单而大方,别有一番风味。 “时雨之眉最宜画远山黛了,清新而脱俗!”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为她描眉,夏含玉笑盈盈的说道,这种眉形确实可以将她衬托的愈发柔美。浅画胭脂也让她的脸显得更加的白皙,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真是好功夫啊!夏夫人也给我描眉吧,画眉可是硬功夫!”玉莹满脸艳羡的看着苏时雨的倾城之容,短短一个时辰,苏时雨原本不着粉黛纯然天成,现在却陡然添了几分风情万种。 “那便献丑了。”夏含玉盈盈一笑,上前替玉莹描眉,熟能生巧,弯弯黛眉顷刻画出,玉莹满意的直点头。 “对了,这是你爹当年给娘的定情之物,这是除了你外,娘最为珍视之物,娘没其他好东西能送你的,现在娘把它送给你吧!”夏含玉说着就从鬓间取下一支金色步摇,别在了苏时雨的左鬓。 “谢谢娘亲!”苏时雨看着镜中的自己,简单的发髻是她喜爱的,娘亲果然了解自己。 “傻孩子。。”夏含玉拍了拍她的肩。这时玉莹的妆容也弄好了,站起身转了个圈,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好看吗?” “好看!哎呀,时间都差不多了,快来试试礼服,御衣坊刚刚才派人送过来的!”君雨蓉大有皇上不急太监急之势,急的这儿跑跑那儿窜窜的,比苏时雨两人还要紧张。 “小心些,别把发髻给弄乱了!快去给她们更衣”夏含玉看着还杵在一旁的宫女开口道。 礼服是量身而做的,样式是二人自己选的,所以她们都很满意。 “快出来给我们看看!”帘外,君雨蓉嚷嚷道。帘子应声掀开,邵玉莹率先走了出来。 一袭红色烟罗衫用五色金丝线绣着五彩孔雀,下束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大红绣罗纱。瑶台发髻颠覆了她以往小巧可爱的模样,红唇小嘴,雪白肌肤吹弹可破,令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君雨蓉上前摆弄着她的绣罗纱,满目惊喜。这时苏时雨缓缓的自帘内走出,瞬时屋内安静了下来。 只见苏时雨上身绛红宫锦沺花锦衣,下面穿着一件嫣红百褶细绢丝玲珑罗裙,腰间束着一根阔腰带。罗裙边上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五色彩蝶,绣工很是精巧,看起来栩栩如生,她头间的流苏随着她走出帘外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仿若天线般,对着众人盈盈一笑。 “这是我的女儿,时雨真是长大了..”夏含玉反应过来后,大步上前拥住了苏时雨,时至此刻,她穿上了大红嫁衣她才开始不舍起来,明了女儿是真的要嫁为人妇了。 “吉时已到,请安德格格、准太子妃上轿前往雍华殿。”这时从阁楼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来,这个别在腰间!”夏含玉拿起一旁的两个香包,别在了两人的腰上,这才在一帮人的簇拥下,二人上了轿往雍华殿行去。 “我要嫁给他了。。”坐在轿内,苏时雨有些局促的握紧了腰间的香包。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何必紧张!等婚事落幕后就要着手让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都还回来!苏时雨定了定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落轿!”不知过了多久,轿外的声音将她惊醒。 “下轿吧,小姐!”若兰替她拉起帘子。一侧邵玉莹对她抿嘴一笑,不难看出她此刻是很紧张的,一样攥紧了手中的绣罗纱。 “娘呢?”四下打量着,却没有见到夏含玉和君雨蓉,苏时雨不惑的问道,一边在若兰的搀扶下往雍华殿走去。 “夫人和公主已经先进去了,夫人按理说应该跟着老爷的。” “爹爹他们都来了吗?”瞥了一眼大殿,苏时雨小声的问道。 “来了,都来了!听说今日设宴源洛的使者也在,定是热闹极了!”若兰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搀着她的手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那如何能坐这么多人?”苏时雨这话刚问出口,随着踏入雍华殿的殿门便已知晓,只见殿外摆着大大小小的红桌,此时各桌早已坐满宾客,石阶上铺有红毯。 “小姐,还是不要开口为妙!”若兰叮嘱道,苏时雨轻轻地点了点头,顺着若兰的搀扶跟在玉莹身侧一起下了阶梯,她故意让玉莹先走一步,太子妃分位比她要高,同行以免外人以此说自己闲话。 “真是漂亮啊..” “嘻嘻,小姐艳惊全场了。”若兰小声的呢喃道,两人刚进雍华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多数人是看着苏时雨的,邵玉莹姿色出众,但是站在苏时雨身前难免黯淡了几分。 “休得胡说!”压低声音,苏时雨捣了捣她。宫中宴席的大婚,不像民间成婚那般新娘还要盖红盖头的,因此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二人精致的容颜。 “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款款进殿,此时殿内熙攘的坐着上百人,无疑都是贵宾重臣,而苏致远、邵玉莹一家作为新娘的娘家人自然也是在首席的。 给读者的话: 楠楠一直都在,你们还在么? 104三步九跪 “哈哈,平身平身!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朕的两个儿子大婚,来,大家一起干一杯!”皇上还是坐在上首,见二人进殿,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苏时雨两人按嬷嬷传授的规矩,站在殿门接过宫女呈递来的酒杯,随众人一起饮尽。 “来了!”君璟华和君浩泽身穿大红喜袍上前,各自牵起自己的准新娘。玉莹浅浅一笑,微低着头跟在君璟华身后。苏时雨颦了颦眉,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一瞬即逝的失落。 “今天很漂亮,我的王妃。”凑到她耳畔低语,君瑾尤饶有兴趣的盯着君璟华落寂的身影,勾起一抹摄魂的笑意。 “新人越火盆以除灾祸,然后便是行叩首礼,三步一跪以谢皇恩,九步三拜天行合卺礼!”这时皇帝身边的太监尖声道,想来是司仪总管了。苏时雨先前听教导礼仪的嬷嬷说过三步一跪九步拜天礼,其实就是走三小步一跪磕头行礼,第九步,也就是跪三次后起身对天磕拜三次,新人喝合卺酒。 “小姐,小心。”大殿内红毯铺有大约三丈,从苏时雨四人到皇帝只身前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此时殿中间摆有两个燃着火的火盆,第一步便是跨过火盆了。 “我怕..”玉莹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看着渐渐烧起来的火盆,生怕裙子会被点着,前进几次要跨过去还是缩了回去。 “这..”四下议论纷纷,开始指点起来,甚至有人哄堂大笑,皇上坐于上首脸色阴沉的轻咳一声,众人才安静了下来。 “嫂子这是等大哥主动呢!真是一双羡煞旁人的璧人,大哥还不快趁了嫂嫂的心意,将她抱过火盆?”适时的,君浩泽起身为二人解了围,没有看苏时雨,他怕自己会做出冲动的事。 “哈哈,真是令人羡煞啊!”殿内的宾客纷纷附和道,君璟华犹豫片刻,沉身将邵玉莹横抱于胸前,大步跨过了火盆才将她放下。 “多谢殿下解围。”玉莹款款一笑,娇羞的低下头去。 “安德格格娇弱,二王爷莫不是还要福晋开口不成?”一旁,有宾客打趣起君瑾尤起来。 “呵呵..”苏时雨闻言轻笑出声,这种入门跨火盆的小伎俩怎么可能难倒她?牵着链接到君瑾尤手中的大红绸缎,苏时雨昂首挺胸的稍稍提起裙摆跨了过去。 “传闻安德格格与众不同,今日一见果然出众!”宾客众说芸芸,苏时雨见邵玉莹的脸上有些难堪,连忙提醒司仪继续。[..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莹是太子妃,苏时雨并不想抢了她的风头,但是她忘记自己拥有的这副倾城容颜,本身就足以令万物失色了。 接下去是叩拜礼,走三小步跪一次,对着上首的皇帝磕头行礼。这一刻苏时雨突然暗叹娘亲真是深谋远虑,给她盘的发髻简单,珠饰也少,以至于她磕头间不用担心头上的流苏步摇会掉落。 九步已经走到了皇帝跟前,四人齐齐跪下,三个磕头礼后转身朝天磕拜三次。苏时雨在若兰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脚早已麻木不已,仅仅九步而已,却仿佛走了几公里一般! “上合卺酒!礼毕向福晋、太子妃一方行礼!”司仪继续主持着。端过侍女端上来的小小红玉杯,苏时雨和君瑾尤背对背的站着,绕过他的手将酒杯内的一饮而尽。 这儿虽有合卺一说,但是却不是像电视中那样面对面挽手而饮,事实上喝合卺酒时新人要背立而饮,寓意背对不相离。具体怎么来的苏时雨并不是很清楚。 四人合卺礼礼毕,殿内响起喝彩声,殿外嘉宾众多,虽然看不到殿内的场景,但是喝彩声还是传出了大殿,殿外的人不明所以却也能猜到几分,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雍华殿好不热闹。 “时雨时雨,这里!”左侧,君雨蓉正和夏含玉坐在一桌,苏家七人都坐在那儿,现在要向女方良家行礼,君雨蓉便对苏时雨连连挥手。 苏时雨抿嘴一笑,君雨蓉天性率直,什么事都能很快的抛于脑后,这种人必有大福。苏时雨扯了扯绸缎,君瑾尤几乎是被她拉着走到左侧上首的,苏时雨拉着君瑾尤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含玉身前,连着磕了三次头,才转身对苏致远行礼,君瑾尤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的半跪行礼。 “真是娘的好女儿..”夏含玉掩面轻声哭泣起来,却被苏致远瞪了一眼,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一旁邵玉山连连点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跪伏在身前的邵玉莹,太子身份尊贵,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却无跪拜岳父岳母一说,因此稍稍行礼便算礼毕了。 “礼毕!”司仪太监高声喊道,苏时雨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她开始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穿越到清朝,否则清朝繁文缛节最多,光是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就够她受了,而且清朝还有跪宫门一说。 “入座向诸位来宾敬酒!”皇帝朗声说道,脸上红光异彩,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心情兴奋所致。 “今日乃本宫与太子妃大婚之日,在座的诸宾,本宫携太子妃敬诸位三杯,愿诸位前程似锦,年年有今日,岁岁映今朝!”拉着玉莹走到雍华殿大殿门口,君璟华将手中的酒杯从内而外轻轻拂过,以左手掩杯一口饮尽。 “我等祝太子和太子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宾客纷纷起身回礼。 “太子妃酒量有限,这剩下两杯本宫代饮!”见玉莹一杯酒下肚有些脸红起来,便替她喝了剩下两杯,两人如胶似漆模样引得宾客纷纷赞其伉俪情深。 “本王敬诸位,一杯饮尽诸位随意!”君瑾尤一口把被子内的酒饮尽,苏时雨颦了颦眉。他此举实在不给宾客面子,也引起宾客间的不满,纷纷指指点点了起来。 “王爷只是身子不适,时雨酒量不济,先干为敬!”苏时雨瞪了他一眼,仰头就将酒杯至嘴边,却不想被君瑾尤一把拂落在地。 105仁德福晋 “本王敬一杯你胆敢越次敬宾三杯?王妃,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还是你打算连本王那份也喝了?”君瑾尤大怒道,狠狠将托盘上的五杯酒尽数打翻。(..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要在这里闹,有话回去再说。”凑到近前苏时雨冷声开口,他这么做就为了让君璟华看,幼不幼稚?在心中冷哼一声,苏时雨面上却可怜兮兮的攥紧大红绸缎,柔声开口:“王爷,臣妾只是见王爷似乎身子不适..才..” “我源洛国不久前曾受安德格格恩惠,特意快马赶来参加格格的大婚。方才,二王爷是何意?”和君雨蓉、夏含玉等人一起站起的还有上首的贵宾,源洛派来的使者大臣穆罗然。此时他正满脸不解的看着对立在大殿门口的二人。 “新人难免闹闹脾性,床头打床尾合!瑾尤,还不快给诸宾敬酒,莫要胡闹!”皇上皱着眉朗声说道,这孩子怎么骤然间换了个人般,脾气这么不好了,在他印象中,君瑾尤一直低声下气的。 “是,父皇。”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理由继续下去扫了皇帝的面子,君瑾尤瞥了一眼正愤然怒视自己的君璟华兄妹,擎起一抹笑意,重新端起酒杯敬酒。.info[] “时雨,你别嫁给他了!实在可恶!!!”苏时雨刚在夏含玉身侧落座,君雨蓉便盯着君瑾尤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好了,别气了!只是我刚刚确实拂了他的面子,他生气也是有原因的。”苏时雨虽然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但是她不能明着违背他,自己原本就是他的手下,生命被他掌控着,即使成婚了也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会翻身立主,为了翻身而起的那天,一点小小的委屈她可以忍! “怎么可以这样!时雨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看看他,要死不死的闷在文瑾苑八九年,你抬举他和他成婚,他竟敢对你那么凶,以后如果他还敢这样我就告诉父皇,让父皇下旨让你休了他!”君雨蓉气呼呼的对着他的背影挥了两拳,只是他正在跟皇上和宾客周旋,因此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时雨,以后为人妻子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了,有委屈回府找娘说,娘虽然帮不了你..”夏含玉满眼的担忧,方才君瑾尤突然的性情大变,让她也吓了一大跳。 “说什么呢,时雨若是被责罚那也是她自己没做好,二王爷才会责罚她!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苏致远闻言厉声喝道,夏含玉连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哎唷,有女儿撑腰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不用经脑子想了!”叶芸倩夸张的掩嘴嗤嗤笑道,满脸鄙夷的看着夏含玉。 “就是,贱人就是贱人,飞上枝头也就是个枝头麻雀。”听到叶芸倩开口,苏月蓉得意的开口,只是这话明显声音过大,被不少宾客听见了,而皇上也恰好听见,正侧目看着苏时雨的方向。 见状苏时雨立时委屈的低下了头:“姐姐为何这般不待见时雨,时雨嫁给二爷不是想飞上枝头,何况,时雨即使不嫁给王爷我也是格格了,又何来麻雀一说?” 苏时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让附近侧目的宾客都能听见,见成功吸引了宾客的目光,苏时雨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往下说去:“何况..时雨现今已经是王妃,姐姐这么辱骂时雨,恐怕不妥吧?” “你..我没有那意思,误会,误会..”见皇上走下席往她们走来,苏月蓉当即傻眼了。她平时骂她都习惯了,一时没能忍住嘴,不想却被苏时雨趁机抓着辫子不放。 “王妃,你姐姐也是一时失语,还请你看在大娘的面子上饶过她,回去我定当好生管教!”虽然不想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她,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自己的女儿儿子不成大器,而今苏时雨已经贵为王妃,按身份在苏府苏时雨的身份算是最高了。 “怎么回事?”皇上领着君璟华、君瑾尤和君浩泽三人上前,身侧跟着小春子。 “皇上,似乎王妃被其姐姐欺负?王妃身份尊贵,微臣以为还是弄清楚的好,否则我朝皇威何在!”一旁,坐的较近的一个大臣开口说道。 原先苏时雨还嫌弃他一脸猥琐德行,一双绿豆眼时不时往自己身上贴,听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他的绿豆眼瞬间可爱了起来。 “父皇,是时雨自己太不争气了。母亲地位又低微,才会如此不受待见。”苏时雨悠悠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觉得如何才好?”苏时雨是什么人君逸凡不是不清楚,让他相信她会那么乖乖的任人欺凌,不如让他相信母鸡会游泳! “父皇,此次时雨虽谈不上立有大功,但是娘亲拉扯时雨成人不容易,还请父皇下旨。”话点到即止,她相信今天在场这么多人,而且此事对皇上并没什么影响,他会帮自己的! “传朕旨意,安德格格建有大功,其母教导有方,朕钦赐封号‘仁德夫人’,品阶隶属四品福晋!即日下旨!”果不其然,皇上朗声开口,一挥衣袖背对众人而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皇上!”苏时雨眉间带笑,她的目的就是这个了。自己已经嫁到尤王府,难保她会在自己离开后受她们欺凌,而今有了这个称号和品阶,想必她们也不敢过分造次。 “想来姐姐是醉酒了,今日之事时雨只当没听到,就此算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必要和她过不去,以免苏致远对自己心怀不满,而冷落了娘亲,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怯懦的夏含玉了。 “还不跪下给你妹妹磕头谢恩?“苏致远脸色难看的厉声喝道,苏月蓉连忙跪下给苏时雨磕头,见她唯唯诺诺的样子苏时雨心情顿时大爽,先前因为君瑾尤而带来的阴霾也晴朗了起来。 这事告一段落后,宴席间也没再闹出什么事,最终苏时雨和源洛使者寒暄了几句,便上轿被送回了苏府,等待尤王府派人来迎轿。 给读者的话: 最近比较忙,但是楠楠一直保持着一日2更,后面可能琐碎了些,也没开始那么精细,不知道你们可喜欢? 106若兰失身 “小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坐在紫罗苑的闺房里,苏时雨闷坐在床头。此时苏府一派喜庆,远远的都能听到宾客的嬉笑声,苏致远虽在宫中受了冷落,但是回到苏府便神采奕奕的回旋在宾客间了。 皇子大婚酒席总共有三场,宫内一场主场,女方府上一场,但是女方家中的是娘家自行举办的,另一场便是在王府了。只是皇子成完婚才搬至赐封的府上,所以这时候府内基本是没有什么人的,有没有第三场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没有,只是方才酒饮的有些多,上头了。”苏时雨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脑子里昏沉沉的,只是今日大婚身上不让携带利器,因此针具都没在身上,不让她可以以上次的穴位之道替自己解酒。 “给我倒杯浓茶醒醒酒吧。”头实在晕得厉害,苏时雨干脆仰卧在床上,对若兰吩咐道。 “好,我这便去拿!对了,小姐刚果宴席好像没吃什么果腹的,想必也饿了,若兰顺便去拿写点心!”若兰点了点头说道。 “若兰真是贴心乖巧,你也有十六岁了吧,也是时候找婆家了!到时候小姐亲自给你找个好婆家,你也好好享福。(..info无弹窗广告)”扭头看着她清秀的脸,她若是出身在闺门好生打扮也会是个抢手的美人胚子的。 “小姐就会取笑若兰,若兰才不要嫁人呢,若兰要一直侍奉小姐!我先去给小姐取点心,很快就回来!”若兰调皮的吐吐舌跑出了房间。 收回目光,苏时雨若有所思的看着房梁,她原本是要把若兰带到王府伺候自己的,但是现在细想夏含玉在苏府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实在不放心,所以打算把她留下照顾夏含玉,只是等会和她说起不知她会不会失落,毕竟她一心盼着给自己陪嫁伺候自己的。 安静下来后她开始考虑往后该怎么办,君瑾尤和自己成婚的目的就是刺激君璟华,所以可想而知他往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那难道自己就坐以待毙?她绞紧手中的手绢,闭上眼睛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刚入梦不久就被尿憋醒,苏时雨四下望去竟没看到若兰,便出声朝外屋喊了几句,还是没人回应她暗觉奇怪。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若兰办事一向有分寸,照顾夏含玉和苏时雨已经五六年了从没出过什么大岔子,她明明是去给自己拿茶的,这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因此苏时雨才会猜测她是不是出事了。 始终不放心,她还是决定出去找一找的好!从床上站起后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路弯七扭八的走出紫罗苑,苏府随处可见张灯结彩,走廊上不时有下人走过,纷纷对她行礼。 “有没见到若兰?”苏时雨抓住路过的一个丫鬟,她手里正端着水果盘,想来是要送去给宾客的。 “见过王妃!您是说若兰姐姐?有啊,半个时辰前奴婢曾在厨房见她在厨房端茶水和点心果脯,现在想来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丫鬟低声说道。 “厨房往哪里走?”苏时雨刚从紫罗苑出来,一路上并没有看到若兰回来。 “从后庭的走廊直走,东厢的院子便是了!”丫鬟不明所以,只好朝东厢方向指了指,这时前方同行的丫鬟的喊了她一声,她连忙行了个礼跟了上去。 她很少来后庭,因此对这里的路并不是很熟,但看到东面袅袅升起的炊烟她便找到苏府的厨房了。只是走进厨房后除了忙碌的主厨、打合和主厅上菜的丫鬟外,苏时雨并未见到若兰。 “王妃!”厨房里的人见到她纷纷愕然的行礼。今日的主角便是苏时雨,即使府中还有不少人没有见过她本人,但是苏时雨此时一身嫣红嫁衣和倾城之貌,除了瞎子,否则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她便是王妃了。 “免礼了,你们可曾看到我的贴身丫鬟若兰?”苏时雨四下打量着,若兰确实不在厨房内。 “若兰?哪个若兰?”一个厨子问正在烧火的大妈道。 “若兰不就是刚刚过来领茶水和点心果脯那个丫头嘛?”烧火的老妈子应道。 “你见到她了?那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既然她们都见到她了,那不应该她会跑到别处贪玩才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着苏时雨的心口。 “离开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吧..不过她的东西都还在这,被大少爷喊去训话了。” “训话?训什么话!”苏时雨闻言咯噔一声,连忙追问道。过于激动猛的吸入了一口厨房内的烟,呛得她连声咳嗽。 “那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的傻笑,出门时竟然把茶水打翻在少爷身上了!这不,少爷带她去训话了。”老妈子摇了摇头,注意到厨子提醒的目光,她连忙惊觉自己失言了,惊慌的低下头去不再开口。 “苏以陌!”苏时雨咬牙切齿,二话不说就出了厨房。在半路问清了他所住的庭院便直冲他房间去了。 “咚咚咚!”站在门外,苏时雨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明显房门从内锁上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谁啊!”良久,房内传来苏以陌的声音,伴随着呜咽声。那分明是若兰的声音!想到此苏时雨再也忍不住,上前飞起一脚将他房门给踹开了。 跑进内屋,苏以陌全身赤裸的趴伏在一具雪白的身子上,正惊诧的看着闯进门的苏时雨,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苏时雨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两人,苏以陌身下泪流不止,被堵了嘴的赫然就是她寻找的若兰!而见到她,若兰的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那泪落得苏时雨觉得心口一阵疼痛。 “苏以陌!你还是不是人!”苏时雨不知哪来的力气,上前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反手又是一巴掌,她猛然拽住他的头发将他一把拖下床,让他那恶心的下身器物离开了若兰的身体。 107王府迎亲 一阵拳打脚踢,苏以陌平日里也缺少锻炼,被她这么一通打竟忘了反抗,傻傻的跌坐在地上任她大大小小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身上,直到苏时雨觉得不解气,拿起桌案上的花瓶砸落在他脑门上,他才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若兰!”见他晕了过去,苏时雨扔掉手中的半截花瓶,上前把如同烂泥般无声流泪的若兰扶起,扯掉了她嘴中布条。 苏时雨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看着她脖子上的咬伤,那口咬得很深,血迹正循着脖颈滑落在前.胸上,映衬着那青一块紫一块青的伤痕。 而她胸前除了伤痕还有密密麻麻的吻.痕,可见先前她是挣扎过的,只是苏以陌太不是人了! 当她眼睛瞥到床单上那抹嫣红的时候,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被腾的燃起,她再次上前狠狠的在他身上踹了几脚。 “小姐..若,若兰想回紫罗苑。”若兰浑身打着颤的说道,苏时雨点点头,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扶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却不想突然大批人马闯进了房中,想来是刚才的声响惊扰了下人,有人去通风报信去了。 “陌儿!”如听蓉见到房中倒在血泊中的人后,惊呼一声就跑进了屋里。 “快,快去叫老爷来!陌儿出事了,快,快去请大夫来!”探了探苏以陌的呼吸,如听蓉厉声喝道。刚才下人来报大少爷的房间被踹开了,格格正在里面大发雷霆,闻言她就飞快的赶过来了,却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 “苏时雨!你为什么要打我陌儿,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如听蓉抬头看到苏时雨扶着若兰站在门边,站起来便扑了上去,苏时雨冷眼看着她,突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反手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如听蓉,大夫人!你警告我?我今天很清楚的告诉你,若兰是我的人,是我的陪嫁丫头,也是我当妹妹看待的人。你那败家儿子,今天胆敢糟蹋我的妹妹,我没直接杀了他算是手下留情了! 怎么?我堂堂格格,王妃,还没有资格处置一个强.奸.犯?”苏时雨见她疯了般再次扑上来,又是一耳光,清脆响亮,让一同来看热闹的叶芸倩吓得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 “要去喊爹来?没事,我倒要看看爹爹是不是要为了一个强.奸.犯而得罪尤王府,得罪朝廷!就算你不去,我也会去找爹爹讨个说法!”苏时雨厉声说道,目光阴冷的看着她。(..info) “时雨,时雨!大娘求求你,放你大哥一条生路吧!他定是喝多了一时脑子不清楚了,等他醒了我让他亲自去给你道歉!而且,只是一个丫鬟,你就当为了你爹,苏府丢不起这个人啊!”见她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如听蓉连忙拉住她的大腿,低声恳求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者她已经贵为王妃,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苏以陌有错在先。有苏时雨撑腰,即使若兰只是一个丫鬟,这件事情也够让苏以陌死几次了。 “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其实苏时雨也只是吓吓她,毕竟自己是走了无所谓他们怎么看自己,但是夏含玉还要待在苏府,她不能只为自己着想。 “听..听王妃的!只要你放陌儿一条生路就好!”如听蓉被抽了两个耳光立时气焰灭了大半,救子心切,她也就管不得这里还有那么多下人在了,跪在地上她涕泗横流。 “那便好,这件事你若要告诉爹爹也无妨。如果不想他被定罪,你最好让你带来的人守口如瓶,至于怎么和爹爹解释..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三日后,让他到尤王府! 我不会要他的命,但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若三日后见不到他,那他就只能躺在棺材里来见我了!”一挥衣袖苏时雨扶着若兰大步出了苏以陌的幽锦园。 “没事了。”回到紫罗苑,苏时雨扶着若兰在自己的床榻上躺下。 “小姐!呜呜..”直到回到紫罗苑,再没了其他人的身影若兰才呜咽一声扑进了苏时雨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终究是孩子,第一次给了那样的禽兽,即使身体上的伤好了,但是心灵上的创伤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够复原的。 “乖,没事了。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先睡一会,我去安排下人准备些洗澡水,等会你就可以和我一起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了。”苏时雨轻抚她的脑袋,安抚她躺下后便出了院子,去吩咐下人打洗澡水端进房中。 苏时雨怎么也想不到,等她再回房中的时候,若兰竟正踮着脚尖去够房梁上的白菱!大步上前苏时雨将哭成泪人的若兰一把拽下了凳子,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跟着我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我说会替你报仇,我就不会轻易的饶过他!何况,为了这么个烂人寻死,这是我身边的人该做的事吗!”苏时雨真的是气急了,想她季珊珊何时对人这么好过? 虽然女人的第一次至关重要,但是留着命才有机会报仇不是吗?哭哭啼啼的只会令她烦心! “小姐,是若兰不争气,若兰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原谅我,不要不理我。除了小姐没有人会这么对若兰这么好了。。”若兰见她真的是生气了,连忙扑通一声跪下,抽泣着说道。 “先起来,清洗一下身子就同我一起离开苏府!”苏时雨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软下心来说道,若兰连连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内屋。 很快的下人们便打来了洗澡水,若兰在苏时雨的推托下,红着眼睛在浴盆中洗了一遍又一遍身子,直到苏时雨皱眉将她拉出浴盆,她才无声落着泪站起身穿上干净的衣物。 在苏时雨的安慰下,总算若兰不再哭哭啼啼,只是情绪一直很低落,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辰时,尤王府的花轿才在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呐的鞭炮声中,停在了苏府门外。 给读者的话: 章节错乱了,楠楠把106章尾巴上的移动到107章的头上,但是移错到后面了,是不是没人看了,都没人说。 108画中美人 苏时雨披上红盖头在若兰的搀扶下,走到了花轿前,此时苏府内跪着满满一院子的人,苏时雨透过薄薄的盖头瞥了如听蓉一眼,才上了轿。(..info) “落轿!”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应声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若兰掀开轿帘,却见苏时雨正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原来是在轿中睡着了。苏时雨再次披上盖头迈步下了轿子,透过盖头抬头看着尤王府的牌匾,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随着她下轿,尤王府门外的下人连忙点鞭炮,鞭炮放完后齐声行礼:“尤王妃万安,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时雨略微点了点头,在下人的指引下进了已经收拾妥当的婚房。 “王妃,若兰就候在外屋,等王爷回来好告诉你!”若兰说完便站在了外屋。苏时雨觉得累了一天乏力得很,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等她醒来时却发现君瑾尤正坐在床头盯着自己。 往外屋看去,若兰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苏时雨瞥了眼屋内大大小小的红烛,蜡烛摇曳的火光映照在房内拉长了两人的身影,这样的气氛还真是暧昧。 “你什么时候来的?”平复了一下思绪,苏时雨起身换了个姿势,睡那么久身上都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刚来不久。”君瑾尤才不会告诉她他已经盯着她看有一个多时辰了。 “我睡饱了,你睡哈!我出去走走!”见气氛不太对,苏时雨连忙打着哈哈站起就往门外走去,却被君瑾尤一把拽了回去。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将她抱在怀中,君瑾尤一脸笑意。 “出去...走走,透透气!”苏时雨素来吃软不吃硬,他现在温柔的模样让她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今日良辰,明日为夫陪你一起游园如何?”君瑾尤轻笑出声,她此时的模样就像只受惊的小猫,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咳咳,别,别给我来这套!快放我下来!!”见他抱着自己往床榻走去,苏时雨连忙挣扎道,这家伙有前科,何况他们没有半分感情,因此夫妻之实就算了。 “你忘了数个时辰前我们才拜完堂?现在..是不是该尽你作为妻子的义务?”君瑾尤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的褪掉了她的鞋子。 “这里没有外人,你我的关系还是主子与下属的关系!分床睡吧。”苏时雨缩回脚,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很不适应。 “那怎么行?我们拜过堂便是举案齐眉的夫妻了。”见她要下床,君瑾尤再次把她按了回去,沉身继续给她脱左脚的鞋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苏时雨抽了抽嘴角,他一脸认真的给自己脱鞋子的模样,让她突然有种夫妻温馨和睦的错觉。 “没有..我只是想到额娘了,父皇当年就是这么给额娘脱鞋的。”仿佛陷入美好的回忆,君瑾尤嘴边挂着的笑容让苏时雨不忍心打断他,便怔怔的看着他精致的容颜,其实他也有感性的一面,不是吗? “苏时雨,你是不是很恨我?”许久,君瑾尤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呃..怎么会,呵呵。”讪讪一笑,苏时雨摆了摆手。咽了口唾沫,今天的他真的很奇怪! “你真的睡不着?”见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君瑾尤笑问。苏时雨点了点头,睡了那么久现在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那跟我去一个地方..”将她从床榻上拉起,君瑾尤待她穿好鞋后拉着她往门外走去。苏时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发丝被夜风吹起,月光撒落在他身上。 从后打量着君瑾尤的侧脸,此时他的表情是柔和的,认识了也有近半年了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温柔的一面。只是她不知道,那夜她高烧。这个表情也曾经出现在他脸上过。 “额?这是什么地方。”站在一间房门外,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进来就是了。”君瑾尤推开刷有暗红漆的檀木门,拉着她大步走了进去。祠堂?苏时雨环顾着这个不小的祠堂,祠堂内点有几盏长明灯,中间一个大香炉中升起缕缕袅烟,应该是檀木香,闻到炉香后苏时雨感觉瞬时心旷神怡,心也静了不少。 “那是我的额娘,范贵妃..”君瑾尤眸光闪烁的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祠堂正中的那个牌位,牌位前有一个香炉,君瑾尤上前点了六支香,递了三支给苏时雨,自顾自的跪在软蒲上上香行礼。 趁他闭眼祈福的时候,苏时雨打量了一眼香案,上面除了一个沉黑的牌位外,正中还挂有一副画,想来是范贵妃年轻时的肖像画了! 苏时雨觉得用韦庄的‘菩萨蛮’,来形容画中的女子再合适不过: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温泉水滑洗凝脂。 双眸剪秋水,十指拨春葱。 渐消酒色朱颜浅,欲语离情翠黛低。 “那是我额娘年轻时父皇找宫廷画师画的,上完香你可以四处看看。”君瑾尤看着祠堂墙上挂着的画像,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恩。”苏时雨点点头,跪在薄蒲上祈祷了几句,便将香插.进了香炉中。 “你很爱你的额娘。”走到东面墙上,苏时雨认真的打量着每一副画像,这一面墙挂着三幅,每一张年龄都不一样,但是无疑范贵妃确实很美,美得令人窒息,即使只是在画中。 苏时雨注视着画像,而她眉目间所透露出的刚毅,是她最为欣赏的.. 看完东面墙上的华,苏时雨往西面墙走去,但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她的心被触动了一下,她站在左面第一副画前,那是年少的君瑾尤和范贵妃皇上的合画像。 画中三个人笑容很是温馨,仅仅是一眼,便能被那副惟妙惟肖的画触动,感受到他们间那股融洽的氛围。 画上左下角提有君瑾尤的名字,这幅画是他画的?苏时雨扭头看着他,他点了点头。苏时雨慢步走到右边,目光接触到这幅画后,神情更是诧异,这幅画与左边那副画相比,视觉效果太强烈了! 109进宫请安 这整幅画以红色为主,暗红色的血液一地,空阔的屋内,范贵妃倒在血泊中,身下鲜血流了满地,嘴中溢出的血丝仿若实物般怵目惊心,她眼里的坚毅果决让苏时雨的心漏跳了一拍。 而画中她的视线落在了屋外的某个角落,那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但苏时雨知道,那是君瑾尤。这幅画也是他画的,左侧还提有一首诗:踟蹰亦何留?仓卒骨肉情,能不怀苦辛?相思无终极。秋风发微凉,寒蝉鸣我侧。饮冤终不惜,仇报仅咫尺! 苏时雨怔怔的看着他,这最后一句的意思是为了报仇即使受委屈也无所谓,等到仇报了他就会长辞于世去陪她。咫尺,就是离范贵人近在咫尺,那便是去陪她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懂他,但是看完这幅画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想象他当时的心境了,父亲是被逼自己服毒的,她还有机会听父亲说最后一些话,而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的,而他很可能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从画中可以看到两人无声的交流,范贵妃分明是在让君瑾尤快逃走,而先前听袁公公所说,范贵妃手中有一封信,若是君瑾尤当时有机会上前,那那封信就不会被皇上看到了,可见他那时是听她的离开了。 “你..为什么把这幅画挂在这里..”苏时雨开口问道。 “这样我就不会忘记杀母之仇!”君瑾尤说这话时明显脸色阴沉了几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不管什么原因,你终究已经是我君瑾尤的妻子,带你来见额娘有什么奇怪的?”君瑾尤朝祠堂中间行了个礼,示意苏时雨一起离开。 “回去吧。”见她沉默不语,君瑾尤翩然开口道。苏时雨点点头应允了,她的心里很乱,无疑,今天的君瑾尤让她开始有些改变对他的看法了,这么一个有孝心的人,再坏心还是红的.. 回到新房内,两人刚从祠堂回来都心静着,爬上床后各自心怀心事的睡了过去。 次日。 苏时雨起床的时候房中早已没了君瑾尤的身影,再看门外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糟了!苏时雨连忙从床上跳起,今天是新婚第一日,要进宫面圣的!若兰听到房内的声音后,连忙进了屋,见她已经醒了便吩咐等候在门外的下人们进来。 “福晋,怎么急寥寥的?”若兰不解道,王爷和王妃成婚后,下人便称王妃为福晋,只是身份是王妃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若兰,现在什么时间了?怎么也不叫醒我!”苏时雨起身,结果下人递来的洗漱器具,急匆匆的漱了口,洗净了脸。 “王爷说昨日折腾得晚,让我们不要吵醒你,给你多睡会。”若兰蛮有深意的看了苏时雨一眼,打趣道。见她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想来她是把昨日的事情想开了些了,这也让苏时雨安心了不少! 不过对于君瑾尤那句这么有歧义的话,让她有些郁闷。什么叫折腾得晚,昨夜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去祠堂罢了。但是经他这么一说,想不让人误会都不行了,但是她偏偏不能反驳解释,毕竟昨天是新婚之夜,说什么都没做谁会信? “快,给我更衣,准备进宫!” -御书房。 “臣媳给父皇请安,起得晚了还请父皇莫要怪罪!”苏时雨行礼说道,一侧,君瑾华和玉莹早就到了。 “怎么就你?尤儿哪里去了?”君逸凡丢开手中翻阅的奏折问道。 “呃..王爷想是有事,臣媳早起便没看到他了。”苏时雨暗暗皱了皱眉,这君瑾尤一大早的上哪里去了,害自己在这儿丢人! “这样..昨日可还好?搬进尤王府可还适应?”皇上闻言也没再多问,不知是早已习惯不再过问他的事,还是觉得愧疚而宠溺他,随他去了。 “托父皇的福,臣媳一切安好!”宫礼规矩就是多,每说一句话,苏时雨都要在心里盘算一阵,让她感觉一阵疲倦。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两人,正好对上君璟华的目光,苏时雨对他浅浅一笑。 “时雨,雨蓉想来定是想我们了,不如我们现在过去找她,你看如何?”注意到二人的目光交接,玉莹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苏时雨身前,拉起她的手说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那父皇,臣媳便告退了!” “臣媳也告退!”玉莹屈身行礼,二人相扶着往云妆阁走去。 “时雨,昨夜你可还好?莫不是因为劳累而睡了懒床吧!”走在花园间玉莹打趣道。 “咳咳..我说我什么也没做你会相信吗?”苏时雨嘿嘿笑道,女儿家在一起总是话多,苏时雨和君雨蓉、邵玉莹在一起时就会变成话痨。 “哇..不会吧!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王爷居然不动心?”玉莹捂着嘴惊讶的看着她。 “说说你吧,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有喜讯?”苏时雨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不知君璟华一副正人君子之像,在..咳咳,苏时雨瞬间觉得自己太邪恶了,连忙止住了想法。 “其实我也一样..昨夜原本太子殿下想要分房睡,但是考虑到怕我招了人的闲话,所以就打了个地铺,在地上睡了一夜。。”玉莹委屈的瘪瘪嘴,她从没想过君璟华会那么坚决的要求分床,还是在两人的新婚之夜。 “哦~难怪看他一大早就扶着腰,我还以为..”苏时雨捂着嘴笑起来,羞得玉莹连连捶打她。 “你这坏家伙,居然敢笑话我!看我不打你!别跑,站住!”两个新婚女人全无福晋太子妃之像,在花园间追赶起来,娇俏的笑声回荡在皇宫花园的一角。 “来啊!来追我啊,玉莹你定是属乌龟的,好慢啊!哈哈”苏时雨转身朝她吐吐舌,朝她做了个鬼脸,玉莹嗔笑着连连追赶,见她追来苏时雨连忙回过头准备往前跑去,却不想猛然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给读者的话: 这个月是楠楠最后一次上榜了,下个月如果还有人追就继续保持两更,楠楠要开新书,没人看就一更或断了。 110两女相争 “抱歉了抱歉了!”苏时雨头也不抬连忙道歉,毕竟是自己太过冒失了,奔跑间没看路才撞到人的。 “苏时雨,嫁为人妇后倒是礼貌了不少嘛!”这时头顶上方响起君浩泽的声音,苏时雨连忙抬头看着自己撞上的人,条件反射的将他推出几步远。 “本妃倒是没什么需要改变的,倒是十三爷,按辈分..你似乎应该喊我声二嫂?你见到大嫂二嫂怎么连句招呼都没有?似乎不太妥当吧。”苏时雨眉间带笑的看着他,一夜未见,君浩泽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胡茬都冒出来了却没清理。 “是,是臣弟的失误!十三见过大嫂二嫂,大嫂二嫂万安!”点了点头,君浩泽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时雨,她的笑靥让花园内的几株牡丹都黯然失色,只是这抹笑靥的主人已经是二哥的福晋了。 “两位嫂嫂这是要去哪里?”君浩泽朝身后的花园看了一眼,问道。 “我们打算去看看雨蓉,十三爷若是有事好请便吧!”玉莹盈盈说道。 “雨蓉?她一早就去了常伊苑,我刚从云妆阁出来,她还没回来。”君浩泽指了指后宫方向,耸了耸肩。 “常伊苑?那是什么地方?”进宫那么久,苏时雨早已知道宫中的大小宫殿难以计算,但君雨蓉去的地方,自己应该不会不知道才是啊。 “哦,是父皇新晋的淑仪,栗淑仪的住处。近两日雨蓉和栗淑仪走得甚近,想来你们成婚了她一个人闲得无聊就去找她了。”君浩泽说道。 “这样,那我们这便去找她,王爷要去何处?”玉莹点了点头,出言回应。 “我去御书房给父皇请安,先走一步!”再没了平日的打趣,君浩泽低着头和苏时雨擦肩而过,匆匆往二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十三爷和你关系很不错。”从君浩泽出现时的神情,可以看出二人往日关系甚为亲密,邵玉莹悠悠说道。 “我救过他一命,想是他记在心中了。走吧,我想雨蓉那丫头了,没她闹腾感觉无趣许多呢!”苏时雨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拉着她便往后宫嫔妃的住处跑去,在路上找了个小宫女带路便往常依苑去了。 “啪!”就在小宫女指着前方落入眼帘的大院时,一旁的假山后却传来清脆的巴掌声。苏时雨示意两人不要说话,挥了挥手让小宫女先行离去了,反正皎翠宫就在前方不远,而常依苑便在皎翠宫的东厢了。 “过去看看!”苏时雨俯身在玉莹身侧小声道,指了指假山,两人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假山,这座假山很大,两人此时正趴在假山上看着下面的光景。(..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偌大的假山下,有一汪碧湖,这湖水是通连宫内的各湖亭的,上次苏时雨陪皇后赏花时便是在御花园,而此时这里的几株荷花开得很艳,湖面上倒映着假山前的几道人影。 苏时雨打量着湖岸上的两人,站在左边的女子身穿鹅黄色纱衣,内着白色锦绸,妆容出众眉目清秀。在她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粉色纱衣的女子,女子眉目哀愁,此时正眼神怯怯的看着湖水。 很显然的她不敢抬起头对视粉衣女子,而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了几分,她身后的丫头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家主子,敢怒却不敢言。 “啪!”又是清脆的一巴掌,黄衣女子抽打完后,一脸受痛的看着自己的手,大呼小叫起来:“你这贱.人,一副病人相,脸上都没肉,打你我的手都疼了!真是个贱.人!真不知皇上怎么会留你做应人的,看看你这副德行!” 黄衣女子说到这里,伸手戳了戳粉衣女子的太阳穴,一脸的嚣张跋扈。苏时雨冷笑一声,这两人她没有见过,想来就是皇上新招纳填充后宫的那些贵人小主了。 “我们走吧,不要多管闲事了!”邵玉莹拉了拉她的袖子,后宫太过复杂,额娘父亲时刻提醒着她不要掺合。 “再等等!”苏时雨摇了摇头,她现在好奇的是为什么同样是皇帝的女人,为什么黄衣女子这么跋扈?虽然后宫戏她看过不少,但是亲眼看到,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妹妹还在生姐姐的气吗?上次那件事怀桑不是故意的,还请妹妹大人有大量..” “啪!”粉衣女子话还未说完,就又遭了一耳光。 “闭嘴!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喊我妹妹?虽然你比我先进宫几日,但是你只是小小应人,而我是顺常,位份在你之上!妹妹、妹妹的叫着,也不担心自己会折寿!”纳兰梧德嗤声道。 “纳兰小主,如果你是因为郁雪上次不小心把你撞入湖中的事而生气,那还请纳兰小主海量,原谅郁雪的过失!..”阮郁雪叹了口气,只能把委屈都咽了下去,谁叫自己的家世不如人,谁让自己无能只得一个应人的位份。 “不小心?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怎么你不会一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自己?上次你害我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丢人现眼,这笔账你以为道歉了就能一笔勾销吗,我告诉你,没门,除非你滚出皇宫,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了!”纳兰梧德恼怒的瞪着她。 上次就是她把自己推入了湖里,害她精心装扮的妆容弄花了,让她丢了那么大一个人,成了众人的笑柄,她一个道歉就想息事宁人?绝对不可能! “我家小主是诚心给纳兰小主道歉的,还请小主不要再揪着不放了!”阮郁雪身后的丫鬟扑通一声跪下,为自家主子求情道。 “没规矩的丫头,小主和小主说话哪是你这个丫头可以插嘴的!”这时纳兰梧德身后的丫鬟二话不说,便上前一个耳光接一个耳光的落在那丫鬟的脸上,打得丫鬟惨叫着躲闪,躲闪间‘扑通’一声掉下了湖里。 “菊儿!”阮郁雪惊呼一声连忙走到湖边,弯下身子就要去拉湖里的丫头上来。 纳兰梧德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大步上前,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阮郁雪推下了湖!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的比较晚,白天工作量增加了!依旧两章,希望你们一直看下去,没人能体会我入不了v的感受.. 111出手相救 苏时雨见状眉头大皱,真是太目中无人了,青天白日下那些奴才就胆敢对皇上的女人下毒手!该说还是这纳兰小主没脑子,所以才养了一堆没脑子的下人。 他们也不想想,她们推郁雪小主下湖的事,万一被路经的宫女太监们看见了,去通风报信,那她还想在这皇宫之中待下去?想来她也活不了多久,后宫是个人吃人的地方,特别皇上刚填充后宫,新晋妃子那么多,她这么没脑子,到时候指不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救..救命..”湖水很深,苏时雨早就听闻这湖水深达过丈,不会水性的人掉下去是很难活着爬上岸的了。 此时阮郁雪和她的丫头正在湖里扑腾着,湖岸上的四五个人皆是纳兰梧德的爪牙,自然不会有人去救二人了。 “扑腾!”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掠过,跳下水带起不小的水花,溅在了岸上几人的身上。 “时雨!你疯了,快上来,太危险了!”玉莹也顾不得躲起来,从假山后下来,她紧张的看着湖里正在卖力救人的苏时雨。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事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啊!”纳兰梧德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瞬时惊慌的连连摇头撇清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闭嘴!这些事情等会再和你们算账!”玉莹厉声喝道,她们刚才的对话她和苏时雨在假山后都听得清清楚楚。而纳兰梧德闻言只能缩缩脖子站在了一边。 这个女人她似乎没有见过,所以她不敢贸然反驳她。因为昨日的大婚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幸看到两人的正面的,新晋的妃嫔都在大臣的后方,有很多人甚至连两人的影子都没能看到。 “快,给她们按压胸腹的位置!”苏时雨将两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人托上了岸,而后才爬上来,她经过训练,闭气只是其中一道罢了。 “怎么这么热闹?”这时从假山后探出一个脑袋,赫然就是君雨蓉了。 “雨蓉?你怎么跑出来了,我们方才正要去找你,却碰到这么有趣的事。”苏时雨意味深长的看着站在后方的纳兰梧德,她的目光很深邃,纳兰梧德强装起的气势瞬间被击溃。 “这不是听到这里有些吵闹,便来了。”君雨蓉拉着一个身穿碧色纱裙的女子从假山后走了下来。阮郁雪和她的丫头已经醒了,只是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时还没缓过来。 “这便是公主所说的时雨了?臣妾栗沁华见过尤王妃,王妃万安!这位是?”栗沁华看着苏时雨身旁的邵玉莹,转身问君雨蓉道。 “这是我太子哥哥的福晋,太子妃!”君雨蓉嘿嘿一笑,给她介绍到。 “啊..臣妾失礼了!臣妾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万安!”栗沁华连忙请安道,昨日她有幸见到二人,但是距离较远,所以她也没看清楚。 “无碍,免礼了!”邵玉莹谦和的笑笑,拉起墩身行礼的人儿。 而在众人身后的纳兰梧德闻言,却是吓得额头冷汗直冒,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之事会被人撞见,左右两侧她都安排人守着的,唯独漏了上面那方假山! “臣妾纳兰梧德给太子妃请安,给尤王妃请安!” 苏时雨饶有兴趣的看着身下跪着的纳兰小主,刚才她不是还趾高气昂的吗?怎么这会子气焰全消了? 果然,人都是势力的,若是没了这王妃的名头,若她说自己只是路过的一个小宫女,只怕她早已将自己灭口了! “免了,我可没那福气,让你堂堂纳兰顺常小主给我行礼。”苏时雨意有所指的说道。 “怎..怎么会呢,王妃好比天仙一般,好比天上的凤凰,其他女人哪能和您相比!能给王妃请安,能和王妃说话是纳兰的福气!”显然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说着,还一脸掐媚的上前挽着苏时雨的胳膊。 苏时雨不禁在心中暗骂她真是个草.包,这里站着三个正主,君雨蓉不消说,她不会计较这些。但是邵玉莹贵为太子妃,身份比自己尊贵不少,而且她那句‘其他女人哪能和您相比!’无疑是要得罪人了。 “多谢王妃不顾危险搭救,郁雪十分感激,这等大恩大德让郁雪不知该如何自处。”这时阮郁雪已经缓过来了,在丫鬟的搀扶下,上前给苏时雨行礼,而后给君雨蓉二人行礼。 “不用多言了,换做任何人都会营救你的..纳兰,你当时就在近前为何不救郁雪小主呢?”苏时雨勾起一抹笑意,聪明人都听出她此句有退一步的意思,不然她就不会说她在近前怎么不救人,而是直接说你为何推她下水。 “纳兰..纳兰不识水性,心中焦急却也无策!还请郁雪姐姐不要怪妹妹没有及时救你!”纳兰总算听懂了这句,连忙上前给阮郁雪跪下,眼中满是祈求,让她替自己求情。 “王妃,太子妃,这事算了吧,是郁雪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旁人。。”许久,阮郁雪暗暗叹了口气,说道。她身后的丫鬟闻言,不解的看着她,想要出声辩解却被她制止。 “既然郁雪小主这么说那便算了,今日之事大家心知肚明,纳兰..还不快走?等着本妃请你去皇上那儿喝茶?”阮郁雪是聪明人,今日这事传到皇上耳里未必对她有好处,她位份低说话没分量,而且纳兰家中有权势,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何况苏时雨既然问她怎么处理,那么言下之意是让她就此了罢,否则她大可直接做主了,又何必再问自己?阮郁雪在心中苦笑一声,只能将委屈咽进肚中。 “哎呀,时雨,你看你一身脏,又湿哒哒的,得赶紧换套干净衣服!”君雨蓉看着纳兰梧德走远,这才注意到她身上还滴着水。 “若是不嫌弃的话,到臣妾的常依苑换套干净的衣裳吧!”栗沁华上前说道。 “如此甚好,不然身上脏兮兮的走在宫中难免招人闲话。你们两个一起吧,不要推脱了,走吧!”苏时雨看了阮郁雪主仆二人一眼,邀请道。而后一行人便往常依苑走去,谈笑风生间成为了一道丽人风景。 112采摘柿子 日子一日接一日平平淡淡的过着,苏时雨每月会见凌暮骅一次,安排血祭门的活动,而血祭门在她的带领下短短数月便声名大噪,虽然赶不上当年猎鹰堂之盛,亦赶不上夜罗门的人势浩荡,不过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说句话也能领江湖抖三抖的势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都在苏时雨的意料之中,在她意料之外的是,才三个多月皇上便念及旧情,不再让其闭门思过,虽然后宫大权还未给她,但是相信过不久就又会恢复如初了。 这些苏时雨都不想管,是谁掌管后宫大权都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们不要试图伤害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就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她苏时雨也不是个软柿子! 譬如苏以陌,在她嫁入王府的第三日就来请罪了,苏时雨给了他一粒药丸,不能让他那么轻易的死,那就让他痛苦的活着! “怎么又出宫来看我了。”收回思绪,苏时雨看着从门外走进的几人,笑道。这些日子她和君瑾尤因为夫妻之事而打起了冷战,心里沉闷着便不爱走动,每天只是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你都有半个月没进宫了,大家想你了还不成?”邵玉莹浅浅一笑,拉着身后的几人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了。.info[]此时已是入秋之际,秋风倒也舒爽,院子中有一株柿子树正打着橙红色的大柿子。 “呀..时雨,你院子里的柿子都红成这样了怎么也不摘下来?”君雨蓉兴高采烈的走到近前,摘下树檐下的几颗柿子,丢给了侍女拿下去清洗。 “打着一树多好看,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下人们也不敢偷摘了吃。这不就都不摘下来了!”苏时雨躺在榻上,懒洋洋的说道。 “王妃你近段日子都不爱动,莫不是有好消息了?”栗沁华笑嘻嘻的打趣道,也难怪君雨蓉在所有新晋妃嫔中就爱找她玩,只因两人的性子是有的一拼的,都爱玩爱闹闲不下来。 “是啊,这么久了,也该有消息了,叫大夫把脉了吗?”阮郁雪柔声应道,她虽性子怯懦病怏怏的,但是和几人相处久了倒也沾上了些许灵动。 “没有,这些日子王爷都在文瑾苑没回来,这会儿有孩子也不知是谁的。”苏时雨抿嘴一笑,从三个月前大婚后,君瑾尤便一直索取男女之事,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佳人在床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但是苏时雨才不会让他得逞,虽然她并不是很介意这些东西,但唯独君瑾尤不行,她对他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甚至可以说君瑾尤对她确实不错,除了不时利用她气君璟华外,其他都照顾得当。她可以处处配合他迎合他,唯独房事,她不想和他发生。 “怎么这么胡说八道,被有心人听去怎么办!你啊,不是和王爷如胶似漆得紧么,怎么王爷住在文瑾苑却舍得让美娇娘独守空房!”玉莹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几人向来无话不说,苏时雨倒也没顾忌这么多。 “倒是你,太子殿下那么温柔贴心,想来也不会忍心让你有名无实吧?”栗沁华也直来直往惯了,捣了捣邵玉莹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问道。 “你们就会笑话我..”邵玉莹闻言羞红脸低下了头,几人便都心下明了了。 “诶?时雨你院子里柿子打得这样好,要不大家来摘柿子吧?父皇今年想来也没吃过柿子,正好带些进宫给父皇母后!”君雨蓉眼珠子转哒着,指了指头上的柿子,这时突然应声从树上掉了个柿子,想来是熟透了才掉下树的,却直接砸在了君雨蓉的头上。 “大胆!本来想摘一些就好,如此看来全摘了,绿的也不能留!!!叫下人们过来帮忙,今天我们就把这些柿子都摘了!!”君雨蓉惊愕片刻后,暴跳如雷的指着柿子树嚷嚷道,很快尤王府就忙罗开了。 “快,把那个给本公主摘下来,那个,青的也摘,对对,就是那里!”君瑾尤回到王府时见到的就是这番场景,他在一个多月前就和苏时雨分房了,从府外进来就远远听见东厢传来的嬉笑声,所以他就过来看看了。 看着院子里打打闹闹的几个女人,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确实没有说错,院子里五个女人正上蹿下跳的指挥着下人摘柿子。 “时雨,让你的人别和我抢啊,我比你们少了好多!”栗沁华不依的指着自己身下篮子内的柿子,努了努嘴。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苏时雨咧嘴一笑,抓过石桌上洗干净的柿子大口啃食起来。 “真是难得尤王府这么热闹!”君瑾尤一笑走上前,将苏时雨已经啃下半个的柿子放进了自己嘴中,大口咀嚼起来,苏时雨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参见王爷,王爷和王妃果真如传闻的那般如胶似漆!”几人连忙行礼,君雨蓉不屑的哼哼一句,仰头吩咐上边的人别停,继续采摘。 “那是自然!你们今日摘得可还称心?”君瑾尤低头看着她们脚边的篮子,篮子里不少柿子还是青的,院子的地上也落了满院叶子。他嘴角抽了抽,这群女人的破坏力可真强! “你应该知道这株柿子树我一直不舍得摘,现在是什么意思?”君瑾尤凑至苏时雨耳畔耳语道。 “她们喜欢,不摘留着做什么?”苏时雨耸了耸肩,其实她早就馋死了,不时会偷吃一些。今天正巧她们来了,为自己寻了个好借口,她又怎么会放过摘柿子的好时机? 只是君瑾尤早就吩咐这院子里的柿子树不准她碰,虽然他很清楚她不会乖乖听话,却没想到她居然纵容她们全摘了,连青的也不放过!他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柿子树,脸色阴沉了几分。 “看来王爷和王妃不太方便,那我们便改日再来找王妃了!王爷王妃,告辞!”几人见两人动作亲昵,便连忙告辞离开了,君雨蓉嚷嚷着‘等等我’便跟了上去。 “哎!你们..”苏时雨看着邵玉莹几人幸灾乐祸,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无奈的扶额擦了把冷汗在石桌旁坐下,任凭君瑾尤大步上前捏起自己的下巴,只是朝他嘿嘿一笑,便不再开口。 给读者的话: 楠楠10月1日上架,谢谢你们的支持,医妃国庆七日日更万字,敬请期待!这几章比较咸水,还请担待。 113江湖一聚 “你似乎越来越大胆了。(..info好看的小说)”君瑾尤挑了挑眉,看着身下的苏时雨,这两天下人来报她一直很倦懒的哪里也不去,所以他才回来看看的。 “时雨不敢,只是见这满院子的柿子,王爷却又不让我碰,所以一时心痒。加上她们都想吃,哪能不随了客人的。”苏时雨巧妙的把责任推给了君瑾尤和君雨蓉几人。 君瑾尤闻言则一阵哭笑不得,感情她这是在怪自己不给她吃呢?不让她碰她不还是吃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罢了,既然摘了,一时半会也别吃那么多,青的先搁着,熟的拿一部分去腌制柿子干,可以保存久些。”君瑾尤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拿这丫头没辙了。 他痛恨君逸凡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妻子不好,所以他才会处处照顾着苏时雨,既然是他的妻子了,那他就有责任照顾她,他不希望苏时雨步母后的后尘。 “好!”闻言苏时雨当然是眉开眼笑的了,这下总算可以好好的吃个过瘾了!于是苏时雨就去忙碌着张罗下人腌制柿子干,君瑾尤则回房歇息去了。 “布谷~”苏时雨吩咐完下人腌制柿子干的差事就回了院中躺着,突然听到布谷叫,换成常人听到这声音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但是苏时雨闻声却紧张的从榻上起身四下张望着。 这声音是她和夜罗门的人接头暗语,而敢来尤王府的只有凌暮骅了。苏时雨注意到墙角处探出的脑袋,霜娘擅长易容术,无疑那人有易容,苏时雨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时雨见四下无人,这才上前和易容成家丁模样的凌暮骅说话:“你怎么来了?” “夜罗门今天下了帖,江湖一聚,各大门派的势力都应邀了,我们怎么打算?”这几个月来血祭门声名鹊起,他会不会想借此一举歼灭我们?这句话凌暮骅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苏时雨还是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了他的担忧。 “别急..既然他邀请了江湖各派,他就不敢明着拿我们怎么样..什么日子?”苏时雨低着头沉思着。 “下个月月初。” “月初?那不就几天了..吩咐下去,这些天让我们的人加强练习,另外暂停收人,一面有人鱼目混珠。让各块地方的人都聚集起来,分几块聚集,否则太招摇了,这些人要在当日的作用,要信得过的人。”苏时雨低声说道,这里不少君瑾尤的耳目,她必须要小心谨慎。 “那..你要不要去?”沉吟片刻,凌暮骅还是问了出来。苏时雨为什么突然嫁给二王爷他不清楚,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无疑造成了诸多不方便。 “去,当然要去。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那么冒险来这里了,君瑾尤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把字条交给若兰,让她转交给我就行了。”苏时雨摆了摆手,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所以她只能边说话边装作和他在话家常,仿若只是一个主子关心下人的身世。 “好,那我先走了!”凌暮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了。 苏时雨叹了口气,要是自己穿越后是户普通人家的子女多好,可是偏偏自己的这副身子和皇宫里的人大有渊源。回到榻上,苏时雨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出神,时间就在她每日发呆中飞快流逝,君瑾尤这两天想必是为了江湖一聚宴会而忙碌着,都没空理她。 几天一晃眼就过了,转眼到了十月初,江湖一聚地点定在临都城南城外的一处偏僻山林,而山内有座山庄名叫--望涧山庄。 “就是这里了?”一个脸戴银色半脸面具的女子侧着头询问身后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女子的一头长发用银冠束起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张半脸面具,面具遮盖着右额角至左下颌的面容,她露出的半张脸白皙无暇,引人遐想。 “是了!”身侧一个脸上有着丑陋疤痕的女人回道,女人大约年过四十,一条蜈蚣般的伤疤自左额角延伸到左下颌处,宛如一条蜈蚣蜿蜒在脸上,看起来甚是可怖。 “走,进去吧。”苏时雨固定好脸上的面具后,才领着身后的数十人进了望涧山庄。这些人都是血祭门的一些领头,手下的人悉数等候在上下和潜伏着。 将邀请函递给了看门的小弟,苏时雨一行人大步走进了山庄。山庄内布置华丽,亭子几乎每两三百步外就有一个,可见望涧山庄的主人财大气粗到如斯地步。 “凌堂主留步,这么久不见可还好?”刚走进山庄不远,身后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众人回头等待着来人走近。 “这是落月山庄的堂主,和我们有那么些渊源。”素衣低声在苏时雨耳边说道,今日的素衣不再是往日的容貌,而是易容成了相貌普通的随从,因为君瑾尤见过素衣,所以苏时雨便吩咐霜娘替她易容。 她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君瑾尤就是夜罗门门主,否则她的计划就会被打乱,因此她给她们的理由是素衣在临都出现过,要是不易容被有心人看见便很容易走漏了身份。 “一切安好,风堂主一些日子不见,威风更胜之前。”凌暮骅回应道。 “这位是?难道是你夫人?什么时候成的亲,江湖上可没有小弟你成婚的消息啊!你不厚道啊小弟!”风熊荣拍了拍凌暮骅的肩,称兄道弟起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血祭门的堂主,我是副堂主。”凌暮骅不动声色的扫落他搭在肩上的手,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哦?一直以为血祭门堂主是凌老弟,想不到竟是个女人?吃软饭可不好啊,哈哈!”风熊荣哈哈一笑,显然没有将苏时雨放在眼里。苏时雨冷笑一声,上前和他打着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喊着大哥,手间却悄无声息的将银针扎入他的穴位上,而他并没有丝毫察觉。 114白玉宫殿 “走吧,去后庭,人到得好像差不多了。(..info)”风熊荣伸手一把搭在凌暮骅肩上,仿若亲兄弟似的勾肩搭背往后庭走去。 “你方才做的手脚有何作用?”霜娘知道苏时雨不是会轻易接近别人的人,更别说亲昵的拍他的肩膀了。 “还是你懂我,方才那些银针以艾叶浸泡过,还加诸许多毒性药物,只是现在察觉不了。若是他不运气,此毒六个时辰自然可解。 但如果待会一旦出现混乱,他敢动什么念头..他就会毒倾五脏肺腑,要半个多月才能完全毒散。”苏时雨看着风熊荣虎背熊腰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此人方才看她们的目光很恶毒,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苏时雨却敏感的扑捉到了,如果今天一旦有什么变故,能防一个是一个。何况她只是制止他们运行内力,那毒无从查证,没人会怀疑到自己。 “艾叶?艾叶不是治百病的吗?”素衣不解的问道。 “虽然艾叶可以利阴气、辟风寒、止腹痛,还可以治心痛等等,甚至可以杀菌治瘟疫..但是是药三分毒,艾草其实本身也是有毒的。”苏时雨将手指上夹着的银针收进小竹筒里,然后揣进了内兜。 “这我倒没听说过,先进去吧。”几人随着人流往后庭走去,素衣不时悄声给苏时雨介绍着一路碰见的门派。 走了不多时,绕过前庭的院子就到后庭了,苏时雨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建筑,四周议论纷纷,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偌大个后庭,映入眼帘的是九九十八道长约三丈宽约五尺的石阶,石阶通往上方的一座宫殿般的建筑,宫殿隐入浓雾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些许。 表面看来宫殿是悬浮在半空的,但苏时雨看到其实它并不是真的悬浮着,只是以东西南北四条偌大石柱撑起,而建立起来的一座状似悬浮的宫殿。 “啧啧,真是奢华啊..”身后,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唏嘘不已,苏时雨回头看着他,想起方才素衣的介绍,此人是坤摩派掌门贺立山。 “夜罗门去年一个群英大会奢华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也不过是凤麟一角罢了!”一个身穿深灰色道袍的尼姑一脸鄙夷的看着贺立山说道,仿佛是在笑话贺立山的孤陋寡闻。 苏时雨饶有兴趣的暗自观察着几人,手中执着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扇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各大门派掌门堂主们可是都到了?我家主子请诸位上去品茶论剑!”这时九道石阶上,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对着台阶下的众人说道,谁也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上方的雾气太浓了。 苏时雨则看着上方的人浅笑着,旭冉是君瑾尤的手下,即使他现在戴着暗红色鬼面面具,苏时雨却还是通过他的声音和身形辨认出来了。 “也好,下面真是太热了!”贺立山抹了把额间的汗,率先大步上了石阶。 紧随着人流上了石阶,苏时雨不忘暗暗借着拔高的地势观察着四周,谁也保不齐会不会有个万一,算好后路才是明智的做法。 迈出最后一道石阶,苏时雨透过浓雾看着眼前高达五丈有余的宫殿,只见眼前百步外弥漫在缕缕烟雾间的宫殿仿若虚物,没有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这个宫殿由白色石砖雕砌而成,宫殿上方是一面红白相间的琉璃瓦屋檐。 白玉长阁的走道,奢华却不显庸俗,整座宫殿犹如天宫,让人不由心生敬畏。而宫殿的红漆大门此时大张着,大门上赫然立着一块门匾:望厥宫。 “冷面阎罗不愧为江湖第一大门派,只是临都的一座小山庄就如此不凡。” “哼,丧尽天良的事做多了,还怕没钱花吗?”霜娘闻言冷哼一声,嘀咕道。苏时雨倒不以为意,君瑾尤是二王爷,就算是平日每个月宫中发放的一点俸禄存起来,一年也不下上千两了,何况他手下势力众多,区区建几座山庄的钱肯定是有的。 示意霜娘不必多言,以免遭人唇舌,苏时雨摇着扇子带着众人进了望厥宫。 望厥宫内种满花花草草,每一寸地方都精致绝伦,苏时雨不禁开始对设计这座有些类似欧洲宫殿的建筑师感兴趣起来,望厥宫实在是太过端庄典雅了,让苏时雨不禁有些眼红。 转绕过两三条长廊,旭冉终于停下了身形:“各位请!” 这是一间宽阔的大殿,足矣容下上千人,殿内摆设了数百张长方形石桌,众人纷纷进门入座,苏时雨坐在了君瑾尤上首席位,右手边的第二排石桌,今日受邀的总共有三十七个大小门派,一个门派一排石桌,最前方的自然是一众门派的掌门堂主们了。 苏时雨打量了一眼左手边,那是苍龙派的令苍天,他有一个外号叫火轮子,因为他的性格很暴躁,可能和他习练炼狱火龙拳有关。 看了看右手边的沧月派,整排全是身着浅黄色纱衣的妙龄女子,每人手边一把剑,竟有些倚天屠龙剑中峨眉派的感觉,不过她们的掌门是个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 要说起峨眉派,恐怕还是对面的那个老尼姑比较像灭绝师太,头裹灰色尼姑帽,身穿深灰色尼姑袍,脸色臭的要死,此时正和苏时雨大眼瞪小眼,撇了撇嘴,她看见她就没了食欲。 “先喝点茶,赶了一路也渴了吧。”素衣从后桌起身上前替她倒了茶,递到她面前的桌上。 “先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让兄弟们都功亏于溃,一步一步来。”注意到霜娘目光阴狠的瞪着上首空空如也的位子,那是君瑾尤的。 “嗯,我有分寸!”霜娘点了点头,如果她没分寸的话,早就找君瑾尤拼个你死我活了,怎么能活到现在。 等了足足一炷香,就在众人猜测是不是临时取消了江湖一聚的宴会时,一个脸戴黑色面具的男人从后殿走出,大步上了首座,一挥锦袍在垫有软垫的太师椅上坐下了。 115武林决议 “让诸位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君瑾尤不咸不淡的说道,说这话时却明显的没有一丝过意不去的感觉。 “无碍,冷面堂主你向来风流,约莫是美人在怀耽搁了些时候?想来大家也不会介意的。”这时流风堂的堂主起身调倘道,其实流风堂原名风流堂,如其名,风流堂原本派风不正,时有玷污女子的事情发生,后来被朝廷追查,才慢慢的改了这种恶习,改名为流风堂。 苏时雨不懂声色的打量着流风堂的堂主,他身上穿着大红的锦袍,手执一把蒲羽扇,皮肤白皙得吓人,最醒目的就是他的大红唇,嫣红如血。说话的调调也是阴阳怪气的,让众人听着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风流?这世上只怕是再也没人能及月堂主风流了。”君瑾尤脸上戴着面具,苏时雨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猜到他多半是很不爽的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长得像人妖的男人调倘。 “还是说说这次宴请诸位来望涧山庄一聚的原因吧,在座的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十二年前薛雷豹盟主逝世后,江湖就四分五裂,各自成局。 五年前猎鹰堂凌霸天堂主武功高深,德高望重,虽然没有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却也使得江湖中一派平和。”君瑾尤说到此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现在整整十七年过去了,江湖不可无主,总要有一方势力监派江湖。所以夜罗门这次下邀请,是邀请诸位前来望涧山庄商谈此事。”终于,君瑾尤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个深水炸弹,瞬间安静的大殿内人声吵杂,数千人,一人一句就够开锅了。一时间大殿上人声嘈杂,闹如市集,吵如蚊蚁! “安静!!”突然,君瑾尤一拍身侧的石桌大喝道,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石桌应声而榻,半边碎了.. 这是什么样的神力才能一掌,将一张两捺厚的白玉石桌子一角拍的粉碎?苏时雨吞了口口水,突然想起那天在郡义县嘉陵关的帐篷内,他的掌风就让她有种要被绞碎的感觉,若是当日他用尽全力,或者君浩泽没有适时出现解围,那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石桌很快被清理了,换了张完好如初的上来,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想来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叫大家来主要是商定武林大会的日子,到时还是由我主张安排好了,冷面会请昆仑山德高望重的四位高人出面见证,武林大会一定公正严明,容不得一丝投机取巧。(..info)”君瑾尤扫视了一遍殿内的各派掌门堂主,语气强硬不容置疑,苏时雨撇了撇嘴,他还是那么一副拽样子。 “冷面阎罗,虽说是邀请大家来相谈,但..恕老尼多嘴,武林大会是你自己决定的,日子其实也是你安排,整个都是你在安排,那大家需要谈什么?”老尼姑闻言脸色难看之极,第一个跳了起来。 “忘尘师太,绝尘山庄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了,你是怕绝尘山庄只是泛泛浪得虚名,武林大会难以夺主?这么急切的反驳做什么?”君瑾尤阴霾的眼神扫过老尼姑,她无言以对只得恹恹的坐了回去。 想来她是当尼姑久了,内分泌失调,性子才这样急。名叫忘尘六根却不清净,苏时雨抿嘴一笑在心里腹诽道。她端起茶杯遮掩住自己唇边的笑意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这时她才注意到她额头的是痘痘,开始还以为是肉痣呢。 “你笑什么!”老尼姑也不是泛泛之辈,坐下后敏锐的扑捉到她的视线,尼姑怒目瞪着她,拍案而起!可惜她没君瑾尤那般的神力,一掌下去,脸都憋红了,那可是如假包换的白玉大理石! “师太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笑了?”苏时雨不解的看着她,面具下的脸恢复如常,不见一丝笑意。 “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有资格进来!”师太显然是不好和君瑾尤发作,就揪着苏时雨撒气了。 “哦?如此说来绝尘山庄的脸面真大,难怪师太的脸盘大如磨盘!而我的资格却只是一纸邀请函。”苏时雨不怒反笑,气得忘尘咬牙切齿。 君瑾尤听着她清脆的声音总感觉似乎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扭头看着第二张桌的女子,她脸上戴着半张面具,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左脸的半张面具。 “阁下是血祭门的堂主?怎么易主了。”微眯着眼,君瑾尤看到她身后的霜娘等人,他了解霜娘的性子,不应该把她夫君凌霸天建立起来的门派拱手给外人才对。 但是这个女人他确实没见过!不过想想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守了这么久,不还是突然把猎鹰堂改名为血祭门了?血祭门崛起得太快,让他都有些咂舌。 “哦,看来冷面堂主的消息不够灵通诶?易主已经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了,还是讲讲今天的正题吧,武林大会,血祭门支持。”苏时雨抿嘴一笑,仪态万千的浅酌一口茶,君瑾尤目光牢牢的锁着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苏时雨心中自然是有一番打算的,如果没有武林大会,那么血祭门就只能一步一步来,上面还有太多的门派比自己先起,武林大会不论成败,她都要想办法,让血祭门在江湖中建立起不可动摇的地位。 “时雨!”霜娘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她不解她为什么要支持他,她们的目的不是打压他吗? “霜娘,稍安勿躁!时雨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凌暮骅按住要暴走的霜娘。 “血祭门还不足以还夜罗门正面碰撞,相信我,武林大会我一定让血祭门往上迈一大步!”苏时雨信誓旦旦的小声回应道。 “对了,千万不要再叫我时雨!被别人听见就误大事了,我是季珊珊。”苏时雨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有些怔神,是啊,自己是季珊珊,竟差点要淡忘了吗? “呃..好!”凌暮骅点了点头。 霜娘闻言终于平静下来,连连点头坐了回去,暗骂自己真是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抬手将杯里的茶水一口灌下,这才冷静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后面会更精彩,尽请期待苏时雨双重身份和君瑾尤互斗,虐心的快到了。 116死士诏令 “诸位都听见了?血祭门同意句半武林大会,诸位呢?”君瑾尤挑了挑眉,虽然她前面一句有不敬之意,但是冲着她后面那句,他也就没必要和她计较这些小事了。 “武林大会冷面堂主准备怎么安排?你怎么能保证,谁当上了盟主就能号令各打门派呢?”这时风熊荣开口了,手指从鼻子里抽出来,带出一小坨浅黄色物体,引得他身旁的忘尘师太怒目相视。 “用这个保证!”冷面从怀内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老鹰,背面刻着:死士诏令! “吓!”不少人突的站起,倒吸一口冷气。包括霜娘在内,几乎所有血祭门的都站了起来,唯独苏时雨还是但笑不语的坐在原地,不急不缓的扇着羽扇。 “这块令牌想必大家都不陌生,猎鹰死士是猎鹰堂凌堂主亲自训练出来的武士,以一敌十不再话下,盟主有了死士诏令,各大门派安敢不从?”君瑾尤冷哼一声。 其实他完全可以借死士之力登上武林盟主一位,但是天下高手如云,他不可能以一敌千,敌数千的高手,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夺下盟主一位,那届时他使用死士诏令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众人皆知死士诏令,是凌霸天凌堂主的东西,且已经丢失五年有余,敢问冷面你是从何得来的?”沧月派掌门洛君月出声问道。 “洛掌门的问题正是我想要问的,想来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了!如果我没记错,血祭门原先就是猎鹰堂的余党,那位便是余霜娘了吧?凌堂主的遗孀在场,冷面堂主,先前你与凌堂主称兄道弟,难道没考虑物归原主吗?”雷鸣堂的堂主云烈起身,目光紧紧锁在他手上那块死士诏令令牌上。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便齐刷刷的看向苏时雨身后的余霜娘,立时有人点了点头认了出来,只是当年余霜娘跟在凌霸天身边风光满面,怎么几年不见她却容颜被毁,还面色枯黄了。 “还真是余夫人,余夫人近几年不见可还好?”立时,有人站出来问好,毕竟当年凌霸天威震武林,深受各大门派尊敬。 只是霜娘闻言却在一阵冷笑,这些人不过装模作样罢了,霸天逝世后各大门派派了些人装腔作势的一阵慰问,之后便对猎鹰堂能打压就打压,再无一人伸手援助,她早已看透他们了。 “好不好?诸位说笑了,当年霸天灵堂前,霜娘也是如此,只是几年不见,诸位健忘了。”霜娘瞥了他们一眼,便扭头看着冷面手上握着的令牌。 “冷面小弟,这令牌如何到你手中的你我心中有数,只是虽然数隔多年,不过大家都知道那是我猎鹰堂的东西,我希望你能物归原主。”隐忍着,霜娘脸上如履薄霜,目光犹如剑刃,恨不得能将他撕碎。 “时过境迁,我依旧喊你声嫂子,大哥出事前晚,我曾问他借诏令,诏令有两块,各自号令三千死士,大哥将其中一块赠与了我。如今我召开武林大会,自愿将诏令赠出,何来物归原主一说?”君瑾尤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目光看着自己。 当年他要进去给凌霸天上香,却被她遣人将他阻在门外,甚至要自己的命,几次前去她都嚷嚷着要杀了自己,他只当她骤然失夫,便没再叨扰。 这一晃就是五年,他再寻不到她的踪影,猎鹰堂半年间隐世,再无蛛丝马迹,他便放弃了。 “送你?这话你可真说得出口!夜罗门当年崛起迅速,冷面堂主可真是能人!也罢,既然你这么喜欢先夫的东西,那你便带着它进棺材陪霸天好了!”冷哼一声,霜娘坐下不再说话。 霜娘深知,他要开办武林大会,到时冲诏令来的就会不计其数,他的目的就是武林盟主,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将诏令还给自己。 如果这时候撕破脸,把他当年的丑事说出来,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他就是只忘恩负义的疯狗。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灭了血祭门,她不能冒这个险。 “当年夜罗门的崛起凌堂主确实帮了冷面很多,冷面感激不尽。言归正传,其余门派可赞成武林大会?如果我有心要强势拿下盟主一位,那我就不必找诸位前来商议了。”君瑾尤不想再和她纠结当年的事情,便转了话题。 “凭夜罗门的实力,我完全可以强势的当武林盟主,但是我不想你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听令于我,每个门派都有机会,即使不成功也成仁,有利于诸位收编江湖上的其他小门派。 何况,盟主一位可以三年一选,风水轮流转,盟主只是管理江湖之事,却不是绝对的王者,并不影响各大门派吧。”君瑾尤最受不了的,就是要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解释,永远是最麻烦的事,但是此时他却不得不解释他的想法。 见众人低声议论着,他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令他诧异的是血祭门安安静静,银面女子开口表示支持后,其他人再无反对和低声议论的,可见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手段。 “现在,说话表决!”一炷香,君瑾尤不耐的开口。 “我们沧月派没有意见!” “我们绝尘山庄也赞成。”老尼姑脸色有些难看。 “落月山庄也没有意见。”风熊荣大口大口的饮着茶,其实他更想喝的是酒。 ... “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么这件事我就全权做主安排了,时间就定在一月后好了,这一个月还请诸位掌门堂主做好准备,就看看盟主之位会鹿死谁手了!”君瑾尤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也不好让诸位来去匆匆,安心的留下暂住一宿,明日再启程离去好了!安排下去。”君瑾尤摆摆手,众人到齐便已是末时,此时商讨完天色已是接近酉时,君瑾尤便安排下去。 望涧山庄建立在山林间的最高峰,常年山上有泉水瀑布飞涧到山谷,因此才得名望涧山庄。天色一黑山下再难视物,因此众人都没再推辞,约好戌时一同再进晚餐,便去了君瑾尤安排下来的厢房暂作休息。 给读者的话: 今日加更一章,早点赶上剧情进展,谢谢大家的支持! 117人工桃林 “你有什么打算?”不得不说,望涧山庄真的很大,上百间房,还有空余。 “打算..打算就是想办法在武林大会上声名鹊起咯。名声大了,还愁没有人为血祭门卖命么..”苏时雨躺在榻上微眯着眼假寐。 凌暮骅低头看着她,突然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了,她的心思从来都难以扑捉,也从来不会透露她的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计划并要实施时她才会下令行动。或者,她不信任自己? 仿佛有读心术,苏时雨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冷面突然要召开武林大会为的是什么?” “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号令江湖。”毫不迟疑的回答,凌暮骅不解的看着她,这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不是吗? “坐上武林盟主谈何容易?江湖能人辈出,他们没有加入门派不代表他们就不想号令江湖,冷面可能献出死士诏令,去给别人稳妥妥的当盟主吗?”苏时雨依旧闭着眼,却翻了个身寻了更舒服点的姿势。 “你是说冷面势在必得,而且会在武林大会上动手脚?”凌暮骅皱了皱眉,如果这样的话,即使他夺得盟主之位众人也会不服的,那和强势的利用诏令统帅众人有何异? “那倒不一定,如果这样他举办武林大会就没有意义了。武林大会一般是一对一?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苏时雨若有所思的想着。 “那我们怎么办?我不是他的对手。”凌暮骅的轻功也许在冷面之上,但是他的武功绝对不能恭维,至少在冷面面前他自呓可能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 “我自有打算,等我斟酌好再告诉你。下去吧。”苏时雨只觉得困得很,便把凌暮骅打发走了。 躺着的时间总是过得快些,一觉醒来已经是酉时,大殿宴席,苏时雨姗姗来迟。都怪凌暮骅,没交代就不知道来喊自己!苏时雨已然是把所有责任推给他了。 “血祭门门主真是好大的门子,让大伙儿等你!”老尼姑很记仇,此时正冷嘲热讽的瞪着她,边不急不缓的喝着茶。 “忘尘师太且慢!”苏时雨突然惊呼一声喝住她,伸手指着她手中的茶杯。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虽然这么说,但她手上却停下了动作,等待着她的下文。 “没什么,我只是为了大家着想,都说茶喝多了会导致人性情烦躁无常,师太,您中气过旺蚀气下沉,脾气焦躁,还是少喝点茶吧。”耸了耸肩,苏时雨一脸戏谑。闻言不少人轻笑出声,一时间忘尘师太的脸色难看至极。 忘尘师太在江湖上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敢这么和她说话的,这丫头只怕是第一个!君瑾尤目光探究的看着她。 “你这丫头口出无状!今天我就要为江湖除害!”忘尘嘴角抽搐几下,猛然从座上跃起,出掌往苏时雨方向袭去。 “今日是冷面宴请诸宾的日子,忘尘师太如此似乎不太妥当吧?”没人看到冷面是什么时候到达银面女子身边的,只知道他出掌相接,忘尘师太径直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你..”忘尘师太敢怒不敢言,谁叫自己不是冷面的对手! “师太,我不过是出言好意提醒你罢了。”苏时雨淡笑着继续喝茶,这时门外陆续有下人端饭菜上桌。忘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坐回了位子。 “师父别生气,她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值得动怒的。” “什么小丫头,她就是故意气为师出糗的!就是个妖女!戴着面具指不定是不是见不得人。”不大不小的声音,却正好传入了苏时雨耳中,苏时雨不怒反笑,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老尼姑既然揪着自己不放,那她就给她些教训好了! 刚才趁着君瑾尤替自己挡着的空当,她已经趁机站起将银针不着痕迹的刺入她的身上,这根银针上啐有情欲花粉,配上银狐腺,淫羊草,枯矾和川椒等物,这药苏时雨命名为‘欲仙丸’,它发作得慢,大约一个半时辰后才会发作,但是其药效却十分强劲,至少要交合一个时辰,负责很难解毒了,所以这药十分阴狠。 “好好享受吧。”苏时雨呢喃道。她素来不对和自己无关的人好,何况..刚刚那一掌是君瑾尤挡的,食物也是君瑾尤安排的,就算她怀疑也是怀疑到君瑾尤身上,这下倒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晚宴很快结束,苏时雨此时毫无睡意便想着四下走走,这么美的宫殿,以后只怕是难得有机会来了。穿过数条长廊后,她已然来到宫殿的背面,原来宫殿后面居然还有这么个庭院?见四下无人,她便上前推开了虚掩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桃树.. 不知为何,看到这满院的桃花,苏时雨突然有了些许的伤感。一树桃花满庭春,君瑾尤向往的是有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渴望有人走入的吗?都说梅花孤独,寒风之中独自寒,桃花又何尝不孤独?花开殆尽,剩下的只有枯枝。 抬眼望去,这处的桃花还开得很艳,因为这是一处人工培养的桃花林,院子中每隔百步一个火盆。远远望去桃花林一望无际,天知道君瑾尤费了多大的劲去建这处巨大的院子,花了多大的心思去种着满园的桃花。 现在已然是十月,早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因此他用的是室内保温的方式培植。苏时雨顺手关上门,迈步踩在堆满桃花花瓣的院子上,往桃花深处走去。 流连在桃花林里,苏时雨没注意到在她往前走去的时候,身后的大门打开,两道身影钻了进来。 “真香!”苏时雨凑到一棵开得甚艳的桃树前轻嗅着。 “嗯..”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呢喃声,令苏时雨瞬间停下了动作,凝神细听起来。 桃花树很茂密,声音是从几百步外的一处墙角传来的,有女人的声音,也有男人的声音。苏时雨只是依稀听见有人在对话,便好奇的往声音的来源走去.. 给读者的话: 谢谢支持!楠楠在上架前会争取多更些,让大家多看些免费的章节,这些废话章节先更掉,上架就咬紧了。 118半夜上门 随着走近,声音愈发的清晰起来,那赫然是男女呢喃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庭院里,女人难耐的叫声清晰可闻,男人的喘息声中夹杂着撞击的声音,就是用脚后跟,苏时雨也能猜到前方的人在做什么了。.info[] 女人的声音已然迷离不已,催促着后方的人加快动作。只见前方空地上,忘尘师太忘情的迎合着身后的月无双。 苏时雨闻言却是笑了,这毒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解,这男人能撑那么久?毫不回避的,苏时雨倚在桃树上,欣赏着背对自己的两人猛烈的动作。 月无双果然不愧是风流高手,技术连苏时雨都不禁有些佩服了,而忘尘师太一改白日里的正经模样,这就是尼姑?苏时雨冷笑一声,不过不可否认,那药的功力确实大了些..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自然没注意到几米外,苏时雨目不转睛的欣赏着俩人的活/春/宫,欣赏着老尼姑此时忘/情的模样。 “看来你看得很投入。”耳边突然传来的低语,令苏时雨瞬间回神,她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她暗暗骂了句该死! “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没等她开口,君瑾尤便挽过她纤细的腰腾空凌去。 “放我下来。”已经掠出很远,苏时雨冷着小脸说道。 “怎么,似乎你还没看够?”君瑾尤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身前戴着半脸面具的女人,想到刚刚她站在树后目不转睛的模样,他好奇的打量着她。 “你真的很多管闲事。”虽然被半张面具遮住了左脸,但是苏时雨右脸上明显透露出她的不满。她才观察半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呢!这个药物她第一次用,刚刚之所以站在那儿,看老尼姑和风流大少上演春宫戏只是为了研究药效!却被他给破坏了。 “这么好奇,不如切身体会不是么?”君瑾尤一挑眉,这个女人性子倒是和苏时雨有几分相像,但是苏时雨比她识实务多了。 “放开我!”苏时雨来不及反应他话中的意思,就被他一把钳住双手扣在头顶,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我只是成全你,看别人的永远没有自身体会的感觉美妙。”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君瑾尤低头含住她的耳垂。他的面具到鼻子下,并不影响他吃饭接吻。 “唔..你是混蛋!”苏时雨恶狠狠的挣扎着,他的力气还是那么大,大到她无力挣脱。 “你还是不承认吗?”停下动作,君瑾尤眼神闪烁着看着她露出在外的半张脸,那么细腻无暇,她在遮掩什么? 苏时雨闻言心下咯噔一声,他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不可能..自己明明刻意压低声音了!应该不是! “还不承认?看来季堂主没吃过亏还不够聪明。”君瑾尤轻笑一声,单手束缚住她的手提得更高一些,另一只手开始游离在她身上。 “君..冷面堂主!你这么做不妥当吧!”苏时雨恶狠狠的瞪着他,怎么说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即使他并不是真心和自己成婚的,他也不应该在外面和一个,仅仅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勾搭吧! 苏时雨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担心的不是接下来他会做什么,而是气他对自己不忠。。 疯了疯了! “现在,承认了么?”突然,君瑾尤将她松开,手中捏着几个小瓷瓶和小竹筒,在她眼前晃了晃。 呼..长长的舒了口气,她还以为他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份了,现在想来原来他是发现自己在大殿上的小动作,才来质问自己的。 “恩?还想狡辩不是你做的?”见她没反应,君瑾尤一把拽起她的手,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是我做的又如何?您这还没当上武林盟主就开始过河拆桥了啊?”苏时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要不是认出了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她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真是个小女人。”君瑾尤轻蔑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在他看来苏时雨这样卑劣至极,他虽然也擅长用计,但是他从来不用这么恶劣的手段,让一个尼姑不得不用男女交合来解毒,她可真够狠辣的,不过是几句言语不善罢了! “我季珊珊向来心狠手辣,要怜悯他们,不如怜悯自己!”苏时雨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往来时的方向而去,留下一脸迷惑的君瑾尤,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 自嘲的一笑,自己这算是在找借口接近她吗?明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却有现在这种举动,只因为..见到她的那一刻莫名的似曾相识感,以及她的刁钻狠辣都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就跟着她来了这里.. 回到房里,君瑾尤总算明白她离开时,那句‘怜悯他们,不如怜悯自己’的言外之意,刚躺下要歇息腹下便传来一阵燥热的感觉,抓过桌上的几杯的冷水灌下肚,却怎么也浇不灭腹下传来的躁动,他心下明了,一定是季珊珊动了手脚!自己真实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察觉到。 他连忙提气运功,想要将那股燥热感驱出体外,却不想刚提气,却感觉腹下的灼热更加明显。 怎么忘了,这是毒,不是一般的迷药!这女人果然是个妖女,用毒悄无声息,苏时雨不在这里,否则兴许还能帮自己解了这毒! 怎么好好的想到那个女人?君瑾尤皱了皱眉,既然你要引火上身,那我就烧到你身上好了!想到这里,君瑾尤大步出门往季珊珊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苏时雨刚刚入梦,门外却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谁!”苏时雨睡得并不死,很警觉的瞬间醒来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门的方向。 “咚咚咚!”敲门声还是那么急切,难道是血祭门的兄弟出事了?想到此苏时雨连忙从床上跳起,走到门边,做好准备后将门打开一条不大的缝,在看到门外的人后她连忙要关门,但君瑾尤的速度更快,抵住门缝飞快的进了屋。 给读者的话: 这章及以后两章要修改下,有些过h了..章节名也改,抱歉了。 119难眠之夜 “出去!!”苏时雨上前就要将君瑾尤撵出门,不想他却突然大力扯过她,将她摁倒在了休息的榻上。 “你..”她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君瑾尤温热的唇便封住了她的口。 看着他眼中炙热的情愫,苏时雨顿时想起先前自己偷偷的,在他吻自己时给他下的毒,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发作!糟了! “给我滚!”苏时雨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理智会越少,必须快点把他撵走,早知道他会舍近求远跑来找自己,她是绝对不敢给他下药的! “热..”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声,君瑾尤从未见过这么烈的药,难怪连忘尘那个老尼姑都把持不住,即便是自己也难以忍受这种掉进yu海的炙热感! 方才一路往安置她的房间走来,开始他还可以装作镇定,但是越到后面他发现自己的神智越来越模糊,从他的房间到苏时雨这里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仅仅一炷香他就大汗淋漓,神智不清了起来,可见这个妖女制毒术十分高深! “你等等,我去拿解药!”苏时雨这时早已将外衣褪下,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解药就在床头放着的那堆衣服内/兜里。她把君瑾尤推下身,连忙往床边跑去。 “热..”君瑾尤虽然意识模糊,力气却奇大,一把拽过要跑去拿解药的苏时雨,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舌头钻进了她窄小的小嘴里。 榻不宽,只够一个人躺,所以在君瑾尤激烈的she吻中,两人齐齐摔下了榻,苏时雨痛呼一声却被他寻到空子,长而灵活的舌头长qu直入伸进了她的唇内,霸道的攻城略地,允吸着她口内泛着清香的蜜zhi,此时他不顾一切的攫取。 “唔..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苏时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现在精力十分旺盛,吻得她晕头转向,因为缺氧而大口呼吸着,而他却和个没事人似的。 而他接下来的动作,让苏时雨连呼吸都忘了,因为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下身,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坦然相对了。 在他的动作下苏时雨明显的打了个颤。容不得她多想其他,君瑾尤身上早已滚烫得不行,炙热的感觉让他双目猩红,只知道每一次接触身下的人就可以带来一阵清凉,腹下的燥热仿佛要破/体而出,他想要她,迫切的.. 他趴伏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胸前,然后猛然腰身一挺。(..info) “啊..”苏时雨惊呼出声,下身毫无预兆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背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上,苏时雨只觉得一阵被硬生生撕裂的疼,彻骨的疼!她虽然出生在二十一世纪,但是她从未逾越过,即使是安诺,也仅限于接吻抚摸,再没有进一步。 君瑾尤仅仅在进入后停滞了片刻,便开始小幅度的动起来,不是他不想快,而是她太过窄小,紧紧的包裹着他,让他快不得。 “痛..”苏时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掐以缓疼痛,她的双手扶上他的背,随着他的动作而收紧,指甲入肉,掐出一条条的血痕。 “对不起。”轻轻的呢喃出声,君瑾尤的神智终于清醒了些。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她脸上戴着半脸面具导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他却清晰的看到了灯盏中,她泛着泪光的眸子。 感受着她的紧致,这是chu子才有的紧致气息。欣赏着她无可挑剔的身段,腹下再次传来阵阵的炙热感,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身下苏时雨在他快速的抽.动下不时发出无法自制的低/吟。 门被君瑾尤顺手关上,两人的战场也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不得不说,君瑾尤火热的动作让苏时雨有种身处云端的感觉,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动作,她暗恼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突然,身子被他调了个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从后刺穿进了她的身子,猛烈的进出她的身子,她不由得一阵战粟,心里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很难言喻。 “君..君瑾尤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衣服里有解药..”苏时雨喘息着,在他的动作下发出难以自制的叫声,听得她自己都有些难为情。 “我要你为我解毒..”君瑾尤此时已然恢复了六分神智,嘴角带着邪笑。 双手抚上她的胸前,他加快速度狠狠的撞击在她身上,满屋子的旖旎香yan,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苏时雨已然全身抽搐的摊在了他的怀里。 “小女人,后悔招惹我了?”君瑾尤抱着她酥/软无力的身子,她的半张脸上尽是旖旎后的chao红,遮着半脸,神秘且引人探究。他的手抬起,放置在她的面具上。 “不要..”苏时雨连忙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还不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君瑾尤更好奇了,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请你尊重我!”从他怀里挣脱,苏时雨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刚才和他旖.旎在一起的女人,并不是她。 “那好吧,我等你甘愿为我摘下面具的那刻。”一把拉过她,在她耳边轻呼着气,含住了她的耳垂。 “不要了..放开我。”身上的酥麻感腾然而起,苏时雨别扭的想要挣脱他,却被他再次穿.体而入,没完没了的索取,他的精力实在是惊人,也许‘yu仙丸’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 整整一夜,苏时雨被他不断的索取,每次都在他猛烈的攻势下瘫软下去,然后又在他猛烈的攻势下醒转过来,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这是是她的第一次,是她新婚以来和他的第一次.. ps:抱歉,因为近期有要求,所以楠楠把这三章的h段缩减,没有看到原篇的..就.. 120梦幻温泉 “醒了?”寅时,天色渐渐明亮起来,苏时雨在君瑾尤怀里醒来。 “嗯..”一大早就看到他,让她不自觉想到了昨晚疯狂的一夜,身上酸软无力,下身也疼得厉害。 “妖女..我带你去清洗下身子可好?”看着地上那抹嫣/红,君瑾尤的笑容愈发邪恶起来。想不到他竟然会对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小女人这么疯狂,昨夜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整整折腾了她一个多时辰,直到她实在撑不住摊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才作休。 “在哪里?”昨晚出了一身的汗,她也感觉很不舒服。 “我的私人宅院里..”起身穿好衣服,用衣服遮盖在她身上,他抱着她打开房门一阵风似的掠出去。 “不会有人撞见吧?”苏时雨担忧的看着他的侧脸,把头窝进他怀里,躲闪着。 “那可不一定,你抱紧点,我快些回去才好。”抿嘴一笑,君瑾尤突然觉得其实这个小妖女可爱的紧,此时她正在他怀里贼头贼脑的四下打探着。 一路上没有碰到人,现在这个时间天色还未全亮,大家都还在睡梦中。不多时已经到他的房间,只见他伸手拨弄一幅画,顿时暗门大开,君瑾尤抱着她走了进去,暗门自动闭合。(..info) “这儿真美..”苏时雨惊讶的看着前方,这是一座天然的山泉,上方不知从何处顺流而下的瀑布,流淌进眼前偌大一个天然水潭中,雾气茵茵,映衬在山林间,美轮美奂。 “下去清洗身子吧,你是第一个能来这里的女人。”君瑾尤看着她唇角大大的笑容,不自觉的心里溢出一股奇妙的感觉。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着那雾气茵茵的温泉水,苏时雨才不管自己此时全身赤.裸,在他眼前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谭边,以脚试了试温度,正好诶?正当她想走下去时,突然身子一轻,已经被君瑾尤抱起。 “去那里。”君瑾尤抱着她往水潭中间的一块大石边走去。 “衣服洗干净后,可以放在这块大石上烘干,很快的。”把她的衣物浸泡在温泉里,他开口道。 苏时雨闻言连忙快速的清洗衣物,然后两人把衣服搁置在了大石头上。 “真是舒服~”苏时雨这时感觉身上的酸痛似乎缓解了不少,她走到大石的另一面,边朝他说道:“不要过来。” 清洗着身子,她伸手开始清洗下/身,那里肿胀不堪,抚摸下还是很痛。[..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在她爬上大石头去拿衣物,准备上岸时,却一脚踩在了长有青苔的石面上,猛然摔下水去。 毫无准备的一滑,溅起大量的水花,苏时雨落下水后猛然喝了一大口水,而她的第一反应是检查面具还在不在! “妖女?”听到声音君瑾尤连忙走到石头后方,将苏时雨从水里捞了起来。看着她呛得连连咳嗽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敢笑我?”苏时雨恼羞成怒,一拳狠狠的砸落,提起膝盖狠狠的撞击在他的下/体。 “你完了..”君瑾尤阴沉的看着她,拽住要逃走的小女人,将她摁在石头上让她背对着自己,他猛然挺身而入。 “嗯..”苏时雨轻呼出声,大力的挣脱着。她的动作使身后的君瑾尤占有yu更深,动作也随着她的反抗而加大着。 “妖女,招惹我的后果很严重。”轻含住她的耳垂,他见她无力的趴伏在石头上,终于松开了束缚着她的双手。 “冷面..你就是个种猪!嗯..”无力的喘息着,这男人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快速的进出她的身子,君瑾尤不明白她口中的什么种猪,不过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而他的动作,也使她不由自主的轻喊出声,这妖精难道不知道她的jiao吟声只会让他难以自持,让他更加想要将她揉入自己体内吗?真是个勾魂的妖精! 从趴伏在石头上,到躺卧在潭边,温泉水淹没她的身子,苏时雨忘情的和他深吻着,半个时辰左右,随着一股炙热进体,这场水中的战斗才算收尾,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君瑾尤亲吻着她的丰/满,紧紧地抱着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将头枕在了她胸前。 “时间差不多了。”苏时雨推了推他。 “嗯,再清洗下便回去吧。”摸了摸她的头,她的长发早已滑落,被温泉浸湿,漫散在水中煞是迷人。 两人各自清理了身子,上岸穿好了衣物。就在出门要各自离去的那刻,君瑾尤猛地拉住她的手,她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妖女,做我的女人如何?”她的处子之身给了自己,他应该负责的,何况..她给自己的感觉很好,和她在一起他不需要计算。 “...”苏时雨沉默了,颦着眉。妖女做他的女人,那苏时雨怎么办? “嗯?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难道你还指望投入别的男人怀里么?”见她沉默着,君瑾尤说道。 “你有过几个女人?”突然,苏时雨问道。 “数不清了,但是你是第一个我开口挽留的女人。”他君瑾尤是个正常的男人,平时碰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他真的没有碰到过能让他这么难以自持的女人,也许上半夜是出于报复她,也许是出于药效。但是下半夜,还有刚才在温泉里,他对她是眷恋的。 “你有没有妻子?”许久,苏时雨再度出声。 “妻子..有,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她休了,或者你做正室。。”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君瑾尤只当她是怕自己会委屈了她。 “呵呵..随便就可以把正室休了或者降为妾,我季珊珊可不敢恭维你。告辞!”苏时雨闻言穆然沉下脸来,甩开他的手,翩然离去。 “妖女..”嘴边呢喃着这个名字,君瑾尤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有着她唇内清新的芬芳,这是种让他迷恋的味道。 给读者的话: 呼呼!虐心虐心,不要说楠楠不正经写h段子,剧情需要嘛~点击掉了,本来打算三更的,如果点击不上就不发了 121回到王府 “该死!”回到房间,苏时雨慌乱的关上门倚在门后,刚才君瑾尤的话依稀还在耳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抬眼望去房内乱七八糟,还有地上那抹风干了的血迹,她穆然想起昨夜,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她焦躁的抓着头发,不安的踱步到床边。 “算了,以后少理他就可以了!”自言自语几句,苏时雨只睡了几个时辰现在还困得很,倒在床上便再次沉沉的入睡了。 辰时,苏时雨才醒来,此时各大门派悉数已经离去,她会合了凌暮骅霜娘几人,一小波人浩浩荡荡的往望涧山庄外走去。 远远地,君瑾尤正站在山庄入口处为诸大门派送行。硬着头皮,苏时雨带着众人朝他走去。 “忘尘师太好走,改日有空冷面定到绝尘山庄转转。”苏时雨几人到近前的时候,只看到忘尘师太绝尘而去的身影,冷面这时才看到众人。 “要走了?不多歇息两日么?”意有所指的看着众人身前的半面女子,出言挽留道。 “不必了,血祭门不敢叨扰冷面堂主,武林大会再见!”不容他多言,苏时雨冷声说道,仿若和他不熟一般朝身后的众人使了个眼色,一干人等往山下走去。 “妖女..”看着她纤瘦的身影,君瑾尤噙起一抹笑意,我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武林大会,你逃不掉了! “我先回府,你派人暗中盯紧各大门派。”悄声和旭冉交代几声,君瑾尤对一旁的墨白使了个眼色,一主一仆往山下掠去,行不多远君瑾尤便赶上了血祭门的众人,却唯独不见苏时雨。 “这不过片刻,你们堂主好生轻功。”没见到小妖女的声音,君瑾尤和霜娘身旁的素衣搭讪道。季珊珊明明没有内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去了? “劳冷面堂主关心,我们堂主临时有急事,副堂主已经送堂主先行离去了。”素衣淡淡的回应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想到此素衣也便没给他多好的脸色。 “哦?这样..那便先行一步了!”听到季珊珊是被她身边的银面男子带走的,君瑾尤脸色阴沉了一分。季珊珊是他的女人,别被他发现凌暮骅那小子对她有非分只想,否则就算他是凌大哥的弟弟,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挫骨成灰! 苏时雨担心的就是君瑾尤回府后,看不到自己的身影而起疑心,庆幸凌暮骅的轻功了得。她前脚刚回院子,刚躺在院子中不久就听到了君瑾尤回府的消息。 “王妃这几日可还好?”一路往苏时雨的别院走去,君瑾尤边扭头问一侧的下人。 “王妃这两日哪儿也没去,染了些风寒,一直躺在房内不出门。”下人赶紧汇报着她的情况,王爷临走时就吩咐他们要照顾好她,还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嗯,我知道了。”摆了摆手,下人赶紧识相的退了下去。苏时雨医术高明,所以君瑾尤并不怕她会有什么闪失,这丫头聪明得紧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参见王爷!”刚迈进院子,若兰连忙跪下行礼。院子里,苏时雨正卧在榻上小甛,几日不见她的脸色似乎红润些了? “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走到近前看到她睫毛轻轻眨了一下,君瑾尤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王爷这两日去哪里了?”苏时雨从榻上起身,示意若兰下去奉茶上来。 “怎么?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君瑾尤知道,苏时雨不可能会关心自己会不会回府,兴许自己不回府她还能睡得更安稳些。 “没什么,只是我想进宫住两日,这两天雨蓉她们也不来找我,所以想着进宫住些日子。”虽是这么说,其实苏时雨心中却有另一番打算。 现在见到君瑾尤她就忍不住会想到在望涧山庄的一幕幕,她要找君雨蓉她们纾解下心情!再者进宫后她可以借故说回苏府一趟,其实她是借此时间联络凌暮骅商讨武林大会的事宜。 “我又没禁你的足,进宫不用和我汇报。”君瑾尤瞥了她一眼,他可不相信她会这么乖。 “王爷是没禁我的足,但是每天找了一堆下人监视我的一言一行,都把我给气病了。”幽怨的瞥了他一眼,苏时雨将若兰端上来的茶递到了他身前的石桌上。 看着苏时雨精致的容颜,君瑾尤突然有一丝愧疚感,这两天他在外面鬼混,却还疑心她会和别人鬼混还让人看着她,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猛然想起自己今天和季珊珊承诺的娶她为正室,当时是有些冲动了,却没想到如果真的娶了妖女苏时雨该怎么办?虽然她不是真心和自己在一起,但是怎么说他也不应该因为儿女情长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以后不会了,你好好休息。听下人说你染了风寒,给自己开药了吗?”眸间温和了些,君瑾尤的手抬起想要拂过她的头发,却突然想起在早上他还摸过那个妖女,便生生的把手放下了。 “王爷慢走。”起身行了个礼,苏时雨目送着他离去。 “这两天没被人发现吧?”苏时雨回头对若兰问道。 “没呢,小姐找了个替身,还给人家化妆成小姐的模样。进出院子多少回都没给发现,之后躺在屋里就更不会有人发现啦!”若兰见到自家小姐回来,自然是高兴的不行,虽然她并不知道苏时雨为什么要找个替身,出府干什么去了。 “那就好,找身衣服我换一下,然后随我一起进宫!”苏时雨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便急匆匆的和若兰进了宫。 夜幕时分回府,苏时雨偷偷到城西找到了潜伏在城中的手下,把这些日子要凌暮骅做的事情,都写在了信上让他带回血祭门。做完这些苏时雨就舒了口气,之后的每天只是去医馆转转打打下手,回到王府便着手炼制丹药,其他再无动作。 就这么转眼过去了十几天,每天都这样无所事事的。转见着十一月近了,天气也渐渐的冷了下来,苏时雨也变得越来越不爱出门,每天都卧在屋内的榻上小甛,还是屋子里点了火盆温暖些。 “若兰,陪我上街走走!”突然,苏时雨放下了手中的新衣服,朝外屋正在打点过季衣服的若兰喊道,她太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给读者的话: 呼呼,还是不忍心,楠楠把明天的存稿拉出来了,今天三更!一号上架,国庆七天总共七万字,请期待! 122子墨娇娘 “小姐要出去走走?眼看着天越来越暗,只怕马上要有一场大雪了!”若兰看了看院子外的乌云,扭头担忧的说道。.info[] “我就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这几天太懒了,天气冷下来她就不爱动,天天就窝在床上抱着暖瓶睡觉。 “那多穿件衣服!”若兰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大氅给苏时雨披上,今年临都的大雪要比往年早降半个多月了。 走在大街上,行人形色匆匆,很快临都就会迎来一场大雪,所以街道上的摊子都收得早,行人稀少得可怜。苏时雨走上桥,记得遇见陌玉良就是在这里了,现在转眼就过去了近半年,人心,还是要日久才能看出来,自己是信任他的,只是他志不在此已然离去了。 “小姐,我们还是回王府吧,王爷找不到你要着急的。”没有外人在,若兰都是喊她小姐,从小她就照顾苏时雨,小姐这个称呼早已烙进了她的心里。 “没事儿,去陶然居坐坐吧,很久没有去了。”手里抱着暖瓶,苏时雨往陶然居方向走去。马上要下雪了,街上风很大,头上乌云密布。 陶然居。.info[] 天色不好,就连陶然居也生意潦倒了些,寥寥几人坐在一楼品茶喝酒,偶尔从后院客栈楼下来一两个人叫小二送些酒菜上去。见苏时雨二人进门,小二马上殷勤的一甩抹布上前。 “二位客官用点什么?”这个小二明显是新来的,临都的人都知道苏家小姐嫁给了二王爷,她以前是陶然居的常客,如果他是老伙计,自然会喊她尤王妃,而不是喊客官。 “随便上两道招牌菜吧,若兰,咱们上三楼。”两人蹬蹬蹬的上了三楼,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时雨看着楼下冷清的街道,悠悠叹了口气。 “小姐,你叹什么气呢?”若兰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陈年往事。你坐下来,这儿没有人,我一个人吃饭会食之无味的。”将站在一旁的若兰按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时雨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上楼的声音,苏时雨看着来人,抿嘴一笑。 “子墨,好久不见。”是啊,好久了。苏时雨看着他,当初仅仅一面之缘,好久没见到他了。 “是啊,你这么没良心都不来看我。(..info好看的小说)”耸耸肩,子墨在若兰让出的座位上坐下。 这么久不见,他那一头墨色青丝还是如上次一般,简单的用一条青色缎子随意挽起,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他似乎很喜欢月牙色的衣服,身上的一袭冬锦还是月牙色的,上面绣有祥云。 “最近比较忙,倒是你,怎么都不见你在王爷身边出现。”客气的寒暄着,苏时雨眼底闪过一抹皎洁。每一次君瑾尤身边都是旭冉跟着,上次江湖一聚她也没看到他,那他到底做些什么? “你先下去吧,在楼下等我。”见子墨沉默不语的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手指,苏时雨朝若兰使了个眼色。 “我是瑾尤的暗刃,怎么能出现在众人面前呢。”子墨抿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一脸嫌弃的拍掉了,子墨有些受伤的将下巴抵在双手间,不岔的看着她,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暗刃?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总感觉他和君瑾尤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喊君瑾尤直接叫名字,而不是像旭冉那样恭恭敬敬的喊主子,说明他的身份是特殊的。 “我?就是他的帮手啊,仅此而已。要是非要说得再深度一些,那就是朋友了。”菜已经陆续端上来,子墨伸了个懒腰慵懒的靠在窗台上,抬手夹菜兀自的品尝了起来。苏时雨直直的看着他,他动作轻柔如水,比女人还要女人,仪态万千..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个纯爷们了。 “啧啧..子墨,你确定你真的是个男人么?”最终实在受不了,苏时雨抽了抽嘴角问道。他那个轻启朱唇品菜的姿势,实在是太妩媚了! “呃..”闻言,子墨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时雨,你真是太可爱了。” 苏时雨微微闪躲,躲开了他伸过来要摸自己头的手,那只手也白皙得恐怖,甚至和苏时雨不遑相让,纤细白净,这真是男人的手? “要不然..你试试就知道了。”他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自顾自的夹菜,不时夹些肥肉扔进她的碗里,“你该多补补,太瘦了,吃什么补什么的,多吃点。” 苏时雨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想不到如斯美娇男居然也有那么邪恶的时候!不过想想也对,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这么没正经的。 一顿饭,在子墨的殷勤下苏时雨算是完全没了食欲,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菜肴,还有桌前三四个小碗内的补汤,她不知道该动哪个好。天气很冷,碗里的菜都冷却了,而小二的菜却还不停的端上来,苏时雨疑惑的看着他:“我记得我没点那么多。” “你说的把我们这儿的招牌都端上来,我就是第一道菜啊,我是陶然居的第一号招牌哦。”抿嘴一笑,子墨将新端上来的银耳红枣汤用小碗盛了半碗,推到了她眼前。 “先喝这个,其他的别喝了,都凉掉了。”努了努嘴,子墨示意要看着她吃下去。 “说好了,最后一道。不要再上菜了!”苏时雨端起红枣汤,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不得不说,陶然居的菜肴真的是别的地方没法比的,每一道都精致少量,但是却都色香味俱全,端的是让人食之回味无穷。 “嗯,听你的。”柔柔一笑,子墨满眼的温柔,看的苏时雨鸡皮疙瘩顿生。 “王爷知道你出来吗?”见她真的不愿意在动筷,子墨也擦擦嘴角放下了筷子。 “他今日不在府里,不过我也差不多得回去了。”苏时雨看了看天色,自己已经出来两个多时辰了,眼见着外边的天色渐渐阴暗了下来,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123破庙躲雨 “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慢走哦。.info[]”没有一丝客气的样子,子墨将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前,将她的头发揉乱,转身下楼快步离去,只留下一脸抽搐的苏时雨,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小姐,风有些大了,似乎要下雨了呀!”两人走在街上,此时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即使有,那也是收摊得晚的贩子。 “是啊,走快些吧。”这顿饭被子墨一顿墨迹,害她要顶着强风回府,此时她可是埋怨死他了,全然忘记刚才那些山珍海味她根本就没有掏银子。 两人顶着风卖力的往前行去,大风将街上商铺的招牌吹得哐哐作响,风比来时大了很多,看来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降场大雪了。 苏时雨正这么想着,突然毫无预兆的漫天开始下起了泼盆大雨,雨中夹杂着细小的冰粒,竟是小冰雹?下雪了?被若兰拉着跑到就近的屋檐下躲雨,苏时雨伸出手去接那些雨水,掌心内的小冰晶告诉她,外面真的是在下雪。 “小姐,你有没有淋很湿啊?”刚跑到屋檐下落脚,若兰连忙检查她的大氅有没有被雨水浸透,而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下倒是没那么容易能回去了。”苏时雨捂嘴一笑,看着屋檐外的漫天大雨,说道。 “小姐,回不去你还笑呢,这下王爷真的要着急了。”若兰嘟囔着,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小姐怎么想的了,别人想得到王爷的亲睐还没那福气呢,自家小姐倒好,对王爷是退避三舍,跟见了鬼似的。 “那儿好像有个仓库,这雨一时半会只怕是不会停了,这里落脚容易湿了鞋,进去躲雨吧。”四处看了看,最终苏时雨指着对面巷子里的一间破烂房屋说道。那座屋子外摆着几个破旧家具,所以苏时雨只当是个仓库了。 “也好,不过小姐可要小心些,千万别摔跤了。”若兰点了点头,齐声数了三声后往对面的巷子跑去。 “淋死了淋死了!”站在破仓库门外,苏时雨连忙掸掉身上的雨水和小冰粒,往门内打量着。 “好像不是仓库,倒像个破庙?”苏时雨看着里面的几尊佛身石像说道。 “哦,这里之前是座庙,叫做‘三神庙’,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的三种不同身。几年前香火可是很旺呢,临都的百姓都喜欢来这间寺庙里求神上香。”若兰指着头顶一块破旧不堪,字迹不清的牌匾说道。 “既然香火很旺那又如何会断了香火?潦倒成这般。”苏时雨四下打量着,寺庙门外堆放着大量废弃桌椅,还有一大香炉,可见当时这里确实很多人来上香供奉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神庙好像远在十几年前便建在临都了,若兰也是听说的,听人说四年前的一个夜里,三神庙的一百来人全部都死于非命了。 所以之后便再也没人敢来这里,说是阴气过重..方才离得远没看清楚竟是这鬼地方,小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躲雨吧!”若兰讲到后面,把自己给吓得哆嗦了起来。 “没事,鬼神都是吓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的!进去避雨,外头太冷了。”苏时雨说完便往里走去,外面屋檐太小,雨打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啊!小姐~你等等若兰啊!”见她往里走去,若兰原地一跺脚,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自家小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两人绕过天坛,走进寺庙的正厅,庙内四处迷茫的霉臭味让苏时雨直感觉想要作呕,而香案前的薄蒲也早已经被老鼠咬烂,角落有张椅子腐烂得并不严重,若兰把椅子端出来,忙着用丝巾为她擦干净。 苏时雨见她在擦椅子,便四下走动着打量殿内的佛像。这个寺庙名虽为三神庙,庙内其实却并不止供奉三位神灵,主位中间一尊是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左边一尊是报身佛“卢舍那佛”,右边一尊是应身佛“释迦牟尼佛”。 这三种佛像都是释迦摩尼佛的不同真身,这个寺庙毕竟不是一些灵山间搭建的大寺院,没有大寺庙里的五百罗汉,亦没有观自在菩萨。 下厅放置着四尊四大金刚的真身佛像,释迦摩尼佛左侧是十八罗汉的镀金佛像,右侧则是弥勒佛的各种仪态。 此时苏时雨再往外看去,却暮然看到广目天王的眼睛,天王的眼睛都是突出的,显得面目狰狞,而他手臂上缠绕的蛇更是让他显得煞气逼人。 从这些神位上的蜘蛛网,及厚厚的灰尘来看,这里确实很久没人光顾了。 “小姐,你过来坐吧,想来等会雨停了就可以回去了。”若兰将擦干净的椅子拍了拍,苏时雨这才走过去坐下休息。 “小姐,你的水壶凉掉了。” “放着吧。”这里气味不太好闻,苏时雨并不想多说话。一清净下来,她心里就开始盘算着武林大会的事宜,她在想怎么样才能最大化的让血祭门受益。 正在这时,寺庙外传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道,苏时雨警觉的自椅子上站起,目光直直的看着庙门外,等待看看来者是何人... 脚步声很慌乱,夹杂着踏水声,然后两道湿漉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我们也是借地儿躲雨的!”见庙内有人,进来的男人连忙解释道。 “是你们?”苏时雨立时就笑了,真是巧了,门外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人,不就是那日在苏绣堂装病的战枫和伊文轩吗?真是无巧不成书,躲个雨居然就碰见熟人了。 “苏小姐?真巧啊,我们可以进来躲雨吗?”战枫见是苏时雨,立马扯开了嗓子嚷嚷道,被伊文轩伸出胳膊捣了捣后,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二位进来吧,这庙也不是我的,说的是哪里话。”苏时雨掩嘴轻笑,这两人出现,倒让她觉得这庙没那么阴森了。 “那就不客气了。”战枫说这便大刺刺的拉着伊文轩大步进了大殿。 给读者的话: 大家花半分钟的时间评论留言,就是对楠楠最大的动力!你们是我坚实的后盾,我需要你们~ 124王爷发飙 “苏小姐怎么会在这破庙里躲雨?”苏时雨嫁入尤王府的事二人早有耳闻,所以他们很不解她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罢了,去陶然居呆晚了,刚才突然下起大雨,便只好进来躲躲了。”苏时雨客气一笑,许久不见战枫还是和上次见到般健壮,不过一旁的伊文轩却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这些日子两位大哥去哪里谋前程了?”客气的和他们打着招呼,苏时雨扭头看着外头依旧下个没完的大雨,看起来这场雨似乎没那么容易停了。 “谋什么前程啊,不就是在码头帮忙搬运货物嘛,最近可倒霉透了。”战枫性子直率,虽然爱做些事情捉弄别人,但是他敢作敢为,贵在没有心机。 “哦?此话怎讲?”苏时雨立时来了兴趣,反正等雨停也是无聊的很,倒不如和他们聊聊天,一来扩充见闻,二来闲来无聊打发时间。 “枫兄”伊文轩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言。他不太愿意将自己难堪的处境让别人知道,何况对方还是苏时雨,那个长相极似若岚的女人.. “这儿没有外人,但说无妨。若是正巧时雨能帮两位大哥,也算是有缘一场了。” 闻言战枫嘿嘿一笑,自墙角找出几块木板,用袖子随意一抹搁置在地上,两人就席地而坐了。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出海送货的生意到冬天就会淡下来。今天我们的工头就把我俩兄弟给踹了,结完工钱就让我们走了!现在已经入秋一时半会上哪儿去找事儿糊口,真是的!”战枫坐下后就开始说起这段时间的境遇,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啐了口唾沫,显然是对工头十分不满。 “这个关口确实不好办,活事挺不好找。”苏时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战枫倒也不介意这里有女人不方便,就地坐下后,就从怀内掏了半个吃剩的馒头大口啃食起来。 “哎..平日里我们的罪了工头,他早就想把我们清出来了,今日之事倒也在预料之内。”苦笑一声,伊文轩也从怀里掏出了个馒头,这些馒头用油纸包着没有沾到雨水。 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伊文轩客气的问苏时雨要不要也尝尝,虽然他也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吃这个呢.. 而苏时雨刚刚才吃饱自然是拒绝了,而且她很清楚,这两人只怕每天都是这样食不果腹,她刚才吃的一顿,很可能是他们一年的积蓄也未必能买得起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二位可有兴趣屈就到我的医馆中,帮忙搬运些药材货物呢?”考虑许久,苏时雨终于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她自然不是简单的因为好心收留他们才出口挽留,而是从两人刚才打闹间的手势上,猜到两人应该有些功夫。 “苏小姐不用怜悯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很快就能找到活计了!”战枫咽下馒头,连连摆手。在他看来,苏时雨这是怜悯他们,他不需要一个女人的可怜。 “枫大哥此言差矣,一来苏绣堂确实需要些有力气的伙计,而来我们投缘,这样便也可常有来往,三来..苏绣堂常有闹事之人,二位身手不凡在闲暇之余还可以为时雨看看铺子,时雨也不亏不是。”抿嘴轻笑,苏时雨暗暗观察着二人的脸色变化。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想占他们便宜,请他们看场子的。否则他们就会以为苏时雨在怜悯他们,正如战枫所说,男子汉大丈夫,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无能,最不愿意受女人的恩惠。 “那便这么说好了,二位明日或捡个日子就去医馆开始找活儿干,说是我安排你们过去的就行了。”见他们没有立即回答,苏时雨便从怀内掏出一个香囊,递给了伊文轩。 战枫是个大老粗,夺过他掌间的香囊就是一阵猛瞧和闻嗅,逗得一旁的若兰都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 之后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几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这场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见势头减弱。 “外头不再下雨了,倒是开始飘起鹅毛雪了!小姐,我们先回府吧,王爷定是全城的在找你!”若兰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朝苏时雨说道。 “好吧。两位大哥,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见。”客气的朝他们颔首,苏时雨带着若兰款款走出了寺庙。 “你说,她会那么简单的只是让我们去她医馆嘛?”看着她的背影,战枫不太确信的问道。他怎么都觉得有种占了人家苏小姐便宜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也许吧..”看着她的背影,伊文轩怔怔的出神。她不是他的若儿,她的心机让他感觉很心情沉重,她能轻易看出两人会武功,说明她心思缜密,多有留心,或者她让他们去医馆的原因,远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尤王府。 王府内,君瑾尤勃然大怒,将身前的奴才一脚狠狠的踹出去。 “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你们干什么吃的!”阴冷的瞪着地上的奴才,君瑾尤此时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苏时雨进门后就看到他脸上像抹了碳一般,铁青、乌黑。 “还想去哪里?”正想偷偷的从正厅溜走,却猛然被君瑾尤喝住。苏时雨猛咽一口口水,这次危险指数直飚百分之八十。 他会怎么惩罚自己?苏时雨低着头走进大厅,这里已经跪了满屋子的下人,每个人身上都湿淋淋的还带着雪花。 看来他真的满城的找自己了,只是自己在破庙里躲雨,他们才没找到。苏时雨吐吐舌,闯祸闯大了! “去哪里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君瑾尤的脸上阴晴不定,不过从他那像是摸了黑炭的脸上,苏时雨明显看到一抹担忧。 心里泛过一丝暖意,他也是担心自己才会这么大发雷霆的不是吗?不然他就不会派那么多人出去找自己了。 “我..很久没去吃陶然居的东西了。一时嘴馋就硬拉着若兰陪我去了..”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这时候不招惹他的好。 125王妃有孕 “想吃东西,下次安排下人去买回来就好!没看见今天天色那么差,女人家的满大街跑,出了事情怎么办?”像是怨妇一样的不满,君瑾尤恶狠狠的瞪着她,却又拿她没辙。ww.vm) 这些日子来,他是深愔她的脾性了,对她好些兴许她还会听话,要是和她对吵起来,自己恐怕也占不到什么好处。新婚那几个月就被气得分居睡,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和妖女的事情,他对她也是心存些歉意,毕竟不管怎么说,苏时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使没有爱,即使她是他的下属,他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对她好,想到此,刚才还想着抓她回来狠狠教训一顿的,现在却不想再动手惩罚她了。 “是!时雨谨记王爷告诫。”乖巧的点点头,苏时雨的性子就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倾尽全力。 “若兰,我让你好生照顾王妃你怎么照顾的?王妃要出去你就任她胡闹,要你这奴婢何用!这次念是初犯,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显然,为了给苏时雨一个教训,他也不可能那么的做了,不动她,不代表不能动她身边的人。 “君瑾尤!不是,王爷!你放过她吧,若兰是被我硬拉着去的,她只是个丫鬟,自然要听主子的,她也是无奈的。”苏时雨连忙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但是君瑾尤不下令收回成命,那些下人自然是不会停手。(..info) 在下人的拉扯下两人开始出现了距离,眼看着若兰就要被带下去杖责,苏时雨第一次急得慌乱起来,毕竟若兰是自己最亲近的丫鬟,这么冷的天,二十大板能让她躺上半个月了。 “我好晕,许是方才出去淋了些雨..好晕..”苏时雨听着后院传来的惨叫声,连忙在君瑾尤面前装起晕来,希望可以让他停手。 “别给我装,就你那套。”冷笑一声,君瑾尤看着她摇摇欲晃的身子,不屑的冷笑一声。 “放过她吧。”一咬牙,苏时雨两眼一闭直直往后倒去,预料中的没有落在冰冷的地上。 “苏时雨,你再不醒我就给若兰那丫头加三十大板了!”君瑾尤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时雨在心中纠结着,最终咬咬牙,不起来,就是不起来! 身子一轻,她清瘦的身子已然被君瑾尤抱了起来,在跨出门的那刻,苏时雨终于听到期盼的那句,“让他们停手。” 之后她是真的什么知觉也没有了,今天淋了雨,回府的路上她就觉得晕的厉害,想来是染了风寒发烧了,她正想回府再自己开副药就好。 这时在君瑾尤的怀里,她脸色通红的沉沉睡去,君瑾尤的眸子里,暮然多了分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担忧和焦急.. “大夫来了没有?”苏时雨的房内,君瑾尤朝门外的几个下人大喝道, “来了来了,快进去给我们王妃看看!”管家见院子里大夫终于迟迟而来,连忙领着她进了内屋,内屋的帘子是放下的,苏时雨的一只纤纤玉手被君瑾尤握在手中,递给了大夫把脉。 只见大夫微眯着眼,手指熟练的搭在苏时雨的脉搏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瑾尤坐在床边皱着眉看着这个白胡子老郎中,等待着他开口。 许久,白胡子老郎中才放下苏时雨的玉手,站起身就往地上跪去,一脸喜色。 “你倒是说说我们王妃发烧了,应该吃些什么药啊,对了,会不会感染到肺腑啊?”管家见君瑾尤没有开口,连忙将他的疑虑问出口。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只听那大夫连连磕头道喜,君瑾尤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他。 “有话,直说!”最终,他不耐烦的喝道。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啊!因为是第一胎,加上白天淋了些雨导致发烧,胎象不稳才会晕倒。不过,等会老夫开副安胎药就好,让王妃调养两日,就又可以生龙活虎了。” 大夫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君瑾尤慢慢阴沉下来的脸色。他从来没有碰过她,那她的孩子哪里来的?想到此他一把攥起大夫的衣领,将他拖拽在了自己身前。 “王妃有孕多久了?” “大约才半个多月一个月不到,不过老夫行医多年,只要孕期超过十日,老夫都可以诊出来了!”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医术,老大夫继续喜滋滋的说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领了赏银就出去吧。”挥了挥手,君瑾尤一脸阴沉。朝一旁的旭冉使了个眼色,旭冉紧随着大夫的脚步离去。 “苏时雨..你胆敢背叛本王!”紧攥着拳头,君瑾尤一字一句的说着。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幔,看着床上熟睡的容颜,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突然,他猛的揪住了苏时雨的长发,将她硬生生的从床上拖拽到了地上! “嘭!”狠狠的抓住她的头往桌子上撞去,君瑾尤脸色铁青。就在一盏茶前,他还在担心这个女人的死活,一盏茶后,大夫说这个女人怀有半个多月的身孕,而自己竟然全然不知?苏时雨,你胆敢拿我当傻子耍! “嘭!”又是一次狠狠的撞击,苏时雨觉得脑袋一顿生疼,立时从晕晕沉沉的梦中醒来,看着眼前脸色铁青的男人,不解的看着他,此时他精致绝代的脸早已经扭曲,满脸的怒容。 “你..为什么。”伸手摸了摸额头滴下的血迹,有几滴落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而后随着她睫毛颤抖的动作,低落在白皙的脸上,胸前。 “做什么?苏时雨,你究竟是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狠狠的一耳光落下,苏时雨被扇得后退了两步,‘哇’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发烧中她的身子原本就很虚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刚才又被君瑾尤在桌上撞得头破血流,苏时雨现在只觉得眼前发黑,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只是她现在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便硬撑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说,他是谁?”见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底流光溢彩的满是坚毅,君瑾尤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对不起自己,她凭什么那么的看着自己,这个贱/人! 上前双手掐在她的喉咙上,他冷声问道,“说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哪..哪个男人?”懵在原地,苏时雨猛咳几声,喉间立时涌出大量淤血,尽数喷溅在了君瑾尤的脸和脖子上。 “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就死了..你不是医术高明?倒是自己给自己把一脉!”冷声开口,君瑾尤将她甩在了桌上,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满屋子的狼藉。 看着门外决绝的背影,苏时雨摸着还在不住滴血的额头,这是梦吗?刚才她还在为若兰求情,顷刻间,却已经头破血流.. 想起他临走时的话,她缓缓抬起右手搭在左手脉搏上,片刻,苏时雨惊愕的从桌子上滑落,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126一曲红尘 这脉像,分明是喜脉!她不敢置信的再次伸手搭脉,但是那跳动的脉搏确实是喜脉没错了..所以刚才君瑾尤才会那么气急败坏的? “小..小姐?”这时,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若兰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却看到苏时雨怔怔的坐在地上,额头的血正一滴一滴急切的往下滴着,若兰惊愕的跑上前,即便屁股上被打了几棍生疼得很,却怎么也抵不过,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可怜模样时的心疼。(..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你快起来啊,地上太凉了,你身上好烫啊!起来若兰给你包扎一下,小姐..呜呜..不要不理若兰啊,你快说话啊...”见苏时雨呆呆的怔愣在地上不肯起身,若兰立时难过的拥着苏时雨大哭起来。 苏时雨此时脸色苍白,头上还在滴血,全身滚烫,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突然,苏时雨回过神来,扭头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后兀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小姐小心啊..”若兰惊慌的看着她,想要搀扶却被苏时雨摆手推开,但是苏时雨才往前走没两步,便两眼一黑往后倒进了若兰的怀里。 “小姐!小姐!快来人啊,王妃晕倒了!快来人啊..来人..”院子里传来若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可惜,不会再有人管苏时雨的死活了.. 三天后,亥时。 苏时雨睡梦间,梦见和君瑾尤旖旎的场景,梦见在温泉内的亲密,突然,画面一转梦见白天时君瑾尤将自己的头磕破,大骂自己是jian人,然后地上一滩血迹,孩子.. “啊!”苏时雨猛然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直冒,幸而只是梦,只是梦!苏时雨饶有心悸的攥紧胸口。 “小姐,你可算醒了!呜呜..把若兰给吓得都睡不着。”这时,若兰从外屋快步走进来,手中拧了个热乎乎的毛巾替她将冷汗擦去,眼睛红红的,看来这丫头真的是没睡好。 “辛苦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我。。”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在一个人最失意的时候,雪中送炭才尤显真情。 “白天太子殿下和十三王爷他们都来看过小姐了,公主殿下和王爷闹了一顿,傍晚时分便被气回了宫。王爷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对小姐不闻不问,太子殿下如何询问他都冷着脸不吭声!”若兰赌气的撅着嘴,想到王爷这两天的表现她就生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昏迷多久了?”看着外头的天色,此时万籁俱静应该是入夜时分了。 “小姐整整昏迷了三天了,诶?小姐你先别下床,你的身子还没好!”见她要下床,若兰连忙阻止道。但是她深知小姐要做什么自己从来都阻止不了,无奈,她只好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大氅给她披上。 “雪停了。”打开房门,苏时雨看着门外雪白的院落,悠悠的叹了口气。 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 虽然大雪已经停息,但是仍不时有几瓣雪花飘洒洒的自天边落下,夜里风大天冷,骤然的冷气使苏时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说外面凉了,小姐还是快进屋吧!”若兰见她发抖,连忙着急的说道。 “无碍,把我的琴拿来吧。”苏时雨摇了摇头,这才觉得脑袋还是一阵生疼。若兰见她不再开口,只好怏怏的进屋去取了小姐的凤尾琴。 坐在屋门口,苏时雨看着渐渐下大的雪,缓缓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行事果断不计后果的自己,竟也有和小女人一样无奈叹气的时候,自己终究是变了.. 套上玳瑁制成的假指甲,苏时雨坐在椅子上轻调音色。多久没有碰琴了?八岁前母亲倒在病榻上,苏时雨并没有过多的感觉,父亲为了全身心的照顾妻子便送她去了女子学院学习乐器。 十一岁那年追逐在圣手王清华的门下,苏时雨那两年是和他一起住在山上的,采药和学穴位之余,她都在弹筝,连王清华都叹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能弹出如此轻吟的琴声了。 只是,现在的自己心境已经发生变化,真的还能再弹出那般清丽悦耳的琴声么..苏时雨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抬手,熟悉的琴律回荡在院落间,震落了门前柿子树上一小方的积雪。 琴声时而悠扬时而低沉,这么久不弹却丝毫迷药生疏之感,弹了一小段后苏时雨微眯着眼,双手游离在琴弦上,拨弄着一个个起伏点,她突然想起了远在天堂的母亲和父亲,想起了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还有自己的第一段感情...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获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也许真如歌词中所说的那般,世事有因有果,也许自己如今这般便是报应了。她到底要不要留这个孩子?她是断不能和君瑾尤坦白的,否则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可是..现在只怕不是自己要不要留下他,而是君瑾尤容不容得下他吧? 忘情的弹奏着那令人心情怅然的曲子,苏时雨殊不知不远处,君璟华正怔怔的看着她的侧影,多久没听过她的琴声了,许久不听,她的琴艺更为精湛许多,但是却无端的带着千古柔肠,眼前苏时雨仿似凌风而立,周身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孤独。 天意弄人,三年前的相遇他以为觅得良人,一心想要和她共度剩下的年岁。却不想天公不作美,硬生生的一场失忆断送了两人多年的情分,如今时过境迁,而她,竟成了自己的弟妹.. 眼前,苏时雨继续忘情的弹奏着,仿若一切都已化为虚幻,只剩下她自己。 突然,曲声从低婉绝望转至高亢,一曲滚滚红尘早年被她改写,后半厥从低潮转折至锵锵热血,每一句都重重的敲打在心坎上,让人愕然曲中表述出的满腹抱负。 一旁的若兰呆呆的倾听着,竟也没有察觉到百步外,站在长廊上一脸悍然的君璟华。 127另娶新欢 “是谁在弹琴?”王府另一侧,君瑾尤从床上翻身而起,询问道。 “主子,是从苏时雨院子里传来的琴声。”旭冉从门外走进,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听觉也比常人细腻几分,所以君瑾尤几乎是前音刚落,他后脚就进屋了。 “这么晚了,那个贱人醒了却在弹琴?”皱着眉,君瑾尤脸色阴沉下来。随后起身批了件斗篷就往苏时雨的庭院去了。 苏时雨正弹到高山流水间,手中的琴弦却尽数断开,发出难听的嗡鸣声。若兰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王爷,还有小姐开始缓缓滴血的手指.. 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只知道他手中一把长剑,无情的砍断了苏时雨指尖的琴弦,硬生生的打断了那激昂的琴律。 君璟华愕然的看着他,他站在阴暗的长廊一角,所以几人不容易看到他,就连君瑾尤也没注意到院子里还有别人,即使他看见了,也还会这么做。 “王爷万安。”苏时雨强颜扯出一抹笑颜,站起身款款行了个礼。 “这么晚遭你扰清梦,如何能安?”冷哼一声,君瑾尤风华绝代的脸在莹白的雪光映照下,犹显精致,只是那副阴冷的表情,硬生生的破坏了那种似仙美感。 “王爷说的是,时雨这边收了琴回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苏时雨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势,虽然十指连心,手上十分疼痛,但是她倔强的性子不允许她低头喊疼。 “对了,有一个喜讯忘了告诉福晋你。”他眼中划过一抹阴霾,猛然挑起她的下巴,轻声说道,“我要娶你两个姐姐过门,你..还是退贤做妾吧,苏婉儿进位福晋,苏月蓉侧福晋。你可有意见?” 观察着她的反应,他承认自己现在变得有些幼稚,居然会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但是他就是突然想看看她的反应,想看她痛苦的样子,不惜一切的想要折磨她。 “哦,这样甚好。王爷做主便是了,要不我把院子腾出来吧,这么大个院子给婉儿姐姐再合适不过了。”苏时雨顺着他的意接口道,这些都不是她苏时雨在乎的东西,她只想养好身子,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而君瑾尤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禁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就那么一点也不在乎福晋之位?也对,她都有别人的孩子了,还会在乎自己枕榻边躺的是哪个女人吗? “那就搬到后院的翠竹轩去,滚进去睡觉!”君瑾尤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看着她不哭不闹,毫无表情变化的样子,倒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起来!一甩袖子,君瑾尤大步离去了。 站在角落里,君璟华看着她指尖滴落的血滴,终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夜里,难免君瑾尤没有派眼线在院子里,自己这一出去也许反而会害了她。 此时他心情很是复杂,他没想到君瑾尤对时雨会这么差。若是自己没有留宿在这里,只怕会一直以为君瑾尤真如表面对苏时雨那般的好,时雨,为什么你要嫁给他..攥紧双拳,君璟华黯然离开了院子。 “小姐,你快进屋,若兰给你包扎!”看着她食指间还在闰闰往外冒血,若兰急的眼眶都红了。小姐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而且王爷还要降自家小姐的位份,她只感觉是不是自己幻觉了,小姐是临都第一美人,又是皇上钦赐的格格,王爷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没事,别那么着急,这些是外伤看起来严重而已。”十指连心如何能不痛?苏时雨只是在安抚她罢了。 强忍着痛意,她弯身将已经卷了铉的琴抱进了内屋,在修一修就好,这个琴身是用黑檀木制成的,千年不腐不化,只怕是世上难寻了。 “若兰,去把我床头的药箱拿过来,我自己上药。”指了指床头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苏时雨开始用干净的布为自己清理伤口。 君瑾尤的心思她当然知道,所以她更不能如了他的意愿,顺着他还好,即使他有气还不好发作。要是拂了他的意和他闹,那就正中他下怀了,指不定他要怎么折腾自己! 给手指上了药末,苏时雨用布条包扎了左手,右手不便是若兰给扎的。若兰细心,自然发现了她疼得眼泪在眼里打转,一把抱住她,若兰哭的泣不成声。 “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王爷对你不好,你可以告诉皇上,皇上他一定会帮你的。若是让二小姐搬了过来,只怕以后清净日子就再没有了。呜呜..” “没事的,她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去睡觉吧,我已经睡了三天了无睡意,你去我床上躺会,我困了再上去歇着。”苏时雨推着她到床边,不管她的拒绝,硬是将她按到床上让她先睡。 “那小姐,你也赶快上来睡觉啊..”小声的抽泣着,若兰一脸关心。 “好。”苏时雨浅浅一笑,再次走回了桌边。她在想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在想武林大会她该怎么办,无疑,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已经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可是..她却怎么也狠不下心为自己配药。 坐在桌前,苏时雨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直到天方露出鱼肚白,苏时雨才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床边躺下。 而这觉睡得也并不踏实,梦中不断的做着奇怪的梦,才睡了几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女人的叫嚣声。苏时雨颦了颦眉,一大早谁在院子外吵吵闹闹的? “小姐,我去看看。”若兰早就起床洗漱了,此时听到门外的吵闹声,连忙出言道。 “苏时雨,你给本妃出来!”门一打开,院子外的叫嚣声便传进了屋里,苏时雨眉头大皱,门外叫嚷的声音并不陌生,正在遐想间,半掩的门已经被来人一脚踹开,苏月蓉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此时正轻蔑的看着床上的苏时雨,满眼的不屑。 128上门闹事 “哦?这不是未来的侧福晋吗,这么急火火的难道是到我这儿找男人来了?很遗憾,王爷不在我这儿。”苏时雨手指不方便,若兰连忙上前替她擦脸洗漱。 “知道我是侧福晋就好,你已经不是王妃了,还不快给本妃跪安!”苏月蓉一大早就见王府来人,正在前厅和父亲谈论着王爷有意纳贤之事,偷听到王爷就要纳自己为侧福晋,她就忍不住急匆匆的直闯王府,只为对她耀武扬威。 “侧妃..你似乎忘记了,要等你进门了才是侧妃..而现在,我还是王妃。你觉得你这么一大早的扰了王妃的清梦,合适吗!”最后猛然轻喝出声,愣是将她满头气焰给强压了下去,看得一旁的若兰直在心中暗笑,二小姐智商根本不及小姐的一半,逞口头之风只怕是要丢盔弃甲了。 “你!”苏月蓉想不到她有这么一手,一时间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对了..你进王府可曾汇报?进我这善霖院只怕也没上报吧?那你就是直闯王妃住宅,可知该当何罪?”苏时雨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这女人真是蠢得没话说,还没过门就急着过来踩自己一脚,倒不想给自己抓住了辫子。 “若兰,过去掌嘴,让你知道王妃的尊严,不容她一介草民践踏,即便她是准侧福晋!”冷哼一声,苏时雨示意若兰去给她掌嘴,她此举是为了让若兰报之前所受的委屈,以后自己降为妾,只怕她就又要跟着自己被欺凌了。 “你敢!我可是准侧妃,你一个丫鬟凭什么打我!就算我不是侧妃,我的身份也不是你一个丫鬟能打的!”若兰刚颤巍巍的走上前迟疑着,苏月蓉却率先发难,狠狠的给了若兰两巴掌。 “那若换做我亲自动手呢?”苏时雨不想跟她多费唇舌,上前便狠狠的反手两耳光,她竟然敢打若兰,她要她十倍奉还! “苏时雨,你竟敢打我!我打死你,我。”抬手就要还手,却不想苏时雨冰冷的话语落下,愣是让她不得不放下高高抬起的手臂,“我现在还是王妃,你若胆敢还手,只怕你没那个命做侧福晋了。” 苏时雨示意若兰上前,若兰方才在她那里受了委屈,此时也不管不顾的狠狠的甩着耳光,一个接一个。不过当她打到第七个耳光时,却猛然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攥住,狠狠的一脚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若兰被君瑾尤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桌上,打翻了桌上的茶几。 “王爷,王爷快救救我..苏时雨她要杀了我啊!连那个丫鬟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见到君瑾尤,苏月蓉立时梨花带雨的扑上前,在他怀里大哭大闹起来。 君瑾尤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太过吵闹,只是眼下不好发作他便只好忍了。抬头看着身前,苏时雨惊呼着上前检查若兰的伤势,他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连自己都难保了,竟然还闲暇去照顾一个丫头! “好了,别哭了!本王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不耐的将她推开,胸前已经皱成一团的衣服,让他更是眉头大皱。而听到他会为自己主持公道,苏月蓉这才满意的离开他的怀抱,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时雨二人。 “我的王妃?你似乎忘记我昨天说的话了..昨天忘了说日子,从现在起,你只是我君瑾尤的一个普通妾室,等会挑个空,把你的衣物收拾一下搬去翠竹轩,其他的东西都不许带走。”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移到她身旁脸色苍白的丫鬟身上,“包括她。” “你说什么?我可以搬走,但是若兰是我的陪嫁丫鬟,我凭什么不能带走?”苏时雨闻言愕然的怒道,把她留在这里,她无疑是死路一条了! “这是你跟本王说话该有的态度吗?是不是本王连使唤个丫鬟,都还要经过你这个小妾的同意?恩?”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发力,直到从她眼中看到一抹隐忍的痛楚,他这才松了手。 “其他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个不行!”苏时雨没时间去顾虑自己的下巴是不是脱臼了,她现在只想把若兰要回来,而听到她的话,若兰满眼的感激,留在这里她会生不如死的.. “侧福晋,上去告诉她,什么是行不行,什么是三从四德!”君瑾尤卧在榻上,对她施以鼓励的目光,顿时苏月蓉气势大盛,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苏时雨,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恶狠狠的说着,她狠狠的一耳光再次落下,反手又是一耳光,声音响彻清冷的房间,若兰见状‘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 “好福晋,你原谅我们吧!若兰愿意伺候福晋,还请福晋不要再打了,王妃..夫人的伤还没好,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若兰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姐之所以不还手不制止,完全是为了自己,自己若还能继续看下去,那定是铁石心肠了。 “怎么?心疼了?那你起来,自己打自己耳光求饶,若是胆敢留情,我照打不误!”苏月蓉不依不饶的说道。 “是,若兰这就自己掌嘴!”说罢,不顾苏时雨的阻拦,若兰一耳光接一耳光的甩在自己的脸上,丝毫不敢手下留情,她必须要保护好小姐,一直都是小姐挺着瘦弱的身子保护在自己身前,如今小姐多处受伤,她如何能忍! “若兰,快停下来!”苏时雨一把攥住她的手,才片刻功夫,主仆二人便两脸红肿,果真是应了风水轮流转了。只是苏时雨向来不是吃亏不还手的主,等她他日东山再起,定会让她第一个死在自己眼前!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闹?”正在三人争闹间,门外翩然走进两道身影,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君浩泽和君璟华二人.. 129出言相助 呆呆的看着屋内满脸肿胀的二人,君浩泽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玉佩,大步上前将苏时雨从地上扶起,回头不满的嚷嚷起来,“二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时雨!好歹她也是你的福晋,还受着伤,怎么就让这个泼妇动手打她?” 君璟华闻言一言不发,瞥了眼两颊发红肿胀的人儿,无声的叹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ww.vm)就算自己是太子,那也管不了他们的家事.. “她骄横跋扈,我只是给她些教训罢了。福晋之位她无德无能胜任,我已经下聘,聘娶苏致远另外两个女儿,这事儿十三你就不用操心了。”似是故意说给君璟华听的,他满脸笑意的看着君璟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君浩泽闻言就跳了起来,自己喜欢的女人娶不了便罢了,如今二哥如此不珍惜她,还找人来羞辱她,二哥是不是撞邪了? “好了,十三你不要多言了!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骄横跋扈的性子到哪里都只会讨苦。”饶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苏时雨听的。 “你快帮我和他说说,若兰不能留给这个泼妇使唤,不然会害死她的!”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苏时雨连忙对君浩泽请求道,事到如今也只有他才肯出面帮自己,到底是在嘲讽自己人缘淡薄。 “二哥,人家就一个贴身丫鬟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何况她现在就是个病耗子,总得有个熟悉的丫鬟打点着的!”受不了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君浩泽移开目光替她求情起来。 “二弟,怎么说时雨也是父皇钦赐的格格,位份尊贵。你要降她为妾我们作不得话,但是还是适当而止的好,以免叫为人听了去还以为二弟为人刻薄,有新欢忘旧爱了。”适时的出言,君璟华永远知道怎么样才能扼住他。 君瑾尤闻言则眉头大皱,君璟华每次云淡风轻的话却把所有罪名扣在他上方,让他不得不顾忌着改变原有的心意。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厌恶他的原因所在,在他看来,君璟华每次只会躲在后面,等待时机出手致命一击,实属小人! “既然大哥十三弟都如此说,那我就不好拂了你们的面子了。你带着若兰今天就搬到翠竹轩去,记得以后每日和福晋、侧福晋请安,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站起身,他的脸上阴晴不定。.info[]所有人都在帮她说话,更让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谢王爷恩德,太子殿下和十三哥的恩情,时雨没齿难忘!时雨这便收拾衣物,多有不便还请诸位回避。”苏时雨不卑不吭的说着,往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现在不欢迎他们留下。 “那我们便先离去了,照顾好自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当君璟华目光触及到她包扎得严实的指尖时,苏时雨连忙将手背在了身后。他无奈一笑,带着君浩泽率先离去了。 “侧福晋,还在等什么?回苏府等王府的花轿,没事不要再擅闯王府了!”厉声说道,君瑾尤虽然是和苏月蓉说着话,但是目光却没离开过苏时雨,那女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君璟华眉目传情?果然是个贱/人,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好过的! “若兰,收拾一下,简单带几件衣服便好,其他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了。”见他们尽数离去了,苏时雨这才松了口气在桌前坐了下来。 “小姐为何不和太子殿下说你的困境呢?太子殿下钟情于小姐,一定会替小姐出头的。”不解的看着她,若兰没有去收拾衣物,而是拿出药箱里的消肿药膏,替苏时雨消脸上的肿。 “嘶..轻点..”这一抹药苏时雨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苏月蓉真是卯足了吃奶的劲,好像不掴死自己不甘心似的,此时两边脸肿的老高,真是丑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使他能帮咱们一次两次,难道要他监护着我,随时为我出头吗?王爷本来就不喜欢太子殿下,如今他为我出头,只会加深君瑾尤对我的厌恶罢了,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苏时雨见她扑闪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回答她的问题,她这才悠悠的说道。 “那也未必啊,太子殿下一定会为小姐主持公道的!何况还有十三爷,看十三爷对小姐也是照顾有加呢!”喜啧啧的说着,却因为笑的力度太大,猛然牵动了脸上的肿痛,若兰笑到后面是呜咽出声的。 “傻丫头!坐下,我给你上药。你真傻,要是太子殿下他们没有出现,估计你就算打到明早苏月蓉都不会放过我们的!还这么使劲儿,傻傻的。”心疼的扶上她肿的老高的小脸,她的忠心自己是明白的,却不想还是因自己而拖累了她.. “小姐对若兰这样好,若兰只是不想看到小姐再受伤..小姐,只怕往后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担忧的看着她,若兰很是心疼。小姐从前在苏府便总受大家欺负,如今到了尤王府,大家都以为小姐要过好日子了,却不想比从前还要糟糕了几分。 “我们不能总要靠太子和十三爷照顾咱们,太子殿下怎么说也已经娶了太子妃,十三爷是单身汉,总是帮咱们就更惹闲话了。以后还是自己长点心眼吧。”悠悠叹了口气,苏时雨起身收好药箱,开始整理衣物。 “太子妃和小姐你情同姐妹,投缘的很,应该不会误会小姐才对呀!”不解的挠了挠头,小姐的思维自己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你还不明白吗?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现在太子殿下只是出言帮了我几句,传到她耳里兴许只是心中有些不满。 但是来日方长,太子殿下总是帮我,你觉得她会放任着不管吗?”女人的嫉妒心,最为恐怖。苏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使是情同姐妹又如何,感觉自己威胁到她的身份地位了,她也许会恨不得铲除自己,所以说世间没有绝对的友情。爱情尚且如此,何况是友情。 “哦..”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帮忙着收拾起东西。 130招牌被砸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两人便已经收拾妥当准备搬去后庭的翠竹轩,事实上,除了一套暖炉和几套衣服,其他也没有什么可携带的。 “小姐,这里也太偏僻了吧!”走到腿酸,两人才找到最靠后院的一间小院子,这间院子很小,也许还没有‘普霖院’的耳院大。 不过苏时雨并不在乎这些,带着若兰走进院子里,她伸手推开已经有些褪色了的暗红朱漆门,立时尘灰飞扬的从门顶落下,这间屋子应该很久不住人了。 “咳咳..小姐,明知道你要住过来,都没人来打扫一下,王爷也真是的!”被尘灰呛得直咳嗽,若兰不满的嘟喃道。 “好啦,有他在指不定在后面指挥我们如何如何打扫呢。自己动手也安心些。”抿嘴一笑,她倒是喜欢这个院子。小虽小,但是却无端的感觉温馨了许多,加上这里比较清冷,也不担心苏月蓉几人过来闹事了。 .. “时雨,时雨你在不在?”就在两人刚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片刻的时候,院子外却传来了君雨蓉的声音。 “雨蓉?怎么来了。”走出门外,看着院子外满目焦急的君雨蓉和邵玉莹,苏时雨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以后会如何都是以后,起码现在她们还愿意来看看自己,这就够了。.info[] “一早我就听十三哥说,那个混蛋把你给遣到后院来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气鼓鼓的看着她,君雨蓉朝前院挥了挥拳,那样子似乎恨不得能一拳头,就把君瑾尤给打趴在地,喊她叫娘。 “好啦,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先进来坐下喝杯茶吧,走了那么远肯定渴了。若兰,赶快沏茶!”拉着二人进了屋子,外头的雪一早就开始下个没停,进屋后两人便直奔暖炉去了。 “冻坏了吧,怎么这么冷的天还来看我,改日雪停了也不急啊。”把茶递给两人,苏时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似是能融化院外的积雪般,那样的沁人心脾。 “我要是不来看看,怎么能知道你又添新伤了!”抓过她的手臂,君雨蓉目光炯炯的,瞪着她缠满白色纱布的手指。才几天不见,她不仅脑袋开花了,手指也全部挂彩,这让她们怎么能在宫中安心。 “没什么,自己弄伤的。”飞快的收回手,让这丫头知道还了得,那她非得去找君瑾尤大闹一顿不可,所以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给她知道的好。 “自己弄伤?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弄,才能十个手指全不小心弄伤了!你怎么到这时候了还护着他,你到底犯的什么事他要这么对你!”气呼呼的一拍桌子,君雨蓉不岔的嚷嚷道。 “好啦,别气了。新欢旧爱原本就属常事,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苏时雨看着她嘟着嘴愤愤然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都不担心他会怎么折磨自己,她却担心得马不停蹄的来看自己了。 犹豫了一会,苏时雨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她自己怀孕的事情为好,不然保不齐她会不会告诉皇上,君瑾尤认准了自己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到时候事情闹大就不好了。 “时雨,你在想什么呢?”玉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正说着话她就沉默了下来,兀自发起呆来了。 “哦,没什么。既然来了不妨陪我去医馆走一趟,也好散散心?”见两人都不大想在这小房间待着,苏时雨抿嘴笑道。 “也好,这房间有股子霉味,你记得撒点香料,闻久了容易伤身的。”君雨蓉颦着眉打量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房间,她的时雨怎么可以住在这种地方,那家伙真是个混蛋! “走吧!” ... 苏绣堂。 “小姐!”见苏时雨几人到来,店内的伙计纷纷打着招呼。苏时雨一再要求他们喊自己为小姐,所以大家都记在心里了。 “还适应吗?”简单的回应了众人,苏时雨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柜台前,整理着货物的战枫二人,苏时雨笑着上前问道。 “你怎么受伤了?”皱着眉,伊文轩看着她脑袋上缠着的纱巾和手上的绷带。才几天不见她怎么就全身是伤。看到她身上的伤,使他不由的想起那年若儿也是满身是伤的回来的.. “没什么,你们先好好做着吧,等熟悉了再给你们安排好一些的活计。”注意到他眼里的情愫,难道他又想到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了? 不想再待在一楼,自己的伤太过显眼了,伙计们不时往自己这里侧目。所以和他们随便寒暄了几句,苏时雨便拉着君雨蓉二人,准备往楼上走去.. 就在几人迈步上楼时,门外一个沉闷的声音轰然响起,然后苏时雨就看见自家的牌匾摔落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灰,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旁观。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牌匾猛然被踹出几步远,一个身着暗红色云锦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眼里带着几分猥琐,进门便一阵盯着铺中几个女伙计的胸前看。 拉住按捺不住的君雨蓉,苏时雨低声让她吧乣轻举妄动,因为她余光间看到战枫二人闻声已经往门外走去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拆我们的招牌!”战枫上前不满的质问道。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他战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吃老子的饭、用老子的钱、睡老子女人的败家子了。 “为什么?你是管事吗?”眼睛瞄了身前的战枫一眼,目光中立时带着满满的不屑。 “不是,你找我们管事做什么!”战枫将他戳自己肩膀的手指拍掉,满脸的不爽,如果不是身后的伊文轩拉着他,他早一拳头打得他连门牙都找不到了。 再看看苏绣堂的管事,此时正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伸长脖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几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倒是战枫第一个站出来平息此事,惹得苏时雨站在楼梯上侧目观望。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她突然很想看看他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给读者的话: 呼呼,第一天的一万搞定!明天看看如果订阅超过50个,那么楠楠特地加更一章以表感谢大家的捧场! 131战枫出面 “既然你不是管事的,那站出来做什么,滚滚滚,快滚。.info[]”闻言,那男人伸手就去推战枫,想要把身前碍眼的人推开,却不想推了半天人家愣是一动也不动。 “哟嗬,还有点架子?你们干什么吃的!没看这条狗在这儿挡着呢嘛!给我把他的手脚打折了,看他还敢不敢挡孙爷我的道!”孙玉春朝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顿时七八个壮汉冲进了苏绣堂,吓得店内买药的客人纷纷惊慌的离去。 对方手上都拿着家伙,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他请来的江湖人士,普通家丁是没有这份气势的。而光天化日就敢带人持着马刀走大街,想来这自称孙爷的男人应该有几分背景。 对峙间,为首的一个胡茬大汉,持着马刀就率先朝战枫砍去,吓得店内的伙计纷纷惊呼着为两人捏把汗。 战枫见状却只是轻蔑一笑,在马刀近身时飞快后仰回掠,与此同时伸手抓住了马刀的刀背。这种马刀只有半刃,握住刀背后战枫嘴角浮现一丝不屑,接着便面色一沉,握住刀背的手又紧了几分。 胡茬大汉只觉得一股大力从马刀上传来,立时虎口传来一阵剧痛,蓦然间已倒飞数丈,倒跌着摔在了苏绣堂门外,被围观的行人指指点点,怕是一时半会再起不了身了。 “你们还是一起上吧,不然一个一个来太费事了。领了工钱大爷还得干活呢!”战枫朝几人勾勾手指,猛然越过几人一个鱼跃龙门出门苏绣堂。 他此举是想将几人在外头解决,以免误伤了人或打坏了器物就不好了。苏时雨见状点了点头,别看这战枫平日里咋咋呼呼,关键时刻脑袋倒灵光,功夫也深厚得很。 “还愣着干嘛,上去给我狠狠的打,老子请你们来就是来保护我的,一个个都吃屎了吗!上啊!"见没人跟上去,孙玉春连忙大呼小叫起来。 原本众人迟疑是担心深后的伊文轩会对他不利,闻言便留下一半保护孙玉春的安全,另外几个冲出门外和战枫厮打起来。 店内的众人也紧张的凑上前朝店门外观望着,苏时雨终是拉不住好奇心肆起的君雨蓉,无奈,两人只好随着她一起出门观望。 不出意外的,三人刚出现在门边,孙玉春是再移不开视线了,三个如斯美人,他就差当面流口水了。对此苏时雨只是冷哼一声,便专注的看着门外的打斗。 只见,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战枫轻而易举的将一个妄图偷袭的大汉踢得连连后退几步。 此时对方的六把马刀已然形成了围攻之势,以包围圈形式落下,战枫微微皱眉,双脚跺地猛然拔高数丈,在刀刃落下前得以脱困。 拔地而起之势,依照惯性是会落回原地的。因此在他拔高而起时几人熟练的将刀刃朝上,只等战枫落下时将他插成马蜂窝。 苏时雨抿嘴浅笑,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轻呼出声,而是胸有成竹的看着战枫缓缓落下,眼见着就要落回包围圈。 果然不出所料,见他情势不妙,几人只觉得身侧一阵清风拂过,原本还在众人身后的伊文轩,已然飞快的掠出身形。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马刀,掠至包围圈外以刀柄击晕其中一人,然后再次出刀横扫而过,利器相碰的声音响起,几人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马刀已然在麻痹间跌落在地。 没了围困战枫稳稳的落下,而后一个扫堂腿,将几人撂翻在地,再由伊文轩一掌击落在各自前胸肋骨下三分。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两人仿佛早有默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对方七人尽数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兄弟,再不出手相助老哥就要被插成筛子了。”重重的一拳落在伊文轩的肩上,两人相视一笑。四周掌声四起,孙玉春带人闹事不对在先,围观的人都有目共睹。 “还..还愣着干嘛,快上去啊。”见身边的人还杵着不动,孙玉春有些跳脚,美人在身侧,自己若是就此退败那颜面何存!虽然他也清楚,自己带来的人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孙爷,他们武功深不可测,我..我们不是敌手!”身侧,一个大汉垂首承认道,胜负明显,几人都不愿再做无用之事。 “你..你们!”气结的看着他们,孙玉春显然是面子挂不住了。 这时苏时雨突然转身走上前,客气的朝他轻轻颔首,立时他火冒三丈的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脸掐媚的笑着,他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她的胸前。 “孙公子。” “在下是孙玉春,小姐长得真是貌美如仙。”毫不掩饰的轻薄神情,语落还传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令人厌恶至极。 “孙愚蠢?这名字倒是别致。不知孙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到小女铺子有何要事,至于这么舞刀弄枪的。”闻言苏时雨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惊艳了围观的一干人等。 而后众人醒转过来,便纷纷哄笑出声,孙玉春不明就里也跟着众人傻乐着,倒引得玉莹也不禁轻笑出声,这时雨啊,还是那么爱捉弄人。 “这铺子是小姐的?哎呀,怎么不早说,都是误会,误会!”此时孙玉春早已没了刚才那跋扈的样子,一脸掐媚的模样引得众人暗自嗤鼻。 “可是,方才听闻孙公子似乎是在找我医馆的管事?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解决的好,邱掌柜,出来相谈。”朝前柜使了个眼色,邱掌柜的磨磨蹭蹭许久才走出来,以此看来,他确实有些问题。 “邱掌柜,你在我这苏绣堂做了多久日子了?”没有询问是怎么一回事,苏时雨问了一个状似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回..回小姐,三个多月了。”邱掌柜不明就里,颤巍巍的说道。 “你去账房结算三倍的工钱,然后可以走了。”闻言,苏时雨冷声说道。 立时,四下一片哗然,怎么说换人就换人了呢,也不问问原因,难道这苏小姐是怕了孙玉春不成?众说芸芸,议论声四下传开,更多的则是说苏时雨欺软怕硬,怕那孙玉春砸了铺子,一时间众人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给读者的话: 深夜码字,好困.七千四的点击,竟然没有一个人评论,如何能不伤神?我要的不是打赏什么的,评论就是动力 132深谋远算 “苏小姐,小的不明白啊!您这都没有问问,怎么就将小的辞退了!”不解的问道,邱掌柜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声音不由得也壮了几分。ww.vm) “就是啊,太没道理了!”孙玉春不对在先众人皆有目共睹,现在苏时雨站在孙玉春那边要辞退了邱掌柜,此时便都纷纷为邱掌柜说话。 “诸位请听时雨说完。”拉回要破口大骂的君雨蓉,苏时雨出言说道。围观的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而战枫二人自然是默默的站回她身侧,以免有人对她不利。 “为什么我连问都不问原因,就将对医馆有贡献的邱掌柜辞退了?你们觉得,一个管事,应该缩在柜台后,见来人闹事却缩头缩脑的,连个屁都不敢放?”苏时雨见众人安静下来,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止这个,你们可曾想过为什么孙公子会带人前来大动干戈,无风不起浪,若是邱掌柜你行事端正,又怎么会招惹他们,又如何会无言以对,连大胆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对上苏时雨凌厉的目光,邱掌柜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 “好像是有些道理啊..”人总是跟风的,几个人倒向,众人便都纷纷赞同了苏时雨所言,苏时雨闻言则在心中冷笑一声,自己早该看透这人间冷暖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只是问孙公子借了五百两赌博输空了罢了,这是我和孙公子的事情,因为我胆小怯懦就辞退我似乎说不过去吧!”最终咬咬牙,邱掌柜还是选择了狡辩到底。 今日围观这么多人,自己怯懦而被辞退,被传出去以后可如何找差事,谁还敢留自己。 但是他殊不知,自己说出赌博而借下巨款的事,无疑让他在往后的前程上画了个叉叉,怯懦是所有人都会有的,但是嗜赌之徒,估计再不会有人要这样的伙计。 “哦?那邱掌柜是要狡辩到底咯?我敬邱掌柜三分,给你三倍报酬就是希望邱掌柜离开苏绣堂后能够另谋高就,有些事情我不想挑明了说,账单我前些日子看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话点到即止,苏时雨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苏小姐仁德,邱某感激不尽!孙少爷,此事和苏绣堂无关,邱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感激的看着她,人这一生最珍贵的便是清誉了。 他承认他是在医馆的账单上做了手脚,贪了一小笔钱,但是他也是形势所逼,在苏时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一直觉得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空有一副美貌躯壳,却没发现自己的行径。(..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是在给自己机会啊,给自己悬崖勒马的机会,只是一旦错过了,他再也无法回头.. 而她,即使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却只字不提,即使自己刚才还不知悔改的咄咄逼人,她却还为自己留一分颜面,此刻他是感激的。 “把他带走。”孙玉春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原本想要当着众人的面断他手脚的打算,也因为苏时雨几人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回去再教训他也不迟! “慢着!”见几人揪着面如死灰的邱掌柜往人群外走去,苏时雨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五百两可以换一个忠心的管事,倒也不亏。 她以前很爱钱不假,但是那都是因为自己杀人无数罪孽深重,所以她会定期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汇钱,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个打算。何况自己可能随时落难,钱,已经是身外之物。 “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孙玉春身边的狗奴才见自家主子对她垂涎不止,自然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把人留下吧,五百两,苏绣堂愿意替他还债!”一言既出,四下轰然议论声肆起。刚才她还要辞退他,何况确实是邱掌柜自己人品不行,如今她怎么又要帮她了?就连一旁的君雨蓉和邵玉莹也不解的看着她。 “诶?你说这苏小姐是想干什么?”战枫小声的朝伊文轩询问道。 “她知道怎么收买人心,怎么去培养一个忠心的手下。”伊文轩眼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苏时雨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如此聪慧的女子,断不会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没饭吃,就只会哭鼻子的若岚了。 这一刻,眼前两道影子清晰的分离,他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苏时雨,而不是他的若儿。 “苏小姐,你不要管我了。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即使此时他心里再次腾起希望,对她的话也是十分感动,但是他觉得,五百两,帮自己根本不值。 “邱管事,时雨相信你经过这次之后一定会改过自新。旧人旧事还是要熟悉的人做着会顺手些,你留下来吧,苏绣堂还需要您的贡献!”走上前,苏时雨从袖中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甩给了孙玉春的狗腿子。 “苏小姐,为了这么一个嗜赌如命的赌徒还债,真的很不值当的!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一双手,银票你还是收回去吧。”不动声色的靠上前,孙玉春的手顺势在她纤细的手背上划过,当真是滑腻如丝绸啊,立时,孙玉春心猿意马起来。 “值不值当我自己心里有数,还劳请孙公子从哪儿来,打哪儿去!恕不相送。”做了个请的姿势,苏时雨脸上毫无表情。 孙玉春碰了个软钉子,当下又不好发作,只好朝身后一干人等挥了挥手,一波人等挤出了人群。来日方才,他暗暗立誓总有一日他要将她骑在胯下,看她还有没有现在这股子傲气! “小姐救命之恩,邱某没齿难忘,定当誓死效犬马之劳!”见孙玉春几人浩浩荡荡的离去,邱掌柜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狂流不止的汗珠,他有一种在鬼门关兜了一圈的无力感。 “别说这些,先进去坐会。大家都散了吧!战枫,文轩,你们过来扶邱掌柜一把。”苏时雨开口道。而众人见再无热闹可看便都纷纷散去了,而苏时雨则看着战枫和伊文轩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抿嘴一笑。 她刚才之举有七成是冲着他们二人去的,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而血祭门现在最欠缺的,不就是武艺出众的能人力士吗?看着他们的背影,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武林大会前,收服他们二人! 133何为姐妹 “时雨,发什么呆丫,大家都进去了!”正在她怔神间,君雨蓉上前撞了撞她的肩膀。 “没什么,进去吧。”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看着他们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了。 “少来了,你分明就是在看战枫和伊文轩!快说,你看上哪个了?”一脸窃笑,邵玉莹伸出胳膊肘子轻轻捣了捣她。 “哪能啊,真是的,我都是有夫之妇了,怎么可能想这些有的没的。”苏时雨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她们三个聚在一起时,说的最多的就是宫里哪个皇子长得好些,哪些新晋嫔妃长相一般等等诸如此类,因此对此她也没多在意。 “呼..那就好。”只见君雨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着铺子里的一个背影发着呆。二人立时觉得不对,她说的话倒没有问题,只是这语气嘛... “哎呀,好像伊文轩看起来还不错诶?玉莹你说是吧?”苏时雨见她这幅模样,顿时使起坏来。 “是啊是啊,虽然清瘦了些但是看起来倒还算干净呢。”玉莹接到她挤眉弄眼是眼神后,连连附和道。她们二人一致觉得这丫头有猫腻,便开始敲砖起来,看来看去她们还是觉得她就算喜欢,也是喜欢伊文轩那类型的吧。 “有吗?可是我觉得战枫比他好多啦!你看看人家,深入虎穴一点俱色都没有,做事果断又不失幽默,这才是一个大男人该有的!”君雨蓉殊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二人设下的圈套,自顾自的说道。 而苏时雨两人则张大嘴巴,下巴险些掉在地上,片刻后才惊愕的捂上嘴对视一眼。这丫头的品味太独特了,看她谈论战枫时满眼的小星星,她莫不是真的看上战枫那个大老粗了?难以置信.. “那个..雨蓉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苏时雨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本公主才不会喜欢男人。”连连摇头,君雨蓉矢口否认起来。邵玉莹和苏时雨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都不再说话。 苏时雨此刻是有些担忧的,雨蓉是自己的好姐妹,她当然不希望她不幸福。当然,她不是说战枫不好,而是..战枫太过大男人主义,君雨蓉霸道强势,两人注定性情不合。 如果非要将两人凑成一对,雨蓉一定会伤碎了心的,不过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也由不得她介入,因此也就只能顺天由人了。 几人在医馆呆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入夜时分,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约定好改日再见。 尤王府。 “怎么没把奸夫带回来?”刚路过前厅,里面突然传来君瑾尤冷入骨三分的声音,他故意等候在这里的?苏时雨颦了颦眉。 “回王爷,妾身只是同公主和太子妃去医馆走了一趟,所以呆的有些晚了。”不卑不吭的回应道,苏时雨心下不禁有些郁闷,这院子建造得真是讨厌,要去后庭和其他院落,就必须路过这个前厅。 “太子妃?我还当她和你决裂了呢。”冷笑一声,君瑾尤的影子随着蜡烛的摇曳,在窗纸上飘忽不定起来。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很聪明,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 “王爷此话怎讲?”颦着眉,苏时雨不惑的问道。今天她还和玉莹见了面,相谈甚欢,哪里来的决裂一说? “什么好姐妹的,看来也不过如此。”顿了顿,影子中的他端起茶杯了浅酌一口,如此冷的夜风中,苏时雨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外,而他就这么让她站着,不再吭声。 “昨天太子殿下替你求情之事,她得知后大怒。还和他大吵一顿,怎么?她一个字也没和你说?果然是好姐妹。”见她始终不吭声,君瑾尤终于慢悠悠的说道。 “夜深了,王爷好生歇息!妾身先行告退。”对着屋内行了个礼,苏时雨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而君瑾尤看着她的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痛楚。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等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想要对你好时,你却辜负了我对你的心意..这句话,伴随着余下的半盏茶,一起落入了他的心腹里。 回翠竹轩的一路苏时雨心情很是复杂,虽然她也明白君璟华对自己好,可能会引起玉莹的不满,可是当她到君瑾尤说她真的为此而大怒时,心里感觉有些难受。到底还是不能真的看透感情的事,即便再明白,深陷其中又如何能避免不伤感。 玉莹今天还能笑着来找自己,如果她不是还念及以往情分的话,那就是她城府太深,深藏心事而没有表露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太恐怖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出去一下午那么晚才回,让若兰好担心呀!”刚进院子便传来若兰碎碎念的声音,然后怀里便多了一个若兰早已准备好的暖瓶。至少还有若兰,自己至少还有她可以信任!想到此苏时雨才舒心了些。 一夜无话,如今手指受伤也很是不便,好在脑袋上缠的纱布并不是特别明显,因此白天也没有引起别人多大的注意。 此时自己给自己上药,苏时雨才发现额头上的伤口有一捺大小,好在没有过深,只是流的血比较多,应该不至于破相。 “小姐,我今日回了苏府一趟。”收拾着床铺,若兰突然轻声说道。 “回苏府?你和娘说什么了?”有些诧异的问道,苏时雨没想到她竟然没经自己允许,回苏府去了。 “没有没有,小姐..虽然不愿意看小姐受委屈还不能跟别人提起,若兰也知道小姐有什么事儿都不会告诉我。但是若兰有分寸,回苏府后没有和夫人提起小姐受伤一事。 只是因为王爷要纳两位福晋之事,若兰心想,夫人肯定是要急了。所以若兰就回去让夫人安心,然后告诉她小姐在这儿过得..还好。”说到这里,若兰便哽咽着没有说下去了,不过苏时雨还是敏锐的听出这丫头正背对着自己偷哭.. 134哪有苹果 “傻丫头,别哭了。这事你做的对,咱们不能让她担心。还有..我不是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你,只是很多东西一时半会还不能告诉你,知道的东西多了,对你也不利。”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苏时雨悠悠的叹了口气。 到时候给她找个好人家就把她许出去吧,跟着自己总是安定不了的。再者如果自己的事情败露,到时候她也许就要跟着自己倒霉了,为了她往后的日子,还是早日把她送走的好,苏时雨暗暗想道。 深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苏时雨在想着君瑾尤会怎么对付自己,和自己肚中的孩子。还有那场越来越接近的武林大会,眼见着武林大会只有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了,该怎么说服他们二人为自己出生入死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苏时雨的手抚上肚子,而后沉沉的睡去.. --五日后,尤王府。 今日的尤王府张灯结彩,比三月前迎娶苏时雨时还要热闹上几分。因为君瑾尤说是再聘,便也省去了宫中的繁文缛节,没有进宫面圣这些大典,而是径自从苏府将苏致远的两个女儿迎到了府内。 其实苏时雨心下明白,武林大会在即,他需要离开王府好长一段日子,他又不甘心自己离开后让她好过,如此才急匆匆的娶二人进门。(..info) “时雨,你真的要让他娶苏婉儿和苏月蓉做正房,你做小妾吗?”坐在大堂的一侧,君雨蓉盯着大堂外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恨不得能扑上前将他千刀万剐。 她实在无法理解苏时雨怎么可以忍让到这种地步,虽然她不说,但是她们都清楚她的伤是拜谁所赐,连她们都替她抱不平了,她却还要忍让着他。 “我能做什么,难道抱着他的大腿让他此生只钟情我一人?你们知道我的性子的。”无所谓的耸耸肩,苏时雨笑得云淡风轻。只怕这时候最看得开的,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了。 “快看,你的战枫来了。”突然,玉莹捣了捣她,让她看门外随宾客一起入门的二人。君雨蓉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他,但是却时常叨念着要去医馆帮苏时雨的忙,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心下都是明了的。 “什么我的战枫啊,不许你们胡说!”恼羞成怒的瞪了二人一眼,君雨蓉难得的露出了小女人该有的娇羞之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此时的目光却牢牢的,紧锁在了大笑着进门的男人身上。 “说啥呢,这么开心!”这段日子的相处,几人已然熟悉了许多,因此两人进门后只是朝她们打了个招呼,倒也没有拘束于礼节上了。再加上战枫为人飒爽,说话向来是自来熟的。 “没呢,我们在说有人的苹果红了。”抿嘴一笑,玉莹打趣道。 “哪儿有苹果,我最爱吃了。都自己人,就别藏着掖着的啦。”目光四下搜寻着,战枫明显没有听出玉莹的言外之意,只是战枫此言一出,顿时君雨蓉脸色就更红了。 “好啦,玉莹她骗你的。先坐下吧,今日王爷大婚,雨蓉她喜欢热闹我便请你们过来一同说说话热闹下。”苏时雨见她有些窘态,连忙替她解围道。 “要我说,苏小姐你可真是好心胸,王爷另立福晋你也不生气,换做老子早给他掀了桌,打一顿再说了。”大堂内的人都自顾自的和相熟的人交谈着,因此没人注意这个角落,战枫也就口无遮拦了起来。 “这话还是不便在府内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先用些酒吧,等会拜堂行礼后就上菜了。”苏时雨扭头见隔壁桌的君浩泽只顾喝闷酒,也没有注意到战枫所说的话,这才舒了口气。 而这时门外的鞭炮声暮然响起,而后迎亲的马车便在人群的包围下,停在了王府门外。大堂外君瑾尤一身大红绸缎,大步走出王府上前将两间花轿的帘子掀起,由丫鬟将轿内的人牵出,再和君瑾尤同并而行,三人缓缓往大堂走去。 “二王爷真是好福气啊,苏府的三个女儿都娶回府了。”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起来,而府内的院子里赫然摆满桌席,在新婚新人进府后,门外的人群才跟着进了府,各自找了位子坐下。而新娘子的娘家人是不得随女进门的,因此今日府上并未见苏致远等人。 “诸位宾客,今儿个是我们当今二王爷纳贤之日,特此大宴诸宾,还忘大家在拜堂后能够尽兴。”在三人步入大堂后,管家朗声说道。众宾客闻言纷纷点头和鼓掌。 “吉时已到,新人准备行拜堂礼!”管家走进大堂,站在了左上首。眼前的上首,赫然放着一尊灵位。 正在管家准备高呼一拜天堂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太监尖厉的通传声,“皇上驾到,云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站起身跪在了院子的地上,在几人进门后高呼万岁和千岁。一时间众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天子之颜众人都不曾见过,今日圣上突然驾临,便都惊愕不已连头也不敢抬,生怕触了龙颜。 “大伙儿都起来吧。”往大堂内大步走去,皇上威严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这时院子里的人才敢小心翼翼的起身,纷纷偷偷的打量着已经进了大堂内,那个万人之上的当朝天子。 “都起来吧,时雨,你也好些日子没进宫看看父皇了,听说受伤了?现在可好些了吗?”走进大堂,君逸凡大步坐在了上首,朗声问道。 云妃倒也是聪明的紧,见上首桌上有着范贵妃的灵位,便立时吩咐下人端来一条软椅在皇上左侧,坐在了中上位。见状苏时雨暗叹,这女人果然心思细腻,这也就难怪皇上对她喜爱有加了。 “回父皇,时雨感觉好多了。今日是王爷的好日子,过了吉时就不好了。管家,继续行拜堂礼吧!”苏时雨并不想多说什么,便吩咐管家继续主持大婚典礼。 “难得时雨有此心胸,朕真是深感欣慰。”皇上动容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拜堂开始。 135心计城府 管家见众人都回到了席位上,这才高声喊道:“新人第一拜,叩拜天地洪福广,吉星高照到百年!” 三人转身对着门外,君瑾尤依旧长身而立,而身侧的苏婉儿和苏月蓉闻声缓缓的跪了下去。.info[]在两人屈身叩首时,君瑾尤微微倾首。礼毕两人起身,三人一同转身正对着高堂方向。 “新人第二拜,叩拜父母举家欢,和-谐家庭乐开怀!” 这次连带君瑾尤一起,三人深深的叩拜在地上。他抬头看着高堂桌案上的灵牌,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母亲,她一定正在天上看着自己吧,那你可知道,儿子这一拜只拜你? “新人第三拜,夫妻对拜姻缘固,光前裕后振家声!”管家语落便皱了皱眉,这新人有三个,可如何对拜? “来人,送福晋和侧福晋回屋。”君瑾尤倒是直接一挥手,示意丫鬟将两人送回各自的院子,连夫妻对拜都省了。 “王爷,这怎么可以呢!这礼还没毕呢,月蓉不要回房!”闻言,苏月蓉一把掀开盖头,不依的嘟喃着,已然是将在座的诸宾都给无视了。 “放肆!来人,带侧福晋回房!”见诸宾开始议论纷纷,君瑾尤脸色一沉轻喝道。这女人真是太不要命了,皇上就在高堂之上,她竟然还敢如此造次。若不是她还有些用途,只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君瑾尤阴冷的注视下,苏月蓉只好怏怏的咽了下去。转身时她看到了坐在下首的苏时雨,扬起轻蔑的笑容,在丫鬟的搀扶下她趾高气昂的往后院走去。 “父皇,云妃娘娘。月蓉不识大体让大家见笑了。”瞥了眼正和君雨蓉、君浩泽两人聊得甚欢的苏时雨,君瑾尤心里不禁有些恼怒,她就那么不所谓自己吗?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 “你是该好好管教她了,作为侧福晋礼节还是要熟识的..婉儿就不错,让她多教导教导她。时雨怎么说也是你的第一个发妻,你好生待她吧,莫要等到醒悟才后悔。”颇有深意的一句话说完,皇上便拉着云妃起身了。 “父皇这是要回宫了?二哥的大婚宴席还没完毕呢。”见两人起身有要离去之势,君浩泽出言问道。 “父皇还要批阅奏章,这也是抽空来主持尤儿的大婚,既已礼毕那父皇便先行回宫了。来人,贺礼抬进来!”朝身边的太监摆了个手势,那太监连忙走出门外去让侍卫将几箱贺礼抬了进来。 “哇..那些箱子看起来很重啊..” “足足九箱呢,皇上赏的定是好东西,九箱之多,可见皇上当真是疼爱二王爷有加啊。”宾客间的议论声四起,早年间关于范贵妃的一事早被众人忘诸脑后。 “如此,那儿臣恭送父皇!”君瑾尤行礼,皇上和云妃在一干侍卫的护卫下,率先离去了。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见皇上离去,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待皇上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起身,一切恢复如常。君瑾尤流连于宾客间,喝着众人的敬酒。 “时雨,来,咱们今天不醉不休!”君雨蓉手上捏着酒杯,和苏时雨碰杯后乐滋滋的仰头灌下。 “这丫头有猫腻。”玉莹伏在苏时雨耳侧小声的嘀咕道,方才还见她脸色正常,这下去了趟解手回来,整个人喜滋滋的,恨不得能长对翅膀飞起来一般。 这时门外,战枫正慢悠悠的走进来,苏时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的举动,只见他神色正常的走进门,坐下后便和伊文轩拼起酒来,难道和他有关? 邵玉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朝苏时雨挑了挑眉,玉莹起身端着酒杯走上前,“二位,相识甚久还未曾一同对饮,这杯酒玉莹先干为敬!” “真是折煞我们了,你贵为太子妃,按理说这杯酒还得我们敬你才对。”伊文轩没有像战枫一般直接一口饮下,而是客套了一番,这才将酒杯内的酒饮尽。 “雨蓉这么大了还是不让人省心,方才她出去了会好久才回来,可害我们着急死了。”悠悠叹了口气,玉莹扭头埋怨的看了君雨蓉一眼,她此时正在和苏时雨推杯换盏的,似乎心情很好。 “哦,不用担心,刚才我碰到她了。王府戒备森严,公主不会有危险的。何况有我战枫在,老子一巴掌拍飞他!”说到此,战枫大笑着做了个甩耳光的动作,全然不知玉莹这是在套他的话。 “这样最好了,战枫大哥武艺高强我和时雨都很放心。对了,你可曾见雨蓉见到什么人?这么久才回来想是遇到朋友了吧..”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玉莹继续问道。 “朋友?这我倒不知道了,似乎公主是从后庭走过来的,然后和我聊了两句,之后就回来了,我没看到别人。”耸了耸肩,战枫不以为意的说道,而后低着头开始剥花生。 “哦?看来公主和你十分投缘呢,不知道公主和你聊了些什么,看她似乎很高兴呢。”捂嘴轻笑,玉莹指了指拉着苏时雨猜拳的人儿。 “哦,只是话了两句家常。公主很和善,问我有没有妻室,生活境遇之类的,没想到堂堂公主殿下,竟然这么关心民众,真是有心了。”点了点头,战枫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来那丫头那么高兴,是因为打听到他没有妻室?真是个小丫头!玉莹轻笑着再次敬了二人一杯,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声和苏时雨交谈着。 看着玉莹回了位子,伊文轩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小心这个女人,她比苏时雨还要有城府几分。” 他说这话是经过观察和分析的,从她们的言行举止到小小的动作去分析。如果说苏时雨的城府是用在保护自己,和保护身边的人身上的话,那玉莹的城府心计,在他看来,只怕有朝一日,她用在别人身上时,会比苏时雨更加狠毒。 因为苏时雨心里有着她为人处事的原则,有着顾忌。而玉莹..从她的举动真的很难能看出她心底暗藏的涌动,而往往这类人,最为恐怖!想到此,他不禁有些为苏时雨担忧起来.. 给读者的话: 呼呼,订阅哇,评论哇..楠楠木有动力了。。 136酒中有药 “不会吧,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你想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挠了挠头,战枫瞥了眼打打闹闹的三个女人,不以为意的继续喝酒。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才好,伊文轩不再多想,抓起酒杯和战枫对酌起来。 “苏时雨,过来。”酒过三巡,君瑾尤看着正和君雨蓉拼酒的人儿,这女人不要命了? 缓缓走上前,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苏时雨警觉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护在肚子上,这才醒觉过来自己方才竟然还喝酒! “王爷找臣妾有何事。”不卑不吭的回应着,苏时雨不冷不热的问道,语气平淡得,仿佛所有事情都不能引起她的关注。 “这杯酒,你代你的两位姐姐敬大哥,跟我来。”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君瑾尤脸上阴晴不定。 看着他的侧脸,她想不透他此举为何意,难道是为了试探自己?这么想来也合理,他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他第一个怀疑是君璟华的,因此以敬酒为由试探自己的可能性很大。 “大哥,二弟敬你一杯。”拉着她走到君璟华桌前,君瑾尤说道。在此之前君璟华被君浩泽灌了不少酒,此时已然是有些上头了,但是新郎敬酒岂有不喝之理?他只好一饮而尽。(..info好看的小说) 站在他身侧,苏时雨盯着手中的那杯酒犹豫着,要不要就此找借口离去?但是若是自己不给他喝,君瑾尤一定会认定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只怕对他会更不利。 想到此,苏时雨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将酒杯递到了君璟华身前,“太子哥哥,这杯酒,时雨敬你,希望你和玉莹能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目光盯着手中的酒,苏时雨心里有些摇摆不定起来。这杯酒也许君璟华是很难发现问题,他现在喝得有些上头,站起来都有些不稳。但是她知道,那杯酒里分明放有催情药.. 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真的要给他喝吗?后果呢.. 就在苏时雨摇摆不定时,君璟华已然接过酒杯仰头喝下,连让她开口的时间都没有,一口饮尽。透明的液体顺喉而下,火辣辣的刺激着他的喉咙,也刺痛了他的心.. “好了,今日酒量不济喝的有些上头,我先行回宫了。”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君璟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往门外走去了。邵玉莹见状连忙起身,和二人打了个招呼便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王爷,若是没事,那时雨便先行离去了。”苏时雨语落便翩然离去,留下君雨蓉在身后大呼小叫,却置若罔闻,她满脑子里都是君璟华那决然的笑意,还有他隐忍的目光.. -- 君璟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只是身上的炙热感越来越强烈,尤其在邵玉莹靠近时,那种感觉越发明显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玉莹取出丝巾跪伏在床头为他擦着额头的汗珠,眼底划过一抹异彩。 “你先回房去吧,我睡一会就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君璟华回想起了半个时辰前喝下的那杯酒,明知道有问题却还是得喝。 就如那日雪天站在院子里,看着君瑾尤挥剑断琴弦时,他就有将他一拳打翻在地的冲动。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很清楚这样只会害了她,爱她如此他如何忍心害她... “玉莹还是留下来照顾殿下吧,殿下出了不少汗,我这便给殿下擦擦。”玉莹从地上起身,在脸盆里拧了个毛巾便开始给他擦汗,小心翼翼的擦着他脸上的汗珠,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他微敞开的前襟上。 “住手。”君璟华抓住她滑进自己衣襟的手,厉声喝道。片刻,他扭头不再看她委屈的神情,语气也放缓了几分,“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照顾殿下是玉莹该做的,殿下一直不肯碰玉莹半分,也不肯理玉莹。是不是殿下还在生玉莹的气,或者是因为她..”玉莹抬起小脸,眸子里带着点点泪光,低声哭泣的模样更显她的楚楚可怜。 上次在君雨蓉和苏时雨面前,她之所以做娇羞态默认两人已经发生关系,就是不想苏时雨再对他心存念想,而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碰过自己。 这两日她一直在后悔,那天自己冲动得在他面前大吵大闹,因此两人冷战了好几天。而现在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天赐的机会,若是把握不住,只怕机会就要稍纵即逝了。 “没有..你多虑了,这两日我和父皇忙着商讨南靖之事,所以便失了空闲。”不敢回头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嗅到来自玉莹身上特有的幽香,他只觉得下腹的燥热愈发的难耐。 “若是真的不再介怀,便让我伺候殿下更衣吧,而后玉莹自会离去。”语毕,玉莹便沉默不语的开始给君璟华宽衣解带,君璟华习过武,身上的肉都很结实。素手划过他健壮的前胸,玉莹猛然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你..快走吧,我怕我控制不住会对你粗鲁的事。”僵硬的任由她抱着自己,下腹燥热仿佛要将他撑破,而她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巨物,正叫嚣着顶在自己的小腹上。 “殿下不要赶玉莹走,我知道殿下喜欢时雨,我一直把她当成好姐妹,我只是气自己没能先认识殿下罢了。”说道这里,玉莹突然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淬不及防的被她扑倒在床上,君璟华睁大的眼眸渐渐的迷离起来,由原先被动的亲吻变成霸道的索取,而后君璟华翻身而起,将她压在了身下。仅存的些许理智,也被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的热浪冲毁。 “恩..”嘤咛一声,玉莹抓紧身下的床单,他突然的进入,让她痛得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但是她不后悔,她终是得到他的怜爱了,低头望着身下那抹嫣红,玉莹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 “殿下..”随着他加快的动作,玉莹在他身下扭动着,虽然在他的猛烈撞击下,她几度差点晕过去,但她仍旧硬撑着在他身下承欢,她要得到他的雨露! “时雨..”伴随着一声低吼,君璟华的雨露尽数留在了她的体内,疲惫的倒在她身侧,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给读者的话: 吼吼,订阅吧伙伴们!下一章就是君瑾尤和苏时雨的不眠之夜,虐心.. 137再次占有 “时雨..又是苏时雨!”玉莹只觉得自己像掉入了冰窖般,从头到脚的彻寒。她低头看着床单上的那抹嫣红,它已然成了莫大的讽刺! 我邵玉莹的东西谁也不能抢,她苏时雨,更不行!目光紧盯着身侧男人的俊脸,她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冷笑。 --深夜,尤王府。 送走了一众宾客,尤王府终于恢复了原有的清净。 而大堂的太师椅上,君瑾尤正紧闭着眼揉捏太阳穴。今日的宾客中有不少是朝中得势的官员,今日名为庆贺实则颇有拉拢之意,着实不好应付,因此酒过三巡他已然是喝得有些多了。 “王爷,侧福晋捎人传话说..请王爷到普霖院过夜。”这时,管家老温走进大堂,轻声说道。 “不用管她,就算是留夜也该是去福晋院里,何时轮到她来请人。”皱了皱眉,君瑾尤拂手示意他退下去。此时已然到了亥时,府外传来打更人的鼓角声,“咚!咚!” “二更天了?”君瑾尤迟疑着从太师椅上起身,步伐虽然有些絮乱,却勉强还能行稳。 “主子,你要去普霖院还是?”旭冉不解的看着他,这个方向是往普霖院去的,但是他刚才不是说..? “苏时雨在哪个院子..”对啊,自己又忘记她早已不再这间院子了。 “主子,你前些日子已经把她遣去后庭的翠竹轩了。”看来主子真的是喝多了,旭冉不禁有些汗颜。 “去翠竹轩。”摇摇晃晃的往后庭走去,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见她.. “诶,侧福晋快来看,王爷果然是疼爱您的,没有去福晋那儿却直奔您这儿了!”遥遥的,普霖院的丫鬟指着从花园小道上走来的人道。 “那是自然!大姐虽然又有美貌又满腹才华,但她一点也不解风情,哪能和我比啊!”苏月蓉闻言大步走出房门,脸上满是不屑。 “对了,快看看我的头饰乱了没有。”见君瑾尤越走越近,苏月蓉连忙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诶?侧福晋,王爷怎么绕道往后庭去了啊!”正当苏月蓉准备迎上去时,丫鬟指着已经往后院走去的人不解的问道。 “后院?后院..他定是往翠竹轩去了!苏时雨这个贱人,我与福晋的大婚之日,她竟然敢公然把王爷请走!走,跟我去西凉院一趟。”看着他的背影,她恨声道。丫鬟闻言连忙进屋拿了件大氅给她披上,两人披着夜色去了苏婉儿的院里。 “翠竹轩。”抬头看着牌匾,君瑾尤嘴角擎起一抹笑意,上前推开了朱漆门。 “谁!王..王爷?小姐已经睡着了。”丫鬟晚上是睡在外屋的榻边的,但是苏时雨对她就像对自己人一般,因此若兰一直都是睡在榻上的。对于君瑾尤的突然闯入,若兰着实吓着了。 “下去。”因为若兰可以压低了声音,因此苏时雨并没有察觉到外屋的异样。加上她怀孕的缘故,也变得格外嗜睡起来。 “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内屋,若兰迟疑片刻还是乖乖的出去了。 轻轻的走进内屋,君瑾尤撩起半边帘子坐在了床头。透过幽暗的光线看着她,她安静的容颜显得有些憔悴。 怀孕了还喝酒,她真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目光触及她小腹的位置,君瑾尤好看的眉毛立时皱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直在王府内,行踪都有自己的手下监视着,自己不应该一无所知的。 但是脉象是不会欺骗人的,那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君璟华?她明知酒里有药却还是递给他了,说明她并不在意。 难道..会是老十三的?想到这里他有些迟疑起来,其实他本质和她一样,对待敌人绝不留情,相对的,对自己好的人他们就会倾心相对。如果真的是十三,那自己该拿他怎么办好? “苏时雨..拿了孩子,我们好好过..”俯下身,君瑾尤的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上,这里的味道还是这么清香,这么的熟悉。熟悉?扑捉到这个字眼,他疑惑的皱紧双眉。 倏地,她突然睁大了眼睛,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他惊愕的看着她。 “你不要妄想碰我的孩子,就算是死,我也会保护他!”瞪着他,苏时雨面色不善。 睡梦中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时雨就敏锐的醒了过来,不过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故意继续装睡,直至他开口说要拿了她的孩子,她就再也躺不下去了。 “你..”酒意被打醒几分,君瑾尤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刚才,动手打了自己? “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厌恶的看着他,现在每多看到他一眼,她就想吐! “呵..希望你等会还有机会说出这句!”被她的话激怒,她厌恶的神情更是让他忍无可忍,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她不过是自己身边的一个手下,一个奴才罢了!对这种奴才,自己没有必要留情! 苏时雨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君瑾尤已然扣住她的双手,一把将被子掀开钻了进去。 见她要出声喊人,君瑾尤邪魅一笑,倾身在她耳畔悠悠的说道,“她进来了,就没命活着出去!” 怒视着他,苏时雨奋力的挣扎着,但是君瑾尤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反抗得全无力气,身上的衣物尽数被他剥去,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腾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君瑾尤阴冷的注视着她。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还有..”剩下的话来不及出口,便已经淹没在他铺天盖地的吻里。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惦记着她和他的孩子!那个他到底是谁! “恩..”苏时雨嘤咛一声,已然被他占有。而君瑾尤趴伏在她身上律动着,感受着她的紧致,如果不是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会相信她还是个处子,因为身下这份紧致令他差点窒息。 给读者的话: 大家觉得君瑾尤很坏木有,但是转念一想,因为爱,所以伤害。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爱她无法自拔。 138昨夜未眠 “君瑾尤,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身下,苏时雨被动的承接他疯狂的撞击,终是忍不住爆起粗来。.info[] 他以前如何对待自己,她可以无所谓。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孩子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她不会原谅他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迟疑着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可是这一刻,她心底已然有了答案,她想要留下他,孩子不能有事!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叫骂后见他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苏时雨两颊立时挂上了两行清泪。君瑾尤皱眉看着她脸上的泪珠,终于放缓了速度,然后翻身离开了她的身子。 “你真的要留下他?”良久,久到苏时雨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开口,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恩。”苏时雨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他会在意自己的眼泪,说明他还是有几分在乎自己的。 此时她的心情也很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和他坦白,然后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安全一些。可是清明的理智第一时间的,推翻了她的这个想法。 她清楚自己的决定,将关乎着整个血祭门的命运,她不会忘了凌暮骅和霜娘对自己的期许,还有她那张如同盘踞着一只蜈蚣的脸,而这些,都是拜身侧这个男人所赐!他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即使他也是受害者,但是他还是个屠刑者,残忍,狠毒。(..info好看的小说) “...”悠悠的叹了口气,君瑾尤还是败下阵来,他再如何心狠手辣,却还是不忍心对她,和她肚中的胎儿下狠手。因为他一直都记得额娘死前,一直护着肚子的动作.. 如果他有心要她的孩子,只怕她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的躺在翠竹轩了。他只是不甘心,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以后你好自为之,我不会动你的孩子,不代表她们不会。”最终给了她一个警醒,君瑾尤起身穿好衣物大步离去了。 “谢谢你..”抱紧被子,苏时雨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无声的呢喃道。 只要君瑾尤不再想着杀自己腹中的孩子,那他就暂时安全了,因为除了管家和他身边的旭冉外,包括若兰在内的其他人,对此事都一概不知,不会有人来特意加害他。(..info) 没了心事,苏时雨这个夜晚难得的睡得很香。只是次日一大早,有人就存心不让她好过了。 “苏时雨,出来!臭丫头,还不快把你家小妾夫人喊出来,接见王妃和侧妃!”清晨一大早,雪刚停苏月蓉和苏婉儿便主动上门了。 苏时雨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走出了房门。放眼望去门外一片白雪皑皑,昨晚定是又下了一整夜的雪,只是自己睡得太香竟是浑然不觉。 “时雨正想着要去前堂,去给两位姐姐上早茶呢!不想这么早劳你们到时雨这破院子来,真是过意不去。”苏时雨看着站在门口冻得双唇发紫的二人,客气的说道。 “少来这套,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呢!”苏月蓉面露鄙夷的斜了她一眼。 “看来姐姐昨日睡得不好,脾气这样冲时雨倒是习惯了,只是你那黑黑的眼圈,上多少胭脂都再掩不住了。”苏时雨语毕捂嘴轻笑起来,看来昨天君瑾尤来自己这儿的事已经传开了,昨夜只怕她们两个都睡得不安稳。 “什么?”闻言苏月蓉大惊失色,连忙从丫鬟手中接过镜子,转身开始添妆遮盖黑眼圈。 昨天眼见着君瑾尤去了苏时雨的住处,苏月蓉便去苏婉儿房中诉苦,却不想被婉拒了回去,最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便整整一夜未眠。 “时雨,想不到我们三姐妹..竟然会嫁给同一个男人。”没了苏月蓉叽叽喳喳个没完,苏婉儿这才上前拉着她的手寒暄起来。 苏时雨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至少她是个聪明人,虽然这种人最惯两面三刀,却不会像苏月蓉一般,如同一只苍蝇,上哪跟哪,拍也拍不走。 相比起来,苏时雨宁愿和苏婉儿斗心计,也不愿意陪苏月蓉,在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啊,时雨也未曾想过呢。转眼过去了几个月,时雨每次进宫,婉儿姐姐都在伺候皇后娘娘,都没空得见。”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苏婉儿这种人擅长使用软刀子,那她就陪她到底。 她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这一大早的她就和苏月蓉一起来自己这里,她可不认为,她会是专门来和自己寒暄的。 “怎么觉得许久不见,时雨和姐姐生疏起来了。”苏婉儿看着她,无奈的笑道。 “许是姐姐多虑了,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去前堂吧,时雨也好给你们敬茶。误了时辰被传出去,指不定有心之人会趁机造谣生事。”意有所指的看了苏月蓉一眼,此意明显,气得苏月蓉差点将镜子摔碎,却又偏偏对她无可奈何。 “那便好,对了,听说王爷今日一早便离开王府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时雨,王爷昨夜留宿你这里,他可曾和你提起?”走在前往前厅的路上,苏婉儿边不动声色的打探着他的消息。 闻言苏时雨也是一愣,他离开王府是正常的,但是他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他要带她们进宫的事才对。难道是关于武林大会的事?第六感告诉她,君瑾尤很有可能离开临都了! 在奉完茶后苏时雨借故离开了,因为君瑾尤并没有下令禁自己的足,所以她便大摇大摆的出了王府到了医馆,找到了一直易容成小厮模样的凌暮骅到二楼谈话。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这次也不例外。君瑾尤果然一大早就出了临都城,往绝尘山庄去了。绝尘山庄位于临都西面的第二个邻县--顺安县。 “为什么这次武林大会地点在绝尘山庄?”苏时雨不解的看着他,按理说君瑾尤每次都如此大手笔,没有理由将武林大会,托办在别人的地盘才对。 139拉拢战枫 “武林大会早年便有规矩,经由昆仑山高僧抓阄,决定在哪个门派的场地举行武林大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暮骅耐心的和她解释道,她人不在江湖,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这儿到绝尘山庄要多少天?”苏时雨颦着眉,眼见着武林大会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再不安排妥当就迟了。 “快马加鞭是一天半的路程。” “你今天就安排下去,让咱们的人留下一批守住山洞,其他人全部调集到绝尘山庄附近的空旷地待命。”迟疑片刻,她继而道,“让霜娘去安置他们,你留下等我,可能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好!”终于等到她的安排,凌暮骅面具下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相信她,相信她会为血祭门闯出一番蓝天,也相信她能讨伐夜罗门。 安排了一些细节后,苏时雨让他去把战枫和伊文轩叫上来。 “苏小姐,你找我们啥事?楼下还有一批存货要拿出来上柜呢!”取下肩上的毛巾,战枫在脸上擦了一把。 “辛苦二位了。”苏时雨浅浅一笑,端起茶壶替两人倒茶。伊文轩洞察力极强,眼看着她不急不缓的倒茶,他只是默不作声暗自观察着。 “诶诶诶!这茶都倒出来了,你咋还倒呢!也不看着点。”战枫见状连忙抢过茶壶,桌上两个杯子的茶只盛有半杯,另一杯却早已溢出来,此时茶水正顺着桌子往下流去。 “苏小姐何时也这般粗心了。”伊文轩看着正手忙脚乱擦拭桌子的战枫,淡笑道。 “是否粗心,文轩你应该清楚不是么?”目光相接,她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强势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直到他轻叹一声移开目光,她这才满意的笑了。 “你直说吧。”伊文轩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侵略性,那种洞察力让他一阵后怕。 “你们在说啥?我咋听不懂了?”战枫不解的挠挠头,桌上的茶迹早已被他擦干净。此时再听两人说话,却觉得云里雾里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如今江湖局势就像这三杯茶,一家独大,其余一些大小势力参差不齐。”苏时雨指了指三杯茶,出言比划道。 “恩,继续说下去..”伊文轩点了点头,难得战枫也安静了下来,一脸认真的倾听着。 “江湖上的事你们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夜罗门自然是不消说了。不知二位可曾听起过江湖新生势力,血祭门?”倒掉杯内的茶,苏时雨重新为两人倒满,搁置在他们身前。 “血祭门?听说是个和夜罗门差不多的杀手组织。正如当年的夜罗门一般,血祭门的发展速度奇快,如今声势浩大如日中天,势力似乎仅在三大门派之下?”伊文轩淡然开口,不解的看着她。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这些只是表面罢了,实则论势力,血祭门的权势足可和三大势力抗衡,仅仅在夜罗门之下,当然,这只是时间问题,血祭门很快就会推翻夜罗门的兴盛时代。”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苏时雨说道。 即使他暂时放过了自己的孩子,他的行径她也不会原谅!唯有将他踩在脚底,她才能安心! “你是血祭门的人..”迟疑片刻,伊文轩不肯定的问道。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和那个以杀人为目标的血祭门联系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是门主呢?”悠悠开口,苏时雨等待着二人的反应。 “啥?血祭门的门主!”先前一直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此刻他才听出个眉目。他一把从椅子上跳起,而后连忙捂着嘴,再次小声的确认道,“你咋会是那个杀手组织的门主!” “万千世界有何不可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难道就这么任人宰割?今天我找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加入血祭门!”最终,苏时雨终于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要早点处理好临都的事情,然后赶赴顺安县主持血祭门的大局。 “我们不杀人。”伊文轩皱了皱眉,战枫闻言连连点头。 “我没让你们杀人..何况江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以讹传讹,血祭门只杀该死之人!”无奈的扶额,苏时雨说道。血祭门拿钱就接单,接单就杀人的消息,是她让手下放风声出去的。 “为什么选我们?”伊文轩还是很疑惑,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深知她不是个急性的人,今日为何却如此匆忙的全盘托出,她不怕自己不答应而走漏风声吗? “你们的身手我已经见识过了,实不相瞒,血祭门真正能拿出手的人并不多,只是人数急剧增加占了优势,高手却贫乏。眼看着武林大会在即,我收纳了一批高手,但是这些人中让我最为看重的,就是你们了。”苏时雨诚恳的说道。 前些日子她安排霜娘几人,在各县多处摆了擂台以此收纳高手,可是效果却并不显著,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她却不甚满意。 “加入血祭门能不能给个小官儿当当,以前进苍雷派三四个年头,个个没半斤八两的小畜生,也能爬老子前头,大闹一顿老子就撇脚丫子走人了!”说到这儿,战枫摩拳擦掌,武林大会这四个字,听着就足以令他热血沸腾。 “战枫!你要想清楚,你很有可能在武林大会上,再遇苍雷派的旧主,到时你如何立足?”伊文轩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做事从来不经大脑,为此伊文轩也很是无奈,这个傻大个! “遇到更好,老子一拳头把他打趴下,让他后悔当日没能慧眼识珠!没得说,苏小姐,我进你的血祭门。武林大会你可别拦着我,我得上去揍那老孙子一顿!”战枫跃跃欲试道。 “那你呢?文轩..”满脸的笑意,她心下已然明了。两人关系甚好,既然战枫已被自己拉拢,想来他也不会拒绝了,因此她这句也只是走个形式问问罢了。 140绝尘山庄 “战枫都被你拉拢了,那我还能怎么说。何况..从你开口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你眼中的猎物了,你岂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走。”耸了耸肩,这女人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便就此说好!以后你们就不必到医馆来了,耳目众多,你们的行踪难免有人知晓。”苏时雨皱了皱眉,若是武林大会上被人认出他们,不知道君瑾尤会不会怀疑自己? “暮骅,把他们带回去好生安顿好,我们的胜算就在他们手上了!”苏时雨扭头朝身后的人说道。 “好家伙,原来这货也是眼线啊!”见状战枫一拍大腿猛然喝道,他就暗觉奇怪,怎么她说这些话不把那个伙计请出去,感情是自己人! “走,兄弟!咱们三个好好喝几杯去!”搂过凌暮骅的肩,战枫将二人拖下楼去,男人和男人称兄道弟后,酒是必备的。 看着三人的背影,苏时雨长长的舒了口气。开始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毕竟伊文轩的心思细腻,并不好对付。 或许..是自己这张像若儿的脸,帮了自己?抬眼望去窗外又开始降雪,苏时雨走至窗前悠悠的叹了口气。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入手,大抵就是说的这般情景了。 只见窗外大片鹅毛雪自天边飘落,很快的在原本就素白的屋檐上,又覆盖上了一层白锦。这场冬日下的暗潮涌动,终是要浮出水面了吗? 立在窗边看了半个时辰雪景,苏时雨心下已然有了打算。匆匆的离开了医馆,回到王府后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午时她没到前厅用膳,若兰这才回禀管家,自家小姐的身子抱恙需要休养。午后两人就回了苏府,苏时雨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才随着凌暮骅几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顺安县.. --璨月三九七年葭月八日,绝尘山庄。 大雪已停,落鸪山上。漫山遍野的松树被大雪覆盖,山上一片的银装素裹。而宽阔的树林间此时人声吵杂,几只落单的野狼流连在人群外围,不敢太过靠近。 “人都到齐了?”苏时雨走上前询问道而后,这会各大门派已经整装陆续入场了,他们才匆匆赶到。 今日的武林大会各大门派都在此,苏时雨并不担心会有人使诈埋伏,来的人多并不意味着胜券在握,因此血祭门只到了仅不到一千人。 “都到齐了,就等你们过来。现在整合一下进去吗?”霜娘看了眼山庄入口,武林大会的擂台在后山,那儿有个巨大的开阔地,此时后山鼓声震天,听得人热血沸腾。(..info) “还等啥,咱也快进去吧!”战枫连连搓掌,往后山处打探着。他还没来参加过武林大会呢!大会为期七日,江湖人士皆可参加,看来绝尘山庄这次有得忙活了。 “这些天要暂宿荒山,还请大家自律,不要被我发现有人挑起内讧,或者与其他门派行鬼祟之事,否则就如同它的下场一般!”苏时雨脸上戴着半脸面具,众人看不出她此时的神情。 但见她抬手自袖中甩出几道银针,众人还未看清楚她手中是何物,两丈外便传来一声呜咽声。众人见状大惊,只见几丈外的雪地上,一头原本对众人虎视眈眈的野狼,顷刻间便抽搐起来,而后口吐白沫暴毙了。 血祭门的快速崛起,大家对她都很是敬畏。而今苏时雨露了这么一手,四下便立时一片肃静,众人都安静的等待她接下来的命令。 “整列,司务及长老各带百人,剩下的听命战枫管事。”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苏时雨下令道。而在众人相互配合下,整列花了不到一炷香便已完成,只等她下令进后山。 “走吧。”率先转身,苏时雨带领着众人,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当众人从羊肠小道走到后山开阔地时,却见后山早已是人声鼎沸,四处可见穿着个帮派服饰的人流,最为显眼的便是沧月派了,浅色纱衣浮动,千余人整齐的站在擂台右侧。 “季堂主,你可是来的最迟的。”就在几人寻找着落脚处时,流风堂的堂主月无双自来熟的上前,轻拍她的肩道。 苏时雨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见到他,她不由得想起了上次桃花林的事情,想不到他这么饥渴,连个黄花菜都谢了的老尼姑也下得去手。 “有要务缠身才晚了,本宫还要安顿门人,月堂主请便。”苏时雨以扇子将他的咸猪手抵开。 扇子是她的遮掩,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这把扇子是她找人专门定制的,扇子的辅料为天蚕丝,扇面为油布,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出,扇檐上有着整齐的锯齿,锋利程度异常。 “别这么生疏啊,哎,江湖传闻季堂主行事狠毒,如今看来果真是不解风情呢。”月无双哀怨的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模样。炎炎冬日,他的唇还是如上次一般,红得耀眼,妖治。 “那你可曾听说,本宫最擅长的是何手段?”邪笑着靠近,苏时雨以扇挑起他的下巴。这扇子要倒置才会成为杀人利器,因此她才敢这么放心的携带在身上,而不怕伤了自己。 “毒..”话一出口,连带他身后的手下,纷纷对她退避三舍。 “月堂主请便,回见!”苏时雨抿嘴一笑,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便带着众人往擂台南面走去了。 安顿好众人,苏时雨开始观察擂台,擂台长宽约为二十丈,露天而建四面可观。在擂台前方留有大片的空旷地,以免误伤了台下的人。而擂台正前方则一字排开摆着十几张的软椅,想来是给德高望重的人士直观擂台用的。 正在她观察擂台时,视线中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她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不过她很快醒转过来,自己现在戴着面具,他不会知道自己就是苏时雨,那自己在躲避什么! 胡思乱想间,君瑾尤已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大步走到了她身前,“最近可还好?季堂主。” “一切安好,多谢挂心。”不冷不热的回答令君瑾尤皱了皱眉。这女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凉薄的态度也让他有些恼火起来。 141不老明净 “坐上首吧。.info[]”虽然气恼她凉薄的态度,但君瑾尤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苏时雨随着他走上观战台坐下,这才发现并不是每个门派的掌门都可以坐在这儿的。 观战台是个架起的台子,且高度与擂台齐高,因此这个方位看擂台也最为直观,坐定后苏时雨往左右两侧望去。 只见观战台上仅有十一条椅子,中间五条空置着的软椅,想来是给昆仑山四大高僧,和忘尘那个老尼姑准备的了。而左侧最后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便是落月山庄的风熊荣,他此时正在对身后的手下密语着什么。 他身侧的是苍龙派的令苍天,令苍天身侧的是个身着绿色纱衣的女子,赫然是沧月派的洛君月,她此时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长剑。 最右侧的是个脸生的男人,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自唇迹掠下喉间,令人望之胆寒。而苏时雨身侧的,便是君瑾尤了,而诸如风流堂那些门派是没有资格坐上首的。 苏时雨不放心的看着血祭门的落脚处,此时绝尘山庄的下人纷纷走进树林内,将早已经砍伐好的树干抬了上来,供给观看的各门派人士坐下休息。 “你告诉霜娘,小心谨慎些。另外你下去把战枫换上来,以防他性急做出些什么事情来。(..info)”朝伊文轩勾了勾手,苏时雨低声在他耳畔说道。 “好。”点点头,伊文轩大步下了看台,将战枫给换了上来。苏时雨扭头间看见战枫正好奇的四处打探着,轻笑一声便闭目假寐起来。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一声‘阿弥陀佛’,声音沉稳洪亮,而后便是响亮的回应声。闻声苏时雨立时从睡梦中醒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向右倾去,此时已然是靠在了君瑾尤的肩上,而他正一脸戏谑的笑着。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苏时雨将视线转移到身侧,身侧的椅子依旧空着,也不知道忘尘老尼姑干什么去了。 而另外四张原本还空着的椅子上,已然坐着四个身穿红黄相间袈裟的僧人,苏时雨偷偷的打量着身侧的老僧,发现他们虽然是白须满面,却依旧生龙活虎坐态如钟,先前那声佛号也是异常沉稳,可见功力也是不俗。 而当目光触及到第四个高僧时,苏时雨面露震惊。不是意料中的白须满面,也没有老态龙钟之相,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的,赫然是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三岁的少年! “昆仑山的高僧不是老和尚么?那少年?”苏时雨不惑的低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她是扭头问君瑾尤的,不想他还没回答,身侧的那僧人便开口了,“阿弥陀佛,阁下便是季堂主了?你口中的少年乃贫僧的师叔祖。” 苏时雨暗暗心惊,自己这句问得极小声,却不想他耳朵如此耳尖!那自己喊他老和尚想必他也听到了,不过最令她吃惊的是,这老和尚说呐少年是他们的师叔祖? 她再次扭头打量着少年,怎么看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啊!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少年扭头朝她眨眨眼,那是怎么一双清澈皎洁的眼睛?黑白分明的速转动着,而后他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 “阿弥陀佛,女施主莫要这么看着老衲!”突然,少年悠悠开口,声音清脆可闻。 “阿弥陀佛!小和尚,你明明还这么小怎么就自称老衲呢?他们怎么叫你师叔祖?”苏时雨看着他清秀的小脸,出言问道。 “老衲已经一百一十七岁了,阿弥陀佛。”小和尚回应道,但他此刻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表情很是不协调,从他左顾右盼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性情很是调皮。 “师叔祖,你又犯四戒了,你今年是一百一十六岁。”另一个老和尚出言矫正道。苏时雨此刻惊愕得下巴险些掉落在地,这么说来这个小和尚真的一百多岁了? “慧镜,你又犯老毛病了!老衲说是一百一十七岁那便是,不要过于纠结细节。”闻言,少年悠悠的瞥了他一眼,不乐意道。 “是。”名叫慧镜的老僧被训斥后连连点头,恭恭敬敬的模样,看起来甚是怪异。不过除了苏时雨面露诧异外,其余的人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他真的..”苏时雨扭头不解的询问道。 “明净大师确实已经一百多岁了。”凌暮骅点了点头和她解释道。原来昆仑山四大高僧中,明善、慧镜和慧空皆已白发苍苍。 四位高僧中只有明净,时年一百一十六岁了,却还生着一副少年相,性情也古怪机灵,若是不知年龄的话,苏时雨只会当他是个刚出家的小僧人罢了。 “老衲练就活颜之功,自然不会老去。”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明净出言说道。 一旁,战枫显然是对他很有兴趣,时不时上前摸他的小光头,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听说明净生有一副童颜,却从未见过。 “季堂主若是将天丝铁扇给老衲看看,老衲便告诉你如何练就此功,怎么样?”明净指着她手中的扇子,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犹豫片刻,苏时雨还是将扇子递给了他,不为他的功法,只为拉近关系。此人是四大高僧之一的明净大师,结识他并没有坏处。 “这扇子好生小巧,只是暗藏杀机,过于血腥了。”拿到扇子后,明净便将僧人的沉稳都抛诸脑后了,如同孩子一般翻来覆去的打量着。 “还给你,还有方才老衲所说的活颜之功,其实是骗你的。”把扇子塞还与她,明净嘿嘿笑道,一旁的几位高僧闻言连连摇头叹气,明净就是太过调皮了。 “诶,明净大师你怎么打诳语呢!”战枫闻言叉腰温怒道。 “阿弥陀佛,俗家有言兵不厌诈,这不作数的。”明净一脸认真的连连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堂主,他这分明是在戏弄咱们啊!”战枫低声抱怨道。 “好了,既是玩笑那便罢了吧。”苏时雨抿嘴轻笑道,她早就知道他是耍自己的,而她也不在乎什么活颜之功。 “季堂主既如此通情达理,那老衲便赠你一物,如何?”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苏时雨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他要拿出什么来送自己。 给读者的话: 感谢【18814212811】的1000打赏,另外昨日订阅已过百,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142素衣赐教 “嘁,一枚药丸罢了。.info[]ww.vm)”良久,见他煞有其事的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内却只盛放着一颗黑色丹药,战枫鄙夷的唏嘘一声扭过头去。 “这药有活络筋脉增长功力之效,老衲只得两粒,见与你有缘这粒便赠与你了。”附耳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说着,明净一脸认真的将盒子塞进她手中。 “多谢大师。”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先收了起来,回去再做研究也不迟。 “阿弥陀佛!”这时其他三位高僧纷纷朝来人打着招呼,原来是忘尘师太到了。 “明净大师。”忘尘上前对明净稽首道。 “阿弥陀佛,忘尘师太一切安好。”明净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各自坐下后,明净耳尖的听见战枫和凌暮骅谈论着几种武功招式,听到几句后扭头插了一句,“你说得不对,百善错掌之所以为百善冠称,就是因其功夫招式行的是济和之路,招招且留人,意为留人性命念百善。阿弥陀佛!” “明净大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百善错掌的所出招式错乱,如何能达到如斯制敌之妙处?”凌暮骅闻言,不解的问道。这套百善错掌是昆仑山派的一套掌诀,早年明恩大师将其施展得淋漓尽致。(..info无弹窗广告) “以快打慢刚柔并济,自是无往不利。”闻言,明净只是点到即止却未再深谈。长到这个岁数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谈论的是自家门派的武功套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下了然。 “阿弥陀佛,诸位,还请安静下来!”突然地,明空大师双手合十朗声说道。明空大师是明净的师兄,对于他明净也是敬重两分。 “还请师太及冷面主持大局。”见四座皆静,明空大师再度朝二人稽首。 “诸位千里赶来共赴武林大会,让大家久等了。此次武林大会虽在我绝尘山庄设擂台,但贫尼一介女流,主掌大局就劳烦冷面了。”回礼后,忘尘师太竟主动,将此次的主动权交给了冷面,众人皆是四下议论着。 难道他用那夜的事情,威胁这老尼姑让贤?苏时雨眯着眼打量着二人,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各位还请安静下来,想必规矩就不消冷某多说了,每个门派可以各自派人上场为帮派一争殊荣,胜者留下继续与下一个挑战者打斗,中间可以有为期一盏茶的休息时间。”君瑾尤大步上前,站在前方催气说道。 经由催气之言,可以扬言几里,如此一来可确保众人都能听见。众人闻言皆是点头,更有甚者要求开始摆擂。 “规则既已挑明,冷某便实行当日之言,这是死士诏令,还请明空大师代为收好。”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诏令递给了明空,众人见状皆是哗然。虽然上次他确实说过以诏令为辅,却不想他真的会将它交出来。 “有哪个门派敢上台守擂?”台下平息后,冷面出言问道,众人面面相觑迟疑着。 “既然无人敢上,那便由我先来好了!在下盘龙派门主赵福祥,还望赐教!”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浅蓝素袍的男人,率先走上了擂台,引起一小片的唏嘘声。 “那便由我来会会你这盘龙派门主好了!”语落,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跃上了擂台。只是两个回合,那个盘龙派的小小门主便被大汉一脚踹下擂台,没有多大悬念。 “元丰派副堂,求教!”这时另一个大汉翻身上擂,两人打作一团。苏时雨无趣的看着擂台,前期擂台人选太过无趣,皆是上去比划两下,就被稍有三脚猫之功的人‘请’了下来,无趣的磕着眼,苏时雨出声吩咐凌暮骅拉住战枫别让他上场,而后开始了假寐。 不知不觉的竟又睡着,苏时雨再度醒来是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惊醒的。往擂台看去,只见擂台上翩然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道姑,手持一把拂尘,此时正一脸轻蔑的看着台下之人。 “你竟这么能睡。”刚醒来,身侧的君瑾尤便轻笑着说道。这女人即使是睡姿,也优雅动人的紧,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摘了她的面具一睹真容。 “台上是何人?”在此之前她未曾看见身着道袍的道士,道姑就更未曾看到了。 “此人乃楚岘宫红菱掌门的弟子,玄衣。”君瑾尤嘴角带着轻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这女人竟对江湖之人如此陌生?他不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了。 “何人还敢上台!”但见擂台上,玄衣出言问道。一身玄衣冠以玄衣之名,这楚岘宫倒是有趣,苏时雨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神色傲娇的女人。 “都近午时了?我竟睡这么久。”抬头看着天色,苏时雨自言自语道。仅此几个时辰,擂台已经被成百人踏足过。 “苍月派静娴应战,求多指教!”就在玄衣冷笑埤堄擂台下众人之际,身着一袭浅蓝色纱衣的女子翩然借力上了擂台,两女相争必有一伤,女人之间的打斗,总能引起台下众人的接连喝彩。 苏时雨眯着眼关注台上二人的举动,玄衣虽有些功夫,但是性情高傲目中无人,因此几个回合后,便因轻敌,被静娴一掌击得倒退十几步,险些落下擂台。 有此教训后玄衣也开始凝神闭气,观察着静娴脚下的动作,丝毫不敢再轻敌。对峙片刻,还是玄衣率先发动了凌厉的招式,拂尘掸过,狠狠的往静娴精致的小脸上扫去。 静娴见状心下一惊急忙倾身后仰,虽然堪堪避过了此击,但脖子上躲闪不及,却被锋利的拂尘划破了肌肤,现出几道血痕。 “那拂尘当真是厉害啊!苍月派只怕是要栽跟头了!” “这怎么不打了?”台下众人议论起来。苏时雨淡笑一声,虽然静娴脖子被划破,但是玄衣却未必比她好过,在躲闪间静娴以剑点穴,将她点在了台上,如此细微的动作她扑捉到了。 “你输了,承让!”静娴当下一掌将玄衣击下擂台,一时间喝彩声不断。 “夜罗门素衣,赐教!”这时素衣一袭青衣轻掠上台,苏时雨见状立时眉头大皱,霜娘怎么也不拦着她?往血祭门方向望去,却见霜娘朝她轻轻颔首示意她放心。 给读者的话: 楠楠写武林大会自有用意,但是这东西楠楠却不会写,熬了一夜才码2章,希望大家多留言,楠楠好适当改正。 143妊娠之症 “是柔云剑法!”两人很快刀剑相向,台下立时有人惊叹出声。 “柔云剑法?谁的。”苏时雨不惑的扭头问凌暮骅,她只能看到两人剑刃相逼,却看不到传说中的剑气。 “素衣所习的是柔云剑法,柔云剑法早年自武当派失传,如今会此剑法的并不多。可惜素衣只修习上第七成,倘若修习至登峰造极那便极难勘破剑势了!”凌暮骅淡笑道。 苏时雨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落在擂台上的二人,素衣平日寡言,苏时雨也从未问过几人的武功如何,如今看来素衣的身法尤在玄衣之上。 “柔云剑法沉稳蕴劲,其中却又不乏奇峰凸起,多端变幻。一招之中另蕴三招,血祭门果然高手层出。”突然,君瑾尤开口道。 “..”苏时雨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搭话,他所说的话中,她只看出素衣御剑的沉稳蕴劲,却看不出什么身法虚影,变化多端倒是真的,一剑三招连她也暗暗称奇。 “你..”正全神贯注的紧盯擂台上的二人,却感觉突然手上一轻,扇子已然被君瑾尤夺了去,苏时雨回眸瞪着他。 “这扇子..还真是杀人利器。”见她终于肯正视自己,君瑾尤不无得意的轻笑出声。 “你敢不敢再无聊一点。”苏时雨一副吃到苍蝇的表情。 “还你。”耸了耸肩,君瑾尤一把将扇子丢了回去,他只是想逗逗她罢了,擂台太过无趣,他的目标不是这些虾兵蟹将,因此将扇子丢还给她便闭目沉思起来。 苏时雨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他风华绝代的俊颜即便只是个侧影,也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幸而苏时雨认识他那么久,早就知道他的品性,怔杵片刻便移开目光继续观看台上的战况。 只见擂台上刀光剑影,玄衣剑剑狠厉,却无奈素衣身形比她要快些,一剑她就难敌,一剑三招玄衣就更难力敌了。一式虚招后,素衣欺身上前一肘将她撞下擂台。 “好!”台下众人连声喝彩,先前的皆是些虾兵蟹将,秀些三脚猫的功夫早让众人唏嘘不已,而今总算有了些看头。 接下来一连四场,素衣稳占上风,苏时雨已然素衣有了新的了解。正在思忖间,一阵破风声掠向擂台,旋即一位身着破烂的老者出现在擂台之上,“武林大会,怎可少了老头子!” “天玄长老!”素衣看清来人,连忙客气的打着招呼。 “此人乃丐帮九代长老,天玄长老。丐帮以弟子诸多闻名,却从未涉足过武林之事,今日不知怎么竟会来武林大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暮骅面露不解,看着入口处涌入的一大群叫花子说道。 “看来武林盟主之位渔翁相争,必有一伤。我们且暗自观察便是。”苏时雨摆了摆手,江湖能人异士众多,打斗相争在所难免,倒是素衣..苏时雨担忧的看着她。 “小丫头,老头我带着这么多弟子前来,也不好丢了那脸。一会儿你尽管出招吧,让老头也会会柔云剑法!”天玄长老挠了挠背笑道,此人虽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其眼中散发的睿智却不容小觑。 “那便求赐教了!”素衣点了点头。刚要抽剑却被天玄以烟杆抵了回去,而后一掌击得素衣倒退数丈才稳住身形,“丫头,出剑需凌厉,不可迟疑,否则就失了先机!” “柔云剑法以虚化实,出剑不可停滞,否则就有迹可循!”伸出手指夹住素衣欺生而来的剑影,竟让他抓住了实在的剑身。 “使柔云剑法不可心不在焉,否则便会生有间隙。”将剑弹了回去,天玄长老打开腰间的酒壶灌下一口。素衣瞅准时机再度欺身上前,天玄见状连声惨叫着躲闪,只是躲闪间连接腰带的绳子被挑断了。 “你这丫头就会欺负我这糟老头子。”打着哈哈,天玄长老不怒反笑,刚才之举众人皆能看出,他是故意给她寻空子的。 苏时雨先前便知道天玄与素衣的交情,原先霜娘几人混进丐帮时,因素衣为人和善,天玄长老曾有意收她为义女,如今看来天玄确实对素衣喜爱有加,指点间出手也略轻,却并不足以打伤她。 “诶!这还打不打了!”两人情同父女般的点到即止,擂台下立时有人不乐意了。 “丫头,站这上面总会有人将你送下去,与其让被人重伤你,不如让老头送你下去好了!”语毕,只见天玄长老抽出烟杆在素衣身上轻轻拍打着。 倏忽之间素衣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天玄一掌将其击出擂台,正好将她送往血祭门落脚处,霜娘几人接住为她解了穴。 “多谢长老!”素衣朝台上之人倾身道谢。之后没有多大悬念,天玄长老以一己之力,力衡几大门派的护法及副堂主。 “午时已到,还请诸位暂歇片刻,末时再次启擂。”君瑾尤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抬头看了眼天色,朗声说道。闻声擂台两侧的擂鼓手连声敲鼓,第一日的上半场才算是结束了。 “妖女,一同去山庄用膳。”君瑾尤起身说道。 “不了,你们去吧。”苏时雨现在没有什么胃口,直觉一阵反胃。而各大门派早已派人下山购置吃食了,甚至有人就地生起火来。 “堂主,我们是否就地生火?”霜娘看着带上山的一大袋生食。 “生火吧,别饿着大伙了,派去购置熟食的手下还没回来么?”苏时雨颦眉,那种恶心感更甚。 “应该就快到了,你脸色不太好。”霜娘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异常,她怎么额头冒着冷汗? “无碍,你们先吃,我可能是赶路没休息好,先去山庄休息。”苏时雨一阵无力感,她现在实在不舒服的紧,但是这里耳目众多,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让素衣送你去吧?”霜娘不放心的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好。”摆了摆手,苏时雨一步一步的往山庄下走去,而后在绝尘山庄弟子的指引下,走进一间客房暂作休息。 苏时雨趴在痰桶上干呕了一番后,感觉好些了这才上榻沉沉睡去。这时,房门的门栓却毫无预兆的,被一把匕首挑起,而后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身进屋,将门从内上栓.. 给读者的话: 啊啊~~写这样的东西楠楠脑袋要炸糊了,还请诸位看官见谅,过了武林大会便又是苏时雨的虐心大章。 144痛不欲生 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儿,黑影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扑上前,将榻上之人压于身下。.info[] “月无双?你放开我!”苏时雨猛然睁眼,挣脱开他的束缚后,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比女人还要细腻几分的脸上。 “季堂主就连生气之姿也黯然销魂,在下只是想一睹真容。”月无双被打后不恼不怒,反而是嬉皮笑脸的再度凑上近前,猥琐之态顿显无疑。 “你给本宫滚出去!”苏时雨颦着眉闪身下了榻,她此时身子十分不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季堂主此言欠虑了,上次季堂主偷看我与忘尘师太巫山云雨,可未想过离去,我月无双向来礼尚往来,该离去时自当离去。”闻言月无双再度上前几步,想要抓住她。 “你再过来,就别怪本宫出手了!”苏时雨厉喝道,他的目光时不时在自己胸前和下身扫过,轻薄的神情让她顿生厌恶。 “季堂主只怕是身子不适吧,这种力气活还是交予在下来做吧!”别有深意的一番话后,月无双的身形一晃而至,将苏时雨压倒在桌案上,右手抚上她的隆起轻轻按压着。 “你..放开我!”苏时雨现在只恨自己这副身子不争气,换做以前她早一个过肩摔将他撂翻在地了,但是这副身子实在是羸弱,她空有想法却没有力气去付诸实行! “季堂主身子柔弱无骨,酥胸曼妙,一试之下果真是手感极好。”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她,月无双无耻的说道。 “既然季堂主不愿让我一亲芳泽,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下一个步骤好了,想来你也是迫不及待了。”月无双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情yu,说着便开始拉扯她的衣物。 “你敢碰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苏时雨恨声说道,却无奈被他点了穴动弹不得,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君瑾尤,如果他看到的话会活剥了他的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放心,我会温柔点的。”不知何时,厚重的衣物已然尽数被脱去,此时两人肌肤相触,在这冰凉的空气中搜寻着一丝暖意,但是苏时雨此时只觉得一阵彻寒,随着他低头含住胸前突起的动作,竟打了个寒颤。 “舒服么”见她打颤,月无双戏谑道,手上的力度更是加大了几分。 “我会让你后悔的..”咬牙切齿,苏时雨眼中满是怨恨,仿佛要将他凌迟一般。被她瞪得有些心怵,月无双咽了口口水,视线下滑落在她下身的密林上,顿时眼中再度染上一层浓浓的yu望。 手指往下滑去,轻轻的在她的密林间游动,苏时雨死死的瞪着他。就在准备挺身而入时,他却突然在洞口处停了下来,“看着你的脸,是不是会更销魂。” “你不许动,我要杀了你!”苏时雨拼命的扭过头去,不想让他够到面具,却无奈身体无法动弹。就在他的手触及在她脸上的面具时,门栓猛然从外被再度挑开。 “妖女?”君瑾尤只是路过这里,依稀听到了季珊珊的声音,便打算偷偷进来一探究竟,却不想进门却看到两具花白的身子,此时月无双正将她压于桌案上,伸手要去揭她的面具。 “救我!”苏时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求救道。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感谢他的出现,这一瞬她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月无双!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君瑾尤面如寒霜,可惜面具遮去了他的三分之二的脸,但是从他冰冷的眸子里,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气愤。从他进屋的那一刻起,在他眼中月无双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什么..她是冷面你的女人?我不知道啊!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碰她了!”连连摇头,月无双从她身上爬起,身下的那物早已堰息旗鼓,不敢再抬头。 不过顷刻后,就算它还想再抬头只怕也再没机会了,因为胯下之物已然掉落在地,月无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下身,知道鲜血喷涌而出他才尖啸一声,而后两眼一闭竟是晕了过去。 “给我解穴。”苏时雨此刻冻得浑身颤抖,哆嗦着说道。 “怎么这么大意?”君瑾尤皱着眉,将地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抱上了床,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来,她被他占有会是什么后果,光是这么想着,他就想冲过去一刀解决了他! “我今天身子不适,便睡着了。”苏时雨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的下身还在闰闰流血。 “你想怎么处置他?”冷冷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君瑾尤问道。 “把这个给他吃下去,我不会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去..”目光阴霾的看着他,苏时雨恨声道,他敢如此对自己,就要承担招惹自己的后果! “这是什么?”捏起下巴,将三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君瑾尤看着床上的人。 “那是销魂断骨散,让他随时都想着旖旎之事却又做不得,然后他的骨头会急速腐蚀,肌肉萎靡,不出三个时辰便会化作一滩皮骨。”苏时雨看着地上开始呻吟的人,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皱着眉,君瑾尤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夫人心狠手辣,绝不在自己之下,也许还犹在自己之上。至少如此狠毒的手段,他断不会施与一个已经不算男人的人身上。 “你是留下看他的惨状还是离开?”苏时雨冷声开口,仿佛刚才有求于他的人并不是自己,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没有回答她,但是他坐下的动作告诉她,他选择留下。但是她不会知道,他选择留下是想看看她的反应,而不是为了看他的惨状。 一盏茶的时间,地上的人开始轻声呜咽起来,显然正在承受非人的痛苦。苏时雨面无表情的观察着,眸间带着一丝狠厉。 渐渐地,地上的人开始动了起来,只见月无双抬起头,双目猩红的看着床上的二人,喉间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给读者的话: 楠楠有事,还有一章晚点发布,这章可能有些不连贯的地方,晚点再做修改!感谢大家。 145销尸灭迹 “现在后悔了吗?”苏时雨冷笑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的人。 君瑾尤见状眉头再度皱起,之前他一直认为她虽然狠辣,却终究是个女人罢了,可是如今看来,她不仅狠辣,还很嗜血.. “我错了..你们饶了我吧。”月无双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若是早知道会有此下场,他是万万不敢招惹她的。 “可惜..太晚了!”苏时雨冷哼一声,就这么平静的对视着他猩红的眼眸。 “江湖上的传言果然没错,你就是个邪派妖女!”见求饶无效,月无双阴狠的瞪着她,仿佛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一般。 突然,他的左眼开始血流如注,床上苏时雨缓缓的收回手。而他的左眼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粗针... “啊..”嘶哑的惨嚎声在房中响起,月无双抬手颤抖的抚上左眼,将那几根入眼的银针拔了出来,而后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尖啸着往床上扑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死你也别想活!” 还未近前,君瑾尤抬手一掌将他击出几丈远,狠狠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如同烂泥般顺墙滑落再爬不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下身如同火烧般想要一xie千里?可是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正常男人了,你越臆想下身则越痛,血留得也会越多,你一旦忍不住了,噬魂散便会开始侵蚀你的骨髓..”顿了顿,苏时雨拢了拢长发。.info[] “不过我季珊珊这人就是心太软,这样吧,你只要能忍半个时辰,我便给你解药,如何?你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苏时雨媚笑着,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了君瑾尤的怀里。 “你此话可当真?”呜咽着低声开口,月无双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 他此刻只感觉全身热得仿佛要将身体撑破,却又苦于找不到突破点,他脑海里全是平日和女人旖旎之景,只是越想下身就越是疼得厉害,痛得他大气不敢出。 “我季珊珊说话从来当真,不过..为了帮你一把,我便牺牲些好了。”苏时雨幽幽开口,君瑾尤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被她一把拉上了床。 “你这是做什么?”君瑾尤抓住她游离在自己身上的小手,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她的思维了? “自然是做你和他都想做的事。”苏时雨在他耳畔低声吐气,而后一把含住他的耳垂,而这些,她都是从他这里学来的。(..info) “有必要吗?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君瑾尤皱着眉,他确实在抱着她时就想了,只是他没想过是在这个情况下.. “我要让他更加痛苦!”苏时雨冷笑一声,主动凑上唇滑入他的口腔内,手上开始为他褪去衣物。其实她此刻心中也是有些犹豫的,但想起自己所学的知识里曾提起,一个月的身孕似乎并不影响房事。 “是你点的火,我便成全你。”抓住她滑向身下的手,将帘幔放下后君瑾尤将她压于身下,缓缓进入了她。 男女交chan的身影透过窗幔依稀可见,房中弥漫着两人的低吟和喘/息声,冰冷的房中春意一片。只是躺在地上的月无双,闻声却是再也隐忍不住,下身血流如注,让他的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吻我。”君瑾尤微微仰头,眸间带着笑意看着身下迎合的小女人。她主动在自己身下承huan的模样诱人至极,连勾引自己的动作也妩媚动人得紧,顿时让他又爱又恨。 闻言苏时雨主动仰头凑上前,忘情的和他在彼此口腔内追逐着,两道身子也毫无间隙的贴合着,chan绵在一起.. “恩..”随着两声高亢的低吟声,苏时雨软软的趴在了他胸前。 “你让我更加放不下你了。”轻轻吻在她的额间,君瑾尤将她遮眼的发丝拨到一旁。 “我下去看看他死了没有。”苏时雨闻言身子一怔,而后快速起身穿好衣服往墙角走去。眼见着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也不知他撑到现在了没有。 “死了?”君瑾尤走到她身侧,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苏时雨点了点头,意志再强烈的人,也撑不了半个时辰.. 矮下身将他翻了个身,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苏时雨却还是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只见他的左眼早已不再流血,而他的脉搏一停止噬魂散便开始发挥作用,此刻他的五官坍塌,眼眶凹陷。身上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缩着.. “早死也好,下辈子好好做人。”苏时雨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子内的粉末尽数倒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端过桌上的茶壶往他身上倒去。粉末遇水后马上开始冒起了泡泡,转眼将他的身子腐蚀掉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你准备怎么交代月无双失踪一事?”君瑾尤看着慢慢的,完全没了人影踪迹的地板,问道。 “我没看见他,失踪与我何干。”苏时雨鄙夷的看着他,仿佛他问的问题在她看来,愚蠢至极。 “我不管你对别人做什么,如果你需要我也会帮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对我也如此..”君瑾尤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 “你不要对我动心,因为你在我眼里和任何男人都一般,没有任何不同。”冷冷的开口,苏时雨清理完地上的血迹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任何不同么..”君瑾尤抚上还略微有些肿胀的双唇,低声呢喃道。 ... 苏时雨离开房间后,便马上回了后山和霜娘回合,此时擂台早已开始,由于君瑾尤不在便暂时由忘尘师太主持。 “苍雷派莫楚生,还请小弟赐教!”苏时雨刚上看台上落座,擂台南面便闪出一道身形,那是一个瘦小且长相略显猥琐的中年男人,他一个跨越翻身上了擂台。而天玄长老,则不知何时已经落败,此时擂台一侧正站着个白面小生。 给读者的话: 呼呼~更完了,不知道这几章是不是不合大家口味。。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146湖中小岛 “客气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白面小生手执着一把长剑,客气的颔首道。两人很快打作一团,莫楚生的武器是对金瓜锤,长剑劈在金瓜锤上不时可激起小小的火星。 “碰上他那朴硕凡只怕是要倒大霉了!呸!”战枫看着台上之人,狠狠的啐了口唾沫星子。 “此话怎讲?”苏时雨不惑的看着他,怎么看那个白面小生的武功,都尤在莫楚生之上才是。 “莫楚生那牲口诡计多端的很,手头没点真功夫,下流手段却多了去了。你看那朴硕凡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若是不留个心眼,一不小心可就会中他的伎俩了。”战枫满脸鄙夷的看着擂台上的人,吸了吸鼻子。 “我有些饿了,这也没什么好看的。让帮派内想上擂台的便上去吧,你们几个等我吩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做主上去挑战。”苏时雨起身吩咐道,刚才的一番运动,此时她已然感觉有些饿了。 “不上去那多没劲啊!”战枫闻言赫然,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大打出手,这会儿不让他上去不是要憋坏他吗? “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但是你上去后若是赢了,那就要不断的接受这些人的挑战,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放心吧,还有六天,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苏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迈着大步离去了。 早知道这么无趣的话,她宁愿等到快结束了再来。雪地上一双浅浅的大脚印,掺杂在一排凌乱的脚印中犹显突出。苏时雨调皮的跟着脚印往前走去,却不想脚印竟到一半就断了,怎么好好的会没有了? “跟着我做什么?”突然,身子被人从后抱住,苏时雨惊慌的回头。 “怎么是你?”苏时雨颦着眉,怎么那么巧.. “为什么不能是我,说,跟着我的脚印做什么?”君瑾尤任由她在怀里挣扎,就是不愿松开。 “我只是见这个脚印怎么这么浅,所以就跟来看看了。”苏时雨指着地上浅浅的脚印说道,其他脚印深浅不一,唯独他的浅得容易被忽略,却更为特殊。 “你见过有轻功的人会一踩一个坑?”君瑾尤闻言终是忍俊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他伸手指了指地上自己的脚印和她的脚印,一深一浅再明显不过。 “我走了。”这里不时有人途经,他们相拥而立太过显眼,要是被有心人看见说闲话,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要去哪里?”紧紧抱着她,君瑾尤感受着她瘦弱的身形,这女人太瘦了! “咕~”不合时宜的,苏时雨的肚子开始打鼓抗议起来。 “我..去找些吃的。”尴尬的扯扯嘴角,苏时雨感觉自己的脸真是被它丢尽了。 “我带你去处地方,在这等我,哪儿也别去!”看着她的眼睛,君瑾尤叮嘱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时雨撇了撇嘴,“你叫我留下就留下啊,那多没面子。” “咕~”肚子锲而不舍的抗议着,苏时雨坐在大石头上等待他回来。没面子就没面子,面子也不能当饭吃,就看看他有什么好东西!苏时雨自言自语道。 片刻后,君瑾尤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了。苏时雨上前翻看着,失望的瘪了瘪嘴,“怎么都是生的..” “带你去好地方炊火啊。”环着她的腰,君瑾尤轻跃而起,带着她往山下掠去。 “到底在哪里?”苏时雨将脸窝进他怀里,天气太冷,掠行时呼啸而过的风刺痛她裸露在面具外的皮肤。 “到了!”一个借力落下,君瑾尤松开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大冬天的掠出几里路真是累人。 “这是什么地方?”苏时雨惊讶的四下打量着,发现这里是一处孤立在湖面上的小岛。岛上银装素裹,随处可见倒垂于树枝上的冰凌。 “这是绝尘山庄的圣岛,忘尘师太每月的月圆之日,便会到这里闭关修炼几日。”君瑾尤拉着她往小岛深处走去,那里才是他的目标。 “那我们这么闯进来会不会被发现?”苏时雨担忧的说道,贼头贼脑的跟在他身后。 “这里不会被发现的。”君瑾尤带着她走进一处素白的山洞内。 “这是山泉?”君瑾尤打开火折子,苏时雨惊讶的看着山洞内的一潭泉水。君瑾尤将角落中的干柴抱到中间,然后点着了火堆,山洞内瞬时明亮可见。 苏时雨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君瑾尤则从袋中取出生食拿到潭边清洗,这是处活水源。 “这怎么还有个小床?”指着墙角的小床,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忘尘师太也是人,闭关修炼少不了休息。”君瑾尤头也不抬的,将食物串在准备好的铁丝上,以火烧烤。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苏时雨见其他也没有东西了,便席地而坐坐在他的身侧。 “如果我说为躲避追杀,在这小岛上住过一段时间呢?”君瑾尤嘴角始终带着抹浅笑,月无双的事情原本让他有些介怀,但是看她此时憨厚可爱的模样,他什么都不想再顾忌,她若不心狠也难在自己身边立足。 “你被追杀?什么时候的事情。”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没想到他也会被追杀。 “很久之前了,这个烤好了,你先试试。”将火架上的肉块取下,君瑾尤熟练地用匕首将烧焦部分削去。 “你好像经常自己烤肉?”苏时雨接过肉块,毫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 “是啊..以前没人管死活,自己偷偷去拿些吃的烤。”君瑾尤神色黯然下来,转身将一块牛肉搁置在架子上烤。 他说的..是范贵妃失宠的那段日子吗?苏时雨看着他落寂的眼眸,便不再开口,只是安静的吃着烤肉。 “妖女,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了吗?”突然,君瑾尤开口问道。苏时雨疑惑的看着他,自己有答应过要考虑什么事吗? “我娶你。”见她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君瑾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女人是全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吗! 给读者的话: 每天更这么多,楠楠感觉突然不知道写什么好了,这是4个半小时的成果..楠楠跑去炫舞了,嘿嘿 147两派对峙 “娶我?你的妻室呢?”闻言苏时雨一怔,上次之后她以为他不会再提起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有第二个男人碰你。”君瑾尤往火堆里添着柴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娶了我她们怎么办?”饶有兴趣的追问着,苏时雨倒是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自己。闻言君瑾尤垂下眼睑沉思起来,这次他不是一时冲动才提起要娶她的,和她在一起他觉得很开心,没有压力。 可是..苏时雨呢?自己真的可能放下她吗?他承认自己对她动了情,可是她肚子里的,是别人的骨肉,是个野种!他愿意继续对她好,可是她既不愿说出他是谁,也不愿拿掉那个野种.. “我的福晋有了别人的孩子,她从来不会在乎..很可笑吧。”君瑾尤苦笑两声,手上鼓捣着架子上的烤肉,此时牛肉已然是五分熟,噼啪声中牛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在乎?”苏时雨颦着眉,对于他做什么她虽然没有反应,但是谁能对自己的丈夫再娶,对自己拳脚相向而没有半分难过?她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敢在乎,自己一旦在乎了那就会认真,而认真了她就输了.. “我前些日子娶了她的两个姐姐,但是她毫无反应,到底是不爱啊。(..info好看的小说)”过了片刻,君瑾尤将牛肉取下来,递了一半给苏时雨,脸上阴晴不定,苏时雨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在沉默。 “说不定她没表现出来呢?”苏时雨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不了解她,她很聪明,什么都精打细算的,她不会对谁有感情,至少对我,没有..”自嘲的一笑,他靠在墙上不再言语。苏时雨看着他疲倦的脸,沉默了下来,自己精打细算吗?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竟是这么薄情? “你..爱她?”犹豫片刻后,苏时雨轻声问道。 “不知道。”君瑾尤悠悠的声音响起,那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听到这个回答后,苏时雨长长的出了口气。自己是在害怕什么?害怕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而打乱了自己的内心和计划吗?那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失落呢.. “你也休息会。”拉着她在自己身侧躺下,苏时雨就这么依偎在他怀里,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显得温馨而甜蜜。 二人在山洞内休息,却不知山洞外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君瑾尤来去无踪,夜罗门的人倒也没多想。(..info好看的小说)倒是血祭门急成一团,苏时雨到了深夜还没回来和大伙会合,霜娘几人急的在帐篷外徘徊着。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见凌暮骅带人回来,霜娘连忙上前问道。 “没有,我们找遍了西面的半边山都没有找到她..”堂主失踪一事他们不敢对外宣传,因此只是派了十几个人连夜寻找,却一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你们呢,找到了吗?”霜娘看着走近的战枫几人,战枫摇了摇头,皱着眉坐在了树桩上。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各大门派不少人已经离去,更多的则是以睡袋或帐篷驻扎在此,等待天亮。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你们那些山洞的都找过吗?”霜娘急得团团转,脑海里搜索着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夜里天凉,半夜又开始下起了小雪。十几个人站在帐篷外冻得直发抖,等待着霜娘的命令。 “你们先去歇着吧,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大家会自乱了阵脚。”霜娘摆了摆手,众人便散去了。 “我听到一个消息..”伊文轩低声说道,霜娘几人不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后文。 “流风堂的月无双似乎也失踪了,我们刚才下山搜寻时,碰见不少流风堂的人。你们说这事会不会和月无双有关?”伊文轩皱紧双眉说道。 回想起午后苏时雨还说她要去找些吃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她不是个没分寸的人,若是要离开绝尘山庄,她不可能不告诉大家,所以他才担心她会不会出事了。 “月无双?你确定吗?”凌暮骅压低声音问道,这件事关乎两个门派,没有证据万不能信口雌黄。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苏小姐说去找地方休息时,那小子就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会不会是他意图不轨!”战枫闻言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站了起来。 “你当时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怎么也不警惕着!”霜娘闻言有些恼怒。 “我当时也没大注意啊!谁知道那孙子会掳了她。”面对着她的指责,战枫不禁有些急了,他当时确实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好了,霜娘你急也不是办法,等天亮吧,说不定她临时决定下山,来不及告诉大家呢?都去歇息吧。”凌暮骅眼见着火药味弥漫开来,连忙劝止道。 “走吧。”拍了拍战枫的肩,伊文轩带着一脸气愤的战枫往帐篷走去。 “这件事怎么处理?”看着二人爬进帐篷内,凌暮骅出声问道。此时火堆前已然只剩下他和霜娘,其余人都休息去了。 “如果天亮还没回来,那我们就找流风堂要人去!”霜娘说完便转身进了帐篷,她实在很困了,有什么事就等明天再说吧。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天就大亮,雪也停了。 “让你们堂主出来说话!”只见血祭门的一众人等起了个大早,将流风堂的帐篷团团包围着。 “你们什么意思啊!”从帐篷内爬出来,流风堂副堂主风流影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让你们堂主月无双出来说话!”素衣气愤的说道。此时两门派的争吵声,已然将其他门派的人惊醒,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堂主一夜未归,我们上哪儿给你找人去!”这时对方的一个小罗罗不满的嘟喃道。 几人耳尖听得真切,凌暮骅一个闪身将此人抓了出来,大声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真是巧了,你们堂主未归,我们季堂主也失踪了一夜,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148暧昧归来 “你们血祭门是不是太欺人太甚了!我们堂主也失踪了谁给个交代?何况,季堂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们还没怀疑是不是她抓了我们堂主呢!”见状风流影反驳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的人看到月无双午时,就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堂主身后,只是堂主午后还出现过,便也没再多疑。如今看来只怕和你们流风堂脱不了干系!”霜娘走上前两步,脸色阴沉,使她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更为恐怖几分。 “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对方的人也不乐意了。 “那把月无双叫出来。”凌暮骅沉声道,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装模作样,为月无双遮掩罢了,苏时雨虽然心狠,但是她终究没有武功,怎么会是月无双的对手。 “我不是说了吗?月堂主一夜未归,我们也找了一夜。”风流影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听到血祭门堂主失踪,就怀疑是不是他掳了她,因为前些日子他还说想睡了她。只是堂主太大胆了,彻夜不归不说,这会人都找上门来了,他自己倒潇洒去了,自己可怎么交代。 “你不知道他去了那里?看来你们是要敬酒不喝喝罚酒了!”霜娘朝身后的人示意,立时两方对峙着准备大打出手。(..info) “阿弥陀佛,何事如此热闹?”闻声,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四大高僧慢步走进了人群中。 “阿弥陀佛,明空大师,血祭门的季堂主,和风流堂的月堂主双双失踪,此时血祭门正在问风流堂要人呢。”好事者连忙上前解释道。 “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凡事还得讲究证据,切忌伤了和气。”明空大师朗声说道。 “谨记大师之言,只是堂主失踪整整一夜,我们都不放心。”霜娘回头间瞪了风流影一眼,她不放心的是月无双会不会做什么。 “季堂主正在林子内,老衲听到她的脚步声了。”突然,明净侧耳聆听,而后开口说道。 “多谢大师!暮骅,素衣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其余人生火做饭。”霜娘闻言大喜,带着几人往树林里赶去,而不少好事者也纷纷跟了上去,想要看看明净所言虚实。 “堂主!”霜娘几人赶到树林里,果然见到找了一夜的苏时雨。 霜娘脸色由原先的欣喜,转变成了惊愕,然后是冷若冰霜。.info[]人是找到了,但是此刻她正被冷面抱在怀里,闻声才抬头看着众人。 “霜娘?你们怎么来了?”苏时雨原本是打算,让君瑾尤就近把自己放下来的,却不想睁眼却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马,血祭门的几个管事皆愤怒的看着自己,他们身后跟来围观的人,则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原来他们有一腿,我就说血祭门同为大门派,怎么会第一个支持冷面提议的武林大会呢,原来是自家人,这不,谁是盟主都一样了。” “可别说,你看看人家恩爱的样子。”人多的地方,嚼舌根的人大有人在。 “放我下来。”暗骂糟糕,苏时雨连忙从他怀里下来,霜娘现在肯定气急了,看她眼圈发黑眼睛红肿,想来是一夜未眠,而自己却在他们眼前,安然靠在他的怀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们都在找我?我昨天在山下迷了路,一早扭了脚,正巧遇到了冷面堂主。”苏时雨强装镇定的解释道,她是真的扭了脚,不然她是坚决不会允许,他抱着自己走上来的。 “脚还好吧?”素衣闻言连忙上前扶着她。 “多谢冷面相助堂主之恩,素衣,扶堂主回去。我还有事要先回去安排,先走一步!”说罢,霜娘一拂衣袖率先离去。 “霜娘生气了..”见众人皆散去,素衣扶着苏时雨往回走去,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她在气我与冷面关系亲密。”苏时雨叹了口气,霜娘的心情她能够理解,毕竟血祭门和君瑾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而自己却在她面前和他如此亲近,难免她会胡思乱想。 “她真的很担心你,昨天派人整整找了一夜,半夜进了帐篷还翻来覆去的彻夜未眠。”素衣悠悠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霜娘敬重苏时雨,也打心里的把她当做自己人,不然断然不会如此生气了。 “今天一大早我们就去找流风堂要人,我们还怀疑是他绑了你,现在看来他应该是下山找女人去了。”想到早上的事情,素衣碎碎念道。这风流影也是可怜,主子不见踪影他也不知道怎么交代,愣是被霜娘逼问了半天。 “找风流堂?找他们做什么..”苏时雨心下一咯噔。 “你不见了,月无双也不知踪影,而且战枫说他午时还看到,月无双鬼鬼祟祟的跟在你身后,你突然不见了踪迹,大家自然是去找流风堂要人了。”没发现她的一样,素衣自顾自的说着,边搀扶着她往前走去。 战枫应该是无意间看到的,只是他这句话很有可能会害了自己。原先苏时雨以为没人看见他跟着自己来,就算杀了他也没人敢怀疑自己。 但是现在月无双已死,他若是迟迟不出现的话,流风堂难免不会找自己要人。战枫真是会给自己找乱子!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当时也想不了这么多,何况他们不知道月无双已死的事情。自己和君瑾尤一起出现也是好事,这样就能为自己提供不在场的证明了。 “先回去吧,我会找个时机和霜娘解释清楚。”叹了口气,苏时雨晃晃悠悠的在素衣的搀扶下,往血祭门驻扎地走去。 ... 武林大会的第三天已然过去,月无双一直没有出现,风流堂三番五次找血祭门讨说法,却顾忌血祭门势大,迟迟不敢与之正面交手。 而从江湖各地而来的高手层出不穷,已经第三天了,还有大批人马往绝尘山庄赶来。此际苍龙派的门主令苍天已经守了半日的擂台,不少门派的人上台,却都在几个回合内,被令苍天的炼狱火龙拳击下台,此时已然无人敢再上台应战。 给读者的话: 这是苏时雨和君瑾尤的感情点,有情却彼此误会,是不是老天在测试他们呢.. 149战枫夺擂 “让我上去会会他吧!”战枫摩拳擦掌,这是他第六次开口了,男人果然是好胜的动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他上去吧,再不上去他要憋疯了。”伊文轩打趣道,战枫的性子他再熟悉不过,他生性好胜,越是强劲的敌人他越想挑战,能忍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 “上去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苏时雨本来是想将战枫和伊文轩留着压轴的,既然战枫这么急着上去那就上去吧,剩下的四天日子还长着呢,她不可能每天都拦着他。 在战枫一个借力掠上擂台时,引起台下不小轰动。已经半个时辰无人敢上台,加之血祭门从第一天到现在只上台不超过五十人,这战枫如同堂主身边的护法,众人自然好奇,他能不能赢令苍天的炼狱火龙拳。(..info无弹窗广告) “大伙儿看,那不是战枫那孙子吗?几年不见都成血祭门的护法了。”苍雷派,有人认出了苏时雨身后的人就是战枫。 “战枫爬得再高那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成大器。”苍雷派问惊云不以为然的嗤鼻一笑,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哄笑声。 “血祭门战枫应战,令堂主,得罪了!”战枫自然也是听到了,但只装作未闻,快步朝令苍天掠去。 两人皆未使用武器,令苍天的炼狱火龙拳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出拳速度快如闪电,势如破竹,有内力的人皆可观察到,那回旋在拳头上的烈焰之气。 “战枫那是什么武功?”苏时雨看着擂台上战枫身法沉稳,出掌看似凌乱无章,却每每都直攻令苍天的空位,看得出他的掌法犹在令苍天之上,逼得他步步紧退。 “烈焰玄影掌。”伊文轩笑道,“此秘技原本是错误的,战枫习练后差些走火入魔,无意间却是打通了主脉,将此功练至九成了。” “那还真是因祸得福了。”苏时雨点了点头,虽然她看不到他们所说的幻影,但却能感受到,两人出手时带起的凌厉掌风。 伸手自怀里揣出明净给自己的丹药,这药真的能在段时间内使自己拥有内力?苏时雨暗自打定主意,晚上就找君瑾尤问问吧,如果真的能有内力,那修行武功也应该会轻松许多。人在江湖,没有武功防身到底是不能安心的。 正走神间,突然传来的喝彩声将她的思绪扰乱,原来是战枫一个错位,回身一掌将令苍天击出几丈远,拿下了擂台。 “血祭门真是不容小嘘啊,一出来就把令堂主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下他独步天下的炼狱火龙拳,算是遇到对手了。” “可不是,令苍天就这几手也敢霸擂台,这下脸丢大了!”擂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苏时雨暗想自己果然没有白费力气。原本血祭门算得上武功高强的人不超过十个,如今有战枫和伊文轩的加入,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不足。 “主子,这个战枫和季堂主身后的伊文轩,似乎都是苏绣堂的伙计。”这时,旭冉低声在君瑾尤耳畔附耳道。 “苏绣堂?”君瑾尤闻言眉头大皱,怎么季珊珊身边的人,会和苏时雨搭上关系?看看身侧的人,此时正淡然的看着擂台上打斗的人,她和苏时雨是什么关系? “苏时雨那边有什么消息?”君瑾尤收回目光,问道。 “她前两天身子不适,似乎是染风寒了,已经回了苏府。子墨在那边盯着,今天飞鸽说一切正常。” “你让他盯紧点。”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人,如此不简单的人物,怎么会在苏绣堂出现?还是说霜娘记恨自己,才派人接近苏时雨,以此威胁自己?想到此他连忙补充了一句,“派人暗中保护好苏时雨,别让可疑的人伤害到她..和她的孩子。”。 “是!” 给读者的话: 这章只有1200字,3谷粒。楠楠今天实在忙不开,今天暂时7000字,然后明天要上班了,可能六千到八千 150清理门户 “文轩,你在这儿看着,别让战枫意气用事了。我昨夜一直都没睡好,先去帐篷内休息会。”看着战枫在擂台上精力充沛的模样,苏时雨也放下心来。 “去吧。”伊文轩闻言点了点头,她坐着的这一个时辰,一直都在打哈欠。苏时雨站起身再次打了个呵欠,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去了素衣的帐篷内暂作休息。 武林大会异常热闹,等苏时雨睡醒走出帐篷时,已近黄昏。令她意外的是都这个时候了,擂台居然还未结束,而且擂台下人群拥挤,已然是各地的武林人士都赶到了。 “卖好酒勒,十二年佳酿的红娘子,八年地窖酒娘,各路英雄快来看看。” “卖宝剑勒,卖宝剑!有此宝剑夺擂定当无往不胜!”苏时雨看着热闹的后山,扯了扯嘴角。(..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擂台下到处摆满小摊,叫卖声不断。 “女侠,这把扇子比你手上的要好看多了,要不换一把吧?”苏时雨往擂台方向走去,突然袖子被一个小贩拉着。 这年头买扇子的绝对是傻了,此时已近年关,大雪纷飞的天气,卖扇子的估计也是傻了吧。苏时雨扯回袖子便走上了观战台,自己的扇子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扇风。 “战枫呢?”苏时雨看着擂台上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出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醒了?喏,那儿呢。”伊文轩朝擂台下一个小摊处努了努嘴,战枫正坐在那儿大口饮酒。 “战枫输了?”苏时雨扭头问道,就算输了也是兵家常事,怎么能借酒浇愁。 “没有,战枫守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擂台了,现在是调息的时间。他比试前喜欢喝酒,我们便只好由着他去了。” “知道了..”苏时雨再次看了战枫一眼,转身在位子上坐了下来。坐下后心里始终隐隐有些不安,但那种感觉却又说不上来。而这股不安在战枫上台的半个时辰后,终于得到了证实.. 打斗至一半,战枫突然捂着小腹后退两步。 问惊云见此时机,猛然止住退势大喝一声,“战枫,接我一掌!” 而后急掠上前,狠狠的一掌击在了战枫的左胸之上,肋骨断裂声清脆可闻。 “噗..”一口血啐出,喷溅在擂台之上。战枫被这一掌击得连连后退,眼见着就要落下台。他急忙止住退势,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战枫,你这个叛徒,几年前没能清理门户,我问惊云今日便结束了你!”语毕,问惊云眼中寒光乍现,化掌为爪,直袭战枫的气海丹田。 “啊..”行至半路惊呼一声,问惊云连忙后退几步,手中已然多了几枚银针。 “武林大会比武为上,四位大师在此岂容你放肆!再者战枫乃我血祭门之人,你有何资格谈论清理门户!”苏时雨怒声道,想杀了战枫,先问问她和血祭门的人同不同意! 问惊云闻言,脸色难看的四下扫视一圈,这才发现血祭门的人已然围住擂台,就等苏时雨一声令下便将他拿下。而伊文轩见战枫受重伤,则上了擂台将他扶起,守在他身侧以防有人下阴手。 “阿弥陀佛,请容老衲为战枫施主运功疗伤。”这时明净大师手持佛珠,一个轻跃从众人头上略过,落在了擂台上。 给读者的话: 现在开始,一章1000字肿么样?这样小盆友们都可以每天订阅了,不用存谷子。谢谢大家 151酒有问题 “明净大师,这件事情还请你公正处理。而且,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他中毒了。”苏时雨走到战枫身前,从怀里掏出药丸给他服下。。 闻言,众人这才发现战枫嘴唇发紫,捂着肚子额头直冒虚汗,正是中毒的症状。众人见状大感不惑,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好好地人说中毒就中毒了? “阿弥陀佛,老衲自然有主张。”少年稚气的脸,却说出老沉无比的言辞。明净语毕猛然上前抓起战枫的两只胳膊,大力所致,而后转至他身后,双掌击在后背上为他运输内力。 “调息,通玄关通周天,运行一周期,从肺经而出循行至大拇指少商穴。”明净边运气边低声念道,战枫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事没有解决,苍雷派一个都休想离开!冷面堂主,这次武林大会由你主持,出了此事,你似乎有责任要彻查此事吧。”苏时雨见问惊云准备悄然离去,连忙高声道,众人闻声再次将目光,从看着战枫而转移到他身上。 而君瑾尤闻言,嘴角噙起一抹轻笑,她这是将我当做自己人了?他朝旭冉使了个颜色,下令将苍雷派团团围住,而后站在一侧,饶有兴趣的看着咄咄逼人的苏时雨,他想看看这个小女人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季堂主何故如此咄咄逼人,我先前是想要清理门户,而没有考虑这么多。但是他为何会中毒我确实不知情!此事与我无关。”想要趁乱离去却被抓了个现行,问惊云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擂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此时在看着这里,让他不由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与你无关?那问堂主你为何那么急着离去?”苏时雨冷笑一声,眼神示意霜娘和凌暮骅拦下他。 “阿弥陀佛,他清醒了。”这时,明净站了起来。战枫站起身,抬手擦拭嘴角运功后吐出的血迹,胸前打断的肋骨也已然被明净接了回去。 “堂主,刚才的酒有问题!”战枫思前想后,自己只喝了两碗酒,之后再没有碰过别的东西了,很可能就是那酒有问题! “听到了吗?是酒的问题,和我问惊云没有任何关系!”问惊云闻言大喜连忙撇清道。 “堂主,先前小的还看见苍雷派的人,和酒摊小贩低声说着什么呢,指不定就是他们指使的!”这时,血祭门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声说道,众人再次将怀疑的目光落在问惊云身上。 “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闻言问惊云脸色差到极点,恨不能将那个站出来的人拍成肉泥。 “这么说来我们也是看到了,半个时辰前,战枫坐在摊前喝酒,苍雷派确实有人和摊主低声说着什么!”这时,其他几个围观的门派立时有人站出来指证,问惊云的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 “那你们倒是说,是谁!” “你们苍雷派的副堂主。”几人纷纷指着人群后的关黄民,霜娘闻言上前便把他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黄民,怎么回事!”看着被揪上来的人,问惊云厉声喝道。各大门派都驻足观望,血祭门和夜罗门已然将擂台团团围住,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这..”关黄民支吾着不肯开口,更是让大家认准他们就是下毒之人。众人纷纷对问惊云施以鄙夷之色,问惊云脸色阴沉的看着他,这货是要害死自己吗! “阿弥陀佛,问堂主,老衲觉得你还是澄清一下比较好。”明净见关黄民不愿开口,便出言催促道。 给读者的话: 有人说1000字太短了,那楠楠明天开始恢复一章2000字吧,今天暂时这样了,抱歉,大家。 152废他武功 “黄民,到底怎么回事!”见明净大师都开口了,问惊云脸色一沉将关黄民抓到了近前,“大家都见你和酒摊小贩有交涉,你快给我解释清楚!” “大哥,真不是我指使他投毒的啊!你要相信我!”关黄民支支吾吾半天,却只挤出半句话,更是让问惊云脸色差到几点,恨不能一耳光打死这没出息的东西。 苏时雨见状冷哼一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连忙跑到酒摊前,将那摊主揪到了近前,“堂主,人带来了!” “这就是那个摊主,这下可以对质了。” “苍雷派这次是要名声扫地咯。”世间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看热闹,他们之所以围观多半是为了回去后,朝其他人吹嘘几句以证自己的见多识广。 将那个心惊胆战的摊主抓到近前,苏时雨微眯双眼盯着他畏畏缩缩的模样,而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关黄民,朗声道,“你说,是谁指使你的。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胆敢说一分假话..我让你没命活着出去!” “这..”闻言摊主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战枫,再看了看关黄民,迟疑不定。 “快说啊!不说大伙儿都饶不了你!”众人见他不敢开口,连忙催促道。 “是他指使我的!他说只要帮他一个忙,他就给我一笔酬劳。”被催促后,摊主咬咬牙伸手指着关黄民。 关黄民惊讶的睁大眼睛,而后猛然冲上前揪起他的衣襟,一拳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右眼眶上。 “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素衣见状一把拉开他,狠狠的瞪着他。 “堂主,大师!这事儿真的和我无关啊..”关黄民见众人已经认定他就是投毒之人,连忙出言解释道,想了想他再次扑到了摊主身前,大声质问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说我是苍雷派的副堂主,让你赊酒钱。虽然我喝了你的霸王酒,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这是要出人命的啊!”说罢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摇晃着,却再度被众人分开。 “堂堂副堂主还赊酒钱,啧啧..” “还好当初选择了流风堂,不能要后悔了。”闻言四周议论纷纷,就连苍雷派内的人员,也无一不是在幸灾乐祸,人性本是如此.. “我没有冤枉你,这是你扣押在我这里的烂玉佩,根本值不起酒钱,还给你!”脖子上被他抓破,摊主也有些怒了,从怀里掏出个劣质玉佩丢还给他。 “这..”关黄民哑口无言的看着怀里的玉佩,这确实是自己的没错.. “黄民,这事你给大家一个交代!”摊主一口咬定是他指使投毒的,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撇清关系了,问惊云连忙一副气恼的模样将事情推给了关黄民。(..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这事真不是我做的啊!我知道了,血祭门一定是想趁此机会除了我们苍雷派,这是计啊,大哥别被她们给蒙蔽了!”关黄民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救,突然想到些什么,连忙指着苏时雨几人说道。 “既然施主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么老衲希望问堂主依公秉事,擂台看来今日不便再继续了,等战施主调休一晚再说吧。”四大高僧里明净武功最为深不可测,因此武林大会事宜都是听他的,其他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是,明净大师。我这便废了他的武功将他驱逐出门!”语落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问惊云便一掌袭向关黄民的天枢脉门,一股微不可见的白色雾气自他头间冒起,顷刻间关黄民便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大哥。 “大哥!”废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苍雷派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问惊云就这么废了他的功夫?立时有人冲上前将软绵绵的关黄民扶了起来,却被他猛然喝住,“他已经不是苍雷派的人了!不要管他。” “问惊云,好你个问惊云!居然过河拆桥,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嫉恨我武功比你高,今天就趁机废了我,兄弟们看清楚,这就是我们誓死追随的大哥,哈哈!我认了,认了!”关黄民朗声大笑,推开扶着他的众人,颤巍巍的往山下走去。 平日里跟随着他的人见状立时跟了上去,剩余的人面面相觑,而后愤然的离去一部分人,一时间苍雷派四分五裂,近乎解散了。 “苍雷派骤然潦倒,血祭门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问惊云眼睛血红的看着苏时雨,他精心经营起来的苍雷派就这么一哄而散,怎么能不生气。 “既然问堂主为人光明磊落,亲自调解了此事,那边作罢了。素衣、文轩,先扶战枫回去休息,等待明日再登擂台。”苏时雨抿嘴一笑,想不到苍雷派也不过如此,没有凝聚力的门派就像散沙,一点点外力就能将之摧毁。 “戌时松树林一见,我有话和你说。”君瑾尤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时在她耳畔轻声道。苏时雨迟疑片刻,想起自己还要把药丸给他看看,便点头应允了。 一晃眼时间便过去了,战枫已经安顿好,吃了顿饭后又活蹦乱跳的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深夜,苏时雨见众人都进了帐篷,抬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披上大氅离开了帐篷。 大雪总是挑在晚上下,此时雪下得很大,苏时雨每走一步脚就会陷进去一分,冻得她连连搓手。这儿可不是王府,不会有人为自己烧暖壶,想到此苏时雨不禁有些想念若兰来了,这丫头乖巧伶俐,对自己也是很贴心周到。 绕过一个又一个帐篷,此时天色已晚,即使行走江湖之人不拘小节,但是到了这儿大伙都睡了,便也不好半夜还闹腾。 “怎么还不来!”苏时雨站在白天分别的地方,连连搓热了手捂耳朵,她已经等了一炷香时间有余了。 “刚才有些事耽搁了,等了很久吗?”没一会,君瑾尤一个踏步掠到她身侧,问道。落定后见她头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他抬手想要替她拂去。 “你找我什么事?”苏时雨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避开他伸出的手。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拉过她的身子,君瑾尤不顾她的挣扎继续为她拂去身上的积雪,这雪要是融化了等会就会凉了。 “什么?”苏时雨不解的问道,挣扎无效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酒里没毒,那毒是你下的,我想知道原因。”君瑾尤定定的看着她,他帮她不代表是相信了她的言辞,而是他好奇她这么做的动机。 给读者的话: 呼呼,恢复2000+了,楠楠每章都会超出几百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153今天不行 “你怎么知道..”苏时雨闻言颦眉看着他,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info) “战枫原先只是普通的肚子疼,因为他酒喝多了,还上下翻滚。在问惊云出手时,你将三枚银针投向问惊云后,还有一根对准了战枫。而在问惊云动手前..你就已经将银针藏于袖中了,对吗?”君瑾尤看着她一言不发,知道她是默认了,便自顾自的往下说去。 “在靠近战枫后,你不动声色的将他身上的银针取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酒摊的伙计也是你让手下威逼利诱,让他指证关黄民的吧?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见她还是不开口,君瑾尤掏出一块劣质玉佩,仿若一个抓到大人把柄的小孩般,得意洋洋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是亲眼看到你身边的伊文轩,动作很快的取了他的玉递,而后转塞给摊主的哦” “是我自己下的毒,那又怎样?我的目标就是让苍雷派作鸟兽散。”苏时雨冷哼一声,移开了与之对视的目光。 正如他所说,这毒是她后面下的,否则她怎么可能看都不看战枫是中了什么毒,而径直给他喂药呢。到底是自己不够严谨,苏时雨在心里直抽自己耳刮子! “为什么?苍雷派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解的看着她,回想起她当时愤愤然的表情,这小女人真是爱演,那此刻在自己面前的是真实的她,还是如外表般戴着面具,虚假得一败涂地?他不希望她是后者。(..info) “你就当我是和他有仇好了。”苏时雨抿嘴一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牵扯,便连忙将怀里揣着的丹药取了出来,“这是明净大师送我的丹药,说是有增强内力之大效。我看过了,药确实用到的都是一些奇丹妙药,只是我不知道怎么修习内力。” “你不怕我给你抢了自己服用?”君瑾尤看着她手中黑乎乎的丹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找我代表她信任自己,所以她才不找别人而选了自己,不是吗?君瑾尤想到这里心情突然畅快了几分。 “内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来的,你要先顺通筋脉,等你气海内可以储蓄内力时,再服用这个丹药才会有效果。”瞄了眼她清瘦的身子,他啧啧了两声。“这么纤瘦,很怀疑你能不能怀孕,练点武功强身健体也好。” “噗~”苏时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提到怀孕时她心里就漏跳了一拍,她现在太敏感了。 “既然你真的要练武功,那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运气方法,你回去多练练,等你的气海能够存气时,我再教你别的。”君瑾尤抿嘴一笑,而后拉着她去了忘尘的小道上。 “记住这些顺序,等会开始练习时,千万别乱了气息。意守丹田不要胡思乱想,吐纳间去感受自己的脉息。”君瑾尤将顺序讲了两三遍,直到苏时雨都嫌他啰嗦了,他这才换了句话念叨。 苏时雨听他说的自然站立,左足向左开一步,与肩同宽,平行而立。此时她的身体似站非站,似坐非坐,面部似笑非笑,意守丹田两耳不闻。 感觉一切都很平静,这座小岛常年累月的没有人,因此才犹显清净。苏时雨此时正站在湖边深吸吐纳,感受着身边万物,突然觉得世如虚梦,也没什么值得不快的。 苏时雨确实是个心事沉重的人,才吸吐气不久,苏时雨便开始胡乱的想着前世的事,想着和君瑾尤的事,更想着今日战枫之事.. 战枫对于自己的计划毫不知情,即使伊文轩按自己的吩咐去做了,但是他心底的不满,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自己为了计划不惜一切,连自己人也利用,还出手伤了他的兄弟,他也是怨念自己的吧! “噗!”猛然一口血啐出,苏时雨跌入了君瑾尤的怀里。 她慌乱的要起身,却不想被君瑾尤紧紧的抱着,苏时雨抬起头,却只见君瑾尤满目的关怀。他..也会关怀别人吗?在她眼里他一直是以自我为中心,冷淡凉薄之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眼里也会有这样的情愫。 “为什么不听我的?”抱着她将她掉了个头,君瑾尤抬手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放开我再说话..”他暖暖的气息扫落在她脸上,不自觉的禁红了半边脸,幸而有面具遮着,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即使他戴着面具,她却兀自会想到他的脸,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我教你内功,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呢?”见她还有力气挣扎,君瑾尤便放松了些。 “啊?什么回报..”一句话被堵在嘴里,连带嘴角的血腥也一并咽了下去。君瑾尤迷恋的游离在她的口腔里,舌头霸道的席卷着她的每一寸香甜,直到几缕透明的丝线从自唇角滴落,这才作罢。 “你..”苏时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男人是在欺负自己没有内力,换不了气么?吻得自己差点窒息晕过去! “你技巧不够,我来教你。”语毕,君瑾尤再次袭向那因被吻得红肿,而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的红唇,这里,让他贪恋不已。 “唔..”所有辱骂的话语,尽数被他咽下,君瑾尤将她一把抱起,大步往山洞内走去。苏时雨呆呆的看着他结实的胸膛,直到他将她放置在小床上,下身的坚硬透过衣服顶着私密处,她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你,你放开我!今天不行..不是,以后都不行,你不可以再碰我!”苏时雨一把推开他,从他身上站起。 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犹如看着一只已经属于自己的猎物,君瑾尤轻易的将她捉了回去,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你别动,再动我就不能保证了..”手上加了一分力,君瑾尤将脑袋枕在她的后背上,她的腰太细了,他的一只手就能将她箍紧。 时间这么悄悄的逝去,两人间流淌着一股难以明说的情愫。而这个姿势一直持续着,直到他感觉腿麻了手酸了,才松开她。 给读者的话: 昨天点击还差些,呼呼~大家给力吧,还是150满了就加更,新书招募角色中,中小角色都有,求献人! 154厉声质问 “回去吧,否则被霜娘发现你不见了,你的麻烦就大了。”抿嘴一笑,君瑾尤牵着她往山洞外走去。 苏时雨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怎么有种新婚夫妻间恩爱的感觉?想到此苏时雨连忙收回思绪,怎么会想到恩爱两字,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在想什么?”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君瑾尤借力略过湖面稳稳的落在了湖岸上。他俯视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不易擦觉的冷笑。 “没什么,等我修习好内力后再找你问其他的..”苏时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往血祭门方向去了,而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她深浅不一的脚印。 “主子。”苏时雨前脚刚走,旭冉就从松树上跃下,恭恭敬敬的站在君瑾尤身后。 “放他走吧,只有他走了..消息才能传回去。”看着树林间快速奔跑的身影,君瑾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追上去了。 “这..”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旭冉不解的出声。那人似乎是血祭门的长老,他看到了主子和季堂主深夜幽会定会回去汇报,怎么主子竟然放他走? “血祭门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就像当年的夜罗门一样。而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唯有防范于未然,方能长久。”地上的脚印逐渐被新落的积雪覆盖,君瑾尤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明天血祭门应该会有一场冷战吧?倒是有几分期待她会如何去面对了..原地轻跃而起,一阵风后雪地上已然没了人影。 一切都恢复如前,仿佛没有人来过这里,连那道脚印也彻底被积雪所覆盖,掩去了踪影。 是夜。苏时雨回到帐篷时仍旧万籁俱静,躺在睡袋内她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半个时辰后才沉沉的睡去.. 冬天的夜总是特别的漫长,苏时雨醒来时居然还未天明。自从怀孕后她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因此醒来后她见天未大亮便再度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何时,帐篷外依旧热闹,擂台下的喝彩欢呼声不时传入耳朵,苏时雨疑惑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还有很多人在?怎么也不叫醒自己,想到此苏时雨从睡袋内爬出来,撩开帐篷就走了出去。 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远处擂台的轰动较之这里安静的气氛相比,天壤之别。 “怎么都那么安静?有什么事?”注意到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苏时雨不惑的问道。 “时雨,你快和大家解释一下吧..”素衣为难的看着她,想要上前,却顾忌霜娘冷冽的目光。 “解释?什么。”苏时雨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看着帐篷外正在烤火的几十人,这些都是血祭门的管理层人物,似乎都是在等自己? “把你看到的,说出来。”霜娘冷声说道,自顾自的烤着火头也没抬。闻言从她身侧走出一个人,赫然就是当日她接手血祭门时,第一个站出来赞同改名的男人。 “温叔。”苏时雨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温叔手中有着大批的人脉,也是因为他的留下,才能有那么多猎鹰堂原残党为门派忠心的效力,苏时雨是敬重他的。 “堂主..敢问你昨夜亥时去了哪里?”温叔上前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亥时?为何这么问?”苏时雨闻言皱起眉,眼中带着一缕疑惑和骇然。亥时,那时她刚从小岛上回来,难道被温叔撞见了?心下的不安愈发浓重。 “你还要狡辩和他没有关系吗!我三番四次的看到你和他眉来眼去的,我只当是眼花了来安慰自己。昨天夜里我想着你可能用习惯了暖瓶,还特意生火烧了点雪水去你帐中,想不到你竟然不在。”霜娘激动的站起身,走到了苏时雨身前,脸上冰冷的神情却藏不住她满眼的怒气。 “我还以为你去解手了,就给你搁在了被子里,要不是温叔睡不着去林中散步正好看见,你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霜娘说罢,一把将她手中的扇子扫了出去,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动怒。 “你听我解释,我..”苏时雨哑口无言的看着她动怒的脸,开口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昨天确实是自己要找他的,和他们说为了问他内丹的事?那为什么不问他们?他们一定会那么想的!是啊..自己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他呢,她不禁有些懊恼。 “怎么?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吗?你让我很失望,想不到你竟然拿我们当傻子耍!这次武林大会是不是你们预谋好了的?对啊..你第一个支持他,我早该想到的...”霜娘显然是气得不轻,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霜娘你冷静一下..让她解释吧。”凌暮骅上前拉开她,霜娘生起气来就会口不择言,他不希望她们闹得太僵,虽然他也介怀苏时雨屡次和冷面走得太近,但他更希望那是一场误会。 “对于昨天的事,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和他串通好。。”良久,苏时雨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的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他们?何况,自己确实和他关系亲密,如此倒不如不说。 “你..”凌暮骅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众人更是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些人都是血祭门的元老了,因此才有留下来盘问她的资格。 “你自己说该怎么给大伙一个交代吧。大家跟着你出生入死那是相信你,信任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才多久你都全忘了..”霜娘平静了些,凉薄的说道。 “你们说吧..”虽然心里很不甘将主动权交给别人,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主动权可言了。 “霜娘,我看时雨也是被冷面迷了心窍,大家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为了血祭门付出那么多努力,大家都是历历在目的。”素衣见众人犹豫不决,连忙出言为她说话。 “有过就有功..霜娘你决定吧!”温叔退到了人群中,等待着她的决定。 “你还会和他有亲密来往吗?”看着她,霜娘轻声问道。如果血祭门靠自己几人能撑起来的话,当初就不需要苏时雨相助了,所以她也希望她能留下,只是她更担心她会将血祭门拱手让人,或者利用大家的报仇之心,因此她要问个明白。 155狡诈师妹 苏时雨闻言却是沉默了,还找他吗?就在昨夜她才和他说,等自己修习好内功就会再找他。可是..他之前怎么对自己的,难道都可以忘记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就这么白费了?不可以! “不会,我以后不会再联系他了。而且..我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苏时雨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坚定的看着众人。 “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再失望!走吧,战枫还在擂台上,大家过去看看。”霜娘见她这么说才安下心来,领着众人往擂台走去。 “时雨你别生气,霜娘也是是因为在乎才会那么气愤,你也知道,血祭门是凌堂主的心血。霜娘是担心血祭门落入他人手中,或者被别人利用。”见他们走远,素衣这才敢上前和她说话。 “没事,霜娘的为人我知道的。你先去帮我找些吃的吧,一晚上没吃东西了。”苏时雨笑着摆了摆手,素衣闻言这才露出笑意,点了点头去小摊买吃的去了。 苏时雨见她走远,嘴角的笑容立时垮了下来。刚才那么多人,霜娘犹如审问犯人一般让自己颜面无存,这笔账她会找她讨回来!即使霜娘真的很气愤,即使她是猎鹰堂原来的堂主夫人,即使..再多的即使那也只是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血祭门是她苏时雨说了算,何时轮到她指手画脚!苏时雨气急的将手中凉却的水壶丢了出去,原本她还以为是素衣给自己打的暖壶,一早醒来还想要向她道声谢,经这么一闹,如此她的心情早已糟糕透了!雪还在飞飞扬扬的下着,远远看去擂台上方的幕僚,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等苏时雨吃饱喝足上观战台时,君瑾尤早已在这儿坐着了。见她上台他朝她一笑,自然而然的打着招呼,而她身后,凌暮骅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朝台下的霜娘看去,果不其然,她也正盯着擂台上的苏时雨二人。 “今日怎么那么晚起?”见她不搭理自己,君瑾尤疑惑的看着她。 苏时雨自然注意到多道目光往自己投来,即使心里很是烦躁,但是她向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多谢冷面堂主关心,各扫门前雪,这些是我的私事,应该没必要和你汇报吧。” “那你请便。”耸了耸肩,君瑾尤有些郁闷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苏时雨收回目光在座位上坐下,心里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这种看人脸色的感觉,是她最为讨厌的!注意到凌暮骅还在注视着自己,苏时雨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他心下明了,连忙转移目光看向擂台。 一个上午就那么过去,苏时雨百无聊赖的看着擂台上的战枫,男人果然皮粗肉厚,守了整整一天的擂台,即使身上起了青紫却还兴致勃勃的比武,他确实是个嗜战的男人。 “小女子成若瑄,战枫少侠武功非凡,还望不吝赐教哦!”正无聊踌躇间,一道红色的身影翩然上台。 苏时雨仔细的打量着台上的人,虽然长相一般只能算是中上流,但是她嘴角大大的笑意,和她如同月牙般弯弯的眉,却是苏时雨未曾见过的一番可爱风情,此时她正以嘴角呼着寒气温手。 “打啊!都站半天了!”见二人迟迟没有动手,擂台下的人不禁开始催促道。战枫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刀回鞘了,“真的是若瑄啊!你咋来了,这么多年不见出落得水灵了,师兄都险些没认出来!” “嘁,原来是老相识,那也别占着擂台啊?”擂台下闹哄哄的,催促二人不要浪费时间。苏时雨见状倒是没有过于诧异,从她对着战枫的那股笑意可以看出,这二人有过纠葛。 “战枫哥哥可别手下留情哦,否则若瑄会打得你满地找牙的!”话音刚落,成若瑄便自腰上熟练的抽下牛皮长鞭,扬起牛鞭,这条鞭子大约长十尺见方,一鞭之下已然可以抽到半边擂台。 “啪”的一声,她手中的鞭子与擂台亲密接触,在擂台上的积雪上方抽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见状,擂台下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那长长的鞭子会无眼抽到自己。 “五年不见小师妹的武功似乎也更加精进了!让师兄看看你进步了多少!”战枫见状急速掠上前,他不抽刀,怕伤了她。 成若瑄可就不会和他客气了,五年不见师兄比当年成熟了许多,只是武功就不知道了。听闻今年居然再次召开武林大会,这对从未见过武林的她来说,无疑是有着巨大吸引力的。 前天夜里,她连夜不辞而别溜出了山庄,想来看看这传说中的武林大会,却不想刚来便看到擂台上站着的,赫然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师兄,她此时心情既是惊喜又是自豪的,想不到师兄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正思衬间战枫已然掠到了她近前,她倒是悠然自得,往后飞速后掠,同时扬鞭一个神龙摆尾,手中偌长的鞭子仿佛被灌诸了灵性般,灵活如蛇。战枫慌乱的闪身躲开,而抽了个空的鞭子在半空中一个收尾,带出一声气流爆破的‘啪’声。 苏时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擂台上的二人,看来这个成若瑄还真有两下子,原先众人还为她能不能接住战枫的两回合而捏把汗,如今看来竟是多虑了,成若瑄在他不抽刀的情况下勉强可以与之打个平手,只是终究体力是比不上男人的。 “嘭!”一声沉闷的声音,鞭子抽在了战枫的手臂上,战枫瞬时一拉,将她的鞭子暮然拽住。 “你..你耍赖!”见状成若瑄急的连忙拖拽着鞭子,无奈战枫力气实在是大,急的她眼泪直在眼中打转转。 “诶诶诶,别哭啊,这么大个姑娘家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呢!”战枫连忙松开鞭子,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却不想她闪动着泪光的眼角灵光一闪,突然对着他就是一个扫堂腿,外加一掌,战枫淬不及防的落下了擂台,就这么的输了.. 156长鞭软剑 “你这丫头!”战枫从地上爬起,指着擂台上耀武扬威的少女,而后扭头看着苏时雨和霜娘几人,满目的尴尬和愧疚。(..info) “没事,你也累了,先休息下吧。”苏时雨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便出言安抚他道。 “哼,师兄就等着看你被踹下来。”战枫撇了台上抚着鞭子的少女一眼,这才走回苏时雨身后。 “是我太大意了..”走到苏时雨身侧后,战枫仍旧面带歉意。这场武林大会对于血祭门的重要性他也清楚,都怪自己太大意让师妹走了空子。 “我们血祭门也不能全赖你在上面撑着,不是吗?你也累了一天了,也该换暮骅和文轩上去动手了,你就先歇着吧。”苏时雨抿嘴一笑,自己有那么恐怖吗,把他吓成那样。 一阵哄乱唏嘘声后,擂台上终于有人敢上台迎接挑战了。原先众人都忌惮战枫武功高强而不敢上去触霉头,如今换了个少女,而且显然武功不如战枫,他们自然不用再忌惮了。 “贫尼绝城山庄观拂,特来领教一下姑娘的长鞭。”众人轻呼,来人竟是忘尘师太坐下的掌教弟子,观拂。 “那师太你可要小心啦,我这鞭子是牛筋制成的,还用老酒泡过。一下狠狠打下去,只怕你要破开肉绽了!”只见成若瑄笑嘻嘻的吐吐舌,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那便试试了!”闻言,观拂气的脸都绿了,她年纪也就二十五出头,被称为师太也难免有些恼怒。 思绪间两人已然交手,观拂的武器是一把长剑,都说尼姑和道士用拂尘,其实不然,尼姑使用拂尘的本就居少数,而且就连道士拿着拂尘也只是防身和摆设用的,真正用上它的机会不多。 “师太你可小心了!”成若瑄一声轻喝,猛然一抽鞭子,抽在了她的下一步路径上,观拂心下一惊揉身而退,却还是被她抽中了,一道清晰的水痕落在观拂的胳膊上,那是刚才抽打战枫那一鞭时抽到的雪化了。只见观拂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而胳膊上的衣料也被那鞭子抽破一个不小的口。 打斗十分惨烈,成若瑄虽然看起来冒冒失失的,但是使鞭子的功夫一绝。而观拂求胜心切,被成若瑄抽中几鞭子后就一昧的想要近身擒人,好不容易得手近身了,却被她自腰间抽出的软件给鞭得丢盔弃甲,落下了擂台。 “真是不容小嘘啊!” “她定是要跟着战枫去血祭门了,这下血祭门更是风光得意人才济济了。”几乎每一场都会有嚼舌根子的人,因此苏时雨几人也没什么反应。 “那软剑倒是灵巧,可伸可曲还能做腰带?这倒是稀奇。”苏时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手中那支两尺有余的软剑,那剑很是灵活的模样,是她喜欢的武器。 “软剑虽灵活,那也得驾驭得好。若瑄师妹自小跟着师傅学长鞭软剑,才有这一手的功夫。”战枫努了努嘴,显然还气愤着她刚才使小技俩。 “那我倒有兴趣学学了。”苏时雨看着她手中的软剑,更是满意了几分。之后的打斗并不是很热闹,苏时雨也就懒得费神仔细观看了。真正的高手都还在后面,凯嘘着明日的最后一战。 怀孕后总是劳累得快,苏时雨之所以不回帐篷就是等着认识成若瑄,而成若瑄也没有让她久等,女儿家的体力总是比不过男人,在旭冉上台后两个回合就被扔下了台。 苏时雨若有所思的看着擂台上面无表情的旭冉,君瑾尤身边的人果然不容小觑,他的实力根本没有施展出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手下,旭冉的表情和他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可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害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痛死我了!”下了擂台,成若瑄自然是直奔战枫而来了,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看台上的几人,四位高僧客气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让你使小性子,你要不使伎俩,现在和他打斗的就是我了!臭丫头。”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战枫眼中更多的则是宠溺。 “战枫,你好像还没和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师妹?”苏时雨见两人打闹完,这才开口。 战枫闻言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瞧我这啥脑袋,真是不好使!来,跟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师妹成若瑄,我早年去天策山庄修习武术,我的师傅就是她的老爹了!” “仙女姐姐,你是仙女吗?”成若瑄眨巴着眼睛,虽然她戴着面具,但是从她露在外边的脸上不难看出她定是个美人。半遮琵琶半遮面,那半张面具不仅没有掩去她的气质,反而衬托得她愈发神秘和不容亵渎。 “我是仙女哪有时间和你说话呢?你叫我姗姗姐就可以了。”苏时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小丫头满脑袋瓜子的想的都是什么呢。看她模样大约也就十五岁左右,虽然很调皮捣蛋,却看得出此人没有半分心计,苏时雨对她还是挺投缘的。 “姗姗姐,为什么你要戴着面具呢?看到你的右脸,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是个绝世大美人儿。”蹲在椅子身侧,成若瑄是半点也不认生。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嘴还挺甜,上来的一顿热捧,惹得苏时雨咯咯直笑,一时间擂台下的许多人都看愣了神,他们何时见过血祭门季堂主笑得如此娇俏,声音清脆好听。 “若瑄,你的武艺当真不错,姐姐可是羡慕得紧。”苏时雨也摸清了些她的心性,便开口说道。 “我的武术是爹爹手把手教的,自然不会差!姗姗姐应该是堂主吧,战枫哥哥都那么敬重你,那你的武术应该更好吧!”小丫头自然没有猜到苏时雨心下的打算,钻进了她的圈套里。 “可惜啊,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让他们跟在身后保护我啊!要是有人肯教我个一招半式的防身倒是美得很。”摇了摇头,苏时雨一副惋惜抱憾的模样,身侧君瑾尤闻言却是轻声一笑,这女人又在骗小孩了。 给读者的话: 最近是下午和晚上更,楠楠在着手新书了,那是一本作者反穿到自己书中成了丑丫鬟的小说,到时候会介绍给大家 157一睹真容 “不会吧,你不会武功怎么当堂主的?”闻言成若瑄果然中计,无比惊讶的捂着小嘴问道,在她看来当堂主掌门的,应该都是武功高强的人才对。 “用这里。”苏时雨淡然一笑,伸出素手点了点脑袋。 “但是姗姗姐你啥也不会多不安全啊,以后若瑄照顾你好了,我教你武功防身!”成若瑄信誓旦旦的说道,一个女儿家的没有武功多不安全啊,何况是仙女姐姐。 “如此甚好,那你便留下来陪陪我好了。”苏时雨抿嘴笑道,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的情绪似乎可以感染自己一般,让她沉闷的心情也轻快了些许。想到了什么,苏时雨抬起头看着她,“你是什么月份出生的?” “我是璨月三八二年,四月头出生的呢,怎么了?”毫不遮掩的回应,她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好好地怎么问起自己的生辰来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若瑄你年底就十六了?小我近三岁呢。”苏时雨摸了摸她的头发,无论心性还是外表,她都还是个纯粹小孩子。 她之所以问她的月份,是因为她怀疑她是白羊座的,这个月份的女孩儿没什么心机,急性子火脾气却又单纯得紧。犹记得自己这个年纪正在死人堆里摸滚打爬呢,无疑自己是很羡慕她的,因此对她的喜欢又加重了一分。 “是啊,不过我没有弟弟妹妹,都没人陪我玩!”若瑄说到这儿瘪了瘪嘴,就是因为从小孤单,因此八岁时遇到战枫后她就粘着他了,想不到他一走就是五年,杳无音讯,都怪爹爹让他出去历练,这下可苦了她一个人在山庄没了伴。 “没人陪你玩啊?那以后就让素衣陪你玩好了。”苏时雨朝素衣招了招手,素衣立刻走到近前。 “咦?那你不陪我玩吗?”正常后一句不都是,没人陪你那就我陪你吗?若瑄嘟了嘟嘴。 “堂主平日比较忙,还是我来陪你吧!”素衣上前将刚烧好的暖壶递给苏时雨,这么多人也就素衣最尽心了。 “这样,那好吧。姗姗姐你可要常来陪我玩啊!”她都那么说了,若瑄也只好讪讪的答应了,反正她一时半会也不打算回去陪老头子。 若瑄还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她将她一路而来的所见所闻都描绘得栩栩如生,苏时雨听得也是艳羡不已,要是自己没有那么多顾忌,可以去闯荡一番倒也不算白来一趟。 而一旁的君瑾尤虽然默不作声,却将几人所说的话尽数听进耳里,他疑惑的是季珊珊似乎不常在血祭门帮派内?那她在忙些什么。 不得不说旭冉确实武功高强,只怕战枫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黄昏很快到临,夜里众人围着火堆吃着晚餐,只是霜娘和苏时雨一直没有过多的交涉,彼此都在介怀着早上的事情。 “若瑄,等会你和我睡吧,堂主喜清净的。”素衣边替苏时雨烧雪水,边对着一旁正在烤火的少女说道。 夜里天冷,大雪也不见停,手下每隔半个时辰就得去清理一次各个帐篷上的积雪以防崩塌,而下雪的夜里,各个帮派也会轮流安排手下走动和抖雪。 “可是我想和姗姗姐睡..我还要交她武功呢!”若瑄一脸认真的说道,因为素衣一直都是易着容的,此时看起来是个年龄过三十的妇女,若瑄便不想和她一起。再者苏时雨给她的第一印象最好,她理所当然的依赖着她。 “这..”素衣为难的看着她,她知道苏时雨夜里有松开面具的习惯,这样会给她造成不便。 “没事,和我一起就一起吧。”苏时雨抿嘴一笑,这小丫头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在一起也好做个伴。 “就知道姗姗姐对若瑄最好了。”若瑄满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月牙弯弯的甚是可爱。 “这丫头缠得紧了,那可是死人都会给烦死的。”战枫撇了撇嘴,以前他可被这丫头缠得慌,就连解手都要跟在身后,而且古灵精怪的,自己可没少吃她的苦头。 “你可别听他胡说,那时候他可乐意我跟着,现在许是找婆娘就不乐意我了。”闻言若瑄朝他做了个鬼脸,一片雪花正好落在她伸出的舌头上,而后快速的融化在她舌尖上,她啐一口吐掉了。 “有些乏了,我先进帐歇息,大家都早些休息吧。若瑄你什么时候进来?”苏时雨起身说着,还连连打着哈欠。 “我等会儿再进去,再烤会火。”若瑄目光盯着火架上的烤鸡,众人心下明了,连忙将烤好的肉取下来递给她。这丫头可爱得紧,才半天便和大家打作一团了。 回到帐篷内苏时雨眉头紧皱,这里的天气太过寒冷,加上饮食的问题,她感觉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伸手抚上小腹,她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赋予他! 抬手,面具被她搁置在床头,苏时雨开始宽衣,她原本就只用一根布绳束发,因此轻轻一拉,那满头的青丝便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腰际。厚厚的外衣脱掉后,便只剩下贴身的布衣,这时帐篷的帘子猛然被掀起。 “呃..”成若瑄刚钻进帐篷便杵在了门口,身后的帘子再次落了下去。 “进来了便准备睡吧。”苏时雨出言提醒道,语落便兀自爬进了睡袋,素衣就是细心,刚才那会空便已经将睡袋安置好。 “你..真的是姗姗姐吗?”许久,若瑄这才找回声音,惊讶的出声问道。眼前这个人美若天仙,脸上毫无瑕疵,脸上不着粉黛却入媚三分,一头柔顺的长发垂于脑后,身上只着布衣却遮掩不住她的姣好身形。 “不然我会是谁,快去休息吧!”苏时雨噗嗤一笑,她之所以给她看自己的模样,就是不希望哪天她无比好奇,到时候再看到自己也许就会坏事了。 “姗姗姐果然是个仙女啊!不不不,仙女也没你好看!呜呜..真好看啊。”若瑄一脸艳羡的看着她无以挑剔的脸,只是身形略微纤瘦了些。 “快休息吧,对了..关于我长得何样,你不可以和别人提起哦。这是我们的约定,好不好?”她淡淡的说着,仿若催眠的话语般,若瑄闻言连连点头。 “那便上去休息吧。”苏时雨指了指一侧的睡袋,若瑄这才乖乖的爬上去,不过两只大眼睛始终盯着苏时雨看,她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对此苏时雨只是抿嘴一笑,便由着她去了。 是夜,万籁俱静。帐篷内的成若瑄终于也抵不住倦意,沉沉的睡去。 给读者的话: 楠楠虽然一天才2更,但是每更多出来的字数差不多也够凑一章1000的了,大家请继续支持楠楠! 158前功尽弃 次日,冰封万里,大雪下了整夜已然停了。 “不起来吗?”苏时雨穿戴整齐,站在成若瑄睡袋前看着她娇憨的模样。 “爹,让我再睡一会会,一小会儿就好。”显然,成若瑄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后翻了个身。苏时雨抿嘴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帐篷,却和素衣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苏时雨轻抚上肚子,还好没撞上。 素衣缓过神来,焦急的指着擂台方向,却是急的一句话断断续续的,“月..月无双失踪了三四天了,现在流风堂的人正在找我们的茬..” 苏时雨闻言眉头颦起,难道他们找到了证据?否则按兵不动这么多天,怎么会突然就又找上门来,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帐篷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儿看着点,那丫头睡得香,有人进去都不会知道的。” “好!”点了点头,素衣撩开帘子进了帐篷内,而苏时雨看着热闹的擂台方向,悠悠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到此她迈步往擂台走去。 “季堂主,你来得正好,我们要找你却被你们的人拦下来了,你是不敢见人吗?”远远的,流风堂的人眼尖,已然绕过战枫几人冲了上来将她围在了中间,为首的风流影气势嚣张。 “一大清早的,想是你还没漱口吧。”苏时雨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继续迈步往前走去。围着的人被她的气势所压,硬生生的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苏时雨直到走至战枫几人身边,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快把我们堂主交出来,否则就算撕破脸我也要为堂主讨一个说法!”风流影一脸愤然的说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她竟然让自己难堪,此时他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info好看的小说) “阿弥陀佛,凡事还是讲究证据的。”一直站在两派中间的慧镜开口道,明净贪玩下山去了,其他两位高僧正在观看擂台,门派间的争闹便由交由慧镜来解决了。 “我们堂主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三四天,战枫也曾经亲口说堂主失踪前是跟着季堂主的,那季堂主安然无恙,我们堂主却失踪了,难免我们会怀疑。”风流影虽然是在和明净说话,但是目光却一直锁在苏时雨身上,满脸的质疑。 “哦?那你可有证据。”苏时雨拦下欲要辩驳的战枫,话都说出口了,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而且月无双尸骨无存,她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拿出证据来。 “你告诉慧镜大师,你看到了什么。”这时,风流影朝身后的一个尼姑说道。苏时雨闻言娥眉一挑。 “阿弥陀佛,此事兹事体大,你且想清楚再说。”慧镜提醒道。 “阿弥陀佛,观云看的很清楚,那天是观云领着季堂主去偏厢房休息的,在观云离去时,远远地看到月堂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便上去问了一二,月堂主理直气壮的说就在附近走走。”名叫观云的尼姑朝慧镜双手合十行礼,而后开口回忆道。 “你也说他鬼鬼祟祟的了,那你咋不把他赶走呢?现在人不见了倒帮着他们来冤枉我们堂主!你居心何在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老尼姑让你来胡说八道的。”战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战枫对绝尘山庄的人印象一直不好,因为擂台第一天他找忘尘师太要张软椅,却被她劈头盖脸的鄙夷了一顿,因此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尼姑要针对血祭门。 “休得无礼!竟敢如此称呼我师父,血祭门果然没有好人!”观云闻言恼怒的瞪着血祭门的众人。(..info无弹窗广告) 而因为这里聚集的哄闹,远处观看擂台的人也有不少好事的围了上来,捕风捉影的对着苏时雨指指点点,“两个门派终于要动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说月无双会不会真的被季堂主给..”说话的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真有可能,血祭门杀人不眨眼,那季珊珊可是江湖传闻的银面妖女,杀人眨眼间的事儿。兄弟,今天天气不错啊!”那人说到一半却暮然对上苏时雨冰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连忙转移了话题。 “好不好人那是我们的事儿,倒是刚才你说月无双和你说,他就是随处转转,这就能说明我杀了他?”苏时雨冷哼一声,看来他们并没有可靠的证据,不然就不会和自己这般废话了。 “重要的是后面,后面我站在墙根偷偷打量他,却看到他进了你的门。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相约好的,没多想就离开了。”闻言苏时雨颦了颦眉,站在墙根她自然不会发现,月无双是用匕首挑开门的。 “可是我没有见到月无双,那天我睡得沉,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他进了我的门。”苏时雨耸了耸肩,神态自然。 “你可还有同行之人,一起看见?”慧镜出言道。 “没..没有了。但是我真的有看到的啊!”观云刚进绝尘山庄不久,且年纪还小藏不住心事,听到她还在狡辩不禁有些急了。 “既然没人能证明你真的看到了,那你所说的话就有报复的可能性了,我没有见过他我是不会承认的。”苏时雨嘴角的笑意加深,即使她还有证人又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她们还是等于没有证据。 “那敢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山庄内休息?那天似乎也不见季堂主到山庄内用膳的吧,而且..你不带一个手下随行,疑点诸多,还请季堂主也出示证人证明你与此事无关!”风流影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用苏时雨的话塞了回去。 “哦?副堂主你小甛需要人暖床的么?”虽然语气轻快,但是苏时雨的眼神却冰冷到极点,她睡觉难道还要带上一大堆的人吗?这个傻x!此时她真的很想爆粗口。 “那便是没有人证明了?季堂主嫌疑最大,如果你决意不将堂主交出来,我们只好闹到底了,擂台最后一天季堂主想必是蓄势待发,但是这事不能解决,也莫要怪我们挡了你们的路了!”风流影不怒反笑,看到她恼怒的模样甚是痛快。 “谁说没人证明了?我能证明季堂主与此事无关。”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人群后传来一声,而君瑾尤就在众人让出的道中翩翩而来,苏时雨颦眉看着他,不明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冷面堂主?怎么证明?你当时又不在场!”风流影疑惑的看着他。 “谁说我不在场?这就是证明!”君瑾尤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在苏时雨的不安中,快速掀开了她大氅的鹅毛领。 只见雪白的脖颈上,遍布着红艳的吻痕!虽然已经消了很多,却依旧清晰可见,这是那天君瑾尤在她脖间留下的.. 心下一片凉意,苏时雨杵在原地看着他嘴角的冷笑,忘却了收回敞开的衣领,也听不见四周的人鄙夷的议论声。 此时她只看到霜娘和凌暮骅他们失望的目光,看到君瑾尤眼底的凉薄,还依稀还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为什么这么难受,就因为他算计自己吗? 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他是否利用自己了,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不是吗?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哇..原来两人真的是有一腿啊!” “还用说吗?传闻果然是真的!” “这都搞到床上去了,也不知道床上技巧怎么样。会不会表面冷冰冰的,在床上ng起来了?” “装模作样的,其实也sao到骨子里去了。”四周惊呼声不断,苏时雨缓缓的收回衣领,对于这些惊呼和辱骂声熟若无睹。 “呵..”许久,苏时雨开口却只是冷笑一声。自己再努力还是斗不过他的,只怕早在望涧山庄时,他就已经预谋好了吧,而自己竟然傻傻的钻进他的圈套里.. “霜娘你别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离开。”看到霜娘冷着脸上前,苏时雨冷声道。而后迈步上前站在君瑾尤身前,低声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是..”良久,看着她冰凉的眸子,他轻声说道,如若不那么说,计划就付诸一炬了。 “你赢了..”苏时雨朗声大笑,自己的努力付诸一炬,她可不相信霜娘现在还会听自己的,让她继续呆在血祭门。她对上凌暮骅的视线,却见他皱了皱眉暮然扭头,这就是自己的好手下好帮手!苏时雨见状在心中冷笑不已,而后走到伊文轩身前低声开口,“你可愿意送我离开?” 凭她自己的速度,只怕还没下山就天黑了。而伊文轩闻言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而后抱着苏时雨借力跃起往山下掠去,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君瑾尤,如今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便会找时机离开!苏时雨在心中默念着..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只有一更,但是是3000字的,楠楠开始筹划新文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明天应该还是正常的2更! 159大醉方休 “听说季珊珊被你赶跑了?”看着君瑾尤坐在桌前发呆,子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ww.vm)武林大会前日就已经结束了,而君瑾尤夺擂后便连夜赶路回了临都,到了子墨的陶然居。 “最后的纷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不想和她动手。”悠悠叹了口气,君瑾尤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只要一回想起季珊珊那失望的眼神,还有她眼底满满的恨意,他心底就一阵难受。 “可是归根究底你开始就在利用她,不是么?”坐在他身侧,子墨替他倒茶。 他上次来这儿是在半个多月前,他说苏时雨怀了别人的孩子。这次来,却换了个为之失意的女人?子墨早已习惯倾听他的感情,而君瑾尤也习惯了有什么事情,就第一个找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倾诉。 “我承认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君瑾尤皱起眉头,她离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了,来不及扑捉。 “有这心思还是好好对你院子里的三个夫人吧,昨天苏时雨回王府了,看起来精神还是不怎么见好。”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子墨第一次见他这么犹豫不决,还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倒是想见见他口中的季珊珊了。 “别和我提她,只要一想到她肚子里有着野种,我就觉得她脏。”君瑾尤厌烦的紧皱双眉,显然不愿再听到她的名字。 子墨见状倒是笑了,外人看来冷面阎罗冷血无情,可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柔弱和孩子心性,“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烦,你自己清楚,只是我要提醒你..别等到后悔了再回头,那可就过了这个村没了那个店了。” “走,陪我喝酒去!今天不醉不归,把旭冉那闷棍也给我找来!”站起身,君瑾尤往门外走去。 -- 是夜,尤王府一片静匿,却突然从后院传来一道突兀的破门声。 “苏时雨,给本王起来泡一杯茶!快..起来。”君瑾尤抖下大氅东歪西倒的往内屋晃去,而身后的半边房门则被踹出个大窟窿。 “起..来!别装睡。”帘子突然被他掀起,苏时雨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这男人又想做什么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从床上拽起,扑鼻而来的酒味更是让她眉头大皱。 “你松开我,我自己起来。”君瑾尤闻言这才松开了她。迷迷糊糊的站稳身形,苏时雨走到外屋替他泡茶。 “怎么喝这么多酒?”看着榻上醉意朦胧的男人,苏时雨撇了撇嘴。自认识到现在她从来没见他喝成这样,此时他正微眯着双眸慵懒的卧在榻上,衣襟微敞的模样看起来不似真切。 “和子墨旭冉三人痛饮,一时贪杯就喝多了。”抬手摆了摆,君瑾尤不以为然的说道。 “喝杯热茶解解酒,然后回去吧。”将茶杯端到他身前,苏时雨扭头看了眼身后破烂的房门,此时外面又开始雨雪纷飞,寒风呼啸着卷进了屋内,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就这么希望我走么?”浅酌一口,君瑾尤语气里颇有不满,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只是头脑一热的就来了。 “没有,只是两位姐姐都盼着王爷过去,王爷还是去她们那儿吧。”将他从榻上扶了起来,此时她更想的是把他直接丢出去,大半夜的还扰人清梦。 “这么急着送我走做什么?你对你的情郎也是...也是这么推推搡搡的吗!”见她要赶自己走,君瑾尤大怒之下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应声摔得四分五裂,吓得门外站着的若兰身子一颤。 “王爷息怒,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叹了口气,苏时雨实在不想再撞在枪口上,语气只好率先软了下来。 只是君瑾尤闻言却更生气了,这个女人装什么柔软的样子,天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狐媚得紧,上次和自己做出那种事之后,她依旧可以这么淡然的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你和他会笑得那么假么?嗯?”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君瑾尤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看着她淡然的笑容更是恼怒。 “王爷笑话妾身了,妾身一直都是这么笑的。”尽管头皮被揪得生疼,下巴也仿佛要被他捏断,但是苏时雨仍然保持着原本的笑意,回应道。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和他正面对碰就会没事,但是这次她猜错了,君瑾尤狠狠的一巴掌突然落下,苏时雨惊愕的看着他,不明就里。 “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jian人”看着她惊愕的神情,君瑾尤冷哼一声,她的笑容很假很刺眼,他不喜欢。 “王爷还是请回吧..”悄悄的紧握双拳,苏时雨面容和善的看着他,不怒反笑,她的性子就是这般,越要让她生气恼怒,她越要笑的开怀。 君瑾尤正想发怒,不经意间却撇到角落里的黑檀木琴,上次被自己斩断后她居然又接好了琴弦,“琴修好了?果然大哥送你的东西就是宝贝,收藏得这般好?拿出来给我弹一首我再走。” “王爷,天寒地冻了,夫人身子本就不好..”门外若兰还想说什么,却暮然被君瑾尤一个眼神止住,只好退了回去。 “既然王爷想听,那妾身弹就是了。”苏时雨顺从的点了点头,只有他走了她才能安心!朝若兰示意取琴,苏时雨坐在屋子中间开始调试琴音。 青葱般的手指搭在琴弦上,苏时雨开始弹奏平湖秋月。这首筝曲讲述的是一对男女的痴情爱恋,苏时雨一碰琴弦便有些忘我,双手快速的撩拨在琴弦上,带起一个个柔美的音色。 低婉的琴音婉转鳴啼,忽而流转于高山流水间。君瑾尤注视着她忘我弹奏的模样,看着她嘴角那抹肆意的笑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她的这抹笑意从来不会对自己展露.. 160一男双飞 握紧双拳,君瑾尤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的怒气愈发明显,看得屋外的若兰不禁为自家小姐捏了把汗。(..info好看的小说) “崩。”苏时雨陡然收回双手,受痛的在唇边吹拂着,“王爷对不起,手指有些僵滑了琴。” “我看你是存心不想给本王弹奏吧?”君瑾尤眯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刚才她还弹得好好的,她琴艺精湛怎么可能会滑了琴,想来应该是心不在焉吧! “你在想谁,这么心不在焉的?”两步上前,君瑾尤将她的琴扫了出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王爷你松手,你冤枉妾身了!”苏时雨挣扎着,憋得满脸通红。 “王爷,求求您放过夫人吧!求求您了!”见苏时雨被掐了脖子,若兰跌跌撞撞的跑进屋,连忙磕头求情道。 这时门外陡然传来说话声,三人同时往门外看去。只见苏月蓉和苏婉儿并肩走进屋内,苏月蓉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立时消散,一副乖巧的模样蹭到了君瑾尤怀里。 “咳咳..”苏时雨终于得到解脱,捂着脖子连连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喝着若兰递来的茶水,她在心里再度对他打了个叉叉,这样变态的男人她一定要远离他! “王爷也在这儿啊,时雨太不懂事了,半夜里弹琴的害我们都睡不着,还想着怕她打扰了王爷休息,所以特地过来教训她一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来王爷比我们先被她吵醒了,这贱人!”苏月蓉瞥了一眼凌乱的地板,得意的看了苏时雨一眼。 “那么晚了,天寒路滑你们还过来做什么。”君瑾尤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半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臣妾这不是怕王爷你被这贱蹄子吵醒嘛,所以才约了姐姐一起过来看看。”苏月蓉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人,幽幽道,“婉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啊,月蓉妹妹挂念王爷,所以过来看看是哪儿传来的轻音。”苏婉儿犹豫片刻说道。 “也没什么事了,都回去早些休息。”他现在心里很是烦躁,苏月蓉的出现让他感觉更是头痛。 “王爷,这都进府十几天了,你还从来没去过姐姐那儿,也没来过我的普霖院!”嘟起小嘴,苏月蓉一脸哀怨的看着君瑾尤。 见他要回绝,苏时雨连忙接上她的话茬,“姐姐说得对,王爷还是去她们那儿吧,这儿乱得很,还得整理一下才行。” “既然时雨都说了,王爷你就让她好好整理一下屋子吧,今天到我的普霖院去睡好了!”苏月蓉见她为自己说话,连忙掐媚着揽住他的腰撒娇道。 “赶我走?”君瑾尤噙起一抹邪笑,点了点头。 “唔..”苏月蓉惊愕得睁大双眼,而后一脸迷离的靠在他的怀里,回应着他霸道的吻。许久,直到苏月蓉满脸通红的喘着气,君瑾尤这才松开她的唇。 苏婉儿杵在原地尴尬不已,苏时雨则面色淡然,她早知道他行事乖张,因此倒没什么反应。而见她没反应,君瑾尤握紧双拳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这女人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 “福晋,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本王平日繁忙,今日便一起临幸你们两姐妹,如何?”终于被她平淡的神情激怒,君瑾尤的酒劲瞬间上袭,让他的理智渐渐被消磨。 “啊?..是..”闻言苏婉儿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目,而接收到君瑾尤不悦的目光,她只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你出去,关上门!”君瑾尤看着跪伏在地上的若兰,厉声喝道。 “那妾身就不扰王爷和姐姐们的兴致了,妾身告退!”苏时雨见状连忙跟在若兰身后准备退出门去,却在意料之中的,被他给叫住了。 “你经验丰富,留下来给她们指导一下如何?”君瑾尤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看看她的反应,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王爷你讨厌!”苏月蓉闻言娇羞的轻轻捶了君瑾尤一下,心里却不无得意。她并不知道君瑾尤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打击她的好时机! 君瑾尤挑了挑眉,苏时雨只好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见状君瑾尤这才满意的扭头朝二人示意,“自己动手,难道还等本王动手?” 苏月蓉动作极快的,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迫不及待的上前拥住他,拉扯着他的衣物。见他没有动作她这才回头,只见身后的苏婉儿憋红了脸,动作迟疑不定。苏月蓉鄙夷的瞪了她一眼,上前将她的衣物尽数褪了去。 “这..”门外的风从被踹出的窟窿里钻进来,冻得她连连发抖,加上君瑾尤打探的目光,苏婉儿抱着身子满脸通红的躲闪着。 “自己上来吧。”大步走进内屋,君瑾尤将帘子放下爬上了苏时雨的床铺。 “王爷,月蓉来了~”苏月蓉窃喜着,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了床,不一会就见他的衣物被抛出了帘子,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姐姐你还杵着做什么,等会该扫了王爷的兴了!”看着帘外冻得发抖的人,苏月蓉连忙掀开帘子示意她进去。苏月蓉虽然为人跋扈,但是没有心机城府,只因为君瑾尤说让两人一起侍奉,她便一个劲儿的招呼苏婉儿。 “不用了,婉儿你回去吧。”在她迈出一小步时,帘子里却传来君瑾尤无情的声音。苏婉儿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是。” “唔..王爷轻点,月蓉痛。”这时帘子里传出苏月蓉的娇呼,还有煽动的空气声,原本就残破不已的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床上的娇喘声更为清晰。苏婉儿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套了回去。 “王爷,臣妾告退!”低低的呢喃一声,苏婉儿梨花带雨的逃出了房门。苏时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果她刚才没那么多的顾忌,兴许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真是可悲的女人,眼睁睁的失了机会,让苏月蓉捷足先登了。 给读者的话: 咳咳,具体的内容就不详细描绘啦~~今天的第二更献上 161孩子没了 “王爷..”帘后的呢喃声高亢忘情,苏时雨瞥了眼交缠在帘子后的两具身影,轻声的爬到榻上休息,因为她知道他的精力充沛,没有半个时辰以上是不会结束的。 躺在榻上听着内屋的娇喘声,苏时雨盖着大氅沉沉的睡去。而内屋的二人忘情的契合着,不断传出女人的低声求饶和男人的粗喘声。 半个时辰后,伴随着一声高亢的低吼,木床的惨叫声这才嘎然而止。 “苏时雨,替本王更衣!”君瑾尤朝外屋喊道,因为过激的运动嗓音而有些沙哑。 “让臣妾给王爷更衣吧。”床上的苏月蓉闻言赶紧站了起来,说着就要爬下床去给他拾捡衣物,却被他厉声喝住,“让她来,苏时雨进来给本王和侧福晋更衣!” 房中静悄悄,只有君瑾尤撂帘子的声音。他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后就大步往外屋走去,却只见苏时雨盖着大氅躺在榻上,蜷缩成虾状,脸色也异常的红润。这女人,自己这么卖力她居然睡得这么安心?君瑾尤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安睡的容颜。 “王爷..要不拿水把她泼醒吧?”穿好衣物,苏月蓉站在君瑾尤身后建议道。 “泼醒?”皱着眉,君瑾尤脸色沉了几分,这么冷的天泼她水定要生病的,可是她未免太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了。 “啪!”还不待他做出回应,苏月蓉却已经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股脑的泼在了苏时雨的脸上。 “啊!”原本这几天心力交瘁,又折腾到这么晚,苏时雨睡得很沉很香。可是突然被泼了水,她惊叫着从榻上跳了起来,却忘了这是在窄小的榻上,跳起来后便扑通一声翻下榻摔在了地上。 她受痛的抬头对上君瑾尤惊慌的脸,脸色苍白的开口道,“你..” 他惊慌的看着地上的人,她的小脸几乎是在瞬间就变得如同白纸般苍白,刚才那一声落地声沉闷,可见摔得着实不轻。 “哼,活该摔死你!王爷,这下她可算醒了。”苏月蓉见她醒来还摔了一跤,得意的上前靠在了君瑾尤的怀里,苏时雨颦着眉看着俯视着自己的二人,看来真的是他叫她泼自己的.. “苏时雨?”看着她脸色愈发苍白起来,小脸也皱成一团不住的捂着小腹,君瑾尤连忙蹲下身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不必假惺惺!” “王爷她居然敢推你,这样的贱人还留着做什么!”看着地上的苏时雨,苏月蓉火上浇油的说道。 “好一个夫唱妇随,哈哈!王爷您是要玩唱红白脸么,什么时候起你竟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了。”皱紧双眉,苏时雨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挤出口,而后强忍着小腹传来的痛感,倚着榻檐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本王让她做的又如何!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被她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在,君瑾尤恼羞成怒的喝道。 “我记住了..”捂着小腹,阵痛感越来越明显,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下,那儿,正在闰闰流血,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紧紧的揪着小腹,两眼一黑便再次倒在了地上。 “王..王爷!这是..怎么回事..”惊恐的看着她裤子上的鲜红血迹,苏月蓉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颤声问道。 “你给我闭嘴!快去请大夫,快点!”君瑾尤连忙抱起地上的人儿。苏月蓉闻言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翠竹轩。 “你别吓我..对不起..对不起..”君瑾尤看着她还在往外淌血的下身,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那日,母后也是满身是血.. 他不敢往下想,这一刻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来她这儿找事,也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制止苏月蓉。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一炷香后,翠竹轩外传来苏月蓉大呼小叫的声音。 “啪!”迎面就是一耳光,清脆可闻。苏月蓉惊愕的愣在门外,不解的看着他,满目的委屈。 “滚!”君瑾尤脸色阴沉,眼底泛起一丝杀意。苏月蓉见状惊慌的跪下连连磕头,而后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院子,这时翠竹轩才得以安静下来。 “大夫,快去给她看看,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活了!孩子也要给我保住!老温,让人去宫里请几个太医来,快点。”拽着大夫进了内屋,君瑾尤一把将他丢在了床前,吓得大夫哆嗦着爬起身,开医药箱的手不住的在发抖。 不多时,三位拎着药箱的太医从门外快步进来,简单行了个礼便将大夫给替换了下来。床上的苏时雨此时额头虚汗如雨,脸上苍白嘴唇发青,紧咬着下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正在隐忍着巨大的痛楚。 “这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掰开她的嘴,孙太医将一块布塞进她嘴里,以防她咬破了下唇。 “保不住了?..那人呢,她要是出了什么叉子,你们三个就都别想活着回宫了!”闻言君瑾尤惊愕得眼神飘闪着,这下她一定会恨死自己了,自己到底是间接的害死了她的孩子.. “是!还请王爷回避片刻!留下两个丫鬟帮忙更换衣物即可。”三位太医连忙跪下请求道,君瑾尤再次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这才出了房门。焦急的踱步在房外,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的害怕,这一次他依稀感觉自己似乎又要失去什么了。 一盏茶..一炷香..半个时辰.. 终于在他等到就要破门而入时,房门被其中的一位太医打开了。他连忙快步的跑进了内屋,坐在床前看着她憔悴不已的容颜,焦急的询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焦急间,早已将自己废了她福晋之位的事情抛诸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确认她的安全。 “王妃倒是没了生命安全,只是微臣等无能,孩子实在是保不住了!胎气动荡得厉害,加上王妃身子原本就虚弱还发了高烧,这么折腾下来想保住孩子是不可能的了。”太医们跪在屋子里连连磕头请罪。 给读者的话: 呼呼,虐心的还在后面,晚点还有一更,点击降得厉害,楠楠已经没了动力。 162一曲相思 君瑾尤此时什么也不想听,让他们留下调养的药方后,便挥手示意他们退下。.info[]ww.vm)人群纷纷离去,顿时翠竹轩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院外不时传来积雪压垮树枝的声音,而就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折损了... 三天后。 “小姐..你多少吃一些吧!都第三天了,你再不吃身子该垮了..”若兰端着一碗燕窝粥蹲在床前,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就像只兔子般。 “小姐你别不说话啊,你这样若兰也好难过啊..都怪若兰,那日若是坚决留下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看到自家小姐神情呆滞的坐在床前,若兰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决堤。她怎么也想不到小姐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若是她知道的话,那天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十..十三爷..”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若兰胡乱的抹了把泪珠连忙下跪行礼。 “你先下去吧。”君浩泽目光牢牢的看着她虚弱的身子,上前接过了若兰手中的小碗。 “是!”若兰闻言欣喜的退出门去,有十三爷在小姐应该多少都会吃点的吧! 见她已经退出去,君浩泽叹了口气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info)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身形和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他感觉心被揪得生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敲碎了。什么时候连我也变得这么伤感起来了,君浩泽自嘲的轻笑出声。 “多少吃点吧,听雨蓉说她来的这两天你一句话也不说,大家会担心你的。”将手中还温热的小碗端到她眼前,君浩泽低声说道。 苏时雨还是呆呆的看着被子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到她这幅一蹶不振的模样,君浩泽无法想象她到底受了多少罪,竟硬生生的将她给变成了这幅模样! “苏时雨,你听我说!孩子还会再有,你和二哥的日子还很长,孩子没了可以再有,身子坏了是谁也给不了的。你不是向来不做吃亏的事吗?现在自己折磨自己算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哑了吗!”君浩泽看她这幅模样,再也忍不住的暴跳如雷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但是你这样让我很心疼,让大家都很担心你..”发泄过后君浩泽又泄了气,慌乱的解释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他实在不想看着她这幅样子,不哭不闹的就这么呆呆坐着,她就是打自己几拳出出气也好啊! “求求你快说话吧,我要疯了!”挠着头皮在床前转来转来,君浩泽感觉自己真的要奔溃了。(..info) “十三弟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她说。”这时,君璟华从门外进来。这两天苏时雨宫里认识的人几乎都来遍了,倒是君瑾尤自从那夜后便再也没出现。 看了眼床上呆滞的人儿,君浩泽点点头大步走出了房间,并且识趣的关上了门。 “时雨..你可曾后悔..”看着她深陷进去的眼眶,君璟华颤声问道,但是他的话并没有得到苏时雨的回应。 “你性子坚毅我想你不会后悔的吧..只是我后悔了,我后悔约你到落霞山,更后悔顾虑的太多而没有阻止你嫁给他。也后悔那日..喝下了你给我的酒..玉莹已有了半月的身孕。”君璟华双目满是痛楚。 如果那日他没有饮下那杯酒,那她也就不会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也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抛却玉莹带她离去。可是如今再也不能,他要顾虑的更多了,玉莹肚里有着的是自己的孩子,他如何能抛弃妻子.. 而听到这里苏时雨当机的脑袋这才动了动,孩子..敏锐的抓到这个关键词。她抬头看着他略带疲倦的俊脸,后悔么..季珊珊做事从来不会后悔,可是..就在绝尘山庄自己还狠狠的后悔了一把,不是么! 想到这儿,苏时雨低下头将手搁置在肚子上,就在前几天,这里面还有着一个生命,而转眼他却永远的离去了,而且..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害死了他,这股恨她要和谁说,能和谁说! 这一刻她开始彷徨了,感觉这个世界一片灰暗,而自己仿若一只飞蛾,尽管望着光明飞去,却只是自取灭亡。 “时雨,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给你弹一曲,好么?你以前爱听长相思..”君璟华说着便转身去取她屋里的黑檀木琴,转身的那一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她爱听长相思,如今自己还记得看,可是她却永远也不会记得了.. 不管她是否有在认真听,君璟华坐在床边便开始抚琴。琴技确是不如苏时雨的熟练自如,但是他的轻音中却带着一抹一言难尽的哀愁,婉转鸣啼,琴音中不难听出‘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的男思女之情怀。 君璟华正要弹奏长相思的第二段,却不想琴弦却突然被一双纤细的素手按住。他抬头不解的看着她,苏时雨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也因几日未曾开口而带着些许的嘶哑,“既是女思男,那便由我来弹吧..” “如此甚好!”君璟华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扶着她在外屋的榻上坐好,将琴摆在了她的身前。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边弹奏着长相思那优柔的曲调,苏时雨嘴中念着下半厥的曲谱。见她停顿下来,君璟华便兀自接了上去,“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琴声悠悠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翠竹轩,不待余音消去房门却暮然被人从外踹开。二人惊慌的抬头,只见君瑾尤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外。 远远的他便听见了有人在弹琴,只是听着曲音似乎与苏时雨的有所不同。但是琴音确实是从翠竹轩传来的,于是他便过来看看是不是苏时雨想开了。 刚到门外,君瑾尤就确认了是苏时雨在弹奏着长相思,而最令他气结的是他竟然听见了君璟华的声音。而刚刚因为苏时雨终于肯下床而升腾起的兴奋,在这一刻却立时被恼怒给代替了。 给读者的话: 楠楠今天可能会三更,看点击而定吧,最少两更。昨天的点击和订阅一败糊涂,又没有留言,所以没了动力,抱歉 163降身为婢 “好一个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看来你受的惩罚还不够,来人!”君瑾尤朝门外轻喝一声,管家闻声连忙进了门,朝君璟华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千岁!” “妾室苏时雨聒不知耻的勾引太子殿下,原本罪该拖去浸猪笼!不过本王念在夫妻情义一场,你这就安排下去,妾室降为奴仆发配去后院劳作!”君瑾尤瞥了她苍白的脸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info[] “王爷,这..夫人小产不过三日,现在就安排下去让她做事,只怕会落下病根啊..”温管家闻言连忙替她求情道,其实他到底是在帮着君瑾尤的。外人皆以为夫人的孩子是王爷的,如今夫人的孩子没了,王爷却突然将她降为婢,难免招人闲话。 “本王让你安排你就安排,谁也不得施与照顾!”君瑾尤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就觉得刺眼得很,便厉声打断了管家的好言相劝。 “二弟,你这么做只怕不妥吧!只是弹琴奏曲,何来勾引一说?”君璟华脸色平淡至极,对于这个和自己同一个父亲的弟弟,他一向都不喜欢。 “哦?只是弹琴奏曲?长相思是世人皆知的情意之律,如今倒成了你们诉说友谊的曲子了?且不说这个,单有一点就足够她浸猪笼了..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也很是好奇。(..info无弹窗广告)也是,到底是个野种,怎么会有那个命来这个世上!”薄唇说出凉薄的话语,君瑾尤清晰的看到她眼底泛起的绝望和愤怒.. “君瑾尤你说够了没有!”苏时雨几乎是扑着上前的,尖啸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怨恨和无尽的歇斯底里。自己为了他受那么大的罪,那个孩子就这么被他给弄没了,如今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着自己大呼小叫,他怎么可以说孩子是野种!苏时雨疯了般的抓扯着他的脖子。 “恼羞成怒么?贱人”重重的一耳光落下,原本苏时雨就扶弱不堪,在受力后猛然跌坐在了冰凉的地上,脸上也多了个偌大的巴掌印。 “时雨!”君璟华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而因为他的动作,君瑾尤眼底的怒火却更盛了。 “太子殿下,这是臣弟的家事,只怕你不好掺合吧!”阴沉着脸,君瑾尤目光阴冷的落在两人相接的手上,君璟华连忙松开她。他说的也对,自己已经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们的事情了。 “怎么说时雨的身子也还没好,你让她调理好再安排她做事吧!”君璟华幽幽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的看着她。 “我先回宫了,不管她的孩子是谁的,她终究是个女人..对她好点。”为今之计也只能回宫和父皇替她求求情,看看能不能将她接到宫里去,想到此他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不送。”目送着君璟华离去,君瑾尤朝管家使了个脸色。 温管家见他决意要这么做,便只好为难的走到了苏时雨身前,“夫人,移步后院吧,老奴会为您安排好住处的。” “温管家,你似乎忘了方才我怎么交代的了,谁也不必对她关照!从刚才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一个奴婢了。现在就带下去安排做事吧,别让我看着不顺心!”看着她带着病态的身形,君瑾尤此时希望她能软下脸来求自己,这样他便有个阶梯下了,他也不希望她拖垮了身子。 可是没有,苏时雨只是沉着脸,抬起恼怒的眸子瞪了他一眼,而后便率先往翠竹轩外走去。 “等等..用你的名义多送两床被子和衣物过去,你多让人看着点,别让她受太大委屈了,消消戾气就好..”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身影,君瑾尤叫住管家吩咐道。闻言管家连连点头,看来王爷还是关心夫人的!他笑呵呵的大步走出房门,带着苏时雨往后厨院去了。 “苏时雨..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先低头,你的性子就不能柔弱些吗?这样便不会相互磨着菱角彼此痛苦了..”看着院子中飘散着的雪花,君瑾尤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后厨院,厨房。 “哎哟,这不是温管家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这后院了?”刚走进院子里,迎面便走来了一个年过四十的女人,殷勤的同管家打着招呼。 “这是新给你们派来的下人,想来你也认识..不过话可说在前头,你那折腾人的本事大伙儿皆是清楚的,夫人这才刚走了孩子,你也别太折腾她了,差不多的事儿给她做了就得了!”引着女人借一步说话,温管家交代道。 “那是了,咱们怎么能不给温管家面子呢!放心好了,有我沈秀姑在,委屈不了她的。” “那我可就把她交给你照顾了啊。”走回到苏时雨身侧,管家为她引荐,“这位是沈秀姑沈姑姑,这些下人奴婢的都是她在管着,你以后就跟着她听她的差遣吧!王爷那儿老奴也会替夫人求求情的。” “多谢管家了,求情就不必了,这儿也挺好的。既然已经安顿好了,那还烦请管家安顿我的侍婢若兰,打发她回苏府照顾我娘吧。”苏时雨对温管家的印象不错,他为人处世得当,生性也慈祥仁德。 “老奴这便去安排,等会床被也会给您送过来,老奴先告退了。”闻言温管家连连点头,而后大步离去了。苏时雨抿嘴苦笑,自己如今落得这幅下场,若兰送回苏府倒也不必跟着自己吃苦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君瑾尤,但是在绝尘山庄时他如此凉薄,即使告诉他了,也只会徒增给自己的伤害罢了。 “既然已经是奴婢了,那秀姑也不好再称呼你为夫人了..”沈秀姑勾了勾手,便带着苏时雨往院子中走去,边走边回头问道。 “姑姑喊我时雨便是了,以后还要麻烦姑姑帮忙打点着了。”苏时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沈秀姑,不难看出这个女人举止投足间的气势,要管理后院的奴婢,想来是要有些手段的。 给读者的话: 晚点还有一更,新书已经发布,求点击! 164遭人欺凌 “看你性情倒是温和,不过在这后院里丫鬟奴婢多,你太温和了就难免遭了委屈。.info[]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只管找我说吧,也别受了委屈自个儿担着了。”看着她虚弱的脸色,沈秀姑柔声说道。 关于她的事情她多少也是听到一些的,开医馆、平定瘟疫等等,这都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做到的,只是不知王爷如何在她小产后就指来了这里,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谢姑姑关照,时雨不会给姑姑惹祸的。”苏时雨抿嘴一笑,即使到这里可能会被人欺凌她也不在乎,至少离君瑾尤远了.. 苏时雨从来没想到尤王府会这么大,光是一个后院就有整个后庭那么大。跟着沈秀姑走了一段长廊后,苏时雨终于来到了后院的一排简陋的住处,而这里就是下人们平时居住的地方了。 “你先收拾一下吧,到点了我会叫人来喊你吃晚饭。”带着她走到一间房屋前,沈秀姑说道。 “好..姑姑慢走。”苏时雨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后,这才推开破旧的木门。 “讨厌,又摸人家胸!”刚推开房门想要进门,门内却猛然有个人狠狠的撞在了门上,苏时雨的手立时被夹在了门缝上。.info[] “啊..”惊呼一声,苏时雨想抽手却又抽不回来,还好门内的人闻声连忙打开了门,她这才收回手指。 “你是谁啊?”没有一丝歉意,门后那个丫鬟瞪了她一眼。 “冬菊你这下可完了,夹到夫人的瘦手了!”这时有人认出了她,连忙出言提醒道。 “啊?夫人怎么会来这里啊..夫人对不住啊,刚才冬菊和淳香打闹也没注意,还请夫人原谅!”闻言冬菊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再没有刚才的半分得意样子。 “起来吧..如今我也和你们一样。”苏时雨扶起她,以后来日方长,她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降为婢的事的。 “戚~原来是被王爷赶来做奴婢了。”一脸鄙夷之色的看着她,冬菊扭着屁股就进了里屋,屋子里还有三个人,无一例外的脸上都带着冷笑和不屑。 苏时雨没有过多理会,抱着薄被子等用品就进了屋。这间屋子很大,一间屋子大约住了十五个人,此时应该是轮休的时间。苏时雨在角落里找了个位子,便开始铺起了地铺。 “哎,你们说王爷为什么把她打发来这里啊。”看着墙角里收拾着地铺的苏时雨,冬菊朝三人勾了勾手,立时三个人凑在一起朝苏时雨指指点点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摆明了就是要说给她听到的。 “这还用问?定是王爷嫌她平日里一副死人脸,所以把她赶了出来呗。”淳香冷哼一声满目鄙夷之色。 “这可不是,王爷娶了她的两位姐姐,哪儿还容得下一个小产的女人在身边,那就是一个破药罐子啊!” “哎呀,勺儿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这都怀孕了王爷定是知道了,却只字不提..你们说那孩子是不是个野种啊?不然王爷怎么会把她遣..”自认为说到关键上了,冬菊沾沾自喜的哈哈笑道。 “啪!”几人都没看到苏时雨是什么时候来到近前的,只知道冬菊一句话未说完,便遭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居然敢打我!”冬菊惊愕的看着她,反应过来后伸手便要去揪她的头发,不想却被她先下手为强了。 “你刚刚说谁是野种,你再给我说一次!”捏住她的脖子,苏时雨双目猩红的看着她,胆敢说我的孩子是野种..不自觉间她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分。 “我错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不算完整的话,冬菊目光转向她身后的三人身上。 “你去死吧!”见勺儿和淳香已经拽住她的头发,冬菊抬脚狠狠的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苏时雨闷哼一声跌在了地上。 再次感受着那日滑胎时般的炙痛感,苏时雨咬着牙任凭她们拳打脚踢,她身子还很虚弱刚才又被踹在痛处,此时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你这贱人!”冬菊捂着被掐红的脖子,上前狠狠的揣着她的肚子。 “小姐..啊!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家小姐!”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若兰手中抱着的床被猛然掉落在地,冲上前将几人推开,扑在了苏时雨身上,几人这才作罢。 “小姐..你为什么不等若兰来了再搬过来啊,还要送若兰回苏府,那你可怎么办嘛..呜呜..”看到苏时雨咳着血,若兰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顷刻间汹涌而出。她没有苏时雨的那股坚强,想哭就哭,怎么也憋不在心里。 “我没事..”苏时雨咳嗽着从怀里掏出绢布,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而后在若兰的搀扶下坐回了角落里。经过刚才的一闹,冬菊几人冷哼一声便出了房门干活去了。 “小姐我要去找王爷,她们实在太可恶了,居然把你打成这样!”若兰看着房门方向,气呼呼的站起身就要出去,不想却被苏时雨拽了回去。 “他巴不得她们对我差点,你这么一去不是让他开心了吗?回来!去把被子捡过来铺好吧,晚上冷了一床被子肯定是不够的了。”苏时雨取出医药箱开始为自己上药,肚子上一整片的淤青,主要还是因为刚小产完,肚子是最受不得伤的。 “小姐你别送我回苏府,我走了万一她们再欺负你可怎么办啊!”若兰边铺着床铺边说道。 “跟着我你就要和我受一样的委屈了,你还是回去照顾娘吧。”摇了摇头,苏时雨知道这些日子只怕会不好过了,她不想拉着若兰和自己一起受苦。 “夫人有她们在照顾,可是小姐你刚走了孩子,身子又虚弱,你不要赶若兰走,若兰这辈子只想伺候小姐了!”听到她还要把自己送回去,若兰哭着跪在了苏时雨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乞求着。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新书急切需要点击,电脑的记得每天点击投票支持,这个不是支持票,是参赛投票。 165欺人太甚 苏时雨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经她这么一哭她立时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俯身摸了摸她的头,苏时雨点了点头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那便留下吧,他日等我再登高位,一定好好对你。(..info好看的小说)ww.vm)” “小姐一向对若兰好,若兰一定尽心陪伴小姐!”破涕为笑的抹了把脸,若兰转身继续整理床铺去了。 冬日里的白天总是短暂,转瞬便夕阳西下,门外的雪也被夕阳给染红了。苏时雨站在门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时不远处一个丫鬟匆匆的跑来。 “夫..时雨姑娘,秀姑让我来喊你过去吃饭了。”那丫鬟跑到近前后,气喘嘘嘘的撑着膝盖。 “好,我们三个一起去吧!”朝门内喊了句,若兰连忙出了房门,三人便一同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苏时雨不懂声色的打量着她,看这小丫头的年纪似乎和成若瑄相仿,不同的是成若瑄性子风风火火,到哪儿都能吃得开,而这个丫鬟眉眼间带着对自己的怯怕,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想来是被她们欺负得怕生了。 “你叫什么名字?”苏时雨轻声问道。 那丫鬟闻言后背一僵,显然是没想到苏时雨会和她说话,她怯生生的回应着,“奴婢..奴婢红绮。(..info)” “红绮?倒是个风风火火的名字,你要对得起你的名字才好..”苏时雨轻笑一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带路。 前庭虽然风光满满,后院却都是奴仆的住处,有着不少陈年破旧的房门。雪下了一夜,此时走廊外随处可见下人们清理出来的道路。 一路无话,很快的三人便转过圆门进了后厨房,不过用餐的地方是在厨房隔壁的一个大柴房里。 进了柴房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一张大桌子,虽然很旧却也还算干净。此时桌旁坐着十几个人,其余的则各自蹲坐在柴房内的各个角落里,纷纷不时的打量着她。 “来了?拿碗盛了饭就过来分些菜去吧。”沈秀姑看着推门进来的苏时雨,柔声说道。 “好。”苏时雨跟着红绮到厨房里去取了碗,而后便走到大桌子前盛菜。 “你的伤..”沈秀姑一眼便看见了她脸上的淤青,连忙问道,而狠厉的眼神则是扫向右侧的冬菊身上。见状冬菊连忙低头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扒着饭。 “没事,自己弄的。”苏时雨不以为然的说着,边端着打好的菜回到了若兰和红绮蹲着的角落。 沈秀姑轻叹一声,既然她自己都不说,那她也不好帮她了,她这样的性子只怕以后还有得苦受了。 看得出大家都畏惧沈秀姑,因此吃饭时都缄口不言,苏时雨胃口不是很好,扒拉了几口便没再动筷子,沈秀姑见此便特意倒了些瘦肉汤给她,“身子还虚着,多吃点补点,可别落下病根了。” “谢谢姑姑!”苏时雨回以一笑,自己这般落魄时还有人愿意待自己好,可见其心。 “你们吃完了便安排着去唰碗,警告你们,一日是主终身为仆,别让我发现你们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否则别怪我秀姑不留情面!”狠狠的撂下一句话,沈秀姑打开柴房的门出了屋子。 “啧啧啧~果然是狐媚胚子,勾引王爷被抛弃,如今这幅脸对秀姑也好使。刚翻了船就投靠秀姑去了,真是了不得!”阴阳怪气的说着,冬菊朝身边的众人使了个脸色。 “啪”重重的摔碗声,淳香几人将碗搁置在桌案上,轻蔑的说道,“既然是新来的,规矩当然要知道,这些碗你等会拿去外面大坪那儿的盆槽里唰,不许用热水,否则你就别想睡觉了!” “哎!刚刚秀姑明明说让你们去刷碗,怎么全部给我们了!”见大家都将碗搁置在桌面上就要离去,若兰惊呼一声不岔道,这些人太欺人太甚了! “还敢有意见?你们去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秀姑走了,该听谁的!”冬菊朝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立时两人张牙舞爪的上前就掐着她的手臂,疼得若兰直躲闪着。 “我们也没说不唰,你们住手!”苏时雨轻喝一声上前,将动手的丫鬟推开。如今她的身子未愈根本斗不过这些做惯了粗活的下人,否则以她的处事原则,这些人只怕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呸,看见了吗?贱人就是矫情,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走吧,咱还得去伺候王妃和侧福晋呢!”冬菊冷哼一声,不屑的啐了口唾沫,领着众人离去了。 “小姐,他们太可恶了!我去找秀姑说去,这些人看秀姑不在就趁机折磨你!”若兰气呼呼的说道。 “别给别人找麻烦了,还得欠人人情。能忍则忍,待到东山再起再悉数奉还就是了!”苏时雨阴狠的瞪着门外扭着屁股的冬菊几人,恨声道。 “我..我帮你一起洗了吧,趁现在黄昏还暖些,再晚就又要下雪了。”红绮怯生生的上前,帮忙着收拾碗筷。 “若兰你去厨房倒些热水来吧,我月子没完不能碰冷水..”苏时雨轻叹一口气,也只有落魄了才方知虎落平阳的感觉。 打开门走到大坪上,在一株只剩树杈的芙蓉树下果然有一个盆槽,二人端着碗筷等着若兰打水来,但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她从厨房出来,而后暮然听到惨叫声,苏时雨连忙往厨房跑去。 “你这贱丫头,果然和你主子一样下贱。这热水也是你们能用的吗?贱丫头!”刚推门而入,便只见若兰被推倒在地,一个丫鬟正用厨房里的擀面杖抡打着她。 “住手!”苏时雨惊呼着上前,一把将她推进了柴火里。 “若兰,你有没有怎么样!”扶起被打得龇牙咧嘴的若兰,苏时雨眼中满是心疼。只见她的手背上红红的一大片,显然不是那擀面杖打的,再看看不远处洒出开水的木盆,她立时心下明了。 “你太过分了!”端起那盆开水,苏时雨猛然朝那丫鬟泼去,烫得她哇哇直叫。 见苏时雨没有其他的动作,她连忙慌张的从柴堆里爬起来,夺路离去时还不忘回头剜她一眼,“你..你给我等着,冬菊姐会收拾你的!” 给读者的话: 呼呼,继续支持楠楠吧,如今撤了推荐位,楠楠就靠你们给我动力了! 166有好消息 “小姐..我没事儿,只是她太可恶了,居然不让我打水,我就硬抢着打了,结果被她抢去打洒了些。(..info)”若兰委屈的瘪了瘪嘴。 “还好天冷,应该不会起脓包。待会洗完碗就给你上药。”苏时雨轻叹了口气,她跟着自己真是要受苦了。 若兰闻言点了点头,跟着苏时雨回到了院子里,红绮正一脸受惊的杵在原地,脸上红红的掌印可以看出,刚才她定是被那丫鬟打了。 “你还好吗?”苏时雨上前问道。红绮闻言摇了摇头,一脸受惊的模样。苏时雨叹了口气,她被欺负得习惯了,虽然眼底有着委屈,但更多的还是怯懦。 寒风呼啸,几人刚洗完碗往住处走去,天上便开始陆续有雪花飘落,苏时雨搓着手上前去推房门,却不想房门紧锁,显然被人从里面上栓了。 “哎,你们快开门啊!”若兰看着外面逐渐下起大雪,连忙上前使劲的拍打着木门,她担心自家小姐的身子未愈受不得寒。 “她们是不会理我们的..”红琦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在外面过夜吧!”若兰着急的来回走动着。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冬菊几人的声音,想来是把事情做完了回屋睡觉的。苏时雨拉着二人站在了一侧,冬菊气焰嚣张的走到三人面前,伸手敲了敲门,“开门吧,以免有贱人冻死在外头了。” 她话刚落音,房门便马上打开了,苏时雨跟在她们身后进了屋,却突然噗嗤一笑,引得冬菊回头不解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没,我笑贱人不用冻死了,不过..刚才门外的人不止我一个。”苏时雨抿嘴一笑,带着若兰回了铺位。 “你..你这贱人敢绕着弯儿的骂我!”冬菊反应过来后,抱起角落的脸盆就跑到了苏时雨的地铺前,狠狠的将脸盆内的水尽数倒在了被子上。 “啊!”若兰尖叫一声,被子几乎全湿了,这可怎么是好!而苏时雨见状起身就是一耳光,她真的难以忍耐了!刚才冻得发抖被关在门外,好不容易回了屋里,床铺却湿了,她的怒火瞬间腾起。 “好啊,反了你还,大家给我过来打,下贱胚子!”冬菊朝众人挥了挥手,立时苏时雨被团团围住,渐渐的无力反抗。 “你们别打了,要出人命了,别打我家小姐了...”若兰哭着伏在苏时雨身上,连声哀求道。 “冬菊姐,要不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都。。”淳香看着苏时雨咳血的模样,伸手扯了扯冬菊的衣袖,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怕什么,今天我还听到侧福晋说,这贱人的孩子根本不是王爷的呢!果然是个下贱胚子,难怪王爷容不了她。”冬菊不屑的啐了口。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也担心出了人命,连忙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怎么停了,今天她还打了我一耳光呢!还..还说了冬菊姐坏话,说你持强凌弱相貌丑陋,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你不能这么放过她啊..”先前在厨房里被打的丫鬟见众人收手,连忙上前火上浇油倒。 “没有,我们家小姐根本没有说这些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若兰闻言连忙反驳道,却遭了她迎面一个耳光。 “给我打,打残废也不要紧,只要没死就有我冬菊姐撑着!”冬菊闻言怒不可遏,上前便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苏时雨蜷起的背上,苏时雨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却怎么也不愿求饶。 毒打苏时雨的事情由众人轮流执行,仿佛每个人都和她有着深仇大恨般,下手一个比一个狠厉,直到苏时雨晕厥过去,才得已停止.. --丰谧院,祠堂。 君瑾尤从祠堂内退了出来,顺手将门带上。门外,旭冉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便大步上前,“主子,她们正在毒打苏时雨。” “什么?谁!”君瑾尤一把揪住旭冉的衣襟,厉声问道。见旭冉惊诧的看着自己,他才醒转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是一群丫鬟,由一个叫冬菊的带的头。”旭冉回想起手下刚才回禀自己时动容的神情,心情也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你安排人给她送药,另外..叫管家把冬菊安排到普霖院去,我倒想看看碰上苏月蓉,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君瑾尤吩咐道,旭冉点点头,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 看着院子里逐渐下大的大雪,君瑾尤心里有些难受,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索绕在心底。他多想亲自去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受委屈。 可是他不能,也做不到先低头,如果她仍旧如此倔强,他担心自己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苏时雨..”攥起拳头,君瑾尤一拳击在柱子上,而后一身白衣融入了雪景里.. -- “小姐..好些没有。”若兰给苏时雨喂着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又哭了一夜。 “恩..”苏时雨刚回应,却发觉一阵血腥味涌上喉咙。她连忙伸手捂住嘴,血丝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 “小姐你还骗我..你为什么要硬撑着呢,求个软兴许她们就会放过你了..呜呜..”若兰见状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般流出,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苏时雨的脸上。 苏时雨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吐出来总比积淤血的强。” “她们呢?秀姑有没找我们?”四下打量着,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红琦的床上,而屋子里空荡荡的,大家早已出去干活了。 “秀姑来了,还找冬菊骂了一顿。这些药是秀姑抓来的,你快喝了吧!”若兰将地上搁着的药碗端起来试了试,温度正好,这么冷的天药刚端出来就要凉了。 “好..”端过药碗闻了闻确认没有异样,苏时雨一口将药汤饮尽。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若兰想起了些事情,凑上前神秘兮兮的说道。 苏时雨歪了歪脑袋,不惑的看着她。现在对于自己来说能有什么好消息? 给读者的话: 最近的章节都是虐心的,楠楠觉得也还好不是很虐啊,有看哭的木有??晚点楠楠上来修改一下不通顺的地方。 167人狗交合 “一大早的,冬菊就被调去普霖院啦!”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若兰笑嘻嘻的说道。ww.vm) 调去普霖院?苏时雨沉吟一声,怎么好好的会调去普霖院?脑海里第一个跃出的身影就是君瑾尤,她连忙追问道,“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呃..听管家说似乎是说冬菊做事稳当,特意调遣到普霖院的。这下可好了,总算把她给弄走了!”若兰吐吐舌,接过苏时雨递去的药碗。 “这样也好,没了她的带头我们就不用受那么多欺凌了。”苏时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此时大雪已然停了,秀姑对自己也是多加照顾,换做其他人只怕自己就要带伤干活了,只是不知这照顾是否与君瑾尤挂上关系。 拿过床头的医药箱,苏时雨正给自己上着药,却不想半掩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竟是君雨蓉来了,而若兰见到来人后连忙蹲下行礼。 “你怎么来了?”苏时雨疑惑的看着风风火火的君雨蓉,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还有栗沁华、阮郁雪二人。 “我再不来你都要被人给打死了!你看看你,才三四天不见就变成了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有仇必报的苏时雨嘛!”瞥了她一眼,君雨蓉一屁股坐下检查着她胳膊和小腿上的伤口,动手替她上药。(..info无弹窗广告) “刚发生这么大的事儿,王爷怎么能把你给安排在这种地方呢!”栗沁华四下打量着阴暗潮湿的屋子,捂着鼻子说道。 “沁华!”打断她的话,君雨蓉面露不岔,这个点提那伤心事做什么! “时雨姐姐还当养好身子为紧,其他就不要多想了。”阮郁雪性子沉稳,说话也较为得体些,见几人气氛尴尬连忙出言道。 “一直想回府见见娘亲,想来她也伤心着..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她肯定是不能放心的了,我想麻烦雨蓉你去看看她,让她放心我,跟她说我过得很好。”上好药,苏时雨一把拉过君雨蓉的手,面露希冀。 “你这样也叫好?若真想她放心你就该好好对自己,别再不吃饭了!还是你自己回去吧,也好让她省省心。”君雨蓉一副长辈教训后生的模样,惹得三人直憋笑。 “可是我现在回不去..”苏时雨思索了会,叹了口气道。君瑾尤将自己安排在后院为奴,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自己回去呢。 “哼,这可由不得他了!不管他是你的谁,圣谕在此,他怎么敢抗旨!”君雨蓉自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不满的撅起小嘴,“这可是太子哥哥为你求来的,时雨你也真是的,哥哥对你这么好你不要,却偏偏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这话千万别在玉莹身前提起,以免她要误会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时雨看完圣旨给一旁的若兰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给自己取大氅,“我今天就和你们进宫吧,这儿太冷了,我不想把身子给拖垮了,以后受累的还是自己” “这么想才对嘛!你可不知道,十三哥这两天可算是急死了,天天在询问着那些有经验的奶妈,吃什么能养好身子。 而且啊..十三哥居然还破天荒的熬夜翻书,我偷偷看了看,那都是一些逗趣故事集,想来为了逗你笑他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呢!”君雨蓉闻言这才算是满意的笑了,前几天苏时雨呆滞不吃不喝的样子,着实让她担心不已,如今她能想得开就好了。 “你也真是的,怀孕了也不告诉我,早知道你怀孕我一定把你接到宫里住..呸呸呸,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就进宫吧,正好你也去给父皇请个安。”君雨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摇头换了个话题。 “好了,走吧..”苏时雨抿嘴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的苦涩又有谁能懂呢?她只当是自己和这个孩子没缘分,过去就过去吧,总有一日她要让他比自己今日更痛苦!还有这个院子里的下人.. 苏时雨被若兰搀扶着往院子外走去,回眸看了眼院子,心里暗暗立誓,终有一日她要让所有对自己下手的人都死在自己眼前! --普霖院。 “主子,苏时雨被公主带走了。”旭冉低声在君瑾尤耳侧说道。 “带走也好..”君瑾尤遥望着前庭方向悠悠的叹了口气,接到圣谕的那刻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君瑾尤回头,看着正在被苏月蓉抽打的冬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动她,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想到此他大步站起身,走到苏月蓉身前。 “王爷,这贱蹄子打坏了器皿还不承认,要怎么处置她?”苏月蓉揪住冬菊的耳朵,掐媚的问道。 自从前些天苏时雨的孩子掉了之后,君瑾尤就一直对她冷淡无比,现在他好不容易再踏足这里,她自然是费尽心思的想要留住他。刚才两人正亲密着,而冬菊竟然将桌上的琉璃花瓶打碎了,见他动怒,苏月蓉便顺势随了他的意重罚了她。 “王爷..奴婢真的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碰到那花瓶啊..”冬菊连忙跪在地上将头磕得嘭嘭响,只是这些在君瑾尤看来完全没有效果,就算她一头撞死在自己眼前,他也不会为之动容。 “不肯悔改就给她点严厉的教训,正好你也无聊着,要不..我们来看看人狗交合如何?”邪妄一笑,君瑾尤欣赏着冬菊惊恐的神情。 “这..会不会太过了..”饶是苏月蓉再泼辣,也接受不了那么残忍的画面。 “有什么过的,来人,把旺福牵进来。”君瑾尤朝屋外的下人吩咐道,下人领命连忙下去牵狗了。 “王爷饶命啊,冬菊..冬菊真的没有打碎花瓶!王爷饶了我吧,冬菊不要..不要..”冬菊连连摇头,涕泗横流的模样却只换来君瑾尤嗤声一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时雨只有我能欺辱,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想到夜里自窗口看到苏时雨全身是血的模样,君瑾尤狠狠的一脚将冬菊踹翻在地。 给读者的话: 呼呼,不是楠楠无节操,而是这冬菊太可恨了,嗯,是的,就是她太可恨,猜测下一章?..捂头飘走~ 168多此一举 “汪汪!”这时,院子外传来旺福激动的狗啸声,冬菊惊恐的看着自院子里被牵进门来的巨型犬。(..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穆德戎纳草原犬,据说会吃人肉,也就只有君瑾尤敢养了。 “王爷..”苏月蓉嘴角抽搐的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冬菊,再看看有半人高的旺福,连忙惊恐的缩进了君瑾尤怀中,这旺福最听他的命令,如今离他近一些才安全。 “还杵着做什么?去,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君瑾尤嘴角噙起一抹绝冷的笑意,朝下人命令道。下人领命,大步上前不顾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硬是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剥去了,一时间屋里的男人们纷纷侧目。 “汪汪!”旺福正在发情期,见到被下人揪出来的人后惊喜异常,躁动的踱着步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哭成泪人的冬菊。看阵势只待君瑾尤一声令下,它便会扑上去。 “不要..”冬菊连连摇头,顾不上因被众人看光而羞哧,只是一昧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旺福,哆嗦着身子往后退去。 “旺福,给你送的美味。”沉下身,君瑾尤轻抚它长长的绒毛,往冬菊身上示意一眼后,旺福仿佛等到特赦令,一个箭步跃出在冬菊转身离去前将她扑倒。 “啊..呕!”苏月蓉惊声尖叫,而后便干呕起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旺福扑上去后径自在冬菊的肩上咬上一口,撕下一小块肉后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啊!...”冬菊的惨叫声将苏月蓉的尖叫覆盖,她只觉得肩上彻痛,低头却见肩上早已血肉模糊,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勇气一头撞死在墙上。 君瑾尤一派悠闲的坐回椅子上,静静的观赏着眼前的血腥场面。此时旺福在她身上撕扯的同时,下身的东西早已脱颖而出,只待寻找突破点。 “救救我..王妃救我啊..”冬菊惨嚎着,见苏婉儿自院外进来连忙挣扎着往她脚边爬去,无奈身后旺福彪大的身形已然将她压与地上,前肢拢着她的腰身寻找着。 “王..王爷..”走进屋子后,苏婉儿险些晕厥了过去。她原本听到惨叫声还当是苏月蓉在惩戒下人,想过来看看,却不想一进门便见屋子里满地板的全是血,最为醒目的当属地上全身赤果的女人和那只发情的狗了。 “不得求情,否则她就是你们的下场。”君瑾尤冷哼一声打断,他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干涉。 “住手!”这时门外猛然传来一声厉喝,只见苏时雨急匆匆的进了门。 “..”君瑾尤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怎么要进宫穿得这么凉薄?而且..刚才不是已经出府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王爷何必如此恶毒的对付一个丫鬟?”苏时雨怒视着他说道。即便她确实想要置她与死地,但是现在看到她受如此酷刑时她却于心不忍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我认识的苏时雨可不会管他人的死活。”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君瑾尤的语气中不乏讽刺。 他可不会忘记当日她是如何处置袁公公的,那日她以他的腹养毒物炼制毒药,蝎子蜈蚣七寸毒蛇等等,尽数用以斗嘴喂下去,让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生生的被那些毒物给绞碎了肠子肝脏,最终毒物破体而出,他才得以死去。 “相比起你..似乎人狗交合还是便宜她了。”带着不以为然,君瑾尤兀自欣赏着地上被撕咬得满地打滚的女人,只是她动作大,旺福每每不得成功。 “夫人救救我..求你了,冬菊知道错了,冬菊不该欺负你,救救我啊..”冬菊痛得死去活来,旺福每次的撕咬都让她痛不欲生。 “你放了她吧..”颦了颦眉,苏时雨不忍道。她刚出府便想起明净送的内功丹还在后院里,便只身折回来取。不想远远的听到有人惨嚎不已,这才过来看看。 “..”君瑾尤脸色沉下来,在和她对视良久后终于叹了口气,朝下人摆了摆手妥协了。 “谢谢夫人,谢夫人..”确认旺福已经被牵走,冬菊这才呜咽着爬到苏时雨脚边,她的身上满是血迹,爪印和正在冒血的伤口看起来惊悚吓人。 “我救你,不代表我原谅你先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给你个痛快。”话音刚落,苏时雨一把抽出君瑾尤身侧的佩剑,轻快的抹过她的脖子。 只见冬菊咕噜一声,一个字都没机会说出口便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屋子里的下人们惊呼一声,苏月蓉二人更是吓得径自晕了过去。 “还请王爷料理好冬菊丫鬟的后事,时雨先进宫了。”苏时雨瞥了眼地上血迹蔓延的冬菊,转身离去。 其实,就算她不杀她,她也活不了了.. “王爷..?”管家看着地上的人,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心里暗想,苏时雨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妾,刚才胆敢干预王爷的决定,并且还吩咐他去料理后事,想来王爷定是会勃然大怒了。 “把人抬出去,喂狗!”出乎意料的,君瑾尤不怒反笑,大步出门的模样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王爷怎么了..居然没有怪罪夫人..”管家身边的一个家丁问道。 “王爷的事情休得多问,快,把她拉下去喂旺福!”管家轻叱一声,边吩咐几人将她往后院抬去。 .. “时雨,怎么去了这么久,这天寒地冻的可是叫我们好等!”见苏时雨终于从尤王府出来,君雨蓉嗔道。 “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真是抱歉..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午膳了,我可饿着呢!”苏时雨歉意一笑,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多此一举。 “快走吧,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上了马车,一路往宫里的方向行去,栗沁华突然道。 “皇后..娘娘?”苏时雨心下一咯噔,皇后娘娘不是被关面壁了?怎么会那么快就解禁了!这是怎么回事.. 给读者的话: 呼呼~罪有罪报恶有恶报,虽说苏时雨心狠,但是她也是人,其实杀手也有心软的时候。 169元朝古话 “时雨,那日你受刑的事情我替母后和你道歉,想来她也是不想父皇劳心劳苦,便让人审问你一番,却不知那公公这么大胆,你也就别耿耿于怀了!”君雨蓉见她面色一沉,以为她还介意着上次的事情,连忙出言解释道。(..info好看的小说) “至于范贵妃的事,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也和咱们没关系的。母后是前天解禁的,一直说想要见见你,和你话话家常呢。” 苏时雨沉默着没有回应,心里思绪纷飞。皇后怎么可能会想着找自己话家常,要话也该找怀有子嗣的玉莹吧..只怕她更想的是再也见不到自己,这次进宫要多加小心了。 一路无话,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稳当的停在了宫门外,待侍卫检查无误后才得以放行。 --御书房。 “臣媳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苏时雨恭恭敬敬的请安道。 “皇上万福!”栗沁华娇俏的行了个礼。阮郁雪则稍缓些,她较少见到皇上的面,此时多少有了些紧张。 “哦?栗婕妤和阮淑仪怎么也一起来了?”从一堆奏折文案中抬起头,君逸凡看着四人,似乎她们关系很好?顿了顿他又道,“免礼了,坐吧。时雨你身子可好些了?” “托父皇的福,时雨如今好多了。”苏时雨神色平淡的回应道,现在都能站能说了,再问这些自然是多余客套的,当初他不是没去看自己?想到此她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栗婕妤过来给朕研磨吧。”嘴角浮起笑意,君逸凡朝她招了招手,“你们先去给皇后请安吧,时雨你此次小产,皇后也担心得很。” “是,臣媳告退。”苏时雨扭头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栗沁华,和君雨蓉二人退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沁华就从淑仪晋升为婕妤了,看得出来父皇很喜欢她呢,婕妤之上就是贵嫔、昭仪、贵人、贵妃了,也不知父皇还会给她个什么位分。”行走在花园间的小道上,君雨蓉单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苏时雨撞了撞她的胳膊,示意她看看一旁郁郁寡欢的阮郁雪。君雨蓉连忙换了话题,“据说前些时间江湖上举行了一场武林大会呢,我要出宫父皇却说什么也不让我去,这下错过那热闹场面了!” “武林大会?那最后是谁夺了盟主啊?”苏时雨闻言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是夜罗门了,夜罗门的呼声是最高的,理所当然的拿了盟主了。只是..不知道战枫有没有去踢踢擂台..”说到这里,她才突然想起很久没有看到战枫了,“对了,战枫呢?怎么我先前去医馆没见到他?” “人各有志,他很早就没在医馆了。(..info)”苏时雨抿嘴一笑。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如今除了间医馆,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想起那一袭红衣的女子,也不知道成若瑄怎么样了,会嚷嚷着要找自己吗?还是..已经回家了? “诶?是十三哥!十三哥,这里!”突然,君雨蓉大声的朝远处的人招手,那人赫然是君浩泽了。 “十三见过阮淑仪。”走上前后,君浩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这才扭头认真的看着苏时雨。 见到苏时雨肯出来走动他心里也安心不少,只是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眼窝深陷带着隐隐可见的黑眼圈,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仿佛要被这寒风刮跑一般,令人心疼。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难看极了!这还敢称为临都第一美人?”本来是想出言关怀两句的,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那口不对心的本事苏时雨可是见惯了。瞄到他怀里捧着的册子,她快速的从他怀里夺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只见,册子的封页上写着三个大字:趣味集。 “你..你快还给我!”君浩泽大声嚷嚷着,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嘿嘿,十三哥,你不是说要把这个送给时雨的吗?现在正好给她不就是了。”君雨蓉看了看册子上的大字,嘻嘻笑道。 “我看看有什么好笑的东西..”翻开册子,苏时雨边看边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自武林大会后她便再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君雨蓉见状,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册子小声念了出来: “【从前,有个人,带他儿子去故友家作客。到了故友家,故友的儿子十分热情,说着:“嗨,世伯世伯 ̄”,就把他们给接进了院子。这个人看见院子里拴了头牛,那个壮啊,就说, “你家这牛可真壮”。故友的儿子答道:“小小畜牲,何足挂齿?”那人又问道:“你爹呢?”答到:“去山上和老和尚下棋,今晚在寺里过夜”。那人抬头看见有幅画不错, 问道:“这是什么画”?答:“元朝古画”。 这人回去后教儿子说:“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儿子不服气,“唏,我也会。下次别人来的时候,你先别慌出来,在后面听着。” 过了两天故友来回访。故友问他儿子:“你爹呢?”“小小畜牲,何足挂齿?”“那你娘呢?”“在山上和老和尚下棋,今晚在寺里过夜”。“啊?!”那人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啪就是一个巴掌,“这是什么话?”儿子摸摸脸颊道,“元朝古话”。】” “十三哥,你上哪儿找来的这么多趣味故事呀?啧啧..送给我吧,这些笑话真幽默!”君雨蓉捂嘴轻笑起来,手上边翻动着后面的几页。而君浩泽闻言早已满面通红,不知道怎么回应好了。 “奴婢见过公主,十三爷,阮淑仪和安德公主!娘娘久等你们多时,便叫奴婢过来皇上这儿看看你们来了没有!”这时,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兰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恭敬的说道,倒也替君浩泽解了围。 “那你们便去吧,本王..本王还有事,先告辞!”逃也似的,君浩泽连忙往御书房方向走去。只是慌乱的神色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那册子是他找遍趣味笑话搜罗出来的,总共上百个趣味故事呢,刚才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熬夜秉烛也算是值得了!想到此,他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曲,大步往御书房去了。 “走吧..”苏时雨抿嘴一笑,皇后急着见自己也不知道想耍什么花招,去看看也好。兰香闻言走在前方为几人带路,一行人往凤华宫走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2更结束,如果响应好,楠楠会加更的。章节名不好取,都是随意取的 170流言蜚语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info好看的小说)”凤华宫内,苏时雨、阮郁雪二人恭敬的给坐在上首的人请安。 “许久不见,时雨你气色可没以往好了。阮淑仪也来了?都上座吧。”一派母仪天下之姿态,邵婉云凤目稍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苏时雨。 跟在阮郁雪身后,苏时雨和她一起坐在了软椅上,君雨蓉则站在皇后身后替她捶着背。 “母后,时雨刚小产完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了。”君雨蓉闻言撇撇小嘴,满脸的不岔。 扑捉到她的神色,皇后继而问道:“小产完应该好生休养的,怎么就急着进宫来,可吃补品了?” 苏时雨还未接过话茬,君雨蓉不满的话便脱口而出,“吃什么补品,君瑾尤那个混蛋一点都不心疼时雨,还把她安排去后厨干活,贬为奴婢了!母后,他真是太可恶了,把时雨折腾得面黄肌瘦的!” 闻言,苏时雨明显的在她眼底扑捉到一抹笑意,她是记恨自己的吧,虽然那日的事情与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但是自己嫁给了君瑾尤,就足够理由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哦?贬为奴婢..这事儿皇上可曾知道?”眸中清晰可见的笑意,邵婉云轻声问道,这可是个难逢的机会了。 “父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若不是大哥去找父皇说起此事,时雨哪能被召进宫脱离苦海。父皇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了也不严惩他,任他胡作非为!”君雨蓉说到这里就更生气了,仿佛被虐待的是自己,因没人主持公道而气愤不已的模样。 “正好哀家缺个人说话,时雨你就留在宫里住些日子好了。”瞥了她一眼,邵婉云意味深长的说道。 “皇后娘娘抬爱,时雨怎好违逆,只是时雨嘴笨只怕惹了娘娘不高兴还不自知。”苏时雨抿嘴一笑,越是淡定自若就越安全,这句话总是对的,一旦自己乱了手脚只会露出破绽让她揪住把柄。 “时雨你性子聪敏本宫甚是喜欢,又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先在宫里住下吧,你的昭陵阁一直空置着,这样也和雨蓉有个伴,省得她整日不见踪影。” 苏时雨闻言点了点头,如今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自己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和她斗?何况她说得面面俱到的,要不是自己心下明了,只怕也会以为她是在好意安顿自己。.info[] 幸好安排了若兰先回苏府报平安,自己这儿是要推迟些日子才能回去了。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她好不容易解禁,谅她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都在这儿?”这时门外,君璟华大步走了进来,视线在苏时雨脸上停顿片刻便转移了目光,给皇后请安去了。 “儿媳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玉莹行了个礼,待众人落座后,她这才回身和君雨蓉及苏时雨几人打招呼:“时雨,真是好些日子不见了,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 “既是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倒是玉莹你,有了身孕还不好好休息,伤了我的孙儿可怎么好。”皇后闻言做了个顺水人情,替苏时雨解了围。 “璟华每日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玉莹,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玉莹说着便笑眯眯的将苏时雨搁置在桌边的手拉了过去,和她嘘寒问暖起来。 接下来便是一阵闲聊,而女人间谈话无非就是一些琐事,幸而君璟华性子温和倒也没显露不耐烦,不时的问问玉莹手中的水壶是否还暖和等等,确实是无微不至的。 苏时雨突然想到自己和她的区别,那时自己怀孕还坐马车赶往极寒的山上,在府中还要日夜受他们的欺凌。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君瑾尤,又是否能够像玉莹一般,得到更为无微不至的照拂?不过一切都过去了,苏时雨并不后悔,因为对于他们的任何一个,她兴许都不会有爱..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留下来一起用膳吧。”皇后语罢便领着众人移步后院了。一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苏时雨大病初愈没什么胃口,玉莹心情不错,一人口两人食,吃的就多了些。 “时雨想来身子也还没恢复,不如先回去休息?正好可以结伴而行,风华宫离昭陵阁也近。”用膳完玉莹建议道,还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也是,看看时雨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君雨蓉凑上前打量着。 “那今日便先回去吧,记得传太医过去再检查检查,明日记得过来陪哀家四处走走。”邵婉云点了点头,笑容和蔼却让苏时雨心里渗得慌。笑容背后的猛虎,往往比表面张牙舞爪的小猫要恐怖得多。 皇宫花园间,苏时雨和玉莹并排而行,恰好来到上次阮郁雪被推下的湖边附近。这处地方假山多,冬日里白雪皑皑遮掩了落脚处,因此假山是没人敢上去的了,湖边两侧的凉亭内倒有不少新人小主在观看雪景。 “时雨…听说王爷因为你怀孕的事儿,还曾经对你大打出手?”行至一半,玉莹突然出言道,用的是陈述而不是疑问的语气。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胡话。”苏时雨抿嘴一笑,不以为意的说着边往前走去。 “胡话吗?可是昨日婉儿姐姐进宫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当你是自己姐妹这才问,听婉儿同姑姑说起此事,还说…”顿了顿,玉莹神色一凝:“还说你肚中的孩子根本不是王爷的!” 苏时雨闻言眉头皱起,心下有些慌乱起来。先前冬菊曾经和后厨的那些下人说起过,她只当是苏月蓉嚼嚼口舌,也就没有当回事。可是现在这传闻已经传到了宫里,相信再过不久就会传到皇上耳里,苏婉儿为什么这么做?意为除去自己? “流言蜚语,玉莹你与我相识这么久…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苏时雨恢复刚才不紧不慢的样子,只要君瑾尤不再追究,他们也只能是捕风捉影罢了。 给读者的话: 楠楠家断网,摸黑来网吧了,大家给力些订阅啊~主要是评论,那是我的最大动力~ 171落水救人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外人不会相信,甚至…有人说你的孩子很可能是太子殿下的,王爷兄弟手足不好追究。这件事情有关璟华,我不得不问清楚,毕竟你们以前关系匪浅,,,”说到后面,玉莹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苏时雨在心里嗤鼻一笑,说来说去,到底是为了君璟华,为了太子妃之位来的,姐妹..到底什么才是姐妹?还是说在这深宫大院中,根本没有姐妹可言?即使很早就明了这个道理,可亲身体会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玉莹你也说过情同姐妹,可是如今你却也是不信我的。”苏时雨淡然一笑,自己嫁为人妇格格之封早已形同形式,又被君瑾尤贬为奴婢,只差一纸休书。如今人人得以踩之,她不顾全往日情面也是常理,怨不得。 “我只问你,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和璟华的…”玉莹沉着脸,什么姐妹情分早在她费尽心思,联合君瑾尤让她将酒端给君璟华时便已破裂,又或者是在他趴在自己身上却低吼她的名字时。总之早已不复存在了。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既然和他在一起了就应该相信他,他是个好男人,你有了他的孩子他就会一直照顾着你,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苏时雨嘴角带着的浅浅笑意,终于是激恼了邵玉莹,听她这么说她就干脆撕破脸了:“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介草民,那是你和本妃该有的态度吗!” “呵呵..草民苏时雨冒犯了,还请太子妃恕罪。”苏时雨暗叹这世间果然是权利为上的。 “璟华如今和我伉俪情深,你是不是后悔了,又想来把他抢回去?”见她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般,玉莹更是有些恼羞成怒,手上推了她一把。 苏时雨被她推得一个后退,好不容易才得以稳住身形:“玉莹你想太多了,我如果真有那心我就不会嫁给君瑾尤了。” “你心思缜密谁又能猜透你的心思?我也不得不为我肚中的孩子打算一番,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哼…我这便去告诉父皇,你那孩子是个野种,你丢尽皇家颜面理应当诛。就看看你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女人,璟华还会不会喜欢你!” “不要!你站住,我的孩子就是王爷的,你不可以胡说八道!”苏时雨见她往御书房方向走去,连忙上前拉扯她。(..info)这事情被揭开自己根本无从解释,君瑾尤他定是不会帮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倒是看开了,那娘一定会伤心的,她怎么可以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难保自己的事情不会牵连到她。 “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揭穿你,你这个yin娃dan妇!”玉莹神情激动,一把甩开苏时雨的手,奋力往前跑去,竟是不顾腹中胎儿了。 “玉莹你小心些,别跑了,我不追你了!”苏时雨见状连忙喊道,但是迟了,玉莹奔跑间扭到脚,身子一歪便栽进了湖里! “玉莹!”苏时雨惊呼,几乎是同一刻,苏时雨扑通一声跳下水,往玉莹的方向游去。 冬日里的湖水凉得彻骨,苏时雨感觉身上衣物棉花沾水变得沉重无比,行动也缓慢。再看看不远处的玉莹早已失去了挣扎,便想也不想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了去,只剩下一件贴身布衣。而后在彻骨三分的湖水中游到玉莹身边,抱着她往岸上游去。 原先亭子内看雪景的人也注意到这里,连忙惊呼着上前帮忙将玉莹拉上岸,苏时雨爬上岸后立刻给她做了人工呼吸,直到她吐出湖水后才吩咐宫女太监们,将她送到就近的皇后宫中。 苏时雨眼见着众人离去这才感觉身上凉透了,她没有下水去捞那两件沉重的衣服,而是颤巍巍的跟在了众人身后,只是才走几步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夜漫漫大雪苍苍,苏时雨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身子太弱了,总是晕倒不好..”苏时雨自言自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很沉。 “她醒了。”刚醒来外屋便有两个宫女走了进来,神色不善。苏时雨疑惑的看着她们,不记得哪里得罪了这两个宫女。 “看模样还挺柔弱的样子,原来暗藏蛇蝎心肠。看来以前传言什么医者仁心的,都是些表皮囊子了!”冷嘲热讽传入耳内,苏时雨顿时心下明了。王府如此,宫内更是如此,谁一旦失势那是连一个宫女也敢上前踩两脚的。 “玉莹..太子妃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蛇蝎心肠的女人!嫉妒太子妃怀有皇室子孙就把她推下湖去。”那宫女显然很是气愤,上前就要扇她耳光,却蓦然被苏时雨攥住,一把甩了回去。 “即使我不是王妃了,我也还是安德格格!你们小小奴才居然胆敢对主子动手,不要命了?”苏时雨冷然的看着她们,虽然面上还是不悦居多,但至少她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说,太子妃现在怎么样了?”完全没有将她们的话听进去,苏时雨继续询问着玉莹的情况。那湖水多冷她是深有体会,跳下去时就能感觉自己全身已经冻麻木了,何况玉莹还身怀有孕更是折腾不得。 “太子妃她..孩子没了!”怨恨的剜了她一眼,刚才那个想要动手的宫女岔岔道。 “孩子…没了?”苏时雨闻言一怔,她确实气愤玉莹的不顾情分,但是她是想要救她的,因为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了,太子妃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就是!” “诶?你去哪里!”苏时雨鞋也没穿就往凤华殿跑去,她能想象到玉莹知道孩子没了的痛楚,所以她想要去看看她。 一路疾行,苏时雨不顾脚下冰凉的积雪将脚底冻得麻木,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刚走不久,她仿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痛苦。 172民女有罪 终于到了凤华宫外,远远的苏时雨便听到了从寝殿传来的哭喊声,那是玉莹的。 “我的孩子..我要见苏时雨,璟华你快把苏时雨给我找来,我要她给我的孩子偿命!”站在寝殿门外,苏时雨示意守在门外的人先别通传。 “玉莹,时雨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君璟华脸色不太好看。玉莹醒来就吵着要见苏时雨,口口声声说是苏时雨害了她的孩子。可苏时雨和自己相处这么久,她的心性自己是清楚不过的。而今玉莹说是她做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璟华,现在躺在这儿的是我!那孩子是你和我的,你怎么还可以站在她那边?我和她情同姐妹又怎么会冤枉她,她一路拉扯着我这是亭子里的小主们都看到了的,不信你问问纳兰淑仪,她可是看到了的!”玉莹朝站在一侧的纳兰淑仪使了个眼色。 纳兰梧德见点到自己的名,就连皇上也朝自己看过来,不禁缩了缩脖子。脑海里想到上次见到苏时雨时她教训自己时的模样,就在心里咬牙切齿,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复她了!于是她忙不迭的说道:“是啊是啊,皇上,臣妾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来人,去看看苏时雨醒了没有,给朕传过来!”君逸凡面无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是何情绪。.info[]话音刚落却只见苏时雨迈着步子走进了寝殿里,光着的脚丫早已冻得青紫青紫的。 “民女苏时雨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公主殿下及各位嫔妃娘娘!”低着头,苏时雨款款行礼。此时她身着白色布衣,光着脚丫子,长长的青丝披于脑后,脸色也苍白如纸,却也别有一番清丽脱俗之感。 苏时雨感觉心里一阵翻涌,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否则怎么会有这样低落的情绪。刚才还不顾一切的要赶来安慰她,不想她却想要自己的命,呵呵..姐妹,这个词她还配说出口么? “朕正要找你,玉莹出事时你就在近前,朕想听听你的解释。”假装没有看到她的脚,皇上冷着脸问道。 “喂,你怎么不穿鞋子?来人,拿个暖壶和一双鞋子上来,还有大氅!”见她冻得嘴唇发紫,身上只穿着白色布衣,君浩泽连忙朝外屋的侍女吩咐道。 “不用给她拿!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有什么资格用那些!”玉莹挣扎着从床上下了地,走到了苏时雨身前。 “人证都在,你还想怎么狡辩?”玉莹恶狠狠的盯着她。 苏时雨看着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绝望而决绝。是啊,自己还能怎么辩解?她是太子妃,她的孩子没有了她是受害人,有纳兰梧德她们做那些所谓的证明,自己..一介草民有谁会帮自己? “你笑什么!”玉莹恶狠狠的瞪着她。 “我笑,笑我看错人了,没什么好辩解的,你都为我铺垫好了不是吗?我只是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不顾一切的跑来看你?为了那所谓的姐妹之情,还是为了安抚同样失去孩子的你?我不后悔救你,真的,我只后悔没能救到你的孩子。”轻声开口,苏时雨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转身,苏时雨扑通一声跪在众人身前,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这世间太过丑陋,不如早些随父亲和自己的孩子去极乐世界,倒也是解脱了。 “皇上,民女有罪,此事苏时雨愿意一人做事一人担,与其他人再无关联,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于我的家人。”苏时雨目光坚定的看着一身龙袍的男人,还有一脸担忧的君璟华。 “苏时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是你做的你怎么也承认!”君浩泽闻言大惊,连忙轻喝道。一边扭头朝皇上解释道:“苏时雨她刚刚高烧醒来,神志不清所说的话不可当真,还请父皇先把她安顿下去,等她身子好些了再做审问。” “父皇,我也不相信时雨会做这样的事情,半年前时雨冒死救下成千上万的百姓,如今她自己刚失了孩子,又怎么会去害玉莹的孩子呢?玉莹你是不是误会时雨了?”君雨蓉和苏时雨相处三年多,和苏时雨感情颇深,都这个时候了自然是护着她的。 “雨蓉,我失去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利用他去诬陷她呢!她表里一套面上一套,你又怎么能看得清呢?她的孩子?那孩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失去了指不定她还暗自偷笑呢!”玉莹冷哼一声,指着苏时雨道。 她就是要她难以翻身,妄想着回到君璟华身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那本事! “玉莹,你不要再说了!”君璟华闻言眉头大皱,越说越离谱!虽然君瑾尤曾经说过,但是玉莹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她怎么做人?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把我们的孩子害死了,璟华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玉莹一副玄玄欲泣的模样,眼里闪动着楚楚动人的泪光,苏时雨只是抿嘴轻笑,多演一些吧,好让自己断了留下的念头。 “原来她的孩子不是王爷的,果然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众嫔妃间议论纷纷,皇上只是脸色铁青的坐在软椅上喝着茶,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子嗣混乱,被抹黑。 “嘭!”突然,皇上一甩袖子,手中的茶杯募然脱手,在苏时雨身前的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她一身。苏时雨苍白的脸色也更加白上几分,显然被吓到了,此时所有的人扑通一声跪下,跪了一屋子的人。 “混账!”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君逸凡脸色黑到极点:“苏时雨,玉莹说的可是实情?胆敢说一句假话,朕要了你苏府全家老小的性命!” 苏时雨心下一咯噔,连忙抬起头对上他仿佛要喷火的眸子,摇了摇头:“时雨的孩子确实是王爷的,我可以发誓。” 给读者的话: 楠楠好桑心,昨天订阅才40多..敢不敢给力些,明天又要上班了,哎.. 173发配郡义 “皇上,这件事情昨天臣妾召婉儿进宫时,她提到过一两句…玉莹当时也在,便听到了。”皇后轻声开口,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也不是别人嚼口舌,当时二王爷在她院中同璟华说起此事,正巧被侧福晋听见,这才传到了婉儿耳里。” “璟华,你还要帮她瞒到什么时候?!”皇帝闻言重重的一拍桌子,君璟华的心再度下沉一分。 “父皇,这话只是二弟玩笑时和儿臣提起的,不可信..”君璟华磕了个头,为她辩解道。 “璟华,你怎么还帮着她!不顾我们枉死的孩子了么?”玉莹见他还帮着她,连忙出言制止他说下去。 这时门外小春子走进门来:“皇上,二王爷在外头求见!” 皇上摆摆手示意宣传。 君瑾尤进门后,一眼便看到了跪在中间的苏时雨,她披头散发的穿着布衣不住发抖轻颤,脚早已冻得发紫,身前那个破碎的茶杯说明父皇已经对她动怒了,他恭敬的跪下:“儿臣给父皇请安。” “大家都起来吧。”君逸凡这才缓和了些,众人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 君瑾尤扭头看看身侧跪着的人,出言道:“不知父皇为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你来得正好,先前她怀孕小产,如今朕听说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可有其事?”把玩着刚端上来的新茶杯,皇上问道。苏时雨低垂着头,他置自己与死地的机会来了,他该高兴了。 “谁说的?父皇,说这话的人居心叵测,我看是想要辱没我们璨月王朝的天尊吧!苏时雨的孩子是儿臣的,只是她粗心大意导致孩子没了,儿臣这才一时不快迁怒于她。 那日还气上心头和大哥开玩笑说那孩子肯定不是我的,不然她怎么这么不小心,不信问问大哥就知道了。”君瑾尤淡笑着说道,风华绝代的脸愈发精致可亲,这是苏时雨从未见过的笑容。只是邵玉莹闻言脸色却难看之极了,什么叫居心叵测,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苏时雨则低头沉思着,她想过他会添油加醋,也想过他会给自己添上莫须有的罪名,但是他为自己说话,这却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的。 “这事便作罢,玉莹孩子没了,说是时雨做的,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对于这个儿子他是有歉意的,说话也柔和了许多。 “不会吧,时雨也许不是个顾家的好妻子,但她一定会是个很好的母亲,先前因为疏于照顾失了孩子,她也很自责,她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又怎么会去害你的孩子呢?大嫂?”君瑾尤眼神阴冷的看着玉莹,吓得她后退两步退进了君璟华的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皇,这可是有人可以作证的!臣媳不管,王爷要家丑不外传,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白白死啊!”玉莹暗自咬牙切齿,机会难得,下次再要将她从君璟华身边除去就难了!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君逸凡将山芋丢给了玉莹,他若是不处置她只怕玉莹和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处置了她,无疑是再次负了君瑾尤,所以他将问题丢给了玉莹去处理,自己置身度外。 “臣媳恳请父皇,将她驱逐到璨月边境为前营的士兵出力。玉莹念在这么久的姐妹之情,便不再追究了。”玉莹目光柔和的说道,仿佛这么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民女甘愿领罚,正好也能为璨月出力,前往郡义为留守的士兵们出力。”苏时雨闻言连忙磕头,只要不连累夏含玉,那便可以了,玉莹只当她是为自己放她一条活路而感激涕零,不由得冷嗤一声。 “苏时雨你疯了!”君浩泽和君雨蓉神情激动,若不是被皇后眼神制住,只怕就要冲上去将她摇醒了。 “还请皇上下旨成全。”苏时雨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君瑾尤心里突然慌乱起来,是不是这些日子自己太过分了,让她心灰意冷想要逃离自己?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么,孩子的事情自己都替她瞒着了,她为什么还坚持要离去? “瑾尤..”君逸凡看着他。 握紧双拳,君瑾尤森然开口:“既然她决意要去,就让她去好了!父皇,儿臣还有事情,先告退了。”在得到首肯后,君瑾尤低头深深的看着她,苏时雨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抿嘴一笑,他立时大步离去了。 “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便许了。回苏府和你母亲道别,明日一早便上路去郡义吧。小春子,摆驾!”皇帝摆摆手,放下茶杯摆驾回宫了。 苏时雨跌坐在冰凉的地上,自己死不死她是无所谓了,倒总算是保住了夏含玉!君浩泽和君雨蓉见皇上走远连忙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而屋里的人见没了热闹便也四下散去了。 “时雨你这又是何苦呢..”雨蓉满目的心疼,郡义县的冬季比临都还要冷,她这身子骨又如何受得了。 君浩泽难得的正经下来,平时不正经的嬉笑早已抛诸,此时一脸沉闷的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他把身上的大氅解开披在了她瘦弱的身子上,矮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苏时雨失声:“你在干什么,放我下来!” “皇后娘娘,大哥大嫂,我先送时雨回苏府,怎么说她曾经都是我们的安德妹妹,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告辞。”二话不说,君浩泽抱着她往门外走去,考虑到她没穿鞋子,外面冰天雪地的怕她受不了。而之所以出言解释,是他不希望别人对她有其他的说法。 “你们给我回来!”看着要跟出门去的君璟华兄妹二人,皇后出言喝道:“璟华,你的太子妃就在这儿,你还要去哪里?雨蓉你也该收敛了,你的大嫂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怎么还在帮着外人说话!” “母后,时雨她不是外人,她这都要走了我去送送她难道都不行吗!”雨蓉气愤的说着就要往门外跑去,却被皇后让人拦住了:“来人,把公主带回云妆阁面壁思过三日,这三日她哪儿也不许去!” “母后,母后你放我去见见她吧,求你了!”声音越来越远,君雨蓉被侍卫带了下去。而君璟华叹了口气,扶着哭泣不已的玉莹回到床上,亲自给她喂药。 174典当玉佩 “你放我下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时雨看着身边路过的宫女们不时看看自己,脸不由得有些发热。 低头看着她精致的脸上那抹嫣红,君浩泽强忍住笑意道:“你没穿鞋子,地上凉。”只是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清晰可见。 “谢谢你..十三哥。”苏时雨轻声道,这么多次以来,她深深的清楚谁才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从前玉莹再贴心,却在太子妃位前臣服了;阮郁雪和栗沁华即使往日交往密切,可是一旦自己出了事,她们就唯恐避之不及,可见什么感情的,也就只有在遇难后才能看出来。 “我相信你不会推她下湖,你..我认识的苏时雨不会做这种事!”君浩泽坚定的说道,似是说给她听的,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去了郡义县,觉得无趣就看看我为你抄写的趣味集,我会想办法带着雨蓉去探望你的。”君浩泽说到这儿,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便抬头看了看天,只是天色也和他的心情一般,灰蒙灰蒙的,应该是又要下一场大雪了。 “好啊!”苏时雨笑得无比灿烂,这一刻她心里无疑是轻松的,总算要离开这个纷争无数的临都了!看着她的笑靥,君浩泽不由得移开目光,大步往宫外走去。 在走过文瑾苑时苏时雨多打量了两眼,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君瑾尤,到后面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给的。自己的挣扎和妥协,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他。如今自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和他有关的地方,他会不会想起曾经有个那么不听话的手下? 他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被他说成野种,被他所害失去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回头再次看了一眼文瑾苑白雪皑皑的屋檐,苏时雨闭上双眼依偎进了君浩泽的怀里。 “主子..”站在君瑾尤身后,旭冉看着他紧绷着的脸。君瑾尤的视线一直都在前面那人的身影上,他怀里抱的是自己曾经的女人。孩子,是他的吧?她是要和他私奔了吗?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君瑾尤抬手捂上隐隐作痛的心口。 “你去调查,苏时雨在我离去的那些日子里,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另外,着番调查战枫那些人,我要知道季珊珊的意图。”看着眼前让他炙痛的背影,君瑾尤轻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旭冉接命,一贯的轻跃上屋檐,消失不见。 大雪飘飘,遮掩了被旭冉踏出的脚印,也遮掩了君瑾尤的视线。君瑾尤轻叹,也许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总算是离开了这个纷乱的漩涡了,也许再过两年,朝廷的格局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离临都远远的,也好.. --临都街上。 “放我下来吧,你的手都麻了吧!”苏时雨挣脱了两下,走了这么久他没有大氅定是冷了。 “你这女人真是个猪啊,累死本王了!”见她执意要下来,君浩泽不忘打击她两句,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他却抱着她走到了一家鞋铺里,挑选了一双合脚的鞋子。 “啊..我自己来就好!”苏时雨看着低头为自己穿鞋的男人,有些惊诧。 “哎呀,你真是啰嗦死了!本王亲自给你穿鞋是你的福气,还敢啰嗦,以后你老了肯定是个啰嗦的老太婆!”君浩泽这是第一次给女人穿鞋,满脸通红的却还装作恼怒她啰嗦的样子。苏时雨见状吐了吐舌,随他去了。 “走,那儿有卖衣服,多穿点别再发烧了!”君浩泽从怀里掏银子,这才发现随从没在,自己身上没有带银票。犹豫片刻,他轻声道:“等我片刻!” 苏时雨看着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过了不一会,君浩泽就回来了,只是他腰间的玉佩却少了一枚,那枚翠绿色的玉佩不是他最喜欢的吗?她上前拉住他:“你干嘛去了?” “没干嘛啊。”躲闪着,君浩泽干笑两声就要绕开她去付账。 “你的玉佩呢?”苏时雨指着他腰间。君浩泽轻咳一声:“没事,晚点再去赎回来就是了!你别再啰嗦了,我都要受不了你了,小心我把你的嘴给缝上!” “..”苏时雨见他凶巴巴的样子嘟了嘟嘴,识趣的闭了嘴。 两人付了钱从鞋店出来便去了对面的裁缝店,君浩泽替她挑了两声灰扑扑,丑不拉几的大棉袄。苏时雨扯扯嘴角,他这是什么眼光?这衣服估计再存两年可以做古董了,不过也没和他多做争执,他有这份心就够了。 君浩泽满足的看着她乖乖的穿着自己选的衣服,只是看着她精致的脸有些懊恼,穿上这么丑的衣服却还是这么出众,硬生生的将衣服给衬托得不俗了起来。 “诶?姗姗姐!”刚走出裁缝铺,突然听到一声大喝,苏时雨扭头看着从远处跑来的红衣少女。 “你..”苏时雨惊愕的看着成若瑄,跟在她身后的是战枫和伊文轩。伊文轩的眼中有着一丝难掩的高兴,这么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不过看她的脸色苍白,莫不是生病了? “姗姗姐你最近都上哪儿去了?师兄说你有事儿忙去了,可是我问帮里的人个个都不告诉我!”成若瑄嘟着小嘴道,苏时雨连忙拉着她往一旁走去:“嘘..这事儿别人不知道,你说出来就给我添杀身之祸了,以后不要再提了,知道了吗?”说着还往君浩泽那儿看了一眼。 “哦哦,知道了!那姗姗姐要去哪里呢?”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成若瑄想告诉她这衣服老死了。 “你先和战枫他们去逛逛吧,我还有事儿要处理,乖!”苏时雨摸摸她的头,成若瑄这才听话的点了点头。苏时雨拉着她回到几人身边,君浩泽原先有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医馆的伙计便也就没多问什么。 “我们还有事情,你们先去逛吧..”朝几人示意后,苏时雨拉着君浩泽便往苏府的方向跑去,留下三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给读者的话: 三更完毕,鞠躬!活跃评论吧,阿弥陀佛! 175以陌疯子 “你跑什么?”君浩泽不解的问着,但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手中凉凉的再没了方才她手上传来的暖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就是想早些回府里陪陪我娘,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苏时雨敷衍的说着便大步往前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君浩泽抬手怔怔的看着掌心,刚才她的手就在自己掌心里.. “喂,你想什么呢!你不走我可自己走了。”见他还杵在原地跟块木头似的,苏时雨远远的朝他挥了挥手,君浩泽这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一路无话,两人到了苏府大宅门外,君浩泽顿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心叹以后想再见到这张倾城容颜只怕是难了。 “我先回宫,就不送你进去了。”君浩泽长出口气,白色的气雾自嘴边呼出,他伸手替她掸去了头上的雪花,满目都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苏时雨移开视线,他这个样子让她很不适应:“不进去喝杯茶吗?” “不了,外面天冷你赶紧进去吧,我明天再想办法带上雨蓉来送你,我..我这就先回去了昂。”君浩泽扯扯嘴角,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指着皇宫的方向说道。 “那..路上慢点,小心些。”苏时雨也不好挽留,末了补了一句:“天气寒冷多雪,你也好生照顾自己的身子,今天谢谢你了。” 闻言君浩泽满脸通红,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只是他嘴角荡漾着的弧度,却让迎面而来的路人们纷纷侧目不已。在苏宅的转角处停下身形,君浩泽狠狠的在自己心口捶上三拳,刚才不是自己幻听吧?苏时雨真的说了那些话?她,让我照顾好自己?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君浩泽转身趴在了墙上,宽阔的肩膀在风雪中小幅度的颤抖着... 苏时雨目视着君浩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进了苏府。不出所料的,一进门就被大夫人和二夫人截住了去路,淡笑着看着二人,这是要上演毛驴翻身吗? “哟~大姐,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尊贵的尤王妃吗?哦不不不,她如今已经是贱婢了,瞧我这记性!”叶芸倩笑得花枝乱颤,阴阳怪气的说着。 “那你以后可要记牢了,这小骚狐狸她就不是个正主的货色!”恶狠狠的瞪着她,如听蓉看到她后脸色就差到极致,原先她碍于苏时雨身份高贵动她不得,就连她把自己儿子折腾得人不像人,她都只能有苦自己咽了。但是现在她只是一介平民,还妄想对自己颐指气使么? “如果大娘二娘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时雨就先去看看我娘了。”苏时雨抿嘴一笑,如今我算不得什么,但至少夏含玉的身份在她们之上,谅她们只是逞逞口舌,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苏时雨失算了,就在她这么想间,苏以陌已经自大堂冲了出来,只见他身上穿着被剪了几个洞的棉衣,头发乱七八糟的,鞋子也穿反了。他疯了!这是苏时雨见到他时的第一想法,在她做出反应前,苏以陌已经冲到了近前,见面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你这贱人,贱人!你还有脸回来,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前段时间苏以陌情绪失常,大夫人一直都是将他关在房中的,今天才放他出来却不想又失控了。 苏时雨感受着他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一阵阵的疼痛自各处席卷而来,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打散架了,却奈何全身大病未愈,软绵绵的身子根本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 对此如听蓉只是冷眼旁观着,并没有插手让他停下来,而是任凭他对苏时雨拳打脚踢。苏致远已经离开临都了,她自然是有恃无恐的。在苏以陌一阵拳打脚踢下,苏时雨趴伏在冰凉的地上,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了雪地上,和雪白的积雪融为一体。 “住手,快住手啊!”这时从偏院跑出一道身影,夏含玉惊声尖叫着,扑上前将苏时雨护在了身下。如听蓉忌惮她的身份,这才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将苏以陌拉开。 “以陌疯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四妹应该不会和他一般计较的吧。”虽然是说着客气话,但是如听蓉眼中却分毫没有客气的感觉,分明带着戏谑和不屑。 “时雨,娘带你回屋里..”夏含玉懦懦的低声说着,脸上也挂着两行清泪,不声不语的扶着咳血不止的苏时雨往紫罗苑方向走去,身后,叶芸倩笑得肆无忌惮,她笑夏含玉即使已经是四品夫人,那也只是空有名头罢了。 夏含玉看着苏时雨此时的模样,心疼得更是泪流不止,进了紫罗苑后在若兰的帮忙下,这才将她安顿下来开始为她擦拭伤口。苏以陌虽然从前文文弱弱的,但是疯子是没有思考性的,每一下都往死里打,苏时雨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若兰..把汍澜粉拿过来。”对若兰说着,苏时雨疼得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那汍澜粉是她当初研制的,若兰回来报平安时,也将她的药箱先带回来了,那药对于跌打损伤和愈合伤口有着奇效,苏时雨涂抹完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时雨你回来怎么也不先说一下,现在你没了身份她们都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以后在府中万事都要小心了。”夏含玉抹着眼泪边提醒道。 “娘你别为我操心,时雨这次回来..就是和娘辞别的..”苏时雨不敢抬头,她怕看到夏含玉哭泣的模样,她怕看到她失落的样子。果然,夏含玉闻言大惊,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娘以后会照顾好你的,时雨不要抛下娘去别的地方躲着过日子,好不好..” 听着她颤抖的哭腔,苏时雨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了夏含玉的怀里,对于这个女人她是不舍的,即使相处的日子真的不多,但是她让她感受到了母爱,感受到了亲情。 给读者的话: 抱歉,更晚了 176无声离去 “时雨明天就要去郡义县了,娘你一定要保重身子,等时雨安顿好了就回来接应你。”苏时雨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扑进夏含玉的怀里后,让她一直以来很想爆发的情绪在瞬间就决堤,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都历历在目涌上心头,这也是她从未表露过的软弱的一面。 “为什么去郡义县?是..皇上的旨意吗?”夏含玉是个聪明人,苏时雨对自己的孝顺她是知道的,若非有皇上的旨意她又怎么可能离开临都,只身前往郡义县呢? “娘..去那儿也未尝不是好事儿,与其在这儿遭人凌辱,倒不如去郡义县好生休养,再接娘过来一起安顿不是更好吗?”苏时雨安慰着她道,其实明日一别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了。 “既然是皇上的主意,娘也不好说什么...你先躺下睡会吧,娘去给你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上路带着。”夏含玉看着她泛起淤青的脸叹了口气,叮嘱了若兰几句便出了院子,苏时雨心下明了,她多半是黯然伤神躲着哭去了。 “若兰,我想睡会..你就在外屋吧,注意点儿别让苏以陌再跑进来了。”苏时雨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门外,他被自己变成了半个女人,积怨成疾才变成了疯子,疯子是没有理智的,她担心他再做出什么事情。再加上因为上次苏以陌对若兰的侵害,若兰对他是又怕又恨的,警惕性比较高苏时雨也放心。 难得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因为身子虚弱和被窝暖和的缘故,苏时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着也不得安生,她梦见君瑾尤和血祭门的一干人等来送行,突然那些人全部戴上了鬼面面具,苏时雨拉着夏含玉就往前跑去.. 跑了许久许久,苏时雨回头发现身后没了退路,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穿越前坠崖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身边的人都变了。 苏时雨扭头却发现,身侧的夏含玉面目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四周的所有都变得模糊,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漩涡… “啊!”苏时雨惊声尖叫,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攥着被子的指尖已经发白。若兰听到她的尖叫连忙进了内屋,慌张的询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小姐,怎么出这么大的汗?” “没..没事,做了个噩梦。”苏时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个梦仿佛亲身经历了般,那种真实感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扭头看了看门外,门紧闭着她看不到天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丑时了,夫人见小姐睡得熟就没喊醒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去给小姐把饭菜热一下吧,都是夫人自己下小厨房做的呢!”若兰瞥了眼桌案上的饭菜说道,见苏时雨点头她就利索的端着饭菜出去了。 看着若兰出门的身影苏时雨叹了口气,都丑时了。出宫那会儿是戌时,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了三个多时辰呢!这时她看见榻上多了几个包裹,想来就是夏含玉为自己准备的了。 “恩?”苏时雨下床翻着包裹,发现有一袋比较沉,不时传出器物的碰撞声,她疑惑的解开了包裹。映入眼帘的是金簪、玉坠和一串串珍珠,算不上上好的货色甚至不少都是廉价货,但苏时雨清楚,夏含玉已经将她能给的都给了自己了,苏时雨将首饰堆里的那对碧绿翡翠手镯拾起,玉镯上隐隐传来温润感,可见这玉确实是上等的.. 看着看着视线开始模糊,苏时雨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心软的女人,从前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世间除了报仇就只有报仇。可是对于夏含玉,她更想要的是保护她,带她离开这个纷争的乱世,她想保护她。 这时若兰已经热好饭菜进了门,苏时雨赶紧收拾了情绪,坐在桌前吃夏含玉为自己做的饭菜,菜很简单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是苏时雨很喜欢,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第二天要上路,苏时雨吃饱喝足便又躺下睡着了,次日天还未大亮她就起了个大早,将若兰支去厨房熬药后,苏时雨拎着两个包裹悄悄的离开了苏府,临走前还去了夏含玉的院子外驻足好一会。 苏府门外的下人已经打点好,一辆马车正候在门外,苏时雨毫不犹豫的上了上车,马夫一声轻喝马儿就往前行去了。苏时雨不敢撩开帘子看身后渐渐远去的苏府,那里有着两个让她舍不得离去的人。而夏含玉准备的包裹她也只带了一个,里面是一些干粮。她之所以一大早就无声无息的离去,就是不想看到离别,不想看到她们舍不得的样子… --尘埃落尽天色也渐明,一辆马车停在了苏府门前。 “时雨!”君雨蓉急匆匆的往熟悉的院子跑去,对院子里下人们的行礼声统统无视,甚至被花园里的鹅卵石碰倒,她也只是揉了揉膝盖,接着往前跑去。昨日她被皇后软禁了,要不是君浩泽掩人耳目将她带出来,兴许一个月内她都出不了宫了。 “雨蓉你小心。。”君浩泽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样子,连忙提醒道。 君雨蓉哪里听得进去,不看路的往前跑正好在紫罗苑门外和夏含玉撞了个满怀:“参见公主殿下,您是来送时雨的吧…”夏含玉眼睛红红的,在来这里之前她还暗自哭了一场。 “小姐!”君雨蓉还未开口,突然房内传来若兰的惊呼声,君浩泽三人闻声连忙冲进了屋里。只见屋里一切摆设如旧,只是屋里的主人却没了踪迹,桌上静静的放着三四个包裹和一张信。 “时雨这个傻孩子…”夏含玉跌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桌上那包首饰她也没有带走,那是自己给她准备的盘缠啊! 而君浩泽看完信后脸色阴沉,苏时雨这女人是傻了吗?居然敢不等自己来就离去,说的什么破感谢他一句也不想听,要说就亲自说!还有那本趣味集居然还落在房内,想到这儿他抓起趣味集就跑了出去,快速卸下了马车,一个翻身上马,往苏时雨离去的方向追去。 给读者的话: 修改了下,看官们可以再看一下,昨天赶着在12点前发布,所以也没注意,抱歉哈! 177马车遭劫 时逢正午,天色灰蒙。[..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夫说马需要休息,于是二人便就近稍作落脚了。苏时雨抬头看了眼沉闷的天色,转身从马车上取出了干粮。夏含玉确实贴心,给她准备的干粮中不少都是荤的,想是怕她身子经不住素食。坐在石头上低头吃干粮,马夫在不远处喂马,一切看起来都很宁静正常,可是苏时雨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安,总感觉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继续赶路吧。”见马夫也吃过些东西了,苏时雨说道。虽然皇帝没有派人前来催促她赶路,但是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树林间的眼线。这马夫是苏家的人,为人很憨厚,见她催促自己也不敢耽搁,在苏时雨上马车后便策马往前狂奔。 挽起帘子往外看去,再往前就是上次去郡义县时的落脚处了,再次经过这里却只剩下自己,到底是孤独怕了么?皱了皱眉,她撩开车帘对马夫吩咐道:“从右边那条岔路走吧,路程应该差不多。” 马夫看了看那条比左侧小道要窄小许多的小路,点头应了声便挥着马鞭往那条羊肠小道赶去。苏时雨叹了口气坐回了马车内,那条路上太多太多与他们的记忆,如今真的只身一人,却开始怀念开始不舍了,她不想看到这么怯懦的自己。 …. “吁!”君浩泽在岔路口勒马。往哪里走?在半个时辰前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雪了,此时马车的轴印早已被积雪覆盖。犹豫片刻后君浩泽翻身上马,踏上了左侧的小道。他心想她应该会按上次的路线,右侧那条路窄小许多,而且要绕许多路程,马夫定是选大道走的! 于是二人便背道而驰。 而苏时雨在奔波数十里后才开始后悔,这里积雪泥泞难行,往前就是山路,比原先那条主道绕得远多了。她想掀开帘子叫马夫停下来,但是帘子外一片寂静,第六感预示着不太对劲。她悄悄撩起帘子上的小口子,却愕然看到外面赶车的早已不是原先的那个马夫,而是两个戴着面具的鬼面人! 苏时雨捂着嘴跌回身后的软椅上。怎么会这样…那两个鬼面人会是君瑾尤派来的人吗?不可能,君瑾尤没有理由派手下来接自己,他出门时那失望的眼神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会是谁?难道..是霜娘?上次她就派人扮成了夜罗门的人,看来这个可能性会比较高一点。 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问问,突然帘子被撩开一个小口,一根尾指粗细的竹节伸了进来,那竹节内冒出来的白色烟雾分明就是迷药! 苏时雨见状连忙捂紧口鼻,自怀里倒出一枚药丸匆匆吞下。见外面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她这才收回指尖的银针,小心翼翼的往后座移去。 撩开后帘的一角,发现外面并没有人跟随着。但她担心自己贸然出去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将计就计… “药效应该起作用了,我去看看。”这时帘子外传来面具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苏时雨还是听到了。她连忙闭上眼睛假装无力的靠在角落里。帘子应声被撩开,那男人见她已经晕了,连忙钻出去:“大哥,她晕过去了!啧啧..要不在交差前先..我可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我去看看,等我完事了少不了你的,先把马车停下吧,大哥的技术活儿,你可要看好了!”面具男人笑得猥琐至极,搓着手一头扎进帘子后他差点就喷鼻血。只见苏时雨软绵无力的半卧在角落里,棉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她雪白的玉颈和精致的锁骨。 男人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在了苏时雨的身上,双手往她的傲人的双峰抓去。突然,身下的人睁开大大的眼眸,面具男人立时掉进她深邃的眸子里,来不及出声便被她以银针扎入太阳穴,闷哼一声就软了。苏时雨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而顶着她的部位也逐渐软下去,和他的身子一起,如同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大哥,不会那么快就完事了吧?”帘子外的男人听到他的闷哼声,好奇的撩开帘子,不想迎接他的却是苏时雨的匕首,匕首径自划过男人的喉,她击出一掌将他推下了马车,亲自驾马。 “啪!”被推下马车的男人并没有被一刀毙命,而是从怀里取出类似火折子的东西,拉响后便往上空放去,声音很大,估计方圆几十里的人都能听到。虽然知道他是在召集同类,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容她再去补上一刀了。 “驾!”苏时雨瞪了地上的人一眼,勒马按原路返回。既然他们敢对自己做这种事情,说明皇帝派来的眼线已经被他们解决掉了,而且他们的人也不在这里,在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必须要快些离开这里。 马车奔跑得很快,苏时雨边思考着到底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手心沁满了冷汗。这时,马儿突然惊呼一声不再前行,前方赫然站着十几名面具人,每人手中都擎着阔刃大刀。 “你们是什么人!”苏时雨强装着镇定,马车被面具人围得插翅也难飞,她心里的不安也愈发的清晰。 “我们只是想请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为首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开口道,那声音苏时雨很陌生。 “如果我说不去呢?”苏时雨冷声道。刚才听那两个男人的意思是要将她带回去交差,谁知道又要受什么凌辱,那倒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看来你是不愿意跟我们回去了?呵呵,那…夏夫人只怕是没命活下去了。”红色面具男人哧声怪笑着,把那对碧绿玉镯把玩在手心里,摇了摇头道。闻言苏时雨浑身一颤,只感觉肺腑仿佛被人抓住般难受,让她不得不低头:“我跟你们走。” 红色面具男人朝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上前以刀柄重击她的脖颈上,顿时苏时雨两眼一黑便瘫软了下去。 “走!”面具人快速往山上掠去。 给读者的话: 不知道要不要更第二章...心情无比郁闷,不想码字了。 178下令营救 “恩..”苏时雨从昏迷中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晃了晃脑袋才发现原来是被蒙住了眼睛,连手也被反绑了起来。ww.vm) 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悉索声,苏时雨僵持在原地,静静地聆听着右侧的动静。悉索声还在继续,似乎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是人?那怎么会悉悉索索的?她警惕的做好全力一击的准备。 良久,在那东西蹭到脚边时,苏时雨重重的一脚踹出去,然后就听见了一声闷哼。略微迟疑片刻苏时雨便轻声喊了出来:“娘!” “唔..”果然,脚边传来悉悉索索声,夏含玉含糊不清的回应着,应该是嘴被堵着了。苏时雨脚上没有被绑,跪伏着爬到夏含玉身边帮她叼开。 “时雨..这是怎么回事啊…”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夏含玉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苏时雨想办法将眼罩蹭掉后,这才开口回答:“我遇了他们的埋伏,倒是娘,你怎么会被抓来?” 苏时雨边询问边打量着四下的环境,无疑这里是个废弃的仓库,到处杂乱的堆着一些废弃的物品,墙角处的蜘蛛网上都落满了尘埃,可见废弃很久了。 “太子妃的贴身宫女一早就来了府内,说你出门后去了她那儿,让她来接我去给你送行的。”夏含玉转了转被捆着的手,她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倒是没蒙眼,此时见她在看着四周,也跟着扭头四处打量着。 苏时雨闻言却是浑身一震,她想了很多种结果,也想了许多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却唯独没有想到玉莹还会赶尽杀绝。难道人心真是石头做成的吗?自己都已经随了她的意搬离临都,她为什么还是不能安心呢?而且抓住了自己却没有马上除掉,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娘,我们必须在他们处理我们之前离开这里…你先想办法解掉我手里的绳子!”苏时雨心下一片焦急,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她怎么忍心拉夏含玉为自己陪葬! 夏含玉见她神色匆忙也就不再多问,连忙凑上前解她的绳子,但是因为被捆着动作很是艰难,解了半天愣是没能解开半分。苏时雨叹了口气:“娘你打个滚,我先给你解。” 夏含玉闻言听话的滚过身去,苏时雨动作熟练的替她解开拇指粗细的绳索,当初训练时也有过自救练习,所以解绳子对于她来说是很熟练的。她背过身去:“娘你握住绳结前端左右摆动。” 有了苏时雨的指挥,夏含玉很快就解开了绳子。将身上的束缚都解开后,苏时雨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低声吩咐道:“娘你等会跟着我走,要小心谨慎些…如果我们不能逃脱出去,那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语落踱步到窗口前,苏时雨看着门外站着大约十几个守卫,心再度沉下一分。最终她走到角落里抄起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将夏含玉推进桌子底下就去敲门了:“大哥,你们的绳子断了,要不要给我们重新绑呢?” 果然,门外的守卫闻言打开了门:“快进去给她捆好,主子回来要怪罪的..”话音未落,苏时雨一棍将他的脑袋砸得脑浆并裂。吓得他身后的众守卫惊愕得张大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时雨冷哼一声,这些人穿着不凡却没有两把刷子。那他们肯定不会是夜罗门的人,更不可能是宫里的人,也为难玉莹费尽心思找这些人来抓自己了。正思衬间,那些守卫也已经回过神来,只是迎接他们的却是苏时雨毫不手软的木棍,全部击在头部一击毙命,这里是仓库,往来的人并不多倒也没被发现。 “娘,快走!”进屋将桌下的人拉出来,出门时看到地上的尸体,夏含玉吓得脸都白了,顾不上这些,苏时雨拉着她匆忙的往外跑去。 墙角处,苏时雨看着远处来回走动的守卫,心想这里的守卫还挺森严的,心下也更疑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知为何,苏时雨只觉得心里很是不安,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可是灵光闪过却又稍纵即逝。 “娘你小心点..”苏时雨不再多想,抬头看着踩着自己肩膀的女人,见她够不着屋檐便再起身一些,这副身子太柔弱了,这些动作下来已经累得她满头是汗。 夏含玉伸手去够屋檐,刚攀上去却碰落了一片瓦片,瓦片破碎的声音惊动了守卫,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苏时雨咬咬牙将夏含玉往上一托,见她已经上了围墙,便连忙爬上树她越过屋檐翻下墙去。 “快,她跑了!来人,快追啊!”围墙内乱成一团,苏时雨连忙拉着夏含玉往前跑去,边跑边回头看着身后巍峨的府邸,这是一座建立在山林间的山庄?来不及细想,身后一大批的守卫追了出来,她连忙拉着夏含玉加快脚步往前跑去… --皇宫大院锁清秋,雍华殿内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今天是小年,皇帝大举家宴和嫔妃皇子们一起用膳,这时,小春子从殿外进来小心翼翼的附耳上前。 “怎么会没了音讯?”闻言,君逸凡一拍桌子,跳舞的歌姬们纷纷停了下来,众人也连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回皇上,刚才侍卫军统领萧然来报,说派出去的暗卫都被一批高手处理掉了。这消息还是一个暗卫奄奄一息赶回城内回报的,现今萧统领请求皇上马上下令,前往营救安德格格。” “父皇,您一定要救救时雨啊!”君雨蓉闻言第一个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急得恨不得马上出宫去找她。玉莹则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心里也是急成一团,但她急的却是苏时雨到底有没有安顿好,万一到时候出来揭发自己...想到这里她开始后悔把人送给他了… “身子不舒服?”君璟华正担心着苏时雨,扭头却发现玉莹满头是汗。 “啊..没事,我是在担心时雨出了什么事…”玉莹心虚的扯扯嘴角,不再吭声了。这时君逸凡也已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这事还要问朕?赶紧派人下去找啊!” “皇上你先别动怒,动怒也于事无补啊。时雨那孩子性情温和,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皇后上前宽慰道。 “出事是在临都的西面鞍云山山下,奴才这便吩咐下去让他们搜山!”小春子得到皇上授意,连忙快步出了雍华殿下令去了。 “儿臣和她夫妻一场,请求父皇准许儿臣前去寻找。”君瑾尤恭恭敬敬的上前几步,请求道。 给读者的话: 呼呼~~猜测猜测~~下一篇也该他知道苏时雨的真相了,猜测他的心情吧 179知晓银面 “儿臣和时雨也是多年情分,请求父皇恩准儿臣一同前去!”闻言,君璟华连忙从地上站起,无视了玉莹和皇后制止的目光,开口请求道。 “也罢,你们务必找到她。还有…十三那混帐也跟去送行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君逸凡悠悠说道,苏时雨的死活他不管,但是他的儿子也跟去了,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只是这句他并没有说出来。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找到时雨啊…”君雨蓉眼眶红红的看着君璟华,近乎哀求道,她也很想一起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拖了他们的后腿。君璟华点了点头便和君瑾尤一起大步出了大殿,往马厩去了。 “惊鸿马脚程快,大哥先行上路,不必等我了!”君瑾尤给惊鸿上着马鞍,回头冷冷的撇了君璟华一眼。闻言君璟华点点头便翻身上马往城门而去了。 这时,不远处旭冉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君瑾尤闻言立时睁大双眼,一把攥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是!属下已经调查清楚,战枫和伊文轩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季珊珊身边,是因为季珊珊她...就是苏时雨...”说到后面,旭冉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君瑾尤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你们不是说她不是一直在苏府调养的吗!”君瑾尤闻言厉声喝道,一把将旭冉甩了出去,这个消息给他的震惊太大,他从来没想过她们会是同一个人,这一刻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苏时雨找了精通易容之术的人,弄了个替身在苏府。这个面具是在苏时雨的房中找到的!”旭冉再度上前,将季珊珊戴着的半脸面具呈到君瑾尤面前。接过那个并不陌生的面具,君瑾尤后退两步飞快的翻身上马,往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骑坐在马上,君瑾尤脑袋里乱成一片,不住的低声呢喃着。你一定要等我,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欠你的太多了,请你给我机会去补偿你...君瑾尤一路胡思乱想,就连和君璟华擦肩而过也没注意,只是一昧的抽打着惊鸿让它加快速度往前奔去。 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皎洁和单纯,她救治百姓不辞辛劳的模样,还有戴上面具的她在房中与自己交合时的酥媚,在水中缠绵时的嗔怒...自己居然还百般刁难她,她的孩子...也是和我的吧?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君瑾尤不敢再想,所有的一切都够他悔恨不已,他不会忘记自己不止一次的说过,那个孩子是野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君瑾尤捂着脑袋痛苦的天人交战,惊鸿的速度很快,颠簸下他险些摔下马去。大约半个时辰,他眼尖的瞥到小溪前的一块石头上的一个油纸袋,虽然油纸袋大部分已经被积雪给覆盖了。苏时雨曾经在这里停顿过。 怔愣片刻后,君瑾尤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前驰去,犹记得小春子说出事的地方在鞍云山下,鞍云山在主道的另一侧,她为什么要走那条小路? 鞍云山...鞍云山...他低声念着,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鞍云山山上的人...心猛然下垂,君瑾尤催促惊鸿加快脚程,那个人太危险了,苏时雨遇见他只怕会有危险了! --大雪纷飞,鞍云山上的雪地中两道身影往前跑去,身后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时雨..娘跑不动了,你快跑,娘替你拦住他们!”夏含玉气喘吁吁的连连喘气,跑了将近半个时辰,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娘,不能停下来!我来背你,快上来!”苏时雨看着远处逐渐出现的人群,连忙矮下身背起夏含玉就往前跑去,幸好追出来的都是一些不会轻功的守卫,否则她就是有十条腿也被追上了。 而背上夏含玉后苏时雨的脚步就更慢了,原本跑那么久她就快精疲力尽了,可是一想到要拉上夏含玉为自己陪葬,就算是硬撑也要带她逃离这里! 正往前跑去,突然嘴巴被捂住,苏时雨惊愕的扭头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平淡无奇,脸上满是笑意,她只感觉自己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将夏含玉放下后,她指了指远处跑来的守卫们,男人这才松开手,一脸玩味的笑意:“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偷人家东西了,这么多人追你。” “这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快一起逃命吧!”苏时雨见他们越追越近,拉起地上的人就想拔腿离去,却暮然被男人拉住:“跟我来!” 男人似乎对这座山很熟悉,转过山腰便带她们猫在了一座大石头后,那些守卫往前追去居然真的没看见他们。见他们离去,苏时雨大大的松了口气,扭头刚想和男人道谢,却见男人笑的十分诡异,笑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你..”苏时雨拉着夏含玉倒退两步,刚才只顾着跑却没考虑到这男人的身份,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可疑了!他怎么会对这座山这么熟悉的?而且即使他们躲在大石头后面,但是身前那些脚印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看到?想到这里苏时雨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苏小姐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男人摸了摸鬓角的头发,满脸的笑意却让人如置冰窖。随着苏时雨的后退,他也迈步上前步步紧逼着。 “娘,快走!”惊呼一声,苏时雨拉着夏含玉扭头就跑。这处的积雪很深,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拔起,以至于才跑出几步她的胳膊便被那男人给生生捏住。 “你放开我!”从怀里捏出银针,苏时雨还来不及出手便被他制服,只见他一手箍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探手开始剥她的衣物。 夏含玉杵在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猛然尖叫着扑上前拉扯着男人:“你放开时雨!你这个淫魔!”男人闻言不耐的一脚将夏含玉踹出几丈远。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一更完毕,本来是想断了的。。如果不介意,那明天的楠楠就设置自动发布了,1000字,不要介意。 180万念俱灰 “娘!住手,你到底是谁!”一脸担心的看着数丈外起不了身的夏含玉,苏时雨扭头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没告诉你我是谁?哦...是我失礼了,那我现在说了你可要记住了,我,是烈宴堂门主...丹冥。”男人一脸郑重其事的介绍着,手上动作却不减,很快的便将她身上的棉大衣褪去了,苏时雨不禁在他怀里打了个颤。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是不是玉莹叫你抓我的?”苏时雨挣扎无效便也不再挣扎,只是死也要瞑目,她想知道这件事情玉莹到底参与了多少。 “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你们的速度太慢真不好玩。”撇了撇嘴,丹冥冷哼一声道,回答的问题却不置可否。他向来不喜欢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所以把苏时雨抓来后他一直没有动她,为的就是让她逃出来,玩一出猫抓老鼠。 “不敢说吗?看来你怕那女人?”见他一脸不正经的模样,苏时雨只能用激将法去试探了。不过激将法对他很管用,只见他耳光落下,一脚重重的踹在苏时雨的小腹上:“我丹冥从来没有怕的人,那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那你怎么听她的把我们给抓来了?说到底是你怕她,还不敢承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哼一声,苏时雨从雪地上爬起来,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我抓你是因为那个女人花重金要了你的命...不过,现在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不要试图用激将法套我的话,我会说的你不问我也会说,相反的我不想说的,就算是阎王爷也休想套到一分。”揪起她的长发,丹冥凑上近前,在她耳畔吹了口凉气。 此时苏时雨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落入了万丈深渊般,无疑,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疯子,而他身上带着的浓重血腥味也让她一阵想吐。 “那你想怎么样?”苏时雨注意到夏含玉缓缓爬起的身子,皱了皱眉头。 丹冥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一派无辜的模样道:“听闻苏小姐聪慧过人,胆量也比寻常女子要大许多,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如传闻的这般厉害。” “呵..听闻?烈宴堂堂主日理万机如何有空去听闻,想来是她告诉你的了。”苏时雨冷笑一声,玉莹真是好深的心思,这男人很明显的对于聪明人和有趣的人有兴趣,而她把自己的一些事情夸大其词,让他有兴趣而来折磨自己,当真是煞费苦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打算怎么考验我?”他感兴趣说明自己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他的这份兴趣在她看来恰恰好是筹码,一份保全夏含玉离开的筹码! “嗤啦啦!”丹冥正要开口,这时却有一只信鸽冒雪而来,他抓下它爪间的信条,脸色马上就变了:“这个麻烦的女人!真是搅了我的兴!” 苏时雨狐疑的看着他,不安和慌乱在心中滋生,她断定那封飞鸽书信一定是玉莹发来的,催促他加快结束自己的生命吗?是不是自己失踪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的要你死呢...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活下去,只要你半个时辰内能爬到山顶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夏含玉,丹冥嘴角噙着邪妄的冷笑。这一刻苏时雨突然想起了君瑾尤,那个邪妄冷漠却依旧有感情的男人... 身前这个男人虽然此时笑意盈盈的,但他眼底那抹嗜血却被苏时雨扑捉在了眼里。她扭头看着一里外的山顶,这片林子再往上不出一里就是希望。即使知道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为了能保全夏含玉,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 “啧啧...苏小姐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还会再加条件的吧?让我想想...”丹冥嘴角噙着嗜血的笑意,下一秒他一把拽过苏时雨的两只手,手中的匕首快速挑动。 “啊!!!”苏时雨厉声尖叫,手中传来的彻痛让她几乎昏死过去,紧随着便是脚下传来的痛感。终于,在他松手的那瞬,苏时雨浑身抽搐着躺在了雪地上,鲜血狂涌。 “啊!!时雨!!”同样尖叫的还有夏含玉,只见夏含玉歇斯底里的扑上前,将那个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推出几步远。而后她跪伏在苏时雨身侧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当触及到她手脚间断裂的经脉时,夏含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人!”丹冥轻声道,这时从树上跃下两道身影站在他身后。 “把她们给我弄醒,半个时辰后,将山庄内的犬放出来搜食。必要时...让她死无全尸!”语毕,丹冥头也不回的离去了。这山顶之约,他丝毫不屑。 ... “分开搜,一定要给我找到她!”君璟华到达鞍云山下时,看到君瑾尤的惊鸿马已经在路旁吃草了,除此以外还有另一匹马系在一侧,他疑惑的颦了颦眉,边和萧统领吩咐着事宜。 “末将领命!”萧统领点了点头,走到人群中下达命令。大批人马接到命令从四个方向上了山,往腾云围绕的鞍云山山上行去。 --万物俱成灰,心空虚悲嘁。 身后一段殷红的血迹,苏时雨衣衫血红的往前爬去。这一刻她已经万念俱灰了,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快,清晨她还好生的和马夫畅谈,还吃着夏含玉为自己准备的干粮。 而此刻...只怕自己是连抬手都成问题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敢去想,只是一昧的往前爬去,只有这丝意志力支撑着她,没了它只怕她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时雨,你不要这样...娘宁愿陪你一起死,也不想看你那么辛苦的在雪地上爬行啊!快停下来,娘替你止血...呜呜...”夏含玉说着,泪水就哗啦啦的涌出了眼眶。 她恨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要让自己的时雨命生来就这么命苦,如今她被挑了手脚经脉,这让她这个做娘的怎么能不心力交瘁。所谓母女连心,此时夏含玉哭得嗓子都嘶哑了,心痛得更是无以复加... 给读者的话: 抱歉啊,断了好几天了!大家还在吗?? 181万丈深渊 “娘..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时雨拼尽全力也要救你!看...最后一段了...”苏时雨扭头强装轻松的对夏含玉轻笑道。(..info无弹窗广告) 而她们身后则远远的尾随着几个黑衣人,既然无法逃走,那就只能按丹冥所说的去做,起码还有一线生机!想到此她加快速度往前爬去,关节轴早已被积雪蹭破,每往前爬动一步都会留下一道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眼前还有二十丈便是山顶,苏时雨早已爬出那片血腥的树林,瘦弱的身子在萧瑟的夜风中发颤。冬天的日子总是天黑得早,此时还是黄昏时刻,却早已夜幕降临。夜里的风冷得彻骨,前面就是悬崖峭壁,爬在山崖尖上,苏时雨能清晰的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身后,夏含玉满眼通红,如若可以,她愿意代她去痛...这时,身后的树林间突然传来的狗哮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听声音似乎不下五六条!夏含玉眉眼间泛起惊慌,大步上前想要将苏时雨从地上拉起,可是她的脚早已经脉俱断,身子也冻得难以动弹,根本不是她能够拉动的。 “时雨,娘背你走!”夏含玉满目通红,蹲下身子说道。但苏时雨太过倔强,只见她一把将夏含玉拽到了自己身后,而后攥紧双拳朝不远处的黑衣男人说道:“你们主子在哪里?我已经按约定的做到了,他难道要食言么?” “汪!”回答她的是那些吵杂的狗叫声,而那些黑衣男人则尽数离去了。苏时雨趴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夜风,心里愈发冰凉,这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当那丝死撑到底的意志被抽去,她这才醒转过来,自己已然是个废人了,那她拿什么去保护身前的女人? 夏含玉清晰的看到她眼底溢出的绝望,立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时雨,你别难过,娘就算死也要多护你一刻!” “娘…现在活着对于我来说还有意义吗…”苏时雨说着,大滴的泪水自眼中滑落,想不到即使自己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济于事。这一刻悔恨涌上心头,她有些后悔当日没有留在血祭门重新开始,不再接触与皇宫相关的一切。 如果她不那么争强好胜,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如果自己早点低头和君瑾尤解释腹中的孩子,亦或是当日袖手旁观不救忘恩负义的玉莹… 如果?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如果,除了后悔,她现在心中更多的是怨恨。她恨玉莹的狼心狗肺,恨君瑾尤的不近人情,恨上天,把她带来了这个世界。 正胡思乱间,那些恶狗已然脱离了掌控扑到了近前,将二人团团围住。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前面是恶犬,苏时雨终于体验到插翅难逃的感觉了。 “娘,等会我们一起冲出重围,你不可以停下来知道吗!”苏时雨在夏含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脚腕处的剧痛让她差点扑倒在地,但是为了保全夏含玉,她只能咬牙切齿的强自站稳。 “好!”听见她说和自己一起努力重获生机,夏含玉点头应允道。只要她还愿意活下去,让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三…二…一!冲出去!”苏时雨低吼一声,拉着夏含玉拔腿就往下跑去,其实她根本连走都是问题了,靠的全是夏含玉架着她跑。 一步三颠,苏时雨的脚每落地一次,都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脚下恶狗们的撕咬也让她痛得两眼一翻险些晕厥,但是不能,她现在不能停下来… 眼见着已经冲出了恶狗群,前面就是一个不陡的山坡,苏时雨趁夏含玉毫无防备,猛然将她推下山坡,那儿是一个山洞,希望能救她一命。只是在将她推下去后苏时雨就失去了重心,募然跪倒在了雪地上,身后的恶犬群也一拥而上,苏时雨绝望的大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雪地里。 “苏时雨,你醒醒!”熟悉的是声音在耳畔响起,浑身的疼痛让苏时雨动弹不得,好容易睁开些缝隙,眼前的身形却模糊不清,她迷迷糊糊的轻喊出心底的那个名字:“君瑾尤…” 一抹落寂划过眼底,君浩泽苦笑着将她从地上背起。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那声呼唤,就和自己看到她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时的心痛是一样的。放眼望去他们身边的恶犬已经尽数倒地,而他也不好过,身上几乎没了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 正要带她往山下走去,苏时雨清醒了些指着下方的山洞,那里有个她誓死要保护的女人。狐疑的看着她,君浩泽抱着她就要往山下走去,不想她却猛烈的挣扎起来:“先救她!” 拗不过她,他只好将她放置下来往她指的山洞走去。在进了那个不算大的山洞后,君浩泽这才释然,原来苏时雨不顾一切要救的是夏含玉。 “时雨..”夏含玉迷迷糊糊的低喃着,刚刚从上面滚下来令她一阵晕眩,最后竟然晕过去了。君浩泽兀自将她抱出山洞,这里太过危险了。出山洞后他正准备往安顿苏时雨的地方走去,却猛然杵在了原地。 那里…雪白的雪地上一滩血迹可以证明,原先她确实在那里。那现在,她哪里去了? 只见那棵树下,熟悉的身影已经不知去向,飘洒的雪花也仿佛在嘲笑着他,嘲笑他再次把她给弄丢了… “十三爷!”这时山下的侍卫已然上了山,见到君浩泽后连忙上前行礼。君浩泽双眼一亮,将手里的人塞给了他:“把她带下去好生安顿!你们来了多少人?” “回禀十三爷,太子殿下和二王爷都来了,大内侍卫也在萧统领的指挥下,调集了一千人搜山。”侍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让他们去把前面的山庄团团围住,另外加派高手前来,这里的人都不好对付!”君浩泽吩咐着,边往山庄的方向跑去:“我去救人,记得马上去安排人马!” 给读者的话: 下一章就是高潮了...11月恢复正常的2更,这个月楠楠有些不稳定,抱歉抱歉! 182一念生机 “丹堂主原来竟是如此不讲信用之人。”苏时雨冷哼一声,看着身下扛着自己飞速飞掠的男人。刚才看到君浩泽后她心中是泛起了求生的念头,但是再次被他带走后,心中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失落。 “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次她要让你死无全尸...”丹冥怪笑一声,身下动作却不停,快速略过雪地,身后留下了一串不明显的脚印。两侧的雪景一晃而过,被倒扛在肩头,苏时雨并不好受。 而在他的疾驰下,二人不过一刻便已经来到了先前悬崖的另一端,丹冥将她从肩上扔了下来,眯眼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 时至此刻苏时雨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鞍云山,可不就是像个马鞍一般,两边翘起各自为悬崖么?鞍云山是东西走向,东面这边的悬崖较原先西面的悬崖还要陡峭许多,站在悬崖顶上已然是看不清后方白雾弥漫的山路了。 “我想见她。”苏时雨坐在冰凉的雪地上,手脚的伤口早已停止流血,冰天雪地的身上也已冻得麻木,疼痛也减少了许多,至少不会让她痛得龇牙咧嘴了。此刻她并没有活下去的念想,她只是不甘心,玉莹何至于此?自己到底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她想问个明白,否则她如何能甘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就在这时,山顶下方的浓雾中传来略带鼻音的声音,但她还是听出了来人是玉莹。苏时雨看着从浓雾中走出来的女人,而后兀自低头吃吃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玉莹身着一身雪白的大袄,见她笑,立即不快的掀开了大氅的帽子大步上前,低头睥睨着她。 苏时雨停下嗤笑抬头看着她,今日她穿得一身雪白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是难为她大冬日的,还要跑来亲眼看着自己死才能安心,想到此,苏时雨对上她的目光:“笑你真是愚蠢至极。” “什么意思?你不要试图拖延时间!”玉莹颦眉看着她,苏时雨很聪明,这种聪明让她自愧不如,所以未免夜长梦多她才不顾一切的赶来这里。 “难道不是吗?把我抓来了就应该立刻把我处理了,但你拖拖拉拉的误了时机。现在他们都来了,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撞见,这…算不算妇人之仁?”苏时雨抿嘴看着她,继而补充道:“哦,我忘了,我们的太子妃心肠恶毒不顾恩情,又怎么会心软?想来是心里急坏了,所以才急切的赶过来,要亲眼见我死了才能安心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这些废话?”玉莹冷哼一声,若不是丹冥说要折磨她一番,她又怎么能安心让她多活一时半刻。这会儿君璟华他们都开始搜山了,她才不得不下催促他快点下手,还亲自跑了这一趟。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对你再无威胁,你就这么怨恨我?”玉莹此刻精致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越是没有表情苏时雨就越是疑惑,这么长时间的了解,玉莹并不像她表现的这么没心没肺,至少不会这么心狠手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玉莹回头看了身后一眼,发现丹冥守在山入口才安心了些。 “从第一次见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心狠的女人…我不相信你会这么没心没肺。”苏时雨嘴角的笑意转变为苦笑。 “时雨..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我们不要这样,跟雨蓉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很开心。但是事情一旦发生就很难回头了。”玉莹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苏时雨闻言在心下冷笑,她不是个轻易交朋友的人,一旦交了朋友就会推心置腹。相对的,有负于她的她也会不计一切的报复回去。 玉莹无疑是后者了,因为她几次三番的恩将仇报,还伤害了自己要保护的人,这是苏时雨所无法原谅的。而她刚才表现出来惋惜的样子,不过是想让玉莹放松警惕,即使是死,她也不愿让她好过!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苏时雨心中一番打算,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然的轻声问道。玉莹闻言走近两步,矮下身蹲在了她身前。 “时雨,姐妹一场,我也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单是为了太子殿下,我是不至于这么对你的…但是早在皇后娘娘指婚时起,她便视你为掌中钉…我嫁给太子殿下时她便让我伺机除了你。即使我不动手,她也会派别人,我别无选择。”玉莹摇了摇头,她说话时呼出的气雾也朦胧了苏时雨的眼眸。 果然是皇后?那么当初对原先的苏时雨下手的人无疑也是皇后了,她为什么一执意要除了自己?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自己的存在会威胁到她?她会不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想到此她连忙紧张的开口询问:“那你们抓我娘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你娘在去青楼当歌妓前的身份?”玉莹惊愕的看着她,平白无故她自然不会抓一个没用途的人来节外生枝。 “好像是你娘在十多年前曾经听到皇后娘娘的一些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只是她后来为了逃命擅自出宫躲进了青楼,竟一躲就躲了三四年,后来才被苏致远娶为了四房小妾。”见她一脸不惑的样子玉莹出言解释道。 反正她也是快死的人了,玉莹想着把她该知道的事情告诉她后就送她上路,也不枉二人曾姐妹一场的情分。而苏时雨闻言却摊软了下去,夏含玉以后没了自己的保护肯定是要危险了,现在自己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君瑾尤他们,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顿时心中燃起一念生机,自己不可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她在心里自言自语道,而后苏时雨陡然抬首对上玉莹的目光… 给读者的话: 一更,还有一更。楠楠好累。点击订阅都十分不可观。 183除去隐患 “玉莹,你放我走吧!我不能让我娘有危险,这么久以来对我最真心的就是我娘了,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苏时雨近乎哀求的看着她,此时她的手筋已经被挑断,根本无法做太大的活动,因此只能用言语和眼神去哀求她。(..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用多说了。”玉莹摇了摇头就要站起身,苏时雨见状心下打定主意,连忙开口:“你过来,既然你告诉我关于皇后的事情,那么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过来些,这件事关乎太子殿下,最好不要被别人听见。” 玉莹闻言狐疑的凑到近前,关于君璟华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想要知道,而且苏时雨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她也便没那么多顾虑了。只是令她错愕的是,苏时雨虽然已经是个废人,出手却狠厉,猛然扑来的动作也令得她淬不及防,而随着她的动作,二人猛然往身侧的悬崖边上滚去。 “苏时雨你疯了!”玉莹气急败坏的捶打着苏时雨,要将她推离自己身上。这处悬崖顶端呈微弧形,原本站在顶端的二人,在这么一扑腾下已然打着圈的往下滚去,随着两人的滚动还带落了许多积雪和碎石,碎石落下山崖后久久不闻其声,可见山崖之高。 眼见着要掉下悬崖,玉莹开始害怕了,惊慌中四处寻找着可以依附的石头,而这时,丹冥适时的抓住了玉莹的大氅帽子,硬生生的止住了两人的身形。 “苏时雨,原来你想要和我同归于尽?你以为我死了,皇后就会以为你们已经死在这里,而不去追杀夏含玉了吗?你就放心的去死吧,夏含玉我很快就给你送到地底下去!”感激的看了冷着脸的丹冥一眼,玉莹凶狠的回头对苏时雨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扭曲至极。 “不可以!如果被太子殿下知道,他不会原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的!”苏时雨低头看着悬浮在山崖边上的脚,攥紧了玉莹的大氅。即使双手已经使不上太大的劲,但是眼下到了生死关头,求生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使她能牢牢的攥住她的衣角不放。 现在她不想死,至少在没有揭发皇后的恶行、没有让夏含玉脱离危险前,她不能死!想到此她伸脚踢踏着脚下的峭壁,试图往上攀登几步踩到实地,但是她忘了自己脚筋尽断,根本难以站稳。原本她是想要拉着玉莹同归于尽的,反正她是难逃一死的,但是现在玉莹死不了,她也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 “你觉得我会让他知道?苏时雨被江湖杀手掳走,不慎落崖,此时和我有什么关系?”玉莹说着,在丹冥的帮助下成功的攀回了山崖顶端,脸上满是冷汗,显然刚才她也是被吓得不轻。而攀上崖顶后,见苏时雨奋力的往上攀爬,玉莹连忙拉扯着大氅,想要将大氅从她手中抽回。 就在二人对峙时,远处的山脉间已然传来说话声,玉莹闻声大惊,一把将大氅抽了回来瞪着依附在雪坡间的人。现在他们已经搜过来了,必须尽快将她解决!想到此,玉莹四下搜索,眼间撇见海碗大小的岩石,端起来就往苏时雨砸去。 “啊!”奋力往上攀爬的苏时雨被上方砸下的石头砸中额头,惊叫一声手指从积雪下方的泥土层中滑出,猛然落下山崖往下坠去。玉莹确认她真的落下去后,紧张的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山林,而后让丹冥带着她赶在众人到来前,离开了这片山崖。 “苏时雨!”君浩泽依稀听到不远处苏时雨的声音,连忙往声音的源头赶去,但是当他赶到时却只看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自山崖上而来,他伸手拦下了他们:“站住!” 两人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君浩泽疑惑的看着那个微侧过身,戴着大氅帽子的白衣人,看起来是个女人,那她畏畏缩缩的是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君浩泽警惕的看着他们,这座山上大有古怪,此时已经是黑夜他并看不太清二人的容貌,只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丹冥不屑的冷哼道,要不是收了大笔佣金,他根本不屑陪这个女人在这儿看幼稚的争执。对于眼前这个武功在自己之下的男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扭头看着畏畏缩缩的女人,他戏谑的开口:“你在害怕什么?第二个我可以优惠一些,二十万两,我给你除了他。” 站在寒风中,君浩泽的心下沉一片,眼前被黑衣男人拉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就是自己的皇嫂--邵玉莹吗?此时他有种想要晕厥的冲动,在两个时辰前她还在宫里,而现在她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按他刚才所说,难道苏时雨失踪的事情和她有关? “我..十三爷你听我解释..”玉莹被他盯着支支吾吾道。 “你把时雨藏到哪里去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君浩泽一把掀开她遮脸的帽子,吓得玉莹连忙后退两步,试图再抓起帽子遮挡。 “说!你们到底把苏时雨怎么样了!”见玉莹缩到丹冥身后,君浩泽上前攥住她的手硬生生的将她拽了出来。丹冥只是双手怀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喏,就在那山崖之下。” 果然,闻言君浩泽大惊,一把甩开玉莹的手奔向山崖。站在山崖顶上,君浩泽看着下方依稀可见的挣扎痕迹心里一阵刺痛,都怪自己来晚了,都怪自己… “考虑好了吗?等会他们都找过来了,死的就会是你。”嘴角噙起一抹轻笑,丹冥指着君浩泽半跪在悬崖边上的背影,低声说道。 杀了他?不杀?玉莹捏紧衣角一阵犹豫,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节外生枝,如今看来如果让君浩泽活着回去,他一定会告发自己。到时候自己该如何自处?即使有皇后为自己求情,但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犹豫片刻后,玉莹呼出口气眼中划过一抹阴狠,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楠楠要回家吃饭了,大家看完给点鼓励吧,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靠的是你们给予我的动力。 184三年光阴 丹冥满意的冷哼一声,从君浩泽出现的那刻起他就不打算留他了,此举只是为了顺手捞金罢了。烈宴堂的所有弟兄的开销是一笔巨额,而门派内的资金全靠杀人接单,顺手的事情还有佣金拿,何乐而不为? 君浩泽平日出宫也只是堆于花草丛中,对于江湖之事知之甚少,因此他并不认识丹冥。在他走近后,君浩泽警觉的从雪地上站起身来,这个男人身上带着无尽的戾气和血腥味,而且...他刚刚杀了苏时雨!重重的吸入一口气,君浩泽悄然握紧了双拳。 男人与男人之间原本就没有过多的话说,何况是对于敌人。只见丹冥微眯双眼,瞬间便发难动手了,远处的人群正在靠近,他必须要速战速决。心念至此,丹冥拔剑出鞘仗剑直刺而去,君浩泽见状连忙抽剑迎击,硬碰之下,君浩泽膀臂发麻,这男人的内力好霸道! 就在君浩泽暗自心惊时,丹冥抽身后的第二击已到,刺、挽剑复刺、转腕再刺三刺连环紧逼,君浩泽左右招架,身后的悬崖峭壁使他有技难施险象迭生,而丹冥见机更是左右加以阻拦,借力身型侧滚向上剑光向下点压,剑招快狠。就在一剑虚刺逼他跃起后,丹冥猛然拂动左袖,君浩泽淬不及防的被他施出的镖刺中,落回了地面。 “你真卑鄙!”轰然跌落在地,君浩泽看着胸前那枚镖,伤口溢出的血呈紫红色,无疑镖上有毒!玉莹站在二人身后惊恐的捂着嘴,眼前这人可是皇上宠爱的十三爷,现在她心中是害怕极了,也十分矛盾,眼前的人可是璨月的十三王爷啊.. “快杀了他,他们要过来了!”.猛然对上君浩泽怨恨的目光,玉莹心下一震。怪不得自己,是他自己要突然出现,是他自己的错!君浩泽闻言大笑,好一个温婉的皇嫂啊,竟这般的蛇蝎心肠!素日里大家真是看错人了,真是替大哥惋惜,娶了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嗯..”闷哼一声,丹冥的动作太快,君浩泽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被丹冥一掌击在了天枢之上。一阵热气自脑门上方腾起,他只感觉身上一轻,丹田气海中的内力瞬息间散去全无,而后便已经被他推下了万丈深渊... 三日后,璨月临都皇城一阵白芒,皇帝同时失去了十三皇子和义女安德格格,举国同哀。而二人的尸首苦寻无果终是放弃了寻找,以安慰在天之灵为由入殓了。 【三年后】 时光如流水,眨眼故人已逝多年,璨月元国也不复从前兴盛,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一处山谷中,素衣女子奔跑在山林间,跑至白衣老者身前唤道:“师父,徒儿有一处不惑,想请师父指点一下。” “哦?时雨讲来为师听听。”素琴轻抚下颌的银白长须,慈爱的看着身前灵动的女子。三年前他在半壁上看见了挂在苍天老树上的苏时雨后,便带着她回了山谷疗伤。 起先苏时雨醒来后的八个月里,不声不响神色也是黯淡无光,素琴猜想她是因为手脚无法活动而郁郁寡欢,便想尽办法的为她续上经脉,经过半年的努力,总算是让她恢复如常了。 “书中所说经脉分成‘经’‘脉’两种,经、脉分别是连接各穴位的途径。在经脉界面中又分几部分:‘十二正经与任督二脉’与其他各脉,是不是习武之人只能则其一,打通其中一门经脉呢?”苏时雨指着一本纸页泛黄的行段说道。 自从素琴老人救了她还治好了她的腿后,她便不再自暴自弃,每天跟着老者身后去山谷外采集各种药材,后来老者得知了她的境遇后很怜悯她,开始教她一些武功秘术。苏时雨心里不甘心,于是很是刻苦,只等着有朝一日回到上面报了所有冤仇。 在这山谷中已经待了三年有余,除了那个痴傻的人外,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尽心尽力教导自己的老人,能成日陪伴着她了。苏时雨正和素琴老人谈论着,山林间便有两道身影追赶着到了二人身前。 “师父,师弟真是可恶得紧!”紧随其后跑来的是素琴老人的大弟子,他自幼便由素琴抚养长大,年纪才十九,比苏时雨还要小上一岁。只见他此时正指着拉扯苏时雨袖子的男人,愤愤然的模样。这样的情景每天都会有四五次,苏时雨只是无奈的笑笑,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而他痴傻的表情也让她心痛内疚不已。 “浩泽,别总给大师兄捣乱,要乖乖的。”苏时雨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他此时的心智只有六七岁,平日里如同一个孩童般调皮捣蛋。三年前当她醒来看到和自己一样,躺了大半月休养的君浩泽后,她心里是欣慰的,但是令她意外的是他在坠崖时撞到了脑袋,已然是神志不清了。 “我没有哦,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君浩泽眼睛心虚的四下转动着,掩耳盗铃的将手中捣药物的石锤往后藏了藏,显然是耍小孩子心性狡辩捣蛋的事实罢了。 见状苏时雨好笑的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那那是什么?” “诶?这是什么,大师兄你怎么把这么重的东西给人家了,还给你该给你!”君浩泽后退两步,见苏时雨没有作罢的样子,只好讪讪的交了出来,一副‘这是怎么回事’的表情更是让苏时雨哭笑不得。 自从他受伤后她就担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每天一个身高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人,自称人家人家的跟在后面,让她感觉既心酸又感动,他会这样也是因为自己。好好的璨月国十三王爷,如今却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每次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心里就硌得慌。 “师父,我先带浩泽去谷外采集一些药材,又是月底了,该把药材带去市集上换些钱了。”苏时雨收好那本薄薄不过十几页的书籍,转而朝素琴老人开口道。每个月他们都会采集名贵药材去市集上变卖,虽然山谷中不乏野生美味,大米和衣料等却也是缺不了的。 185她很像她 “也好,早些回来吃晚饭。[..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者点了点头,苏时雨拉着君浩泽就往山谷内的茅屋跑去,拿了篓子踏上了出谷的小径,朝小溪前的师徒二人挥手作别。 “师父,你对师妹真好。”玄静话中不免有些酸意,原本师父对他是最好的,而自从他们出现了师父就对他们厚待有加,甚至还交苏时雨武术,这让他有种被分割了父爱的感觉。 “傻孩子,你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想。”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伸手轻抚他的头顶,继而摇头道:“他们生来命苦多折难,我帮不了他们太多,唯有在他们面对风浪前助他们伸出翅膀。这小山谷是留不住她的,她不属于这里。” “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玄静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雨儿,这是什么花?”君浩泽好奇的看着蹲在树下的苏时雨,指着她正在刨取的一株东西问道。 “这不是花,是灵芝。这个是名贵的药材,可以拿去换钱给你买好吃的哦!”苏时雨没有矫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三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 边和他解释着,苏时雨手上动作也不停,那株两个巴掌大小的灵芝很快就被她从树根下取了下来。山谷中气温偏暖,树木多以松树和万年青为多,因此山谷中终年青葱茂密,温度怡人,名贵药材得以生长。 “好大啊!小雨儿快给我,我装到篮子里去!”君浩泽惊讶的大喊一声,多此一举的将苏时雨身侧的篓子背在了身后,伸手就将她手中的灵芝抢了去,好奇的举着灵芝上下打量着。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去那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药材,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小心些别把我们辛辛苦苦采的药材给倒掉了,不然就没钱给你换身新衣服了。”苏时雨指了指他背上半篓子的药材,叮嘱道。君浩泽闻言忙不迭的点头,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忙她的,别打扰他看灵芝。 无奈的摇了摇头,苏时雨抬步往山谷外端走去,这处山谷处于多面峭壁的下端,万树丛荫常年大雾迷茫山谷。素琴老人一再叮嘱他们不能离开山谷,因此她很少到山谷边缘地带来,但是常年采集下药材生长得慢,她采药的范围也便越来越靠近山谷外境了。 刚走到那片不曾采集过的区域,苏时雨就发现了成片生长的大小灵芝,心下一阵激动。正当她蹲在树下采集灵芝时,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中突然传来的对话声,令她连忙停下动作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前方浓雾中的两道影子。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消息吗?”其中一人开口,苏时雨闻言身子一震。 这声音太熟悉了,她即使在梦里也不曾忘却过,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就是他害得自己不见天日,终日躲在这小小山谷中苦练武功,等待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紧握着双拳浑身颤抖,苏时雨伏在树后等待着二人离去。 “三年,她整整走了三年零六十二天了,当初是我太不知道珍惜,就像额娘一般,等到她离开了我才想到还未尽孝…”君瑾尤说到这儿不由得有些哽咽,在她走后他没有一刻停止过搜查这片山谷,但山谷中绿树古怪得很,他始终没能搜到她的遗体。 “主子不要过度伤神,上次的事情导致烈宴堂元气大伤,如今主子是武林盟主,众人不敢不服。”旭冉恭敬的回应道。这三年来主子的苦苦寻找他都看在眼里,眼见着自家主子消瘦了下去却无能为力,让他有些挫败感。 “找不到也要继续找,没找到尸体就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我们先回去,这两天朝里的事情忙得我很累,江湖上的事情你和子墨替我打点着。”君瑾尤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疲倦,说着二人就要借力离去,这时不远处的大树后猛然传来落地声,二人警觉的停下身形看着苏时雨所在的那棵树。 惊慌的捂着嘴,苏时雨顾不得掉落的小篓子扭头就跑,如果被他们发现后果就严重了!两人走到树后时,却只看见苏时雨逃去的背影,君瑾尤低头,看见了地上落下的篓子和工具:“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主子你多心了,想是哪个村民到山谷中来采药而已。”旭冉觉得君瑾尤是太思念苏时雨了,导致草木皆兵,见了个女人就以为是苏时雨。这个情况在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了,因此他只当他又产生幻觉了。 “不是,那个女人的背影真的很像她!我们去追,把她追回来!”君瑾尤魂不守舍的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空气中隐约有股子淡淡的香气,一定是她! “主子,这句话三年来你已经说了不下二十次了…醒醒吧,苏时雨可能真的死了,只是也许在我们找到尸体前,她就已经被山中的野兽叼走了也不一定。一切当以计划要紧,我们努力了这么久,再不久就可以行动了,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旭冉拉住神情激动的君瑾尤,止住他往前追去的身形。 “对不起…我失重了。”叹了口气,君瑾尤移开了和他对峙的目光,是自己太不理智了。如果当初自己珍惜她一些,又何必现在来每日后悔痛苦?苏时雨啊苏时雨,终于你是报复到我了,看到我这么痛苦,你会不会好过点? “回去吧。”君瑾尤再次回头看了浓雾深处一眼,瞬息间踏步枝头快速离去了。 直到二人消失在视线中,苏时雨才从浓雾中走出来,她抬头怔怔的对着天际出神。刚才他痛苦的模样她都看到了,无疑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当年的秘密。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他,心中竟会有一丝颤动。但是这些惩罚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她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要他比自己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给读者的话: 呼呼,完毕了!楠楠很气愤,发了一天都没能登录上来,大家没有等太久吧? 186受伤男子 “你在看什么?”捡回了篓子回到原先那棵树下,苏时雨疑惑的看着正蹲在树下出神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雨儿你过来看看,这些蚂蚁要搬什么东西呢?”君浩泽见她回来,连忙起身拉着她蹲回树下,指着树下的蚂蚁群,疑惑的问道。刚才苏时雨离开后他就发现了这些小东西,然后就一直蹲在这儿打量它们。 “不过是搬家罢了,走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苏时雨对于突然遇见君瑾尤的事情还有些浑浑噩噩,根本就没心思去看那些移动的小东西,拉着他就准备带他回去,不想却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不是啊,小雨儿你看!这些蚂蚁根本就没有搬东西,倒像是去搬东西的。我们跟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搬什么好东西呢?”拉着她的袖子,君浩泽满眼的小星星。自从第一次使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目光后,那是百试不爽,总之每次他这个摸样时,苏时雨是怎么也不忍心拒绝他的。 “它们就像我们一样,每个月都要储备好食物啊。别去了,这么些时候还不回去,等会师父他老人家要担心了。”被君浩泽拉着往蚂蚁前进的方向走去,苏时雨试图劝他回去,刚刚才从树林外回来,苏时雨对山谷外的那片树林有了些惧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看,蚂蚁越来越多了,应该快到了。”君浩泽乐呵呵的看着脚下的蚂蚁群,当他抬头时赫然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棵树下半靠着一个人。他连忙指着那个身影示意苏时雨看,嘴里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现在的心智只有六七岁,毫无预兆的看到一个不知生死的男人,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了。 苏时雨看见那人时眉头颦起,虽然他半低着头昏迷着,但是他全身透露出的寒意,即使站在他几步外,她仍然是感觉到了。第六感提醒她这个男人很危险,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但是鬼使神差的她居然迈步上前了。 “小..小雨儿,他是不是死掉了?”君浩泽见她走过去,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问道。 “没有,但是如果再不救他,他可能就真的要死掉了。”指了指他的脚,苏时雨撇了撇嘴。那些蚂蚁是来搬食物的,这个男人的脚上有着大量的血块,那些蚂蚁无疑是以为他死了。 “那快把他带回去吧,你和师父的医术这么高深,一定能救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君浩泽一听他还活着,连忙上前帮忙扶起他,不时的拍掉他身上爬着的蚂蚁。苏时雨闻言撇了眼身穿黑衣的男人一眼,点了点头。 “师父,他的腿伤并不严重,只是背后那一箭比较深,看伤口是被生生的拔出来的。”苏时雨指着床上半裸着上身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的命太大了,身中剧毒,背后的伤口是在箭入肉时,就被他自己生生剜出来的,而他居然在中毒后还撑了那么久。 “他是靠意志力支撑到这儿的,你看他的脚。他脚上受的伤不重,导致大量出血的原因应该是躲避追杀,一路逃亡到此导致的。”素琴老人低头看着男人,撸了把下颌的胡子。这个男人实在不简单,方才替他剜去后背上的中毒伤口,整块肉剜去他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兀自皱紧了眉头。 “他应该快醒了,玄静,去看看药汤熬好了没有。”素琴扭头见玄静正一脸愤然的和君浩泽大眼瞪小眼,便把他支出去了。 “为师先回屋去了。”看了蹲在桌子下逗弄白狐的君浩泽一眼,素琴负手离去。 “小雨儿,这臭狐狸怎么不理我!”君浩泽气呼呼的钻出桌底,桌底下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正慵懒的假寐着,对于他的挑逗无动于衷。 “你每天戏弄它,它怎么还会理你。”苏时雨好笑的看着他气呼呼的俊脸,灵儿爱理不理的态度总能气得他暴跳如雷,他的性格倒是没有变化。 那只白狐是苏时雨去年大雪封山在屋外领进来的,去年白狐刚到这儿时很瘦,如今的它却已经丰贻了许多。白狐天性聪敏,因此苏时雨为它取名为灵儿。 “呃..”就在君浩泽准备反驳时,床上却传来一声闷哼,那男人已经醒来了。 “你醒了?别乱动,脚上的伤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是刚包扎完还是不宜移动的。”苏时雨见他要从床上起来,便大步上前要将他扶回去,不想却被他一个擒拿手箍住了脖子,摁倒在了床沿上。 “你放开小雨儿!你是坏人!”君浩泽见状大呼一声,扑上去却被男人轻松的一掌击出几步远。而灵儿见自家主子有难,连忙钻出桌底站在了桌面上,龇牙瞪着床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我要害你的话,还有必要救活你?”苏时雨白了他一眼,她能感受到他周身带着的浓重杀气。闻言,他浓密的剑眉皱起,如鹰般的锐利眼神撇过床沿上的女人,而后松开手不再箍着她。 “什么地方。”良久,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略带嘶哑。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坏蛋!醒了就快点滚吧,居然敢欺负小雨儿!”刚才被他的一掌击得左键吃痛,君浩泽是不敢再迈步上前了。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如此,吃过亏就会有些后怕。 “说!”还是剪短的字,男人再次伸手要去扼住苏时雨的脖子,不想她却像条泥鳅般滑了出去。如今的苏时雨再也不是当初的她了,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艰辛的学习武功内力,如今已经是大有所成。虽然谈不上是个高手,但是简单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何况眼前的男人已经受了重伤。 “这里是苍岭山谷,等会吃了药你就再睡一会吧,这些天你还是好好疗伤吧。”对于他的威胁苏时雨心里并不是很舒服,当初的君瑾尤也是如此霸道。 “我要离开这里。”男人摇了摇头再次要下床,却被苏时雨拦住了。 “你回去了也是自寻死路,冷桑。”苏时雨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床上正阴狠的注视自己的男人,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么在他锐利的注视下,她应该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给读者的话: 呼呼,晚点看看再更一章,裸奔中啊t^t~ 187夜未能眠 “你的腰牌。”见他眼底肆满杀意的看着自己,苏时雨指了指他的腰牌,示意是他的腰牌出卖了他的身份。 “对于杀手门派来说,一个失败的杀手,是没有理由留着的,何况是烈宴堂?我猜你肯定是暗杀任务失败了,所以才逃到了这里。 你应该知道,即使回去了你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你靠着意志力逃到了这里,说明你并不想死。”见他还是执意要下床,她没有再加以阻拦,只是悠悠的开口提醒道。 “…”冷桑没有吭声,却也没有再往门外走去。她说得对,自己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自己千辛万苦逃了出来,现在还不能死… “出去。”思索片刻后回到床边,冷桑下了逐客令。对于生死他是理智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对他们感恩戴德,何况这个女人知道烈宴堂,还很清楚江湖的规矩,现在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没对她动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小雨儿,你看他什么态度!让他滚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这个坏蛋!”君浩泽见他拽得不行,愤愤然的说道。在他眼里苏时雨救了他他还对她这么凶,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坏人! “我们出去吧,让他休息一下。”苏时雨拉着吵闹个不停的君浩泽,在冷桑阴冷的注视下走出了他所在的茅屋,走出房间时玄静正好端了药碗过来,苏时雨连忙交代着他:“大师兄,端进去了放桌上就好。” “好!”玄静点点头,虽然对于师父偏爱她,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但是玄静素日里对苏时雨也很是敬佩,毕竟她的聪学确实在自己之上。 “灵儿。”见玄静进了屋子,苏时雨朝门外蹲着的白毛狐狸唤了一声,后者听话的轻跃进了她怀里。君浩泽见她往前走去,连忙跟了上去:“为什么让他留下来,他要走就让他走不就好了!哼!” “好了,他是病患你又何必和他计较呢。”见他一副不岔的样子,苏时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现在拧着眉,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如果他以后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会是什么反应,他向来是爱面子的,到时肯定会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吧? “咱们去做饭吧,去帮忙抱些柴火来。”苏时雨放下灵儿,指了指厨房外的柴火堆就率先进了厨房,不多时,一袅炊烟自屋顶的烟囱往上爬去。饭菜做好后师徒四人坐在桌前一起用饭,而冷桑的晚饭是送到他屋里的。那间屋子原本是玄静的住处,现在只好腾去了君浩泽屋里,两人挤着睡。 夜里,苏时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三年了,在山谷中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让她心境平和了不少,但是只要一看到君浩泽痴傻的模样,苏时雨就难以安心。 她内心的愧疚没人知道,她原本就是一个不愿欠人恩情的女人,对于君浩泽她真的难以介怀。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当年所受的苦楚,而那些痛苦,都源自于君瑾尤、玉莹和皇后,他们安然无恙的过着奢华的日子,而她和君浩泽却不人不鬼在隐世在这山林间,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何况还有夏含玉让她挂怀,她时刻都没有忘记要回到山崖上面的世界,她要报仇,报复所有对付过她的人!胡思乱想一通熬到深夜,苏时雨还是没能睡着,咬咬牙,她掀开被子披了件大氅便出了屋子,往后山的溪边走去。 给读者的话: 呼呼,楠楠好累,明天要上班,第二更暂时只有1000字,抱歉啊! 188孤独之人 正值初春,夜晚山谷中安静得足以听见屋檐和树梢冰柱融化的声音。苏时雨穿过茂密的针叶松林往小溪方向走去,在这里住了三年,对于山中的小径她早已熟悉得能摸黑行走了。 就在快出树林时,苏时雨却看到小溪前有一抹黑影,停下了脚步她疑惑的打量站在溪边的人。月光虽亮,却也不可能光看背影就能认出那人,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相隔甚远那人竟也没注意到隐藏在树后的她。 许久,那人终于侧了侧身子。原来是他?苏时雨抿了抿嘴,大冷天的伤还没好就坐这儿饮酒,真是个不听劝的男人。只见远处冷桑正坐在一块大石上自饮自酌,不知为什么,苏时雨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背负了很多的故事,他浑身带着的悲凉即使隔了这么远她仍旧感觉到了,鬼使神差的,她大步往他的方向走去。 "..."冷冷的看着来人,冷桑皱眉。他知道她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已,想不到她居然敢大胆的上前。 “别喝了,你的身子还没好。”苏时雨手里捏着他的酒壶,凑上前闻了闻,居然也是桃花酒?犹记得君瑾尤最爱喝的就是桃花酒了。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起那个狠心的男人。 “给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大胆得很。 “我很久没遇到能说得上话的人了,我很想知道你的故事。”将酒壶伸得再远一些,避开了冷桑探过来的手,苏时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谁也无法理解她内心的苦楚,君浩泽痴傻了,素琴师父以过来人的角度去开解她。 这些都不是她要的,将心里话憋了三年,她每天都对自己自言自语,除了自己,再没人听她说话。见到冷桑后,她甚至有志同道合的感觉,他身上散发的孤独深深的吸引着她,她一直觉得也许在某些境遇上,两人真的有相似的也不一定。 “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一贯冷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快速的抢回酒壶后,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喝自己的酒。 “丹冥派你做什么任务失败了?看你的腰牌你应该是他的心腹才对,那你为什么会受重伤跑到这里?”苏时雨见他不搭理自己,不死心的开口问道。 这上面就是烈宴堂的一个据点,按理说他不可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受那么重的伤,而他腰牌上刻着左副使,身份更加特殊,那怎么烈宴堂居然没有派人来寻找?最大的可能就是.. “让我猜猜?我猜是丹冥放弃了你这个手下,还对你痛下杀手,我猜得...”话未落音,冷桑有力的手已经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剩下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知道的太多,没有理由活着。”冷桑眸底寒光乍现,却募然呆立不动惊愕的看着眼前脱离掌控的女人。刚刚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收手。只见她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他被点了穴位杵在原地。 三年来,她其他的功夫练得不是很出色,唯独一手点穴练入了精髓。作为医者对于穴位原本就是再熟悉不过的,点穴就更不在话下了。 “我知道的多,是因为我经历得多。当年就是因为你的主子,我才在这山谷中待了三年。”轻声的开口,苏时雨眼底的凉薄笑意却让冷桑暗暗心惊,而她的话他却并不是太吃惊,丹冥处事毒辣他早已清楚,遇见被他毒害过的人也没什么值得意外。 “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冷漠,眼睛最能看清楚。称职的杀手眼底不该含有不该有的情感,抛不开七情六欲,就会有挣扎和痛苦。”见他还是不开口,苏时雨点开他的穴位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她是孤独怕了,所以在遇见一个同样独孤的人时,才会想要不顾一切的接近汲取温暖,却忽略了对方的想法。从树林回到屋内,苏时雨听着茅屋外传来的滴答声,终于是沉沉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苏时雨看着窗外晨雾大作,心想今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便伸了个懒腰起床了。 “小雨儿小雨儿,师父说今日要去集市换好吃的回来,这次就不要麻烦大师兄了,我们一起去市集吧?哼,这次再说下一次的话,我就赖到你屋里去睡一个月,等下一次带我去才回屋。”苏时雨刚在桌前坐下拿了个馒头,君浩泽便一脸兴奋的凑上前道。 几乎每一次去市集他都会闹着要去,但她每次都是和他说下一次下一次,看来这次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去了。此时他正嘟起嘴一副我就要耍赖的表情,看得苏时雨是哭笑不得,而冷桑坐在桌角一言不发,低头吃着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你和大师兄去吧,早些回来。”见他执意要去,苏时雨只好答应了他。这里离临都有段距离,他们去市集换取银子都是到就近的镇子,想来也不会这么巧被熟识的人撞见。而这里到镇子大约来回有半天的路程,因此他们去市集一般都会在市集留宿一夜,次日再回山,他要去就让他好好玩玩好了。 “啊?我不要和他去!多没意思的啊,他就会欺负我,才不要和他去。”努了努嘴,君浩泽对玄静投了个幽怨的表情,气得玄静蹬鼻子瞪眼,每次都是他被君浩泽耍得团团转,如今他却恶人先告状了。 “我不要,小雨儿我就要你陪我去啦!”说着君浩泽便跳下饭桌走到苏时雨跟前,拉着她的衣袖如同孩子般撒着娇,他这个模样更是让苏时雨哭笑不得了。 “你快坐回去吧,我陪你去就是了。”扫了扫身上的冒起的鸡皮疙瘩,苏时雨忙推了推他,个头高出自己一截却对自己撒着娇,她如何都觉得怪异。 “耶!那快点吃,等会我们就出山去市集啦,嘿嘿嘿!”得到满意的答案,君浩泽嬉笑着回了自己的位子。苏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么久了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他就是这个痴傻的样子,让她忧心却也松了口气。 给读者的话: 更得比较晚,抱歉。还有一更。 189意外一吻 在之前的几次出山,苏时雨听到了不少关于璨月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的璨月早已不再安宁,而是兵荒马乱的一片混乱,如果君浩泽现在还在宫里免不得会被卷入皇位争夺中。虽然没了原有的高贵身份,但至少他现在都很快乐很满足不是吗?这样就足够了.. 如实想着,二人匆匆的吃完了早饭,君浩泽二话不说背起一个篓子就往屋外跑,边回头催促着苏时雨动作快些。他们这次要拿去卖的药材有两篓子,篓子上都用灰色的旧布裹着,这样就不用担心药材会轻易被倒出来了。 “师父,那我便去了。”苏时雨看着站在屋门外的老人道。素琴老人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快去,苏时雨扭头见君浩泽已经走到了树林边上,连忙追了上去:“往这边走!” ... “小雨儿,你说好给我买桂花糕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哦!”走出一大段路,君浩泽手上扒拉着路边的灌木丛,不忘提醒苏时雨她前几个月就答应过的事情。 他现在就像一个大孩子般,却也可爱得紧,苏时雨看着他眼馋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好啦,除了桂花糕我再带你去吃烤鸭,巷口那家的烤鸭可是很香的。(..info)” 两人说说笑笑间,时间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正值冰雪融化的季节,苏时雨也不敢大意,一直充当奶娘照顾着君浩泽。几乎每个上下坡她都要确认安全之后才敢让他通过,不过即使这般小心,在一个下坡时却还是出了岔子。 在经过一个小坡时,君浩泽一脚没踩牢踩在了松软的积雪上,身在猛然下沉往山坡下滑去。苏时雨走在前方,闻言连忙转身想要拉住他,却不想君浩泽身高体壮,苏时雨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扑倒,二人双双扑腾着滚下了不算陡的山坡。 “…”滚下山坡后,苏时雨近距离的看着身上的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由于两人贴得太近,她每眨动一次眼睛睫毛都会扫到君瑾尤的。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上,被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她怔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出神。而就在她发呆之际,君浩泽突然毫无预兆的低头,温润的唇抵在了她的唇瓣上… 睁大双眸,苏时雨惊愕的对上他明净的眸子,唇边的柔软触感还在,只是没有君瑾尤那般霸道的攻掠,他的唇只是轻轻的覆在她之上,汲取着属于她的温暖。(..info) “呃..”苏时雨惊愕的发出单音节,而后才猛然推开身上的人,惊慌的站了起来。三年了,整整三年她都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这般亲密的动作。她不知道君浩泽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只是觉得现在十分尴尬。转身匆匆的拾起散了一地的药材后,苏时雨连忙大步往前走去。 而经过刚才那个吻后二人都没有再开口,君浩泽仿若做错事的孩子般,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种尴尬的气氛直到进了镇子才稍微缓解。 “小雨儿,镇上真的和大师兄说的一样热闹呢!”看着镇子上来往的人群,君浩泽东看看西瞧瞧,俨然将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那是当然,先别急着玩,我们先去把这些药材拿去换些银两,这样才有钱去给你买桂花糕啊!”看他恢复了老样子,苏时雨便也只当他心智不全无心的了。拉住要跑去小摊的君浩泽,她带着他大步往药铺走去。 “姑娘又来啦?这个月有多少什么好药材。”苏时雨刚到门口,掌柜的便走到门边将她迎了进去。山谷中不乏稀罕草药,单说那灵芝就比寻常药铺的要大了许多,因此掌柜的对于他们的药材是高价收入的。 “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值多少价吧。说来你们药铺也是镇子上信誉最好的,价钱都算得公道我们才会一直找你们,价钱这点我是绝对放心的!”苏时雨客气的和他打着哈哈,边四下打量着药铺中的珍贵药材。 “小雨儿你快看,这只乌龟怎么没有脑袋啊?”就在苏时雨打量一根手腕粗细的党参时,右侧的展柜方向却传来了君浩泽大惊小怪的声音。 快步走过去,当看到展柜内海碗大小的龟壳时,苏时雨无奈的扶额长叹:“这不是乌龟是老鳖,这只是一个壳,是药材。” “药材?哦..那这是什么?”君浩泽对龟壳失了兴趣,拉着苏时雨便跑到了半人高的玻璃罐子前停下。他伸手指了指罐子中深褐色的液体,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补酒,每个药铺都会有的。这一罐中有八种大补药材,这个是人参、这是枸杞,这个是鹿茸。”虽然君浩泽总是会问一些幼稚的问题,但苏时雨从来不会觉得厌烦。如今他已经是这样了,她唯有尽力的去弥补他,到底是她亏欠了他的。 “姑娘,已经算出来了,这些银票你清点一下。”这时掌柜的已经清点完毕,将清单和银票递给她后,扭头好奇的打量着君浩泽:“这位小兄弟以前没见和你一起来过,是你弟弟?” “不是,我才不是她的弟弟呢!我以后可是要娶小雨儿为妻的!”闻言不待苏时雨回答,君浩泽连忙反驳道。而他的回答不仅让掌柜的大吃一惊,就连苏时雨都膛目结舌了。 掌柜的目光充满怜悯,显然他是在为她要嫁给智障儿而惋惜不已。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竟要嫁给这个智障的男人,让他不免有些扼腕。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确实生得俊俏,但这并不能掩盖他是个智障的事实不是吗?掌柜的摇了摇头走开了。 “喂,你瞎说什么呢!”苏时雨在他胸口上戳了两下,瞪了他一眼边低头清点银票。被她瞪后君浩泽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看她数钱,在她清点完后才心急的拉着她往街上走去。 “快过来,这个是桂花糕啊!”君浩泽朝在旁边看面具的苏时雨勾了勾手,指着身前的小摊问道。苏时雨被他一喊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是看着那银色面具出神了… 给读者的话: 呼呼,最近更新得有些晚啊,最近脑子不清晰,写得也乱七八糟的,大家有不懂的或者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190再遇故人 ?“喜欢就买吧。网”苏时雨扯动唇角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隔壁小摊上的面具上。 摊主眼尖,见她盯着面具出神连忙上前和她鬼扯一番:“姑娘真是好眼光啊,这面具可是我这摊上最好的一个了。我看姑娘气度翩翩相貌犹似天仙的,戴着了肯定是锦上添花了,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就割爱,实惠点卖给你好了。” “这面具真是好看,小雨儿你喜欢就买了吧?快戴起来我看看!”君浩泽手里提着几袋纸捆的桂花糕走到她身侧,朝摊主手中捏着的银色面具努了努嘴。许久见她迟疑着没有动作,君浩泽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摊主手中的银色面具,往她脸上戴去。 “不用了,我不喜欢..”苏时雨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动作。当年那个面具她留在了苏府,就是希望它成为回忆,即便这个面具再怎么像,也终究不会是之前那个了。 “你..”君浩泽正想说什么,突然身形被大力推开。抬眼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现,忽的扑进了苏时雨怀里。 “姗姗姐!”熟悉的声音响起,其实声音她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是这个世界这么喊她的只有一人。果然,怀里的少女抬头,两只眼睛正亮闪闪的看着她。 “若瑄?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时雨惊愕的看着她,就在她刚才扑来的那刻,她险些条件反射的对她出手。这也难怪,她从没想到在这个小镇子里还能碰到熟识的人。 “三年前你不告而别害我好找,后来被我爹抓了回去禁足了两年,上月初才让我出来的。”成若瑄撇了撇嘴,对于父亲禁她足的事情很是不满。 苏时雨闻言噗嗤一笑,没想到三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当年成若瑄只知她是血祭门的堂主,却不清楚她真实的身份,所以不知道她落崖的消息也在清理之中。而君浩泽这时已然走到了二人身侧,瞪大了眼睛看着成若瑄。她刚刚那一推把他的桂花糕给摔在了地上,让他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好了,等会给你买过一份就是了!对了若瑄,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苏时雨安抚着愤愤然的君浩泽,边不动声色将怀里激动的少女轻轻的推离。三年不见成若瑄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只是她调皮爱闹的性子却没什么改变,想来她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出来玩耍的。 “姗姗姐还是这么聪明,师兄和伊大哥在前面的客栈喝茶,方才我看到你才药铺出来才追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成若瑄笑靥如花的说着,拉着苏时雨便往那客栈走去,却不想被君浩泽拦了下来。 “老女人你认错人了吧,她是小雨儿,不是你的什么姗姗姐。你放开她,我们还要去玩呢!”君浩泽显然还在赌气,拉着苏时雨就是不松手,和成若瑄暗自较着劲。 “你再闹就先回去!”手臂被拉得生疼,当年被挑了手筋即使接了回去,却也是落下了病根。刚才被他们这么大力拉扯着,手腕处竟隐隐的传来一阵抽痛感。而被她这么一喝,君浩泽连忙松手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走吧..很久没见到他们了。”苏时雨收回不悦的神情,往她所指的客栈方向走去。他们都知道自己还活着了,见一面再所难免。何况多年后遇故人的感觉也不错,不是吗? 这种想法在她进门后更是深刻许多,在见到战枫和伊文轩时她不由得有些动容。杵在门边许久,苏时雨看着两个怔怔看着自己的男人,露出自认为自然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 “快过来坐,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难得再见我们坐下来慢慢说!”战枫率先回过神,连忙招呼苏时雨过去,边殷切的为她倒茶。 五人围着方桌坐定,现在正值午后客栈一楼的人并不多,小二闲着无趣正在柜台和掌柜的逗着趣。君浩泽坐下后好奇的打量着二人,手上动作迅速的和成若瑄争抢着花生米。而伊文轩自她进门后就没有开口,只是不住的在叹气。静默良久,苏时雨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你们这三年来过得还好吧?” “一切都好,你离开了血祭门后我们就离开了。不过有了你先前的铺垫,血祭门现在也还算一帆风顺,只是势力却是大不如前了。”伊文轩悠悠开口道。 三年前皇宫传出十三王爷和安德格格丧生的消息,他是知道苏时雨的身份的。当时听到消息后他震惊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事实,今天再见到她,他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哦?那你们呢,离开血祭门后去了哪里。”摆弄着茶杯,苏时雨见君浩泽被成若瑄拉着去门外比试套圈,而四周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桌,这才低声开口。他们都是聪明人,看到她打量四周便明了此举的用意,说话也刻意压低了些: “离开血祭门后我们回了码头找活儿,之后被派去东海岸走了趟航,再后来他和我回了师门看望师父,这才和小师妹一起出了山。不过还真是巧了,我们也是昨天才到这小镇子歇脚的,想不到居然能遇见你!”战枫不无高兴的说着,唾沫星子喷溅在桌上却不自觉。 “对了,当年璨月盛传你和十三王爷死了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是十三王爷吧,我怎么感觉他变了很多?”战枫听着门外传来的欢呼声,总感觉上次见他和这次相差甚远。 “十三王爷和安德格格确实死了,我现在是季珊珊,十三爷也已经失忆,对过去的事情毫无所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保密,我需要时间去进行下一步动作。 你们跟着我也有些日子,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处世。”苏时雨淡然的开口,之所以来见他们,也是为了交代清楚。她担心若是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被有心人知道,这安心日子只怕又要不得安宁了。 给读者的话: 楠楠最近加班好累,今天暂时一更,改天得空一定补回来,抱歉抱歉!!跪求分享 最快更新最少错误请到网 191暂歇小镇 “放心,我们不会走漏你的风声的。”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曾经跟着她这么久,他们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就好,你们在这间客栈落脚?”苏时雨闻言安心不少,伊文轩的沉稳她是放心的。此时她正侧目打量着这间客栈,这间客栈的客人并不多,倒得了个清净。 “是啊,若瑄那丫头说是累了,暂时就在这儿歇上两天。正巧也赶上了镇子的龙神求雨,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啧啧,这酒真不错啊!”战枫大咧咧的喝了一口酒,砸吧着嘴说道。 “龙神求雨?是什么?”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应该就和临都的庙会差不多,不过听这儿的人说得奇乎着,还特意请了几位道长。听说这镇子降雨降得少,百姓们为了求每年的粮食有个好收成,几乎每年的三月二十八都会请龙神的。”战枫将自己知道的统统倒了出来,三年的时间并没有给几人带来太大的生疏感。 “难怪看镇子外的稻田并没有种冬稻。”苏时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三月二十八?那不就是明天?”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会临都吧,宫里御医那么多肯定能治好十三王爷的。”伊文轩挑了挑眉。 摇了摇头,苏时雨毅然拒绝了:“我现在还不能回临都,我落崖的实情等时机成熟了再和你们解释。至于浩泽…如果我都治不好他,宫里的御医就更不行了。” “如此我们也不强求了,你什么时候走?”伊文轩清楚,苏时雨做什么都有目的性,她有她的想法,任何人都无法干扰。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也省得浪费口舌,或者说,他了解她的脾性。 “本来是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的,不过难得赶上请龙神,就后天再回去好了。”苏时雨看着从客栈门口迈步进来的两人,抿嘴一笑。在山谷中生活这么久,每次到镇子上来都是换了补给就回去,却不知道这小小镇子竟还有这些节日。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啊?”原本进门时还一脸挫败的小丫头,见几人正笑着说什么,连忙凑上前要加入一份子。 “在说明天的龙神求雨,我打算再多待一天。浩泽你一直没机会出来走走,明天就带你去玩玩,不过我可说好了,不许乱跑,下次也不能再吵着要出来了!”苏时雨看到君浩泽叮咚一下闪亮起来的眸子后,不忘往他身上泼把水。 “啊…外头这么好玩,为什么不要经常出来玩?整日待在山里面都快闷死我了!”不满的嘟喃一声,君浩泽耸拉着脑袋。 “我去要两间房,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会。浩泽你跟着他们不要乱跑,等我醒了带你上市集逛逛。”苏时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了半天的山路,此时天气阴沉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好!”一听可以去玩,君浩泽忙不迭的点头。苏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了几句便去要了两间房往楼上跑去了。 一觉无梦,苏时雨觉得爬山涉水后的疲惫感此时已然是没有了,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疑惑的伸着懒腰打开房门,走廊上只剩下掌灯,此外一片寂静的。 “恩?不是说好一起去上街的,怎么都没人喊我?”苏时雨自言自语几句,轻声推开了君浩泽的房门。 房中一片漆黑,苏时雨皱着眉适应光线后点着了火折子。在深山中不时用得着,所以她都习惯了带上两个傍身。屋内随着火折子的燃起,立时照亮了不小的一片面积,只是屋里并没有人,苏时雨看着桌上还冒着白烟的蜡烛若有所思。 片刻后苏时雨转身出门,却正好和送宵夜的小二撞了个正着,连忙伸手一把拦下他:“有看到白天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吗?” “客..客官是说白天和你一起的三男一女啊?他们出去了,前..前脚这才刚走呢!”小二怔怔的看着苏时雨绝美的容颜,咽了口口水。白天他还站在柜台和掌柜的谈论她,此时如此近的距离的搭话,不由得有些结巴起来。 “哎..”小二看着苏时雨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虽说她真的美得惊心动魄,但是自古美人多薄命,只怕她过得并不安生。算了,各扫门前雪谁管人破鞋,小二晃了晃脑袋哟嗬一声继续送宵夜去了。 来到街上苏时雨才发现市集上人来人往,远远的只能看到成若瑄蹦蹦跳跳的背影,此时街上逛集的人群正多,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她愣是将他们跟丢了。站在转角处,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让她很不适应,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主道上一辆马车行驶而过,窗帘拉开的那刻苏时雨定格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马车上的两道身影… 拳头紧握,苏时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辆马车,只见马车上,一个身穿鹅黄色的烟衫的女子正抬手给身侧的男人递水,笑靥中带着无比的幸福感。这个女人,苏时雨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是她将自己害得如此田地,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如何度过第一个年头的,那是一个灰色年度,那时的她每天都为寻死而活。 似乎感受到一抹炙热的目光,玉莹往人群中看去,明明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怎么没有?探了探脑袋,玉莹在熙攘的人群中探寻着,希望能找到那道炙热。没有..一切都很正常!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你在找什么吗?”柔和的声音响起,君璟华不解的看着正探头探脑的女人。 “啊…没有,就是觉得很热闹,有些好奇便四下看看了。”扯了扯嘴角,玉莹露出温柔的笑意坐回位子上,掏出手绢轻轻的拭去了他唇角的水迹。 “觉得热闹那便留下歇息一天好了,这里离临都还要一两天的路程,不用急着回去。”君璟华道。 “啊?不..不用了。”玉莹闻言连连摇头,她刚和君璟华从郡义县回来,太子立了大功自然是要加封进爵的,而她作为同行的太子妃也少不了一番奖赏,她哪里有心思留在这破镇子里。 “就这么定了吧,小于子,在前面找间客栈歇脚吧,改日再上路。”君璟华朝马车前赶车的人吩咐声,穿着布衣的小太监连忙应允。而后驾驭着马车转了个角,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楠楠表示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周末看看加更吧,谢谢还在默默支持我的朋友。 192拜谁所赐 “殿下,到了。请使用访问本站。”小于子利索的跳下马车为车上的人撩开帘子,并在马车下备好了小凳子。君璟华点点头,轻身跃下马车后转身将玉莹扶了下来。 “哎哟,欢迎观临小店,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小二殷勤的上前接待,看到两人穿着不凡,嘴角的笑意咧得更甚。 “住店,给我三间客房。对了,外头怎么这么热闹?”君璟华看着客栈外熙攘的人群问道,临都虽然热闹,却也不比这小镇般,已经入夜了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小二笑着甩了下手中的白色毛巾,指着外面的人群:“客官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每年的三月二十八啊,镇子上都会举办一场龙神求雨庙会。还特意请青云观的道长来做法呢,不然我们登梅镇年年哪里来的收成缴税啊,这天总不下雨,常年下去只怕要有场大旱灾了!” “龙神求雨?那就是明天了?”君璟华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已经安顿好马车,正从后侧走进来的小于子。 “这不,大家都在准备一些香火纸钱,明儿个龙神求雨后便可以进庙供奉神明了。”小二领着三人上楼,两间上好客房,一间普通客房是给小于子准备的。虽然他很想不通一个奴才,为什么也能安顿客房。 “小二,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下去给我们送一些饭菜上来吧。”玉莹走进君璟华的客房内,轻声道。一侧,小于子正在整理包袱。 “哎,这就去这就去!”小二连连点头,快步退了出去,在出了房门后方才重重的长出一口气,这两人一看就不简单,浑身带着的贵气让他几乎不敢正视,摇了摇头他快步下了楼去张罗饭菜。 楼下,苏时雨站在客栈门外踌躇着。刚才她没追上君浩泽他们,现在想回房间休息却不敢上去,君璟华上楼她是看见了的,她担心现在上去会被他们撞见。 “璟华,这么晚要去哪里?”坐在角落里,苏时雨正低头享用饭菜,这时身后楼梯上传来玉莹的询问声。苏时雨悄然握紧双拳,将头埋得更深些。 “出去走走,我想明天去庙会看看龙神求雨。现在去买些香火,明天用得上。”君璟华大步下楼,玉莹和小于子连忙跟上。 “你上去休息吧,小于子和我去就可以了。”见玉莹跟着,君璟华回头说道,他并不想她跟着。如今几乎是他去哪里她都要跟着,这让他感觉无比的压抑,虽然她什么都做得很妥当,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得紧。(..info无弹窗广告) “恩..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见他执意不然自己随行,玉莹只好点点头目送着二人离去。总觉得自从进了镇子后,就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玉莹疑惑的四下打量,却并没有感觉到不妥,叹了口气便往楼上去了。 “似乎你的日子也没那么幸福呢,玉莹…”看着她的背影,苏时雨抿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光芒。 用过晚饭,苏时雨回了房中。闲着无事她拿出怀里的那本秘籍,继续研究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必须让自己强力起来,否则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又谈何报仇?虽然很想念夏含玉,她却始终不敢去打听关于她的消息,她怕听到难以接受的消息,她怕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 就在她聚精会神琢磨一套招式时,她依稀听到了成若瑄和君浩泽打闹的嬉笑声。皱了皱眉,她连忙打开门朝刚上楼的几人招了招手,另外神经兮兮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姗姗姐,在玩躲猫猫吗?”成若瑄见状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四处探头探脑的模样惹得几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家进来吧,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几人,苏时雨在心底暗自有了较量。而几人闻言点点头便进了屋,苏时雨随手关好门示意他们在桌前坐下。 “落邪剑法?”伊文轩一眼便看见了桌案上的那本秘籍,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就许你们男人练,我学学就不行了?”苏时雨抿嘴一笑,将秘籍收进了怀里。正了正脸色后,她轻声在成若瑄耳畔吩咐,让她将君浩泽带到一侧下象棋去了。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啊?快说来听听!”战枫好奇的看着她,虽然他已经年过三十了,但是三年来心性却一点没改,还是当年的德行。 “你们猜猜谁住在隔壁房间?”拐弯抹角是苏时雨一贯的作风,如今也不例外。只见她朝右侧的墙上努了努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能引起你兴趣的,只怕是皇宫的人了。”伊文轩不急不缓的说道,他向来心思细腻,别人无法发现的不代表他没注意。 “啥?皇宫的人!那你还等啥,快去相认啊!皇上看见你指定会高兴的,这两年二王爷可没少找你。”战枫闻言就要起身,却被伊文轩拉着坐了回去:“你别急,听她说完。” “如果真的有心要找我,又岂会三年了都没找到我?我就在临都,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我,只能说明他们根本无心来找我不是吗?”苏时雨冷笑一声,君瑾尤?他只知道他的登基计划,又岂会在意我这么一个绊脚石。 “隔壁住的,是当今太子殿下…以及他的太子妃邵玉莹。”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堵墙,眼底的恨意,以及周身带着的杀气被伊文轩敏锐的扑捉到了。 伊文轩有些不解,苏时雨和太子殿下有过一段佳话,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她眼底的恨意来自谁?太子妃?当初似乎是她自己执意要嫁给二王爷的,而且两人似乎关系极好,如今这股杀气又从何而来? “当年我和十三爷落崖的死讯,确实是事实。而推我下悬崖的..正是我温柔淑雅的好姐妹,邵玉莹!”苏时雨嘴角带着一抹决绝的笑意,那一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永远不会忘记是拜谁所赐。 给读者的话: 继续更新中.唔,别打我啊!大家活跃留言吧,这个月来订阅数据技术出问题了,看不到数据让我一点动力都没有-- 193要和你睡 “玉莹?”战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当年她们三人关系有多亲密,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苏时雨说是玉莹推她下崖的,令他有些难以消化。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有必要冤枉她吗?当年的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包括浩泽..在我落崖之后也摔了下来,只怕她也脱不了关系。”苏时雨眼底寒光一现,就连战枫也明显的感受到了她的肃杀之气。 “这是最好的证明,我再心狠也不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何况…当年我还曾经拉下她和我陪葬,最终她却被伤我的人救了。”知道二人心底的疑惑,苏时雨也不恼他们怀疑自己的话,毕竟他们根本不了解玉莹,不可能凭自己的一面之词而相信自己。 语毕她抬手,露出手腕上丑陋至极的两条伤疤。伤疤明显已经有了些年月,已经鼓起结成白色肉层,看起来就像一只饱餐的桑蚕,在那细腻的手腕上留下一抹难看的痕迹。 “你打算要我们帮忙?”伊文轩看到她纤细的手上的伤疤后,移开了视线。曾经他是打定了主意跟着她的,如今也不会动摇。 “除了你们,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信任谁了。文轩,你还会帮我吗?”苏时雨抿嘴一笑,定定的看着伊文轩。她承认自己在利用伊文轩对若岚的感情,但是她不在乎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只要能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说说你的想法吧。”伊文轩对上她的目光,轻声一笑。苏时雨凑上前,朝二人勾了勾手,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真的?”伊文轩张了张嘴,努力的消化着她说的话。除了她的计划外,苏时雨将当年和血祭门的一些渊源解释了一遍,包括君瑾尤和血祭门恩怨的那一段。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只是互相利用罢了。不然你觉得霜娘可能会把偌大的帮会给我去指挥?现在我只想让所有人把欠我的还回来,再也不想被别人踩在脚下,你们愿意跟着我打拼吗?”苏时雨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开始替二人泡茶。 “连茶都替我们泡好了,我们还有拒绝的理由吗?”伊文轩瞥了眼被推到自己身前的茶杯,杯口正冒腾着热气。 “正好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啥去,跟着你总是有事情可以做的!这次说好了,给我个护法的位子坐坐,先前在血祭门受的白眼当真是让我难受死了!”战枫闻言并没有什么意见,端起茶便一饮而尽,路上就渴死他了。 “这是自然的,我们要让江湖中人听到我们帮会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让他们连打压我们的念头都不敢有!来,为我们的大业干一杯,以茶代酒!”苏时雨哈哈一笑,三年再见,虽然她知道他们还会为自己所用,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成功。(..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她打算再过半年开始养精蓄锐,着手培养自己的新生势力。如今看来,碰到他们后倒是可以提前计划了。 三人碰杯,战枫一顿牛饮,最终实在没茶了渴得不行就先去楼下找水喝了。苏时雨看着他急冲冲的背影,不解的问道:“他干嘛去了?” “他刚才和他们两个玩烤鸭赛,输的非常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伊文轩噗嗤一笑。 “烤鸭赛?”苏时雨挑眉,成若瑄一听到耳熟的词汇,连忙蹭到了近前,一脸得意的看着苏时雨:“刚才去了棠香楼吃烤鸭,师兄他和我们比赛摇色子呢,每输一次就吃一口沾酱的烤鸭肉。” “最后他啊,输得吃了整整两盘沾酱的烤鸭,现在要开始犯渴了。都是这丫头搞的鬼,还好我没参加,不然现在倒霉的兴许就是我了!”伊文轩一脸的后怕神色,三年的时间也让他有了些许改变,至少比以前爱说笑了。 “夜深了,大家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看完龙神求雨看看是什么时候,天色还早就回山谷。你们去临都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就和我一起去山谷吧,一些计划要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苏时雨的目光在接触到蹲在地上的君浩泽后,不由得柔软了许多。 “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若瑄对临都印象比较深,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却这么巧提前碰到你了。”伊文轩看着窗外逐渐暗淡下去的光线,街上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恢复了该有的宁静。 “是啊是啊,我本来想着好不容易出来就去找你的!在外头我认识的人用一只手指都能数的清,除了找你我也不知道找谁了。”成若瑄连连点头。 她并不知道苏时雨已经落崖死亡的消息,而他们似乎也没告诉她,如此她到现在都还想着要来找自己,这份情意当真难得。 “好了,早些去休息明天才好去看热闹。既然是来找我的,那便和我一起回山谷如何?”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苏时雨开口道。结果是意料中的,成若瑄连连点头应允了。 伊文轩点点头,站起身往门外看了看,示意成若瑄跟着出去。苏时雨迟疑了片刻后上前叫住了伊文轩:“文轩,..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去替你打听夏夫人的消息的。”伊文轩心思细腻,她刚才那些迟疑和犹豫不决的动作,他全然看进了眼底。 “拜托你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要带她来找我。”苏时雨定定的看着他,她不可以去临都城内,至少现在不行。虽然可以易容,但是那个地方若非必要,她是不想这么早踏足的,何况..她最怕的是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那我明日分别后就回临都,找点休息吧。” “好..”苏时雨终于安心不少,但是随着交代完这件事情后,心也提了起来,她期待结果却也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几人走后房内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君浩泽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声音。叹了口气,苏时雨上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此时虽然已经是初春了,但到了夜里温度还是很低,君浩泽正自言自语的为自己的手掌哈着气。 “走吧,累了一天我先送你回房。” 闻言,君浩泽猛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而后毅然的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嘟喃起来:“不要!我不回去,我要和小雨儿睡,我不回去不回去!” 给读者的话: 看到有读者说楠楠更新慢...这个,真的很抱歉。大家实在等不及就先留肥了再看吧,抱歉...-- 194遭到夜袭 “想都别想,快给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苏时雨翻了个白眼,上前就拽起他往门外推,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些,她担心传进玉莹的耳朵里。.info[]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要,我就要睡在这里,我想和小雨儿睡。”眼中放射着小狗光波,君浩泽拉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 苏时雨闻言愣了愣神,也停下了推搡的动作。仔细想想他现在是个小孩子的心态,会害怕也是正常。这里不是山谷,完全陌生的环境他肯定是不适应了,都怪自己没上心,竟是把他痴呆的事实给忘记了。 如此想着,苏时雨叹了口气将打开的门再次关上。君浩泽见她往屋子内走去,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随着她往床边走去。 “等等!你睡地板。”见他一屁股在自己身侧坐下,苏时雨连忙揪住往下躺去的人,指了指木质的地板。君浩泽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冰凉的地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迟疑的看着苏时雨,君浩泽撇了撇嘴:“小雨儿,地板看起来好冷啊,,,”。苏时雨闻言皎洁一笑,趁机将他推下床爬进了被窝,探出脑袋看着坐在地上的人道:“那你就回房去吧,自己选择。” 重重的哼了一声,君浩泽满目委屈的起身出去了,留下苏时雨看着床顶怔怔出神。她不是没有想过将他当成自己弟弟一般照顾,那么同睡一榻也就无比寻常了。但君浩泽曾经是个正常的男人,她怎么也做不到,和一个外表和正常男人无异的男人同床共枕。 这次计划太过危险,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又会像当年般,后悔回到纷争的皇宫,但是她不想去多做他想,尽管现在还有得选择,她可以选择在那山谷中度过她平淡的日子,可是她不想。她不愿让那些有负于自己的人满意,也许她的本性便是如此。 正在怔杵间,房门再次被打开,苏时雨看到走进房的人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只见君浩泽抱着一床被子,气呼呼的走进屋丢到了地上,而后自顾自的整理起地铺来。 说实话,若不是三年来他一直傻呆呆的,苏时雨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装疯卖傻,因为他的行为很多时候是很正常的。但他傻愣的问题很似孩子的举止,却证明了他已经痴傻的事实。 “我睡了。”闷闷的说了句,君浩泽盖上被子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时雨,想来是在生闷气。苏时雨翻了个身,侧过身去在胡思乱想间入眠,睡梦中不知为何感觉眼皮无比的沉重,而后便再无知觉了。 夜色中,几抹黑色身影揉入月色中,朝着客栈旁的巷子角落掠去。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衣的人等候在此,大大的斗篷帽子将整个脑袋罩在黑暗中。 “怎么就你们几个?”斗篷人朝几人开口,听声音竟是个女人。 “主子正在筹备今年的武林大会,能把我们派来已经是念在你们多年的交情了。”领头的黑衣人开口解释道。 他跟在丹冥身边多年深知他意,玉莹是多年的雇主了,如今帮会中能出面的着实不多,帮会正在忙碌着各地的事宜。派这些人来也是为了敷衍玉莹,凑个数罢了,而这次主要接手雇佣任务的杀手则是他自己。 “他们..能行吗?”怀疑的看着那些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黑衣人,玉莹眼中带着明显的怀疑神色。 “你这句话在我出手后再说,对了,你确定苏时雨在客栈?”压下心中的不满,黑瞑开口问道。 “就在里面,我今天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似乎还有其他的人在。”玉莹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原本她也不相信苏时雨会这么命大,摔下那么高的悬崖竟然还能活着,但是站在窗外亲耳听到她的声音,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她不允许苏时雨活着,担心她告发自己也怕君璟华见到她还会念念不忘,毕竟他这三年来消瘦下来的身形她是看在眼里的。 “其他人?告诉我们方位,然后你先回去以免太子疑心。”几人叽叽咕咕的商量完,玉莹再次戴起斗篷隐没在转角。大约半刻钟,黑暝朝几人使了个眼色后,纷纷轻身往客栈方向掠去,黑影从围墙跃入上了二楼的走廊,在几盏黯淡的墙灯映照下,找到了苏时雨的那间房。 “小心一点,你们两个守在门边以防有其他人干涉。大家不要发出大声响打草惊蛇,听我的命令行事。”用动作和嘴型代替言语,黑暝吩咐完后领着另外两个人上前,自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轻轻挑开了门捎。 房间内一片寂静,依稀能听到两道沉稳的呼吸声,黑暝警觉的停下脚步,房内怎么会有两道呼吸?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这才看清原来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聆听了一会确认无异后,黑暝朝身后两人失了个眼色。 两名手持利器的杀手进了屋,小心的握紧了刀柄,往床沿方向走去。床上,苏时雨睡得很熟并没有听到异响。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绕过地上的人站在了床前,同时挥刀往床上的人砍去… “戗!”一声微响,等两人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武器已经偏离了床铺,只见地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以鸡毛掸子生生将二人的刀向弹开了。黑暝见状急忙掠进屋内,提刀上前急急攻进。 君浩泽嘴角抿着一丝浅笑,手上动作毫不含糊,几个来回间便将两名杀手的武器夺去,以刀柄击晕。门外守门的黑衣人也加入了打斗,几人都不敢有太大的声响,君浩泽也小心翼翼的,生怕误伤了苏时雨。 打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君浩泽打斗的同时还要照看着床上的苏时雨,不免有些分身乏力。在他一刀划过黑暝的同时,另一名杀手的刀已经削过了他的手臂。两声闷哼后,两方各自相隔数步,在黑暗中对峙着。 就在这时,走廊的脚步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更是清晰可闻。黑暝皱了皱眉,不甘心的朝剩下二人比了个手势便掠出了房间,剩下的二人拖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匆忙的离开了屋子。 给读者的话: 楠楠更新得有些晚,抱歉。 (快捷键←)[上一章][回目录][下一章](快捷键→)-- 195蜻蜓一吻 “站住!”在几个黑衣人蹿出门的同时,战枫一声轻喝并飞快的追了出去,伊文轩则快步冲进了苏时雨的房间。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怎么回事?”进屋后见苏时雨安然躺在床上他这才松了口气,扭头见君浩泽正坐在床头包捂着手臂,伊文轩皱了皱眉问道。 君浩泽只是耸耸肩,右臂上的伤口上传来阵阵麻痹感,他们显然是在刀刃上抹了毒。而见他要去喊醒苏时雨,他摇头笑道:“别喊她,没有三个时辰她不会醒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黑衣人?”伊文轩闻言环视一周后点上了油灯,这才看到他指尖溢出的黑血,“伤口上有毒,我找找时雨包里有没有解毒的药!” “你手上那瓶白色瓷瓶就是…”手上捂着伤口,君浩泽朝他手中的东西努了努嘴。伊文轩连忙拉着他坐在桌前替他清理伤口,伤口不深但是刀刃上啐有毒,因此整理伤口时要格外的小心。 伊文轩此刻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但是看到他紧皱的眉后还是忍住了,最终还是君浩泽率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一直都在骗时雨?你根本没有痴傻。”迟疑片刻,伊文轩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他从未怀疑过白天那个呆傻的君浩泽,竟然是在装傻充愣。何况苏时雨和他相处三年都没有发现,他就更加的深信不疑了,只是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连苏时雨也一并骗了。 “一年前我就已经清醒了,但是你不会知道…和时雨安心的在山谷中过着平淡的日子,是件多么幸福神往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我已经好了,就会把我遣回宫去,我不想离开她就只能继续装傻下去…”君浩泽边讲边龇着牙,他怀疑伊文轩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下药的力度也太狠了! “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见他龇牙咧嘴,伊文轩放轻了些动作。 “先替我保密着,现在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见药已经上好了,伤口也没有再恶化下去,君浩泽催运内力发现毒素并未伤及肺腑,这才安心了下来。 他太了解苏时雨了,她不愿意拖累自己在乎的人,三年来她对自己的照顾他也是看在眼里。而且…他很确信,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话,一定会想办法送他回宫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再跟着她。 “她如果知道你一直在骗她..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起身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伊文轩挑眉。 “不知道,我只想在她需要我的时候,能够默默的帮助她就够了。”君浩泽抿嘴一笑,三年的时间,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思简单的大男孩,他所有的伪装都只为了眼前的女人。自三年前睁开眼的那刻起,他就发誓今后他只为她而活。 “今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留下?”伊文轩再次打量起他来,这个男人和三年前比变化太大,连他都一时半会无法琢磨他的心思。 “你们在谈话,我看到门侧的影子了。幸好玉莹生怕大哥知道此事,也不敢张扬,否则就打乱了时雨的计划了。 这里不是长留之地,明天看完龙神求雨我们就会先回去,其他断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君浩泽侧耳听见战枫回返的运功声后,便快速交代完躺回了地铺,示意伊文轩先回去和战枫解释此事。 伊文轩离开后,君浩泽翻身站起,走到窗前深深的叹了口气。叹息声中包含着太多难以品味的情愫,就连窗台上的夜虫都停止了啼叫,安静的趴伏着而后跃走。 “真的要继续吗..”怔杵在窗台良久,君浩泽看着漆黑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无望无际的黑暗让他心下一片阴郁,只要一想到现在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很快就会失去,君浩泽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难受。最终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到了床前,跪在地上趴伏在苏时雨跟前。 伸出手指轻柔的划过苏时雨的脸,眼前在月光投映下,她白皙的脸愈发的精致许多。不知不觉间君浩泽已然凑上近前,在她红润的双唇上印下了蜻蜓一吻… --艳阳高照,无事话春风。 次日醒来募然对上一张白皙的脸,苏时雨不禁有些愣神。不得不说,君浩泽的皮肤确实很好,光滑细腻完全看不出是个男人该有的肤质,也许和他从前常年生长在皇宫中,生活境遇好也有一定的关系。 仿佛感应到她的视线,君浩泽眨巴两下眼睛猛然睁眼,苏时雨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熟睡。君浩泽见状暗笑,却只是从地上站起身:“小雨儿,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快起来!” “啊..你醒得好早。”苏时雨见他没有识破自己的小把戏,正暗自偷笑着。 “姗姗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说早呢?”这时门被大力推开,成若瑄从门外跑了进来。先前伊文轩交代她不许打扰他们休息,因此她一直忍着没有打扰她,在门外待了一会后,听到两人说话她才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 “什么时候了?”苏时雨不惑的问道,朝窗外看了看这才猛然跳起床,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因此她惊讶的同时也纳闷不已。 “快起来啦,龙神求雨再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人家都在门外等了好些时候了!”撅起小嘴,成若瑄瞪了君浩泽一眼。想不到姗姗姐没起床也就算了,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竟也睡到日上三竿,真是羞羞脸。 “若瑄你先带他去洗脸,记得要用温水,他不洗冷水脸的。”苏时雨起身走到洗漱台前,交代道。 “哦,好!大笨蛋,快跟我走,姐姐给你洗脸去。”成若瑄点点头,拉着君浩泽就出了屋子。苏时雨兀自洗漱好,走回床边整理床铺时,却突然踢到了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矮下身,她从床下拿出被自己踢进去的东西。这是一柄手掌长短的匕首,小巧精致且匕柄上光滑无比,应该是常年使用所致。苏时雨皱眉,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会有这种东西?… (快捷键←)[上一章][回目录][下一章](快捷键→)-- 196长云道长 正在苏时雨认真打量手中的东西时,门外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成若瑄催促的声音。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思索片刻,苏时雨将匕首搁置在了枕头底下。 “小雨儿,老女人给我洗脸下手好重,你看看我的脸都被她擦红的了!”苏时雨一出房门,君浩泽就连忙蹭了上去,凑上前指着自己被擦红的脸委屈的说道。 “你又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偏要自己动手,我才抓住你给你擦脸的!”成若瑄闻言就不乐意了,凑上前和他理论起来。 “庙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吵好了。”伊文轩和战枫二人从房内走出来,看着正和成若瑄打成一团的君浩泽,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隔壁房间已经被小二打点了出来,看来他们已经大早就离开客栈了。 “诶诶诶,等我们啊,等等我~”见几人真的往楼下走去了,成若瑄连忙追了上去。 今天镇子的街上十分热闹,苏时雨刚下楼便看见不少人都结党成群的往一个方向跑去,手中都提着不少的香火蜡烛。苏时雨在几人间扫视一顿,却发现大家都空着手,无奈的扶额问道:“香火呢?” 闻言,战枫一拍脑门,连忙往楼上跑去。伊文轩尴尬的干咳两声,刚才在屋里听到成若瑄二人的打闹声后,竟然把香火这茬给忘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几人往人群集中地走去,走出几里路才发现,原来这龙神求雨竟然是在城南的郊区。苏时雨四下扫视发现这里地势开阔,而眼前的古老旧道观坐北朝南,矗立在一汪河流前,后方是坐连绵起伏的山脉,当真是处好地方,至少风水就很不错。 庙会还没开始,道观前的空地上便已经人山人海,不少人已经成群结队的坐在阴凉的草地上唠嗑,苏时雨领着君浩泽几人坐在了一棵树下乘凉。虽然现在只是初春,但被太阳直晒的感觉却并不好。 苏时雨很好奇为什么道观举行的求雨,却会被称为庙会。身侧,伊文轩朝人海中搜寻着,再低头看着闭目假寐的人儿,凑上前低声问道:“如果碰见了他们,你准备怎么办?” 他实在不解她怎么能那么淡然的坐在这儿的,总之他心里是捏了把汗。只见苏时雨若无其事的淡笑,看着远处涌动的人群说道:“我不担心被他看见,因为这只会让我的计划更快的实施罢了。而玉莹..只怕她会睁大了眼睛恨不得我能消失在人群里吧?” 顿了顿,苏时雨继而道:“而且..我想过了,要想最快的开启计划,和君璟华相遇是第一步。能让他看到我就最好,看不到我…我也得制造‘偶遇’。” “那..他呢?”伊文轩不动声色的朝正在打闹的君浩泽看去,君浩泽装疯卖傻只为了能和她留在山谷过平淡的日子,现在苏时雨要重新卷入纷争之中,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安顿君浩泽。 “在我身边太多的危险,必要时刻,我会把他送回宫。那儿是他的出生地,有着他应该享有的荣华富贵,我不能自私的留着他和我过奔波的日子。”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身影,苏时雨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伤感。 而他们的谈话也丝毫不落的,被君浩泽听进了耳里。悄然握紧双拳,君浩泽心下有些慌乱起来,苏时雨说要把他丢回宫里,独自去做那些危险的事?自己应不应该阻止她?可是真的能阻止吗?她想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不是吗.. “道长出来了,道长出来了!”不多时,人群更加喧闹起来,围着道观门前的人群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站在人群外苏时雨扯了扯嘴角,这么多人,怎么挤进去一看究竟? “大家都站得远一些,留下一片宽阔地给道长们做法。”这时人群内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众人闻言纷纷往外散开,苏时雨几人趁机挤到了人群的前方。 只见人群包围圈内,摆放着三张三尺宽的木桌,桌面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做法器具,而最吸引苏时雨的,则是桌前站着的三个道士了。 站在最前方身穿黄色道袍的老者面目慈善,白须和素琴老人一样长至胸前,眉眼间带着的温和让苏时雨觉得很是亲切。而老者身后的右侧站着的,则是个身穿深灰道袍的中年道士,道士发髻挽起以木筷束缚,鹰钩鼻上一双眼睛中透露着狠厉。 最吸引她注意的,是老者身后左侧的一个年轻女子,女子年纪仿佛不过二十五,皮肤细腻如雪。虽然她此时身穿浅灰色素净道袍,却半分没有掩去她的天生丽质,原先对苏时雨侧目的人,也不时指着女道士低声议论起来。 “大家安静,安静!”这时站在人群前方的,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开口喝道,听声音就是先前的那道,想来他应该就是这个镇子的县丞了,只是他穿着便服。而人群在他的一声轻喝下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这让男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乡亲们,今天是咱们登梅镇的龙神求雨大日子,三位道长慈悲为怀特地云游而归,为咱们登梅镇祈雨,大家都很感激长云道长,大伙儿说是不是啊!”男人朝身后的人群挥了挥手,四下呼应声顿时四起。 “无量天尊,这是贫道力所能及的。云游四方也是为了造福百姓,故土有难怎可袖手旁观?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黄衣道长客套几句,便走上前持起了中间桌案上的桃木剑。 县丞配合的让众人再后退一些,站在一侧紧张的看着三人。苏时雨抿嘴一笑,似乎有点意思?只见长云道长持起桃木剑后,并不像电视里其他道士般点燃符纸,而是对着脚下的一方土地圈画起来,而后在人群前方以树枝圈画了一个圈,示意众人不可越足。 正常道士做法都会用上符纸,但是这个道士磨蹭半天都没有用上,这让苏时雨更加疑惑了。而长云道长画完圈后,便转身拿起了桌案上的一面八卦镜,他身后的女道士见状连忙端着木头盛置的清水上前,道长将手中的八卦镜放进了水中。 给读者的话: 大家有玩女神联盟吗?还不错哦,可以来189服务区【远古祭坛】找我哦!我在第一公会【空城闲居】。 (快捷键←)[上一章][回目录][下一章](快捷键→)-- 197长云作法 似乎早已经见惯了长云道长的招式,围观的众人并没有过多惊讶的神色,见苏时雨几人面露疑惑,身侧热心的女人便滔滔不绝的和他们介绍起了龙神求雨一茬。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听女人说完苏时雨这才释然,原来龙神求雨之所以被说成庙会,是因为这儿原先有着一座年代久远的寺庙。相传这间寺庙香火不断,登梅镇的百姓都说是有求必应,直到七年前的一次屠杀,那座庙便付诸于火海之中。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百姓们都十分惋惜,他们已经对那座有着年头的庙十分的依赖,就在寺庙被毁的半月后,有个道士在县令那儿要了这块地皮,建起了这座道观。开始百姓们对这座道观都不欢迎,觉得是这间道观的人抢夺了他们怀念的旧庙。 时间能冲淡一切,不久后璨月国就爆发了旱灾,登梅镇的降雨原本便极少,在旱灾爆发后更是罕见降雨。当年,青云观的长云道长为镇子求雨,在那一年果然降雨量大大增加,之后百姓们对青云观改观,观内的香火旺盛尤胜从前。 “所以说,之后每年镇子里都会举行一场龙神求雨咯?长云道长可真是大量,大家不待见他他还为镇子里的人求雨。而且这么多年来,每年的龙神求雨都被大家照旧喊成庙会,竟然也没有意见,是我我就不干这事!”战枫闻言咂吧着嘴,耸了耸肩朝伊文轩说道。 “长云道长是个大好人啊,去各地云游还不忘每年的今日,只要到了龙神求雨的大日子,道长是一定会出现在登梅镇的。这不,道长刚刚才下马车,风尘仆仆的就来为大家主持仪式了。”妇女说着,看了一眼正在朝八个角落洒水的道士,言语间不难看出她对道长的敬慕。 “那倒未必..”苏时雨抿嘴轻笑,幸而那个女人说完一通就挤到别的地方去了,并没有注意她嘴角带着的不屑笑意。 “恩?”伊文轩不解的看着她,她嘴角的笑意太过明显,显然是在对女人所说的话有着质疑。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躲过雨的破庙吗?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点到即止,苏时雨并未再多说什么。一来是身侧的众人都对长云道长深信不疑,自己多说反而不好; 二来,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的东西,当年苏时雨是十分信任他们的,但是信任有什么用?玉莹的例子是多么的可笑,苏时雨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对他们的信任仅限于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上。 “你有什么想法?”伊文轩皱了皱眉,对于苏时雨只讲到一半的话题很是疑惑。 “没什么,到时候会和你解释清楚的。现在我也还不确定只是猜想罢了,先看看他怎么作法吧。” 虽然很是不解,但伊文轩并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苏时雨不想说的,不管他怎么问也是得不到答案的,那不如学聪明点,她想说的时候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语毕,苏时雨的视线也再度落回中间的长云道长身上,只见长云道长一声轻喝便跃上了祭坛桌案上。手中握紧的铜铃摇得叮咚作响,嘴里也是念念有词。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长云道长摇晃铜铃的频率加大,与此同时快速从衣襟内掏出一叠纸符,铜铃在纸符上方轻晃几圈,纸符竟哗一下点着了! 看来有两把刷子,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深得登梅镇百姓敬重了。苏时雨如是想着,瞪大了眼睛继续看着他的动作。而长云道长接下来的动作就比较多了,耍了一套剑法后才到桌前画符纸,由其女徒弟洒‘圣水’。 令苏时雨疑惑的是,他们并不是像书上和电视上所说的那样,直接取用朱砂书写符纸,而是由那男徒弟端来一个小盘,然后县令让下人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牛犊带了上来。苏时雨甚至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长云道长却已经取了牛血站回了祭坛的桌前。 女徒弟洒完水便上前,以朱砂墨石在血上轻磨起来。道长提起狼毫大毛笔沾上大量的血朱砂,在早已摊开在桌面上的巨大纸符上图画起来。龙飞凤舞的字迹在两人高的符纸上无可辨析,至少苏时雨是没看懂的,倒是伊文轩在一侧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起来。 “你在说什么?”苏时雨不惑的问着,以手肘捣了捣他。 君浩泽和成若瑄看衙役们杀牛去了,而战枫担心二人走丢也一并跟了上去,此时苏时雨身边已然只剩下正碎碎念的伊文轩。闻言,伊文轩淡然笑道:“没什么,只是暗叹这长云道长果真是号有底子的人物。” “哦?那你倒说说他的底子在哪里?”闻言苏时雨倒有了兴趣,伊文轩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这道长不简单大家都能看出来,而他说他有底子,这就有些意思了。 伊文轩四下打探一番,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凑上前低声开口:“刚刚他露出的一手想必你也看到了,他的身形中暗夹三道虚影,身法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取血能在血管喷发前回到原地,也足可见他的厉害。” “以后他会派上用处的。”苏时雨闻言抿嘴轻笑道。其实打从刚才女人说起破庙的事情时,她就已经下了主意,道长的身法自然不消说,以前她可能看不到,但是有了内力后那三道虚影她清楚的扑捉到了,那个功底不是一般人能够施展的。 而就在二人交涉时,道长的作法也已然接近尾声,头顶也是风云变色天色暗沉了下来。这时他突然返力收回毛笔,身侧的两个徒弟见状连忙一人一边,将那画满鬼画符的纸符提了起来。 只见长云道长口中含住一口高粱喷在纸符上,两个徒弟快速将符纸折叠起来,由道长点着手中的一把纸符后引燃了符纸。符纸在男道士手中飞快的引燃着,女徒弟则将早已准备好的瓷罐取出,符纸焚烧过的灰烬尽数被装进了褐色瓷罐中。这时长云道长掏出几张符纸垫着罐口塞上了大红塞子,法事总算告罄... 给读者的话: 这么久才更,真是惭愧。对于没有评论,楠楠真心没有力气打字了,不要吝啬那一句评论,那是楠楠码字的动力啊-- 198道士解签 “哎呀,天真的变了!看来这老道士真的有两下子嘛,你看看你看看!”这时战枫带着二人回到苏时雨身侧,指着头顶的乌云压境,一脸惊讶的模样。请使用访问本站。 “我去和道长说上几句话,你们在这里等我。”苏时雨闻言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伊文轩的肩示意他看好君浩泽,而后才大步往长云道长的方向走去。 “无量天尊。”道长正在和两个徒弟收拾桌面上的器具,见苏时雨走到近前便礼貌的冲她稽首道。苏时雨轻抿嘴角,长云道长这个态度分明是了然的模样,他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找他? “道长,出家人士也不忌讳杀生的吗?”苏时雨指了指地上未干的血迹问道,道士和和尚都是出家人,只是和尚信奉大乘佛法,道士供奉三清罢了。 “青云观律属正一派,贫道等属火居道士,并不拘束于凡尘世俗之礼。善信怎么称呼?”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一问,长云道长笑着抚须解释道。 “晚辈姓苏,道长是火居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吃荤喝酒的道士吗?道长刚才的身手晚辈也看到了,实在是拜服不已呢!这两位道长就是您的徒弟了吧,晚辈初到宝地孤陋寡闻,还望道长不要见笑。”苏时雨瞥了一眼正在忙碌收拾祭坛的二人。 在近距离观察下她发现女道士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鹅蛋脸上不着胭脂清丽可人,皮肤保养得太好以致她刚才以为她二十五岁不到。注意到她的视线,女道士抬起头朝苏时雨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相比起她的温和,她身侧的男道士态度却是差多了,只见他回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师父等会还要给乡亲们讲三清道法,还请苏姑娘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如此,那我也一同去看看好了,道长先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时雨目送着三人进了观中,而后和战枫几人一起顺着人群进了青云观,坐在了薄蒲上。 道观内摆设都和其他各地的道观相差不大,只是多数道观只供奉三清之一的石像,而青云观中却三清并列上首,阐教截教和人教皆在此地。 “无外无他,无蕴含有且是有。无生有,是无动而有然,也就是说,无自然而有然。”人群前方,长云道长正撸着胡子授道,听道的人中多数人听得稀里糊涂,却还是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甚至有人大肆发表自己的慷慨,而这些都令苏时雨嗤之以鼻。 “姗姗姐,要不我们去求签?在这儿坐着太无聊啦!”在薄蒲上左右摇晃了一会,成若瑄再也忍不住了,凑上前朝求签处努了努嘴,一脸祈求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此君浩泽难得的和她意见保持了一致,他早就坐不下去了。 “走吧,过去看看。”见君浩泽眼睛朝四处溜达的模样,苏时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的心性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又怎么能够在原地坐着不闹呢?如此想着苏时雨眼神中也多了一分怜惜。 求签处在西北上首,此时众人都在听道,只有几个孩童围着解签师父打闹着。见苏时雨几人走来,那道士连忙摆好被孩童们丢得乱七八糟的签筒。 “无量天尊,抽签前先合手默念‘三清仙师,指点迷经’三遍。而后默念自己姓名、出生时辰、年龄,然后就是说明要请求指点事情就是了。几位由谁先来?”道士稽首,将签筒递到几人前方的桌上。 成若瑄二话不说在君浩泽之前抢过签筒,扑通一下跪在了薄蒲上开始摇起签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根竹签终于在一大把签中挤下签筒,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成若瑄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抓起地上的签就递给了解签的大师。 “会谈华座逞英雄究竟谁人秉大公,一云日下荀鸣鹤一说云间陆士龙。请问姑娘求什么?”解签的道士手捏竹签,笑意盈盈的点着头问道。 “这是什么签?上签还是中签?”成若瑄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是下下签她才不想听着扰了自己的兴致。 “此乃中平签:陆士龙会客,第八十七签。”道士深知她的想法,将签在她眼前晃了晃,再次重复了一次先前的问题。 “恩…那就求父母双亲、姻缘和友谊好了!”闻言成若瑄放心不少,思索片刻看着桌案上的求签分类,朝那三处指了指。 “家和万事兴,勿受外人挑拨离间,姑娘应当多和双亲谈心,以免造就不必要的误会。姻缘方面,你们双方首先要互相迁就、适应,这样方才有机会结合。友谊方面多加谨慎,多年的朋友,可能因意见不合而分手。”道士说到这儿,顿了顿才接着开口: “求签这一说并不全可信,在于姑娘的心态。信则有,不信则无,万物间皆有定数,却也有人为因素,求签只在于提警世人却不是用来做定义的,贫道说得可对?”见成若瑄绷着一张小脸,道士适当的安慰道。 “就是,我才不要信这个!你给我过来,去抽抽看!”成若瑄思索片刻,撅着小嘴兀自念叨着,而后拽着君浩泽将他摁到了薄蒲上,硬是将签筒塞进了他手里。 “我才不会和你那么倒霉呢,哼!”君浩泽小孩炫耀般,扬了扬手中的签朝她做了个耀武扬威的鬼脸,然后才一脸认真的摇起签筒。 这次不知怎么回事,连续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久到君浩泽的手臂都开始发酸,这才啪嗒一声落了只签在地上。长出一口气,君浩泽捡起签递给了道士,道士看到签后面色立即黑了下来,虽然他刻意收敛了些神色,但明眼人都看出那定不是什么好签了。 “抽签不准的,不看你的了,还是我来抽好了!”苏时雨见状连忙抢过他手中的竹筒,跪在了薄蒲上。不想君浩泽的好奇心太重,伸手制止了她摇签的动作,朝那道士开口道:“你快给我解签啊,哪有不给人解签的,就求家宅亲缘和姻缘。” “无量天尊,还是那句,信则有不信则无,调整好心态才是。”道士闻言开始念取签本上的解签注解:“郑卫之音不忍听淫风败俗国将倾,令人深入迷津路所奏全非古乐声。” 给读者的话: 多送了一些字,明天二更。-- 199再见殿下 “此签为下下签,孔子闻卫乐,第九十三签。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此签提醒善信应当适当远离亲什,警觉身边之人。择选婚娶女方最好为勤劳务实善良为宜,如此方好安居乐业。”道士解释道。 “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我有远亲吗,我不是只有小雨儿和师父吗?这臭道士肯定在胡说八道,不玩了不玩了。”君浩泽闻言挠了挠头脑袋,回到了苏时雨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道士手中的竹签。 那签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不愿接受。他从来都知道苏时雨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不可能勤劳务实,以后的日子她都要在刀口浪尖上度过。可是…就是她的这份不甘心和她的勇气,才让她如此的特别,才让他为之倾心。 “好了,没事,听不懂就不要听了,我先求一签看看。”苏时雨安抚着君浩泽,将他从自己身边拉起身,满是怜惜的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招三年来可谓是百试不爽,果然君浩泽缓了会后安静的站在了伊文轩的身侧。 苏时雨跪回薄蒲上,双手合十捧着竹筒,嘴中默念着道士所交代的东西,紧闭着双眼。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伊文轩凑到君浩泽耳侧打趣道:“你演得可真像,连我都想上前安抚你了。” “别打趣我了,现在心里老不踏实。”君浩泽苦笑,那签无疑是打击到他的心情和心态了。(..info无弹窗广告)闻言,伊文轩一拳击在他的肩上道:“好了,别多想。” 而在几人的注目下,苏时雨的签终于落地了,她捡起来交到了道士手里。道士拿着签翻阅后,笑意湛然连连点头,示意她上前看看注解上的话:“灵签求得第一枝龙虎风云际会时,一旦凌霄扬自乐任君来往赴瑶池。” “这什么意思啊?”成若瑄凑上前不解的问道,这些词汇她一知半解的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上上签啊,姑娘求什么?”道士指着那一行的短语,笑呵呵的问道。 “那就看看流年、心念事宜、姻缘和人脉吧。”闻言苏时雨挑了挑眉,无疑抽到上上签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流年大吉大利,来年失去的,都将会在今年得到。姑娘的大事会有很多贵人扶持,因此谋事较易成就。而今年也恰好是你婚配的好时机,宜添子嗣,万事皆宜。不过你要放宽心,万事莫要抓得太牢,如此反而容易失去了。” 有什么东西是自己需要放宽心的?随着人群走出道观,苏时雨思索着那道士的话。就在这时,人群前方突然停下一辆马车,一抹熟悉的身影自马车上下来,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签为下下签,孔子闻卫乐,第九十三签。此签提醒善信应当适当远离亲什,警觉身边之人。择选婚娶女方最好为勤劳务实善良为宜,如此方好安居乐业。”道士解释道。 “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我有远亲吗,我不是只有小雨儿和师父吗?这臭道士肯定在胡说八道,不玩了不玩了。”君浩泽闻言挠了挠头脑袋,回到了苏时雨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道士手中的竹签。 那签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不愿接受。他从来都知道苏时雨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不可能勤劳务实,以后的日子她都要在刀口浪尖上度过。可是…就是她的这份不甘心和她的勇气,才让她如此的特别,才让他为之倾心。 “好了,没事,听不懂就不要听了,我先求一签看看。”苏时雨安抚着君浩泽,将他从自己身边拉起身,满是怜惜的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招三年来可谓是百试不爽,果然君浩泽缓了会后安静的站在了伊文轩的身侧。 苏时雨跪回薄蒲上,双手合十捧着竹筒,嘴中默念着道士所交代的东西,紧闭着双眼。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伊文轩凑到君浩泽耳侧打趣道:“你演得可真像,连我都想上前安抚你了。” “别打趣我了,现在心里老不踏实。”君浩泽苦笑,那签无疑是打击到他的心情和心态了。闻言,伊文轩一拳击在他的肩上道:“好了,别多想。” 而在几人的注目下,苏时雨的签终于落地了,她捡起来交到了道士手里。道士拿着签翻阅后,笑意湛然连连点头,示意她上前看看注解上的话:“灵签求得第一枝龙虎风云际会时,一旦凌霄扬自乐任君来往赴瑶池。” “这什么意思啊?”成若瑄凑上前不解的问道,这些词汇她一知半解的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上上签啊,姑娘求什么?”道士指着那一行的短语,笑呵呵的问道。 “那就看看流年、心念事宜、姻缘和人脉吧。”闻言苏时雨挑了挑眉,无疑抽到上上签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流年大吉大利,来年失去的,都将会在今年得到。姑娘的大事会有很多贵人扶持,因此谋事较易成就。而今年也恰好是你婚配的好时机,宜添子嗣,万事皆宜。不过你要放宽心,万事莫要抓得太牢,如此反而容易失去了。” 有什么东西是自己需要放宽心的?随着人群走出道观,苏时雨思索着那道士的话。就在这时,人群前方突然停下一辆马车,一抹熟悉的身影下了马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文轩辛苦一下跑趟临都,其他人先和战枫回客栈,这里办好了我就回去和你们会面。”苏时雨看着远处的身影,将几人各自打发走这才往来人的方向走去。 “道长,庙会乡亲们还有其他的安排吗?”苏时雨款步走上前,看着正在跟县令寒暄的长云道长问道。 “这位姑娘,你不是咱登梅镇的吧?登梅镇的庙会那可是除了大年外最热闹的节日了。”看到苏时雨后杨县令不等道长开口,便殷切的上前回应。长云道长则被观内的道士招呼走了。 “那还有什么节目呢?”苏时雨绕开他伸出的咸猪手,脸上带着些许惊慌的深情。是个男人,见到一个大美人如此娇弱的模样都会动心的,何况是这个色字都挂脑门上了的男人。 果不其然,县令见她躲闪的模样伺机上前拉近了距离,一手悄然搭在她的纤腰上,掂着国字脸凑上近前:“姑娘,还有放灯会和面具晚宴,我是这儿的县令,能否有幸和姑娘同行?” 此时苏时雨恨不得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的猎物此时正在接近。 “大人...男女授受不亲,您...”苏时雨往后退几步,一副受惊小鹿的神色,更是令县令荡漾了几分。 “时雨!”突然被人从后抱住,苏时雨惊愕的回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给读者的话: 楠楠特地多发了200+,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淋得好惨呢。-- 200姑娘留步 “璟华!大胆奴才,殿下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快放手,否则小心我要了你的脑袋!”眼见着那个自称县令的男人上前拉扯君璟华,玉莹连忙上前将二人分开。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殿..殿下?”闻言杨县令傻眼了,呆愣愣的看着正被自己掳着胳膊的男人。 四周人山人海,杨县令的喃喃声迅速被人海淹没,众人也没注意到这处的不对劲,只有少数的年轻女子远远的朝君璟华暗送秋波。苏时雨见状暗暗偷笑不已,玉莹见到自己后显然失了分寸,她刚才的言行明显的让君璟华皱了皱眉。 “玉莹!”不出所料的,君璟华制止了玉莹接下去的言语。 呆愣片刻后,玉莹突然转变了态度朝苏时雨走去,脸上带着沁人的笑意,上前拉住苏时雨的手就拥着她低声抽泣起来。她突然的转变令苏时雨皱了皱眉,这女人是想上演一出相见催泪戏吗?那就陪她玩玩好了。 “时雨,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这三年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和雨蓉有多伤心,你看看你,瘦了那么多..”伸手抚上她绝美的脸蛋,玉莹心下的担忧更是加重几分,她会不会抖出自己?可是她已经不认识君璟华了,不是吗? 苏时雨看着她仅在咫尺的脸,并没有立刻拍开她的手,只是在心里暗自冷笑不已。她的那点心思她早已明了,如果她仅仅为了杀她,那此刻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怯怯的看着二人,苏时雨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一小步,转身就要落荒而逃,不想却被君璟华再次拥进了怀里,抬起头时她对上了他摇摆闪烁的眸子…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登梅镇安永河畔,人潮挤挤。 “那我们以前还发生过什么事吗?为什么我会失踪呢?”跟在君璟华身后,苏时雨迟疑的问道。而此时玉莹早已没了先前的惊慌失措,苏时雨看样子是失忆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不指证自己?因此她走在二人身侧气定神闲的为苏时雨拾琢起曾经的过往。 “三年前父皇派人去找你们,等大家找到你出事的地方时已经迟了,只看到一些打斗的痕迹。对了,还有我刚才和你说起的雨蓉,自从听到你不幸的消息后她就每天都熬红了眼睛,让人看着都心疼…”玉莹拉着苏时雨的手,叹了口气道。 另外,说起以前的往事时她特意加重了三人感情一直很好,同时她也暗自打量着苏时雨的神色,以此再次确认苏时雨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那我可不可以见见她呢?想来她以前一定对我极好的吧。”苏时雨闻言面露惊愕,片刻后才出言回应。君璟华走在二人前方,嘴角挂着清晰可见的笑意,同行的小春子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殿下,苏小姐都失忆记不得您了,您咋的还这么高兴呢。” “有时候忘记了,才是新的开始。”高深莫测的轻声说着,君璟华心情不错的拍了拍小春子的肩膀,往一个摊子走去。 “殿下高兴,这是好事啊,好事啊!”呆愣的看着被君璟华拍过的左肩,小春子一拍手赶紧跟了上去。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太子高兴了他自然也是高兴的,看来这苏时雨回来得太是时候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太子殿下露出这般的笑意了。 “你们过来看看,我们买些灯船去河畔上放好了。”看得出来君璟华心情确实十分好,不然平日里他断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的,至少玉莹从未见过。和他一起去边境这么久,他终日和那些个大将军商讨怎么应对敌军,什么时候露出过这般的笑意? 不自觉的握紧双拳,玉莹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疾步走过去挑选花灯的苏时雨,他们站在一起的身形是那般的般配,般配得让她恨不得上前将二人分开。难道自己守候在他身边三年,终是抵不过这个失忆两次,每次都把他忘记的女人吗? “玉莹?”君璟华不解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苏时雨回来看得出玉莹也很高兴,那她呆呆的杵在那儿做什么? “啊..来了。”回过神来,玉莹连忙上前一起挑选花灯。不多时三人便已经挑选好东西,到了河畔。原先几人在茶楼里坐了些时候,此时已然是入夜时分,河畔边人群三五成群的往河内放着五颜六色的彩灯船。 安永河内流光浮动,东南侧的亭子则提供给文人墨客们吟诗对词。而此刻亭内的众人正往一处看着,口中纷纷念念有词,更有甚者动笔在石桌上龙飞凤舞起来。 只见苏时雨从亭子内跑出来,手中紧握着一方纸条,上面还有着未干娟秀墨迹:“你们都写了什么?” “告诉你不就不灵了?给我看看你的!”玉莹皎洁一笑,探头去看苏时雨的纸条,却被她躲闪开。苏时雨晃了晃手中的纸条,朝她吐了吐舌将纸条卷起塞进了灯芯。 “殿下,你相信纸船许愿这一说吗?”玉莹迈步上前,在君璟华身侧蹲下,幽幽的问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依旧是简洁的话语,君璟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谦谦有礼的,但是正是这种谦谦有礼,让玉莹一直觉得他离自己似乎很远,远到明明近在咫尺却如何也够不着。 “说好了,数到三我们一起放,一,二,三!”苏时雨嘴角带着大大的笑意,将手中的灯船放下了水中,扭头看着同样放手的二人。 君璟华扭头时,看到的是她脸上满满醉人心神的笑意,不由得心跳漏跳了一拍。似乎这次的她,性格也转变了不少?三年前她失忆后,对自己的态度冷淡至极,每一句话都冷淡无比,似乎多一句问候都是多余的,不可否认现在的她令他更加神迷。 “那边好像很热闹?”苏时雨仿佛并未感受到君璟华炽热的视线,只是踮着脚尖指了指不远处热闹的人群。 “那便过去看看好了。”君璟华轻咳两声移开了视线,他担心再这样看着她忍不住,再一次像白天般失控的抱住她。而就在三人往人群处走去时,亭子方向突然跑来一个男子,手中紧紧的攥着张白纸,在亭子内众人的哄笑声中往苏时雨跑去。 “姑娘,请留步!”男子气喘嘘嘘的在她身前站定,面红耳赤的不敢对上苏时雨探究的视线。 给读者的话: 吼吼,楠楠下个月开始恢复更新,复活吧!小宇宙!!大家快出来~~-- 201河畔倩影 “恩?”苏时雨不解的看着他,再看了看他手中捏着的画卷。(..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男子憋红了脸,许久才讷讷的伸出手将画卷塞进了苏时雨手里。 苏时雨疑惑的撑开画卷,只见白纸黑墨,画卷上一个眉目姣好的女子正倾身在河畔驻足,眉眼间盛满的笑意令人无限神往。这..不就是自己?苏时雨抬头看着身前的男子,他为什么要把画卷给自己,别人作画不都为了留念吗? “在下惭愧,未经姑娘许可便擅自为姑娘作画还请见谅!”男子缩了缩脖子,一张脸早已泛红,即使在灯光摇拽的夜色中,也是清晰可见。 “哦?那你是要把画送我了?那就不客气咯,请回吧。”苏时雨闻言抿嘴一笑,看得出来这男子的画工确实不错,只是这顷刻的功夫竟能将自己画得这么生动。其实她知道他此举并不是为了把画送给自己,只是他吞吞吐吐的,她只好激他一把了。 果然,男子听到她这么说,连忙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苏时雨,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似乎不合适后他又连忙撒手。而他惊慌失措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的模样,令苏时雨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啦,时雨你别逗人家了,看样子是想让你题词?”玉莹伸手指了指他另一只手中的毛笔。闻言男子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她刚才所举无疑是替他解了围。 “是的,在下自作主张的画了一张姑娘的画像,还望姑娘见谅。有缘得以在人海中一次会面,如果姑娘愿意为这画题首诗,那我是无憾了。” 看着他眼中带着的闪闪光亮,苏时雨如何也不好拒绝了,只好接过了他递来的毛笔。见她接过了毛笔,矢可凡连忙将画卷撑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那我可就随便题了。”苏时雨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这才落笔在左上角的空白处落笔: 娉娉袅袅二十余,豆蔻梢头三月初。 春风十里登梅路,河畔倩影总不如。 “真是好诗!姑娘文采出众,这幅画还请一定留给我做纪念!”矢可凡如视珍宝般,目光紧紧看着画卷上的娟秀笔记。他自幼苦读圣贤书却求功名无果,无奈只能作画摆摆摊。 今天正巧他在亭中作画,在苏时雨进亭子内借笔时,他就再也无法从她的身影中移开视线,情不自禁的就把她画了下来。如今,他终于相信书中所说的字如其人一说了。 “我们继续去看热闹吧。”苏时雨把笔塞回他手中,拉着邵玉莹的胳膊继续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去。 矢可凡则目视着苏时雨三人离去的背影,如获珍宝般的将墨迹吹干,以锦带装好。清风飘忽,一袭素色袍子停驻在矢可凡身后… “时雨,三年来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倾城,那么轻易的就能让人动心。”玉莹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言语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不知道的是,苏时雨已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就连她看向君璟华时掐手指的小动作,也尽数被她收入了眼底。你不是很在乎他吗?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他的痛苦! 当苏时雨拉着玉莹挤到人群前方时,二人早已气喘嘘嘘了,君璟华则在小春子的过五关斩六将下,也挤到了前方,只是三人相距甚远。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玉莹抬头看着上方红色擂台上的人,不解的朝身侧的人打听起来。只见三尺见方的小擂台上,此时正站着三男三女,每人脸上都带着一个面具,手中各自攥着一条红绸缎。 “你们是外地的吧,你们有所不知啊,每年的龙神求雨后镇子里都会举办一场面具晚宴,只要是单身的姑娘汉子,去那儿报名喊到名字就可以上去了。”男人指了指台上的几人接着道: “那些人都戴着面具,然后轮流着询问对方三人一些问题,只要是在台上凑成对儿的男女,就可以拿着请帖去县衙领一两的大婚宴席费了!所以面具晚宴啊,也是有缘人结姻缘的机会。” “原来如此…”苏时雨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台上的三男三女。他们所交流的对话,无非就是年龄和一些生活上的细小事情,而这些问题在彼此揭开面具后就荡然无存了。半个多时辰下来,竟只有一对能手挽手的走下台去领银子。 …皇宫大院,凤华宫内灯火通明。 “璟华怎么还没回宫?按车程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对。”皇后踱步来回走动着,都已经是子时了,怎么还没到? “回娘娘的话,兴许是路上有事儿耽搁了也没个准。”一侧,贯公公附声道。 “是啊,娘娘早些入寝歇息吧,这都三更天了。”兰香看了看外面的时辰,脸上不无担忧。娘娘最近入眠的时间越来越晚,点了安神香也不见好使。 皇后闻言只是摆摆手让他们别说话,而后兀自在殿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探头看看门外。然而寂静的夜色中,却只有烛火点燃的噼啪声。 忽然,夜色中一抹白色小点越来越近,最后飞进了殿内的正坐扶手上。贯公公连忙上前从白鸽身上取下信条,弓着身子递给皇后过目。打开纸条,邵婉云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目光紧紧的盯着短短两行字内的那个名字。 苏时雨…苏时雨…又是苏时雨!这丫头居然这么命大,从悬崖上摔下去也没能摔死她。而她一出现居然就能让璟华失魂落魄!…失忆?既然你敢出现,那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都不会让你成为璟华的绊脚石! “娘…娘娘?”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戾气,兰香不自觉的往后退去两步。娘娘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杀气重重的。 “苏时雨那丫头看来是要回宫了,以后这日子只怕又不得安生了..”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打开桌上的灯罩,将手中的纸条点着,直到看着它化作灰烬这才将灯罩再度放置回去。 “苏..苏时雨?”兰香惊愕的半张着嘴惊呼一声,在皇后一记怒视中连忙闭上了嘴。 “这事先不要走漏风声,扶哀家去歇息。” “是,娘娘!” 给读者的话: 透露一下,矢可凡是个人物,这本完结后下一本他就是主角了,男主穿越千年遭遇新女主,不知大家喜不喜欢。-- 202我不回去 “时间也不早了,就此别过吧..”苏时雨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的已经入夜,镇上的人群也早已散去,街道上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寂静。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知道君浩泽是不是还在等?苏时雨想到这里不免心下有些焦虑,本来答应傍晚就回去和他们会面,结果不知不觉的入夜了也不自觉。她想了一天君浩泽的去留,但是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他有自己的决定权,这事等回去问过他以后再做定夺。 “你要去哪里?”闻言君璟华一阵紧张,连忙拉住她,注意到玉莹不自在的视线这才怏怏松手。不过他心下已然暗暗打下主意,这次人海苍苍中再次相遇,他决不允许自己再次失去她,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娶她,他一定要把身前这个纤瘦的女人留在身边! “我得回客栈了,我的朋友都在那儿等我…失忆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山崖下生活,是一个老人家救了我,我不回去他会担心的。”苏时雨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模样格外的楚楚动人,只是她眼底暗藏的波涛汹涌二人又怎会得知。 “我送你回去好了,再说…这么晚了赶不了路,我们也得找间客栈暂歇一晚。”君璟华看着玉莹,似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而更多的则是在陈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璟华..母后还在等我们。”即便知道他心意已决,但玉莹还是不死心,将皇后搬了出来。他留在这儿,无疑是想将她一起带回临都,而她一旦回了宫,爬到自己头上撒尿那不是指日可待吗?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君璟华闻言脸色沉了些,从小到大,从大皇子变为太子再到现在亲自率兵打战。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敬重的母后亲手安排的,就连自己身前这两个女人,他都没能随心而定。最终还是徒劳无功,玉莹没再反驳他,三人一同回了白天居住的客栈里。 “早些歇息吧,我进去了。”站在房门外,苏时雨推开房门进了房间,将君璟华二人隔绝在门外,直到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和各自关门的声音,这才安下心来。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刚刚外面的是谁啊?”屏风内,君浩泽和战枫成若瑄三人席地而坐,正在下象棋。显然刚才苏时雨进屋的声音扰到了他们,只见君浩泽正举高了一颗棋子扭头看着她,僵持着动作,问话的是战枫。 “你们还没休息啊..”苏时雨在君浩泽身侧坐下,思索片刻后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几人,顺带提到了回宫一事。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要回宫而且可能会回去挺长一段时间,所以询问君浩泽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 一方面她想君浩泽就这么留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继续呵护着,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能力。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和自己一同回宫,也许把他送回属于他的地方,他会过得更好也不一定。 “我不要回去,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黄不黄贡的,反正我不要回去!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去别的地方。”君浩泽连忙拉住苏时雨的胳膊,枕在她的大腿上怎么也不愿起身。回去了,他就在明处了不是吗?他想帮她,在皇宫里会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真的不回去吗?你的亲人都在那里,回去你会过得很好,不用跟着我过苦日子…”苏时雨不免有些触动,他声音里带着的哽咽,即便在他孩子气的话语中也清晰可闻。 君浩泽只是一昧的摇头,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回去,皇宫的险恶他很清楚。那儿就是个巨大而奢华的囚牢,所有人都是一只随时会变成猛兽的麻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只有将其他的对手尽数打败,才能争得想要的东西。 “好..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会让战枫照顾好你的,等我把所有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小镇去生活,过我们想过的日子…”婆娑着君浩泽的发丝,苏时雨轻声叹了口气,许久才扭头看着战枫。 “明天我们离开后,你就带着他们两个先回山谷,我写一封信你们替我交给师父。我想…我可能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三日后,我们在临都东城门会面。” “哦…好。”战枫点了点头,看着苏时雨取了笔墨书写,直到将信折叠好递给他,这才回应道。收好信几人各自回了房间,君浩泽今晚没有留在苏时雨房内,这是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到深夜才入眠。 同样难眠的还有玉莹,她在担心以后的日子,更担心她太子妃的宝座。丹冥的那些手下真是废物,昨天她听到苏时雨的声音就连忙去找了他们来暗杀她,没想到就这么个女人他们都搞不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思索片刻后,玉莹走到桌前写了张纸条,将鸽子放了出去。她现在的希望都在皇后姑姑身上,君璟华一旦和苏时雨重温旧好,只怕她就一辈子难以翻身了。 何况…现在的她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自从三年前落水后,她的肚子就一直不争气,否则若是有那么一儿半女的,她又何至于这么担心!苏时雨,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想到此玉莹悄然握紧双拳,转身将灯盏吹灭…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窗外一汪明月洒下浩瀚银光,寂静夜色下暗藏汹涌,一场纷争蓄势待发。 -- “怎么不见你的朋友?”一大早,苏时雨在楼下用着早餐,君璟华和玉莹一前一后自楼上走下来。 今天的君璟华已经不见了昨天的疲倦模样,只见他一袭白衣翩翩,一有当年之风姿。只是脸上多了些胡茬,这些都是他这三年率兵打仗的证明,即便他已经刻意打理了。 “他们一大早就先回去了,坐下一起吃早饭吧。”苏时雨拍了拍身侧的椅子,拉着玉莹在自己身侧坐下。早饭很简单,一碗稀饭一份酸菜和青菜,十分简单朴素,却有说不出的实在感。 君璟华嘴角则始终带着难以掩盖的笑意,所有的所有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三年了,只有这两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存在着。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不着胭脂,纤瘦得让人想要拥进怀里的女人所带来的。-- 203回到皇宫 “那你呢?”君璟华坐下后察觉到她话里的意味,连忙追问道。(..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我听到玉莹说雨蓉在我死后那么的伤心,我想去见见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苏时雨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君璟华觉得她似乎变了不少,尽管她还是和以前那样的温和,而举止间带着的那股柔情似水,却是以前所没有的。但是无论是哪个她,对他的吸引力无疑都是致命的。 玉莹的神情和欣喜的君璟华迥然不同,闻言她先是一怔皱了皱眉,不过聪明如她,她很快就收拾好了不该有的神色,拉起了苏时雨的手叹了口气道:“回去也好,雨蓉看见你肯定会很开心的,以后我们姐妹又能像以前那样作伴了。” 苏时雨只是回以一笑,她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的她了然于心。不过不得不说玉莹确实心机颇深,刚才玉莹脸上带着的憎恶,她看得一清二楚。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骤然间便就做出一副好像巴不得自己回去的样子,看来这三年她也下了些功夫在别的女人身上。 “如此甚好,那什么时候能启程?”见玉莹也没有意见,君璟华自然是喜不胜收。 “等会就启程吧,时雨不想耽误了殿下的行程。”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思,总算是在半个时辰内踏上了回临都的路上,当三人到达临都时,已然是隔天的三竿时分了。 再次看到临都的一草一木,苏时雨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就是在这里,她的第二次生命重新开始,也是在这里,她认识了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们。也是在这里,她失去了她和君瑾尤的孩子... 君瑾尤,你再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厌恶,还是你所说的忏悔?不管你是用什么心来看待我,这一次我和你没有半分瓜葛,我要带给你的,只会是无尽的报复!苏时雨握紧双拳,收回了悄然看向苏宅的视线。 很快的,视线里出现一堵巍峨的城墙,琉璃瓦朱红墙。一墙之隔,在这巨大的金丝笼子里住着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有..那个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老女人,苏时雨想到皇后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马车被侍卫们放行,慢慢的往皇宫内驶去。见她突然轻笑出声,君璟华收回令牌扭头看着她,不解的问道。 苏时雨闻言只是抿嘴一笑,别过头去悠悠的说:“我在想,我没带些东西来真是不像话,但转念一想啊..皇宫里什么东西会没有,就笑自己孤陋寡闻咯。” 她此刻的样子,像足了一个初见世面的小女人。声音中带着些许抱怨自己,却又像是安定认可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此时她正满目好奇的撩开车帘,看着外面那个奢华而又庄严的深宫大院。 “雨蓉她不会介意这些东西的,你能回来就是给她最大的惊喜了。”玉莹挽着她的胳膊,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 随后马车内安静了下来,苏时雨只是兀自的坐在角落里欣赏着从墙内探出来的花枝。今年的桃花开得比那年的还要好,芳菲烂漫,如一片片红霞般与绿树婆娑的垂柳相衬,茂密出墙。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有感而发,苏时雨低叹一声。突然想到似乎这句诗不太妥当,她连忙补充了说着:“我以前是不是时常来这儿,总感觉有种特殊的感觉。”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再往前我们就要下马车,步行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去雨蓉那儿?让她晚些再陪你一起去。”见她提起以往的事情,君璟华连忙转移了话题。 玉莹闻言却不禁心下有些冰凉,他这么说,显然是不希望她记起君瑾尤的。看来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重新接纳她了,但是..这绝不可以! “紧张是会的...但是我不怕,皇上和皇后娘娘是百姓的父母,天下子民那都是皇上的儿女,又何来害怕一说。虽然我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是怎样的,但是进了宫不面圣只怕不好...”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好了。下车吧,小心些。”见她这么说,君璟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依了她了。马车停下后,君璟华先是将玉莹扶下了车,而后才转身小心翼翼的扶下了苏时雨。 随着二人往前走去,苏时雨时不时的打量着四下的风景。其实并不为风景,因为在皇宫中迷路那是常有的事,三年了皇宫里又翻了翻,加上许久未曾回来了,对这些曲折的宫苑不免有些生疏。 “皇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已经在殿外了!”江总管进了殿内,连忙通传道。在那一堆奏折后方,身穿黄色龙袍的一国之君正在批阅奏折。 “快,传进来!”君逸凡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 “和太子殿下一同回来的还有..还有...”江总管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皇上催促他才再次开口道:“还有苏时雨,苏时雨也回来了!” “放肆!你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青天白日的竟胡言乱语!” “皇上恕罪,奴才没有胡说,奴才也以为是看走了眼了,可是门外站着的...那确实是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苏时雨啊!”江总管扑通一声跪下,连头也不敢抬,大气不敢出一声。 “好了,快去让他们进来!”皇帝挥了挥袖子,不耐烦的催促道。他倒要看看是是活过来了,还是仅仅只是神似。 “儿臣见过父皇!”君璟华进了殿内连忙行礼,玉莹行完礼后直起身,却发现苏时雨是跪在地上的。 玉莹不解的看着她,片刻后才醒转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又或者她是不懂礼节,才会像个凡夫俗子般的磕拜在地,而这恰恰是她们最大的区别。苏时雨,无论你以前爬的多高,现在还不是磕拜在我身侧低我一等?玉莹在心下森然冷笑。-- 204皇后传召 “免礼了..”君逸凡摆了摆手,尽管他刻意压抑了一番,但他眼底的喜悦,和双手间所带着的颤抖,却显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的淡然。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感受到他探究的视线,苏时雨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片刻后再度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而君逸凡眼中的疑惑则愈发的浓重,刚刚和苏时雨那短短的对视间,她眼底的胆怯和失措被他轻易的扑捉住了。 那紧张怯懦的神色,以前从未出现在苏时雨脸上,至少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过。他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时雨,三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告诉朕,这三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十三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闻言玉莹浑身一震,不待苏时雨回答便连忙替她应了:“回父皇的话,时雨她已经失忆了,如今她对三年前的事情一无所知。前两日玉莹和殿下是在登梅镇遇见她的,想来也是缘分了!” “失忆?你们快把事情给父皇解释清楚,朕已经被你们给说晕乎了。还有朕的十三呢,你们是一起出事的,十三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民女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自民女三年前被一个白发老者救下后,便对从前的事情记之甚少。依稀只记得我叫什么,只要多想想以前的事情,就会一阵头疼...”苏时雨低垂着头,面露难过之色。 “父皇,时雨身子柔弱,想来是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头。马车上奔波了一天一夜,还请父皇改明儿再问话,现下还是安排下去让她先歇息吧。”见皇帝似乎还有话要问,君璟华连忙开口道。 “也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一路也辛苦了,璟华,这次你为璨月逼退敌军有功,晚上父皇会在雍华殿为你设宴。” “谢父皇,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心愿!那儿臣这便下去了!” “去吧..”视线紧盯着苏时雨的身影片刻,君逸凡挥手转过身去,暗暗叹了口气。苏时雨回来了他心里十分的欣喜,她还活着,就意味着他的十三也许也还活着,但如今她已经失忆了,这又该如何是好? ... 苏时雨跟着君璟华二人出了御书房,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君璟华敏锐的扑捉到她松开衣角的动作,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别怕,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 心情复杂的看着他轻抚她的发丝,玉莹的心再度下沉了一分,如今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若是自己不在,他们是不是就重温旧好了? “我先带你回昭陵阁看看吧,你走后原本是要拆迁修阁的,但雨蓉舍不得,便不让他们拆,如今一切布置都如从前一般,也许对你恢复记忆有些作用呢!”轻咳一声,玉莹脸色不太自然的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恢复记忆?苏时雨抬眸看了她一眼,若是突然告诉她自己想起了些什么不吓到她才怪了。幸而自己的演技好,否则一路上她的百般试探,只怕自己早就被她揭穿几百次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君雨蓉居然会这么念着自己,走了三年都替她守着昭陵阁,这份情义,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 “也好,先别告诉雨蓉那丫头,不然以她的性子只怕你们都歇息不好了。” “恩..殿下先回宫吧。”玉莹点点头,上前两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退后两步。方才的动作亲密自然,但是苏时雨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对此她只是抿嘴一笑。 在和君璟华告别后,苏时雨就跟在了玉莹的身后,往昭陵阁的方向走去。一切如旧,昭陵阁从内而外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墙檐下黝黑的青苔,显露出了它曾经经历了不少的风霜。 手指划过依旧按原位摆设的桌椅,这儿一如从前般的简洁,就连曾经丢在桌上的那只狼毫笔,也按原位摆放着。房内整洁干净,看来时常会有人来打理这儿。 一时间,苏时雨险些没能控制住眼底的泪水,她连忙微仰起头,让泪水流回了眼眶里。就在这时,阁楼上传来脚步声,苏时雨侧耳听着声响,却发现脚步声急剧人数却不多。 “奴婢参见太子妃娘娘。”进了阁内,五个奴才连忙行礼。为首的人苏时雨是认识的,她是皇后的近身宫女兰香。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看这架势只怕是来意不善。 “放肆!兰香,你急匆匆的来这儿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苏小姐赶了一天的路倦了要休息吗?”玉莹怒视着来人,厉声下几人连忙跪了一地。 “请太子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敢造次,奴婢这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请苏小姐前往凤华宫的。” “皇后娘娘?..可曾说为了什么事儿?”玉莹不惑的皱了皱眉,姑姑突然要召见她,会为了什么事?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姑姑也是容不得她的,既然如此就看看姑姑要怎么折腾她了! 闻言苏时雨默不作声,心下猜测着皇后找自己会有什么把戏,玉莹见她没反应,连忙捣了捣她:“姑姑要召见你,不去一趟只怕不好,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也好,只是我不懂宫里的规矩,还要麻烦你了。” “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姐妹,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走吧,兰香前面带路!”玉莹闻言心中窃笑不已,一路的试探,她心里多少也有了点数。 不管苏时雨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她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揭穿自己的机会。在皇上面前,她明明有机会揭穿自己的,而她不揭穿自己,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不揭穿自己,那她就大可以安心的,继续坐着她的太子妃之位了! 在兰香带路,几人在曲曲折折的宫里穿梭着,一路上不少已经在宫里有些年头的宫女,都纷纷对苏时雨议论起来。就在这一阵注目下,苏时雨众人终于来到了凤华宫殿外。 给读者的话: 楠楠承认是个懒惰的作者,其实没有订阅对我来说并不太重要,但是没有大家的支持,真的受不了,给我些呐喊吧-- 205白衣男人 “娘娘已经吩咐过了,不用通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见二人停下脚步,兰香连忙回头道。闻言苏时雨这才跟在她身后,和玉莹一起迈步进了凤华宫,殿内变化并不大,一如当年的奢华。 “民女苏时雨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进了殿内苏时雨扑通一声跪下,此时皇后正在闭目养神。 “放肆,你怎么可以惊扰娘娘的小寐!”兰香见状一声轻喝,怒目瞪着跪在地上的苏时雨。 而邵婉云坐在主位上,被苏时雨突如其来的请安声惊醒后,只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而后才悠悠的开口: “苏时雨,三年不见你愈发的没规矩了。” “皇后娘娘恕罪,时雨不懂宫里的规矩,本无意冒犯娘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海涵!”闻言,苏时雨惊慌失措的连连磕首,脸色立时一片苍白。 玉莹看着身侧正磕头请罪的苏时雨,嘴角荡漾开一抹得意的笑意,她抬头挑挑眉和皇后对视一眼,眼底不无戏谑之色。 “姑姑,如今时雨已经失忆了,对宫里的规矩也是一无所知。不如这样,今儿这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后玉莹定好好教时雨宫里的规矩的!姑姑,你看怎么样?” 聪明的女人,往往会在最合适的时机,为自己讨一个人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莹无疑是聪明的,此举既是为了卖苏时雨一个人情,也是为了日后能更理直气壮的教训她。 “那苏时雨就指派到你宫里伺候着,也好让她多学点规矩。苏时雨,你可有异议?” “时雨能进宫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便已经是毕生修来的福气了。再者,时雨只是一介草民,能侍奉在太子妃左右学些规矩,也是造化了。”倘若拒绝,就会有更多莫须有的罪名扣下,如此不如接受了,日后再见招拆招。 “咱们姐妹一场,说什么福不福气的呢!” 就在这时,陆续有宫女们端着糕点茶水进了殿内,将东糕点搁置在了身前的桌案上。邵婉云眼角划过抹精光,目不转睛的注意着苏时雨的一举一动。 “这是御膳房新来的御厨做的糕点,唤名金裕酥。这糕点口味独特,哀家甚是喜欢,你们也尝尝。” 悄然咽下一口唾沫,苏时雨脸上却面不改色,轻轻的捏起了盘内一小块的绿色糕点。在鼻尖轻嗅一下,她咬咬牙张口将那块精致的糕点咽了下去。 “怎么样,味道如何?”邵婉云眼底满是探究的神色,据她所知,苏时雨是对猕猴桃过敏的,而那糕点里加得最多的就是猕猴粉了,可她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 “糕点香而沁口入口酥甜,时雨很喜欢,多谢娘娘赏赐。”苏时雨应着,淡然的再度塞了一块进嘴里。 “喜欢就好。” “娘娘..时雨有一事要说。”短暂的沉寂后,苏时雨再度开了口。 “何事?”不惑的看着她,邵婉云猜测着苏时雨要玩什么花样,不想她却只是踱步走到窗前。 苏时雨一把拉下窗柱,将窗户关紧后才走回二人身前:“皇后娘娘,这个窗采光很好,但每当西南风向时,便会把殿外那株迎春花花粉吹入殿内。那花粉若是掺合上殿里燃着的檀香味儿,对身子是极不好的。” “哦?原来时雨你即便是失忆了,对医术的见解却还这么深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玉莹神色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苏时雨见状却只是抿嘴一笑,神色淡然的说道:“这三年我可没有闲着,当年一个老人家救了我。这个老人家医术精湛,居然神奇般的把我原先已经废掉的手给接好了!这三年我拜了他为师,可是学了不少医术呢。” 摊开衣袖,苏时雨将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露了出来,语气中也不无敬仰。玉莹二人闻言,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好了,也没什么事了,赶路赶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兰香,送她先回昭陵阁。对了,明儿个你就搬去宁华宫,好好跟着玉莹学些规矩。” “是!”安分的跟在兰香身后出了凤华宫,苏时雨不禁深深的长出了口气。 而在苏时雨离开后,玉莹立时蹭到了皇后近前,神色紧张的问道:“姑姑,你说苏时雨这回..是装失忆还是真失忆啊?” “哀家暂时没看出什么端倪,刚刚她把整碟的金裕酥都吃完你也看到了,一个人不管再怎么变化,在面对自己曾经最怕的东西时,都不可能保持那样的镇定。 不是真的失忆,那就是她藏得太深了。这些天你不可掉以轻心,给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劲的都要汇报给我。”目光锁在已经渐远的身影,邵婉云杀机顿现。 “好,那玉莹就先回去了。” “等等。”喊住已经走至殿门外的人,邵婉云长叹一声:“你也加把劲,这都三年了没有一点准信儿,万一被她趁势拿下了璟华,到时你哭都没地儿去了!” “是..”怏怏的应了一句,玉莹低垂着脑袋出了凤华宫。 手指搅动着衣角,玉莹心下一片冰凉。她曾经问过宫里的太医。但太医们的措辞无非就是她当年受创,怀上的可能比较小。 可能比较小不也还有怀上的可能吗?一定要趁这次回宫抓紧机会!想到此,玉莹加快脚步往宁华宫方向走去.. -- 苏时雨沿着宫巷独自走着,兰香则早已丢下自己回去复命了。抓挠着手臂和脖子,她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燥得不行,那碟金裕酥里的猕猴桃粉真是足量,她对猕猴桃过敏,能撑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 “好痒..不行,不能挠..”喘着粗气,苏时雨顺着宫墙滑落在地。 不远处,一袭白衣的男子正靠在屋檐上抱坛而饮,狭长的凤眼间带着无尽的风华,凤目中仿若揉了薄雾般的妖娆,而他眼底带着的冷冽却令人不容忽视。 “苏..时雨?”许久,他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人儿身上。顿时手一松,他手中的酒坛顺着屋檐滚落,碎了一地。-- 206偏殿涟旎 苏时雨再度醒来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时刻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起身时她不小心抖掉了敷着的毛巾,身侧的人立时被这轻微的声响惊醒。 “你醒了!先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端药。”君瑾尤连忙按住要起身的苏时雨,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而他眼底难以抑制的欣喜,更是被她看在了眼里。 他又想玩什么花样?见到他苏时雨并没有太过吃惊,进宫前她就已经知道迟早是要见面的。闻言后她只是皱了皱眉,乖巧的没有再做其他动作。而君瑾尤也在片刻后,端了一小碗药汁进屋。 轻轻的扶起她,在她背后垫下一个了软枕,君瑾尤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仿若扶着的是个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摔碎了。 “慢点喝,烫。”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失而复得的欣喜充斥着心扉,让他再也不想去过多的猜忌她出现的原因。 他改变太多了,原本苏时雨以为他会对自己动手,逼她说出再度出现的原因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是谁?”苏时雨避开他已经吹凉的药碗,紧皱着眉头问道。只是下一刻,皱眉的人却变成了君瑾尤。 “你不记得我了?”一字一顿的问出口,除了吃惊外,君瑾尤突然觉得心底一阵的轻松。 即便心下对他现在非奸即盗的示好行为嗤之以鼻,但她面上却只是带着无辜的神色,赫定的点了点头:“我真的不认识你..” “时雨,我知道你一定恨着我,不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在骗我,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好好的对你,当年是我错了,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我好想你...”紧紧的拥住她,君瑾尤身上带着清晰可闻的酒气,不过那淡淡桃花香的气味却并不难闻。 “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时雨..就让我这么静静的抱你一会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仿若孩童般,他将脑袋紧紧的依偎进她的发丝里,也许这只是一个梦,时雨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宫里,定是自己喝糊涂了。 低声呢喃着,君瑾尤紧紧地拥着她,紧得苏时雨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就这么抱着。三年不见,他还是这么的霸道,苏时雨抬手想狠狠的推开他,以她现在的功力推开他并不是难事,但是不知为何,她迟疑了。 许久许久,久到苏时雨早已手脚发麻,君瑾尤这才略微松了松手,似乎是已经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将他禁锢着自己的手掰开,苏时雨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榻,回过头心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她逃也似的跑出了文瑾苑.. --千里映灯明,雍华殿内一片歌舞升平。 文武百官无不为太子君璟华此次击退敌军而大放厥词,这世道什么都穿,唯独马屁不穿,这话苏时雨今日算是见识了。君璟华桌前敬酒的官员不断,更有甚者以这次大战为题,大大赞扬皇上如何如何英明等。 这些话苏时雨一概充耳不闻,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君雨蓉什么时候能来,她很想见她。而就在她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十六公主到!” 文武百官起身稍作行礼,片刻后便各归其位谈笑风声了。君雨蓉径直无视了一干大臣的行礼,风风火火的跑至苏时雨身前,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而后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珍珠般,啪嗒嗒的顺着脸颊滑落。 “你..就是雨蓉?”尽管此刻她很想上前拥住她痛哭一场。但她知道,一旦这么做了,那么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闻言,君雨蓉惊愕的抬头,看着面色平静的苏时雨。她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吵杂的殿内,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她们这边。 “快先坐下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见她杵着,苏时雨连忙拉着她在自己身侧坐下。君雨蓉眼圈红红的,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 被她看得难受,苏时雨和玉莹二人简单的和她解释了一遍,她过了好一会才接受苏时雨失忆的事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拥着苏时雨纤细的腰,君雨蓉此刻更多的则是对上苍的感激。 酒宴进行到深夜才散席,苏时雨三人走出雍华殿时早已歪七扭八的了,看得出来君雨蓉今夜很开心,拉着苏时雨愣是灌下了不少酒。 跌跌撞撞走出雍华殿,苏时雨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扶着已经发酒疯的君雨蓉。玉莹则满脸通红的依偎进君璟华的怀里,朝苏时雨挥了挥手,拉着他便往宁华宫方向走去了。 看着走远的二人,苏时雨叹了口气喊了两个宫女,一同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君雨蓉送回了云妆阁。 --宁华宫。 “殿下,玉莹伺候你沐浴更衣吧。”走进偏殿关好门,玉莹玉眼朦胧的掀起了屏风后的帘子,踱步走了进去。 “不用了,你喝多了先去休息!”伸手示意她退后,君璟华快速取过衣物披在了身上,走上了浴池。 “殿下这三年来对玉莹日渐疏远,是玉莹做错什么了吗?” 闻言君璟华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她此时就站在他的身侧,脸上带着我见犹怜的泪痕。他原本是打算绕过去的,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初春的夜晚总是降温,偏殿东南侧的窗并未关上,此刻夜里的寒风正呼呼地往里刮着。玉莹打了个冷颤后,毫不犹豫的扑进了君璟华的怀里。 “璟华,你不要这样对我..你这样让我好难受..我害怕会失去你,所以才会千里迢迢的陪你一起去打战,求求你,求你不要对我这么不冷不热的..”顷刻间,玉莹已经梨花带雨的抽泣了起来,将脸深深的窝进他的衣襟里。 突然,她踮起脚尖将唇贴在了他之上,热切的寻找着属于他的气息。身后热气弥漫,玉莹伸手探进了他炙热的胸襟。 “玉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君璟华眼底充斥着歉意。只是下一瞬,他却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大步离开了..-- 207放我下来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天色尚早,苏时雨却早已等候在宁华宫外多时。 昨晚君璟华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而玉莹就在殿内等候了整整一夜,眼帘下的两对乌青显露出了她此刻的疲倦。 “身子不舒服吗?”跟着她往殿内走去,苏时雨脸上满是担忧。而她眼中的戏谑,则和她所说的话大相径庭。 “没事,只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双儿,去把昨日皇上御赐的雪山银针沏上来。” 没睡好?能让她睡不好的,恐怕也就只有君璟华了。看着正在沏茶的双儿,苏时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玉莹,你们宁华宫的宫女也是精致得紧,若是天色黑下来,只怕我都会把她当做是你了。” 玉莹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扭头看着正在小心翼翼泡茶的双儿,眼底立时划过了一抹寒光。自她这个角度看去,双儿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就连沏茶的动作都和自己神似得紧! 不过片刻的功夫,玉莹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神色,轻笑着道:“时雨你真是说笑了,我的人自然是学到我三分神似了。何况..双儿是我的陪嫁丫头,她自小就伺候着我,主子是什么样,奴才自然就会有样学样的了。” “恩,说得也是。”接过双儿递来的茶杯,苏时雨眉眼弯弯的附和着,而她看向双儿的眼神中,却多了一分同情。玉莹现在正不如意着,自己捡着说她身边的丫鬟像她,以她多疑的脾性,只怕双儿要被剥层皮了。 喝过茶后,苏时雨开始跟着玉莹练习宫里的规矩。玉莹坐在亭子里逗弄着池塘里的鲤鱼。双儿正在给苏时雨念宫里的各大规矩。 宫里的礼仪过多,玉莹没有太多心思去教她,她原本还想着把苏时雨弄到自己宫里,就可以捉弄她一番。但此时见到她时刻在自己眼前晃悠,玉莹的心里就更是堵得慌了,因此干脆就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皇后娘娘驾到!”就在苏时雨头顶花瓶,听着双儿念叨宫规时,苑子外却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见皇后来到近前,苏时雨连忙行礼。 这时她头上顶着的花瓶,在她低头行礼时,以一道不算圆润的弧度抛飞了出去。花瓶落地的瞬间,立时瓷片飞溅,而走在人群前方的邵婉云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放肆!你竟敢惊扰娘娘凤驾,来人,把她拿下!”兰香在混乱过后,大喝一声指向了始作俑者。苑子里的侍卫们听令后,便立刻上前将苏时雨反手拿下了。 “时雨,让你学宫里的规矩那也是为了你好。三年,想不到你竟变得这么毛躁粗心,险些就要了哀家的命!”平复了受惊的心口,邵婉云脸色难看的看着苏时雨。 玉莹站在一侧,犹豫片刻后这才开口道:“姑姑不要动怒,我想时雨她也不是成心的...” “玉莹你住嘴!苏时雨,哀家且念在你刚回宫不懂规矩,冒失了些。这些天你就先去马场喂喂马,反思一下好了,也算是对你今天的冒失略施惩戒。”将玉莹的后文打断,邵婉云皇后之风尽显无疑。 苏时雨自然不好反对,毕竟刚才是自己失了分寸,因此当她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和绿草幽幽的广袤草原时,只能干叹气了。 “喂马?还不就是担心我勾搭君璟华?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冷哼一声,苏时雨起身抱起一堆干草往马厩走去。 这个马厩三年前她来过,那匹惊鸿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苏时雨边给各个马厩里添着干草,边打量着正瞪着自己的惊鸿。 “怎么?不认识我了?”替惊鸿铺好了干草后,苏时雨直起身拍了拍惊鸿的马背,三年不见它的鬃毛还是这么的柔顺,眼神中带着的不羁一如当初。 似乎是听懂了她所说的,惊鸿仰头嗤了一声。苏时雨正和它怒目相视着,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苏时雨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却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便又挺直了腰杆回应道。 “昨天为什么不告而别..”君瑾尤心情复杂的看着她,问道。 天亮时醒来看见自己趴在床前,他以为自己又产生幻觉了,但在这里再看到她,他感觉心突然的漏跳了一拍。 她的身后是他的惊鸿,距离如此之近,让他有种仿若夫妻一同喂马的感觉。昨天他喝醉了,今天的他却无比的清醒,即便他很想上前将她拥进怀里,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养成的性情,却让他放不下身段去求她原谅。 “我见王爷你喝醉了,便先离开了。”看着和昨天判若两人的君瑾尤,苏时雨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紧张什么呢!难道是紧张他的温柔会让自己手软,还是习惯了他阴冷的语气? 摇了摇脑袋赶走那莫名其妙的想法,苏时雨转身继续去给其他马厩放新鲜的草料。皇家的马都是用上好的马粮和鲜草喂养的,因此当苏时雨来回从车架上搬运着草料后,便开始抱怨皇后真是阴险。 “跟我走吧。”沉默许久君瑾尤说道,语气中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说了,我不认识王爷您,现在我正在认真的做事情,还请王爷不要再影响我了!”苏时雨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三年不见,君瑾尤变贱了。 “和我去一个地方,我带你回忆以前的事情!”不容拒绝的,君瑾尤阴冷的说着煽情的话语,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拥住苏时雨的纤腰后熟练的翻身上马,驭马往前疾驰而去。 “你放我下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讨厌啊!”苏时雨被他拥在怀里,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三年前你也这么说过。”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君瑾尤催马加快了速度。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这次回来劲倒是大了,捶在心口那几下当真是很痛... 给读者的话: 大家的支持楠楠都看到了,很感动,真的!另外,楠楠在纠结下本到底写男频还是女频..给点意见。-- 208桃花山谷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请使用访问本站。 站在山谷的入口处,苏时雨感受着微风所带来的浓郁桃花香,终是感同身受李白作这句诗时,内心的心境了。 “跟我来。”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君瑾尤上前牵过她的手就往桃花林走去,却不想刚迈出两步,苏时雨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会走,你前面带路!” “苏时雨..!”皱着眉,君瑾尤阴冷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伏蛰的鹰芒。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君瑾尤如是想着,突然想起当年的她,胆子比现在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时的她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君瑾尤难得的败下了阵来,冷着脸转过身在前面带路。苏时雨跟在他身后,眼中不无得意,她这次回来,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好好的惩罚君瑾尤,让他也尝尝自己当初的痛楚! “还记得这里吗?”站在一棵桃树下,君瑾尤朝桃林前的一方水潭看去。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夕阳的光辉落在他的侧脸上,使他看起来不似真切,就连阴冷的神色,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当年曾经和他一起毫无戒备的躺在这里,苏时雨当然不会忘记,那天他和自己说了很多关于他的过去,这处桃林就在苏府的后山,上次还是她带他来的,这次二人则换了个入口进来。 “不记得。”毫不犹豫的,苏时雨摇了摇头。 闻言君瑾尤皱了皱眉,而后丢下苏时雨兀自往桃花林中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了。 “混蛋...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往他消失的地方气呼呼的暗骂一声,苏时雨在水潭边躺下,感受着片片桃花划过脸颊时所带来的酥麻。 不一会,她竟不知不觉的打起了盹... 时间过去很久,久到苏时雨被肚子的咕噜给吵醒,可君瑾尤还是没有回来。原本苏时雨只是以为他只是逗逗自己,还不至于因为自己不记得这处地方而气恼,可是好像想错了? 站起身四下望去,只见树林里一片静谧,远远望去视线受阻,苏时雨只能看到落花满天的桃林,其他什么也没有。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他还没回来,难道真的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君瑾尤你是个王八蛋!..”嘴里碎碎念着,苏时雨开始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这处桃花山谷很大,她已经找不到当年进来的入口,不然还可以顺道回苏府看看的。 苏时雨心情复杂的往前走着,心里蔓延的失落却不知从何而来,也许是失落自己高估了自己,以为他会心存愧疚,没想到却被他毫不吝惜的丢在了这里。 突然,静谧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悉索的声音,苏时雨有了内力后,已然能够听到一里地内的奇异声响了。因此在听到悉索声后,她立刻收回了往前迈去的右腿,专侧耳听着不远处的声响。 “呼..”循着声音找到罪魁祸首,苏时雨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一群小鸟在叼些小枝小杈巩巢。 只是她这口气还未松下,一转身却被人拦腰抱起,掠出了数里地。来人的速度太快,苏时雨几乎是刚感受到异样气息,那人就已经到了近前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没好气的瞪着正在拾捡柴火的君瑾尤,苏时雨语气里更多的是责备。只是她殊不知,她此时的语气,就像是两夫妻间的拌嘴般,埋怨中带着幽怨,也让君瑾尤心情好到了极点。 “你变笨了。”难得的收起了平日里阴冷邪妄的神情,他嘴角荡漾着明显的笑意,那唇边的笑意仿若染了这春日里的清风,漾人心神。杵着片刻后,苏时雨才别扭的转过身去。 “我刚才去捉了几只野兔回来,这些酒是我当年偷偷埋在这里的。”见她背过身去,君瑾尤以为她是生气了,边给野兔剥着皮,边抬头的和她解释道。 “桃花酒?” 苏时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在身后的树下放置着两罐密封着的酒。走上前去,她拆开了红色密封的盖子,凑到近前闻了闻,她知道君瑾尤的桃花酒一向都是自酿的,酒香芬芳入口清醇,这是外面所买不到的。 “恩,别喝太多,容易上头。”君瑾尤扭头将野兔架在火架上,生好了火这才在她身侧坐下。 苏时雨自然是不会放任自己喝多的,但是当她起身想要去小解时,才发现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上头了,而地上放着的酒罐子里的酒,也已经见底了。 “你要去哪里?”见她起身,左右摇摆着往前走去,君瑾尤一把拉住她问道。 从马场出来时就已经是黄昏时刻了,经过这么一阵折腾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让她一个人在山谷里晃悠他也不放心。 “我..我去撒尿!撒尿听到了吗?王..王爷,是不是撒尿也要你同意啊!那,那我现在征询你的同意了,我去了。”被他捉住手臂,苏时雨粗鲁的回应着,边不满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无奈她已经喝得全身无力,最后只能作罢,气呼呼的对着他干瞪眼。 而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双唇,和迷离的双眸,君瑾尤的喉结耸动了一下。 “唔..放开我,我要撒尿!”喝得晕晕乎乎的,苏时雨在被他堵住了嘴后,突然而至的窒息感更是让她的脑袋变成了一堆浆糊。 心急之下她伸出一掌,击在他的右肩上,却因软绵无力,而被他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时雨...”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君瑾尤动作轻缓了些,不再像刚才那般霸道的攻城略地,却也禁锢得她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断断续续的话语,再次被他淹没在激吻带动的蜜液中,苏时雨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感受到她身体的升温,君瑾尤轻轻的挑开了她的衣物,探手伸进了她的衣料里,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圆润上,隔着衣物轻轻揉搓起来。 “唔..”轻声的嘤咛着,苏时雨只感觉脑袋就像是炸了糊,想要推开他却又浑身无力,最终被他带倒在草地上,被他霸道的勾动着舌尖,和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追逐着。-- 209一切都晚 “不要”软绵绵的推搡着君瑾尤不安份的大手,苏时雨此刻已然是面色一片潮红了。君瑾尤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进行着手上的动作,往她的下身探去。 感受到她的战粟,君瑾尤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看来这小女人对于自己的触碰,还是一如当初的那般敏感的。想到此,君瑾尤低头满意的欣赏着她夹紧双腿的姿势。 只是片刻,他就再也忍受不住那双白皙纤长美腿,在身下晃动的诱惑。于是他翻身一把将苏时雨拉到了身上,就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而来自他身体某处的摩擦,即便是隔着衣物,也让苏时雨不由得打了个颤。她夹紧双腿轻轻的颤抖着,几番要起身都被君瑾尤再度拉了回去。 看着被他揉搓得红的柔软,苏时雨挣扎着想要离开,某处被顶着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只是君瑾尤哪肯作罢,手下动作更快的扯下了她的遮挡。 “我忍不住了,这是你逼我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嘴,苏时雨闭上眼,身子僵持在半空中,打了个颤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你!” 下身突然传来的滚烫,让君瑾尤惊愕的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而原先满腹的yu火也在瞬息间被浇熄了。只见他原本干净的裤裆处,已然多了一大滩的水迹 “咳咳”苏时雨尴尬的干咳两声,看着他惊呆在地的模样,踉踉跄跄的从他身上爬起身 --夜高风黑,桃花树前一汪水潭前,蹲着两道身影。 “喂,你还在生气?”蹲在君瑾尤身后,苏时雨伸手捣了捣他的肩膀,却被他阴着脸瞪了一眼。此时她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回想刚才的事情,又觉尴尬又觉得好笑。 见他阴沉着脸,苏时雨轻咳一声强忍住了笑意,以自认为最真诚的语气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实在忍不住才会尿你身上的” “”听到那个字眼,君瑾尤的脸在月光嶙峋的水面映照下,显得更黑了。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竟会做出这么聒不知耻的事情,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见他还是杀气腾腾的样子,苏时雨也就懒得再自讨没趣了。她默默的转身走回了树下烤火,不久后就很没良心的入睡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君瑾尤洗干净的衣服回到树下时,看到的就是苏时雨熟睡的侧影。 边烤着衣服边回头看苏时雨的侧脸,君瑾尤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想想她失忆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如今她已经不记得他曾经犯下的过错,那他就还有机会重新让她接纳自己。 胡思乱想间,衣服很快就烘干了,君瑾尤蹭到苏时雨身侧,将衣服批在她身上,他小心翼翼的探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 苏时雨次日醒来,却现身旁的景物正在飞后退着,再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人,这才现原来是君瑾尤抱着自己在往山谷外掠去。 “你带我去哪里?”皱了皱眉,苏时雨在他怀里动了动。 “你准备住在山谷里?” 苏时雨扭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可是天色这么早” “已经不早了等会早朝我得赶回去。” “那你在前面把我放下吧,我还得去马场,就不跟你回去了。”苏时雨在他怀里晃动着。见她坚持要下去,无奈之下君瑾尤只好在一处平坦的山坡处将她放下。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 “你快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苏时雨背过身去。见她这么坚持,君瑾尤也没再多说什么,掠出身形就离开了。 侧耳听着风声确认他确实离去了,苏时雨这才心念所致,调动内力借力往前掠去。只是她的内力远远比不上君瑾尤的深厚,轻功的度慢不说,等她回到马场时,已然是日上三竿了。 “时雨!”前脚刚迈入马厩,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苏时雨疑惑的四处搜寻着。 “我在这里!”来人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原来是伊文轩。 “你怎么在这里。”苏时雨警觉的四下打探一番,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马场平日里看守的并不多,而看守的侍卫也在马场外来回巡逻着,因此以伊文轩的身手,想要溜进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昨天就到临都了,之后在城里守了一天,刚找到时机靠近你,后来却看到你和二王爷一起离开了”伊文轩此刻看向苏时雨的眼神怪怪的,因为昨天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君浩泽,他也亲眼看到他们二人,亲热的同骑一马离开。 “我娘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 “已经查到了,不过”顿了顿,伊文轩接着说道:“夏夫人在三年前突暴病,一夜暴毙了,而伺候她的贴身丫鬟,也离奇失踪。” 苏时雨闻言浑身一颤,虽然脸上还是一派淡然的神色,但攥紧的双拳无疑显露出了她此刻的气愤:“好了,你先回去吧。这次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不用太多的人手。这次我要她们把欠我的一并还了!过不了多久的,等着瞧吧” 伊文轩闻言点了点头,临走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时雨通红的双眼,心下暗自犹豫着,片刻后他心下已然有了主意。苏时雨有时坚强得令人心疼,但这一切,都有始末不是吗?如果当日血祭门没有负苏时雨所托,那今日她又何必饱受失亲之苦 看着伊文轩悄然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苏时雨这才浑身一软的滑落在马厩里。泪水夺眶而出,苏时雨终于明白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三年,整整三年,皇后如此心狠手辣,又怎么会让夏含玉带着她的秘密活着? 这一刻,她三年来赖以为生的意念,瞬间崩塌瓦解殆尽。三年来除了报仇,唯一让她魂牵梦索的,就是那个令她牵舍不挂的母亲了。而今自己终究是回来晚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210情况不妙 “别偷懒,晚些时候皇上要带王爷公主们来练马,赶紧的把马儿喂饱了,打扫一下马厩。”远远地,一个看管马厩的马倌见苏时雨坐在地上,连忙跑上前催促道。 “知道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苏时雨闷闷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马厩前开始喂马。 毫不停歇的时间总是过得快,等苏时雨将上百个马厩的干草都铺得差不多时,围场外已然声势浩荡的来了一大批人,为首的御驾赫然就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贵妃娘娘诸位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朗朗之声,乾坤日上,今日皇帝身着一袭便衣,举手投足间带着的贵气,却不是一身衣物能遮掩的。而苏时雨就静静的只身跪在马厩旁,晴空万里青草茂盛,她一袭白衣跪在那儿是那般的显眼。 君逸凡遥遥的就看见了她,便抬手示意众人不必跟上,只身往苏时雨的方向走去了。 见状,君璟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那个发丝略显凌乱,身形瘦弱得仿若要被风带走的女人,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她此刻柔弱的模样,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动心,何况父皇身边女人无数,当年他就对苏时雨有过念想.. 想到此他一把攥过了身边的贴身太监:“一大早你不是说时雨身子抱恙不宜见人?这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闻言连忙跪下直磕头:“这..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璟华你也别怪他,他只是个听命令的奴才罢了。(..info)这件事情是我让他瞒着你的,毕竟时雨被罚,也是母后的安排...”玉莹见他恼怒了,便上前解释道。今天的练马,皇后因头风发作而没有来。 “母后?时雨做错什么了,这才一天不见她就被派到这里做脏活了?”君璟华皱着眉,声音也迟疑了几分。这事情和自己的母后有关,他能多说什么? “时雨她..差点伤了母后,母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也免去她遭人口舌,不是吗?” “我知道了..” 说罢,君璟华扫开玉莹搭在手臂的手,往马厩方向走去。而苏时雨则已经和皇上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低声的在说着什么。 “皇上,容民女再考虑一番...”君璟华走到近前时,所听到的就是苏时雨的这句,不由得有些疑惑,父皇和她说什么事情让她考虑? “父皇,您的马技一直是最好的。今日儿臣想和您比一比,父皇看看进步没有。” “好啊,你倒是有出息!父皇就看看你行兵打战这两年,练得怎么样了,走,去过过招!”闻言君逸凡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去,随行的奴才连忙去马厩中,将皇上御用的魁梧大马牵了出来。 “对不起..我会带你回去的。”紧紧的拥住苏时雨,君璟华在她额头落下蜻蜓一吻,而后便牵了马往人群的方向走去。皇帝似乎和君瑾尤说了些什么,只见他也缓缓进了马厩中牵走了惊鸿,而从迎面而来至擦肩而过,他的视线始终都没有落在苏时雨身上,刚才那一吻无疑让他心底淤积了满满的愤然。 感受到一抹视线,苏时雨顺着炙热的目光看去,却赫然对上了玉莹的视线,只是一瞬,她眼中的阴狠立时被掩藏得毫无声息。她款步走来,关切的拉着苏时雨的手嘘寒问暖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受了好多苦..” “雨蓉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苏时雨注意到君雨蓉今日并没有来,不免有些疑惑。毕竟君雨蓉爱热闹的性子是众所周知的,怎么今日却没一同前往。 而此刻远处一片欢呼声,偌大个马场上绿色入眼,而君璟华和皇帝的马匹已然在顷刻间,如同离铉的箭般快速的往前奔去。尽管玉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呐喊声里,但苏时雨还是听到了,她说,君雨蓉那夜喝酒回去就中了风,现在还躺在云妆阁里。 “雨蓉还好吗?我想回去看她,你替我向娘娘求情,我得回去照顾她!” “你别急,雨蓉不会有事儿的,有三位太医在替她医治,很快就会好了。”叹了口气,玉莹悠悠的说道。三年来,她时常会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不论是对于君璟华还是君雨蓉,她都是多余的那个,什么时候也会有人像她们彼此关心彼此那样,也给予她一些关怀... 闻言,苏时雨终于是安心了不少,君雨蓉是一国公主,想必皇上也会派人照顾好她的。而后苏时雨跟着玉莹走到了人群中,等待着君璟华和皇上二人回返,只是等了许久,山坡另一端始终没有出现二人的踪影。 “皇上和太子殿下怎么还没回来?”随行的几位重臣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后便派了人前去打探一番。 往年练马的路线一直都是越过这片广袤的草地,而翻过前方的山坡进入树林后,再从树林的另一侧迂回山坡,自山坡返回率先到达的即可获胜。但足足过去了半刻钟,山坡上都没有出现任何的身影,这令众人更是不安的猜忌了起来。 “皇上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休得胡言,即便是有什么事情,那太子殿下和二王爷都在身侧,又如何会有什么意外!何况皇上乃天之子,自然有上苍庇佑,想来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左丞相挥挥官袍,厉声将众人的猜忌给喝了回去。 “左丞相说的是,我等也相信皇上无虞。”一干臣子闻言连连接话头,一副官腔样子看得苏时雨在心底冷笑不已。就在众人安静下来后不久,那个被派遣出去的士兵回来了。只见他连滚带爬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身上还带着血。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就连玉莹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皇..皇上遇刺了,快救驾啊!”士兵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立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一时间在场的二十余人乱开了锅,纷纷商量着对策... 给读者的话: 今天也许2更,等待吧...-- 211我不同意 “让我一起去吧,我会医术,这儿也没有太医,让我一起去也许可以派上用场。”就在丞相安排好守卫前去救驾时,苏时雨迈步上前说道。 “你会医术?”左丞相打量了她两眼,发现她竟是三年前皇上所认的格格时,这才点头应允。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安然救回皇上,你们就给本相提头来见!” “是!”马蹄轰鸣,苏时雨翻身上马跟随在众侍卫身后。之所以只是跟随在后方,就是担心被有心人猜忌她有内力,因此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驾驭着身下的马匹。 越过那片山坡就是一片下坡草地,侍卫们训练有素的往前疾奔,剩下几个人将苏时雨护卫在中间,一行人越过草坪往树林穿去。 这片树林并不太大,但是由于树木茂盛,因此即使是站在山坡上,也休想能看见树林内的情况。 进了树林后不久,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不是他们救主心不切,而是这里到处横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都担心分散后会遭敌人暗算。 看来君璟华他们是想要撤退的,但是后面有大量的敌人截路,无奈之下他们继续往前去了,而刚刚那个侍卫很有可能,是遭遇了对方尚未撤离的人手,这才带着伤逃回来了,苏时雨边打量着四下的环境边暗自猜测着。 “前面不远处好像有打斗声!”突然,最前方的一个侍卫惊呼,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要有打斗声,就说明皇上他们还没遭遇不测。 众人闻言纷纷加快了速度,当赶到树林中心时,发现至少有几十个黑衣人,将皇帝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见有人来了,对方一个头目朝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带着人抽身朝侍卫们袭去。 “你们掩护我去皇上那儿,皇上受伤昏迷了!”苏时雨连忙下马朝另外两个侍卫说道,而后趁着混乱在两人的掩护下,终于挤到了君璟华身侧。 “你怎么来了!胡闹,这里凶险不明谁让你进来的!”君璟华见到苏时雨后,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苏时雨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神情,而阴沉的眼里还夹带着担忧。 “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救皇上了。”苏时雨指了指已经昏迷的君逸凡,说道。 君璟华不再吭声,而是专心的击杀着敌人,君瑾尤则一直守在苏时雨身侧,上来一个杀一个,立时有不少的鲜血,溅射在了苏时雨洁白的裙瓣上,绽放出一朵朵妖治的梅花。 “时雨,父皇到底怎么样了?”君璟华和君瑾尤去而复返,敌人渐渐不敌已经出现后撤的局势,他们也就没再追上去。 “皇上的手臂被划破了,那刀刃上抹有曼陀罗花粉和毒药,不过幸而毒素还未侵蚀五脏六腑。我没有携带过多的解毒之药,这个药丸赶紧给皇上喂下,可以暂且抑制一段时间。” 君璟华连忙接过药丸给皇帝喂下,而后朝远处正在追赶落单侍卫们喝道:“不要再追了,护驾回宫!” “护驾,快护驾回宫!!” --皇上寝宫,深夜寂静。 “皇上,他们都走了。”看着紧闭的殿门,苏时雨抿嘴一笑。床上的人闻言动了动,突然翻身而起开始活跃关节。 “可累死朕了,当真是辛苦!” “皇上,今天唱这一出是为了什么?”苏时雨不解的问道,从他那时在马厩前同她说的那番话起,她就知道皇上必定会有所行动。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站起身在桌前坐定,喝了几口茶这才缓缓开口道:“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朕心中所想?” “民..民女不知皇上在说什么..”苏时雨心下一咯噔。 “在朕面前,你,没有秘密可言。”颇有深意的一笑,君逸凡眼里放射出老鹰般尖锐的视线,牢牢的锁在苏时雨精致的脸上,让她感觉一阵的紧张和心慌。 寝宫内恢复了原有的寂静,只剩下皇上浅酌茶水的声音,以及房中央那缕缓缓往上飘散的龙檀香。 “皇上您早知道时雨没有失忆..”许久,苏时雨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是,朕一早就知道。” 闻言,苏时雨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那您为什么不揭穿我?”苏时雨不解的问道。 君逸凡将茶杯放下,扭头看着她:“因为你还有价值,我没有必要揭穿你。 不过朕要提醒你的是,你以前的所有事情,包括玉莹的事情朕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所以..只要你能听朕的安排行事,你所受的委屈朕都会帮你还回去。” 又是一阵寂静,苏时雨感觉此刻,仿佛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时雨愿意替皇上分忧解难!”良久,仿若下定了决心,苏时雨起身恭恭敬敬的在跪地上行了个礼,君逸凡倾身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二人再次坐回桌边,低声的商量着.. --早朝之上。 “皇上上朝!”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一袭龙袍的男人走上上方,坐在了龙椅之上。龙椅之下,文武百官齐齐叩首: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早朝之上一片肃静,龙椅之下,最前方左右分别是左右丞相,太子殿下和二王爷君瑾尤二人则在其后,后方各站一干人等。 “把朕昨夜拟的圣旨宣读出来!” “是!”听令后,太监总管连忙上前一步,敞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女苏时雨,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德贵妃,钦此!” 此圣旨一出,满座皆惊。从所周知,苏时雨在三年前曾被皇上收为义女,更与二王爷君瑾尤有过夫妻情义,皇上莫不是糊涂了? 所有人中最惊讶的当属君璟华,和君瑾尤兄弟二人了,这道圣旨来得太突然了,他们实在无法接受苏时雨眨眼间,就做了自己父皇妃子的事实。 再者苏时雨曾经的身份他们比谁都要清楚,因此毫不犹豫的,君瑾尤第一个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不同意!” 给读者的话: 二更,有木有人欢呼的,站出来站出来!!猜测一下结局吧,都出来啊,不够给力明天就继续深夜一更了-- 212龙颜大怒 君瑾尤此言一出,立时朝堂之上如同一锅乱开的粥,议论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纷纷声讨不同意立苏时雨为贵妃。 “放肆,朝堂之上岂容大肆喧哗?你们倒是说说,朕立苏时雨为贵妃,究竟是有何不可?”听到众人的议论后,皇上龙颜大怒用力一拍龙椅,这才让百官安静了下来。 “皇上,老臣觉得德贵妃一事大为不妥,且不说那苏时雨曾是王妃,就冲皇上曾经立她为安德格格一事,皇上也是万万不可立她为妃的,否则天下百姓定会猜测芸芸,到时对江山社稷不利。”左丞相司徒恭率先站了出来。 “邱爱卿,你有什么要说的?”脸色沉了沉,皇帝的视线自司徒恭脸上,转移到了沉默不言的右丞相身上。 全朝寂静,文官之首邱轩鸣迈出一步:“回皇上的话,老臣觉得立德贵妃一事虽有不妥,却并非完全不可。” “哦?那邱爱卿且说说!”闻言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正了正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臣以为,百姓议论之事无非就是皇上你立了自己的义女,二王爷曾经的王妃为贵妃罢了,但是苏时雨三年后重归皇宫一事有谁知道?同名同姓的人甚多,皇上您说她不是苏时雨,那她就不是!” “右丞相,你这是掩耳盗铃,天下百姓悠悠之口,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堵上的?” “就是啊,这不是胡闹吗!”立时文武百官再持反对意见,将邱轩鸣的建议驳回去了。.info[] “那就请皇上给苏时雨再赐以姓氏,一来改头换面,二来百姓无凭无据也口说无凭!” “恩..邱爱卿这倒是个好主意!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君逸凡撸了撸胡子,脸色下沉了几分。 “皇上,微臣有异议!”君璟华往前迈出两步,以臣子的身份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说!” “微臣以为,此事以赐姓堵住悠悠之口,且不说百姓是否相信,单是道德一方,皇上此行就大大的超越了君臣之礼。”顿了顿,君璟华在众人面面相觑中接着说道: “君臣者,妻妾不可夺。即便苏时雨三年前已经发布召文宣誓逝世,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曾经是二弟的王妃,更为二弟孕有皇嗣,皇上要立她为贵妃,实属有驳伦理!” “放肆!你竟敢如此直言不讳的说朕有违伦理?难道朕要个妃子,还要经过全天下子民的认可?好了,此事朕心意已决,退朝!”皇帝怒气冲冲的站起身离去了,一时间,百官们再度议论纷纷起来... 御花园。(..info好看的小说) “二弟,你觉得父皇为什么,突然要立时雨为妃子?”两道身影不缓不慢的往前走去,竟是君璟华和君瑾尤兄弟二人。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谈事情了。 “兴许是想让我们停息下来,抑或是贪恋时雨的容颜,两者都有可能。”难得的,君瑾尤话中没有过多的冷嘲热讽,回应他的话平淡无奇,仿佛二人之前并未有过不睦般。 “我不会让父皇立她为后的。”握紧了些拳头,君璟华赫定的说道。原本他已经打算近日就向父皇提起纳苏时雨一事,没想到却突然的被打乱了阵脚。 “我也不会..”寒着脸,君瑾尤大步往前走去,就在经过拐角时,却突然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苏..时雨?”君瑾尤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的人。这小女人可真是没心没肺,他都在心底快急疯了,她居然还有心思陪君雨蓉放风筝。 “二王爷万福。”苏时雨款款行了个礼,往后退开一步。就这一个动作,却令君瑾尤脸色骤然死灰,只是一夜不见,她竟又这般和自己生疏了吗? “你..”骤然被他握住手腕,苏时雨惊呼一声连忙推开了他,却不想被他紧紧的握着,越是挣扎手腕就像是要被捏断了一般。 “你快放开时雨!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告诉父皇了,倒时看父皇不治了你!”君雨蓉见苏时雨被拽住,连忙撒了手中的风筝线,上前将他推开。 三人就这么对峙着,君雨蓉护在苏时雨生前,苏时雨揉着发红的手腕,君瑾尤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瘦弱的身影,良久,他冷冷的开口道:“你知道父皇要立你为妃?” “是” “父皇立不立时雨为妃你管的着吗?你快走,再不走我可要告诉父皇,你光天化日骚扰德贵妃娘娘!” “..”没有再吱声,君瑾尤阴冷的撇了眼被她像老鹰护小鸡般的,护在身后的苏时雨,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落寂,很苍凉,让苏时雨突然没来由的想要几步的追上去,但是她刚迈出一步就退了回去,她不能忘记自己答应皇上的事情... “时雨,你没事儿吧?”君雨蓉朝君瑾尤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却发现苏时雨正看着脚尖出神,连忙担忧的问道。 “啊..没有,我们回去吧,今天先不放风筝了,等会去玉莹那儿学点规矩,以免日后犯了宫规。” 君雨蓉闻言咬了咬下嘴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时雨你为什么甘心做父皇的妃子,父皇后宫佳丽三千,你不会是对手的! 何况..除了父皇,还有太子哥哥那么的爱你,而且..而且看得出来那混蛋也是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父皇呢?”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给你选一个好夫婿了,哈哈!”买了个关子,苏时雨逃远了。 “你给我站住,臭时雨!”闻言君雨蓉脸色一阵发热,苏时雨这两日就念叨着,要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照顾她,没想到这时候她还敢打趣自己,君雨蓉连忙追了上去。 一场政治姻缘,逐渐搬上朝堂,文武百官都暗自猜度着皇上此举的用意。更有甚者猜忌皇上是有了立储君之心,因此百官都纷纷私下交涉着,要在太子和二王爷之中选好立足之地... 给读者的话: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会加一更-- 213皇后口谕 “皇上还在为文武百官的奏折而生气?”凤华宫,皇后逗弄着金丝笼内的鹦鹉。 “回娘娘的话,皇上一大清早就勃然大怒,听说还禁了左丞相的足,让他在相府反思。 看来皇上这次啊,是铁了心的要立苏时雨为贵妃了..奴..奴婢再也不敢妄自议论主子的事情了!”兰香正说到兴头上,见皇后正盯着自己,连忙惊慌的捂嘴跪下连连磕头。 “大哥也真是,这么把年纪了还这么倔!这已经过了七天,眼看着册封大典就在一个月后了。哀家和苏时雨忌讳颇深,这次虽然让她和太子达成深鸿,却不想是养虎在榻了!” 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皇帝要立苏时雨为贵妃一事,根本就没有和她商量过,这让她一时没底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许皇上是图一时新鲜也没个准儿,毕竟后宫嫔妃诸多,苏时雨没有娘家撑着,也不会得宠到哪儿去的。”兰香小心翼翼的说道。 “娘家?对了,你马上安排人去苏家报信,就传苏时雨已经回临都的消息,另外一定要透露她就要当贵妃了。”听到兰香的话,皇后恍然大悟的说道,神色也得意了几分。 倒是兰香听得有些糊涂了,娘娘这么急着报喜是做什么呢,这不是长他人志气吗?她不解的问:“娘娘,为什么要去报喜啊,这不是让他们苏家得意了吗?” “哀家就是要让苏家得意,人得意了就容易忘形,忘形了..还担心百姓不知道苏家有个如此不光彩的女儿?好了,别问了,赶紧吩咐下去,这件事情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走漏风声是我们的人做的。” “是,奴婢这就安排下去!” “等等,你让人去把阮嫔给叫过来,哀家很久没见她了,想和她谈谈心。”兰香刚走至门口,便被皇后再次叫住。 “是!”兰香领命,快速走出了凤华宫。 皇后传召怎敢耽搁,阮郁雪刚听到凤华宫小太监来传皇后的口谕,就连忙收拾了一番赶赴凤华宫。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不知传召臣妾来..”刚进殿内,阮郁雪就连忙行礼。 皇后缓缓从太师椅上起身,将屈身行礼的阮嫔挽了起来:“你我都是侍奉皇上罢了,这儿也没有外人,妹妹不必行此大礼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臣妾怎敢..”闻言阮郁雪心下不禁有些疑惑,皇后娘娘今日召自己来到底所为何事? “什么敢不敢的,快坐吧。哎...你们只见哀家意气之时,却不知哀家的艰辛啊..”皇后举止间亲切之范尽显无疑,阮郁雪素日除了请安外,和皇后接触的并不多。.info[]因此当她发现娘娘私下,竟如此亲切可亲时,不禁更加的艳羡敬仰了几分。 “娘娘当真是亲切可亲,就像..就像臣妾的姐姐一般。” “姐姐?阮嫔你原来还有个姐姐?那真是好福气,哀家的娘家就哀家和左丞相了,没有个姐妹说说话,那才要艳羡你们了。” “娘娘真是说笑了,我那姐姐天生福薄,在要进宫的前几日,为了救臣妾而被歹人给...之后她就疯癫无常了,不然,兴许我们姐妹俩就能一同进宫服侍皇上了。” “好了,今儿就不说这些个伤神的事儿了。今天把你叫过来除了谈谈心,还想问你一些事儿。” 皇后说完,起身神态淡然的往香炉内添了两勺香末。而阮郁雪坐在位子上,则暗自猜想着皇后要问些什么话。 “你和时雨以前也是姐妹一场,这次她回来怎么不见你去找她叙叙旧?”边添着香料,皇后饶有深意的问道。 “三年都没有见面,难免有些生疏了..前些日子敏儿着了些凉这两日才见好转,臣妾也正想抽个空就去看看时雨呢。”谈到心肝女儿,阮郁雪脸上泛起了丝丝甜蜜的笑意。 “好些就好,你都做额娘的人了,多操心着点。以后时雨有了皇嗣,你这姐妹还得帮忙提醒着她点呢,哀家整日繁忙后宫事宜,只怕没那闲空子了。” “皇嗣?!” “是啊,如今皇上宠爱着小公主,待时雨也登上贵妃之位,想来你的小公主很快就不能独享圣恩了。”悠悠的走回座位上坐下,邵婉云注意着阮郁雪的神情变化。 这个女人底细,她早在前阵子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她进宫以来受了其他妃子不少脸色,直到熬到去年怀上皇嗣,这才稍稍被皇上重视了点。 好不容易得来的皇恩,转眼就要被人抢走的感受,邵婉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当年她怀上太子的时候,皇上脸上带着的笑意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但是就是那个贱人,将她好不容易换来的一丝皇恩,生生的又抢了回去。 阮郁雪沉默了数刻这才回应:“这倒不能那么说,敏儿有个伴也好。现今宫中嫔妃诞下的子嗣甚少,也就栗贵人腹中的孩子还能和敏儿作伴,若是时雨也有个孩子,皇上定是要龙颜大乐了。” “你心思太醇厚了,你这么想也是好事,只是届时皇上一心赴在时雨身上,你可曾想过你的敏儿可怎么办?哀家真是替你心疼那孩子..” 长吁一声,皇后摇了摇头喊了人将东西拿出来,那是几件婴孩的衣服。 “这是哀家特意吩咐御衣坊的绣娘赶的,过两日就是小公主满百天的日子,这衣裳喜庆。哀家和你说的你得长点心,后宫不必寻常百姓家,很多东西没你想象的那般好。”笑意盈盈的将两件东西搁置在了桌案上,邵婉云笑容可掬的说道。 “那臣妾就先替小公主收下了,谢娘娘赏赐。”阮郁雪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她第一次收皇后娘娘的赏赐。收完东西后,客套了一番后皇后轻抚额头,宫女见状连忙上前道: “娘娘近日头风发作身子多有不适,阮嫔娘娘先回等改日再来吧。” 阮郁雪闻言恭敬的行了个礼,缓缓的往外走去,心里则暗自思量着皇后刚才的那番话。待走至殿门时她稍作了犹豫,而后便转身回了殿内,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的脚边,两行清泪立时唰唰的往下落: “皇后娘娘,臣妾不想敏儿和我一样得不到圣恩,她还小,若是失了皇上的眷爱,只怕她是要和其他嫔妃的孩子一般,连见皇上的面儿也没有了!” 低头不住落泪的阮郁雪,自然是没有看到皇后嘴角那抹肆意的笑容,还有睥睨她时眼底的那抹不屑..-- 214暗嚼舌根 小公主的满百天宴席已经开始设宴,颐和殿内一派祥和之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各宫嫔妃正坐在位子上,遥遥的和阮嫔道着贺,栗贵人则因怀胎九月不宜走动,未能到场。 “时雨,你们来了,等你们好一会儿了。”正和嫔妃们客套的阮郁雪,在苏时雨三人进殿内时连忙起身寒暄道。 “快坐下吧,小公主睡着了?”玉莹上前挽着她坐下,苏时雨则和君雨蓉在身侧的桌前坐下。 “是啊,刚刚喂饱就睡着了。对了,时雨,你也回来好些天了,我一直没能抽空去看看你,不会怪我吧。”将孩子递给了奶娘,阮郁雪活动着早已经酸痛的手臂。 苏时雨闻言噗嗤一笑,摇了摇头:“阮嫔娘娘说笑了,时雨已经听闻前些日子小公主一直身子不适,我没能去看看公主才是不该。” 而后就是众人间的一番寒暄,苏时雨四下打量着,这才注意到后宫中嫔妃又新添了不少。直到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众人才安静了下来。 “皇上万福金安。” “都免了,今天是家宴不必多礼。”一甩袖子,皇帝坐在上首摆了摆手,皇后则跟随在其后,在皇上的右侧上首落座。皇上的视线落在苏时雨身上数刻,然后才转向阮郁雪身上: “阮爱妃为朕生育皇嗣有功,来,坐在朕这边。” 一番推杯换盏后,菜肴纷纷被端上了桌案,舞姬们在中间扭动腰肢跳着舞,熙和殿内一派和睦之景。 “皇上,时雨认识一个得道高人,此人深得登梅镇百姓的信任,每逢三月二十八他都会为百姓们求雨造福。前些日子就听闻小公主马上要满百日了,所以特意让人将这高人请回了临都,不知道皇上是否请他,为小公主祈福求佑呢?”这时,苏时雨起身款款说道。 “皇上,小公主这好好的,找道士做法似乎不太妥当。”皇后闻言立时面有难色的反驳。 皇帝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犹豫片刻后出言问道:“让她说吧,我想她这么说定然是有道理的。” “时雨其实也是因为近日来心神不宁,夜半总能听见有些哭喊声...一直就想着要请个高人来看看。皇上您想,小公主前些日子无故着凉,雨蓉又中了风,皇上还遭了埋伏,一系列的事情凑在一块儿,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所以,时雨想请道长来看看是不是哪个宫的风水出了问题。” “似乎有些道理,那这事就让你去着手办了吧。上次太子带兵有力,璨月国总算战乱暂息了,请个道士高人到宫里看看也好。”摆了摆手,皇帝示意皇后不用再开口,皇后都不开口,其他人就更不敢提出异议了。 各怀心事,百日宴席就在众人的沉默中,怏怏的散席了,嫔妃们三五成群的往各自的宫殿走去。 “那个女人是谁啊,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贯会勾引皇上!”尚淑仪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是皇上新晋的妃子。后宫的女人终日无聊,见不着皇上时,嚼嚼舌根子是常有的事儿。 她身侧的女人闻言连忙捂了她的嘴,四下看了看这才开口:“小声点吧你,嘴不严实哪天被人杀了,你都不知道自个儿怎么死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尚淑仪你还不知道吧,这苏时雨可不是小人物,这两日前朝后宫可都闹翻了,听说皇上要立她为贵妃呢!不过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前朝大臣这不纷纷上书不同意。 也对,她就是个破鞋而已,转手的货色皇上不会要的!”说话的正是纳兰梧德,三年来她凭着父亲礼部尚书的位子,终于从顺常熬成了荣贵人。 后宫之位是从应人升为顺常,而后依次升为婕妤、淑仪、贵嫔、贵人、贵妃。前朝后宫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纳兰梧德自持有父亲撑腰,向来是飞扬跋扈,不少妃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 “别..别说了。”先前那个捂住尚淑仪的妃子,朝她挤了挤眼睛,纳兰梧德冷哼一声道:“怕什么啊,她还能拿我怎么样?我爹可是礼部尚书!” “哦?原来荣贵人家世如此显赫,竟是连皇上的圣意都不用放在眼里呢。”这时,身后传来苏时雨戏谑的声音,纳兰梧德惊愕的回头,再看看尚淑仪二人,两人见状缩了缩脖子,上前朝太子妃和公主请安。 “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公主。”纳兰梧德悻悻的上前行礼,苏时雨还没被正式册封,只得朝三人回了礼。 “太子妃娘娘不要听她血口喷人,臣妾何时说过皇上的圣意不用放在眼里。”被三人盯得毛毛的,纳兰梧德连忙说道。 “立时雨为贵妃,这是皇上的旨意。而你却在这儿嚼舌根,说贵妃娘娘的不是,还说皇上不会要一双破鞋?皇上英明神武,你暗地里说贵妃娘娘的不是,不就是在质疑皇上?” 玉莹脸色严肃的,看着被吓得跪在地上的纳兰梧德,再看了看她身后的几人:“夜也深了,早些回宫吧,不要再胡乱嚼舌根子,否则传到皇上耳里..” “是,那臣妾先行告退!”三人闻言如临大赦,连忙匆匆的离开了。 “为什么让她们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料理她们一顿呢!贯会在人背后嚼舌根!”君雨蓉看着几人的身影,气愤的挥了挥拳头。 “好了雨蓉,要再说下去我倒是要难堪了。毕竟...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资格去说她们什么。”苏时雨扭头看了玉莹一眼,她刚刚让她们走得很是时候,再说下去对自己也无益。不过这也能看出她为人的圆滑。 三人各自分别回了住处后,苏时雨在听到几声野猫叫后,走在窗前将窗户打开,一道黑影立时钻进了屋里:“你没有被人看到吧?” “放心好了,可别小瞧我的轻功!我是扮成小太监混进这儿的,你要我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伊文轩进屋后喝了口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太监衣服,笑得很是尴尬。 “皇上遭埋伏的事情查清楚了?查到那伙人了吗?”苏时雨闻言眼前一亮。 她没想到他的消息会来得这么快,在皇上遇刺的次日晚上苏时雨就易容连夜出了皇宫,去找伊文轩让他查清楚这件事。她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太多的端倪,虽然皇上让她做一些事情,但他却始终没有透露过多的东西,她不想自己仅仅成为别人的工具。-- 215宫女偷听 “你猜猜是谁。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卖起了关子,伊文轩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顿时令苏时雨更是好奇了起来。 “皇后的人?不可能,她现在还不至于杀了皇上助太子登基。难道是夜罗门的人?别卖关子了,快说吧!”苏时雨急切的用胳膊捣了捣他,这家伙混进宫来还敢这么悠闲的和自己说话,胆子倒是真的很大。 “不是夜罗门,那批人是血祭门的人!我特意去了那片树林找了一遍,在现场找到不少暗器,那是血迹门的十字標...” 伊文轩见她正色几分,连忙将这两天调查来的事情统统说给她听。苏时雨边听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这件事情太过复杂,她原先只觉得没皇上所说的那么简单。而就现在看来,他才是螳螂和蝉背后的黄雀啊。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皇上自己安排的?他为什么会和血祭门有关系,血祭门又为什么会帮皇上做事?”紧锁眉头,苏时雨开始来回走动着,分析伊文轩话中的意思。 伊文轩点点头,继而道:“血祭门的叶布衣长老,和皇宫里的人有着密切来往,那日我一路跟踪到小巷,亲耳听到叶布衣让那太监回去告诉皇上,别忘了答应他们的事。” “什么事?” “似乎和夜罗门有关..看来这三年来他们打败夜罗门无望,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朝廷里了。他们应该是想着替皇上办事,然后设法让朝廷干涉江湖,除了夜罗门之心腹大患。”伊文轩猜测。 “皇上会为了他们,而去和夜罗门动干戈?”要知道夜罗门可是江湖第一大门派,加上夜罗门门主是现任的武林盟主,只怕朝廷也不好干涉。 伊文轩闻言走到门前,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看着门外,确定没人偷听这才走回桌旁,压低了些声音:“你不知道,这三年来江湖上的大小事务都是冷面在亲手处理,江湖之势算是稳定下来了。 只是锋芒毕露必遭窥,皇上对江湖那也是很忌惮的,哪朝天子能容忍塌下有猛虎?” “这件事情静观其变吧,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苏时雨点了点头,心下多少有些明了了,至于君瑾尤就是冷面的事情,她始终犹豫着没有告诉他,过度的信任只会让别人有机可趁,这句话她始终都提醒着自己。 “你是说长云道长的事?已经办妥了,不过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他会留下?长云道长那可不是普通人啊,常年云游四方你居然能让他留下来帮你,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info[]”此时除了好奇,伊文轩对她更多的则是钦佩。 “长云道长看淡世俗,自然不会为金钱等等而驻足,但是我说过,当年我们避雨那间寺庙,以及登梅那间寺庙,我始终不相信时间为什么这么巧。”苏时雨闻言面露笑意,耐心的为他解释着。 “你说...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当初我并不确信,但是当我说到临都那间庙时,他的神色有异,我就猜到了几分。时过境迁,他为什么云游?不过是想多做善事,让自己内心得到慰藉罢了。”苏时雨冷哼一声。 是个人都会犯错误,在她看来长云道长也不例外。想来是他当年犯下杀人打错,后来他云游做善事,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罢了。 “那我什么时候安排长云道长进宫?”伊文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 “本来是打算今日就让你带进来的,但是皇后说这两日小公主好些了,过两日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就在那日了,为小公主祈福也同时为皇上庆贺。” “知道了。”伊文轩点头应允,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门,突然被意外的推开了,一个宫女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就要跑,却被伊文轩轻而易举的抓住了。 “怎么处理她?”伊文轩看着手里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要怪只能怪她倒霉,偷听却无意中的推开了门。 “你听到多少?”走到宫女身前,苏时雨脸上带着亲切可亲的笑意,但却令人没来由得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奴..奴婢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 苏时雨看着明显心虚的宫女,径直无视了她眼底哀求的神色,和那已经夺眶而出的泪水,抬手狠狠的掐在她的脖子上。 伊文轩只是一言不发的在一侧看着,苏时雨的改变他也看在眼底,开始他很惊愕于苏时雨的变化,因为她现在的心狠程度,已经远远的胜过了三年前。 那时的她虽然强势,却也心存善念,她始终觉得身边的人应该不会害她。而就是这一点善念,和对玉莹的信任,让她坠入了那万丈的深渊。他知道,唯有这样的苏时雨,才能在这深宫之中存活下来。 在他的注视下,苏时雨缓缓的加重了力道。对于已经习有内力的她来说,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提起来,并不算太难。 加重力道后,她把那宫女掐得双脚离地,冷艳看着那张逐渐缺氧涨红发紫的脸色,而后狠狠的发力,往桌上撞去。桌上的茶具应声摔落在地,变得粉碎,而那宫女也口吐鲜血毙命了。 “你回去吧。”将她解决了,苏时雨抬头看了还站在身后的人一眼,掏出丝巾擦了擦手。 “恩”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伊文轩风一般的消失在房内。片刻后,苏时雨这才挪步走到桌前,从针线活计里拿出了那把锋利的剪刀.. 毫不迟疑的,苏时雨举着剪刀对着自己的左腹插了进去。而后她便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前,吃力的打开门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啊,有刺客!” 一阵呼喊声后,昭陵阁上来了一列侍卫,而还未歇息的嫔妃们,也纷纷走到阁楼下看起热闹来。灯火通明,侍卫们纷纷高喊着抓刺客,将昭陵阁围了个水泄不通。 “抓..刺客..”低喃一声,苏时雨捂着腹部的剪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216残花败柳 昭陵阁的事情很快的就传到了皇上耳里,皇上他连夜赶到了昭陵阁,还为刺客一事而大发雷霆。 “这件事情必须给朕彻查!竟敢行刺德贵妃,务必要将此等可恨的幕后人揪出来。王公公,你去看看这宫女是哪个宫的!” 王公公看到皇上铁青的脸色后,连忙点头上前掀开了尸体上遮掩的白布,端详片刻后,他盖上白布转身回到皇上身侧,低声附耳道:“皇上,那是云妃娘娘的侍女云烟。”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等她醒了再做说。”闻言皇上脸色愈发沉重了几分,紧锁的眉头,更是像要打上结一般。 随后皇上让所有的人统统退下,一时间昭陵阁仅剩苏时雨和皇上二人,皇上走到榻前,轻声道:“起来说说话吧。” 苏时雨轻叹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皇上,时雨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个宫女为什么要暗杀你?”坐在榻边,皇上将御医熬好的药碗端到她嘴边,无视了她的抗拒,硬是一勺一勺的为她喂着药。 “我原本喝得有点晕晕的,就站在窗前吹风让自己清醒点,不想却突然有人敲门。我问是谁,那宫女就说是奉了云妃的旨意,特意送来些汤药助安眠。[..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时雨满目的委屈神色,继而道: “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打开门却见那宫女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拿什么药汤。我当时就觉得不妙,刚要出门却被那宫女推了回来,在我腰上扎了一剪刀 情急之下我推了她一把,却不料将她推倒在了桌角,而就是因为这样,我这才得以逃过一劫。”苏时雨比划了两下,指了指那桌角的血迹道。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暗自思量着她的话可不可信,对观察许久,最终他终是被她赫定的话语,和委屈的眼神给说服了。 “别怕了,以后朕会派人严加看守,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对了,你刚刚说那人自称是云妃派来的人?” “皇上,时雨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苏时雨紧咬下唇思索片刻后问道,皇上点了点头。 “那宫女虽然说是云妃娘娘的人,但是我到宫里一直没有见过叫云妃的人,又怎么会和她结仇呢?而且那宫女在扎了我一刀时,口口声声的说,要怪只怪皇后娘娘容不得我” 闻言,皇上将药碗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吓得苏时雨惊慌的缩了缩,而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时雨不敢说谎,但是皇上也知此次立我为妃一事,已经引起后宫诸多妃子的不满。而那宫女前后之言有异,所以时雨这才怀疑,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嫁祸给云妃娘娘” “好了,你先起来。这件事情朕会让人细查,你好好养身子,朕先回宫了!”一拂衣袖,皇上脸色难看的大步离开了昭陵阁。 苏时雨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外这才松了口气,她掀开被子看着那道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在这皇宫之中,她不害人就要等着别人害自己,她不愿意重蹈三年前的覆辙,这一次那人既然敢派人来招惹自己,就要负起这次的责任。 “咚。”正在她低头想着事情时,突然屋内某处传来一声轻响,她连忙回头戒备的往窗户方向看去。 昭陵阁地处皇宫西北角,背临御花园的竹园,刚才伊文轩就是从那侧的窗户进来的,难道他又折回来了? “是谁!”苏时雨低声问道。 “看来你即便是失忆了,戒心也还是这么重。”纱幔后,一身黑衣的君瑾尤走了出来。 苏时雨白了他一眼,坐了回去。君瑾尤并未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而不满,只是兀自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指了指地上的药碗碎片:“皇上只是在利用你对付皇后,整顿后宫罢了,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合。” “王爷,时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时雨说这句话时,扭过头去没有看他。一阵清风拂过,转瞬君瑾尤已经来到身侧,苏时雨敏锐的抓住了他准备扣住自己下颌的手臂。 “王爷,如今我就快要是皇上的妃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多有不适吧!王爷,为了避嫌还是请回吧。”甩开他的手,苏时雨毫不回避的回视着他。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欺凌自己?他根本就不配! “呵皇上的女人,你觉得就你这个残花败柳,配得上当贵妃?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君瑾尤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容许你这样的破鞋当贵妃!”扣住她的下巴,君瑾尤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到窗前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苏时雨的嘴角缓缓的荡起了一抹苦笑,破鞋么?残花败柳?是啊她苏时雨就是一个残花败柳,若不是有点作用皇上又怎么会留她。 下巴传来的疼痛则更是让她憋闷得紧,喘着粗气,她突然起身冲到桌前,将桌上刚刚收拾妥当的东西统统都扫下了桌去。破鞋,残花败柳?君瑾尤,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苏时雨愤愤的砸着东西,任凭小腹上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裂开,任凭伤口上的鲜血透过纱布,将她的衣服浸透 -皇上寝宫 “皇上,您还不歇着呢,这都三更天了!”王公公担忧的说道。 皇上站在桌前走动,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的样子,更是让王公公担忧起来。自打从昭陵阁回来,皇上就一直没有困意,在这殿内来来回回的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跟着朕的时间最长是宫里的老人了,也将宫里的事情看得最明白,你说今天这事儿会是谁做的?”抬起头,皇上问道。 “奴才得以在宫中待这么久,承蒙皇上眷念。这次的事情奴才觉得吧,苏姑娘说的也在理,何况当时在场的就她一人,皇上既然放心的让她帮咱办事儿,那定是要相信她的话的。”王公公思索片刻,出言道。 皇上的事情他做奴才的自然都知晓,而苏时雨当年对他有恩,因此说话时,他刻意偏向了苏时雨半分。 给读者的话: 楠楠第一次求打赏,本书都接近尾声了,大家表示一下下,给点动力吧~完结就是卡文的节奏,给打打气吧!!-- 217不情之请 “倒不是朕不相信她,只是那丫头可没你看着的那般简单啊,她的心思城府让朕不得不怀疑,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是她的苦肉计”皇上闻言叹了口气,苏时雨的城府相对三年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故此他才有这样的担心。 “皇上多虑了,苏小姐她虽然聪明,但她终归是个姑娘家,在皇上的天威前又怎么敢说假话呢!” “这件事情明天朕自有定夺,明日早朝后就把各宫嫔妃宣到御花园的乘风亭,朕亲自审问!” “奴才遵旨!”王公公点点头退了下去。 次日一早皇上退了朝,御花园内众嫔妃穿得花枝招展,正三五成群的猜测着昨夜刺客的事情。这时皇上自御花园一侧走出来,嫔妃们立时跪了一地。 “皇上万福!” “都起来吧,人都到齐了?”皇上走至众人身前,在早已准备好的位子上坐下,扫视了众人一眼。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和云妃娘娘那儿已经派人去通传了,只是”王公公上前低声耳语。 “皇后娘娘到,云妃娘娘到!”王公公话音未落,皇后和云妃二人便一同自众人后方走出来,到皇上的近前请了安。 皇后二人在皇上身侧的软椅坐下,皇上起身牵着扶腰的栗贵人在自己另一侧坐下,关怀道:“都九个多月了,这些事儿就不用跟着来凑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你们这些下人都怎么照顾栗贵人的,怎么能让她站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闻言,一侧的奴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皇上不耐烦的摆了摆袖子,奴才们这才退了下去。 “想必都知道朕今日宣你们来所为何事,昨夜的事情宫里闹得沸沸扬扬,朕今日想问问你们,对这事有什么看法。”低着头喝茶,皇上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邵婉云不动声色的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 “回皇上的话,依臣妾所见这事儿其实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德贵妃娘娘这都还没册封呢!何况,不就是一个宫女起了点恶念,人不是好好的,也就没必要再追究下去了。”嫔妃中,站在人群前方的安顺常不知天高地厚的说道。 “就是啊,人没事儿就”嫔妃中不少人纷纷附和,邵婉云不禁在心底冷笑,这些人太过稚嫩了,真是出生牛犊不畏虎,竟敢在皇上面前说出这番话。 “乓!”不待她开口,皇上却猛的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摔去,吓得众人捂住心口倒吸一口凉气,栗贵人更是捂着肚子往后靠了靠。 云妃见状连忙上前轻拍皇上胸口:“皇上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儿呢,昨夜的事情臣妾也耳闻了,确实是可恶,竟然有人冒着臣妾的名义去刺杀时雨妹妹,臣妾还想着是谁这么大胆呢!” “这件事情朕得给她一个交代,否则岂不是置她的安危如儿戏!来人,把这等心狠手辣的恶妇押下去杖打三十,着降为庶人贬出宫!”皇上伸手指向刚才为首的安顺常,立刻有侍卫上前欲将她押下去。 “皇上饶了臣妾吧,皇上,皇上!” “皇上请收回成命!”就在安顺常要被押下去时,苏时雨在君雨蓉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苏时雨再度重复一次,缓缓屈身行礼。 “免礼了,都这样了怎么也不待在昭陵阁安心休养?”皇上朝王公公看去,后者心下明了连忙安排了人再度端来了两条软椅。 “时雨想了一夜,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再者,可以自称是云妃娘娘的人,再借机来害我的人选太多了,随便一个宫的都有可能,这又如何能查得清楚呢。”苏时雨在软椅上坐下,君雨蓉闷着声不开口。来的时候苏时雨便一再要求她不要开口的好,她也就只好乖乖的坐在一边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皇上清楚苏时雨不是这么容易放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这次又有什么花样? “时雨有个不情之请!”苏时雨四下看了看那些不动不敢动的妃子,缓缓道。立时妃嫔中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这苏时雨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和皇上这么说话! “哦?说说看!”皇上倒觉得来了兴致。 “时雨昨夜想了想,兴许是自己时运不济也没个准,所以就想着皇上的寿宴完了,也请道长为我做次法,驱驱不好的东西!一来也是顺道沾了皇上的龙气,二来也求能平安。” “朕就准了你!”皇上闻言心情大好,原来他还头痛着要怎么去处理这次的事情,这苏时雨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么一来也着实让他感觉松了口气,毕竟不论是云妃还是皇后,都够让他头疼的了。 “谢皇上恩典!要没其他的事儿,时雨就先回去歇着了。对了,云妃娘娘,时雨一见您就觉得亲切得紧,得空不如到我那昭陵阁坐坐如何?”苏时雨得到应允后,往前走去不忘扭头看了云妃一眼。 “这苏时雨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让云妃娘娘上门去她那儿!”散开后,妃嫔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你最好别说她坏话了,没看如今皇上将她都捧在手心儿上了,咱们还是不要触霉头了!” “你们看看皇后娘娘那脸色,气得跟猪肝似的,只能眼巴巴看着云妃娘娘,跟着苏时雨谈心去了!”另一人接口,远远的看着正往凤华宫方向走去的邵婉云,闻言几人笑作了一团。 “娘娘,要不要兰香去教训她们几个!”兰香看了她们一眼,气愤的说道。 “不必了,她们都蹦跶不起来的。眼下我担心的是,苏时雨会联合云妃那个贱人来对付我!”邵婉云颦着眉,往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荷花池,此时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池里没有东西的遮掩,水底的红鲤鱼清晰可见,正成群结队的游荡着。 “应该不会吧,昨天云妃不还让宫女去暗杀苏时雨了,她怎么可能和她联手!”兰香摇头表示不解。 “你以为她说的就是实话?什么云妃派来的人,一派胡言!云妃行事谨慎,你以为她会做这么无厘头又不可靠的事情?我看这件事多半是苏时雨自己搞的鬼,眼下也只有静观其变了”邵婉云阴冷的注视着池里的鱼,突然丢下一颗石子。石子应声在那原本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了一道波纹-- 218师徒进宫 “你这么做是为了拉拢云妃?”坐在昭陵阁的桌前,伊文轩听完她所说的,暗自下了定论。 “恩,眼下宫中各宫嫔妃里,也就只有云妃能和皇后斗了对了,道长的事情安排好了?明天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你们就在申时到城门口等吧,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们!” 眼见着皇上的大寿就在明日,苏时雨开始着手安排道长进宫。此次道长进宫作法是小,主要她上次无意中在某本书中看到,道法中有一则,是可以打开时空大门的,所以她想要找他来当面一问清楚! 这里的一切她早受够了,等着吧只要助皇上拔去毒牙,再把君瑾尤欠自己的还清楚,那她就会想尽办法离开!哪怕只是一线的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那血祭门那边?”起身准备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伊文轩再度出言问道。 “暂时先不要有什么动作,你帮我看着他们的动作。恩也许再过几天,我会想办法出宫找你,去见她们一面!”思索片刻,苏时雨低声说道。回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见上一面了!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伊文轩往窗边走去,却再度被苏时雨叫住。 只见她指了指他的脸道:“小心些,明天就用现在给你易容好的这张脸。明天你可千万别被看出来,否则你那张脸太多人认得,到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伊文轩走后,苏时雨坐回了桌前。血祭门如今已非昔比,没人会因为自己曾经是他们的堂主而帮自己,想要报复君瑾尤,看来也就只有一场阴谋,在苏时雨心底悄然而生 --皇上大寿,皇宫内一片派升华之景,宫女太监们正忙里忙外的张罗着,摆放宴席宾客们的桌椅点心。 身穿深灰道袍的长云道长抬头看着眼前巍峨的皇宫大门,城墙是以青灰色的石砖筑成的,城墙下一道朱红色的暗漆大门,此时正向里大开着,迎接一辆辆皇亲贵族们的奢华马车。 “师父,为什么我们要到皇宫里掺这套浑水?”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五的女人,她所穿的道袍要淡了许多,而她的身侧,还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师兄师姐,我们听师父的就好了!”与那个男人不同,站在道长身后的男子,年纪相对那女人和男人都要小许多,言语中不难看出他对老道的尊敬。 不问可知,此人便是矢凡了。(..info好看的小说)自那日登梅镇的河畔和苏时雨告别后,他就碰见了长云道长。因缘巧合下他被道长收入了门下,而他也是道长三个徒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伊文轩从城门下向四师徒走来,刚才他已经打点好了看城门的侍卫,只待苏时雨的人一来,他们就可以进宫里去候着了。 此时天色尚早,再等了一会,一个身穿浅紫色宫衣的宫女就持着腰牌出来了,她四下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在伊文轩几人身上,朝他们走来:“你们就是德贵妃娘娘让奴婢来接的人吧?” “是的,还请带路。”伊文轩点了点头,朝师徒四人使了个眼色,由道长最小的徒弟扛着作法的道具,几人匆匆跟上了宫女的脚步,往深宫大院内走去。 “皇宫当真是富丽堂皇啊”年纪最小的矢凡看着四处绝好的风景和宫墙,面露吃惊之意。大师兄只是扭头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做声。 “皇宫自然不比外头,咱这皇宫里啊,什么好东西没有,外头没有的咱这宫里那可是都有的!”在前面带路的宫女见状,捂嘴轻笑道。 闻言,师姐青乔捣了捣四处蹦跶的矢凡道:“你别顾着开心了,想想见到你的心上人该说些什么吧!” “心心上人?师姐你胡说什么呢!”停下蹦跶,矢凡脸上泛起一丝嫣红,模样羞哧如同一个初表心意的小伙子一般。 一把抓过他背后的包裹,青乔指了指他随身携带的那幅画道:“别以为师姐不知道,你这画保护得就跟是个宝贝似的,每天带身上你也不嫌累!” “师父你看看师姐,惯会欺负我刚入师门,事事都拿我寻开心!”矢凡脸皮薄,闻言立时便红了脸蹿到长云道长身后,心底的情绪已然是写在脸上了。 “师父,我们此次进宫,大约要多久?”实在受不了叽叽喳喳的二人,残痕出言问道。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有的只是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矢凡和青乔二人见他开口立即缄了口。 “为师还不清楚,静观其变吧”长云道长无奈的摇头看了矢凡二人一眼,嘴角遍布慈祥的笑意。 “道长,前面就是昭陵阁了,德贵妃娘娘吩咐奴婢一定要带你们先过去,你们跟我来吧!”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前方带路的宫女开口道。 “好。” 一行人穿过榭台往昭陵阁方向走去,突然,一道声音自几人后方传来,令众人连忙停下脚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后宫重地岂容你们私闯!”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绿衣的宫女,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五色长裙的女人。那女人年过四十,只是静静的站在几人身后,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宫女拖曳着裙尾,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那带路的宫女见到女人后,噗通一声跪下恭敬的磕头。长云道长几人杵着,一时间两边对立着,谁也没有动作,吓得那带路的宫女冷汗直流。 “你们好大的胆,见到皇后娘娘竟敢不下跪!”刚才说话的那绿衣宫女见几人没有动作,咋呼一声便上前要打几人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兰香伸手往女子脸上掴去,却意料之外的被那个穿道袍的女人攥住了手臂,狠狠的甩了回去。 “娘娘,此道姑目中无人,理应将她杖毙!”兰香碰了钉子,连忙回到皇后身侧使了个眼色。 给读者的话: 大约还有30000的内容,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完结了,呼呼!最近评论区一声不响,都跑了嘛?-- 219膛目结舌 矢凡紧张的拽了拽青乔的道袍,低声道:“师姐,那人可是皇后娘娘啊,咱们就不要给师父他老人家惹麻烦了。ww.vm)” 青乔闻言收回被他拽着的袖子,扭过头去默不作声。皇后听了兰香的话,缓步走到几人身前:“来人,把这几个鬼鬼祟祟之人打进大牢,等皇上的大寿结束后,哀家再行处置!” “是!”侍卫闻言纷纷围上前,残痕抽剑站在长云道长身前,眼看着两边就要动手了。突然,人群后方传来苏时雨的轻喝声:“住手!” 众人闻声纷纷往后看去,只见苏时雨身后跟着君雨蓉和邵玉莹二人,身侧还跟着一个宫女,想来就是她去传的消息了。 “娘娘,这些果然是苏时雨的人!”眼看着苏时雨一行气势汹汹而来,兰香上前附耳道。 “哀家是掌管后宫的皇后,还怕她一个还未册封的贵妃不成!”瞪了兰香一眼,邵婉云瞥了瞥苏时雨,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 苏时雨趁着二人说话的空隙,上前将侍卫斥下,走到皇后身前恭敬的行了个礼,神色间带着淡然的笑意,仿佛她只是在和熟悉的故人打招呼罢了: “皇后娘娘万福,今儿个怎么有这雅兴到我这?还是说..你是冲着他们来的?” “苏时雨,你要记住这儿是皇宫!怎么..哀家难道连在这儿经过,也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倒不是这么说,只是娘娘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时雨方才和皇上正下着棋,却被您身边的那宫女大呼小叫的扰了雅兴,皇上这不让我们下来看看是谁在吵闹。(..info无弹窗广告)”苏时雨浅笑着,言语间恭恭敬敬,但话里的意思却直指皇后调教无方。 闻言,皇后的脸色难看至极。那夜苏时雨遭到刺杀的事情,全宫里都传开了。宫里纷纷传着皇后买通云妃身边的人暗杀苏时雨,后苏时雨以德报怨替她平了这件事,如今她若是再闹下去只怕皇上会龙颜大怒了。 “原来皇上在这儿?那哀家就不扰皇上雅兴了,我们走!”邵婉云扭头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兰香连忙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跟随在她身后匆匆离去了。 “好险..”君雨蓉拍拍胸口,母后有多能钻空子她是知道的,若不是这两天父皇给了她些脸色,今日之事只怕没那么好应付了。 苏时雨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后离去的方向,再扭头看看长云道长一行人,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张同样不陌生的脸。 “怎么是你?道长,原来他也是你的徒弟。”苏时雨看着矢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相对刚才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此刻她的笑容无疑更为真诚许多。 “矢凡是贫道近段日子才收入门下的弟子,加以教导,他会是个修习奇才。”长云道长点点头,并未因苏时雨不客气的挽留,而面露不喜。 苏时雨不由得想到了伊文轩说的,当初他找到长云道长和说明来意时,他并未有过多的推辞,明显的是早就预料到了。冥冥中,她感觉自己和这个道长相遇也许并非巧合,第六感告诉她,他很可能就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了。 “师弟,怎么就不吭声了?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青乔捣了捣闷不吭声的矢凡,朝苏时雨方向看去。矢凡听到苏时雨说起自己,立时脸色涨的通红,连耳根子都红了。 “好了,你们跟我来,皇上还在上面等着你们呢!”苏时雨见矢凡脸皮这么薄,失声笑道,也不再打趣他。一行人闻言点点头,跟在了苏时雨身后。 “娘娘,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站在远处,兰香看着缓缓往阁楼上走去的几人道。 “急什么,现在苏时雨风头正大,皇上宠着她自然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何况..那些道士是苏时雨此次为皇上大寿准备的,我们贸然抓了他们,不是给她有机可趁?等玉莹的消息吧!” “是,娘娘英明!”兰香钦佩的点点头,她可没想这么远。在皇后的带领下,一行人赶往宁和殿安排大寿事宜去了。 “皇上,这就是时雨说的道长了,这些是他的徒弟!”进了阁内,苏时雨将几人引荐到皇上面前。 皇上的视线自棋盘上抬起,看了道长一眼便又低头研究棋盘去了,显然他对这些江湖术士并不感兴趣。 “时雨,你这盘棋走得可真是精明,无论朕往哪儿落子,那都是要损失一笔的了。” “皇上过奖了。”苏时雨淡笑着在位子上坐下,再和皇上过了几招,这盘棋终是她赢了。 “再来一局,朕就不信赢不过你这丫头!”撸了把袖子,皇上不甘心的喊了王公公上前来分好棋盘。 见他还想着挽回一局,苏时雨连忙制止王公公的动作道:“皇上,棋局改日再下不迟,何况..一天一局定胜负,不是更有意思?” “哦?有意思!那今日就不下了,收了吧。”皇上闻言,犹豫片刻哈哈大笑道。片刻后,他这才注意到站在一侧的长云道长等人。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你且说说他们和江湖术士有何不同!” “皇上,若是江湖术士又怎么值得我引荐给你看,道长,你来给皇上算算。”苏时雨朝长云道长看去,按照原先说好的,她交代他一定要想办法,在第一招就吸引皇上的兴趣。 “青乔,残痕。”长云道长往后退去一步,示意二人出列。两人闻言规规矩矩的持剑站出来,其余人纷纷识趣的站远了些,将中间的空地留给了二人。 只见青乔右手一抖,自袖口抖出一张纸符,她快速的将其引燃了。而残痕则一脸不大情愿的上前,伸出左掌,迅速的抓到纸符近前,却猛的收回掌力,硬生生的,将纸符上引燃的火隔空抓取在手心,让它就那么的悬浮着... 寂静,昭陵阁内的一干人等膛目结舌,纷纷咽了口口水。如此绝技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别说皇上和君雨蓉几人,就连已经有所了解的苏时雨和伊文轩,此时也是面露惊愕之情,对视一眼后面面相觑起来。 220扭转乾坤 “果然有点意思,那朕就期待在今晚的寿宴上,你们能有更精彩的表现了!走吧,去看看宁和殿那儿安排得怎么样了!”皇上缓过神来赞许的点点头,朗声大笑着往外走去,苏时雨众人连忙行礼恭送皇上离去。(..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待皇上离去后,苏时雨吩咐宫女太监们退下,这才长出口气。安排几人坐下后,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张已经被掐灭的纸符问道:“想不到就连道长的徒弟,也这么的身手不凡呢。” 君雨蓉对纸符很有兴趣,围着残痕问长问短,让他的脸再度黑了一截。 而道长闻言却只是面露笑意,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青乔话多,已经年近三十却还持着二十出头的心态,不无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师父可是云莱道人的亲传弟子!” “师祖之名岂容你直言不讳!”脸黑得不能再黑的残痕皱着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无奈被君雨蓉缠得不行,只好给她再演示了一遍。 见状,青乔不知所谓的朝他吐吐舌,而后将一直低头喝茶的矢凡拽到苏时雨身前。 “贵妃娘娘,这是我小师弟,你看看他也长得是一表人才吧!”说罢,她朝他挤了挤眼睛。刚才他过于紧张,连头都没敢抬,她这是在借机让他离她近点。 矢凡站在苏时雨身前,连忙低下头却无意的看到了她露在裙摆外的鞋面,他连忙将视线转到别处,惶惶不安起来。而苏时雨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的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这男人都二十一二了,怎么还这么害臊? “长云道长的徒弟,自然不会是凡品。”这句话有奉承的意味,也带着些许的揶揄。但局促不安的矢凡显然没想这么多,一颗心脏像要跳出来了一般,这么近的距离下,他偏偏脑袋就能看到苏时雨精致的脸,那夜只是遥遥一画,如今这么近的距离真是让他呼吸都局促起来了。 “贵妃娘娘是有话要和贫道说?”看着她转向自己的视线,长云道长抿了抿嘴,惯性的捋了把胡子。 苏时雨闻言眯了眯眼睛,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长云道长确实是人老成精了。苏时雨朝伊文轩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将其余人带了出去。 “道长,不瞒你说,这次冒犯将您留下也是有一事想要问问..”苏时雨犹豫片刻,走到桌前将那本早已经被她翻旧的书翻到了第七十三页,递给道长过目。(..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那纸页上有一段话是以红色圈出的,甚为醒目: ‘天下五行,集天时地利人和,辅以星辰之法方可扭转乾坤,启天地之阵,偷天换日以度虚实。’ “道长,这段话意思通简,即便是对高深的道法一无所知的我...也大概是明白其意思了,只是听闻星辰之法是得有半仙之名的云莱道人的绝技,您是他的亲传弟子,想来对这一段话并不陌生了。”见他不说话,苏时雨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许久,道长都没开口,只是他眉眼间的淡然苏时雨是看在眼里的,他早料到自己会问他这些? “无量天尊,那贫道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在贫道见到你时,就已经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了..” “哦?”苏时雨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贫道是因为屠杀三神庙一事而不启程,实则,那些人都是贫道的师兄铸成的大祸。当年师兄不顾贫道的劝阻,背弃师门前往临都,屠杀三神庙僧人放火烧庙,如今想来也是贫道的错...”长云道长长叹一声,看着阁楼下盛开的一株桃花有些晃神。 “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师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滥杀无辜?他原本是师父的大弟子,他对贫道那也是照顾有加。五年前师父夜观星象发现东处紫微星大放异彩,原是有妖孽作祟,便派了师兄和师兄弟一同前去,同行的有七余人..” “那一日除了师兄,其余人竟全部遇了难,后来师兄不知为何气郁不结,变得神志不清了起来,之后便离开了师门。” 苏时雨越听眉头越发皱起,她还是不大明白长云道长想要说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催他说下去,而是替他倒了杯茶。 “起先所有人都以为师兄背离师门,是因为他神志不清,直到有一日他来找贫道,说出了那日的原委...原来是他无意中听到师父同明净大师的对话,是师父有意让他前往东方送命,能受师父亲传的弟子只能有一个,学习星辰之法的也只能是亲传弟子。 师父一早便不喜欢师兄,只是想要利用他去寻齐五行莲座,辅以贫道修习星辰之法...师兄知道原委后并没有揭穿,而是冒着生死替贫道找到了那座庙宇,夺取了五行莲座。”似是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长云道长灰白的胡须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苏时雨这时才知道,原来长云道长的亲传弟子之位,是以他师兄的生命换来的。 “既然是亲传,那云莱道人为何不是亲传给你,而要辅以莲座?” “既是五行,那就是因人而异,物件自然也就不一样了...星辰之法贫道倒是会,只是你的五行之物,只怕要费些时间去找了。何况..万物自有命数,你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何不好好的适应?” “这里的一切都恍如做梦,恳请道长一定施力送我回自己的时空,求道长了!”苏时雨扑通一声跪下,道长连忙将她拉起来,其实缘和劫早有定数,顺其自然也就是了。 “起来吧,如果贫道无意助你又如何会留下?将你这具身子的生辰八字写下,贫道看看你的五行需要找齐哪些东西。” 苏时雨闻言激动的点点头,走到桌前沾墨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清秀的字迹。道长点了点头,缓缓道: “你八字内含木金水,命缺火土,天性克父幼年辛苦,且...有孤独终老之象。” 给读者的话: 目测年前就会完本,另,新书考虑先开女频,男主反穿,有兴趣的可以继续跟读。 221下弦之夜 “孤..孤独终老?”苏时雨颦眉。虽说她并不介意自己一个人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先说说五行吧,你得先找到小于手心大小的器物,其物必须内含火和土的属性。”道长见她面露疑惑,连忙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要小于巴掌大小?有具体指什么东西吗?” “因为只有小于巴掌的器物,才不会冲抵掉人体内自身所带有的五行。据贫道所知,高僧明净大师有两粒阴阳五行丹,这是最为合适之物。”沉吟片刻,长云道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闻言苏时雨眼前一亮,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拇指关节大小的丹药。这枚丹药是当日在绝尘山庄的武林大会时,明净大师赠她的。 依稀记得他当日附耳话里有话的说,“这药有活络筋脉增长功力之效,老衲只得两粒,见与你有缘这粒便赠与你了。” “让贫道看看。”长云道长结果丹药,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片刻后连连点头道:“就是它了,你是如何得到的?” “这事说来话长,当日明净大师将它赠给我,我一直没有食用,想不到冥冥之中竟是他替我安排好了...”苏时雨若有所思的收起丹药,心中带着欣喜,却不知为何有了丝丝奇异的感觉,至于那是什么她却没能扑捉到。(..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何时可以作法?” “阴气最重之夜。” “月圆?”苏时雨轻声道,她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 “恰恰相反,道法有云:美好的事最好在花好月圆之夜进行,顺应天地,道法自然。而倒转乾坤有逆天地,则应选月缺之夜。这样的日子是天地间气机变化最大的时候,月缺又被称为是上苍闭眼,那时天地间的阴气过盛,故此万事才能大顺。” “那何时是月缺之日?”苏时雨皱了皱眉。 “上弦月初八已经是来不及准备了,贫道要提前些日子做准备。这么看来只怕是要等到下弦月了。大约是二十四到月末。” “这样也好,这些日子我也有事情要做了结,那便麻烦道长了,时雨不知如何报答道长,还请受我一拜!”苏时雨扑通一声跪在道长身前,如此逆天之事,想来道长他也是要折寿的。他和自己交情不深,却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她已经不知道该答谢他了。 “还记得贫道所说的紫微星异象吗?那异象是扰乱众生之像...本不属于这世的你,便是那枚干扰紫微星之物了..”道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大步往门外走去了。 片刻后反应过来,苏时雨看着已经干了的墨迹,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点什么。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异象,如此看来道长是想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只是为了众生,这样倒也让她安心了不少,毕竟她本身是不喜欢欠恩情的。 “走吧,寿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苏时雨走到门外,君雨蓉正缠着残痕让他教那个燃纸符的招式,其余人则各自沉默着。 “等会我该做什么?”跟在苏时雨身后,伊文轩低声道。 “你只要在作完法后,把道长送走就可以了,记得,安顿好了就找机会进宫告诉我。”此次接应道长进宫就是为了问那件事情,既然已经问妥当,那便没必要留他在宫里了。 “时雨你看!”君雨蓉蹦跳着蹿到苏时雨和伊文轩之间,手里还攥着一大把黄色的符纸。她抽出其中一张,嘴里念念有词,而后符纸便无火自燃了。 “原来那些江湖术士啊,就是以两句皮毛口诀来骗人的,看我厉害吧!”沾沾自喜的再次点燃一张符纸,君雨蓉气死人不偿命的朝残痕吐了吐舌,后者黑着脸扭过头去。 “好了,文轩待会再见,小红你带他们去准备准备。”苏时雨看着前面陆续进出宁和殿的宫女小主们,低声和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是” 目送着侍女将长云道长几人送往宁和殿偏殿,苏时雨这才和玉莹君雨蓉二人往大殿方向走去,大殿外,栗贵人和纳兰梧德几人正在相互寒暄着。 “雨蓉你们都来了,快过来!”远远的,栗沁华便看到了苏时雨三人,由于挺着肚子行动不便,她只好朝几人招了招手。 几人凑在一起寒暄了几句,苏时雨四下打探两眼出言问道:“怎么不见郁雪?” “阮嫔如今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呢,有些人还把她当姐妹呢,喊得可真亲热。”栗沁华正要开口,却听身侧的纳兰梧德冷嘲热讽的,和站在对面的尚淑仪等人说道。虽说是对着她们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的朝苏时雨看去。 宫里的妃嫔都知道,皇后和苏时雨的关系向来僵硬,纳兰梧德本身就和阮郁雪积怨,如今是横看竖看二人都不舒服,自然是想笑看二人关系闹僵的。 众人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阮郁雪正手捏小花鼓,和皇后有说有笑的在逗弄着小公主。 “能得皇后娘娘器重那自然是好事,走吧,咱们也该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苏时雨见状却不怒反笑,脸上带着笑意的拉着君雨蓉,往皇后的方向走去。 “她好像没什么反应啊..”尚淑仪小心翼翼的说道。 “管她有没反应,走,我们也过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别给别人钻了空子!”气呼呼的瞪了苏时雨的背影一眼,纳兰梧德也跟在苏时雨身后往皇后的方向走去。 “皇后娘娘,臣妾老远的就看见您了,特来给您请安!”走到近前,纳兰梧德加快脚步上前,重重的将苏时雨推开,朝皇后心里问安。 “荣贵人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皇后不动声色的瞥了刚站稳身子的苏时雨,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222屋内黑影 “哎哟,真是对不住啊,贵妃娘娘您没事儿吧,怎么平整的路都站不稳啊…”煞有介事的扶了苏时雨一把,纳兰梧德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info)请使用访问本站。 在她看来,苏时雨就算再得皇上宠爱又如何,后宫里皇后娘娘一手遮天,只要找准了靠山,她还怕她一个几经转手的破鞋不成? 只是她忘了,皇后再大,那天下也是皇上的!苏时雨顺势脚下一软,瘫倒在几人跟前。 “时雨!”君雨蓉惊呼一声将她从地上牵起,怒目瞪着纳兰梧德。 “你…你装什么装,有那么柔弱吗?贱人就是矫情,我看皇上一定是被你矫情的样子给蒙蔽了!”纳兰梧德见她一副怯懦的样子更是来了气,立时口不择言起来。 “放肆!”纳兰梧德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皇上的轻喝声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皇…皇上!”纳兰梧德惊慌失措的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万福金安!”大殿内的众人纷纷行礼请安,皇帝走至苏时雨身前将她扶好拉到了自己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纳兰梧德道:“荣贵人,你且说说,朕立苏时雨为妃有何不可?难道朕在你们眼中就是昏君,被德贵妃给迷惑了?!” “皇上,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啊,皇上,刚刚臣妾也没推贵妃娘娘,她是自己脚软身子骨不好,不关臣妾的事啊,皇上…”纳兰梧德倒吸一口凉气,皇上如鹰般的视线让她如置冰窖,仿佛被上了绞邢。 视线转向依附在皇上身上的如仙美人,却发现她的视线分明不在自己身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赫然发现她正和二王爷对视着! “皇上,荣贵人她年纪尚轻不懂事,臣妾看这事儿…” “皇上,苏时雨根本不配当贵妃,你看她还和二王爷含情脉脉对视呢!分明是旧情难忘,臣妾想她失忆肯定是装的!”不等皇后说完,纳兰梧德突然惊叫着从地上跳起,指着苏时雨的鼻子说道。 闻言皇后失望的看了她一眼,纳兰梧德果然是和蠢货!她有意帮她说情,她却自己往火坑里钻! 苏时雨闻言迷惑的看着她,眼底带着无尽的委屈神色。远远的,君瑾尤嘴角勾起抹弧度,绕有兴趣的朝她挑了挑眉,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要怎么如摆平后宫之中的破事,有时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 不过当他看见苏时雨往皇上怀里缩了缩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女人是迫不及待的要得到父皇的宠爱吗?! “皇上,臣妾感觉实在难以适应这宫中的生活,宫外再辛苦,却也没这样的受人侮辱过…”苏时雨收回和君瑾尤对视的视线,低声泣呶道。 皇上轻轻的拍打她的肩膀,宠溺的道:“那依爱妃所言,朕该如何处置她?” “皇上,皇上您为什么不治她的罪,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曾经的夫君眉来眼去,大家可都…”纳兰梧德见要把自己交给苏时雨处置,立时不满的嚷嚷起来,殊不知此举只会让她死的更快罢了。 而苏时雨则暗自偷笑,纳兰梧德,纳兰梧德,果然是无德蠢驴!竟然你敢再三对我不敬,那就只好拿你杀鸡儆猴了! “皇上,今日是你的大寿,就别为了这些小事生气了…这样如何,先把她关进大牢,等改日再做处置吧。” “就依爱妃所言好了!来人,荣贵人失德善妒,妄度圣意,即刻把荣贵人关进大牢等侯发落!” “皇…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臣妾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在前朝为皇上分忧,皇上…”纳兰梧德拽住龙袍一角,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荣贵人所言极是…”皇后借机开口。 “好了,此事不得再议!皇后你身为后宫之首,却眼见着闹如此之笑话,该好好反省了!”皇上拂袖拥着苏时雨踩着红毯子往上首走去,君雨蓉几人快步跟上。此次大寿宴席摆在大殿中庭露天,四处张灯结彩,文武百官寒暄之声不断。 “娘娘,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兰香目测着众人走远,低声问道。娘娘贵为皇后,皇上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着一个贵妃上首座,丢下娘娘一个人,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你懂什么,皇上这是杀鸡儆猴,在借后宫收拾前朝的人呢…”目光看向远处人群簇拥的二人,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完她扭头看着正抱着小公主,紧颦双眉的阮郁雪道:“看见了吗?如今她只是一个贵妃都如此得圣宠,皇上可是连看都没看小公主一眼。你要好好打算一番了,可得为小公主日后做打算…” “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深吸一口气,阮郁雪目光复杂的看向远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去吧,别让你的好姐妹觉得你们疏远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皇后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阮郁雪点点头便往中庭中庭走去了,而皇后则接受着陆续而来的妃嫔们的行礼。 “你有什么打算?二十六就是册封大典…”坐在第一张桌前,君璟华盘膝而坐,侧身对君瑾尤说道。 “说说你的打算吧,你要皇位还是要时雨?”许久,君瑾尤低声问道。寿宴已经开始,摆好的寿台上舞娘正在舞动腰肢,众人看得聚精会神,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什么意思?”闻言,君璟华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呵…我该说太子殿下你单纯还是单蠢?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以为他会沉迷于时雨而甘冒天下之大不秽?”冷哼一声,君瑾尤的神色中多了一丝不屑。 这样的男人,也妄想和自己争夺天下?父皇已经年迈,且最近时而咳嗽不止,想来宫中皇位争夺在所难免。不是他想低估自己的大哥,但他这个样子,实在让他无法太看好他。 “你是说,父皇想让我们在江山和时雨中做选择?”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君璟华沉思片刻出言问道。他比较关心的,只有时雨。 “自己想。”转过身去,君瑾尤神色再度冷了几分。刚刚的片刻,自己居然有了轻敌的想法,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而刚刚所说的也仅仅是他的猜测,却并无把握。不过若真是这样,自己又会如何抉择?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寿宴举行到深夜,苏时雨实在是乏到不行了,这才告别了君雨蓉几人,往自己的昭凌阁走去了。 刚到昭凌阁前的小池塘,却见一道黑影闪过,苏时雨警觉的侧耳,那人迅速的闪进了竹林。她连忙加快步伐回到了阁楼,果然屋内多了道黑影。 伊文轩?苏时雨看着屋内桌前的黑影。屋内没有点灯,她燃起火褶子,往黑影走去… 223跟踪调查 “是你?”苏时雨走近后,却意外的看到那黑影原来是君瑾尤,不由得颦紧了眉上前点灯,而后退后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眼底暗潮涌动,君瑾尤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是你?这句话里含着什么意味? “你希望是谁?” “二王爷,深更半夜的,您闯进我房中似乎不太合适吧?”挑了挑眉,苏时雨警惕的看着他。 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丝丝失落感,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有过肌肤相亲不是吗?如今她却什么都忘了,他也希望她不记得过去彼此不好的回忆,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忘记了,他就想要将她撕碎。 “你嫁给父皇,究竟为了什么?权势?还是金钱?” “王爷说的什么话,皇上厚爱我,时雨自然不可辜负。再说…皇上要册封我,难道要抗旨不尊不成?” “如果我说…你当不上贵妃呢?”君瑾尤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就这么和她对视着。 苏时雨颦眉:“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顿了顿,君瑾尤看向窗外道:“看来你要等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翻窗而入,赫然就是易了容的伊文轩… “呃…”惊愕的看着屋内对峙着的二人,伊文轩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他原本刚把道长三人送走,想着今夜皇宫会放松警惕就连夜进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别人在,他询问般的看着苏时雨,等着她的安排。 “似乎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君瑾尤眯了眯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今日那道士的同伴? “道长安顿好了?这是你的报酬,麻烦你冒险来跑这一趟了,这样我也安心了不少,谢谢你…”迅速反应过来,苏时雨从梳妆台上的盒子中抠出几个碎银子,塞进了伊文轩手中,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意。 朝他使了个眼色,苏时雨示意他快离开。伊文轩见状刚要转身原路离去,却突然被君瑾尤拦了去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措手不及。 “你做什么?”苏时雨皱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出手不够大方。”将她紧张的神色收入眼底,君瑾尤缓缓的从荷包里掏了锭银子出来,丢进他怀中,这才转身坐回桌前。 伊文轩走了,君瑾尤也被苏时雨赶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时雨这才舒了口气。只是他三番两次的到这里,难道他还没放弃自己吗? 那刚刚那句“如果我说你做不了贵妃”又是什么意思,是他已经决定选我了吗?心底不知不觉的漫上一股热流,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那异样的感觉… 黑夜中,一道漆黑的身影停驻在另一道身影前:“主子。” “你去跟踪他,务必把他的行踪给我调查清楚!”远远的看着宫墙下的黑衣人,他亲眼看着他身手敏捷的翻墙而去。 “那八大门派那边?”旭冉为难的看着他,显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放着武林的大事不管,却要他在这个时候去监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武林和朝中的关系愈发紧切,离复仇大计的时间越来越近,如今怎么还可这般分心? “那里交给子墨,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没有多加注意他的神情,君瑾尤低声说道。 “是…”沉默片刻,旭冉领命疾驰而去,朝早已离去的伊文轩追去。只怕如今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让他不顾一切的抛下一切,去追寻和她有关的事情了吧。 犹记得三年前,主子得知苏时雨就是季珊珊时… “主子,属下无能,还是没能找到她的尸体。”山崖之上,旭冉屈膝半跪在君瑾尤脚边。 闻言,君瑾尤原本低沉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几夜未眠也让他光滑的下颌长出了密麻的须茬。他腥红的双眼毫无生色的看着手中紧握的一缕碎布,而后逐渐握紧… “主子,已经四天了,你需要休息!”旭冉看着他骤然沧桑的脸,不无担心。 “而且…绝尘山庄和苍雷派等八九个门派已经暗自勾结,大家都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 “主子…”接连的话语,却始终没能得到他的回应,旭冉此时皱起的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印象中他从没见过如此魂不守舍的主子,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女人所赐。 “主子,你所有的努力难道要就此为她放弃?她的死是天意,她不能再留在你身边,即便她没死,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她…”眼底的寒光闪过,旭冉只感觉胸前突然一紧,衣襟已然被君瑾尤攥住,狠狠的一拳毫无预兆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鲜血狂涌,旭冉的面门已然被鲜血染红,君瑾尤睁大眼睛瞪着他,腥红的眸子令他看起来犹如嗜血罗刹。 “滚!”君瑾尤厉喝一声,将旭冉一把推了出去,举起的拳头猛然落在身侧的大石上,拳头变得血肉模糊他却毫无所知… 苏时雨离去的三年里,君瑾尤时常产生幻觉,将其他女人当做是她,只有在深夜,旭冉才能看到他独自坐在文瑾苑喝酒买醉,也只有那时的他,是最真实的。 白日的邪妄冷漠,游刃有余不复可见,只有在晚上,他的孤独和落寂才会如此的明显。 而如今八大门派再次联手,今年大冬又是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他却还在为了儿女情长而困扰…旭冉长长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苏时雨这次死儿复返是好事还是坏事… “时雨…”君瑾尤看着昭凌阁的方向,低声呢喃道。 缓缓的从怀里掏出那缕白色碎布,上面有着一小块泛黑的血迹。谁也无法知晓他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涌动。见到苏时雨那刻的欢悦,让他恨不得就此放弃报仇的念想,带她离开这里,只是理智战胜了一切,他要为未来做好准备,而不是毫无准备的盲目离去。 时雨你等我…给我些时间,我将把全天下都给你。我要给你全新的记忆,专属我们的回忆…缓缓的收紧拳头,君瑾尤的视线朝皇帝的寝宫看去,再不久,那里就会是他的! 224回到苏府 “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我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站在苏府门外,苏时雨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苏致远几人,朝同行的侍卫们说道。 前两日她就问皇上请了口喻,得以出宫四处走走,而她来的第一个地方便是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苏府了。 看了眼头顶已经有些年月的苏府牌匾,苏时雨扭头看向正咬牙切齿看着地面的苏月蓉。她一定是恨死自己了,死了两次居然还能每次都好生生的站在她身前,而且早听说她和苏婉儿已经被君瑾尤休了,这是被赶回娘家了? 再看看她身侧跪着的苏婉儿,她还是一如当年的温婉安静,也不知她在王府受了什么苦,原本清秀可人的脸蛋上赫然多了一道嫩粉色的疤痕。那道疤痕自下颌至唇角清晰可见,她的那张脸算是毁了。 “你陪我四处走走吧。”迈步进了院子,苏时雨转道走回苏婉儿身侧将她扶了起来,在苏月蓉怨毒的目光中,和苏婉儿一前一后往后院走去。 走了许久二人谁也没开口打破沉默,直到走到紫萝苑外,苏婉儿这才开口:“你当年落崖的事情,四姨娘很伤心…” “听说她是深夜暴毙的…”苏时雨沉吟片刻,低声接口道。伸手轻抚过已经落满尘埃和落叶的石桌,苏时雨刻意隐忍的心还是轻颤了一下。 只有和夏含玉在一起,她不用去处处算计,也只有和她在一起,她才能放下满心的算计和防备。曾经在这个石桌旁,还和她一起绣过花,听她满口的苦口婆心,如今想来当初当真是不孝,时间都浪费了没能好好的陪她。 “四姨娘回府后以泪洗脸,终日将自己锁在屋内,到第三天她就8开始胡言乱语。直到第六天,下人这才发现她暴毙在房内了…”尽管苏婉儿一脸平淡的说着这些,但她话中的颤音却透露出了她的心底,并不像表面的那般平静。 “娘亲回府后,宫里没有来人吗?” “太子殿下二王爷和公主殿下、八王爷都来过。嗯…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兰香姑姑也代娘娘来送了些补品。”想了想,苏婉儿如实说道。 皇后…果然和她有关!苏时雨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拳头,再问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 “王爷…他并不爱我们啊…”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苏婉儿悠悠的说道。 “是谁划了你的脸?”轻抚上她的脸颊,苏时雨颦眉。当初她一直以为她是皇后的爪牙,还一直留心警惕着她,如今想来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闻言,苏婉儿有些慌乱的后退一步,捂着那道疤痕咬紧了下唇。许久才道:“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婉儿姐你为什么不说实话?苏时雨我告诉你,她的脸都是拜你所赐,你居然还有脸问!”就在这时,院子外偷偷跟来的苏月蓉蹿了出来,指着苏时雨的鼻子恨声道。 因为我?苏时雨不解的看着苏婉儿。 “就是因为你,王爷才会急火攻心险些丧命,也是因为你,王爷才会大发雷霆毁了婉儿姐的容,还把我们都赶出了王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还能活着回来,你去死你就不该活着!”说到后面,苏月蓉情绪失控扑上前就要推她,却被苏时雨轻而易举的躲开,然后被下人们带了下去。 “王爷为什么要毁了你的容?”终于静了下来,苏时雨低声问道。这些她都毫不知情,而且据他们所说,自己落崖后君瑾尤过得很不好?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死了就不用他动手,他应该暗自高兴才对。 “当时太医说他情绪失控以至气血逆流,这样很可能会导致他神经错乱气郁所终,所以我劝他放下你…然后就这样了…”苏婉儿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了丝丝泪光。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他当时血红的眸子,还有他那张有力的大掌,以及刀刃刺穿肌肤带来的疼痛和心痛… 浑浑噩噩的回到皇宫,苏时雨心底有些惆怅。那样的君瑾尤她为何从未见过?他儿时封闭的内心,只有在失去自己之后才会敞开么…此时心底那暗涌究竟是甜蜜还是失落?她也说不清楚了。 深夜,她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颊,让她立时清醒过来从床上惊醒。 “是谁!” “你还是感受不到我的气息呢…”黑暗中传来君瑾尤低沉好听的嗓音。 苏时雨警惕的心这才放下,只是片刻后她再次皱眉,为什么见到他却放心了?这太不合常理了,她摇了摇头赶走心底不安的情愫。 这时,黑暗中的那道白影走到了床头,然后伸手…下意识的,她缩了缩脑袋躲开了。而头顶的手停滞了片刻,便缩了回去,小幅度的动作还带起一丝酒香。 “你喝酒了?”苏时雨颦眉。 “不喝酒我怕连看…都看不到你冷淡的样子。”君瑾尤语无伦次的说道。看来他喝了不少,不然平日里的他断然不会说这些话的。 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苏时雨起身去点灯替他泡茶。今天的君瑾尤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少了平时的邪妄和冷淡,倒是多了分孩子气。只见他正坐在床头和挂在帘子上的荷包过不去,就因为荷包上的流苏挠的他脸上痒痒的。 “喝杯茶解解酒,我拿针替你去去酒,你会清醒点。” “不用了,我没醉…”探手去拉苏时雨没想到却扑了个空,他只好任她去取医药箱了。 放下茶杯时,君瑾尤看到了桌上敞开的书。伸手拿到面前,这本书很旧了探手摸去封皮粗糙,赫然写着:‘’道法自然’四个大字。 用朱砂圈点出来的那段,即便他喝得有些晕却还是看到了。心没来由的一颤,这段话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她为什么要特别圈出来? “别乱动我的东西!”突然手上一轻,那本书已然被苏时雨抢回去了,只是她脸上分明带着慌张… “那东西很重要?”试探性的问着,君瑾尤打量着她的神色。不过是一段话罢了,她何至于这么紧张? 225得知阵法 “没什么,只是无聊的空子看看。请使用访问本站。”收拾好慌张的神情,苏时雨将那本道法自然收起来后这才坐回桌前。 “不用了,我清醒得很。”见她开始张罗针灸驱酒,君瑾尤伸手按住她取针的手腕。 入手粗糙不平?君瑾尤拉过她的手腕,撩开了附在上面的衣袖。入眼可见的是深可见骨的丑陋疤痕,外翻卷的粉色嫩肉显示着这伤疤时间并不长。 “这是怎么来的?”眼底有点发热,君瑾尤只觉得心底一阵抽疼。这伤疤这么深,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的苦。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苏时雨收回手,目光阴沉的扭头看向别处。不重要么?这次回来她就是报仇来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闻言,君瑾尤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的性子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倔。 “不必了,时雨怎敢让王爷抬举,也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我们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吗…”见她话中带着刺,还刻意疏远自己,君瑾尤的脸色也沉了沉。 “你再不走,我就让小红送您出去了!” “苏时雨!”君瑾尤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info好看的小说)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年了,她还是这般的态度。 “放开我!”被他紧紧的扣住手腕,苏时雨开始挣扎起来,见他还不撒手,她顺势低头就在他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 苏时雨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以后她的世界里不会有他,更不需要他来照顾自己。 “一定要这样么…”君瑾尤皱眉,目光和缓了些。苏时雨的倔强他是知道的,而他也深知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你回去吧。”苏时雨抿唇,但神色明显不再和刚才那般强硬。 “好,明晚我再来看你。” 苏时雨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坐回床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三年前你不懂珍惜我,那时候的我已经做好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准备了,你却生生将我推开… 转身熄了灯,房内再次融入黑暗中,而这也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陶然居 “查的怎么样了?”躺在子墨专用的塌上,君瑾尤磨挲着拇指上的扳指,低声问道。 子墨和旭冉站在塌前,闻言旭冉走上前一步,语气中微带不惑:“属下观察了一整天,实在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昨夜属下跟踪他到城南的一座山头,发现那个男人和老道士们会合了…” “他们在做什么?”漫不经心的问着,君瑾尤暗觉这其中必定是和苏时雨有关系的。 “最怪异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是易容的,而且那个人…主子你也认识!” “谁?”停下手中的动作,君瑾尤皱眉扭头看着他。子墨也停下喝茶的动作,绕有兴趣的等待他的下文。 “三年前就跟在苏时雨身边的伊文轩!属下观察后,觉得他们可能是在摆阵,一夜间他们在临都东南西北四座山头,各自安置了一些东西和符纸,只是属下也不知这是做什么用的。” “伊文轩…”君瑾尤眯了眯眼睛,终于想起了这么号人物,现在想想,武林大会他是一直跟在苏时雨身边的,算是她的心腹吧?难道她根本没有失忆… 仔细想想她自从回来后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像个失忆的人…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八大门派那边,竟也没多想。 “子墨,去找个道士过来。”沉思片刻,君瑾尤从塌上起身看向默不作声的子墨。他仿佛什么事情都知道似的神情着实让他不太爽,所以有机会他就会把这碍眼的家伙谴走。 “看来又有人不乐意看到我了啊,真是令人寒心啊…”煞有其事的摇摇头,子墨作无辜状打开房门出去了。 不得不说子墨办事确实速度奇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破门而入了,身后跟着一个手拿白帆褂子的江湖术士。 “你,过来。”君瑾尤撇了八字胡老道一眼,朝他招了招手。老道被他浑然天成的气势吓着,往后缩了缩,暗想今天该不会是碰上硬茬了吧? 见他不耐的再次招了招手,老道只好磨磨蹭蹭的上前。只见君瑾尤指着桌上未干的字迹问到:“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你说清楚我要的答案,这些就是你的了!” 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案上,老道眼睛都直了。他哄哄无知的妇女,骗骗老人家,一天最多也就一钱,今天感情被自己撞上财神爷了? 迫不及待的拿起那张白纸黑字,上面赫然写着:“天下五行,集天时地利人和,辅以星辰之法方可扭转乾坤,启天地之阵,偷天换日以度虚实。’” “扭转乾坤之法!”道士惊呼一声,旭冉对于他突然间的大惊小叫颇为不满,倒是君瑾尤不怒反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种道法已经失传多年,且是一脉相传,老道我也是多年前曾有幸获得耳闻,想当年老道我啊…” “说重点!”君瑾尤听不下去他神神叨叨的细数当年,厉声喝道。 老道抹了把汗连忙点头进入正题:“这道法是用以开启时空的,相传数百年前的大国师,便是以此法将罪大恶极的恶人送入一个未知的世界,任他们自生自灭。” “时空之法?不是说失传了?也就是说那阵法不可能再启动了,是吗?”似乎想到了这什么,君瑾尤攥过道士的道袍衣襟,紧张的问到。 “也有可能…只是如果是一脉相传下来的弟子,手中一定是有此阵法的运筹之法的,这不是小阵小法,祖上是不允许失传的。”被他拽住衣襟,道士咽了口唾沫,哆嗦着说道。 “这些是你的了,马上滚出去!”一把甩开老道士,君瑾尤指着门外,眼中仿佛能喷火般逐渐化出点点血丝。 道士小心翼翼的拿了钱,逃也似的夺门而去。满室的寂静,一向不正经的子墨也难得没打趣他,自觉的站在一侧默不开口。 226给我一次 “你觉得她要离开这儿?瑾尤,依我看这并不可靠,什么颠倒时空的纯属无稽之谈。(..info)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还是子墨率先打破了沉寂,君瑾尤的神色有异,他不得不适时的提醒他。 “不,我也曾经听师父提过这东西,旭冉,你马上去安排人在启阵前杀了他们,不惜一切越快越好!”眼底寒光闪过,君瑾尤示意子墨不要再多说。他不允许有任何一丝闪失,因为那一丝闪失三年前他已经经受了,宁错杀一千他都不愿再冒失去苏时雨的风险。 见他执意如此,子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旭冉说得不错,他确实动情太深了,边忙碌着解决八大门派那边的事情,还要分心处理苏时雨这边的杂事,他已经两夜没合眼了吧?想到此,子墨上前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苏时雨会在三日后的册封大典上启动阵法。我们的计划提前,你安排下去,这样…”低声在子墨耳畔低语,君瑾尤开始安排他已经筹划了八年的计划。 “为什么要提前,这样很可能会致使我们腹背受敌。”听完他的安排,子墨皱眉。他能理解他不想失去苏时雨的心情,可是攻下皇城毕竟不是易事,何况八大门派那边还没彻底解决不是吗? “册封大典上无疑会戒备更加森严,但是如果我们阻止了苏时雨的阵法,那她当夜就会成为皇帝的贵妃,我不能再等了。” “我知道了,今夜就安排下去。另外…你别意气用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子墨紧紧的抿嘴,怎么也无法再挤出以往的笑靥。 “旭冉你现在就去处理那件事回来还有事情交代你。” “是!”旭冉关好房门快速离去,君瑾尤打开储酒柜,自里面取了两坛封口的桃花酒。 把酒坛丢出去,被子墨轻松的接住抓开了封口,只见他缓缓的仰头喝了一口。 “我们多久没一起喝酒了…”子墨坐下,轻声开口。 “两年。”是啊,两年了,子墨永远在替自己办事,连见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所有事物都由旭冉代转发。君瑾尤这才想到,自己亏欠他的,又何尝会少呢? “以后我们就可以每天都一起喝酒了。”轻笑出声,子墨再度灌了一口酒,又仿佛想起了这什么,连忙伸手戳了戳他打趣道:“不对,以后你是皇帝,是没时间陪我喝酒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哥,这皇位是你的,你知道我不是冲着皇位去的!”君瑾尤情绪激动的拽住他的袖子:“你才是一个明主,你比我更适合当皇帝。” “帝皇世家本无情,这话不要再说了。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是我在额娘灵位前应允的,看你登上皇位后,我就会离开临都了。” 额娘…君瑾尤缓缓的松开手,低声说道:“大哥…” “好了,即使是你大哥,我身上流的也不是皇室的血!来,今日好好喝酒,其他都不要再说了,不管三日后成功与否,也无悔了!”打断他后面的话,子墨碰坛仰面大口灌下,酒水顺着他的脖领湿了大片衣襟,也让君瑾尤悄然湿了眼底。二十三年来,无不是他君瑾尤欠他的… -正值深夜,苏时雨从凤华宫回到昭凌阁。 关好房门后苏时雨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瓷瓶,眯了眯眼她将瓶内剩余的一颗药丸丢进小笼子的凹槽里,她抬手倒了些水进去,立时药丸融入水中化为了无形。笼子里的小白鼠上前喝了两口,毫无异常的跳回了窝里。 “谁!”身后传来窗户关上的辟啪声还夹带着花瓶的落地声,声响实在过大,也让苏时雨吓了一大跳。 “贵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寝屋外传来了推门声,显然在外面守着的小红也听到了。 “没事了,就是一只大猫撞倒了花瓶,别进来!”苏时雨颦眉看着来人,连忙应声道。 “是。”脚步声再度退出外屋,小红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而始作俑者则靠在窗台上,稍挑眉看着她。过了一会,君瑾尤踱步走到了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才把视线转到笼子的小老鼠身上。 “这么晚还有心思喂老鼠?” “王爷不也这么晚还有心思登门造访?”苏时雨白了他一眼就绕开了他。今天他身上带着的酒香比昨天还浓,不知道他有什么烦心事,用得着喝这么多酒? “我想见你…” “王爷许是喝多了!” 你明明没有失忆,明明已经打定主意离开这里,离开我…为什么你却还能这么淡然的面对我?君瑾尤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苦笑,当然,这些话他定然是不会说的了。 “如果没什么事情,见也见过了,王爷还请回吧。”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苏时雨发现自己心里,不知不觉的竟踌躇了一分,也许自己,并不想他就这么离开的,会是这样吗?她摇了摇头,连忙否定了脑海里的想法。 “时雨,再让我拥有你一次,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如果失败了,那他将万劫不复,而她…就一次便好。 苏时雨还没反应过来却被他一把抱起丢在了床上,随后而至的便是他带着酒香的身躯。 双唇相触,君瑾尤迫不及待的撬开她的贝齿,柔软的大舌顺势滑进了她带着清香的口腔里,肆意的掠夺着她的美好… “君瑾尤你放开我!”终于得了缝隙,苏时雨咬牙切齿的轻喝道。双手被他紧紧反扣在头顶,即便是醉酒的他,力道也大的她无法挣脱,这让她不由得觉得一阵的无力感。 “过去的三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落崖的是我…”低声在她耳畔低语,在她出神的空档,君瑾尤再次钳住她的唇撕咬起来,这儿的触感总让他yu罢不能。 缓缓的,他左手覆在她傲人的突起上,边不急不缓的轻噬她的耳垂。 熟悉的燥热,苏时雨略带羞炽的扭过头去。该死的,身体居然有反应了… 给读者的话: 完结的节奏,大家猜猜苏时雨的选择吧! 227皇后有喜 “你放开我…”渐渐的,苏时雨的意识渐渐变得稀薄,不知不觉间已然开始回应他绵长的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衣服被他缓缓褪下,苏时雨不禁轻颤了一下,而那仅有的一丝理智,也被他融化在炙热的吻里。很快的,两具发烫的躯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被刺穿的痛感让苏时雨倒吸了一口气,指甲也狠狠地掐进君瑾尤的后背,随着他的律动而上下起伏着。 “你咬唇的样子让我想吃了你,咽下肚去。”轻舔她的唇角,君瑾尤伸出舌头勾勒着她的唇形,手指轻抚过她发丝凌乱的鬓角。 她紧咬下唇隐忍的样子,以及她泛着雾气的眼睛,实在是令他心悸不已,有好几次他都险些走火。 “你…你混蛋…嗯…”苏时雨低声说着,却在他穿透到底的律动里,连声线都变得颤抖起来。一时间,房内春意怏然。 “苏时雨,留在我身边…”许久,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君瑾尤猛然加快了动作,满脸的汗珠自他下颌滴落,落在苏时雨身上,混入她的香汗里不再分彼此。 剧烈的律动带着两人到达顶峰,君瑾尤趴伏在她身上,有力的舌头再次探入她的嘴里,追逐她的丁香小舌。 绵长的吻结束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身子,抽过了锦被替她盖上。 苏时雨撇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过身去。刚刚交织的低吟声仿佛还在耳边,她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才好,更不知道是否应该马上赶他走。 “我就在这儿过夜,你不会是要赶我走?”躺再在她身侧,君瑾尤好看的眸子眯成了一道线。 苏时雨闻言耳朵动了动,低声道:“如果被人看见你在这里,你我都完了…” “我说过,你只会是我的。”从后面拥住她的腰,他将脸搁在她的发丝里,嗅着她独有的体香。 这一刻太过难得,做梦都没想过能这么安和的躺在一起。他突然想时间就停在这刻,如此他不用再费心皇位的事,也不用折腾江湖事宜。他多想就这么和她静静的躺在这里,拥着她的腰,看她在自己怀里入睡,醒来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她,这样就够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苏时雨醒来发现身侧早已空空如也,仿佛昨夜的温存就只是她的一场梦。不过皱巴巴的被子显然不会是她弄出来的,微敞的窗台也再明显不过,他昨夜来过了,而且他们再次有了关系… 轻抚过床单,苏时雨只感觉心底有些复杂,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蔓延。 视线落在墙角的笼子上,苏时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后娘娘,不知你昨夜睡得可还好? --御书房 “看来朕的儿子们,都和朕一样沉得住气。”皇帝泯了口茶,扭头高深莫测的看着苏时雨。 目光一顿,苏时雨问道:“若他们都没动作,皇上会怎么做?” “既然他们放弃美人要江山,那你就安心当你的德贵妃,朕定不亏待你。” 苏时雨刚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皇后娘娘觐见!” “宣!” “臣妾参见皇上,原来妹妹也在这儿。”皇后行了礼,撇了苏时雨一眼道。现在是各宫主位嫔妃例来请安的日子,皇后一般都会请早,不想苏时雨竟比她还要早。 “皇后娘娘万安。”苏时雨起身。 假装没老到二人不睦的神情,皇帝给她赐了座幽幽开口:“皇后你脸色不好,昨儿个没睡好?” “皇后娘娘只是这两日身子不飒,昨夜有点儿失眠。”兰香闻言连忙接了口。 “即是身子抱恙了,怎的不请太医,这就是你这贴身侍女的错了!”苏时雨接口。 “德贵妃说得在理。”皇上闻言点点头,将茶杯搁在桌案上。 兰香惊慌失措的跪下,皇后见状连忙为她解释道:“皇上,是臣妾不想劳动太医,这才没请…” “有病就让太医诊,来人,去请太医!” “是。” “皇上,臣妾真的不用…”后面的话在皇上探寻的目光中咽了回去,邵婉芸只觉如坐针毡。 “阮嫔娘娘到,荣贵人到,…”陆续的,门外传来各宫娘娘的通传声,片刻功夫嫔妃尽数到齐了。 “皇上可是忘了,时雨也会些医术…。”这时苏时雨开口接上方才的话茬。 “皇上,臣妾身子实在不适,明日再来请安!” 皇上一拍手道:“皇后你乃一国之母,身子岂能抱恙不治?朕竟忘了德贵妃这现成的太医了,去吧,给皇后看看。” “是。”苏时雨抿嘴一笑,翩然上前,兰香连忙从地上起身,拦在苏时雨身前:“娘娘凤体安康,不劳动德贵妃亲自会诊,只等李太医过来便是!” “放肆!你这小小宫女竟敢公然违抗圣上旨意!”苏时雨见状心下大喜,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煽在兰香右脸上。 “你…!”皇后怒不可遏的起身,她竟敢公然教训她的人! “皇上,太医在外面候着。”这时王公公上前说道,不一会太医便进来了。 “臣刘芝林给皇上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 “怎么是刘太医?李太医呢?皇上…”皇后惊慌的起身。 “李太医去给栗贵人请平安脉了,所以由微臣前来请脉。”李太医恭敬的回应道。 “皇后脸色如此憔悴,你赶紧给她诊诊。” “微臣遵旨!”李太医上前将丝巾搁置在皇后手上,静静的为她把着脉。 “看皇后娘娘脸色都白了,会不会是撞邪了?”嫔妃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都流虚汗了,我看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你们休要胡说!”阮嫔闻言打断了她们,皇后如此为她和小公主着想,她自然不希望她有什么不测。 “唏…真是条好狗,不止会巴结还会为主人哮。”荣贵人不屑的嗤鼻,阮郁雪拿她没辙,只好扭过头去不再和她争辩。 “皇上,臣恭喜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新添皇嗣,延眠后代社稷!”一盏茶的功夫,李太医已然诊断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着贺喜的话。只是皇上闻言,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 228阵法被毁 “皇后娘娘是喜脉啊?”妃嫔中再次议论声四起,众人都没想到皇后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怀上龙嗣。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皇上,他在撒谎,臣妾不可能怀孕的,他在撒谎!”皇后闻言却是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而她的动作也令嫔妃们讶异不已,皇后娘娘何时有过如此失德的时候,何况有了皇嗣不是好事吗? “你可确定是喜脉了?”皇上见状没有追究她的失礼,只是撇了她一眼,扭头看着李太医的脸色也是难看之极,他再度沉声问了一次。 “微臣确诊无误。” 苏时雨摇了摇头,这太医显然没注意到皇上的脸色,不然怎敢这么雀跃的重复一遍。 “所有人都回去吧。” “皇上…” “是…”被皇上的眼神吓到,妃嫔们纷纷不甘心的起身退了出去,只道是皇上得知皇后有喜,龙颜大悦便留皇后长聊吧。 苏时雨自然是被叫住了,皇上指了指已经面无血色的皇后道:“你替皇后娘娘诊断,看看李太医所言是否属实!” “臣妾遵旨。” 皇后满头是汗的靠在椅背上,哪还有一国之母的风范,而她的双手也在轻轻的打着颤,显然是紧张所致。苏时雨上前撇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片刻后她收回了手,起身时低声在她耳侧说道:“皇后娘娘,你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 “呵…”苏时雨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而是淡然的走回大殿中间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皇帝闻言摆了摆手,示意李太医先行退下,皇后见状紧了紧手。兰香几度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在皇后的制止下只好缄口。 “皇后,朕希望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静谧许久,皇帝重重的一拍桌案,一小叠奏折应声落地,也让皇后吓得身子一颤。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苟且之事,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朕记得,自从三年前范贵妃一事真相大白后,朕就再没留夜凤华宫!”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见皇上如此龙颜大怒,皇后赶紧上前跪下。 “皇上,这儿也没臣妾的事儿了,臣妾先行回宫。”苏时雨看了两人一眼,得了许可这才缓缓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沉闷感在踏出来的那一步开始就烟消云散,莫名的心情很好,苏时雨哼着小曲往含苞欲放的御花园方向走去。 “时雨,听郁雪她们说母后腹中有了皇弟?是真的吗?”刚走出第一道花园拱门,苏时雨就遇见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君雨蓉。 “嗯。”后宫,这些消息在妃嫔间往往传得最快,苏时雨并没有过于惊讶。 倒是君雨蓉得到苏时雨肯定的回答后,兴冲冲的就要往御书房赶去,不想却被苏时雨拦下了:“皇上正和娘娘叙旧,早点再去看她也不迟。” “你说得也是,看我这急性子!这样吧,你上次不是特得父皇口喻可以出宫走动吗?陪我去街上走走,给小皇弟准备些东西!” “不用这么急吧?才一个月罢了。”何况,能不能生出来还是一回事。 “你不知道,我可想母后再给我添一个皇弟皇妹了,现在终于实现了,当然得尽尽我这皇姐的心意了!”不由分说的,君雨蓉拽着苏时雨便往城门方向走去,而她雀跃的侧脸,也让苏时雨心底有些不安起来。 -临都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如当年热闹。 “时雨你看看这个银铃怎么样!”站在铺子内,君雨蓉顺手拿起一串银色小铃铛在苏时雨眼前晃了晃。 “很不错。” “时雨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母后,让你来给她的孩子挑东西也有些难为你了。可是…我就你一个最好的姐妹了,玉莹又顾着太子哥哥,我只好找你了…” 苏时雨闻言收回探远的视线,连忙应道:“没有的事,和你母后的事不应该牵涉到孩子。” “你刚刚在看什么?”听她这么说君雨蓉总算松了口气,却发现她刚刚都在看着远处,便好奇的问道。 “我在看苏绣堂,那儿还开着?” 前方过了桥就是苏绣堂的铺子,远远看去来往行人攒动,似乎铺子还开着? 君雨蓉一心顾着皇弟的事情,也没注意到她话中的不妥,快速的接口:“当年你娘出事后,医馆就再没人打掉了,苏府的医药生意似乎不太景气,你爹就把医馆转给了隆晟药行了。” “原来如此…”苏时雨闻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就在她怔杵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桥头,朝她招手。 “雨蓉,我想到处走走,这样吧…你买得差不多了就回宫,不用等我了。” “诶?你去哪里??”不等君雨蓉说完,苏时雨早已跑远了。她只好跺了跺脚,暗骂苏时雨不道义,说好陪自己逛逛却提前跑路了。 苏时雨出了铺子后就上了桥,不远不近的跟着成若萱往城外走去,最终终于在城郊的破庙内,见到了伊文轩和战枫二人,另外还见到了意料之外的君浩泽。 “姗姗姐,刚刚和你在一起的是谁啊?”成若萱想起刚刚和苏时雨说话的人,好奇的问道。 “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君雨蓉。” “小雨儿你最近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君浩泽插话,上前怨气重重的指着伊文轩,而后拉着苏时雨的手开始抱怨起来。 君浩泽边说着边不动声色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上次听伊文轩他们说苏时雨还去救驾,当时可让他捏了把汗。 “你们特意来找我?”苏时雨看着几人,伊文轩办事得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着他们上街游玩才对。 “嗯…不知道什么原因,夜罗门竟然派人前来暗杀我们,还将阵法给破坏了!” 夜罗门?!苏时雨闻言惊愕的瞪大眼睛,君瑾尤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给读者的话: 是不是都不在了…每天强打起精神安慰自己你们默默的关注着,可是几乎一位数的订阅却让我连自欺欺人的本事都丧失了。 229一刀两断 夜罗门?!苏时雨闻言惊愕的瞪大眼睛,君瑾尤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你是说夜罗门插手毁了我们的阵法?”苏时雨有些难以置信,据她所知,夜罗门不会无故插手这些事情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君瑾尤已经知道阵法的事情…… “不会是别人,这次派来的人我在武林大会上见过。(..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伊文轩赫定的说道。 苏时雨沉思片刻后,终于想起那夜他曾经看过那本书,想来就是这样他才去调查… “道长怎么说,阵法还能在三天后启动吗?”此刻她只想知道阵法的事情,而君瑾尤这么做不仅不会让她感动,反而会让她愈发的想要反抗他。 “我们防不及防,阵法已经被破坏了…道长说再准备一次可能需要六七天,只能等下月初八。”伊文轩有些愧疚的说道,毕竟是他没能提前预防事情的发生。 “文轩,这件事情你也尽力了。这两天你替我找到霜娘他们,想办法让我们见一面。”想了想,苏时雨将伊文轩拉到一侧借步低声说道。 “霜娘?”伊文轩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这时候还找霜娘做什么。.info[] 苏时雨看了眼身后正打闹的三人,继而道:“不能再让夜罗门干涉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把他拖住,这件事需要霜娘配合…” 君瑾尤就是冷面的事情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等合适的时机在告诉他好了,苏时雨在心底打定主意。 “我知道了。”伊文轩点点头,而后问了些关于苏时雨来自异世的事情。尽管这件事很难以置信,但道长先前也和他解释了几遍,他没有不信的道理。 …… 苏时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宫里的,因为她的脑海里盘旋的,满满都是君瑾尤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时雨,你回来了?”刚走上昭凌阁前的小桥,就见阮郁雪迎面而来,苏时雨不无疑惑的看着她。 她前两日不是还跟在皇后身边献殷勤?一转眼就来找自己,想来是皇后已经… “阮嫔娘娘可是在等我?”话语中不乏揶揄,阮郁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见苏时雨这么说,她连忙走上桥拉着她的手解释道: “你也别怪我前些日子跟着皇后娘娘,我是小公主的额娘,不得不找个可靠的靠山,我也没办法…” “可靠的靠山?那你的靠山呢?”苏时雨冷哼一声。 “皇后娘娘的事情我想你会比我更清楚,毕竟皇上他这么宠爱你…” “如果你是来拍马屁的就免了。”不耐的打断她的话,苏时雨现在还在为君瑾尤的事情而扰心,根本没心思去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此话一出,两人都没再开口,四周一片寂静... 昭凌阁前小拱桥上,苏时雨和阮郁雪二人相对而立,此刻正值午时,二人的身影被踩在各自脚下,而阮郁雪的神情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片树叶在微风的浮动下掉下了水面,晃动的水圈打破了池塘原有的宁和,而阮郁雪也率先打破了沉默。 “时雨,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只见阮郁雪满目的诚恳,拉着苏时雨的手也有些轻微的发颤。 “你…”苏时雨正想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却化为了一声闷哼。苏时雨惊愕的看着没入腹部的匕首,抬头看着她,仿佛听见了破碎的声音,多讽刺啊,三年前的玉莹,三年后的阮郁雪,如出一辙... 不是说没看出来阮郁雪今天的反常,只是她一心以为她为了之前的事情而愧疚,想放弃皇后找过新的靠山… 苏时雨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在阮郁雪犹豫的空隙一把拔出了匕首。侧步划过她的身边,她将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划过了她的小腹,自前腹到后腰,径自划出一条血壑。 “郁雪,我不会杀了你,因为你还有公主需要你照顾,而这一刀...就当我们一刀两断,也让你回去有个交代。”将刀塞回她手中,苏时雨往前走去。 “时雨…”看着摇晃着脚步离去的苏时雨,阮郁雪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滚烫的泪珠也终于夺眶而出。 苏时雨给的这伤口很浅,只是划过了皮层罢了,而她给苏时雨的伤,却是身与心的。她深知,她们在无可能回到过去… “贵妃娘娘!”刚踏入昭凌阁,小红就看到了步履蹒跚的苏时雨,连忙惊呼着上前扶她进屋,紧张得险些要哭出来。 她担忧的神情倒是和若兰如出一辙,苏时雨制止了她的大呼小叫,只是让她去取药箱来。 “娘娘,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刺客,奴婢马上去找人告诉皇上!”小红边替她上药,不无担忧的说道,苏时雨摇了摇头,交代她不许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伤口实在渗人,要不奴婢去请太医过来吧,血流的太多了…”小红慢慢的又变得焦虑起来,这伤口很深还在闰闰的往外冒血。 “你叫小红对吗,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苏时雨闻言却答非所问起来,她觉得这小丫头真是像极了若兰,一举一动都有六七分神似。 “小红这名儿是淑贵人给我取的。” “你以后便叫若兰吧,这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先去给我准备点红枣汤来补补血。” “承蒙娘娘赐名,奴婢这就去办…”小红神色中有些明显的欣喜,活蹦乱跳的就出了铺子昭凌阁。 等她走后,苏时雨开始低头为自己上药,阮郁雪有些犹豫和害怕,因此这一刀扎得并不深,只是扎到了血管以致血流不止。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苏时雨到现在都不免还有些惆怅,她想过有一天要对付玉莹,却从没想过会对阮郁雪出手。她是一个多么怯懦的女人啊…而她竟也为了小公主那不可预知的皇恩而要杀了自己。 “皇后…如果我把你的爪牙卸了,你还能咬得动我吗?”目光逐渐转冷,苏时雨脑海中映出邵玉莹温婉的身影…… 给读者的话: 今天比较晚,抱歉啊。这是昨天的,13号还有一更。 230珊瑚珍珠 “皇后…如果我把你的爪牙卸了,你还能咬得动我吗?”目光逐渐转冷,苏时雨脑海中映出邵玉莹温婉的身影… “诶?娘娘,您要去哪里啊?”小红刚从御膳房领了份红枣汤回来,却正好撞见苏时雨走出昭凌阁。(..info) 娘娘不是让她去端汤吗,怎么一转眼又要出去了? “若兰,你回来得正好,端着红枣汤陪我送去给栗贵人吧。”打量了一眼她手中的汤,苏时雨朝她招了招手。 “娘娘您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大老远的过去了,奴婢去给栗贵人送便是了。” “不必了,走吧。”她当然知道若兰是希望自己好好休息了,但她苏时雨又岂是能闲置下来的人?若是若兰在,想必也会和她说一样的吧? 也许是因为转眼就要离开这里,苏时雨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不时的会想到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不时会想起往日的事。 “时雨,你怎么来了!”站在淳宁宫外,苏时雨让栗沁华的宫女进去通传,片刻的功夫就见她挺着大腹从内殿走出来。 这么些人中,也就她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没有搅入皇宫这个大染缸里。也许她也曾涉足,毕竟皇宫这地方没有绝对干净的双手,但至少她的双手没有伸向自己人,不是吗? “我带了红枣汤过来,进去说吧,别受凉了。” “好,正好玉莹也在里头,快进来。”栗沁华眉开眼笑的着她,显然心情不错,拉着她便往里走去。 “时雨,你来了。”玉莹坐在位子上正在绣女红,见苏时雨进来抬头朝她抿嘴一笑。此情此景,竟添了不少殊途陌路的感觉。 “什么事那么开心,你们弯成月牙儿了。”苏时雨将她客套的话语自动摒弃,打趣的问道。 “还不是玉莹这么见外,来宫里坐坐竟还带了些东西来,不过这珊瑚珠子当真是好得紧,翠烟快拿出来给德贵妃。” 能让她这么喜爱的定然不会是凡品了,只是玉莹怎么会无故送东西来?感受到她探究的神情,玉莹扭头笑道:“今日没想到你也会过来,没有多备一份礼过来,你不会恼我吧?” “那可得是什么了。”话里有话的着她,苏时雨相信她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翠烟取出了珊瑚珠,递给了苏时雨。远远的到一眼,苏时雨心里便有了答案。 “这串珊瑚珍珠当真好,连我不喜欢这些珠宝首饰的都喜欢得紧。”将珊瑚珠把玩在掌心,苏时雨的视线却流转在玉莹和珠链之间,玉莹见状,神色不禁有些不自然起来。 苏时雨见她扭过头去,便也不再它,而是低头把玩起掌心的赤红珊瑚珠。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台投射在珊瑚珠上,使其愈发的剔透几分。 “我也觉得好的紧,以后可以贴身带着。”见苏时雨也赞不绝口,阮郁雪的笑意更加大了几分。 “时雨有个请求,不知道郁雪你能不能答应我?认识这么久,我就这么一个事情…”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真是的!快说吧。”阮郁雪连忙打断苏时雨的话,在她来苏时雨真是太客气了。 只见苏时雨抬手晃了晃珊瑚珠,轻笑道:“我想要这串珊瑚珠。” 231我真后悔 “这…”闻言,阮郁雪顿时傻眼了,苏时雨居然也上这条珊瑚珠了? 玉莹闻言则立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可没想到她居然会想要这串珊瑚珠:“时雨改明儿我再送你串别的,这送出去的东西转送也不好,郁雪她那么喜欢…” “郁雪,我一直很喜欢珊瑚做的珍珠链子,要不这样吧,我这翠玉镯子送给你一只好了,前些日子我回了苏府一趟,这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说罢,苏时雨自袖间将手镯取了一只下来。 只见这只玉镯通体光滑***,纹路清晰而细小,实在是精致。论色泽论***,这只玉镯都尤在珊瑚珍珠之上,何况这是夏夫人的遗物… “时雨你说的哪里话啊,咱们是姐妹,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既然你喜欢那便拿去就是了,何至于拿你娘亲的东西来交换,再这样我可生气了!”阮郁雪嗔笑着把玉镯推了回去,另外顺手将珊瑚珠也塞给了她,在她来,没有什么是比姐妹情谊还贵重的了。 收起那串赤红的珊瑚珠,苏时雨的视线落在了邵玉莹脸上。她脸上强装自然的笑意太过牵强,眼底的狠厉也被她收入了眼底,玉莹啊玉莹,来你的良心已经被狗吃没了,也许早在三年前,就不复存在了… 两人并排走在幽静的御花园小道,苏时雨时不时扭头玉莹一眼,从淳宁宫走出来已经走了很远了,她就没什么要说的? “玉莹,这串珊瑚珠为什么要送给郁雪?”来她是打算沉默下去了,苏时雨思索片刻后,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话当真奇怪,送郁雪东西还需要理由吗?”玉莹挑眉。 是啊,送东西需要理由吗?不过如果是不安好心,就需要理由了。 “这珊瑚珠内有大量麝香在里面,郁雪若是戴着它,不出七日势必滑胎…你送她这串珊瑚珠,是因为皇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麝香的我听不懂!”玉莹撇了她一眼,耸了耸肩道。早出来苏时雨不会那么好对付,她也就不必再故作亲昵了。何况…殿下还为了她而推开自己的殷切,这一切都怪她! “你听不听得懂我想你再清楚不过,毕竟连推人下山崖的事情你都做过,又何况是毒害他人,一尸两命呢?” 闻言,玉莹瞪大眼睛着她,满目满是惊愕,紧握的拳头也开始发颤。难道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吗,怎么可能… “怎么,难以置信?呵呵…这么深刻的记忆,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冷哼一声,对于她的神色苏时雨显然很满意。目光触及到不远处,苏时雨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皇后让你对郁雪下手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往日情谊,将她和孩子的性命视如草芥呢!”苏时雨晃动着手中的珊瑚珠,咄咄逼人的质问起邵玉莹。 “这又怎样,郁雪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妃子,母后容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她就该死!还有你,你早就该死了,我真是后悔没先杀了你再把你推下山崖去喂狼,才会让你回来继续当我的噩梦!”被她逼问着,玉莹一把甩开她拽着自己的手,情绪也激动也几分,声音也逐渐加大。 而她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入她身后站着的人耳里…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一更,话说明天要上班了,这段时间比较忙,大家理解一下,每章字数在00+左右 232恩断义绝 “玉莹你真是令我失望…”站在邵玉莹身后,君璟华面如死灰的着情绪激动的她,脸色变得越来越黑。 他曾想过一千个苏时雨落崖的可能,最终他归咎于那股江湖势力,却不想害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人,竟会是同床共枕三年的她… “璟…璟华?”闻声,玉莹连忙转身,却到了那个已经多日没能见上面的男人,心心念念的牵挂着,却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情景再遇… “皇上吉祥,太子殿下万安。”苏时雨连忙上前请安,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浑身打颤的玉莹一眼。这次同行的除了君璟华还有君瑾尤,他眯了眯眼睛一副好戏的神情。 “父皇,这儿您处理吧,儿臣先去母后。”沉默一会,君璟华开口道。皇帝哼了一声,算作应允了。 “璟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啊…”见他拂袖要走,玉莹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泪水应声而下,哭得梨花带雨。 君璟华见状颦了颦眉,扭头触及到苏时雨时,目光再度冷了几分。就是她这幅梨花带雨之容,才让他将她带在身边这么久,也是这张脸,做出那般的事情来。 “你好自为之吧,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 “璟华…璟华!”手中的袖角被抽了个空,玉莹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再逐渐远去的背影,竟发现连哭也是为了他罢了,而他走了,自己连哭都不会了… 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般,玉莹扑通一声软软的跪倒在地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会这么突然,毫无准备,就这么的彻底失去他了吗?不会的,不会的… “苏时雨,你这个贱人,都怪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害我,你还我璟华,还我…还我…”突然,玉莹转身扑到苏时雨身上,语无伦次的说着边掐向她的脖子。(..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她死了,璟华就会回心转意了,对。只要她死了!玉莹这么想着,面目变得愈发狰狞起来。 “成何体统!来人,去把她给朕抓起来!”皇帝着已经接近崩溃的玉莹,连忙朝身边的一干侍卫命令道。 “是!”侍卫们得令后一拥而上,将她生生的从苏时雨身侧拉开。 片刻功夫,玉莹已然被制住了,显然的她已经气血攻心,神志不清起来了,一心的想着扑向苏时雨,将她撕成碎片。 “要不要传太医?”皇上向苏时雨,不无关切的问道。 “不…不用了,臣妾只是受了惊吓,回昭凌阁歇息便好了。”苏时雨心有余悸的着邵玉莹,往皇上身后站了站,低声问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玉莹,毕竟她和臣妾姐妹一场…” “这件事情你不必多言,刚才她所说的朕可不是聋子!这件事情朕一定彻查,不能让她们为所欲为!” “谢皇上…”苏时雨点点头,抬头时却对上了君瑾尤若有所思的打探眼神,只是朝他挑挑眉,她行了礼先行退下。 “来人,护送德贵妃回去,另外把太子妃给朕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233雨夜报复 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info好看的小说) 是夜,凤宁宫今夜较往常要沉寂许多,庄严的琉璃瓦上雨水正无休止的往下淌着。这时一道纤瘦的身影穿梭过雨夜,钻到了这道宫檐下。 “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内…”守凤宁宫的侍卫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行礼并将其拦下。 “我进去就走,何况…现在这后宫谁说了算,我想你很清楚。”苏时雨撇了他一眼,大步往里走去。 “万一皇后娘娘出事怎么办,咱是不是该去秉报一声?”眼睁睁的着她进去了,另一个年轻侍卫连忙上前问道。 闻言那侍卫瞪了他一眼捣他一下,朝苏时雨的背影使了个眼色,刻意压低了声音:“德贵妃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后娘娘那点事我可打听清楚了,这次就算她不死,皇上那儿也饶不得她。咱啊就是个奴才,好好门少说话!” “你说的是!”那年轻侍卫连连点头,退了回去。 吱呀…推门声沉入了这个雨水拍打屋檐的夜色中,凤华宫里不见一个宫女太监,向偏殿走去发现竟没人掌灯,一朝一夕之间,她真的什么都没了。 “皇上?皇上,臣妾就知道你回来的,臣妾是被冤枉的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寝殿的门刚推开,就见皇后自塌上摔下,连滚带爬的跪在脚边哭啼起来。(..info)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好笑的哼了一声,苏时雨弯下身子拽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头着自己。 尽管屋里没掌灯,但借着屋外的雨光,苏时雨清楚的捕捉到她眼底的惊愕和惊慌失措。原来你也会怕?在这没有奢华,没有满屋子太监宫女伺候的凤宁宫可还舒服? “怎…怎么是你!”邵婉芸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她最不愿到的苏时雨,连忙挣扎着往后退去,却无奈头发被她拽住,每一次挣扎只会让她愈发痛苦。 “皇后娘娘一向待时雨不薄,我自然是来你最后一面的了…”嘴角带着冷笑,苏时雨往屋内走去,径自揪着她的发髻往屋内走去。 见势不妙,邵婉芸连忙扯开嗓子求救,苏时雨速的塞了粒药丸进她嘴里强迫她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捂着嗓子她的皇后之仪早已抛诸脑后,说话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吃了点能让你痛不欲生的东西罢了,因为也只有死人才能安静下来…不过放心好了,我还要好好的折磨你,你还有一会的活命机会。”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顾不得自己已经变得嘶哑难听的嗓音,邵婉芸疯了般的扑上去,却被苏时雨一脚踹中腹部,倒飞两丈撞在了屋内的桌子上,而后又从桌子上翻滚下来,牙齿狠狠的磕在冰凉的地上。 终是没忍住,皇后咳了两声一口血溅出,自嘴里吐出了一粒染血的牙齿。 “我恶毒?你想要置我于死地何止一次两次!你无休止的利用你的儿子为你豁出性命,来稳住你皇后的地位。你为了一己之私而残忍的杀了我额娘,还指使玉莹去让沁华滑胎,你有什么资格说心狠恶毒!”说到比,苏时雨将她从地上拖起,抬手就是几个狠狠地耳光。 234皇后之死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寝殿,其中还伴随着皇后惨厉的嘶吼声。站在凤宁宫外的二人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后便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了。 “你杀了哀家就不怕皇上追究?怎么说我也是一国之母!”苏时雨刚停手,邵婉芸便伺机开了口,只是她的声音犹如鸭公嗓,让苏时雨恨不得堵上她的嘴,好堵上这声音的发声源。 “放心好了,你死了皇上只会以为你畏罪自杀…而只要你死了,我的册封大典就能推迟至少七天,所以你别忘想能说服我放过你!” “你不想封妃?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行,哀家要见皇上揭发你,不然我死也不瞑目的!你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璟华和雨蓉,你个恶毒的女人,放开哀家!”邵婉芸捕捉到她眼底心狠的锋芒,连忙大力挣扎起来,好不容易将苏时雨推开,她连忙往殿外跑去。 “嗯…”鼻子哼出的声音伴随着身子的痉挛,邵婉芸扭头着苏时雨阴冷的脸,突然朝她露出了冷笑。 她…笑什么? 邵婉芸沉重的身子滑出刀刃,软软的瘫倒在她脚边,而顺着她的目光去,苏时雨险些瘫软在地。.info[] 就在身前,君雨蓉目光呆滞的着邵婉芸瘫软在地,手中的糕点盘掉落在地,一块桂花酥顺势滚到了苏时雨脚边,掺进了血迹里。苏时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似乎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时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过不会杀我母后,你答应过我放她一条生路的…”惊慌的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气的女人,君雨蓉连忙上前拉住苏时雨的胳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哭腔。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她完全无法接受,那匕首上的是母后的血,地上的人是自己喊了十几年母后的女人。 “哐噹。”被她一阵摇晃,苏时雨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声响在安静的长廊上格外的清晰。 几乎是下意识的,君雨蓉松开手,惊愕的着地上的匕首再苏时雨,泪水不争气的往下点,过了片刻,她终于抬手一巴掌在苏时雨脸上落下。她不得不相信,这个她信任了六年的女人,亲手在自己眼前杀了母后,毁了这多年的姐妹之情! “你给我滚,我们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在见你,滚,滚啊!”连推带拉的,君雨蓉将她往外退去。 “雨蓉,对不起…”抿抿嘴,苏时雨低声说道。而后便快速往外跑去,在跑到前殿时苏时雨往后了一速赶到凤宁宫外。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她…”走到宫外,苏时雨再次被门的拦下,抬手间袖口里的银针抖动,两个侍卫闷哼一声倒地。 就在这时,凤宁宫偏殿冒出丝丝白烟,在夜色中甚为醒目。转眼间,火势肆起,凤宁宫偏殿融入熊熊大火中。 “雨蓉!”反应过来后,苏时雨毫不迟疑的再次没入黑暗中,往凤宁宫偏殿跑去…… 235自废右手 “雨蓉!”反应过来后,苏时雨毫不迟疑的再次没入黑暗中,往凤宁宫偏殿跑去…… 漆黑的夜里,熊熊大火染红了半边天,很难想象这大雨夜的火势竟能烧的这么旺,将凤宁宫烧去了大半座。 苏时雨站在窗台凝望着凤宁宫的方向,那儿此时一片喧哗,宫女太监们正在救火。抿了抿嘴,苏时雨心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情愫,杀死皇后,这是她一直都想要做的,可是心里那层无际的失落又从何而来? 脑海里满是站在废墟里的粉衣女子,她正值蔲年,挥舞着火把的面庞又怎么能忘记。 “你别过来,快走啊!”熊熊大火中,君雨蓉带着两行清泪看着苏时雨。一廊之隔,苏时雨却被阻隔在外,远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雨蓉你快出来!” “不,我不出去,母后死了,我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喜欢你…我好恨你,我恨你…”说到最后变成了呜咽,在这火光辟啪声中,苏时雨竟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 “雨蓉你等我!”苏时雨尝试着借力跳进火圈里,却无劳而返,火势太大了,火光中带着的灯油味是那样的刺鼻。 火光摇曳里,君雨蓉被呛得坐在地上眸光闪动。她抬头看着逐渐模糊的身影轻声呢喃着,终于趴伏在地,任凭苏时雨怎么喊都没有响应。 “时雨,下辈子我要做男人,像这一世般爱你…” 爱你…爱你…无力的靠着窗台滑落在地,苏时雨脑海里回荡着君雨蓉的低喃细语,还有那热浪炎炎的滔天火光,火势中的辟啪声犹如在耳,那化为灰烬的宫殿里,处处维护自己的豆蔻少女再也不会有了。 “雨蓉…”拥紧瑟瑟发抖的膝盖,苏时雨感觉脸上一片湿润,抬手是温热的触感。 心仿佛被掏空一般,她想让头脑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朝君瑾尤的背影挥拳的少女。那个咋咋呼呼的公主殿下,那个在自己小产后来接自己入宫修养的姐妹… 这时头顶清风拂过,苏时雨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了,那特有的桃花香气不是谁都有的。 “杀了皇后以后这后宫就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可伤心?大家都不会想到你干的,因为也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严实。”进了房间却发现她面无血色的靠在墙上,君瑾尤皱眉故作轻松的说道。 闻言,苏时雨终于抬头看着他,只是眼底的憎恶却更深了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你杀人如麻自然把别人的性命视如草芥,就像你当年扼杀你的孩子一样,你不是人,你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你!滚!” 那人是雨蓉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可以这么没有人性…前些日子的温情,在这一刻再度破灭。 “你发什么疯。”被她如同疯婆子般的劈头盖脸怒骂,君瑾尤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原本他还想着她除去皇后心情一定大好才特意来看看,却不想莫名其妙挨她一顿臭骂。 “你当时是不是在暗处看着,看着那片火海暗自偷笑,是不是!”指着他的鼻子,苏时雨怒目相视的质问道。 他当时一定就在暗处看着,他一定看到自己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想要救出君雨蓉,而他却什么也不做,置若罔闻。 “是又如何?”皇后那婆娘化入火海,他为什么不能高兴? “滚,滚出去,你眼睁睁的看着雨蓉葬身火海却袖手旁观,我不想在看到你!”突然站起身,苏时雨疯了一般将他往外推去,君瑾尤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斗胆,这就推门进来!” “我会选个时间来和你解释,等我!”来不及多说,君瑾尤一个翻身钻出了窗台… 又是三日。 皇宫里四处还沉浸皇后和十六公主逝世的低沉氛围里,苏时雨手里紧紧的揣着从云妆阁拿来的钗子,这是雨蓉生前最喜欢的。 “把令牌拿出来。”身侧,侍卫开始催促,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将令牌递给他查看后,苏时雨赶着马车往外驶去。 “霜娘到了吗?”到了城郊,苏时雨撕下面皮和伊文轩会和。因为这件事情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今日伊文轩孤身前来,就连战枫也不知情。 “就在里面,他们有三个人。”伊文轩上前接过马缰,看着身后破旧的茅屋低声提醒道。闻言苏时雨点了点头,迈步推开破旧的大门。 吱呀… 随着破门推开的声音,坐在桌前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对上苏时雨的视线。果不其然,桌前坐着的正是霜娘素衣和凌暮骅。 “时雨,好久不见。”率先起身的是素衣,较三年前相比她成熟了许多。 “我想你们也不想看到我。”冷哼一声,苏时雨拉开就近的椅子坐下。 霜娘闻言没有过多的反应,毕竟一个见多识广的女人,不会去介意孩童般的气话。 “找我们来什么事?”凌暮骅直入正题,带着面具苏时雨也无从看到他的表情。 “看你们替皇上办事,想来你们已经放弃为凌霸天报仇雪恨了,那不提也罢。” “我们从来没打消这个念头!你什么意思直说。”霜娘撇了她一眼,显然还在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眼神里更多的是质疑。 “如果我说…我知道冷面的真实身份呢?还有,你不配用这幅眼神看我。”苏时雨不屑的冷哼一声。 收回视线,霜娘扭过头去,素衣见状连忙接过话茬:“你真的知道冷面是谁?” “既然我当初能和他这么接近,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他是谁?而且…这个人你们也应该认识…” “说说条件吧。”凌暮骅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他可不相信苏时雨会无故来送消息。 “三年了,看来你比当年更聪明了…”抿嘴一笑,苏时雨也不再打太极,径自说道:“作为交换,霜娘必须自废右手!” 236因为若岚 “不行!”凌暮骅闻言立即摇头否决,霜娘是他的嫂子,他怎么能为了替大哥报仇而牺牲她。 “我接受这个条件,只要你帮我们报仇,我愿意自废右臂!” “霜娘!”素衣惊呼一声,霜娘朝二人摇了摇头,轻叹道:“这么多年了,我们无休止的想尽办法对付冷面,我们成功了吗?苏时雨是唯一一个能帮我们的,只要知道冷面的真实身份,我们便不用处心积虑的去对付一个帮派,而是对付他一个人!” 不得不说霜娘着实想的长远,苏时雨不由得重新审视了她一番,三年而已,霜娘鬓角居然添了几缕白发,脸上也遍布沧桑。可见这些年她为了报夫君之仇受尽了苦楚,这份心也让苏时雨心生敬佩。 不过敬佩并不代表她会忘记当年她过河拆桥的事情,出于隐晦的心理,她不让她付出点代价是不会放手的。 “我说到做到,只要霜娘现在就自废右臂,我就会帮你们。三日后还是这里,我会把他带出来,你们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自己也有办法杀了他,届时…你们还是没能替凌霸天报仇。” 霜娘紧了紧双拳,穆的一抽桌上的长剑往右臂砍去。立时,血溅四方,霜娘皱紧眉头紧紧的捂着右臂。 “霜娘!”素衣凌暮骅二人惊呼一声上前替她止血,她的动作太快,让他们都悴不及防。 霜娘脸色惨白的着气定神闲的苏时雨,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是谁…” “我曾经的夫君,当今二王爷。三日后,我会动些手脚,你们一定能捉住他,我先走了。”低头了霜娘的手,苏时雨丢下一个小瓷瓶便拂袖离去了。 “霜娘你怎么样?”素衣着已经掩上的房门,扭头担忧的问道。见凌暮骅给霜娘用苏时雨留下的瓷瓶,她连忙上前制止:“苏时雨她比以前还要狠厉,谁知道这瓶子里的是不是毒药。” 她怎么也想不到苏时雨会这么的恶毒,竟然丝毫不念旧情。 “她再怎么变也不会在没利用完我们前下手,三日后我们就可以为霸天报仇了。”摆摆手,霜娘示意她不用多疑,苏时雨的处事原则她们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凌暮骅素衣二人闻言便沉默了下来,霜娘想做的事,他们也无法阻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不如就静候苏时雨的好消息。只是想不到冷面居然会是君瑾尤,不知道苏时雨和他有什么恩怨,竟用一条胳膊去换夫君的性命… “谈妥了吗?”伊文轩见苏时雨走出来,连忙上前问道,瞥见她衣裙上的血渍,他诧异的着她。 “那是霜娘的,背叛者理应受到惩罚。我如此,她…亦是如此。”顿了顿,苏时雨继而道:“我们回去吧,三日后我会把君瑾尤引来这里,你注意附近有没有埋伏的人,我无法全然信任他们不对我动手。” “好。”伊文轩点头,将苏时雨扶上了马车。他刚要赶车,马车内却传来苏时雨的声音:“文轩,你为什么无条件的帮我?”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要,就这么无条件的替自己办事。三年前如此,三年后再见,仍是如此。 “因为若岚,我永远不会对若岚说不…”低声回应,低叹一声后伊文轩赶车往城内驶去。 给读者的话: 晚点还有一更 237动摇决心 “好。”伊文轩点头,将苏时雨扶上了马车。他刚要赶车,马车内却传来苏时雨的声音:“文轩,你为什么无条件的帮我?”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要,就这么无条件的替自己办事。三年前如此,三年后再见,仍是如此。 “因为若岚,我永远不会对若岚说不…”低声回应,低叹一声后伊文轩赶车往城内驶去。 今夜,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相隔两天,君瑾尤还是没有来。 苏时雨着窗台心底不由得有些失落,是失落他说要和自己解释却一直没来,还是失落不能亲自邀约他明日郊外一聚?她也说不清楚,那种迷茫,是因为失去雨蓉而导致的多愁善感吗?或许吧。 飞鸽已经放出去了,君瑾尤也答应会准时到,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可苏时雨只觉得越来越焦虑不安起来。 这是个不眠的夜,次日苏时雨到茅草屋时,昏昏欲睡的顶着两个大大的眼圈等着君瑾尤的到来。 “时雨。”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茅屋的门被推开,君瑾尤从门外进来,有些疑惑的着她。 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的要见面?而且还是选在这破旧的郊外。 “你不是要解释吗?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时雨抬头撇了他一眼,不由得心颤了一下。 他这两天应该是分不开身才没来找自己吧,从他那来不及打理的胡茬就能出来,他这两日定是忙着处理江湖上和攻打皇城的事宜,连眼睛都熬红了。 “这两天抽不了身,也没去找你…我那天真的没在凤宁宫,更没有对君雨蓉袖手旁观,我要对她有敌意早就动手了。”深呼一口气,君瑾尤在苏时雨身侧坐下,享受着山林间难得的平静。 再几天,再给他几天他会给她全天下的,这些山林,那偌大的皇宫,都是他与她的。君瑾尤着近在咫尺的女人,默默的在心底起誓,这次他一定要将她拥在手心里,弥补三年前就本该有的温情。 他的眼神很坚定,苏时雨不由得为之一颤。而且,他说他没有袖手旁观…突然的,感觉自己有点理亏了。 “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我指的是我来自遥远的世界,不属于这里…”想了想,苏时雨还是决定转移话题,这件事无论如何君瑾尤都是理亏的,别妄想动摇我的决定,苏时雨按按的吸了口气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提起她过去的事,苏时雨问这句时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毕竟和一个古人讨论另一个时空,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觉得怪异。 “时雨,过去是我错过了太多,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闻言君瑾尤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过去太多的东西他没说出来,以至于苏时雨始终对自己持有敌意,但是这些话他深知自己必须说,因为他不知道她打哪儿来,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消失。 “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决定?你已经不是我的谁了,不论我去哪里,都和你没关系!”苏时雨闻言颦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他眼底的坚毅让她不敢正视,没来由的心底一阵发慌,不可否认,他真的动摇了她的决心… 238你的世界 “如果你是为了说服我放你离开,那就不必多费唇舌了!”见她突然口不择言起来,君瑾尤脸色有些难看。他从不轻易说出这番煽情的话语,可是她却还是固执的做着挣扎,妄想要离开自己,这点,他绝不容许。 君瑾尤刚站起身想要甩门而去,不想门刚打开便有数道箭羽破风而来,为什么刚才一点也没察觉?君瑾尤皱眉,下意识的转身揽过苏时雨,破窗而出。 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君瑾尤边躲避着敌对的箭矢,边低声道:“抱紧我。” 他已经两日未眠了,躲闪间也略显吃力,这些苏时雨看在眼里,犹豫片刻后她狠了狠心,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放我下去,放开我!” “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唱反调,安静!”君瑾尤皱眉看着她,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苏时雨的角度看去,他的侧脸一如初见那样美奂,当然,前提是除去胡茬。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时雨摇了摇头,看着四周的景物正在飞速倒退,再看看身后追得有些吃力的黑衣人,终于咬牙下了决定。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君瑾尤一个踉跄,在下落借力大石时闷哼了一声,却仍旧没有松手。低头看了苏时雨一眼,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他继续往前掠去。 手上满是温热的黏黏触感,苏时雨惊愕的看着他惑人心神的侧脸,再度狠心的将匕首往里插去。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肩往外淌,湿透了他的衣服,血迹顺着匕首流到苏时雨手上。 君瑾尤再度闷哼一声,加快运功往前掠出半里地,伤口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加剧流血。内功耗尽,他这才停下将苏时雨轻放在大石上,自己背靠着树干深呼着气。 “你自己走吧,我不用你管!”苏时雨颦眉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样子。 “苏时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痴?嗯?你和我在一起已经被他们看见,你以为伤了我你就能脱离干系自己离开吗!蠢女人。”君瑾尤轻哼,却被肩头的伤口带的嘶了一声。不得不说这女人下手真狠,不过即便知道她想丢下自己离开,他也不会丢下她的。 因为这些人有可能是支持太子那边的党羽派来的,也有可能是八大门派那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派来刺杀自己的,总之不管怎么看,苏时雨留在这儿都不安全。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会是苏时雨设下的局。怎么这么晕?君瑾尤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他晃了晃脑袋,难道是失血过多和两日未眠引起的?真不是时候,他走回苏时雨身侧道: “别任性了,有什么事情回宫再说,这里不安全…”话音未落,君瑾尤两眼一黑,倒进了苏时雨怀里。 “你才是最蠢的…” 站起身,苏时雨往黑衣人走去,指了指身后的人道:“人已经交给你们了。” “嗯。”为首戴着面具的是凌暮骅,站在他身后霜娘等人也一一揭开了面纱。闻言,凌暮骅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眼,轻轻点头就往君瑾尤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将君瑾尤翻过身来时,毫无预兆的,君瑾尤将手中的匕首自肩膀拔出,狠狠的抹过凌暮骅的脖子。 惊呼一声,霜娘急忙掠上前,一掌往君瑾尤面门挥去,不想却被一双雪腻的手死死按住。 “我改变主意了。”嘴角带着轻笑,苏时雨朝暗处的伊文轩做了个暗号,伊文轩立即掠上前将霜娘逼退,一记烟雾褶子滚落在地,等烟雾散去时,哪还有苏时雨三人的身影。 “暮骅!”触目惊心的血迹,霜娘看着倒在地上已然没了动作的凌暮骅,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自己的断臂和地上的人,她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坐在文瑾苑的塌上,君瑾尤绕有兴趣的看着替自己包扎伤口的女人,指尖还把玩着她肩头的一缕发丝。 说实话,他并不担心那伙人能做出什么事,因为他相信夜罗门的实力,只是他没想到苏时雨会是始作俑者,更没想到她会突然改变主意。 “难道…你突然爱上我了?”见她不说话,君瑾尤难得的打趣道。他的笑靥真好看…苏时雨闷闷的哼了一声,在他肩上报复性的打了个蝴蝶结。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你放弃后宫佳丽三千,你愿意留下吗?” “不愿意。”苏时雨收拾着药箱别过头去,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笑意。 “如果我愿意为你放弃江山,如何?”他想要报仇,却深知自己并不适合当君王,大哥懂进退,而大哥的父亲是原储君不是吗?他能放下杀父之仇照顾自己这么多年,这江山本应是他的! “不愿意,我不会留在这里。”苏时雨动作停滞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心底泛滥的感动是真的,可是她不想留在这里… 在霜娘要杀了他的那刻她的心都颤动了,她无比确信自己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甚至…已经习惯了和他互相冷着脸,就连房事,也已经习惯了… 但她就是不愿留在这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好累。只要留在这里她就无法置身事外,如今已经有了离开这里的方法,她又怎么可能留下。 “如果我说我愿意去你的世界呢?”君瑾尤声音低得如同蚊蚁。 愿意去你的世界…苏时雨敏锐的扑捉到他的话后,脑中开始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苏时雨惊愕的看着他,喃喃道:“你再说一遍…” “你已经听到了…”君瑾尤闻言皱了皱鼻子,起身往屋内走去。 害羞了?苏时雨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这样的君瑾尤她还从未见过,原来他放下狠厉时,还有这样的一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刚要转身腰间却被抱住,苏时雨依偎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君瑾尤转身,眼底带着明显的欣喜,拥着她俯首钳住了她粉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撕咬着。大手探入她的衣襟,他拥紧他做梦都想留住的人儿。 “去房里…”羞耻的话语让苏时雨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只是她的这种想法很快便丢失在他婉转缠绵的舌吻里。 即便受了伤,君瑾尤还是轻易的将她拦腰抱起了,迈开脚步,苏时雨被他抱进了房内,房门被他顺手关上,不多时便传来丝丝娇喘声… 239番外 结局 “那个我不是教过你要先开瓦斯吗?君瑾尤你真是笨死了!”厨房外探出一个脑袋,满脸嫌弃的着正在厨房里鼓捣锅勺的男人。 男人身上围着一条粉色hollekiti图案的围裙,他扭头着门外的人,脸色红了一阵后变黑了:“我说过我不会下厨。” “你这么笨怎么养活我?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就不带你回来了。”苏时雨怂了耸肩,一脸无比后悔的神情。 嘭!! 门被君瑾尤一把关上,厨房内传出他闷闷的声音:“等我一会!” 还是激将法好使,苏时雨咧嘴偷乐,坐回沙发上继续电视。不知过了多久,厨房内传来的肉香味勾起了她肚子里的小米虫。 “你在干什么!”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却只见君瑾尤背对着她,蹲在地上鼓捣着什么。 劈啪,火光印照在君瑾尤得意的脸上,他指了指地上烧着的小火堆和架起的烤肉,比女人还要细腻的脸庞上带着等待表扬笑意。 见状苏时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在他身侧坐下依偎着他带着桃花清香的怀抱,享受着属于二人的夜晚。君瑾尤轻抚着她的发丝,闻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清香,暗自想着那个叫洗发水的东西还真是香。 这里没有皇宫,没有璨月,没有那些争斗,只有苏时雨,只有这个属于二人的房子和厨房,他喜欢这里… 时雨瑾尤0问时间,让我们来对男女主们来个简单的拷问吧!(采访小编无比无节操的摸摸下巴,敲开苏时雨的二人小窝…) 立正稍息,拷问开始: 、你们对另一半满意吗? 时雨:他如果会用瓦斯我会更满意的。 瑾尤:如果她能粘人点就更好了。(撇嘴) 采访小编抽了抽嘴角,来他们都对彼此不够满意啊。 2、你觉得对方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 时雨:我一出场他就被我华丽丽的吸引了,哈哈。(自恋) 瑾尤扶额:貌似我只在上一章到她承认爱我。 来二人都比较含蓄啊… 3、对于被关进监牢的邵玉莹,时雨你是怎么处理的? 时雨:我只是让她尝试了我的痛苦罢了。 小编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瑾尤:她把我老婆的手弄成这样,没杀了她算便宜她了,下题!(瞪了小编一眼,吓得小编一哆嗦,扶了扶眼镜接着下一题。) 4、好好奇最后谁当了皇上,是君璟华还是子墨呢? 时雨:白眼 瑾尤:让读者们自己猜。 4、好好奇最后谁当了皇上,是君璟华还是子墨呢? 时雨:白眼 瑾尤:让读者们自己猜。 …小编含泪收回无比好奇宝宝的眼神,咬唇问了下一题。 、道长是怎么把你们一起送回来的?他有什么好处吗? 时雨:我们咻一声就回来了! 瑾尤:没有完全不爱名利的人。 采访小编恍然大悟… 6、你们以后打算怎么过呢,光吃不挣吗?(表打人家,人家按剧本问的……) 时雨:我们家老公长得这么帅,卖卖艺也不错的。 瑾尤:靠读者们的推广和订阅了。(顺便白了没心没肺的读者一眼) 7、君璟华写着写着就不见了,这素神马情况? 时雨:我们才是主角好嘛? 瑾尤:同上,下一题! 8、时雨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和瑾尤在一起了? 时雨(认真的托腮):嗯…可能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只是自己是个白痴一直不知道,不然怎么会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暗自伤心呢?最后改变主意也是因为突然想开了吧,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 瑾尤:(偷笑……) 9、你们觉得彼此会走多远? 时雨:海枯 瑾尤:石烂 小编泪牛满面,好幸福ing… 0、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们觉得你们的楠楠老大如何? 时雨(偷偷拉了拉君瑾尤的胳膊,低声说了些什么。):楠楠大人是个很不错的人啊,很好说话,动辄就给我们放假歇息不用出演呢。同时,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 采访小编一推眼镜,时雨这笑怎么那么假? 瑾尤:她的优点已经被她说完了,仅此而已。 小编激动的站起身,拷问已经完了,最后还有什么要对读者个作者说的吗? 时雨:楠楠啊,同为女人我无比的体谅你的,女人嘛,谁没有那么几天,可我们还得赚出场费呢,下本记得写写我们客串啊,千万别再断更啦!另外别老熬夜,早点歇息。 读者们,你们也跟着医妃这么久了,楠楠的努力想必大家也在眼里了,希望楠楠的新大家要持续支持哦,下一本一定会写得更好的!也感谢你们忍受我们这么久,嘿嘿… 瑾尤(酷酷的):敬请期待! 采访小编:今天的采访总算结束了,我还得去催楠楠写完结感言呢,大家新年快乐,再见!(挥手…) 给读者的话: 医妃的所有内容就此结束,最后一章仅收费3谷子,剩余700字算赠送的了,晚点发完结感言,可可不,谢谢所有支持医妃的朋友!鞠躬 240完结感言 采访小编:有请倾城医妃的作者出场!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作者苏亦楠无比怂的从角落走了出来,险些摔个狗啃泥… 咳咳,我是苏亦楠。医妃已经完结了哈,包括一章番外,合计是239章内容。原本楠楠是没打算这么快完结的,毕竟篇幅还很大,但是考虑到年关将近,楠楠每天用手机码字也亚历山大,所以就加快节奏,莫名其妙的完结了。 采访小编(捂脸尖叫!):楠楠大大你昨儿个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是等公交车冻得不耐烦所以加快节奏,导致完结了…啊!表打脸…~~ 好吧,接着说。医妃是8月号正式来到3g驻站的,原本在7k首发,但是来3g后我找到了自信,终于决定在这儿签约,其中也和受到读者鼓励有关。楠楠给各位鞠躬,是你们的支持,才让我和医妃携手走到了最后,第一本能写完的,对作者来说是笔巨大的财富,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info好看的小说) 一本能走到尾,少不得读者的鼓励,是你们的鼓励给了楠楠动力,同时也是一起码字拼字的作者们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在我几次想要弃坑的时候给了我善意的提醒和支持,真的,很感谢你们。在此首先要感谢作者【云痕】,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作者,这个美女作者写了很多了,一直不懈努力的往梦想前进,鼓掌!同时她也是我刚来3g就认识的美女作者,这家伙码字那可是神速的,还是个学生哦!大家有空也可以去她的作品。 和她一起的还有【墨痕花开】,这个作者才3岁,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读初中就有这样的文采,真的很厉害,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她的。 然后是感谢【阿乾】,阿乾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女作者,她说话搞逗文风也很逗趣,喜欢她的读者作者无数,我也是其中一个,我喜欢的作者不多,而她恰恰是其中一个我喜欢的。当然了,她只能是正妻,不会是媳妇,哈哈,楠楠有个美女媳妇了。 之后推荐好友:【醉月弦歌】、【兮鸯】、【织泪】、【我是桐桐】、【汐澳】、【顾念苏】、【果仁奶油】、【离别绪】、【暗夜狐狸】和【儒亦吉祥】等人的作品。对了,着重感谢的作者,还有男频的几个特别的人物朋友:【苏派】、【江南六郎】和【燕辰】几人,只是介绍一下,男频就不用去串门了哈。话说最近和醉月混得比较熟,心目中的女神作者,哈哈!兮鸯那家伙和我一样是只乌龟,不过她的功底不错啦,读者也很多的。 来说说楠楠的新吧,新应该是在2月中旬―3月中旬这一个月间和大家见面,下一本还是穿越吧,本来是想要换现言的,但考虑到穿越的小伙伴们应该会比较喜欢穿越吧,所以还是写穿越好了。 咳咳,楠楠是个善变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本来在0月开了个新坑,但是因为两边顾不上,就坚持了医妃,把《穿越乱世不为妃》断了,目前也不打算把那本继续写下去啦,先搁置着吧! 下一本写师徒题材提前预告(非简介): 女主来自2世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高中生,一朝间突然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王朝。人家穿越那都是金碧辉煌的,怎的到她就在荒郊野岭待了六七天,最后很没出息的…饿晕了过去? 醒来时榻上的美人真美啊,举手投足间真是美呆了,流口水ing…啥?美人居然是男的?岂有此理,他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好吧,美男妖孽居然医术高深,还有一身武功,她要学她要学,师父大人请收我为徒! 呜呜…为什么她这爱卖小聪明又腹黑的小女人,在遭遇师父他老人家后完全不知所措了,他的眼睛真是勾魂诶…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直到他的出现。他是当今四王爷,为人冷酷至极,第一次见面小命差点交代在他手里不说,她一辈子都不想见他,可是…为什么他就像是一只小蜜蜂,怎么也甩不掉。当江湖恩怨染上皇宫危机,她的生命开始变得不平凡… 因为还没开始写大纲,所以暂时就是这么粗糙的内容提点了,请见谅!最后,楠楠提前预祝所有童鞋美女们心念快乐,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呢,大家快加群吧,楠楠要内奔啦~~! 盗版的朋友楠楠也不生气哈,这一章你们应该也能到,楠楠也感谢你们在我不到的地方支持着我,感谢你们,过医妃的朋友,还请不吝介绍给身边的朋友,同时期待下一本新吧!这本是楠楠的第一本,内容太生涩剧情人物描写也不够到位,下次楠楠会注意的,大家记得踊跃留评论哦,群号:3047883,不管是盗版还是正版的都欢迎加入,一起探讨医妃的缺憾和新的事宜,欢迎敲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