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后》 2第一章 (改错字) 永平四十八年,菜市口的地就没有干过,湿答答的烂泥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色,风一吹血腥味能够飘出很远。买卖于此的百姓小心翼翼的避开湿漉漉的烂泥地,常居于此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白天人气重还好,晚上住在附近的人都不敢开窗,据说天气阴沉的时候,能够听到哭喊的声音,渗人得很。 两个差役推了一车黄土过来,停在烂泥地旁边,其中留着络腮胡子的差役从推车上拿过铁锹,在手掌上吐了口唾沫,熟练的干起活来,一捧一捧的黄土覆盖上烂泥地,遮盖住渗人的暗红色。 另一个差役就没有这么利索了,磨磨蹭蹭的一锹泥还没有堆上去。“大哥,午时还有一批,干毛子嘛!” “啰啰嗦嗦干啥子,你忘记狗子是怎么丢差事的。”络腮胡子看起来粗犷无礼,人还是蛮好的,很是照顾后辈。 差役一个哆嗦,狗子就是没有及时打扫刑场,丟了差事不说,还被打了板子,是死是活还不清楚。 毕竟年轻,差役干了一会儿活,又忍不住开始说起话来,“大哥,这年头那个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那个的可都是高官啊。”在血腥地,不好说死,忌讳。看了眼四周,凑到络腮胡子身边,声音压得小小的说:“午时那个的听说是安武侯……” 络腮胡子横了差役一眼,“少说这些,咱们只要知道皇帝勤政爱民,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是是。”差役一缩脖子,嬉皮笑脸的应着。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皇帝并不需要什么好名声,年过古稀的他觉得残暴嗜杀好像更加符合他的形象,走在进入地宫的路上,身后是断龙石不断落下的轰鸣声,在沉闷的轰鸣声中赵恒煦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他这一辈子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平静过。 十岁那年贪玩,带着侍从游猎,等回来发现往昔繁华的广平王府成为了废墟,父亲母亲,所有人都变成了尸体。赵恒煦从尸体堆里把刚出生不久的被母妃护着的弟弟抱了出来,广平王妃的尸体那时候还是温着的,从那个时候开始,赵恒煦就失去了少年应有的天真和贪玩。带着幼弟拼命逃跑,找到父亲的亲信,率军攻打广怡王,进而吞并广怡王封地。 也是从那个时候,诸王混战正式开始,昏庸好色的宣帝彻底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 十五岁时,赵恒煦在诸王中已经小有名气,因为他的领地靠近南蛮,老是受到蛮夷的侵扰,一气之下他带兵攻打南蛮,直打到蛮夷的老巢,蛮夷五万将士不肯投降,他就让人一个一个杀,后来杀的烦了就用一个坑把他们全埋了。 也就是第二年,时任岭南道知府的安武侯杜赫坤送了个人给赵恒煦,他的亲侄子杜堇容,赵恒煦直到现在都记得杜赫坤那张暗含着猥琐的脸。十六岁的赵恒煦已经长得十分高大,长年混迹军中什么猥琐淫、靡的事情没有见过,有下属给他送了女人,他不感兴趣,没有想到就有人给他送了男人,不,还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杜堇容虽然长得瘦小,但是容貌十分出色,染上了□的面容就更加艳丽,简直让赵恒煦挪不开眼,只是那个时候的赵恒煦当杜堇容是侍从、是脔宠、是工具,并不是爱人。 诸王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二十四岁的赵恒煦平定了诸王乱,大军驻扎在皇城根下,一日日的耗着。逼得那时候的皇后、后来的太后和皇叔赵奕旃联手杀了昏庸的宣帝,恭迎赵恒煦登上皇位,当然太后和皇叔旃杀宣帝的事,知晓的人少之又少,史册上不会有任何记载。 赵恒煦一直没有看清楚过皇叔赵奕旃,当皇子时默默无闻,当王爷时同样默默无闻,可就是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亲手绞死了宣帝,他的皇兄。后来赵恒煦登基,赵奕旃又变得默默无为,同样是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策划了一切,差一点儿就让他谋反成功。 也就是在和赵奕旃的博弈中,赵恒煦慢慢的失去了杜堇容。 赵恒煦抚摸着地宫的大门,只要推开它,他就可以见到他了,堇容啊,三十多年了,我来见你了。 厚重的石门被无声的推开,原本放置棺椁的墓室变成了冰窖,室内的长明灯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反身将石门合上,只听咔嗒一声,石门被紧紧的锁死,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人也无法出去,也不会有人想要出去了。 穿着单衣的赵恒煦仿佛失去了对寒冷的反应,有些踉踉跄跄的靠近中间的石棺,激动、情怯。 冰室中央放置着一大一小两个石棺,大的那个石棺并没有盖上,赵恒煦看了一会儿里面的人,然后爬了上去,动作迟缓的把自己躺平在石棺内,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再健康、皮肤变得松弛、眼睛都已经昏花,但是心中对杜堇容的记忆越发的鲜明,他就像是现在一样,永远停留在岁月最美好的时候,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哪怕厌恶的看自己一眼。 覆盖着一层冰霜的杜堇容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他的右手边卧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是个不足月的孩子。小石棺内,是他们两个人的长子,在赵恒煦还不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孩子就被安武侯给害死了,他的长子啊,本应该享受这个世间最繁华的一切,却在年幼时就长眠地下。 手紧紧的握住杜堇容的手,失去温度的手僵硬、冰凉,赵恒煦苍老的手无法包裹它,但是赵恒煦执着的想要去温暖它,仿佛这样才能够让自己心安。将手腕上常年佩戴的米色蜜蜡手串戴到杜堇容的手腕上,这串手串是永平八年他们一起去大相国寺的时候,方丈大师给他的,他戴了两天就恩赐般的扔给了杜堇容,永平十年杜堇容死的时候,手串刚好戴在杜堇容的手上,之后手串就一直跟着赵恒煦,就像是杜堇容还在身边一样。 赵恒煦转动着手串,米色的蜜蜡珠子因为常年的佩戴变得十分的圆润,透着润泽通达的感觉,和杜堇容的气质十分相像,他眯着浑浊的眼,放松的躺在杜堇容的身边。 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了。 堇容,那些伤害过的你的人,我都杀了。现在,这个伤害过你的我,也要来陪你了,你有没有在奈何桥边等我!等吧,等等我吧…… 一只手冰凉年轻,一只手温热苍老,纠结了大半生的爱恨终于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 紫宸殿内,赵恒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密折,上面的字就像是在讽刺自己,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回来了。回到了永平元年,这个诡异又莫名让人兴奋的节点。 “元宝元宝。” “奴婢在。”充当壁花的元宝皱着脸心里面苦巴巴的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走到赵恒煦的身边,元宝很瘦,但是有一张包子脸,圆滚滚的看起来很喜气,当初广平王妃看中这点才把元宝放在儿子身边,和另外两位共同伺候长子。在赵恒煦面前,元宝胆小如鼠,和另外两位侍从相比,能力也很一般,也因为他够胆小、够小心,所以他活了下来,其他两个坟头上的草都有人高了。 毫无预兆的,赵恒煦掐着元宝白面馒头一样的脸,脸上的表情隐隐有着疯狂,语速很慢,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疼,吗。”平板的结束,他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被扯着脸颊,元宝欲哭无泪,真的很疼,眼泪都汪汪的了。“陛下,奴婢不疼——”咧着嘴,声音都变了,说话都漏着风。 赵恒煦眉头一皱,“说实话。” 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元宝从小伺候赵恒煦,知道他的脾气,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出他满意的答案,自己的腮帮子就可以不要了。“奴婢疼——” 赵恒煦满意的松开手,眉眼间酝酿着激动与疯狂,幽深的眼睛闪烁着让人胆寒的情绪,嘴角小幅度上扬,目光直直的看着窗外,今天是中秋,真好,正好…… “出去。” “喏。”元宝顶着红彤彤的脸颊唯唯诺诺的出去了,带上门大气也不敢喘的守在门外,皱着眉毛包子脸藏不住担忧的情绪,双手不安的绞动着,密折上的内容元宝在收拾桌面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一眼,顿时吓了一跳,林林种种的全是不利于杜堇容的事情,真假参半,其实不用全真,只要让陛下起疑心就行。心中无奈喟叹,小杜那么尽心尽力的对待陛下,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结果。 殿内,赵恒煦双手撑着桌面,激动的情绪很快得到平复,看着自己年轻有力的手,赵恒煦抿起嘴唇,握起拳头,有力、健康,更重要的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视线无意中看到褐色封面的密折,赵恒煦眯起了眼。 “昌和十二年,杜堇容收赵直三十万两,助其获翊麾校尉,从七品一职; …… 昌和十四年,杜堇容纵兵劫掠,虐杀俘虏; …… 永平元年夏,杜堇容不敬长辈安武侯杜赫坤,同日,杜堇容于酒肆大放厥词,有侮圣上英明……” 赵恒煦登基不久,地位未稳,就让大量的密探对朝中众人进行暗查,没有想到被人利用,有关于杜堇容的这些就是有心人送上来给他看的。年纪轻轻就坐拥天下,赵恒煦狂傲中轻忽了世家公侯的力量,在尔虞我诈中浸淫上百上千年的世家,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力就可以降服的,当然也不是仁义道德就可以让他们感激的,世家的胃口太大,他们并不臣服于赵恒煦这个马上帝王,表面的恭敬、内里已经开始诱惑勾结赵恒煦原本的人马,看,这封密折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密折中有关于杜堇容的事不尽是事实,但不用,是假的又如何,只要在年轻的帝王心中种下疑心的种子,再浇浇水、施施肥,就能够茁壮成长。 杜堇容原是上一任安武侯杜赫乾的独子,杜赫乾战死后,安武侯的封号由杜赫坤继承,杜堇容也有叔叔杜赫坤抚养。杜赫坤并不是良善之辈,出于多种考虑,当时在岭南道当知府的杜赫坤将年仅十四岁的杜堇容送给了赵恒煦,美其名曰在广平王手下多多学习,实际上是给赵恒煦当脔宠。 赵恒煦看到瘦瘦小小,但是美丽聪颖的杜堇容,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还真的把杜堇容带在身边让杜堇容学习、参战,三年后,这种关系变了,不,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没有变化过,只是三年后赵恒煦将之变为事实。杜堇容长得很美,却不阴柔,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人,行为处事中自有章法,上得了站场,卧得了软床,赵恒煦很喜欢,在有杜堇容的日子里,他就没有找过别人来暖床。事务繁忙,将所有精力投入到战场上的赵恒煦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寻欢作乐,他可不是他那个在京城高床软枕、左拥右抱的叔叔。 昌和十五年赵恒煦平定诸王混战,昌和十六年入主东宫,三个月前登基为帝,改国号永平。成为帝王,对于赵恒煦来说并不像征战沙场那样容易,世家的勾心斗角、朝堂的尔虞我诈、后宫的风云变幻,有太多的人喜欢用祖宗规矩来告诉他,陛下这个事情你不能做,在权利的争夺中,赵恒煦逐渐收敛起锋芒,变得沉稳,成长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失去了真性情、失去了杜堇容、失去了两个人的孩子。 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赵恒煦合上奏折,看着褐色的封面淡淡的一笑,他回来了,就不会让错误再发生。 密折中说,杜堇容不睦长辈、与同辈不和,是为不孝不悌之徒。赵恒煦嘴角的弧度变大,亏得他们想得出来,竟然用这种理由来污蔑堇容。 京城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杜堇容是杜赫坤的侄子。当杜堇容随赵恒煦进京的时候,赵恒煦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事后才知道杜堇容住进了安武侯府,用的是杜家宗族旁支子弟的身份,谁家没有三门穷亲戚,杜赫坤不计较杜堇容的不堪的身份地位,给杜堇容提供了一个暂时的住所,还得到了众人的好评。 3第二章 (段落空行修改) 赵恒煦扔掉手中的密折,不用猜,也知道密折是通过怎样的途径送到他的案台上的,即挑拨了他和杜堇容的关系,又试探了赵恒煦底线,还挑战了赵恒煦的权威,真是一举多得啊!唉,明明很拙劣的挑拨,他偏偏就上当了,赵恒煦自嘲的摇摇头,抓起案几上的天青色荷叶纹茶盏猛的掷在地上,“啪”的碎裂在地上,茶水溅了好远,碎裂的瓷片如同过去将彻底舍弃,而未来会由他掌控。 听到殿内茶盏碎裂的声音,殿外的人噤若寒蝉,元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去,“陛下。”含胸躬身就像是一只谦卑的虾米一样停在碎瓷片的旁边,眼睛飞快的扫了眼碎瓷片,那是主子最喜欢的一套茶具,天青色如烟雨般的朦胧,能够让沙场屠戮后的心情放松。 但是现在茶具中的一只茶盏碎了,一套茶具,毁了,元宝更加的瑟缩,就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把其他的也扔了。” “喏。”元宝虽然胆小了些,但是职业素质高,动作很快,赵恒煦命令刚下,他就已经让人进来打扫碎片,而自己去把那套天青色的茶具拿出来,怎么扔,扔哪里,元宝有些左右不定。 “砸,就在这里砸。” 元宝圆乎乎的脸瞬间皱了,哆嗦了一下,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喏。” 此起彼伏的碎裂声,在奢华的宫殿内响起,内侍宫女们的动作越发的小心,井然有序却没有半丝响动。元宝砸完茶具,觉得自己的心肝差不多也咂完了,颤颤的,耳边都是茶盏碎裂的声音。 “陛下,酉时三刻了,夜宴快开始了。”元宝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 “更衣吧。” “喏。(..info好看的小说)” 中秋夜宴在升平殿举行,升平的是举办饮宴的地方,也是前一任皇帝宣帝经常待着的地方,豪华奢靡、富丽堂皇,充满了糜烂的味道。繁华的宫殿处处透着精致骄奢,雕梁画栋每一处都彰显着皇族的气魄和宣帝本人不俗的品味,不得不说宣帝是大齐朝的一朵大奇葩,他本人骄奢淫逸、喜怒无常,但是在艺术品味上他绝对超出这个时代多矣,在数百年后宣帝的书画作品比当时的名家贵多了。 赵恒煦并不喜欢奢华,可以说他是大齐朝百年来最朴素的皇帝,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就算是不喜欢这个奢华的皇宫,但是赵恒煦还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直到死也没有对皇宫做过修饰,因为舍不得钱,也因为国库内本来就没有钱,劳民伤财去修建宫殿在赵恒煦看来太不合算了,就算是这样竟然还有人抨击他生活过于奢侈。赵恒煦嗤笑,宣帝对政事漠不关心,就养成了大臣对朝政指手画脚的习惯。 而且宣帝骄奢多变,让饱受苦难的世家如惊弓之鸟,之后赵恒煦当了皇帝,他稍有动作,就让极易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一来就搬出太祖怎么怎么样,赵恒煦还一意孤行那就是对祖宗不敬,这让赵恒煦初为帝王时吃尽了苦头。 越是靠近升平殿,赵恒煦的心越是平静,不,自从踏入地宫、躺在杜堇容身边开始,他的心就是静的,静如止水,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汹涌,以残暴著称的帝王从来就不知道心如止水是什么玩意儿,他只是变得更加的内敛、不可捉摸。 升平殿大殿内群臣依次坐好,两面侧殿坐着百官家眷,见到皇帝进来,纷纷站起恭迎、三呼万岁,赵恒煦翘着嘴角一一看过去,就是这些面孔,一张又一张,他容忍过他们、给过他们一次又一次机会,可是自己最后得到什么,得到的只是一群国家的蠹虫啃噬他的帝国。 站在左手第一人看起来十分羸弱的男子便是皇叔赵奕旃,看到他,赵恒煦翘起来的嘴角上升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现在距离他刚刚登记才过了三个月,很多赐封还没有颁下,包括“大功臣”赵奕旃的,赵恒煦仔细想想上辈子给了赵奕旃什么封号来着,好像是忠义二字,这两个字赵奕旃根本就不配。赵奕旃长相清秀,但因为常年卧病,脸色青白,身体孱弱,宽大的袍子衬得他更加的细瘦,就算是坐在左手首位存在感也基本没有,默默无闻的仿佛殿中的一个普通茶盏,死死的、不被人重视,也正因为此,赵奕旃就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角落的灰毛老鼠,准备随时对着饱满的谷粒发出致命的一击。 赵奕旃下手是他的胞弟赵恒泽,现年十五岁,长相随了母亲广平王妃,秀气很多。唉,自己忙于征战,弟弟赵恒泽的生活起居基本上是杜堇容在照顾,自己疏远杜堇容的同时,弟弟也在疏远自己,后来杜堇容死后,弟弟更是自请去封地,直到自己死也没有回来。 站在上面看着群臣恭敬的行礼,可惜了恭敬中或多或少带着些别的东西,比如挺直的背说着自己世家的傲慢、微垂的眼写着对新皇帝的不敬。 右手首位站着的高大的老头是左相林炳承,年近古稀,历尽三朝,是个秉直中正之人,值得信任和重用,特别是他的孙子林一直,比他爷爷更加知进退、懂变通。只是林炳承并不喜欢横征暴敛的皇帝,在永平二年就辞官归故里了,要是林炳承再待个几年,配合他的计划,完全可以压住世家的气焰。 林家真的是让赵恒煦又爱又恨,要不是林家家风严谨,让赵恒煦找不到错漏,在清理世家的时候,林家肯定倒霉。 赵恒泽下手是右相重之禀,父亲以前的幕僚,后来跟随他征战,有军师之才、却无容人之量,赵恒煦想要给杜堇容封三品武义将军的时候,也是他从中作梗才没有成功。重之禀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处处以老人自居,赵恒煦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还用得着他,就送重之禀这乖张的老头一刀子,这些还不算什么,他在杜堇容的死上也有参与,赵恒煦就更加容不得他了。当然,上辈子重之禀死的时候很是漂亮的,腰斩闹市,看着自己的肚肠流了一地,不知道这辈子重之禀愿不愿意再尝尝这种滋味。 重之禀没来由的背上一寒,长相粗犷、留着大把络腮胡子的脸上小眼睛眯了眯,看起来充满了算计。 世家公侯中,卫国公邓胜、济宁侯张超诀、荥阳侯王启亮、安武侯杜赫坤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杜赫坤为了自己的爵位不受人威胁,几人联手百般迫害杜堇容,还为了世家公侯的权益,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政令的实行。 赵恒煦心中冷笑,看着吧,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穿一条裤子下地狱的。 “众卿平生,落座吧。”堪称和蔼的让群臣坐下,让众大臣还有些不适应,过了好一会儿气氛才算是热络起来。 赵恒煦转身看向身边的女人,微垂着脖子露出后脖颈柔美的弧线、如一朵娇羞的海棠花般的女人,他的皇后,邓胜的孙女,闺名素贞,水性杨花的婊、子,上辈子他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要不是赵奕旃谋反失败,他脑袋上的帽子都可以绿得冒油了。 厌恶的看了眼皇后还很平坦的小腹,赵恒煦深吸一口气,没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这种事情,上辈子唯一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而亲生的儿子自己又没有珍惜,老天爷的确报应了他,让自己失去杜堇容的余生日日夜夜的后悔、孤独终老。 挑眉看了眼皇后,如此娇羞做给谁看啊,你的情郎在下面装盘子呢! 感受到皇帝的视线,文静温婉的皇后抬起头对着赵恒煦莞尔一笑,笑容中闪烁着什么,让人看不真切,特别是放上膝上的双手,不再在的绞在一切,显得很紧张。 习惯性的转动拇指上的扳指,赵恒煦也笑了一下,他耐心的等着,好戏要开始喽。 “陛下,杜侍卫来了。”元宝弓着身子在赵恒煦身边小声的说道。 按理说以杜堇容的功劳,封个将军并不困难,但是因为他心照不宣的身份,包括重之禀在内的一些人都反对给杜堇容更高的官职,他只能当个侍卫。 “让他上来。”赵恒煦有些紧张,少少的几个字说得异常的缓慢和小心,就怕说重了,杜堇容就不来了,患得患失啊。 元宝一愣,陛下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啊!“喏。”嘴里习惯性的应喏,却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才下去,随后就将杜堇容带了上来。赵恒煦撇了元宝一眼,元宝懦弱胆小,做到大内总管了还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上辈子他中秋宴会不久后就撤换了元宝,而这辈子他不准备这么做了,元宝虽然胆小了些,但是能力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和杜堇容的关系很好,这就行了。 赵恒煦的心跳如鼓,日日夜夜在脑海中描绘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眼睛迫切的看着他,直到杜堇容站在自己身边,恍惚的心才变得踏实,也是到了现在赵恒煦才算是真正面对了重生,不会把之当成一场空虚的梦,醒来后又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宫殿内品味着噬人心肺的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4第三章 (段落空行修改) 压抑着情绪,示意元宝端来一张矮凳,让杜堇容坐下,眼睛时不时看向杜堇容的小腹,他的孩子、他的妻子,他会好好保护,这一世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们,绝对。 下面千百双眼睛注意着上面的一举一动,赵恒煦这一举动,惊骇了多少人的心不得而知。热闹繁华背后有猜测的、有疑惑的、有惊恐的、有鄙视轻蔑的、当然也有喜悦的。 杜堇容身为帝王的男宠,就算是能力卓绝、征战无数,也无法改变他是个出卖色相的男人这个事实,多少人的鄙视和厌恶,他已经习惯了。 赵恒煦将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就算是一瞬间的变化他也牢记于心,杜堇容表面上只是他的贴身侍卫,但是在他们进京后不到一个月大街小巷就都知道皇帝有一个男宠叫做杜堇容,这里未尝没有底下这群人的手笔,瞄了眼缩在位置上的赵奕旃,在这上面他又花了多少心思! 大齐朝民风开放,南方地区还有男妻一说,皇帝有个男宠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经历过宣帝时期的人并不这么想,因为宣帝有一个极为宠爱的男宠,仗着皇帝的宠爱嚣张跋扈、无所不为,让人十分厌恶,却不敢言。 杜赫坤紧张的摸了摸下巴,这是他极力控制脸部肌肉不要抖动的习惯性动作,也表明他在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他之所以要压制迫害杜堇容,就是怕杜堇容获宠对自己不利,现在皇帝是宣帝的侄子,骨子里都流着赵家无法无天的血液,宠一个人能够宠上天,如果杜堇容一旦仗着皇帝的宠爱报复自己、夺了安武侯的爵位,他这么多年筹划的就都完了。 朝着卫国公邓胜使了个眼色,杜堇容获宠了怎么办? 邓胜是个瘦小的干瘪老头,眯瞪着眼睛,始终没有睡醒一样,老头轻撩了一下眼皮,锐利的双眼和他平庸干瘪的外表一点儿都不符合。 杜赫坤吓了一跳,明白自己急躁了,端起矮几上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喝得太急了,猛的咳了几声,捂住嘴憋得脸通红。 杜赫坤身边坐着荣昌候苏良伍,赵恒煦的旧部,在平诸王乱的时候出谋划策、表现出他不一般的军事才能,才得以在第一批封赐中获封荣昌侯。苏良伍为人清高自傲、端方品直,看不起杜堇容的同时也看不起龟缩在繁华京都当侯爷的杜赫坤等人,嗤笑的看了眼狼狈的杜赫坤,不用任何语言,就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杜赫坤的蔑视。 杜赫坤脸涨得更红,不是羞耻的,那是被气的,连亲侄子都可以送人当男宠的人,别以为他有多少的廉耻心。 大殿中纸醉金迷下,全是勾心斗角的利益角逐,给美艳炫丽的歌曲增加了更多的作料,显得尤为朦胧动人。 “堇容。” “属下在。”杜堇容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胳臂,用窄小的袖子遮住手腕,一颗米色的珠子消失在袖子中,站起身就要行礼,被赵恒煦按下。 久违的触感让赵恒煦的心都漏跳了一拍,手指在杜堇容的大腿上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看,连手都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真想撕开那层衣物的遮盖,彻底的将这幅躯体拥抱在怀中,恨不得从此将杜堇容揣在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堇容最近在做什么?”赵恒煦侧着身子漫不经心的问着,看着杜堇容的脸,视线细致的在杜堇容的脸上逡巡,柔软的、鲜活的、充满了活力的,还是活着好啊! 杜堇容垂着眼无视腿上作怪的手,“回禀陛下,属下并未做什么。”杜堇容的性格温和守礼,容貌妍丽,气质儒雅,其实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和杜堇容共事过的人除了能够诟病一下他的身份外,其他的都无法指摘。[..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杜堇容行事上多了一份谨慎沉默,话很少,就算是在床上也极近的忍着,赵恒煦爱极了他这种隐忍的动情。 “可是朕听说堇容在看《知味游记》,喜欢南方的风景?”知味游记,前朝大和尚慎知写的游记,大和尚慎知走遍南方,甚至深入南蛮诸部,记载当地风景的同时还一并记载了当地特色的美食。酒肉美食,甚至南方特有的昆虫宴,没有大和尚慎知不吃的。 《知味游记》很好看,但是那时候赵恒煦看到杜堇容在看这本书,罚杜堇容贵在殿中一夜,就是今晚吧。密折为猜疑的种子,夜宴刺杀为催化剂,当赵恒煦疲惫的推开宫门看到杜堇容就着细微的烛光看书提神的时候,赵恒煦就彻底的迁怒了,惩罚杜堇容跪了一夜,第二日杜堇容根本就站不起来,还要他紧跟自己处理事务,等刺杀事件落幕后,赵恒煦更是让杜堇容到凉州任昭武校尉。 凉州靠近南蛮乞莨部,气候潮湿,多瘴气蛇虫,杜堇容在那儿劳心劳力,回来后外表老了很多,带回来的孩子也瘦瘦小小。赵恒煦心中一痛,痛得他咬紧牙关才抑制住内心喷薄欲出的酸涩和痛苦的□。上一辈子的日日夜夜他只要一想到杜堇容回来时的摸样和孩子的瘦小羸弱,他就头疼欲裂,心中酸胀无比。 眨了眨眼,将眼中些微的潮湿眨去,赵恒煦看着身侧活生生的杜堇容,觉得心得到了救赎。 “属下不敢。”身为赵恒煦贴身伺候的,杜堇容知道赵恒煦更加喜欢北方的辽阔雄伟,而不是江南的细致柔婉。 “这有什么不敢的。”赵恒煦习惯性的挪动了一下手,更加靠近敏感的大腿根,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手自己的行动。 杜堇容瑟缩了一下,赵恒煦能够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变得僵硬,心中蔓延上无奈的情绪,慢慢来,堇容慢慢的会对自己展开心防的,不急。 随后就将手拿开,转头将视线放在了歌舞上,而他身边的皇后邓氏始终微微的垂着头,显得温婉而柔媚,带着让人不忍伤害的娇弱,对身边丈夫和别的男人调情一点儿都不在意。邓素贞是个难得的才女,在诗词歌赋上有着很高的见底,比一般男儿都强,是邓胜的掌上明珠,比嫡长孙还要宠爱几分。邓素贞还是世家公侯公认的美女,充满了水般的柔媚风情,诗书又让这份柔媚多了清贵的气质,如此的邓素贞能够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赵恒煦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小小的惊艳了一下的。 也许过多的诗书熏陶,使得邓素贞十分渴盼真正的爱情,她对爱情真的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忠贞不渝,可惜她忠贞的对象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别的男人。邓素贞在赵恒煦身边待了近十年,帮助她的情郎一步一步暗害着自己的丈夫。成为母亲,再洁白的莲花也会变得坚强,也很有可能被染黑,腐败陷入泥淖之中,邓素贞就是这样,赵恒煦其他的孩子都会成为她的孩子、她的情郎登上大宝的障碍,本来烂漫的女子变得心狠手辣,赵恒煦只有她所出的一个儿子多少都有她的手笔。 现在,邓素贞文静温婉的坐在自己的身边,赵恒煦就觉得恶心,他可不是春风般和煦的人,父亲给他起名煦,就是希望他能够处事温和,可惜终究要让父亲失望了,赵恒煦的性格行事和和煦背道而驰,特别是经历过上辈子的无奈、悔恨,他更加在残暴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皇后,发妻,别以为好听的名声可以困住他,他不是王八,也不喜欢别人鸠占鹊巢,在他的窝里面下不属于自己的蛋。 升平殿中正在表演霓裳剑舞,美丽的歌姬们身穿浅紫色的紧身衣裙,手上拿着挂着深紫色流苏的软剑,在鼓点中舞着绵软柔媚的剑法,裙摆舞动间勾引着人的视线,她们舞得不是剑,而是媚态。 霓裳剑舞把中秋夜宴的气氛烘托到□,满室歌舞、觥筹交错,充满了欢声笑语,就算是这样,赵恒煦依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存 在,轻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杜堇容身上味道,清醒自然,没有脂粉的矫揉造作。满室光华,唯独他才是自己最重视的人,所以…… 当鼓点越来越密集、剑舞越来越快、人的心越来越激越的时候,一柄剑破空而出直指赵恒煦,剑刃在满室光华下显得尤为森寒,刺客长什么样可以彻底的忽略,那舞动的裙摆搅动起阵阵冷冽的风,当所有人都震惊得呆愣在原地的时候,杜堇容迅速站起身抽出佩剑挡在赵恒煦的身前,大喊一声,“有刺客,护驾。” 声音振聋发聩,在坐的武将立刻行动起来,只是皇宫大院中只有当值的侍卫可以佩刀,其他人必须摘掉武器。刺客武艺极高,一把长剑刺破空气发出铿锵之声,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近身。就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之中的时候,赵恒煦身边异变突生,混乱中一名宫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赵恒煦身侧,锐利的匕首戾气闪动。说时迟那时快,赵恒煦一把抱住杜堇容,脚蹬着地面身子一用力,身下的座椅一翻,人即将倒下的之际,赵恒煦眼中寒光一闪,只听“啊”的一声,本该被宫女护着坐在一侧的皇后挡在了皇帝的面前,胸口不可思议的插着一把锐利的匕首,直没至刀柄。 作者有话要说: 5第四章 (段落空行修改) 皇后睁大着眼睛,刚才的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匕首刺破皮肤、穿过肌肉、扎断骨头的声音,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胸口,鲜红的血染透了大礼服,上面的金凤越来越远。双手抱着小腹,皇后睁大了双眼寻找着心中的人,可是至始至终她的情郎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赵恒煦托着杜堇容的后腰使了一个巧劲让杜堇容平稳的站了起来,自己摔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皇后软倒在他的怀中,赵恒煦抱住皇后,嘴凑到皇后的耳边,声音很小,“本该给朕准备的匕首插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什么感觉?很疼吧!” 皇后眼珠子缓慢的对准赵恒煦,仿佛能够听到眼珠移动的咔咔声,嘴唇抖动,喉咙间发出破碎的啊啊声,听起来像是“孩子”两个字。 赵恒煦突然笑了,他这一笑,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瞬间变得柔和,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充满了男性的魅力,他的声音磁性而低沉,划过耳蜗深深的印刻在心里,“放心吧,我很快就会送他下去的,你们一家三口在阴间长长久久吧。”字里行间充满了杀戮之气,明明唇角还残留着笑意,眼中却只剩下凶狠的杀戮。 邓素贞瞳孔紧缩,嘴里发出最后的呐喊,用生命最后的力气给情郎示警,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只是喉咙处呼噜呼噜的漏气声,直到死,邓素贞的眼睛都没有闭上,她极力的望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人却始终畏缩的埋着头一动不动。 那名宫女已经被杜堇容制服,先前那名刺客也被抓住,混乱逐渐平复,杂乱的大殿这时候却寂静得可怕。登基不到三个月的帝王第一次设宴却发生了刺杀事件,事件中皇后受伤,还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对帝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有人动了,瘦小的干瘪老头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一家子颠颠撞撞的朝着主位走了过去,经历过刺杀,赵恒煦周围被围得铁桶似的,他们哪里还能够进去,邓胜哆嗦着嘴唇,脸色发青发白的跪了下来,“陛下,您没事吧,皇后娘娘她怎么样了?” 赵恒煦把皇后放在地上,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皇后,周围人被皇后的死惊骇得发不出任何言语,邓胜的话像是按钮按动了所有人的开关,悉悉索索,围在主位旁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杜堇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底下惨白着脸的邓家人,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同情。 ………………………… 皇后死了,在场的人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好吃好喝的供着也觉得温暖的室内寒风阵阵。杜堇容透过窗棂看了眼大殿内,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元宝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杜堇容,哆嗦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杜堇容和主子奇异的相似。咳了一声,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元宝凑到杜堇容身边说道:“公子,陛下让您到福宁殿等候。” 福宁殿是赵恒煦起居的地方。 杜堇容收回眼睛点点头,吩咐副手看紧了这边,和元宝往福宁殿走去。长道上静幽幽的,小太监手上拿着的灯笼照出一块亮斑,朦朦胧胧的,显得那么不真实。 元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今夜真是冷啊,“公子。” “嗯。” 元宝清了清嗓子,挥了挥手让小太监走远,斟酌了一下对杜堇容说:“陛下看到一份密折,有关于你的。”他言尽于此,说得太多,对他对杜堇容都不是好事。 “嗯。” 今夜的杜堇容显得很冷淡,不复平时的温和,元宝也没有多想,毕竟今晚出了大事,整个宫廷都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变得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元宝以为杜堇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听到一声“谢谢”,声音很轻,刚说出口就消散在风中,很飘忽,其中含着一些元宝琢磨不透的味道。元宝揉了揉脸,他没有帮上什么忙,当不得杜堇容这声谢谢。 福宁殿内很静,蜡烛点了很多,亮堂堂的驱赶了黑暗,杜堇容四周看了下,眼睛中有着淡淡的茫然。烛焰微微抖动,福宁殿的大宫女采薇端着一杯牛乳粥进来,采薇在赵恒煦身边伺候也有五六年了,个性柔和温婉、又不失坚韧端方,还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没有生出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 “公子,牛乳粥,里面放了核桃,想必您肚子饿了吧,晚上吃这个正好。”采薇穿着湖绿色的宫裙,略施粉黛,看起来赏心悦目。 杜堇容浅浅一笑,姣好的面容霎时光彩夺目,在晕黄的烛光下让人迷离神痴,采薇看得也微微愣神,“公子你越发好看了。” 杜堇容一愣,失笑的摇摇头,“采薇,烦劳你了,我并不饿。” “不饿也要吃些,公子坐这吧,软垫都是温的,吃碗牛乳粥,还有书可以解解闷,陛下很快就来。”临窗的长榻上布置得很是舒适,暗红色的绣花引枕、玫瑰红的软垫、紫檀的炕桌上放着八宝琉璃灯,灯光明亮但不刺目,柔和但不暗沉,八宝琉璃灯下赫然是一本《知味记》。《知味记》的书页上夹着一张书签,一轮弯月下简单的勾勒出几根竹枝,细竹旁凌乱的点缀着几块石头,杜堇容看了眼就随手放在一边,这是他随手画的。这本《知味记》不是他看的那本,书签却夹在他正好看到的地方,垂着眼看了一会书页,沉默的他让人琢磨不透情绪。 杜堇容不知道,这本书在上一辈子陪着赵恒煦三十多年,每当他夜来无眠的时候,就会就着烛光透过字里行间找寻杜堇容的身影,一遍又一遍、一夜又一夜。 ―――――――――――――――――― 和福宁殿的宁静温馨不同,御书房内暗潮汹涌,赵恒煦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坐在上首,下面卫国公邓胜脸色灰败,要不是两个儿子搀扶照顾着,估计就要跟着皇后娘娘去了。邓胜的长子邓修古沉静的面容下含着哀愁,他是邓素贞的父亲,对邓素贞简直是含着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极尽的宠爱。邓胜的次子邓修吉是庶子,长相有些轻佻,面白无须,眼下有浮肿的眼袋,垂着眼、眼珠子在眼睑下四处游动,站在邓胜的身后手时不时晃两下,显得有些不耐烦。 邓家父子三人一言不发,坐在邓胜对面的左相林炳承眯瞪着眼,没有办法,年纪大了、精神不好,大概吧!右相重之禀刚才就说了一句话――一定要严查。 “此等事情,有辱皇室尊严,一定要彻查、严惩凶手,以慰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不然有愧于列祖列宗啊!”这是礼部尚书古良臣,耿直之臣,最喜欢用礼法来压人,上辈子赵恒煦有什么政令要改革,这个人叫得最厉害,总是拿祖宗家法来压赵恒煦,赵恒煦老早看他不顺眼了。 “微臣以为不可,陛下初登基,国中未稳,现在大肆追究凶手,恐怕引起动乱,陛下还请三思。”户部尚书王文涛,谦谦君子般的人物,但其实早就和赵奕旃狼狈为奸。 赵恒煦撑着头看着他的臣子们我一言你一语的争论,心里面评估着这些大臣,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可用的人如何发挥最大的价值、不可用的人怎么让他发挥价值。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要让皇后娘娘入土为安。”争论到后面,礼部尚书古良臣梗着脖说道。 御书房争论叫嚣得最厉害的就是古良臣和王文涛,其他人只是说了一两点自己的建议,就住口不言。其中尤以古良臣说得最多,恨不得字字血泪,比邓家人还像邓家人,说得干瘪老头邓胜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要不是知道古良臣的为人,可以保证古良臣是要当个纯臣的,始终站在皇帝陛下这一边给皇帝添堵。赵恒煦轻轻的撩了一下眼皮,凉凉的看了眼梗着脖子的古良臣,要不然他都会以为古良臣是站在邓家这边的。 “臣附议。”一直把自己当旁观者的林炳承突然开口同意古良臣的提议,让还要开口的王文涛紧闭了嘴巴。 左相都表达了意见没有道理右相还要当茶几默默无声的。 重之禀站起身,“臣附议。”他改变了自己一开始的立场,在朝上重之禀和林炳承的政见时有相左,没有想到这回却变得如此一致,赵恒煦暗暗的打量了一下重之禀,上辈子他可是坚持要查找凶手、让真凶绳之以法的,难道因为他的重生,重之禀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两位丞相都已经附议,其他人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也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一连串的附议,就连在那儿装茶杯的赵奕旃都附议了一下,垂着眼、睫毛在眼睛下投下晦暗的阴影,惨白的肤色在烛光下尤显得青白,宽大的袍子遮住紧紧握着的、指节泛白的手。 赵恒煦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的坐在那儿眼睛看着一个方向,久久的,久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新皇的残暴、没有耐性那是出了名的,在场的人都以为新皇只是在酝酿愤怒,越是沉默就越是愤怒,越是愤怒就越是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要去参加培训了,星期天木得懒觉睡,好桑心!!!! 6第五章 (段落空行修改) 上辈子赵恒煦就是这样,追究凶手,牵连的人越来越多,在绷紧了神经的京城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官员人人自危、百姓战战兢兢,而赵恒煦的威信越来越低,他一开始就给百姓、世家树立了一个残暴嗜杀的形象,以至于后来被赵奕旃有机可趁。 刺杀追查到后来,牵涉到的人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仅仅是旧帝的旧臣,跟着赵恒煦南征北战的人也被查出牵扯其中,人数还不少。那时候赵恒煦一下子被愤怒、欺骗、背叛的情绪所包围,菜市口的地是干的,但是流放之地的冤魂一日比一日多,就连杜堇容也被迁怒贬至凉州。 到最后,刺杀也没有找到真凶,不了了之,赵恒煦的形象大打折扣,反而让更多的人另辟蹊径,投到赵奕旃那边,企图改朝换代,换一个让他们都觉得好控制的皇帝。赵恒煦嗤笑,赵奕旃就是一只阴险的狼,与他谋皮,是成不了狈的。视线转到邓胜的干吧老脸上,脸色有着事件不成功的灰败,眼皮无神的耷拉着,看似痛心疾首其实另有预谋,赵恒煦瞥了一眼,特别是他那双起了皮子的老爪子,藏在宽大的衣袍内,紧紧的握成拳头,这点倒是和赵奕旃十分的相像。 一直到赵奕旃谋反失败,赵恒煦才知道中秋夜宴的刺杀是赵奕旃和邓胜一手策划,早在赵恒煦进京之前,赵奕旃就和邓胜这老匹夫勾搭上了,赵奕旃就顺便勾搭了人家的宝贝孙女。要不是赵恒煦手握重兵驻扎在皇城根,现在皇帝是谁还不一定呢。 在烛光下,赵恒煦弯起了嘴角,只是一瞬间,让一直畏缩在位置上、偷眼观察着注视着他的赵奕旃心中一跳,恨不得揉揉眼,以为自己是错觉。 就在众人等待着皇帝的决定的时候,赵恒煦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御书房,元宝一溜烟小跑的跟在皇帝的身后,离开前向专门负责管理打扫御书房的大太监银宝使了个眼色,银宝是元宝带出来的徒弟,其实年纪要比元包大。(..info无弹窗广告)年近三十,三角眼、吊梢眉、一字唇、颧骨高,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但人不可貌相,银宝的嘴巴相当的严实,办事果断狠辣,软硬不吃,金钱美女不要,上辈子元宝卸任后就是银宝当的总管太监,可见其能力很受赵恒煦的认可和喜爱。 银宝一字唇上嘴唇往上一掀,露出的牙齿在光影的作用下显得很森冷,让人无端端的想到地狱的鬼差,刻薄阴森,“烦劳诸位在此小候,陛下马上会来的。”至于陛下骑得马走得是慢是快,就不是他一个当奴才的可以说得准的。说完话,一众小太监、小宫女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一一摆放好,看茶水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够提神醒脑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也是提神醒脑的哦! ―――――――――――――――― 福宁殿外一片平静,赵恒煦手放在殿门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就出现了杜堇容安静的坐在长塌上,垂着头认真的看着书,安静祥和、美好,他怕,怕自己一打开门现实会告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自己只是那个垂垂老矣的孤家寡人。 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中仿佛带着杜堇容身上清新自然的味道。赵恒煦手上用力,门缓缓而开,细密柔和的光瞬间撕破黑暗,照亮了赵恒煦的心。 赵恒煦走得很稳,很慢,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对面的人。杜堇容坐在炕桌旁,手撑着头睡了,安静美好,让人不忍打扰。微垂着头,露出侧劲白皙优美的弧度,往下,稍微扯开的领口能够看见性感的锁骨,一指宽的腰封勾勒出柔韧的腰身,赵恒煦皱眉,杜堇容现在怎么可以还穿戴得如此紧,太不好了。(..info)笔直的双腿包裹在藏青色的裤子中,一双长靴细密的贴合在小腿上显得长腿更加的修长。普通的侍卫服,穿在杜堇容的身上,一点儿都不显得老气,禁欲的味道勾得人心神荡漾。太美了,太诱惑了,赵恒煦不自觉的摸摸鼻子,诡异的觉得那儿应该挂着一条红色的线条,还好没有。 太诱人了,让人血脉喷张,当了几十年和尚的赵恒煦彻底的不想吃素了,上辈子自从杜堇容死后,他就没有碰过任何人。□的小赵只是因为看到杜堇容就精神奕奕,丢人啊! 动作轻柔的解开杜堇容的腰封,霎时,杜堇容戒备的睁开眼,眼睛中充满了煞气,反而给柔美增加了英气,更加吸引人了。当视线触及到面色阴沉的赵恒煦时,煞气消失无踪,四散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明亮黝黑的双眼中,弥漫着看不懂的情绪,隐忍的、小心翼翼的、背后藏着不敢表露的爱慕,纷纷扰扰的纠缠在一起,让人捉摸不透、分析不清。 赵恒煦着迷的看着这双眼睛,阴沉着脸绝对不是因为迁怒或者还烦恼着皇后的死,他只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杜堇容,心心念念了三十多年的人终于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激动、他害怕、他喜悦、他惶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够做到绝对的冷静,不因为太久的不见而失了分寸伤害到杜堇容。 也许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比如福宁殿是明亮而温暖的,三神山互字的香炉里点着柔软的暖香,闻起来有着淡淡的甜橙香味、混合着朦胧的香柠的甜酸味道,十分好闻,就像是自己现在的心情,在杜堇容身边,他的心也有了归宿,甜蜜中还夹着些不为人知的酸涩。除此之外,杜堇容也没有就着细微的光看《知味记》提神,反而靠在炕桌上,在八宝琉璃灯明亮但不刺目的光线下,浅浅的睡着,琉璃灯柔和的光给杜堇容镀了层朦胧的光,让他显得那样不真实。 赵恒煦恍惚了一下,心也漏跳了一拍,手上的动作突然着急了起来,一把撤掉杜堇容的腰封,双手向上,顺着杜堇容的肩头往下一推,藏青色的侍卫服就半挂在杜堇容的身上,顿时,儒雅端方、温和守礼的外表添加了魅惑妩媚,微微侧着的头,扯动出脖颈处暧昧的弧线,白皙晶莹的皮肤下可以看到生命流动的暗河,赵恒煦情不自禁的低头,凑到杜堇容的颈项间,轻嗅,柔和的、舒心的味道,有多少年没有闻到了。 赵恒煦一下子沉迷其中,脸贴在杜堇容的脖子上,隔着皮肤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规律、有力,赵恒煦简直想哭,眨了眨眼,低头在脉搏处印下一个吻,感受到细腻的肌肤柔嫩而让人痴迷,顺着脖子往上,含住他小巧饱满的耳垂,舌头挑逗着小巧的它,间或用牙齿轻轻的咬着,口感真好啊。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微的颤栗,赵恒煦嘴角浮上一抹坏笑,松开小巧的耳垂,往他的耳蜗里吹上一口气,温热的潮湿的气体让杜堇容一哆嗦,头更加往一边侧,赵恒煦抬起身就看到杜堇容的侧脸,长而卷曲的睫毛轻微的抖动着,挺翘的鼻子下是饱满莹润的双唇,双唇没有闭拢,细微的开合着留出一道引人窥探的缝隙。 赵恒煦看了,也是这么做了,用自己的双唇、牙齿、舌头去探索杜堇容口舌中的秘密,从一开始的被霸道的索取到后来主动的去迎合,暧昧的水渍声,时而低缓、时而急促的喘息声,让人浮想联翩。等两人分开,一条长长的银丝连接着二人的嘴唇,在八宝琉璃灯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色泽,“啪”细微的断裂声惊醒了二人在空中纠缠的目光,杜堇容垂下眼,脸上有着隐忍的害羞。 “呵呵。”低沉的、愉悦的笑声从赵恒煦的胸腔间发出,带动着他身周的空气也快乐的抖动了起来。 赵恒煦伸出手抬起杜堇容的下巴,逼迫对方抬起眼看着自己。真美,清亮的眸子带上情、欲的色泽,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睛。赵恒煦低下头,杜堇容顺势闭上眼睛,他在杜堇容的右眼皮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吻顺着杜堇容的脸颊、越过下颚、滑过脖颈,双手也没有闲着,左手探进杜堇容的衣领,指尖感受着紧致柔韧、富有弹性的肌肤,躬下、身吻落在性感的锁骨上,在锁骨上留恋了一会儿就来到形状完美的胸肌上,一颗红豆颤巍巍的空气中慢慢的挺立,赵恒煦伸出舌头蜻蜓点水一般的添了一下,得到了对方更加颤栗的反应以及从轻启的双唇中流泻出来的短暂□。 并没有在红豆上过多的留恋,赵恒煦蹲下、身,吻放过肚脐眼来到凸起的小腹上,虔诚的、带着浓浓的不是□的爱意,赵恒煦在杜堇容的小腹上烙下一个吻,那么郑重。 双臂环上杜堇容的腰身,耳朵贴在杜堇容隆起的小腹上,仿佛能够透过肚皮听到血脉相连的声音,这一刻世界静了,赵恒煦刚才还激昂的情绪得到了平复。小赵就没有那么好了,变得蔫头耷脑,要是有一杆烟枪,和尚小赵一定悲怆的吸上一口,脸上有着不得不放弃的无奈。 在赵恒煦没有看到的地方,杜堇容放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收进,脸颊上暧昧的红色褪尽,垂着的眼、长而翘的睫毛投下一片弯月的阴影,看不见、看不清任何情绪,他在想什么?就连现在和他最亲密的赵恒煦大概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7第六章 (段落空行修改) 赵恒煦本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也许是兴奋、也许是不安,种种的情绪纷至沓来,总会影响自己的睡眠。但是,当他躺在杜堇容的身边,鼻尖萦绕着对方清新自然的味道,手环绕在他的腰上,指尖能够清晰的触碰到他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的肉体,让赵恒煦安睡到天明。 睁开眼,瞬间从迷蒙的睡意中清醒,帐子内还是昏暗的,眼前如同隔着一层纱,朦胧的看着杜堇容,敞开的领口露出胸膛上细腻柔韧的肌肤,诱人的红豆在白色的里衣里若隐若现,喉头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赵恒煦强迫自己挪开眼睛。他发过誓,不能够做违背杜堇容意志的事情,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在杜堇容没有真心的接纳他之前,赵恒煦决定还是忍忍,得了一时的快意、失了一辈子的幸福,不值得,更何况……赵恒煦眼神温柔的挪到杜堇容的腹部,那儿孕育着连接二人血脉的生命,他还那么弱小,禁不起任何折腾,包括他的父母亲密的接触。 深呼吸,赵恒煦闭着眼,对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殿内传来细微的声音,候在殿外的采薇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等赵恒煦小幅度的掀开帷幔、轻手轻脚的到了外殿的时候,采薇已经带着人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的走了进来。 主子的变化,做贴身奴才的看得最是清楚,他们不敢妄加猜测主子的心意,可是可以根据一举一动的变化来安排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采薇这点就做得很好,她看出了赵恒煦对杜堇容的不同,和以前不一样了,主子动作间带出来的爱护、宠溺是骗不了人的。看,主子醒了,那么小心翼翼的,主子身后的帷幔根本就看不出掀动的痕迹,内殿静静的,显然另外一人还在睡。 主子如此珍而重之,做侍婢的就格外的小心,安静得连呼吸仿佛都不存在了。 赵恒煦身边有四个大宫女,采薇、采撷、采芹、采桑,采薇和采撷是四人中最得力的,尤以采薇最好。 “采薇、采撷。” “喏。”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神情,只是采薇做起来更加端庄大方,采撷就显得有些木讷、空乏,别看采撷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的,失了灵性,但是中规中矩的人做起事来更好,心思简单,以目标为目标。 “以后你们就跟着杜公子。” “喏。” 看不出二人有任何的不满和疑惑,倒是四采带着的二等宫女中有人露出了异样的神情,她们在赵恒煦的眼中毫无存在感的,有和无没有什么区别,帝王还没有事事都要顾及到、为了小人物的一个神情而重视的地步,倒是性子活泼些的采桑看到了,偷偷的瞪了眼那个二等宫女,二等宫女八人中有四人是太后送的,就是没有规矩。 一只脚刚跨出殿门,赵恒煦招手,“采薇,点一些安神舒缓的香,让白芷在殿外候着。” “喏。”采薇趋步上前,垂首应诺。 出了福宁殿正殿,赵恒煦带着元宝去了福宁殿的偏殿也是赵恒煦的内书房,殿外早有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却穿着侍卫服装的二十七八岁的瘦弱青年等着。 “微臣武善终参见陛下,陛下万岁。”瘦弱青年看到赵恒煦前来,低头弯腰、小步快走到赵恒煦身前恭敬行礼。 “平身。” “谢陛下。” 武善终并不是他本来的姓名,只使用的时间长了,连他原本的名字是什么都忘记了。诸王混战的时候,武善终一家就活了他一个,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书生勒紧裤腰带带着一把破菜刀投靠了赵恒煦,改名字善终,连着姓听起来也就成了无善终,他走这条路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活到老死。 书房是元宝和银宝带着人按照赵恒煦的喜好收拾出来的,西边靠窗的地方放置着一张琴,琴旁边是个大肚白瓷的鱼缸,鱼缸内几尾红色的金鱼优哉游哉的游着,窗户开着,可以看到廊檐外高大的石榴树,现在正值石榴挂果的时候,肚儿圆圆的石榴朴素但是饱满的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 现在还留在枝头上的,也就是给皇帝看个热闹,挑出来都是饱满红艳的。 “火光霞焰榴实繁,婀娜俏姿枝上悬。红腮笑破新月满,疑是仙境现人间。”赵恒煦兴之所至的在纸上写了这么四句,笔画流畅潇洒、横平竖直间又带着杀伐果断,将婀娜的石榴红腮弄得和要上战场的巾帼女将一般,少了那份柔美,多了一份豪气,赵恒煦自嘲的摇摇头,扔掉了笔,他果然做不了无病□强说愁的文人。 掀起下摆盘腿坐到琴后,拿出鱼食往鱼缸里扔了一些,金鱼就跟饿疯了一样扑向鱼食,衬着红色的身躯在清澈的水中显得杀气腾腾的,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的样的宠物。 “善终,坐。” 赵恒煦的心情显得很好,升官发财死老婆,三个月来赵恒煦算是经历个遍,死了“老婆”的皇帝有资格悲伤,所以未来三天的早朝都免了。(..info好看的小说)摆摆手,示意武善终坐,赵恒煦还好心情的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单调乏味的音节,他并不会弹琴,摆出来只是附庸一下风雅罢了。 元宝动作迅速的拿来一张小杌子,武善终激动的屈膝跪地,双手拱于地,左手按在右手上,用着这段时间刚学会的礼节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能够得到帝王的赐座,是多么大的荣耀,他拿着把菜刀离开家乡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风光的一天,感激涕零的虚坐在小杌子上,武善终一脸的激动遮都遮不住。 “密卫人多手杂,办事不够严密,信息过于混杂,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有心人的密折都送到朕的案头上了,你这个密卫首领都做了些什么?被京城的繁华迷昏了眼?”赵恒煦随意的拨动了一下琴弦,平淡的音调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撼人。 武善终一下子额头冒汗,背上一片寒凉,双腿一曲人就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微臣该死,未料到密卫会被人利用,请陛下责罚。”咬着牙,尽力的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武善终屏住呼吸,后脖子凉飕飕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脑海中浮现陛下对做事不力者的惩罚,武善终就害怕不已。 赵恒煦淡淡的看了眼武善终并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元宝。” “喏。”元宝垂首敛眉,不看任何自己不该看的东西,比如武善终。 “事情布置得如何?” “回陛下,长乐宫十六殿内八殿所有太监、宫女都已集中在中室殿外的广场上,随时可以开始。” “嗯,你即刻去吧,两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赵恒煦轻描淡写的说道。 “喏。”元宝退下,站在门前长吁一口气,但是胸腹间的阴郁并没有消失多少,两个时辰,真是考验人的时候啊! 说完了这个,赵恒煦才把目光放到武善终身上,就那么一会会儿的功夫,武善终却觉得过了几年,仿佛能够随时听到刀起刀落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心一阵比一阵紧。死死的咬着嘴唇,脸色发白的武善终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陛下更加威严了! 除了害怕,武善终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密卫的变化他是知道的,但是事急从权,不得不放开密卫的编制,导致出现了漏洞。他作为密卫首领,该当重责。 赵恒煦不说话,倒不是他在给武善终压力,而是他在思考,思考密卫的事情。密卫在他四处征战的时候就已经存在,那时候百里挑一,每一个人不一定是个中翘楚,但是都值得信任。他们分布在各个地方,为他收集各方面资料信息,为征战做到知己知彼,密卫密卫,他们都是身处在暗中不为人知的一支精锐。 进京后,赵恒煦为了尽快的掌握京城各方面的势力,扩大密卫人数,三六九等,什么人都用,这才让有心人有了可乘之机。最主要的还是赵恒煦轻敌了,他把避守在京城中、在乱世中享尽浮华的人想得太简单了,能够称之为世家的,并不都是脑袋中只有享乐的蠢货。 手指有规律的轻声敲击着桌面,在寂静的私室里显得格外的明显,赵恒煦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愉悦的表情,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就让秘密成为大家的秘密好了。 “武善终。”赵恒煦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将他在上辈子做过的事情更加细致周到的布置下来,第一次做总有不顺手的地方,这是他第二次,经过了上辈子反反复复的思考和实践的总结,赵恒煦不相信自己还会被世家压制。 “微臣在。”武善终发现自己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立刻整顿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朕交给你一个任务,设立锦衣卫,首先查清楚锦衣卫每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其次把你认为可行的整理出来上一份奏疏。”顿了顿,赵恒煦接着说道:“朕给你的第一件任务,查清楚刺客。” 武善终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恨不得按住胸口,把心给抓得牢牢的,就怕它跳着跳着就跳了出来。 “嗯!不愿意?”赵恒煦没有立刻得到回应,微有不悦。 武善终立刻额头点地,“微臣定当竭尽所能、鞠躬精粹。” ………………………… 武善终走后,赵恒煦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娇艳饱满的石榴发了一会儿愣,感受了一下久违的青春,就踱步到书案前,抽出几张纸开始写起来。 把上辈子所见、所思、所想全都记录下来,世家、皇叔赵奕旃、太后、天灾人祸、三藩、内外之忧,等等等等,随着书写的时间延长,心中的激昂慢慢平复,字迹也变得越来越工整,到后来完全由草书变成了正楷,右手边的纸渐渐变厚,赵恒煦落下最后一笔,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在身侧的多宝格里找到一个普通的貔貅摆件,摆件看起来好不特色,玉倒是上佳的好玉,可惜了这份雕工。 按住摆件往右旋转一整圈又往左旋转半圈,最后按住貔貅的脑袋一用力,身前一块地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赵恒煦蹲下身把地砖挪开,露出里面一个雕花的锦盒,锦盒十分普通,和它肚子里藏着的东西,锦盒就是一块碎银子可以买上一大堆的东西。把锦盒拿出来放在书案上打开,巧夺天工、金碧辉煌种种极致奢华的词语都可以来形容这盒子里的东西,全是举世著名的珠宝,拿出任何一件都可以引起一场争夺。这些全都是宣帝收集过来的好东西,倾尽国库所有,也就换了些现在换不了的钱的东西,秘洞还是赵恒煦上辈子无意间发现的,那个时候他还嗤笑了一番宣帝的荒唐无道,现在这个秘洞倒是便宜他了。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和氏璧,赵恒煦毫不留恋的扔回了箱子里,和氏璧落下去发出一声金玉撞击的脆响,这还不算,赵恒煦抓过箱子把里面的玩意儿直接倒进了地砖下面的秘洞内,还好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绒布,珍贵的器玉才没有因为赵恒煦的变成废品。 与赵恒煦的粗暴相比,锦盒之前的主人对这些宝贝也没有多宝贝到哪里去,把珍宝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放置在锦盒内,可见宣帝也是个没心的。 做完这些,赵恒煦把桌案上厚厚的一沓纸小心翼翼的放进锦盒中,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宝贵的。把秘洞恢复原状,赵恒煦推开殿门,候在殿外的小太监立刻行礼,赵恒煦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辰时三刻了,杜堇容应该醒了。 在赵恒煦往福宁殿正殿走的时候,中室殿御书房战战兢兢待了一晚的众大臣神情憔悴的走出了殿门,从一开始只是宰相、六部尚书到后来参加中秋夜宴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被陆陆续续的请到了中室殿内。一群人在黑暗中苦熬了一夜,双腿都已经坐软,最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惫,没有人双眼不是红肿、充满血丝的,不管你心中是虚是实,待在这种环境中就没有人可以保持平常心。 古良臣踏出第一步,腿还有些软,就猛地看到一块红彤彤的东西“啪”的落在脚前一尺处,那东西软塌塌的、还粘着红色的汁水,分明是一条刚刚拔下来还很鲜嫩的舌头。古良臣因为一夜未睡而眩晕胀疼的大脑变得一片黑暗,人直挺挺的倒了下来,砰的发出一声闷响,后脑壳正好砸在另一位大人的脚背上,这人是御史陈德忠,眼睛大大的睁着看着面前连脚背上的巨疼都可以完全的忽略。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光顾着看电视了,忘记今天没有存稿,没有在指定时间传上来,表示歉意。 8第七章 (改错字) 元宝扯了下袖子,包子脸上圆溜溜的眼睛淡淡的扫了眼汇集在广场上的太监、宫女,各个殿太监宫女都由掌事的大太监、大宫女领着围站在樟木做的长条凳周围,长凳上绑着一个二十岁上下一身狼狈的宫女,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身上没有可见的外伤。宫女双手被紧紧的绑在长条凳的凳脚上,扎得很紧,双腿也被牢牢的捆在凳子上,不容人动弹。 宫女嘴里塞着布条,一双眼睛满是怨毒的看着漫不经心的元宝,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一块肉下来。从昨晚被抓到现在,布条始终堵在她的嘴里,一来怕她自杀,二来赵恒煦并不想从她的嘴里知道任何东西。 对,赵恒煦不对行刺的宫女严刑拷打、逼问真相,他只是让人把宫女牢牢的捆着等着第二天的黎明,接下来就是元宝的任务了。 元宝作为赵恒煦的贴身大太监,看起来懦弱好欺负,这都是外表,真正软弱好欺的人活不到现在,倒是元宝是真的怕他的主子,从小就怕,这才让赵恒煦有了不满。元宝入宫后,首先就对宫中各司各所做了了解、统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宫中的情况,只是皇宫中各宫各殿混杂,宣帝遗留下来的隐患太多,就算是将长乐宫所有的人都换成了赵恒煦从外面带进来的,也难免会被人利用。 慎刑司四个壮实的太监各拿着一条上宽下窄暗红色刑杖,暗红色并不是刑杖原先的颜色,只是因为沾得血多了,鲜血凝固在刑杖的缝隙里,洗都洗不掉,久而久之,刑杖就成了现在这样。老年头的物件了,用着顺手,就从来没有换过。 “大总管这四个是慎刑司最好的条刑太监,保管能够达到两个时辰的时限。”穿着灰扑扑的太监服的慎刑司掌事太监谄媚的对元宝说道,他是宣帝旧臣,快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很普通的小老头模样,可是这老头手上的血不比长年征战的将士少,甚至更多,他保证能够打到两个时辰,那就一定可以。这里面的道道,元宝了解的很明白。 “嗯,那就按照之前说的开始吧。”元宝终于整理完袖子,抬起头正容说道。 “喏。”慎刑司太监谄媚的应下,到四个条刑太监面前又是另一幅面孔,“动手吧。”轻飘飘的几个字,血腥气极重。 四个条刑太监表情沉闷但不僵硬,应诺后手脚迅速的行动起来,显然是做惯了的。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瘦小一些的太监捏着宫女的下巴,抽出布条,不待宫女有任何反应,抓住里面那条鲜红的舌头都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舌头就被扯断,留下里面断了的一截子空落落的舌根。 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珠子暴突,双手死死的抓着凳脚,双腿绷直,叫声戛然一断,可是宫女并没有少任何痛苦,表情狰狞仿佛厉鬼。 舌头随手一抛,就扔到了古良臣脚前,也是他倒霉看到了鲜红的一条,足足做了大半个月的噩梦,梦里全是耷拉着长舌的鬼怪。 如此剧痛,宫女并没有昏死过去,脸上汗津津的更加青白,眼睛一翻一翻的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那就不好玩了。 元宝撇了眼站在一侧的太医院院正,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秦院正,这回可要拜托你了。” 秦院正已经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得冷汗涔涔,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额头,“是,是。”哆嗦着声音蹲下来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参片,动作间碰到药瓶,发出咔嗒咔嗒的碰撞声,再看看秦院正整个人都在哆嗦。连滚带爬的走到宫女身边,参片药物针灸,要的就是提着宫女这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棍棒接触皮肉发出沉闷的打击声,抬头吓得脸色青白,一屁股坐到地上,暗红色的刑杖每打一下都在他面前晃上一次,每一次都是一种煎熬。可是秦院正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从被带到这里来,他就注定了必须坚持下去,坚持两个时辰。冷汗糊住了眼睛,秦院正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擦,自欺欺人的想这样就看不到了。 慎刑司的四人轮流行刑,他们打得极有技巧,每一杖之间的时间间隔几乎一样,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规律在行刑。他们出手,要人命根本就用不了两个时辰,三四杖下去就可以让人去了性命,亦或是十几杖下去表面看着还好,里面却全都烂了,熬上十天半个月也就没有了。 像现在这样,既要把人打死,又不能一下子打死,两个时辰,肉都烂了、骨头都变成了渣子,却要人最后一刻才断气,只有个中高手才可以做到。 在行刑开始时,元宝就让人在旁边点了个香炉,一根香燃一个时辰,两根香完后事情就完了,看着简单,却是那么煎熬。 亲院长几乎麻木的施针用药,他要保证宫女活到两个时辰,机械化的行动着,秦院正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身体,麻木的看着身体的一举一动,脑子里昏昏沉沉,不知今夕是何夕。 一开始,宫女被打,还会大张着断舌的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身体绷紧,上半身昂起,痛苦挣扎,一个时辰后她已经瘫软在长条凳上,口中不断吐着鲜血,就连用手抓着凳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慎刑司行刑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击打臀部、背部,而是从脚上开始,这块地方打烂了就往上移,现在已经杖打到臀部,那儿肉多,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元宝冷冷的看着,包子脸上毫无和蔼懦弱,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他们看起来懦弱可欺的大总管才是最狠的人。冷冷的环视了下四周,就在拔舌头的时候,一些人就忍不住尖叫出声,随着时间的推移翻白眼、昏倒、屎尿失禁的人逐渐增多,元宝无视空气中越来越恶心的味道,淡淡的开口,“还有一个时辰,换香。” 点香的太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别说是去换香,就是动一下都不可能,眼看着上一支香快要燃尽,不快点儿换上,可就要超过两个时辰了,陛下追究起来谁负责。 一直站在元宝身边的银宝吊梢眼一瞪,把拂尘往背后一插,踹了点香小太监一脚,从小太监手中把香接过来自己点上,新的一个时辰开始了。银宝做这些十分连贯,连拿带踹的也不过一息之间,也不知道他十分故意的,点香小太监被踹了一脚,刚好滚到从御书房出来的大臣面前,好巧不巧的刚好滚到安武侯杜赫坤面前。 杜赫坤抖动着腮帮子,气息不稳,活像被人掐着脖子般脸色发青,他身边站着的邓胜父子三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所有站在这里看行刑的人脸色都不好,古良臣晕了过去,真是他的幸运。 一掌宽的刑杖有规律、沉稳的起落,落在肉体上甚至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就连肌肉被打得涨开都可以听得分明。各殿宫女太监站了一广场,堵住了宫门,大臣们想要出去,可以,但是必须绕过众多的太监宫女。看四周的情形,绕过去也是相当的困难,大臣们必须也一定要等到行刑结束。 杖打行刺的宫女,不仅仅是发泄赵恒煦的愤怒,更多的是为了以儆效尤,让众人看到皇帝的态度。邓胜死死的抓着长子的手,打宫女就是再打他的脸,不严刑逼问真凶,却把凶手打死在他的面前,这叫他如何能够平息心中的愤怒和不安。愤怒的心中害怕一阵一阵涌动,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就连皇帝的性格都琢磨了个透,事态应该如何发展,都已经在邓胜的掌握之中。 可是现在所有的不一样了,皇帝像是把冷漠的古刀,所有凶煞都收敛进沉朴的外表之中,看起来无害,却始终悬在肩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取走别人的性命。 邓胜害怕了,年老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两股战战,一股温热的、带着臊臭的黄色液体湿了一地,双眼一翻,邓胜就昏倒在长子的怀里。现场混乱成一片,从邓胜晕过去后,又有好几人受不了晕了过去,亦或者将晕不晕的倒在地上,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难闻,混着尿骚味的血腥气让整片广场变成了修罗场,没有人不惊恐害怕。 平时矜持、自持身份的大臣们现在已经不管那么多,不管时间、地点,愤怒的叫嚣着,色厉内荏的抻着脖子。元宝眉头一皱,招手银宝过来,吩咐了几句,银宝点头很快离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一队侍卫过来,严肃的往那儿一站,肃杀之气全开,所有的叫嚣都变成了呜咽。 ――――――――――――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赵恒煦将前尘整理好了,一晃儿的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带着人往正殿而去,正殿中杜堇容已经醒来,采薇、采撷出去吩咐早膳,采桑、采芹带着福宁殿的宫女去了中室殿广场,留在正殿中的是采薇和采撷带着的四个二等宫女,听到殿内发出声音,其中一个宫女掀开帷幔走了进去,这个宫女身量修长、行动举止间不像是侍从,反而有些大家闺秀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培训,我的懒觉啊!! 9第八章 “公子醒了,我伺候公子洗漱吧。”就单单那个我字,已经逾越了,但是宫女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一个陛下的男宠,身份低贱,有什么好尊重的,伺候他简直就是掉了自己的价。这宫女也是胆子肥的,自恃貌美,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回也是她倒霉,赵恒煦吩咐的时候她正好在殿外,并不知道杜堇容对于赵恒煦的不同。 也许她知道了,也不会多加在意,她可是太后送过来的,貌美怡情,时不时在陛下面前晃上几下,没有男人可以忽视她的存在。 宫女说完后,也没有等杜堇容的反应,自顾自的动了起来,行动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杜堇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拿过一侧给他准备好的衣服到屏风后面换了衣服,一身淡青色的儒衫,领口、衣襟、袖口、下摆点缀着浅色的流云纹,腰间一条宽松的腰带,腰带上同样绣着简单的流云纹,整件衣服简单中透着风雅,穿在杜堇容身上显得更加挺拔俊秀。 “公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我还没有伺候你穿衣服呢。”宫女转了出来,丝毫不理会同伴地递给自己的眼色,走到杜堇容面前就开始动作,抻直了衣襟,拉紧了腰带,杜堇容一手拨开她,眉头微微皱起。 “公子嫌弃奴婢伺候得不好,就直说啊,好歹人家也是陛下的人,公子怎么可以动手动脚的。”宫女平时自视甚高,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二等宫女,太后送她过来真的是为了笼络皇帝的心?或许吧,但是让一个蠢货来笼络人心,是不是太不高明了些。 一只脚跨进来的赵恒煦听到此话,不怒反笑,“采薇。” 采薇正好带着膳食过来,听到陛下的传唤立刻趋步上前,“陛下。” “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一遍一遍的教。” 宫女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早的过来,之前三个月她随时在陛下面前晃悠,经常能够感觉到陛下的眼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飞上枝头,所以行事间难免多出了些轻狂,没有想到会被陛下撞见。.info[] “陛下。”绵绵软软的声音,酥麻一片,宫女跪在地上,盈盈一拜,如弱柳扶风,充满了风情,她认为陛下一定不会怪罪她的,最多也就是自己礼节上有些错误,让陛下看不过去,一个小小的男宠怎么值得陛下怪罪自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惶恐的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参见陛下。” 还没等杜堇容跪拜下去,赵恒煦已经扶起了他,顺带松开杜堇容腰间的腰带,微微隆起的腰身就在自己手下,赵恒煦觉得很踏实。 “堇容坐下,晚上睡得如何?”赵恒煦扶着杜堇容坐下,行动间的珍爱之意,是个人都可以看出来。 杜堇容推开赵恒煦的手,身子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离开赵恒煦笼罩的范围,“堇容昨晚睡得很好,谢陛下关心。” 赵恒煦眼神暗了暗,随后轻松一笑,毫不在意杜堇容的疏离恭敬,强势的拉过杜堇容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按着杜堇容的肩膀让他坐下。 “肚子饿了吧,今天早晨有……”赵恒煦停了下来,他还真不知道早晨都吃些什么。 采薇连忙上前,示意殿外的宫侍将早膳端上来,“陛下,杜公子,早膳已经准备好,有羊乳碧粳米粥、莲子百合红豆粥、山药粥、南瓜糯米粥,水晶蒸饺、虾仁烧卖、三鲜馅的豆腐皮包子、黄金豆饼,还有几样小菜,凉拌白菜心、时蔬拌菜、酸甜萝卜条、银牙木耳。” 赵恒煦以前的三餐其实都很简单,管饱就行,入宫后也没有多少变化,但是今天赵恒煦特意吩咐一定要丰富多样,一定要让杜堇容一看到就有食欲。(..info) “堇容要吃什么?”赵恒煦坐到杜堇容身边,近乎讨好的语气。 杜堇容显然有些不习惯,垂着眼有些闪躲,“陛下,堇容吃什么都可以。”赵恒煦的态度变化的太快,杜堇容真是不习惯,何止是不习惯,简直是难以应付。 “那就南瓜糯米粥、豆腐皮包子,堇容多吃些,不要饿着了。”赵恒煦亲自给杜堇容盛了一碗南瓜糯米粥,夹了一个豆腐皮的包子,包子皮极薄,映出里面红的、黄的、绿的、黑的馅料,说是三鲜,其实里面不只是有三样东西,素馅的,馅料在高汤里渨过,味道极好,赵恒煦记得杜堇容喜欢吃这些。 “谢陛下。”杜堇容恭敬的接过,因为赵恒煦的变化,他反而变得更加的恭敬,这让赵恒煦有些无奈。 心情变得有些抑郁,赵恒煦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自己不痛快,怎么可能让别人痛快,“采薇,把人带下去,教完了,从哪里来的送哪里去,所有。” “喏。”采薇不带任何感□彩的看了眼跪伏在地的宫女,让人带下去,行了礼后就亲自去教导了,说来这也是她的错,竟然放这么个东西在内殿伺候。 元宝在外面施刑,采薇在里面教人,教什么其实很简单,一个时辰的站姿、一个时辰的跪姿、一个时辰的行走、两个时辰背诵规矩,等教导完了,宫女被拖着和另外三人送回了西宫,也就是太后那儿,太后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这些都可以不予理会,用完早膳,杜堇容就行礼要走,他今天休沐,家里人等着呢,而且,有些事他的脑子很乱,必须回去理理清楚。赵恒煦岂能让他如此走了,不容置疑的拉过他的手腕,强行但不霸道的将杜堇容拉到身边的位置上坐下,“让白芷来。” “喏。”采桑应诺下去,很快就带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看起来笑眯眯的青年,他在征战的时候就跟着赵恒煦,和杜堇容也有些交情,而且赵恒煦还知道第二个知道杜堇容有身孕的就是他,白芷是神医白无常的大弟子,为人值得信赖。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白芷放下药箱,跪拜行礼。 杜堇容下意识的想要避让,但是手被赵恒煦按着,动弹不得,只能侧着身坐着。 “平身。” “谢陛下。” “给堇容看看,身体可有不适。”赵恒煦平淡的一句话,却在杜堇容的脑海中炸响,有些东西更加的明晰,又变得难以捉摸。 不顾礼节,杜堇容急忙说道:“陛下,堇容身体很好,并未有任何不适,不需要白御医诊脉。” 对于杜堇容礼节上的逾越,赵恒煦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高兴,这样是不是表示堇容对他也是不同的,赵恒煦安抚的拍拍杜堇容的手,看他脸色红润,心中也算是放心,但是想到杜堇容上辈子从凉州回来时的苍老瘦弱,就十分的难受,“白芷,诊脉。” “喏。”白芷只听陛下一人的,放上脉枕、示意杜堇容将手放上去,杜堇容脸色有些灰败,看着柔软的脉枕抿了抿嘴,认命的把手腕放上去,那一瞬间杜堇容觉得四肢寒凉,如同坠入寒冷的深渊之中,有的只是被看作是怪物、妖孽的种种画面。 认真诊脉的白芷心中一惊,手上动作更加细致,良久后放下手,“请杜公子换一只手。” 一只手也是放,两只手又有什么区别,杜堇容坦然的放上去,而赵恒煦的面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虽然从头到尾他的神色没有变过,但是那些细微的不同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对杜堇容的关心毫不作伪,只是现在杜堇容的思绪并不在他这儿。看白芷如此郑重,赵恒煦还以为杜堇容这一胎有什么不好,心中很是紧张。 白芷一向笑眯眯的从容脸庞收起了所有的笑容,眉毛微皱,一脸疑惑和惶恐,“陛下,臣学艺不精,公子,公子……” “有话直说。”赵恒煦不容白芷吱吱唔唔,厉声让白芷尽快说,浑然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杜堇容有身孕的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接受。 杜堇容闭上眼,手无意识的摸到小腹,再一次感受到小生命的存在,他的心中有激动、有喜悦、同样也有浓浓的伤感,但是他想要像父亲那样,生下孩子。 白芷跪伏地上,闭上眼,“陛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 赵恒煦恍然,现在人多口杂,难免会有有心人起不轨之心,“采桑、采芹带人出去,让采薇、采撷进来伺候。” “喏。” 等所有人出去,采薇、采撷进来侍立左右,白芷才沉声说道:“陛下,白芷学艺不精,诊脉诊出喜脉。” 白芷话音刚落,杜堇容面色苍白的抓着扶手,脑海中凌乱的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紧咬着嘴唇,杜堇容等待着赵恒煦最后的裁决,是死是活,也许就是今天了。 “堇容,堇容,怎么了,怎么了?”时刻关注着杜堇容情况的赵恒煦看到他面色如此之差,心中大骇,立刻站起身扶住杜堇容,让白芷诊脉,“白芷,诊脉结果可有大碍?” “陛下,杜公子身体很好,只是有些思虑过重,休息一两天就好。”白芷放下手后,恭敬的说道。 虽然疑惑于陛下的不吃惊,但是身为属下,白芷还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杜堇容是男的吧?白芷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了解产生了怀疑,要知道杜堇容长得好看,时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作者有话要说:培训归来,但是以后每个星期都要去培训了,少了休息时间不说,还少了码字的时间,咬牙切齿啊!!!! 10第九章 赵恒煦长吁一口气,身体没有事情就好,“可用开什么药?” “陛下,杜公子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补药,平时注意饮食就行。”白芷表情十分的认真,没有任何怪异或者惊悚的表情,好像觉得男人怀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倒是采薇和采撷控制不住表情,露出了惊讶,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示出对杜堇容的厌恶和恐惧,这让杜堇容好受了很多,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手微微的松开,不知不觉间掌心中已全是冷汗。 赵恒煦哈哈一笑,十分满意白芷的回答,“白芷你和采薇仔细交代一下杜公子平时饮食、作息上需要注意的地方,越详细越好,哈哈。”赵恒煦这是要当父亲的喜悦,两世加起来也没有像现在如此快乐,胸腔中涨满了名叫愉悦的情绪。眼神中的温柔一闪而过,深邃的眼神中弥漫上讥诮,为了给孩子和杜堇容祈福,他可以考虑给邓家一个痛快。 “喏。”白芷和采薇行礼应诺,退后到侧殿交流注意事项,白芷紧绷的背这个时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一身的冷汗,风一吹刺骨的寒冷。两人面面相觑,侧殿中一时间极为的冷落,看陛下的神情和态度,后宫要变天了! 杜堇容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从惊恐到平静,却全然的没有喜悦,跟在赵恒煦身边有十个年头了,他小心翼翼的活着,他的感情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一个帝王的感情可以持续多长时间。压抑住内心的苦涩,他的孩子真的值得帝王去期望嘛,不会被当成一个怪物?但是心中隐隐的又有一丝期待,期待伺候了十年的人可以给予自己些微的关注。 杜堇容摇头,打破心中所有的臆想,脑海中凌乱的画面又开始闪动,它们没有变的清晰,反而越加的模糊,离自己越来越远,但是杜堇容隐隐的觉得,它们还会来的。 赵恒煦不知道杜堇容的心中所思所想,就算是上一辈子思念渴望了三十多年,他依然没有学会如何去了解身边的人,不,不是不了解,而是赵恒煦把太多自己的思想强加到杜堇容身上,他是霸道蛮狠的,不允许杜堇容在感情上有任何的退缩。(..info无弹窗广告)温柔的拉过杜堇容的手,虔诚的将另只手按上杜堇容的小腹,“堇容我们要有孩子了?” 杜堇容微不可查的哆嗦了一下,按在小腹上的手那么的烫和执着,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和言语,只有沉默以对。如果是以往,杜堇容不恰当的沉默会引来赵恒煦的厌恶和斥责,但是如今迎来的只有赵恒煦满满的怜惜,杜堇容迷茫了,茫然的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 赵恒煦是很愿意和杜堇容待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待在一个房间,他都会觉得分外的满足,可是现在不行,目前他是个死了老婆的男人、没了皇后的皇帝,悲怆之下总要做些什么事情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愤怒,而且身为兢兢业业的帝王他有很多政事要处理。 “陛下,两个时辰了,那人刚刚咽气。”元宝躬身如同一只脱了水的白萝卜,白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任是谁都无法在看到一个人被打成肉酱后还能够面无表情的。 “哦。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的陛下,卫国公出来没多久就晕过去了,安武侯是被人抬回去的,王爷在卫国公晕过去没有多久就晕了。”元宝着重指出赵恒煦让他关注的人,王爷指的是赵奕旃,在宣帝时赵奕旃沉默寡言、没有任何存在感,所以成年后只得个王爷的位份,却无封号,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在赵恒煦没有给他封号前,大家都以王爷称呼。 赵恒煦在圣旨上落下最后一笔,这份圣旨他一定要亲手写,“那个老太医可否辞官?” “回陛下,秦院正已经辞官了。” 秦院正好不可怜,身为太医院院正却要给一必死之人吊命,也亏得他医术高明,宫女好几次都背过气了,眼看着就不行了,还是他救过来的。秦院正受的惊吓不轻,两个时辰过去了,宫女都死透了,他还恍惚的要去给宫女施针把人救回来。醒过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辞官,回去后不到三个月,秦院正就在精神恍惚中断了气,医药世家秦家从此一蹶不振。赵恒煦坚决不会承认,他是在迁怒,上辈子杜堇容从凉州回来后一直受风湿之苦,给杜堇容诊治的就是秦院正,明明可以缓解杜堇容的痛苦,秦院正却偏偏听信杜赫坤的,不痛不痒的给医治。 “嗯。”赵恒煦不在意的点点头,“提白芷为太医院院正吧。” 元宝看着自己的脚尖,不需要他来接话,他只要把自己当不存在就好。 赵恒煦放下玉玺,看着完工的圣旨心中十分快意,就是不知道接到圣旨的人是否也会像他现在这般心情愉悦,“给赵奕旃送去。”随手一扔,扔进元宝的怀中。 元宝手忙脚乱的接住,“喏。” 赵恒煦一只脚迈出去,想到什么停了下来,身后元宝小心肝怦怦跳,他差一点就撞到陛下了,赶紧敛了心神用心伺候。 “挑拣两个伶俐的伺候杜公子,堇容以后的衣食住行要格外注意,份例……。”赵恒煦背着手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眼神悠远而坦然,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等同皇后。”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揭开了一个新的篇章,旧的一切都将过去,新的未来只有他能够掌控。 “喏。”元宝心中震惊无以复加,表情近乎木然的点头应诺,直到走出一段路,他才真正回过神来,那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秋风裹挟着转深的叶片,发出扑扑索索的声音,元宝捧着圣旨站在廊檐下看着四方的天空,蔚蓝、纯净、万里无云,这种极致的宁静背后仿佛酝酿着什么,元宝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带着身后的小太监去颁旨。 奉天承皇帝制曰: 皇叔赵奕旃,事国君,甚恭;事君父,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朕感念至深,今封赵奕旃为惜命王。 钦此 赵恒煦带着愉悦的心情进的福宁殿,殿中看不到应该在的人,皱眉,“采薇,采撷。” 采薇正在偏殿,听到陛下呼唤,立刻前来,“参见陛下。” “杜公子呢?” 采薇一顿,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杜公子出宫了。” “胡闹。”赵恒煦摇头,此刻心中的情绪也不知道是无奈和恼怒,“可让人跟着?” “陛下,采撷跟在杜公子身边了,奴婢还让梁侍卫跟着。” 采薇做事一向面面俱到,采撷可以照顾公子的贴身事务,梁侍卫可以保护杜堇容的安全。赵恒煦听到她这么说,满意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责怪采薇竟然让杜堇容出宫了,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宫女怎么可以阻止主子做什么,杜堇容就是主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赵恒煦的话杜堇容要听,其他的人丝毫不用在意。 要是采薇真的如此做,赵恒煦也不会再用采薇,这是原则。 “杜公子以后就住在福宁殿,你们好生伺候,仔细些。” ―――――――――――――――― 杜堇容沉默的坐在马车上,马车是普通的马车,看起来还很陈旧,两匹拉车的马颜色杂乱,一看就不是名驹,但是马车内宽敞舒适,一点儿都不颠簸,整体十分的低调。 红泥小炉中温着奶茶,加了少许酥油的,喝起来香醇润口,并不腥腻,就是闻着味道也让人心神舒畅。采撷守着炉子,安静规矩,她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也不善解人意,甚至是刻板,但是这份刻板呆板得让人舒适,并不反感。 杜堇容对采撷也算是了解,不知不觉间竟然说出了心事,“采撷,你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吗?” “不会。”采撷抬起头,表情认真。 杜堇容莞尔一笑,“谢谢。” “公子喝奶茶吗?” 杜堇容摇摇头,“采撷我不喜欢吃甜食。” 把放在糖盒上的手挪开,放在食盒上,“公子奶茶不是甜的,有咸口的点心要些吗?” “……我不饿。”采撷的表情太过认真,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拒绝。 安武侯府在东安坊,杜堇容真正在安武侯府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十岁前他是跟随着父亲在江南任上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南方人,父亲去世后他被送到京城的安武侯府,那是他第一次来到安武侯府,住的时间很短,后来就被迫跟着杜赫坤去了岭南道,之后就是长达时间跟着赵恒煦南征北战,没有固定在哪个地方待过。 在赵恒煦身边时,他都是以近卫的身份待在赵恒煦的左右,在外征战食宿上一切从简,杜堇容没有为起居烦恼过,到了京城他还以为自己要带着赵叔、郝仁兄妹租房子住。 这个时候,杜赫坤找上他,说可以到安武侯府住,以远方亲戚的名义。 杜堇容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他想去看看父亲从小长大的地方究竟长什么模样,可是真正住进去后,杜堇容找不到一丝一毫父亲存在过的痕迹,丝毫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白天要看书,十一月要考试的说,不然培训费就要自己出来,所以要努力的说!!! 《将后》依然会日更,但是做不到八点准时更新了,我在努力存稿中,免得哪天培训来不及更新!!! ps:感谢5guo给的地雷(*^__^*) 11第十章 (改错字) 杜堇容住的小院有小门可以直接出入,不需要经过安武侯府的大门,也算是方便。小院很小,小小的一方天井看到的天也是狭小而桎梏的,倒不是杜赫坤想要在这些方面折磨杜堇容,而是他实在是拿不出更大的院子来安置杜堇容及其家人。杜赫坤善于专营,打关系总要金钱往来,少了不好看,多了拿不出,安武侯其实一直处在入不敷出的境地,要是老侯爷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安武侯的爵位本应该是杜堇容的,但杜坤乾死时,杜堇容年幼,杜赫坤走了关系、通过邓胜等人的手,求了宣帝的恩典,他虽然是继世所出,但也是嫡子,承袭爵位也算是正理。可是如果联系上老侯爷对杜赫坤的态度加上杜赫坤本身的为人,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实在是杜赫坤不是一个好的继承者,安武侯的荣光早晚会败在他的手上。 老侯爷,也就是杜堇容的爷爷,在原配妻子死后迫不得已之下,娶了继世叶氏,叶氏是小家女,在一般小门小户撑个门面也就算了,但是在公侯世家,她那些小聪明完完全全不够用。老侯爷并不喜欢叶氏,除了少有的几次同床,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叶氏的房门,叶氏的肚子也算是争气,嫁进侯府不到三年就有了杜赫坤。 老侯爷的心已经跟着原配死了,之后又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长子杜坤乾身上,对次子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反正也不会指望次子袭爵,做出什么丰功伟绩。可是叶氏不这样想,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同样有袭爵的可能,甚至比杜赫乾还要优秀。她日日夜夜的在杜赫坤面前抱怨老天对自己的不公,丈夫对自己的不爱,继子对自己的不孝,天知道老侯爷除了没有给她爱情,侯府女主人该有的她都有了。 之前说过,叶氏小家出身,眼光狭窄,懂的都是些小聪明、小伎俩,耳濡目染下杜赫坤也是个目光短浅、眼大心空、锱铢必较的人,老侯爷的爽直豁达、英明神武一点儿都没有学到。杜坤乾还在的时候,杜赫坤没有翻身的机会,杜赫乾没了,杜赫坤难道连个未成年的孩子都摆不平?杜赫乾的死,未尝没有杜赫坤的手脚。 串通了杜家宗族的族老,借着邓胜等人的手,杜赫坤就变成了安武侯府的主人。杜赫坤生孩子的本事和他专营的本事差不多,姨娘通房一年一年的往侯府里抬,庶子庶女生了一大群,杜赫坤的妻子也是个人物,育有四子两女,在任何家庭,杜赫坤的孩子都算是多的了。 又要到外面交际,又要维持世家公侯的面子,还要养活那么多张嘴,安武侯府的怎么拿得出银子。 “公子您回来了?”一进院门,就看到一粉衣襦裙、十五六岁上下的姑娘在晾晒衣服,看到杜堇容回来,高兴的叫了起来,脸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十分可爱娇俏。 听到粉衣姑娘的叫唤,用炉子烧水的中年男子赵叔和正在挑水的高大壮硕汉子迎了出来,汉子穿着褐色短打,显得十分精悍,名叫郝仁,粉衣姑娘是他的妹子,名叫郝依,他们兄妹二人是杜堇容在战场上救回来的,自此之后就跟着杜堇容,郝仁有一身好武艺,打仗时作为杜堇容的副手屡建奇功,只是他选择跟着杜堇容,再多的功劳也不会得到相应的官职犒赏。 中年男子是赵叔,杜堇容父亲杜赫乾在世时的贴身侍从,如果不是他与杜赫坤周旋,那么杜堇容就不仅仅是被杜赫坤送给赵恒煦了,以杜赫坤的为人总要在侄子身上得到最大的利益。 “公子。”赵叔没有成婚,把杜堇容当成自己的孩子,平凡的脸上有着长辈的慈爱。 “赵叔。”杜堇容轻轻一笑,看到赵叔和郝仁兄妹,处在家人的平淡雍和之中,可以将外界的纷扰暂时放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堇容给赵叔、郝仁兄妹和采撷、梁侍卫彼此熟识,正准备进屋子说话的时候,一灰衣小厮推开角门一溜烟儿跑了过来,“杜少爷,侯爷有请。” 赵叔看了杜堇容一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杜堇容笑着安慰,“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奴婢陪公子前往。” 杜堇容本要推却,但是采撷表情认真,感觉一旦拒绝了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无奈的点头,杜堇容带着采撷往正院松涛居而去。采撷为人沉稳,内向少言,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杜堇容带着她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认出来采撷是赵恒煦身边的人,杜堇容还不知道赵恒煦已经将采撷给了他。 松涛居,杜堇容垂手立于堂上,所有的亲和温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显得冷淡沉默,拒人于千里之外,首座上杜赫坤耷拉着眼睛喝着茶,同样一言不发,他身边坐着的肥胖女人是他夫人小叶氏,不像往常那样满头的珠翠,穿着打扮都很素净,想来就明白,皇后没了,虽然皇上对外没有发丧,但是臣子们总要表一下态。小叶氏是叶氏的本家嫡女,身份上要高出叶氏很多,婆媳两个互相不对付。 “你这个孩子就是个木头哦,是不是还在怨怪叔叔婶婶,唉,叔叔婶婶也没有办法,毕竟,呵呵。”秋意正浓,小叶氏还拿着织锦团扇,笑的时候拿起扇子遮着口鼻,眼睛中含着不怀好意、嘲讽的笑意,“呵呵,要不是你叔叔把你送到皇上身边,你还成不了陛下得力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杜堇容看着地面上的青砖,不言不语。 小叶氏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可以的,随着年纪的增长,孩子的增加,那身材简直就跟吹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个劲儿的圆,到现在圆润的脸上五官已经陷进了肉里,显得眼睛更加的细小,一转动满满的都是算计的光芒。把玩着手中的团扇,小叶氏慢慢道:“担心你没有好的前程,你叔叔可是想尽办法才把你送到陛下身边,让你增长见识,好混过功名、有个好的前途。现在看到你这般好,我们也算是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你回京后,也是你叔叔怜你没有地方住,不嫌弃你的身份,唉,好好的男儿哦,不说了不说了,你叔叔可是为你操碎了心,给你挪出院子让你住,给你钱让你花销。” 采撷抬起眼看了自顾自说的精彩的小叶氏,眼神淡淡的。 小叶氏小眼睛一立,肥胖的手指一指,“好啊,好你个奴才,竟然敢对主母无礼,樱桃给我拉出去教教规矩。” 小叶氏身后的婢女屈膝应是,撸起袖子准备揪着采撷出门好好教导采撷规矩。杜堇容往前挪了一步,挡在采撷的面前,抬眼直直的看向主位上的杜赫坤。 “胡闹。”杯盏咣当的砸在桌面上,樱桃吓了一跳,停到半路上不退不进。 小叶氏不耐烦的挥手,“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退下。”眼睛看得是杜堇容,眼神中的轻视毫不遮掩。 “是是。”名叫樱桃的侍女忙不迭的点头,退了回去。 “堇容啊,别怪你婶婶,她就是重规矩,不过,你的侍女是要好好管管,你的身份不一般,侍女不懂规矩很容易给你惹事的。”杜赫坤话里的意思是杜堇容是天子近臣,所以才身份不一般,但是有小叶氏的铺垫,这番话就变了味道。 杜堇容还是不言不语,沉默的看着杜赫坤,杜赫坤和他父亲是同父兄弟,可是两个人并不想象,所谓相由心生,杜赫坤的面相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势力和小人之色,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如清风朗月一般疏朗。 杜赫坤掩藏在袖子中的手逐渐收紧,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杜堇容的眼睛和杜赫乾的太像了,站在那儿淡淡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卑微、不自量力,深深的压住内心的厌恶,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堇容你在陛下身边,可知道些事情,你也知道中秋夜宴那天发生的……”杜赫坤在这儿顿了顿,“陛下可有说什么?” “没有。”杜堇容简单明了。 杜赫坤一噎,他可不是只要这些,“堇容不妨多说一些,你也知道叔叔在朝为官,叔叔又是经历过前朝的,难免会被陛下……为了叔叔好,也是杜家好,杜家好了,你也有了依靠,你弟弟侄子会照顾你一辈子,不会厌弃你的身份,所以堇容不妨多多说说,叔叔也好做个准备。” 在杜赫坤看来,杜堇容唯一依靠的就是陛下的宠爱,没有了宠爱,杜堇容就什么都不是,一个当过男宠的男人又有什么前途可言,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杜家、安武侯府,为了能够让自己后半生能够活得更好,杜堇容聪明就应该明白帮助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杜堇容沉默以对,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小叶氏圆润白胖的脸上的肉抖了抖,实在是受不了杜堇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忍受不住的嘀咕,“给了房子住,给了钱花,竟然不知道感恩,真是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没有午睡,嘻嘻,加紧码字的说(*^__^*) 下班前半个小时开是下大雨,那个雨大的呀,不到二十分钟就积水了,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雨小,就冒雨回来了,小破伞撑不住啊,浑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湿透了(┬_┬)谁知道回家后半小时不到就停雨了,这是作死的节凑啊,脑袋开始疼了,预测会感冒,呜呜…… 12第十一章 “我家公子才不稀罕住你这。”清脆伶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未到声先到,采桑总是如此,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采桑更加泼辣俏丽。“公子。”向杜堇容行礼后,采桑站在杜堇容身后,和采撷并排,偷偷的朝采撷眨了眨眼,尽是调皮。 “好没规矩的丫头。” 今天松涛居真是热闹,连久居佛堂的叶氏都被人搀扶着过来,叶氏年纪还没有大到只有让人搀扶着才能够走动,可是如今左右手各一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尽显表面的雍容华贵。叶氏眉宇间带着刻薄尖酸,并不像供奉佛祖的人那样慈眉善目,也许是年轻时受到丈夫的冷漠,在杜赫坤当家作主后,她的衣食住行处处比照卫国公家的老封君来。 小叶氏不客气的白了眼叶氏,叶氏木着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母亲。”小叶氏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行礼都是敷衍了事。家里都开始用她的嫁妆银子了,这死老太婆还摆谱子,小叶氏看着叶氏身后丫头捧着的三足鎏金福禄寿喜小香炉,老远就可以闻到上等檀香的味道,心里面一阵肉疼,这可都是银子。 叶氏好像并不在意小叶氏的敷衍,神情都是淡淡的,杜赫坤让叶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母亲,今儿个天气好,儿子等会儿陪您在花园里逛逛。”杜赫坤对他母亲还是很孝顺的,但也只是还可以,他的心中未尝没有埋怨,少时还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是原配生、为什么他的母亲只会对自己唠叨、为什么叶氏的身份地位不高等等,但是母亲毕竟是母亲,后来陷害杜赫乾、夺爵位的时候,多亏了母亲帮他的忙,不然不会如此顺利。 “好好好。”对唯一的儿子,叶氏有着所有的耐心和慈爱,笑眯眯的点头。 一番母慈子孝之后,叶氏端着一张笑脸相当慈爱的看着杜堇容,“堇容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杜堇容不为所动,因为采桑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公子,主子在门外等您。”就算是没有采桑的话,杜堇容也不会到叶氏跟前去,面慈心狠的叶氏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杜堇容始终记得小时候刚到安武侯府第一次见到叶氏,她也是这般慈爱的看着自己,温柔的把自己搂进怀中,但是下一刻冰冷的话一下子灌进了心里,她说,你的父亲该死,死了,终于死了,早该死了。 “堇容怎么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祖母,这么多年祖母可是很挂念你的,唉,太长时间不见了,堇容都和祖母生分了。”叶氏捂着胸口心痛不已的说道。 杜赫坤也一脸不赞成的看着杜堇容,“堇容,身为晚辈怎么都不去看望祖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在家里,我们是一家人不计较,要是传到外面去,岂不是要说你不孝,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就更不好了。”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翻不了身,杜赫坤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杜堇容抬起眼,看了叶氏一眼,那么淡、那么冷漠,幽深的瞳仁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却无端端的让人害怕,捶着胸口的叶氏动作一顿,脸上的痛心出现了皲裂,眉毛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堪称完美的表情差点儿都就维持不下去。 “堇容还怪祖母当年没有劝阻你叔叔吗?”叶氏泫然欲泣,保养良好的手绞着正红色的罗帕轻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祖母再舍不得你,也不能耽误你的前尘,你叔叔为你谋得差事想必是极好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能在子孙前程上起那么些个妇人之见,要是让你祖父和父亲知道了,不是要怨怪我,我就算是当下死了,也无脸去见你祖父、父亲啊。”说到这儿,叶氏声泪俱下,任是谁看到了,都是一副爱怜孙子,又不得不为了孙子前程着想的好祖母形象。 杜赫坤忙上前劝慰母亲,“母亲,堇容是个好孩子,明白什么是对自己好的,什么是对自己不好的,怎么会怨怪您,现在也只是长时间不见了,左性了,左右相处时间长着呢,等时间长了,他自会知道您的好的,唉,也是我不好,当年要是和堇容说清楚就好了,跟在陛下身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要不是德儿年纪小,我也会送他过去的。” 德儿,杜子德,是杜赫坤的长子,和杜堇容同岁,只是比杜堇容小三个月。 小叶氏举起团扇遮掩了一下嘴角,她怕自己笑出声来,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叶氏,这个老虔婆惯会做戏,要不是当年她哭着求着到家中求婚,杜赫坤长得也不错,她才不会瞎了眼的嫁给杜赫坤,过着现在扣扣巴巴的日子,她真是命苦哦!轻蔑的看了眼做戏的母子俩,小叶氏百无聊赖的转动着眼睛,目光突然被立于堂上的杜堇容吸引。 他就那么平淡而自然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疏离和冷漠,眼神淡淡的注视着演戏的母子,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得他是在嘲笑,嘲笑下还有着厌恶和憎恨,看起来淡却如同实质一般可以看到人的心里。 杜堇容整个人都是淡淡的,恰是这份淡然,衬得他妍丽的外表如同雨后新荷一般美好恬淡,如果多了温柔、添了颜色,该是多么赏心悦目。 小叶氏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得痴了,蓦然的心中一跳,醒过神来的小叶氏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是一开始跟在镀金容身边的婢女。 和杜堇容压抑着情绪显得平静的眼睛不同,采撷平静无波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压力,她内向沉稳,是宫中管规矩的大姑姑,很多宫人并不怕严厉的采薇,但是怕沉默到木讷的采撷。 杜堇容微微皱眉,眼带厌恶的撇了眼杜赫坤和叶氏,脚步移动,率先走了出去,采撷收回视线跟在杜堇容身后,采桑落后一步,转身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赫坤一家三口,“看得人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恶心。” “没,没规矩的崽子。”叶氏被气得倒仰,刚才还在脸上的悲苦彻底不见了。 “哟,不演了,呵呵,不演了就准备午膳吧,演了一个上午的可是很耗精力的。”小叶氏笑呵呵的甩了甩团扇,摆动着肥胖的身体扭着大屁股出去了。 叶氏气得咬牙,“坤儿你看你媳妇,呜呜,就是这么对为娘的,我儿子可是安武侯,她的安武侯夫人可都是因为我儿子才来的,坤儿啊,你一定要好好做官,给娘挣个诰命回来,呜呜,这才对得起娘千辛万苦的培养你长大啊!”不知道因何原因,杜赫坤为叶氏请命过好几次,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直到现在叶氏都不是诰命夫人,就这一点儿上叶氏就比小叶氏低了一个头,争吵的时候都少了筹码。 杜赫坤厌烦的皱眉,口气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叶氏也习惯了儿子这种态度,拭去泪水,高高兴兴的拉着儿子的手,“娘亲得到小丫头的信儿才过来看看的,没有想到这小崽子都长这么大了,竟然比他死去的老子还要好看,一看就是个早死的面相,哈哈哈。”叶氏怨恨没有见过面的老侯爷的原配妻子,同样也埋怨不给自己关爱的老侯爷,所以她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加在杜赫乾的身上,杜赫乾死了,承载她这种扭曲情感的就是杜堇容。兀自笑了一会儿,叶氏拉着杜赫坤的手,“外面阳光正好,坤儿陪娘到园子里走走吧。” 杜赫坤挣脱开叶氏的手,“母亲,儿子想起来还有公务没有处理,陪您逛园子……” “公务要紧,公务要紧,陪娘逛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 “这老太太真真可恶。”采桑嘟着嘴埋怨。 采撷瞪了她一眼,“少说话。” 采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采撷姐姐真讨厌,哼,不理你了啦,公子公子。”急走几步,像只愉悦的小麻雀跟在杜堇容的身后,“公子,我们不住这儿,凭什么让他们说嘴去,嗯,奴婢要告诉主子,让主子打他板子,啪啪,好疼的。”采桑在四采中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是活泼跳脱,撅着嘴捂着屁股,她有一次犯错可是被采撷按着打了两屁股的,可疼了。 杜堇容笑着点点采桑的额头,温柔儒雅,轻浅的笑容如细雨落在娇嫩的白荷上,显得那么悦目、舒静,“不是什么都可以告诉主子的,打扰了主子,你采撷姐姐就又要打你手板子了。” 采桑捂着额头,笑眯眯的跑跳了两下,翻飞的裙摆在灿烂的阳光下,带出了愉悦的弧度,打散了所有松涛居带出来阴霾,“公子奴婢不敢啦,不能让采撷姐姐打奴婢手板子,嘻嘻,公子您笑得真好看。” 杜堇容笑容出现一丝错愕,随即失笑的摆摆手,“采撷,采桑这丫头是要好好管管,都打趣我来了,宫中都是贵人,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 “喏,奴婢会好好管教采桑。”采撷点头应是,认真的说道。 采桑捂着脸小声怪叫,“呜呜,奴婢好可怜,公子都不帮奴婢,呜呜。”灵动的眼睛在指缝间偷偷看着杜堇容,显得特别好玩。 “哈哈。”杜堇容很显然被愉悦了,高兴的笑了出声,因为刚才事情带来的阴霾在心中彻底的消失,采桑朝着采撷眨眨眼,还是她厉害吧! 作者有话要说:在杜赫坤一家子身上,笔墨重了一些,实在是他在杜杜的命运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越是讨厌,以后大赵收拾他就越不会手软,哦也!!! ps:大赵:都没有我的戏份,我的杜杜都被人欺负了,我要欺负回去,快点儿让我出场,快快快…… 祈幽:安拉安拉,下一章你就出来了,表急嘛~ 13第十二章 杜堇容加快步子,采桑说赵恒煦在门外等,他已经在松涛居耽搁了很长时间,不能够再延误下去了,推开角门进入小院,他就看到赵叔等人手上提着一个小包袱,就连郝依刚才晾晒的衣服都收了起来,小小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凌乱,少了很多生活的气息。.info[] 抬眼疑惑的看向赵叔,赵叔欲言又止的回看他,神色间隐隐的有着担忧。 “公子,主子在外面等您。”采芹上前施礼说道。 杜堇容顾不上其他,快步往外走,“公子,您动作慢点儿。”采撷急步赶上去,现在公子的身体可不容有失,不然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杜堇容点点头,但是脚下动作不停,赵恒煦性子让人难以捉摸,他要是晚去上一会儿,说不定赵恒煦就会迁怒所有的人,到时候谁也讨不到好。 街上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古朴沉稳,宽大宽敞,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精神奕奕,时不时打个响亮的响鼻,墨色的车帘掀开,伸出一只宽大厚实的手。 ―――――――――――――――――――― 一辆黑色的马车哒哒的慢行在街上,宽阔的街道铺着青石板,两旁商铺林立,时有客人出入,京城中一派繁华。赵恒煦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重新来过,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堇容,中午去太白楼用饭吧,听说那里的太白三鲜味道不错。”三个月前,他还在战场上搏命;三十年前,他还在宫中寂寞寥寥。而现在的他,要和堇容去闻名京城的太白楼吃饭,赵恒煦心中恍然,原来命运如此神奇。 杜堇容点头,入京三个月了,太白楼他也时有耳闻。 马车绕进三条街,古朴大气的马车虽然没有悬挂任何标志,但是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京城的百姓很有眼力见儿,趋利避害,纷纷绕行。三条街是整个京城都有名的街巷,盖因为太白楼,据说太白楼是一名落地书生所建,从一开始的小茶寮逐步发展到现今的太白楼,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三条街,三条街也从一开始的破落街巷变成现在布满茶肆酒馆的一条街。 马车在太白楼前停下,肩膀上挂着布巾的小儿就笑着迎了上来,看到率先从车上下来的婢女,眼前就是一亮,“敢问姐姐是要临街的雅间儿,还是要靠大堂的雅间儿。” 采桑左右看了看,太白楼一楼大堂上已经坐满了前来吃饭的客人,内堂上有说书的先生已经摆开了架势,“有什么区别?” “靠大堂的雅间儿可以听我们太白楼的先生说书,今儿个讲到《三国》的‘小霸王怒斩于吉碧眼儿坐领江东’,正是精彩的时候呢。如果客人不想听书的,可以坐到临街的雅间儿,正好有一间儿外间的,即可以看到三条街,又可以看到宣武街。”宣武街是京城仅次于主街玄武街的次街,今天是八月十六,中秋前后三天,宣武街上挂满了灯笼,到了晚上,各色灯笼点燃更是好看。 “等着。”采桑听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登上车子不一会儿就下来了,“就要那间了,领路吧。” 采桑话音刚落,赵恒煦就从车上下来了,一身玄色的衣袍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更加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有着掩盖不住的贵气威严,下来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手伸向车内,扶着杜堇容下了车,杜堇容神色间有着不自在,哪有主子牵着下属下车的。 赵恒煦无视别人的目光,抓着杜堇容的手在小二的引领下上了楼,小二提到的可以看到两条街的雅间在三楼最外侧,布置典雅舒适,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花草图,角落里摆着一盆青翠欲滴的玉树,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较小的方桌,来这儿的人绝大多数选择在方桌上吃饭,因为视野更加的开阔,景色更加的怡人。(..info) 赵恒煦很满意方桌这儿,拉着杜堇容坐下,“说说你们这都有什么菜?” “好嘞。”小二一通报菜名,顺溜有节奏,不会让人觉得聒噪,反而觉得有趣。 赵恒煦曲起手指在桌上轻点两下,“太白三鲜,炖乳鸽,水蒸鸡蛋羹,油盐枸杞芽儿,酒酿火腿,菱角糕,还有三色粳米饭,堇容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杜堇容木木的摇头,“爷,堇容没有什么要求。” “再来一碟鸡油卷,酸豆角窝窝,一壶太白酒。” “得了,您稍等。”小二打了个千儿,转身离开,一会儿后端来一壶茶水,“这是太白楼的白茶,最是温润,客官请。” “孕妇可喝?” 小二错愕,“可以,白茶性闻,孕妇吃些润肺养心,还能够护胎,最好了。” “嗯。”赵恒煦从采桑手中接过茶壶,亲自给杜堇容倒上,“上菜的速度快些。” “是。”小二出了门还是一头雾水,屋子里两个大男人,哪有怀孕的女人,那个丫鬟?啧啧,富贵人家真是…… “采桑你们也退下。” “喏。” 整个雅间儿,就剩下赵恒煦和杜堇容,赵恒煦支着头看着对面的杜堇容,眼神慵懒,“京城就是繁华,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何止是繁华,简直就是奢华,可京城外的广大土地经受过战争的洗礼,需要长时间的修养生息,眼神暗了暗,特别是即将来临的灾难,即使对百姓的考验,也是对他的。 “京城就是这样,现在京城、大齐都是陛下的,陛下只会让繁华更加繁华。”杜堇容由衷的说道,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赵恒煦的能力。 赵恒煦愉悦的弯起嘴角,手伸过去拉住杜堇容的手,“只有你会这么想。”这个世界上最全心全意信着自己的就是杜堇容,可惜自己上辈子没有看清,到头来成为彻底的孤家寡人。 “不,大家都这么想,只是他们没有机会说出来而已。”杜堇容抬起眼认真的说道。 赵恒煦被杜堇容脸上的认真晃了眼,在他的记忆中杜堇容好像从来如此直接认真的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来是低垂着的,这一刻他仿佛能够看到杜堇容的心中,“堇容,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在朕的身边,我就会让繁华更加繁华。”自称的变化,也带着情感的变化。 杜堇容心神轻轻一荡,眼睛倏然垂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他会成为赵恒煦最好的下属,只要赵恒煦愿意。 太白三鲜,其实就是当季最新鲜的时蔬炒的一盘大杂烩,三是虚数,时蔬不只是有三种,不同的季节,甚至是隔天来,太白三鲜都会有变化。如果只是简单的时蔬也就罢了,太白楼的炒三鲜放着秘制的浓汤,浓汤将时蔬的鲜美提升到最佳,特别是就着三色粳米饭,非常好吃。 两人正吃着饭呢,杜堇容的食欲更加的好,因为赵恒煦的平易,他的拘谨感也逐渐的消失,吃起饭来更加的香。楼下突然传来喧闹,赵恒煦抬眼一看,宣武街上正上演一出闹剧。 不知道从哪家妓寮里跑出了妓子,柔弱若水、清纯中有着撩人的妩媚,□慌不择路的奔逃,一头撞进了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着的邓修吉,邓修吉那就是色中恶鬼,看到美色如此岂有不沾上一二的。要真是如此,那也算是一段□书生的酒肆佳话了,可好死不死的,人家□是从别人的床上逃了的,那人也是个胆大包天的,大白天的在酒肆里玩淫、乱,玩得人家妓子都受不了了逃了出来。 “右相的外甥,独苗,十分受宠。重相只有一个妹妹,命运多舛,他十分心疼,对待这个侄子就更加的放纵,来京三个月已经被人称之为京中四霸王,他嫌弃四字不好听,愣是把人称三霸王的叶家小子揍得把三字让给了他。” “哦,重之禀还有这样的外甥?”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听过啊! “嗯,未进京前重相的妹妹、外甥是在老家的,后来才被接来团聚。”杜堇容刻意的了解过,也算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助赵恒煦吧,只是在此之前,他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因为赵恒煦从来没有询问过他这方面的事情。 “有这样的侄子,真不错。”赵恒煦嘴角微扬,更加有兴致的看着楼下的越演越烈的闹剧。 重之禀的外甥包辉带的人和邓修吉的随从大打出手,包辉和邓修吉也扭打在一起,两个都是酒色之徒,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就算习过些拳脚,也早早还给了师傅,现在两个人手脚加在一起低级的扭打,滚在地上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软绵绵的手脚打得人也彼此也生疼,看得路人哈哈大笑,评头论足。 “梁伟廷。” “喏。”梁伟廷一直守在门外,随时听后差遣 “给下面加把火。”赵恒煦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打断其中一个人的腿,一条两条无所谓。” “喏。”梁伟廷领命,很快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人家出去跑步的说,回来迟了些~~ 14第十三章 很快,下面的战局就发生了变化,先是扭打在一块儿的两个人分开了,彼此在随从的帮助下越战越勇,也不知道是谁的随从拿了棍棒过来,包辉毕竟经历过体力劳动,手脚没有闲的发慌的邓修吉快,邓修吉一把抢过长棍,一棍子抡了下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包辉的一条腿断了,因为重心不稳,人猛的摔在地上,另一条腿也很“脆弱”的折了。.info[] 梁伟廷带人混在人群中一系列的事情做得都很隐蔽,但是在楼上的赵恒煦和杜堇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邓修吉那一棍子打在人身上最多青紫,还是梁伟廷施了力,那条腿才断,至于另一条,一条断了多寂寞,两条才对称,在包辉倒下的瞬间猛然施力,骨头彻底断裂,不会有任何愈合的机会。 “呸,狗杂碎,和老子抢女人。”邓修吉骂了还嫌不过瘾,泛青的眼眶里挂着血丝的眼睛一转,深深的咳嗽了几声,喉结滚动,一口浓痰就冒了出来,“啊吐”就吐到了包辉的脸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包辉一下子恶心的翻了白眼。 “哈哈哈,走走,爷赏你们吃酒,哈哈。”搂过妓子,邓修吉嚣张的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远去,刚才的打斗刺激了大脑,使得双手也不安份,邓修吉的人边走边推攘着路边的行人、货架子,一时间宣武路上骂声、哭闹声四起。 主子受伤了,包辉的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认命的抬起包辉灰溜溜的走了,闹剧的主要参与者都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但是这么一出“热闹”会越传越广…… “主公,事情已经办妥,包辉的右腿不可能痊愈。”包辉的右腿就是后来断的那条,至于左腿,梁伟廷手下有分寸,左腿能治但是会瘸,“已经让人跟在后面。” 赵恒煦微阖着眼睛,显得很惬意,“‘才子佳人’啊,也该让所有人都热闹热闹,一天之内,朕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喏。” 在宣帝时期,邓修吉闹出这一出,还是很得宣帝的喜欢的,为美人大打出手,那是才子英雄所为,说不定宣帝一高兴,邓修吉还升个官儿玩玩。 赵恒煦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他喜欢大热闹,还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热闹。隔了一天,差不多整个京城都知道卫国公家的二老爷和右相家的小公子为了个妓、女大打出手,又过了一天,百姓们口中争的女人变成了天姿国色、才貌双全,和那那安武侯杜家的小姐长得多像多像,争抢的双方直接上升为卫国公世子邓修古和重相本人,描绘得那叫一个香艳,绘声绘色的,就连重相在床上能够几次、邓修古喜欢玩生猛的花样都在市井流传。 “有这么侄子,真是重之禀的幸运。”赵恒煦转动了一下酒杯,心情很好的呷了一口酒,太白酒并不是多么烈性的酒,喝起来还有些甜腻,但是十分醇厚绵长,倒在白瓷的杯子里,泛着淡淡的姜黄色,闻起来有着很轻的青涩气,太白酒性凉,赵恒煦没有给杜堇容喝。 杜堇容看赵恒煦的酒杯空了,持起酒壶满上,“卫国公有邓修吉这样的儿子,也是卫国公几世修来的福气。” “哈哈,卫国公一生谨慎,到头来有了这么一个蠢货。”赵恒煦很显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笑得开怀,“堇容此话深得我心啊!”握着杜堇容往回收的手,杜堇容练枪,手中特别是虎口处有着茧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软,“堇容的孩子我都喜欢,他是我的长子,他的母亲会是大齐的皇后。” 赵恒煦眼睛专注的看着杜堇容,认真而执着,从杜堇容被白芷诊出喜脉到现在,这是赵恒煦第一次直白的表达出他对杜堇容腹中孩子的期待,也是他们头一次面对孩子的事情,同时说了自己对杜堇容的感情,但是很显然杜堇容不这么想。 杜堇容身子一僵,刚才因为赵恒煦平易的态度产生的放松心情彻底的消失,心快速的往下沉,垂下眼的眼中全是茫然的苦涩,他还期待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陛下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不就是他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开始吗,陛下快要而立之年,却只有两个幼小的女儿,子嗣不丰,这对坐拥江山的陛下来说并不是好事。 也许他和孩子的相处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了!杜堇容眼中的迷茫全然消失,被坚定所取代,他总要为了孩子去争取些什么,哪怕是远远的看着孩子也可以,抬眼看向赵恒煦,眼中的光芒无法让人忽视。 赵恒煦并不知道杜堇容心中所想,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杜堇容的双眼,充满了悦动的光芒,嗯,堇容一定是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了。 高兴的拉起杜堇容,他自己也站了起来,“走,顺带去个地方。” “嗯。” 赵恒煦带着杜堇容直接往太白楼的后院而去,直到两个人站在后院,也没有人过来阻止,后院和人来人往的前院不同,十分的幽静,园中已经有人等着,是武善终。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顿了一下,武善终继续行礼,“杜公子,金安。” “平身,太白楼接手的可顺利?”赵恒煦换了个握手的姿势,强硬的将手指塞进杜堇容的手指间,十指紧紧相扣。 武善终躬着身,眼睛低垂看着地面,不去注意陛下和杜公子相握的手,“很顺利,臣已经命人整理历年来到账册,三天后就可以理顺。”账册,武善终接手的账册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银钱账目。 “嗯,做得不错。”赵恒煦直接带着杜堇容往后门而去,并没有在后院多做停留,他对太白楼后院的了解并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 “堇容是不是很奇怪朕对这里的熟悉?”赵恒煦随意的问道。 “是,陛下不像是第一次来。” “太白楼是朕的。”他在京城中安插的眼线据点不只是太白楼一个,但太白楼绝对是其中发展的最好的一个,他众多的产业太白楼也算是说得上名号的。 “……”杜堇容沉默。 “堇容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谢陛下。” 这一番话,听在武善终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味,行动间对杜堇容越发的恭敬起来。 出了后院,黑色马车直接停在那儿,上了车他们并未回宫,而是穿过钟楼,来到安喜坊。和安武侯府所在的安乐坊一样,安喜坊住的也是世家豪族,在安喜坊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当属左相林炳承家。梁伟廷送上拜帖,用的是杜堇容的名号,那是赵恒煦在车上临时写的。 书房中正在和孙子林一直说话林炳承眯着眼睛看着拜帖,素色的拜帖看着十分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 “爷爷,杜堇容是不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侍卫,他怎么突然过来了?”林一直二十岁上下的俊朗青年,穿着蓝色长衫,身上书卷气极浓,眉宇间又透着硬朗,是林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人物。 “不对,不对。”林炳承将拜帖拿远,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年纪大了,眼睛花了,不拿远着他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神色大变,推开椅子就往外走,“快快快,直儿快通知你父亲、叔叔,开正门迎客,不不,换衣服换衣服。” “爷爷,别急,究竟怎么了?”林一直连忙扶住团团转的爷爷,好奇的看着拜帖,普通极了,字倒是好字,就是显得凌厉了些。横平竖直间透着杀伐之气,收笔又是果断干脆,矛盾的是,开笔又透着平和内敛,开始的内敛是为了过程和结果的果断干脆,让人看了生畏。 “哎呀。”林炳承急得跺脚,“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唉,算了算了,这位爷在门外等着呢,和爷爷一起去吧。”让孙子一打岔,林炳承也恢复了冷静,既然对方用别人的名字,还送了拜帖,就是不想让多少人知道他来了,自家兴师动众的迎接,反而不好。 赵恒煦背着手看着端正严肃的林府二字,简单明了,并不嚣张,紧闭的大门缓缓而开,一身常服的林炳承在孙子林一直的搀扶下出来迎接,林炳承看到门前的男人,所有的疑虑都变成了激动,就算是再不认可赵恒煦的为人,林炳承也无法忽视皇帝亲自登门给予的荣耀。 激动得哆嗦着腿,林炳承顺势就要跪下来,“臣参见……” “林老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赵恒煦亲自去扶,将林炳承拉了起来。 在家的林炳承和朝堂上老神在在的他完全不一样,显得更加的苍老和虚弱,这老头活到九十多岁,长寿之人啊。 “林老这就是您孙子吧,真是年轻有为。”林炳承引着赵恒煦往里面走,赵恒煦看着扶着他的年轻人笑着说道,脸上满满的欣赏之意。 “直儿快来行礼。”林炳承呵斥,随后拱手向赵恒煦行礼,“得到您的夸赞,是这孩子的福气,谢陛下。” 林一直一开始迟疑的动作猛的一僵,然后流畅的行了个大礼,“臣参加陛下,陛下万岁。”林一直身上有功名,要参加会试的时候宣帝没了,今年的科举也就耽误了。 作者有话要说: 15第十四章 “青年才俊,不外如是,林老真是有福气,有这样俊秀的儿孙。(..info无弹窗广告)”赵恒煦让林一直起来,夸赞的话绝对没有虚假,林一直的优秀是他亲眼所见,林一直知进退、懂变通、亲人和,为官三十多载门生故吏无数,致仕之后更是回乡开山建书院,培养更多的可用之才,赵恒煦可以说对林一直十分的欣赏。 “多谢陛下夸奖,只是这泼猴当不得俊秀二字,就是一普通顽石也比他可用,他啊,就是个榆木疙瘩,只会照搬先人诗书罢了。”林炳承笑着摆手,老迈的眼皮耷拉着,遮住眼中的深思。 “林老过谦了,不会是要藏着儿孙不让他们为国效力吧。”赵恒煦似真似假的说了一句。 林炳承惶恐,赶忙跪下,“陛下,臣不敢,实在是孙儿驽钝,当不了大任,恐还会给家国惹来麻烦。” 赵恒煦正背过身看着林府中的景色,欣赏了一会儿那奇形的假山石头,转过身,“呀,林老您怎么跪着,也是朕糊涂竟然只顾着看府中的景色。一直快扶起你爷爷。” “老臣才糊涂,只顾着和陛下说话,竟然忘记了地方,园中的风景尚可,陛下请随我来。”关于林一直的话题,算是断了。 林家是中原望族,以诗书礼仪传家,京中的林府历经几代,大小没有多大变化过,倒是积淀下厚重的韵味,一砖一瓦看起来都透着底蕴。林炳承领着赵恒煦一行人去了园子中的观影阁,观影阁赏景最是便利,也私隐,到的时候林家家中的主要男女都候在门外,给赵恒煦行了礼,林炳承看赵恒煦也不想太多的人打扰,就打发走了他们,给孙子林一直使了个眼色,让他快走。 “一直字什么?”赵恒煦随意开口问道。 “回陛下,臣字正清。”林一直收回往后挪的脚,恭敬的说道。(..info) “嗯,不错。”赵恒煦说道:“做人当如是,品正直、性高洁。” “是。” “林老请坐,哪有主人家不坐,朕一个客人坐着的道理。” “谢陛下。”林炳承坐在赵恒煦下手,并没有全坐,林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杜堇容准备站到赵恒煦的身后,“堇容,坐在朕的身边。” “喏。”杜堇容迟疑了一下,找了一张林炳承下首的位置坐下,离赵恒煦隔了两个位置。 ―――――――――――――――― 谈论了一会儿风月美景,赵恒煦品着清茶,淡淡的开口,“林相对现在的世家有什么看法?” “咔嗒”林炳承拿着杯子的手不自禁的抖动了一下,杯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臣……” “林相乃国之栋梁,应该说真话、实话。”赵恒煦放下杯盏,轻轻的说道。 “老臣……”林炳承捂着杯子,不让它们发出声响,慢慢的放置到茶几上,缓缓闭了下眼,“老臣以为世家虽好,但太过固守,京中世家经历过宣帝朝,骄奢之风严重,子孙难有成才者。” “就像是卫国公家。”赵恒煦慢慢的道,“中秋夜,好一出闹剧啊!” 在座的人并不敢言语,中秋夜就像是个禁忌,明明大家都知道,却要小心的提防着,越是提防就越是闹心,时间长了就像是一个毒瘤,慢慢的结实在身体里,只待发作的时候,而一发作那就是动刀子要死人的事情。 “林老您乃中正之人,林家诗书礼仪之家。”赵恒煦站起身向林炳承拱手,“朕恳请林老相助,世家固守,公侯把持朝政,朝中可用之人太少,朕举步维艰。” 林炳承站起,连忙避开,恭敬施礼,“老臣年迈,资质平庸,堪不能当此重任,陛下难为老臣了,老臣不敢当不敢当。”连连推拒,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一起摆手来表达自己年纪大了、不能用了。 “林相太过自谦,谦虚固然是好,但太过谦虚反而假了。林家居于扬城,但扬城还是在大齐的版图内,大齐毁了,扬城就可以独善其身?要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况且扬城可不只是林家的……”林家谨慎谦虚,这一代的族长林炳承的长子更是深得其父真传,是个谨慎内敛的人,可是在林家世代的扬城内,再低调的世家都有张扬的时候。在扬城,朝廷指派的官员上任的第一时间是去拜见林家家主,遇到大事还要找林家商议,林家就是扬城的土皇帝,说的不好听些,扬城就是大齐的“国中国”了,要不是林家还安分懂事,赵恒煦肯定弄死他。 林炳承手一抖,膝盖一动就要跪下请罪,赵恒煦浅笑,“林老年纪大了,腿弯子越发的软了。” 林炳承身子僵硬的不动,他身后的林一直绕出来跪下,“陛下,爷爷最近几年身体时有不适,往陛□谅。”叩首言道:“臣有一两言说予陛下听,臣窃以为大齐人才济济,如此多的人才不是几个世家就可以抵抗的,世家说多了也只是仗着自己的优势培养人才,不足为虑。陛下英明,开科举,纳贤才,招志士,壮大大齐,世家只会欢欣鼓舞,并不会多做阻拦,就算是有人出来阻止,那就是国中蠹虫,当除之。” “好,说的好。” “以上只是臣的一家之言,当不得事。” “朕等着林家做世家表率,林相应该不会让朕失望。”林炳承讷讷不言,赵恒煦也不在意,看向林一直,“正清是个人才,来年的科举朕在琼林宴中等着你。” “谢陛下。” 赵恒煦走后,林家并没有平静,书房里安静的诡异,林炳承愣神的看着桌面,上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素签的拜帖,林家想要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了啊! “直儿,陛下都说些什么?”说话的是林一直的父亲林守正,林家的当家族长,并未出仕,新皇登基,最近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时刻,他身为族长理当在京城,时刻注意,以备不时之需。 林一直看了看爷爷,摇摇头并未说话。 林守正皱眉,这个长子一直在老父身边教养,与自己并不亲厚,在儿子面前他做的更多是严厉长辈。在扬城说一不二太久,林守正都渐渐的失去了谨慎低调的性格,自己问话儿子竟然不配合,眉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竖子,父亲问话为何不回答。哎呦,父亲。” 林守正看着自己脏污的袖子以及袖子下隐隐作疼的胳臂,一方粗笨的砚台擦边儿扔了过来的力道,疼得在扬城养尊处优的林守正骨头生疼。 “孽子,你是不是连我都要骂?族长当时间长了,轻浮了,是不是认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啊,啊,扬城是大齐的,林家不是土皇帝,你这个混账东西,老祖宗的留下的基业就要败坏在你手上了。”林炳承指着长子,严声痛骂,陛下的声音言犹在耳,林家安逸的时间太长了,都忘了根本,不,他们都忘了,所有人都忘了,他们的荣耀地位权势全都是皇帝给的,只要皇帝愿意,他们可以继续荣耀下去,不愿意就什么都没有。宣帝昏庸,新帝却是从战场上殊死搏斗、踏着千万人的骸骨走出来的,身上带着的血腥气不是任何一个世家可以抗衡。 呵呵,真是可笑,可笑那些人还想要压制陛下,能够压制一时,不可能压制一辈子啊,现在压制陛下越狠,等陛下掌握一切,他们就要死都临头了。 “呵呵,呵呵。”林炳承低声笑了起来,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唉,陛下的到来也是对林家敲响了警钟,是林家之福啊! “父亲。”在父亲痛骂开始,林守正、他弟弟林炳承的嫡次子林守义,还有林一直都跪了下来,林守正看着父亲又骂又笑,心中惶惑啊! “去祠堂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守正啊,林家的未来不是在我们自己手里,而是在于陛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林炳承挥手,不愿意再看到自己忘了本性的长子,“守义。” “在,父亲。”林守义相较于兄长来说,显得平庸木讷,直到现在也只是在吏部当个侍郎,到了这个位置也算是到头了。但林守义听话,上官说什么就是什么,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是个妻奴,老婆说什么也是什么。 “和你媳妇一起,告诉家中所有人,这段时间安守本分,尽量少出门,一律宴请、拜访全都推掉。发信到本家,安分守己,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是,父亲,儿子这就去。” 等两个儿子都出去了,林炳承才颓丧的倒在椅子上,“直儿。” “爷爷。”林一直续上温热的茶水端到林炳承手边,“润润嗓子。” “林家以后就跟着陛下了,这趟浑水我们不趟也得趟,爷爷一直不认可陛下的为人,十岁就将广义王活捉祭奠自己的父母,年仅十五就坑杀五万南蛮将士,之后一路北战,与各地雄踞一方的藩王搏杀,一路杀到京城,小小年纪就沾了一身血腥,性格刚愎,说一不二,残忍嗜杀,这样性格的人当皇帝,和骄奢淫逸的宣帝又有什么区别。唉,爷爷老糊涂了啊。”拍拍孙子的手,“观陛下为人,知人善任、宽厚待人,虽强横,但哪有皇帝不强横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要坐着车车去上课了,还难受哦~~~一个星期咋就过得这么快~~ 16第十五章 回到宫中时辰尚早,赵恒煦就拉着杜堇容在御花园中逛了逛,温馨平淡的时刻,心理年纪已经老大的赵恒煦还是很热爱的。回到福宁殿,赵叔、郝仁、郝依已经在殿中等着了,郝依的手上还抱着一只小猫崽子,黄色带斑纹的毛茸茸的,乌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圆噔噔的看着新环境,看到熟悉的人从门外走进来了,细声细气的叫了一声。 小猫崽子是杜堇容跟着赵恒煦回岭南的时候得到的,刚发现它的时候,脏兮兮的带着血污的一团窝在一只垂死的老猫身下,杜堇容看它的可怜样起了恻隐之心就收留了小猫,别看小猫脏污,其实身上的血都是老猫留下的,它本身没有什么伤口,小猫生命力强,很快就活了下来。 “红枣。”赵恒煦逗弄着它,他们都不懂行,这哪里是只猫,红枣是只花豹啊,小小的脾气还挺大,一爪子拍在赵恒煦的手上,才不要陌生人碰,脑袋一扭寻找着主人的身影。花豹叫红枣,杜堇容觉得红枣补血,小家伙刚发现的时候身上血糊糊的,下意识的就让人觉得失血过多,叫什么补什么。 看到红枣给了赵恒煦一爪子,杜堇容吓了一跳,抱着红枣的郝依更是僵硬着身子,就怕眼前的主子发飙把红枣给炖了。 “元宝给赵叔、郝仁的住处可安排妥当?”小豹子爪子能多厉害,赵恒煦伸出指头在红枣的脑头上点了几下,惹得红枣吱哇乱叫。 “回陛下,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外八殿中掖庭殿的平秋所,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长乐殿内外一十六殿,由中室殿做分割,外殿亦称前朝,以长信殿也就是金銮殿为主,掖庭殿最靠近中室殿,也有宫门可以直接出宫,宣帝时期不曾动用过。 “嗯,武善终、白芷在宫内当值的时候也安排在那里,还有掖庭殿也交给武善终来安排。” “喏。” “赵叔你和郝仁住在那里,平时有空了可以进宫来看看堇容,堇容当你如父,朕亦敬你重你,以后堇容的饮食就拜托你了,朕知道你知晓医理,可以和白芷一起来照顾堇容的身体。郝仁勇猛又有计谋,等武善终的章程拿出来了,你就跟着他做事,你为副手。” “谢陛下隆恩。”赵叔和郝仁行礼过后,就让元宝带出去了,临走前赵叔悄悄的看了一眼杜堇容,杜堇容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采薇你带着郝依,以后你们都跟在堇容身边伺候。” “喏。”郝依抱着红枣准备下去,她需要换身宫里的衣服,还要学习宫中的规矩,而红枣也要是适应宫中的生活,至于红枣跟着谁…… “把红枣留下。”红枣是猛兽,谁养亲谁,所以一定要杜堇容亲自教养,养熟的崽子才会有感情,就和前世一样,长大的红枣在凉州帮了杜堇容很大的忙,杜堇容死的时候,红枣的哀泣的嚎叫让人听了就心酸。 “喏。”郝依把红枣交给杜堇容,小红枣一到熟悉的怀抱,整只豹子都觉得分外的舒畅,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噜噜声,没有半点猫的模样,可偏偏杜堇容他们把它当成了一只虎斑猫。 杜堇容轻柔的抚摸红枣的被毛,红枣高兴的翻过身来,露出柔软的小肚子,四只爪子朝天弯着,还不时蹬上两脚,“唔唔。”催促杜堇容它要被摸肚子。 红枣别看它小,力气十足,突然的翻身,杜堇容差点儿没有抱住,赶忙坐到椅子上把红枣放在腿上,“不乖的小东西。”伸出指头轻轻的挠了它几下,红枣眯着圆溜溜的眼睛舒服的直叫唤。 一旁的赵恒煦抿嘴,他都嫉妒红枣了,这小畜生倒是会耍乖,都把堇容的关注吸引走了,哼,扒了皮做汤。 坐到杜堇容身边,赵恒煦伸出手抓住红枣甩动的长尾巴,“堇容,红枣是花豹,你亲自喂养,最多让郝依带带,不假手其他人。” “嗯,红枣警惕得很,家里除了我和郝依,连赵叔和郝仁都不让碰。”杜堇容笑着说道。 “哦――”赵恒煦拉长声音应了一声,心中却翻了醋缸子,家里家里,你和我才是一家人,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其他不是,都不是。心里面翻搅得难受,赵恒煦面上却不显,“堇容知道红枣是花豹?”上辈子好像没有吧?好吧,赵恒煦不确定,上辈子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关心,堇容在中秋夜宴后就离开了京城去往凉州,四年后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红枣已经长成了大家伙,体态轻盈,敏捷有力,守在小小的孩子身边,慵懒警惕,是孩子最坚实的守护者。 “回陛下,赵叔曾今见过成年的豹子和刚出生不久的豹崽子,所以识得,只是郝依那小丫头认定了是猫儿,不让人说是豹子。”在郝依心中,这么可爱的红枣怎么可能是猛兽,一家子都宠着她,也就是顺着她说是猫。郝依虽然挂着杜堇容侍女的名头,但杜堇容当她是妹妹。“陛下,可不可以让赵叔他们出宫住,属下当郝依是妹妹,并不想让她在宫中伺候,况且他们兄妹并不是奴籍,在宫中并不适当。郝依性格单纯,天真烂漫,不受拘束,宫中规矩大,并不合适。”杜堇容小心翼翼的说着,余光注视着赵恒煦的面色。 赵恒煦单指逗弄着红枣的下巴,“郝依能够适应宫中的生活,他们兄妹都是奴籍,这你无须担心。”郝依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单纯可人,心眼儿比杜堇容多多了,他们兄妹对杜堇容衷心耿耿,在杜堇容收留他们不久后就自卖自身入了奴籍,卖身契在赵叔手中,这还是上辈子赵恒煦在杜堇容身死后不久知道的,郝仁兄妹为杜堇容守墓一生,这份情杜堇容不知道,但是赵恒煦记在心中。 放开红枣的下巴,赵恒煦握住杜堇容的手,这一生他绝对不会伤害杜堇容,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具体的你可以问赵叔,他知道。” 杜堇容按捺住心中的震惊,木木的点点头。 “先去沐浴更衣吧,等会儿吃晚膳。” “陛下,属下住在宫中并不合适。”杜堇容抬头看向赵恒煦,漂亮的眼睛中隐隐的有着祈求。 赵恒煦心中一软,杜堇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他的心轻轻的晃荡了一下,如同七分满的酒瓶子能够听到咣当咣当声,砰砰的要跳出了嗓子眼儿,脑海里弥漫着纠结不清的情绪,理都理不清。 赵恒煦的面色不对,杜堇容立刻垂下头,掩盖住眼中的神情,心中有着淡淡的苦涩、难为情和懊恼,他好像有些弄巧成拙了,陛下并不喜欢巧言令色、谄媚卖乖的人,他果然不是做这个事儿的人。 “咳咳。”赵恒煦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朕说合适就合适。”说完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徒留下杜堇容情绪莫名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红枣的绒毛,殿内安静的只能够听到红枣舒服的呻、吟声,整只豹子都觉得主人再给自己吃点儿好肉就更好了。 赵恒煦离开后去了偏殿,坐在书案后胡乱的想,明天白芷过来请脉的时候一定要问问,咳咳,那啥行不行,他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嗯,不是,遗族男人怀孕那啥对未来生产也是很有帮助的。想到这儿,赵恒煦遗漏了一件事儿,白芷医术高明,但是对遗族男子怀孕一事知晓的并不多,应该让他到藏书阁一趟好好把相关的书籍吃透了。 “陛下。”采撷和采桑求见,行礼候着。 “采撷你先说。”赵恒煦专心练字,当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要做些别的事情,例如练字、习武,这样他会更加的专心。 “喏。安武侯让公子去见他,说了……”将安武侯府松涛居发生的事情,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原原本本复述出来,采撷声音平板直白,只是简单的复述一件事情,听起来一点儿都不精彩,倒是在描述杜赫坤夫人小叶氏的时候,她多用了几个形容词,尖酸刻薄、腰肥身粗。 杜赫坤这个很会生的夫人,赵恒煦也是耳闻的,在叶氏死后,杜家败落,小叶氏硬是保住自己所剩不多的嫁妆和杜赫坤和离,带着金钱银两回了老家,还找了个皮相十分不错的年轻后生。 大齐朝没有后世的森严礼教,风气较为开放,女子自立门户做生意、和离再嫁、寡妇再嫁等都是时有的事情,并不提倡守节、烈女,这里面有大齐朝开国皇帝设立的规矩,也有宣帝的功劳,宣帝认为女儿家是用水做的,不能有礼教这些泥似的玩意儿束缚。对女子开放的同时,南方男妻男妾亦有,北方正统些,但纳了男妾也不会让人诟病,只多说上几句嘴。 赵恒煦在纸上落下几个字,安武侯,杜赫坤。 “采桑。” “喏。”采桑嘴皮子利落,如同豌豆子粒粒分明的落进铜盆子里,字字清晰爽利,说故事来情节分明、引人入胜,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和思考,是不是事实要挤挤水才能听。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会一直出现的几个人物都出现了,呵呵~~ ps:剥了一把石榴籽扔进嘴里吃的感觉真是不错哦~~ 17第十六章 “陛下您不知道,安武侯家的那个老夫人,面慈心狠,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硬生生把公子说成了不孝的儿孙,还有那讨人厌的安武侯夫人,老是用公子住着他们的房子说嘴。那小破院子,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他们竟然好意思让公子住,真是伤了公子金贵的身子。还说公子花他们的钱,奴婢问过郝依,他们一个大子儿都没有给,连个热乎饭菜都没有,米面粮油都是赵叔他们自己出门买的。最最可恨的是安武侯,口口声声要公子多加照顾他们家,不然公子就没了依仗,等老了都没有后人照顾,奴婢真是气不过,公子可是有陛下顾着的,要他什事。”噼里啪啦的,采桑清脆的声音把安武侯家说落了一通。 赵恒煦下笔在杜赫坤三个字下画了轻轻的一横,又大力的在名字上狠狠的画了一个叉,“下去吧。” 采桑还要再说的,紧忙闭上嘴巴,差点儿咬到舌头,讷讷的和采撷行礼退了出去,走远些后捂住嘴皱了一张脸。 采撷停住脚步,伸出手点了点采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改改嘴巴,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好姐姐。”采桑拉着采撷的手左右的摇晃,一脸讨好,“人家只是气愤嘛,他们那样对待公子。” 采撷白了她一眼,“这是安武侯一家,涉及到公子,你胡说陛下也不会怪你,但是别人呢,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惹了陛下的厌烦,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嗯嗯,我一定改。”采桑重重的摇头,她是被陛下从战场上挑出来带到身边伺候的,所有的亲人都没有了,采薇、采撷、采芹就是自己的亲人,所以采撷说的话她听。 书房内,赵恒煦叉着手沉默的看着纸上的名字,一个名字一条性命,一个让人厌恶的人。安武侯的可恶,简直让赵恒煦恨不得立刻就把杜赫坤扔进大牢,折磨个一百零八遍呀一百零八遍,上辈子他还没有把杜堇容放在最心上的时候,就十分讨厌杜赫坤。杜赫坤就是个墙头草,什么最利于自己他就倒向哪一边,在赵恒煦还没有彻底掌握朝政的时候,这跳蚤一样的老男人没少给自己添堵,小疼虽小但是时刻提醒自己它的存在,足够的恶心。 永平十年,匈奴犯边,被风湿折磨着的杜堇容本该留在京中养病,最后被他派出去作战,是多方人马博弈他失败的结果,同时也未尝没有杜赫坤在其中蹦跶的原因。杜堇容战场受伤,失去了七个月的成型胎儿,血崩而死,同时京中被留在安武侯府的长子落入湖中不幸溺水身亡。 多少年了,赵恒煦一直不敢回忆这些事情,猛的想起,浑身冰冷的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骨节泛白,每想一遍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一遍,痛苦难当。 长子的死,说是意外,其实就是杜家的错,杜堇容的死、胎儿的离世,也有杜赫坤的错。在他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杜赫坤就在慢慢的逼杜堇容走向死亡。 赵恒煦嘴角挂上一抹冷意,杜赫坤这么做不就是心虚了、胆怯了,就怕杜堇容知道了一切来抢夺他的所有,在杜赫坤害死杜赫乾的时候,一切都开始注定,只是这一世不再是杜赫坤占尽先机,而是他赵恒煦要杜赫坤慢慢的死。 上辈子,赵恒煦了解了一切后,就要弄死杜赫坤,但是这老小子聪明的很,滑溜的像条泥鳅一样,每每被赵恒煦抓到错处都能够借助别人的力量或者牺牲别人捞出自己,当然同时也伴随着大量金钱、精力的消失,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他能够把庶子的儿子送到老头子的床上,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后来,赵恒煦发现吊着一个人,让他惴惴不安,每日不得安寝,比痛快的杀死他要难受得多,赵恒煦在处置敌人上,本来就不是个痛快的人,从他在父母墓前活剮了广义王到后来南蛮五万将士一个一个斩杀就可以看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恒煦猫逗老鼠一样,每当逼得杜赫坤走投无路的时候,就稍稍的给他留一丝生机,然后高高在上的看他东奔西窜、费尽心机的利用这一丝生机,那种感觉好极了。 杜赫坤最后是熬死的,保住了安武侯的名号又如何,富贵名利总是生不带去死不带来的死物,就是死杜赫坤也闭不上眼睛,垂死的眼里都是厉鬼索命,是悬在脖子上的利刀冒着寒光。后来赵恒煦让杜赫坤的儿子杜子德袭了爵,留着杜家的人,会让人赵恒煦找到发泄的出口,看着战战兢兢的杜家人,赵恒煦有着另类的快意,在他进入地宫陵墓的时候,才痛快的给了杜家人一个结束。 执笔在杜赫坤打了大叉叉的名字上重重的划了一道墨痕,浓重的黑色一下子遮盖了杜赫坤的名字,浓黑的仿佛这个人也被漆黑笼罩,充满了不详。 —————————————————————— 杜堇容已经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摆处绣了几枝青竹,显得很典雅素净,赵恒煦皱眉,杜堇容的气质一直很淡,穿这些素色的衣服很适合,但是赵恒煦年纪“大”了,总觉得这些素色的衣服太过轻浮,给人的感觉冷清寡淡了一些,让赵恒煦没来由的就想起前世的种种,不好不好。 “采薇你带着人给堇容做几身黑色、颜色艳丽些的衣服,绣上喜庆些的图案。”赵恒煦抱着双臂看着长身玉立的杜堇容突然开口说道。 “喏。”采薇头疼了,颜色艳丽、花样儿又要喜庆,如果是女子,还挺好办的,但是公子是男子,那就有些困难了。 “陛下,属下有这几身衣服就够了,不用劳烦采薇她们。”采薇几人可都是赵恒煦宫中的大宫女,甚至要比那些不受宠的妃嫔还要体面,平时事情就很多,让她们给自己做衣服,杜堇容有些迟疑。 “你是主子,她们是奴才,让她们给你做衣裳是她们的福气。”赵恒煦不喜欢杜堇容这么小心翼翼、不自信的模样,他的堇容应该得到全天下最好的,要不是不信任宫中尚服局的人,他就让人给杜堇容做个几百套衣衫,天天换着穿都不带重样的。“元宝。” “奴婢在。”元宝从装花瓶的境界中出来,趋步上前小声应诺。 “给你和采薇一个月的时间,把宫中各司各局都处置妥当,繁冗的都剔除掉,精剪宫中人手,国中战乱刚平,正是节省开支、开源节流的时刻,宫中当给天下百姓做表率。”最最主要的是,他要给杜堇容和他们的孩子打造一个安稳舒适的宫廷,至于他那些女人,除了两个生了女儿的,其他一个不留。赵恒煦头疼,他那两个最大不过两岁,最小才六个月的女儿,唉,要是早几年重生就好了,他绝对不会碰任何女人。偷眼看了眼杜堇容,明明杜堇容表情正常,他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 “喏,奴婢遵命。”采薇和元宝同时应诺,私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宣帝时期遗留下来了很多问题,一个月,唉,真是很困难啊,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认命的头疼,唉。 杜堇容看着脚尖,红枣恰在这个时候挪了过来,扒拉着杜堇容的腿要抱抱,“哇哦哇哦”叫唤着。 “红枣也饿了,传膳吧。” “喏。” 很快饭菜都端了上来,全是小厨房送过来的,福宁殿小厨房现在由采芹掌管,采芹样貌一般、能力一般、口才一般,就是厨艺顶顶的,御膳房赵恒煦也信不过。 饭后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处理了堆积的公文直到亥时末赵恒煦才放下笔,以前的部下工作上已经逐渐上手,送上来的奏报都是言简意赅的,这也是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老规矩。而以前的老臣,良莠不齐,大多尸位素餐,送来的奏折也是长篇累牍,毫无重点,有时甚至为了追求词句的对称、辞藻的优美,故意加上了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弄得奏折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通篇废话。 揉捏了一下鼻梁,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看奏折,眼睛酸涩、脑袋肿胀,赵恒煦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来,朝廷上的人手要精剪,不好的为政习惯要改正。 一回头,灯火阑珊中,杜堇容支着头已经睡着了,手中的书早已落在了地上,赵恒煦失笑,让他早点儿去床上睡,他却坐立不安,惶恐的不知所措,只能够让他在软塌上靠着看书休息。 轻柔的抱起杜堇容放到床上,褪去他身上的衣服,目光触及到杜堇容的右小腿,脚腕、小腿肚上一条狰狞的伤疤,纠结在他滑腻的肌肤上,手指在伤疤上滑过,心也在应在隐隐的疼。 这是杜堇容为了保护他受的伤,右腿差点儿没有保住,阴雨天的时候这里就会隐隐的疼,上辈子杜堇容就是这条腿风湿严重,骨节肿大,连走路都困难。杜堇容身上其实还有别的伤口,但是赵恒煦爱极了杜堇容身上滑腻的肌肤,触摸着仿佛手指能够跳舞,一种极致的感受。赵恒煦就千万百计的找来去疤除痕的伤药,其他伤口都没有了,唯独右腿上的伤口,太深太大,怎么都无法去除。 “唉。”黑暗中,赵恒煦悠悠的叹了一声,他欠杜堇容的太多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5555,中秋节礼,人家少一百块,555,不就是还没有转正嘛,好歧视,人家的钱钱~~~~~ 18第十七章 接下来几天,赵恒煦每天一大早就带着杜堇容出宫、宫门落锁的时候才回来,而在宫内就让元宝守在御书房前,什么人来都拦住在门外,一连两天过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中,什么人都不见。这让担心陛下和国家安危的人更加忧心,也让心中忐忑的人更加不安,邓家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又摊上邓修吉和包辉的事情,邓修古简直想死,一出门就要面对别人不怀好意或嘲讽或忧心的眼神,他的脸皮再厚也挡不住羞恼的痕迹。 同样烦心的还有重之禀,好好的侄子囫囵着出去,残了回来,遍请京城名医,一条腿还是彻底的残了,好好的孩子啊,从小乖巧懂事、品学优良,就是上街给他娘去太白楼买样点心的功夫,就被打断了腿,还因为撞到邓修吉和妓子当街厮混坏了名声,这让重之禀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段时间老是找卫国公家的晦气,可是陛下万事不管,连找个人说说公道都不行,简直气煞人也。 重之禀在书房内烦躁的走来走去,邓修古在自家也不得安生。 “大老爷,二老爷不在表姑奶奶家,东大街的叔祖爷家也找过了,不在那里。”邓家的管家满面愁容的在门外回道。 “混账,一定是你们这起子小人不用心寻找,二老爷难不成长了翅膀飞了,还不快去找。”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在邓家上演,卫国公本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躺在床上要死不活,邓修吉的丑事全家都瞒着他,邓修古却急白了头,重之禀每天都会派人上门来叫嚣,偏偏犯下事的邓修吉遍寻不着,唉…… ―――――――――――――――――― 距离中秋夜已经过去了七天,七天内武善终在赵恒煦的授意下,初步建立了锦衣卫,他为指挥使,郝仁为副指挥使,主要机构设立在掖庭殿。建立锦衣卫开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审理中秋夜宴的刺客,刺客嘴巴硬得很,而且她本人就是个拿钱做事的杀手,有人抓了她最重要的人,她才接了涉及官府的事情,至于什么人雇佣的她、什么人抓了她最重要的人,她一概不知。十八般大型轮着用了一遍,也撬不出什么可用的信息。武善终也很烦恼,陛下交给自己做的第一件事也许就要黄了。 但是赵恒煦并没有怪罪,当然更加不可能有奖赏,而是给了武善终另一件事情,整治京中官员的风气,特指夜宿娼馆、官员嫖、妓,所以这段时间京中各大花街、青楼妓院、私宅玩乐的场所都遭了殃。 不过可惜,锦衣卫人手不够,闹出的动静并不是很大。 今夜,戌时初赵恒煦带着杜堇容来到京城最大的青楼朝歌楼,老鸨朝歌是个三十多岁已经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的美人儿,年轻时号称京城第一名妓,不知道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十年前朝歌突然消失,五年前回到京城就在花柳巷里面开了家朝歌楼,短短五年间成为京城最大的青楼。 赵恒煦让老鸨准备了一间可以看到楼内情况的干净的房间,挥退了所有人,“堇容,今天带你来看个热闹。” “陛下,这边的酒水不干净。”杜堇容阻止赵恒煦倒水的动作,七天相处下来,他和赵恒煦之间的氛围越来越融洽,他也少了很多拘谨感,穿着一身墨青色的衣袍衬得杜堇容沉稳内敛,气质也越加的平和,让赵恒煦越看越喜欢,觉得杜堇容真的很适合深色的衣服。 采薇她们做衣裳很是用心,墨青色的衣料上用着同色、深青色、青色、黑色在领口、衣襟、袖口、衣摆、深青色的腰封上绣着花草纹路,花草也是寓意吉祥如意的花草,组成在一起就有着富贵吉祥等美好的意思,墨青色的衣袍内里露出白色里衣的边沿,那可是用大齐最好的棉花松江棉,掐出棉芯织就的,织一双棉袜要用的棉花就可以做出两三身衣服来了。.info[]更何况,杜堇容身上贴身的衣物一水儿都是如此。 就连赵恒煦自己都没有这么好的享受,当然这些杜堇容都不知道,一来没有人告诉他,二来他也不会去询问,只是当这些衣物都是普通的料子做成。 赵恒煦是在岭南发的家,可以说整个南方都是他最初统治的地方,故此最先安定下来的南方经济人文上要比北方好上太多太多,就上交的赋税就不是北方能够比的,松江棉就产自南方,杜堇容这一身衣料当属贡品,也的确不值当什么,坐拥江山的赵恒煦给得起,也愿意给,要是有心人用此来诟病杜堇容,赵恒煦还巴不得有人来说上一两句呢,他就把人发配到边疆种棉花去,哼哼。 “这边不碍事,酒水都是干净的。”赵恒煦笑着说道:“和太白楼一样,这里也是我的产业。”和杜堇容相处,赵恒煦慢慢的就改掉了几十年的自称,那个“朕”字带着太多的孤家寡人的冷清味。“白虎山那边的白和楼也是我的产业,等天气凉了,我们就搬到下阙宫去,冬天的青龙池也值得一观。” 七天内,赵恒煦天天带杜堇容出宫,逛遍了京城的大小角落,最远去了京郊的白虎山,因为山远看形似卧虎,才有此得名,香火鼎盛的大相国寺就在白虎山中,出名某种原因他们来到了山脚,赵恒煦也没有带杜堇容上山。 京城中有五大用瑞兽民命的景,其中白虎山、玄武街寻常百姓可以近距离接触,其他的,朱雀桥、青龙池、麒麟殿都是皇家所有。朱雀桥就在长信宫前面,九条汉白玉的长桥横亘在长河之上,似玉带,又似朱雀的尾翎,故此得名。青龙池在京城西侧,一条清澈的河流穿山而过,如青龙游弋,是皇家行宫所在,山上的上阕宫是夏天避暑所用,山下的下阙宫内有温泉,用来冬天避寒,亦是温泉宫。上阕宫和下阙宫青龙池分隔,河上有浮桥,十分有趣。至于麒麟殿,位于京城的西南方,是皇家祭祀所用,钦天监也在那里。 等天气凉了他就带杜堇容去位于青龙池的下阙宫,泡温泉、避寒,那时候杜堇容的肚子也大了,在温暖舒适的地方更加的好,下阙宫冬天亦有新鲜的绿色蔬菜,。 话题扯远,现在赵恒煦和杜堇容还在朝歌楼中,朝闻歌声不知今之苦恼,亦或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青楼楚馆就是不少荒诞淫靡的寻欢作乐。朝歌楼是个风雅的地方,淫靡作乐也藏在屋内,大堂内还有朝歌楼安排的歌舞表演,想要热闹又想要隐私的大可以选择楼上的雅间儿。 朝歌楼的歌舞那可是一绝,蹁跹的舞娘舞动着曼妙的舞姿,那不盈一握的小腰、目光流转间带出来的妩媚动人勾得人心神荡漾,时不时有文人骚客附庸风雅一番,写一出身世凄凉、身姿动人、奴家思念君的□之作。 “陛下,您不应该告诉属下的。”杜堇容目光定定的看着白瓷茶杯内温润的茶水,自从陛下问了白芷太白楼内的白茶他可否喝,白芷回答太白楼的白茶温润养人,有孕之人时常饮用可以养心护胎等作用后,他日常饮用的茶水就少不了白茶,这让杜堇容既高兴,又隐隐的难过,高兴于陛下对自己身体的关心,难过于这种关心完全来自于孩子。 “你那么忠心,又不会背叛我,我为什么还要对你隐瞒。”赵恒煦理所当然的说道。杜堇容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关心的人,如果堇容还不能够相信,那么还有谁值得让自己的在意的,世间上连一个完全坦诚的可信之人都没有,即使拥有天下,也只是个孤家寡人,上辈子的他不就是这样吗? 杜堇容抿了抿嘴唇,微垂着头,灯光、阴影掩盖了那份无力的苍白,“嗯。”轻轻的应了一声,能够得到陛下的信任,挺好的不是吗?纵使赵恒煦有千多万多的不好,但是他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自己新生,让他有机会继续学习、有舒适的生活,而不是苦于生机或者被杜赫坤卖到更不堪的地方,他感谢赵恒煦,也发自内心的爱着他。隐藏在角落里的感情又如何,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就好。 雅间儿内,落寂的沉默,赵恒煦好像明白了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他给了杜堇容莫大的信任,难道有错吗? 赵恒煦不明白,他理所当然的信任其实那么的伤人,直直的给杜堇容自卑的心重重的一拳,让他明白自己原来只是下属,而不是可以爱的人。 朝歌楼里突然传来的吵闹打破了室内的平静,桌椅板凳、杯盏碗筷砸落地上的声音,女子的尖叫声以及男子厚重的命令声,纠缠着楼内特有的熏香慢慢的渗透进屋内。 “主子,锦衣卫和顺天府尹过来查楼了。”清脆的少年声凑在门前小声的说道。那是赵恒煦身边三宝之一的木宝,才十三岁,特别机灵。木宝不是内侍太监,而是专门给赵恒煦照顾马的,因为其机灵、有眼力见儿、胆子还大,所以出宫赵恒煦都带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和老妈跑不完,公园里正好开始中秋演出,开头孩子们跳得舞挺好看的,接下来竟然还会有领导讲话,呵呵,你懂的,刚听了一个秋风送爽、金桂飘香,我和老妈就走了,好扫兴~~ 19第十八章 赵恒煦起身,站到窗边推了一条小缝,只见顺天府尹庞克隆和武善终同时站在朝歌楼内,两人好像在争论着什么,庞克隆一张本就不讨喜的脸更加的阴沉。 “陛下,今天为什么来这里?”真的是为了看热闹?杜堇容站在赵恒煦旁边,也看着楼下的情况,整个朝歌楼都变得混乱,时不时有衣衫不整的男子被从房间内“请”出来。 杜堇容他们并没有看街上,看了一定觉得朝歌楼内的情况那简直不算是什么,最起码这里被“请”出来的只是衣衫不整,外面被哄到街上去的,可是有□的,那鸟儿遛得全在众人眼皮底下了,被人品评着大小尺寸颜色,脸面哦都丢到十八代祖宗那儿去喽! “当然是带你过来看热闹的,你看看。”赵恒煦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两下,嘲讽的扬眉,“谁脱了衣服不是只知肉体欢娱的禽兽,只是有些人坦然的承认自己是禽兽,但更多的人用光鲜亮丽的外面遮遮掩掩的不承认自己是禽兽。表面冠冕堂皇的,其实内里全是稻草,呵呵,我大齐的官员哦!”有些人可是站在朝堂上一脸大义凌然的驳斥,可是呢,看看现在,狼狈的仿佛过街的老鼠,手只有巴掌大,遮不住天大的脸。 ―――――――――――――――― 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文气瘦弱的武善终穿这身衣服显得很怪异,但并没有任何人送上嘲笑或者轻视,环手而立的武善终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沉,不敢让人直视,就连和武善终争执的庞克隆也不敢在这一点上有任何言语。 《山海经海外西经》中有记载,“龙鱼陵居在其北,状如鲤。”此种龙鱼,因为能飞,所以又名飞鱼。饰有飞鱼的袍服并不是特定的官服,不在官服品制之内,而是象征着皇帝的恩宠、荣赐。穿着这一身的武善终,代表的就是皇帝。 “庞大人,这是陛下的意思,所有人都必须‘请’到街上去。”武善终朝天一拱手,眼睛直直的看着庞克隆,突然武善终咧嘴一笑,看起来那么的可恶,“庞大人现在坚持什么好像也没有用,人,都已经带到街上了不是吗?” 庞克隆紧绷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出现放松的裂痕,今天武善终带着陛下的口谕前来,让自己带兵配合搜查花柳街。花柳街,生性呆板的庞克隆没有去过,但是身为京城人士,又怎么没有听过京城最大的花街柳巷,还有那每年的花魁娘子,宣帝在时,还微服去过好几次,更有将其中一年的花魁娘子带进宫中玩乐。花柳街因势利导,也就成了众官员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一区区顺天府尹,能做的也就是摆正自己的态度。一边是皇帝新贵,一边是世家旧臣,两边都无法讨好,那就两边都讨好一点儿。 庞克隆故意和武善终为难,却又悄悄的吩咐副手配合武善终的行动,可谓良苦用心了! 武善终引言怪气的笑了一下,侧身伸手向外,“庞大人请吧。” 庞克隆嘴角扯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贴着下摆擦了擦。 “大人,有情况。”来人穿着黑色袍服、佩戴绣春刀的男子进来汇报。 “什么情况?”武善终眼尾微不可查的往右侧倾斜了一下,眼角余光刚好可以看到楼上一间雅间儿的窗露出一条细微的小缝。 “禀大人,在中发现一具男尸,经辨认是包辉。”恰好在朝歌楼对面,如果说朝歌楼以雅情著称,那么就绝对是放纵的欢场,那儿的姑娘哦,酥得入骨、媚得入神,到那儿还简单的吟诗作乐,要么是无能之人、要么就是假正经,所以从里带出来的不是简简单单的衣衫不整了。 “包辉?”武善终故作不知的问道,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身侧的庞克隆,庞克隆现在的脸色可谓精彩极了,由惨白到铁青最后灰黑,挺直的背也越来越佝偻了起来。 顺天府应这种关乎到京城安危的职务,赵恒煦当然第一时间想要换成自己人,但是做官做人毫无特色、出彩之处的庞克隆意外的被重之禀看上,搭上了重之禀的大船,顺利的保住了官职,理所当然的庞克隆也被打上了右相的标签。一听到包辉的名字,庞克隆的脸色就变得惨白,自己的孩子再坏在家长的眼里那也是好的,包辉这混账东西在重之禀的眼中也是如此,简直堪比当世神童,考个状元那也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可以说,重之禀的一世英名在有了包辉这个侄子之后,就彻底的没有了。 包辉寻欢作乐那是常有的事情,听闻包辉庞克隆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这些,脸色随之变得铁青、厌恶,但是随后反应过来,包辉死了,死了,死了……庞克隆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脸色越来越灰败,在他查楼的时候包辉死了……庞克隆已经预想到重之禀不顾一切的报复和自己惨淡的下场。 不管庞克隆的变化,武善终那儿还在继续。 “大人,包辉是重相的侄子。”听闻上官不知包辉是何许人,属下善解人意的解释。 “什么,重相的侄子,重相为人正直端方,教养出来的子侄怎么会出现在内?”武善终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怕人不知道一样。 “可是……属下让人仔细检查核对过,包辉前段时间被人打伤腿,男尸也是如此,而且属下让老鸨认人,包辉是的常客,老鸨认识的。” “原来如此。哎呀……”武善终懊恼的左右手相击,“听闻重相十分看重他的侄儿,原来就是逛,咳咳,的包辉,这……当如何是好?庞大人?” “啊?”庞克隆冷汗淋漓,猛然被武善终一叫,心头一跳。 “听闻庞大人断案如神,这案子就拜托庞大人了,一定要还死者一个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重相之心啊!” “呵呵,下官无才,下官无才,实在是断不了杀人命案。”庞克隆伸出袖子擦去额上冒出的冷汗,细细密密的怎么都擦不完一样。 在楼上的赵恒煦和杜堇容二人将事情看了个清楚,武善终也是有意为之,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变化,都是坦然在二人眼前,并且引导庞克隆站着的位置,以方便楼上的二位能够听得清看得见。 “陛下,包辉死了,重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要是让他抓到把柄,对江山社稷,还要陛下……”杜堇容的未尽之言已经十分清楚,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赵恒煦目前根基未稳,重之禀在群臣之中影响又极大,发起疯来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也许重之禀真会做出一些伤及大齐基业的事情,大齐刚刚平息战争,比如繁华的京城,繁复背后藏着的可都是浮躁的心,稍有差错,就会引起无可预料的动乱,得不偿失! “不是我做的。”赵恒煦笑了笑,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凭着一股子意气用事,说不定还真会对包辉下手,激化重之禀和卫国公之间的矛盾,以期更大的利益。但现在不同了,他还没有必要脏了自己的手。“我只是在其中起了小小的推动作用,堇容无须担忧,我知道分寸。” “嗯,属下明白。” “堇容说了多少遍了,无须和我这般客气恭敬。”赵恒煦纠正了杜堇容很多遍,但看着杜堇容沉默的样子,他就知道又一次的劝说失败了。 赵恒煦心中叹息,摇摇头拉着杜堇容的手二人来到临街的窗口,推开窗往下看,花柳街已是一团混乱,过来嫖的被拘在街巷中,以和朝歌楼为中心的地方。被嫖的被拘在各自的楼内,老鸨反复的解释、谄媚的塞钱,都无法打动铁面无私的看守。 不说各个楼内的姑娘们,毕竟这件事和这些姑娘完完全全没有干系,真真正正涉及到的都是蹲在街上的男人们。衣衫不整,那简直是太好了,大有人是在床上的时候被人拽了出来,那老二可是毫无遮掩的袒露在人前,啧啧,哀求的要件遮羞之物都不得,那些人就恨不得划花自己的脸。 当然,也有那毫不知羞、面皮极厚的,坦然的盘腿坐在地上,神态自若,仿佛衣冠整齐的坐在自家的后花园内看花赏景,好不风流自在。 “这些人好不知羞,有辱斯文。”杜堇容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看到街上白花花的肉体,遮遮掩掩那是活该,但像街道上坦然不知羞的实在是少见,忍不住说了一两句。 赵恒煦却是眼前一亮,坦然的坐在街上的不是一个,但最让赵恒煦眼前为之一亮的正是大门口的那个青年,青年身量极长,剑眉星目,端得是好面容,而且青年眼中毫无猥琐羞耻之色。 “好一个儿郎。”好一个让靖南王赵奕蒇难以忘怀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呀呀的,夏宇扬好恶心呀!!! 20第十九章 杜堇容沉默了一下,“陛下喜欢,属下让人送他上来。”听语气,带着点儿小酸,就连杜堇容自己都没有听出来。 赵恒煦起先并没有注意,随即心中狂喜,表情也难以抑制的高兴了起来。 杜堇容的心微微皱缩了一下,垂下眼就往后走,准备到门口喊木宝把下面那男人带上来。赵恒煦一把拉住杜堇容的手,“堇容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些个心思,在我心中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抬起眼,眼中的情绪显得很犹疑,杜堇容心中淡然一笑,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不满来。 “楼下的青年,我有些眼熟而已。”赵恒煦干干的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楼下的那男子对靖南王赵奕蒇很重要,在平三藩的时候用的到吧。 “陛下无须解释的,既然陛下相熟,就让人给他送件衣服吧,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终究不好。” “是是,堇容说的极是,就按堇容说的做,木宝。” “小的在。”木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给……”赵恒煦看了眼楼下的男人一眼,“你进来。” “喏。” 赵恒煦给木宝指了人,让木宝送件衣服给他,并且将人带到楼上来。过了一会儿,只见木宝拿着一件豆青色的衣服给了男子,并示意男子跟他来,其他或蹲或坐的人眼巴巴的看着男子离开,好希望也有人能够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有心吵闹吧,看四周兵士手中明晃晃的刀子,不敢! 男子抬头,眼睛明亮而有神,穿着木宝从朝歌那儿借来的一件龟公的衣服,由于衣服太短,只遮住了大腿以上部分,露出一双修长而笔直的双腿,走动间有力的肌肉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男子这么穿没有任何猥琐之意,就连他自己也仿佛穿戴整齐般神态自若。 “此人名叫司闻仲,锦江人士,性子狂放不羁、风流肆意,诗书画造诣都不错,特别擅长画美人。在山南道士子之中享有盛誉,很得靖南王赵奕蒇的喜爱,是赵奕蒇侧妃的哥哥。”赵恒煦在司闻仲进来之前,对杜堇容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当然仅仅是如此的话,司闻仲还不至于让赵恒煦关注。 上辈子削藩,赵恒煦在靖南王那儿可是吃尽了苦头,靖南王赵奕蒇封地占着天时地利之便,易守难攻,靖南王本人也是少有的将帅之才、王侯之能,山南道可以说只知有靖南王赵奕蒇,而不知大齐有皇帝赵恒煦。(..info无弹窗广告)收复三藩中,山南道受到的阻力最大,苦苦熬了三年倾尽一国之力,如果没有靖南王府的内乱,胜负未必可知。靖南王府内乱就是司闻仲引起的,赵恒煦只知其中的大概,靖南王的侧妃是司闻仲的亲妹子,司闻仲十分疼爱这个妹妹,可是当时怀有身孕的妹妹却被靖南王赐死,司闻仲为妹报仇就将靖南王杀死在出战之前,他们的内斗倒是便宜了赵恒煦。这些都是后事,削藩还有好几年,但赵恒煦不介意现在就和司闻仲打好关系,说不定可以改变一二也未可知。 “爷,司公子带到。” “进来吧。” “是,司公子请。” 门缓缓而开,司闻仲赤着脚仅披着一件豆青色的短衫就进来了,大步行走间掀动下摆,引人遐想啊! “多谢两位相助。”司闻仲拱手一礼,见到赵恒煦和杜堇容眼前亦是一亮,赵恒煦英武不凡,一看就是上位者,杜堇容儒雅俊秀,又不失英武,实在难得。 “司公子客气,请坐。” “多谢。”司闻仲性情中人,一见赵恒煦就觉得意趣相投,也不顾着去换身衣服再说。“在下司闻仲,山南道锦江人士,说来惭愧,某今日前来纯属是为了画美,只因贪饮了几杯,作画时不慎将颜料污在了身上,借着盥洗室一用,谁知官兵过来查楼,正在洗浴的某就被带到了街上,唉,连件衣服都不让某带的,某倒不是为了光着身子袒露于众人面前而觉得羞愧,而是某快要做好的画作被毁,实在是,唉,平生憾事啊!那的小桃红恐怕再难有今日艳丽之色喽!瞧某,光顾着自己说话,实忘了请教二位恩公之名。” “司公子性情之人,实在是我辈罕见,在下佩服。”赵恒煦拱手一礼,“在下徐恒朝,这是我好友荣景笃,要不是我二人使了些银子给那官差,现在啊,也如街上各位那般丢尽祖宗颜面。” “欸,徐公子此言差矣,到青楼楚馆不就是为了放浪形骸一番,那颜面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今朝有酒今朝乐才是快事。在下以茶代酒谢过两位。请。” “请。” ………………………………………………………… 楼上相谈甚欢,楼下如履薄冰,庞克隆是一点儿说话的心思都没有,面白如纸,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早知道他就应该告病假,太他、娘的邪门了。 “大人,凶手已经确定,正是前段时间将包辉打伤的卫国公家二老爷邓修吉,只是刚才混乱,人不知所踪,尚未找到。”就在武善终逼着庞克隆去亲验尸首,庞克隆百般推辞的时候,先前禀告包辉已死的下属开口道。 “哦?!竟会如此!可有人证物证?” “回大人,的老鸨、龟公和小翠柳均可以作证,物证有邓修吉的衣物为证。” “甚好,速速将人带来。” “是。” 很快下属就将的老鸨、龟公和小翠柳带了上来,押人的属下手中还拿着一身带血的衣物,衣物质地优良,袍角处还有卫国公家的印记,属下展示给武善终和庞克隆看,围观的群众也伸长了脖子,无论是看到的还是没有看到的,都嗡嗡嗡一阵交头接耳,有人甚至信誓旦旦的说他看到了。 武善终一挥袖子,人证物证俱在,好,当即开审,庞克隆见他们正站在朝歌楼门前,不说押在街上的嫖、客,押人的官兵和青、楼妓、馆内的花姑娘们,就说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就已经将花柳街堵了个严实,在这里审案,不大好吧。特别是涉及到的还是当朝重臣右相重之禀的侄子包辉和卫国公家的二老爷邓修吉,不说死者包辉和邓修吉的脸面,就说重相和卫国公的颜面,那也是不好公之于众的吧! 更加要紧的是,在这里审案,他还是听审的,武善终身后有皇帝挺着,他呢,他就等着被重相大卸八块吧!庞克隆在心中再一次的想要翻黄历,如果躲过这劫,他以后一定按照黄历做事,绝对!!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武善终,庞克隆觉得自己口才真好。 武善终犹疑,但……拉着庞克隆到一侧,小声的说道:“庞大人不是某不知道其中利害,实在是……大人请往外看,之前的对话已经让百姓听到,如果不审案,事情就无法善了啊,到时候你我,面对的不仅仅是百姓的悠悠之口,还有陛下的愤怒,庞大人啊……唉……” 庞克隆往外一看,围观的百姓眼神已经变了,无论哪个朝代,能够光明正大仇富的时候,谁都不会愿意放过,百姓们听闻死的是京城霸王包辉,杀人的还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邓修吉,好嘛,他们要求知道真相,这个时候官府要是包庇任何一方,都会引来百姓的不满,也许一次两次不算什么,但是次数多了呢。 本就神经紧绷的京城,可禁不起如此折腾。 无法,庞克隆和武善终只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审理此案。谦虚了一番后,庞克隆为正,武善终为辅,为何,因为武善终说花柳街乃是顺天府尹管辖之地,他不能够越俎代庖。 案件细细审来,只听老鸨、龟公、小翠柳一一讲述,慢慢的事情的经过也就清楚了。 包辉的尸首在二楼小翠柳的房间发现的,小翠柳是正当红的头牌,望与之共度春宵的人都可以排到大年夜了,在家养伤的包辉正好定了今天一亲芳泽,实在是心痒难耐,磨着随从瞒着重之禀以及老娘,不顾伤痛偷偷的溜了出来。 包辉被人打断了腿,经过赵恒煦有心的安排,闹得已经人尽皆知,的妈妈当然认为这位贵人是来不了了,于是安排下一位客人和小翠柳谈情说爱,这下一位客人不多说,他已经被邓修吉买通,把这一次机会让给了邓修吉。邓修吉这几天在干嘛,那当然是醉卧美人膝、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窝在花柳街的某个私馆里头。 当邓修吉修了面、换了衣裳,自认为风流倜傥、迷倒众生的来到,竟然被告知小翠柳房间里有人了,好啊,敢和你邓大爷爷抢人,不想活了,推开老鸨、踹开房门,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和你爷爷抢人。 邓修吉关起门就和包辉斗了起来,唉,这回也是包辉和邓修吉自个儿的错,为了亲近美人,把下人随从都给打发了,不然也能得个助力。 包辉那是伤残人士,怎么可能斗得过四肢健全的邓修吉,不出三两招,包辉就被打趴在地,伤口裂开,出了血,血腥味和着内催情的熏香顿时让邓修吉红了眼,搬起厚重的雕花大椅就往包辉身上砸。砸完了看包辉不动了,邓修吉才拍拍手表示满意,拉过小翠柳就另开了一个房间,锦衣卫和顺天府尹抓人的时候,邓修吉在小翠柳软香的身子上刚完了一场,用小翠柳阅人无数的身体来说,那速度忒快了点儿。 “官爷们进来的时候,邓老爷刚完了事儿到侧间喝水,奴家还没有醒过神来。”小翠柳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薄衫,衣襟大开,落出里面湖绿色的肚兜子,肚兜遮不住那玉白的一对兔儿,随着小翠柳说话,那对玉白的小兔颤巍巍的在湖绿色的肚兜子里晃悠,端得勾人心神啊。那被押在街上的,好几个都已经顾不得身在何处,眼睛都快要贴到小翠柳的身上去了。 “哈哈,瞧那人,老二都站起来了,好不羞耻啊。”人群中突然有人爆笑,污言秽语也异常响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找寻场上众人,咳咳,那地儿。穿衣服的还好,没有穿衣服的双腿紧闭,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羞耻之心人人有啊,好多人都把衣服脱了下来,身子遮不住,遮了脸也好啊! “呀,那不是御史大人家的儿子嘛,我大姑家表妗子的外甥三媳妇的表哥在御史大人家当门房,说御史大人家的公子人长得俊、出手也大方,没有想到还长得那么白呼,比那的小□们还嫩还白啊!”又一个声音夹在人群的吵闹声中传来。 “肃静肃静,大人审案,汝等肃静。”兵士大声维持秩序,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找了锣,哐呛哐呛一敲,比说话声音响多了,渐渐的围观群众声音止住。 “小翠柳你继续说。” “是大人。”小翠柳俯身行礼,动作曼妙,“邓老爷把包公子打了,当时包公子还是有气的,奴家紧忙叫人,但是邓老爷不准,奴家人小力弱,没有法子,只能够听从邓老爷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小翠柳小啜泣,端到动人,就像是包辉是她的亲□人一样。 武善终皱眉,“小三,邓修吉人可找到?” “大人,属下无能,并未找到。”小三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惭愧。 “别找啦,那瘪犊子半拉屁股都在外面呢,好圆好端正的屁股哟,那臀间的一点小红真是诱人哦。”说话的还吸溜了一下口水,这是个爱相公的,花柳街最东边就有间相公馆,此次也在搜查之内。 邓修吉藏在人群之中,借着旁人的衣服袖子好歹把一张脸给遮了,在他心里面弄死了包辉不算什么,只要挨过这阵子邪风等回家了,自有大哥老爹罩着。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那又圆又白的屁股长得太好,邓修吉还是埋着头撅着屁股蹲着,那些个私密的地方全都露在人前,在场的也就他这么蹲着。 这叫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 另:司闻仲和靖南王现在提到都是做铺垫滴~~~ 21第二十章 (抓虫) 邓修吉心里面骂娘,迅速的把屁股放下,动作之快,刷的屁股圆润的弧度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再快也快不过锦衣卫的手。(..info好看的小说) “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卫国公邓胜,他老人家跺跺脚,皇帝老子都要怕三分,你们敢抓我,混蛋,草泥马,你爷爷姥姥的,快把我放了,小心我让我爹把你们流放边疆,到西北大漠吃一辈子的沙子,啊啊啊,快放开老子。”邓修吉挣扎着,手脚并用,如果说他对付包辉还有两下子的话,那这两下子在精挑细选的锦衣卫面前就是豆腐块,还不够看的呢。 人群哄笑,对着邓修吉就是评头论足,那脚丫子如何啊、那脸长得怎么样啊,当然啦,众人的视线难免要对他脐下三寸做一下关注。 “庞大人,案件清晰明了,我等就将邓修吉逮捕归案了,多谢庞大人配合,某会在陛下面前为庞大人美言几句的。”武善终对着庞克隆拱手,“来人啊,把人都带回去。” “喏。”这时穿着统一黑色官服的锦衣卫向前应诺,随后一板车的衣服被推了过来,人手一件,遮脸遮身子随便,衣服够大,足够遮羞了。 “等等,武大人,这乃我顺天府管辖的地方,武大人将人带走于理不合吧!”庞克隆极尽为自己争取生的机会。 武善终嘴角上扬,笑得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恶劣,让庞克隆心头一跳,“庞大人,某也要向陛下交差,莫要难为我。” “呵呵,呵呵。”庞克隆抽动着嘴角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武善终押着大队的人离开,他的心往下落,跌入深渊。 ―――――――――――――――――― 庞克隆的心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什么人关心,热闹离开了,人群渐渐散去,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花柳街的巷子里绕了几圈就不见了,他们已经完成了武大人的命令,指出了嫖、客中身份比较贵重的热闹,现在押解的人手明显不够他们要去帮忙。(..info无弹窗广告) 朝歌楼内,司闻仲和赵恒煦相谈甚欢,十分投契,司闻仲极是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儿认识徐恒朝,相见恨晚啊! “司兄,天色已晚,未免家中亲人挂念,我要归家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续,我也好尽地主之谊,这白虎山不知司兄可去过,山中除了大相国寺外,还有百味山庄,各色美食让人流连。” “咦,这风月之地本就做的晚上生意,嘿嘿,徐兄这么早就走啊!”司闻仲坏笑的挤挤眼,“难道嫂夫人要查房不成。” “呵呵,不多说不多说。”赵恒煦连连摆手,看了眼身侧低头喝茶的杜堇容,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司兄可有空啊?” “唉。”司闻仲长叹一声,“某明天就要回锦江了,这回本是陪我好友来京城探亲的,怎知好友的亲人不幸离世,某和友人已经逗留京城日久,再不回去就要过年了,不能和徐兄游玩了,真是可惜。” “的确可惜。”赵恒煦可惜的摇摇头,“司兄如此人物,想来司兄的好友更加不凡,无缘一见,实在是可惜。” “好说好说,等徐兄来锦江,某一定带着徐兄游玩,到时候介绍好友给徐兄认识。” “一定一定。” 两人一番告辞后,赵恒煦就带着杜堇容坐上马车回宫了,宫门已经落锁,他们是从掖庭殿那儿的小门进去的,有郝仁的掩护,没有惊动任何人。 福宁殿中,采薇等人已经准备好热水、夜宵,沐浴更衣洗去一身胭脂粉味,等赵恒煦出来的时候,杜堇容已经洗好盘腿坐在榻上,除了小几上那盏八宝琉璃灯之外,采薇还在长塌的两侧点了很多灯,照得长塌明亮,充满了暖融融的感觉。红枣躺在杜堇容身边睡得正香,也不知道睡梦中梦到什么,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叫声,还伸出小爪子挥挥。 “晚上歇歇眼睛,别看了。”赵恒煦推掉杜堇容身前的奏章,前几天杜堇容要求回到原岗位上工作,继续巡视宫廷,履行好身为一个侍卫的职责,赵恒煦哪里肯答应,不说侍卫这份工作本就枯燥,赵恒煦舍不得杜堇容做,就说杜堇容怀有身孕,一旦在职守中发生什么意外,他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赵恒煦就让杜堇容帮他把奏折分类,到后来的无关紧要的奏折也让他代为批阅。杜堇容绘画很好,模仿字迹就像是画画一样,一两次熟悉之后就和本人写的一样,更何况杜堇容在赵恒煦身边十年,字迹早就会模仿,以前还代赵恒煦回复书信。 杜堇容由一开始百般推辞,顾虑太多说都说不清,后来在赵恒煦的坚持下,杜堇容只能强迫自己分类奏章。后来看赵恒煦实在是太忙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会写上来让圣上裁夺,赵恒煦最讨厌看这些细碎的东西,烦躁了恨不得把这些奏折都点了生火(在杜堇容面前,未尝没有故意的成分)。再之后,杜堇容就开始帮助赵恒煦批阅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看着杜堇容如此认真,一回来就开始翻阅奏折,赵恒煦后悔了,不仅仅是抢了杜堇容对他的注意力,还让杜堇容劳累。 “陛下。”杜堇容无奈的喊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折摊开来平放在赵恒煦的面前,“这是御史王大人上的折子,隐晦的说皇后殡天,应当早日赐下谥号,入驻皇陵。”拿出另一本折子,“礼部尚书送上折子,说已经拟好皇后的谥号,孝淑端和仁庄德惠敦裕康顺光天佑圣纯皇后。” 杜堇容还要翻出另一本,被赵恒煦拦住,“他们倒是殷勤,敢催促起朕来了。” 杜堇容抽开手把奏折放在一边,“陛下,大人们说的也是正理,皇后娘娘殡天快要半月了,陛下您迟迟未诏告天下,这于理不合,也会寒了臣子们的心啊。” “哼,那人也配当皇后。”赵恒煦冷冷的哼了一声,看到杜堇容疑惑的眼神,将心中的话给吞了回去,总不能说皇后给他戴了绿帽子,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打死也不会说。“好啦好啦,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堇容已经饿了吧。” 杜堇容抿抿嘴,“有些饿了。”手不自觉的摸上小腹,肚子好像更加大些了,掌心下好像能够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脉动,真是神奇。 赵恒煦伸出手覆在杜堇容的手手上,这一刻静静的,宁静美好。 ―――――――――――――――――――― 觉得宁静美好的是皇帝夫夫二人,而觉得地狱深渊也不过如此的是今天好多人,在花柳街被查之后,很多人家都已经知道自家有人被抓进去了,由此锦衣卫也逐渐走上了历史舞台。随着这个消息传来的还有包辉和邓修吉的事情,邓修吉把包辉杀了,卫国公家的二老爷把右相家的小少爷给弄死了,为的还是的小翠柳,和前几天包辉被打断腿的原因多么相似。这个时候,重相被溺爱蒙混了的头脑也彻底的清醒,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侄儿,其实不是一个好货。 可,再不是好货,包辉的骨子里也留着他重家的血,可怜他相依为命的妹纸就这么一个依靠。重相并未娶妻,没有子嗣,包辉就是他唯一的后代,现在是重相位高权重没有人光明正大的说,但关了门或多或少的有人猜疑,包辉是不是他的种,这无足考证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重之禀火速派人出去,付出沉重的代价也要把尸体弄回来。可是,包辉被带到了哪里,当然是锦衣卫设立的卫所,卫所在哪里,目前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就连锦衣卫办事机构设立在何处也无人知晓。 一头雾水的众人在焦躁中静静的等待着天亮。也许,有些人等不到天亮了,还在苦苦的熬着,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邓胜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儿子一脸,嗓子眼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点,“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呼呼,呼呼……” 邓修古急忙给老夫顺气,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二弟上街的时候正好遇到包辉,于是二人就……”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邓修吉把人双腿打断那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连作假都不能够,当然他还选择隐瞒了一部分,比如这件事发生的同时卫国公家的名声也污了,就连他邓修古连带着在同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想来就算是他不说,老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是通过他的嘴说了,把老父气个好歹,岂不是他的罪过。 “孽障,孽障。咳咳,咳咳,快说,呼呼……还有……还有……别的……”干瘦的老脸上一张嘴大张着拼命喘气,脸色灰黑惨败,无论哪个大夫来了,都只会说准备后事吧! “爹,您好好休息,儿子会处理好的。”邓修古还是挺孝顺的,宁愿自己扛,也不愿意看到老父受苦了。 邓胜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干瘦枯槁的手力气很大,死死的抓在邓修古的小臂上,“说,说……” 邓修古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儿子问了跟着二弟的随从,二弟这段时间都躲在花柳街的小私馆里头,今晚二弟买了头牌一夜,谁知又和包辉撞上了,唉,包辉自己也是个混账,都残成那样了还……唉。”邓修古摇头,有辱斯文啊,“二弟和包辉厮打起来,错手,错手把包辉给打死了。” “重相,重相那儿……”就着儿子的手喝了一碗药后,骂人也有力气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22第二十一章 卫国公府自从卫国公邓胜病重以后,整个卫国公府就没有了主事的人,邓修古看着不错,做官为人上在同辈中都是佼佼者,在文学造诣上更是经常被人追捧。这种声名,其中有多少水分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身为内阁大学士的他爱惜羽毛,轻易不沾染庶务,邓胜次子邓修吉就更不用说,倒是邓修古的长子是个人才,处世为人十分玲珑,颇有其爷爷之风,邓胜想过,他百年之后卫国公府就交给孙子了。可惜,邓家小子在外游学,人在何处并不固定,送出的书信如泥牛入海,毫无音信。 邓家,发生那么多事情,人心惶惶,邓修古更是日日蹀躞不下,传承百年至今的邓家风雨飘摇,今天发生的事情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邓修古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小声的和父亲透露了一二,随后越说越多,越说越错,邓修古惶恐不安呐! “父亲重相那儿每天都会派人上门来叫嚣,今天事发突然,重相倒是还没有派人来。”邓修古有些庆幸的说道。 邓胜用积攒起来的力气,狠狠的打了长子一耳光,“糊涂,你认为这是重相忘记了,不,畜生杀的可是他宝贝侄子,他会放过我们,不,绝对不。咳咳,咳咳。”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捂着胸口,恨不得把心肝都咳出来。 “父亲,我去上门请罪,祈求重相的原谅。”邓修古想到书中说过的负荆请罪,他好歹是内阁大学士,门生众多,舍了颜面登门请罪,想来重相受到这份殊荣一定会原谅他们邓家的。呃,不得不说,邓修古骨子里还带着些读书人的清高和妄想,他那脸面值几两银子。 邓胜气急反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抬手气息微弱的说了一句,“上请罪折子,要抢在重相之前到陛下面前请罪,快,快。” “是,是。”邓修古唯唯诺诺的应了,到陛下面前请罪,不是脸更加丢尽了,“可是父亲,陛下自从中秋夜之后,多日没有上朝,白天整天将自己关在御书房中,找陛下请罪还有用吗?” “唉唉唉。”邓胜不住的长叹,他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两个愚蠢至极的儿子啊,“锦衣卫是不是突然出现?每日的政令,是不是都及时的施行?陛下啊,那是在宫中看着我们呢。咳咳,咳咳。”药的效果越来越减弱,邓胜的精神气开始变差,说话也开始像之前那般断断续续,喘着粗气,“咳咳,咳咳,还不快……快去,呼呼,去啊……” “是是,父亲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 寅时初刻,几乎一夜未睡的邓修古就从家中出发等候在宫门外,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是少数,到了宫门外就看到一队四人着黑色飞鱼服的青年精神十足的站在宫门前,看到众人来后,就拉出一条尺幅极长的条幅,就着昏暗朦胧的火把怎么能看清楚条幅上的蝇头小字,但也有视力好的,比如邓修古、再比如御史王大人,越来越心惊,额头的冷汗密布,在火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条幅上都是昨夜在花柳街厮混被抓到的人,何人何时在何馆中找的何人做得何事,每一条都细细的列在人名之下,少的两三次,多的竟然有数十次,这还是从赵恒煦登基开始算起的。 写得如此清楚,当然不是锦衣卫有掐指细算的本事,而是青楼之中自由一本私账,记载的都是达官贵人来楼中的详细记录,这在青楼老鸨心中算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上缴的账本以朝歌楼做得最细最全,让人不得不感叹京城第一妓馆的敬业精神。 条幅中也只仅仅是昨天大查花柳街抓到的人,没有前段时间锦衣卫小规模查抄青楼得到的资料,算是赵恒煦对朝臣们网开一面了。 “根据大齐律例,官员禁止□、宿馆,违者杖三十。”小三扬声道。 现在顿时变得格外的安静,刚才还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爆裂声、秋虫发出的鸣叫声。 小三看了眼在场的众人,再次朗声道:“辰时初刻可以赎人,纹银百两,另,杖刑亦可用银两免,二十杖。(..info好看的小说)”小三故意停了一下,让在场竖着耳朵仔细听的人心齐齐噗通了一下,着实可恶。“一仗百两纹银。” 无论免不免二十杖,都要给百两纹银,再免二十杖,加起来就是两千一百两白银,放在谁身上都是一次大出血啊!有些小官吏做了一辈子官,仅仅俸禄的话也存不了那么多。 “辰时三刻开始杖刑,三天后无人来赎,徒凉州、交州、崖州。”凉州、交州、崖州都是大齐朝版图中最最靠南的地方,瘴气多、湿气重,而且南蛮凶悍,特别是靠近凉州、交州的乞莨部,甚至有吃人的传言,流放到那里,回不回得来已经是个传说了。 在场的众人,心中拔凉拔凉的,清晨的凉风一吹,冷飕飕的直往骨子里钻。 —————————————————— “陛下这样做,会不会引起群臣的不满,世家也许会借此机会对陛下发难。”毕竟朝中京城旧臣、世家名士占大多数,他们的声音在陛下还未完全掌握朝政之前,甚至是绝对的,这样公然的与世家群臣做对,杜堇容很担心,会引起世家的反弹。图了一时的快意,却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就得不偿失了。 赵恒煦给杜堇容盛了一碗蛋黄咸肉粥,粥里面还放了少许的山药和青菜碎叶,咸口的,还粘稠,杜堇容这几天就想要吃这样的,他们的早餐维持着咸味的东西已经好几天了。当然,根据白芷的搭配,采芹的细致制作,粥鲜而不是很咸,吃多了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不适。 桌上除了粥外,还有几样小菜,都是偏酸的,采芹自己做的酸黄瓜做得凉菜,酸豆角做的包子,还有几样时令的蔬菜做的凉菜等。按照皇家帝后的份例来说,赵恒煦和杜堇容吃得简直寒酸,但每样粥点、小菜都是精心制作,保证合口舒心,还不铺张浪费,赵恒煦很满意这样的搭配。 “他们不敢。”赵恒煦安抚的说道,心中却又另一番计较,他是要杀一杀世家的气焰,做的更多的却是要拔除毒瘤,有赵奕旃一日,他就不得安生,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却实在可恶,如鲠在喉般天天提醒他的存在,如果是上辈子赵恒煦可以容忍赵奕旃再蹦跶一段时间,但今生,他要杜堇容、给二人的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最起码在京城中没有任何隐患。 杜堇容接过粥,这几天同样的事情出现的太多,他由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到现在的坦然受之,已经淡然的无法掀起任何情绪。那一丝丝隐藏在心底的甜蜜,就隐藏在心底吧! 饭后,两人慢慢的走到掖庭殿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了,赵叔老早就在宫门外候着,看到杜堇容安然无恙,气色越来越好,露出喜悦的表情。 “陛下,公子。” “赵叔请起,最近在掖庭殿中生活得可好。” “多谢陛下挂念,奴在宫中生活的很好,和白御医商量了很多适合公子补身的法子。”赵叔今年其实四十岁还不到,但长年的劳神劳心让他看起来苍老很多,为了年幼的杜堇容他吃了很多苦,卑躬屈膝,一开始的几年他的背都没有直过,以至于现在日子安稳了,赵叔的背脊也是佝偻着的。 “哈哈,赵叔您应当好好的享福,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让白芷一个人忙活就行了。”赵叔是杜堇容敬重之人,而且赵叔的衷心尽力着实让赵恒煦佩服,对待赵叔那也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老奴忙惯了,不碍事的。” “堇容,你陪着赵叔说一会儿话。” “谢陛下。”杜堇容有些激动,自进宫来,他就没有见过赵叔,虽然可以从郝依的嘴里知道赵叔他们生活得如何,但始终没有亲眼见到那般真切。 …………………………………… 冷清的掖庭殿从来没有今天这般热闹过,宫门外昨天抓来的嫖客经过身份的认定,凡是有官职功名在身的都被留下,没有的轻轻的打两板子也就放过了。一群人畏畏缩缩的蜷缩在墙根下,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横幅,能够从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名字下还有一串的流连花街的记录,那叫一个详实,比他们自己都记得清楚。那谁谁谁,对,就是那个昨夜被点名的御史家王大人的公子,他都不记得自己去过花柳街唯一一家相公馆,在被锦衣卫告知记录的时候,他可是指天咒地的发誓绝对没有,但是当锦衣卫把当时的情景慢慢的叙述出来,王大人的公子就像是时间放长了茄子,蔫吧了。 赵恒煦带着元宝来到了掖庭殿小宫门,远远的就看到武善终和郝仁边说话边打哈欠,整个锦衣卫昨天可都是熬夜审理案件的,特别是武善终和郝仁二人,工作量更加大。 “陛下。”郝仁面对着赵恒煦来的方向,看到赵恒煦来了,立刻行礼。 武善终把一个打到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转身行礼。 “起来吧。” “谢陛下。” 随后武善终将昨天审理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特别是针对古修吉的。 “好,好,太好了。”赵恒煦高兴的眉眼都带上了爽朗的笑意,哈哈大笑了三声,“真是意外之喜。” 作者有话要说:大齐朝的俸禄我是按照清朝的来的——清朝文官七品年俸禄45两,一品大员180两。我找到的资料是这个,如果和历史上有出入,我也不改了哈,毕竟不影响文章的内容。 之前没有说过哈,大齐朝的版图是按照唐朝的行政版图(对此略微修改,便于内容的安排),行政制度主要是按照明清的。但,在官职安排等等上,肯定还夹杂着别的朝代的内容,这就不细说了! ps: 今天培训的老师真不错,过了一遍内容再做题目,基本上都能够说出一二点来,对手指,至于之后还能够记住多少,那就看运气喽! 23第二十二章 (改错字) 赵恒煦站在宫门内借着大门的遮掩看着外面的景象,好不热闹啊,因为加了流刑的规定,大多数人家还是决定过来赎人的,但极少数人家愿意奉上两千两银子免了板子,那王御史家的公子正被扒了裤子按在长凳上打板子呢,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哪里受过这种苦楚,疼得吱哇乱叫,要不是手脚被摁着,早就挣扎着逃跑了。 “爹啊,爹啊,儿子要死啦,哇啊啊,啊啊……” 王大人一脸灰败的听着小三郎朗的读着儿子三个多月来逛花街的事迹,每一个字都在打他的脸。 杖刑是一个一个人来的,每打一个都要将其逛花街的记录一一读出来,那条长凳大家都觉得眼熟,眼前血腥的一幕再次浮现,就连行刑的人也是如此熟悉。凡是见过那场杖打的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如此艰难,那血肉模糊的肉体是每一个人的噩梦。 “可惜了。”赵恒煦心中无奈的叹息,怎么就不交银子呢,破财消灾啊,国库也可以缓解一二,都是些不长眼力见儿的。“不看了,去地牢。郝仁盯着这里,记下各家的反应。” “喏。” 武善终和郝仁同时应诺是,郝仁在这儿维持秩序,但锦衣卫人手还少,还需要御林军帮忙才算是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得不感叹,掖庭殿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它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牢笼,这才算是真正的天牢。监牢用厚重的青石做阻隔,门房的栏杆用的可是最好的精铁,没有窗户,日日夜夜点着火把,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上辈子赵恒煦就是把赵奕旃关在这里,没有人和赵奕旃说话,不会有人将火把熄灭,赵奕旃不到半年就疯了,即使疯了赵恒煦也没有把赵奕旃放出去。 地牢很干净,基本上没有异味,厚重的石墙连只老鼠、蟑螂都不高兴到这里来。邓修吉被关在最靠外的一间里,这是个没有骨气的,刑都没有上呢,就竹筒倒豆子的把能知道的都说了,包括他六岁的时候在他大哥的茶杯里吐了口唾沫的事情都毫不保留。 就是可惜了,牵涉到的人里面竟然没有赵奕旃,赵恒煦看着手中的供词,一字一句都可以要邓家人的性命,至于赵奕旃就让他再欢快一段时间吧,短时间的根治毒瘤只是表面的,内里的腐化只有通过慢药才能够全都铲除。 “做的很好。”赵恒煦夸奖。 “谢陛下,但是属下不敢当,都没有做什么,只是举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挥了几下,他就吓得尿了裤子,还没有问就什么都说了。”武善终照实说,他还把锦衣卫新弄的刑具都搬了出来,准备在邓修吉身上好好试试,那什么血蒺藜啊、烧红的钉板啊,都还没有试过效果呢! 赵恒煦嗤笑,把供词往武善终怀中一扔,“和梁伟庭组织人手,等朕命令一下,就控制住供词中提到的官宦世家,特别是卫国公府,哦,还有安武侯府,啧啧,怎么就没有提到呢,随便按上一个罪名围上一两天,好好招待他们,知道吗?” “喏。”武善终铿锵有力的应诺,眼神中兴奋之意渐渐升腾,泛着嗜血的光芒。 ―――――――――――――――――――――― 都来了地牢了,不来看看邓修吉的摸样,赵恒煦觉得对不住自己,邓修吉越是愚蠢,邓家就死得越快,卫国公生了个好儿子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邓修吉哀求的喊着,一遍又一遍,在明晃晃的火把下,空荡荡的石牢内,连声音都带着回声。 听到动静,邓修吉眯着眼抬起头,眼睛突然大亮,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被武善终一个窝心脚踹出好远,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有动静,一张口就是一堆污言秽语,随后哀求的,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赵恒煦,“陛下,陛下,我是邓修吉啊,卫国公的二儿子,皇后的二哥啊,陛下,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真的,我是无辜的,这些小人……”抬起胳臂狠狠的指了一下武善终,“陛下您应该好好教训他们,皇亲国戚竟然是他们随意抓的,还打我,陛下,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卫国公养的儿子真是不错,他还以为现在是宣帝时期,邓家可以权倾朝野的时候嘛,在赵恒煦面前还一口一个我的,找死也不是这么快的。 赵恒煦垂着眼淡淡的看着邓修吉,裹着一身颜色恶心扒拉的衣服,身上脏兮兮的,还泛着一股子尿臊味,卫国公有他这样的儿子真是幸运。 “陛下,咳咳,咳咳。”邓修吉哀求的高喊了一声,引得胸口发疼,连咳嗽了好几下,唾沫星子乱飞,武善终那一脚很有分寸,根本就不会伤到邓修吉,但也不会让邓修吉有多好受。向前挪动着爬了几下,邓修吉不放弃的喊着,叫着,“陛下……妹夫,我妹妹可是为您挡的刺客,她是您的皇后,她是为您死的皇后啊,她死的时候还怀着您的孩子,陛下,我可是她的哥哥,您放了我吧,对对,妹夫,我爹是卫国公,没有我家,您根本就得不到皇位,不看在我那死去妹子的面子上,您看在皇位的面子上,也要放了我,不然……”邓修吉咧着嘴笑了笑,在亮得刺眼的火把下,格外的猥琐,神情显得迷离古怪,眼神涣散,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一声又一声的我,一口一个的妹夫,武善终垂着的眼睛看邓修吉已经是一个死人。 半年前,赵恒煦的军队还驻扎在通州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的时候,邓胜派人找上了他,要求联姻,并且许诺帮助赵恒煦顺利夺得皇位。邓胜不是不想自立为王或者找一个像赵奕旃这样的傀儡,但是一个只有京城及京城周边小范围州县的皇帝,当了有意思吗? 赵奕旃仔细考虑过后,同意了卫国公的联姻要求,决定采用相对来说较温和的方式入主京城。武力镇压固然可以,但是赵恒煦姓赵,京城那可是赵家世代的基业所在,武力并不能完全让人信服,登上了皇位也会被人诟病,后患无穷,随后,赵恒煦就在匆忙中迎娶了邓氏素贞。 后来,入主京城,邓素贞顺其自然的成为皇后,在他人眼中温婉娴静、才貌双全、品性端庄的邓素贞简直是妻子的典范,但是赵恒煦不喜欢,邓素贞太假,假得让人厌恶。呵呵,这么假惺惺的邓素贞竟然给他绿帽子戴,想想就恶心,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邓素贞和赵奕旃究竟是怎么互通款曲的,在他眼皮底下成就了好事。 赵恒煦眼神一冷,掀起嘴角冷冷一笑,“邓修吉。” 声音不大,但就是像把尖刀一样扎进了邓修吉混乱的大脑中,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随着脑袋的清醒,邓修吉终于想起了自己究竟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一个哆嗦,动作迅速的把自己放跪地上,脑袋砰砰的磕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朕其实很想知道,卫国公商量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就叫上了你这么个蠢货。”赵恒煦嘲讽的动了动嘴角。 “陛……陛下……下……”邓修吉抖着声音,“臣……臣,胡……胡……胡说的,呵呵,呵呵……”干巴巴的抖着腮帮子笑了两声。 “胡说啊,可是你昨晚都画押了。”赵恒煦啧啧两声,他真是欣赏邓修吉这幅丑恶的嘴脸,让他仿佛能够看到赵奕旃的死期,多么美好。 武善终配合的展开供词,落款处赫然写着邓修吉三个字,还有左右手大拇指的指印,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 巳时初刻,邓修古终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陛下的召见,进入了御书房,一进去就看到重之禀贵书案前,心中就是一跳,腿脚一软也在重之禀身侧跪下,“臣,臣。”邓修古嘴巴哆嗦了两下,狠狠的握了一下手掌,指甲刺在手心让他跳得厉害的心稍微稳了稳,“臣邓修吉参加陛下,陛下万安。” 邓修古一进来,就来了个御前失仪,苦主重之禀默默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重之禀那也是沉不住气了,他陈述了一番自己侄子的惨痛遭遇,要求陛下主持公道的时候,陛下没有吭声,自己跪下恳求治罪于卫国公家,陛下更是没有让他站起,这几天经历得太多,耳边回荡着妹妹声嘶力竭的哭声,重之禀素来稳重谨慎的心也变了。鄙视邓修古御前失仪,他自己这番作态又何尝不是。 赵恒煦冷眼看着底下的两个人,等邓修古行了礼,说道:“重相,现在邓家人来了,你可以把之前对朕说的再说一遍。” 重之禀顿首,“喏。”声音短促有力,“微臣侄儿包辉从小乖巧懂事,因为体弱,没有考取功名,但才德之名在臣的家乡那是众人皆知的,臣只有这么一个侄儿,在陛下登基为帝后,便将其与其母,臣的妹妹接进了京城。入京后,侄儿苦读诗书,时常与京中士子聚会赋诗,也算是博得一些名声。几日前,臣可怜的侄儿啊。”说到这儿,重之禀难掩激动的情绪,用衣袖拭了下眼角,发红的眼眶用力的眨了两下,布满络腮胡子的脸看起来越加的狰狞,他身边留着山羊胡面皮白净的邓修古与他比起来,简直和只小糠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秋天了,脸上变得好粗糙t^t 24第二十三章 “臣可怜的侄儿几日前给他娘亲去太白楼买点心,恰巧遇到邓修吉青天白日的搂着青楼妓子胡来,一时激愤说了几句,就惨被邓修吉打断了双腿,后来,好好在家的侄儿竟然出现在了,还被邓修吉那厮打杀了,陛下啊,您一定要为臣伸冤啊,一定是邓修吉使了手段将臣侄儿骗去了,心中不忿,设计杀他,臣妹只有这一条血脉,如今,如今……”重之禀声泪俱下,气得邓修古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幸好理智上还记得自己身在何处,不然他一定不顾读书人的体面,狠狠给重之禀一记老拳。 “陛下,重相所言句句不是事实,请陛下明察,明明是他侄儿大白天玩弄妓、女被臣弟弟遇见,这才有了争斗。之后在的争斗,也只是那小翠柳一面之词,妓子人前人后千张脸,小翠柳说的话根本就不能成为呈堂证供。”邓修吉据理力争,牺牲邓修吉一人就可以,但千万不能够连累邓家。 “陛下,千万不要相信邓大人所言,臣……” “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重相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在御书房里争辩了起来,心中都还顾忌着地方和陛下,要不然全武行也未可知。 “都说好了?”赵恒煦落下最后一笔,他在起名字,杜堇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近四个月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当父亲了,心中激动,现在就开始给孩子起名字,早起来早准备,要给孩子起一个响亮的、寓意美好的名字其实很难,赵恒煦写了满满一页纸都没有挑出来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放下笔吹干了纸页,折叠了两下放入袖袋中,等回去了和堇容商量一下。 重之禀和邓修古纷纷住口,因为争吵而发热的大脑渐渐回归了正常的思考,心中后怕和懊恼,怎么就沉不住气在陛下面前吵了起来。 “好,你们说好了,该轮到朕说了。”赵恒煦站了起来,双手用力,桌面上的东西“啪啪”的掉落在二人面前,全是最近一段时间弹劾二人的折子,邓修古还有优待,赵恒煦绕出书案,亲自将一张供词送到邓修古手里,“好好看看吧。” 邓修古哆嗦的着手接过供词,打开,一字一字一行一行,越看越快,牙齿不受控制的开始磕碰,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一时撑不住,人就瘫软在地上,嘴巴开开合合想要说什么,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重之禀没有功夫去嘲笑邓修古,他自己也脸色灰败,快速的翻阅着地上的奏折,有群臣参他纵容侄儿胡作非为的,有说他在家乡侵占土地,竟然还有一份参他私生活不检点、不顾人伦的奏折。 赵恒煦给他看的,不仅仅有大臣参他的奏折,还有锦衣卫送上来的,详细写了重之禀如何的不顾人伦道德,德行有亏。字字如同锥子一般,扎着重之禀的眼睛,眼睛瞬间酸涩得发疼。 经过调整,之前的密卫已经整改,变成了锦衣卫,刺探收集情报变成了锦衣卫下属的一个工作内容。锦衣卫送上来的密折,重之禀看得特别仔细,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拆开了仔细研究。 “陛下臣冤枉。”合上密折,重之禀跪伏在地,大脑迅速的转动,这回的事情是难了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是为了保住性命,有了性命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重相,你跟在父亲身边多少年?”赵恒煦站在窗边,突然开口道。 重之禀一愣,“回陛下,臣跟在老王爷身边有五年。” “是啊,五年时间,加上追随朕的时间,一共二十年啊,给朕出谋划策,在朕最艰难的时候帮助朕听过难怪,重相也算是看着朕长大的啊!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年,朕,十分感激。” “臣惶恐,这都是臣该做的,追随陛下建功立业,这是全天下男儿都渴盼的事情。” “可是……”赵恒煦话锋一转,语气蓦然的变得严厉,“重相你太让朕失望了,你是追随朕的老臣,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这让朕如何面对悠悠之口。” “陛下,臣,臣愧对陛下啊。” 重之禀不是一个好人,上辈子更是在杜堇容出征匈奴一事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重之禀在赵恒煦巩固势力、建立自己的基业有着不可替代的功劳,论情论理,他赵恒煦都应该好好谢谢重之禀,可是重之禀一来无容人之量,二来身居高位却不受自己控制,变数太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重之禀再在右相的位置上待着了,一个德行有亏、不顾伦理道德的人能力再好,也无法让天下人诚服。 而且,重之禀在一日,就像是在告诉天下人,坐在皇位上的他也不是个好货,说不定德行上、处事上或多或少的有着污点,这是当帝王无法忍受的。 打狗要看主人,反之,从狗的身上也可以看出主人的情况来,谁让世间上有“物似主人形”这句话呢。 “臣无能,让陛下受累了。”重之禀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无力。 “唉。”赵恒煦闭上眼,整个人看起来有着说不尽的疲惫,“元宝。” “喏。”一直在旁边当花瓶的元宝上前应诺。 “传朕口谕,重之禀德行有亏,不能胜任右相一职,即日起免去一切官职,在家闭门思过。让人拟旨吧!” “喏。”元宝记下,退后几步出了门即可让人拟旨。 “退下吧。”赵恒煦让重之禀退下。 “谢陛下。”重之禀动作迟缓的行礼站起退下,再一次站在阳光下,看着明晃晃的太阳,仿如隔世,他这一身最大的错误也许就是和继妹有了竹马绕青梅的感情。对着太阳闭上眼,眼前有着隔着黑暗的艳丽,心却再也没有了生气。 让一个坐拥权势名利日久的人突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赵恒煦只是点明了重之禀德行有亏,至于亏在哪里,并没有细说,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在私底下传来传去,到后来面目全非,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重之禀和他的妹妹厮混在一起,包辉他的亲儿子。 重之禀的事情暂时解决了,还有邓修古像滩烂泥一样待在一边碍眼呢。 “邓家谋逆,邓修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中秋夜宴要是你们成功了,坐上那张椅子的又会是谁?是你和邓修吉两个蠢子中的一个,还是你儿子,亦或是别人,朕很好奇,如果是别人,这个人会是谁?哦,忘了告诉你,从刺杀后,朕就怀疑你们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邓修古一动不动的软倒在地上,陛下的话模模糊糊的传来耳朵中,眼珠子迟疑的转动,没有焦距的看向居高临下的赵恒煦,这个时候邓修古才发现陛下原来如此可怕,看着自己的眼神。 “偷偷的告诉你,是你妹妹临死的时候说的,她让朕小心邓家,还有哦,她说会有的那个人有可能是……”赵恒煦掀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十足的可恶,“可惜没有说完她就死了,真是可惜。”说是可惜,赵恒煦的表情和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的。 邓修古提着的心砰砰砰的到了嗓子眼儿,就快要跳出来了,听完赵恒煦说的最后一个字,那颗心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度处在激动的眩晕中,心中一边想告诉皇帝,把赵奕旃的不臣之心告诉皇帝;另一边又想,不,不说,给皇帝留下隐患,让他不得安生。 两种想法在心中不断的拉锯着,等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然在石牢内,抬起身遮挡了下眼睛,明晃晃的火把照得人晃眼。耳朵捕捉到身边细微的响动,鼻尖忽有忽无的传来尿臊味。 “邓,修,吉。”邓修古一转头就看到衣衫褴褛的邓修吉神情恍惚的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吐出邓修吉的名字,时刻信奉君子当以言立世而不是如同莽夫一般动手动脚的邓修古也顾不了那么多,对着邓修吉就是一阵拳脚,空荡荡的石牢内,就只能清晰的听到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他们二人的喘息声都变得虚无。 赵恒煦下令让武善终和梁伟廷带人行动,刚经历过青楼搜查的群臣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战战兢兢。 ―――――――――――――――――――― 杜堇容和赵叔好久不见,有很多话要说,但真正的面对面坐着,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述诸于口,赵恒煦反复的看着杜堇容,眼角逐渐湿润。 “赵叔我很好,你无须挂心的。”杜堇容拉起赵叔的手,赵叔的双手十分的粗糙,到了冬天还会生冻疮,肿得和萝卜一样,这都是大冬天洗衣服造成的。 “嗯嗯,老奴看到公子好好的,老奴的心里面高兴。”赵叔从怀中拿出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平凡但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温柔的看着杜堇容,充满了慈爱,杜堇容有时候想爹爹如果还活着,大概也会这么看着自己吧。“公子,老奴在掖庭殿过得也很好,生活上还有武大人、白御医和郝仁照顾着,郝依那丫头也时不时送些好吃的过来,老奴每天都可以睡到辰时,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洗,饭菜都是现成的,老奴过得很清闲,不得不自己找事情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让我本周三入v(9月25日),当天三更,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25第二十四章 杜堇容笑着听赵叔唠叨,他这么说也就是宽慰自己的心,杜堇容心中又何尝不知道,赵叔在宫中并不安生,总是在担心着自己,吃睡上又多有拘谨,哪有在宫外快活,而且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武善终是锦衣卫指挥使,见到面和赵叔打个招呼就很好了,郝仁作为副手,这是他第一次有官职,当然更加用心,至于白芷,刚成为太医院院正,也是个忙人。赵叔更多的只是一个人待在平秋所内,看着一方狭小的天空。 “公子,身体感觉好嘛?当年少爷怀你的时候,可是遭了大罪,头几个月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赵叔拉过杜堇容的手腕开始把脉,他跟着少爷学过医理,大病看不了,但是把个脉查看下身体情况还是可以做到的,第一个发现杜堇容有身孕的也是他,但是赵叔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怀孕,只是兢兢业业的照顾着杜堇容父子俩的身体。 赵叔习惯喊杜赫乾为少爷,少爷在他的心中就是他的天,少爷没有了,他就把少爷的孩子照顾好,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杜堇容羞窘的摸了下肚子,“小家伙很乖巧,我吃饭睡觉上都很舒服,没有任何不适。” “那就好那就好。”赵叔拍拍胸口,放下手有些迟疑看着杜堇容问道:“公子,陛下待您好嘛?” “嗯,陛下待我极好,只是……”只是什么,他自己都迷茫了。杜堇容垂下眼,他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像现在这般待在陛下身边,让他依赖,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这样的相处,在以前,都是奢望。现在一下子来得太快,他反而觉得不真实,不真实得随时都会消失,太可怕了,可怕得夜晚都会做出自己孤独死去的噩梦,冷汗淋漓的直到天明。 “公子。”赵叔轻柔的将杜堇容搂进怀中,安抚的拍打着杜堇容的背,“公子,当你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奴就说过,陛下是做大事的人,他以后会有妻子、会有妾侍,男男女女,形形□,很多人,会有很多长得像陛下也像别人的孩子,公子,你受得了吗?如果,奴是说如果,如果公子你无法承受,我们就求着陛下放我们离开吧,公子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您喜欢江南烟雨,到时候我们就生活在那儿。”赵叔不希望公子到最后留下个黯淡的收场,陛下喜怒无常,现在的百般宠爱变成以后的残忍漠视,公子会受不了的。 杜堇容沉默了,他知道赵叔说的对,帝王的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可是他不愿意离开啊,待在陛下身边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和呼吸一样自然。 “公子不用急着回答,我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慢慢想,但是……”赵叔心中长叹一声,公子和他父亲一样,放不下、舍不得,又不去袒露自己的心迹。把杜堇容从怀中拉了出来,赵叔看着杜堇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公子,如果你要和陛下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就要学会去告诉陛下你对他的爱,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面,你不说出来,陛下就什么都不知道。”少爷就是这般,什么都藏在心底,最后只剩下黯然。 杜堇容眼神躲闪着,他也想告诉陛下自己的心意,可是,陛下不爱自己呢,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下属,对自己的下属可以全然的信任,却不会有全然的爱。杜堇容害怕,害怕一旦说过口就得到了赵恒煦的厌恶,到时候连保持表面的平和都成了奢望。 “唉……”赵叔叹息,公子和少爷太像了,什么都自己忍着,只是公子比少爷更加少了一份自信和张扬。 赵叔看着杜堇容和赵恒煦离开,一个人回到房中,坐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荷包,打开荷包里面是一枚羊脂玉,玉佩藏在荷包内只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玉佩上精美的雕刻,以及一个隶书的姜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年前南方大旱,江南道涌进大量灾民,民怨沸腾,灾民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扰乱着地方安宁。身为江南道刺史的杜赫乾意思是以安抚为主,但朝廷上选择以武力镇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三日内十道圣旨压着杜赫乾,让他不得不点兵出发,就再也没有回来。跟随杜赫乾出征的家将说杜赫乾作战时的身体情况看起来不对,他们作战又多有顾及,导致杜赫乾脱离了队伍,最后只找到一具被人群踩踏严重变形的尸体。 赵叔泪流满面,捧着玉佩泣不成声,这块玉佩就是那个人送给少爷的,赵叔将玉佩从少爷身边拿走带在身边,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公子遇到他另一个父亲有个凭证,让那个人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 ―――――――――――――― 御花园内,赵恒煦拉着杜堇容的手慢慢的走着,御花园内景致漂亮,他们正走在太液池边,对岸的八宝山山上枫叶开始转红,层层叠叠的红色、黄色煞是好看,西侧的银杏林里杏叶上慢慢的爬上了黄色,等全都转黄,金黄的一大片,满目丰收的喜悦。 太液池边的一中亭已经收拾停当,亭子四周挂上了挡风的帷幔,帷幔如轻纱一般通透,却又将风遮挡在外面,是上等的蝉翼纱,面对湖的一侧帷幔收拢着,一中亭的美人靠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垫子,赵恒煦和杜堇容二人靠坐其上,拿过早就准备在一侧的鱼食,随手往湖中扔了一小撮,湖中的斑斓的傻鱼就涌了过来,挤在一块儿看起来还是挺恶心的。 赵恒煦把鱼食塞到杜堇容的手中,“堇容,这群傻鱼喂多少吃多少,身上都是油,一点儿都不好吃。” “陛下您尝过?”杜堇容惊愕,湖中的锦鲤挺漂亮的,特别是金色和红色的,在水中游动的姿态轻盈柔美,那些杂色的也不错,各有千秋,把这些观赏性的鱼端到盘子里,杜堇容想象不出来是如何的景象。 “红烧的和清蒸的比起来,红烧的好那么一些,清蒸的就不行了,傻鱼身上都是油,腻腻的,特别不好吃。”赵恒煦拿出一些鱼食,捏成五个小团,不同的方向往水中一扔,群鱼被分成了五个小队围绕着啄食,在水中开了五朵流动的花。 “陛下,锦鲤不是用来吃的,入画倒是不错。”杜堇容捧着鱼食认真的说道。 “你喜欢,随时都可以过来作画。”赵恒煦笑容中带着宠溺,“你也试试,这些鱼傻乎乎的,你扔到哪里,它们就吃到哪里,就知道吃,一点脑子都没有。”说着话,赵恒煦又捏了一些鱼食,往太液池里一扔。 杜堇容莞尔一笑,捏了一点儿鱼食,伸出胳臂笔直的扔到水中,锦鲤瞬间扑了过来,围在身前,也许生活在宫廷里鱼儿也知道如何去讨主子喜欢,它们仿佛知道杜堇容更加喜欢纯色的锦鲤,围过来的不是金黄的,就是红色的。一时玩得兴起,杜堇容眉眼都带上了喜悦,捏着鱼食团子往太液池中扔着不同的花样。 杜堇容笑得真美,赵恒煦都看得呆了,温和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喜悦如同实质一般点亮了杜堇容,那么美,还那么的好,情不自禁的就在杜堇容的侧脸上偷了一个轻轻的吻,坐直身体,赵恒煦回味的舔了一下嘴唇,好像杜堇容是甜的,那么让人回味。 杜堇容错愕的回头,看到赵恒煦的动作,脸唰得通红,拿在手中的装鱼食的小碗动了动,“啪”的掉进了湖中,发出一声噗通声,惊得水中的鱼儿四散游走,又因为贪婪鱼食,不久又纷纷围了过来,鱼尾拍打水面发出“啪啪”的水声,一阵风吹过,蝉翼纱轻微的晃动,折射出阳光灿烂的光辉。 此情此景太美好,赵恒煦用着双唇去感受着杜堇容的存在,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杜堇容的唇,赵恒煦悠悠的感叹,“甜的。” 杜堇容的脸更加红了,红晕爬上了耳朵,在眼光下泛着温润的粉红色。 赵恒煦轻笑,声音从胸腔里传来,慢慢的感染到紧靠在自己怀中的杜堇容,杜堇容的唇角上扬,眼中带着满足的笑意。 “堇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赵恒煦轻吻着杜堇容的唇,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喟叹,不够,赵恒煦觉得不够,他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了杜堇容的唇,勾动着他的舌与自己的共同跳舞,杜堇容一开始躲避,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被迫的迎合,渐渐的两条舌头彼此纠缠,难分难舍。来不及吞咽,一条透明的津液顺着杜堇容的唇角流了下来,赵恒煦放开了杜堇容的舌头,吮吸着杜堇容饱满的下唇,红润的双唇变得更加艳丽,泛着水润的光泽。 杜堇容的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大大的刺激了赵恒煦的神经,放开饱受蹂躏的唇,转移到杜堇容的唇角,沿着那条透明的津液一点一点的往下亲吻,嘴唇下有着生命的跳动,赵恒煦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来得早,勤快的打扫卫生,主任台子上都是烟灰,我懒得拿抹布,就直接用扫把扫上了。t^t,主任正好来了,抓了个正着,呜呜,主任请听我解释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干啊。 为了弥补,我快速的拿了扫把在自己台子上也扫了几下…… ps:明天入v了,有些小紧张,又有些小期待,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25日上午十点更新,三章,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26第二十五章 杜堇容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点蜡烛了,从赵恒煦放开他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羞窘得不敢抬头,这可是外面啊,在太液池旁边,周围都是伺候的太监宫女,杜堇容紧紧的闭了下眼睛,觉得以后都没有脸见人了。 赵恒煦欣赏了一会儿杜堇容像只煮熟的虾米一般,好笑又无奈,手上一用力,让杜堇容靠在他的怀中,他靠在一中亭的立柱上,“堇容,我要让你当我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就是太子,等京城中的事情平了,我就带你去江南,你在那儿长大的,一定很想念那里吧。等孩子长大了,有能力承担一个国家,我就退位,到时候我们定居在江南,要是觉得一个地方待得腻烦了,我们就到处逛逛,《知味记》里不是提到很多南方的美食嘛,到了那时我们就吃遍美食,那什么虫子宴我还是很好奇的……” 赵恒煦抱着杜堇容慢慢悠悠的构想着未来,浑然不知他怀中的杜堇容已经震惊得睁大双眼,从听到赵恒煦说让他当皇后开始,他就成了这样,一动不动的僵硬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震惊得无以复加。 赵恒煦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才发现杜堇容始终没有说话,自嘲的一笑,他还真是年纪大了,都唠叨成现在这样,“该是午膳的时间了,堇容肚子饿了吗?” 杜堇容不知所措的点点头,不敢看赵恒煦的眼睛。 午膳有鱼头豆腐汤,红烧鱼尾,鱼皮炒青椒,想来是在亭子外伺候的采撷听到了赵恒煦和杜堇容的对话,特意告知采芹准备的。午膳做得很好,采芹做鱼很有一手,既能够保留鱼的美味,又不会留下鱼的腥气,特别是那道鱼头豆腐汤,汤色奶白,除了盐和少量的黄酒,就什么调味料都没有加,喝起来有着淡淡的鲜甜,入口回味无穷。 只是这么好的一桌菜,杜堇容嚼蜡一般机械的吞了下去,因为杜堇容异样的沉默,赵恒煦也吃得不是很好,眉头皱起,难道他做了什么让杜堇容生气了。在感情上十分年轻的帝王头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去讨好生气的伴侣。(..info) ―――――――――――――――― 午睡后,阳光正好,没有正午的炎热,也不会有早晚的寒凉,杜堇容坐在长廊上看着郝依给红枣洗澡。红枣刚抱回来的时候,只给杜堇容接触,别人碰一下都会吱哇乱叫,伸出它幼嫩的爪子拍打别人,被别人抱起,更会用小牙去咬,特别的凶。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红枣接受了郝依的接触,会吃郝依给的食物,会让郝依摸肚子、顺毛,还会让郝依帮着洗澡,在杜堇容忙的时候,红枣基本上都是郝依带着的,郝依身上好像天生就有一股让动物亲和的气息,就连赵恒煦那匹性子烈的战马也不会暴躁的对待郝依。 福宁殿东偏殿的双全所被改成了厨房,出了双全所是东偏殿的院子,花坛上的花草枯萎后就没有重新栽种,而是被采芹种上了菜,侍弄得很好,能够让杜堇容吃到绝对新鲜安全的瓜菜,赵恒煦是很满意,还特意将位于东偏殿旁边的小花园给了采芹负责,约两亩地,已经种上了些时令的瓜菜。 刚才红枣就钻进了菜园子里,弄了一身的脏东西,彻底的成了小花豹。 被郝依找到后,就抱出来给它洗澡。 杜堇容坐在东偏殿的长廊上,看着阳光下活泼俏丽的郝依,眼神变得柔和。郝依今年才十三岁,四年前他遇到的时候,她和郝仁正被一股逃兵围攻,郝仁双拳难敌四手,要不是遇到杜堇容,他们兄妹二人会是如何根本无从得知。郝依长得很好,活泼可爱,性子善良纯真,杜堇容知道有着经历的郝依肯定不是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纯真,但杜堇容愿意呵护郝依的善良,把她当妹妹一般关爱。 “公子,红枣又调皮了,把采芹姐姐做的新点心给打翻了,害得采芹姐姐不得不重新做。”郝依举着红枣,嘟嘟嘴巴向杜堇容告状。 杜堇容点点红枣的鼻头,“红枣又调皮了。” 红枣还以为主人要和自己玩,“哇哦”的叫了一声,四只腾空的爪子扑棱了几下,高兴极了。 杜堇容抓住一只红枣乱动的前爪,摆了摆,“脏死了,红枣要洗澡吗?” “红枣可喜欢玩水了,公子奴婢先给红枣洗澡,等红枣干净了再让它和公子玩,它可想公子。”郝依灿烂一笑,抱着红枣往前走了几步,水已经放好了,稍微加了一些温水,还在太阳底下晒过,红枣毕竟不是野生野长的豹子,娇生惯养得很。 红枣被放进水中,兴奋的拍打着水面,高兴极了,等郝依给它洗完了从水里面抱出来,红枣还不高兴,恼怒的拍了一下郝依的脸,红枣可不是刚带回来时的小奶猫样了,长大了一些,脚爪上的爪子变得坚硬锐利,稍不留意就会给人留下伤痕,但是红枣对待杜堇容和郝依很有分寸,那爪子都是收到肉垫子里的,打了郝依的也也不会给郝依带来伤害。 郝依挠了一下红枣的肚子,“小没良心的。”轻轻的嘟哝了一声,红枣啊呜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样。 把红枣洗干净,擦干了,送到杜堇容的怀中,红枣是岭南豹,毛短绒好、花斑清晰、富有光泽,体态流畅有力,奔跑速度不是最快,但是弹跳性极佳,头脑聪明,性子较柔顺。杜堇容可不敢真正的抱着红枣不放,现在红枣的性子被养野了,特别活泼,要是被他踩到肚子就不好了。 “红枣又长胖了,重了好多。”杜堇容抱了一会儿,就把红枣放在了地上,毕竟是野物,不能够真的当猫养了整天的抱在怀里。 “红枣可会吃了,上一顿可是吃了好几条肉,摸摸肚子还是涨着的呢。”红枣已经在一个月前断奶,开始吃别的东西,现在特别的喜欢吃肉,还喜欢吃煮鸡蛋,一顿能够吃两个,再这样吃下去就要长成小胖子了。 杜堇容弯下、身拍拍红枣的脑袋,“可不能让它多吃、乱吃,前几天不就是吃了鱼闹肚子了。” “嗯哪,红枣让采芹姐姐头疼死了,它老是到厨房捣乱,见到感兴趣就咬着试试,今天见到鸽笼里乳鸽,眼睛都绿了,吓得人家乳鸽缩在笼子里连叫唤都忘记了。” “可不是,吃不到乳鸽就把奴婢辛辛苦苦做的牛乳酥饼给打翻了。”采芹端着荷叶型漆器托盘,上面放着两碟点心和一壶茶,放置在杜堇容身边后行了个万福礼,“公子万福,这是奴婢新学会的牛乳酥饼和芝麻脆饼,茶是袖子茶,配着牛乳酥饼吃可以解腻,公子您尝尝。” 杜堇容动动手指,他还真有些饿了,还没有等他碰到点心了,红枣就来了个饿虎扑食,带着对食物的超级热爱,激发自己的潜能,一下子跳上了长廊,哗啦啦,饼干茶饮瞬间倒了一地,红枣也因为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还好下面是柔软的草地,红枣也没有摔伤,倒是把先倒在地上的饼干酥饼、脆饼给压碎了,柔软的毛发被袖子茶打湿,又沾染上了饼干碎屑,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啊,红枣。”郝依气呼呼的尖叫。 采芹也生气的抿起了嘴,心中想哭,这都是她做的第二份牛乳酥饼了,这种配方的牛乳酥饼特别难做,做一份就要花上两个时辰,还有那芝麻脆饼,不是单纯的把芝麻撒在饼面上,而是磨碎了合在面里面,吃起来香脆可口,那芝麻还必须是手磨的,不然会带上异味。 红枣蹲在地上眨着明亮的小眼睛无辜的看着众人,伸出粉嫩的舌头一舔,嘴角的饼干碎屑就被卷进了嘴巴里,肉眼可见的,红枣的眼睛一亮,嗷唔一声扑到了饼干上,吃起了草地上完整的饼干,吃了一会儿,歪着小脑袋觉得不对,小眼睛眨巴了一下,低下小脑袋叼起一块完整的饼干,那是一块脆饼,一用力就碎成了渣渣,红枣含着一嘴的饼干沫子呆呆的凑到杜堇容的身边,蹲在地上,尾巴晃悠悠的摆动着。 “给我啊?”杜堇容捏捏红枣的圆耳朵,红枣舒服的动了动,高兴的把脑袋往杜堇容腿上蹭蹭,嗷唔一叫,嘴巴里的沫子掉了一地,“唔”红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它好伤心好伤心,给主人的饼饼掉了,呜呜…… 红枣可爱极了,一系列动作逗趣了所有人,杜堇容高兴的笑了起来,不是内敛的弯着嘴角,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笑,全然放开自己的笑。 采芹无奈的摇摇头,“公子,厨房里还有一些点心,奴婢这就拿过来。” 杜堇容揉揉脸,笑着点头,“正好饿了,采芹还有芝麻脆饼吗,看起来挺好吃的。”红枣吃得就很香。 采芹为难的眨了下眼睛,“公子,芝麻脆饼没有了,芝麻要现磨现做,不然做出来的饼干不会脆香。但是厨房里有核桃桃酥和水晶糯米糕,都是新做的。”采芹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各色不甜腻、不饱腹,吃了又香的点心,保证杜堇容肚子饿了,就什么时候都可以来些。 “嗯。”杜堇容点头,“袖子茶不要,我要喝温开水。” “好的公子。” 采芹去拿点心了,但是郝依好难受,站在杜堇容身边撅着嘴巴捏着手绢,一脸可怜巴巴的,“公子,奴婢好不容易给红枣洗的澡澡,呜呜……”郝依抬起手五指张开的假哭,红枣一脸饼干碎屑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郝依,这个丫头不正常啊,嗯,一定是不让自己好好玩水,好主人在骂她,嗷唔唔,红枣高兴的扑向杜堇容,站直身体趴在杜堇容的身上,顿时杜堇容穿着的织锦袍服的下摆上多了脏兮兮的爪子印。 杜堇容看看捣蛋的红枣,又看看郝依,无奈的笑了起来,笑容真诚爽朗,这是在赵恒煦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赵恒煦手中的书本被捏得严重变形,平静的脸下酝酿着滔天的怒火,双眼死死的盯着和郝依说笑的杜堇容,赵恒煦恨不得把郝依送进朝歌楼,把红枣给炖了汤。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第一更,好紧张,好紧张,入v第一章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成绩,亲们偶需要乃们的支持啊,捂脸人家接下来要炖肉!! 27第二十六章 杜堇容的笑爽朗快意,这才是真正的他,笑容中没有隐忍、没有内敛、没有小心翼翼,那么的真实而灿烂,赵恒煦的眼睛刺刺的难受,胸腔中酝酿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 午膳时,杜堇容沉闷寡欢,赵恒煦还以为自己不分场合的亲吻让面皮薄的杜堇容生气了,趁着杜堇容午睡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想了老半天,最后决定到藏书阁找本游记给杜堇容,恰好找到了慎知大和尚写的另一本游记,这本游记讲述的是草原大漠的风土人情及各种美食,想来杜堇容一定会喜欢的。除此之外,赵恒煦还找出了一些大家的画作,宣帝是个艺术家,宫藏中就有很多书画,这点赵恒煦倒是挺感激宣帝的。 兴匆匆的带着游记找到杜堇容,本想给杜堇容一个惊喜,却先给了自己一个惊讶和愤怒,杜堇容在郝依面前展现了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不,也许是真正的他,而在他赵恒煦面前,杜堇容始终掩藏着自己,赵恒煦愤怒,愤怒中又有着酸涩的伤心,为什么,为什么杜堇容从来不在自己面前那样畅快的笑,为什么? 赵恒煦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书本,眼睛紧紧的盯着坐在长廊上和郝依说笑的杜堇容,他多想,多想……多想怎样?打杜堇容一顿,惩罚他长跪,还是把杜堇容贬到凉州,不不,赵恒煦心中的恶魔刚刚升起就被飞快的打散,怒火被恐怖的想法浇灭,紧紧的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冰冷的杜堇容躺在石棺上,身边的襁褓里蜷缩着还没有张开的婴儿,害怕,害怕的让他牙齿开始磕碰。 赵恒煦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飞速离开,只余下一本残破的游记静静的躺在地上,无言的述说着刚才赵恒煦的心情。 脑海里飞快的闪现着各种的画面,有前世、有今生,前世的杜堇容在他面前都是冷清淡然的,毫无生趣,就像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就算是在床上也诸多的隐忍。今生,杜堇容的笑容多了,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味的恭敬,会和他说一些话。 但…… 赵恒煦忽然发现,都是他说一句杜堇容接上一句,无论做什么,杜堇容好像都是被迫的接受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赵恒煦抱住自己的头,他就从来没有想过杜堇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不,不。” 摇头,狠狠的摇头,杜堇容一定是爱自己的,他那么自然而然的跟随在自己身边,真心打理自己的生活,坦然的面对自己,从来都不做任何遮掩,这样的他,还不是爱自己的吗? 一定是,一定是爱的…… 可是,刚才的一幕幕那么的刺眼,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最后竟然在脑海里蹦出了这一句话,堇容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这么笑过。酸溜溜的…… 赵恒煦脑子里很乱,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马房,木宝正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打扫马厩,而他的战马黑云正在一边无聊的吃着草料,它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实在是太无聊了,只能逼着自己吃吃好了。 大大的马头一抬,硕大的马眼就注意到了主人,高兴的打了个响鼻,马蹄子在地上哒哒的踩了两下,它都要无聊死了,蹄子都要僵了。 赵恒煦木着脸,“木宝,备马。” 木宝一僵,那乱乱的调子卡在了喉咙里,憋着咳嗽脸涨得通红,动作胡乱的行了个礼,不是他不想好好的行礼,而是身体不听大脑的使唤啊。麻溜的给黑云套上马鞍,木宝恭敬的送陛下离开,躬着腰看着黑云的马蹄子越来越远,才长吁了一口气,抬起胳臂擦了擦额头上糊着灰尘的汗水,妈呀,吓死他了,陛下的脸好阴沉啊。 到了马场,赵恒煦就开始奔马,一圈又一圈,马上的颠簸、迎面而来的风,让他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黑云被拘得时间太久了,也撒欢的跑动着,黑云是一匹三岁多大的公马,有汗血马的血统,通体漆黑如墨,身高体长,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奔跑速度极快,耐力好、爆发力强,力气也大,一蹄子就能踢碎人的胸骨,不带一丝含糊。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云的脾气暴躁,性子很烈,就连照顾他的木宝都要小心翼翼和黑云百般商量之后才能够靠近它。 赵恒煦闲来无事就喜欢给黑云梳毛打理,这件事也就他能够做。 飞速向后退的视线中出现弟弟赵恒泽在练习骑术,赵恒煦慢慢的放慢速度,拍拍黑云的脖子,抚摸了一下黑云的长颈,赵恒煦看着明显有些畏惧自己的弟弟,心中一阵无力,爱人的心思他摸不清,弟弟的心思他也弄不明,一下子感觉生命好失败。但赵恒煦是谁,他是大齐的皇帝,是历史的主宰者,他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失败。 “臣弟参见陛下,陛下万……”赵恒泽穿着一身剑兰色的骑装,正是十四五岁最美好的年纪,因为被保护得好,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一团稚气,长相更加像母亲,偏向柔和。 赵恒煦马鞭一指,“咱们兄弟何时如此疏离,见到我难道一声哥哥都不叫吗?”在唯一的弟弟面前他不想做皇帝,仅仅是一个哥哥。赵恒煦抿了抿嘴,之前忙于征战,疏忽了唯一的亲弟,但弟弟见到自己还会高兴的喊声哥哥,而现在只会像外人那般恭敬的行礼,连着上辈子,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弟弟了,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弟弟,是杜堇容死后,赵恒泽愤怒的指责他,之后他就去了封地,连自己传位给他儿子后进入地宫,他都没有进京看过自己。 唉,赵恒煦心中无奈,说话的口气也就软了很多,“泽儿,上马咱们兄弟俩比一场。” 低着头的赵恒泽抬起头,倔强的表情倒是和赵恒煦一模一样,眼睛转动看向赵恒煦身下的黑云,再看看自己练习骑术的棕色马,心中有着期盼,唇缝间吐出了一个“嗯”字,他翻身上马,“哥,哥哥。”太长时间没有叫了,赵恒泽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不习惯。 大哥在他的印象中始终是忙碌威严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赵恒泽那份对哥哥的孺慕之情被深深的藏在了心底,倒是时常关心他生活的杜堇容,在赵恒泽的心中更像是兄长的存在。 赵恒煦轻笑,“走,赛一圈,谁最先到前面的林子,谁赢。”赵恒煦马鞭一指,距离也就一千来米的样子。 “好。大哥可有什么彩头,只是简简单单的赛马太没有意思了些?”赵恒泽紧紧的握着缰绳,眼睛低垂着,他很紧张,多长时间没有和大哥如此亲自和气的说着话了,赵恒泽心中担心害怕,甚至怕大哥愤怒的抽打自己,马鞭子可就在大哥的手里。 赵恒泽大概是在藏书阁里话本故事看过了,脑子里都想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恒煦答应,“你赢了随便你提,如果我赢了,我要给你找个师傅,你最近又看游侠儿的话本了吧,持剑仗义江湖的是也不是?” 赵恒泽被大哥点破自己的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瞬间脸蛋一红,羞恼的瘪嘴,“赢了我再说。”马鞭一挥,棕色的马儿瞬间奔远。 赵恒煦失笑的摇摇头,让了弟弟一段距离后,在黑云都焦躁的刨蹄子的时候挥动马鞭,黑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原地,很快就赶上赵恒泽,并迅速的反超,等赵恒泽来到终点,赵恒煦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赵恒泽不服气,“再来。” “好。” …… “再来。”赵恒泽气喘吁吁的撑着马鞍。 “你确定?”不是赵恒煦看不起赵恒泽,而是,视线往下,赵恒泽□的马儿已经累得双腿打颤,普通的马儿和黑云比耐力,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塞了七八趟,这匹马儿还能够坚持不倒下,算是不错的了。 赵恒泽一噎,别说是马,就连他自己的腿也在轻微的打颤,大腿内侧估计破皮红肿了。咬着牙,硬挺着从马上下来,一落地,“嘶――”忍不住的呻、吟一声,太疼了。 “别逞强了。”赵恒煦下马,三两步到弟弟身边,驾着他的胳臂走了几步,“不要立刻坐下,不然会更加疼。好了,坐吧。唉,太弱了,我会给你找个好的骑术师傅的。”与弟弟比起来,他可是自学成才,弟弟真是幸运很多啊! 赵恒泽一顿,他讨厌被拘束的生活,但,“愿赌服输,我会认真听师傅的教导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现在一时输了,不代表我一直会输,大哥你等着,我会赢你的。”顺便给了一个鄙视的小眼神给优哉游哉在一边吃草的黑云,“大哥你胜之不武,黑云和我的小棕马比起来强上太多。” 有人夸自己了,黑云傲娇的打了个响鼻。 “那好,我会多给你安排些师傅,只要其中一门课能够胜我,我就送你一匹好马。” 赵恒泽既激动,又痛苦,激动的是大哥不是全能的,总有一样自己能够战胜他,痛苦的是以后就没有悠闲自在的生活了,话本也可以预见的离自己越来越远。目光触及到大哥略带讽刺、无奈、痛心,饱含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睛,赵恒泽一个激动,就答应了,为此在以后无数个岁月里他都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就是只猪,竟然中了大哥的激将法,学成后就过上了给侄子当牛做马的痛苦生涯。 通过一场比赛,两兄弟之间的隔阂逐渐消失,毕竟兄弟俩哪有隔夜仇,长兄为父,更何况赵恒泽就是赵恒煦带大的,虽然在日后多有疏忽,但不能否认赵恒煦对唯一弟弟的关爱。 不知不觉间,赵恒煦竟然说出了自己的苦恼,有意无意的,赵恒煦并没有说让他为之苦恼的是杜堇容,“唉,你说他为什么可以对着别人笑得那样灿烂,在我面前却总是含蓄内敛,我要真实的他,而不是蒙着一层纱的他。” 赵恒泽鄙视自己的大哥,话本小说里都写了,误会是怎么开始的,都是因为缺少沟通――说话留一半,把自己的心事藏在心底,用着为你好的借口做什么都瞒着对方。用着自己从话本里看到的知识,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有摸过的赵恒泽开始给自己的大哥讲述什么是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章,哈哈,加油,大家也要给我支持啊!! ps:呜呜,看错了课表,这个星期还要去上课,好悲催,本想着这个星期连着休息两天的,这回泡汤了。t^t人家已经连着上了两个星期班了,放过我吧!!! 28第二十七章 说了半天,把自己从话本小说里看到的才子书生,侠士剑客的烂漫爱情,不对,赵恒泽脑袋瞬间多了很多疑问,怎么是才子书生、侠士剑客的……明明是才子佳人、侠客侠女的爱情故事,晃晃脑袋,赵恒泽诡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好像哥哥提到的那个他,据大哥的形容,是个男人! 侃侃而谈的赵恒泽突然一噎,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大哥身边的男人不就只有杜哥,难道又有了别人?杜哥怎么办?已经有后宫的女人和杜哥抢大哥了,现在又有了新的男人,赵恒煦愤怒的睁大眼睛,杜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让大哥如此糟蹋! 被大哥的感□迹给短暂迷昏了的大脑瞬间清醒,赵恒泽猛然坐起,脸色铁青的看着赵恒煦,牙关紧咬,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大哥。” “嗯。”正看着云卷云舒的赵恒煦懒懒的应了一声,天空中洁白的云一个个都变成了杜堇容的笑脸,或温婉或热烈或带着脉脉柔情的看着自己,他们两个不会有话本小说里才子佳人的波澜曲折,也不会有侠客杖剑江湖的跌宕起伏,只会有相濡以沫后的点点柔情,温暖的仿佛阳春三月的温暖阳光,那么的舒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杜哥,他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大好男儿雌伏在你身下。赵恒泽说话甚至带上了轻微的哽咽,他的杜哥本该是翱翔天空的雄鹰,却被大哥硬生生折断了翅膀禁锢在身边,而他的大哥只将杜堇容当作捕猎的工作,而不是可以贴心相处的爱人,左一个皇后、右一个妃子,现在甚至又来了另一个男人,赵恒泽眼眶发红,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叫嫂子,以后不准叫杜哥,乱了规矩。”听了赵恒泽那些空乏的爱情观点,赵恒煦已经决定了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心思在另一个世界的赵恒煦并没有听出弟弟语气中的不对劲。 “啊……哈?”正准备不顾尊卑上下给大哥来上一拳的赵恒泽突然僵住,收回拳头掏掏耳朵,他没有听错吧?“嫂子?” “怎么不愿意?嗯!”赵恒煦口气中带着威胁,“不允许再叫杜哥,知道吗,以后常来福宁殿陪陪你嫂子,顺带让你嫂子指点一下你的功课。”他没有空,只能够让杜堇容平时对弟弟多做监督,这孩子就喜欢空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以后不准看任何话本,让我发现一次,打一板子,发现两次,打两板子,三次,四板子,以此类推,发现到五次就扒了裤子打。” 赵恒泽表情一垮,啪的倒在草地上,看着蓝汪汪的天空,心里面好无力。他酝酿好的愤怒一拳,已经蓄势待发,却绵绵软软的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心中感觉那个无力啊! ―――――――――――――――――― 赵恒煦拽着垂头丧气的赵恒泽来到御书房办公,武善终和梁伟廷动作很快,已经基本控制了供词中提到的几家人,还没有控制的是那些是那些人家游走在外面的家人,锦衣卫、御林军及顺天府尹在武善终进宫前已经陆续将人逮捕。 “陛下,卫国公家,只有邓修古的长子邓昌伟不在家中,据说是去了蜀中游学,连邓家人都联系不到。”武善终将主要的情况说明。 京中气氛突然变得凝滞,百姓小心翼翼的观望着来往的士兵,做生意的不做了赶紧关门,出来买东西的也不买了,立刻回家。渐渐的,百姓们发现,士兵们并没有像宣帝时期那般欺压百姓,他们完成了任务押解了逃犯就沉默的离开了,秩序井然。慢慢的,又有人开始打开门做生意,急需要买什么的人也试探的出了家门。 大家聚集在一起,极为小心的讨论着发生了什么,据消息灵通的人士称,有官宦人家被围了,肃然的士兵笔直的站立在房子四周,看守着出入的角落,看来是犯事儿了。 百姓造反都是为了吃、活不下去了,而新帝不像之前的皇帝那样压迫百姓,还取消了一些繁重的赋税,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长久这样,但是习惯于宣帝压迫的人们已经觉得很好了。逐渐的,也就松开了紧绷的神经,在安静中京城的生活还在继续。 御书房内,赵恒煦点头,邓昌伟大概在锦江一带,也就是这个时候和靖南王认识的吧,邓昌伟这人不好相与,诡计多端,是个难缠的。目前不用多虑。 “卫国公一家入狱,公布罪行,其他的围上三四天就撤了吧。” “可是陛下,他们……”武善终不解,忍不住问道。 赵恒煦有他自己的顾虑,他又何尝不想一劳永逸,唉,可用之人太少,不留着空缺太多,朝堂之事捉襟见肘。 “无须多说。卫国公谋逆,意图谋反,男子,凡十五岁以上斩首,十五岁以下刺字,流放凉州、交州、崖州三地,女子全都流放凉州。仆役发卖,只准做最低贱的劳役。”赵恒煦翘起嘴角,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皇后邓氏参与其中,夺去皇后称谓,免去一切俸禄,打入冷宫。卫国公意图谋反一事诏告天下,以儆效尤。” “喏。” 皇后是死是活,还重要吗! 一朝定生死,那就是帝王的一句话,卫国公既然敢做,就要为之付出代价。在牢狱中,卫国公眼睛明亮的盯着一个角落死死的看着,嘴角的弧度在火把幽暗晃动的光下显得十分诡异,刚才还进气多出气少的邓胜骤然变得脸色红润,一张干瘦的老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卫国公回忆着自己的一生,成功过、失败过,享受过、痛苦过,位高权重日久,他终究是小看赵家人了,赵奕旃勒死宣帝的时候,他也在场,宣帝临死时带着快意的脸成为了他的梦靥,没有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去见他了。 邓胜自负的认为一定会成功,只有成功者才有权利书写历史,谋反又如何,史书上写的都是死后的事情,活着的时候享受到才是真的。可惜,他太过自负,竟然让自己的蠢儿子参与这么大的事情。邓修吉的娘是邓胜的贵妾,那个柔婉的女子,满足了邓胜对女性所有性的幻想,爱屋及乌,邓胜对邓修吉那也是疼爱的,越少人参与越好的刺杀竟然让邓修吉参加,简直就是找死。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邓胜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枯槁的手成爪死死的抓着胸口,眼睛睁得极大,目呲欲裂,眼珠子暴起,瞬间爆发了所有的生命力,随后变得暗淡无光,权倾朝野的卫国公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当赵恒煦知道时,已经第二天黎明,穿戴整齐准备上朝的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要求武善终好好安葬邓胜,不要随意的丢弃在乱葬岗。上辈子卫国公和他斗了十年,还是因为邓胜的老死,才让赵恒煦有了喘息的机会,现在历史改变,卫国公,去了。 今天的阳光正好,不是吗? 这是赵恒煦中秋夜之后,第一次上朝,群臣肃然而立在朝堂之上,他们之中少了很多人,有人死了,有人围禁在家中,有心为卫国公求情的人也闭上了嘴巴,大家都沉默着,谋逆大罪,证据确凿,谁都不想去触皇帝的霉头。还是赵恒煦原来的人马打破了僵局,开始禀告政事。 赵恒煦执掌国家三个月,其实很多事情都还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比如减轻赋税徭役、稳定市价等等事关民生大计的事情,南方已经做得很好,北方却极少有地方能够按部就班的进行。 赵恒煦看着朝堂上如同据了嘴的葫芦般闷声不响的大臣们,这是在无声的抗议吗? “陛下,臣有本奏。”林炳承出列。 “准。” “喏,谢陛下。”,林炳承提出的是关于开科取士的事情,现下朝廷人才凋零,不利于国计民生,而且今年的科考因事耽搁未能成形,已经耽误了大量举子的前程,“臣奏请陛下开设恩科,广纳贤才。” “林相所言极是,大齐素来重才,况且大齐纷争刚刚平乱,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需要更多的有才之士为之奋斗。准奏。” 朝堂上,赵恒煦对卫国公一事只字未提,他与林相一人一言的定下了本次朝会的基调,围绕着开设恩科一事多有讨论,退朝前赵恒煦让六部官员与林相好好商议此事,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出来。 开设恩科的同时,减免赋税、稳定市价之事一同进行,其中发展农商,增加收入,同样重要,这是利国利民之事,不能有丝毫耽误。 卫国公一事,无人提及,重相重之禀也仿佛被人忘记,他德行有亏,不能胜任右相一职在朝堂暗流涌动中只是小事,并没有引起多少震荡。 散朝后,赵恒煦留下一些人关于赋税、市价以及恩科等事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北方市价是南方的三倍有余,明显的不合常理,一些商家趁机囤货居奇,扰乱市价,特别是京城,弄得人心浮动、不利国家安定。之前在这些事上,卫国公一派极力反对,认为北方贵地、京城繁华,市价高些实属正常,现在卫国公没了,卫国公一系又多有围禁家中,阻挡此事施行的人少有人在,赵恒煦趁机重提此事。 结束后,已是午膳时分,赵恒煦坐着步撵回到福宁殿,就看到自己弟弟守在杜堇容身边问东问西,还去撩拨红枣,惹得红枣哇哦哇哦的叫唤。赵恒煦进去时,赵恒泽又用脚逗了红枣一下,惹得红枣伸出爪子就给他一爪子,袍服的边角立刻被抓破。 “红枣的爪子更加厉害了。” “陛下您回来了。”杜堇容站起迎接,笑容中多了丝明媚。 昨日,赵恒煦听了弟弟的建议,本来是要和杜堇容好好聊聊的,但是奔马后身体疲累,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万分的后悔,第二天醒来上朝,杜堇容还睡着,又没有机会,本来想午膳的时候剖白一下自己,碍眼的赵恒泽却过来添乱。 “陛下,属下让采芹做了陛下最爱吃的扣肉和红烧鲫鱼。属下先服侍您更衣,稍后就进膳吧。”杜堇容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意,看起来那么的舒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更,杜杜和大赵的感情有了变化,主要还是大赵意识到自己要向杜堇容说出自己的爱,而不是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爱杜杜、杜杜又爱他,不说没有关系。 两个人本来就相爱,但因为彼此的不沟通才没有跟进一步,之后感情会来一个小升华,然后一个事件,彻底打开杜杜的心结。 29第二十八章 (捉虫段落空行修改) 午膳后,赵恒煦耐着性子给赵恒泽指点了下功课,皱着眉头发现自己真的对弟弟的教育太过疏忽,导致他这个宝贝弟弟写的一□笔字。 “以后每天写十张大字送过来。”赵恒煦一锤定音,不容任何商量。 赵恒泽脸一跨,可怜巴巴的看向杜堇容,“杜哥。” “嗯!”赵恒煦不满的横了眼弟弟。 赵恒泽立马讨好的看过去,嘴巴上甜甜的喊了一声,“嫂子。” 杜堇容正喝着水呢,立刻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了起来,赵恒煦不满的瞪了赵恒泽一眼,赶忙给杜堇容拍背顺气,“好些了吗?不行,采薇宣太医。” “别,陛下,属下很好,只是有些呛到了,不用请太医。”杜堇容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是呛到的,还是因为别的。 赵恒煦趁着杜堇容不注意,再一次狠狠的瞪了赵恒泽一眼,如此不识时务呢,早就该走了啊。赵恒泽摸摸鼻子,行了礼灰溜溜的走了,走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喊了一声,吓得跟着他的小太监团子吓了一跳,赵恒泽哭丧着脸,他怎么就忘记了和哥哥讨价还价来着,苍天啊! 福宁殿内,杜堇容止住了咳嗽,背上是赵恒煦温厚的手轻柔的拍扶着自己的背,只要他愿意,只要倾斜一点点,就可以靠进赵恒煦的怀中,轻微的闭上眼,身周都是赵恒煦的气息。静静的,杜堇容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突然耳朵里传来略微低沉,仔细听带着些急切的声音。 “堇容,我爱你,此生伴在身边的人,有你就够了。”赵恒煦鼓起勇气,这句话在舌尖从昨天晚上滚动到现在,每个字都细细的用他的心打磨过,他要告诉杜堇容,这辈子唯有你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也唯有我才能够拥有你,我爱你。 砰砰砰,杜堇容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赵恒煦现在说的这句话和昨天在一中亭说的纠缠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在杜堇容的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记,他可不可以认为,陛下是真的爱他,只要他在身边陪伴一生,是吗?是吗! 杜堇容低垂着头,微阖的眼睛中有着迷茫、激动,迟疑、喜悦…… 赵恒煦失望的看着沉默的杜堇容,他说的还不够清晰吗?心中挫败,随即又恢复信心,他才说了一次不是吗!慢慢来,堇容早晚有一天可以明白他的心。(..info好看的小说) ―――――――――――――――――――――――――――――― 每天午膳后,杜堇容总要小睡一下,原本他是没有这个习惯的,进宫住后赵恒煦硬是让他养成这个习惯,现在不睡反而觉得不适,人总是趋于习惯的,才几天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变得娇贵,性子也懒惰了不少。杜堇容心中默默的唾弃着自己,一边换了衣服,从西侧间出来就看到赵恒煊也换了衣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昨天捡到的一本游记。 “陛下,您今天也午睡?”杜堇容不解的问道,要知道赵恒煦一向精力旺盛,与其让他用半个时辰来午睡,还不如在御书房中看半个时辰的奏章。 “咳咳。”赵恒煦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恨不得把手中的书扔了远远的,“哦,今天陪着你小憩一下,睡吧。”挪了挪位置,在外侧躺下,顺手将游记扔到了靠窗的榻上,动作之快,就像是在扔什么脏东西一样,看到破损厉害的游记,就想起昨天情绪的失控,折磨自己的奔马,弄得他回来后都没有及时的和堇容表明心意,太丢人了。 杜堇容疑惑的看了眼在榻上滑了一段距离停下的书册,收回视线点点头,“好。”在内侧躺下,毕恭毕敬的仰面躺着,和赵恒煦同床而眠到如今,他依然没有习惯,入睡之前始终有一段时间僵直着身体。 赵恒煦闭目养神,很快就呼吸平和,睡了。身侧的杜堇容悄悄的睁开眼,看着盘龙雕花的床顶呆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撑起身体,半侧躺着看着安睡的赵恒煦。 看了一会儿,杜堇容启唇一笑,明艳灿烂,小小声的说道:“陛下,堇容也爱你。所以……”请你不要舍弃我。 杜堇容十二岁以前都是在宠爱中长大,有着爹爹的爱,有着赵叔的关爱,身边所有人的呵护,无忧无虑、根本不知世间苦痛。十二岁那年,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父亲的死就像是浓重的黑雾劈头盖脸的罩了过来,从此他的人生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天之骄子变成破落孤儿,寄人篱下。.info[]面慈心狠的叔叔一家,在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时候左右着自己的命运,被送给赵恒煦的时候,杜堇容认为自己完了,一开始他想过放弃,站在河边脑海中浮现出赵叔为了他大冬天给人洗衣服帮工赚些微薄的工钱,自己轻易的放弃,对得起赵叔的用心吗? 赵恒煦和杜堇容想得不一样,他没有像杜赫坤带着自己见到的其他人那般急色的看着自己,他的眼睛正大而光明,形容上没有丝毫猥琐。赵恒煦给了他继续学习的机会,找了最好的师傅教导自己武艺,这才让他能够顺利的将父亲留下的枪法学会。赵恒煦给予他的不只是生活上的平稳,还有精神上的信仰,他教会自己如何在逆境中寻找生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赵恒煦彻底的成为了杜堇容生活的重心,也许一开始的他对赵恒煦的感觉只是出于好感,那么到后来就真的是爱,单方面的爱恋。 前世杜堇容就是这般,守着自己脆弱的情感兢兢业业的辅佐赵恒煦,从来不求回报。 这一世不一样了,他爱的人经过上一世的痛彻心扉已经明白,谁才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赵恒煦的感情是迟钝的,他太过自我,始终忽略了身边的人,他习惯了杜堇容的存在,习惯了杜堇容的爱,理所当然的认为杜堇容就是可以为他牺牲一切的,后来学会了爱,却又来不及了。历经了痛苦,赵恒煦已经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可以享受到的,杜堇容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他的爱如此珍贵,赵恒煦已经学会了珍惜。 等身边的人呼吸变得绵长,身体放松彻底进入睡眠中,赵恒煦睁开了眼睛,眼睛中丝毫没有睡意,坐起身看着维持着僵硬睡姿的杜堇容心中充满了怜惜,因为听到杜堇容的心意而高兴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愉悦,什么时候堇容才会自然舒适的和自己相处? 动作小心翼翼的将杜堇容搂进怀中,口鼻间都是杜堇容身上干爽的带着仿佛带着阳光的气息,渐渐的进入睡眠。 当赵恒煦发现杜堇容在自己身边睡得并不放松的时候,赵恒煦就开始装睡,等杜堇容睡着了会动作小心的将他搂进怀中,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杜堇容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 杜堇容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在赵恒煦的怀中,脸皮麻木出一个程度,由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坦然受之。午睡后,杜堇容会帮着赵恒煦处理些政事,两人坐在福宁殿外殿的临窗长塌上,面对面处理着政事,赵恒煦今天显得心绪不宁,时不时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上杜堇容两眼,心痒痒的坐不住啊! “堇容。” “嗯。”杜堇容应了一声,他看得虽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杜堇容从来不认为小事不重要,从细枝末节中就可以推测出一个人的行动轨迹。手上这份奏折就是御史大人王友志的请罪折子,身为御史言官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大罪也,遂上表请罪,欲辞官归乡。“陛下,王大人上折请罪,自请辞官归乡。” “哦,哦。”赵恒煦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 “陛下您同意王大人辞官?王大人虽然教子不严,但为官清正,是朝廷的肱股之臣,这样的臣子辞官归乡恐会寒了百官的心呐!”杜堇容不同意赵恒煦的观点,身为陛□边的臣子他有责任提醒陛下,“陛下,王大人在教导孩子上其实挺严格的,会养成王小公子这般的性子,是有原因的。” “哦哦。”赵恒煦痴迷的看着神采飞扬的杜堇容,其实杜堇容并不是一直冷清寡淡的,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在杜堇容工作的时候,那一丝不苟的严谨,如此的迷人飞扬。 杜堇容抿了抿唇,对赵恒煦敷衍的态度他有些不满,要是以前杜堇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表情,但现在他真的慢慢放开了自己。“陛下,王大人早年有一子,但那孩子在七岁的时候感染风寒不幸夭折,现在的小公子是王大人近不惑之年才有的,全家上下宝贝非常,王大人有心教子也因为家人的阻拦而屡屡失败。况且王小公子品性并不坏,象征性的惩罚一下王大人就好了,陛下您认为呢?”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的清楚的?”赵恒煦撑着下巴问道。 看了眼赵恒煦的脸上是真的有好奇,而不是不满后,杜堇容才说道:“禀陛下,属下近几个月仔细研读过密卫收集来的信息,对京中情况有几分了解。” “堇容无须和我这般客气,唉,堇容始终喊着陛下,自称属下,我心中难受。”赵恒煦沮丧的叹气,“王大人罚俸一年,必须严加管教儿子,王寿山如有再犯,就送去边疆服劳役。” “……好的,陛……下。”声音轻轻的落下,杜堇容看着写满字的纸业,有些不知所措,除了陛下,他真的不知道要称呼赵恒煦什么。难道像以前那般称呼主公,王爷吗? “唉,堇容喊我名字啊,赵恒煦,恒煦,或者煦。”赵恒煦逗弄着杜堇容,看着他不知所措,心中洋溢着笑意,堇容这人习惯了顺从和退缩,有时候就要逼一逼才好。 杜堇容张张口,始终喊不出来。 两个人刚刚了解了彼此的心意,虽然没有说破,但都愿意和彼此共度一生,那么生活中适当的改变那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杜堇容已经习惯了赵恒煦作为自己的上位者,平等的对待他,始终让杜堇容不习惯。 两个人之间淡淡的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改变在慢慢的开始,福宁殿上下只要机灵些的都有擦觉,不说本身就对杜堇容十分好的采薇等人,就是另外的小宫女小太监在伺候杜堇容是也越加的用心。 福宁殿靠近主殿的兰台阁有浴池,建造精美,让人分外享受,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太大,赵恒煦闷闷的想,好不容易将杜堇容弄到这儿来沐浴,却只能远远的隔着水雾看着朦胧的背影,这是一种挠心挠肺的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鸳鸯浴什么的,很容易发生了(人家一定不会告诉乃们,一定会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滴~) ps:感情发展应该不是很快吧,我认为大赵和杜杜彼此都是爱着对方的,只差那一层隔阂,只要消除隔阂就立刻会有感情上的飞跃变化。现在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消除,但是大赵已经开始学习表达自己的心意,注意杜杜的心情变化等,而杜杜也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爱(虽然是偷偷的),但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相合的了,现在唯一要改变的就是杜杜自卑的性格以及一直养成的对赵恒煦过度的敬畏。 所有的都改变了,那么两个人就真的能够做到――生死与共、执手偕老!!! 咳咳,感情已经有了一定的相合,那么肉体上来些亲密的接触是一定的哈。 30第三十章 杜堇容的噩梦开始于雨林中的独自奔跑,潮湿的空气黏附在皮肤上,如同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他不断的奔跑着,腐臭、血腥味充斥着大脑,让人头晕目眩,耳边传来“嗖”的一声,脚上一阵贯通的疼痛,一支箭穿透了右小腿,穿透出来带着血肉的箭头显得那样狰狞,却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闷闷的仿佛隔着一层什么。 不远处传来豹子的呼啸声,杜堇容沉闷的大脑传来了一阵喜悦的情绪,随之变得更加昏沉,再次清明,梦中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浓密的雨林不见了,出现了望之不尽的茫茫草原,突然那么的空旷,杜堇容迷茫的看着草原的尽头,仿佛天的尽头,那么的遥远。忽然,身周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杜堇容转过身去,一把弯刀迎面而来,他的身体做出反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长枪,一挑一拨一刺,枪头穿过肉体的撕裂声顺着红缨枪枪身传来,但他的耳朵好像糊着一层浆糊,所有传来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模糊,眼睛一转,看到郝仁奋力的击杀着敌人,可惜敌人真是太多太多了,一小段的距离却像是隔了老远,怎么都无法接近。 郝仁痛苦的嘶吼着,杜堇容恍惚的埋怨,注意自己的周围啊,不要拼命的向我靠近啊! 杜堇容看到郝仁的脸上出现撕心裂肺的表情,随之腹部一阵闷疼,杜堇容心中一晃,低头看到恐怖至极的一幕。蜷缩在怀中的胎儿,稚嫩柔弱,脐带明明连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却不能安心,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缓缓的掉落,脚下出现一个硕大的深渊,孩子掉进去了,连接二人的脐带不断的变长,连带着他也开始掉落到深渊之中。 无悲无喜的抬头,杜堇容看到深渊外,痛苦悲鸣的赵恒煦,心中竟然有着释然。 结束了,结束了…… 不―― 杜堇容奋力的挣扎着,手拼命的向上伸,不断的够着赵恒煦,“陛下,陛下,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痛哭失声的赵恒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嘴唇轻启,一个淡漠的“跪下”,让他的心不断的下沉,下沉。 黑洞洞的深渊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中秋夜那晚的福宁殿,独自一人跪在冰凉的地上,受伤的右脚一阵一阵的抽疼,却没有胸口的撕裂来得痛彻心扉。 “啊!”杜堇容叫喊着,疯狂的叫喊着,手紧紧的抓着连接自己的脐带,他的孩子,他的宝贝,他唯一能够紧紧抓住的温暖,不要消失,不要离开我! ………………………… 杜堇容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光怪陆离的梦境,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手紧紧的抓着赵恒煦的衣襟,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温热胸膛下规律的跳动,慌乱的心渐渐的得到了救赎。 “堇容作恶梦了呀,在你的梦中,我竟然如此可恶。(..info无弹窗广告)”赵恒煦扯了扯嘴角,艰难的说道,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无力的动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黑暗的角落,眼睛里的光忽明忽灭,有着让人看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抱着杜堇容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柔,而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死死的握着,不长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手心,这样的轻微的疼痛根本就无法让他撕裂的心平复一二。 “陛下,是堇容的错,不应该有如此的梦境。”将梦境说完,杜堇容慌乱的心才算是踏实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毫无羞耻的靠在陛下的怀里,脸颊紧紧的贴着陛下的赤、裸的胸膛,脸一红,手一撑开就要做起来。 赵恒煦强硬的不让杜堇容离开,单手抚摸着杜堇容单薄的背,“堇容,以后要是再做噩梦就喊我的名字,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骂我,骂到我醒知道吗?” “……哦。” “堇容睡吧,我守着你呢,不会再做噩梦了。” “嗯。”杜堇容听话的闭上眼睛,紧贴脸颊的是温热的肌肤,耳边是赵恒煦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由于梦中场景太过真实,杜堇容一下子并无睡意,靠在赵恒煦的怀中,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温馨,心中竟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一刻的宁静是永远那该多好。 赵恒煦拉过丝被裹住杜堇容,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扶着杜堇容的背,安抚着杜堇容的心绪,自己的心却飘出了好远。 杜堇容不知道,他说的梦境是那样刺痛着赵恒煦的心,因为这些都是真的,真实的发生在上一辈子,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着赵恒煦在失去杜堇容后枯干的心。 中秋夜的迁怒罚跪、被贬凉州的雨林击杀、草原势单力孤的艰难突围,草原啊,那片广阔辽远的安静草地却是赵恒煦日日夜夜的噩梦,因为就是在对抗匈奴的战斗中,杜堇容中了埋伏,势单力孤,受到重伤,怀胎近七个月的孩子没有了,杜堇容也血崩而死,等消息辗转来到他的手上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连杜堇容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呵呵,后来他又做了什么,伤心之余竟然连他们的长子都没有看顾好,不,他简直是混蛋,那时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孩子的血管中流着自己的血,让那单薄无助的孩子溺死在安武侯府深深的荷花塘里,孩子一定很疼吧,一定是埋怨着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多么可笑啊,一切都直到自己失去才知道珍惜。 喉间一阵腥甜,赵恒煦面不改色的咽了回去,嘴角映出一丝丝的嫣红,很快消失不见。 说来说去,害了杜堇容、害了孩子的,最大的罪人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啊,就像杜堇容梦中的一样,在痛哭悲伤之后,他是那样的盛气凌人,自然而然的享受着杜堇容的付出,还嫌弃着杜堇容毫无作伪的爱意,哈哈,最大的罪人啊,最大的罪人竟然看着所有害过杜堇容的人死才死,老天真是便宜他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赵恒煦用下巴蹭了蹭杜堇容的发顶,杜堇容的发丝柔软温润,就像他的人一样,让人爱不释手。堇容啊,老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就是让我用此生来弥补所有的过错,可是前世的你受到的痛苦,我又怎么弥补你一二啊! 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伸进被中握住杜堇容自然的放置在身上的手,突然手触碰到一丝冰凉,凉到心底,那圆滑的温润触感那么熟悉。 赵恒煦心中一惊,拉出杜堇容的手对着微弱的烛光一看,心凉了半截,“堇容堇容。” “嗯?”杜堇容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睁着朦胧的眼睛仰头看着赵恒煦。 此刻的杜堇容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自持,显得那样的可爱,让他焦急的心轻飘飘了一下,但更多的却是自己怎么都无法摆脱的沉重。 “堇容,你看你手腕上戴着的东西,什么时候戴上的?”杜堇容是赵恒煦抱着回宫的,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被他品尝了个干净,杜堇容身上有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杜堇容眨了眨眼,定睛看向手腕,摇摇头,“不知道,陛下给堇容戴上的吗?”白天赵恒煦说过那番话后,杜堇容慢慢的开始改变自称,由属下属下的改变成了堇容,虽然还喊着赵恒煦陛下,但这样的改变已经让赵恒煦很满意了。“堇容将手串放在手袋中的。” 行军打仗让杜堇容养成习惯,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随身带着的手袋中,赵恒煦眼睛一扫就看到靠墙放着的鎏金樟木箱子上的平实无华的手袋。 赵恒煦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听到杜堇容后面一句话,心更加往下沉了沉,“堇容什么时候得到手串的?” “中秋夜那晚。”杜堇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那晚属下正在……” “嗯!”虽然很着急知道杜堇容是怎么得到手串的,但赵恒煦更加在意杜堇容的自称。 杜堇容顿了顿,改口道:“那晚堇容正在值勤,就有一个小太监送了一串手串来,答谢堇容的前段时间的搭救之恩,堇容在他受罚的时候说了一句好话而已,小太监放下手串就走了,堇容只得将手串收入怀中,等再遇到那人还给他,可是不知怎么的,手串就戴在了堇容是手腕上。后来陛下让元宝来找堇容,堇容去往升平殿的路上,一路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有好多片段塞进脑中,仔细回想却又抓不住分毫。” 赵恒煦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堇容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杜堇容认真的点头,他那时候整个人都很恍惚,明明知道陛下在和自己说话,在……在亲吻自己,却就是神情恍惚的仿佛灵魂站在体外冷冷的当着旁观者。“陛下,这手串奇奇怪怪的,堇容自此就没有戴过,让元宝找过那小太监,也不见踪影,就一直收在袋中。好奇怪,怎么又戴在了手腕上?” 说话间,杜堇容就去摘手串,平淡无奇的米色蜜蜡手串应该是常年佩戴的,珠子显得圆润,透着润泽通达的感觉,古朴大方、又不显得沉闷凝重,温和的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慈爱的看着自己,目光柔和。 “对,挺邪门的,扔了它吧。”一把抢过杜堇容手中的手串,飞快的往靠窗的榻上一扔,手串哗啦啦的发出一串声音后陷入黑暗,赵恒煦却能够敏锐的捕捉到它的身影,四周的黑暗仿佛在慢慢的褪去,它变成了自己眼中的焦点,本该上辈子带进地宫戴上堇容手腕的手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戴上他,堇容就会有片段式的前世记忆。 赵恒煦猛地一个哆嗦,心中慌乱,会不会,会不会杜堇容戴时间长了,就会有前世全部的记忆,会想起他是如何残忍的对待他,然后越来越疏远自己。不要,不要这样,赵恒煦绝对不容许这种情况的出现,前辈子珍爱有加、从来不离身的手串,变成了这辈子的噩梦,恐惧、惊慌、不知所措,统统的浮现在了霸道强悍的帝王心中,那样的深刻。 “陛下冷了!外面风大了,快睡吧。”拉了拉被子,感觉手中的丝被薄了些,应该让采薇明天换了,这么想着反而忘记了询问手串的疑问,赵恒煦好像很怕它。 ―――――――――――――――― 果然,天变了,昨夜的狂风带来了今天的大雨,清晨时分天黑压压的如同黑夜,大雨倾盆而下,在地上砸出噼啪的响声,风卷着雨水改变着落雨的方向,吹刮得树木花草东倒西歪,远处急急忙忙过来一把油纸伞,元宝差不多浑身都湿透了,发沿上挂着雨水滴滴嗒嗒的落着雨水。 “采薇姑姑,公子可醒了?”元宝隔着门帘在门外小声的问道。 采薇放下手中的针线,掀开门帘站到门外小声的回,“还没,公子昨晚未睡好,陛下让我点了安神香,公公有何事?”杜堇容用的东西都是经过白芷精心调配的,绝对安全。 “陛下不放心公子,让我过来看看。” “嗯。” 大齐朝皇帝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今日既不是大朝也不是小朝会,但赵恒煦让属下临时通知,务必让五品以上官员参加今日的临时朝会,年纪大些的还特地派御林军守护着送来。每人过来就是一碗浓浓的姜汤,来的时候都自带了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才上朝的,不然就是殿前失仪,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京中大雨,势必引起部分房屋的塌陷,百姓的生活不便,时间长了更是会引起疾病,列位臣工有何想法措施,不妨说来?”赵恒煦是知道的,从现在开始的几年,国中天灾人祸,大灾小难不断,一些不服他的人就以此为借口来攻讦他――皇帝不仁,才会有连年的灾害降罪于百姓,这是天地的惩罚,上天的示警。特别是那东西的出现,更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皇权的威严岌岌可危,要不是他手中握有兵权,下面的人早反了。 冬天快来了,那东西也快来了。 百官窃窃私语,本来被人从干净温暖的家里面挖出来就够难受的了,现在更是因为一场不会下多长时间的雨兴师动众,不值吧?而且他们事先也没有准备,从何说起? “没有说法啊?”赵恒煦淡淡的扫了一眼群臣,让嗡嗡嗡的人群逐渐安静。“那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那怎办呢? 祈幽:凉拌凉拌,呵呵~ ps:下面一段是第二十九章后面一截,和亲密接触无关,但和第三十章有些联系,没有看过29的亲们不妨看看(*^__^*) 风大了,殿中的一扇窗“啪”的砸在墙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外屋传来小声的训斥声,今天采薇值夜,应该是她在教训没有管好窗户的小宫女,小宫女小声的辩解了两句,随着窗户被关上,两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想来是出去说话了。赵恒煦手在身侧摸了两下扯过一条丝被盖在二人身上,手放在杜堇容背上抚摸了两下,才安心的准备入睡。 杜堇容梦中十分的不安,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冷汗。外面风更加的急了,拍打着树枝叶片发出猎猎的声音,格外的恐怖。 “啊!”杜堇容猛然的坐了起来,冷汗让里衣贴在身上,低垂着头,脸色苍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指节泛白,呼吸粗重,胸口一起一伏。 杜堇容的动作一下子惊醒了赵恒煦,“堇容,怎么了?做噩梦了?” 杜堇容摇摇头,心中的慌乱并没有因此减少丝毫,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人好好说一说,如果赵叔在身边,那么他会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如果郝依在身边,也可以和她分担一二,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但终究是如果,不会成为现实,此时此刻,他们都不会在他的身边,现在,他的身边只有赵恒煦。 当下的杜堇容是脆弱的,身边的温软是他唯一能够抓做的东西,紧紧的抓着赵恒煦的里衣靠在他的怀中,杜堇容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的梦境,那样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陛下,我梦到了很多,梦到自己一个人在森林中奔跑,潮湿的空气黏在皮肤上浓重的带着腐臭和血腥味,我不断的鹅跑着跑着,没有镜头,然后……” 31第三十一章 外面大雨噼里啪啦的摔打着地面,风猎猎作响,呼呼的吹进所有人的心底,该怎么办呢?有些人还是一片茫然,有些人已经在脑海中详细的列了做法,有些人还等着别人说了什么自己好反对一二或补充二三。 “陛下臣以为大雨不足为患,也就现在下得大一些,过不久就会停雨,无须为此多虑。”工部侍郎出列提出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可以说是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看法,但只有他一个人站出来说了而已。 “卿说的有理,可是如果这场雨连绵不断的下上四五天,六七天呢,哪有该当如何?到时候再让各位出来商讨一二,是不是太晚了。”这场雨会断断续续的下上七天,前世的时候,赵恒煦也不在意,认为最多下上两三天就停了,谁知大雨一反常态,断断续续的下了七天,七天啊,多少结构疏松的房屋倒塌了,这还不算,大雨导致京城物价疯长,百姓民怨冲天,差点儿酿成大祸,压制下来后又出现大量的伤病,上吐下泻、发烧咳嗽,还以为是疟疾肆虐,差点儿就将感染的百姓一把火烧了,还是白芷的同门师兄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原来是百姓们饮用了受到污染的水,才导致的。 再加上之后的东西,更是让人诟病于是他赵恒煦不仁。大雨,就是上天的第一场示警。 工部侍郎让皇帝一反问,也不得不思考,如果这场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一两天就停怎么办,下意识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大雨滂沱倾泻而下,如果,就是如果,下个四五天、七八天的,可以想象到时候的京城会是怎般模样。工部侍郎王友晨是跟随着赵恒煦的旧臣,刚才那一丝丝不满瞬间消失,迅速的倾向到陛下这边。 “陛下,臣以为应该排查房屋,京城多有年代久远却少整修的住房,大雨易导致房屋结构疏松,最后塌陷。” “臣附议,京中房屋,例如如意坊、长条坊、思恩坊,房屋建造多有混乱,且年代久远,甚少修缮,大雨极有可能导致塌陷,因极早做出安排。”工部尚书出列附议,并提出自己的建议,他不是赵恒煦的老臣,而是宣帝时期就当上了工部尚书的,对京城情况甚是了解。 如意坊、长条坊、思恩坊,特别是长条坊,那就是京城中的贫民窟,三教九流多聚于此,人口复杂,流动性也极大,所以那儿一旦出现疫情,控制起来不便,也极易形成民怨,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要死了那管得了那么多。 “两位爱卿所言极是。”赵恒煦点点头,看向工部尚书的眼神也都有欣赏,没有想到这老头儿还挺行的啊,他还以为这老头就只会在上朝的时候打瞌睡呢!“那依两位爱卿所言,应当如何安排?” 朝堂上进行着讨论,时有争辩,还是有人不赞成的,认为雨只是下一时,不用多虑。但,还是有一拨人他们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即不反对、也不赞成,冷眼看着朝堂上的热闹,仿佛他们只是旁观者一般,并不身在其中。 如果大雨明天就停,那么劳师动众的皇帝就是没事找事,政绩上会不光彩,民心亦不所向;反过来,如果大雨持续日久,形成灾祸,皇帝的做法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效果,造成大量死伤,那也是陛下的不是。当然,他们也不会忘了还有一种情况,皇帝的措施是好的,也遏制了灾难,唉,那只能说皇帝的运气好,他们也无可奈何。 大雨倾盆,杜堇容背着手站在窗前,出神的看着被雨帘隔出来的朦胧,身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杜堇容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看到了来人是谁眼神变得柔和,他又是那个无害亲和的杜堇容。 “采薇,内殿长塌上的蜜蜡手串看到了吗?” 采薇心砰砰砰的狂跳,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定睛再看公子还是往常的那个公子,动作间微带着些僵硬的给公子披上衣服,“公子天气凉,雨气重,别着凉了。奴婢早晨看到,陛下出去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串蜜蜡手串。” “嗯,把窗户关了吧,嗯,留一条小缝,别点香了,夹着潮湿,味道不好。” “喏。” 出了门,采薇拍了下胸口,一阵心有余悸。 “采薇姐姐怎么了?”郝依正抱着兴奋异常的红枣过来,在宫里她就负责照顾红枣,红枣一看到水就有些人来疯了,只想冲到雨水里面去扑棱扑棱,管都管不住,郝依只能够抱着,但是红枣精神头十足,力气也大多了,她要花很多功夫才能够制止住它。 “哦,没什么,公子站着的时候,我从背后靠近他了。”采薇一脸自己做错了的表情。 “呵呵,被公子吓到了吧,采薇姐姐应该发出一些声音,喊一声公子再靠近的。”说话间,郝依一个不留神,红枣溜到了地上,四条小短腿来回捣腾,冲进了雨水里,“哇哦哇哦”高兴的叫唤了起来,地面上纵是排水系统良好加上不断的清理,还是有着积水,红枣就在大小的水坑里面扑腾,后腿溅出大大的水花,激动的转过身去扑水花,可是大水花很快消失了,红枣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刚才还存在的水花,它的水花花消失了,好桑心,唔唔唔…… “红枣红枣,回来。”郝依在长廊上喊着,红枣就是不听,恰好采薇把伞拿过来了,接过伞郝依就冲了出去。 红枣还以为郝依是在跟自己玩,在水里面动得更加厉害了,还钻到花丛里面去,带着一身脏兮兮的钻出来,一只干干净净的花斑豹子就成了泥水豹子,很快泥水被雨水冲刷干净,又是一只湿答答的小豹子了。 “嗷唔。”红枣在花丛里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有一种意识驱动着他的本能,叼起那东西就往殿里奔,绕过围追堵截它的郝依,采薇就更加不在话下了,优雅一跳就跳过了门槛,在干净的殿室中留下一串的带着泥的水印子。 “快快,打扫干净。”采薇立刻让人打扫,一来不干净,二来要是不小心让公子踩到了,他们就罪过大了。 “是。” 红枣身后,一连串给它收拾残局的人。 跳进了内殿,不停留的进了内室,在兰花纹的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唔。”撒娇的叫唤着,红枣扒拉着杜堇容垂在长塌下的衣摆,“唔唔。” “哦哟,红枣怎么成了一团落汤豹子了,湿答答的很舒服吗?”接过红枣叼过来的东西,擦掉上面的泥水,赫然是米色的蜜蜡手串,疑惑的放在手中反复的看着,杜堇容可以确定这就是他的那串,不是被陛下带走了吗?“红枣你在哪里找到的?” 红枣砸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杜堇容,“唔唔唔。”主银主银,人家在花丛里找到的宝贝,送给你了,不要太感谢我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呵呵,我也是糊涂了,问你干什么。”点点红枣的湿脑袋,“采撷,拿条大的浴巾子来。” “喏。”采撷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拿着给红枣专门准备的浴巾子,吸水性强,柔软又不失弹性,不会伤到红枣身上的毛发,郝依去换衣服,在雨水里和红枣“玩”捉迷藏,身上差不多都湿了,是不可能过来给红枣擦身子了。“公子,奴婢给红枣擦身吧。” “不用,我自己来。”从采撷手中接过浴巾子,好好的给红枣擦了一边,这是不够的,等稍后还要给红枣洗个澡,谁让它弄得那样脏,毛发里都是泥水和枯叶。“等会儿郝依来了,让她给红枣洗个澡,这小捣蛋在屋里关着不允许它出去。” “喏。”采撷笑着点头,红枣还无辜的歪着脑袋,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耍呢,“啊呜啊呜”,细声细气的叫唤了两声。 午膳赵恒煦没有回福宁殿用,杜堇容就一个人简单的吃了些,这段时间来两个人同吃同住,现在突然不在一起吃饭,他竟然会觉得不习惯,吃着吃着就要抬头看看身边的位置,苦笑的摇摇头,不知道陛下现在在干什么? 不习惯的又何止是杜堇容一个人,赵恒煦也不习惯着呢,吃着从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嫌弃。这死鱼眼睛瞪着朕干啥,杀掉。这烂韭菜也好意思端到朕的面前,拔了。这蹄筋怎么一点都不烂,重炖。特别是这鸡蛋,怎么吃来吃去都有鸡蛋壳子在里面的感觉,挑干净了再给朕端上来。 赵恒煦挑拣的时候,面上始终挂着沉稳的表情,心里面有再多的不满,他也没有说出口,扒拉了几口饭,烦躁的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推开窗,一阵夹带着雨水气的风扑面而来,附骨的湿冷。 这雨啊,对于京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一定要稳定物价,特别是米面粮油,有囤货居奇者入大狱,在此国家困顿之时竟然想要发国难财,是可忍孰不可忍。”赵恒煦“啪”的关上窗,一锤定谳的说道。 陪着皇帝一上午商讨事务,口干舌燥肚子慌的大臣们好不容易混到一口热饭吃,那个鱼真是鲜啊,好吃;那个韭菜啊,可是壮阳的,多吃些,嘿嘿;那个蹄筋,做得真是香,酥烂可口,好吃;特别是那香煎鸡蛋,裹着小银鱼,味道真是好。唔唔,在家里怎么就吃不到这么好的菜,御膳房就是好,皇帝吃的,质量保证啊。 猛然听到陛下的声音,一群人不得不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应喏,吃了饭了,说话的精神气也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冷了 因为29章的原因,打乱了我国庆假前上午十点准时更新的节奏,因此现在恢复更新时间,每晚八点以后更新,绝大多数是准八点就更新,因为人家授权给存稿箱君了,他是位尽职尽力的好帮手。 32第三十二章 “继续商讨吧,有关于十月底的恩科布置得如何了?”赵恒煦迈步走向旁边的正堂,留下官员们只能郁闷的看着还没有品尝够的饭菜在眼前溜走,这种心情,太……骂人行吗? 晚膳时分赵恒煦才带着一身水气回到福宁殿,先到内殿中看了看杜堇容,看到他在八宝琉璃灯下认真的看着奏折,暖融融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毛绒绒的光边,十分的柔和,让忙碌了一天的赵恒煦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没有打扰杜堇容,直接去后面洗簌,泡在温热的水里面,空气中有着舒缓精神的香味,身上紧绷了一天的肌肉放松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赵恒煦换上一身天青色、下摆绣着写意的五爪金龙的衣袍,威严中又不失轻松写意,十分的适合家居,这是采薇她们新作的,写意的金龙出自于杜堇容的手笔。 提了提衣摆,赵恒煦在清晰的镜子前反复的照了照,自家堇容的手艺就是好,这龙画得栩栩如生,这才让这身衣服变得好看。 镜子,大齐已经有了,但是像福宁殿中整人高的镜子尚属珍品,稀少的整个大齐也就那么三面,全都包了银边收藏在宫中,福宁殿中这面是最漂亮的。咳咳,真想看到镜子中的杜堇容展现出最艳丽的一面,按捺下有些躁动的心,赵恒煦静静脑子走了出去。 “啊啾。”红枣窝在角落里打了个喷嚏,懒懒的把头埋进前腿里,它好难受。 “红枣怎么了?”杜堇容正精神集中的看着奏章,突然听到红枣的喷嚏声,不对劲啊! 撑着头在一边昏昏沉沉打瞌睡的郝依一愣神,揉揉眼睛小小口的打个哈欠,“公子,怎么了?” “应该是你怎么了,红枣也许得了风寒了,你也差不多。”杜堇容无奈的看着郝依红彤彤明显不对劲的面色,再侧头看了眼懒懒的没有精神的红枣,无奈的摇头,白天还精神气的淋雨玩,现在应该知道后悔了吧。 听到主人的叫唤,红枣蔫巴巴的抬头“唔唔”的呜咽了两声,主银人家好难受。 “怎么了,怎么了?红枣和郝依都生病,风寒?”赵恒煦紧张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杜堇容身边,握住他的手就去探的额头,摸了摸,一切正常才稍微微的松了口气,“采薇,让白芷过来。” “喏。” 采薇退下后,赵恒煦看了眼脸色潮红精神懒懒的郝依和眼睛水汪汪、圆润的鼻头干燥的红枣,“采撷,你带着郝依,抱着红枣出去吧,好好照顾他们,再没有好之前不准来此。” “喏。”采撷拖着精神恹恹的郝依,抱着同样不精神的红枣出去了,出去后就让小太监再找一个医侍来看看郝依,还有去御兽监找个兽医来。 福宁殿有人受寒伤风了,赵恒煦整个人的神经都警惕起来,看每个人都像是携带病毒的,白芷来了后,首先让他给杜堇容把脉,得知杜堇容身体很好,没有任何不适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元宝,让福宁殿上下均检查一下,凡有伤病者移出宫,等好了再进来吧。”赵恒煦顿了顿,考虑到杜堇容的情绪,对郝依和红枣网开一面,“郝依和红枣移到偏殿,让他们好好养着。” “喏。” 赵恒煦还没有松口气呢,回到殿中又是一阵忙乱,等吃晚膳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歉意的看了眼杜堇容,“让你跟着我一起吃晚了,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再来些别的?” 杜堇容莞尔一笑,“陛下,堇容在殿中都有吃些小点心,并不感到多少饥饿,汤面挺好的,不用再来些别的了。倒是陛下饿了吧,等会儿吃慢些,吃急了伤胃。”抿了抿嘴,杜堇容笑着看着赵恒煦,“谢谢陛下。” “谢我什么?!”赵恒煦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杜堇容的手,漫不经心的问。 “郝依和红枣,多谢陛下没有让移到宫外去。”宫外,并不是宫廷外,而是宫中最偏僻的一排宫室,凡是伤病的宫女太监都会移到那里去,环境不好不说,还不能够得到很好的救治,进去那儿的十有八死,两个挺过来的,其中一个还会落下终身的残疾,例如风湿。 “我不会不管他们的,毕竟是条性命。”赵恒煦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那排宫室是所有宫女太监的噩梦,有时候送过去的不仅仅是伤病的,还有犯错的,无论是真错还是假错。他从战场上出来,脚下踏过千万的尸体,这不能够就说他视生命如草芥,相反赵恒煦还挺珍爱生命的,所以在他当政期间,那排被称之为死亡之地的宫室还真没有出现过多少死人,太监宫女进去之后是真的得到了治疗。 “嗯。”杜堇容相信赵恒煦,只要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晚膳很简单,大腕的鸡汤面,赵恒煦那碗分量十足,同样放了份量十足的辣子,油汪汪红艳艳的一碗,在他本人看起来十分的有食欲,要比中午那顿好了太多太多。杜堇容相对来说吃得就少了,今天下雨,他只在殿内走了几圈,都没有出去走动走动,零散的吃得又多,晚上再吃多了容易积食。 采芹做的鸡汤面,用的是熬了几个时辰的上好鸡汤,去了油腻杂质后放入菌类炖煮出鲜味后放入去过面腥味的手擀面沸煮,最后放入烫熟的青菜,放在小巧的烧烫的砂锅内端上桌,打开砂锅里面还是在沸腾的,同上的还有几样配菜,例如鹌鹑蛋、娃娃菜、切成薄片的鸡肉等,要吃什么放入砂锅中烫一烫就可以,十分方便,又显得十分的雅致,在潮湿的阴雨天来上一份让人心情愉悦。 这一顿赵恒煦和杜堇容吃得都十分香,哪怕是一碗普通的稀粥就着咸菜,只要在杜堇容身边吃,赵恒煦也会觉得异常的满足,同样只要在赵恒煦身边,杜堇容也觉得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饭后在殿中走动了一下,赵恒煦喜欢和杜堇容说朝堂上遇到的事情,杜堇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以前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现在也会适当的提一些自己的建议,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杜堇容没有在朝堂上感受到那股子拉锯,所以更加能够剔除芜杂看清事物的本质,提出的建议十分中肯,但也是因为杜堇容经历得太少,听得太少,在大事的处理上,提出来的建议也多有空泛,实践性不强。 可是赵恒煦看着眼睛发亮,自信十足的杜堇容,心中骄傲的同时亦有些心酸,是他将本该翱翔天际的雄鹰捆在了身边,折断了他腾飞的羽翼,但是他不后悔,一旦让杜堇容飞走,那他赵恒煦就再也捉不住他的雄鹰了。 因为过去的某些事情,杜堇容的性格有着明显的缺陷,在工作中他认真负责、自信十足,但是在与人交际上用着亦或是清冷亦或是温和的外面深深的掩藏了自己,杜堇容是害怕和人接触的。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他,被叔叔当作交换利益的筹码,带到那些龌蹉腌臜之地,看着冠冕堂皇却有着恶心内心的手触碰自己,极力反抗的杜堇容奔溃了,杜赫坤不想事情做得太过,才没有彻底的出卖了侄子,但那段时间纵使有爱他如命的赵叔守护着,杜堇容也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接触到了人性中最肮脏的事情。 他曾经眼睁睁的看到几个男子猪一般的身材同时驰骋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亦或是看到他们肆意玩弄着男孩子。那整整半年的时间,是杜堇容此生最大的梦魇,他小心翼翼的在这段记忆前搭建了厚实的带刺的篱笆,轻易不会碰触。但就算是如此,依然给杜堇容年幼的心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他一度想过去死,因为他觉得自己肮脏。 父亲还在世时,杜堇容并不是现在这般的,他个性活泼飞扬,自信耀眼,谁不说杜家的少年郎是少有的才俊,由于某些原因,杜赫乾并没有请立杜堇容为世子,如果请立的话,在杜赫坤千万百计的夺得安武侯之位的时候,杜堇容就是最大的绊脚石,说不定杜堇容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被带到那些龌蹉腌臜的地方了。 赵恒煦上辈子在杜堇容死后,仔仔细细的调查过杜堇容的过去,包括这段被杜堇容封藏的历史,那时候他就恨不得把杜赫坤撕碎。死是最好解脱,活着受尽折磨,看着自己千方百计都要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那才是最大的折磨,比死痛苦千万倍。 这一世赵恒煦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杜赫坤的,死,那太便宜他了,不是吗?赵恒煦的眼神泛着嗜血的光芒,手温柔的呵护着杜堇容,任何伤害过杜堇容人都不得好死,而他赵恒煦会用一生当杜堇容的呵护者,哪怕拥有天下权势,也只会用权势来爱护杜堇容,用他的一生来偿还他的过错。 “堇容,这……?”坐到靠窗的长塌上,赵恒煦就看到了小几上的蜜蜡手串,心漏挑了一拍,随后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紧张。 “红枣在外面玩水的时候,叼过来的。”杜堇容疑惑的拿过手串,对着八宝琉璃灯仔细的看,每一粒珠子里都好像有云雾在流动,出神的看着,渐渐入迷了。 “堇容。”赵恒煦推了杜堇容一把,杜堇容刚才飘忽的样子让人心慌。 “啊?”杜堇容从迷蒙中醒过神来,“陛下,珠子里好像有云雾一样,你看。”拉着赵恒煦,杜堇容指着里面的云雾,兴奋的让赵恒煦看。 赵恒煦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却一团糊什么都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说明一下:更新时间修改,为每晚八点以后哦!! 挠挠头,人家总是忘记要每段空一下行。 感谢: helen2012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720:44:32 helen20121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810:59:51 谢谢helen的地雷!! 33第三十三章 圆润的米色蜜蜡珠子里什么都没有,如果硬说要有什么的话,赵恒煦形容一下,那也就是珠子里的小细缝什么的吧。(..info) “堇容你看到里面有云雾?”赵恒煦从杜堇容的手中接过手串,紧紧的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珠子膈得手掌生疼。他早晨的时候明明带着手串出门,特意绕了远路,狠狠的扔进了太液池中,绝对不会有假,但现在本该沉在太液池内的手串却又出现在杜堇容的手中,太邪门了,弄得赵恒煦都怀疑早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自己在做梦。 “嗯。挺漂亮的。”对身外物杜堇容不是很在意,看赵恒煦拿过去了也就不多说了,“陛下,十月底的恩科只开文举?” “是的,武举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太多,就算是隔了半个月再办也会造成混乱,毕竟国中未稳,很多东西做起来颇有些拙荆见肘的感觉,先开文举招纳闲才能士再说。”上辈子赵恒煦坚持文武共举,弄得文武都出现很大的纰漏,反而得不偿失,还不如武举放在来年,那时候国中稳当些,该除去的人大概也没了。 赵恒煦看着杜堇容,他的雄鹰应该在自己能够够得着的范围内展翅飞翔,武举之后就应该给杜堇容一个施展才能的舞台,那可恶的男宠之名必须除去,属于杜堇容的东西应该归还,渐渐的在世人眼中,杜堇容会是和他比肩站立最有资格的人。 “陛下,堇容想过,这一条并不好,不允许世家子弟参加科举。”这是有臣子递交上来的奏章,杜堇容替赵恒煦批阅鸡毛小事的奏章外,赵恒煦也逐渐让杜堇容看涉及国家大事的奏章,把自己的看法写在小纸条上。 “哦,堇容说说自己的看法。”赵恒煦感兴趣的看着杜堇容,杜堇容同自己一样不喜欢敝帚自珍的世家,世家霸占着资源,为了家族的利益可以对抗皇室,让更多平民百姓受到欺压。南征北战中,杜堇容看到太多世家子弟仗着自己的权势欺压百姓,十分不喜世家的嚣张跋扈。 “陛下,开科取士,主要的就是招纳闲才,打破世家对人才的垄断,对官位的霸占,但寒门子弟寒窗苦读,读书就是为了做官,眼界有限,做官后很容易被权势利益所诱惑,有一部分的人不是贪得无厌,就是被权利迷晕了眼,真正能够坚守抱负的人凤毛麟角。而世家。”杜堇容顿了顿,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干了,赵恒煦倒了一杯温开水递上,杜堇容自然而然的接过,抿了一口,“世家子弟从小被教养着做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真心为朝廷者少,但他们眼界开阔,所想所思都更为大气,有着眼大局的观念,想来更加容易为国家贡献力量。” 感觉到赵恒煦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杜堇容脸羞恼的染上红晕低垂下头,声音也小了一些,“陛下,堇容说的多有不对,请您不要见怪。” “我怪你什么,我的堇容说的很好,世家有世家的好与坏,寒门子弟有寒门的窘迫和优势,堇容分析得很好,像……”翻了奏折看了一下,是吏部左侍郎左峰送上来的,“像这本奏章中所说,将世家子弟拒在科考之外,也是给寒门子弟创造机会,毕竟世家有更多的资源培养更多的优秀子弟,这是寒门所不能够比的,让世家参加科举,最后说不定前三甲都是世家出来的。” “是堇容想得欠妥了。”杜堇容心中敲头,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堇容想到了,但是没有深想而已。” 赵恒煦和杜堇容二人讨论着国事,间或说些家事,言笑晏晏,外面的大雨劈哩啪啦的下着,那么的大,却不能影响他们二人的心情。 大雨在第三天的时候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是在嘲笑赵恒煦多此一举的主张,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不得而知,但在朝廷上明里暗里的说陛下做事情容易冲动、考虑不妥的大有人在,赵恒煦都一笑了之,看着外面稍微散开些的云层,还有貌似逐渐减弱的雨势风势,翘起嘴角笑了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陛下,您为了百姓着想真的很好,未雨绸缪未尝不可,大雨不下不造成伤害不是更好,免得有更多的人受到灾害。”杜堇容站在赵恒煦身侧,一同看着外面的风雨。 赵恒煦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伸出手搂住杜堇容,脑袋放在杜堇容的肩膀上蹭了蹭,感叹:“又有多少人像堇容这般想啊!”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层,灾难不来不是更好,就算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沦为笑柄,那也是未雨绸缪,总比灾难来了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来得强。 “肯定有的,只是他们没有说而已。”杜堇容轻轻的说道。 ―――――――――――――――― 掖庭殿平秋所,元宝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到赵叔就笑着行了个礼,“赵叔,公子让奴婢来看看你,给你送些东西,天冷了,赵叔的手肯定开始麻痒起来,公子让人谋了好的膏药,您平时多用用。” “元宝公公不用行礼,奴受不起。”赵叔笑着接过食盒,眼眶有些湿润,“劳公子挂念了,奴在宫中生活的很好,白御医还给奴配了膏子,一痒就用了,手指现在好得很。” “赵叔,当得当得,晚辈给您行个礼有什么受不起的,您说受不起可不是折煞奴婢吗?”元宝笑着指着食盒,“里面还有郝依刚学会的做的荷包,给您和郝仁的。还有几样点心,都是您爱吃的,公子特意让奴婢准备的。” “嗨,公子还为奴劳心,真是,真是……”又有几天没有见到杜堇容,赵叔心中甚是挂念,郝依又受寒伤风了,不然还有这丫头时不时过来说一下公子的情况。 “赵叔,让公子知道您这般不是要难过吗!东西收起来吧,有什么要奴婢带给公子的,都拿出来的,不用急,连天下雨的,陛下也给奴婢放了小半天的假,奴婢就在这边过了,赵叔可不要嫌弃奴婢麻烦。” “怎么会,怎么会。”赵叔高兴的拎着食盒进去了,他有好多东西要给杜堇容。 今天赵恒煦上完朝后就回了福宁殿,不去哪里了,让他送东西到平秋所也就顺带着给了他小半天的假,吃了午饭再回去。平秋所内目前住着四个人,赵叔、郝仁、武善终和白芷,赵叔和郝仁是因为杜堇容才进的宫,武善终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典型,锦衣卫主要的办公场所在掖庭殿的外殿,他为了方便也就住进了平秋所,白芷也是孤身一人在京中,身边也没个亲人,生活自理上典型的无能青年,为了方便照顾杜堇容、接受赵恒煦的传唤,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宫中。 元宝、郝仁、武善终、白芷,四个人正好凑了一桌麻将,天雨无事,还有什么比码长城更加快乐的。霹雳啪啦,洗麻将的声音比外面的雨声可要大多了。 “武大人最近如何啊?”元宝扔了一张白板到中间,在陛下面前胆小懦弱、始终当自己是空气的元宝,在陛下看不到的地方可是相当的有大总管的范儿的,特别是刑罚上,因为有了他,宫中的慎刑司可谓是找到了发挥自己光和热的机会,他更是和武善终一起研究刑罚,好多已经被锦衣卫采纳运用过了,他现在问的与其是武善终最近的情况,还不如说是他在询问最近新弄出来的两个刑罚效果如何。 武善终摸了一张牌,不满的骂了一声婊、子,武善终那就是表面的书生,和元宝一副可欺的包子样十分的想象,两个都是“表里不一”的,武善终的心狠手辣在日后会不断的被人提及,光一个淡淡的毫无情绪的眼神就可以吓坏很多人,不过武善终对赵恒煦的衷心,就像是元宝对赵恒煦的衷心一般,日月可鉴。 “奶奶的,老子最近手气真差。”武善终骂了一声,然后才回答元宝的问题,阴鸷的笑了两声,“元宝公公想出来的真是高,那两个法子用了,不用差役劳心劳力就让人招了,真是厉害。”朝元宝竖了个大拇指。 元宝谦虚的笑了两声,“郝仁,你又碰咱家的牌,艹。”不满的叫了一声。 武善终提的两个方法分别是假放血和关小黑屋,特别是那关小黑屋,把人往里面一推,没有光看不见尽头的房间,除了自己踢到东西发出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用手触摸可以摸到骨头架子、人大腿躯干等,空气中仿佛有腐烂的臭气,无论怎么奔跑都碰不到墙壁,黑暗,无尽的黑暗。在人快奔溃的时候,锦衣卫的出现那就是救星啊,这时候问什么是什么。 郝仁挑眉,这几天为了大雨修缮房屋的事情,他可是天天带人出去跑,都不知道卫所里又有新的花样了。“那骨头,大腿的是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人的吧!”郝仁看起来是个正直憨厚的好青年,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着呢,都说牌品如人品,就郝仁连打牌都用战术,把对手的牌记得一清二楚,肚子里还真不是白的。 “哪能啊,这不要臭死啊,都是假的,几根烂木头,一堆扎成人形的稻草。”武善终又骂了一声婊、子,这是他的口头禅,他不骂娘,因为老娘在他的心里面是神圣,“老子的牌,郝仁你这个只吃不出的混蛋。” 郝仁咧嘴一笑,看起来那么的纯善。 “等等等,我想好了,我要出这张牌,二筒,二筒。” “……” “……” “……” 元宝抹了把脸,问另外两个,“我们打了几圈了?” “好象有两三圈了。”武善终不确定的看向郝仁。“喂,你不是记牌嘛,怎么把他给忘了?” 郝依无奈的摊手,“和你们说话忘了。” 白芷无辜的看着他们三个,“你们怎么不出牌啊,刚才还催着我出,我想了半天出了。”指着方方正正的放在中间的二筒,“二筒,二筒,你们要不?” “……” “……” “……” 34第三十四章 在白芷的坚持下,他们继续打麻将,顺便侃大山,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大雨上。那天群臣商议之后,效率十足的得出一系列措施并迅速的执行,短期内将京城所有的房屋修缮一新那是不可能的,国库也没有那么多钱来支撑,但是将各个坊市大致的排查一遍,张贴告示,告知京城百姓相关注意事项,这些还是可以做到的。 “思恩坊的坊长十分凶悍,一双虎目不怒自威,手上功夫也十分了得。”此次行动,是让锦衣卫、顺天府尹共同执行的,顺带着也是提高锦衣卫的知名度,郝仁这个名字短短三天之内已经在世家公侯的心中滚了一遍,去查他的个人资料,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页,毕竟是普通人,这些简单的生平够了,倒是大家对郝仁之前的主子杜堇容更加感兴趣,就是和杜堇容以前一起共事的人也不了解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年轻人。 郝仁要做锦衣卫副都指挥使,当然不能够再背着奴才的身份,他的奴籍已经消了,但是为了感念杜堇容的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郝依依然是奴籍,在出嫁之前就在宫中尽心的伺候杜堇容。 提到杜堇容,大家首先就嘿嘿一笑,不就是皇帝的男宠嘛,但是冷静下来,大家发现这男宠之名虽然早就跟着杜堇容,但并没有真正的得到过证实,也是,谁能够去掀皇帝的被子,看下面躺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 当思恩坊的坊长,不厉害些镇不住那些个地痞流氓。”武善终随手扔了一张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郝仁拿起牌,歉意的朝自己一笑,“婊、子的,你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唉,我都不想赢的,谁让指挥使您大方。”郝仁摊开牌,无奈的摊手,他都赢得不想赢了。 “那坊长是个人才,就是身上匪气太重,难以驯服,可惜了。嘿嘿,还是陛下高明,如今此事做的,既可以充裕国库,又可以稳定京城治安。” “陛下英明,我等小人物只要跟着陛下做就行。” 类似于思恩坊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多有地头蛇藏于其中,搜出来的金银玉器不是一点点的事情,锦衣卫都趁着大雨就着夜色一点点搬走了,最最主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抄家”还不用还的。 “元宝公公,这是奴要带给公子的东西,劳烦公公了。”赵叔收拾了很多东西出来,有他闲来无事的做的衣服、鞋袜,做的咸菜疙瘩等,心中知道这些东西公子恐怕是用不上了,但是……赵叔抚摸着新作的一身衣裳,湖蓝色的普通儒衫,料子不是顶好,但甚在针脚细密,每一针每一线都含着赵叔浓浓的关爱之意,公子会喜欢的。 “赵叔客气了,给公子带东西,奴婢怎么可能劳累。”元宝笑眯眯的推开麻将,其他三个瞄了一眼,瞬间心态平衡了,多好的一副牌啊,哈哈。 “ 呵呵。”赵叔笑笑,把给杜堇容的东西放在一边,又拿出几双厚厚的袜子,“这是我给你们做的,这是郝仁的,这是武大人的,这是白芷的,这是元宝公公的,你们姑且用着,现在天转冷了,你们经常在外面行走的,一双好的袜子比什么都重要,赵叔只会简单的缝补,可不要嫌弃啊!”将四双厚袜子给四个人分了,手上还有一双要小上很多的,“元宝公公这是给郝依那丫头的,烦劳公公一起带过去。” “赵叔。”元宝拿着袜子,心中有着酸酸的情绪,眼眶发红,有多少年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了,简简单单的一双袜子却如同厚实的大棉被一样一下子暖了身心。 武善终也是孤家寡人多年,自从父母家人去了以后,他就仿佛世间无根的浮萍,飘到哪儿是哪儿了,手指磨搓着袜子,喊了一声,“赵叔。”声音闷闷的,带着许多言说不清的关于亲情的厚重情感。 郝仁和白芷也郑重的谢过赵叔,平时还没有发现,特别是书呆子般的白芷,赵叔时时刻刻的关心着他们的身体和生活,是多么美好。 ―――――――――――――――――― 回到福宁殿,元宝将东西都给了杜堇容,杜堇容看着赵叔准备的东西,展开湖蓝色的儒衫,普通的斜纹绸,和宫中的绫罗绸缎比起来,它是那样的普通。杜堇容脱出身上上好的缂丝八团织锦做的外袍,将儒衫穿在身上,大小刚好合适,恰好赵恒煦过来,杜堇容笑着问他,“陛下,合适吗?” “合适。”在赵恒煦看来,杜堇容穿什么都好看,咳咳,不穿也好看。 “嗯。”杜堇容珍而重之的将儒衫脱下,认真的叠了起来,交给一边的采桑,“采桑将衣服和袜子收起来,别藏着,我要穿的。” “喏。”采桑小心翼翼的捧着衣物进入了内殿,公子珍视的,就是陛下看重的,陛下看重的,就是他们做奴婢的应该好好供着的,无论它们看起来是多么的普通。 “陛下,这些都是赵叔做的咸菜和酱,嗯,闻着真香。”杜堇容开了一罐黄豆酱,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当中,“那时候在安武侯府只有冷馒头就冷井水,还是赵叔偷偷的弄来了黄豆酱,我们就悄悄的把馒头焐热了粘着黄豆酱吃,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酱味馒头。”不知不觉的杜堇容竟然说起了刚被接进安武侯府的事情。 杜赫乾的死并没有获得任何荣誉,反而得来许多骂名,说他贪生怕死、在迎战时故意放水有之;说他怜悯暴戾的流民,从而导致江南富庶之地被洗劫的有之。朝廷剥夺了杜赫乾身前的一切荣誉和财产,他唯一的儿子杜堇容只能够带着老仆赵叔住在破庙中,就在那个时候杜赫坤带人接走了他们。 爵位已经是杜赫坤的囊中之物,他过来只是为了看仇人的儿子过得如何凄惨,欣赏和杜赫乾面容十分相似的杜堇容受苦,杜赫坤那颗心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来到安武侯府,杜堇容和赵叔住的是柴房,吃的比低等下人还不如,就这么硬生生的熬到杜堇容被送给赵恒煦为止,那个时候本该骄傲飞扬的少年已经瘦如骨柴,一双眼睛平静的吓人。 赵恒煦心中一紧,看着带着温和笑意的杜堇容那些暴戾的情绪才慢慢的平复,坐到杜堇容的身边,就着他的手闻了闻黄豆酱的味道,“真的很香,旁边这个罐子里是什么?” “肯定是赵叔做的辣椒酱,还有这个是小黄瓜条,都是我爱吃的。”杜堇容一一打开给赵恒煦看,赵叔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但是为了杜堇容的生活能够好些,他什么都学了,像这些小咸菜都是赵叔在杜堇容跟着赵恒煦之后慢慢学会的,一开始用的都是干瘪的别人不要的豆子、黄瓜做的。 杜堇容一干瘪豆子一般的小小少年无权无职无背景,拥有的只有那么一副好看的皮囊,在赵恒煦的军队中或多或少的受着排挤,那个时候赵叔就帮人洗衣服,给火头军帮忙换上些人家不要的菜帮子坏豆子之类的,杜堇容识字就给人写家书读信,在赵恒煦看不见的地方,名叫杜堇容的瘦弱少年带着他忠心耿耿的老仆赵叔艰难而倔强的活着。 杜堇容带着怀念的介绍着咸菜,在宫中不长的时间,过去的苦难就仿佛如同隔世。 赵恒煦按下心中的酸涩,拉起杜堇容的手,头低下抵着杜堇容的手背上,口鼻中是咸菜咸辣的刺鼻味道,刺激得人眼睛发疼,“堇容晚上让采芹用赵叔做的酱做菜,让我也尝尝赵叔的手艺。” “好。”杜堇容看着赵恒煦的发顶,另一只手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着。陛下对自己有怜悯,有疼爱,那就让这种怜悯的疼爱扩大吧,他要看着孩子长大,陪着他娶妻生子,陛下,堇容是真的爱你,但是你的爱来得太快,堇容害怕。 ………………………… 杜堇容揉了揉脖子,手腕上的蜜蜡手串在黯淡的光下散发着雍容的味道,赵恒煦的心结结实实的一跳,心跳声卡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不下,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堇容你的手腕上……?” “怎么了陛下?”杜堇容伸出手腕看了看,“咦,什么时候戴上的?” “呵呵,肯定是你自己不在意的时候,摘下吧,睡了。”赵恒煦带着僵硬的走到杜堇容身边,看着杜堇容摘下手串放在床边的矮柜上,高高的提着的心才算是微微的放下。 两天前红枣捡回了原被赵恒煦扔进太液池的手串,第二天赵恒煦趁着杜堇容不注意让人带得远远的深深的埋在了宫廷的一角,那人是暗卫,绝对不会做出阴奉阳违的事情,那么这串手串怎么又出现了? “陛下,堇容刚才看着外面的雨,看起来好像又大了很多,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这场雨会越来越大,直到四天后才停的念头。”黑暗中杜堇容突然说道。 赵恒煦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已经是一片坚决,“雨是越来越大,不知是不是会像堇容说的那样连着下四天。”杜堇容说的是真的,今夜夜半降雨骤大,一下就是四天。 “肯定是堇容一时胡思乱想了,肯定不是真的。”杜堇容肯定的说道,四天的大雨滂沱,会是如何的灾难啊,前几天的水洼还没有彻底的落下。 “嗯。”赵恒煦轻轻的应了一声。 一切声音都在黑暗中慢慢的归于沉寂,当身边的人彻底的进入梦乡,赵恒煦睁开了眼睛,清明中不带一丝睡意,披了一身衣服来到外室将手中的蜜蜡手串交给等在黑暗中的人,“毁了它。”蜜蜡手串是他的梦魇,要彻底的消失。 “喏。”一声几近虚无的声音消失在宫殿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手串菌乃要挺住啊,表屈服于大赵的恶势力之下,挺住。 35第三十五章 赵恒煦手中有一明一暗两支绝对可信的队伍,明的那支就是武善终带着的锦衣卫,锦衣卫中众人都是跟着赵恒煦打过江山的士兵或是当初投靠赵恒煦的武林中人,每个人手上都有那么几样绝活,还有一支那是只有赵恒煦一人知道的暗位,一开始在京中探查官吏后来被利用的密卫算是暗位的分支,密卫人多手杂,已经弃之不用,而暗位,那才是赵恒煦真正的杀手锏。像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赵恒煦都会让暗位来做。 在黑暗中思量了一会儿,赵恒煦决定暗卫人手宜精不宜多,他不会再犯添加暗位分支的错误,被世家反过来利用的密卫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的几天,大雨造成了京畿要地五十年来不遇的灾害,幸好皇帝部署得当,才将灾害降到最低,可仍然有商家欺行霸市,趁机抬高物价,置皇帝的命令于不顾,赵恒煦震怒,下令整顿市场,抄了三个囤货居奇的大商家后,先前在北方缓慢施行的一系列稳定市价、规范市场的政令一夜之间得到了妥善的执行,仿佛之前的拖拖拉拉从来没有过。 待大雨彻底停止后,冷静下来的人们才开始思考,惊起一身冷汗,皇帝的政令再下来,也会规规矩矩的执行,再也没有拖延散漫的态度。他们知道,只要皇帝要做的,就一定要做到,看起来温和的政令实行都是假象,皇帝会在你最松懈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一些事情,让你知道不配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同样觉得冷汗淋漓的还有被赵恒煦委以重任的暗位,他叫一,全名赵一,暗卫中只有表现极佳的会被冠上赵姓,待十年后从暗到明,赵恒煦已经想好了,暗卫转明后就去当锦衣卫,对于本该在黑暗中待一生的暗卫来说绝对是一个好去处。 但这几天赵一觉得自己心肝儿都难受得纠结在了一起,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手串,要死的心都有了。这几天他试过了很多方法,石头砸、火钳子烫、大火烧、冰水泡了再烧等等,如此动作反复进行,手串却完好如初,他甚至有种错觉,手串好像比一开始拿在手上还要温润,甚至散发着淡淡的热,让人很舒服。(..info)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赵一看了眼躺在火中安详平和的手串,动手拿出铁钳子将手串拿出来像前几次那样浸入水中,“呲”一阵水雾后,手串依然完好无损。心中下定决心,赵一用丝绒布将手串包好推开门消失在门后,来到御书房发出“嘟嘟、嘟、嘟嘟”两长一短的声音,这是暗卫找陛下的暗号。 “嗯。”赵恒煦淡淡的应了一声。 “陛下万安,属下无能,未能完成陛下所给的任务,愿受陛下惩罚。”赵一双膝跪地,双手高高的举起手串,他真的无能为力了,想尽了法子,甚至想要用剪子剪开绳子,然后对珠子个个击破,可惜事与愿违,那绳子比精铁还要坚硬,剪子根本就不起作用。 赵恒煦眼神一沉,冷冷的看着赵一高举过头的双手中捧着的手串,简直恨得牙痒痒,他上辈子怎么不知道手串还是件宝贝。 手串本身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东西,也就是大相国寺的老和尚在神龛前供奉了一下,得了些香火,质地粗糙、色泽不均、珠子内还有很多裂痕,上辈子他佩戴了三十多年,才让手串带上了温润。 但是现在赵一手上捧着的蜜蜡手串,看起来要比极品的蜜蜡还要好上许多,一十八颗珠子和那串珠子的线仿佛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透着温润和煦的色泽,让人移不开眼睛。 “呈上来。” “喏。” 赵一跪姿向前挪动将手串呈递到陛下的面前,近距离看,普通红色丝绒布的衬托下的米色蜜蜡手串更加的漂亮,弄得那丝绒布都显得高端了很多。都说人靠衣装,其实人长得好、气质佳,穿粗布烂衫那也会好看,就如此刻的蜜蜡手串,用一块廉价的丝绒布衬着,却不掉一□价。 赵恒煦拿起手串,对着阳光仔细看了一下,杜堇容说过珠子内有云雾飘动,可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通透的珠子内只有蜜蜡天然的纹路。 “下去吧。” “喏。”赵一拐到房间的一角就消失了身影,不是皇宫里有专门给暗位开的暗道,而是……往上看,赵一像只壁虎一样趴到梁上身形动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御书房内赵恒煦看着手串,心情十分复杂,上辈子这是他对杜堇容四年的精神寄托,这辈子却成为了噩梦,不,不是噩梦,而是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让他胜券在握的心不在坚定,而是变得患得患失,他害怕有朝一日杜堇容会离开自己,他害怕。 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震得手发麻发疼,才让他慌乱的心感觉到细微的踏实。 深深吸了一口气,赵恒煦大声喊,“元宝。” “陛下,奴婢在。” “备马,出宫。” “喏。”元宝立刻退出去准备。 ―――――――――――――――――――― 这是大雨的第八天,昨天还滂沱的倾盆大雨今天已经如同牛毛细针一般微不足道,到了晚间持续近八天的大雨会彻底的消失。京城的排水系统比较好,又加上官府组织得当,经常派人疏通下水系统,街道上的积水已经不多了,而在大雨中倒塌房屋的百姓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陆陆续续的,因为大雨耽误生意的小贩们又出来做起了生意,一穿着靛青色衣袍器宇轩昂的男子坐在破陋豆腐摊上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了,他放下手中的缺了个口的瓷碗,从衣兜里拿出三枚铜板掷在布了一层黑色油腻的破旧桌子上。 “摊主,你这豆腐脑做得不错啊,最近生意如何?”男子随意的和店主攀谈。 摊主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汉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巾子,笑着拿走男子放在桌子上的铜板。“这是小摊的老手艺了,小的爹之前就在这儿摆了几十年的摊子,味道绝对的正宗。用料也相当的好,小的和小的婆娘每天早晨现磨的浆子,现点的豆花,用不完的绝对不会第二天再卖。 这回大雨,耽搁了几天了,昨儿雨小些去买豆子,原以为会涨价的,谁知道还是老价格,嗨,真是让小的高兴坏了。” 摊主高兴的就多说了几句,有别的客人来了,就道了一声去招呼了。来往的多是些老主顾,一来就说想这个味儿了。 赵恒煦转动着手中的马鞭,他也很想念这个味道了,几十年了没有品尝过,它还记忆中的一样鲜活,就如同过去那般,永平八年他和杜堇容去大相国寺,恰好经过这儿,闻着豆花的味道十分的香浓,也就来了一碗。 “走吧。”赵恒煦带着些怅然的说道,他始终没有这个勇气去大相国寺一探究竟,就怕那老和尚一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穿了自己,也看穿了自己懦弱的心。 “是。”此次出来,赵恒煦坚持着就只带了木宝,木宝现在牵着马儿跟在赵恒煦的身后,少年人儿难免性子跳脱了一些,身体乖乖的跟在主子身后走动着,耳朵眼睛却灵活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就扑捉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比如前段时间被围的侯府家还没有解禁啊,看来是真的遭殃了。还比如,某某人的大姑家的小儿子所住的隔壁的一家人家有闺女在安武侯府做丫头的,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托人送了物件出来,还捎来几句话,说主人家有可能不好了,找门路都找不到,一家子都急得火烧房子了。拜托家人,主人家犯事儿了抄家发卖奴仆的时候,求家人去赎赎她。 如此种种,在市井中传递的很多,甚至有人说安武侯在家里急得要死了,守门的侍卫给了门去请大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门看诊的。木宝还用他敏锐的小耳朵听到,有人说先代安武侯原来是被冤枉的,他的儿子回来了,要给他父亲伸冤了。 眼珠子动了动,木宝向前几步,小声的说道:“主子,市井中有关于公子的流传。” 赵恒煦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也听到了,嘴角小小的翘了翘,他要让杜堇容的身份光明正大,首先就要洗清杜赫乾身上的脏名,那杜赫坤真真是可恶,竟然说他大哥的儿子早就死了,这是不给杜堇容任何翻身的机会啊,这是赵恒煦所不容许的。 走走停停,感受了一下市井的生活气息,主仆而来来到了麒麟殿的地界,进了祥瑞街往前三里路就是麒麟殿,麒麟殿只有祭祀的时候才开,麒麟殿旁边就是钦天监,赵恒煦站在钦天监的门口,看着门可罗雀的大门,心没来由的跳了两下,里面那一位也是他不愿意见到的,那人身份超然,让人厌恶却又动不了,赵恒煦感觉很无力。 转动缰绳,赵恒煦准备走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侍从,“大人,监正大人有请。” 赵恒煦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避免不了,“嗯。” 钦天监掌管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等事务,有监正、监副等若干官员,宣帝初期由于宣帝本人的好奇,还设立了国师,在钦天监炼丹炼药,那些个丹药宣帝尝过之后觉得味道实在是太差,那国师是个固执的,也不肯往里面加一些让丹药味道好闻吃起来好吃的东西,就被砍了,钦天监重新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外,托管存稿箱菌了,忘记留言。 (*^__^*)大家国庆节快乐哈~~~ 多谢包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920:20:35 36第三十六章 在大齐,钦天监是个很尴尬的存在,只有天生异象、推算节气的时候用上他们,平时也就干坐着拿拿俸禄。(..info无弹窗广告)其中钦天监的监正,十分神秘,上辈子赵恒煦在位时就见过他三次,第一次大雨降后那人站出来,让他仁德;第二次,那东西出来后,那人说皇帝不仁,才会降下天罚;第三次,永平十年年初,那人站出来说赵恒煦会后悔一生。 头两次成为了世家公侯藩王攻讦赵恒煦的借口,后面一次就成为了赵恒煦一生的箴言,所以赵恒煦讨厌见到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身份地位超然,赵恒煦一定要了那人的命。 按捺下浮躁的情绪,赵恒煦提步走了进去,就看到布置得如同道观厢房一般的室内,左侧抬高的榻上方方正正的摆了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位面色红润、鹤发延年的老者。老者身前摆放着茶具,他正持着小壶轻点着饮杯,凤凰三点头后身前的四个小饮杯已经注满了清透的茶水。 “喝上一杯吧,味道尚可。”老者抬头笑着请赵恒煦上座,面容慈祥、笑容和蔼,一双眼睛深邃而睿智,仿佛能够看透一切,却又显得十分的平静,有着悠悠茶香的简单房间显得十分的舒缓,让赵恒煦彻底的放松,而不是强压的平静。 掀起下摆坐在老者对面的位置,拿起饮杯轻轻一嗅,一股悠然的香味慢慢的从鼻中进入心中,让人从内到外的放松下来,抿了一口,味道十分醇厚,进入口中猛然的一股苦涩流淌在舌头上,顺着舌头一直蔓延到喉咙,苦到人的心底。赵恒煦皱眉,又喝了一口咽下,感觉和刚才明显的不同,苦涩过后甘甜的味道一点一点的在口腔中蔓延,配合着残留在嘴中的苦涩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怪异说不上,但是要强加一个形容词只能是奇怪复杂。 “皇叔公一向可好,朕登基祭祖后未过来看望皇叔公,还请皇叔公莫要怪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恒煦对面的老者是赵恒煦爷爷的同胞兄弟,即是赵恒煦的皇叔公,年轻时说是因情所困出家当了道士,彻底在族谱中成了死人,出家十年后进入钦天监当了监正直到现在,老者的身份在皇族中算是公开的秘密 可让赵恒煦疑惑的是,为什么老者要和他作对,他扪心自问,自己对待老头还是很仁和的,老头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仁他都忍了,宣帝荒淫无道至此,老头都没有对此说什么。 老者笑了笑,指了指茶水,“陛下有心了,陛下不来,老朽却天天看着陛下呢!” 赵恒煦看了眼茶水,挑眉一笑,“用茶水看朕?” “不是,用人生。” 赵恒煦静默,转动着饮杯,突然他不想和老者打机锋,心中有个声音拼命的催促他,你不是一直疑惑吗,人就在你面前,你问啊! 这么想了,赵恒煦也这么问了,“皇叔公认为朕仁德吗?” 老者笑着摇摇头,仰头喝了一杯茶咂咂嘴,“老朽不敢说。” “朕一直以为皇叔公是个雅人。”赵恒煦嗤笑,你不敢,世界上就没有人敢了。“皇叔公地位超然,就算是说什么,朕也拿皇叔公无法。”所以大胆的说吧。 “老朽一直是俗人。”说话间又端了一杯仰头咕咚的喝了下去,咧着嘴吹着胡子就差把舌头伸出来缓缓,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话,“太苦了,老子再也不喝了。” “……”赵恒煦默默的把饮杯放了下去。 “呵呵,老朽太俗,这茶是大相国寺那老和尚给老朽的,真是弄不懂苦巴巴的东西那老和尚怎么就喜欢得紧,当宝贝供着。” “……” “呵呵,老朽话多了,其实陛下挺好的,只是当皇帝必定掀起杀伐,戾气太重,对天下苍生并不是好事,但……”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煦一眼,“有些事情重来了一遍并不会有太多变化,却会多出很多变数,陛下会有一个好儿子。” 赵恒煦心中一跳,老者的眼睛深邃悠长,仿佛在这双眼睛下藏不住任何东西。 “陛下何不从它来处找寻心中的答案,老朽可帮不了陛下多少。”老者习惯性的端起饮杯喝了一口茶,随后咧着嘴苦大仇深般的咽下。 赵恒煦一拱手,下滑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串莹润的手串,老者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朕明白了,还请皇叔公多多为江山社稷着想。”不要跳出来说什么仁义道德了,“过几日是吉日,朕将请先父先母牌位进麒麟殿,到时候请皇叔公主持。” 皇叔公是目前皇族中辈分最高的,声望也大,得到他的肯定,对赵恒煦来说极为重要,上辈子那些个世家门阀能够站出来就差指着赵恒煦鼻子说他不仁,就是因为有皇叔公的一席话。他已经很少出来主持祭典,赵恒煦父母牌位进麒麟殿能够请他出马,那就表示皇叔公愿意站在赵恒煦的身边,经过十年的诸王动乱,皇族中也没有剩下多少人了,有皇叔公震着他们比用权势靠着更加有效。 不用皇叔公做什么,只要他表个态、不说话就行。 皇叔公笑着眯眯眼,“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 赵恒煦淡笑不语,上一世也是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要追封先父先母为皇为后,也就是皇叔公出来说的那么一句“不仁”而未能成行。 皇叔公是个很健谈的老者,性格开朗、学识渊博,年轻时走过不少地方,对社稷民生的很有其独特的理解,让赵恒煦受益匪浅,之后赵恒煦时常来看望皇叔公,有时候还带着杜堇容,直到他们的大儿子出生他们才算是知道皇叔公那心偏得很,因为皇叔公最拿手的是做各种美食,而能够随随便便吃到皇叔公做的美食就只有那小家伙,这些都是后话,小家伙还在他爹肚子里睡觉觉呢。 第二日是小朝会,赵恒煦听取了大臣们的汇报,了解了一下国计民生,经过大雨京畿一带房屋倒塌千余间,死十来人,失去房屋的百姓均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已经了解过情况开始着手房屋的重建。这和上一世房屋倒塌不计、死伤千人比起来,好了太多太多了。 “雨后可有病症出现?”散朝后,赵恒煦在御书房内和林相、六部尚书等大臣就某些政务做进一步的商讨,听了京兆尹回话后赵恒煦问道。 “禀陛下,目前各个坊市并未有疫病上报,臣已经让各个坊长、市长等注意坊市内的情况了,有疫情出现就立刻上报。” “嗯。”赵恒煦满意的点头,转头对礼部尚书说:“叶卿,一应事务安排的如何?” 礼部尚书叶文韬是个严肃的中年人,可惜这人并不为赵恒煦所用,他们叶家都站在了赵恒煦的对面。 叶文韬起身回答:“禀陛下,已经安排妥当,等三天后的黄道吉日就可以开麒麟殿,迎先皇先皇后进入殿。”追封一事在雨前就提出了,大家还想着借大雨一事做些文章,将追封搅黄,现在也只能看着事情顺理成章的进行了。 “务必谨慎,不可出一丝疏漏。” “喏,臣定当竭尽所能。”纵使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看着皇帝一步一步将皇位坐稳,叶文韬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闭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睛中的不甘,他们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拿在手中的一切一点点吐出来吗?不!! 叶文韬是忠国公叶文筹的胞弟,叶文筹身体不好,前两年已经辞官在家中养病,外传忠国公家基本上已经是叶文韬掌舵,如果说卫国公邓胜狼子野心想要取赵恒煦让赵奕旃代之,自己当“太上皇”的话,那忠国公简直就是要自己当皇帝,改国姓为叶。 忠国公家低调内敛,当为世家楷模,太后叶氏即宣帝的皇后就是叶家嫡女,叶文筹、叶文韬的胞姐,太后叶氏好享受、慕权势,只要给她荣华富贵、优渥自在的生活,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就是叶氏还有外戚叶家,叶家可不简简单单的想要世家第一家的虚名。 当初跟着太祖打江山的忠勇到了赵恒煦这一代的时候,只剩下卫国公、忠国公,卫国公因为低估了赵恒煦已经没了,忠国公家还藏得非常好。这一代的家主叶文筹是个谨小慎微的人,走一步看三步还要退回去再看一步,非常难缠,赵恒煦收拾卫国公时,恰好叶文筹病重,叶文筹有肺痿,长年靠养着,又因为性情缘故,思虑太多太重,在赵恒煦一步步进京时就缠绵病榻,要不是忠国公家倾一家之力救治,叶文筹坟头上的草都长满了。 相较于心思细腻如发的叶文筹,叶文韬就冲动莽撞得多了,看他现在沉不住气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一二。 赵恒煦看着纸上的名字,叶文筹,叶文筹,心有七窍、才高八斗,却身如柳絮轻、命如油灯枯,看你这般痛苦,要不要推上你一把呢,好早日结束这种痛苦。 说到忠国公叶家,就不得不提到安武侯家的两个叶姓女人,小叶氏是尹川叶家,乃京城叶家的支脉,七拐八扭的小叶氏厚着脸皮还可以叫太后叶氏一声姨表姑妈。叶氏是尹川叶家的出了五福的旁系,那和叶家嫡支京城叶家就更加搭不上边了,但这两个女生靠着厚脸皮能够硬是和叶家套上近乎,杜赫坤接着叶家的势做了不少事。 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叶家…… 赵恒煦在叶文筹名下重重的画了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二叔一家快要出来了。 幽:喂,二叔被关了几天怎么样啊? 二叔:还行还行,就是老婆孩子一大堆有些受不了鸟~ ps:谢谢flier的地雷 37第三十七章 赵恒煦下令解除了对几家的围禁,其中就包括济宁侯张超诀、安武侯杜赫坤这两个与卫国公家交好的世家,为什么只有两个,因为荥阳侯王启亮,卫国公一倒他就上表说了很多卫国公的坏话,提供了很多卫国公一家作奸犯科的证据,赵恒煦网开一面罚了荥阳侯王启亮半年俸禄以儆效尤了。 杜赫坤一脸怒色的看着锦衣卫离开自己的家,回身就给了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埋怨来埋怨去的小叶氏一巴掌,小叶氏哪里是那么好打的,张开嘴就是一通谩骂,肉滚滚的身体气呼呼的上下滚动,伸出粗壮的胳臂就和杜赫坤扭打了起来,一家子大大小小就看着夫妻俩在正堂厮打了起来,一点儿世家颜面都没有了。 “要不是老娘找娘家给你走动关系,你这个小娘生的孬种能有今天嘛!”小叶氏压在杜赫坤的身上,用绝对的优势告诉安武侯府的众人,谁才是这个家真正当家作主的。 杜赫坤一脸阴霾,这辈子他最恨有人说他是小娘生的,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来的,叶家,叶家算个屁。“你个婊、子货,肥猪,快给老子下来。” 小叶氏忿恨一笑,反手就给了杜赫坤一巴掌。 “小娘生的就是小娘生的,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恩将仇报,嘿嘿。”阴鸷的笑了几声,小叶氏看着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叶氏,不屑的一哼,“哼,小门小户的玩意儿。”小叶氏这辈子最恨的也许就是叶氏和杜赫坤了,一个用花言巧语骗了她爹娘,一个用一副好皮囊骗了她,要不是这母子俩,她也许就嫁进了叶家嫡支,做着第一世家的诰命夫人,哪像现在丢人丢份。 小叶氏有四子两女,其中让人能够说道一二的是长子杜子德和幼子杜子騰,杜子德天资聪颖,头脑灵活,结合了其父其母的优点,手腕灵活的在老牌世家公子间周旋,很有几分能耐。幼子杜子腾,也许是给予了对幼子美好的愿望,让他腾飞高翔,但这名字加上姓就不那么美好了,杜子腾因为他这个饱受争议的名字在一众小伙伴中也算是有着相当好的人缘,这不才关了几天的紧闭,他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小厮溜了出去,对父母扭打在一起浑然不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杜子德看了眼毫无世家风范的父母,摇摇头跟在弟弟身后也走了,远离了世交圈子那么多天,京城的变化他都不知道,太可怕了,父母靠不住,他只能够靠自己。 杜子德和杜子腾刚离开安武侯府,身后就缀上了小尾巴,杜子德是低调的,悄然的进入了经常聚会的太白楼,而杜子腾那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安武侯府家的小公子他杜子腾回来了。 ———————————————————————— 今天杜堇容很有雅兴,到御花园里逛了一圈,看到秋海棠开得正艳,晴空万里之下,看着让人心旷神怡。一时兴起,杜堇容就让采薇她们在这里摆上了画案,一幅娇艳的秋海棠图渐渐的跃然纸上。阳光正好,红枣也兴奋的在秋海棠的花丛中来回的蹿,脑袋上顶了几片花瓣兴奋的“嗷呜嗷呜”叫喊着,小爪子抬起拍打着垂落下来的花枝,那些花儿震颤着美丽的身姿。 杜堇容提笔在画中的红枣脑袋上补上了几片白嫩带着红边儿的花瓣,霎时让毛茸茸的一团多了些傻气和憨态。 “公子你画得真好。”郝依仰着脑袋十分仰慕的看着自家公子。 杜堇容轻笑,“这就厉害了。” “嗯嗯。”郝依用力的点头,公子在宫中将养得好,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笑容中更是多了些自然恬淡的味道,让人更加移不开眼睛。灵动的眼睛转了转,郝依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公子,府上有动静了,哥哥说已经让人跟着了,肚子疼的那个带着狐朋狗友呼啦啦的一大堆上了画舫,哥哥说什么他们找了花儿朵儿的陪着,很是快活。”郝依疑惑的问杜堇容,“公子,那花儿朵儿是什么啊?” “哦,就是普通的花草,他们看着玩儿的。”杜堇容转动了一下笔杆,他让郝仁注意着安武侯府的情况,特别是杜赫坤的两个儿子杜子德和杜子腾,其中尤以杜子腾为最,谁让杜子腾嘴巴甜、会说话,最得杜赫坤的喜欢。心情舒畅的落下一笔,让娇艳的花朵更加的美艳,有什么比慢慢的夺去一个人的心头好更加的折磨人,少了杜子腾的活奔乱跳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心?也许不会吧,毕竟你有那么多孩子。 杜堇容并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的与世无争,安武侯府的一切他不屑于要,但是杜赫坤从他父亲那儿夺走的,他要杜赫坤一点一点的吐出来,钝刀子割肉,杜堇容要疼死杜赫坤。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以前他认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可以获得与之相对应的成果,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让敌人生不如死,但现实告诉他,很多东西已经被限制在了条条框框内,远不如付出的得到的多。眯起眼,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上位者的情感真的很重要。 手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杜堇容感受着来自于另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的脉动。有一条可以走得捷径,有什么不好,孩子啊,爹爹会用所有的努力来伴你成长。 “珍妃娘娘、丽嫔娘娘到。” 杜堇容脸上还残留着笑意,转头看过去,远处一群人簇拥着两个女子走了过来,一位容色艳丽夺目,一位姿态婀娜多姿,各有风情。 姿容出色的是珍妃,身姿曼妙的是丽嫔,两人都为叶家女。 赵恒煦的后宫那和宣帝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寒碜二字来形容,加上之前的皇后才十数人,其中尚有几人还是处子之身,呵呵,这些就不多说了,在重生有了杜堇容后,赵恒煦身心都虔诚的给了杜堇容,脐下三寸那赵老二可老实得劲。宫中位份最高的当属珍妃,珍妃是叶家二房叶文韬的嫡女,太后叶氏的亲侄女,今天就是带着本家庶女丽嫔给太后请安的。 皇后没了,她们可有一阵子恐慌,卫国公一家没了后,又是一阵乖巧,待一切尘埃落定,才开始慢慢的活跃起来,心思活动了之后当然开始不满足,皇帝已经好久没有踏足后宫,本来斗得欢实的众人顿时觉得没有了意趣,正主都不在斗给谁看啊!珍妃那是被宠幸过的,比还是大姑娘的丽嫔好上太多,作为目前的后宫第一人,她有的是骄傲的资本,只要再笼络住皇帝的心,那皇后之位不就是她的了。 丽嫔进宫是为了帮衬珍妃,让珍妃固宠,但出了嫁哪有不为了自己考量的,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比珍妃更加着急。这不两个着急的女人,看后宫风气平了,就迫不及待的给太后请安,请安回来后看天气正好,就到御花园逛上两圈,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珍妃喜爱海棠花儿,秋海棠更是娇艳,没有想到自己看中的地方被人捷足先登,真正是可恶。 柳叶弯眉微微一皱,看着画案后如清风朗月一般的男人,侧着眼细细的打量,心中不得不赞叹一句,好一个俊朗的男儿,那唇角恰到好处的一抹温柔笑意,又微微的带着些忧愁,看得人心间儿都颤上两下。丽嫔落后珍妃一步站着,微垂着头不错眼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作为叶家出来陪衬的庶女,丽嫔也颇多见识过场面,不然也不会挑中她给嫡女当“陪嫁”。但她从来没有见识过如眼前男子这般,姿容出众,身姿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袍,如山间挺拔的青松,明明笑得那样温柔,却带着让人心忧的伤愁。 相较于让人害怕的皇帝,丽嫔更加看重眼前的男儿,杜堇容的出众一下子就走进了丽嫔的心。让她骄傲又自卑的心得到了异常的满足感,仿佛……仿佛杜堇容唇间的微笑,是为她而哀伤。 珍妃眼睛一动,示意贴身宫女上前,能够进宫的男子总有其特殊的地方。珍妃的贴身宫女那也是从叶家带出来的,长相也很出众,算是备用的通房,上前盈盈一拜行了个万福礼,“公子万福,敢问公子何人,怎出现在御花园内,这乃大内禁宫时有后宫贵人出现,公子还是早早离开的好。”有礼节、有疑问、还有告诫,不得不让人高看一眼。 郝依不喜欢珍妃他们的惺惺作态,那刻意摆出来的雍容华贵,让人看着恶心,看了杜堇容一眼,得到他的首肯后站出来给两位贵人行了礼,“两位娘娘,公子乃陛下贵客,得到陛下允许来御花园中赏花,看到海棠娇艳遂布案作画,现画作未完成,不会早早离开。”让我们让地方,没门儿。 恰在此时,在花丛里疯够了的红枣突然“嗷呜”一声大叫,身姿矫捷的蹿了出来,把珍妃的贴身宫女吓了一跳,顿时花容失色的连连后退,不注意的碰到了珍妃,丽嫔又神思不属,被珍妃连带着一撞没有及时扶着珍妃不说,还下意识的抓了珍妃一把,珍妃本就重心不稳,三个人顿时滚做了一团。 原来那宫女平生最怕猫儿,看到形似猫的红枣顿时慌了。珍妃趴在地上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哪里会甘心,顶着一头被弄乱的头发,芊芊手指指着对杜堇容撒娇的红枣,“打杀了它,打杀了它。” 珍妃指的方向正好也是杜堇容所在的方向,它又可以是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在怪罪猫儿的主人,要打杀了杜堇容一般,杜堇容此次出来带的人不多,又都是女流太监,长乐宫众人那是明白杜堇容是陛下的心间子,自己的命可以不要也不能不护着杜堇容,不然陛下会让自己生不如死,就像长条凳上的宫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丽嫔盈盈一拜:公子,你走进了奴家的心里啊! 杜堇容…… 赵恒煦炸毛:来人啊,把丽嫔给朕拖下去领盒饭,五块钱一盒的那种,不给免费汤。 38第三十八章 珍妃和丽嫔两个人带着一群人,那声势可不是杜堇容身边这么一丢丢的人可以比的,珍妃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宫里谨小慎微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些故态复萌,谁让后宫现在她最大,太后还是她姑姑,凭她如花的相貌、日后贴心的呵护一定可以拿下皇帝。宫里们最不缺的就是势利小人,趋炎附势是一贯作风。现在把珍妃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好了,多露露脸,那日后不说飞黄腾达,那也可以顺风顺水很多。 至于眼前的男子,说是陛下请的贵人,可身边连个陛□边的太监、宫女都没有,哪有半点贵人样,说不定陛下嫌弃这人麻烦打发到御花园中来的。采撷真的很没有存在感,就连采芹都被宫中众人挂了号,那是陛下的人,至于采撷大概也就知道她是出自长乐宫吧。 不得不说,人的大脑很会脑补,只要是自己认为合理的,那些不合理的东西都可以当做不存在。 红枣不知道自己引发了一场“战争”,看着人群骚动,还以为有好玩的呢,瞬间就精神上了,“嗷呜嗷呜”的叫唤得厉害,这就更加刺激了被丢面子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珍妃。 “还不快去,快去,给本宫打杀了它。” 有为了珍妃可以卖命的,当然也有浑水摸鱼的,但杜堇容这边出力卖力绝对的货真价实,为了命也拼了,到时候要死也可以死得痛快点儿,这么想着,大家就更加卖力了。现场十分混乱,杜堇容冷着脸被采撷和郝依护着站在后面,想要说什么,但看着珍妃和丽嫔这两个漂亮女人,心里面就酸酸的,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啊。”一声尖叫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混乱,紧接着传来珍妃不断的哀叫。 人群纷纷散开,有意无意的在杜堇容身前留了一条道路,可以将珍妃那儿的情况一览无余。只见珍妃躺卧在丽嫔的身上,手紧紧的按着肚子,她的贴身宫女慌张的伺候在身前,那条鹅黄色的一十六副绣垂丝海棠的宫裙上鲜红点点,正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info[] 杜堇容的心沉了沉,宫裙上的红色那么刺目,他的心也跟着隐隐发疼,按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不是老早就接受了,陛下会有别的女人亦或是男人,会有不同人给他生的孩子,杜堇容算什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宠儿罢了,现在陛下有了别的血脉,他的孩子怎么办?会不会……会不会遭受到陛下的厌弃?会不会让陛下觉得一个人男人生的孩子远不如女人生的来得正统? “娘娘,血,血。”宫女焦急的喊着,珍妃的面容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紧紧咬着下唇忍痛的模样那样楚楚可怜,反而比那些哭天喊地的更加让人怜爱。 “慌什么,还不将娘娘抬回宫,让太医来。”丽嫔面色也是一片苍白,但她强自镇定着主持局面,眼睛迅速的扫了杜堇容一眼,一颗心充满了不舍和担忧,现场混乱,一时间倒是没有人关注到杜堇容主仆。 长乐宫带出来的除了采撷和郝依,那是全心全意向着杜堇容的,其他人不过也是看皇帝的意思,现在难免有人打起了小心思,有意无意的有些人开始远离杜堇容,毕竟珍妃失去的可是陛下的血脉,陛下再怎么宠爱一个男人,也不会置自己的孩子而不顾吧。 杜堇容嘲讽一笑,随手拿起画案上磨好的石青颜料,看着它滴落在快完好的秋海棠图上,那沉甸甸的颜色仿佛滴在自己的心上,将心中破土的感情彻底的浇黑。 回到长乐宫,杜堇容静静的坐在正殿上等着赵恒煦的宣判,红枣仿佛是知道自己闯祸了,安静的伏在杜堇容的脚边,杜堇容的身后站着郝依,郝依脸色焦急的一会儿看看杜堇容,一会儿看看宫门,就怕陛下一个震怒将公子怎么样,公子他现在的身体可承受不起什么啊。 采撷端来点心和茶水,放在杜堇容身侧的小茶几后就站到郝依的身边,脸色平静淡然,看不到任何焦虑,弄得郝依瞪了她一眼,就知道不是一直跟着公子的,一点儿都不为公子着急,要不是情况不对,郝依一定要和采撷争辩争辩。[..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他三采也不在身前伺候,同样让郝依诟病,心中嘟嘟囔囔的埋怨着。 采芹如同往常一般在厨房忙着,采薇和采桑跟在赵恒煦身后来到珍妃住的玉堂殿,赵恒煦脸色阴沉得滴水,浑身散发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血腥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老远,元宝拉着白芷飞快的过来,白芷上气不接下气的行礼,跪下后就起不来了。 玉堂殿寝殿内,珍妃趴在床上小声的哭泣,丽嫔小声的劝慰着,外殿许太医跪在地上小声的禀告珍妃的情况,声音抖动得厉害,“陛、陛、陛下,珍、珍、珍妃娘、娘、娘、娘小、小、小、小产,身、身……”还没等许太医把话说完,额头上就被砸了一个茶盏,滚烫的开水浇了一脸,皮肤顿时变得通红,许太医捂着脸痛苦的哀嚎着,还没有喊两声就被元宝带着捂着嘴拖了出去,偌大的宫殿内变得更加的安静。 内殿,贴身宫女在珍妃的耳边小声的劝慰着,趴在床头的珍妃小声的哭泣,肩旁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 赵恒煦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白芷,给珍妃娘娘把把脉。”将珍妃娘娘四个字死死的咬住,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此刻的赵恒煦死死的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和杀意,气得眼睛发红,外表看起来还以为赵恒煦为了失去的孩子有多么的伤心、悲痛和愤怒呢! “喏。” “采薇、采桑一起进去,给珍妃娘娘好好打理□子。”赵恒煦紧紧地握着新上来的茶盏,用力的指节泛着愤怒的青白。 “喏。” 采薇、采桑和白芷进入内殿,殿内珍妃哭得更加厉害了,“陛下,陛下,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孩子。”抖动着肩膀,就是不愿意采薇、采桑靠近,丽嫔和贴身宫女为了阻止珍妃做了伤害自己的动作,也动了起来,采薇和采桑更加难以靠近,白芷隔着屏风就更艰难看到内里的情况了。 赵恒煦听着内里的情况,恨不得冲进去给哭喊着的女人一巴掌,哭什么哭,他的堇容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了呢?想到杜堇容,赵恒煦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有先去看看堇容,反而来到这里,堇容会不会多想,惨了惨了,赵恒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元宝。” “喏。”元宝站出来小心的应诺。 “回长乐宫照看公子,别让他多想。” “喏。”元宝退身出去,还没有走几步了,就看到太后的仪仗过来了,连忙小跑着进去,“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赵恒煦站起来,“呵呵”冷笑了两声,“好,好的很,都不用朕去请人,自己到先过来了,好啊,真是好。” 太后年纪刚刚四十出头,又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就更加显得年轻了,她和赵恒煦毕竟不是母子,就连那婶婶和侄子的关系也淡淡的,在赵恒煦入京前,太后就根本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个大侄子。太后是叶文韬、叶文筹的姐姐,珍妃的亲姑姑,焦急中不失雍容华贵的和赵恒煦行了个礼就急匆匆的进入了内殿,留下赵恒煦意味不明的看着太后的背影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该来的人都来了,赵恒煦反而静下来了,也有了闲情逸致的抿了一口茶水,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不用去看都知道是什么,太后加上珍妃那一伙肯定极力隐忍着哭泣,伤心悲痛下,说不定出现什么自残之类的,然后一大堆珍妃娘娘保重贵体,最后搅得不能够诊脉。 赵恒煦“啧啧”两声,长年不挪出宫的太后来得可真是巧啊!珍妃是赵恒煦登基不久后纳的,同时进宫的还有其他几位,都是她们家族送进宫来和皇帝联络感情的。珍妃他是碰过,但赵恒煦可以肯定,加上上辈子的记忆保证,珍妃绝对没有怀孕,绝对没有。 哪个女人能够生下自己的种,赵恒煦都有考量,珍妃就侍寝了一次,事后还喝了避子汤,怎么可能怀孕。 把脉后,如果假的小产,呵呵,珍妃就可以到冷宫当珍妃了。如果是真的小产,赵恒煦用力的握了一下茶盏,那她就可以到冷宫陪着皇后了。 太后劝慰了一下珍妃,就按着眼角走了出来,“陛下,珍儿这丫头刚刚失去了孩子,情绪激动,还望陛下宽容。” “婶娘,孩子真有吗?” 太后放下擦拭眼角的手,错愕的看了赵恒煦一眼,“陛下……” “真有假有,朕都要弄清楚了再说,婶娘还是别激动了。” 太后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陛下,那可是您的孩子。” “婶娘还是回宫照看您的孩子吧。”赵恒煦在孩子上说的重了些,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太后身后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体格高大的太监。 太后干涩的笑了两声,站起身,“陛下,哀家久不出宫慈宁宫,这到了外面都觉得浑身酸累,头昏脑胀的。陛下,哀家实在是不能在外久呆,这里……” “呵呵,婶娘还是身子要紧,这里有朕呢!” “嗯嗯,有陛下在哀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太后匆忙的背影就像是有什么在身后要抓她一样,显得十分惊惶。 “珍妃娘娘身体弱,让太医好好诊脉,把无关的人请出去,打扰珍妃休息了。”赵恒煦背着手站在内殿的门口,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那么的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珍妃:陛下,我们的孩子,呜呜…… 大赵ψ(╰_╯):给朕拉下去领盒饭,只给饭盒的那种。╭(′▽`)╯堇容,请听我解释啊! 杜杜:陛下,属下不敢,哼 大赵:(┬_┬) 39第三十九章 珍妃控制不住颤抖的跪伏在地上,一切的辩解在真相面前都变得苍白,她不想的,真的不想的,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心中悲痛难耐,后来请了和叶家关系交好的许太医诊脉,得知她只是月事来了。(..info)一切的打算都落了空,这让珍妃如何能够接受。 当鲜红点点落在地上的时候,珍妃是慌乱的,她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丽嫔提醒自己她有近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这就让珍妃联想到孩子,可是许太医的到来告诉她不是,珍妃靠坐在床上,心中只有可惜和自己怎么不是怀孕的愤恨。 丽嫔可惜的摇摇头,“如果娘娘是真的小产,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珍妃咬牙切齿的一把抓过丽嫔的衣袖,她一向是骄傲的,不容许任何的错漏,丽嫔的可惜让她以为丽嫔是在嘲笑自己,这让珍妃如何忍受的了。 丽嫔被拽得倾斜,弱柳花枝般的娇柔身姿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带着让人怜惜的脆弱。“娘娘。”丽嫔带着哀求的喊着,她一向知道怎么对付眼前骄傲的嫡女。 珍妃姣好的面容露出满意的表情,“量你也不敢嘲笑于我,要是你有半点异心本宫就让父亲母亲把你姨娘卖了。” 丽嫔跪在地上,哀求珍妃,“娘娘,我绝对没有任何异心,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果娘娘有了孩子,即使孩子没了,也可以得到陛下的怜惜,毕竟陛下的怜惜要比爱来得更加珍贵。”爱,在宫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听到此话,珍妃陷入了沉默,放在锦被上的手蓦然收紧,成功都是用命博来的,只要够大胆,总有成功的可能性,珍妃在心中狠狠的咬了咬牙,最后决定堵上一把。 珍妃的月事一向不准,一直用药调理着也不见好,自从上次被陛下宠幸后,她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心中已经有了窃喜,要不是皇后一下子没了,宫中情况不明,她早就让太医进宫来诊脉确定一下。珍妃心中那个恨啊,怎么就不是,怎么就不是有了身孕,而是小日子昨天不来、明天不来,偏偏在今天被惊吓后来了。 珍妃怀着复杂的情绪威逼许太医配合她的计划,说不定她就可以成功,失去了本就不存在的孩子却得到了皇帝的怜惜,想想就让人欢喜,珍妃将那一丝丝顾虑也打消得一干二净,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小意奉承的丽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 赵恒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就知道珍妃不可能有身孕,不说这辈子不可能,上辈子珍妃就没有过孩子,让宫中多了含有叶姓血脉的孩子,会让赵恒煦寝食难安,上辈子就让人偷偷给珍妃下了药,让珍妃彻底变成了好看却不中用的花瓶。 “把珍妃打入冷宫。”赵恒煦轻飘飘的说道。 珍妃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恒煦,惊慌的匍匐到赵恒煦的脚边,抓着赵恒煦的脚哀求,“陛下,臣妾知道错了,饶了臣妾这一次吧。”因为恐慌,一张本就因为月事而苍白的脸更加的惨白,泪水纠结着头发让美丽的珍妃仿佛地狱来的恶鬼,面目狰狞,赵恒煦皱着眉一下子踢开了珍妃。 被踢开的珍妃正好面对着丽嫔,看到丽嫔凄婉的脸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冲过去抓住丽嫔的领口,“陛下,不是臣妾的错,都是丽嫔,都是这个贱人,是她让臣妾骗陛下的,是她让臣妾假装流产的,陛下!” 丽嫔强忍着痛苦,眼眶发红带着莹莹的泪水,看起来脆弱又倔强,被珍妃拉着领口勒得脖子发疼,呼吸变得不顺畅,丽嫔没有给自己争辩,但是她这幅强忍着痛苦、心酸、错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恒煦在心中恨不得给丽嫔鼓掌,珍妃这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丽嫔演得太好了,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赵恒煦也会相信珍妃是在推卸责任,可就是因为赵恒煦有了一世的经验知道,珍妃说的是真的。丽嫔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比空有智慧却无心计的珍妃强上太多,丽嫔是藏在背后的推手,珍妃就是在前面打头阵的抢,只要给丽嫔足够的机会,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上一世,皇后的伎俩失败后,笑到最后的女人的确是丽嫔,丽嫔很聪明,懂得隐藏自己同时又不失魄力的去收买人心,她不要皇帝虚无缥缈的情感,她只要世间至高无上的权利,最后她做到了,虽不是皇后却有皇后的权利,后宫之中谁不信服。 这辈子丽嫔会如何,尚不可知,但那一抹清风朗月般的身影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等珍妃厮打够了,赵恒煦让人带走珍妃,留下形容狼狈的丽嫔跪在殿中,曲起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了两下,赵恒煦心中已经了完美的答案,“朕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丽嫔抬起头看向陛下,那弱柳扶风般的妖娆身姿配上带着倔强、顽强的表情,很吸引人。 …… 赵恒煦急急忙忙的赶回福宁殿,当看到幽静的正殿内杜堇容端端正正的坐在殿中等着自己,那一刻赵恒煦的心出现了慌乱,“堇、堇容。”赵恒煦想给自己一下,真是的,自己心虚什么。 杜堇容起身跪下,“陛下,属下无话可辨,甘愿受到惩罚。”心中苦涩,只希望陛下能够放过自己的孩子。 赵恒煦一头雾水,都怎么了?看向采撷,她一直在杜堇容身边伺候,总归知道些什么。 采撷跪下小声的说道:“公子午后在秋海棠那儿作画,后珍妃娘娘来了……” 采撷是按照事情的发生经过说的,没有参杂任何个人的情感,只是平铺直诉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儿而已。 赵恒煦在采撷说话的时候,就赶紧扶着杜堇容起身,但杜堇容执意不肯,用一种戴罪之身的态度来面对着赵恒煦,弄得赵恒煦只能蹲在杜堇容的身前听完采撷说的经过。 无奈的摇摇头,赵恒煦心疼的捏了一把杜堇容好不容易养胖的脸,手感真好。“堇容,你是该罚,惩罚你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硬拉着将杜堇容扶了起来,赵恒煦按住杜堇容的肩膀让他坐下,他自己也在一边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今天真是走霉运,还好不是绿色的,赵恒煦捏了一块点心掰开,松软的点心掰开后里面是酱红色的果酱,香味十足,杜堇容嗜甜,所以福宁殿中的点心大多是偏甜的,按照杜堇容的口味来。将其中果酱多的一半塞进杜堇容的口中,赵恒煦盯着杜堇容吃完,才开始吃自己手中的一半,赵恒煦此人比较好养活,基本上能够吃的他都能够下肚子。 “堇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珍妃只是月事来了。”赵恒煦三言两语将珍妃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女人实在是可恶,竟然欺骗于我。” “她也只是喜爱着陛下,想……”杜堇容垂着眼看着茶几上的点心,心中涩涩的连带着嘴中香甜的点心也是那般的苦涩。 赵恒煦嗤笑,“喜爱于我,的确,她们都喜欢我能够带给她们的权势,这个世界上也就堇容是真正爱着我的。” 杜堇容抬起眼,眼睛中的情绪是浓烈的,“陛下,堇容是爱着你,愿意跟随你,为您生子,可是这个世界上陛下不仅仅可以拥有堇容,您还可以拥有很多很多人,会有很多很多人给您生下子嗣,堇容微不足道。” 赵恒煦心中一惊,错愕的发现杜堇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在两个人都清醒的告诉自己――他是爱着他的,但同时这种爱又含着那么多脆弱。赵恒煦本该高兴兴奋的心却只剩下心疼,但那心疼之下又有着掩藏不住的窃喜,堇容是爱着自己的,他还因为珍妃的事情有了危机感。 “陛下,堇容只有自己、只有腹中的孩子,陛下却可以有很多很多人,请您在厌弃堇容的时候,放我们父子俩离开,行吗?”杜堇容大着胆子抬起眼睛,认真的看着赵恒煦。珍妃的事情让杜堇容发现,自己原来是会伤心,是会嫉妒的,一想到陛下会拥别的男人女人在怀里,会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会生一大堆活生生的孩子,杜堇容就嫉妒的发狂,他心惊害怕了,原来自己不只是会伤心痛苦。 看到珍妃裙摆上鲜红点点,杜堇容一瞬间竟然有着快意,心里面甚至在说,没了,没了真好。这样的自己太过于陌生,陌生得杜堇容害怕。和赵恒煦相处得时间越久,他越想独占赵恒煦,赵恒煦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男人、别人生的孩子,杜堇容想想都会伤心得发狂,在自己还没有彻底改变前,变得让陛下厌恶前,杜堇容想,他还是尽早离开吧! “不可能。”赵恒煦猛地站了起来,近乎于愤怒的看着想要逃离自己的杜堇容,狂吼出三个字,一听到杜堇容要离开自己,赵恒煦都觉得心要裂开了,嗖嗖的刮着冷风。 …… 今日的晚膳显得相当的沉默,那些赵恒煦特意让采芹制作的绝对让杜堇容喜欢的菜色,都无法提高两个人的情绪。吃完饭,赵恒煦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杜堇容,最后气呼呼的心情颓丧的甩袖子离开了。他不知道被他遗留在那儿的杜堇容,心中又有多少难受,抚摸着小腹的手一点一点的显得有些沉重。 洗着澡的赵恒煦无奈的长吁短叹,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都说明白了珍妃那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有杜堇容爱着自己就够了,怎么堇容还要离开自己,他做得不够好吗? “唉。”赵恒煦心中不快的打了一下水面,水花溅出老远,把近身伺候的元宝弄得一身湿,胸前大片的水迹。 40第四十章 赵恒煦郁闷的趴在澡桶的边缘,时不时叹上两口气,一点儿都提不起情绪,元宝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陛下的背,决定说上些什么,元宝心中那个泪啊,他笨嘴拙舌的一点儿都不会宽慰人心,说不定还会触怒陛下,可是看陛下这么唉声叹息的,元宝可以预见接下来不开心的会变成他们,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元宝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呜呜,他真是好人。(..info好看的小说)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元宝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奴婢觉得公子并不是想离开您。” “嗯。”赵恒煦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就算是要离开也不可能,他不允许。“等等,元宝你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奴婢觉得公子看到珍妃嫉妒了,害怕陛下会把心思放到珍妃那儿去,所以才这么说的。”元宝哭,他不知道怎么说啊,希望自己说完了脖子上这颗脑袋还在。 赵恒煦眼前一亮,是啊,堇容也会嫉妒的,这是不是说明堇容在乎自己,一定是。“元宝,说的好,哈哈哈。” “呵呵。”元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手上湿乎乎的擦了一把后更加湿答答了。 赵恒煦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当然要针对问题来找出解决的方案。 “咳咳。”赵恒煦不自然的在镜子前咳了一下,把领口再敞开一些,效果真是不错,紧实的胸膛 若影若现,墨色的睡袍衬得人更加挺拔英俊,赵恒煦很满意的欣赏了一下,眼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放在裤腰上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么一点儿的胯骨,神秘的三角地带引人遐想。嘿嘿,镜中的人更加的迷人性感,赵恒煦咧着嘴笑笑,古有美人计,今他赵恒煦有美男计,为了他的堇容,牺牲那么一丢丢的色相算什么。 赵恒煦想得可好了,甚至想到堇容心软原谅了他,然后两个人这样那样,一夜春宵到天明,帝王明天不早朝啊,堪为佳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到了内殿,赵恒煦觉得自己的这一通折腾都拍到马腿上了,屁股都没有摸到一下,真是让人掬一把辛酸泪。 这种感觉就像是太白楼推出了一天仅十份的限量版点心,只有早来抢,不会给面子留的那种,好不容易半夜就过来排队,等一开门了就兴致匆匆去买,谁知道太白楼的伙计仰着一张欠揍的笑脸说,卖完了明天请早。 自己的性感美男计都给了瞎子看了,赵恒煦颓丧泄气的趴在杜堇容的身边,抬起胳膊点了点杜堇容的背,戳一下,再戳一下,“堇容。”可怜巴巴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红枣要求投喂却得不到满足时一模一样,不要背着自己睡啦,看看我勒。 杜堇容一动不动的面对里侧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赵恒煦知道杜堇容一定没有睡着,身体都是僵硬的缩在那儿,看得人好心疼。 “堇容,对不起,我错了。”如果能够早点儿重生,我一个女人都不会碰的。可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能够给予赵恒煦重生就不错了,不能够挑三拣四。而且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早知道现在会这样,你以前碰那些人干啥! 杜堇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陛下没有错,陛下是皇帝,应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赵恒煦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抓着杜堇容的肩膀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要宣帝才会那么干,我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天天战战兢兢的睡觉都防着人,堇容我 不喜欢那样,太累了。”用腿蹭了蹭杜堇容的身子,赵恒煦浑然不觉得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很像是在撒娇。(恶寒~) 杜堇容抬眼看着他,抿了抿嘴,“自古到今就没有后宫空虚的皇帝,堇容是男子,不可能给陛下当皇后,陛下的三宫六院早晚会住满人的。” 赵恒煦拧眉,他不喜欢杜堇容老是把自己往外推,“我说可以就可以,规矩都是人定的,有规定说皇后必须是女人吗?我的后宫并不空虚,有你,有我们的孩子,你给我多生几个,不就热闹了。” “堇容是个会生孩子的怪物。”杜堇容垂下眼,表情满是落寞。 “才不是。”赵恒煦温柔的将杜堇容扶起来搂进怀中,“堇容是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要是生孩子是怪物,那女人都是怪物了。” “陛下,您明明知道堇容不是这个意思。”杜堇容趴在赵恒煦的肩头,眉头微皱的说道。 “好好好。”赵恒煦安抚小孩子一般拍抚着杜堇容的背,“你看别的男人都不可以生,多大的遗憾啊,堇容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赵恒煦感叹的摸了摸杜堇容的小腹,隆起的越加明显了,“堇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怀孕吗?” 杜堇容摇头,赵恒煦疑惑,“堇容知不知道遗族?” “遗族?堇容并不知晓。” “那,堇容起来我们去一个地方,外面是谁在伺候?”赵恒煦扬声喊道。 “陛下,是奴婢。”不甚清晰的传来采桑的声音。 “采桑做一下准备,朕要和公子出去。” “喏。” “陛下。”杜堇容无奈的抓住赵恒煦的衣袖,“夜深了,要做什么明天吧。”赵恒煦就是这般,说到什么就要做什么,以前晚上睡不着还拉着人大晚上的去赛马,杜堇容作为贴身侍卫就没有少受折腾过。 “诶,现在睡也睡不着,你情绪不对,我们出去散散心。”赵恒煦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这后宫嘛,还是尽快的去掉吧。 “……嗯。” 大晚上禁宫中能够随便溜达的也就是皇帝了,今夜值夜的禁卫军们心里面纳闷,行礼后看着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陛下和另外一人,愣是觉得有一种皇帝皇后晚上出行的感觉,将这种想法烂在心底,侍卫又开始精神十足的开始值勤,注意着宫中的情况。 宫中的藏书阁很大,有前朝留下的书,也有大齐朝百年来不断收藏的书。藏书阁位于长乐宫东侧不远处,走上两刻钟不到也就到了,夜晚的宫廷静悄悄的,月光下别有一番风情,但一个人出来还是会吓得不敢走动,皇宫中哪一口井没有投过人、哪一根横梁上没有吊过人,黑影重重中仿佛会突然冲出来厉鬼,在宫女太监中流传着许许多多的鬼故事。采桑就听了很多,垂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灯笼照出来的亮斑,整个人恨不得贴在身边的小宫女身上,采薇姐姐她好怕,呜呜…… 兴致极高的皇帝陛下可不知道贴身宫女在想什么,他兴致勃勃的说着听到的一些宫中有趣的轶事,那些个古古怪怪的带着玄幻色彩的故事给皇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杜堇容认真的听着,他从来不知道陛下原来还会讲故事,还说得很好。 “宫中其实藏着很多宝贝,说不定我们现在头顶上的这根横梁上就放着哪个小太监偷偷藏在上面的小宝贝。”赵恒煦呵呵一笑,给杜堇容拢了拢小鹿皮内里月白锦抓绒的披风,晚上风冷,这件披风早就准备好了,好像就是为了现在准备的一样。 趴在横梁上的赵一快速的左右看了看,他可以保证宫中很多横梁啊、墙角啊、瓦檐啊藏着东西的,有时候他们还会拿走看起来特别老旧的那种算是暗卫的流动开销,小酒二两什么的就靠它了。赵一眼前一亮,一个小荷包还真的藏在了横梁的犄角上,赵一瞬间对陛下佩服的五体投地,拿起荷包的一霎那赵一心中一沉,里面的东西不对。 不说赵一发现了什么,赵恒煦和杜堇容来到藏书阁,赵恒煦带着杜堇容到了角落找出一些秘藏的书拿出其中一本,也就是上辈子告诉赵恒煦遗族的那本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杜堇容看,“堇容你看,这就是遗族,书中提到的很少,据说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人留存下来的种族,男女皆可育,所以啊堇容并不是怪物,而是最贴近神的人,你们的祖先可都是女娲亲手造出来的,不像我们都是绳子随便抽出来的泥点子。” “扑哧。”杜堇容忍不住笑出声,看着手中的手,是前朝某位皇帝留下的笔记,其中就写到遗族,说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遗族人,可惜他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痛苦,却再也找不到他了,遗族人的聚居地十分隐秘,不是族人和被遗族认可的人找不到他们的聚居地。“我是遗族人?!” “嗯。”赵恒煦珍惜着杜堇容的每一个笑容,爽朗的、温和的、隐忍的,他要让杜堇容始终挂着灿烂舒心的微笑,而不是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堇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怀孕?” “嗯,堇容知道自己是爹爹生的,却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可以怀孕生子,谢谢陛下给我解惑。”杜堇容感谢赵恒煦,微抬头看向赵恒煦,眼中的光闪闪发亮。 赵恒煦伸出手轻柔的触碰着杜堇容的眼睛,“藏书阁还有一些关于遗族的书,我都让白芷看了,让他能够更好的为你诊脉。” “谢谢陛下。”杜堇容低头看着书中泛黄的书页,“也许爹爹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不会执意待在 江南,听赵叔说是爹爹一直坚持着要待在那儿的,唉。”轻轻叹息,他真想去那儿看看。 “等京中的事情处理了,孩子也大些,我们就去江南。”赵恒煦早就有了打算,“我们去堇容出生成长的地方,好不好。” 杜堇容靠在赵恒煦的手臂上,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等过段时间大相国寺讲经的时候,我们出宫游玩去……” 在书架之间,昏黄温馨的烛光下,赵恒煦和杜堇容二人宁静恬然的说着话,两个人之间仿佛打破了什么,说话举动间多了很多亲昵。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撒娇:杜杜,人家不要一个人碎觉觉~ 杜杜:……-_-! 41第四十一章 赵恒煦皱着眉看着手中的东西,刻着他生辰八字的小木雕被砍掉了脑袋,身上还带着乱七八糟的刀痕,厌胜之术,历朝历代都十分厌恶这种玩意儿,却偏偏在他登基不到半年出现了,是谁看他不顺眼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来诅咒他? 上辈子赵恒煦看到这个小人肯定不以为意,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但经历过重生弄得赵恒煦不得不相信,鬼神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手指在台面上轻轻的敲击,发出“哒哒”有规律的声音,击打着赵一的心,也让在一边伺候的元宝心口一跳一跳的。 “让赵暗过来。” “喏。” 赵暗是暗卫统领,三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浑身上下毫无特色,咋看一眼好像在哪儿见过,仔细看又发现并不认识,等错了身就会发现脑海中根本就记不起这么一个人。和赵奕旃阴沉的毫无存在感不同,赵暗是融入四周环境的没有存在感,他就像是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摆放在角落里一般自然。暗,只是代号,身为暗卫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来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守护陛下和陛下吩咐守护的人,没有自己、没有过去、在陛下没有允许前没有未来。 “暗,你组织人手在宫中搜查,看有没有和这娃娃一样的东西。”赵恒煦吩咐。 “喏。”赵暗的声音不高,轻轻的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给人很虚无的感觉。 赵暗和赵一离开后,赵恒煦皱着眉研究着手中的破娃娃,他入主宫中不到半年的时间,但这娃娃看起来却有几十年的光景,总不能有人未卜先知的诅咒他吧! 木料很普通,没有特色,木刻背后的生辰八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看不出笔迹,那些刀痕也很随意,总之这个娃娃没有任何破绽。但这生辰八字就有说头了,赵恒煦爹娘都没了,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生辰八字的只有他自己,而在赵恒煦登基的时候,他的生辰八字开麒麟殿祭祖的时候记录进族谱…… 当时有谁? 有钦天监监正皇叔公、有礼部尚书、有赵奕旃……礼部尚书叶文韬,惜命王赵奕旃,是你们中的谁呢? “陛下,礼部尚书叶大人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宣。” “喏。” 叶文韬这个时候来,当然不是为了朝政之事,也不是为了厌胜之术,而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珍妃,昨天赵恒煦也就是说说的,并没有真正的将珍妃打入冷宫,而是将珍妃做的好事让人立刻告诉了叶文韬,好好的申斥了叶文韬一番,从教女不严到家教有问题到根子里就是叶家的家风有问题,死死的踩了叶家的脸,本来在床上病得要死要活的叶文筹又气又耗了大半的精神思量,把前因后果后路安排得详详尽尽,又昏死了过去,当夜就请了太医和京城中的名医,好歹保住了叶文筹的性命。 天麻麻亮,叶文韬就起来准备进宫了,和妻子老早就递了牌子进宫,其妻被请入后宫由丽嫔接待,叶文韬在御书房外等了好久,晾到现在才宣见。 “臣叶文韬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文韬行了大礼,久久没有听到让自己起身的声音,心逐渐的往下沉。 赵恒煦把玩着手中的木刻,掂量着木刻的分量,尽然不是看起来那般的轻,“元宝把匕首拿过来。” “喏。”元宝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过来一把匕首,匕首手柄上、刀鞘上镶嵌着好几颗硕大的红宝石,十分的晃眼,但匕首并不是装饰品,货真价实的利器,十分的锐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用这把花里胡哨的匕首赵恒煦桶过很多人。 拿着匕首在木刻上敲敲打打,跟用菜刀一样,真是让人心疼匕首。避开木刻,里面镶嵌着一个小珠子,似铁似玉,放在手心中掂量了几下十分的沉,对着阳光看看,赵恒煦发现小珠子里面的黑色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随着晃动而流动,十分古怪。 让元宝拿来一个小盒子将珠子放在里面,等赵暗搜到的木刻一起避开,又发现了相同的珠子十颗,赵恒煦在和杜堇容出宫的时候带着它们一起出去了,先是给皇叔公看了,皇叔公看不出所以然来,建议赵恒煦带着珠子去大相国寺,那里应该会有人给出赵恒煦想要得到的答案,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叶文韬跪伏在地上,只能够听到脑袋上不时发出的声音,一颗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空落落的没有一个安定,突然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是小半个没有头的木刻娃娃,叶文韬眼皮子一跳,木刻娃娃背后扭扭歪歪的破碎文字仔细辨认好像变得格外的熟悉。 咕咚,叶文韬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越加的慌乱,好像事情已经不在哥哥预料的道路上了。 “叶卿认识这个娃娃?”赵恒煦的声音在头顶上传来,好像很遥远,显得那么的威严。 “臣不认识。”叶文韬斩钉截铁的说道,死死的咬住这个事实,而且这的确是事实。 “哦。”赵恒煦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情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恒煦又说:“叶卿家教不严啊,妄为百年世家,珍妃所为竟然一点世家风范都没有,是不是叶家从来都是如此,所以才教导出这样的子女来。”不给叶文韬丁点说话的机会,赵恒煦把叶家从头讽刺到脚,语言之犀利,内容之刺耳,深深的刮刺着叶文韬的心。 说他教女不当就算了,但陛下已经牵扯到叶家的家风问题,讽刺着身为百年世家的叶家是靠着祖宗卖弄上不了台面的心机得到了,还指出叶家现在为何这般,就是因为有个病秧子的家主,叶文筹要是聪明应该早早的踏进棺材里,好给叶家还算是聪明的后人腾出位置。 赵恒煦含讽带刺的说了小半个时辰,狠狠的踩了一把叶文韬的脸,让叶文韬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赔罪,到现在七窍生烟,走的时候拳头死死的握着,脸色铁青。一回家叶文韬实在是忍不住就去看了哥哥叶文筹,他这个大哥自小聪明,只是身体不好,所以就更加让人怜惜,叶文韬十分的爱戴自己的大哥,但现在他爱戴的大哥却被皇帝批得一文不值,还让他早点儿去死,叶文韬受不了了。 看着大哥苍白的面色,叶文韬死死的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情。 叶文韬的妻子甄氏心情也不好,一进宫就看到自己当宝贝疙瘩的女儿面白如纸,形容狼狈,眼神涣散的躺在床上,心就纠得难受,不由分说的给了照顾女儿的丽嫔一巴掌,声声的骂着丽嫔蠢货,在丽嫔的抽泣声中她得知女儿是真的小产了,但皇帝不认,硬生生说成了是月事来了,她好端端的女儿也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变得失常。 丽嫔趴在甄氏的脚边,嘤嘤的哭泣,诉说着珍妃的不甘和怨愤,还有自己的无奈和要为珍妃报仇的决心,丽嫔只是叶家某个庶子的庶女,因为长得好,又有心机,就搭上了珍妃,珍妃入宫时,就挑选了她作陪。丽嫔虽然有心机,有胆量,但她很孝顺,叶家就将她的姨娘抓着,作为要挟她的工具。 丽嫔没有想到,她的姨娘会在她进宫不到一个月,就病死在了破落的小院中,她那个纨绔懦弱的爹让人用一卷破草席把她姨娘给扔到了乱葬岗。 丽嫔把头死死的抵在地上,手紧紧的抓着,压抑着自己要将眼前这个老女人撕碎的愤怒。昨天赵恒煦让她配合自己的时候,丽嫔并不愿意,为了姨娘丽嫔做不出不利于叶家的事情来。赵恒煦就将她姨娘的事情说了,为了让丽嫔相信,还让人到乱葬岗把丽嫔被啃食得面目全非、腐烂不堪的姨娘给带进了宫,珍妃怎么吓傻的,就是因为丽嫔让珍妃陪着她姨娘睡了一夜,现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还飘着腐臭的味道。 甄氏听着丽嫔的话,心中的恨不比丽嫔的少,不能够冲出去发泄在皇帝的身上,她就死命的拍打着丽嫔,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但依然不够,他们叶家什么时候被人欺到这种程度上,叶家的女儿出嫁了谁家不是捧在手心里宝贝着,当初要不是卫国公那老狐狸手脚快,皇后就是她女儿的。赵恒煦才当了多长时间的皇帝,竟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要知道世家对赵恒煦不满得很,要不是自家从中斡旋,赵恒煦能够当皇帝当得如此舒坦! 甄氏一回家就哭天抹泪的在丈夫面前一通哭诉,把女儿的凄惨摸样告诉了丈夫及儿子,还添油加醋的说赵恒煦不要流着叶家血脉的孩子,还说丽嫔偷偷听到,赵恒煦要对付叶家,因为看叶家实在是太过碍眼。 叶文韬气得倒仰,铁青着脸把妻子赶了出去,和几个儿子侄子商议着对策。 不说叶家气得如何,赵恒煦的心情却十分之好,他十分希望叶家能够做些什么,他已经让人给赵奕旃透了口风,想来不久后赵奕旃就会找到叶家,他实在是等不及了,叶家会隐忍、赵奕旃也会隐忍,但是赵恒煦却不想陪他们用十多年的时光隐忍着玩,他还要陪堇容去江南呢。 让叶家、赵奕旃等人一味的隐忍不发,那是赵恒煦所不允许的,所以他不断的激怒世家,卫国公家趁着皇后的死、刺杀事件,在卫国公病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要了他的老命,但叶家和赵奕旃他们不同,没有麻烦让赵恒煦找他们的茬,还好叶家有蠢货,让赵恒煦找到了机会,刚才骂得真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最喜欢做乘你病要你命的事儿,后面他们要出宫了,杜杜要散心啊要散心,还会看到圆滚滚的二婶,二婶还是很漂亮的,真的~~~ 42第四十二章 大相国寺每年十月中下旬都有一次佛法大会,为期三天,这三天内都会有大小不同的讲经,而最后一天会由大相国寺的住持智能大师讲经,下午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僧人辩经,十分精彩。来自全国各地的信男信女让白虎山十分的热闹,京兆尹及东大营的兵士轮流值勤维护白虎山和京城的安全秩序。 白虎山是一条形似卧虎的山脉,其中虎头、虎肩、虎腰、虎尾是白虎山的五座突出的山峰,大相国寺位于虎腰山处,上山的阶梯七阶为一组,共有七组,是为七七四十九难,步入山门后就可以看到一口巨大的青铜钟,足有五千斤,需要三名僧人共同敲击才能够发出声音,钟声能够传出很远,据说小半个京城都可以听到,当然有更加夸张的说法是此钟一响全京城都可以听到。 此钟名叫警世钟,在新旧年交替的时候会被敲响,寓意新年伊始、警醒世人、通达宏亮。 警世钟所在的广场叫做广源,分出多条路去往不同的佛殿,其中正对着的山门的路可以直达山顶的八宝琉璃殿,八宝琉璃殿中供奉的是弥勒佛,笑眯眯的菩萨金身十分仁善宽和。去往八宝琉璃殿的阶梯共八十一阶,是为九九八十一关,和前面的七七四十九、山顶的弥勒佛金身组成一组,是为只有通过七七四十九难、过了九九八十一关才能够如同弥勒佛一般笑口常开、通透仁和。 因为有大相国寺,白虎山山脚下汇聚了相当多的店铺商家,一年到头都十分的热闹,只不过这一两天就更加的热闹了,其中有一家五味斋做的素斋和五味五色饮十分的出名。一辆朴实无华的黑色马车缓缓的停在五味斋的门前,一十二三岁的机灵少年跳下了车,小跑了几步到后面的马车上拿来一个脚踏在马车旁放好,他放脚踏的功夫,跟在身后的马车下来了三位姿容十分出色的丫鬟,几人走到马车旁候着。 驾驶黑色马车的高大男子从马车的另一边下来,掀开车帘,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男子,穿着宝蓝色窄袖劲装的男子,男子五官硬朗、剑眉朗目,给人的感觉如巍峨的山般挺拔,举手投足大开大合,爽朗中又不失优雅,十分的吸引人。(..info好看的小说)乍看男子身上的宝蓝色衣裳十分的普通,但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看,衣裳又给人不同的感觉,颜色深浅各有不同,明明没有任何花纹配饰,就那布料就是最好的装饰,衬得男子更加的英武不凡。 男子下来后将手伸进去动作小心的牵着另一名穿着杏黄色宽袖直襟长袍的男子,男子容色出众,眉宇间带着温和儒雅,整体气质如同清风朗月一般,只是其中还带了些寡淡的疏离,柔和中有着冷清,而他身上的衣裳黄而微红的颜色,如同成熟的杏子恰好中和了他身上的冷清,让人看起来沉着了很多,冷清也变成了点缀,反而衬得男子气质更加的出众。 先头的男子朝杏黄色袍服的男子爽朗一笑,说了些什么得到男子的应和,两人走进了五味斋,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间,小二勤快的侍候,很快就将二人要的东西端上来了,现在已经临近午时,他们出来的早,又在皇叔公那儿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皇叔公是个小气的,只会请赵恒煦喝茶,让杜堇容喝水,两人灌了一肚子的水出来如厕几趟肚子里就空空的,现在正好吃饭。 素菜不说,单那五味斋的招牌五位五色饮其实只有玫红色的果蔬饮,是用不同水果蔬菜做的,味道清新怡人,适合任何人群使用。赵恒煦和杜堇容二人看来是饿了,安静的吃着饭,吃完饭后也不急着上山,现在大概是山上智能大师刚刚讲完经,渐渐的人群开始下山,十分的拥挤,不是上山的好时机,二人就坐在雅间休憩,等上一会儿。 白虎山山脚下,不只是食肆,还有卖绸缎、卖玉器的,五味斋斜对面就有一家卖彩锻,品质也就中上,但颜色有佛家寓意,所以卖得也很好,主要是店家说他家的彩锻受到过香火,做荷包什么的都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堇容靠在窗边看着街上的景象,快五个月的身孕腰身已经隆起很多,看起来圆圆的就像是中年发福一般,让人可惜了清风朗月般的人儿年纪轻轻就开始发胖。赵恒煦端来一杯五色五味饮,隔水温热过,对比着凉着喝的味道,带上了些微酸,杜堇容挺喜欢这种味道。 把五色五味饮递给杜堇容,赵恒煦并没有把手收回,而是顺势放下,放在了杜堇容的隆起的肚子一侧,里面有一个孩子当然和肥肉的不一样,手感上有些硬,心里面却绵软的能够掐出水来。 “呵呵。”突然,赵恒煦咧开嘴傻傻一笑,“堇容,宝宝动了,他又动了。” 立刻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杜堇容的肚子上,赵恒煦始终挂着傻兮兮的笑,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孩子的心跳声。头一次当父母的两人第一次感觉到孩子的动静,比较尴尬,赵恒煦正准备提枪入巷呢,就感觉到孩子一动,意乱情迷的二人瞬间清醒,没有经验的二人立刻让白芷前来,还以为孩子怎么了呢,得知孩子很好,只是大了能够让母体感觉到孩子的活动了,让两人惊喜惊讶的同时,也十分的无奈,多来个几次他的两位爹爹就不要性福了。 杜堇容微微皱着眉,他刚吃饱,孩子一动让胃有些难受,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小宝宝翻了个身又睡觉了,他是个爱睡觉的懒宝宝。 赵恒煦失望的轻轻拍了一下杜堇容的肚子,“这孩子每一次都轻轻翻个身,动一下就不动了,真是让人失望。” 杜堇容轻笑,把手放在赵恒煦的手上,“他在慢慢的成长,等过几个月就能见到他了,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希望不要太懒。 “一定的,他可是我们的孩子。”赵恒煦隔着衣服亲了一下,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他的记忆中小家伙继承了杜堇容漂亮的外貌,眼睛大大的像个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就是太瘦了,因为那时候杜堇容怀胎时身体不好,凉州那儿又湿气重、气候不适应,所以孩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想想就揪心的疼。 “嗯……”杜堇容还要说什么,但是视线被下面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给吸引了。上身一件银红色的织锦褙子,□葱绿色的八幅长裙,整个人十分圆润,将衣服撑的极开。手上是常年不离身的扇子,今儿这把是象牙手柄的汉宫美人团扇,拿在手上不时挥动两下,让人不禁看上两眼,腹诽两句――都什么时节了还拿着扇子。 “啧啧,她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赵恒煦顺着杜堇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觉得视野里面就剩下那么一个球,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衣服挺合身的。”杜堇容言下之意,按着身材做就就行了,只是小叶氏为了显得自己瘦些,衣服做得很紧身,紧紧的贴在身上,感觉衣服上绣着的花样儿针线都开了。 “比一般人费布料。”赵恒煦下了定论。 “呵呵。”引得杜堇容笑出声来。 在绸缎店挑挑拣拣的小叶氏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看着,捏着一匹红色绸缎的一角,小叶氏嫌弃的扔掉,仿佛手上会沾上脏东西一般。 “你这儿就这样的布料?这东西要是做成了荷包戴在身上,岂不是掉价儿。”小叶氏用扇子遮着口鼻,就怕店中那些廉价的布料散发的气味弄脏了自个儿。 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赔不是,“这些布料也就是卖给普通人的,哪能卖给您哪,夫人稍等,小的这就让人把好的布料拿出来,只是小的店小力微,这上好的布料小的店里也进不起,这……”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这么一番话,都没有些新鲜的。”挑剔的看了眼四周,“就你这小破店,也卖不起好东西。” “是,是,是。”店家连连称是,心里面却把小叶氏骂个要死,这胖婆娘每次来都挑三拣四的,明明拿出来的已经是店里最好的布料,她偏偏不要,等稍后拿出来一模一样,哪怕是花色相同,小叶氏也会觉得后面拿出来的好,花上三四倍的价钱买下来,这脑子就是有病,但店主就是喜欢这种有病的人。 还真是,小二拿出来的布料和先前小叶氏看的一模一样,那匹就放在新拿出来的旁边。 “你看你看,这好东西就是不一样,看着就上档次。”小叶氏摸着布料,满意的说道。 “是,是,是。”上档次是你的眼睛啊,店主不得不赞叹。 “可惜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十分好听,低沉润泽,清悦优雅,就像是林中清澈的溪水缓缓的流过山石一般轻柔通透。 小叶氏眉毛一皱,因为声音很合自己的心意,倒是没有张口骂过去,一回头眼前一亮,好一个俊朗的男儿,挺拔的身姿、俊秀的容貌,举手投足间带着的风雅,微微皱着眉毛的风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愁绪,特别是男子手上拿着的折扇,给男子添上了些许的风流韵味,让小叶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敢问公子可惜什么?”小叶氏笑着问道。 男子侧着身眼睛直视着前方,回避着男女之间的大范,礼貌的回道:“小生看店小二捧上来的布料十分之好,本想要购买,只是夫人已然看中,小生只能无奈的错失了。但小生只是可惜自己无缘而得,倒是觉得这匹布能够让夫人拥有真真是它的造化,夫人如月般的容貌让布料一下子增色十分。” 作者有话要说:男子(??):您如月般的容貌让我食欲大增,一下子觉得中秋节的月饼今天才上桌。 小叶氏~(^_^)~:不要咩,人家知道自己貌美如花,但人家害羞滴,不要吃人家~ 43第四十三章 小叶氏当初会嫁给杜赫坤,就是看重杜赫坤那漂亮的皮囊,她喜欢举止优雅、谈吐温文的男子,最好这男子还有一把好嗓音儿,小叶氏的喜好就算是前有杜赫坤糟粕在前,也从来没有改变过。眼前的男子实实在在是投了小叶氏的喜好,从彩锻店里出来很久都无法忘记。 自从叶氏信佛后,每年大相国寺的佛法大会她都会来,已经持续了十年,可以说从他们夺得安武侯府的爵位开始,叶氏就开始变成了虔诚的信仰者。小叶氏无奈的看看太阳,手上的团扇挥动了几下,天气也太热了,每年这个时候好像都特别好,晒得人发烫发闷。她一点儿都不想陪老太婆过来听经,却又不得不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婆媳和睦、家庭美满的假象。叶氏是个好面子的,就算是再不喜欢小叶氏,也会在佛法大会的时候要求小叶氏跟随,因为到时候有一大帮子侯门世家的老太太夫人们聚在一块儿,他们都有儿媳妇孙媳妇围着,单自己独独一个,多么丢份。 也就这么,让不和的婆媳二人,在这三天表现的和和气气。听经那么长时间,小叶氏坐不住,都会在山下逛逛,而叶氏听完经会在山上继续逗留一会儿,找法师们说说话,小叶氏只要上山找人就行。 津津有味的听完慧能大师的讲经,叶氏重新绕到大殿虔诚的叩拜,求了一根签,上签,签文——占此财爻不甚佳,与人合伙事难夸,将来定有争端起,单身别图锦上花。叶氏求的是家宅,看到签文还是很满意的,按照签文上说不能独自面对困难,而要找合作伙伴。 含着笑意的起身,叶氏决定回家找儿子说说话,正准备走的时候,听到身边同样求签的人唉声叹气,叶氏还是很喜欢当善解人意的慈祥老太太的,一来二去的和人家认识,两人一同到凉亭中说话,得知对方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因为儿子进京赶考,索性一家子都搬到京城发展,只是京城水深,哪里是他们这种无根无基之人混得开的,有钱也送不出去,眼看着进京月余,租赁的铺子、进的货都要败在手中。 “唉,老夫人您不知道,为了良儿进京赶考,我们已经将老家的房子铺子都给卖了,现在全都指望着新的铺子,唉,可惜我们家人单势弱,那些个恶霸泼皮时常骚扰,弄得铺子半点生意也无,眼看着一家子快过不去下去了。唉,家中还有一些薄财,我家老爷送人无门,实在是,唉……”妇人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的对叶氏掏心掏肺的诉说着自家的不幸。 妇人之前已经做过介绍,她夫家姓陈,在宣武街经营一家绸缎铺子,儿子陈良,要参加十月底的恩科。 “阿弥陀佛。”叶氏听了心有不忍的念了一声佛,善解人意的握住妇人的手,“夫人您不必忧心,虽然我家不是高门大户,但也能尽上一些微薄之力,只要夫人不嫌弃,可以到安武侯府找我儿子,哦,对了,我儿子是安武侯,他官低位卑,但帮帮夫人家还是可以的。”叶氏慈眉善目,脸上的笑容不高不低,让人心生亲近。 “啊!”陈夫人惊讶出声,连忙站起来行礼,“小妇人无知,冒犯了老夫人,还望老夫人莫怪。难怪老夫人看起来如此和善,都怪小妇人眼拙。” “娘。”有一青年在远处喊了一声,叶氏望过去,十分俊朗的男儿,一看就不是池中物,握着手中的念珠动了几下,叶氏笑得更加慈悲。 “良儿快来,我们今天遇到贵人了。”陈夫人忙招手让儿子过来,随后向叶氏介绍道:“老夫人这就是小妇人的儿子陈良,良儿还不快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可是安武侯家的老封君,老夫人慈悲心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陈家真是遇到贵人了。” 陈良立刻行礼,举止有度,谦恭而不谦卑,“多谢老夫人,陈良不甚感激。” “后生有礼了,我佛慈悲,不会看他的信徒们痛苦而不顾。” 之后叶氏与陈家母子说了一会儿话,小叶氏也来了,小叶氏圆硕的身影十分的醒目,远远看就像是一个球滚了过来,因为怕热,小叶氏走得很快,那球啊也滚得很快,滴溜溜的就滚到了凉亭中,小叶氏一踏进了就看到站在一陌生妇人身后的男子,眼前蓦然一亮,这不就是彩锻店里那俊朗的公子吗? “这是我儿媳。[..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氏笑着介绍。 陈夫人行礼,拍手赞好,感叹道:“一看夫人就是富贵人,小妇人小门小户的和夫人站在一块儿真是三生有幸,今天真是小妇人的大好日子。” “呵呵,好说好说,夫人也是富贵人家,您公子更是人中龙凤。”小叶氏目光控制不住的看向陈良,恰好对上陈良恭敬尊重的目光,浑然没有了先前在彩锻店中的随性,心中一气,难道知道自己是安武侯夫人就辈分变大了? …………………… 叶氏婆媳和陈家母子相谈甚欢,陈良风雅中不失幽默的谈吐、恭敬中不失随性的态度,在小叶氏的心中更加的深刻。而叶氏言笑晏晏的看着陈家母子,心中也盘算了一大堆的东西,陈家有的是钱,只是空有钱财却找不到门路,安武侯家有的门路,却无钱财周济,况且……目光转向陈良,此子一看就大有前途,锦上添花固然是好,却没有雪中送炭来的让人感激。如果能够给安武侯家添一助力,甚好甚好。 陈家说是经营了一家绸缎铺子,经过杜赫坤的调查,其实大有钱财,陈良也学识过人。杜赫坤那是大大的感谢母亲的善举,解了他囊中之急,之后两家时常走动,陈家感谢安武侯帮助,更是抽了铺子的三成股给了杜赫坤,也不是按照年底分红,而是直接采取了月底分红,每个月都给杜赫坤送来大把的银子,让杜赫坤更加欢喜,将陈老爷引为知己。 陈家有意的奉承,刻意的交好,和杜家的关系也越走越近,杜家有什么聚会也会喊上陈家,一来二去的小叶氏也见到了陈良很多次。 大齐朝重农商,商人地位不低,大商贾与世家交好的也很多,参加世家举办的聚会并不稀奇,因为商家有钱,就算是地位比世家官家来的低,也不会遭受多少白眼。 叶家这儿先不说,赵恒煦与杜堇容休整过后就上山了,避开了人群直接走通往山顶的阶梯往后山的禅院而去,远远的就看到方丈的禅院外站着一个□岁的小沙弥。 小沙弥见到二人,合十行礼,一板一眼的开始复述方丈大师让他转述的话,神情严肃认真,显得格外可爱。“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礼了,方丈大师说他今天不便见客,请二位明早来,方丈大师还说如果施主带了什么要给他看的话,可以现在就交给他。” 赵恒煦有意逗弄小沙弥,“我等前来不易,所以今天一定要见到方丈大师,如果你要挡路,我就让人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小沙弥眼睛顿时睁得溜圆,错愕的看着面前凶恶的男子,观男子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瞬间嘴巴一憋,眼眶一红,耳边传来后山狼的嗷嗷声,泪水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但还强忍着泪水语带微微哽咽的说道:“方丈大师需要休息,施主不能打扰,如果,如果施主一定要见的话,小沙弥也不能让施主进去,如果,如果施主要让小沙弥去喂狼,那就随便,佛祖以身饲鹰,小沙弥也可以以身饲狼,好让狼儿少造杀孽。” 赵恒煦看小沙弥要哭不哭的倔强模样十分有趣,笑笑还要吓唬两下,好让那要掉不掉的眼泪珠子掉下来,不得不说赵恒煦太有恶趣味了。杜堇容看不下去,拽了拽赵恒煦的衣服,温和的对小沙弥说:“小师傅不要惊慌,他是闹着玩儿的,不必当真,我等要见方丈,今天真的不行吗?” 小沙弥很喜欢面前温和的公子,脚步子不自觉挪动了几下,身子一侧,让自己面对杜堇容,生气的不给赵恒煦半个小眼神,“公子莫怪,方丈大师身有不适,今天实难见客,请您原谅。” 杜堇容笑着点点头,从身后采撷手中接过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掉小沙弥眼角挂着的泪水,“嗯,我等不会让小师傅为难的,明天再来,那时是否能够见到方丈大师?” 小沙弥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亮亮的十分可爱,“可,可以,方丈大师说明天他会等你们的,让你们有东西可以现在就交给他,明天他会给你们解惑。”小手在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两下,小沙弥害羞了,偷眼看了一下漂亮公子,“你的帕子真香。”情不自禁的说道。 “嗨。”赵恒煦小生气的弹了小沙弥的脑门,“原来还是个小色鬼。” “老爷。”杜堇容扯住赵恒煦的袖子,阻止他的动作,没看到人家小家伙的脑门上都有了小红印子嘛。 讨好的朝杜堇容咧嘴一笑,赵恒煦掩饰性的摸了一把小沙弥脑袋上被自己弹出来的红印子,动作看起来十分的粗鲁,小沙弥被摸得脑袋都歪了,呲牙咧嘴的忍受着赵恒煦粗暴的动作,好不容易没了的泪水又灌满眼眶了。 赵恒煦手往后一伸,伺候在侧的木宝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就是赵恒煦从木刻的诅咒娃娃里面拿出来的黑珠子,伸手间袖子移动露出手腕上带着的蜜蜡手串,从上一次拜访皇叔公后赵恒煦就自己戴着手串,从此以后倒是没有出现手串莫名的消失、又莫名的出现在杜堇容手中的现象,但是赵恒煦心中的慌乱并没有因此减少分毫。 眼中闪过一道光,霎那消失,赵恒煦将铁盒子塞进小沙弥的怀里面,“把这个交给方丈大师,并告诉他我等明日再来,让他等着。” “哦。”小和尚不情愿的应了一声,眼睛闪闪的看着杜堇容,“公子明天还来的吧!” “嗯。”杜堇容笑着摸摸小沙弥光溜溜的小脑袋,“小师傅男儿有泪不轻弹哦,男孩子的眼泪是很珍贵的,以后要少哭哦。” 小沙弥害羞的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小和尚不准看我家堇容。 小沙弥眨巴两下眼睛o(-"-)o:公子,这个人好坏,不要理他啦~ 杜杜(*^__^*):好啊 小沙弥(^_^)∠※ 大赵╭(′▽`)╯:堇容不要啊! 44第四十四章 小沙弥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山道之中,才抱着铁盒子颠颠的跑到禅院里面,“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就看到方丈大师艰难够着茶杯,把铁盒子往桌子上一扔,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动作小心的递给智能,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师父。” 智能大师慈祥的摸着小沙弥的脑袋,“小静不哭,师父没事。” “嗯……”带着哭音的,小沙弥用袖子擦着泪水,低低的应了一声。 ―――――――――――――――――― 赵恒煦和杜堇容走在山道上,往山下走去,寺中有辩经,所有人都汇聚在大殿那儿,其他地方就显得十分宁静。赵恒煦不顾杜堇容的拒绝,坚决的拉着杜堇容的手,稳稳的,口中的话却酸酸的,“堇容,不准你对别人笑。” “陛下……”杜堇容无奈的喊了一声。 “就是不准。”赵恒煦强硬的说道。 杜堇容的无奈都快实质化了,拽了拽手,拉不出来,“陛下,人家小沙弥挺可爱的孩子。”人家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要是我们的孩子才能够对他笑。”赵恒煦的心眼儿就那么丁点儿大,小小的只允许杜堇容对自己好,勉强可以让他对他们的孩子好。 “……”杜堇容无奈含笑的看着大步走在身前的高大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想到这段时间赵恒煦时常白天去玉堂殿坐坐,让丽嫔抚琴烹茶,心中就有着淡淡的酸涩,帝王的感情啊,他真的能够相信吗? “堇容。”赵恒煦突然回头,敏锐的捕捉到杜堇容眼中闪过的落寞,心思转动,最近堇容时不时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怎么了? “嗯?”杜堇容疑惑的看过去,“陛下?” “堇容,我们去百味山庄吧,今夜就宿在那儿,山庄中有温泉,可以适当的泡一会儿,解解乏。” “好。” 百味山庄在虎头山那儿,占地极广,单独的院落保证了私密性的同时,也彰显了身份地位,据说百味山庄是一位皇亲国戚的产业、也有人说是某个世家门阀的生意,更加夸张的有人说是藩王开到京城来当探子的……这些说法也只是私底下流传而已,搬不上正经的台面。(..info无弹窗广告) 各种说法,反而给百味山庄笼罩上了一层富贵神秘的色彩,让来往的人更加多了起来。百味山庄有单独的院落,在山腰以下也有供大多数人游乐的场所,两者是分开的,去往山腰以上的道路在山的另一侧,有护卫把守,显得十分的安全隐秘。马车一路向上行驶,山中静谧非常,时不时可以看到雀鸟腾飞而过,远处有猿猴啼叫之声,近处的草丛又传来细碎的响动,却看不到小动物的身影。 赵恒煦看得手痒,他本就是征战出身,血液中就奔沸着暴戾和血腥的因子,皇宫那拘谨的一方天地实在是不合他的心意,要是条件允许,他真想弯弓狩猎,想来十分的快意。 “陛下,庄子中应该也可以狩猎吧,您可以在此解解闷。”杜堇容十分了解赵恒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赵恒煦摇摇头,手一捏,手中的核桃壳就碎裂开来,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将果肉挑出来喂给杜堇容吃,“嗯。”摇头不准杜堇容用手接,杜堇容只能就着他的手吃了,动作很快,就像是鸟儿啄食一般,让赵恒煦看着他的红润的双唇好一阵失落,“不了,等儿子大些了,我们一家子去狩猎,那才是快活。” “哦。”杜堇容摸摸肚子,很期待小家伙拿着弓箭的小摸样儿。 百味山庄就如外界传言的一般,它的确是皇亲国戚的产业,在赵恒煦没有当皇帝之前,它同时是藩王的产业,还真是起着给赵恒煦刺探京中情报的作用,但赵恒煦将其隐蔽的很好,在世家官家面前它也就是个大商贾的产业,上下打点得极为妥当。 百味山庄内给赵恒煦留着一个别院,每天都有人打扫,却无主人住过,直到现在它的主人终于来了,让百味山庄所有人都十分激动,特别是百味山庄的主管事赵忠,当初赵恒煦带着人出去打猎躲过一劫的时候,带出去的人中就有赵忠,赵忠那是赵家的家生子,世代老仆,对赵恒煦忠心耿耿,自从家□儿在浩劫中死去后,就没有娶妻,孑然一生,人生剩下的岁月就给赵恒煦打理产业了。 “世……世子。”赵忠泪眼朦胧的跪下,自从知道世子进京登基后,赵忠就日也盼夜也盼,天天盼着能够再次见到世子,好不容易见到了,看到多年未见的世子长得和老王爷如此相似,和老王爷不同的是,世子更加英武豪气,让人心生敬畏。 赵忠还沿用着以前的老称呼,让赵恒煦有着仿如隔世的感觉,隔世,又何尝不是,上辈子他登基后遭到刺杀,心生多疑,猜忌很多老部下,让老部下与自己离心的同时,也逐渐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赵忠就是如此,让赵恒煦打发到南方老底儿看着庄子,倒是赵忠回到岭南后和杜堇容有了联系,帮了很多杜堇容的忙,让赵恒煦心中感激,这份情上辈子没有办法还,这辈子就让他补上吧。 “忠叔不必如此,快快请起,这么多年让您在京中为朕操持,真是多谢了。”赵恒煦感激的亲自扶起忠叔,忠叔年近六旬,身子骨却很硬朗。“忠叔,您身子可好?” “世子,不不,陛下,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当不得谢,当不得谢。”赵忠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笑了起来,笑容十分的爽朗,“老奴身子极好,每天还要打上一套拳,舞一会儿棍棒,多谢陛下关心。”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赵恒煦哈哈一笑。 “陛下,快活居都准备好了,老奴这就引路。”赵忠侧着身子引路。 赵恒煦点点头,拉过杜堇容,“赵叔,这是主母,见他如见朕。堇容,我们进去吧。” 杜堇容面色一窘,硬着头皮接受赵叔僵硬的目光,跟在赵恒煦的身后进了快活居。赵忠面部表情僵硬的抽着嘴巴,脑子里只有一溜儿的,主母,男的,主母,男的…… 快活居内十分的舒适,百味山庄那可是日进斗金,先头赚的钱都给了赵恒煦打战,后来赵恒煦地盘大了,收益更加的多,百味山庄的也就剩下来拓展京城的事务,赵忠就开始布置快活居,什么东西都用最好的,将快活居当成赵恒煦来照顾,寂寞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幻想着赵恒煦有朝一日能来快活居住上几夜。 赵忠从恍惚中回神,继续伺候赵恒煦,当然现在加上了杜堇容。在快活居中休息了一下,午睡习惯了的杜堇容靠在榻上竟然睡着了,难得午后美好的阳光,赵恒煦靠在杜堇容的身边翻阅着奏折,安静美好,十分的享受自得。午睡醒来后,杜堇容和赵恒煦在百味居山道上散步,路上一个人外人都没有遇到,想来是赵忠事先做好了准备。 懒懒的做了个深呼吸,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森林的味道,杜堇容眼角瞥到一个身影,看起来十分的熟悉。 “怎么了?” 杜堇容说道:“看到一个人十分的熟悉。”杜堇容仔细的回想,脑海中一个身影浮现,对了,安武侯府,“安武侯的幼子。”安武侯家的嫡子庶子一大堆,儿子实在是太多,小叶氏对此无所谓,但是不能容忍庶子们到外面抢自己儿子的风光,所以外人只知道安武侯的四个嫡子,安武侯的幼子指的也就是杜子腾。 “哦,无关紧要的人不用在意。”赵恒煦无所谓的摆手。 杜堇容抿嘴,侧身看着赵恒煦,“陛下,能够借堇容一些人手用用吗?” “这是什么话,我的即是你的,谈什么借不借的。”赵恒煦捏轻轻的捏了一下杜堇容的脸颊,不满意的说道。 杜堇容笑笑,没有说什么,“堇容想让人盯着杜子腾,看他在干什么。” “好,要不要给他一些教训。”赵恒煦咧着嘴嘿嘿一笑,坏极了,“断胳臂断腿的,或者干脆全废了。” “不用。”杜堇容摇头,就这么废了,太便宜杜赫坤了。 “行,听你的。” 百味山庄最出名的就是它的美食,各色餐点让人吃了还想吃,吃不厌烦,特别是百味山庄根据时令季节酿造的各种果酒、花酒,还有一年四季都有的米酒,特别的好喝。果酒、花酒香而不醉人,颜色又好看,多喝一些也不会有事,百味山庄的米酒用的是最好的糯米,味道醇厚香浓,带着质朴绵长的口感。有米酒,当然也有酒酿,单独吃或者搭配其他食材做成美食,就单单用酒酿做的美食有一百零八道,一天一道都可以吃上一百多天,让人怎么吃都吃不腻。 杜堇容就少少的吃了一些酒酿,酒酿中也有甜甜的甜酒,味道很好,还有酒酿鳜鱼、酒酿排骨等等,带着丝丝米香的甜味,让天生嗜甜的杜堇容十分欢喜。 看杜堇容喜欢,赵恒煦就高兴,让赵忠以后多往宫中送些,还让采芹跟着山庄中的厨子学学,不是没有想过带个山庄中的厨子到宫里去,但毕竟不是一直养熟的,不让赵恒煦放心,而且采芹更加知道杜堇容的口味,可以更好的配菜做菜,做出来的饭菜更贴心。 饭后休息,赵恒煦屏退众人,独留下赵忠说了一会儿话,了解了一下百味山庄的情况,也叮嘱了几句赵忠以后要怎么做,最后将杜堇容说的吩咐下去。 走时停下脚步,赵恒煦突然回头对跟在身后的赵忠说:“赵叔朕要有儿子了。” “恭喜陛下,老王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赵忠十分激动,因为激动脸涨得通红。 “哈哈,那是当然。”追封父亲母亲后,将二人的牌位送进麒麟殿,赵恒煦就上香和父母说了,他要有儿子的事情,还十分骄傲的给他们的介绍了杜堇容,并且在父母灵位前保证一定会对他们父子好。“所以忠叔你在安排人手上一定要仔细,还有饭菜等等,所有不适合的都要剔除,保证堇容父子的安全。” “……?”赵叔惊讶的呆住,怎么听起来如此的怪异。 “哦,忘了说了,堇容怀有身孕,等时机成熟了,朕会让他当皇后,他就是你们的主母,可不能慢待了。” 赵忠的身体要比头脑反应来得快,行礼应诺后,脑子里还转着一个心思――主母,男的,怀孕……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y(^_^)y:忠叔,堇容是你们的主母,见他如见朕! 忠叔(⊙o⊙):主母,男的…… 杜杜o_o:…… ―――――――――――――――――――――― 另:悄悄和大家说,人家一开始准备炖肉的哦,但是…… bb拍过来,让我最近老实点儿,哼(ˉ(∞)ˉ)唧,人家只能老实点儿了,肉肉以后再写吧~ 再另一下,今天人家双更哦(哈哈哈,除了入v要求三更,我还没有加更过吧,哈哈哈,老娘终于要双更了~)修改一下错字什么的,半个小时候发~ 45第四十五章 百味山庄最好的泉眼就在快活居里面,树影交错间,半露天的温泉池就在其中。洗浴池有六个大小不同的圆,其中的温度也不尽相同,一半在室内一半在室外最大的浴池温度最舒适,完全在室内的那个最小,温度也最高,室外还有四个,以最大的浴池为中心左右各两个,左边温度逐渐升高,右边温度下降,右边最靠近外面的那个是第二大的,温度最低,甚至冒着森森的寒气。 除了室内的那个热池,其他几个温热的泉池是连着的,赵恒煦从低到高一个个泡了过来,当然最里那个西瓜大小的热池就算是赵恒煦有那个胆量去泡,他也塞不进池子里去。热池里放了些鸡蛋、粽子等物,水面上还飘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一壶黄酒和一碗酒酿,酒酿是经过烹煮的,里面卧了个鸡蛋和细小的圆子,圆子有实心的,也有豆沙、芝麻等馅料的,吃起来微甜中带着酒香,是杜堇容的夜宵。 赵恒煦靠在最外面的那个热池上,抬头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天空,星光点点,闪烁着亘古不变的光芒,这一刻太宁静,让人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赵恒煦晃晃头,把心中那些个淡然惆怅给挥掉,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立于水中,水珠顺着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最后落入池中溅起点点涟漪,赵恒煦转身眼睛顿时睁大,血脉喷张,迟疑的摸摸鼻子,那儿好像有可疑的液体落下。 长吁一口气,还好没有。 迈着步子,大步的垮了过去,眼前的美景太过诱人,让赵恒煦恨不得立刻将杜堇容拥进怀中。杜堇容靠坐在最大的浴池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因为水的缘故,已经完全的贴在身上,隔着里衣让漂亮的身体若隐若现。 杜堇容正侧着身子够里面的酒水,顺便捞出一个鸡蛋,将托盘整个拿到自己面前,鸡蛋在地面上轻轻一磕,再一滚,放在手中一搓弄,一颗光滑溜溜的鸡蛋就被脱了衣服。 “陛下,吃吗?”杜堇容朝着赵恒煦扬扬手中的鸡蛋,温泉鸡蛋软嫩刚好,放时间短些的,里面的黄还是流状的,沾上一点儿细青盐味道更好。 “吃。”赵恒煦低声的呢喃,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堇容看,那一声“吃”字透着侵略性的低沉。 杜堇容脸骤然通红,举着鸡蛋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在赵恒煦如同实质般的视线里渐渐的不自在了起来,挪动了一下笨拙的身体,脱去了繁复的衣袍,露出最真实的自我,相较于普通妇人五个月左右的身孕来说,杜堇容的肚子显得大了很多,高高的隆起,撑开了腹部的皮肤,本来紧实的肌肉不见了,代替它们的日渐隆起的绷紧的皮肤,这样的皮肤并不好看,因为撑开了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红血丝和青筋。 两个人欢、爱的时候,杜堇容总是下意思的去遮掩,全然的袒露在赵恒煦面前,让他觉得自己很丑陋、怪异。 赵恒煦眼中闪过心疼,身为男子的杜堇容是为了自己才会承受本该不是他应该承受的事情,几步到杜堇容身边,将杜堇容手中的鸡蛋塞入嘴中,含含糊糊的说道:“真好吃。” “陛下还要吗?”杜堇容迟疑的看着赵恒煦,一口包个鸡蛋吞咽起来很难受的吧。 赵恒煦把头埋在杜堇容的颈项间,蹭着杜堇容细腻的皮肤摇摇头,“一个就够了,就像是爱人,一个就够了,堇容的身体很漂亮,让我欲罢不能,怎么办,我好想吃掉堇容。” 湿润的热气喷在皮肤上,麻麻痒痒的,让人想要抓挠却找不到具体的地方,轻轻的“嗯”了一声,不是只有赵恒煦一个人有欲望,他也有,想要去释放激情,做最贴近的动作。 紧紧地拥抱着! 抵死的缠绵着! 全心意的感受着对方! 夜很漫长,水波荡漾中纠缠着彼此,氤氲的热气遮挡住交织的暧昧,连月亮都害羞的躲进了云层之中,听,这个世界真的很恬静。 有水□融的美满,当然也有阴暗的龌蹉,在百味山庄的一个别院之中就上演着一场纸醉金迷。 ―――――――――――――――――――― 杜子腾今年也就十七岁,但已经是欢场中的老手,“晦气。”粗鲁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大骂了一声扔掉手中的牌九,“再来,我就不相信我今天赢不了。” “哈哈,我说老杜,你再玩下去就要当裤子了!”杜子腾对面的男子二十多岁,一身的轻浮,面上粘着从舞姬那儿黏来的脂粉,显得好不轻佻。(..info无弹窗广告)此人是济宁侯张超诀家的公子张伟达,因为两家是世交,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 “我呸,可不能咒我,老子一定会赢。”杜子腾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抿了抿嘴,撸袖子要求再来。 “要玩你们玩,我可不玩了,无聊死了。”杜子腾右手边坐着的男子同样二十多岁,一身一脸的肉,敞开的衣服里露出堆着三层的肉肚子,整个人显得油汪汪的,时不时让依偎在身边的女子擦两下额头。这人是荥阳侯王启亮的侄子王思量,这回他叔叔不地道,坑了济宁侯、安武侯两家,他花了很多功夫,好不容易重新打进了圈子里,仗着和张伟达、杜子腾长久以来的交情,荒唐中小辈间的交流渐渐的遗忘了长辈间的不愉快。 “艹,王胖子你说不玩就不玩,你当你是你叔叔,玩两面三刀啊!”杜子腾阴阴一笑,看王思量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你……”王思量怒目,大家都不说了,偏偏杜子腾抓着这件事不放,是什么意思。 “诶诶,王兄不要动怒,杜兄也是说错话了,大家出来玩,要尽兴,不是动气哈,哈哈!”桌子上另外一个人是荣昌侯苏良伍的儿子苏必章,荣昌候苏良伍是京中新贵,苏良伍是跟着皇上的旧臣,人品尚可,堪称正直端方,可就是太过清高自傲,目中无尘,为人处世上都太过挑剔,入朝几月来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荣昌候苏良伍不急,但其子苏必章很是头疼,于是就动用关系,谋了路子,好不容易搭上了世家的纨绔,进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可没有想到这个圈子其荒唐其□已经大大超过了苏必章的想象,乌烟瘴气的,让他能够接受的也就是和王、杜、张三个玩玩牌九。苏必章摸摸眼睛,感觉眼睛都被脂粉给熏瞎了,心中已经万般的后悔,他就不应该走这个路子。 “苏兄真是和了一手好稀泥。”张伟达把玩着手中的牌九,倚靠在女子的香软娇躯上,玩味的看着苏必章。济宁侯张超诀家有钱,张伟达这个长子嫡孙手中也有大把的银子,他们现在所在的别院就是张伟达长年包下来的,养着大把的家妓舞姬,供他玩乐。 苏必章“呵呵”干干一笑,“张兄说笑说笑了,哈哈哈。” 杜子腾甩给王思量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朝身边的舞姬招招手,“给爷捏捏肩膀。这段时间在家里真是憋坏了,什么事儿都是那卫国公家做的,干咱何事,陛下真是的,那些个牛逼哄哄的锦衣卫看着就恶心,还让他们围着咱,我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种苦。” “诶,杜兄慎言,小心惹来祸事。”苏必章听了直皱眉,这就是妄议陛下啊,是什么给了杜子腾如此大的胆子?! 杜子腾毫不客气的甩了个白眼给苏必章,“苏兄太过小心了吧,况且我等世家,百年积淀,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给世家一个面子的。而且陛下大人大量有大事要做,才不会管我们纵情欢歌,我们玩得越开心不就代表陛下治理得越好嘛!!哈哈……”宣帝那时就是这般,世家臣子玩得越好,他就越开心,甚至邀请二十岁上下的世家公子和自己一起玩乐,日日夜夜在宫中笙歌。 杜子腾朝苏必章眨眼,“苏兄这是还没有找到京中的乐子了吧,哦,瞧我的记性,苏兄进京不久,寒门小户的,不能和世家大族相比。” 苏必章眼角微抽,干巴巴的笑了两下,心中已经想着怎么能够尽快离开。 王思量嗤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杜子腾还有个好姨表舅爷呢,那可是世家第一家叶家。” 杜子腾貌似谦虚的一笑,“不敢当不敢当。” 苏必章古怪的看了杜子腾一眼,嘴上说:“原来如此,杜兄高人不漏相啊!” “何止啊。”张伟达朝王思量暧昧的眨眨眼,“他们家还有亲戚,那可是上了龙床的,哈哈,这还住在你家不,那身段、那容貌是不是够勾人。” 杜子腾把手中的杯子朝张伟达掷了过去,满杯的酒水撒了一桌面,杯子被张伟达轻轻一挡,最后落在了苏必章的怀里,杜子腾歪着嘴一脸嫌弃,“别跟说那人,恶心着呢,好好的男人却把屁股卖了,而且还是忘恩负义的,我爹爹对他那么好,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了没房没钱,不嫌弃他的出生空出院子给他住,他倒好,不知感恩就罢了,走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有放,害得祖母好生伤心。” “呀,怎么会是这样,陛下看重的不会是如此不堪吧!”王思量捂嘴惊呼。 “谁知道呢!” “不对啊,老杜。”张伟达摇头,“你爹娘如此抠门,怎么可能又给钱,又给房子的,呵呵,是不是你爹要从他身上捞好处啊!” “去。” 苏必章看着几人说的,心中却想着他们口中说的那人,绝对不是杜子腾口中说的这般不堪,脑海中浮现出温和俊朗的英武男儿,清风朗月一般的气质,出尘脱俗。苏必章不相信这样的男儿是躺 在别人身下谄媚承欢的,他应该得到世间上更好的。 张伟达暧昧的一笑,“他究竟长什么模样啊,能给陛下看重肯定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能力。” “也就那样吧,长得是好看,但是年纪大了,身子骨都硬了,一看就硬梆梆,有什么好玩儿的。” “说不定床、上功夫了得。”王思量摸着下巴,贼贼的说道。 “哈哈。”苏必章打着哈哈,“各位,事涉圣上终究不好,你们看……” “胆小,这里可是娘娘腔的地方,怕个屁。”杜子腾不以为意,娘娘腔,杜子腾对张伟达的戏称。 苏必章显然融入不到他们的之中,早早的找了借口溜掉了,走时听到王思量他们说要玩些刺激的,眼角余光瞥到几人聚在一起吸食着什么…… ……………………………… 赵恒煦早晨起身就从忠叔的手中得到了杜子腾一晚上的情况,将手中的东西撕碎,面沉如水的说道:“违反祖宗规矩就彻底一些,这小打小闹像什么话。” 赵忠一琢磨就明白了赵恒煦的意思,躬身退下,“喏。” 作者有话要说:杜杜(*^__^*):陛下,蛋蛋好吃咩? 大赵(ˉˉ)眼冒绿光的看着杜杜:好吃~ ―――――――――――――――――― 二更哦~~望大家多多支持俺(*^__^*) 46第四十六章 (改错字) 方丈大师的院落,总是显得很冷清,小沙弥捧着个窝窝头蹲坐在院门前等着,像只小松鼠一样。远远的看到来人,小沙弥眼前一亮,三两口吃掉手中的窝窝头,快步走了过去,咧着嘴朝来人傻傻的笑了。 “小师傅早啊!”杜堇容笑着俯身和小沙弥问好。 小沙弥脸颊微红,害羞的点点头,“施主好,我叫小静。” “嗯,小静师傅好。”杜堇容牵起小静的手,两人往方丈的院子走,留下赵恒煦在后面牙痒痒。 绕到后园,一棵高大的榆钱树下,一方小小的石桌石椅,方丈慧能大师做完早课后就喜欢静静的坐在树下,淡淡的看着山林中的变化,一杯清茶、一碟子松子、一卷起了毛边儿的经书,就可以过上一天。听到响动,慧能大师转身,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眉眼弯弯的十分慈祥。 杜堇容诧异,他还以为慧能大师会像皇叔公一样,看起来仙风道骨、神秘莫测,周身充满了佛法的空灵之气,可是现实是慧能大师看起来很瘦,带着病态的羸弱,皮肤很黑,就像是长年劳作在田间地头、得到的收获却无法饱腹的幸苦老农。 赵恒煦深锁眉头,如果不是慧能身上独有的气质,他甚至都认不出来眼前的干瘪瘦老头会是慧能!? “陛下您终于来了,老衲久等了。”慧能大师撑着石桌站了起来,小静快步跑了过去扶住慧能,乖巧信赖的依偎在慧能的身边,慧能慈爱的摸摸小静的脑袋,“小静,和杜公子去玩好吗?” 小静抬头看向慧能,“师父?” “去吧,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慧能推了推小静的肩膀。 小静往前走了一步,不舍的回头看向慧能,“师父,小静还是待在您……” 还没等小静说完,慧能就说:“师父和陛下有话要说。” “哦。”小静丧气的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来到杜堇容身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杜堇容,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兽,眼睛里酝酿着泪水,随时会掉下来。.info[] 杜堇容抬手摸摸小静的脸,“小静带我去看看风景好嘛,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这边呢。” “哦。”小静情绪不高。 赵恒煦张了张嘴,直到杜堇容带着一行人离开也没有开口让杜堇容留下来,在慧能大师仿佛知晓一切的目光下,让杜堇容留下来显得那么艰难。 “陛下请。” “大师请。” 赵恒煦在慧能大师的对面坐下,慧能大师也没有客气的给赵恒煦倒杯茶水,桌面上就根本没有给赵恒煦留个杯子。抬头看向神色怡然的慧能大师,渐渐的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又逐渐的分离,赵恒煦疑惑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上一世,赵恒煦来京几年都没有去过大相国寺,佛法大会也只是耳闻,心血来潮的带着杜堇容去了,上午的时候听了慧能大师讲经,真的十分精彩, 不是说慧能将经文讲得如何的生动活泼、惟妙惟肖,而是字里行间透着超然物外的洒脱自然,出神入化、引人入胜,不知不觉间就放下了心中的不快、纠结,外物的纷扰都变得不再重要。 听完经后,赵恒煦本该离开,但是慧能让人邀请他到了后山,也就是坐在这儿,慧能直言道破他的身份,说了一些话后慧能送给了他一串米色的蜜蜡手串。 赵恒煦低头,米色的蜜蜡手串挂在手腕上,在靛青色的衣袖下显得异常突兀。那时候的慧能大师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目光慈爱的看着芸芸众生,包括他赵恒煦,而现在呢,明明同一人,外貌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样子,只是通身透露出来的慈爱安然始终没有变过。 “陛下,老衲一直等着陛下的前来,一等就是一甲子。”慧能大师双手捧着茶杯,悠悠的开口。 赵恒煦皱眉,“大师等待朕做什么?”将手中的蜜蜡手串脱下来,死死的按在桌面上,力气之大仿佛要将手串按进石桌里,“前世今生,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还是说现在只是黄粱一梦,等朕一觉醒来,还是独自一人在空寂的宫殿内品尝蚀人心骨的后悔和想念。大师,告诉朕啊,说啊。”面对淡然的慧能大师,赵恒煦突然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他从重生开始到蜜蜡手串的不时出现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不安、茫然,都因为慧能大师仿佛叙旧一般的话,给击溃了。 “前世今生,陛下,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等肉体消亡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是假的。”慧能大师的双眼与干瘦枯槁的外满比起来,显得十分的年轻雪亮,洁净通透,带着经历世事后的豁达淡然,看着它,赵恒煦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大师您这样说,朕就不明白了,难道朕从来没有活过,那么现在是什么?上一世又是什么?那些彻骨的寒冷和寂寞,难道都是一场笑话,但这场笑话又是谁说的,又是说给谁看到?”赵恒煦嘴角扯动,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面部的肌肉却十分的僵,所以显得十分的怪异,就像是痛苦中带着对世事的嘲讽,没有大彻大悟后的恍然,却有经历大悲大喜后的彻底茫然。 慧能大师摇摇头,“陛下,假亦真时真亦假,陛下一定要弄清楚吗?”说完话,似笑非笑的看了赵恒煦一眼,“还是说陛下害怕了,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怕又怎么样,大师就没有什么害怕的吗?”赵恒煦坦然承认自己心中的恐惧。 “怕啊――”慧能大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飘远,悠悠荡荡的没有一个着落,“以前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所做的就是造福苍生,后来发生的一切才让我知道,原来从头开始我就是错的,就像是这个,就让我害怕啊!”慧能大师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铁盒,赫然就是赵恒煦昨天给小静的那个。 打开后,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十一颗滚圆的黑色珠子,在铁盒子中,黑珠子显得异常的神秘,明明有阳光直射在珠子上,却没有折射出任何的光亮,死气沉沉。 慧能大师伸出手拨弄了一下,珠子在他的指尖滑过,在珠子之间的手指仿佛被黑暗侵蚀,一下子失去了本就没有多少的生命的光泽。 “这些珠子名叫魂珠,是生命死去时散发的戾气汇聚而成,是我一个屠夫朋友送给我的,陛下你能够看到里面有东西在流动吗?”慧能大师突然抬起头,眼睛放光的看着赵恒煦。 赵恒煦心中一紧,蓦然的觉得此时的慧能大师让人害怕,他眼中的光亮得吓人,在慧能近乎逼视的目光下,赵恒煦点头,点头后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要做的。 “以前我不行的,可是现在可以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的双手沾了太多的杀孽,戾气深重,迟早是要的还的。”慧能大师突然释然一笑,“我那朋友说,聚齐九九八十一颗魂珠放在龙脉之上,可以改运,改得好可以造福苍生。陛下登基前,我看到天上紫微星外笼罩着一层黑气,算出陛下命中戾气过重,身为帝王势必掀起纷争、遗祸众生。唉……”慧能大师长叹一声,捻起一颗魂珠送进嘴中,喉结微动,吞下。 赵恒煦眼睛睁大,张开嘴想要说话阻止,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慧能大师一颗一颗的将魂珠送进嘴中,诡异的,慧能大师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整个人就像放空水的皱吧苹果突然灌进了水,还是浓度极高的极品果汁,慢慢的充盈起来。 “那时候太天真了,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一切。唉,人心难测啊,镶嵌着魂珠的桃木被雕刻成了咒术娃娃,陛下的命数是改了,但却成了天煞孤星,您本就命中戾气极重,一改后更加厉害,抛妻弃子,孤独终老,这就是您的命啊。”吞服完所有的魂珠,慧能大师已经恢复了赵恒煦前世所见的面容,而且更加的年轻,流逝的岁月都重新回到了身上,“后来老衲给了陛下手串,本想着蜜蜡可以改运,将扭转的命运修改到正途。只有陛下戴着才能够改,可是陛下把它给了别人,同时将那人的命也改了,你们势必纠缠,只是您不需要他了。” “不!不!!不!!!”赵恒煦撕心裂肺的喊道:“堇容是我的,我需要他。”嘶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从胸腔中泛出最浓重的苦涩,赵恒根本无法想象没有杜堇容自己会是怎么样。 “陛下,蜜蜡已经认了他当主人,把蜜蜡给他戴着吧,会保他一生顺遂平安的。”慧能大师慈爱的笑着,笑容轻柔而飘忽,十分的不真切,“我犯下的错,就让我来纠正吧。陛下,前世今生都是您的,前世给了您惨痛,今生就会给您幸福,今生的幸福就是用前世的孤独换来的,陛下记住吧,要学会珍惜,学会感激,您前世今生都欠他的。放下,放下过去,珍视现在和未来,要知道他现在就在您的身边呢。” 风,起了,吹动槐树的树叶,发出婆娑的响动声,吹起赵恒煦身上的衣裳、吹动了他的发丝、吹走了深埋在心中的阴霾,放松了吗?不,越加的沉重,不是负担的沉重,而是责任,用一生一世照顾珍视身边的人,堇容,他的堇容! “陛下,回去吧,老衲等了一甲子终于等到了今天,但您的路还很长。”慧能大师的双眼充满了睿智,却没有一开始那么闪亮。 赵恒煦点点头,起身,真诚的鞠躬,“谢谢大师为我解惑。” “不,我什么都没有做。”慧能笑着摇头,“陛下,能够帮老衲一个忙吗?” “大师请说,我在所不辞。” “小静这孩子命苦,出生时就遭逢磨难,但他命中有贵人,让他和他的贵人在一起好嘛?而我,照顾不了他多长时间了!” “好。”赵恒煦没有迟疑的答应了。 “多谢陛下,小静以后会帮助到陛下的。” 赵恒煦爽朗一笑,“慧能大师,我赵恒煦还没有小气到要在一个孩子身上谋夺什么。” “陛下莫怪,是老衲魔障了。” 作者有话要说:慧能大师:老衲功德圆满,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屠夫:不用想老夫是谁,在《将后》里是找不到老夫的! 魂珠:偶们也只是在此书中打酱油的,偶也~~~ 47第四十七章 风,起了,树木发出婆娑的声响,杜堇容站在窗前,身边是小静呆呆的撑着下巴同样看着窗外一层不变的风景,小静不知道父母是谁,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被不断的转卖,人贩子看他长得好,总是要从他身上得到最大的好处,就不断的转手,从最低等的人牙子到最高等的人贩子,整整三年,从小静三岁到六岁的这一段时间内他不断的辗转在不同的人手里。直到有一天,小静趁着人贩子不注意,逃了出来,逃进了山林里,在白虎山中整整游荡了三天。 小静爱哭,眼睛哭得都睁不开了,看不清面前的路,但是小静知道自己要逃跑,不断的逃跑。小静不害怕,他兴奋的颤抖,他感受到了重来没有过的自由。冲出林子的时候,小静认为自己来到了天堂。他见到了师父,是师父给他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生活,短短一年就让小静感受到了重来没有过的温暖。 “施主,你说师父要和那凶巴巴的施主说什么?为什么师父要叫他陛下,他的名字吗?”小静抬头疑惑的问着杜堇容。 杜堇容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说些什么,想来是很重要的吧。小静不要叫他凶巴巴的施主,你也可以叫他陛下,这不是他的名字,却又是他的名字,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哦,这样啊,就像是人贩子一样嘛,人贩子就是他们的名字。”小静自以为懂了,重重的点点头。 杜堇容一愣,失笑的摇摇头,“不一样。也许也一样吧……”后面的话杜堇容说得很轻,皇帝和人贩子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主宰着别人的命运,“小静怎么见过人贩子?” “是啊。”小静唧唧咋咋的说起了以前的事情,三岁到六岁,他就生活在不同的人贩子手里面,从脖子上勾出一条红绳,红绳下吊着一块拇指指甲盖大的单薄玉佩,“小静懂事以来,就一直戴着它,师父说这是爹爹娘亲给小静的,小静以后可以靠着它找到爹爹娘亲,嘻嘻。”小静宝贝似的给杜堇容看,然后重新塞进领口里,珍视的拍了拍玉佩所在的地方,“呵呵,小静可是偷偷的藏着的,其他小伙伴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人贩子拿掉了,只有的小静的还在。” “嗯,小静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好勇敢。”杜堇容在小静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将小静单薄的身子搂进怀中,小静顺从的依偎进杜堇容的怀里。 小静闭着眼睛嗅了嗅,“施主您好香,有娘亲的味道。” “小静知道娘亲的味道?” “就是施主的味道。”小静肯定的说道。 赵恒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宁静而美好,赵恒煦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他的堇容一直都在。 蜜蜡手串一直握在手中,慧能大师说蜜蜡手串不会伤害杜堇容,反而会给堇容带来福祉和平安,心下做了决定。 赵恒煦进来的声音惊动了相拥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杜堇容抬头看向赵恒煦,放开小静站了起来,“陛下是要走了吗?” “嗯。”看向面露不舍的小静,“小静是吧,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啊?陛下施主说什么?”小静挠挠头,不明白赵恒煦说着什么。 不理会小静怪异的称呼,赵恒煦径直来到杜堇容身边,扶着杜堇容让他坐下,“你师父让你以后跟着我们,去吧,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 小静睁大眼睛,“不可能的,师父不会不要我的。”大眼中开始变得湿润,湿漉漉的要掉下泪来。“我要去见师父。” “不用了。”赵恒煦阻止小静,“你师父让你直接跟我们走,不用去见他了。” 杜堇容蹙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慧能大师突然让小静和他们走,但是赵恒煦的态度明显强硬,不容小静拒绝,“小静和我们走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小静的身世可怜,但胜在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保护自己和坚强的面对困境,是个好孩子,杜堇容发自内心的喜欢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静紧紧地咬着唇,不点头也不摇头,转过身就跑了出去,想来是找他师父去了。杜堇容并没有阻止,赵恒煦就根本不会去管这些事情。 温柔的拉起杜堇容的手,将蜜蜡手串戴在他的手上,转动着蜜蜡手串,每一粒珠子都是那么的饱满温润,“堇容以后就戴着吧,不要摘下来了。” “……好。”此后,杜堇容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蜜蜡手串一直守护着他,永永远远。 小静很快就回来了,低垂着头抽抽搭搭的哭着,看到杜堇容就趴到他的怀里面哭了起来,哽咽的说道:“呜呜,师父,师父不要我了,呜呜,师父,呜呜……” 杜堇容轻拍着小静的背,“师父不是不要你了,而是小静长大了,长大了就要有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生活,小静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给师父看吗?” “嗝,小静,呜呜,可是小静更想要师父。” “小静虽然不在师父的身边了,可是可以随时回来见师父,很近的,小静想师父了可以随时回来。” “真的吗?”小静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杜堇容。 “真的。”杜堇容从怀中拿出帕子,轻柔的擦掉小静脸上的泪水,泪水糊在脸上,小静都变得花脸猫了,不得不说还把杜堇容衣衫弄脏了,好在穿的是紫色的直缀长袍,并不看得出来。 小静咧嘴笑了,但因为刚才哭过,笑容就显得好勉强,突然小静诧异的瞪大眼睛,指着杜堇容的隆起的肚子说道:“啊,肚子动了。” ……………………………… 赵恒煦和杜堇容回宫,一行人中多了一个人小人儿,小静毕竟是小名儿,杜堇容给他起了名字名叫杜若静,跟着杜堇容姓杜,从此宫里面多了名叫杜若静的小小少年,也牵扯出了后面的故事。 赵恒煦他们刚离开白虎山境内,东大营和顺天府尹的人就进了百味山庄,在百味山庄艳梅斋内发生了命案,如果是普通的杀人命案,想来几个世家子弟完全能够搞定,但这回的命案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敏感,就连有着神秘背景的百味山庄也无法为了顾及庄子的声誉而帮忙隐瞒了。 三具死尸裹着白布抬了出来,裹尸布上透着鲜血,鲜红色逐渐暗红,在白色的布上显得尤为刺眼。之后三个眼神涣散迷茫、身上带着血迹的年轻人被推攘了出来,年轻人精神显得十分亢奋,嘴巴上胡乱的嘟囔着什么,显得疯疯癫癫的,被士兵围着也没有半分安分。 很快案发现场就被控制了起来,杀人者被带走,百味山庄的管事上下打点了一二,这件事没有对山庄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 官兵们走后,围观的人群并没有散去,有人疑惑的问其他人,“就这么完了?我记得艳梅斋是济宁侯家的公子长年包着的吧!刚才……” “是啊,就刚才三个人中的一个,啧啧,现在的世家啊真是道德败坏,怎么老祖宗明令禁止的东西也敢碰。”说话的中年人明显知道些□,神情暧昧的收了声。 这几个围在一起的是商人,胆子贼大,什么都敢往外说,对面就站着一些管家子弟,也敢连着全部的世家一起贬低了。那些世家子就有人按捺不住的想要去教训他们,世家中其中一人恰是苏必章,他离开艳梅斋后却没有马上离开百味山庄,而是遇到了朋友几人到别的别院里促膝长谈了一晚,苏必章连忙拦住朋友,示意他不要动怒,听下去。 商人看世家子弟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顿时胆子更加大了,这也就是今天,明显是世家子出了篓子,商人们才敢大声的说道几声,要是平时啊,呵呵,和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到刚才那三个的摸样了吗?”中年人卖关子。 同伴点头,催促他快说。 中年人慢条斯理的说道:“明显是吃了销魂散,嘿嘿,那玩意儿我在私窑里见到过,用来控制人那是最好不过的。小量用用的话,那种滋味,啧啧,别提多销魂了,让人□、赛过神仙,不,是真的当了神仙,如梦似幻啊!” “兄弟你用过?” “呸。”中年人唾沫星子就扑到了同伴的脸上,“老子也只是听说过,早年行商没有银子,好地方去不了,只能去那些个普通地儿,你们也知道那地儿三教九流什么没有,进去三四次后什么不会知道。啧啧,销魂散这种玩意儿,他们怎么得到的?这可是老祖宗禁止的玩意儿。” “唉唉,兄弟你见识多广,说说勒,销魂散怎么就是老祖宗禁止的东西。” “你们年轻难怪不知道,我也是偶然知道的,销魂散也叫罂、粟花膏,吃了让人上瘾,久而久之就离不开它了,人会变得越来越虚弱,一个健壮的大男人到最后连个娃娃都打不过,你们说呢,早早在大齐开国的时候就名列禁止过,在前朝罂、粟花膏可是风靡过一阵子的。” 商人们还在说话,但听到罂、粟花膏的时候,世家子们就互相看了看早早的散去了,很快就离开了百味山庄归到家中,回到家后苏必章左思量右琢磨,越想越心惊,索性到正堂坐着等父亲回来,坐立不安间脑子里也乱了。 前朝的颓败可以说是罂、粟花膏直接引起的,病夫何能上战场,怎能保卫国家,渐渐的硝烟四起、群雄纷争,长达数十年的纷争最后在大齐开国皇帝的力挽狂澜下平息了动乱,建立了统一的国家大齐。罂、粟花膏大量销毁,开得极为艳丽的罂、粟花也被销毁,近几十年更是毫无踪影。渐渐的,也就在人们记忆中淡忘,禁食花膏的禁令又有多少人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小静:施主,你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大赵:怎么可以吃我媳妇豆腐,快起开。 杜杜:陛下,人还是个孩子。 小静\(^o^)/:人家还是个小娃娃啦,嘻嘻~ 48第四十八章 荣昌侯苏良伍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手上拿着的一张纸已经被捏得变形,看到儿子二话不说的朝着苏必章的脸上扔了过去,“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苏必章弯腰捡起,把皱巴巴的纸张抚平,逐行看过去,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心都有停止跳动的错觉,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呼吸的本能,“父亲……” “必章,父亲是为人过于清高自傲,目中无尘,任何官员、世家父亲看不过眼都骂过,但父亲知道一点,那就是皇上永远是对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话,苏良伍的挺直的脊背弯了下来,一下子老迈了很多,趔趄的离开了正堂。 苏必章抱着纸跪倒在正堂内,张大嘴无声的呐喊着,一瞬间他明白了很多很多,从此刻开始苏必章不再游走于世家之间,也不和别的官家子弟有太深的交情,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聚会外,绝大多数时间就待在家中吟诗作画。而在政事之上,他如他的父亲那般,什么都看齐陛下,但和他父亲唯一不同的是,苏必章处事圆滑,在朝堂上让人不喜却也没有招来太多的厌恶。 多年后苏必章再看到今天这张纸时,感慨良多,陛下想要知道什么,就能够知道什么,与其做对,还不如顺从,事实证明惹到陛下迟早要成倍的还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纸上是什么,很简单,就是将苏必章最近时间钻山打洞一般和世家接触的事情写了一遍,特别是百味山庄艳梅斋里发生的事情,张、杜、王三人说了什么都一清二楚,甚至是后面苏必章走了还发生什么都写得明明白白。苏必章看了后,浑身冒冷汗,抑制不住的颤抖。 世界上可怕的不是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恐惧,而是无知的可怕,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让人坐卧不安。 苏必章毕竟没有参合到张、杜、王三人的事情之中,所以给了一张纸算是小小的告诫,如果苏必章还管不住自己,那就不是一张纸的事情了。 话说张、王、杜三人被投入大狱后,药性还没有醒,亢奋的蹭着墙,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浓重的喘息,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狱卒做了好事,把杜子腾踢到了张伟达身边,别看张伟达一副子娘娘腔模样,手上可是有真功夫的。济宁侯和安武侯一样,都是武将出身,只是安武侯到了杜赫坤这一代,连传家的枪法都不会,从了文,杜子腾更是被宝贝着长大的,空有一身蛮力在会武力气又大的张伟达面前怎么可能获胜。[..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场活春宫就在算不上宽敞的石牢里面上演了,杜子腾一开始还会挣扎一下,到后来完全屈从在欲、望之中,躺在张伟达的身下辗转承欢,而王思量还在牢笼一角对着墙角玩自己的呢! 武善终躲在角落看了眼里面的情形,心里面想这药性也太强了,是不是还加了春、药啊! 玩当然是越疯狂越好,张伟达他们还真是加了春、药,不是用来吃的,而是加在了熏香中,配着逍遥散,那真叫人□啊! 武善终揉揉眼,别让里面的情形给脏了眼,准备后面的事情去了。 张、王、杜三人可是在嗑药,嗑得还是老祖宗明令禁止的东西,那还了得,简直是在蔑视皇法、蔑视天家威严,理当从重处罚,还要查清逍遥散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家里面就有人在弄这个,为了国家安定当然要好好的查,往深往里查。 荥阳侯王启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面上惶恐,但心里却是窃喜的,因为王思量只是他侄子,而不是他儿子。面上焦急的和另外两家接受了锦衣卫的传唤,另外两个就没有王启亮这么舒坦了,张伟达和杜子腾可是各自家庭的宝贝,那就是老祖宗心间儿上的儿孙,出了这等子事情如何是好,而且涉及到禁药,会不会连累家人? 这些都让人惶恐不安! 自上一次的邓修吉,张、王、杜三人可是第二批进入锦衣卫掖庭殿大牢的人,这也算是一种荣幸。王启亮、张超诀和杜赫坤被蒙着眼直接带到了地牢内,揭开布条子入眼的就是牢内不堪入目的场景。张伟达和杜子腾还连在一块儿呢,张伟达趴在杜子腾的身上呼呼大睡,杜子腾张开大腿张着嘴睡得正香,两个人相接的地方在火把明晃晃的光亮下,尤为的刺目。王思量缩在墙角睡得正香,裤裆处一塌糊涂。 “令公子们全胳臂全腿的,三位大人应该放心了吧!”武善终抱着胳臂冷冷的说道。 “是是。”王启亮低头应是,眼角带着偷笑的意味儿,抱成团的不是他王姓子孙,不是吗!王启亮唯唯诺诺的,什么都见好就收、见风就倒,骨头比趋炎附势的杜赫坤还要软,本来因为卫国公家的事情就不受待见,现在这样就更加让另外两家所不耻了。.info[] 杜赫坤咬紧牙关,不能够打武善终,他的怒气总要有地方发泄,挥起拳头就对着张超诀过去,张超诀是个看起来瘦消的中年人,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和他儿子一样,张超诀也算是个高手,最起码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杜赫坤来说,他太高手了。 “杜兄你我两家可是世交。” “我呸,那可是我儿子,不是闺女。艹,闺女也不行,你儿子就是花花种子,谁嫁他都要吃亏。”杜赫坤双目赤红,被张超诀抓着手,腿却是自由的,极力的要给张超诀几脚。 “两位侯爷,这里可不是你们打闹的地方。”武善终在旁边提醒。 张超诀用力往前一推,杜赫坤一个趔趄差点儿就摔倒,胳臂却打到墙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的。三人重新被蒙上眼睛带到了外面进行审问,总要知道三个小的逍遥散是从哪里的来的,小的人事不醒,当然只能找老的问话,谁让古语说:子不孝,父之过。 武善终并没有真的摆出架子来审问三人,带到厢房上了茶上了点心,气氛愉悦,窗外还有阳光照射进来,正对着窗的武善终还可以看到窗外的高大银杏树,嘴上哼着调子,手上打着拍子,十分的惬意。 其他的三个人可就没有这么惬意了。 王启亮长得也挺胖的,是那种很敦实的胖子,眉毛很粗,就显得眼睛很小,眼神游移看起来心术不正,“武大人,王思量只是我侄子,他的行踪我一概不知,唉,这孩子被他父母养得野了,我一个当叔叔的不好管教啊。” “王大人,可是我听说王思量是跟着您长大的,这回会出来也是因为您的吩咐,让他好好打关系,你说是不。”武善终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王启亮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目光游移的对上杜赫坤的眼睛,杜赫坤死死的瞪了他一眼,杜赫坤现在心里面把王启亮和张超诀恨得要死,特别是张超诀,恨不得吃其肉啃其骨喝其血,把所有最阴毒的法子都施展在张超诀父子二人身上,特别是花花肠子张伟达,要把他的老二切下来喂狗。 就在杜赫坤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武善终“咳咳”了几声,引起三人的注意,“三位侯爷都是忙人贵人,某也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只是,三位的公子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 “武大人,我家侄儿一向忠厚老实惯了,一定是受人蛊惑才用的那东西,请您明查啊!” “我家腾儿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都是误交匪类,误交匪类啊!” 张超诀阴阴一笑,“两位的意思,都是我家达儿的错,是他带坏了王思量和杜赫坤了,安武侯, 你不要忘了我儿子可是被男人睡了,这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艹你、娘!”叶氏出生不高,修养不够,年轻的时候一有不顺心就喜欢骂人,问候人家的爹妈那是常有的事情,杜赫坤从小耳濡目染,深得其精髓,世家特有的气质杜赫坤是怎么假装都无法假装出来的,不说和杜赫乾相比,就是和张超诀相比,杜赫坤都显得低俗了很多,只是一句骂娘的话,算是客气了! 杜赫坤狠狠的看着张超诀,眼睛里藏不住愤怒如同毒蛇一般让人恶寒,五官还在原味并没有因为愤怒而狰狞,但就是让人觉得扭曲,这种表情已经很久没有露出来了,杜赫乾还在的时候,杜赫坤总是躲在角落里阴阴的看着他,浑身上下诡异的安静。 耳边突然听到杯盏碰撞的声音,杜赫坤心中一惊,所以外露的阴狠都收进了身体里,他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多长时间没有今天这般扭曲愤怒过!杜赫坤脑子里飞快的动着,却找不到可以倚靠的角落,心中慌乱,是不是悠闲自己的日子过多了,他怎么就忘记谨慎和小心! 杜赫坤、王启亮和张超诀三人彻底翻了脸,话里话外都将责任推卸给别人,自家的孩子那是无辜的、被带累的,武善终时不时说上两句话,始终把话题禁锢在一定范围内,挑拨着三家人的关系,让他们无法一致对外的攻击到别人,其实三家团结一点儿的话,真的可以逼得武善终下不了台,可惜三人之间本来就是因为利益和目的勾结在一起,心里面都有着小九九,以前邓胜还在的时候,三家还有人带头团结一下,现在嘛,就是一盘散沙,很好攻破。 杜、王、张三家的大人在厢房里争红了脸,三个小的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却都尴尬羞愤的不敢动,特别是杜子腾,感受着身体里不一样的东西,身子下意识的收紧,张伟达闷哼了一声,也许是残留的药性,也许是杜子腾那儿太多紧致温润,让他的好兄弟胀大了几分。 杜子腾那儿现在可是相当的敏感,一丝一丝的往脑子里传递着酥麻的感觉,连带着头皮都开始发麻。杜子腾的变化,更加引起了张伟达的反应,两个人僵持在那儿,不知道是该分开还是该动两下。 “请自便,当我不存在就好。”王思量闷声闷气的在角落里说道,背对着发、情的二人,他缩在角落里,眼睛闭得紧紧的,他的大脑没有被情、欲占据,知道目前的处境,想到自家不靠谱的叔叔,心里面哇凉哇凉的,一下子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 不用王思量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张伟达和杜子腾二人就忍不住动了起来,完全忠实于身体的欲、望,不得不说这么熟悉的两个人了,打破了固有的关系,竟然还那么的合拍…… ―――――――――――――――――――― 从大相国寺回来的第二天,大相国寺内就传来智能大师的讣告,那时候杜堇容正给小静示范着写字,小静启蒙晚,但在学习上很有灵性,特别是书法上,虽然现在的笔法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大放光彩,用赵恒煦打击自己不成材的弟弟的话说,就是比赵恒泽都写得好多了。 “智能大师圆寂了。” 杜堇容握着笔的手一僵,纸上的“静”子最后一笔一下子变得沉重,浓浓大大的一点黑色,十分的醒目,“静”也变得不再“宁静”。 “什么时候?”虽然和智能大师只有一面之缘,但大师睿智豁达的面容深深的印在了心底,这么一位老人离去,让杜堇容一时间无法接受。 “大概是昨晚,大师将事情都交代完之后独自一人待在房里的,今早有人去找他的时候,发现大师已经圆寂了。”赵恒煦长叹,智能大师的离去,好像也带走了他心中的一些东西,前路的阴霾好像散去,露出了明朗的前路,是大师给他指引了方向,他却再也没有机会去感激了。 “什么是圆寂?”双手撑着桌子,小静安静的睁着大眼睛看着神色落寞的两个大人。 杜堇容宠爱的摸摸小静的脑袋,穿着俗家衣服的小静显得更加可爱精致,和僧服的安静内敛不同,草绿色的衣服显得很是跳脱,“大师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们以后见不到了。” “是死了吗?”小静平静的看着杜堇容,平静的大眼睛里有着同龄孩子不好糊弄的认真。“就像是以前一样,好多好多同伴安静的睡着了,太阳出来后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人贩子说那是死了,死了要埋了,就可以永永远远没有人欺负、不会饿肚子、不会被卖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必章从此在家中吟诗作画,成为大齐朝最出名的宅男…… 49第四十九章 智能大师的葬礼简朴而隆重,说它简朴,因为葬礼没有任何繁复的仪式和布置;说它隆重,因为得知大师身故的消息后,许许多多的信男信女赶来送大师最后一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场面安静肃穆,小声的说着话,没有人高声的吵闹,秩序井然有序。 大相国寺后山的佛塔旁搭起了柴堆,上好的果木堆积在一起等待着给大师送行。木堆的一旁,大师的遗体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容宁静而祥和,仿佛睡着了一般,另一边寺中的僧人吟诵着对死者最大的哀思、不舍和敬重。 智能大师一生只收了一人为徒,那就是小静。在宫中小静的话出乎大家的预料,而现在他的表现如同他的话一般,都是大家一开始没有想到的,一个孩子原来比大人看得透彻。小静安静的坐在智能大师的遗体旁,信赖的抓着大师的一只手,就像是告别,又像是不舍,却不哭不闹,让人看着更加心疼。 “陛下,非常感谢您能够前来。”智能大师的师弟智贤大师,也是下一任的大相国寺主持,他向赵恒煦行了一礼后说道。 “大师不必客气,智能大师乃大齐的智者贤能,帮助了朕很多,朕理当过来送大师一程。” 智贤大师和智能大师完全不同的类型,智贤大师虽然身在佛门之中,却显得比一般人更加的世故圆滑,说话做事都带着精明劲儿,这种人接触起来更加的方便。 “陛下,小静虽然是师兄唯一的弟子,但师兄并未让小静入佛门,以后小静跟在陛□边,还请陛下多多关照。”智贤大师眯眯眼,看了眼在智能大师遗体旁的小静说道。 “小静是智能大师托付给朕的。” 智贤大眯了下眼睛,答了一声是后,就和赵恒煦说起了别的事情。因为是葬礼,赵恒煦让杜堇容给大师行了一礼后,就让他离开了,来到了山脚下的五味斋。还是临窗的雅间儿,斜对面还是可以看到彩锻店,杜堇容倚靠在窗边,听着郝仁说话。 这回跟着出来保护的是郝仁,看着憨厚老实的郝仁有着一肚子花花肠子,“公子,杜子腾因为禁药一事已经关进了锦衣卫大牢中,因为药物的原因和张伟达厮混在了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身为锦衣卫副指挥使,郝仁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了当然杜堇容也就知道了。“是因为他们在艳梅斋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有关于公子的,陛下就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嗯。”杜堇容点点头,手慢慢的拨弄着珠子,想到陛下献宝似的对自己说杜子腾得到了教训,他的心中就是一暖。“说说杜子德吧。” “喏。”郝仁派人跟着杜子德,发现杜子德行为上没有任何不检点的地方,不喝花酒、不进花舫、不粘着一身的脂粉气,也没有贪杯嗜赌等等恶习,除此之外,杜子德文采不错,经常在聚会中作上几首诗,不出彩,但也不落后,简直可以作为世家公子的典范,唯一的缺点就是杜子德汲汲于名利,太渴望成功,为了能够成功他扒上了京城叶家,靠着身上一半的叶家血统与叶文筹的独子叶晨蔚有了交情。 “杜子德靠着和叶晨蔚的微薄交情,成功的进入了以叶家为首的世家圈子中,人缘尚好,只是上等世家出手就更加的阔绰,杜子德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很多。” “哦,那就让陈良多给他些钱吧,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给陈良,让他好好支配,陈良这个人可可信?”杜堇容停下拨弄手串的动作,转身看着郝仁问道。 “公子,陈良可信,他的卖身契还在属下手中,为了自由,他会按计行事,只是陈良找来扮他父母的人,属下觉得有些可疑,他们好像也是针对杜家而来,还给了陈良很多银两,让他方便与杜子德交往。”郝仁也是这一两天知道了陈良找了一对“父母”,短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查清楚他们的来历,只能将其中的可疑之处告知了杜堇容。 杜堇容让郝仁盯着杜家,注意杜子德和杜子腾两兄弟的动向,逐渐的想出了一个计策,针对的就是杜家窘迫的支出问题。陈良是郝仁从相公馆里赎出来的,要不是郝仁,他就只能躺在老男人身子底下接客到死,是郝仁给了他自由,只是自由是有条件的,让杜堇容没有想到的是陈良会主动去接触小叶氏,这已经不在杜堇容的计划之内。 杜堇容手中还没有多少值得信任的人,做得太大,只会出现漏洞,而不能达到报复的目的,他就让郝仁找人专门对付杜子德,而现在很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杜堇容眼睛中闪过一道深思,随后便释然,“让陈良做事不用畏首畏脚,他的‘父母’也可以尽量的多孝敬孝敬,不会有坏处。还有,你以后做事也不用偷偷摸摸的避开武善终,想来很多事情就算是你避开,他也会知道的。”武善终就是陛下的放在民间的眼睛和打手,杜堇容垂下眼,以他在民间微薄的力量,想要天衣无缝的瞒过陛下那是不可能的。 “以后放开手脚去做,我要让杜赫坤一无所有。”杜堇容说得很淡,听不出任何的愤怒和肃杀,却平淡的让人胆寒。 郝仁低头应是,心中想,公子和陛下在某些方面真的越来越像了。 ―――――――――――――――――――― 回来后,小静显得恹恹的,撑着头坐在廊下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 “小静,红豆糕,吃吗?”杜堇容端着一碟子小小的红豆糕,红豆糕上还有没有煮开的整颗软糯红豆,用蔗糖调得味道,吃起来带着甘蔗的香甜和红豆的芬芳。 “叔叔,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小静抱着胳臂,他好难受。就算是再怎么看得开,小静也还是个孩子,就算是他看到了很多死亡,但依然无法接受死亡。 杜堇容抱住小静,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小静的师父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会看着小静慢慢长大,虽然小静见不到他,但是师父一直看着小静呢!” “是吗?”小静仰头,泪水一下子失去了桎梏,跌落出眼眶,在看不见的地方摔出了一朵细碎的花。 “嗯,叔叔不会骗小静的。” “嗯。”小静真的很喜欢杜堇容,仅次于自己的师父,小静因为过去的经历很难去信任人,但他就是没有目的的、敞开心扉的接受了杜堇容,也许杜堇容身上真的有娘亲的味道吧!“呀,叔叔你的肚子又动了,里面有小宝宝吗?” 在小静溜圆的眼睛里,杜堇容窘迫着涨红了脸,他能够否认吗?! 小静眨眨眼,小小声的问:“叔叔,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睡吗?”期盼的看着杜堇容,小静真的很想。 不由自主的,杜堇容点了头。 晚上,当赵恒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想把眨巴着眼睛的小静给扔到宫外去,抱着双手,赵恒煦严词说道:“小静是大孩子了,应该一个人睡,知道吗?” “陛下,可是之前小静都是一个人的睡的,从来没有和娘亲睡过,陛下,就一次好不好。”竖着一根手指,祈求的看着赵恒煦。 “娘亲只能够和爹爹一起睡知道不,小孩子就应该一个人睡,晚了晚了,回去睡觉。”赵恒煦推着小静往外走,让采桑带着他去睡觉。 “……”被叫了娘亲的杜堇容。 杜堇容既然答应过了小静,当然不会违反,所以和赵恒煦商量了一下,今晚就和小静睡了,小静可高兴了,裂嘴笑个不停。身边少了一个人,赵恒煦翻来覆去的烙煎饼似的睡不着,感觉床上长了钉子一样,怎么都不让人舒服。 “唉。”重重的叹了一口,赵恒煦烦躁的坐了起来,“赵一。” “喏。”一息之后,赵一走出了黑暗,行礼应诺。 “陈氏夫妻那边如何?” “陈氏已经和小叶氏有了初步的接触,安武侯选择相信陈家,还出手将陈家的麻烦给摆平了,但杜赫坤在这方便还是十分的谨慎,还不能够完全的信任,估摸着还需要几日。”赵一顿了顿继续说道:“陈良很不错,不仅仅让小叶氏对他上了心,还和杜子德有了联系,在提供了相当多的银两后,已经成为杜子德的半个心腹。” “嗯,这可是堇容找的人。”只要杜堇容找的人,阿猫阿狗也是好的。赵恒煦手指点了两下膝盖,心中思量既然是个人才,就等完事儿了,让陈良发光发热吧! 陈良是郝仁找的人,部分按照杜堇容的计划来行事。陈良那对“父母”不管之前姓甚名谁,是否是夫妻,现在都是经营绸缎铺子的陈氏夫妇,他们以及陈良都接受了赵一特殊的照顾,按照赵恒煦的意思在做事,为了做事方便,赵恒煦让武善终也参与其中,所以郝仁做什么,不用暗卫盯着,赵恒煦就知晓得一清二楚。 “现在杜、王、张三家有何反应?”赵恒煦继续问道。 “回陛下,杜家找了叶家活动关系,从陈家那儿支了银子,杜子德也从陈良那儿拿了银子与叶晨蔚交际。张王两家也在努力,王家准备放弃王思量,而张家找了人说是他供应的逍遥散,还指使那人说,是杜家指使他将逍遥散卖给三个小的,准备祸水东引。” “真不错,让张家把火烧起来,但可别把杜家给烧没了,也算是朕卖个人情给叶家了。” “喏。” 赵一走后,赵恒煦还是好烦躁,没有杜堇容他睡不着,长夜慢慢实在是忍受不住,他推开宫门走去偏殿,去了小静那儿。 掀开帷幔,赵恒煦嫉妒了,凭什么他睡不着,小静这小混蛋却可以霸占着他的杜堇容睡得哈喇子都要出来了。赵恒煦就差要火冒三丈了,要不是外面夜凉风重,他就抱着杜堇容走了,现在嘛,他就委屈一下子自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亲对堇容和大赵有能力却为什么不一下子弄死二叔一家表示疑问,我解释一下,我个人觉得一下子弄死或者折磨个三天三夜的死,都无法偿还杜杜上辈子所受的苦楚,毕竟死了就一干二净了,也太便宜二叔了。只有让二叔千万百计得到的一切一点一点失去,活着承受痛苦,那才是最痛苦的。 另:我明后天要去参加培训,今天尽力写出存稿来(唉,存稿用完了,真是可怕!),尽力不会断更,感谢 50第五十章 赵恒煦从身后抱住杜堇容,不爽的把杜堇容另一侧的小静推了推,把扒着杜堇容的小静推到一边,小静动了动嘴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info[]月份大了后,杜堇容的睡眠很好,夜晚轻易不会醒来,比以前一有动静就惊醒好了太多太多,赵恒煦满足的抱着杜堇容,鼻尖有着他身上舒心的味道,烦躁的心渐渐的安定。 大手在杜堇容隆起的肚子上摸了一把,赵恒煦心想,以后一定要锻炼孩子的独立性,最好一出生就让奶娘带着,千万不能够和他抢堇容,一想到左一个孩子抱着堇容的胳臂要抱抱,右一个孩子缠着堇容要喂饭,赵恒煦一个哆嗦,千万千万不要这样…… ―――――――――――――――――― 十月底,永平年间的第一场科举开始了,科举考试对寒门子弟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公侯勋贵世袭罔替,相较于寒门子弟来说他们有更好的出路。但坐在主位上的赵恒煦怎么可能让世家公侯如此好过,一直压制着世家子弟入朝为官的机会,看着大把的寒门子弟通过科举考试为官作宰,这怎能不让世家们心中焦急…… 今天是科举的最后一天,赵恒煦早早的就带着杜堇容去了太白楼,要了一间儿临街的雅间儿,为期三天的科考结束后可以看到举子从宣武街上路过,还有三条街上也住着众多的举子。 “陛下,今年参加科考的举子很多,一定可以招纳很多贤才。”杜堇容撑着腰挪动了一下位置,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减轻沉重的腹部给腰带来的负担。怀孕进入五个月后,肚子跟吹了气一样,一个劲儿的长大,要不是今天赵恒煦带着他出宫,杜堇容轻易不会出福宁殿,一来是沉重的腰腹给行走带来了不便,二来是变形的身材让杜堇容十分的尴尬羞怯,不想将之袒露在众人眼前。 赵恒煦走了几步来到杜堇容的身后,轻柔的按压着他的腰,舒缓他的不适,“堇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的,有了贤才就可以把朝堂上碍眼的人给去了,政事上也会更加的顺利。” “嗯。”杜堇容点头,虽然他不进朝堂,但帮助赵恒煦批阅奏章,也了解了很多朝政之事。 目前朝堂上分为三派,一派是跟着赵恒煦进京的老部下为主,做事上都要主动简练很多,令行禁止,在推行新的政令上十分的配合,是现今朝堂上的主要行动力量。一派是宣帝时期的老臣为主,世家为其中的中流砥柱,当卫国公邓胜还在的时候,是以他为首,卫国公一家没了后,混乱过一阵子,现在隐隐的是以叶家为主,叶文筹身子不好,无法入朝,叶家在朝堂上主要靠的就是叶文韬,如果叶文韬的官位再高些,说不定可以聚拢更多的人。也幸好不是,不然赵恒煦将举步维艰。这一派行事上,十分的消极怠工,做事拖拖拉拉,但他们占据着大部分的官职,十分让人头疼。还有一派,就是以丞相林炳承为主的中立派,他们的态度暧昧,即不主动的去揽事儿,也不消极的懈怠工作,其中绝大多数人都观望着朝堂上的风向,随时都会倾倒到先头的两派中,致使天平产生倾斜,其实这些人比态度明确的人还要可恶。 看到林炳承,知晓其中厉害的其实都可以知道,他就是帮赵恒煦稳定中立派的,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陛下,朝堂上人浮于事,多有冗杂,的确需要精简人手。”杜堇容飞快的动了一下眼睛,随后小小的抱怨道:“那些长篇累牍的奏章看得人实在是头疼。” “哈哈,堇容放心大胆的说,我不会怪罪。”赵恒煦只会高兴,这表明杜堇容在他身边正在逐渐的放开自己,“不过,在孩子出生之前堇容都不要再看奏章了。” “好……好。”杜堇容应答中有着迟疑的沮丧、落寞,和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酸涩,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很多。“嗯哼!”闷声哼了一声,杜堇容摸着肚子皱了眉。 “是不是又踢你了,真是个小淘气。”赵恒煦立马给杜堇容揉揉肚子,里面小家伙大概是精力太旺盛,动了好几下,在杜堇容的肚子里翻着筋斗,告诉两位爹爹他的存在。 “……还好。”杜堇容皱着眉,等着这阵子难受过去,孩子动得厉害,也许还要加上心情的原因,让这种难受扩大了十倍,反而更加的不适。 “唉。”赵恒煦无奈的叹气,他问过白芷,有身孕的人情绪上总是十分的敏感,加上杜堇容的性子本身就不是那种活泼的,什么都闷在了心里面,心情一不好就会影响到身体,不舒服就会成倍的增长。绕到杜堇容的身侧,赵恒煦蹲下,耳朵贴在杜堇容的肚子上,手上动作轻柔的拍抚着,“儿子,你动作也小点儿,弄得你娘亲难受,小心出来了爹爹打你屁股,啪啪的,很疼的。” 得到了回应是,小宝贝在他爹脸上不给面子的踹了一脚。 “哎呦。” “怎么了?怎么了?”赵恒煦急忙的问。 “刚才那一下特别的重,还有……” “什么?”赵恒煦还以为杜堇容有哪里不适,立刻紧张的抓了杜堇容的手。 杜堇容脸上微红,窘迫的开口,“堇容不是女的。” “我知道啊!”赵恒煦看到杜堇容脸上的红晕,故意的逗弄他说道,手也不老实的往下面挪了一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陛下,堇容不是女子,不能称呼堇容为娘亲。”杜堇容按住赵恒煦作怪的手,抬头认真的看着赵恒煦,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给碰”的意味在里面。 “好吧。”赵恒煦不敢真的把杜堇容惹毛了,无奈的答应,“喊你爹爹,喊我父皇。”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 “堇容,你有什么心事都要和我说,当然,我有什么肯定也和你说,不要憋在心里面。”赵恒煦重新之前的话题,他不怪杜堇容什么都闷在心里面,而是怪自己还不能够让杜堇容彻底的敞开心扉。“不让你看奏章,是因为我有新的事情让你做,来年会开武举,我准备从中挑一些人重点培养,并且从东西两大营、御林军和锦衣卫中挑选出一批人,共同组成一支精锐,你要拟个可用的章程,从这支精锐叫什么名字,到后面如何训练等等,事无巨细你都要思量一二。”赵恒煦皱眉,“事情太多,你慢慢做,不允许劳累到自己。这支精锐训练得当后,就再从各地的军队中挑一批人出来,补充进队伍之中,不只限于步兵,还有骑兵作战,这些等你做的时候我们再讨论。” “真的,陛下?”杜堇容眼睛亮亮的看着赵恒煦,语气中还有着不敢置信。 “当然,我不会骗你,堇容相信我。” 杜堇容一愣,随即点头,“陛下,堇容愿意相信你。”纵使要我付出很多很多,我也愿意相信你。 赵恒煦狂喜,这是他第一次得到杜堇容明确的肯定,高兴的恨不得将杜堇容抱起来转上三大圈,“哈哈哈,堇容等两个小的回来了,我就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一个高人。” “个子很高的那种吗。”杜堇容一本正经的说着调侃的话,他的性子不是不能够放、,一直那么拘谨,只是让一直用温和疏离掩饰自己的人一下子放开内心,真的很难,杜堇容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对对,哈哈哈,很高很高的人,哈哈哈。”赵恒煦抱着杜堇容笑得格外爽朗。 今天出宫,他们将小静和赵恒泽也带了出来,赵恒泽自进京后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京城,对一切都十分的好奇,小静跟着智能大师下过一次白虎山,最远也就到了山脚下的市集。两个对京城十分好奇的少年,一旦被放了风,差一点儿就玩疯了,看到什么都好奇,糖葫芦一个人吃了一根,还一人拿着一根回来了,身后跟着伺候的小太监捧了一大堆的东西,赵恒煦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粗糙的夜壶! “买这个回来干什么?”赵恒煦眉头皱得死紧,瞪着赵恒泽,让他给出解释来。 赵恒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笑着不说话。 小静乖巧的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杜堇容,“叔叔,吃,可好吃了。”听到赵恒煦的问话,小静回头说道:“小叔叔买了个画着娃娃的花盆,夜壶是搭送的。” 原来赵恒泽讨价还价半天,摊主都不肯便宜,最后松口说可以搭送一样东西,拿到手的时候才知道是个粗糙劣质的夜壶,看着,鼻尖仿佛就飘着一股子尿臊味,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赵恒泽没有让人把它给扔了。 “哦。”赵恒煦看着弟弟扯着嘴角笑了笑,“夜壶带回去就放在你的寝殿内吧,以后要记住,喜欢什么要考虑到它会带来的麻烦、后果,是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烦恼亦或是让你丢脸,好好想想吧。” “是。”赵恒泽是跟着赵恒泽在征战中长大的,知道银钱获取的不容易,所以在花钱上比较简省,当然并不是说赵恒泽小气、拘谨,赵恒煦养出来的弟弟不会是个会过于看重黄白之物的人,小家子气十足那更是不可能。 “小静,叔叔不能够吃山楂。”赵恒煦回头,严肃的对小静说,“叔叔肚子有小弟弟,要爱护知道吗?”生山楂有活血化瘀,收缩子宫的作用,是杜堇容禁食食物之一,赵恒煦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要教育不靠谱的弟弟,要照顾撒娇爱哭的小静,比当皇帝还要累,唉~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呼,避免培训断更,人家在努力哦,加油加油!(写于10月15日) 51第五十一章 食用了午膳之后,赵恒煦一行人在太白楼内小憩,赵恒泽带着小静趴在临街的窗户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突然赵恒泽指着街上一个人惊呼道:“好大一个肉球!” 小静也十分的惊讶,“肉球跑得好快!” 赵恒煦和杜堇容正站在一边说话,闻言也看向窗外,的确好大一个球,圆滚滚的从马车上下来,别看她十分的圆润,却不妨碍她走路的速度极快,掩藏在玫红色百褶裙下的脚蹭蹭走得极快,就真的像一个球快速的滚到了金玉店内。(..info) 宣武街上,小叶氏进的金饰店可是相当有名的,样式精致、质量上乘,十分受世家贵妇喜爱,小叶氏来这里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小叶氏进去一刻钟之后,头上多了一支多瓣怒放的蔷薇花纹饰样的华盛,插于发髻之上,十分的显眼夺目,衬着小叶氏通体的红色衣裳,简直就是一只大胖肚子的大花瓶,远远看着还挺热闹,近看却十分的闹心。 小叶氏前脚刚上了马车走了,后脚左手舞着扇子看起来风流倜傥的陈良从金玉店中出来,左手上还挂着一块用来压腰带的貔貅玉佩,右手垂挂在身体的一侧,很不自然。倒是陈良整体显得十分的怡然自得,眉飞色舞,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左右看了看街上的情况,大概是看到没有认识自己的熟人,也就快步的离开了。 按照一般情况而言,陈良这个时候应该在科举考试中,但此陈良不是满腹诗书的陈良,而是彼只知道如何察言观色、媚颜惑人的陈良,真的进了考场不就彻底的露馅了。 于是就在前几日杜子德与人发生冲突,恰好陈良在场,帮杜子德挡了一下,一只花瓶狠狠的砸在他的右手小臂上,短时间内是拿不了纸笔了,遗憾的和恩科檫肩而过。杜子德对此十分的内疚自责,与陈良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同时杜家对陈家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特别是杜赫坤内心的警惕减少了一两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彻底的没有了。 杜赫坤最近可是相当苦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要不是背后有叶家撑着,他大概也会像王家和张家那般,陆续的进入大牢吧。最宠爱的儿子杜子腾,杜赫坤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就算是放弃了,也摆脱杜子腾是他儿子的事实,只能够硬着头皮不断的寻找着生机,叶家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不断的抓紧抓紧再抓紧。 “别看了,我们走吧,那人的家离这儿还有着一段距离的。”赵恒煦将小静从窗户上扒拉下来,赵恒泽已经乖乖的自己站好,乖觉的朝自家大哥笑笑,他心里面跳跳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赵恒泽想的是正确的,去见那人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赵恒泽。 在京城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私塾,私塾的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举人,老举人有一段相当传奇的过去。老举人自小就有神童之称,二十岁之前就中了举人,信心满满的参加科举,谁料科举时肚子疼痛难耐,还没有结束就被抬出了考场,之后多次亦是如此,类似于肚子疼、考场起火漏水亦或是太累了,在考场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凡此种种的原因,老举人直到五十来岁了还是个举人。实有状元之才,却无状元之命,在而立之年也就歇了科举的念头,专心的教书育人,不惑之年成为白虎书院的山长,桃李满天下。老举人心中是不忿的,四十有五的时候又去参加科举,本想着转运了吧,谁料考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如以往一般,考试还没有完呢,就被人抬出了考场,知命之年,老举人辞去了山长一职,在家中开了个小小的私塾,教着是十岁上下的孩童,一直到如今已有三年。 “师父说过,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老举人命中就不能参加科举,就不应该太过执着。”小静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杜堇容摸摸小静的脑袋,长了毛刺的脑袋让手心痒痒的,“小静,人活于世就有着执着,执意于某件事、某个物品、某个人,没有执着的人生是寡淡的,就像是小静喜欢吃红豆糕,这几天是不是就总想着,这就是一种执着。” 小静羞羞脸,但他还有地方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还会对人执着?” “因为人有情,有关于爱恨的执着,这些等小静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 赵恒煦恍然,他又何尝不是对堇容有着执着,不管有没有来生,此生此世他都不会放手。 赵恒泽点点头,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大哥此去,是请老举人出仕吗?” 不愧于是兄弟,想到的都差不多,此去赵恒煦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但老先生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历经科举而不成,会不会对出仕入朝心灰意冷,赵恒煦实在是不能够确定。会过来请这位先生,也是受到上辈子的影响,老先生弟子众多,在传弟子数量更多,在朝在野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前世赵恒煦太过自负,曾有幕僚谏言请老先生出山,赵恒煦没有听,到后来才发现自己错了,要是请了这么一位能人在朝中坐镇,也更加的有凝聚力。 “老先生姓梁,名莫,字顺达,号蹉跎老人,是当世大儒,弟子众多,我是有想法请梁先生出山,就是不知老先生是否还愿意入朝为官。”赵恒煦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请先生出山,也希望能够教导你一番,让你有些长进,等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别丢了赵家的脸。” “啊?!”赵恒泽脸一垮,在宫中他除了每日要听先生授课,跟着武将练武之外,还要跟着赵恒煦上朝学习处理政事。他已经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了啊?!“大哥你说真的?” “嗯。”赵恒煦可是打算将弟弟培养成自己得力的助手,以后嘛,当然以后再说,以后都是要建立在赵恒泽成才的基础上的,不然他怎么放心带着堇容走遍大好河山。 赵恒泽耷拉下肩膀,往杜堇容那儿蹭了蹭,可怜巴巴的用手指戳了戳杜堇容的胳臂,“嫂子……”本来是要叫杜哥的,但是慑于大哥的威严,赵恒泽决定自己还是顺从大哥的意思比较好,而且杜哥心软,一定不会介意哈! “陛下,让端王拜莫老先生为师,堇容认为很好。” “啊――”赵恒泽决定到角落里黯然神伤一会儿。 “但是,端王平时课业繁重,现今还要入朝听政,会不会过于劳累。” 赵恒泽感激的看向杜堇容,不愧是自家的嫂子,就是好。 “不是说了,不要喊他端王,他是你的晚辈,是你看着长大的,长……咳咳。”赵恒煦想说长嫂如母的,幸好没有说,别惹了杜堇容不高兴了。“小泽课业学习的其实差不多,所缺的就是对内容的理解、实践,而且眼界不够宽阔,我想着等再过一年就让他开府另居,多了解了解民间之事,增长见识。” 小静眨巴着眼睛看着又是高兴又是懊恼的赵恒泽,很好奇啊。赵恒泽偷偷的朝小静眨眨眼,心里面却在滴血,以后的好日子更加少了,说不定比现在更加的忙碌,但开府另居,赵恒泽在心中嘿嘿一笑,他可以有更多的自由去买自己喜欢的话本折子戏了,那些个游侠儿的话本他可是相当之喜欢的,宫中唯一偷偷藏着的那本已经翻得都要背出来了。 去往粱莫老先生那儿的还有一段路程,马车内赵恒煦就赵恒泽的教育问题,和杜堇容进一步的商量,他们这也是为未来做准备,带孩子不比带弟弟简单,现在他们有了带弟弟长大成才的经验,以后带起孩子来肯定事半功倍,最最让赵恒煦要警惕的一点就是让孩子远离各种话本小说――赵恒泽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飞来飞去的行侠仗义。 小院的大门敞开着,通过敞开的远门可以看见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桃树,朗朗读书声从院内传来,带着稚嫩的嗓音读着之乎者也的句子,显得十分的可爱,小静认真的听着,都有些走神了,他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后,还没有近距离和同龄人相处过,就显得十分的好奇和羡慕。 “几位是来找先生的吧,不巧,先生今天不便见客,请几位明日再来行吗?”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文质彬彬,周正的相貌、文雅的举止,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儒衫,站在桃树旁,显得十分的平和。 “小先生,我等前来十分的不便,可否通融一二。” “这……” 小先生正要说出拒绝的话来,此时从课堂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和青年有几分相似,只是中年人显得五官更加硬朗一些,“三郎,带着几位去见爷爷吧,也好让爷爷分分心。”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男子转向赵恒煦说道:“几位有礼,家父今日心情欠佳,如有怠慢到几位的,还请几位见谅。” “先生客气了,能够得见莫老先生,已是我等幸事,何来见谅一说。” 在莫三郎的引领下,赵恒煦几人正要走,杜堇容牵着小静,看他不舍的看着课堂,开口让几人停下,转身询问中年男子,“先生,不知可否让小子听上一会儿课?孩子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当然可以,请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令公子的。” “多谢先生。”杜堇容微低□子,看着小静说道:“小静进去听先生讲课好嘛?走的时候,叔叔会来喊你的。” “嗯。”到了陌生的环境,小静有些羞怯,但郎朗的读书声十分的吸引人,小静思量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在先生的安排下坐在最后一排拿到了一本《诗意》开始听课了,新奇而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还好之前码好了,今天只要回看一下,修改错字,不然人家就要断更了== 培训什么的好讨厌,有听没有懂t^t 52第五十二章 来到后院,就看到一院的桃树,入秋后,桃树的叶片已经全都凋零,光秃秃的枝干上布满了风干的桃胶,让枝干显得十分斑驳粗糙。树下蹲着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穿着灰青色袄子的老者,老者正拿着一根树枝,郁闷的戳着地上的土,走近了一看才看到老者戳着一条一指长食指粗细的大虫子,虫子土黄色,泛着一点儿绿意,被老者戳弄的身上布满了伤痕,看着就反胃的很。 杜堇容眉头一下子皱紧,鼻尖仿佛闻到虫子身上的散发的青涩味,腹中胎儿也跟着动了起来,恶心反胃的感觉在翻涌。背过身干呕了一下,杜堇容按揉着腹部,让肚子里的小家伙安定下来。 “可有不适,我们现在就走,回去让白芷看看。”赵恒煦紧张的扶住杜堇容,担忧的话语不用任何思考自然而然的出口。 “爷,堇容身子很好,只是看到那虫子有些不适而已,不用回去。”杜堇容抓着赵恒煦的手摇摇头,战场上杀戮的场面都不会让自己皱一下眉头,没有想到现如今一条小小的虫儿就让自己不适,杜堇容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赵恒煦蹙眉,“若是还有什么不适,堇容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隐瞒知道吗?” “嗯,堇容知道,爷不必担心。” “爷爷,你怎么戳一条虫子啊!”梁三郎皱着眉头看着被爷爷戳的恶心巴拉的虫子,恰在此时被彻底惹毛的虫子愤怒了,刺溜一串粘稠的液体从口器中喷了出来,三郎眼明手快,抓了爷爷一把才避免老爷子被虫子祸害。 “啊!?”粱莫老先生眯着眼睛就差凑到孙子的脸上,迷茫的说道:“哦,三郎啊,爷爷就是戳一土疙瘩,什么虫子啊!” “呼――”三郎颓丧的呼了一口气,“没什么爷爷,爷爷这几位要见您。” “哦哦。”粱莫眯着眼睛好半响才从模糊的身影中辨认出有几个人过来,“几位见谅,在下读书日久把眼睛看坏了,如有失礼之处,还望不怪。” “梁先生客气了,我等冒昧前来打扰,也希望先生莫怪。”赵恒煦拱手一礼说道。 “哈哈,不怪不怪,观公子气度非凡,能前来寒舍是在下的荣幸,几位里面请。”粱莫说话行事带着爽朗,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又难掩小儿般的搞怪之气,是个十分好玩的老人家。 粱莫的书房收拾得十分简朴素净,透着怡然自得之气,博古架上有许多摆设,多是些竹木的雕刻,雕刻多有精致之物,让简朴的书房显得并不平凡,赵恒煦就看到一只核桃雕刻的老翁钓鱼图,十分的雅致有趣。梁家并没有小丫头小厮伺候,三郎亲自伺候茶水,天青色的细瓷泡着醇香的茶汤,悠悠茶香十分的好闻,正是上好的铁观音。 “小先生麻烦了,我这位朋友不能饮茶,可否来杯白水。”赵恒煦笑着接过三郎手中的茶盏,虽然脸上满是笑意,但笑容中暗藏着不容置疑,让三郎下意识的点头,无法抗拒。 “就是啊,夫人一看就怀有身孕,怎可饮茶,快,将你娘今晌做的莲子银耳羹端来一碗。”转向赵恒煦,粱莫语气中有些责怪之意的说道:“观夫人体形,怀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吧,现如今怎么可让夫人出门,公子实在是考虑不周啊!愚多言几句,公子不要怨怪。” “诶,先生这是关心晚辈们,晚生的确考虑不周,鲁莽了,鲁莽了。” 三郎古怪的看了杜堇容一眼,再看看赵恒煦和爷爷,难道是他眼睛有问题,还是说这位夫人长得过于英气?杜堇容在三郎古怪的眼神头皮发麻,扯着嘴角连个完整的表情都无法露出来,实在是哭笑不得。最后,三郎还是在爷爷的催促之下断了一碗莲子银耳羹过来,晶莹剔透的银耳、粉糯的莲子,羹中还放着几颗切碎的红枣,吃起来是冰糖淡淡的香甜,赵恒煦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和粱莫说起话来。.info[] “晚生徐恒朝,在此见过先生,此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不知先生是否同意?” 粱莫眯着眼,端着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道:“愚就是个教书的老头儿,所能做的也就是教书育人,公子所求的超出这些愚也无能为力喽!” “呵呵,先生自谦了,先生满腹才学,桃李遍天下,而且教书育人乃是天地之间的大事,先生教人明礼仪、知荣辱、晓古今、通文理,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教书’二字就可以囊括的。”赵恒煦哈哈一笑,“先生为何不入朝为官,这将是我大齐的荣幸,天下百姓之幸也。” “唉,公子过于夸奖了,小老头也就是个当了三十多年的老举人,科考屡试不过,说来忏愧,此次科考愚也去了,因为打翻了油灯,点燃了考卷,还差点儿酿成大火,半途就被请出了考场,想来愚实在不是当官的料,老天爷都不想愚祸害百姓。”粱莫苦悲的自嘲一笑。每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是如此,有着大大小小的意外,让粱莫无法真正将科考坚持到底,此次恩科过后,想来他可以死心了,也不会再去参加考试。满身的落寞、无奈,深深的笼罩在老先生的身上,显得如此沉重。 赵恒煦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老先生并不是不想做官,而是没有机会,不能做官,这就好办了。 “那是因为老天让先生有更多的人生阅历,赋予先生不同的腾飞途径。有道是大器晚成,先生一定是如此,想我大齐朝怎么可以没有先生这样的能人异士,愿请先生入朝,助我一把。”赵恒煦起身行礼,古有三顾茅庐请名士出山,他赵恒煦也礼贤下士,请大儒为官,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赵恒煦就不相信了,他会请不动。 粱莫心中一惊,因为近视一直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忙挥手让站立在自己身后的孙子出去,“带上门,快!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是。”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三郎还是遵照着爷爷的吩咐出门,关上门后站立在门前守着。 里面发生了什么,梁三郎不知道,等爷爷让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爷爷脸上虽然极力的隐忍着笑容,但扭曲的脸一点儿都无法告诉别人他是多么的淡定从容,“公子,这是我家大儿的三子,梁宜修,三郎尚算优秀,堪当少公子的伴读。来,三郎见过公子,怎么还不行礼?” 梁三郎一头雾水,但一向听长辈的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行礼,但依然照做,认识了一直在站立在赵恒煦身后的赵恒泽,得知自己以后就是“徐恒泽”的伴读了,心中不满,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等赵恒煦一行人离开后,梁三郎黑着脸站在父亲的身侧,听父亲问爷爷,“父亲,为何要让三郎当人的伴读,就算那人是公侯勋贵子弟,也不能如此啊!”语气有些硬,他一点儿都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 粱莫并没有听儿子说什么,站在庭院内脸上表情不断的变换着,又是哭又是笑,时不时垂头顿足,最后索性蹲在地上大声嚎哭了起来。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是天下学子最大的梦乡,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鱼跃龙门,成为帝王门生,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的力量,能够有机会施展自己毕生的才学,粱莫一次又一次的去参加科考,何来不是要施展抱负。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磨灭着粱莫的希望,他就像是一盏灯,快要油尽了。 “哈哈哈,想不到我粱莫还有如此机会,真是毕生幸事,幸事啊!哈哈哈……”挂着浑浊的泪,粱莫仰头大笑了起来,他已经故作不了矜持,他只想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的兴奋之情,“儿啊,快快,通知你二弟、三弟过来,我们一家子好好热闹热闹,哈哈,热闹热闹。” 不说粱莫的癫狂如何的惊吓着家人,在回去的路上,赵恒泽缩在马车的一角默默的哀悼着自己美好自由的日子渐渐的远去,小静虽然不知道小叔叔为何不高兴,但懂事的拍拍小叔叔的肩膀,安慰他。 “真的要让小静到梁先生的书舍里读书吗?”杜堇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本来在宫中让教导泽儿的先生们教学也可以,但只有小静一个,未免太独了些。小静既然来到我们身边,不说成为文武全才,也要通晓世事些,独自在宫中就算是有再多的伴读,也只会养成眼大心空的毛病,多少皇家子弟只知富贵事,不知民间苦,就是这么来的。”赵恒煦想得很远,小静好好教导那也是当官的好苗子,以后辅助自家儿子,他和堇容就可以早点儿游历山水,太美好了!“而且小静不与同龄孩子交际,人际关系上太差,不利于日后的发展,多与同龄人交流也可以增长见识,性子也会活泼开朗,有泽儿日日陪伴着,不会有事的。”赵恒煦拍拍杜堇容的手,安慰着。 “还是陛下考虑得周到,堇容想得太多了。”杜堇容担心小静年幼不断的变幻着环境,对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影响,故此才担忧。 “堇容才没有多虑,只是太关心他了,都不关心我。”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赵恒煦的大脑袋蹭了蹭杜堇容,自从小静来了,堇容都不怎么关心自己了,还有小弟,都没有见堇容关心自己衣食住行,不放心自己天凉是不是加衣,他很难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要整顿朝政,从招纳人才开始,欧耶~ 对手指,人家不知道要给大赵和杜杜的孩子起什么名字了,现向大家征求意见,两人的宝宝叫什么好呢?还有哦,小名也要,嘻嘻,什么小名好听呢?帮人家想想嘛~蹭蹭大家~ 第五十三章 回宫的路挺长,马车平稳的行驶,减轻所有的振动,致力于让杜堇容不会感受到任何颠簸。恰在此时,一辆挂着安武侯府标志的马车从赵恒煦他们身边嚣张的疾驰而过,要不是宫中的马匹挑的都是温顺老练的,都要被那辆马车惊到了。 “梁伟廷怎么回事?”赵恒煦厉声的斥责,虽然马匹没有受到惊吓,但那一瞬间还是让马车带出了一些颠簸,赵恒煦庆幸自己一直靠在杜堇容身边,要是出任何意外……他不敢想象。 “禀主子,安武侯家的马车疾驶而过,让马车颠簸了一下,属下现已停稳马车。”梁伟廷急忙禀报。 赵恒煦阴沉着脸,真是到什么地方都少不了这家子,恁地让人恶心。 “让京兆尹已闹市纵马、扰乱治安之罪逮捕安武侯,京城纵马,目无王法了都。”赵恒煦不满的吩咐。 安武侯最近常被御史弹劾,为了应对不停出现的问题,简直是焦头烂额,快要成两头烧的蜡烛了,背靠着大树叶家,拿不出让叶家满意的资本,这棵大树也是会随时跑路的,杜赫坤就最近这段时间拿出来的银两已经够普通人生活上好几十辈子了,好歹有陈家做着“钱庄”,不然杜家连祭田都要卖了。 “喏。”梁伟廷这就让人去调查。 马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安武侯府当家夫人小叶氏,小叶氏满面红光,心情好得不得了,一头珠翠特别是新买的怒放蔷薇花花纹的华盛,尤为的精致,小叶氏小心的拿了下来,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越看越喜欢,就像是送自己华盛的那个人一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如此优秀的男儿!相貌出众,举止优雅,文采斐然,性情还仗义,真正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如果,如果自己晚生个二十多年,不,十多年就好,也一定要招他为婿。小叶氏痴痴一笑,白润圆胖的脸上出现了红晕,就像是白胖的豆包被掐了一下挤出了馅料一样…… “唉……”小叶氏长叹一声,挥手让樱桃给自己戴上,撑着下巴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脑海中又浮现陈良文雅端方的言行举止,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金玉店中遇到,他还会给自己买华盛,挑出来的花样儿就是别致好看,他说自己如皎月一般皓洁,当配蔷薇的娇艳,他的眼睛那么真诚,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给他买的貔貅玉佩他可喜欢,唉,这是个仗义的男儿啊,要不是帮德儿挡了一下,陈良势必蟾宫折桂,状元及第,光耀门楣不在话下,到时候自有许多女儿要…… 小叶氏皱眉,这不是一个好想法。 就这么乱糟糟的想着,小叶氏也归了家,一进入松涛居就看到杜赫坤死臭着一张脸坐在屋内,“在家中就一张死脸,摆给谁看?” 杜赫坤瘦了很多,因为长时间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劳累,眼中布满血丝,眼睛下一片黑青,虽然修了面,却留有胡渣,所以显得十分的落魄狼狈,看了眼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的小叶氏,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打扮得如此娇艳,难道要给老子戴绿帽子!小心老子弄死你!” “我呸!”小叶氏甩了一个白眼,在杜赫坤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可是为了腾儿、为了杜家四处奔波,唉,都瘦了很多。要不是嫁了没用的男人,怎么会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整日在外面操持,陪人笑脸,但凡你有些出息、能耐,杜家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怜我好好的儿子啊,堂堂的世家公子,到现在还在牢狱之中,那腌臜之地,也不知我儿现在如何了,送去的银两不知道是否将一切打点妥当,唉,杜家无人啊!” “你别忘了,你都是我杜家的。”杜赫坤警告小叶氏。 小叶氏“扑哧”一笑,“笑话,我可是叶家女儿,早八百年就不想当你杜家妇了。哼哼,我已经和二太太说好了,二太太说了,德儿明天准会出来,你这个当爹的靠不住,只有为娘的我尽心为儿子操持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叶氏上下挑剔的看着杜赫坤,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杜赫坤丰神俊逸,是个靠得住的优秀男儿,简直是瞎了眼。 杜赫坤阴阴的一笑,“桀桀——”出声,十分的吓人,撑着扶手十分吃力的站了起来,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十分劳累虚弱的杜赫坤爆发力那么强,小叶氏饱满光洁的额头一下子鲜血直流,杜赫坤骑在小叶氏的身上专往她肉疼的地方打着,“老子也忍了你很久了,叶家算什么,叶家还没有出太后的时候,我杜家已经声名赫赫,让人敬重。叶家欺人太甚,送了大把的银钱竟然还不满足,艹他祖宗,竟然要杜家的传家枪法,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自己吞不下去。” 杜赫坤絮絮叨叨的说着,脸色阴沉的骑在小叶氏的身上,压着小叶氏圆润的腰身,将小叶氏压得干呕连连,没有丝毫反手之力。 “咳咳,咳咳,我呸,呕……传家的枪法,咳咳,你这个根本就没有得到老子承认的孬种,咳咳,拿得出来才怪,咳咳咳……”小叶氏吃力的骂着,张开嘴无声的笑着,让白胖的脸显得十分的狰狞。 杜赫坤越发大的用着力气,身边的丫头婆子根本就无法拉开他…… “侯侯侯爷……”门外来了个小厮,哆嗦着声音喊道。 “快说。”杜赫坤厉声喝道。 “是,是。”小厮脑袋一缩,结巴着说道:“侯侯侯爷,门门门外有有京京京兆尹的官兵兵来了了,要求见您您您……” 杜赫坤已经没有功夫听完小厮说了什么,一脚踹开小厮,快步往正堂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物走了进去。 “啊,庞大人,有礼有礼,不知您来舍下有何要事?”杜赫坤笑着走了进去,看到庞克隆以及其他的官兵们严正以待的等自己前来,小厮端着茶盘战战兢兢的站立在一边,“混帐东西,竟然不好好伺候,庞大人真是对不住,家中仆役没有规矩,惊扰到大人了。”瞪了眼小厮,“还不快去倒茶,小心的伺候。” “侯爷对不住了,来人哪,请侯爷走。”庞克隆拱手,淡淡的看了杜赫坤一眼,他们平时没有什么交集,在朝在野也就是点头之交,所以逮捕杜赫坤,庞克隆是一点儿心理障碍都没有。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庞克隆原以为自己官路走到头了,说不定连命也可以到头了,谁知道并没有人追究他的过错,这让庞克隆高兴之余,也更加的小心谨慎,彻底的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跟着谁、站在哪一派,也不如坚定的站在陛下的身边。 “庞大人,我们平时无冤无仇,你怎可这样?”杜赫坤挣开钳制住自己的官兵,大声的责问庞克隆。 庞克隆嘴角一掀,冷冷的说道:“侯爷做了什么,只有您自己知道,我们势小位卑,也就是听上头的吩咐,来人呐,怎么还不请侯爷走,耽误了时间谁负责,侯爷请吧!” 杜赫坤心惊难耐,庞克隆的上头是谁,是皇上,那可是皇上啊! “庞大人,庞大人,我是冤枉的,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杜赫坤惊恐的大喊着,看到边上身侧焦急的管家,立刻喊道:“杜安,快去找叶大人,快去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快啊!” 现在找什么人都没有用,杜赫坤前脚刚被押出大门,送进了黑漆漆的马车,后脚小叶氏就被人扶了出来,“杜安回来,不准去。” “夫人,侯爷他……” “呵呵。”小叶氏冷笑两声,“所谓清者自清,侯爷又没有做什么,请到顺天府很快就会出来的,不用担心,忠国公可是贵人,家大业大事务多,怎好为了侯爷的事情烦劳他们。” “……是。” 杜赫坤就根本没有被送进顺天府尹,进入黑漆漆的马车里颠簸了好一阵子,眼前一直黑乎乎的,感受不到任何颠簸的时候还是黑乎乎的,杜赫坤跌跌撞撞的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来人啦,有没有人啊,谁在这里?” 除了自己的回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四周空荡荡的,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触摸不到任何尽头。杜赫坤害怕的慢慢蹲下来,手指触摸到地面,他甚至害怕,连地都是不真实的。 突然,手指摸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带着些柔软的,半是害怕、半是好奇的,杜赫坤用手指描绘着物体的形状,长长的一条之后是渐渐宽阔的一小面,最后延伸出五条细长的东西。 “咕咚……”杜赫坤吞咽了一下口水,在寂静的环境中也尤为的突出。猛然的,像是被胡峰蜇了一下,嗖的跳了起来,拼命的往后退,脚边突然多了许许多多的的障碍,身体、大腿、胳臂、脑袋,好多好多的,黑暗中那些个东西仿佛会抓住自己的脚踝,寒意从脚底一下子窜进心底。 在黑暗中,人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眼睛、耳朵、手脚的触感都失去了作用,黑暗变得无边无际,口鼻间只有浓浓的霉烂的臭气,杜赫坤死死的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是四周太黑太黑了,谁也看不到他的面色如何! 这样的黑暗,让他仿佛回到了杜赫乾还活着的日子里,他永远都被笼罩在兄长灿烂的光辉之下,谁都看不到他,看见了也会无视他,他只能缩在黑暗里面看着爹爹骄傲的看着兄长,那样的美好,而爹爹看到自己,只会皱眉,不喜的面容下藏着厌恶,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是兄长的,都是杜赫乾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美好的星期六呀,要不要双更呢?嘻嘻,相信双更的亲们,再等半个小时哦,不相信的亲们,呜呜,人家不要啦~ 第五十四章 在小黑屋里,永远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杜赫坤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大吼大叫,远处一闪一闪的好像飘来一点儿光亮,杜赫坤迷离着眼跌跌撞撞的靠近那点光亮,蓦然眼前大亮,杜赫坤看清面前的人,瞬间跌倒在地上,拼命的往后退,双手在面前乱挥,不时将地上的“胳臂、腿”扔向发光的人影。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不,不是我杀你的,不是我!哈哈哈,是我又怎么样,是我又如何,你该死,你该死,要下十八层地狱,哈哈哈。”杜赫坤疯狂的大笑着,瞬间收掉脸上所有的笑容,身子前倾,偷偷摸摸的说道:“我让人在你的茶水里下药,这还不够啊,我还让人给你的马喂药,是不是一上了战场就浑身不听使唤,都是我做的,哈哈,都是我做的,凭什么你可以得到父亲的关爱,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可以成为世子,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嫡子,我娘可是卫国公让父亲娶的,我娘可是叶家的人。” 杜赫坤疯癫的说着,拼命的和幻想出来的杜赫乾说着话,谩骂着杜赫乾,用平生最恶毒的语言,使尽所有的力气,一点一点地他不害怕了,他完全的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哈哈,你看着我做什么,怪我害死你吗,不,不只是这样,我要让你儿子在最肮脏的地方,被肮脏的人骑着。”眼睛眯了起来,杜赫坤陷入沉思喃喃自语,“广平王不是出了名的暴戾吗,怎么让你儿子活到现在,还活得这么好,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他不好过的,等陛下厌弃了他,我就把他捏在手心里,让他死就死让他活就活,哈哈,叶家都答应我了呢,都答应我了哦。”杜赫坤竖起一根手指朝着幻想出来的人得意的摇摇,可是幻想出来的人儿那么平静的看着他,杜赫坤瞳孔一缩,突然变得疯狂,“凭什么你可以这么看着我,你都死了,都死了……” 小黑屋外,当杜赫坤胡言乱语的时候,武善终就把其他人打发走了,自己守在门口,眉头皱得死紧,想了想招手让属下找来郝仁,让郝仁亲自在这边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而他急忙的去找陛下。 杜赫坤已经在小黑屋里面关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巳时时分,大朝会已经散去,赵恒煦留着一些人在御书房中说话,元宝走近,小声的对赵恒煦说了几句话,赵恒煦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五日后进行殿试,礼部、吏部要做好准备,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喏。”叶文韬和吏部尚书出列应诺。 等众人都走了后,武善终进来,跪下行礼后将杜赫坤在小黑屋里说的慢慢道来,武善终低着头硬着头皮往下说,就算是这样也可以感觉到御书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陛下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似一把利剑散发着致命的锐利寒光。 “好一个杜赫坤。”赵恒煦阴冷一笑,目光了充满了嗜血的光芒,让杜赫坤痛快的死也太便宜他了。 杜赫坤会死,会死得很痛苦痛苦,但在他死前他会失去一切,失去他不折手段得到的一切。 ………………………………………………………………………… 杜赫坤的死活,杜堇容目前丝毫不关心,得知自己可以带领一支军队,虽然人数不可能太多,但杜堇容依然很高兴,今天就开始写以后的章程,还让人搬来了很多兵书等,仔细的研读着,认真专注。 福宁殿上下安静祥和,今天天气好,采薇带人仔细的收拾着箱笼,该晒的晒了、该洗的洗了,各种颜色的东西在院内铺展开,这可花了红枣的眼儿,一听到拍打被褥衣物的声音就兴奋的扑过去,红枣脾气很好的,不会胡乱的咬人抓人,但福宁殿上下还是怕这只小豹子,谁让红枣发起火来,曾今把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直接咬断了咽喉。 当然,这件事杜堇容不知道,赵恒煦却大大的夸奖了红枣一番,对着一只不懂人话的豹子许诺以后带红枣去打猎。 郝依始终跟在红枣身后,不让它捣乱,可别把好好的被褥给扯坏了,这事儿红枣做得出来。 忙碌的大家谁都没有理会站在廊檐□姿婀娜的女子,深秋的季节,女子穿得却不多,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根酱褐色的腰带,显得更加纤弱。丽嫔安静的站在廊檐下,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连眼睛中也带着笑,她来福宁殿快有两个时辰了,站在四处透风的廊檐下没有人理睬,却也没有人给自己使绊子甩白眼。 她喜欢福宁殿中安静平和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舒心的笑,在这冰冷的宫殿中那么的可贵。 “嗷唔。”玩了一阵子觉得不好玩了,红枣甩着尾巴迈着优雅的小步子悠悠哒哒的往宫内走,大大的眼睛突然瞄到廊檐下一个人,顿时呲牙咧嘴的吼了一声,它可是记仇的,上一次花园里面就是她和另外一个讨厌的女人要伤害主人,它要报仇,嗷唔一声就要扑上去。 “红枣。”杜堇容喝住红枣,坐着的时间长了,杜堇容出来走走,松松筋骨,刚出殿门就看到红枣要“行凶”,遂出声阻止。 红枣懊恼的“嗷呜”了一声,冲着丽嫔呲牙,甩了甩尾巴,不甘心的走到主人身边,用小身板蹭了蹭主人,主银主银人家给你打坏人嘛! 红枣说什么,杜堇容不是豹子还真是不明白,抬头看到丽嫔,眼中闪过一抹思量。 “公子,这是玉堂殿的丽嫔。”采撷小声的说道。 “嗯。”杜堇容点点头,“怎么没有上茶,让丽嫔娘娘在这边站着太不像话了。”杜堇容话中有责备之意,脸上却无半点责备之情。 “公子万福,妾刚来而已,这边阳光正好,妾看着看着就呆住了,未能及时求见,望公子莫怪。”丽嫔娉婷一礼,端的弱柳扶风一般的娇柔婀娜。 “丽嫔娘娘这是折煞在下了。”杜堇容淡淡的说道,陛下白天时常去玉堂殿小坐,见的就是丽嫔,现在看来丽嫔的确有诱人之姿,就这娇柔的身段就让人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杜堇容眼神暗了暗。 廊檐下架起了挡风的屏风,屏风后白玉圆台面的紫檀小圆桌上放着茶水细点,杜堇容靠坐在同套的紫檀靠背椅上,身后是缂丝的大靠枕,他端着暗刻龙纹白瓷釉底的小碗,小碗内是山药银耳羹,香甜粘稠。 “丽嫔娘娘,陛下并不在宫中,大概会在午膳的时候回来,您来早了些。” 丽嫔笑着摇摇头,“是陛下让妾来的,但并不是让妾来见陛下,能够见到公子,已经是妾的荣幸了。”杜堇容不知道她,但是她却知道杜堇容。 丽嫔有一首好的茶艺,袅袅茶香中,也许是知道丽嫔攥在自己的手心里,也许是丽嫔太过安静可以无视,有一次赵恒煦无意中问了丽嫔如何讨喜欢的人欢心,丽嫔给了好的建议,让赵恒煦受益良多,渐渐的赵恒煦在她那儿坐坐的时候总会说上杜堇容的好来,笑容中的幸福是丽嫔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只是一枚赵恒煦用来对付叶家的棋子,她也甘愿被当成棋子,只要能够给亲娘报仇,她可以出卖灵魂。 从赵恒煦的口中知道了些杜堇容浅浅的事情,让丽嫔心中清风朗月一般的人影逐渐的变得凝实,她看着面前的人,想要开口问,你在陛□边幸福吗?一定是陛下逼你的吧,让你失去了翱翔天际的翅膀,将你禁锢在小小的牢笼之中。 “公子,妾的茶艺很好,陛下来玉堂殿中,只会让妾烹茶,喝完茶后就会离开。”丽嫔看着自己的手指开口说道。 杜堇容一愣,失笑的摇摇头,“娘娘不必和我说这些。” “嗯。”不在乎陛下,看来公子一定是被迫的。 一下子杜堇容在丽嫔的心中就变成了被迫害的对象,赵恒煦就成了大恶魔折断杜堇容的羽翼,将杜堇容困在身边,丽嫔的心中难过,如此美好的人竟然被陛下迫害至此,身为男儿却雌伏人下,只能够蜗居在小小的宫殿之中,不能够施展自己的一腔报复。 丽嫔是个很安静的人,她的生存环境注定了她不可以张扬,藐小的在细缝之中挣扎。而杜堇容也是个安静的人,周身带着恬然之气,也许是怀有身孕的原因,让杜堇容的温和中带上了甜甜的味道,更加的吸引人的目光。 两人偶尔交流两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坐着,丽嫔看向杜堇容的目光暗藏的钦慕与无望的挣扎,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站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赵恒煦进入福宁殿就看到这一幕,眉头收紧,丽嫔看向杜堇容的目光让他十分不喜,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了一样,谁都不能够打他堇容的注意。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赵恒煦在杜堇容行礼的时候扶起了他,并且说道:“丽嫔,你难道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陛下恕罪,妾不敢。”丽嫔立刻跪了下来。 “哼,不敢,不敢你会故意拖延时间。在这儿耽误什么,还不快去。”赵恒煦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的斥责。 “喏,妾这就去,妾告退。”丽嫔匆匆的离开,仓促的背影照样婀娜。 “你怎么理会她啊,我让她过来只是给她制造受宠的假象,让她在福宁殿待上一会儿就好,还是说她打扰到你了,真真是该死,连自己都管不好,我怎么放心让她做事。还有,采薇,不是让你看好她嘛,怎么让她打扰到公子的。”赵恒煦在心里面狠狠的酸了一下,谁都不能够打他堇容的注意,看一眼都不可以,嗷嗷嗷! 作者有话要说:大赵:嗷嗷嗷,杜杜是我的! 红枣:嗷呜嗷呜~ 大赵踢踢红枣:你凑什么热闹。 红枣:嗷呜嗷呜~ 大赵:…… 第五十五章 (修改) 采薇立刻跪下,“采薇知错,请陛下恕罪。” “不是采薇的错,是堇容让她坐下的,丽嫔可是陛下的嫔妃,堇容不敢让她在殿外站着。”杜堇容拽了一把赵恒煦的袖子。 “什么嫔妃的,过段日子,她们就算是不愿意也要离开,我的后宫就只有堇容一个。”挥挥手让采薇退下,“把前段时间送来的浅褐色驼绒的斗篷拿过来。” “喏。” 很快采薇就将斗篷送了过来,今天虽然天气好,但是风大,坐在室内窗户留着缝隙的话,会有 “呼呼”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怪吓人的。去外面走动,杜堇容势必要加一件衣服遮挡一下寒风,赵恒煦给杜堇容披上,扶着杜堇容的腰带着他到外面走走,肚腹上的重量对于习武的杜堇容来说并不重,但是所有的分量都压在腰腹上,给腰椎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走动的时候最好还是有撑着比较舒服,可是杜堇容并不喜欢像怀孕的妇人那般撑着腰走路,总感觉那样很奇怪,所以到外面走动的时候,多是赵恒煦扶着他的腰,给杜堇容一个支撑点。 起初杜堇容还不习惯,被赵恒煦抚着,走路的时候都是身体都是有些僵硬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慢慢适应了腰后出现的手臂。 “堇容,卫国公叶家在世家中的影响颇大,且他们有着不臣之心,但叶文筹善于隐忍,不逼着他们动手,就一直一根毒刺扎在心头,如鲠在喉啊。” 两人走在福宁殿内的雍和园中,雍和园内种着四季常青的植物,已至深秋初冬,植物的绿色日渐变深,远看浓绿的一片,显得十分沉静,再走一段就看到园内摆放着许多的菊花,在风中开得艳丽,走进亭子中,一盆绿牡丹在寒风中独自盛放。 “陛下是要逼着卫国公家动手吗?”杜堇容拨弄了一下绿牡丹娇嫩的花瓣,其实杜堇容并不喜欢绿牡丹,不是松柏的苍翠之绿,又不是湖水的浮动之绿,绿牡丹的绿太浅,就像是在白菊的花瓣上涂着一层浅薄的绿色,雨水一冲洗就会褪去,显得很不真实。 “嗯,还有惜命王赵奕旃,这也是个惯会隐忍的,像一条毒蛇一样躲在阴沉的角落里,不把他们除去了,我实难安寝。”赵恒煦冷冷的说道,“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杜堇容有着别的想法,卫国公叶家和惜命王赵奕旃,特别是卫国公家,毕竟在京城中经营良久,甚至是整个北方,而赵恒煦主要的势力范围在南方,入主京城时间不长就和盘踞京城百年的叶家撕破脸,会不会得不偿失?! “堇容是不是要说我入主京城时间尚短,与在京城之中积年累月的经营着的叶家不同,拥有的势力太少,贸然的和叶家对上会得不偿失?”赵恒煦给杜堇容理了一下斗篷,外面的风真的挺大的,迎面吹得人脸面生疼,大风也将摆放在雍和园内的菊花吹得东倒西歪,发出枝条近乎折断的□声,看着被大风摧残着的菊花,赵恒煦突然有了莫名的食欲,“今年菊花糕吃过了吗?” 赵恒煦话题一下子跳得太快,杜堇容愣了一下,顺势的回答,“前阵子采桑做过,陛下觉得味道不好,撤下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赵恒煦恍然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杜堇容接着刚才的说道:“堇容是有此想法,卫国公根深叶大,想要一下子铲除并不是易事。惜命王……堇容并不了解,王爷他……” “毫无存在感,又有多少人注意到皇室之中有这么一个人,可就是他,有着相当大的野心。”赵恒煦冷冷一笑,赵奕旃暗地里经营着很多商铺,让他有足够的金银招兵买马,但赵奕旃此人存在感太弱,号召力太差,招不来贤能异士,而是见钱眼开的、上不了台面的。 赵奕旃也深有苦恼,解决他如今困境的方法,最好的便是和像是叶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合作。但与虎谋皮,赵奕旃还不放心,与叶家合作自己会不会吞掉,小心试探着、不断摸索着,赵奕旃一点一点儿的接触着叶家,可惜了叶家目前没有适龄的女儿让他勾搭了! “嗯,卫国公和惜命王都有着暗藏着的势力,逼着他们动手,一旦联合起来,陛下有万全的法子吗?” “堇容不必担心,我早有打算。”如果没有经历过重生,赵恒煦还真没有这个自信夸下海口,但他事实上他已经经历过,已经对付过叶家和赵奕旃一次,总结了上辈子的经验,将计划中不完美的地方进行修改,赵恒煦确信他有这个能力与之抗。 在不久的未来,赵恒煦不只是一次的后悔自己的大意,拥有前世的记忆并不能够让他在这一辈子所向无敌,他还是自大了,他还是轻敌了,还好最后他赶上了,不然,赵恒煦已经没有了勇气再一次面对空落落的只有自己的未来。 ―――――――――――――――――――――――― 丽嫔是赵恒煦的棋子,赵恒煦经常到玉堂殿,就是为了制造丽嫔十分受宠的假象。回玉堂殿的路上,丽嫔遇到了蓉妃、欣妃、郁贵人和宜贵人。 赵恒煦的后宫中之中也就那么十来个人,这还要算上之前的皇后和已经疯癫的珍妃,珍妃虽然还保留着妃位,但宫中上下、满朝文武谁人不知珍妃做的好事,她自己也因为“害怕责罚”一夜之间疯了。也因为珍妃的事儿,叶家被皇帝斥责,狠狠的摔了一回面子。 现在来的四人,在宫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蓉妃、欣妃分别是岭南大世家容家和淮南大家齐家的女儿,郁贵人是赵恒煦死去部下的妹妹,宜贵人和其他几个没有出现的都是入京后进的宫。 蓉妃生有赵恒煦的长女,现两岁多了,长得玉雪可爱。蓉妃身子不好,来到北方后,更是水土不服,人眼看着就瘦了下来,就身上的衣服都有一种将人压垮的错觉。如果按照赵恒煦上一世的记忆,蓉妃会在来年的秋天死去,一个将死之人,出不出宫已经无所谓了,赵恒煦不介意把个死人再养一段时间。欣妃性子开朗,如烈火一般的张扬,却也有着嚣张跋扈,之前珍妃还在、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始终压着欣妃一头,现在珍妃没了,还是叶家的女儿压着她,怎么能让欣妃心里面舒服,所以看到丽嫔心里面就怎么都不舒服。 郁贵人生有宫中另一位小公主,她哥哥又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大功臣,幼年时她就经常见到陛下,有着在宫里面抬头挺胸的资本,只是郁贵人生下来就忘记把脑子带出来了,一直被人当枪使。其他几位贵人、美人什么的,不足挂齿。赵恒煦要清理后宫,首先的就是要对付这么几个。 “姐姐,妹妹看到远远的有一道人影来了,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丽嫔。”郁贵人笑着和欣妃,眼睛却上下把丽嫔打量了个遍,就差要把丽嫔扒光了,查看一□子上可有什么痕迹。 丽嫔谨守礼仪的和几位行了礼,无论是什么时候,丽嫔都告诫着自己,要礼仪上不能让人诟病,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宫中活得更加长远。 “郁贵人原来身子没有爽利,现如今连眼睛都不好了,应该让太医过来看看。”谨慎也不是好欺,更何况她身负赵恒煦的命令,挑拨一下宫里面几位,犯了错不就是可以更好的把她们赶出去。 郁贵人前段时间风寒,嗓子哑了一段时间,发烧得眼睛都红了,像只红眼兔子一般,十分的难看,丽嫔这么一说仿佛狠狠的踩了她一脚,让人气急。 “丽嫔,你让陛下看重,但也不能看不起宫中的其他姐妹。” “姐姐此话怎讲,妹妹虽是卫国公家的女儿,世家大族出生,但也没有傲慢的举止,谈何轻视宫中姐妹,姐姐这么一说置我于何地,让陛下知道了会如何看妹妹,让宫中其他姐妹听了,又如何看我!”丽嫔嘤嘤啜泣,看着我见犹怜,但站在丽嫔旁边的郁贵人却注意到丽嫔用帕子遮掩住的眼角,对自己喊着鄙夷的光芒。 郁贵人抖着嘴唇,像市井泼妇一般郁贵人还做不到,要骂人口舌又拙,而且丽嫔姿态摆在那儿,她就算是口舌上赢了,也会落人把柄,这些郁贵人还是懂的。左右看了看,只能够看向欣妃向她求助。 欣妃笑笑,心中暗骂郁贵人蠢货,“丽妹妹几日不见,口舌更加伶俐了。” “欣姐姐安好,妹妹只是实话实说,又怎么变得口舌伶俐了,姐姐这话让妹妹心中……嘤嘤……妹妹可是时常挂念着您,还在陛下跟前儿提起过姐姐,。”说到陛下,丽嫔娇羞一笑,长相并不艳丽的她在寒风中却十分的惹眼,在众多的宫妃中她是穿得最少的,总是将自己不盈一握的纤细 腰肢淋漓精致的展现出来,十多个寒暑她已经对寒风麻木了。 欣妃面皮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蓉妃那才是纤细的美人儿,对了,长公主该醒了吧,郁妹妹,二公主身子好些,唉,在宫中只有生了子嗣才行啊。”欣妃没有被宠幸过,但也不像丽嫔,得到陛下的荣宠,还是个生不了蛋的母鸡,美貌岂能长久,只有孩子傍身那才是真的。她是没有陛下的宠幸,要是有了,一定会怀有龙胎,欣妃灿然一笑,她有这个把握。 丽嫔和一行人一番口舌,摇着头回了宫,就看到珍妃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面,珍妃看到她,傻傻一笑,然后紧张兮兮的对她说:“鬼,有鬼!” 丽嫔笑了,笑得极为娇艳,忽然抬起胳臂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吓得珍妃“哇哇”乱叫,“哈哈哈,哈哈哈――”丽嫔乐不可支,笑着笑着就停了,脸上哪有半点笑意。 “心蓝。”丽嫔高喊。 “喏。”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宫女,这是赵恒煦派到她身边来的,帮助丽嫔的同时,也是监视。 “明儿本宫要出宫,东西都收拾好了,本宫可是要去见父亲母亲、叔叔婶婶的。” “喏。” 明天卫国公府将有一出好戏,真的十分精彩,丽嫔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了。卫国公的好戏是明天,而安武侯府的好戏可是今天就上演了,杜子腾好不容易从牢里面放了出来,接他的是同胞大哥杜子德,杜子德看着衣衫褴褛、邋里邋遢的幼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弟。”杜子德试探的喊了一声,他甚至怕接错了人。 杜子腾这回也算是历经了生死了,比前十七年经历的都要多得多,看了眼身后的刑部大牢,惨然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评论,我吸取了教训,对对话进行了修改,不知道修改后大家觉得如何?以后更应该好好思量一二,再写上去~ 另:我设定的杜杜是个感情内敛的人,所以感情不显,但读者亲提出后,回过头来看,感情上的处理是有点儿不好,但剧情脉络已经发展到现在,修改要大动筋骨,所以不会修改,望大家见谅! 第五十六章 梳洗停当,杜子腾看起来又是个人样了,只是形容憔悴,眼底的黑青怎么都洗不掉,他没有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正院松涛居找父亲。.info[] “母亲,父亲呢?”杜子腾在松涛居内并没有找到杜赫坤,遂问小叶氏。 小叶氏招招手让小儿子过来,上上下下的看着杜子腾,眼眶逐渐湿润,“腾儿,可想坏母亲了,母亲整日的奔走,终于让腾儿出来了,呜呜……”小叶氏心中激动,忍不住哭了起来。 杜子腾心中亦是有着心酸,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擦掉脸上的泪水,问小叶氏,“母亲,父亲呢?” “你父亲出去了,不在家中。”小叶氏随口的敷衍。 “哦。”杜子腾失落,但看着母亲眼前一亮,“母亲,您能够找卫国公家帮忙吗?” “怎么了?” “张伟达还在牢里面没有出来,救救他吧。”杜子腾拉着小叶氏的袖子,撒娇的让小叶氏帮忙。 小叶氏扯出自己的袖子,恨铁不成钢的戳着杜子腾的脑袋,“腾儿,你怎么还为那畜生求情,可是他把逍遥散带给你们的,是他让你身陷囹圄,你怎么脑子不开窍的给他求情。”杜赫坤并没有告诉小叶氏,在牢里面张伟达可是把杜子腾给睡了,要是小叶氏知道了,现在杜子腾给张伟达求着帮忙,一定会被小叶氏打个半死。 “不是张哥做的。”杜子腾心虚的说了这么一句。 杜子腾在牢里面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他可以出狱了,肯定没有事情了吧?让父亲母亲找人帮帮忙早点儿把张伟达弄出来,想来会是很简单的吧! 小叶氏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张家私自售卖逍遥散,已经被贬为庶民,驱逐出京,而张伟达害人性命,流放凉州。不说这些了,晦气,母亲让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晚上好好吃,唉,我可怜的孩子,都瘦了呢。(..info)”小叶氏已经从叶家那儿打听了情况,杜赫坤只是闹市纵马被关了起来,过不了两日就会放出来,不然小叶氏还真是不会像现在这般舒服,家主犯案,祸及家人,这些小叶氏还是懂的。 杜子腾不敢置信的听着,张伟达这就要被流放了?“母亲,张伟达什么时候出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这三四天的功夫吧!”不是自家儿子,小叶氏并不关心,没有偷笑就不错了,“唉唉唉,腾儿你干什么去?”小叶氏在急急忙忙的跟出门,但怎么比得上年轻人的速度,一会儿杜子腾就消失在了松涛居内。 杜子腾来到平时聚会的地方,以前的朋友看到他如同蛇蝎一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威逼利诱了一番让他家帮帮忙,那人干脆躺在地上装死。杜子腾无法,只能辗转到别的地方去找人,但没有任何人愿意给他提供帮助,就算是有人理会他了,一听到他提到了张伟达,就果断的离开,不给杜子腾任何说下去的机会。 垂头丧气的回家,在正堂看到自家大哥杜子德,杜子腾在心中骂自己,他怎么就忘了大哥,“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和叶晨蔚有交情,你帮我和叶晨蔚说说,让他帮帮忙。” “子腾你在说什么?” “大哥,帮帮忙,救救张伟达。”杜子腾抱着杜子德的胳臂,不断的祈求的。 杜子腾眉头皱紧,“张伟达售卖逍遥散,吸食过量杀人,没有杀他已经是圣上开恩,你给我安分点儿,在家里好好待着,什么地方都不准出去。” “那,那他什么时候押送出京?”杜子腾心凉的问道。 “就在后日,父亲还在牢中,我整日为家中奔忙,你们怎么都一点不理解,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不然休怪为兄不客气。”杜子德就是等杜子腾回来的,说完这番话,让人压着杜子腾回到屋中,严密的看着,不准到外面添乱。 杜子腾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张伟达要被流放了,还是那个十有九死的凉州…… 在牢狱中,等药性过了,杜子腾和张伟达狠狠地打了一架,杜子腾却怎么都打不过张伟达,但也因为张伟达理亏,让杜子腾狠狠的打了两下。后来药性药性发作,还是张伟达压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渐渐的,在密闭的小空间内,张伟达和杜子腾竟然培养出了默契,感情也在逐渐的变化,等要出来的时候,杜子腾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张伟达。真的,不到半月的日子里,张伟达对他的关心甚至远甚于父母家人,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 晚膳后,赵恒煦吩咐采桑明天再做些菊花糕尝尝,少加些糖,今天见到菊花,彻底的勾起了赵恒煦的食欲。饭后散步结束,回到殿中,杜堇容拿出自己写的章程给赵恒煦看,“陛下,这是初步的章程,还需要完善的地方,陛下你先看看。” 赵恒煦接过细看,杜堇容已经大体的写了一个军队训练的章程,初步的方案并不是很完善,但已经大致的给出了一个方向。 “堇容,写得很好,但是你大多注意整体的训练,注重配合,这的确很重要,但军士的个体呢?” “陛下的意思是要同时注重士兵的个体训练吗?但是军队作战中不是更加注重整体配合,单体的作战在大战之中只是匹夫之勇,这能行吗?他们是作战的士兵,并不是出任务的死士啊?!”杜堇容并不能够理解赵恒煦的意思。 “可是如果我要的是一支深入敌后的尖兵呢,他们分开来可以以一当十,组合在一起又可以以一当百,他们不会几百几千上万的组成阵法与敌人厮杀,而是十几人、几人的深入敌后,取敌人首级又可以全身而退,这是成立这支队伍的真正的目的。”赵恒煦说到激动处从长塌上站了起来,指点江山的说道:“从各地的士兵中选取最厉害的,经历近乎残忍的训练后,精选出来的才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会是我大齐作战中的神兵利器,堇容,你将是带领他们的将领,与我共同书写大齐的神话。” 杜堇容情不自禁的点头,赵恒煦给他展开了新的领域,原来行兵打仗还可以这样,全新的领域、全新的体验,吸引人的同时,也有着压力,但是……杜堇容看着自己的手,他可以做到的,真正的与赵恒煦并肩而立。 赵恒煦“哈哈”一笑,在杜堇容的身侧蹲下来,眼睛带着笑意的把额头抵在杜堇容的脸上,声音闷闷的说道:“堇容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 在杜堇容的脸上蹭了两下,赵恒煦抬起头来,把大脸凑到杜堇容的面前,在杜堇容的嘴唇上嘬了一口,“堇容就是可爱的,我好想吃掉你!” “陛下……”杜堇容红着脸,温热的、带着湿润的气体贴着脸,让杜堇容无法忽视其中的暧昧。抬眼,杜堇容笑了,“陛下,你不小心把墨汁弄在额头上了。” 从一边拿过布巾子,杜堇容沾了些茶水擦拭着赵恒煦额头上的墨迹,“陛下什么时候沾到的,堇容都没有看到?” 赵恒煦盘腿坐在杜堇容的身边,享受着杜堇容的温柔,“就在刚刚。” “刚刚……”杜堇容一愣,随即摸上自己的脸,把手放到眼前一看,手指都变得黑乎乎的了,要是现在有镜子的话,杜堇容会看到自己右脸颊上好大一团墨迹,因为刚才赵恒煦的蹭弄,已经彻底的花了,让他的脸在柔和在灯光下仿佛有一半陷入在阴影中,柔和了表情中的冷清之意,顶着一团墨迹一本正经说话的杜堇容正如赵恒煦说的,真的十分的可爱。 “陛下怎么没有告诉我?”杜堇容用布巾子胡乱的擦着脸。 赵恒煦接过杜堇容手中的布巾子,沾上了茶水,小心的给杜堇容擦着,“堇容这样很可爱。” 杜堇容都有一种把赵恒煦一把推开的欲望了,抿了抿嘴,换了一个话题,“陛下,科举考试之后,就要对朝堂进行整改了吗?” “嗯。”赵恒煦再沾了一些茶水,细致而认真的擦着,“我要在六部之上设立内史、门下、尚书三省,六部归在尚书省中,内史省负责监令,门下负责纳言,尚书负责主要工作,此外还设立内阁,内阁在每次科考及优秀的世家子弟中挑出人来组成,哈哈,他们就陪我聊聊天好了。堇容认为如何?” “陛下,那林相呢?” “林相老了,该乞骸骨归家颐养天年了。”赵恒煦一句话,就决定了林相的未来,不管林炳承愿不愿意,都要愿意。 “嗯,林相年老,是该好好享受晚年生活。”杜堇容点头,“陛下,那以后丞相一职还设立吗?” “不了,三省尚书职权等同于丞相吧,丞相一职对皇权牵涉太大,有时候发号施令,竟然比我的还有用。” 杜堇容陷入深思,手中不自觉的转动着手腕上的蜜蜡手串,他怎么觉得朝堂上的发展本来不是应该这样的呢? 赵恒煦眼神逐渐转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漫不经心,轻轻的蹭着,慢慢的往下,动作暧昧起来,嘴唇代替了布巾子,轻轻的舔舐着杜堇容的侧脸,带着墨香、茶香的杜堇容,竟然是甜的,甘甜柔软…… 赵恒煦的手也不老实起来,绕到杜堇容的身前,在隆起的肚腹上轻轻的弹动着手指,手指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找到了衣服的缝隙,偷偷的溜了进去,这该死的天气,里面竟然还有衣服阻挡着,手指生了一会儿气,四处的煽风点火,点起一大堆暧昧的酥麻火焰后,它们终于找到了进入下一层的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以下省略好多字哦…… 大赵:菊花糕甚美~ 第五十七章 丽嫔得到皇帝的恩典,回家省亲,却并没有得到多少家人真心的欢迎,不,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真心欢迎她的人已经死了。丽嫔笑得灿烂,看着叶家人不得不挂着笑脸敷衍自己就觉得痛快。 “夫人,娘娘的母亲身子不爽利,不能够好好照顾娘娘,就烦劳夫人了。”叶文韬摸着胡子说道。 “是啊,是啊。二嫂,娘娘就拜托你了。”丽嫔的亲身父亲,叶文韬的庶出兄弟,点头哈腰的附和。 甄氏笑着点头,“这是妾身应该做的,老爷、小叔怎这般客气。娘娘,这边请,您要去您以前的碧云居看看吗,那儿还是老样子。” “婶婶太客气了。”丽嫔起身向父亲和叶文韬行礼:“我还是先去看看母亲吧,她生病了作为女儿的不能够在她身边尽孝,实乃不该。对了,父亲,姨娘在母亲那儿吗?应该让姨娘好好照顾母亲的,怎能让母亲生病了呢!”丽嫔作势要往外走。 丽嫔的嫡母最喜欢的就是拿小妾做法子,像是她生病了,还要小妾在旁边伺候着,端汤换药的,稍有不满就会大发雷霆,七月天顶着滚水在太阳底下跪着并不是稀罕事。 “呵呵,娘娘您还是随着你婶婶到后院歇息吧,你母亲生病,李氏一直随身照顾着呢,娘娘您还是别去了,免得过了病气。”丽嫔的父亲连忙喊住丽嫔,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勉强死板,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 丽嫔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好像是完全的沉浸在了忧心之中,对父亲言语中的不自然丝毫没有感受出来般,“母亲竟然病重如此,身为子女,我就更应该去看看她了。”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就抬头走了出去,甄氏连忙给身边的丫头婆子打眼色,急忙的跟了上去。 免得过了病气给丽嫔,最后丽嫔只能隔着厚厚的帘子,和嫡母说了几句话,嫡母现在还要对她恭敬有礼了,丽嫔甚至能够听出嫡母语气中的僵硬和不满,哈哈哈,这又怎么样,这又如何,她最在乎的人没有了,不在了! 丽嫔笑得越发的温婉,看着帘后隐约的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的像姨娘,可她不是啊! 看望过嫡母之后,丽嫔就提出到碧云居坐坐,见见姐妹们,叶家还有很多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们,都是庶女或者庶子的孩子,丽嫔未入宫时,与她们就没有多少交集,现在突然和她们多了很多话,全然的不在意甄氏在旁边赔笑的脸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甄氏才坐到丽嫔的身前,“娘娘,你姐姐可好?”这是甄氏最在意的。 “婶娘放心,姐姐很好,身子将养的不错,只是……”丽嫔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甄氏着急。 “只是,姐姐心智尚未恢复,陛下也……不让姐姐给太医瞧瞧,我就用些平常的药,幸好姐姐身子底儿好,才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什么?!”甄氏震惊,她的女儿,她的宝贝疙瘩,竟然在宫中如此艰苦,她一颗做娘的心狠狠的抽搐。一把抓过丽嫔的手腕,力气之大,隐隐的在丽嫔纤细的手腕上留下淤青,咬着牙,甄氏死死的盯着丽嫔的眼睛,“你怎么就不想办法,你怎么就能够舍得将她独个儿放在宫中,自己回家省亲,啊!” “婶娘,我出宫就是给姐姐想法子的啊!”丽嫔仿佛没有感觉到手腕上的痛疼,眼眶微红,眼角闪烁着泪水,“姐姐的情况真的很不好,我有心而无力,只能够看着姐姐神志不清,呜呜……” 甄氏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丈夫的吩咐,“你获得圣上宠爱,就多多的表现,你姨娘不是惯会些狐媚的手段,你使出来啊,把陛下的心留在你这边。” “婶娘。”丽嫔娇羞的喊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住,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扣住手心,带来的疼痛才能够抑制住心里面几近爆发的愤怒。 甄氏烦躁的看了眼娇羞的丽嫔,眼神中有着难言的复杂,如果回家省亲的是自女儿,和自己娇羞的说着心事,那该多好。甄氏的心有多痛,施加在丽嫔手腕上的力量就有多大,“自从上次的事情,陛下对我们叶家有着诸多不满,甚至将你姐姐身边的都给换了,唉,一时间我们竟然无法让可信之人在宫中帮助你们,你受陛下宠爱,提拔一两个自己喜欢的奴才使唤使唤并不是大事,等会儿我告诉你一个名单,你好生利用。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你二叔在朝堂上并不容易,叶家将你养大带大,让你出落得如花似月,有了一手好本事,还将你体弱多病的姨娘照顾得这么好,天天在主母身边伺候着,试问天下,又有哪家的妾侍庶女如此好的。” “婶娘,我知道父亲母亲叔叔婶娘对我的好,对姨娘的好,我会好好报答叶家的养育之恩的。”丽嫔挣脱开甄氏的手,反用力的握住甄氏的手,感激的放在胸前激动的说道。 “好好,好孩子。”甄氏拍拍的丽嫔的肩膀。 “可是婶娘,陛下喜怒无常,之前姐姐的事,陛下又有诸多不满,这要是我在陛下面前提起叶家,会不会……” “唉,你这个傻孩子。”甄氏的眉头皱了一下,“又不是让你在陛下面前多提提叶家,而是反过来……” “啊?”丽嫔微张小嘴,并不明白。 “就是将陛下的喜好啊,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平时聊天解闷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你都事无巨细的递出来。” “嗯,还是婶娘想得周到。”丽嫔孺慕的看着婶娘,看上去那么的信赖。 回宫的路上,丽嫔看着窗外,静静的,沉静的可怕,袖子中握着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也就三四个人名,因为上一次珍妃的事情,陛下将玉堂殿上下清理过一遍,叶家短时间内不敢明目张胆的靠近玉堂殿。丽嫔相信,叶家在宫里面的人不只是纸上写得这么多。 “娘娘,心蓝好像有些不对劲!”丽嫔身边的宫女说道。 “哦。”丽嫔看了眼木呆呆的靠坐在车壁上的心蓝,马车晃动她也不知道扶一下,额头上撞出了一块青紫。“不用管她。” “喏。” 叶家正院,也就是叶文筹的院子,正房床上锦被下一具单薄瘦弱的身体,脸色苍白的叶文筹长相和叶文韬十分相似,只是叶文筹常年病弱,精神气极差。 捂着胸口,猛的咳了几声,叶文筹喘着粗气喊道:“水,水。”就算是在安静的屋内,叶文筹的声音也不大。 “是。”侍女的声音也十分的轻柔,托着影青瓷的茶盏慢慢的走了过来,半扶着叶文筹,动作轻柔的伺候着叶文筹喝水。 叶文筹缓了缓,有了力气,“你新来的?” “回国公,奴婢新调入的正院,以前是在夫人那儿伺候的,夫人看奴婢伶俐,就调过来伺候国公。”侍女声音轻柔,语调中又带着些欢快之意,让听者十分的舒服。 叶文筹就十分的喜欢,因为身体不好,他喜欢一切跳跃欢快的东西。“嗯,好生伺候吧。” “是。” ―――――――――――――――――― 丽嫔的省亲在后宫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时影响到了朝堂,大家都在想,丽嫔是如何的天姿国色,引得陛下如此喜爱。特别是之前还有珍妃的事情,非但没有让陛下厌弃叶家出生的丽嫔,反而对丽嫔更加留恋,叶家女不可小觑啊,说不定后宫主位会是叶家的。 他们的揣测都无法影响福宁殿的赵恒煦和杜堇容,福宁殿内一如既往的恬静,杜堇容正靠在湖绿色的大引枕上看兵书,宫内藏书阁藏书量十分巨大,让杜堇容找到了好多稀世珍本,让杜堇容流 连忘返,要不是赵恒煦硬带着杜堇容出来,他甚至会站着看几个时辰而不停歇。 “堇容天晚了,仔细眼睛。”赵恒煦从殿外进来,看到杜堇容还保持着自己出去时候的姿势,顿时不满了。 杜堇容柔柔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真的挺晚了,跪坐着舒展了一下筋骨,正好赵恒煦走到近前,他伸手自然的给赵恒煦脱掉外面的罩衫,递给候在一边的采撷,顺便拿过另一件干爽的长衫给赵恒煦换上,“陛下,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脸上一直挂着笑,就没有掉下来过。 “哈哈,等会儿我就和你说。”赵恒煦扶着杜堇容坐下,喝了一杯杜堇容递过来的茶水,润润口说道:“你知道杜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杜家怎么了?”杜堇容知道杜赫坤被关起来了,仅此而已。 “呵呵,我这就告诉你。咳咳……咳咳……”赵恒煦并不打算吊胃口,一时高兴茶水喝猛了,咳嗽了起来,杜堇容连忙给赵恒煦拍背顺气,手自然而然的擦掉了赵恒煦嘴角的水渍,“堇容我和你说,杜赫坤的小儿子跟人跑了!” “陛下您在说什么?你说杜子腾和人跑了?”杜堇容很显然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杜家还不知杜子腾去往了哪里,正在城中四处的寻找,因为杜子腾带走了杜家许多金银,呵呵,他们不知道啊,杜子腾已经在去往凉州的路上,紧紧的坠在押送张伟达的官差身后,杜子腾出手很大方,将张伟达的行程打点的很好。” “杜子腾只有小恶,并无大错,一个富家子弟带那么多银两上路,多有不便,丢了怎么办。”杜堇容放下手,撑着下巴笑着说道。 赵恒煦哈哈大笑,手放在杜堇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了一下孩子活动,“嗯,堇容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五十八章 杜赫坤被放回家的时候,安武侯府上下一团混乱,外面还算是好,勉强有杜子德撑着,而府内就没有那么好了,因为主家的混乱,仆役们也不安得很,家中处处可见的小混乱让杜赫坤十分头疼,捂着身上的伤口,在杜子德的搀扶下来到了正院,用尽力气踹开门。 门“哐当”发出巨响,屋内的小叶氏□得也越加用力,按着额角一声一声的叫唤着,让人听了更加烦躁。 “叫什么叫,老子没有死呢!”杜赫坤吼道。 小叶氏猛地掷了一个茶盏,里面的茶水飞溅,溅了杜赫坤一脸,“呸,要是你死了,老娘不会哭上一声,哎呦喂,我的腾儿啊!”叶氏捂着胸口,觉得胸口火烧一般的疼痛,嘴中喊着腾儿,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儿子,还是心疼被杜子腾带走的大把金银,杜子腾也是个狠的,竟然偷了小叶氏的钥匙,将家中现存的银票都拿走了,还拿走了整整一盒子分量十足的金珠子,小叶氏看到空空的钱箱,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气来。 小叶氏一病倒,家中就无人主持中馈,叶氏长年礼佛,真当自己是个佛爷了,儿子孙子被抓,只会到庙中去求签祈福,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杜赫坤身上带着伤,心中一气,伤口一下子渗出血来,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杜赫坤扶着杜子德说道:“德儿,扶父亲去书房。” “是。”杜子德抿了抿嘴,对父母的言行举止他已经学会了漠视。 杜赫坤到书房中快速的写了一封信,递给杜子德说道:“你和叶晨蔚交好,将信交给叶晨蔚,看到信只要是聪明人,叶晨蔚就知道怎么做!” 杜子德接过信看了一眼,眼睛迅速的睁大,不可思议的说道:“父亲说的是真的?” “呵呵。”杜赫坤冷笑,“不是真的也要将它弄成真的,你知道为父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是陛下亲自打的,也许我还有用,陛下才没有下死手,不然为父的命早就没有了。” “父亲,这话可不能乱讲。”杜子德立刻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 “哼,陛下掩饰的很好,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我记得。” 天气日渐寒冷,赵恒煦就让人在殿内点了暖香,有着桔皮的味道,时常闻着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是杜赫坤此人对味道特别的敏感,曾经近距离接近过赵恒煦,无意间已经将他身上的味道牢牢的记在心中。更何况是潮湿阴冷的牢狱中,赵恒煦身上粘着的味道就显得更加突出和特别,杜赫坤一闻就知道是谁了。 “可是……”杜子德还存有犹疑,他认为父亲这样太大胆了,叶家树大根深,可那也只是一个世家,而陛下坐拥着整整一个大齐,这,如何抗。 杜赫坤嗤笑,目光中满是阴冷,“现在陛下根基未稳,我们动手尚且容易些,时日长了,你认为我们还有机会吗?德儿,父亲也不想的,但是陛下要我的命啊,你弟弟一事想来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杜赫坤越想越是如此,心中就越是惊骇,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欲望就越是浓烈,“你弟弟就不用管了,一旦事败,也好给杜家留条香火。” “……是。”杜子德不甘心的握紧信纸,他不想因为父亲的莽撞丢了性命。他是渴望权利,但并不是大胆到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得到的权利,那样太冒险了。“父亲,叶家看来并不是那种有反……心的,我们是不是太过冒险。” “父亲告诉你,叶家早有此心,只是他想要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杜赫坤嘲讽的摇头,“他们都太过小心翼翼,如果当初卫国公听父亲的,那么坐在皇位上的就不会是……,叶家根深叶大,已经是陛下的眼中钉,不然上次珍妃之事,会闹得这般大,圣上一点儿颜面都不给他们留。叶家那也是在火上烤着呢,现在就看谁的胆子大了。” “是。”杜子德心中思量,最后同意了父亲的说法。 嘴上同意,但并不能代表他心中也是这般想法,晚上烙面饼一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第二天早早的起身找到了陈良,自上次陈良为自己挡了一下失去科考的机会后,杜子德将陈良引为知己,后来家中事情反复,还是陈良给他提供了足够的金银走动关系,杜子德十分感激,已经将陈良视为心腹。而且陈良有谋有略,与之说话根本就不用说得太过通透,陈良就明白,让杜子德十分的欣喜,有什么都会和陈良商量一二。 杜子德认为陈家那就是和自家绑在一块儿的,犹疑之下竟然将杜赫坤和他说的都说了出来,陈良心中震惊,表面上敷衍,好不容易脱身后告知了跟着自己的人,杜赫坤的心事也就原原本本的袒露在了赵恒煦的面前。 …………………………………………………… 还有一个月即将过年,天气也越来越冷,说是要去青龙池过冬的,直到现在才算是提上日程,一切安排妥当,明天就可以出发。 杜堇容坐在凳子上撑着六个多月的肚子逗弄着红枣玩,最近红枣也懒了很多,懒洋洋的趴在杜堇容的脚边,圆圆的脑袋搁在腿上,时不时抬头低声“嗷唔嗷唔”的叫上两声,像是在撒娇。 “天气太冷了,连红枣都提不起精神。”杜堇容托着后腰站起身,一个姿势坐时间长了,杜堇容都要觉得腿麻了,低头一看。脚尖碰了碰,能够感觉到脚的动作,隔着大大的肚子却看不到脚的样子,变形了的身材,现在的他是不是很怪异?!不知道陛下看着会不会觉得难受? “公子,红枣之前吃多了一些,现在是困了,平时很活泼的。公子,新做的陈皮糕,还有蜜茶。”郝依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不吃了。”杜堇容皱着眉头摇头,“吃得太多,我越来越胖了。” “才不是呢,公子一点儿都不胖。公子肚子里住着小宝宝,好东西都让给宝宝吃了,公子看着还瘦了些。”郝依放下托盘,比划着杜堇容的肚子说道:“奴婢见到过怀双胎的妇人,和公子的肚子差不多,可是白御医说不是。” “双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杜堇容笑着摸摸肚子,心中一角却也有着担忧,怀胎并不是难事,以后生起来就苦难了。赵恒煦现在也隐隐的有着担忧,时不时看着杜堇容的肚子发呆。 “哦。”郝依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公子的肚子老大了,看起来真的像双胞胎的样子,白芷这个庸医却一直说不是,哼! “啊――”突然女子尖锐的叫声在院中响起,吓得昏昏欲睡的红枣猛的醒来,嗷呜一声大叫。 郝依连着其他几名宫人立刻守到杜堇容的身周,杜堇容皱眉,只见院子内的假山旁站着一花容失色的女子,女子脖子上驾着一把锐利的匕首,持着匕首的人除了一双眼睛,其他都用黑色的布蒙着,看不清长相。女子紧张不安的紧紧抓着怀着的包袱,一身颜色黯淡的低等宫女衣裳因为沾上了脏污显得十分的狼狈。女子控制不住的浑身哆嗦着,面白如纸,因为脖子上架着的匕首,脖子梗着,一动都不敢动。 “属下赵一参见公子,此女子偷偷摸摸进入福宁殿,行动鬼祟,属下鲁莽未能及时制止女子的行为,惊扰到公子,请公子赎罪。”赵一语气平板,活像绑架的匪徒。 “啊,我是郁贵人,你这贼子还不将匕首拿开。”郁贵人尖叫,握着手中的小包袱,虽然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言行上却不是如此。 郁贵人入宫后变化极大,就算是杜堇容见过幼时的郁贵人,现在也认不出来了。 “郝依你去找梁侍卫,让他带人过来。”杜堇容丝毫不理会郁贵人的叫嚣,从容的吩咐道。 “喏。” 郁贵人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森寒之气,哆嗦得越加厉害,她后悔死了,不应该听欣妃的话贿赂了福宁殿中的宫人溜了进来,要不是欣妃说只要把包袱里的东西放到福宁殿中,就可以让陛下彻底的爱上自己,就算是给郁贵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偷偷的溜进来的。 世上没有后悔药,郁贵人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 杜堇容看郁贵人死死的抱着胸前的包袱,眼睛游移,太过鬼祟,遂开口说道:“赵一,将郁贵人的包袱扔过来。” “喏。”赵一扯了几下,一使力就将郁贵人抱着的包袱抢了出来,交给了走到自己跟前的宫人手中,宫人远远的站在杜堇容身前打开包袱。 “啊!”抑制不住的叫了一声,宫人死死的咬着下唇,捧着打开的包袱抖动了起来。 杜堇容厉声说道:“将包袱合上,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得离开,赵一擒住郁贵人,不得让她脱逃。”也防止郁贵人自杀。 “喏。” 当包袱一打开,在场的人就知道不好了,郁贵人更是眼白一番,几欲昏厥,欣妃没有告诉她包袱里竟然是这个! 郝依很快就带着梁伟廷来了,梁伟廷刚到,杜堇容却挥推了梁伟廷一行人,让其加强对宫中各处的巡视后,等待赵恒煦的到来。赵恒煦来得很快,杜堇容上前一步拉着赵恒煦在一边说道:“陛下,郁贵人带来的包袱里面放着咒术娃娃。” 赵恒煦手一下子握紧,“有多少人知道?” “所有人都在这里。” “嗯,堇容做得很好,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儿还要去往青龙池。” “嗯。” 赵恒煦先扶着杜堇容进入正殿,才反身出来唤来武善终,将郁贵人及看到过咒术娃娃的人全部带走。 郝依抱着红枣躲在殿门后看着静悄悄的福宁殿,和往日的恬静不同,今日的福宁殿显得十分的沉寂。 “采薇姐姐,郁贵人究竟带着什么?”郝依小声的问道,睁着大眼睛十分的好奇。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在宫中,最不能有的就是好奇,知道吗?” “哦。”郝依重重的点头,反复的在心中说了几遍。 “有人在宫中寻着东西,你们看到了也别大惊小怪的,小心惊扰到公子。”采薇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道。 “喏。”在场的宫人都低声应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瓜瓜和包子的地雷(*^__^*) 第五十九章 (修改) 赵恒煦看着桌面上的咒术娃娃,几乎要笑出声来,横梁上发现的咒术娃娃难道也是那些愚蠢的女人想出来的法子?赵恒煦摇头,太肤浅表面了,如果真这般简单,他的皇帝也可以做到头了! “陛下,郁贵人说她并不知包袱是里什么东西,包袱是欣妃给她的!”武善终恭敬的禀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将欣妃缉拿。”赵恒煦把玩着手中的咒术娃娃,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不?心头一跳,希望不是他想的这样。“元宝,将匕首拿来!” “喏。” 赵恒煦接过匕首就将咒术娃娃狠狠的避开,避成了小木块,持着匕首在碎屑里找了又找,除了一堆木头渣滓什么都没有,赵恒煦才长吁一口气,“把火盆拿来。” 元宝动作迅速地将火盆拿来,赵恒煦将用纸张包着的木头碎屑全都倒进了火盆呢,一阵火起,瞬间所有的木屑变成飞灰,在碳盆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陛下,武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只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娃娃,里面没有别的什么玩意儿,让赵恒煦心情轻松,说话的语调都轻快了很多。 “喏。” 武善终很快进来,手上捧着一个不大的盒子,行礼后武善终说道:“陛下,在欣妃宫中发现了这些!” “打开盒子。” “喏。” 武善终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的放着一些木刻的娃娃,赵恒煦示意武善终拿出来了一个翻过来,只是一些简单的木刻的娃娃,无论是背面还是正面都无任何特别的字迹、记号等。 “把这些都避开。”赵恒煦摸了摸下巴,手指点着武善终和元宝,“一起来。” 花了一刻钟时间,武善终和元宝将所有的木刻娃娃避成了碎屑,赵恒煦才喊了停,心情很好的撑着下巴,“欣妃有什么说的?” “禀陛下,欣妃娘娘说木刻的娃娃都是别人给她的,有人对她说,只要将木刻娃娃带在身边两昼夜,然后将其放在陛下常去的地方,就可以让陛下恋慕上带着木刻娃娃的人,并且会死心塌地。”武善终立刻回禀。 “那郁贵人手中的娃娃怎么有生辰八字的?”赵恒煦曲起手指在台面上的轻点,“欣妃可说是谁送娃娃给她的?” “欣妃说是送她娃娃的那人将生辰八字给了她的,她会在放置娃娃时写生生辰八字,这样咒术才会灵验,而且欣妃交给郁贵人时,反复交代郁贵人不可打开,不然咒术也会失效。”武善终想到欣妃说起咒术娃娃时的狂热模样,就觉得浑身发颤,她眼睛中的执着近乎于魔鬼,也不知道给欣妃灌了迷药的究竟是谁,将欣妃迷成这样。“欣妃只说是一个人老宫人告知她的。只是那老宫人……” “说话无须吞吞吐吐。” “喏。”武善终继续说道:“属下无能,望陛下赎罪。老宫人是在欣妃宫中的井中找到的,验尸后发现,已经死了将近两天了。据调查,老宫人是宣帝旧人,平时仅在宫中做些扫撒的事情,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在宫中没有任何交好之人。” 那口井水量充足,有股淡淡的甜味,欣妃平日里的茶水都是用此井内的水冲泡的,沐浴也是。也不知道用了何法子,老宫女直到今天才浮出来,井水的味道也未有改变。 “也就是说,后面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武善终猛然跪下,低头默认了。 赵恒煦沉默半饷,抬头说道:“元宝,朕让你清查后宫,现在却出现此等事情,你做事不利啊,自己去领十板子。在朕回宫前,彻查宫中诸事诸人,凡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均放出宫。年六十岁以上,老无所依的嬷嬷、太监,送到帝陵给祖宗守陵吧。” “喏。”元宝包子脸微皱,屁股还没有挨板子就觉得好疼。 等真正疼上了,元宝才觉得原来没有最疼只有更疼,屁股上火辣辣的如同火烧一般,弯着身子脑袋拼命的往后面够着,想查看查看屁股上的伤情究竟怎么了! “真是的,小园子去那儿了,拿个药也磨磨唧唧的。(..info好看的小说)”元宝呲牙咧嘴的摔倒在床上,捶着床板好生懊恼,这些个遗留下来的老宫人真是给他添乱。 “扣扣。”房门发出规律的敲击声,元宝大喊,“进来吧,小园子你拿个药还让人现配不成,来来来,快给我上药。嘶,轻点儿,小子你不是手头上挺巧的嘛,怎么现在笨手笨脚的,对对对,现在的力道刚刚好,哎呦喂,小园子你什么时候把嘴巴缝上了,看师傅受伤难受了,亏你小子有心了。”元宝转头一看,“啊,你怎么进来的!”元宝大叫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一把用被子遮掩住自己的下半身,结结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武善终晃晃手中的药瓶子,戏谑的说道:“我给大总管上药来了,只是,唉,我毛手毛脚的,让大总管嫌弃了。” “上什么药,小园子呢。”元宝瞪了武善终一眼,伸出脑袋往外望找着人。 “别看了,那孩子才十岁,睡意重着呢,我让他在外面等着,竟然就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这死小子。”元宝很恨的说道,提高声音喊:“小园子,小园子,你出去把小园子给叫进来,武大人公务繁忙,就不烦劳你了!” 武善终摊手,表情无奈的将药瓶放在元宝床头,“别凶巴巴的看着我,是我连累了你,没有找到欣妃得到木刻娃娃的线索。唉,算了算了,被大总管嫌弃了,我去喊小园子,就不打扰你了。”武善终撑着大腿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道:“大总管的屁股白白嫩嫩还带着红印子的,像两个水蜜桃似的,怪好看啊!呵呵……”武善终说完,嗖的就奔出去了。 元宝气急,坐倒在床上,“嘶……”像是坐针板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捂着后腰呲牙咧嘴的,那个疼啊。下半身空落落的暴落在空气中,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元宝看着自己如出生婴儿一般大小的话儿,心里面突然变得无比的失落。据说他家中贫困,一出生就被送到了佣妇手中,毁了天然的机能,带到两岁左右送进了广平王府,之后就是广平王妃看他乖巧懂事,给了陛下当侍从。 元宝以前从来没有因此自怨自艾过,他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活得这般的好,已经是造化,可……唉,他现在这般,和全阉的又有和区别,残缺之人罢了,哪里来这般多的痴心妄想。那人都要娶妻生子了,武家就这么一条香火,不传下去,他就是武家的罪人。而且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还是个身有残疾的人。 话分两头,杜子德将信给了叶晨蔚后,算是将苦恼同时抛给了叶晨蔚,拿着信思量再三,叶晨蔚决定将信给二叔看看,让长辈做一下最后的定夺。叶晨蔚长相结合了父母双方的特点,却都是最大的缺点,长得不难看,但也绝对说不上好看来,穿着一身蜀锦的直襟宽袖的衣衫,外面披着孔雀蓝抓绒的斗篷,世家公子的贵气十足十的有,但个人的气质却怎么都撑不起这身衣裳来。 不只是通身的气质,就连脑子叶晨蔚也没有遗传到叶文筹的七窍玲珑来,平时做事中规中矩得很。 “世子。”上着翠绿色的背子,下着艳粉色的裙子,裙摆上点缀着几只飞蝶,本该看起来俗艳的颜色穿在侍女的身上却格外的合适,也许就是因为侍女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恬静气质吧。 叶晨蔚出生不久,叶文筹就请旨,让叶晨蔚小小年纪就当了世子,叶文筹只要一脚去了,那么叶晨蔚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当上忠国公。 “心蓝啊,你怎么在这儿,父亲今日如何?我正要去给他请安呢!”叶晨蔚一看是心蓝,停住了脚步。 “回世子,国公今日胃口极好,要吃心蓝做的奶香窝窝,心蓝做好了正要送过去呢!”如果丽嫔在这儿的话,会发现侍女心蓝和她宫里的心蓝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可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不是吗?心蓝为人恬静可人,说话做事又带着欢快的跳脱,加之有一手做点心的好厨艺,短短一个月,已经成为叶文筹最喜欢的侍女,天天少不了心蓝做的可口小点。 “咦,怎么不在小厨房做?跑到大厨房那儿!” “小厨房的马j□j没有了,心蓝得知大厨房还有些,让人送到小厨房来还麻烦,心蓝就到大厨房做了,趁热心蓝要送去给国公,世子心蓝先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正要去看看父亲,再说我也想心蓝做的点心了。” 心蓝美目流转带着美好的光亮,如同奶香窝窝一般香甜。“嗯。国公爷也十分惦念世子,还说让您有什么烦恼大可以和他说说,他现在身子爽利多了,不用事事都顾虑着。” 叶晨蔚捏捏藏在袖袋中的信,“父亲就是忧思过度,以至于身体一直不好,我还是不拿些俗务来烦恼他了,有些事情二叔就可以决定了。” 心蓝低垂着头,轻声的悠悠说道:“可国公爷才是家主啊!” 叶晨蔚一愣,随即失笑,“心蓝这话说的。” 心蓝侧过身歪着过头看着叶晨蔚,神情中带着好奇和疑惑,“难道不是吗?心蓝只是小小侍女,但也明白,府外的大事小情最后还是应该国公爷过目决定的,可是现在……”心蓝移动了一下脚尖,轻咬着下唇,“可是现在国公爷什么都不知道,国公爷老是说自己成了聋子哑巴,什么都瞒着他,不让他知道。”抬头看向叶晨蔚,大大的眼睛里隐隐的有着泪水,“心蓝逾矩了,但心蓝看着国公爷心情十分的苦闷,心里面也跟着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古时候有些人家,准备日后将自己的孩童送进宫当太监,在襁褓之中,就由特种佣妇带,用她的巧妙手术,扭捏婴孩下、身,令婴孩的天生的功能渐渐萎缩。 元宝就是如此! ―――――――――――――――――― 感谢情似游丝给的地雷! ps:嗯,元宝被打了,小屁屁的确和桃子似的,修改一下哈! 第六十章 听完心蓝的话,叶晨蔚一路无言,他从来就不是个有主见的人,父亲身体一向不好,他但凡有些事情都是向二叔请教,请二叔做主。(..info)叶晨蔚的母亲也是个柔和的,根本就不管内宅之事,弄得叶晨蔚都快要忘记了他父亲才是忠国公,他母亲才是忠国公夫人。 一路无言的来到正院,叶文筹难得的不是躺在床上,而是靠在美人塌上正看着书,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叶文筹面色泛白,人显得很浮躁,身子在厚重的毯子下不耐的扭动着,手中的书根本就没有看上几页,正好看到心蓝进来了,叶文筹烦躁的挥推伺候在一边的侍女。 “心蓝回来了,奶香窝窝呢!”叶文筹撑着坐直身体,急切的询问着心蓝,连在心蓝前头进来的独子都没有理会。 心蓝柔和一笑,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端出一碟子小窝窝头,窝窝头小巧精致,也就桂圆大小,是用精细的细面掺杂了一些玉米面做成的,软嫩可口,奶香十足,还极好刻化。“国公爷,大厨房马、奶、子也不多了,心蓝也就做了这些个。” “无妨无妨。”叶文筹紧盯着奶香窝窝,心蓝话音刚落,手中的碟子就被他抢了去,急切的吞了三四个,快速了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连着吃了七八个,碟子里就剩下了零零星星的四五个,叶文筹手上的动作才停下。“唉,腹中早就饥饿,心蓝你要再不来啊,爷就要被饿死了。”叶文筹的面色变得红润,精神气都好了很多,仿佛和个体弱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呸呸呸,国公爷尽胡说,爷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心蓝端着一碗杏仁茶在一边伺候着,看叶文筹吃得差不多了,才奉上茶饮,“爷润润嗓子,以后心蓝多做一些容易保存的点心备着,国公爷要是饿了,可以随时吃些。” “对对对,以前怎么没有想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文筹接过心蓝奉上的杏仁茶喝了一口,淡淡的甜香,从口中一直暖到五脏,十分的舒适。 “这起子奴才都不好好照顾父亲,养你们何用!”叶晨蔚听了父亲的话,气愤的骂道,院子中包括心蓝在内的所有的伺候着的都跪了下来。 叶文筹放下茶碗,“脾气大了,都到父亲这儿来耍威风了。心蓝起来,你一向用心,爷知道。” “是。” 叶晨蔚惶恐,“父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父亲身子一向不好,儿子恐身边伺候的不尽心,伤到父亲。” 叶文筹嗤笑,“我是身子不好,但也不是傻子、哑巴,我身边的人还用不着你来教导,身为人子当尽好人子的本分,不得有任何逾矩,知道吗?最近课业如何?我们家虽然是世代公侯,不用通过科举谋个出身,但没有本事连守着祖宗留下的基业都不行,你是世子,更当好好努力。”叶文筹难得的,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是,儿子最近读了……有了很多进益。”叶晨蔚老老实实的听着父亲训话,将自己最近都读了什么书,有什么理解都告知叶文筹。 叶文筹点头,表示满意,“学问上做得不错。平时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父亲说说,父亲虽说身子不好,但脑子是好的。”叶文筹自嘲一笑,“你们现在什么都瞒着我,真把我当聋子、傻子了!” “父亲,儿子没有这个意思,平时也没……”叶晨蔚突然顿住,眼前浮现出心蓝说起父亲时的模样,还有父亲刚才自嘲的一笑,他的父亲可是忠国公啊,这个家真正的家主,难道真的什么事情都瞒着他吗?回想到二叔二婶在家中当家作主的样子,连母亲要个什么东西还要经过二婶,向来不在乎外物的叶晨蔚心里面不舒服了。捏着袖子中的信,叶晨蔚说道:“父亲,安武侯的长子杜子德给了儿子这个东西。” 从袖袋中拿出信展开递给叶文筹,叶文筹细看,眼睛微眯,“原来是这样,陛下还真是情种,放着那许多如花似月的姑娘家不要,偏偏要个男人。呵呵,这安武侯也真是狠那,为了爵位竟然将亲侄子送给男人当玩物,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呵呵,真真是好笑,知道此事也就可以恶心恶心陛下,难道还想威胁陛下不成。”叶文筹嗤笑,“还敢在信中言明与我家共举大事,大大的蠢货,大事都应该徐徐而图之,操之过急,只会死无葬生之地。”看向叶晨蔚,“当初和你二叔说过,叶家出过两任皇后,你姑姑更是稳坐慈宁宫,已经是烈火烹油之势,新皇登基,更应该低调做事,你叔叔倒好,将珍儿、丽儿同时送进宫中,现在瞧瞧,陛下本就是断袖之人,她们想要笼络住陛下的心,难呐。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个孩子傍身,最好是皇子,那可是陛下的长子。” 叶晨蔚惊讶于父亲的精神如此之好,心中欣喜,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听父亲的一通分析,心头直跳,家中好多事情已经和父亲知道的不一样了,硬着头皮打断父亲的话,叶晨蔚说道:“父亲,陛下已经厌弃叶家。” 叶文筹眉头一皱,他生病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是。”叶晨蔚将珍妃之事、赵恒煦如何对待叶家等等都一一说了,末了还说道:“儿子观陛下并不是真正的短袖之人,他待丽妹妹如珠如玉,还让丽妹妹回家省亲,平时就去丽妹妹的玉堂殿,据说陛下还要升丽妹妹的位分,想来有丽妹妹在陛下面前,陛下还不会厌弃叶家。” “糊涂,一个庶女,岂是嫡女可以比的,丽儿的姨娘一定要好生的看管着,不得有任何……” 还没等叶文筹说下去,叶晨蔚就说道:“丽妹妹的姨娘几月之前就没了。” 叶文筹紧紧的抓住扶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糊涂,糊涂,把你二叔找来,快。” “是,是,父亲息怒,儿子这就去找二叔。” 叶文韬很快就来了,叶文筹让他将最近家中的大小事情一一说来,不得有任何遗漏,叶文韬一看已经不好隐瞒了,于是详细说来,他毕竟明面上主持着叶家,知道的事情要比叶晨蔚知道的更加多,“大哥,事情就是如此,唉,丽儿怀有龙种啊,就因为陛下不要,硬生生的将丽儿……我的丽儿啊!”说到伤感之处,叶文韬几次哽咽的停下。 叶文筹深吸一口气,“唉,叶家已经陷入困境,陛下显然是看不惯世家把持朝政,想用叶家动手了,如果我们稍有不慎,叶家就将是下一个卫国公。” “是……” 随后叶文筹更是将叶文韬骂了一番,如今叶家的困境都是因为叶文韬激进了,让以后家中但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和他说,不得有任何隐瞒。叶文韬阴沉着一张脸回到了房中,甄氏倒了茶水,“二爷,怎么了?” “啪――”叶文韬重重的拍打了茶几一下,茶盏都差点儿打翻,“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什么, 不都是为了大哥的身体,不都是为了我们叶家,他竟然在小辈、丫头们面前将我骂了一顿,置我的颜面于何地。”就算是再敬重大哥,叶文韬那也是当家作主、发号施令惯了的,面子何等重要。 甄氏气愤,附和了一番后说道:“不是我当婶娘的偏颇,晨蔚学业上不错,但根本就不是个机灵的,他当世子,等大哥百年……叶家怎么办?难道还要让儿子像你一样,为他操持,给他人做嫁衣吗?” 叶文韬沉默了。 不说叶家的事情,第二天辰时三刻赵恒煦和杜堇容动身去往青龙池的双阕宫,四采中去了三采,采薇留下,一来守着福宁殿,二来要协助元宝进一步整顿宫中侍从。 杜堇容怀有身孕,嗜睡得很,更何况今儿本就起得早,在马车上杜堇容渐渐的又睡着了。马车驾驶得很稳,是侍卫统领梁伟廷亲自驾驶,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安全上绝对有保障。赵恒煦看今天天气好,赶着弟弟上了马,而他带着静儿骑马。 静儿躲在赵恒煦黑色貂绒的大氅里头,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灵动双眼,看着赵恒泽不情不愿的上了马。 “陛下,那匹枣红色的马儿为什么没有人骑啊?”静儿仰头问赵恒煦。 在黑云旁边溜达着一匹通体枣红色,独蹄子那儿有一圈白色绒毛的高大马儿,马儿神态怡然,步调悠闲,配着油光发亮的毛色、矫健流畅的体形,简直让所有爱马之人都眼睛发红,恨不得占为己有。此马名为红豆,一听名字就知道,都是红字辈分的,是杜堇容的坐骑。红豆也是杜堇容偶然而得,在郝仁的配合下驯服,红豆性子骄傲,脾气很是冷漠,除了对杜堇容,其他人都是爱搭不理的,一开始杜堇容进宫将它放在御马局的,后来移到黑云一块儿。哦,对了,红豆是母马,体型上却不比黑云小。 “红豆是叔叔的坐骑,叔叔现在身子不便,不能够骑它。” “哦,红豆好漂亮。” “哈哈,小家伙有眼光,除了黑云,就属红豆了,万里难挑一的良驹。”所以赵恒泽眼馋得要死。 “嗯嗯,只要是叔叔的,就都是好的,像红枣,像红豆,还有陛下。” 赵恒泽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静儿和大哥说话,一听到这儿,他恨不得堵住静儿的嘴巴,缩着脖子,准备随时解救静儿,就静儿这小身板可禁不起大哥的一砸。 赵恒煦闻言,哈哈哈大小,“对对,朕也是你叔叔的,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瓜瓜的地雷(*^__^*) 第六十一章 黑云今天显得心不在焉的,溜溜达达的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无论赵恒煦怎么催促,它的大脑袋始终就对着红豆的方向,后来索性就小跑到红豆身边,挨着红豆,嘴巴里发出低低的叫唤,像是在讨好。 “嘿,没春天呢,黑云就开始找媳妇了。”赵恒煦摸摸下巴,招手让赵恒泽过来,“小静和小叔叔骑马怎么样?” “哦。”小静点点头,让赵恒煦举着送到了赵恒泽的身前,小身子一动就缩到了赵恒泽的斗篷里头,咂咂嘴,“小叔叔,你没有陛下大,躲着不舒服耶!” “啊?”赵恒泽挠挠头,“陛下是我哥,当然比我大。” “嗯。”小静比了比脑袋,“你好矮,我坐在你前面,脑袋抬一抬,就碰到你的下巴了,在陛□前坐着,才不是这样呢,所以你没有陛下大,不舒服。” “……”赵恒泽摸摸脸,吸了口气,冷冷的空气把心中那一小撮火苗给浇熄了,“我会长得又高又大的,你放心。” “呵呵,一定一定,小静也会长高,也会长大。”小静眯着眼咯咯笑了。 赵恒煦下了马,让人把黑云身上的马鞍卸了,得到彻底自由的黑云乖乖的跟在红豆的身边,大大的马脑袋还时不时去蹭蹭红豆,红豆即不生气,也不搭理黑云,让黑云好生挫败。黑云性子里的倔强劲儿彻底的被点燃了,在红豆身边伏低做小的陪着,得到新鲜的草料,自己不先吃,首先让个红豆,虽然它们俩的草料是一样的。等红豆吃完了,黑云就吃红豆吃剩下的草料,每每如此,就算是红豆不搭理自己,它都甘之如饴。 赵恒煦下了马,就钻进了马车里面,让伺候在一边的采撷和采桑下去,自己脱了斗篷外袍,躺倒在杜堇容的身边,宽大的马车可以容纳三个成人平躺着睡觉。马车四壁都包着厚厚的毡子,底下还铺着棉厚的毛皮毯子,毛皮的毛短而密集柔韧,是上好的熊皮,躺在上面又暖和又舒适。 赵恒煦把自己轻柔地放在杜堇容的身边,小心的拉过被子的一角把自己慢慢地挪进杯子里面,大腿碰到一个坚硬的热的圆形物,赵恒煦动手摸了摸,温度还十分的高,不用换了。被窝里一共放了四个汤婆子。两个一左一右放着,还有两个放在脚边,特别是杜堇容有伤的右脚,天气稍微一冷,整只脚直到膝盖都是冰凉的,躲在被窝里好久才会暖和起来。 赵恒煦将汤婆子挪到一边,一条胳臂小心的环到杜堇容身侧,将杜堇容轻轻一带就带进了自己怀里,虽然他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但因为运动过,身体并不寒冷,杜堇容动了动,自然的依偎到赵恒煦身边,滚圆的肚腹因为有赵恒煦的身体做着支撑,连睡觉都舒适了很多。稍微皱起的眉头彻底的舒展开,因为睡觉而挂着红晕的双颊更加的诱人。赵恒煦俯身在杜堇容的脸上香了一口,另一只手在被窝里摸上杜堇容高隆的肚子,也许是感受到父亲就在身边,孩子幼嫩的小脚隔着肚皮踢上赵恒煦的手,要是掀开被子,可以看到杜堇容的肚皮肉眼可见的凸起了一块,一只小小脚的样子清晰可见。 “呵呵。”从嘴中流泻出浅浅的愉悦的笑声,此刻的宁静,赵恒煦非常的满足。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巳时二刻刚刚过了一会儿,杜堇容蹭了蹭枕头,睁开了眼睛,环在赵恒煦腰侧的手动了动放到了赵恒煦的肚子上,“陛下,几时了?” 赵恒煦放下手中的奏章说道:“大概巳时初刻左右吧。” “陛下应该早点儿叫醒堇容的,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杜堇容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睡了好久好像还没有睡熟一般。“陛下别在车上看奏章,怪暗的。” “嗯。”赵恒煦从一侧的暗格中拿出大靠枕放在杜堇容的身后,杜堇容坐起身体披了件外袍正好靠在上面,坐正之后动手将一侧的布帘子掀起一块来,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杜堇容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看到枣红色的身影,心中痒痒,“红豆也来了,陛下堇容可以骑一会儿吗?老是在马车里坐着,骨头都要酥了。” 赵恒煦皱眉,将一直温热在一旁的红泥小炉上的燕窝粥端了出来放好,又从暗格中拿出几样小点,因为保存得好,虾仁烧卖、一口小酥和水晶米皮的饺子还是热的,正好入口。“马上不稳,今儿风又急,等到了双阕宫找个时间我陪你骑马。” 杜堇容稍稍的失落了一下,拿起一只米皮的饺子,“蒸饺里面放了羊肉丁,堇容还让采芹在里面加了一些虾滑,陛下前天您说纯羊肉馅的味道实了些,看看今天的味道怎么样?”直接将饺子送进赵恒煦的口中,杜堇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且成为生活自然组成的一部分,全无以前的僵硬违和。 “味道正好,恰要到这个时候吃,刚咬一口,里面的汁水就渗了出来,十分的鲜美,堇容你也尝尝。” 杜堇容清早起的时候,只吃了一小碗放了鹿茸熬的米汤,睡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一口吃掉赵恒煦递过来的蒸饺,红润的嘴唇包住自己手指的样子让赵恒煦眼神暗了暗,身体前倾在杜堇容的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暗哑低沉的在杜堇容的耳边说道:“现在放过你,等晚上了要嗷唔一口吃掉你。” “嗷唔。”还没等暧昧的氛围营造起来,就被“嗷唔”的真正拥有者给打断了,红枣在马车的门板上练爪子,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一边还嗷唔嗷唔呼唤着自己的主人,赵恒煦颓丧的倒在杜堇容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杜堇容身上的味道,“这小东西只要睁开眼睛,就没有一刻是停着的。梁伟廷把红枣带下去。” 隔着门板听到沉闷的一声“喏”,但过了好一会儿,梁伟廷才把红枣给制服了让人喊了郝仁过来让他把红枣抱走,红枣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把梁伟廷的衣裳扯出了好多口子,要不是冬天穿得衣服多,梁伟廷都要挂彩了。红枣四肢腾空的直叫唤,可是身上的一双大手牢牢的钳制住自己,郝仁和妹妹一样对于驯兽一道有着与生俱来的本领,什么动物到他们手上都会变得乖巧,但红枣好像是个例外,卖面子给郝依,因为这丫头洗澡舒服,把豹大爷伺候得好,这才得到红枣的准许伺候它。郝仁就不同了,他身上的味道让郝仁警醒,十分的不喜,不说乖巧,反而变得浮躁,要不是郝仁的手势好,早就被红枣给咬了。 红枣一落地就朝郝仁呲牙,锐利的小爪子朝郝仁一挥,在太阳光下散发着凶恶的光芒,郝仁憨憨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让郝依好好照顾红枣就走了,徒留下红枣在寒风中朝着郝仁的背影挥爪子,好生郁闷。 青龙池之前说过,青龙池位于京城西侧,是一条从山谷之中蜿蜒而出的河流,一开始水流湍急,到了平缓之地水势变缓,此处的河面也最为宽阔,有二十来米。因为河流的形状形似青龙游弋,故此得名。双阕宫就在地势平缓之处,一上一下隔着青龙池相望,河上有浮桥,浮桥十分的宽松,绝大部分是贴着河面,夏天的时候可以脱了鞋在上面走动,冬日了平缓之处的水会结成厚冰,人基本上是在冰上行走,一冷一热有不同的有趣之处。 上阕宫位于山中林间,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下阙宫在山脚的平坦之处,有温泉泉眼,而修筑温泉池池石是呈孔雀绿色,看似平滑,触摸上去却十分粗糙,要得一块平滑的孔雀绿石需要三名工匠反复打磨一月时间才得,十分的珍贵,温泉池中也就倚靠的几块地方是打磨过的孔雀绿石。也因为此种石头,使得温泉水多了一种独有的馨香,让人闻之精神舒缓,所有的疲惫烦恼都会消失。 从京城到青龙池快马加鞭的话,两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但他们速度极慢,整整走了一白日才到,赵恒煦翻身下马,然后快步走到红豆身边,护着杜堇容下来。杜堇容那一瞬间闪现的失落,赵恒煦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忍,最后同意在即将到青龙池的时候,让杜堇容骑上一会儿。红豆仿佛也知道主人身体情况的特殊,步调始终平稳一致,挑着平缓的地方走,主动的避开了大小的石头,让人滋滋称奇。 “有看到山上林中的房檐屋角吗?”赵恒煦指着山上问杜堇容。 杜堇容顺着赵恒煦的手看去,的确能够看到树影枝叶之间的亭台楼阁,只是看得不甚清楚,隐隐约约的。如果不盯着仔细看,根本就找到山中的建筑。“真是奇特。” “现在冬天,虽然山中的树木大为四季常青的,但也稀松了很多,显得枯败疏离,等到了夏日会更加的漂亮,到时候我们再来,山中避暑最是舒服不过,还可以在山中围猎,那时候猎物最多,可以玩得痛快,到那时啊,我们的孩子也出世了,就带他去打猎。”赵恒煦摸着杜堇容的肚子,一副要将小家伙培养成狩猎高手的模样。 杜堇容忍不住一笑,“陛下,孩子虽然出生了,但也是几个月的奶娃娃,不能够陪您狩猎。” “现在可以狩猎吗?我们猎狍子烤肉吃。”赵恒泽看着山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猎好的狍子被放在架子上烧烤,肚子饿了。 第六十二章 (二更、修改) 赵恒煦敲了弟弟脑袋一下,“怎么又饿了,刚才你和小静不都一人吃了一个大包子吗?”那包子采芹特意做的,个头特别的大,成年人一只手都拿不住,包子分量十足,一看就饱了。 小静在旁边举手,“我吃了半个,剩下的也给小叔叔了。包子大大,味道好好哦,小静喜欢里面软软的肉肉。” “笨。”赵恒泽把大哥敲自己的一下,原原本本的给了小静,“那不是肉,是吸了肉汁的蘑菇和面筋,味道真的很好,大哥、嫂子,你们真应该尝尝,一个就顶小半天的了。” “才小半天。”赵恒煦惊讶,看着弟弟的肚子,衣服穿得太多,看不出来…… “小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也情有可原。”赵恒泽就差眼泪汪汪的看着杜堇容了,这才是亲哥啊,“但是小泽吃得未免太多了些,晚上吃得清淡些吧,也好压压他们吃得肉了。 “就听堇容的。”赵恒煦点头认同,看向沮丧着脸的赵恒泽,“后几天出去打猎,狍子任你吃个够。” “呵呵,好。”赵恒泽傻傻的一摸脑袋,心中跃跃欲试,没有入京前,大哥还时常带着他去打猎,吃野味,这一入了京就一直被拘在城里,不是宫中就是到先生那儿学习,他觉得骨头缝子都锈了。 双阕宫自新皇登基以后,还是头一朝迎接圣驾,皇上还只带了一名妃嫔,想来丽嫔真的很得陛下欢心,到那儿都带着,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些东西。不错,这回出宫丽嫔也随赵恒煦一同来了,被安置在离赵恒煦所住宫殿最近的春芳殿,一开始双阕宫上下还百般讨好,后来发现陛下带她出来也仅仅是带出来而已,并没有任何不同,也就渐渐的淡了。 双阕宫上下人等基本上都换了一遍,是赵恒煦让赵忠找的人手,不一定绝对的可信,但最起码身家背景清白,没有牵扯到别的势力,而赵恒煦所住的福安殿更是外松内紧、防守严密,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手头上还有些功夫,也幸好忠叔如此安排,不久的将来赵恒煦心中十分的庆幸。(..info好看的小说) 晚膳还真是简单的用了一些清粥小菜,杜堇容独爱那红糖糕,多吃了一块,吃多了却不好刻化,杜堇容就觉得有些撑了,月份大了后,他吃多了些,就觉得腹中顶得难受,消食走动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 “后天我就带着恒泽和小静去打猎,可惜堇容不能去,不然我们可以好好比比。” 杜堇容伸出手,原本结实有力的手都变得肉乎乎的,杜堇容抿了抿嘴说道:“堇容好久不练功,都有些生疏了。” “不会的。”赵恒煦肯定的说道,“堇容自谦了,你的枪法极好,孩子出世后稍加练习,就会恢复最初的状态。” ………… 两人随意的说了一些话,赏看了一下福安殿中的景致。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远处的枫叶层层叠叠的红着,笼罩上了一层黯淡的绒边,光影交错,显得迷蒙又迷离,当天色全暗后,风吹过山林,发出类似于哭喊的声音,时远时近,飘忽不定。小静靠在杜堇容的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已经长出来的短发凌乱的披在肩头,黑亮而光滑。 小眼睛不定的看着四周,透着紧张和害怕,露天的温泉池由树木做着天然的隔断,树影之间黑黢黢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后面,随时会从后面猛的扑出来一样,好吓人,“叔叔,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这边晚上声音好大。” “不准。”赵恒煦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听到小静的话,脸色都快成锅底了。 小静往杜堇容身边靠了靠,胆怯的看着赵恒煦,“陛下,小静有些害怕。”何止有些,听着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的声音,简直是害怕极了,让他想起在白虎山中游荡的三天。 赵恒煦无奈的黑着脸,“晚上你和小叔叔睡,你睡相不好,别踢到叔叔的肚子,小宝宝会疼的。” 小静闻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歪着头,他的睡相这么差吗?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杜堇容的肚子,小静虽然很不舍,但也乖巧的点头了,“哦!”还是不要伤到小弟弟,叔叔会疼的。 赵恒泽偷偷的逼视大哥,他就没有见过比小静睡相还要好的孩子,蜷缩成一团小小一只的缩在被子里,一晚上都不怎么换一个姿势,这样的睡相也不好的话,那就没有天理了。哀怨的看了眼天空,他怎么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没有自由了,他偷偷的带了一本话本出来,想着晚上挑灯夜读一下的。可是现在,晚上和小静一起睡觉怎么办?摸摸下巴,赵恒泽思量着是讨好小静让他不告诉别人呢还是等把小静哄睡了再看? 下阙宫最好的温泉池就是这儿,因为铺着孔雀绿石,所以叫做孔雀泉,半亩地大小的温泉池分为两个部分,一深一浅,其中暗藏着两个出水口,水量充足而温和。浅处坐好了刚好到胸口,深处有三米多,可以在里面尽情的凫水,赵恒煦兄弟二人泳技都不错,特别是赵恒泽,小时候那就是被赵恒煦采取的放养政策,下河摸鱼的事情没有少做,算是个中高手,现在他正教着小静凫水, 小静一开始害怕,死死的抱着赵恒泽的上半身不撒手,双手勒着赵恒泽的脖子,就差把赵恒泽勒得翻白眼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玩玩闹闹,杜堇容时不时跟着哈哈大笑,赵恒煦看着笑容满面的杜堇容,深觉出宫游玩那是正确的选择。 “陛下,不用管我,你也去游一会儿吧。” “不用,这都是年轻的乐趣了,我老胳膊老腿的歇一歇,哈哈。”赵恒煦头枕在胳臂上,真的有无限的感慨,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可以好好的和杜堇容体会年轻时的岁月,一同慢慢的变老,这种感觉比征战沙场,将敌人砍杀在马下还要来得痛快。 “陛下而立都未到,谈何年老。”杜堇容嗔怪的看着赵恒煦,“陛下年轻力壮,别弄的老气横秋的。” 赵恒煦暧昧的靠近杜堇容,声音轻轻缓缓的在杜堇容耳边说道:“我是不是年轻力壮,堇容应该最清楚不过,晚上我们再体会一下好嘛?”对着杜堇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悠悠长长,让杜堇容激起了一层酥麻的鸡皮疙瘩。 杜堇容侧着头,缩着脖子,脸上浮现了红晕,红晕蔓延到耳朵上,在水汽迷蒙中,就像是最美味的玉液琼浆,深深的吸引着赵恒煦的心身,赵恒煦觉得浑身发热,小赵也情不自禁的抬头了。 泉水清澈,赵恒煦身上就穿着一条松江棉的亵裤,身体的反应清晰的呈现在杜堇容的眼中,杜堇容看了眼在远处嬉戏的小静和赵恒泽,身体不自在的往旁边挪动了一下,“陛下,这是在外面,小泽和小静还在。” “呵呵,我知道。”赵恒煦紧贴而来,低沉的笑声震动了胸腔,杜堇容贴着赵恒煦胸膛的皮肤都觉得酥麻了一片,“哗啦――”一阵水声,赵恒煦有力的双臂将杜堇容抱起,这太突然了,杜堇容忍不住出声叫了一下,一声“啊”刚出声就停在了喉咙间,紧张地看了眼远处嬉闹的两个孩子,双臂死死的抱着赵恒煦的脖子,杜堇容催促,“陛下,走吧。”让两个孩子看到就不好了。 “没事儿,他们两个玩得开心着呢,注意不到我们这儿。走喽,老夫年老但依然有着有力的双臂抱得起媳妇儿,哈哈。”赵恒煦哈哈一笑,双手平稳而有力,脚上快速的移动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温泉池,来到了外殿,将杜堇容放在大床上,深蓝色的被褥衬得杜堇容一身细腻的肌肤更加的瓷白,杜堇容抱着隆起的肚腹,扯过一旁的被子罩住自己。 赵恒煦有一瞬间化身为狼的冲动,用一角被子遮挡的感觉和j□j的感觉完完全全的不同,欲语还休的刺激让赵恒煦差点儿把持不住自己。 杜堇容身上还有水渍,半湿润的乌黑长发有几缕贴在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的肌肉曲线,紧实的肌肉因为怀孕的关系,变得稍显松弛,少了硬朗多了柔和,各有千秋。杜堇容脸上的表情带着羞涩、带着隐忍的热情,突然的杜堇容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唇间流泻出浅浅的笑意,笑容逐渐的扩大,越来越大,明艳的笑容给杜堇容添了十分的艳色,抬眼直直的看着赵恒煦,他又何尝不想和赵恒煦亲近。 赵恒煦受不了了,抓过一侧的大布巾胡乱的在身上擦了几下,随手往地上一扔,走了两步激动的想要扑上去,动作猛然间顿住,他返身拿过另一条干爽的布巾,这才一下子扑到杜堇容的身上,脸凑到杜堇容的脸上,笑着蹭了几下,手指沿着被沿溜了进去,贴着杜堇容的肌肤慢慢的下滑。 “啊――”身上蓦地一凉,刺激得皮肤立起了鸡皮疙瘩,杜堇容急忙去抢被子。 “身上湿的,捂在被子里不好。”赵恒煦忍着自己叫嚣着的欲、望,手上动作轻柔的擦拭着杜堇容的身体,杜堇容直起身体,抓起布巾的下端同样擦拭着赵恒煦身上残留的水渍,渐渐的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暧昧、粘稠,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你的还是我的。 你吸进身体的气体,有着我呼出来的热情,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杜堇容仿佛要被赵恒煦的热气点燃,赵恒煦又何尝没有在杜堇容的热情中燃烧。两个人的节奏逐渐同步,一点一滴的在深蓝色的被褥上绽放出彼此最美丽的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拉灯了…… 第六十三章 前天还是好天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谁知第二天天就阴沉了起来,今早起来外面已经白雪皑皑,显然是下了一夜了。没有风,纷飞的雪花从灰沉的云层中飘下,小静张开双臂仰着头在雪地里转圈圈,细碎的雪落了一脸,小静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雪珠,砸吧砸吧嘴说道:“叔叔,小叔叔骗人,他说雪是甜的。”小静气呼呼的挥着小胳膊,小脸嘟着,好不服气啊! 杜堇容站在廊檐下,靠着柱子懒洋洋的站着,前儿个晚上被折腾得狠了,现在腰还酸着呢。“小静进来吧,等雪厚些了,让木宝他们和你堆个雪人。” 小静蹬蹬蹬的跑了过来,一阵小风似的让慢悠悠飘落的雪花飞舞了起来,在空中打着小旋,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应该去的方向。“真的?”小静站在杜堇容的身前,仰着小脸看着杜堇容。 杜堇容伸手拂去小静脸上粘到的雪花,“当然是真的。” “哈哈,太好了。”小静拍着手高兴的说道:“小静要堆一个‘小静’,一个‘叔叔’,一个‘小叔叔’,还有一个‘陛下’,对了,还要堆个小宝宝在‘陛下’和‘叔叔’的中间。”小静说完,突然撅着嘴在杜堇容隆起的肚子上亲了一口,“咦咦咦”嘴巴里发出用力的声音,脱掉手套,小静伸出手在杜堇容的肚子上拍了拍,“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堆雪人,一定的。叔叔,小静去温习功课了,夫子还给留了课业,每天都要做的。” 小静往里面走,采桑立刻上前接过小静脱掉的灰鼠皮的斗篷,并轻轻拍打小静身上的雪片。 采撷上前服侍杜堇容,换了衣裳的杜堇容拉着小静的手问道:“梁夫子留了课业?昨儿怎么没有见到你做?小叔叔有吗?” 小静让伺候自己的丫头红稍把他的书本拿出来,自己盘腿坐到杜堇容的旁边说道:“有啊,夫子让小静每天写二十张大字,温故之前的功课,对了对了。”正好红稍来了,小静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递到杜堇容手上,“叔叔就是这本,里面好多字小静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夫子说让你们每天给我读两个。” “哦,原来我们也有任务啊!小叔叔的课业小静知道是什么吗?”杜堇容接过小静递过来的书,是成语故事,按照首字排列,成语故事并没有如同现下流通的版本那般生硬,看起来十分的有趣,故事之间还穿插着做人的道理,杜堇容看了两三个,感觉很好。 “之前不是知道要来这儿嘛,小静就多做了一些,一不小心把昨天的份也写了,功课也温习了。”小静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夫子明明说要每天都温习功课的,他一天就看了三天的份量,“小叔叔也有耶,好像是师公给了他题目让他写文章,不过小静没有看到小叔叔动笔,哎呦――”小静捂住嘴巴,偷偷看杜堇容。 杜堇容又好气又好笑的点点小静的脑门,“不准替你小叔叔瞒着我们,要不是今儿个我问了,是 不是你小叔叔一个字都不写,你也不说啊!” 小静两只手碰碰,“可是哥们间儿的意气也很重要,呜呜,我出卖了小叔叔了。”小静撅嘴巴,想哭。 “唉,真还是个孩子。”杜堇容摸摸小静脑袋上扎起来的两个小揪揪,“你先把大字写了,等会儿叔叔给你讲故事,讲完故事了你就温习功课。” “那小叔叔……” “我不告诉其他人。”在杜堇容思维里赵恒煦可从来不是其他人。 “哦,叔叔最好了。”小静信赖的看着杜堇容,都让杜堇容不好意思了,差点儿就不想把此事告诉赵恒煦。 小静练着大字,一笔一划写得十分的用功,他跟着智能大师学过一年,《三字经》和《百家姓》都已经会了,《千字文》跟着梁夫子学了大半了,小静的夫子是梁老先生的长子,而赵恒泽师从粱莫老先生本人。(..info好看的小说)杜堇容照看了一会儿,觉得室内闷热,穿戴好后披着大氅沿着回廊慢慢的走着,远远的看到郝仁穿着蓑衣冒雪而来。 “属下参见公子,公子万福。” “起来吧,陛下和端王殿下呢?”早晨的时候雪小,赵恒煦和赵恒泽就带着人上了山打猎去了,去得地方并不远,只在附近转转。杜堇容看着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心中有些着急。 “回禀公子,陛下和殿下猎到了一头熊,熊饿得慌,快要跑出林子了,陛下和端王殿下合力把熊杀了,刚刚剥了皮,身上血腥味重,陛下让属下告诉公子一声,他晚些回来,晚上吃火锅子,等会儿有人将猎物送来。” 赵恒煦带着十来个人都是个中好手,大家配合默契,一头熊不在话下。 冬日里熊出没可是少见,杜堇容摸摸肚子,心中无奈,他可真想跟着去山中转转,冬日的猎物少见,更是难打,趣味程度也高些。“告诉陛下,熊肉就不要了,分了吧。” “喏。”郝仁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了眼跟在杜堇容身后的一行人。 杜堇容会意,“采撷,我就在这边歇歇,你带着人拿些热饮来。” “喏。”采撷退下,但并没有将人全都带走,而是让他们远远地站在一边,看得到杜堇容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讲话。 “公子,陈良传来信说,小叶氏受不了杜家,想要和杜赫坤和离。”郝仁将得到的信息告知杜堇容。 杜堇容错愕一笑,“小叶氏难不成还要陈良娶她,还有马婆子现在如何了?” “小叶氏话里话外,好像有这么个意思,她想让陈良带她离开去往江南。公子,马婆子那张嘴,活的都可以说死了,叶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的相信了。”马婆子是个道姑,游走在世家豪门的后院,很是知道一些阴私,知道的多了,要她命的也多,杜堇容让人稍稍的说了几句,马婆子就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她一辈子做尽恶事,唯一的侄孙子却是个病秧子,现在手头上谋到一副方子,就缺了一味药,那药啊,皇宫就有。 马婆子一开始接近叶氏无门,还是智贤大师透露了几句,让叶氏信了马婆子那也是有身份的,这才让马婆子和叶氏接触上。 “只要有钱,智贤真是什么都做啊。”杜堇容感叹。 “只是贵了些。”郝仁接了一句。 “哈哈,贵些才好,廉价的她会信吗?”杜堇容转动着手腕上的蜜蜡手串,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世人皆为财,方外中人不也在红尘之中。 ―――――――――――――――――――――― 马婆子兜着手从安武侯府的后门走了出来,小眼睛四处的转动着,灵活得太过,反而让人不喜,倍感厌恶。马婆子长得还不错,早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因为一些事儿进了道观当了道姑,她很是识得一些字,口舌又灵活,死得说成的活的不行,黑的说成白的却是大大的可以。马婆子所在的清水观也不知怎么受了贵人的青眼,时常有贵人往来,渐渐的马婆子的一张嘴也让她在富贵人家有了好名声。 马婆子别的不会,乱画一些符咒、帮着咒咒小人、干些个阴私之事,那是相当的在行。而且她那张嘴太能说,往往让人深信不疑。叶氏就是信众之一,只是之前叶氏自重身份,觉得和马婆子这样的人交往跌份。而这一次,听了智贤大师讲经,偶尔间叶氏从智贤大师的口中听到了马婆子的名字,叶氏可是对大相国寺的和尚很是尊重的,能够入得了智贤大师的眼,那马婆子肯定就上了档子了。 也恰好,马婆子找上了门来,叶氏就和她见了。 马婆子说了,杜家犯小人,弄不好有血光之灾,叶氏一开始还不信,让人将马婆子打了出去,没成想,家里就真的出事了,杜赫坤入了大狱,杜子腾不知所踪,叶氏一下子慌了神,烧香拜佛什么都没有用,就想到了马婆子,马婆子给了良方,放了几张符,家里面立刻风平浪静。 今儿个马婆子又来了,说杜家将发生大事,符咒已经不能够挡煞,必须将符咒吞服下去,从内到外的才会起绝对的作用。叶氏一开始将信将疑,拿着符咒念经,一个时辰了嘴巴上还是那么一句,颠来倒去的心中烦躁得很。小叶氏这时候却说要和杜赫坤和离,她丢得起这个人,杜家可不行。 小叶氏张嘴就刺了几句,叶氏忍不了说了小叶氏,让小叶氏安于室内,不要老是往外跑,小叶氏冷冷一笑,“啪――”花瓶就碎裂在了脚前,碎片飞溅,刮花了叶氏的手背,叶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马婆子的话。 “你今儿个肯定见血,要是不听老婆子的,侯爷、世子,府中的各位少爷小姐,都会出事。 啊!”一声恐怖的叫声,“老婆子眼前突然一片血红,老夫人这是凶兆啊,老夫人不听老婆子的,血光之灾挡不住啊!这几道符可是凝聚了老婆子毕生的心血,要是别人老婆子断然不会给的,但老夫人是何等良善之人,在世的菩萨啊,看着老夫人家中有难,老婆子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小叶氏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叶氏看着手中的几道符,心中下了决定,化了一道合水吃了,一个昼夜过去了,她安然无事,早晨起来,还觉得红光满面,好似年轻了七八岁,心中顿时安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烦躁,网现在才打开,真是的…… 第六十四章 叶氏把所有的符纸都化了,还别说,这符纸不像一般的纸张,烧出来的灰竟然是银白色的,盛放在茶盖上十分好看,如同上好的银粉,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氏亲自煮了一锅的燕窝粥,用的上好的血燕,这可是叶氏藏了好久的,现在拿出来真是下了血本,叶氏眯着眼,为了家人牺牲一些也不算是什么,按照马婆子说的,用血燕熬出的粥更能激发符纸的作用。看着符灰融进了燕窝粥里面,叶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盛了一碗尝了尝味道,很 好,老冰糖清甜的味道让燕窝粥更加的滑嫩,她很久没有做了,手艺依然在。 府中庶子庶女一大堆,作为祖母,叶氏对他们同样喜爱,孩子们身上都留着她儿子的血,儿孙绕膝、子孙绵延,她不比任何人差。但五个手指还有长短,在符纸只有这么几张的情况,叶氏的心是偏的,她首先顾念到了儿子及嫡孙子,至于小叶氏,她就从来不在叶氏的考虑之中。 自从给家人吃了掺了符纸的燕窝粥,叶氏觉得家中平顺了很多,越加推崇马婆子,就差将马婆子接进家中,事事让马婆子占了一卦之后再做。 ………………………………………………………… 山中风雪渐大,赵恒煦和赵恒泽待身上的血腥味没了之后才回的福安殿,殿中锅子已经煮了起来,一个锅子是用的鲫鱼汤做锅底,奶白浓香,另一个锅子用大骨汤做的底,放入了辣子等做的麻辣锅,看颜色就十分的刺激味蕾。各种鸡鸭鱼肉蛋、蔬菜、菌菇、丸子围着两只火锅放了一桌,小静正在一旁按调着蘸酱,神情认真。 这是小静第一次吃火锅,也是小静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吃饭的方式。 “叔叔,小静这样可以吗?”小静端着一碗蘸酱问杜堇容。 杜堇容歪过头来,“小静在里面放了什么?” “采撷姐姐说做辣味的素菜酱、不辣的鲜酱和香辣酱,我就按照她说的素菜酱做的,里面放了芝麻酱、辣椒油、辣椒酱、酱油、醋、糖、葱姜沫和麻油。”小静把蘸酱放在一边掰着手指一一说道:“对了,我还放了碾碎的花生碎,吃起来嘎吱嘎吱的肯定很香,那儿采撷姐姐还做了鲜酱和香辣酱,闻着就好香哦。” “等陛下和小叔叔回来了,就可以开饭了,采芹做了小静最喜欢吃的虾肉丸子和鱼肉丸子,今天可以放开了肚子吃,叔叔不说你。” 小静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肚子装得下去,吃到天亮都可以。”赵恒煦的声音从外殿传来,绕过屏风,换了一身衣裳的赵恒煦和赵恒泽走了进来,赵恒泽嘴角咧着,抑制不住的想笑,偏偏又装着混不在意的模样,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嫂子,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等赵恒煦和杜堇容说了话,坐在一边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般的赵恒泽就凑了过来,神秘的问着杜堇容。 杜堇容忍着笑,做着好奇的表情问:“小泽今天做了什么?” “对啊对啊,小叔叔你和陛下去打猎有没有见到那么大的动物?”小静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有没有?” “咳咳。”赵恒泽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我们遇到一只大熊,很大很大。” “有这么大吗?”小静又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比刚才的还要大。 “不止,还要大好多好多,我砍了它三刀,哈哈。”猎熊彻底激起了赵恒泽血脉里的狠辣和血性,挥刀时候的模样和赵恒煦像极了,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在手心里小心的打开,里面卧着两枚尖锐的牙齿,没有经过打磨的、保留着原始的质感,“小静送给你了,这是熊嘴巴里最大的两枚牙齿,等回宫了,让人打造成项坠,男子汉的象征哦。(..info)” 小静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好厉害,一人一个,小叔叔猎熊的纪念。” 赵恒煦失笑的摇摇头,在杜堇容耳边说道:“好好的一张熊皮都被小泽给划烂了,不然给你做一张完整的椅垫,熊皮毛色很好,厚实得很,体型也很大,做成椅垫放着最好不过。现在只能拼凑着做一件大氅了。” “大氅堇容够多了,这是小泽第一次猎熊,给他做吧。” 赵恒煦想想同意,“加些别的料子,正好给他和小静一个做上一件。” “嗯。” 下阙宫内有温泉,大冷天的照样可以吃到新鲜的蔬果,放在鱼汤或麻辣大骨汤内涮一涮,味道都很美味。采芹将狍子肉打成泥和着切成碎末的青菜做的丸子口感弹牙、味道鲜美,咬上一口里面还有肉汁冒出来,慢慢的流淌在口舌间,是味蕾的极好享受。 晚膳吃了很久,说说笑笑,在寒冷的雪夜,一点一点的透着暖意,大齐朝最尊贵的一家子没有任何尊卑上下的相处着,萦绕在身周的只有脉脉温情。 但并不是所有人在这个雪夜都过得很好,叶文韬就是其一,奇迹般的叶文筹的身体越来越好,面色红润、精神十足,现在都可以离开正院开始理事了,自从叶文筹理事后,驳斥了叶文韬许多次,否定了叶文韬之前做的很多决定,让叶文韬在族中丢尽颜面。 猛灌了一杯酒,酒液呛在喉咙中,叶文韬沉闷的咳嗽着,站在酒楼的二楼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厚重无声的雪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隔着沉甸甸的雪帘,看不到前进的方向。 “深夜的雪景赏不到任何景致,叶大人在看什么呢?看自己越来越薄弱的地位,还是看自己越来越斑驳的颜面?” 叶文韬转过去,“惜命王不请自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我敲过门了。”赵奕旃耸肩,苍白无血色的面孔让他在黯淡的烛光下显得尤为的不真实,他站在光与影交错的地方,处在黑与白的灰色处,让人眯着眼睛也找不到存在的感觉,悄无声息。 “可我没有说请进,惜命王是不是得了这封号,也越来越当自己的命金贵的很,让别人也要珍视着。”叶文韬翘起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厌恶的弧度,讽刺的、嘲弄的。 赵奕旃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拳,又缓缓的松开,“大好的夜色,难道叶大人就只和本王谈封号的事情,呵呵,是不是太浪费了些,要知道啊,像您这样当家作主习惯了的,容不得半点儿……” “够了。”叶文韬厌恶的皱眉,他们互相戳着对方的痛处,谁更加难受已经不得而知,但叶文韬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的不舒服,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水,张口灌了,冰凉的竹叶青从喉咙一直凉到心底,同时也带上了烧灼的辣意。叶文韬在心底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甘心?不是从小就知道大哥的聪慧,就知道他会是叶家的主人?他只是暂代的,可为什么失去了暂代的一切,他会如此痛苦、不舍?大哥又为何在众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大哥可知道他在族中树立的形象,可是自己幸苦不断努力来的? 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会享受着叶家的供奉,享受着他叶文韬幸苦努力来的成果,并毫不客气的将美味的果实摘了!对了,大哥还会躺在病榻之上对他发号施令! “叶大人是不是很不甘?”赵奕旃就像是一条毒蛇,恶毒的在叶文韬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叶文韬――你所努力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了。“我也是啊!”赵奕旃叹息般的说道,“我也不甘心,就因为我是庶皇子,就算是我怎么努力,登上皇位的也是那个蠢货,哈哈,杀了蠢货那位置也不是我的,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就凭人家比你聪明,比你能!”叶文韬毫不客气的说道。 赵奕旃嗤笑,“是不是忠国公也比你聪明,比你能干,所以理所应当的得到你付出的一切。呵呵,叶大人,你我合作如何?我只不过要那张位置,到时候你得到的可不只是这些了!” 叶文韬狐疑的看着赵奕旃,之前赵奕旃就不时和他接触,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这回倒是坦白,直接说了。叶文韬心狂跳不止,手伸出窗外接住落下来的冰凉的雪片,雪渐渐的融化在温热的掌心中,他主宰着雪片的命运,多好啊!“多好啊!” …………………………………………………… 杜堇容给小静讲了两个成语,“一落千丈”和“一飞冲天”,就哄着小静跟着赵恒泽去睡了。梁夫子给的成语书用通俗易懂的言语风趣幽默的语调讲述了一个又一个成语背后的故事,即让读书的人以故事的形式理解了成语的意思,又加深了映像,还让人有兴趣的看下去,一举多得。 赵恒煦一开始只是觉得杜堇容读着故事的感觉很好,亲手看着成语故事的时候,反而放不下这本书了。“太好了!”赵恒煦一拍大腿,欣喜的说道,他不只是在看一个故事,而是透过这本书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堇容,要是推广这本书,让更多的学子看到,将是天下学子的幸事。”试想启蒙的孩子看到这样的成语故事,比那些个枯燥乏味的诗书子集生动易懂的多,对刚刚启蒙的孩子来说,不亚于糖果一般诱人。 “可是,推广起来并不是易事。”杜堇容不得不泼凉水。 “唉。”赵恒煦长叹一声倒在床上,书盖在脸上十分的郁闷,“如果有更好的印制方式就好了,现有的方法还是造价太高,自太祖以来始终未能将书籍推广。” 作者有话要说:在我考试之前,更新时间只能往后挪了~ 第六十五章 大齐朝拥不错的雕版印刷技术,只是运用在佛经的印制上,普通书籍例如《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科举考试中一定会用到的经史子集也会使用上,其他的书籍应用很少。因为印一本书就要刻制许多刻板,另外刻板的生命周期很短,加之需要大量的熟练工来操作,始终得不到大范围的推广,先祖时期就发明出来的技术,过了几百年直到赵恒煦这一代也没有得到广泛的应用,实为憾事。 在宣帝朝之前朝廷倒是大力支持过一次,但随着宣帝登基,支持也不了了之,还因为印刻带来的一系列原因,让人厌弃了这种方式。 “要是有一种即方便快捷,又省时省力的方式就好了。雕版印刻实在是耗费太大,印制出来的书籍普通百姓消受不起。”赵恒煦闷闷的说道,上辈子他加大力度推广了雕版的印制方式,但因为造价太高,书售卖的并不理想,许多贫困子弟根本就无力购买书籍。民间书籍稀少,这也是将许多的寒门子弟阻隔在科举考试之外的原因之一,如果有更多的人才被提拔、被重用,对世家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杜堇容坐在一边转动着手腕上的手串,陷入沉思,赵恒煦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杜堇容的回应,拿掉脸上的书昂起头看着杜堇容喊道:“堇容。” “啊?”杜堇容被惊醒,疑惑的看着赵恒煦。 “你发呆了,想些什么呢?” “哦,堇容不知此种方法是否可取,正在想呢!”杜堇容往后靠了靠,背后就是赵恒煦支着的腿,赵恒煦稳住腿让杜堇容靠得更加舒适。 “堇容但说无妨,有好的方法我们尽可一试,总比现在一无想法来得好。” “嗯。”杜堇容点点头,“堇容之前看到郝依跟着采撷学针线,这丫头懒得很,懒得画花样子,就让郝仁刻了些简单图样的木板来,她沾了少许的墨印在布上。.info[]她那些图样的木板都是可以分开来用的,陛下看了就知道了。采桑,让郝依带着她的木板过来。” “喏。” 采桑很快带着郝依过来,郝依跟着采撷学针线特别的认真,但她画花样子的手艺实在是太差,就让她哥哥雕刻了很多零碎的花样子,就像是图章一般,要一朵花就印上一朵,要一只蝴蝶就印上一只蝶儿,简简单单的一些草儿、花儿、蝶儿、寓意吉祥的花纹搭配组合在一起可以形成许许多多的花样子,方便又好用。 郝依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还在赵恒煦的示意下在纸上试了几下,弄出了几只蝴蝶在花丛里飞着或者一两朵五瓣的花顶在草丛上,赵恒煦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挥推了郝依等人,自己沾上墨汁在纸上印个不停,弄出了一些四不像的东西,鱼都飞在了草上去了。 “但,这不是和雕版的印制差不多吗?”赵恒煦玩了一会儿,抬起头郁闷的说道。 杜堇容的头稍微向赵恒煦那儿偏了一下,视线并没有离开书本,“堇容觉得这说不定是个方法,陛下可以找那些匠人看看,说不定他们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对对。”赵恒煦双手相击,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明天。 在过年前的,赵恒煦就泡在了这件事中,不拘于身份的与众多的匠人试验着新的印制方式,在不懈地努力中终于研制出了新的印制方法,赵恒煦命名为活字印刷。运用活字印刷印制出来的第一批书散发着浓浓的墨香,赵恒煦高兴的拿着一本书兴致匆匆地给杜堇容看。 “堇容看,此书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正画着寒梅图的杜堇容无奈的看着笔下走样了的枝干,一支本该遒劲的梅树枝干现在彻底的走了样子,像是被残忍的蹂躏过一样,一副惬意的寒梅图算是彻底的完了。(..info) “堇容看。”赵恒煦并没有察觉出什么来,把书往前送了送。 杜堇容接过书,翻页,“陛下,此书字迹更加的规整,书页看起来更加的干净,比以往的要好上一些。” “哈哈,不只这些,用活字印刷省时省力,只要雕刻出字来就行,不用刻板,十分的方便。”赵恒煦拉着杜堇容兴奋的说着,之后他从郝依那儿了解到,郝依之所以能够先到此种方法,也是因 为杜堇容的点拨,但杜堇容丝毫不揽功。 正在二人说着话呢,跟过来伺候的银宝求见,“何事?”今日赵恒煦心情好,丝毫不因为银宝突然的打扰让他生气。 “禀陛下,河东道荆州传来消息,那儿地龙翻身。” 赵恒煦猛然站起,过得太开心他竟然将此事忘记了,向前走了两步,赵恒煦回头,“堇容,我……” “陛下,政事要紧,堇容在下阙宫中等着陛下过年。”杜堇容说道。 “……好。”赵恒煦点点头。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十日的功夫,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赵恒煦将自己埋于忙碌的政事,过年也只是代表了一个旧的结束一个新的开始,而今年不同,来年他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他、有杜堇容、有两个人的孩子。迎面刮刺而来的寒风也不见了寒冷,想到未来的美好,他甚至会笑出声来。 在京城等待他的,并不是如此的惬意美好,朝堂上十分的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诡异的安静,安静得可怕。 这已经是河东道荆州地龙翻身的消息传来京城的第三天,也是地龙翻身的第十天。此次地龙翻身赵恒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河东道荆州的情况如何,不像上一世那般慌乱。而且,手指轻点着桌面,稍后还有好事情等着他呢,要不是情况不对,赵恒煦真想大笑三声。 “陛下,叶大人所说微臣不敢苟同。”古良臣义正言辞的说道:“荆州虽小,但也是我大齐国土,怎可因为将近年关而不予理会!叶大人的良心道德何在?” 叶文韬出列,“陛下,臣之前所说只是将荆州情况控制在最小范围,不让灾民离开原地,形成流民之患,以免造成更大的祸患。”叶文韬之前说派军队,将所有的灾民控制在原地,将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古大人说的,字字诛心,其心可议,臣万死不敢认。” “哼哼。”古良臣冷笑,“叶大人才是别有用心吧,灾民那也是大齐子民,是陛下的子民,为何要像犯人一般看押起来?要是真如叶大人所说的做,是不是还要给灾民们带上手镣脚铐,关在牢中限制他们自由的行动?陛下!”古良臣躬身一礼到底,“荆州多山,百姓生活困苦,此次地龙翻身,对于百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为了颜面,将他们拘在房屋倒塌、尸横遍野的土 地上,太残忍了些,要是这般,这场灾难就真的是上天示警,以示惩罚了,陛下!” 朝堂上变得格外的安静,可闻针落地之声。几十年未有的地龙翻身突然在荆州出现,民间已经发出了“嗡嗡”地细碎议论之声,说什么都有,但说得最广也最为隐秘的,就是上天的示警。 “陛下,臣耳闻,荆州地龙翻身,从老林之中得到一古老碑刻,事关古大人所说的上天示警。”王文涛小心的说道:“臣赞成叶大人所说,未免事态泄漏,应该将荆州之地控制起来,以免引起更大的混乱。即将过年,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年,意义非凡,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王文涛言之凿凿,就像是亲眼见到地龙翻身翻出来的碑刻一般,仿佛他真的看到了上面写着上天的示警。 朝堂上比刚才更加的安静了,安静中又隐隐的有着暗流在涌动,虽未有说话之声,但大家屏气凝神的样子都是在等待着赵恒煦最后的裁决。 但,赵恒煦并未说话,从刚才叶文韬他们发言之后,他就沉默着,沉默地等待着什么,眼睛看着长信殿的殿门,等待着随时会有的变化。 “报——”八百里加急,一个灰青色的包袱,差役快马加鞭的送来,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长信殿。 “呈上来。”赵恒煦终于有了动静,在场的众人也恨不得脖子长长的,能够把脑袋伸进包袱里看看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可惜他们没有这种功能,看到包袱内在内容的也就是赵恒煦。赵恒煦“哈哈”大笑三声,手中拿着荆州知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章,包袱里还有碑刻的拓本,真是他人为他做嫁衣啊,这种感觉就和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水一般舒服。 王文涛冷汗涔涔的站在朝堂中央,听到陛下爽朗开怀的笑声,他的心头狂跳,大冷天的他的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额头上细密的汗更是滚到了眼睛里,模糊了视线,王文涛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僵硬着脖子,他转动着眼,极力的想要看到叶文韬,他们都不是商量好了吗?怎么事情和预想到的都不一样? “陛下,荆州大难,陛下何故发笑?”林相年老,被赵恒煦赐坐,坐在文官的上首,拱手行礼问道。 “哈哈,林相看了奏折就可以明白朕为何发笑了,元宝。” “喏。” “拿给林相,哈哈,此事当普天同庆,哈哈哈!” 林相将奏章拿得远远的,才能够看得清楚上面写着什么,看完之后,林相立刻从圈椅上起身跪下,“托陛下洪福,大齐得上天庇佑,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活字印刷术,俺给安上去了,大家别告诉毕昇哈!!!! 第六十六章 距离荆州地动已经过去了七天,今天大年三十,赵恒煦落着脸,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任谁大过年的时候不能和自己的爱人家人在一起都是高兴不起来的,赵恒煦就是如此,身为帝王,他必须在普天同庆的今天与民共庆一番,而不是赶回双阕宫和杜堇容的一起辞旧迎新,天知道他心里面有多么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赵恒煦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努力的拓展着视野,希望能够看到远方的双阕宫,双阕宫内的杜堇容。堇容现在在做什么?是同样驻足在窗前想着远方的他,还是督促着小静用功读书?光是想象这些,赵恒煦都变得柔软。 赵恒煦的身后,御书房内的御案上一块白色的绢布随意的放着,绢布是荆州送来的,上面拓着上古碑文,而原版的碑文已经千里迢迢的从荆州运了过来,安置在了麒麟殿中,受到老赵家的香火供奉。一块假的碑文而已…… 碑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不能将全部的文字都分辨出来,但伟大的汉字总是那么的神奇,不完整的、零零星星的几个字也可以大致的推测出碑文的整体意思来,很简单――上天启示,天道有变,当有明君出世,稳定朝纲。春风和煦,普及四野,容及四防。 后面一句拼凑出来的话,放在后面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上天在告诉世人,当今圣上是上天认可的,是明君。与之前在民间暗暗流传的什么上天示警、陛下不仁的,大大的不同,之前的只是口儿相传的耳闻之事,而如今的却是有着正儿八经的实物做着证据。 而世家豪门、官吏侯府,联系到后面的那句话,想到的就更加多了,陛下的名讳之中,就有一个“煦”字,他们已经无心去追究碑刻的真假,已经它已经不再重要。 无论京中之中诸多人士如何猜测、如何揣度,从远方的荆州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info好看的小说)荆州地动根本就没有任何百姓伤亡,损失的财物最多也是本来就年久失修的房屋,与此相反的,因为地动,荆州竟然得到了大大的实惠。别看荆州带了个州字,它不过是个不大的县镇罢了,而因为地动,荆州一下子闻名大齐。 地动主要发生在广袤的山林之中,将老林通往外界的一座小山给震塌了,露出里面神秘的一切,有胆子大的山民进山查探,就发现了一棵千年古树,古树拱起来的树根出隐隐的可以看到一块断碑,将断碑小心翼翼的挖出来,古旧的碑文上面赫然有着模糊残破的字迹,山民有幸,跟着村中的绣上颇认识几个字,顿时觉得蹊跷,随及告诉了里正,里正看了立刻对着碑文跪下磕头,让人速速告诉了知县,知县一探碑文,不得了,断碑乃上古之物,是上天告知世人的吉物啊! 更不得了的是,碑文所在的千年古树乃难得一见的神物。人站在树下,会感觉到微微细雨,十分润泽,抬头看着苍翠的树冠,仿佛置身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平静,没有任何纷扰和杂念。甚至有人说,站在树下,皮肤吸收到“细雨”,平静得能够见到已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亲人们说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 有人欣喜满面,有人热泪盈眶,也渲染得古树越加的神奇、神秘。随着空间和时间的推移,古树的神奇越来越大,越来越离谱,已经有人说古树之上盘绕着九条巨龙,盘旋着七彩凤凰,有仙女在弹奏仙乐,她们都在歌功颂德,传扬着陛下的千古美名,所有的人都言之凿凿的说,陛下以后会是千古名君,会有千古一后与之共同治理江山,会使大齐变得更伟大更繁荣。 百姓们兴高采烈的过着年,叶家却是面目的惨淡,叶文韬穿着丧服脸色苍白无血色的站在院中,手无力的握着一个空拳,七天前他看到陛下将碑文的拓本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计划失败了,但更加让人恼怒、悔恨的是,叶文韬已经来不及阻止赵奕旃。 说来是巧,荆州之地正好在赵奕旃妻族族地里面,赵奕旃那个看似懦弱的妻子,她的族人也不是好货。荆州地震刚发生,他们就想出了一个诱人的计划,他们在安排“上天示警”的碑文同时将一个抹黑赵恒煦的计划一并告知了赵恒煦,赵恒煦将这个计划修改得更加完美,甚至诱惑叶文韬,告诉叶文韬此事之后叶文筹就是叶文韬通往成功之路最大的绊脚石。 叶文筹越来越好的精力,已经大大的威胁到了叶文韬的地位,逼得叶文韬不得不将揽到手中的势力一点一点儿吐出来,此刻的叶文韬禁不住一点儿带着“肉腥味”的诱惑。叶文韬不甘于只是做一个附庸,他想得到整个叶家,他在犹豫之后就同意了赵奕旃的计划。 现在的赵奕旃是不是在后悔,或许是,或许不是,永远的缩在阴暗的角落,品尝着自己发霉的心思,赵奕旃大概也有着高兴,叶文筹没了。叶文筹太聪明,他和叶家合作,并不需要如此聪明的人在,有着小聪明的叶文韬就够了,所以叶文筹必须死。 叶文韬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腹间所有的郁闷都呼出来,可是心里面的阴霾太多太深,他撼动不了它们分毫,反而因为缺少空气让胸口窒闷、发疼。 叶文韬和赵奕旃设想得很好,所有的一切也朝他们预想的在发展,京城之中蠢蠢欲动的流言,已经将所有人的担忧、质疑的神经绷紧,只差最后一击――只要荆州的消息传来,碑文的事情真相大白――他们就成功了。他们甚至已经将赵恒煦逼到了最后一刻,只要碑文一现身,赵恒煦无法失去皇位,身为帝王的声誉也会大打折扣,只要稍加推动,叶文韬和赵恒煦不相信他们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可惜了,最后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反了过来,“上天示警”变成了“上天喻示”,还出现了神物古树、歌功颂德的盘龙飞凤。 赵恒煦“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所有的盛赞,而叶文韬已经来不及阻止叶文筹的死去。越是这种时候,叶文韬就越是无法失去叶文筹,此时叶文韬不得不承认,没有了叶文筹的叶家,他控制不住。叶文筹就算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够理事,但他就像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只要叶文筹在,叶家就不会乱。现如今叶文筹不在了,庞大的叶家一下子松散,肉眼可见的分崩离析。叶文韬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在森冷的空气中佝偻起了身躯。 ―――――――――――――――――― 元宝小步上前说道:“陛下,知道碑文一事的人都已经处理干净。” “嗯。”赵恒煦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从重生开始就着手处理这件事,赵奕旃的小聪明都被利用了起来,看成果还挺不错的,赵恒煦磨搓了一下手指,“让武善终过来。” “喏。” 武善终很快过来,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坐的越久,武善终周身的气质就越是阴沉内敛,一个 笑容都让人觉得森寒,“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交给你做的事情如何了?”赵恒煦问道。 “回禀陛下,惜命王的势力都已经在控制之内,但叶家……”武善终没有继续,叶家根深叶大,就算是将所有明面上的势力都控制住,那些藏在底下的依然不容人小觑,据可靠消息,叶家豢养着一支数量客观的私兵,但这群数量可观的私兵他们却找不到任何踪影。 只要不给赵奕旃时间,他就不可能变成一头藏在阴暗中的凶手。赵奕旃最大的依仗就是他的老丈人,他的妻族,妻族给了他想象不到的支持,就算是妻子貌丑无盐、性格懦弱如鼠,赵奕旃也不会有任何介意,反而会越加的看重妻子,谁让妻子带给了他十二万分的惊喜。赵奕旃恨不得早几年娶妻,但是年近而立的他前年才有了正妻,还是宣帝一时兴起、玩性大发赐给他的,这大概是赵奕旃最感激宣帝的了。 赵恒煦皱眉,叶家的那支私兵是心头大患,但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他都不知道叶家将私兵豢养在何处!“各处要紧盯好,元宵节时……”赵恒煦手掌摊开向上,手指收拢,形成了握拳之势,“之前不能够打草惊蛇,违者,斩。” “喏!”武善终掷地有声的说道。 “让人密切关注叶文韬和赵奕旃的动静,特别是赵奕旃一举一动都不能够放过,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必须跟着。” “喏。”武善终继续应诺,心中已经开始思量着该如何行动,赵奕旃和叶家的势力都太大,让人盯着尚算容易,但元宵节时统一收网,难度很大,为了不打草惊蛇,动用的人手还极少,武善终放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握拳,心中将梁伟廷恨得牙痒痒,梁伟廷正好在宫外盯梢,不然也被陛下唤进宫中。 “元宝。” “奴婢在。”元宝出声,小心翼翼的说道。 “告知丽嫔,她的机会来了。” “喏。” 大年三十,对于大齐的百姓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举家团圆。年夜饭后,双阕宫中却十分的宁静,杜堇容揉着酸疼的右脚,神情有些恍惚。耳边好像传来动静,杜堇容立刻坐直身体看向外殿,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放在脚踝上的手微微紧张的缩了一下,耳朵里有着咚咚的声音,会不会…… “叔叔,叔叔,我洗好澡了。”小静穿着宽大的睡衣风一般的蹿了进来,高兴的甩着袖子。 “小静有没有……”杜堇容失笑的摇摇头,要是陛下真回来了,小静进来后会不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树真有其事,只不过事实没有这么美好罢了,嘿嘿…… ―――――― 感谢guyusha、包子和恰随意惹飞絮分别在26、27、30给我的地雷,鞠躬感谢! 第六十七章 夜深露重,到最后杜堇容也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那个说他会回来陪他过年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夜深了,杜堇容依然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前方,手轻柔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时不时能够感受到孩子翻身的动静,但这种来自孩子的喜悦在这个意义非同的夜晚并没有人和他分享。长叹一声,杜堇容知道赵恒煦一定有事,不然他答应的事情就不会不做到,可是心中的落寞依然一层一层的叠加起来,多希望他就在这边啊。 杜堇容心惊,占有欲,他对赵恒煦的感情原来已经不是以前简简单单的依附和小心翼翼的渴望,而是一下子上升到了不可抑止的占有,只希望赵恒煦守在他一个人的身边。 翻了个身,杜堇容将戴着蜜蜡手串的手压在耳后,手串刚好贴在脸颊上,手串略带寒冷的珠子让杜堇容烦躁的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突然的,杜堇容另一手动了一下,将赵恒煦惯用的枕头抱进了怀里,嗅着上面熟悉的味道,杜堇容的心安定了很多。 小静在身后轻轻的动了两下,嘴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大概是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睡得非常的香甜,慢慢的也感染到了杜堇容,闭上眼,杜堇容也逐渐的陷入黑沉的梦乡。 梦中有着什么,让你的嘴角轻轻的上扬…… 距离双阕宫三百里的地方,赵恒煦冒着寒风看着不远处的断桥,骑着黑云烦躁的来回走着,“情况如何?”赵恒煦大声的喊着,风太急太大,吹得赵恒煦不得不眯起眼睛,说话的声音在风中变得破碎,仿佛是在嘶吼。 “回禀陛下,大桥彻底断裂,短时间无法通行。”属下也大声的吼着,以便赵恒煦能够听得更加清楚。 赵恒煦脸一下子掉了下来,脸色比刚才的还要难看,此桥是通往双阕宫的必经之路,桥长二十有五(米),桥身由青石筑成,屹立在这儿已经有百余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偏偏今 日,这不得不让赵恒煦阴谋的多想一些。 牵动着缰绳,让黑云朝着断桥而去,靠近断裂的桥面,纵使赵恒煦对黑云的能力十分相信,也无法肯定黑云可以跨越过近二十米的裂缝,太大太宽了。今日的风急,桥下的水急速的流动着,焦躁的拍打着岸边,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安。 “尽快找人修桥,等风小后搭建木板桥,还有,找到破坏桥的人。”赵恒煦冷冷的说道:“赵暗带人立刻前往双阕宫,保护好公子。”只有提到杜堇容的时候,他的语气才是柔和的。赵恒煦说完后就调转马头离开了原地,黑云在疾风中快速的奔跑着,顶着森冷的寒风,赵恒煦心中的郁闷烦躁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冷风的原因而有半点儿的减少,反而因为不能够在万家灯火齐团圆的日子里和杜堇容在一起,越加的难受和苦闷,内心的烦躁简直可以将一切撕裂。 大年三十的夜晚,举家团员的日子,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享受这份平和宁静,玉堂殿内就是这般。 “风不吹,浪不高,小小船儿轻轻摇,小小娃儿要睡觉。风不吹,树不摇,小鸟不飞也不叫,小 小娃儿啊快睡觉。风不吹,云不飘,蓝色的天空静悄悄,小娃娃啊好好睡一觉。”丽嫔的嗓音甜甜的,唱着哄孩子睡觉的民谣十分的悦耳好听。 丽嫔手中握着珍妃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梳着,嘴中唱着姨娘小时候哄自己睡觉的童谣,晃悠悠的烛光下,珍妃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曲着双腿,手抓在一起放在胸前,显得即害怕,又可怜。 悠悠的歌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内,再美妙的音乐都显得异常的诡异,珍妃一动都不敢动,任丽嫔梳着自己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黑暗,仿佛里面有着什么在盯着她一动不动。 “妹妹,我怕。”珍妃突然说道,声音都带着颤音。 丽嫔轻轻一笑,“姐姐不怕,我很快带你回家。”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珍妃疑惑的问道。 丽嫔手上一顿,随即笑得更加灿烂,“这里啊,不是我们的家。”你的家在外面,而我的家,已经彻底的没有了。 外面的风猎猎作响,寻找着窗户之间的缝隙,发出“呼呼”的恐怖声音,玉堂殿内又传来童谣,夹在在风声中显得十分的空灵,听了让人害怕。 第二天,一辆马车将丽嫔和珍妃送出了宫,没有惊动任何人,十分的安静低调的离开了。马车来到了叶家的小侧门,侍从们看了看门外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后卸掉了门槛,让马车悄悄的驶进了叶家。甄氏翘首以盼,终于将人盼来了,还没有等马车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看到里面坐着的珍妃,甄氏一下子眼眶红了,哆嗦着嘴唇喊着,“珍儿。” 手要去拉珍妃,珍妃却害怕的看着面前的妇人,往丽嫔的身边缩了缩,抓着丽嫔的袖子怯怯的说道:“妹妹,怕。” “姐姐不怕,她是你娘,不会伤害你的。”丽嫔笑着安抚已经被吓破胆的珍妃,嘴角的笑始终没有达到眼底。牵着珍妃的手,往甄氏那儿送,“姐姐,她、是、你,娘……”丽嫔又重复了一遍,后面几个字说得一顿一顿的,仿佛是在加深珍妃的印象,那个“娘”字,说得格外的轻,好像来自远方一般,空空的。 珍妃猛地哆嗦了一下,甩开已经碰到她手的甄氏的手,抱住头拼命的尖叫,十分的锐利,身子往后缩,藏在了马车的一角依然觉得不够,嘴巴里除了尖叫,还夹杂着别的什么话,仔细听,好像是:“我没有娘,我没有娘。” 看着爱女成了这般,甄氏的心中是有伤有痛,目露凶光,甩手就给旁边的丽嫔一巴掌,狠狠的说道:“不是让你照顾好珍儿的嘛,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啊!” 丽嫔从容的看着甄氏,“我是一直照顾着姐姐,姐姐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伯母,一时间无法接受而已,很快就好了,相信我婶婶。”眼睛深处藏着嘲讽和快意,珍妃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害怕她的姨娘,她可是向陛下讨要了冰块将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的姨娘冰封了起来,时常带着珍妃去看看啊,她喊娘,珍妃就越加的害怕,渐渐的再好的人也会疯,哈哈哈―― 甄氏扭曲着一张脸,后槽牙死死的咬着,脖子上的青筋都出现了,看着丽嫔的眼睛恨不得将丽嫔撕烂,要不是顾虑到老爷的吩咐,她真的会这样做。 甄氏去照顾她那个愚蠢的女儿,丽嫔换了一身素淡的衣服往前院走去,路上随行伺候的心蓝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丽嫔。 “心蓝,你回来了。” “是的,娘娘,奴婢给您取了件大氅过来。”心蓝低着头,手中捧着一件墨绿色的鹿皮大氅,侍女显得十分的平凡和不起眼, “现在先不用了。” “喏。” 没有人比心蓝更清楚叶文筹是怎么死的,但叶文筹的死并不在陛下的计划之中,最起码现在不是,但两样药物相冲,叶文筹不死也得死,谁让要他命的是他的亲弟弟,给叶文筹下药的是赵奕旃呢。心蓝在日常的糕点中加了调配过的罂、粟花,叶文筹在药物的作用下,精神越发的好了,但都是假象,失去了药物叶文筹会垮,长期服用药物,叶文筹还是会垮,等他的就只有一个字――死。叶文韬和赵奕旃只是加快了叶文筹的死而已。 叶文韬肯定会对叶文筹有所不满,但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起了杀心,或者说是赵奕旃坚定了叶文韬杀叶文筹的心。 到了前院低调的给叶文筹磕了头上了两柱香,丽嫔随着叶文韬去了后厅,看着一下子苍老颓丧的叶文韬,丽嫔的心中竟然一点儿快意都没有,淡淡的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丽儿啊,你能够回来,感到很高兴。” “这是丽儿应该做的,大伯他……”丽嫔提起衣袖,轻声的抽泣。 “唉,好孩子别哭了,让你大伯知道他会不安的。唉,想不到,我叶家世代忠良,陛下会如此……”叶文韬痛心疾首的说道。 “什么?”丽嫔白嫩的瓜子脸上尤带着泪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文韬。 “唉,我也不瞒你,你大伯的去世并不是偶然,而是陛下他……容不得大哥啊!”叶文韬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说道:“你大伯时常关心你父亲,让你父亲妥善处理后院中事,你也知道,你嫡母她,心眼儿小,容不得人。但你大伯挂念着你……”叶文韬断断续续的说着叶文筹和他是如何看重丽嫔,然后出手让兄弟多多关心内院之事,“唉,你嫡母是个容不得人的,如果不是我和你大伯,你姨娘她……” 丽嫔一下子跪了下来,“我知道伯伯们对我的好,我也十分爱重父亲母亲,但姨娘生我养我,我不能够忘记,丽儿都知道是伯伯们伯母们恩情,今生今世不能够报答,来生来世,丽儿也不会忘记。” “好孩子,好孩子。” ……………………………… 从后厅出来,丽嫔袖袋中多了一样东西,她甚至都没有要求看看她姨娘就离开了叶家,急匆匆地 返回宫中,只是出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了。 “你放心她?” “哼,当然不放心,但她舍不得她姨娘,一定会同意,女人啊就是心软。”现在的叶文韬哪里有半分的哀泣。 第六十八章 (修改) 赵奕旃穿着一身酱色的衣服,衬得脸色越加的青白,在叶文韬看不到的地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叶文韬胆小怕事,在叶文筹死后,他一度想要收敛所有的手段龟缩在一旁,反正叶文筹都死了,叶晨蔚是个没有用的书生,叶家就算是有人不受控制,但明面上的掌权人依然是他叶文韬,假以时日,叶文韬不相信他收拾不了那些愚蠢的族人。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叶文韬所预想的那般发展,不说那些愚蠢的不受控制的族人,单说一股强大的势力在逐渐蚕食、侵吞叶家,叶文韬就毫无办法,这个时候叶文韬才发现有叶文筹在,真的是多么的必要。 恰在此时,赵奕旃找上了他,并告诉他,他的势力也受到了影响。赵奕旃的暗势力也受到了监视 和蚕食,等赵奕旃醒觉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很多势力看似完整,内部却已经伤筋动骨,动弹不得。真实的情况赵奕旃当然不会告知叶文韬,但或多或少的透露那么一些给叶文韬知道,让叶文韬更加的有压力。 千年古树、碑文的事情,赵奕旃也说了,他的老丈人可是亲自布置得一切,却白白的给人做了嫁衣裳,改头换面的成就了赵恒煦,得到利益最大的人,就是让满盘棋子颠了个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本王劝你,还是多做打算,多重保障吧。呵呵,别忘了,她姨娘早就没了,尸骨在哪里都是问题。”赵奕旃暗含嘲笑的说道,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嘲讽,要是以前,赵奕旃还敢做,但现在,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赵奕旃紧张忐忑着,他好不容易经营累积的势力绝大部分动用不了,此事的赵奕旃就像只失去了爪子的老鼠,只敢在暗地里叫唤两声。 “哼,我当然知道,惜命王还是顾好自己的好。”叶文韬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赵奕旃脸色阴沉的,狠狠的握紧拳头,看着叶文韬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等着吧。”咬牙切齿的说道,等着吧,但究竟等什么…… 叶家一片缟素,杜家也不遑多让,杜赫坤面色蜡黄的躺在床上,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他的精神十分亢奋,枯瘦的手死死的抓着儿子的胳臂,“那婆娘找到了吗?啊!” 杜子德眼睛下一片青黑,听到父亲对母亲的称呼,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但是想到母亲所作所为,小叶氏给予他的那丁点儿的母爱也消失殆尽,既然母亲都不爱他们,他还敬爱着母亲做什么! “父亲,偷偷地派人找了,并未找到。”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一眼杜赫坤,杜子德垂下眼继续说道:“陈家来了好多次了。” 杜赫坤的手一下子收紧,脸上满是戾气,“婊、子,这个婊、子。”狠狠的骂了几句,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愤怒,杜赫坤一下子精神气接不上来,软倒在床上,死死的抓着杜子德的手也松开了,但并没有放下,虚握着杜子德的手,杜赫坤吩咐道:“把陈家人送出去,别用了真力气,还有大用。” “是,母亲对不起他们家,儿子会好好安抚陈家的。”杜子德拱手后腿准备离开。 “一个巴掌拍不响,臭婆娘又胖又丑,能够迷得陈良鬼迷心窍的一起私奔?哼哼,别开玩笑了。”杜赫坤冷笑,“是个男人就看不上她,一身的死肉,看陈良一本正经的,原来也不是个好货,哼哼,把陈家给我轰出去,教导出如此斯文败类,要不是陈家还有用处,我早就与之断绝往来了。” 在万家团圆的日子里,小叶氏不见了,她甚至之前还纠缠着杜赫坤要着休书,从一开始和离到后来强迫杜赫坤休了她,态度转变极大。杜赫坤还丢不起这个脸,就算小叶氏长得再不堪,那也是安武侯府的女主人,除非死,休想去掉脑袋上的杜姓。(..info)杜赫坤不耐烦的给了小叶氏一巴掌,现在想想,小叶氏竟然没有回手,一反常态必然有妖,现在“捉妖镜”一现,真相大白了。 小叶氏急不可耐的都不想要那一纸休书,在大年夜和陈良离开了,还带走了杜家全部能够带走的现银和大量的珠宝玉器,留下一堆不能够立刻兑换成银子的古董字画。小叶氏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在陈良的怂恿下,又太渴望美好的未来,小叶氏最后还是同意了陈良的决定,两人带着大把的金银离开了京城,一路向南,往山明水秀的江南而去。 但一个文弱书生,一个胖女人,带着大量的金银太不安全了,路上就遇到了“打劫”,所有的银子都没有了,小叶氏还被打了一顿,满身的肥肉起了很好的缓冲,但也鼻青脸肿,陈良更是被打得“瘫痪”在床,小叶氏不得不照顾起情郎,过起了苦巴巴的日子,烂菜叶子也吃得恶心反胃。不得不说,一时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叶氏扛了下来,但陈良还是逐渐的“体弱衰败”下去,终于在一个月后“离开”了小叶氏。 陈良的“死”,小叶氏伤心的落了两滴泪,但心里面未尝不在窃喜,终于死了,她甩掉了心里面的包袱,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到京城当她的侯府夫人,小叶氏甚至窃喜,她没有拿到休书,哈哈。想到这儿,她还是感谢陈良的,没有让她真的被休,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小叶氏真的能够如此简单的离开吗? 答案是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侯门贵妇,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离开去遥遥万里之外的京城,简直是做梦。小叶氏异想天开的找当地的衙门,说她是安武侯的夫人,让县衙送她去京城,到时候必有重谢,升个官什么的,不在话下。县衙念在她是个疯子,打了几板子也就放了。 小叶氏在硬板床上哎哎呀呀的喊了几天,挺了过来,但她没有放弃回到京城的打算。 辗转多年,小叶氏瘦得和正常中年妇人一般,穿着靛青色的婆子衣裳,跟着主家来到了京城,她迫不得已卖身给了当地的乡绅,从洒扫做起直到现在成为了乡绅家女公子的看门婆子。小叶氏老了很多很多,回到京城,却已经不是她熟悉的京城,杜家没了,叶家也没了,原来的安武侯府成了忠烈祠,杜赫坤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并不在杜家人之列。而大齐的皇后,更是她想也没有想到的人,一个男人啊,小叶氏打了个哆嗦,她想到自己曾今如何的对待杜堇容,就吓得差点儿破了胆子。埋着脑袋回到了主家,小叶氏安安分分的做着事,十分的低调,小心翼翼,生怕有人认出她来。也许真的是吓破了胆子,来京城半年不到小叶氏也去了。 小叶氏的下场都是后话,现在的杜赫坤恨不得将小叶氏绑了回来揭了她一层皮,猛咳了几声,杜赫坤捂着胸口,痛苦的j□j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没有任何太医诊断得出来。 “儿啊,娘给你端了药来了,你趁热喝。”咋一看到叶氏,能够让人吓一跳,她的变化太大了,满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密布的皱纹,眼睛中的血丝及眼睛下黑青的眼底,她一下子老了好多。叶氏脚步虚浮,端着药的手倒是十分的稳当。 杜赫坤一下子皱了眉,但并没有拒绝叶氏端过来的药,现在也就叶氏的药能够让他少疼一些。一口灌了,杜赫坤抿着嘴,“娘亲回去吧,你也应该好好休息。” “好好。”叶氏对杜赫坤是无条件的服从和信赖,他说什么是什么,再说叶氏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情做,家里的事都被马婆子言中,叶氏现在对马婆子言听计从,马婆子说了要她在佛祖前祈福,不眠不休,否则她以前做的孽都会报应在子孙后代身上,而杜赫坤生病就是因为报应。 为了消除报应,叶氏就要以身侍佛,不知道她心中的佛祖是否会救赎于她。 ―――――――――――――――――――― 元宵节很快就到了,在此期间,赵恒煦回过双阕宫一趟,中午到,晚上就回了宫,无法,太多的事情要让他做主,元宵节可是相当的热闹的。 御书房,丽嫔烹煮着茶汤,味四溢,香浓而悠,勾动人的心神。丽嫔烹茶的手抖动了一下,一些细碎的粉末落入到茶汤之中,顷刻间消失不见,少顷,茶汤好了,丽嫔盛出来一杯,端给了赵恒煦,动作婀娜,神态妩媚勾人,让人流连。 “陛下,对坐细论文,烹茶香胜酒,茶香胜过酒香,是不是很好闻?”丽嫔美目流转,动人惑人。 赵恒煦被茶香引诱,从书案纸上抬起头,看到丽嫔的打扮眼前一亮。丽嫔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姿的确很吸引男人的目光,就算是心有所属的男人,那也是可以欣赏一下美色的,大概是这样的吧!? “茶香甚美,辛苦爱妃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丽嫔盈盈行礼,声音柔和软糯。 喝着茶水,赵恒煦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丽嫔柔弱的身姿,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眼睛中有着蠢蠢欲动的情迷。 在一旁伺候的元宝包子脸皱巴巴的,心里面难受得要死,陛下难道不要公子了?想到公子肚中的皇子,希望陛下就算是厌弃了公子,也不要为难他们父子,唉,帝王心难测,帝王的爱更加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纵使元宝对陛下现在的行为有着微词,但他始终是赵恒煦的贴身奴才,衷心于赵恒煦,心中哀叹摇头,面上却使了颜色让伺候的宫人离开。 伺候丽嫔的宫人脸上笑吟吟的,心中更加的有了把握,今晚的行动会更加的顺利。 第六十九章 伺候丽嫔的宫人现在可得意了,宫里面仅剩的几位娘娘都是烂木头一根。欣妃和郁贵人犯事之后,宫里面还有谁是丽嫔的对手,就连生了长公主的蓉妃,也没有任何可比性。蓉妃是个病西施,多走几步路都可能要了她的命,是问这样的人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吗? 宫人行走在宫中,那腰杆子都是笔直的,趁着别人不注意拐进了小路,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来到荒僻的宫苑,宫人冷笑的看了眼身后的小路,陛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主子才应该是大齐的天。 宫苑内杂草丛生,瓦砾碎屑遍地,宫人沿着宫墙翻找着,突然眼前一亮,一个洞出现在了眼前, 到膝盖的高低,正好够一个人匍匐着出去。宫人进宫后就没有出去过,看着不大的洞心中激动万分,外面是广阔的天空,她就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宫廷了,她的王爷在外面等着他,等他大事成了,她也可以翻身当凤凰。 宫人动作利索的爬出去,外面正有人接应,是惜命王赵奕旃派的人。 “告诉王爷,药下了。”宫人不顾自己手掌上被瓦砾划破的伤口,看到接应自己的人急切的说道。 接应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骑马快速离开,去告诉主子事已成功,还有一人看都不看宫人,从窄袖中拿出匕首,对着颐指气使的宫人就是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宫人还没有尽情的畅想美好的未来,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元宵节的夜很快就来了,玄武街和宣武街上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悬挂着无数的花灯,街道上摩肩接踵,十分的热闹。灯火明亮反衬得黑暗越加的黑暗,听,好像有着轻微的脚步声。时不时有人影闪过,但仔细看又发现没有任何人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忠国公府邸、惜命王府,渐渐的被人包围,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奕旃妻族也被人包围,一夜之间男女老少全都被关押,而京城之中,在忠国公府和惜命王府中抓到的却都是小鱼小虾,叶文韬、赵奕旃他们消失了。 赵恒煦猛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瞪着武善终,“人呢?” 武善终跪在地上,“陛下,属下已经包围忠国公府和惜命王府,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但……”武善终硬着头皮说道:“叶大人和惜命王并不在府内,属下已经让人追查,目前没有找到。” “找……”赵恒煦心疼一跳,死死的皱着眉头。 “陛下,陛下。”心蓝急匆匆从门外走来,身后是阻拦她的人,看她进来了害怕的跪了下来,心蓝没有管那么多,脸上全是汗水,细致的妆容都花了,汗水挂在睫毛上,刺激着双眼,涩涩的疼。心蓝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说道:“陛下,叶大人和惜命王往双阕宫去了,带着丽嫔娘娘,奴婢想尽办法逃了出来。” 赵恒煦抑制不住的心慌,眼皮直跳,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握住,“走,快。” ―――――――――――――――――― 山上的风很大,叶文韬和赵奕旃迎着风站在山坡上看着远方静静的伫立的黑暗中的下阙宫,叶文韬眯着眼,心头直打鼓,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心慌。 “王爷,可以行动了。”叶文韬催促,夜长梦多,他可不想出现任何意外,早点儿抓到人,早点儿结束,这该死的天气。 赵奕旃反而气定神闲,“急什么,赵恒煦在宫里面一时半会醒不来,就算是醒过来了,也不一定知道这里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了,点兵到这儿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我们一个时辰不用就可以抓到人,呵呵!唉,只是可惜了,未免打草惊蛇,桥没有毁成。” 从京城到双阕宫的桥,就是赵恒煦派人毁的,他还是操之过急了一步,让赵恒煦有所警觉,现在都有士兵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在桥边守候,未免打草惊蛇,他才忍着没有下手毁桥。 叶文韬咳了一声,嘲讽道:“王爷未免太过自信,那人也是跟着陛下征战过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宠。” “那又如何,只是个男宠而已,我们这边可都是精锐,难道赵恒煦还将大内高手都放在这边,笑话,赵恒煦此人刚愎自用,他的高手都应该在京城之中围剿‘我们’呢。”赵奕旃嘿嘿一笑,显得十分的阴沉,在寒风中猛然掀开自己的斗篷,里面是精工细作的龙袍,“今晚后,朕才是大齐的皇帝,叶大人请认清事实。” 晃动不安的火把下,叶文韬的脸晦暗不明,看着赵奕旃身上的龙袍,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应该走到这一步,但一切都太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必须也只能跟着赵奕旃一条路走到黑。没有说什么的看着远方静悄悄的双阕宫,一旦里面的人没有用,他手上好歹还抓着丽嫔,只希望陛下是个爱美之人吧! 叶文韬和赵奕旃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直接逼宫,而是双阕宫内的杜堇容。杜赫坤的信虽然没有让叶文韬看到,但叶文筹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派人仔仔细细的将杜堇容调查的一清二楚,福宁殿进不去,但通过福宁殿宫人的举动,依然可以得出结论,杜堇容就在宫中,还深受陛下的宠爱,不,也许不能有宠爱两个人,只要一个人就够了,那就是爱。 叶文筹曾经将叶文韬喊到身边关于此事细致的嘱咐过,一旦叶家有难,杜堇容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叶文韬的心中不是滋味,到头来,他走的路还是叶文筹安排的,只怪他一时间被权势迷昏了眼,没有看清楚大哥的重要性,要是叶文筹在,他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条路上。 赵奕旃和叶文筹都想得到一个正大光明的出身,而不是逼宫谋反,纵使得到了皇位,那也得不到认可。但抓了赵恒煦重要的人、又给赵恒煦下了慢性的毒药就不同了,逼迫赵恒煦让位,正大光明的坐上天下之尊的椅子,那才是最美好的。赵奕旃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登上皇位后,美好的一切。 “动手。”轻轻的一句话传达下去,蛰伏在黑暗中的队伍开始动了。 叶家训练的私兵就是藏在青龙池附近,任谁都想不到皇家的别院会藏着叶家的私兵,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古人诚不欺,就连赵恒煦都没有发现。山中有一幢矮小的木屋,丽嫔和甄氏母女就在其中,丽嫔算是人质,在杜堇容不起作用的时候,叶文韬还指望着丽嫔能够有些作用,这才让叶家在宫中的人手将丽嫔偷偷的带出宫中。 叶文韬还算是有些良心,他将妻子儿女带了出来,而赵奕旃就不这么想了,除了自己和用得着的心腹,他一个人都没有带,只要他成了皇,什么女人多少孩子没有,一旦他成功,被抓的人也会很快就放出来,所以赵奕旃一点儿都不担心。 甄氏端着燕窝粥喂珍妃吃着,珍妃并不配合,老是躲着,嘟着嘴十足的孩子气。丽嫔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慢慢的开始唱起了歌谣,“风不吹,浪不高,小小船儿轻轻摇,小小娃儿要睡觉。风不吹,树不摇,小鸟不飞也不叫,小小娃儿啊快睡觉。风不吹,云不飘,蓝色的天空静悄悄,小娃娃啊好好睡一觉。”丽嫔今晚的声音,特别的空灵,合着寒冷,明明美好的童谣,却像女鬼的哭诉,点点滴滴的渗进人的心里面。 甄氏一开始还沉浸在女儿终于肯乖乖听话喝粥的喜悦里,觉得丽嫔唱歌还好听,但听着听着,毛骨悚然,身后阴风阵阵,因为这是丽嫔姨娘李氏最喜欢唱的童谣,甄氏就不只一次听过李氏唱这首童谣哄孩子睡觉。 “别唱了。”甄氏尖声的喝止,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破碎,哆嗦着全是害怕。 “娘。”丽嫔浅浅一笑,对着甄氏轻轻喊了一声娘,这仿佛触动了珍妃的某根神经,脖子僵硬的看向甄氏,好像能够听到脖子转动时咔咔的声音,空洞的眼睛中酝酿着浓浓的恐惧,珍妃的身影和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重合。 “娘。”丽嫔又喊了一声,轻轻的,柔柔的,显得那么美好。 甄氏蹙眉,“闭嘴,乱喊什么。你娘……” 还没等甄氏说完,珍妃突然大声尖叫了起来,打翻甄氏手中的碗,手脚还拼命的乱挥着,她害怕极了,想要毁了面前的一切,所有被称之“娘”的。 丽嫔总是带珍妃去看她的姨娘,在姨娘身边唱着动听的童谣,呼唤着沉睡的娘亲,珍妃害怕极了,压抑着毁掉“娘”的冲动,因为她连碰都不敢碰姨娘,但现在不一样了,甄氏是个完好的肉体,她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但是甄氏是“娘”啊,珍妃想要杀掉“娘”。 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的浓了,寒冷让血腥味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是在低矮的木屋当中徘徊,丽嫔 笑了,笑得异常的灿烂,她看着珍妃一刀一刀的扎在甄氏的身上,珍妃手上的刀还是她提供的。 呵呵,甄氏死了,姨娘,我让珍妃亲手杀了甄氏,但是我为什么一点儿都开心……丽嫔慢慢的走了出去,大风吹起了裙摆,在黑暗中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 杜堇容被惊醒,“何事?” 赵一单膝跪地说道:“公子,有人夜袭,属下带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杜堇容皱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而来?” “夜黑不好分辨,最起码有五百多人,大致分为三个方向而来,东、东南、南。”赵一一一说来。 杜堇容问话的时候,也起身开始穿衣,“我们有多少人,准备如何?” “禀公子,我方有可用人手不到八十人,已经准备好迎敌。” 他们对话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此间采撷、采桑等人进来伺候他穿衣,穿戴整齐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赵暗进来,“公子,又有约五百人从西南、西、西北方向而来,我们没有退路了。” 第七十章 双阕宫所在的山脉名叫青龙山,因青龙池而得名,下阙宫背靠青龙山,宫前地势较为开阔,可由东、东南、南及西南、西和西北方向离开,但现今这几个方向都有敌人来袭,除非逃入山中,不然无任何退路。夜深风寒,逃入山中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也和青龙山的地势有关,双阕宫所在的向阳一处山坡缓,但背阴的一处近于垂直,类似于悬崖峭壁,逃入山中就是在自断退路。 杜堇容脑海中飞快的思量着,少顷就开始布置人手,以福安殿为最后的退守之处,宫中侍卫、会武之人依次排列,由外向内,包围成圈,不会武的躲在室内,能否逃出生天就看自己的造化,杜堇容他不是佛祖,不会对所有的宫人都施以同样的照顾。 “赵暗组织人手突围,务必向京城求援。” “喏。” 按照杜堇容说的人手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己方的情况要比杜堇容一开始预测的好得太多,经过清点又多出三十多人会武的。不远处,刀剑相击的声音传来,火把晃动,将黑暗彻底的点亮,开始了。 “郝依,把我的枪拿来。”杜堇容坐在福安殿殿内,听着远处的响动,思量一二后说道。 郝依迟疑了一下,随后应诺离开,杜堇容的枪一直是她保管着的,郝依很快拿来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小心的放在杜堇容身旁的台子上。杜堇容略带着怀念的抚摸着盒身,手指触摸到锁扣,只听轻微的“咔嗒”一声,打开盒子,柔软的细布上静静的躺着三杆手臂长短的抢杆,还有一把锐利的枪头,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内敛、沉稳和雍容,不像杀人的利器。 杜堇容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熟练的组装起长枪,抢杆之间严丝合缝,枪身是用精铁打造而成,上饰连绵云纹,握在手中贴服又不失灵活,最后将枪头装上,连接处加有红缨,缨穗如血,顿时显得大气雍容的枪多了肃杀嗜血的味道。 “公子您不能……”采撷立刻跪了下来,阻止杜堇容即将要做的事情。 “采撷无需多说,我不能就坐在这里看着敌人突破我们的防线,坐以待毙不是我想的,放心,我不会主动去迎战的,但我们的人手退守到福安殿内,那就不是我能够选择的了。”杜堇容站起身,看着身上长袖直襟衣裳,顿时失笑,“采撷给我找身窄袖的衣裳来。” 采撷低头应诺。 杜堇容这边的人手的确了得,身手极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叶家的私兵和赵奕旃的私兵源源不断而来,据估测已经有两千多敌人包围了整个双阙宫,形势十分的凶险。半个时辰后,双阙宫中所有人已经退守到福安殿内,福安殿是整个双阙宫最大的宫殿,宫墙高大而结实,宫门厚重而坚硬,己方人马抵着宫门在福安宫内暂时得到休整的机会。 场面一时间出现胶着。 叶文韬失态的走来走去,对着赵奕旃咆哮,“你不是说一个时辰不到就可以把杜堇容擒获嘛,现在半个多时辰已过,距离你说的一个时辰没有多少时间了。” 赵奕旃同样心焦,他没有想到赵恒煦真的会将高手放在双阙宫中,面上却不显,反而嗜血的笑道:“这不是说明赵恒煦十分重视杜堇容嘛。赵恒煦越是看重杜堇容,就越是对我们有利,哈哈,不付出一些代价,不是显得杜堇容太没有价值了,到时候我们反而要思量一下用杜堇容威胁赵恒煦是不是真的可行。”赵奕旃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心中的焦躁反而消失不见,多了很多志在必得的自信,眼睛一转,嘲笑的看着叶文韬,“还是说,叶大人对自家的私兵没有信心?” 叶文韬将谩骂忍了下去,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奕旃,背着手并不言语。 赵奕旃嗤笑的看着叶文韬,转身将视线放到远处的下阙宫,众多的火把照亮了黑暗,将血腥的厮杀暴落在眼前,赵奕旃拢了拢斗篷,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杜堇容一方的垂死挣扎,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赵恒煦跪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太美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作为一个并不受父皇认可的皇子,赵奕旃从小就生活得小心翼翼,防人心、防人祸、防止自己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他小心谨慎的慢慢长大,却只能看着草包荒淫的宣帝坐上了天下至尊的位子。 赵奕旃是不甘心的,论文成武德、论计谋才智,他哪一点比不上宣帝,但再不甘心,赵奕旃也只能看着宣帝在皇位上一坐就十几年,直到诸王混战,宣帝的位置岌岌可危,赵奕旃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杀了宣帝,他就可以成皇,但随着赵恒煦征战的步伐,赵奕旃意识到就算是把宣帝杀了,他坐上的皇位,也是不牢固的。所以赵奕旃选择了臣服,将唾手可得的美味果实让给了赵恒煦。 但赵奕旃从来没有放弃过,他藏在暗处死死的盯着天下至尊的位置,如果不是赵恒煦逼着他,他肯定不会早早的出手。赵奕旃感受着身上龙袍的贴服感,顿时觉得早点儿也不是那么的不好。 宫墙再高,他们没有守城的武器,照样只能看着敌人一点一点翻墙进入,福安殿也进入了厮杀,杜堇容看着外面的情况,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拍了拍身依偎在身边的小静,“小静害怕吗?” “不怕!”小静用力的说道。 “对,男子汉当立于世,纵使泰山崩于前也不能害怕畏惧,弯曲脊梁,丢失骨气,知道吗?” “嗯。”小静用力的点头,小脸紧绷着,满是认真。 “和郝依她们待在宫殿内,叔叔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杜堇容按着小静的肩膀,这句话像是对着小静说,又像是对着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说着,蹲□,杜堇容对红枣说:“跟在小静的身边,不允许乱跑知道吗?” “嗷~”无论红枣懂不懂主人在说什么,它都给了杜堇容答复。 杜堇容推开门,只是站在院中,就让己方的士气大增,他如同一棵挺拔的松,牢牢的长在门前,不畏惧于任何风雨雷电,也不让任何危险伤害到他。采撷她们也不能无动于衷,让主子守着她们的安全,她们都是跟着赵恒煦接近过战场上,并不是真的胆小妇孺,将能够找到的所有武器都用上,站在杜堇容的身后,隐隐的也形成一股气势。 郝依拿出自己的弩箭,她平时也会跟着哥哥练练,力气不大,但准头很好,只是箭支并不多,她只能谨慎使用。 “郝依姐姐,我给你做箭,你负责射。”小静举着自己的小匕首,鼓着嘴努力的使自己显得十分的可靠。 “好。”郝依笑着点头,采桑看了眼小静用木板削出箭支,也拿出一把匕首开始加入小静的制造当中,又有几人主动的加入进去,没有匕首,打碎了瓷器照样可以削尖木头。没有铁制箭头的木头箭支,也能够起到微小的作用。 所有人的都围拢在杜堇容的身前,郝仁、赵一和赵暗更是其中的主力,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带上了伤口,身上的鲜艳的红色,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显得异常的狰狞。院中已经躺了好多尸体或者失去行动能力的伤残之人,在火光下,显得很恐怖。 己方的人手越来越少了,杜堇容也不得不加入到战斗当中,郝仁、赵一和赵暗不远不近的保护着杜堇容的左右和身后的方向,杀敌的同时也负责保护着杜堇容的安全。自从进入宫中,杜堇容就再也没有做过训练,一开始拿着枪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渐渐的,属于身体自己的记忆开始苏醒,枪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如使臂指。 杜家枪法,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神奇,它是杜家先辈在实际的运用当中慢慢的改善而来,招式当中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没有用的动作,使出的每一招都有着自己的用处。杜家枪法用得最好的是杜堇容的祖父和父亲,祖父的枪法杜堇容没有见过,但小时候他见过父亲练枪,那种拿着枪的自信和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杜堇容自认为自己的枪法并没有练习到父亲那般,所以在训练的时候更加的刻苦、努力。院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杜堇容,一杆长枪运用自如,虎虎生风,让人无法靠近分毫,纵使外面有再多的敌人,也无法影响到他的从容镇定,让围攻他的人自己就害怕起来,胆战心惊。 “那人是杜堇容?”随着队伍的推进,赵奕旃和叶文韬也离开了山头,来到了双阙宫内,站在假山上的亭子中,更加清晰的看着福安殿的情况。赵奕旃心惊的看着福安殿内如有神助的人,那一杆长枪用的太好了,枪头折射出的寒光让人腿软畏惧。 “不知道。”叶文韬真的不知道,他没有见过杜堇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杜堇容,但他真的很像,像极了一个人。”杜赫乾在他们这一辈人中是最耀眼的一个,天资聪颖、容貌出众、自信张扬而不妄自夸大,他的大哥叶文筹也早有才名,但远远没有杜赫乾的来得大,杜赫乾就像是生来就打击人的,让人嫉妒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之的差距。殿中舞动枪支的人太像了,无论是容貌还是那份气韵,仿佛是杜赫乾再世,但又有不同,杜赫乾是张扬的自信,如太阳一般耀眼,而场中的人自信中带着些疏离淡漠,更像是清冷的月。 “好啊,原来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男宠。就算是他不是杜堇容也无所谓,杀了他照样去掉一个大敌,只要攻破了福安殿抓到杜堇容不在话下。齐安,射箭。”齐安是赵奕旃招徕来的江湖人士,神箭手,因为仇家报复,走投无路了才投靠到赵奕旃的麾下。 齐安拿出一把长弓,弓是硬弓,需要使弓之人的臂力十分厉害,冒着寒光的箭头对准着殿中杀敌的杜堇容,“嗖”,箭支射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刺耳惊魂。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要hr考试,在考试之前都不会双更,人家也很无奈t^t 另,谢谢丸子的基友和瓜瓜给的地雷,爱你们,么么 第七十一章 齐安用的是少见的大型硬弓,大小甚至有成年男子那般高,同样的箭矢也十分的长,足有一米半,拇指粗细。(..info好看的小说)齐安乃其中高手,羽箭射出不会因为重量、速度逐渐减慢,而是随着距离的拉长,速度越发的快速,其力道可以穿透半掌宽的木板,可见其威力。 只听长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越加的近了,在殿内放冷箭的郝依瞪大了眼睛,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箭射中公子,双手握着弓弩,因为紧张而细微的发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郝依努力的稳定心神,极力的集中注意力,小小的弩箭射了出去,带着铁制箭头的弩箭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呻、吟,“呛”的一声,中了,她射中了箭身,但还没有容她高兴多长时间,长箭继续向前。 长箭速度刚而猛,不是一只小小的弩箭就可以撼动的,郝依是射得极准,也只是小小的改变了一下长箭的方向,不是对准着杜堇容的头部而去。 “哥,箭。”郝依尖声的喊着,周身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她只能够死死的盯着长箭一寸一寸的接近公子。 采撷、采桑她们也喊了起来,殿内的每个人都看到了,但殿外的离杜堇容最近的三人此时正被敌人缠着,无法脱身,郝仁目眦欲裂,霎那间发挥了身体所有的潜能,用手臂挡着挨了敌人的一刀,鲜血顿时飙出,身体向杜堇容那边飞去,拿刀的手极力的向前,身体在空中转动一圈,刀恰恰砍上了长箭,只听“铿锵”一声,刀和长箭猛烈相击,在黑暗中迸发出火星,就当大家要长吁一口气的时候,长箭并没有因为郝仁被打落,箭头改变了大的方向继续向前,直冲着杜堇容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郝仁摔在了地上,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爬起来继续向前,不顾身后的敌人,极力要阻止长箭伤害到杜堇容。但一切都太晚了,长箭狠狠的贯穿了杜堇容的右腿,然后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杜堇容强忍着疼痛,长枪一挑,终于洞穿了纠缠自己长时间的敌人的心脏。 杜堇容耳力极好,更何况长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十分的响亮,他想要躲避,但敌人始终纠缠着自己不放,对手还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力气不是很大,但胜在极为灵活,杜堇容无论怎么进攻、防守,都被对方死死的纠缠着。右小腿上锥心的疼痛,鲜血顺着裤腿在地上落下点点鲜红。因为剧烈的活动,腹中的孩子也不安的动着,杜堇容想空出手去安抚孩子,但敌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又有几人缠上杜堇容,杜堇容只能够勉强维持着右腿被钉在地上的姿势,艰难的与敌人交手。 郝仁这时已经赶到了杜堇容身边,极力阻止自己看向公子的右腿,动作利索的将围攻杜堇容的五个敌人中的两个引走,赵一和赵暗也分别解决掉了自己面前的敌人,向杜堇容靠近,将围攻杜堇容的敌人分走。 杜堇容得到稍微的喘息,恰在此时肚腹中一阵猛烈的疼痛,隐隐的有着下坠的感觉,杜堇容死死地咬着下唇,手中挥动的长枪无法对准敌人的咽喉。腹中绞痛,仿佛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长枪顿时萎顿了下来。 同样浴血的敌人狰狞一笑,脸上的表情可以止小儿夜啼,他手中挂着鲜血碎肉的大刀高高举起,猛然的落下。 在别人的眼中,一切都变得十分缓慢,他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大刀逐渐的落下,落下…… 忽然,所有的动作都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只是大刀永远都落不到它一开始设定的地方了,血液喷涌而出,连着脑袋的肩膀彻底的与身体分开,透过血雾,杜堇容看到了赵恒煦的脸,随后就因为过于痛疼而晕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胜利的局面因为赵恒煦的到来而彻底的扭转,叶文韬和赵奕旃怎么都无法想明白,赵恒煦是怎么在不到两个时辰到的双阙宫,两人被捆成了粽子,嘴巴里塞着不知道到谁的臭袜子。.info[]赵奕旃早早穿在身上的龙袍,沾上了鲜血和脏污,还挂着肉块和不知名的脏器碎屑,那么的肮脏不堪。赵奕旃愤怒的扭动着,却没有人一个人理睬他。叶文韬面如死灰,僵硬的躺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只希望两个儿子逃了出去,可惜了,被他惦记着的儿子同样被人捆成粽子在山路上拖动着,一个二十三岁、一个十四岁。丽嫔给二人下了药,睡得跟死猪一般,面皮上被枝条刮得全是伤口,也没有任何知觉。 丽嫔力气有限,咬着牙齿拖动着绳子,拖着两个人在山路中前行,实在是太艰难了,好在很快就被人赵恒煦的人找到,她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摸着额头上的汗水,喉咙发干,有着腥甜。 不说山中情形,下阙宫内,赵恒煦颤抖着手摸着杜堇容温热的身体,活着,还活着,太好了。刚刚那一幕,看着大刀落下,赵恒煦双目赤红,唯一记得的就是奋力的挥起大刀,将伤害杜堇容人砍成碎片。 翻身下马,将杜堇容软倒的身体抱在怀中,这一刻赵恒煦才觉得活着是真实。 ―――――――――――――――――――――― “如何?”赵恒煦焦急的问道,神情慌乱,丝毫没有刚才杀伐中的果断冷硬。 “陛下,贯穿公子右腿的长箭并没有伤及筋骨,但对肌肉有损,恢复起来要一段时日。小皇子没有大碍,只是动了胎气,惊动了胎儿,才会动得厉害。”白芷额头上密布着冷汗,手上处理着杜堇容腿上的伤口,因为疼痛,昏迷着的杜堇容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白芷的心咯噔了一下,顶着陛下如同实质般的视线,手虽然很稳,但心发颤得厉害。 好不容易处理好伤口,小半个时辰,硬生生的让白芷觉得过了大半辈子,冰冻三尺的天气愣是紧张得出了一身汗,待稍微放松了,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只想打哆嗦。 “陛,陛下。”白芷心里面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你说话打哆嗦。 “说!”白芷说话一打哆嗦,赵恒煦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说话的声音很大,但声大音空,落点没有根基。 “喏,喏……”白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帝王一怒,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顶得住的,稳了稳心神,白芷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哆嗦,“陛下,公子原先腿上便有伤,这回的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贯通了肌肉,创口面积大,加之之前的伤势,势必形加重右腿的负担。以后阴雨天气会更加的酸疼,等日后年纪增长,腿脚也会逐渐不便。” 赵恒煦抿着嘴,听白芷说完后才开口,声音很稳,但心已经痛疼得麻木,抱着杜堇容的手紧紧的也不能填补心中难过的缺口,“白芷,可有方法医治?” “微臣力薄,有是有方法缓解公子的腿疾,但是无法做到彻底的根治。陛下,微臣师父应该会有办法。”白芷自认医术是很好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太医院院正,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就不能服众,但此时白芷并没有这个自信,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彻底的医治好杜堇容腿上的伤,公子的腿如果得不到好的医治,天气稍微阴冷,就会痛苦,再寒冷些,说不定会肿胀发木,影响正常行走。后面这些话,白芷选择了隐瞒,他不想自己的小命现在就交代了,陛下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是他可以保证,他会尽全力医治公子的,归隐的师父都被他推出来了。 白芷未尽之言,赵恒煦不用去猜也明白,杜堇容腿以后的样子,他是清清楚楚的,上辈子杜堇容的右腿就因为严重的风湿而变形,走路都变得异常困难。赵恒煦艰难的问道:“你师父现在何 处?” “师父人在江南,他身有残疾,不能移动,但微臣可以和他书信联系,微臣师兄也在京中,可以让他与微臣一同给公子医治,虽然不能够断根,但也能够得到很大的缓解。”白芷急忙的说道:“受此惊吓,势必早产,有微臣师兄在,也更加有保障。” 赵恒煦的心已经变得木木的,他为自己的盲目自大而羞愧,最后承担后果的竟然会是杜堇容,他宁愿是自己。 ―――――――――――――――――――― 第二天,青龙池起了大雾,雾气朦胧掩盖了所有的血腥肉块,罪恶都变得朦胧迷离,京城之中,忠国公叶家、惜命王赵奕旃还有参与到这件事里面的世家官员都被控制,京城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本该喜庆的元宵节第二个,显得落寂寥寥,许多人都躲在门背后,听着外面街道上整齐的脚步声匆匆而过,间或有马蹄之声,急促而过,让人更加胆颤。 该控制的、该入大狱的,都已经处置妥当,渐渐的,京城之中又有了些微的动静,但是动静不大,每个人都在观望,更多人依然躲在屋内等待着事情的过去。 正月二十,一辆平稳厚重的马车在三匹高头大马缓慢驶进宫廷,马车的前后还有近百人的队伍保护着。黑色马车直接驶进了福宁殿内,首先从马车上下来的是赵恒煦,一身本该显得灰扑扑的灰青色窄袖骑装,穿在他的身上却异常大气威严,腰间垂挂着一块品质极佳的白玉,咋看形状粗糙拙劣,仔细端详却古朴沉郁,难得的好玉。 赵恒煦跳下马车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待杜堇容走出来,他抱着杜堇容下车,用貂绒的大氅裹住杜堇容,动作极稳地抱着杜堇容进入了福宁殿,直到将杜堇容安稳的放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第七十二章 福宁殿内一片安宁,丝毫没有福安殿内的杀戮血腥,杜堇容撑着腰坐起来将一个引枕放在身后,靠着躺下才觉得腰身的负担减轻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孩子没有影响,自元宵节之后,他就时常觉得腹中涨涨得难受,孩子也变得不安,经常的舞动着手脚,让杜堇容苦不堪言。(..info无弹窗广告) 殿中并没有他人,杜堇容都让人出去了,他刚刚睡醒,因为腿伤,只能够仰面躺着休息,但时间长了腹中又难受,睡不安寝,稍微有一点儿声音就被惊醒。 郝依守在外面,听到内殿的动静掀开帷幔立刻走了进来,“公子您醒了。”郝依脸上笑容甜甜的,如同以往一般,但说说话行事间多了沉稳,少了些许跳脱,用她自己的话说,是长大了。 “倒杯水来。” “喏。”郝依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杜堇容,看着杜堇容喝下才问道:“公子,红泥小炉上温着冰糖燕窝粥,奴婢给您端来?” 杜堇容摇摇头,“不了,吃不下。”眉头微微皱起,腹中孩子又踢了一脚,感觉顶到了胃,顿时有些恶心。 “公子,奴婢喊白御医来!” 杜堇容阻止郝依,恰在此事采桑进来禀报:“公子,赵叔来了。” 杜堇容眼前一亮,他去往双阙宫的时候,赵叔染上风寒,大病了一场,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了,杜堇容着实想念,“快让赵叔进来。” “喏。”采桑退下,赵叔很快进来了,穿着一身酱红色的衣裳,面色红润,人显得很有精神,看到床上的杜堇容,顿时心中一顿,双眼有些酸涩涩的难受。杜堇容受伤,面色本来就不好,加之刚刚睡醒,乌发松松的挽着,靠在胭脂红的团花缂丝大靠枕上衬得面色更加苍白,人也显得消瘦了许多,这如何让赵叔心里好受。 “公子……” “赵叔。”杜堇容笑着招手让赵叔坐过来,“赵叔身体好些了吗?过年都没有和你一起过,让赵叔一人在宫中过年,我好生愧疚。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赵叔了,我很挂念你。” 郝依立刻搬了一张凳子到床前让赵叔坐下,赵叔坐下后忍不住拉起杜堇容的手,“公子,您都瘦了。” “赵叔,我都胖了很多,才没有瘦呢。”杜堇容孩子气的鼓鼓腮帮子,前段时间经过调养,让杜堇容显得面庞圆润,身上都有了软肉,但经元宵节一夜,杜堇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些好不容易将养出来的软肉都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那圆润的肚子,哪有半点儿怀有身孕的模样。 赵叔偷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公子,老奴身体好着呢,过年的时候并不是只有老奴一个,还有宫中的其他人一起过的,陛下仁慈,让我们聚着过了一个好年。都怪老奴身子不争气,不然就跟着公子去双阙宫,那该多好。”想到从郝仁口中听到的,赵叔就心惊肉跳,就算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只要看着公子平安无事,赵叔都觉得踏实了很多。 杜堇容摇头,“辛亏赵叔没有去,竟然有人夜袭双阙宫,赵叔去了也只是跟着我担惊受怕。” 赵叔笑着摇摇头,眼睛中含着担忧,但面上不显,免得让公子受到感染,怀有身孕还是应当心情愉悦。“公子,老奴给您做了几双厚袜子,还有大些的鞋子,鞋子里面密密的续了棉花,您在殿内的穿。” “赵叔应该好好的修养,怎么又做这些!”杜堇容不忍,埋怨道。 “老奴闲着,做做这些不妨事。” 主仆二人说这话,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快要过去了。帷幔掀了开来,元宝笑得兴奋,几步走到杜堇容身前跪下行礼,“公子万安,恭喜公子。” “元宝也不乖了,怎么说话留一半的,说,喜从何来?”杜堇容心情很好,调笑了元宝几句,“起来吧!” “呵呵。”元宝笑嘻嘻的摸着鼻子,“公子,陛下在大朝会上封您为安东将军,统领虎贲营,还夺了杜大人的爵位,将安武侯的爵位给了您。” 杜堇容一惊,“怎么回事?元宝你细细说来!” “喏。” ―――――――――――――――――――― 正月二十一,永平二年第一个大朝会,朝堂上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多了一些年轻的身影。全体一片肃静,百官敛容静候陛下的吩咐,无人站出来禀告政事打破现今的平静。 “年前科考,涌现出一大批踔绝之才,这是我大齐之幸,也是朕之幸,他们将为朝廷带来更多的生机和活力。朕在年中百般思量,愕然发现,朝堂之上繁冗过多,尸位素餐,给各位爱卿做事带来许多不便,这是朕的不是,但现在有了这么多文武之才,朕想应该是时候给众爱卿减轻压力的时候了。元宝,读出来吧!”赵恒煦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丝毫不见愤怒等异常的神色,就像是真的要给百官解忧一般。 元宝大声的将赵恒煦之前准备的旨意读了出来,旨意的内容就是对目前的朝堂结构做改变。具体为六部之上设立内史、门下、中书三省,六部归在尚书省中,内史省负责监令由粱莫为尚书,门下省负责纳言由王朝燕为尚书,中书省负责主要工作由林相暂代,此外还设立内阁。现今的朝堂布局和之前赵恒煦提出来的略有不同,尚书省改为中书省,林相也未单独出来,而是暂代中书省,直到有更好的接替者出现。 大家惊奇的发现,这一批的天子门生真正得到职务大用的并不多,像大家普遍看好的林相的孙子林一直进入内阁,当了个七品的小小执笔。 赵恒煦此次对朝堂变革极大,但无任何人敢站出来反对,因为后面有更大的事情等着他们,现在跳出来惹得陛下,等会儿陛下追究起来,在自己脑袋上安一个与惜命王等人勾结谋逆的大罪,哭都来不及。 赵恒煦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手上掌握着大齐朝八成的兵力,可以说是古往今来,实打实掌兵最多的帝王,多少反对都可以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去。可惜了,上辈子赵恒煦相当个仁义之皇,生生的被公侯世家给逼到了墙角之地,今生赵恒煦将不再犯以往的错误。 坐在天下至尊的位置上,赵恒煦看得更多,看得更远,历经前世,他的眼光、心境也不是真的二十多岁的青年那般,他将带领大齐走向更广阔未来、变得更加的繁荣。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淡淡的看了眼低下群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忠国公叶家的叶文韬和朕的皇叔惜命王赵奕旃竟然训养私兵,在朕休息于行宫双阙宫的时候意图起兵谋反,围攻于朕,唉,真是太让朕寒心了,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理应重罚,各位觉得呢!” 距离元宵夜已经过去了六天,该传到京城的消息已经传了个边,在殿上的人除非真的要把自己当聋子瞎子,不然都是知道的。 “幸好有杜侍卫英勇救驾,不然,哼哼。”赵恒煦冷笑两声。 群臣下跪,战战兢兢,没有人不识相的去问杜侍卫是哪位。 “叶文韬、赵奕旃训养私兵、意图谋反,夺去本人及其家人所有的爵位封号,贬为庶民,抄家没产。赵奕旃和叶文韬于十日后腰斩闹市……”接下来赵奕旃让刑部拟定罪责,处置赵奕旃和叶文韬的家人、幕僚、仆役,还有牵涉到其中的世家官吏,有罚就有赏,赵恒煦向来赏罚分明,“杜侍卫堇容救驾有功,更是为了救朕被贼人所伤,不愧是安武侯杜绍言之后,唉,可惜了……” 未尽之言大家其一大家都明白,就是如今的安武侯杜赫坤竟然参与到谋逆一事中,给老侯爷丢脸了。还有其二,大家就无法了解了,那就是杜堇容身为上一代安武侯杜赫乾的独子,竟然落没至此,少有人知的地步,其中大大的有着隐情啊。因为杜堇容被赵恒煦反复提起,并一下子从默默无名的小小侍卫升为三品中领军,大家都对此十分在意,散朝后就派人打听杜堇容此人,当然赵恒煦会让他们打听到他满意的东西的。 至于以前关于杜堇容男宠一事的流传,哦,那是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啊,要说也等以后再说不是…… “擢杜堇容为安东将军,统领虎贲营,赐爵位忠勇侯,在原安武侯府邸设立忠烈祠,供奉老侯爷杜绍言、上代安武侯杜赫乾,大家认为如何?”赵恒煦撑着下巴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和商量好似的,朝堂之上整齐划一的喊道。 赵恒煦翘起嘴角,他的堇容该值得世上最好的。 ―――――――――――――――――― 元宝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高兴的说道:“公子,不,侯爷,陛下要晚上一会儿回来,先让奴才过来和您说一声,让您午膳先用。” 杜堇容神色淡然的点头,眼眸低垂,一时间有些失神,他努力想要做到的事情,陛下轻而易举就做到了,由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下子升为三品中领军,四安将军之一。安东将军,三品中领军,统领虎贲营,还成了忠勇侯,得到这么多,为什么他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父亲,你看,儿子成为了侯爷了,可是儿子却一点儿都不高兴! “公子,您成为侯爷了,那该死的……”赵叔咬牙的低声骂了一句杜赫坤,随即抬头高兴的说道:“少爷在天之灵一定十分欣慰。”擦拭着眼角,赵叔是真心的高兴着,他盼了多少年,杜赫坤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郝依众人纷纷恭喜杜堇容,杜堇容感觉的自己应该是高兴的,但心中叹息,那种被人掌握的无力感和和赵恒煦的距离感,并不能让杜堇容多少开怀。 赵恒煦回来得挺晚,因为赵奕旃和叶文韬谋反、朝政改革等一系列事情,他不得不抽出更多的时间出来忙碌,就错过了和杜堇容一起用午膳。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的磨搓着杜堇容消瘦下来的脸庞,赵恒煦心中满是痛惜。稍坐了一会儿,赵恒煦来到外殿,简单的用了一碗鸡丝汤面,汤面简便却不简单,光汤底就是用鸡汤加了几种菌菇精心熬制的。 “公子午膳吃了些什么?”吃完汤面,赵恒煦喊来采薇,关心杜堇容近一天的情况来。 “回陛下,公子中午只是少少的用了些冰糖燕窝粥和两只八珍蒸饺,早晨吃了一小碗山药粥。”采薇恭敬的回道,并将杜堇容近一天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赵恒煦拧眉,“怎么如此少?唤白芷前来。” “喏。” 第七十三章 白芷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男子面目清俊,只是身材太过消瘦,给人身体孱弱、风吹就倒的错觉。男子名叫姜昊,白芷的师兄,也是药王孙巳苗的大弟子。 二人给杜堇容诊脉过后,在外殿向赵恒煦禀报杜堇容目前的身体情况,姜昊说的和之前白芷诊断的结果差不多,但他于杜堇容产子一事上有更加细致的诊断。 “陛下,杜公子怀有双胎,因前几日之事动了胎气,恐会早产,怕到时还有难产的可能性,毕竟男子与女子不同,生育子嗣更加的艰难,对公子身体的损伤也越加的严重。因公子身上有伤,陛下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皇嗣与公子兼顾,也许不是……”姜昊欲言又止。 赵恒煦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看着姜昊,放在扶手上手紧紧的握着,指节泛白,咬着后槽牙艰难的说道:“姜昊,你有半分谎言,朕都可以将你五马分尸。” 姜昊神态自若的说道:“草民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之处。” 赵恒煦看着姜昊,眼神中充满了肃杀之气,殿内仿佛吹进了一层寒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但姜昊依然不为所动,坦然的说道:“陛下,公子因为身怀有孕,腿上的伤口不能够施以重药,致使伤口表面看着是好了,但内里经络损伤依然存在,草民和白御医共同研制了一副方子,可以让公子每晚睡前泡脚使用,也有保胎护胎的作用,对公子的身体也好。” 赵恒煦面色稍霁,“为何堇容食欲不振,可有什么办法改善?” “草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食补的方子,有开胃健脾的作用,公子平时用上一些就会好上许多。”姜昊很显然有备而来,从袖袋中将一张信笺拿出来呈给陛下。 赵恒煦抿嘴,姜昊前世的时候赵恒煦就有耳闻,京城大雨后出现疑似时疫的病症,还是姜昊提出异议,找出解决的方法,避免了一场灾祸的发生。赵恒煦看着手中的食补方子,上面字迹飘逸洒脱,介于狂放不羁和温和守礼之间,让人看了十分的舒适,但目前看来姜昊这个人,赵恒煦不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待姜昊和白芷走后,赵恒煦坐在杜堇容的床边,看着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眉头的杜堇容,心中顿顿的疼着,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杜堇容腹中是一个还是两个孩子,只在乎杜堇容这个人。就像是姜昊说的,孩子与堇容之间只能选择一方的话,赵恒煦会毫不犹豫的选杜堇容,因为只有杜堇容才是陪他终老的人,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代替。 看着看着,赵恒煦趴在床边睡着了,近几日为叶赵二人叛乱、朝廷变革等事,加之心中担忧杜堇容,赵恒煦已经好久没有睡好了。 睡梦中有着什么让你紧锁眉头,又有什么让你心中烦忧,悠悠的暖香也带不去梦中冰冷的苍凉…… ―――――――――――――――――――――― 白芷摸着额头上的冷汗,被冷风一吹,身上一阵一阵的冒着寒意,“师兄,杜公子真的怀有双胎,我怎么一直没有诊出来?” “那是你学艺不精。”姜昊凉凉的说道。 白芷立刻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才急走了几步到姜昊身边,偷偷摸摸小声的说道:“师兄,你想师弟我死啊,这可是皇宫,让陛下知道你说我学艺不精,一旦陛下真的认定我学艺不精怎么办?”嘴巴一咧,手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点着头认真的说道:“我会这个的,而且会很惨。” 姜昊嗤笑,“难道师兄在你眼中就如此的不知轻重,跟着我们的早离开了。” “呼――”白芷长吁一口气,“幸好幸好。” “如此害怕怎么还混迹宫廷,师父说过,当游方郎中都比当御医来得强。” 白芷摸着鼻子“呵呵”一笑,“陛下是个好皇帝,就是有时候太吓人,其他还好啦。宫中的藏书阁有大量的孤本,这在外面可是看不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公子真的是怀着双胎吗?还有,你为何骗陛下,公子的身体没有那么槽糕的!” “的确是双胎,遗族男子怀孕和普通女子不同,脉象有极大的差异,你是不是给公子把脉的时候,有时还会觉得没有滑脉或者滑脉若有若无,双胎你更加难诊出来了。”姜昊意味深长的一笑,“至于骗陛下,我骗了吗,我明明没有,哈哈哈――”姜昊大步向前走去,笑得爽朗,眼神却闪烁不明。 福宁殿中,赵恒煦梦魇了,他发现自己急速的奔走在丛林之中,耳边能够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强忍的痛苦j□j,一开始眼前一片朦胧,模模糊糊的只能够大概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身边同样有一个奔跑着的身影。逐渐的眼前变得情绪,他愕然的发现在自己身边奔跑的赫然是杜堇容。 杜堇容穿着染血的盔甲,厚重的盔甲下隐约可以分辨出隆起的腹部,一只手紧紧的握着红缨长枪,一只手托着沉重的肚子,眉目因为痛苦纠结着,脸上全是汗水,单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一丝血色。赵恒煦眼睛骤缩,“堇容,堇容。”他拼命的喊着,双手向杜堇容的方向够着,想要将杜堇容拥进怀中,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碰触到杜堇容,只能够一次又一次的穿过杜堇容的身体。 赵恒煦愤怒的嘶吼着,目眦欲裂,眼睛中充满了血丝,却只能看着杜堇容不时躲避着远处射来的箭,看着杜堇容在丛林中不断的躲避,看着贯穿杜堇容右腿的长箭…… 他无法帮助杜堇容,甚至都不能碰触到他,赵恒煦只能看着杜堇容承受痛苦,心已经痛疼得麻木。终于天暗了,一轮皓洁的满月挂在天上,透过树枝给杜堇容照亮了眼前的路。扶着树,杜堇容闷哼了一声,腹中的孩子不断的向下,他们在寻找着出口,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他们的父亲却提供不了一个安全降世的环境。 杜堇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此刻的他如此的柔弱,头盔在奔跑中已经不知掉落在了何方,将杜堇容苍白的面色毫无障碍的裸、露在空气中,眼中一阵酸涩,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慢慢的落下。 赵恒煦张大嘴痛苦的喘息着,站在杜堇容的身边,伸出手在离杜堇容身体一指远的地方停下,只有这样太他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杜堇容的存在。 蓦然的,杜堇容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混杂在痛苦的神色中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孩子,是不是想要快快的见到爹爹,爹爹也是啊。爹爹也好想见到你,见到他……”低声的呢喃很快消散在风中,却一丝不漏的落入了赵恒煦的耳朵里,心里。 赵恒煦抓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有一把钢刀凌迟着心脏,杜堇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他只希望杜堇容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让他的堇容永远健健康康。 场景转变,赵恒煦喘息的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山洞之中,山洞内有着低低的痛苦的j□j声,黑暗中,赵恒煦却能够看到蜷缩在山洞内的杜堇容。 杜堇容已经褪去了长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那私密的地方现如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隐约可见看见孩子的胎发,赵恒煦疾步走到杜堇容身边,“堇容,我在你身边,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不生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堇容我是个混蛋,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你的好,我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赵恒煦反复的去摸着杜堇容的手,却徒劳的只能够一次又一次的从杜堇容的手上穿过。 赵恒煦哭了,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要惩罚就惩罚他啊,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行,只要不要让堇容痛苦!老天爷,我求求你…… 老天爷听不到赵恒煦的祈求,他残忍的让赵恒煦清醒的、一丝不落的看着杜堇容如何承受痛苦,一个人将两个孩子生了下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如果花落了,泪干了,才知道后悔的话,赵恒煦已经知道了,他用余生饱受着孤寂的折磨、后悔碾磨着他的心脏。但这还不算完,还有痛苦等待着他。 一个蛮夷士兵突然闯进了洞中,他好奇的看着戒备的杜堇容以及杜堇容护着的两个孩子,突然士兵跪了下来,向着杜堇容的方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串话。 明明是不同语言,赵恒煦却听懂了,士兵的意思是――杜堇容是神人,他们的传说中j□j之神分娩一子,带领全族战胜一切苦难,j□j之神是个男人。士兵跪地祷告后就过来抢杜堇容的孩子,赵恒煦这才注意到两个孩子一个哭得响亮,身体健康,一个小声的抽泣着,身体明显孱弱许多。 士兵一开始是连着杜堇容都要带走的,但是在杜堇容奋力的反抗下,他选择抢走身体健康的那个孩子。 赵恒煦追在士兵的身后,但是他只能够追到洞口,洞口有着什么东西阻止着他的前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将刚刚出生的孩子抱走,消失在黑暗中。 “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赵恒煦大声的吼叫着,声嘶力竭。 “陛下,陛下。” 赵恒煦睁开眼就看到杜堇容担忧的看着自己,松松的挽着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显得美好而安逸。赵恒煦猛的抱住杜堇容,嗅着杜堇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体温,如此真实。 杜堇容迟疑的把手放在赵恒煦的背上,安抚着赵恒煦,“陛下,你做噩梦了,一直喊着‘孩子把还给我’,陛下您梦到什么?老人常说不好的梦与现实都是反着的,您说出来就好了……”杜堇容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他感受到肩头那儿点点的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杜杜要生娃娃了,大家发现了咩,是双黄蛋哦~ ―――――― 另感谢marychan、瓜瓜、may19扔的地雷,鞠躬感谢,么一个(*^__^*) ―――――――――――――――― 标题错了,修改一下,应该是我昨天发的时候没有填写标题就发文了,系统自己给填上去了~ 第七十四章 (修改) 梦中的场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仿佛这辈子都是假的,赵恒煦抱着杜堇容,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慌乱的心才渐渐的平定。尴尬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赵恒煦把头从杜堇容的怀中抬起来,轻轻的在杜堇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吗?” 杜堇容没有再去追究赵恒煦的梦,既然赵恒煦不想说,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去追问,“堇容感觉很好,陛下你眼底都是黑青,眼珠里还有血丝,再睡一会儿吧!” 赵恒煦伸了个懒腰,“不了,堇容我抱你到园子走走,一天到晚待在殿内里面也不舒服。” “……好。” 让采撷她们穿戴好衣服,赵恒煦用大氅裹住杜堇容,抱着杜堇容在到园子里走走,虽然赵恒煦觉得在闲暇之时抱着老婆孩子逛园子感觉很好,但杜堇容却一点儿都不舒服,不说身高、肚子的问题,就单单的面子,杜堇容都觉得掉了一地了。透过大氅的帽子沿看到赵恒煦充满笑意的脸,笑意中有着浓浓的幸福之情,不知不觉间,杜堇容摸上自己的脸,嘴角也肆意的上扬着。 “怎么了?”赵恒煦抱着杜堇容坐在亭子中,注意到杜堇容的动作,低头问道,恰好看到杜堇容脸上的笑容,心中也欢喜了起来。 杜堇容靠坐在赵恒煦的怀中,摇摇头,“没什么,好几天没有出来走走了,感觉很舒服。” 赵恒煦隔着大氅的斗篷用下巴蹭了蹭杜堇容的头顶,“堇容喜欢就行,我经常带你出来走走,好吗?” “嗯。” 晚间赵恒煦挽起袖子拿了一个小杌子坐在杜堇容的面前,掬起一捧水小心翼翼的淋着杜堇容右脚。姜昊给的方子从今天就开始用起,淡淡的药香,不刺激,带着柔和的苦涩味道。杜堇容没有受伤的左腿泡在泡脚桶内,而受伤的右腿赵恒煦亲自拿着湿润的布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 “陛下,张御史说王朝燕大人治家不严,他的小公子曾经逛花楼被关过,故此当门下省尚书有待商榷。”王朝燕之前是御史言官,他的儿子曾经逛花楼,在赵恒煦派人整顿官员作风、清查青楼楚馆的时候被抓过,还挨了板子。 “写‘朕知道了’就行了,这些御史言官让他们做事的时候,一个个怕得要死,不要他们废话的时候,倒是蹦跶的厉害,折子倒是送得快。”赵恒煦嗤笑,手上的动作温柔的按揉着杜堇容右脚,注视着包扎好的右腿小腿眼神暗了暗。 心头出现了一丝的迷茫,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比如杜堇容受伤的右腿,上一世不就是这条腿嘛!难道,命运还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去,不,赵恒煦在心中坚定的大喊,他不容许。 上一世,南蛮诸部犯边,身为凉州昭武校尉的杜堇容不得不出战,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奋战在丛林之中,赵恒煦都无法想象杜堇容是如何的躲过敌人的死死纠缠,独自一人将两个孩子生在漆黑的山洞之中。赵恒煦的心在滴血,他就是个混蛋,上一世他都做了什么! “陛下,陛下……”杜堇容拿了另一本折子读给赵恒煦听,却久久没有得到赵恒煦的回应,遂喊道。 赵恒煦一惊,因为陷入梦境的思绪回归正轨,睁大了眼睛看着杜堇容,嘴巴上僵硬的问道:“堇容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杜堇容摇头,目光有些犹疑的看了赵恒煦发红的眼眶,到底没有将“怎么了”问出来。 八宝琉璃灯下,杜堇容妍丽的面庞变得格外的柔和,英气却不刚武,温柔却不柔弱,让人格外的着迷,“堇容,我会对你好的,用我的一生。”赵恒煦轻柔的捧起杜堇容的右脚,在大脚趾上落下一个柔和的吻,轻轻的,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却缠绕在脚趾上,脚趾动了动,带着羞怯的内勾了一下。 杜堇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都红了,红晕爬上耳朵,蔓延至脖子,给杜堇容更添了几分颜色。杜堇容的脚并不是多么的好看,因为长年习武征战,脚底上还有着厚茧,但杜堇容浑身的肌肤都十分的好,触摸的感觉如凝脂一般,紧实、弹滑,让赵恒煦欲罢不能。 在赵恒煦的眼中,杜堇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些个从头到脚保养着的女人比不上杜堇容一根小脚趾。 身体不自觉的产生了变化,看着灯下的杜堇容,赵恒煦的喉咙紧了紧,“咳咳。”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赵恒煦拿过一侧干燥的布巾,布巾已经在炉子上烘暖,用着温度刚刚好。 “堇容是在长榻上看会儿书,还是到躺到床上去。”赵恒煦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杜堇容,眼神总是游移在杜堇容身边的物体上,说话动作的时候都显出了几分不自然。 杜堇容将伤腿平放在榻上,另一条好腿平曲着放在身侧,启唇轻盈一笑,手中的折子掉了下来,他身子前倾,靠进了赵恒煦的怀中,手顺着赵恒煦的衣襟钻了进去,感受到赵恒煦身体越加的紧绷,杜堇容脸上的红色没有褪去,反而越加的明显了。 内殿内早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赵恒煦浓重的喘息声十分的明显,他还没有禽兽到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欢伤害杜堇容的地步,强撑着抓住杜堇容作怪的手,带着喘息吃力的说道:“堇容,停下。” 杜堇容抿嘴,含糊的说了一句。 赵恒煦眼睛蓦然睁大,里面迸发出灿烂的光芒,不可置信的要求杜堇容重复一边刚才的话,“我的好堇容,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杜堇容低垂着头,松散的发垂在后劲上,一黑一白对比越加明显,让赵恒煦的心紧了紧。 “陛下,堇容可以用手……”杜堇容被逼得无法,只能够小声的再重复了一遍。 赵恒煦高兴的几乎要将杜堇容抱起来狠狠的转上几圈,在情、事上一向是他主动,杜堇容基本上被动的接受着,虽然两人一向贴合,但赵恒煦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的违和。现在,就是现在,杜堇容竟然主动的说起给他用手,哈哈,赵恒煦高兴的就跟三伏天吃冰一般畅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胯间的欲望越加的高昂,小赵就跟上了春、药一般,弹了两下,跃跃欲试。 情、事是美好的,赵恒煦同样给杜堇容纾解了一下,也许是舒解了,杜堇容今夜睡得很好,但赵恒煦反复得睡不深沉,夜间时常惊醒,每次惊醒后只有确定了杜堇容在自己身边安然无事,才会躺下重新睡下。有一次赵恒煦梦到杜堇容难产,倒在血波当中,吓得那夜就没有怎么合眼,甚至愚蠢的去试杜堇容的呼吸,感受到平稳的呼吸,才算是安稳。 眼见着,赵恒煦瘦了下来,福宁殿更是不能够大声说话、一惊一乍的,现在的赵恒煦就是惊弓之鸟,受不得任何惊吓。与之相反,杜堇容好吃好睡,将养得很好,没有了先前的苍白,面色红润。 杜堇容十分担忧赵恒煦,赵恒煦的精神状况实在是太差,让人不得不担心。 “陛下,您太紧张了,堇容身体很好,真的不用担心。”一日,杜堇容抓住赵恒煦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 赵恒煦不安的搓着手,在杜堇容注视下,颓然的坐倒在杜堇容的身边,胳臂盖在脸上,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紧张,但他实在是忍不住的心慌,怎么办、怎么办……赵恒煦又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来回走。 “陛下,您这样,我也会紧张的。”杜堇容拉着赵恒煦的手,“您安安心,有白芷和他师兄在,堇容真的无事。” “……嗯。”带着鼻音的,赵恒煦重重的应了一声。 但心中又有焦虑的念头,实在是受不住,赵恒煦决定找个人说说,就像是杜堇容说的,梦都是反的,把梦说出来就好了。宫中的人都怕他,赵恒煦也不好和他们说心事,弟弟就更加不行了,赵恒煦阴沉着脸看着爬树的赵恒泽,甩了袖子牵马出宫了。赵恒泽摸着后脑勺,从树下下来将毽子递给小静,心里面嘀咕,大哥刚才的眼神真是吓人。 赵恒煦去找谁,当然是皇叔公,和皇叔公说了说话,平淡雍和的感觉让赵恒煦的心也静了下来。 “陛下,您之所以一直牵挂着梦境,因为你心中不安,你怕了。” 赵恒煦握着手,自嘲一笑,“皇叔公,朕的确很害怕,皇叔公你说我在意的事情会发生吗?”赵恒煦眼神迷茫,现在的他哪有半点朝堂之上的杀伐果决,只是一个为命运所困的人罢了。 皇叔公摇头,给赵恒煦斟茶,“陛下你一直关注着事情的变化,你自己说,你会让你所担忧的事情发生吗?”皇叔公的眼睛乌亮而深邃。 赵恒煦一愣,心中一轻,他魔障了,“朕明白了!”命运由他不由天,他太过执着,反而忘记了生活是他们自己在过,他不会让错误的事情发生。 和皇叔公聊天十分的舒心,赵恒煦回宫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刚踏入福宁殿却发现气氛不对,透着沉闷的紧张感! “元宝。” “喏。”元宝小步快速走了过来,他老早就等在殿前,就等着陛下回来呢!“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赵恒煦皱眉,大步的朝里面走去,就看到太后坐在主位上,杜堇容坐在她的下手。自从叶家出事之后,太后就一直被赵恒煦拘禁在宫中,今日怎么出来的? “皇上。”太后看到赵恒煦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急切的喊道。 赵恒煦并没有理睬她,而是走到杜堇容身边,“不是让你躺着休息的吗?怎么起来了!” 杜堇容拽了拽赵恒煦的袖子,示意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的。赵恒煦无法,只能皱着眉头看向太后,“你怎么出来了?” 太后面色透着不自然的苍白,发丝凌乱,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雍荣华贵、颐指气使的模样,突然太后跪在了赵恒煦的面前,“皇上,你不能这么对叶家,求您放过叶家。” 赵恒煦“哈哈”大笑,“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叶家起兵造反,都作乱到朕的头上了,朕还要放过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太后是不是被‘太监’榨干了,连脑子都榨没了。” 太后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有被人揭破丑事的尴尬、有叶家败落的痛苦、有赵恒煦不答应的愤怒,种种纠缠在一块,十分的精彩。咬咬牙,太后说道:“陛下,哀家可是当初为您成就大事的,要不是哀家,宣帝还活得好好的。” “难道没有你朕就坐不上这张椅子,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来人,送太后回宫,唉,太后年老,体弱多病,还是到皇庄里去养老吧。”赵恒煦嘲讽的说道。 太后按捺住的平静彻底的崩裂,看了眼被赵恒煦护在身后的杜堇容,大大的笑了起来,“陛下不喜娇娘,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妖精,看着人模人样的,却委身于男人身下,好不要脸。小心呐,小心呐,赵恒煦就是翻脸不认人的薄情人,哈哈,早晚你会轮到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赵恒煦拳头捏紧,猛然伸手抓住太后的下颚一用力,只听清脆的一声“嘎达”,太后的下巴便脱臼了,捂着下巴,唔唔的叫唤着,太后的脸痛苦得纠结了起来。 “来人,即刻送太后去庄子上养病,养疯病。”赵恒煦阴沉一笑,“朕会让你姘、头和野、种陪你的。” “喏。”元宝早就带人站在一边,只是太后毕竟还是太后,就算是叶家倒了,她的名分还在,太后挣扎,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好强行的动手。现在赵恒煦不给太后留一丝颜面的下令,元宝迅速的带人扭送着太后下去了,专挑僻静的小路送了太后出宫,至于太后宫中的其他人,该一起送去皇庄的一起送去,该打杀的一个不留。 “堇容……”赵恒煦转过身,要开口解释。 杜堇容抓住赵恒煦的手,虚弱的一笑,“陛下,堇容是知你的,这以后再说好嘛,我肚子有些疼。”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杜杜真的要生娃了,看肚子都疼了,真的!! 第七十五章 杜堇容很疼,这种疼从身体内部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喘一口气都带着疼痛的嘶嘶声,长吁一口气,杜堇容忍过这一波疼痛才算是好受些。 “公子,您现在一定要省着力气,不疼的时候就不要拼命往下用力,疼的时候才往下使力。”姜昊的声音沉稳平缓,很能够安定人心。 杜堇容点点头,汗湿的脸上因为疼痛已经苍白一片,肚子里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搅动着肠胃,和刚才相比,疼痛已经变得格外的密集,疼得他只想将身体蜷缩起来。 “嗯――”又是一阵疼痛,杜堇容按照姜昊说的缓缓的用力,发出沉闷的喘息声。 姜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沉稳而有力,很有让人信赖,“公子,疼痛过去了就缓缓的放松,不要闭着眼睛,疼了就喊出来,不要憋气,这样只会更加的疼。” “呼呼――嗯!”又是一阵痛疼过去,杜堇容靠在靠枕上,短暂的放松着自己。 整个殿内情况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惊慌,不像刚才,赵恒煦蛮横的守在杜堇容的身边,看到杜堇容一疼就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白芷,在赵恒煦充满煞气的眼神下,白芷的手连着抖了好几下,不说白芷,殿中伺候的采薇等人也战战兢兢。还是杜堇容忍着疼,百般的央求下,赵恒煦才黑沉着脸离开了内殿,僵硬的身体几乎同手同脚。 赵恒煦离开后,也是在姜昊有序安排下殿内才恢复了平静。杜堇容的胎位其实很好,就像白芷之前说的,姜昊的那一番话掺杂了很多谎言,他欺骗的目的目前还不知晓,但谎言就是谎言,最终还是会被真实打破。生产的过程虽然痛苦,但绝对没有折磨到生死不如。 杜堇容的情况一切安好,两个孩子也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但在外殿的赵恒煦就没有那么舒服了。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后槽牙死死的咬合着,身体却还是一阵一阵的寒颤发抖,控制不住的走来走去。竖着耳朵听着内殿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赵恒煦的心就会狠狠的跳一下。 赵恒泽拉着小静安静的等在一边,一个小孩子,一个半大小伙子,他们对生孩子一事也十分懵懵懂懂,看着赵恒煦在殿内来回不安的走来走去,二人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害怕极了。小静抱着赵恒泽的一条胳臂,抿着嘴,大大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他害怕得打着哆嗦,却没有因为害怕而出声哭闹。 赵恒泽也紧张害怕,但他自认为是男人,要呵护着小辈,所以胳臂借给小静搂着,自己就握着拳头、咬着牙齿忍着害怕紧张。 赵恒煦的脸色黑沉的吓人,因为内心的恐慌人也变得越加的暴躁,殿中服侍的人噤若寒蝉,气氛越加的压抑。“啊――”殿内传来一声喊声,赵恒煦人一个哆嗦,掀开帷幔就要冲进去。 “陛、陛下。”元宝跪伏在地上抱着赵恒煦的腿,“您您到里面,会会影响到公公子的。”哆嗦着声音,好不容易将一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赵恒煦阴沉的看了元宝一眼,眼角余光撇到自他掀开帷幔就变得缩手缩脚的采薇等人,“唉!”沉沉的叹了一声,赵恒煦烦躁的甩开帷幔,在殿内他是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心中充满了不安定和戾气。 “把朕的刀拿过来,让梁伟廷在外面候着。”赵恒煦突然开口说道。 “喏。”偷偷的擦着汗水的元宝急急的应了一声。 赵恒煦的刀很快拿过来了,他惯会用刀,一把清月灵宝使用得刚而猛,浑厚而豪迈,大开大阖如猛虎一般,战场上就如同赵恒煦迅猛刚劲的作战风格一般让人闻风丧胆。清月灵宝是刀的名字,乃前朝著名的铸剑大师所铸,流畅的线条、大气又不失精致的外观。 现如今清月灵宝刀刀刀威猛有力却毫无章法的攻击着梁伟廷,梁伟廷以前就是赵恒煦的侍卫队长,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是上上,和赵恒煦喂招的时候从来不留有后手、瞻前顾后,两人对决互有胜负,但如今面对赵恒煦毫无章法的打斗方式,梁伟廷束手束脚的连连后腿。 就这么打了一个时辰,梁伟廷抓着武器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赵恒煦还是没有半分停歇,反而有越来越威猛的态势。 “铿锵――”只听清月灵宝撞击上梁伟廷所持武器的声音,梁伟廷被打倒在地,额头碰到清月灵宝的尖端,划出一条口子渗出点点鲜血。 赵恒煦拧着眉头,抬起清月灵宝,“赵暗,来战。” “喏。”赵暗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沉声的应道。 梁伟廷抖着手站在一边,浑身脱力的站在一侧,元宝站在他的身边,咕咚的咽了一下口水,看着梁伟廷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心肝儿颤了一下,幸好他不会武功,幸好…… 赵恒煦近乎自虐一般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殿内就传来一声有力的婴儿啼哭,赵恒煦的手一下子松了,清月灵宝脱手而出,赵暗及时收手才没有让手中的武器伤害到赵恒煦,收势安静的站在一边,和刚才凌厉诡谲不同,此刻的赵暗毫不起眼。 赵恒煦脸上扯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因为面部肌肉实在是太过僵硬,喜悦的笑容也显得古怪,提步走到面前,恰好采撷挂着大大的笑容从里面走出来报喜,“恭喜陛下,公子、小皇子一切平安。” “堇容怎么样,他现在怎么样了?”赵恒煦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很好,很好。”采撷赶忙说道,连连说了好多声。 赵恒煦脸上挂上了舒心的笑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虚伐,一下子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白芷正出来,赶紧让人扶起赵恒煦,诊脉发现是焦虑过度,又练武损耗过度,并不大碍,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 太阳光毛茸茸的,明亮却不温暖,世界一片安宁,福宁殿内亦是如此。杜堇容幽幽的醒来,微蹙着眉头,睫毛轻轻的颤动,眼睛有些干涩的难受,眨了几下眼才看清殿内的情况。 “陛下,咳咳……”嗓子很干,有些发痒,杜堇容忍不住咳了两声,将守在他身边的赵恒煦一下子惊醒。 赵恒煦恢复清醒后就一直守在杜堇容的身边,抓着杜堇容的手,时刻都不放松,后来实在是忍不住才靠在床上睡着了。“堇容!”猛然惊醒,赵恒煦紧张的看向杜堇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疼吗?下面还难受吗?等等我,我让白芷他们过来,有什么难受一定要说,啊,知道吗?” 一个姿势时间长了,赵恒煦突然站起来脚有些发软,但坚韧的意志力让人丝毫不受身体不适的困扰,走到内殿边缘掀开帷幔。 “陛下。”赵恒煦的动作一下子惊醒了靠在墙上假寐的元宝。 “让白芷、姜昊进来伺候,公子醒了。”赵恒煦说完话就松开手,飞快的来到床边,抓着杜堇容的手默默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一阵静默的鸡飞狗跳,得到杜堇容的身体很好的结论,赵恒煦咧开嘴控制不住的笑着,用温热湿润的帕子给杜堇容擦着脸,擦洗着双手,表情虔诚而温柔,俯□在杜堇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堇容,舒服吗?” 杜堇容还有些虚弱,但精神不错,“陛下――” 赵恒煦将杜堇容的捧着胸口,听到杜堇容的声音,激动得想哭。 “陛下,孩子呢!?”杜堇容用另外一只手摸着肚子,尤带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是生下来了,就在隔间,我让奶娘抱他们进来。堇容还疼不疼?他们不让我进来,我都没有亲眼看着你,对不起!”赵恒煦歉意的说道,示意伺候在一边的采薇将孩子们抱进来。 杜堇容一愣,慢慢的记忆回笼,惨白的脸上带上了笑意,赵恒煦一惊一乍的,脸色黑沉,就跟索命夜叉一般,他在殿内看着怎么让人放得开手脚。脸颊上透出一丝红晕,生子时的样子并不好看,他也不喜欢赵恒煦守在一边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陛下我知道你在外面,这就够了。孩子们好嘛?” “好,很好。”赵恒煦抱着杜堇容的手情不自禁的啃了两下,“老大出来的时候,声音哭得很小,我在外殿都没有听到,还是老二声音大,哭得响亮。” 杜堇容眉毛一皱,抬高身体焦急地的问道:“老大还好吗?嘶――”扯到身后的伤口,难受得的呻、吟了一声。 “你别紧张,躺下躺下。”赵恒煦立刻松开杜堇容的手,抱住杜堇容在他身后放了一个靠枕,小心的安置好杜堇容,“白芷和姜昊检查过,两个孩子身体都很好,老二整整比老大大了一圈,大概在肚子里一个劲儿的抢哥哥的吃的了。老大虽然瘦小了一些,但胜在四肢有力,日后好生将养就可以了,保管养得白白胖胖的。” “嗯。”杜堇容应了一声,看着孩子们有可能来的方向望眼欲穿。 并没有让杜堇容的太长的时候,很快两位奶嬷嬷抱着孩子,身后分别跟着两位特地选出来照顾孩子的姑姑,一众人一起进来了。 她们眼睛并不敢四处乱看,小心的将孩子放下就退到一边屏气凝神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好小。”杜堇容盯着两个孩子,呆了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写生宝宝,我去看了一下生宝宝的视频,t^t好吓人,所以就将堇容生娃的情节简化了,生孩子原来真的很吓人的! 第七十六章 新出生的孩子看起来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四肢好像很害怕一样蜷曲着,小手紧紧的握着,当赵恒煦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孩子的时候,简直觉得两个孩子可爱极了,那皱巴巴的皮肤、显得红红的小脸,闭着的小眼睛、小巧的鼻子,无一样不好看、无一样不完美。(..info无弹窗广告) “看他们多可爱,多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四肢有力、身体强健,连哭声都是如此的响亮动人,比画里面的善财童子还要白胖可爱,就是老大小了一些,但不要紧,以后多吃多锻炼,一定能够长得结结实实。”赵恒煦用手比划着两个孩子,越看越完美。其实这也是赵恒煦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两个孩子长得怎么样,之前他匆匆的看了一眼就守在杜堇容的身边寸步不离。 “堇容你看,老大的眉眼更加的像你,老二就更加像我了,但是老大的鼻子像我,老二的眉毛、眼睛像你……”赵恒煦絮絮叨叨的说着。 杜堇容面露古怪的看了赵恒煦一眼,两个五官都没有张开的孩子,怎么看出来像你还有像我来?看着老大,真是个让人心怜的孩子,小小的一个包裹在襁褓之内,看起来那么瘦弱,但孩子的眉毛都没有长,怎么看出来像他的? “他们好小。”杜堇容伸出手在襁褓上方比划了一下,孩子感觉上还没有他的手掌大!“陛下你 看,老二的眼睛动了一下,他要睁开眼睛了吗?” 赵恒煦也立刻把脑袋凑过去,笑着点点老二的小鼻头,“小贪睡的,皱皱眼睛就不动了。” 杜堇容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两个孩子就在身边,看着他们不自觉的小动作,他的心中就十分的踏实。“陛下,给他们取名字了吗?” “嗯起了,他们这一辈排行甯,我给老大取字章,老二取字裕,堇容你觉得怎么样?”赵恒煦在杜堇容怀胎三个多月的时候就开始想名字,恨不得将《大齐释义》给翻个几十遍,最后还是取这两个字,一脸求表扬的看着杜堇容,赵恒煦深觉自己取的这两个很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温克令仪曰章、法度明大曰章、出言有文曰章、敬慎高亢曰章,赵甯章;建中垂统曰裕、宽仁得众曰裕、性量宽平曰裕、宽和自得曰裕,赵甯裕。”杜堇容细细品来,觉得章、裕二字不错,寓意美好又不失大气宽和,“赵甯章。”杜堇容笑着轻点大儿子的小脸颊,又点着二儿子的小脸,“赵甯裕。你们有名字了,高兴吗?” 被打扰了好眠,赵甯裕皱皱小眉头、小眼睛,动了动小脑袋让自己睡得更加好,身量比弟弟小上一圈的赵甯章看起来小小,但身体并无不好之处,眼皮动动,在两位父亲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乌亮的眼睛,十分的漂亮。刚出生的小小婴儿还看不清事物,但赵甯章的眼睛十分的灵动。 仿佛是盯着杜堇容的手看了一会儿,小嘴挪动了一下,就像是打了个哈欠,赵甯章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哈哈,不愧是我们的孩子,打个哈欠都这么好看。”赵恒煦一脸骄傲的说道。 初为人父的二人在孩子一事上显得十分幼稚,但二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幼稚的,在一边静候的奶娘们心中可吃惊不小,一来惊讶于两位小皇子的生身之人竟然是个男的,二来惊讶于陛下对两位小皇子的态度可不是一点两点的关爱。吃惊的同时,心中也安定了许多,她们也有私心,当然希望日后的日子能够安稳。她们是被皇帝一层一层秘密的选出来的,能够成为皇子的奶嬷嬷那是一件十分的荣耀的事情,但如果皇子不受宠爱,还不如一般人家的庶子。 “堇容,老二姓杜,记入杜家宗谱吧,还有你给两个孩子起个小名。”赵恒煦单方面的逗弄着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却一点儿的面子都不给,睡得正酣。(..info无弹窗广告) 杜堇容静默片刻,“陛下,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同为皇子,最好不要跟我姓杜了,免得孩子们长大了有异议,朝堂之上也会不满。”孩子们早晚会公之于众,以赵恒煦的性子,不可能将任何一个孩子掩藏起来,与其日后让人非议,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名正言顺,这也是对孩子的一个交代。“至于杜家,二叔有那么多孩子,不差继承杜家香火的。”宗祠族人,杜堇容对他们是有怨的,当年父亲出事,他们不顾族人情谊,力挺杜赫坤上位,还说父亲是罪人,连祠堂都没有让父亲入。 赵恒煦抓着杜堇容的手,拨弄着杜堇容的手指,无言的安慰,“杜赫坤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安武侯的爵位从此成为历史,我给老侯爷和你父亲设立了忠烈祠,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前去祭拜,至于杜家其他族人,他们以后要仰你鼻息而活,趋炎附势的小人不用多虑。” 赵恒煦夺了杜赫坤的爵位,将杜赫坤投入大狱,现在还在里面关着,不审问也不施刑,就那么不闻不问的关押着,等什么赵恒煦高兴了再放出来。至于杜赫坤的一家老小全部赶出了安武侯府,虽然安武侯府没有了,但杜家还有老宅,两进的院子不说奴仆,就单单主子就几十号人,一开始住得十分拥挤。 杜子德不愧是杜赫坤和小叶氏的儿子,心狠手辣,将他爹没有儿子傍身的小妾通房通通卖了,那些个没有兄弟依仗的庶妹全都送去打通关节,庶弟给他们一条路,带着他们的老娘幼妹净身出户。家生的奴才留了几家,其他的也都卖了,然后兄弟三人分家。 在分家一事上,兄弟三个打得不可开交,他们都是嫡子,都不愿意被压一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杜家老宅弄得乌烟瘴气。这么一来,本来有着雄心壮志,要翻身夺回安武侯荣耀的杜子德一点儿光耀门楣的心思都没有了,天天算计着怎么防着两个弟弟过来抢家产,一生碌碌无为,日日提心吊胆、小心算计,不到三十岁就去了。 仅有的三个孙子都算计着家产,叶氏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但叶氏真的很能熬,一天一顿,甚至出去找烂菜叶子果腹都让她活了下来,直到杜子德死,她被剩下的两个孙子当作用不着的老婆子给扔出了家门,还在破庙里熬了十多个寒暑。叶氏她一心要找到马婆子,致死都念着马婆子可以给她改运,可以扭转乾坤,到时候她还是养尊处优的侯府老夫人。 杜赫坤在牢中药性发作,生不如死,当初叶氏给吃了掺了药的燕窝汤药,里面的药粉是小剂量的逍遥散,一开始不觉得,随着服用次数的增加,人会逐渐依赖上这些,失去了就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杜赫坤一家子的下场对于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人来说,已经是过去时,赵恒煦现在沉浸在当父亲的喜悦当中,回到福宁殿后先是去看杜堇容,一般孩子也会在杜堇容身边,如果不在,他就会去隔间看两个孩子,从一开始不会抱孩子,到现在手法灵活,尿布也会换了,只不过才过了十数天。 赵恒煦坚持让杜堇容做双月子,平时一应贴身事务都是赵恒煦亲自包了,洗簌喂饭,赵恒煦做得不亦乐乎。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满月的日子到了,赵恒煦高兴的给两个已经长得白白嫩嫩的孩子戴上老虎帽,碰碰这个,摸摸那个,“赵甯章你一个月大了,要乖乖的哦,赵甯裕,你也一个月大了,要保护哥哥知道吗?” 回应他的是赵甯章小手挥了挥,赵甯裕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两个人谁都不理傻乎乎的父皇。赵恒煦却高兴极了,转头对杜堇容说道:“堇容,你看,他们回答我了,哈哈哈~”抱起赵甯裕的脚丫子就啃了一口,睡着觉的赵甯裕脑袋一扭,眼睛睁得大大的,愣愣的被吓到了,突然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挂着眼泪珠子。 赵恒煦立刻放开赵甯裕的脚丫子,举起双手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杜堇容直想翻白眼,因为赵恒煦不允许他下床走动,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了,“陛下,别把他们弄哭了。”赵甯裕的嗓门特别大,他一哭赵甯章也要跟着哭,加在一起简直是在催人性命。 “哦。”赵恒煦乖乖的点头,一本正经的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走到杜堇容身边,而两个儿子那儿当赵恒煦不折腾他们的时候,奶嬷嬷已经上前给两位小殿下穿戴好了衣裳,舒服的包进了襁褓之中,哪像他们的父皇,光着屁屁就要他们戴帽子。 晚间,不年不节的满朝文武被请到升平殿中参加皇家饮宴,大家小声的交头接耳着,旁敲侧击着,想要从别人那儿知道些饮宴的玄机,但所有的人都是一头雾水的被请过来,又谁知道些j□j消息。 陛下很快前来,百官叩迎,三呼万岁。赵恒煦让人平身,“今日是两位皇子满月宴,大家尽情尽兴。”招手让两位奶嬷嬷上来,满堂红缀金的襁褓内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两个孩子脑袋上戴着一顶虎头帽,小小的脸蛋儿远远的也看不清楚究竟像谁。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面面相觑,没有听说宫中哪位娘娘怀有身孕啊,就算近期传出音讯,也不可能短短一两个月内变出两个孩子出来。那皇子的生母究竟是谁? 饮宴后,大家都一直在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丽嫔,毕竟在此之前丽嫔宠冠后宫,无人能比,而现今后宫能够数得出来的妃嫔也就那么几个,要不是丽嫔有个谋反的外家,就是后位的不二人选。很快就有人将此猜测反驳掉,丽嫔两三月前还见过,那腰身不似怀孕之人。 猜测纷纷纭纭,却始终找不出那位生下两位皇子的后妃,满朝文武默认的猜测是生下皇子的是位位卑的宫人,因为位分太低现今还没有得到分位,估计很快后宫之中又会出现一位或者两位受宠的宫妃。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年过去了哦!!! 第七十七章 小皇子的生母是谁,直到永平五年也无人知晓,但满朝文武甚至整个大齐都知道,皇帝陛下不纳后妃,甚至连后宫都不再踏入,仅有的几位后妃也名存实亡,一开始满朝文武还踊跃的让陛下选秀选妃,扩充后宫,仅有两位公主两位皇子实在是太过单薄。 赵恒煦都一一以劳民伤财驳了回去,任那些大臣蹦跶并不理睬。但在永平三年,张御史旁征博引、牵强附会的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越说越激动,已经将赵恒煦不纳后妃的行为上升到了不敬天地祖宗的地步,赵恒煦一气之下,就让人将张御史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贬到了京畿一处偏远的县城当县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被师爷和县丞架空,苦不堪言。 赵恒煦如此做,一来是真的厌烦了让他选秀的言语,二来也是杀鸡儆猴,此后再上选秀的折子也要掂量再三。 清明前后的天气,百花齐放、草长莺飞,正是踏春的好时节,一大早福宁殿内就传来了“砰砰砰”的踢门声,当然,一定还有儿童清脆的喊门声。 “父皇开门,父皇开门,父皇开门……” 一身朱红色骑装的小男孩一下一下规律的踢着殿门,说话的声音也由一开始的高声亢奋到现在的有气无力,小男孩长得极好,浓眉大眼,眼神十分灵气,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很有力量,看得出来也是个调皮性急的小家伙。男孩的身边还蹲坐着一只豹子,大清早的被叫起来,它还十分的困顿,张开嘴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花豹身上的斑纹漂亮,毛色鲜亮,在油光水滑的毛皮下的肌肉紧实而有力,爪子刚猛,眼神犀利,动作迅捷,只是现在狩猎场上矫健的身姿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懒懒的像只大猫一般,打了个哈欠眼神更加朦胧了。 小男孩撅着嘴巴,狠狠的踢了门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就算是如此也没有影响到殿内安睡的人。 “红枣,我们走,不理父皇和爹爹了,父皇只会霸占着爹爹,不让我和爹爹睡觉觉,哼哼。”扭着头,瘪着嘴,别着脚,抱着双臂,小男孩生气了。说完话就放下胳臂,迈着重重的带着生气意味的步子去了侧殿,含章殿是福宁殿的侧殿,殿内同样一身朱红色骑装的小小男孩安稳的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殿中的小男孩长得同样出色极了,不同于刚才那个男孩子的活泼好动,这个男孩安静柔和,长相也偏向于精致秀丽,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闺女一般。 “哥哥,哥哥,父皇不开门。”风一般,活泼好动的男孩子跑了进来,站在桌前告状。 “哎呦,裕殿下您去哪儿了,奴婢找了您好一阵子。”照顾赵甯裕的宫女豌豆满头是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连基本的宫廷礼仪都维持不住了。 “豌豆你好臭,快去洗澡澡,不然不要到我身边来。”赵甯裕捏着小鼻子嫌弃的扇扇手,眼睛里有着狡黠灵动。 豌豆小脸一垮,眼睛里滚着泪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赵甯裕,十岁的小丫头在深宫中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很软很好欺负。 赵甯章放下手中的筷子,他身边的小宫女同样十岁的落霞将帕子递上,赵甯章接过帕子擦拭着嘴角,“你总是欺负豌豆!”很有长兄风范的“训斥”了一下弟弟,赵甯章继续说道:“你大清早的就不见了,豌豆出去找你肯定又跑了很多地方。”五岁的小小童子说话做事透着沉稳,但白白胖胖的儿童行事作风中都带着稚气和童真,再沉稳也不是老沉,反而让人想要倍加的爱护。其实用赵恒煦的话来说,赵甯章表现出来的不是沉稳,而是慢性子,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 赵甯裕左脚碰右脚,小小的扭捏了一下,“豌豆你很香啦,下去洗澡吧。”挥挥手,让豌豆下去。 豌豆怯怯的应了一声,“喏。”快步的离开了,很多宫女投以同情的目光,木有办法,裕殿下别看才五岁,性子却顽劣得很,时常逗弄有些呆的豌豆,豌豆性子憨憨的,这次被说了,下次又忘记了,也学不会乖。就是这么个性子,却是裕殿下最喜欢的小宫女。.info[] “哥哥,父皇、爹爹不要我们了。”失落的低着小脑袋,赵甯裕掰着手指好难过。 赵甯章有同感的拍拍兄弟的肩膀,“爹爹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父皇肯定很想的,就像我们想爹爹一样,我们不是看到过父皇啃爹爹的嘴巴吗,父皇肯定又要啃爹爹的嘴嘴了。”赵甯章担忧的垂下脑袋。 赵甯裕也缩了脑袋打了个哆嗦,“好可怕,父皇要吃人,呜呜,所以我们要去救爹爹。”拉起兄长的手就要跑,赵甯章用力拽住他,“吃饭,只有肚子抱抱才有力气救爹爹。” 赵甯裕歪头思量,小肚子正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睛在小笼包、水晶冻糕、米皮春卷上来回的晃荡,最后在香浓的肉沫滑蛋粥上停了下来,嘴巴动了动,偷偷的哧溜了一下口水…… 坐在桌前,赵甯裕一本正经的说道:“填饱肚肚,有力气了才能够救爹爹,哥哥我们先吃饭饭,等会儿再去找父皇,嗯!”用力的点点头,指着在另一侧的米皮春卷让宫女给自己夹一只,“我要沾甜酱,我要甜酱。”香甜的面酱,是赵甯裕的最爱,特别是沾着蔬菜熏肉馅的米皮春卷吃的时候,好吃得赵甯裕的眉毛都要飞了起来。 守在一边的小宫女秋实为难的说道:“殿下,皇上说您吃太多甜食了,所以不让奴婢们准备……” 赵甯裕小脸一垮,眉毛都垂下来了,就算是吃着自己最喜欢的米皮春卷,也提不起精神来,“呜呜,哥哥,父皇不让我吃糕糕,现在还不让我吃甜酱,呜呜——” 赵甯章可不喜欢吃甜食,他喜欢咸馅料的面点,吃着小笼包,里面浓浓的汤汁好好吃哦!极力不让自己显得太高兴,爹爹说过,兄弟之间要相互爱护,弟弟没有了最喜欢的甜酱,做哥哥的就要一起难过一下。“不要伤心,等会儿我们去和爹爹说,爹爹一定会同意给你吃甜酱的,爹爹说的,父皇都会答应。” “嗯嗯。”赵甯裕快快的点头。 两位父亲并没有给赵甯章和赵甯裕机会,直接将二人提溜上了马车,往平野围场而去。今天本就决定好了要去平野围场狩猎,赵甯裕会起那么早,除了爹爹回来急着去见爹爹外,还有一个很大 的原因就是因为要去狩猎,实在是太兴奋了,才起了老早的。 坐在宽大的马车上,看着外面的形形j□j,两个孩子就忘记了早晨时下的壮志雄心,唧唧咋咋的讨论着外面的热闹。一行人出宫,走的主道玄武街,道上的人并没有让他们提前回避,就是赵恒煦和杜堇容有意让两个孩子能够看看民间的样子,但京城重地,连幼小稚儿都是有眼力见儿的,更何况威严的御驾。看到御驾行来,提早就退避到两边,跪在地上静待着御驾行远。 “呀,哥哥,糖葫芦。”赵甯裕指着街道一侧稻草上插着的颜色嫣红的糖葫芦,高兴的喊了一声,酸酸甜甜的他最喜欢了。 “哦。”赵甯章不喜欢吃的,他更喜欢看街道两旁都卖了些什么,一会儿是绸缎庄子,一会儿是玉器行,还有当铺,真的很新奇。“当铺是什么?”赵甯裕已经学会了当然、铺子这两个词,但当“当”和“铺”两个字连在一块儿,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大殿下,那是当铺,典当东西的。”作为两位殿□边的大姑姑,采桑一直很用心的照顾着两位殿下的生活起居,包括在两位殿下对某事不懂的时候,稍微解释一二。 五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人事物,按照宫规,年满二十五的宫人要出宫,采薇和采撷已经满了岁数,现已经嫁给了赵恒煦身边的侍卫,当了当家夫人,现在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进宫向杜堇容谢恩,采芹也定了人家,今年年底就会婚聘,采桑现年二十有一,她性子活泼爽辣,已经向杜堇容讨了恩典,准备自己挑一个夫婿。如今采桑在两位皇子的宫中当大姑姑,管教小宫女,照顾两位皇子的生活起居。 “哦,等会儿我去问爹爹,爹爹什么都知道。”赵甯章还有些疑惑,点头后决定还是去找爹爹解惑。 赵甯裕也点头说道:“父皇也什么都懂,也可以问父皇。” 行至郊外,车队缓缓的停了下来,两位皇子所在的马车车帘被掀开,一颗大头探了进来。 “小叔叔。”赵甯裕扑向来人。 赵恒泽一把接住,“哦,小裕又重了,小叔叔都要抱不动了。”赵甯章也挪了过来,赵恒泽一把搂住,“小章也长大了,更加可爱了,来,让小叔叔来香一个。” 赵甯章笑嘻嘻的推开赵恒泽的大头,“才不给,才不给。” 玩闹了一会儿,赵恒泽抱起两个小家伙,“走喽,你们父皇和爹爹想你们了,小叔叔来接你们过去。”赵恒泽接了梁伟廷的差事儿,亲自过来接两个孩子,他跟着杜堇容出去一个多月,也好长世间没有见到他们了,想念得紧儿。 “好耶好耶。”两个孩子拍手,抱着小叔叔的脖子享受着腾空的感觉,爽快极了。 赵恒泽在永平三年的时候,进入了吏部学习,但并不能妨碍他跟着杜堇容到外面历练,他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文弱书生,看起来爽朗英武,有力的胳臂架着两个孩子一点儿都不费力。 黑 色宽大的马车上,赵恒煦掀开车帘,向后看去,看到赵恒泽抱着两个孩子来了,对着里面的杜堇容说道:“小泽抱着两个孩子来了,小裕这孩子太不像话了,大早晨就过来踢门,说了多少遍都不听。” 杜堇容正在教导小静一些课业上的问题,闻言忍不住腹诽了一下,自从有了孩子,赵恒煦的心理年龄直线下降,竟然和五岁大的儿子较劲儿,不仅让所有的宫人都不准理会早晨来踢门的小裕,还不允许他将孩子抱进来。“陛下,小章小裕还是五岁的孩子,他们不是有意看到的。” 赵恒煦讪讪一笑,这件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包子、瓜瓜、桃夭的地雷(*^__^*) 第七十八章 自古父母做某些亲密的事情,都会避着孩子,但是总有几次难么疏忽的时候,比如一时情、动在温暖舒适的殿内交劲缠、绵,衣衫半解、喘息连连,恰在此时有那么两颗小脑袋躲在屏风后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最亲爱的爹爹被父皇啃着嘴巴,脸色发红,痛苦的喘息。两个孩子顿时伤心愤怒了,父皇怎么可以吃爹爹,冲出来就是对赵恒煦一阵拍打,哭着求父皇放过爹爹,如果要吃肉肉,那么他们小可怜的细皮嫩肉更加好吃。 被打断好事,杜堇容更是将自己一推三尺远,赵恒煦憋得内伤,还不得不好言安慰两个孩子,看两个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一个劲儿的把小胳膊伸到自己面前的样子,赵恒煦是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孩子很快被放到了马车上,欢快的飞扑进杜堇容的怀中,一个月不见了,他们都想死爹爹了,左右开弓的和杜堇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赵甯裕告状,“爹爹,爹爹,父皇不让我吃糕糕,还不让我吃甜酱,呜呜。”趴在杜堇容的怀中眼泪汪汪,赵甯裕以前上学堂的时候,也会揣两块好吃的甜糕在兜里,趁着太傅不注意塞到嘴巴里,鼓着腮帮子,像只可爱的小松鼠,也只有他自己认为别人不知道他在吃东西。此后被赵恒煦知道,好一通教训。 杜堇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长衫,衣襟、袖口上用金丝银线绣着流云纹,衣服下摆处用银灰色的丝线绣着娉婷荷,腰间束着一掌宽的腰封,腰封十分简单,无任何花纹,只是正中间用银灰色缠丝线束着一块汉白玉玉佩,显得十分的雅致,同样尽显腰肢的柔韧,让赵恒煦爱极恋极。杜堇容头上白玉冠束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圆润的耳垂,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杜堇容的身上带上岁月的痕迹,反而因为虎贲营的存在,让杜堇容更添了自信的光彩,走到哪儿都十分的耀眼。.info[] 摸着儿子的毛茸茸的发顶,杜堇容温言说道:“可是爹爹知道小裕嘴巴里已经有了虫牙,还在上课的时候吃糕糕,这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而且身为皇子,更加不应该如此作为。”杜堇容脸上带上了一些严肃,天家子孙,赵甯章和赵甯裕两个已经相当的幸福,但幸福并不意味着放纵,而是更多的责任和义务。孩子们从小的一言一行都备受人关注,他们只有更加言正、身正、行正,才能够让人信服。 赵甯裕乖乖的点头,“嗯,儿子再也不敢了,但是儿子真的很喜欢吃糕糕。”小小声的给自己讨要些福利,赵甯裕喜欢吃甜食的爱好那是传自赵恒煦,赵恒煦小时候也因为爱吃甜食被父王狠狠的教训过,现在轮到他教导儿子了。 “可以吃,但是一天不能够超过两块,不能够讨价还价,要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讨价还价就能够改变的,爹爹也不给撒娇耍赖的机会。”从小每一件细小的事情对孩子的未来都有深刻的影响,杜堇容并不想委屈孩子,但同样不想放纵他们,他们投身到皇家,就要明白其中的厉害。 “好吧。”赵甯裕垂着头,情绪低落的应了一声。 “爹爹,小章可以随便吃糕糕吗?”赵甯章抱着杜堇容的胳臂,仰头乖巧的问道。 “小章可以吃糕糕,但不允许随便的吃,知道吗?”杜堇容将胳臂从儿子的手中轻轻的抽出来,然后搂住两个孩子,“凡事都要有一个限度!” “限度是什么?”赵甯裕问。 杜堇容用生动的语言来回答,还好他有教导小静几年的经验,看过梁太傅家编写、现已普及的儿童启蒙书籍,不然还真是应付不了两个孩子层出不穷的“为什么”,还必须用孩子能够懂的生动的语言来讲述,真是难上加难。 赵恒煦坐在马车的另一侧,倾斜着身子放松的倚靠在簇丝福安纹的靠垫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思绪飘远。 五年的时间,已经将当初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变成了现在唧唧咋咋、让人疲于招架的小小儿童,这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明白其中的酸甜。让赵恒煦欣慰的是,两个孩子灵动活泼,聪慧好学,别看在杜堇容的面前撒娇黏人,但平时并非如此,很有天家皇子的风范,小小年纪已经懵懂的知道自家的不同一般,并愿意为了这份不同规范自己的言行。 看着孩子和杜堇容言笑晏晏,赵恒煦很是懊恼,深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搬了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杜堇容生养完半年后就投入到虎贲营的建设训练当中,其中种种挫折艰辛自是不说,为了锻炼出一支与众不同的精锐,符合赵恒煦说的以一当十、以十当百、深入敌后又能够全身而退的要求,杜堇容可是投入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带着虎贲营到各地历练,剿匪杀敌、磨练意志、淬炼体魄,立功无数。此后,杜堇容又在虎贲营中进行删选,挑选出五十人的队伍,重点训练,这回就是带着这五十人到深山之中进行训练,赵恒泽也跟着去了,就算是当个后勤人员,照样获益良多。 风吹日晒、辛苦锻炼,并没有在杜堇容身上留下半点沧桑的痕迹,他就像受到上天的眷顾一般, 除了精神气质上更加自信果敢,其他未有半点儿变化。 除了杜堇容的变化,朝堂也有着改变。赵恒煦着重对世家进行限制,让世家豪门明白,他们的荣耀来自于赵恒煦、他们的败落照样由赵恒煦掌控,虽然限制,但并未是一味的压制剥夺,赵恒煦照样对世家委以重用,只是将猛虎关进了笼子里听候差遣。通过五年的种种,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们的皇帝不是个好相与、能够被人掌控的,赵恒煦的强横彻底的贯彻了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理念,但赵恒煦已经当了两世的帝王,并没有被至高无上的权利迷昏了双眼,这也让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开创了永平盛世,大齐的辉煌延续数百年之久。 京城之中已尽在赵恒煦的掌握之中,但三藩、匈奴始终是赵恒煦的心头大患,他还不能放松警惕。两年前南方誉为大齐母亲河的连绵江中游突发大水,祸及山南道、淮南道和江南道,为了抑制灾祸,赵恒煦兴修水利,此项工程长达十数年,福及数百年甚至千年之久。 平野围场狩猎之后,赵恒煦就会着手巡视南方的事情,带着杜堇容去往江南。 “大哥,嫂子。”赵恒泽掀开车帘坐了进来,向赵恒煦和杜堇容行礼之后挪到小静的身边,小静已经十二岁了,长相俊秀,身量也高了,喜文善书,特别专精于绘画一道,画出来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小静目前的画作只是临摹描绘,却无多少意境在里面,还缺少锻炼和领悟。“小静我带你去骑马,活动活动去。” 小静抬头,笑眯眯的点头,“嗯,等会儿让我看完这一张,很快的。”小静拿着手上的书动动,示意自己很快看完。 “好。” 赵恒煦在一侧看得蹙眉,神情中有着深思疑虑,杜堇容注意到也将目光放到小静和赵恒泽的身上,特别是小静。小静长相算是清秀,有着江南的温和柔婉、烟雨淡淡的感觉,但小静长了一双极为出色的桃花眼,眉目流转间带着无意中的魅惑勾人,给小静添了十分的颜色。现在小静还未彻底长大,面目已经如此出色,真不知未来会是如何?还好小静心地纯善,行坐端直,目前看来双眼并不会给他带上多少的问题。 杜堇容微微皱眉,难道赵恒煦是担心小静和小泽之间有着什么? “我也要,小叔叔我也要骑大马!”赵甯裕扑了过来,他也要骑马。 赵恒泽故作为难的挠头,“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你静哥哥,带他骑大马的,小裕你说怎么办?” 赵甯裕立马调动对着赵恒煦说道:“我只是告诉小叔叔我要骑大马,但是没有让小叔叔带着我骑大马,父皇会带着我骑大马的,是吧哥哥!爹爹也会带着哥哥骑大马的,我们才不要小叔叔带着呢!”虽然他也很想坐在爹爹的怀里面骑大马,但是爹爹和父皇从小就嘱咐过自己,哥哥身体弱,自己要好好保护哥哥,身为弟弟,他愿意谦让兄长。 “嗯嗯。”赵甯章点头,“我可以让父皇带着骑大马,爹爹让给弟弟。” 因为杜堇容有时候一走就是一个月,弄得两个孩子更加的黏糊杜堇容,让赵恒煦都有些嫉妒了! “呵呵。”杜堇容和赵恒煦对视一眼,两人无奈的笑笑,孩子们都已经给他们分配好了,好像不答应已经不行喽! 赵恒煦举起赵甯裕,“父皇不嫌弃小裕的,父皇这就带你去骑大马!” 赵恒煦和杜堇容带着孩子骑上马,路上草木青青,绿色中点缀着繁花点点,远处有鸟鸣传来,路边草丛有着窸窣的响动,对于两个孩子什么都有趣极了,什么都要靠近了看看,行程大大的被耽误,但两位父亲并不以为然,他们乐意带着孩子亲近自然,期间赵恒煦派人去往平野围场知会一声在那儿的百官。 近一日路程之后,月朗星稀,平野围场篝火照亮了黑夜,百官携其家眷早已先行一步来此等候着御驾的前来,御驾停稳之后,叩首三呼万岁。 第七十九章 五年,有人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有人已经不知踪影,如果要深究朝堂之上的变化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帝党越来越多,无论是主张守成以世家公侯为代表的臣子,还是主张激进以通过科举考试出来为代表的官吏,在他们心中赵恒煦已经是唯一的追随者,无人可以代替。要想获得更大的成就、更多的名利、更高的地位,只有紧跟在陛□后才可以。 赵恒煦一身玄色骑装站在马车上,让群臣及其家眷平身,并说了几句感叹一下大好的j□j夜景,让大家不用拘泥于身份地位,在平野围场行猎期间多多表现,特别是后日的围猎,魁首他有重奖。之后赵恒煦便进入马车,车架直接行驶到位于正中的大帐前。 明眼人都看到陛下的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赫然是大皇子。陛下自然的竟然走在那人的身后,怀中照样抱着一个趴在怀中睡觉的孩子,那是二皇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四人是那么的契合自然,让人脑海中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一家人”。 今年科考新晋内阁的行走钟文思小声的问身边的同伴,“那个男人是谁啊?”内阁中几位表现出色者赵恒煦特意让其随驾,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同伴立刻拽着他离开,走了一段路之后才说道:“窥伺陛下,你找死吗?” 摸着脑袋,钟文思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在意,没有在意,但陛下怎么容人走到他的前面去的?好奇怪!” 同伴都要翻白眼了,钟文思文采是好,一篇文章写得十分锦绣,但为人之上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说话做事都很直,还带着呆愣,要不是身边恰好站着他,为了不连累自己,他才懒得管钟文思。加快步子埋头往前走,快快远离钟文思的好。 “喂喂,别走啊,你还没有告诉我陛下前面的是谁呢!”同伴走得快,钟文思也加快步子,同伴 怎么都甩不掉二愣子钟文思,简直欲哭无泪。 到后面为了摆脱钟文思,同伴只能够拉着他到僻静的角落小声的说道:“那人是忠勇侯,安东将军杜堇容,我知晓得也不多,好像他就住在宫中。哎呀,我就比你早来一年,能知道多少啊!”虽然朝臣暗地里都会说上那么一两句,但事涉陛下,没有多少人有胆子说得多深,更何况是秘辛,说得多了那是会掉脑袋的。 钟文思一脸恍然的点头,“原来是位了不得的贵人。” “你们二人在那儿干什么?还不速速回自己的营帐。”林一直恰好从这边经过,见到钟文思二人貌似鬼祟的躲在一边,十分的诡异,遂出声呵斥道。 永平元年的恩科,林一直蟾宫折桂,成为赵恒煦帝王生涯中第一个状元,第一年在内阁担任执笔,之后先后在礼部、吏部、工部担任位低的小官职,一直游走在边缘,让人叹息,一个好好的苗子却不得陛下重用,只能够蹉跎岁月了,谁知一个月前陛下下旨,让林一直到山南道担任刺史,成为大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一时间风头无两。再过一月,林一直就会南下。 “林大人。”钟文思和其同伴立刻拱手施礼问好,钟文思接下来忙说道:“我二人一时间找不到如厕的地方,偷偷的在这儿解决一下,林大人是不是也要……嘿嘿,这儿挺隐秘的,不怕被人窥看到。” “……”林一直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虽然地处偏僻,但火把丛丛,谈不上任何的私密性。面露古怪的看了眼钟文思和其同伴,林一直点头后走了。 “……”同伴已经彻底的不知道如何言语,看着沾沾自喜,自以为将林一直赶走是大功一件的钟文思,心中叹息,无力的拖着腿脚离开。要想活得好,务必远离钟文思! ―――――――――――――――― 大帐分内外两处,用屏风做着隔断,地上厚厚的毡子上铺着饰样典雅大方的波斯地毯,摆设是一色的黄花梨团花图案的桌椅,大帐内最引人瞩目的大概就是作为隔断的屏风了,屏风是按照杜堇容所画九鱼戏水并蒂莲的画做的,有鱼的灵动、有并蒂莲的清雅,特别是立在并蒂莲右下方的两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白胖可爱。 屏风后,又用简单的绘制着紫竹的屏风做着隔断,外侧是休息睡卧的地方,内侧放着浴桶,是梳洗沐浴的地方。现在睡了一觉的两个家伙正精神十足地坐在爹爹的腿上玩水,肉乎乎的小胳膊如同藕节一般,被热水蒸腾一下,白嫩嫩、粉嘟嘟,多像白胖可爱的寿桃呀,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而大齐最尊贵的帝王正甘之如饴的伺候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一会儿加一些热水,一会儿站到杜堇容的身后摸摸他的背,忙得不亦乐活。 “父皇我们一起洗澡澡啊!身上脏得很,泡着热水很舒服的。”赵甯裕趴在爹爹的肩膀上仰头看着站在爹爹身后的父皇,父皇好高啊,他什么时候能够长这么高啊! “弟弟笨了哦,浴桶就那么大,我们和爹爹一起洗就够了啦。”赵恒煦本要佯装伤心的看着赵甯章,这小子都不想着父皇。但赵甯章小嘴巴一动,继续说道:“弟弟,我们洗好了,就让父皇和爹爹一起洗澡吧。” 赵恒煦“哈哈”大笑,扶着杜堇容的肩膀说道:“两个孩子真是贴心,今天父皇就不和你们爹爹洗澡了,等明天,哈哈!” 杜堇容拍了拍两个孩子肉乎乎的小屁股,嗔怪的说道:“这两孩子!”他本来给两个孩子洗澡的,但两个孩子玩水,将水都弄到了他的身上,衣服都湿透了,他索性跟着洗了。 “嘻嘻。”赵甯章一扭,害羞的趴在爹爹的怀里,爹爹碰到他的痒痒肉了。 洗漱完后,简单用了些早膳,一家子也就睡了,今日路途辛苦,又因为之前玩得太过兴奋,两个孩子一沾枕头就进入梦乡。赵恒煦站在榻前,看着侧卧在两个孩子身边的杜堇容,棉白色的里衣领口敞开,一点嫣红若隐若现,向上,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披散着显得凌乱的发垂落在脖颈上,将一切都笼罩上一层朦胧感。 “陛下,夜深了,睡吧。”杜堇容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赵恒煦的动静,扭头脸带疑惑的问道。 赵恒煦低声的应了一声,动将手孩子抱到内侧,自己睡在刚才两个孩子躺的地方,侧身从身后抱住杜堇容,轻悠悠的拍着杜堇容的手臂,喟叹道:“睡吧。” “嗯。”杜堇容微微挪动,靠进了赵恒煦的怀中,闭上眼轻轻的应了一声。 平野围场的夜并不宁静,远处时而传来夜行动物的吼叫声,此起披伏。近处又有昆虫的鸣叫声,翅膀的振动声,帐外那就是一个神秘的世界。第二日晚,经过一天的休整,孩子已经恢复了精神,充满了活力,一左一右拽着小静的手,往前走着。 “父皇,这些虫子为什么会发光?”赵甯章对什么好奇了,就会立刻把疑惑问出来,有时候真是让人头疼啊。 “呃……”赵恒煦挑眉看着四周的萤火虫,数以亿计的萤火虫纷飞在草木树林之中,远处芦花随风而动,空气中有着甜腻的花香。“它们身上挂了一盏灯笼,挂着灯笼到处飞是它们最喜欢的事情。”赵恒煦摸着下巴一通胡诌,让他就现在的风景弄出一首附庸风雅的酸诗来,也比回答两个孩子层出不穷的问题来得轻松。 “灯笼怎么不灭啊?”赵甯裕抬头疑惑的看着飞在不远处的一只萤火虫,顿时睁大嘴巴,“父皇父皇,小裕没有看到灯笼,只看到一个点点一闪一闪的!” 赵恒煦头疼的看着在一边偷笑的杜堇容,杜堇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得更大,“陛下要回答他们的,不然他们会一直问。” 赵恒煦扶额,他小时候就没有问过这些问题,赵恒泽小时候也没有,凑到杜堇容的身边,“堇容幼时喜欢问问题吗?” 杜堇容停下来,带着感叹的说道:“幼时父亲带着我在泗州,也曾经去看过萤火,我也问过爹爹,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它们是不是提着灯笼。”回忆起幼时的情景,杜堇容带着笑意的脸上多了一丝伤感。 赵恒煦从身后抱住杜堇容,“一月后我们下江南,到时我们到泗州去,好嘛?” “嗯。”杜堇容感叹般的应了一声。 “啊――”突然传来孩子大叫的声音,赵恒煦和杜堇容一惊,迅速地往前奔去,十多米远处,小静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赵甯章和赵甯裕面前,赵甯章两只手勉强拿着一块大石头,赵甯裕手上艰难的举着一根树枝,两个孩子小脸紧绷着,带着警惕之色。 孩子一尖叫,侍卫、暗卫都行动了起来,已经将模样怪异的人围了起来,赵一的长剑抵在来人的咽喉。 赵甯裕眼尖,立刻就看到了身后靠近的爹爹和父皇,“爹爹,父皇,这个人会抓蛇,好厉害,好厉害。” 钟文思哆嗦着双腿,紧张的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眼巴巴的顺着长剑看着面无表情的赵一,手中抓着的死蛇刚好垂落在赵一的脚面上,血水顺着蛇身滴滴答答的落在赵一崭新的鞋面,赵一觉得自己一向完美无表情的脸要裂开了。 “陛下,恕微臣无法行礼。”紧张干哑着嗓子,钟文思哆嗦着双腿向赵恒煦行礼。 赵恒煦皱眉,“钟文思?” “喏,喏……” “下去吧,尔等要注意四周的环境,此事只能发生一次,如有再来,汝等提头来见。”赵恒煦抱着双臂沉声说道。 “喏。”整齐划一的应诺之声,在周围的都是赵恒煦亲信侍卫,绝对忠诚。 作者有话要说:看题目脑袋都炸了,码字是放松形式啊~~ 第八十章 钟文思一身墨绿色的儒衫,身上沾着湿泥巴还有枯枝败叶,眼力好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发丝当中藏着一只七星瓢虫,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狼狈。[..info超多好看小说]钟文思左手上扼着一条蛇,黑黄条纹相间,赫然是一条金环蛇。在黑暗中,凭赵恒煦的眼力能够清晰的看到钟文思的左手拇指狠狠的洞穿金环蛇的大脑,但金环蛇却未死,徒劳的张着嘴却咬不到任何猎物。钟文思这一手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赵恒煦并没有让赵一移开抵在钟文思脖子上的长剑,他看着钟文思,看着这张普通的、只算清秀的脸,表情中满是害怕紧张,没有一丝破绽,但赵恒煦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钟文思你为何在此?”赵恒煦淡淡的问道。 钟文思被长剑抵着,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开口还带着些颤音,“回陛陛陛下,臣在营帐中不舒服便出来了,闲逛到此,看这边的萤火十分的漂亮,便躺下看了一会儿。不久后,微臣听到有动静,知晓是陛下前来,心中胆怯不敢露脸。微臣知罪,望陛下开恩。” “蛇呢?” 钟文思左手向前送了送,一瞬间的功夫,本来残喘着的金环蛇彻底的死透,“微臣看到此蛇靠近,怕伤害到小殿下,于是把蛇捉了。难道蛇是陛下养的吗,微臣不知,微臣不知,陛下恕罪啊!”钟文思抖着手,他不知道原来陛下还有养蛇的习惯,他是无辜的啊,他真的不知道! “……”赵恒煦看着钟文思无辜后怕的脸,简直都要相信这蛇就是他养的了。皱着眉头无奈的挥挥手,让赵一放了钟文思,“蛇赏你做汤了。” “啊?”钟文思一愣,随后恍然的点头,“谢陛下赏,谢陛下赏。”看来蛇得罪了陛下,连个全尸都不要了。 赵恒煦头疼的让钟文思快快离开,等看不到钟文思的身影了才让赵一上前,“让人盯着钟文思,还有,负责此次安全的侍卫长有渎职之罪,杖刑二十,以尽效尤。(..info无弹窗广告)” “喏。”赵一现在算是半个暗卫,正逐渐转明,身份十分特殊,赵恒煦赋予其的权力也大,日后 很有可能接替梁伟廷的位子,梁伟廷不日便会高升,统率一方兵马。 另一边,杜堇容安慰着两个孩子,他们一方面害怕一条大蛇的出现,另一方面又相当的崇拜抓到蛇的钟文思,连小静都直点头,小脸激动得通红。 “叔叔,刚才那个人真厉害,是我先发现蛇的,怕蛇会攻击人,又不敢带着两个弟弟走……” “对对。”赵甯章连连点头,“我们还不敢叫唤,就怕蛇听到了,冲过来咬人,好吓人的。” “才没有。”赵甯裕大声反驳,“哥哥我们没有看到蛇,是抓到蛇之后才看到的。” “我看到了。”赵甯章撅着嘴喊道:“不准拆哥哥的台,你没有看到不允许说我也没有看到。” 两个小家伙因为这件事情闹别扭了,一个说我看到了,一个说我们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性格像谁,两个孩子性子都特别的倔强,自己认准的东西就恨不得一条路走到黑。杜堇容扶额,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刚才赵恒煦的无力感,幸好两个孩子还小,性格尚未成熟,要是长大了还这般,普通家庭最多老死不相往来,但身在皇家说不定会殃及国家百姓,作为父母一定要好好的教导,责任重大。 杜堇容抱着小静的肩膀看着闹别扭的两个孩子,深觉得还是小静乖巧懂事。 小孩子生气得快,和解得也快,一觉到天明基本上形影不离的二人又和好如初,赵甯章秉着身为大哥的责任感,不忍心看着弟弟一天到晚只能够碰到两个小小的糕点,早膳之后就偷偷的藏了一块,然后趁着爹爹和父皇不注意偷偷地塞进了弟弟的嘴巴里,赵甯裕坐在父皇身前的时候,嘴巴还是鼓着的,两位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看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春季围猎是大齐开国百年来延续的传统,但在宣帝时期,春季围猎也就是到外踏青游乐,搂着美女在大好的春光里深入浅出的交流一番,被宣帝称之为美事一桩。宣帝认为在美人儿的身上驰骋掠夺,比骑在马上获取猎物,要好千百万倍。 永平元年,赵恒煦登基时,春季已过,永平二年的时候,春季围猎正式开始,此后百多年从未停止过。 赵恒煦是马上帝王,在马上驰骋让他感受到飞一般的畅快感,拉弓射箭,“嗖”的一声,射中远处的一头梅花鹿,梅花鹿哀鸣嘶叫一声摔倒在地,挣扎了半天之后彻底的死了。 “皇兄,臣弟不服,那头鹿是臣弟看中的。”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赵恒泽并不亲昵的喊赵恒煦大哥,口中也不挂着你啊我的,入了朝堂之后,看到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深知兄长的不易,也更加的为兄长着想,处处思量。赵恒泽已经在辅政的这条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临老才得到闲适的日子,看着潇洒自在的赵恒煦的杜堇容,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哈,有本事就动作快些,太慢是永远得不到猎物的。”赵恒煦豪爽大笑,坐在身前的赵甯裕也欢快的拍着手,“父皇,等我长大了,要当大将军,学得父皇的好本事,征战沙场。” “小裕知道什么是征战沙场吗?告诉皇叔啊!”赵恒泽逗弄着赵甯裕。 赵甯裕震惊的张大嘴巴,“皇叔你是大人了,怎么都不知道征战沙场是什么,太傅说了,那就是在草原上打敌人,让他们不敢到我们大齐随便拿东西。”赵甯裕握着小拳头冲天挥了挥,“我就要当一个杀敌的大英雄,像父皇一样厉害。” 赵恒泽乐不可支的笑着,不是笑赵甯裕小小年纪的雄心壮志,而是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逼视了,他是不是应该到学堂里重新补课?! “好儿子,有志气。”赵恒煦将手中的弓箭一抛,身后侍从接住,他双手托举将赵甯裕举了起来,“父皇等你功成名就的一天。” 一语成谶,若干年后,赵恒煦看着凯旋而归的二子,心中的激越不比现在的少。 和赵甯裕的活泼开朗不同,赵甯章属于沉稳实干型,已经在杜堇容的教导下拉开为其特制的小弓箭,抿着嘴,神情认真专注的瞄准着猎物。杜堇容在其身后抓着箭尾,“小章看到了那只兔子吗?”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 “拉开弓箭,瞄准猎物,射――”杜堇容循循善诱,一言一语间充满了鼓励之意。 “嗖。”小小的箭支飞了出去,因为力道不大,射的时候赵甯章的小手还微微抖了一下,箭支擦过兔子的前腿落在了地上,此兔也是甚是胆小的,受伤后并没有快速的逃跑,而是抖着三瓣嘴木愣愣的待在原地,被人抓住白绒绒的身体哆嗦得肉眼可见,软着四条腿、垂着脑袋、红红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离可怕的人类越来越近。 “父皇,爹爹,我的猎物。”接过被捆扎结实的兔子一只,高兴的抱着胖兔子向众人炫耀,“皇叔我的兔子,静哥哥我的兔子,呵呵,弟弟我的兔子哦,我亲手猎到的兔子!” 赵甯裕撅着嘴巴,不服气的说道:“我也会猎到兔子的。” 也许赵甯裕的话说得太晚,也许同伴的遭遇太过凄惨,接下来几个时辰内硬生生一只兔子都没有出现,就连赵恒煦派人抓一只兔子来好让赵甯裕射到都未能成功,无法,赵甯裕最后只得猎了一只小狍子,虽然不是兔子,但胜在个头够大,让赵甯裕失落的小心灵得到了一丝满足。 看着哥哥的活兔子,赵甯裕决定以后一定要抓到兔子,吃兔子肉,或许是今日的事情刺激到了赵甯裕,此后赵甯裕最喜欢的一道菜便是兔子肉,清蒸红烧样样喜欢。而赵甯章猎到的兔子享受到了兔子们都向往的生活,在皇宫之中妻妾成群,安养到死,死了还有隆重的葬礼…… 今日的狩猎还未结束,午后安置好两个孩子杜堇容和赵恒煦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开始狩猎,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谁狩猎到的猎物多,谁获胜,赵恒煦暧昧的在杜堇容的耳边说道:“堇容,我胜了,今晚我们共浴,三十六式的第二十式,水中那一页我们还没有试过呢!”感谢宫中藏书阁的藏书丰富,鱼水、交、欢的书籍也有,画工精致,描述详细,情、色但不色、情,裸、露却不猥琐,发现书的四年来赵恒煦已经拉着杜堇容学习了其上的前二十式,食髓知味,可惜杜堇容不怎么配合赵恒煦,他们停留在第二十式已经快要半年了。 杜堇容耳朵发红,“胜负尚未可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陛下,堇容一旦赢了,我……我……” 赵恒煦飞快的在杜堇容脸上香了一口,“我什么,还是说堇容想要共同学习一下第二十一式,那个动作很难的,但我不介意配合堇容。” 一想到画册当中的露、骨画面,杜堇容脸都烧红了,“才不是,要是堇容赢了,陛下就答应堇容一件事吧。” “好。”赵恒煦声音中带着笑意,大声的说道:“朕什么都答应你。” 在二人身后的群臣百官低着头,恨不得现在就挖一个大洞将自己埋进去,看着陛下和男人打情骂俏,他们是该规劝呢还是该沉默不语? 有人感叹世风日下,陛下此举将礼仪教化置于何地?有人恍然,原来陛下性好龙阳,所以才不踏足后宫,才不选秀纳妃,有姿色好的,甚至用心不纯的甚至想着这不是一条捷径,当然也有人带担忧自己容貌如此之好,会不会有贞操危机? 也有人痛心疾首,身为安武侯杜绍言的子孙,竟然如此荒唐!还有真心的为之高兴,希望杜堇容能够得到幸福! 第八十一章 狩猎场上的掠夺厮杀丝毫不少于沙场之上,上午的狩猎那就是玩玩罢了,围猎的都是小型动物,下午放开了围网,像野猪、麋鹿,甚至是熊等大型动物都放了出来。数百号的人一旦进入围场,如水滴汇入大海,瞬间不见。一头雄性麋鹿警惕的吃着水草,高大的身体、三足鼎立般的庞大鹿角,十分的醒目,赵恒煦张开大弓,弓半人多高,弓身雕刻成嫦娥奔月状,所刻嫦娥精致却不柔媚,丝毫不见软弱之气,拉开弓弦,箭头直指猎物的时候甚至带着肃杀,婉转之美与刚烈之美相加更加引人瞩目。 手松开,箭飞速的离弦而出,有着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仿佛眨眼的功夫,长箭便死死的扎进了麋鹿的咽喉,麋鹿挣扎一会儿便不再动了。 钟文思笨拙的指挥马靠近赵恒煦,不听话儿的马儿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便怎么都不理会钟文思的催促,钟文思咧嘴一笑,丝毫不以自己的丑相为窘,“陛下功高在世,无人能及,拉弓射箭,尽显英雄本色,让微臣心中十分钦佩。瞬间微臣便下定决心,要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其他人不得不敬佩钟文思的厚脸皮,每当陛下猎到猎物,他就会上前拍马屁并发誓效忠,说的话还不带重样的。赵恒煦“哈哈”大笑,“文思如此衷心,朕心甚慰,那文思就去把猎物抬回来吧,谁都不准帮忙。” “……陛下给微臣的差事,微臣一定肝脑涂地、竭尽所能的完成。”钟文思捋袖子奋勇而上,用力的点头,“一定会不理完成。”一个人努力的将对于他来说又重又沉的麋鹿拖回了营地,本来是让马儿驮的,但是马儿不配合,差点儿给了钟文思一蹄子…… 赵恒煦策马,风迎面而来吹刮着面颊,有着极大的快感,突然侧后方传来高声的尖叫,混乱骤然而起,赵恒煦侧头看去,眉头微皱,那是杜堇容所在的方向。调转马头,快速的朝那个方向而去,手上做了个动作,身后队伍中有一人快去的离开往前方而去,先去查探情况,等赵恒煦快要到达的时候,先前去的属下已经查探而来。 翻身下马,属下禀报:“陛下,有狼中箭发狂,咬伤了南安侯世子,侯爷也在那儿,正在制服狼。” 赵恒煦腿上一夹马腹,黑云受到指示,快速地奔跑,很快进入林中。 林中有人在兴奋的围观,有人慌乱的逃离,还有人漠然的擦肩而过,赵恒煦勒紧缰绳,黑云抬起前蹄接近直立的嘶鸣一声,围观的人群散开,恭敬的跪下行礼。 赵恒煦一律不予理会,看到前方的情况,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轻松的踢了一下黑云的肚子,让黑云小步慢慢靠近,随着孤狼的一声凄惨的吼叫声,赵恒煦脸上的笑意越加的明显和张扬,杜堇容恰在此时回头看向赵恒煦所在的方向,唇角流溢出笑容,手上的长枪轻轻一提,便从狼身上拔了出来,血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艳红色的花,看着血腥非常,但在赵恒煦的眼中,此刻的 杜堇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自信、夺目。 谁都没有注意到,红枣脚边的狼竟然还残喘着一口气,它眼睛白多黑少,甚至带着不正常的歪斜,从它的口中溢出来的血液在太阳光下显得十分的不正常,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软塌塌的歪斜在一侧,涎水、血液混合着顺着舌头慢慢的流下。孤狼的喉咙里发出重重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竟然那么刺耳。空气中隐隐的有着辛辣的香味,十分之淡、十分之浅,悠悠的飘散在空气之中,被红枣和杜堇容吸进了身体里。 红枣躁动的刨着前蹄,大头烦躁的摇摆,嘴中发出低低的声音。杜堇容拿着长枪的手有些发软,手指使不上力气来,头眼有些昏眩,在晕倒之前只看到不断靠近的赵恒煦模糊的身影,还有鼻尖越来越浓重的带着血腥味的腥臭。 赵恒煦将狼斩杀在剑下,抱起杜堇容翻身上马便往营帐而去,这边的事情就交由赵一来处理安排,所以在场的人一概不能够离开。 “如何?”赵恒煦抓着杜堇容的手,焦急的问着给杜堇容诊脉的姜昊。姜昊虽然没有进入宫中担当御医,但赵恒煦念在其医术高明,又熟知杜堇容,婉转而又强硬的让姜昊留在宫中,杜堇容身体稍有不适,便让姜昊入宫伺候。姜昊也甚是乖觉,和白芷一起住进了掖庭殿,此次围猎赵恒煦也让姜昊跟随,但绝对没有想着让姜昊派上用场。 姜昊皱眉,“陛下,侯爷此乃中毒之象!而且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毒,没有想到会在这边出现!”姜昊最后一言含糊不清,赵恒煦并没有听到。 “什么?中毒?”赵恒煦震惊瞪大了眼睛,“可有解毒的法子?”转头看着杜堇容如同安睡一般,表面看来丝毫没有中毒的病症,握着杜堇容的手紧了紧,赵恒煦一向沉稳的心变得空落落的没有了着落,出现了不可抑止的慌乱。 “陛下请看。”姜昊指着杜堇容的脖子处隐隐的红色小点,“此毒名叫点煞,中毒者脖颈出一开始会出现渐渐的红色小点,人如同安睡一般,过上一个时辰,红点会变大变深,直至红点如红豆一般大小,且密布整个脖颈处,十分的恐怖。不到一天时间,中毒者就会在昏睡中停止呼吸。陛下,此毒草民可解,但解毒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只有在红点稍深却又不十足深的时候解毒才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听到能解,赵恒煦悬空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听到会有后遗之症,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需要些什么,朕让人去做准备!还有……”抿嘴,赵恒煦艰难的问道:“时机不对,会有什么后果?” “回禀陛下,时机不对,轻则脖颈处终生留下红色的斑痕,重则中毒者长眠不醒,调养得好可以活上一二十年,调养不好,五六年便……” “不用多说,姜昊,朕命令你一定要治好堇容,不然你等着你的只有死!”赵恒煦挥手打断姜昊,手死死的握着拳头,青筋乍现,用力之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掌心,掌心传来的痛疼却一点儿都无法减轻赵恒煦心中的慌乱。对,就是慌乱,他害怕杜堇容就此离开他,不,绝对不会出现如此的情景,他赵恒煦不允许,绝对的不允许。老天给他重生的机会,就是来弥补杜堇容,用自己的一生全心全意的爱着杜堇容,怎么能够如此之早的就让杜堇容离开自己,绝对不行!如果再独自一人品尝没有杜堇容的寂寞岁月,他宁愿撕碎整个天下,来给杜堇容陪葬。 “喏,草民一定竭尽全力救治陛下。”姜昊拱手说道:“陛下,解毒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说。”赵恒煦沉声说道。 “喏。”姜昊说道:“草民需要一斤红豆,在锅中干炒至发烫。一根老参,年份越长越好,切成薄片,还有一只瓷碗即可。” “不需要其他?” “是,其他的药物草民身边有,不需要另外准备。” “好。” 时机的掌握需要十分精确,姜昊守在杜堇容的身边寸步不离,红豆、老参还有瓷碗都有元宝准备,在安静的环境中,赵恒煦的心始终安定不下来,最后还是姜昊说道:“陛下,等会儿草民用药,您最好不要待在这边,以免用药失败。”点煞,其名即暗喻了症状,也暗喻了解毒的方式,有一个煞字终究不是那么的美好,要是让赵恒煦看到了,一激动阻止或者什么,用药前功尽弃,那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赵恒煦深深的看了姜昊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相信姜昊,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姜昊能够相信,也可以相信,好像姜昊就是不会对杜堇容有任何伤害。 “……好。”低低的说了一声,赵恒煦深深的看了杜堇容一眼。走出主帐看着外面明亮的阳光,赵恒煦心中豁然开朗,纵使再高的权利、再美好的岁月,没有杜堇容都是枉然,一旦杜堇容出现任何意外,他都不会苟活于世,杜堇容去往哪里,他都会寸步不离的跟随! “大哥。”赵恒泽一直守在帐外,看到赵恒煦出来离开迎了上去,神色间有着隐藏不了的担忧。 “大嫂怎么样了?” “会好的,堇容会好的。小泽,你要看顾好两个侄儿,一旦有任何变故,以后小章、小裕就都靠你了。”弟弟是他最放心得下的人,将两个孩子交给赵恒泽,他放心。以他的心性,将大齐交给赵恒泽,他依然会好好的善待两个孩子,这一点赵恒煦绝对的放心。 “大哥你说什么呢?难道大嫂……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杜哥绝对不会有事的。”赵恒泽艰难的想要扯出一个笑容轻松一下氛围,让大哥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看着大哥认真的神情,赵恒泽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大哥……” “小泽你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应当有扛起重担的决心和毅力,之前你做得就很好,大哥相信,以后你会做得更好的。别守在这里了,去和小静一起看着小章、小裕,别让他们受到惊吓和伤害。” “……是。” 作者有话要说:t^t这几天状况不好,我都更新得好晚…… 第八十二章 赵恒煦看着赵恒泽走远,才转身看着主帐,神情温柔而坚定。一阵风吹过,带起赵恒煦鬓角垂落下来的几根发丝,也带走了赵恒煦眉眼间的温情,倏忽间,赵恒煦整个人变得冷漠,恰在此时武善终走了过来,行礼后说道:“陛下,已经对在场的人一一询问,狼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就在林子的旁边,是朝着……”武善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朝着陛下所在的方向去的。” 赵恒煦神色一变,放在的身侧的手蓦然收紧,沉声道:“继续说。” “喏。南安侯世子第一个发现狼,因其都没有猎到大型的猎物,遂对狼发起了攻击,谁知此狼动作矫健,力气极大,射出的箭没有伤害到它,反而将狼激怒,南安侯世子一行人无法控制局面,其间南安侯世子被咬断了一条腿,目前高烧不止,太医说如果在明早烧还不退的话,就要南安侯准备后世了。” “此后发了何事,公子是因何遭遇到狼的?”一条人命,在赵恒煦看来没有杜堇容一根脚指头重要,事情了后最多安慰安慰南安侯,但,杜堇容一旦有任何事情,引狼的南安侯世子不死也要死!肃杀之气溢满,赵恒煦眼中满是戾气。 “禀陛下,公子当时就在附近,南安侯世子一行人受伤之后就拼命的逃跑,也将狼带近了公子, 在此期间,狼又咬伤、抓伤了三人,现已经包扎好,其中两人有轻微的发热状况。公子遇到狼后,就对狼进行剿杀,但此狼十分凶悍,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身中数箭,箭箭在要害之上也未能杀死此狼。也有人上前同公子一同剿杀此狼,但都未能成功,属下询问过围观之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之后,陛下便来了。另外,属下按照陛下的吩咐审问了看守围场之人,发现东南角看护围场的差役被打晕在地,经御医诊治,再度醒来的可能性很小。.info[]属下和梁侍卫已经加派人手,看守好围场各处,确保围猎期间的安全。” “做得很好,接下来暗地里排查所有人,但凡有人形迹可疑,不用知会朕,直接关押审问。”赵恒煦右手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晶莹透亮的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后几日的围猎继续,加强各处的巡视,不得有任何疏漏。蛛丝马迹也不得放过,知道吗?” “喏。”武善终应诺后离开,在拐角处遇到行色匆匆的元宝,喊了一声,“元宝。” 元宝脚下不停,转动看向武善终,几日不见,元宝圆润的脸颊竟然往下凹陷了很多,眼底下还带着青黑之色,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看到武善终,元宝心中乱糟糟的像长草了一样,干干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武大人。” “咦,元宝之前不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吗,怎么又变得生疏了起来。自围猎前共饮后,我们几日不见,元宝怎么就跟不认识我了一样,让我好生难受。”武善终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元宝,看着元宝憔悴的面容,心中一角隐隐生疼,那一角有逐渐扩大的迹象,只是现在的武善终并未意识到。 元宝低垂着眼睛看着脚面,双脚脚尖无意识的碰了碰,“没什么,没什么……”元宝讷讷开口,找了半天的借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只是现在在围场行猎,百官群臣都在,无数的眼睛看着呢。你是天子近臣,我是陛□边的近侍,太过接近不好。”元宝越说越理直气壮,慢慢的抬起头,渐渐的对上了武善终的眼睛,当触及到武善终斯文有礼、书生气十足的脸,心中一阵气闷,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简直就是野兽。 武善终弯起嘴角笑笑,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儿巴掌大的陶罐,“这里有你最喜欢吃的陈皮,你嘴巴最近不是总说难受嘛,可以时辰吃一些,我特意找人做了这种又小又轻的陶罐,你携带着也方便些。” 武善终五年前成婚,育有一儿一女,可惜妻子在生育女儿的时候难产没了性命,搬出掖庭殿的武善终无法照顾两个幼小的孩子,恳请陛下后,带着儿女又住进了掖庭殿中。武善终认了赵叔为干爹,两个孩子也就是赵叔的孙子孙女,赵叔现在可有事情做了,杜堇容也不再担心赵叔在宫中生活无聊。 两个孩子十分可爱,特别是女儿,现在才一岁多一点儿,咿呀咿呀的会发一些简单的音节,有一天还对着元宝喊娘,可算是闹了个大笑话。 元宝接过陶罐,“善、善终。”差点儿咬到舌头,元宝微低着头说道:“公子中毒,据说并不好解,所以你在处理事情上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事关公子,无论大小都是大的。” “嗯,我知道,你在陛□边伺候,也要仔细些。” “好。” 二人说话也就一会会儿的功夫,并不耽误任何事情,但元宝就跟做贼心虚一样,加快了步子,喘着粗气赶到大帐,“陛下,小殿下都很好,正由端王殿下和小静公子照看着。” 赵恒煦又陆续的处理了一些事情,听到元宝的话,点头,“加派人手照顾好章儿、裕儿,不能让孩子们受到惊吓,知道吗?谁要透露些什么让两位殿下知道,就处理了!” “喏。”元宝弓着身低头小心的应诺。 随后,赵恒煦带人去了白芷那儿,他正在处理疯狼的尸体,听到陛下来了,立马出去行礼。 “陛下万安。”白芷穿戴着白色的大褂,眼耳口鼻都保护得极好,离赵恒煦十来步远的时候就跪下行礼。 “平身,白芷你可发现什么?”赵恒煦看到白芷的一身打扮,保护得那样严密,心下不悦,明知道这不关白芷的事情,口气却有些冲,带着无意间的迁怒。 白芷是个对学术非常认真的人,一旦遇到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和现象就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投入,自此对外界的一切都完全的不在意了,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赵恒煦口气中的怒意,甚至眉宇间还带着些喜悦,好在半张脸都被遮盖住,没有让陛下发现。 “回禀陛下,此狼观体态毛色、肌肉的线条纹理及四肢利爪、尾巴的毛发走向,应该是山南道锦江一带驯兽师训养的猎狼。”猎狼十分稀少,不是普通的猎狗可比,在母狼怀孕的时候,就喂以专门的药物对胎儿进行培养,一头母狼一般生出来两到三条幼狼,幼狼从小用不同的药物喂养,并且辅助以十分的残酷的手段训练,幼狼全部成活的可能性十分之小。反复训养,十年之内也就可以培育成活一只。 但培养成功的猎狼十分的勇猛,悍不畏死,一头狼可以挑战百兽之王的老虎,并且还有极大的可能可以挑战成功。“但此次的猎狼又有不同,更加凶猛,简直突破了自然常理,应该是和在此之前喂过的东西有关。微臣师兄告诉微臣,那东西应该是点煞,难怪会狼这样。”白芷说到最后,两眼放光,他从来不知道点煞还有如此作用。 赵恒煦皱眉,摆着手让人准备和白芷一样的衣服给他,穿戴好后终于看到了已经被白芷大卸八块的猎狼,犹疑的看了一眼兴奋异常的白芷,赵恒煦头一次觉得离白芷还是远一点儿比较好。 猎狼的具体现状不多形容,实在是太过血腥,看了让人食不下咽都是轻的,元宝看了一眼就忍着恶心和赵恒煦告了一声罪,急急忙忙出去吐了,良久口鼻间还是那股子浓重的血腥之气,眼前晃着血腥模糊的肉体,近一段日子他不会再吃肉了,特别是红色的肉。 “陛下,点煞是一种复合的毒药,需要寄生在动物身体上培植,一般会养在灰兔的身上,用的时候挖出来就可以了。陛下请看,猎狼的内脏上都有红豆似的朱红色的小点,那就是点煞,只不过猎狼死后,点煞也会随之死去,所以现在不用担心受到点煞的伤害。猎狼受伤出血后,点煞就会随着血液流出来,伴随着辛辣的香味,十分之淡、十分之浅。闻到的人,就会中毒。中毒者会昏迷不醒,如安睡一般,一开始脖颈处出现浅淡的红色小点,随后小点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重,直到布满整个颈部,到那时,人……”白芷终于感觉到身周的不对劲,气氛越来越压抑,他都禁不住开始打颤,偷偷的看了眼默立在身旁的陛下,陛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寒气森森。 白芷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喉咙上下滑动得十分明显。额头上也密布了冷汗,白芷心中想哭,他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无意间说了那么多。这,这,这要是陛下因为迁怒把自己砍了,那白芷也只能认了,呜呜…… 赵恒煦看着猎狼内脏器官上附着着的红豆状赤红色的小点,一粒一粒的密布着,看起来十分的恐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杜堇容的身影,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紧咬着牙关,他不敢想象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杜堇容的身上,一点儿都不敢想。 手早已握成了拳头,赵恒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仰头呼出,“点煞如此特别,制作它的一定也很特殊吧?” 白芷哆嗦着小心翼翼的擦掉快要滑倒眼睛里的汗水,眼睛却已经被刺激得十分难受,“师兄刚才说,点煞是遗族人专门培育出来治病的,但不知道为何会流传到外界来,就成了杀人的利器。” 第八十三章 听到遗族二字,赵恒煦心中一突,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不见。镇定心神,赵恒煦方才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公子是遗族人吗?” 白芷一愣,随即恍然,“还有微臣师兄知道,其他人就没有了。” “白芷,你师兄究竟是何人?”赵恒煦转头看向白芷,眼神犀利威严。 在赵恒煦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下,白芷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微臣十岁跟随师父的时候,师兄已经师从五六年。微臣只知师兄是江南道人士,好像是苏杭越那一带的,其余事情,如师兄家中还有何人、是何来历、做和事情,恕微臣驽钝,微臣从来没有问过师兄,所以……不知。”白芷汗颜,和师兄相处十数载,除了师兄的名字,其余的他竟然一概不知。 赵恒煦的眼睛沉了沉,喃喃自语道:“苏杭越一带是东平王姜昱之封地所在的地方呐,姜昊、姜 昱之,姜昊、姜昱之……”两个名字在口中颠来倒去的念着,他们二人之间又有何联系?“白芷,你师兄……” “ 嗯?陛下?”白芷偷眼看了眼陛下,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忙着吧。”赵恒煦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扭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白芷,“姜昊一定可以治好公子的是不是?” 白芷已经跪在地上准备恭送陛下,赵恒煦突然一发问,白芷差点儿闪了舌头,忍住舌头尖尖上的疼,白芷认真地说道:“陛下,微臣师兄的医术并不比微臣师父差。点煞,师兄对此也有诸多研究。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陛下请放宽心,如无意外,公子戌时时分就可以醒了。” “那就好。”赵恒煦幽幽的说道,“那就好啊!” 好什么,直到陛下离开白芷都弄不明白,里面含着的情绪实在是太多太多,让白芷辩不明说不清。 赵恒煦并没有立刻回去守在主帐之外,而是招来武善终,站在营地的外围,面向空悠平静的广袤草原,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腥味,间或有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但在这份安逸的背后,隐藏着一双眼睛,不,也许不只是一双这么简单。 “有关于猎狼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久久,赵恒煦才说道。 “属下也是刚刚知晓。”听闻是猎狼,武善终心中也是一惊,猎狼太过特殊了,只要听闻过的人都知道它是出于何处。 “说说你知道的。”赵恒煦的声音不高,还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带着空落落的飘忽感。 “喏。”武善终拱手应诺后说道:“猎狼产自山南道靖江一带,靖江正好是靖南王王府所在地,臣听闻靖南王就有两头成年的猎狼,个头比成年男子还要大,十分凶悍。据说,猎狼一生只忠于一主,主死其亡,从来没有过例外。”武善终可惜的摇摇头,“今日所出现的猎狼实在是和传文不符,不说骨瘦如柴,也实在是太瘦了些,据最初发现猎狼的南安侯一行人说,猎狼身上本就有伤,前爪行动迟缓,这才让南安侯世子觉得有机可趁。”南安侯世子那就是个绣花枕头,要是一头异常凶悍的野兽,他也不会上前招惹。 “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此事真的是靖南王所为,那真的是愚蠢到头了。”赵恒煦嗤笑,“将朕围猎时出现猎狼的事情,透露给靖南王知晓。” “喏。” 风吹过,远处一个小点以极慢的速度慢慢的向赵恒煦所在的地方靠近。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先的小点才挪动到让人看清的距离,赫然是死扛着一头麋鹿的钟文思。张大嘴巴,伸出舌头喘着粗气,脸色涨红,上身几乎和地面平齐的拖动着沉重的麋鹿。 武善终一惊,脑海中出现属下的回话,属下说钟文思已经回了营地,累得回了营帐休息,但眼前的是怎么一回事儿? “姜昊此人可疑,派人去查……往苏杭越一带去查,还有查一下他和平南王姜昱之之间有何关系。(..info)” “喏,属下这就派人去查。”武善终心中迟疑,还是开口说道:“陛下,据盯着钟文思的人说,钟文思在半个时辰前应该就到了营地,在营帐内休息,但……”抬眼飞快的看了眼不断向他们靠近的钟文思。 “真是有趣,所有人的都凑到一块去了。”赵恒煦背手而立,嘴角上扬,话语中竟然带上了笑意,“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人盯着,两个人还不够,就三个,给朕看好了钟文思和姜昊,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武善终吁了一口气,但又有些疑惑,出现如此大的疏漏,陛下竟然没有责罚自己,真是……奇怪! “喏,属下会加派人手的。” ―――――――――――― 主帐外,赵恒煦背手默默而立,整个人如同泥塑石刻的一般,近半个时辰了就没有移动过分毫。突然主帐内传来了动静,稍后面色有些苍白的姜昊走了出来,“陛下,侯爷洪福齐天,点煞之毒已经解了。” “堇容何时会醒?”赵恒煦开口说话,嗓子干涩沙哑。 “再过小半个时辰就会醒了,侯爷身子无碍,点煞未给侯爷留下半点后遗之症。”姜昊脸上浮现出笑容,那么的真切,是真的为杜堇容高兴。 赵恒煦急切的向前迈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还好元宝向前一步立刻扶住了他,赵恒煦撑着元宝的肩膀缓了一会儿,酥麻的腿才算是恢复正常,大步往帐内走去,路过姜昊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做的很好。” “这是草民的分内之事,当不得陛下一声好。”姜昊淡淡的直视着赵恒煦,眼睛黑亮,却也十分的纯透,看不到一丝杂念。 这么长时间了,赵恒煦头一次发现姜昊的眼睛和杜堇容的很像。一个淡然,一个深究,周围侍从屏气凝神,也许过了一个时辰,也许只是简单的一息功夫,赵恒煦收回目光,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姜昊你很好,好的很,无论你要做什么,朕都感谢你救了堇容。但别忘了,你要做的事如有伤害到堇容的,朕都不会放过你。粉身碎骨、挫骨扬灰,朕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赵恒煦的话中戾气十足,让周围的众人仿佛置身于修罗场,胆小的人甚至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哆嗦着手脚。 姜昊微微一笑,霎那间笼罩在他身周的戾气消失不见,“陛下放心,姜氏是不会伤害族人的。” 赵恒煦心头一震,狐疑的看着姜昊,“你是遗族人?那和堇容……” “草民是遗族人,其余的,等陛下到了江南就明白了。”姜昊躬身行礼说道:“草民出来日久,十分想念家人,今日特地向陛下辞行,来日在江南,草民会给陛下和侯爷请安。” “……好,朕在江南等着你,希望到时候你将今日的未尽之言说清楚。” “到那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不用草民多说什么。” 赵恒煦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去的姜昊,良久才说道:“元宝,让武善终撤去对姜昊的监视。” “喏。” 等吧,时间会给出答案的,待去往江南,就像姜昊说的那样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但在猎狼一事中,姜昊究竟担当着什么角色? 参与者!? 知晓者!? 亦或是旁观者!? 赵恒煦收回目光,进入帐中,坐在榻上看着杜堇容,杜堇容睡颜安适恬然,没有任何痛苦之色,让赵恒煦放下心来,抚摸着杜堇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掰弄着。时间默默而过,杜堇容从睡梦中醒过来,就看到赵恒煦专注的眼神,脸一红,“陛下,我睡了多长时间?好奇怪,我怎么现在还睡着?” “堇容不记得了?”赵恒煦坐到杜堇容身后,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坐起来。 杜堇容摇摇头,陷入回忆中,“对了,狩猎!一头疯狼,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狼,身中数箭,箭箭在要害之中依然不死实在是恐怖。” “嗯,堇容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吗?”赵恒煦并不想多谈猎狼的事情,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关心起杜堇容的身体来。 杜堇容还是摇头,他就像是酣睡了一场一般,没有任何不适,浑身舒畅,十分的舒服,“没有,反而觉得很好,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那就好,晚膳的时间了,肚子饿吗?我让人做了清淡的香菇鸡肉粥和什锦玲珑烧卖、豆腐皮包子,堇容可还要些别的?” “有没有酸豆角的包子,堇容想吃这个,总感觉嘴巴里淡淡的。” “好。” 杜堇容想吃,就算是龙肉凤汤,赵恒煦都会想尽办法弄出来。杜堇容的身体真的挺好的,看不出方才还是昏迷不醒的样子,赵恒煦唤来其他随行的太医过来,一一诊脉,都说很好,赵恒煦这才放下心来。赵恒泽和小静也很高兴,他们来这之前就被叮嘱,不允许提到杜堇容中毒之事,赵恒煦不想杜堇容知道他中了点煞之毒,而且情形还是那么凶险。 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爹爹出了事情,所以一个下午都没有见到爹爹,所以进入大帐的时候,显得十分安静乖巧,小小的心中也有着说不清楚的忐忑和担忧,但进去后一看到爹爹很好很好的坐在桌前等着他们,对视一眼,欢呼的扑到爹爹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试,我要攒人品啊!!!!! 第八十四章 是夜,夜昏沉,篝火燃烧,木材发出死亡的噼啪声,清脆、短暂,释放出霎那的光点,瞬间消失在灿烂的火焰之中。平野围场靠近广袤的娜曲起连草原,在围场的边缘,几个人围着小火堆轮流喝着烧酒,辣口的烧酒一条线的进入胃中,驱赶走了夜晚如附骨之蛆般的寒凉。 “围猎结束了,我们兄弟也可以歇歇,不用耗在这里了。”其中一个汉子粗嘎着声音说道,寂静的夜中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嗓子,显得更加的粗哑,连火堆噼啪的声音都比说话的声音要响。 “老婆孩子热炕头,谁不想啊。唉,一年都要来这么一次,真是……唉!”另个汉子符合。 一圈人中,有一人坐在离火堆一人远的地方,盘着腿、低着头,不言不语。此男子虽然职位要高些,但和这群长年守着围场的汉子不同,他是新来的,并不合群,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沉默的坐在一边,隐隐的被所有人隔离着。 一群汉子说说笑笑,难熬的夜都是这般的过去,篝火因为木材的减少,火焰逐渐暗了下去,同伴的声音也逐渐低沉消失,在最想睡觉的时辰,没有多少人还有着精神气说话。嗓音粗嘎的男子打了个哈欠催促身边的小年轻去拿干柴,但是推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张大嘴巴打哈欠回头,眼睛蓦然睁大,身边的人脑袋不知何时消失了,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却未能成功,脖子上一疼,就看到自己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更加深了,寒风带着血腥味传出很远很远,残留的火星照不亮任何东西。等等,黑夜中好像有 着什么,近了近了,好多绿莹莹的光点移动着,它们嗅着血腥味而来,分食掉尸体还不满足,喉咙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张大的嘴巴流出粘稠的涎水,绿莹莹的眼睛透着兴奋的光芒,肌肉因为兴奋而抖动着,光亮的毛皮在星星点点的微弱光线下,却显得格外暗沉,好像生命在逐渐流逝……远处传来血液的芬芳,受到刺激的它们变得异常的兴奋,撒开四条健壮的腿疯狂的向前奔跑着。(..info) 近了…… 更近了…… 睡在主帐外间的红枣突然警醒的抬起脑袋,幽幽的眼睛盯着漆黑看了一会儿,嘴中发出“嗷唔”一声,站起来就往主帐内间而去。榻上,赵恒煦抱着杜堇容,大头靠在杜堇容的肩膀上睡着,红枣看了都要逼视一下,难怪主人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觉得胳臂酸。内侧,睡着两个孩子,赵甯裕四肢大开仰躺着睡着,打着小小的呼呼,赵甯章很自然的侧卧着,隆起小小的一团。 红枣几步上前,伸出右前爪子扒拉几下,赵恒煦警醒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放开杜堇容,然后 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直直的看着红枣,眼神哪有半点儿酣睡的模样。 红枣磨牙,脑袋向外侧动了动,示意着什么。 “要尿尿,自己出去。”赵恒煦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拿过一边的长袍披在身上。 此时杜堇容也醒了过来,半撑着身体小声的问:“陛下怎么了?” “哦,我出去喝杯水,堇容要吗?”赵恒煦抬脚碰了碰红枣软绵绵的肚子,让它出去,红枣亮莹莹的眼睛人性化的甩给了赵恒煦一个白眼,它才不是要去尿尿的。 杜堇容掩口打了个哈欠,披散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肩头上。赵恒煦喜欢扒拉着杜堇容的肩膀睡觉,睡前贴服的穿在身上的里衣现在已经滑落下去,露出白皙的肩头。帐中一角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昏黄的灯光给杜堇容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边,让杜堇容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魅惑显得朦胧而勾人。特别是透过垂落的发丝看到若隐若显的精致锁骨,在赵恒煦的眼中,简直是最致命的诱惑。 “我不渴,外面挺冷的,陛下喝完了早点儿睡吧。”杜堇容按了按额角,因为不是睡到自然醒来,眼睛有些酸涩难受。 赵恒煦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咳咳,你睡吧,我去去就来。” 红枣不耐放的叫唤了一声,“嗷唔――”出去啦,有东西在接近。可惜,没有人能够听懂它在说什么。 “红枣怎么了?”杜堇容身子前倾手放到塌边,红枣上前伸出粉嫩的舌头添了两下,带着毛刺的舌头刮刺着手指痒痒的,“红枣别闹。” “嗷唔。”主人有危险。 杜堇容拍拍红枣的大脑袋,抓抓它的后劲和下巴,“小章和小裕在睡觉,红枣不要吵哦!” 赵恒煦更是拽起红枣的后爪,往后拉了拉,“出去了,你要撒尿我带你出去。” 红枣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耐烦的蹬了蹬被拽着的腿,放开放开……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声音,“陛下,前方侍卫来报,有数目庞大的狼群靠近营地,预估有一百多头。” 赵恒煦猛然站了起来,带着红枣的后腿到了半空中才放下,红枣一个趔趄,差点儿四肢大开的趴在地上当地毯,烦躁的甩着脑袋,对于豹子来说,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 赵恒煦立刻穿衣服,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对杜堇容说:“你看着两个孩子,我出去。” “一起,让梁伟廷多带人手看护两个孩子和小静。”杜堇容听到狼群来袭,就彻底的醒了,拿起一侧的衣服开始穿戴,走到赵恒煦身侧的时候已经穿戴齐整,满头的青丝简单的束着,和白日一丝不苟的打扮格外的不同,显得十分的随意自然。 赵恒煦看着杜堇容,随即嘴角上扬,脸上出现笑意,点头,“好。” 和主帐内的平静不同,外面已经一团混乱,胆小的不只是女人,大把的男人也双股站站,众人衣衫凌乱的站在风中不知所措,一时间营地内竟然一片死寂,大家茫然的不知如何。突然一个满头满脸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过来,他的左手已经不见了,断臂出的破百衣袖在风中飘零,脸颊上铜钱大小的血肉消失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牙齿,整个人如同从修罗场走了出来,异常的恐怖。这人冲了过来,随即软倒在地上,被梁伟廷一把抓住完好的右手。 “小四。”梁伟廷急忙的呼唤道。 被唤作小四的男子还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糊着满脸的鲜血艰难的对梁伟廷说道:“大人,狼,咳咳,近了,狼疯了,疯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小四晕死了过去。 “小四,小四。” 赵恒煦和杜堇容出营帐的时候就看到如此一幕,心中惊骇,又是狼,又是疯了的狼,面上却无半点儿表示,依旧镇定威严,“所有善战之人都出列猎狼,其余人等回去待在帐中,不得出,出来乱逛者杖十。所有太医做好准备,来人带小四下去医治,梁伟廷安排人手,留下足够的人守着营地的安全,其余人等一同猎狼,相关调度自行安排。赵一、武善终带人守着主帐,不得任何人等靠近,无故靠近者杖十。” 不像往常那样齐声应诺,很多人看到浑身是血的小四就已经尖叫出声,在寒风中敲着牙齿,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人抱做一团或者几个奴婢守着一个主子,平时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贵妇人、世家公子们这个时候显得十分狼狈,夜晚寒凉的空气中隐隐的传来尿的骚味。听到陛下的命令,害怕、冻僵的众人没有多少人移动,很多人都茫然无措的看着可以给自己做主的人,而更多的人看着陛下。 但也有人并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出列行礼,朗声应诺,之后便拽着自家的家眷进入帐中,随后整顿出发,渐渐的消失在前方,隐约的听到远处的狼嚎声、厮杀声越来越响了。 南安侯身量极高,立在人群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因为照看儿子,就算急急忙忙出来看发生了何事,身上不像别人那样狼狈。南安侯先辈也是行伍出身,自身也在东大营做着个郎将,其平时并不醒目,文才武德显得十分平平,最让人念叨的也许就是南安侯夫妻溺爱儿子程度了。此时南安侯夫妻对视一眼,南安侯出列行礼,“臣愿往杀狼。”南安侯夫人也随在丈夫身后恭敬行礼。 “好,今夜猎狼者,朕都有重赏,杀狼最多者,赏金百两,赐大齐勇士之称,朕会亲手给他戴上勇士的勋章。”赵恒煦不知道,自己一时的举动会成为后世的佳话,赵恒煦一生赐大齐勇士称号十个,这十人个个成为被后世所津津乐道的名将,万载流芳。大齐的数百年历史中,凡得到大齐勇士称号的无不是能人良将,所有习武有报复的人无不以得到此殊荣为毕生心愿。 这不多做赘述,赵恒煦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杜堇容也将赵恒泽、小静和两个孩子安顿好,赵恒泽本来跃跃欲试的想要亲自上场,对于大齐勇士称号,他也挺喜欢的。但杜堇容不赞成,赵恒泽的武艺虽然不错,但那是对于狍子、梅花鹿等基本上没有大伤害动物的,但此次的狼群不同,事有蹊跷,赵恒泽不能够用自己尚不算精的武艺去冒险。 “小泽你留在这边看好三个侄子,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杜堇容按着赵恒泽的肩膀,直视着赵恒泽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赵恒泽被拒绝本有些不高兴,但听杜堇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以他的身手上了战场也是他人的累赘,而且主帐之中没有身份高的人坐镇也会出现混乱,遂点头,“臣弟明白,皇兄、杜哥你们多猎一些狼回来,臣弟会照顾好小静他们三个的。” “好。”杜堇容拍了两下赵恒泽的肩膀,深表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结束,表示来年再战啊t^t 第八十五章 此次的狼群中的狼并不是猎狼,想来也不会有人如此大手笔和好运气的培养出如此之多的猎狼来。但,狼群和普通的狼群也不一样,它们闻到了血腥味后精神显得异常的亢奋,口中一根长舌拖拉出粘稠带着腥味的涎水,涣散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只有贪婪,致死都是如此。 赵恒煦出手狠辣,刀刀都是划开狼的咽喉,鲜血喷射而出,反而让死狼身边的同伴情绪更加的亢奋,嗷呜嚎叫着冲向人群,此时的赵恒煦就是个杀神,他的身边除了杜堇容谁都不敢待上一息功夫。清月灵宝挥动间大开大阖,所到之处都会留下斑斑血痕,散发着冷漠肃杀之气。凡靠近赵恒煦身周的人都有可能被他伤害,唯独站在他身后的杜堇容不会,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到身后的杜堇容,也唯有杜堇容让他放心交出后背。 一如从前,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只要有赵恒煦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杜堇容在他的身后,为他阻挡身后一切的伤害,给赵恒煦安枕无忧的大后方。赵恒煦有时候会想,明明从很久以前开始,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信任完全给了杜堇容,为什么登基之后还会对杜堇容产生怀疑?明明杜堇容也将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还会认为杜堇容对自己有所隐瞒? 那时候的想法过去了数十年的时光,隔着两辈子的光阴,赵恒煦已经无从去揣摩自己那时候的所思所想,但他现在知道,能够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将后背交出去的杜堇容,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就像自己永远不会伤害杜堇容一般。 杜堇容的枪法讲究的是收放自如、如使臂指,花俏繁复的招式已经被剔除的一干二净,留下的就是干净利落的杀人制敌的方法,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眼神闪亮而锐利,真如天上的皎月一般,让人无法忽视。一身墨色的窄袖骑装更显杜堇容的爽利干练,飒爽英姿中却不失征战的杀伐果断之威,他配合赵恒的动作,剿杀着自己身前的狼群,狼就和疯了一样不畏生死的扑向锐利的武器,长枪一刺,洞穿狼的咽喉,长枪一挑,带出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随后落入草地之上。(..info) 红豆和黑云动作协调,与主人配合默契,面对众多的狼群不慌不乱,一旦有一二主人顾及不到的狼靠近,还会踹出后蹄,至狼重伤,有时甚至用力猛到踢断狼的胸骨脊椎,让狼失去行动能力。 就赵恒煦、杜堇容他们所杀狼的数量就有二十多头,不说其余人等。青绿的草叶已经被鲜血染红,黝黑的土地湿润,在阳光下泛着血腥的红色,一脚踩下去,噗哧一声,溢出来的全是鲜红色的血液,那是狼群身体中的热血一层一层的浇灌而来。 天蒙蒙亮了,东边有一线阳光出现,明亮的小半个天空,天上还染着墨色的云层渐渐的苏醒,开始披上白色的衣装。太阳、云层、森林、草木,它们默默的注视着这场草原上的杀戮逐渐平息,鲜血的红色染红了大地,却没有染红参与杀戮之人的眼,他们神情中更多的透着疲惫和茫然。 ―――――――――――――――――― 经过统计,共杀狼一百二十多头,杀狼最多的竟然是南安侯,一人独自杀狼二十三头,其身上也有多处受伤,像南安侯这样受伤的人不在少数,经过太医诊治,伤口只是皮肉伤害,并没有中毒的现象。但白芷也说了,也许毒发作需要一段时间,并不能马上排除受伤之人没有中毒。 安抚众人情绪,赵恒煦亲自看望了受伤之人,叮嘱太医好生医治,此次狩猎也只能取消,并且在营地周围加强了守卫,以免再有袭击发生,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回禀陛下,狼群是从东南方向而来,微臣在那边发现了一些凌乱的尸骨,拼凑了一下大概有四个人。但据微臣了解,每个地方少说有五个人守着,除非那人的尸骨全都被狼吞了,不然就是少了一人。.info[]”梁伟廷负责营地各处的安全保卫工作,所以对各个地方的情况都十分了解,“那人去了哪里,微臣已经差人去寻找。陛下,草原上痕迹凌乱,只能够看到狼的脚印,但并不能从中辨别出人的踪迹,往外再扩大五里也未能找到可疑之处,但大概可以明白,狼是不同方向而来,由三至五个小狼群汇成大狼群。”所以此事一定是人所为。 赵恒煦习惯性的摆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听了梁伟廷的汇报,半饷之后对武善终说道:“狼群夜袭和猎狼之事距离得太近了,不可能没有联系,你按照这个方向去查,往三藩那儿查,有些人应该坐不住了,也未免太急了些。”刚才赵恒煦突然从记忆中翻出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一世撤藩之前,他曾经召集三位藩王到京中小聚,那时候靖南王和北定王曾聚在一起斗狗,二人的狗都有不同,其中一人的狗可不就是十分的疯癫,和昨晚的狼群有那么一些的相似。赵恒煦皱眉, 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也无法确切说这起事件究竟是谁在背后策划。是年轻力壮的靖南王,还是老谋深算的北定王,亦或是深居简出、神秘莫测的平南王? 大齐建国百年,曾经有多位藩王,都是跟随太祖建功立业之人,百年来起起跌跌,至今国中剩下三位藩王。靖南王赵奕蒇,现年刚好而立,天资卓越、能力非凡,但赵奕蒇并不是老靖南王的嫡子,不知为何也不受老靖南王的喜爱,有传言老靖南王要将赵奕蒇圈禁着过一辈子,要不是十多年前诸王乱国,让赵奕蒇寻到了机会脱出困境,说不定赵奕旃还被困在方寸之中。但也是因为谋夺靖南王的位置,让赵奕蒇错失了逐鹿中原的最佳机会,也正好让赵恒煦没有了一个劲敌。 北定王赵宣戚老谋深算,但表面看起来十分普通,和长年劳作的普通老农差不多,要是北定王再年轻个二十多岁,还有与赵恒煦一战的可能性。但岁月不可能逆转,北定王终是年老,上一世赵恒煦发兵撤藩的时候,北定王没有扛多长时间就因为老迈而故去了。北定王一生算计,却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孙不成器,赵恒煦围城不到半天就举兵投降了。 赵恒煦挥推众人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之中,持起一边温热在红泥小炉上的酒壶,热烫的黄酒慢慢的注满了酒盏,酒盏中的小小青梅一沉一浮,赵恒煦脸上的表情中却没有任何闲情逸致的意思,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上一世出兵撤藩的时候,已经是永平十五年,而这一世,他提出撤藩比上一世足足提前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变量太多,他不可用前世的经验来断定。 北定王上一世可以活到永平十五年才死,这一世未尝不会。 赵恒煦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看着杯中逐渐平静下来的青梅,渐渐的陷入了沉思。赵奕旃和叶文韬围攻双阙宫一事,已经给了赵恒煦当头一棒,他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变化,他不可掉以轻心。 三藩之中,靖南王和北定王已经说了,而平南王姜昱之,说实话,无论是今世还是前生,赵恒煦对其的了解都十分的少。平南王的王位是开国以来,一直延续至今的,也是唯一一位将位置坐得牢牢的异姓王。细细思量,赵恒煦发现自己对这位异姓王的了解少之又少,就连姜昱之究竟多大年纪了都说不出来。新皇登基之时,举国欢庆,三位藩王也离开封地进京朝贺,只可惜这段记忆对于赵恒煦来说那就是上辈子、几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无法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更别说想起姜昱之的模样来。 赵恒煦撑着下巴,仔细的在脑海中翻找着关于平南王姜昱之的事情,姜昊也姓姜,可以确定是遗族人,难道姜昱之也是?牵扯到了神秘的遗族人,赵恒煦敛眉,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无论事情如何,从平野围场回到京城之后,赵恒煦还是在朝堂之上正式的提出了撤藩一事,之前只是小小的暗示、透露一番,谁也没有想到陛下会这么快就正式提出此事。赵恒煦提出撤藩,就连一向激进的通过科考晋升的臣子也提出了反对。 赵恒煦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撤藩伤人心啊,三藩不说之前功绩如何,就说在平定诸王乱国之时他们做出的贡献,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陛下,撤藩一事,还请三思,不要寒了三位王爷及封地士子们的心呐!”有一大臣出列如此说道。 三藩之中,青年才俊不知凡几,但甚少有进入朝廷之中为国家效力的,他们普遍选择成为藩王的幕僚,为藩王封地做出自己的贡献。 赵恒煦从来没有想过现在提出撤藩会得到多数人的赞成,他就是和大家说一声,通知一下的。 “臣并不赞成张大人所说。”林一直出列说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三藩乃大齐领土,三位藩王乃大齐臣民,谈何陛下收回封地就要寒了三位藩王之心。为何封地士子会因为撤藩而寒心,他们皆为大齐臣民,难道撤藩会改变他们的身份吗?张大人,不知道你所说之由从何而来?” 朝堂之上争辩,赵恒煦坐收渔翁之利般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并没有多少言语,等所有人都说够了,才说道:“此事再议,诸位爱卿可以回去后好好思量思量今日所说的。”赵恒煦淡淡一笑,不要一时激动冲昏了头脑,说了不该说的,他可都听着呢!“五日之后,南巡开始,敬王负责京中诸事,尔等理当更加兢兢业业行事,不得有一丝请勿怠慢之处。” “喏。” 敬王就是皇叔公,永平三年赵恒煦封的。皇叔公虽然常年以道士自居,其实并没有进入道门,赵恒煦也是在闲谈之中偶然得知的,遂封他为敬王,皇叔公是整个皇族辈分最大的人了,德高望重,是监国理事的不二人选。 第八十六章 两年前南方誉为大齐母亲河的连绵江中游突发大水,祸及山南道、淮南道和江南道,为了抑制灾祸,赵恒煦兴修水利,现已经施工两年,赵恒煦此次南巡其一就是视察连绵江上的水利工程做得如何了。二来,赵恒煦的根基在岭南,他总要回去看看。三来,赵恒煦父母的灵位虽然放在了麒麟殿中,但陵寝依然在岭南那儿,赵恒煦带着一家人过去,也是祭奠先考先妣,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两个孩子。最后,就是带杜堇容去江南,那儿是他长大的地方,有着杜堇容最美好的童年。 南下走的是水路,前朝所挖掘的西京大运河联通南北,运河之上来往的船只十分之多,但如今只见宽广的运河之上数十只大型船只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的行驶着,没有任何别的船只敢与之抢道穿行,这就是皇帝南巡的船队。船队一路向南,在西京大运河上并未停靠。 在距离船队数十里远的前方,有一艘两层的小型楼船,大体呈梭型,有风帆桅杆,只是现在无风扬帆,不然风帆展开,一定十分好看。 西京大运河上船只很多,其中一艘船上有老船家看到这艘两层的小型楼船,吧嗒吧嗒烟嘴对着身边的伙计说道:“这艘船啊,到海里照样顺风顺水,这就是这个!”竖起大拇指,老船家这一生都在和船打交道,见过的船只不说千万,那也有数百,船的好赖一看就明,但像现在这船一般好的,还真是少见。 旁边的小伙计出船没有多少次,只觉得被老船家赞扬的就一定是好的,眼馋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型楼船,“等我以后发财了,就弄这样一艘船。” “口气不小啊,年轻人。”老船家哈哈大笑了几声,倒是没有嘲笑小伙计的异想天开,而是实话实说道:“这船一看就是达官贵人的,说不好啊,还是皇亲国戚,你还年轻看不出来,这船啊,要是普通人用绝对是违制的。”老船家压低声音在小伙计的耳边说道,拍拍小伙计的肩膀,“所以说,想要那样一艘船绝对不可能,但你可拥有比我的船更加好的船只,加油吧年轻人。” 小伙计远远的看着,情不自禁的点头,但是心里面真的没有觉得楼船有什么不同,除了好之外,他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就如老船家所言,船上的确有皇亲国戚,更是整个大齐最尊贵的一家。赵恒煦带着一大家子的确有登上过南巡的皇家船只,但在当夜夜深时分就转移到了现在的船上,提前一步走了。此时,杜堇容正站在船边,手中拿着一根钓竿,脚边的桶上已经有了两三条细长条的小鱼,小鱼成人手掌长,半掌宽,背脊两侧各有一道黑色的线,此鱼俗名叫黑条,大名叫黑刀鱼,只有在这个季节吃最是美味,其他时候食用会有一股子很重的土腥味。 小半个时辰,杜堇容已经钓上了八条,之前钓的送到厨房去现做了,现在钓的将是晚饭。赵恒煦站在距离杜堇容两臂远的地方,手中松垮垮的拿着一根钓竿,打了个哈欠,动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脚不停的动着,无聊的四处张望,看看水面,看看远处掠过的江鸥,再看看神色专注的杜堇容,无聊的长叹一声,和杜堇容的丰收不同,他到现在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大概所有的鱼都惊骇于他的龙气,所以逃得远远的?摸着下巴,赵恒煦觉得挺有道理。 “陛下,要不你到船舱里去,你已经陪我在这儿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想来累了吧。”杜堇容为难的说道。被赵恒煦看得不自在,而且赵恒煦老是乱动,惊动了他的鱼竿,杜堇容都有些嫌弃他了。 “不累,我在这边陪堇容钓鱼。”赵恒煦把钓竿一甩,他果然不是钓鱼的料,再说有堇容钓上来的鱼就够了。“堇容你看,有江鸥飞过来了。”江鸥轻盈,低空掠过,洁白的身体,翅膀尖尖上黑色的羽毛,对于从来没有见到过江鸥的人来说,十分的新奇,“前朝书生雍陶在《送徐山人归睦州旧隐》里写‘初归山犬翻惊主,久别江鸥却避人’,江鸥哪有避人啊,我看这江鸥挺笨的嘛,都不会躲避人,我看它们还挺想亲近我们的。”正好又有一群江鸥飞过,大概有十来只的样子,江鸥并不躲避船只,反而迎着船只而来,赵恒煦艺高人胆大,动作迅猛间,一只江鸥竟然被他抓在了手上,呆头呆脑的江鸥扑棱着翅膀,却怎么也挣不开桎梏自己的大手。“你看,我就说江鸥笨嘛!” “……”杜堇容盯着江鸥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头看向别的地方,“雍陶的《送徐山人归睦州旧隐》是送别诗,见到的所有景物当然都是带着离愁别绪的,而且……”杜堇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长着翅膀的江鸥就这么被赵恒煦逮个正着,真是不知道说江鸥蠢笨,还是说赵恒煦帝王之气护身,“而且雍陶也没有陛下这般好的武义,再高飞的鸟儿,也只能为陛下折翅。” “哈哈——”赵恒煦大笑,单手抓着江鸥,空出的另一只手搂过杜堇容的腰身,侧头在杜堇容的脸颊上香了一口,故意的发出“啵”的一声,“堇容再多说几句好听的,我喜欢,哈哈哈!” “……”杜堇容羞恼的侧头,夹板上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还有侍从侍卫若干,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陛下,外面呢!” “里面就可以吗?”赵恒煦暧昧的在杜堇容耳边哈气,“那我们现在就进去!” 杜堇容耳朵动了动,痒痒的,不自觉的测了侧头。 “不愿意吗?”赵恒煦沮丧的站直身体,头低垂,连抓着江鸥的手都松了,江鸥趁机挣扎了一 下,但悲剧的并没有从大手中逃出来,它的命运早已经确定,不要挣扎了,没有用的。 “没,没有。”大白天的让杜堇容承认自己也是想的,实在是不符合杜堇容的性格。 “我就知道堇容是不会拒绝的。”赵恒煦眸中的颜色浓重了一分,闪着名为侵略的暧昧。“元宝,把这东西让采芹红烧,放些辣子,听说味道不错。” “嘎嘎——”江鸥叫了两声,显得呆呆的,大概已经绝望。 “喏。”元宝上前几步从赵恒煦手中接过江鸥,入手才知道海鸥的筋骨已经断了,整个身子软塌塌的,江鸥只是残存着一口气罢了,元宝真想在心里面逼视一下陛下,公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陛下骗,唉! 杜堇容和赵恒煦所住的船舱占着整个二楼,船舱内布置得舒适大方,又不失典雅精致,床榻更是极大,上面铺着杏色的床单,又有胡绿色的锦被,纠缠着的二人在杏色和胡绿色之间翻滚着。 “呃~” 杜堇容双腿分开,一条腿曲着,腿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着紧绷的美感,而两腿之间的诱人地带若隐若显,黑色的草丛之中小杜半昂着脑袋,招人双眼。顺着紧实的小腹往上看,有两颗嫣红的红豆,红豆挺立着,在两根手指的挑、逗之下,颤巍巍的显得十分的可怜。 赵恒煦趴在杜堇容的两腿之间,看着半昂着脑袋的小杜坏笑的对着它吹了一口气,有些温热、又有些微凉的气体吹动了黑色的草丛落在小杜身上,带动了一阵奇异的酥麻,酥麻感蔓延上小腹的瞬间就直冲上大脑,让杜堇容情不自禁的轻吟出声。 脑袋一动,赵恒煦在小杜身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吻很轻,但赵恒煦的唇很热,小杜急速的跳动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探出草丛之中站了起来,对着赵恒煦展现着自己最美的状态。 左胸口的红豆被手指拨弄着,右边的红豆就显得十分孤单,带着空虚的寂寞,微凉的空气让这份寂寞更加厉害了。“嗯!”杜堇容不耐的往前送了送右边的胸膛,期待着赵恒煦的手指能够流连一下右边的红豆。 “小妖精,磨死爷了。”杜堇容无意义的叫声,差点儿绷断赵恒煦心中的一根弦,让小赵还没有进入最诱惑的天堂就缴械投降。说着话,赵恒煦一口含住小杜的脑袋,温热的口腔带着湿润的触感,杜堇容不耐的蜷缩起了脚趾,脚趾勾动着杏色的床单,凌乱的床单变得更加褶皱。 口腔中,赵恒煦伸出舌头,j□j着小杜脑袋上的小小孔洞,一下又一下的刮弄着,随后张开口,用牙齿轻轻的压着小杜往喉咙深处送着,杜堇容仰起头,好看的脖子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松散的长发在空中不断画着凌乱的线条,他并没有压抑住声音,而是张开口让呻、吟声短短碎碎的不断倾泻而出,暧、昧的呻、吟不仅仅是刺激着赵恒煦的感官,还有他自己的神经。 “啊——”杜堇容喊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落在舒适的床榻之上,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但事情远没有结束,小赵还子弹满枪膛,时刻等待着爆发。呼哧着粗气,赵恒煦胡乱的在长塌一侧的暗格内翻找着,拿出个玉兰花形状的膏脂盒,单手打开,散发出浓郁的玉兰花香,这种香味更加刺激着感官,让打过一枪的小杜又颤巍巍的站立起来,就更加不提小赵了,精神亢奋的抖动了几下。 “嗯。”赵恒煦叹息了一声,“不小心拿出了这个,堇容我们今天试试,里面有催、情的东西,添加情、趣又不伤身,好的话我们经常用用。”赵恒煦放下膏脂盒,但并没有马上行动,反而从暗格里面拿出一个酱色的瓷瓶小葫芦,倒出一颗芝麻大的药丸正准备吞服的时候,杜堇容出手将药丸打落,俯□,微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头卷起赵恒煦的手指,头微抬,眼睛看着赵恒煦,含糊的说道:“两个孩子太少了,陛下,你在我肚子里再放一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竟然开锅了,这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啊!(≧へ≦)但香喷喷的肉肉都开始了,怎么可能就此结束,大家给我点儿奖励呗——赐我力量吧,亲耐滴们~ (>﹏<。)~人家好不爽啊,20号到23号要去参加提升型培训,是考试的后续东东,往返好几天,这是什么节奏啊,我要抚摸,我要你们的安慰,来,给我蹭蹭~ 另,bb说作收没有一千的就是真空,~(>﹏<)我是个非常大真空,(tot)泪目的看着大家,亲们喜欢我的文文就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虽然我有些小懒得没有放专栏的链接~ 第八十七章 湖绿色的锦被上一粒芝麻大小的药丸滴溜溜的滚动了几下慢慢的停了下来,孤零零的待在锦被上直到被彻底的丢弃。赵恒煦的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彻底的炸开了,手中的酱色小葫芦状瓷瓶一个抓不牢固,也掉了下来,倾倒的瓶口里价值百金的芝麻大小的药丸瞬间散落,就如同赵恒煦的大脑炸开的思绪一般,烟花灿烂。 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含着,有牙齿在手指表面密密的触碰,感觉又酥又麻,还痒痒的让人想要去挠 两下,却怎么也找不到准确的地方下手。 赵恒煦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身体紧绷,小赵还没有入巷就交代了。懊恼的看了眼抽搭搭的小赵,赵恒煦惩罚性的俯身在杜堇容的鼻头上轻轻的咬了一下,“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杜堇容脸上爬上了更多的红晕,最近一两年,每当鱼水交欢的时候,赵恒煦总是会说小妖精和别的一些话,听了那么的多次,杜堇容依旧不习惯。微微用力的在赵恒煦的手指上咬了一下,随后舌头缠着手指,双唇抱住手指慢慢的将手指吞入口中,又慢慢的吐出来,一缕银丝连在手指与他的唇间,随着距离的拉长,银丝在空中瞬间裂开,崩裂出四散的小水点。 赵恒煦眸子中的神色更加的暗了,湿润的手指勾动了两下,胯\\下的小赵更是变得坚硬如铁,向上昂着脑袋。 “小妖精,看爷怎么收拾你。”赵恒煦“狠狠”的说道,在倾倒的药丸中随手抓了一粒正准备送入口中,又被杜堇容阻止,杜堇容潮红的脸上带着执拗的认真,赵恒煦无奈的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杜堇容的脸颊,“堇容,让我吃吧!” 杜堇容摇摇头,“陛下,堇容身体很好,有姜昊和白芷为我调养,早就好了,再生一个吧,好嘛?”祈求的看着赵恒煦,杜堇容的眼中带着誓不罢休的执着,要是赵恒煦再不答应,估计就上不了杜堇容的床了。 随着两个孩子的长大,朝廷中劝赵恒煦纳妃选秀的声音又有了,而且这回是以子嗣传承为重,在皇家就两位皇子未免太单薄了些,大臣们也没有说死,既然皇上不愿意扩充后宫,那么再找两位皇子的生母多生几个总行了吧!赵恒煦积威日重,臣子们言有不慎,就有可能挨白眼打板子,但这不是办法,反而会使赵恒煦威严有损,杜堇容不想面对如此局面,让赵恒煦为了顾虑他而左右为难。 赵恒煦自杜堇容生了小章、小裕后,就找了宫廷秘制的丸药止息丸,在两人欢好之前吃上一粒,就能够保证就算是将种子留在了杜堇容的身体里,也不会让杜堇容怀有身孕。止息丸不会伤害人的身体,还足够的隐秘,当皇帝权衡利弊宠幸后宫,又不想让宫妃怀孕的时候,就用这个,所以说当皇帝也很不容易。 赵恒煦心中微微一荡,他又何尝不知道杜堇容是为他思量,上一世他的子嗣单薄就被人诟病,在永平十五年撤藩的时候,还被靖南王当作嘲笑的把柄,说他不会生,就不要霸着位置,让人恨极。赵恒煦怎会不知道子嗣不丰的苦恼,但一提到生孩子,他就想到杜堇容生子时所受的磨难,再一联想到那个梦境,杜堇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洞中将两个孩子生下来,随后就会浮现上一世地宫内杜堇容冰冷的尸体。 折磨得赵恒煦发狂,遍体生寒,又怎么提得起生孩子的乐趣。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些有的没有的,连小赵都有些不甘不愿的低下脑袋,啊啊,小赵是很想很想提枪到密境中探寻一二的啊,大赵你给我提起精神来。 赵恒煦脸上的犹疑,让杜堇容既感动,又有些疑惑,但现在不容自己去想那么多,杜堇容咬了咬下唇,戴着蜜蜡手串的那只手顺着小赵低垂的脑袋慢慢的往上,带着挑、逗的跳动,被爱人摸着两腿之间重要部位,赵恒煦的呼吸一个不稳,小赵又开始兴奋的抬起了头,来吧来吧,让一切来得更猛烈些,这绝对是小赵的心声。 按捺着心中蠢蠢欲动的躁动,赵恒煦艰难的说道:“堇容,别……”他还是怕啊! 杜堇容皱皱眉,赵恒煦固执起来,就无法说动他,但杜堇容不相信,自己无法成功。视线碰到床榻上的玉兰花膏脂盒,赌气的挣开赵恒煦的手,杜堇容拿起膏脂盒,拧开玉兰花状的盒子,鼓鼓腮帮子飞快的看了眼赵恒煦,随后下定决心,心中给自己打气,右手挽出一大块膏脂,膏脂被挖出来后,味道更加的香浓,直接刺激着人的感官。 杜堇容不去看赵恒煦,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感觉姿势太对,左右看了看,枕头早就掉在了地上,俯身够来一个枕头垫在腰后,人靠在枕头上,这才感觉好些。面对着赵恒煦打开修长的双腿,两股之间隐秘的一点瞬间暴落在空气当中,在微冷的空气中有因为主人的紧张缩了两下。 “呼――”杜堇容深呼吸一下,带着大块膏脂的手指向隐秘处靠近,指尖抵着入口,小小的入口微微的张开,又拒绝又接纳…… 也许是遗族人身体的特殊性,杜堇容那儿已经十分的晶莹,泛着水润的光泽,因为入口微微的张开,更是有一点点的透明液体流了出来。 “嗯!”越是停留的时间长,杜堇容就越是迟疑,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将带着大量膏脂的手指伸了进去。就算是遗族人的身体再特殊,q事初,进入的还是有些艰难,大量的膏脂停留在了外面,并没有进入体内。 赵恒煦彻底的呆了,从杜堇容开始动作前,就呆愣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杜堇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杜堇容靠在床头,一根手指在身体内进进出出十数次,就算是有身体本身分泌的晶莹做着润、、滑,还是不够舒适,遂将手指伸出来推挤着在洞口外的膏脂进入身体,几次三番后还是觉得太少,又挖了一些膏脂来回的动作着,洞口越加的湿润晶莹,一根手指已经不能够满足它的需要,杜堇容顾不上羞涩,又加了一根,食指和中指并着同时开拓着。 之前说过,玉兰花形状的膏脂盒中的膏脂内有着催、情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的湿润冰凉被麻痒所代替,动作间还有着微微的辣意。 杜堇容张开嘴,嘤咛出声,“嗯――啊――”手指进出的更加快了,但手指根本就满足不了身体的需要,杜堇容难受得扭动了一下,眼睛湿润的仰头看着赵恒煦,但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杜堇容甚至想,要是赵恒煦还没有动作,他就找一根玉、、势……好像他们就没有这一玩意儿,赵恒煦不喜欢除了他自己的东西之外的任何东西进入杜堇容的身体内。 看着赵恒煦只是无动于衷的呆愣在那里,杜堇容失望的躺倒在床上,双腿微微的并拢,手指也不再动作,任身体内的酥麻感侵蚀着身体。 现在要是不动,那就不是个男人,赵恒煦瞬间反应过来,脑海里全是杜堇容刚才的模样,粗鲁的摸了一把鼻子,将鼻头擦得通红,低头看了一下,没有红色的东西,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又回来了。 “嘿嘿。”笑了两声,小赵抖动两下,仿佛也嘿嘿的笑了两声,一大一小看起来同样的可恶。 杜堇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分开,随后手指被拿了出来,然后一根比手指要粗要长,更加火热滚烫的东西抵在在洞口,用头部轻轻的摩擦着。 “嗯。”杜堇容受不了的出声催促,“嗯,陛下快点,进来,进来……” 赵恒煦俯身找到杜堇容的双唇,含着双唇不断的碾磨着,惩罚性的咬着杜堇容的下唇往上提了提,嘴中含糊的说道:“小妖精,看我怎么、操、你。” 身下的小赵停在y靡的洞口处一点一点儿试探着,而上身,赵恒煦放开杜堇容的下唇顺着下巴往下在杜堇容的肌肤上不断的点火,却总不是不停留在某一个地方重点的关注,酥麻感已经进入了毛孔肌理,在还没有直达深处时就已经不在,让人难受至极! 杜堇容不耐的晃着脑袋,身体紧绷着,如同世间最完美的一张弓,而赵恒煦就是持弓的那个人,肆意而爱护的“玩弄”着…… 手顺着杜堇容的腰线不断的往下,把玩了一阵小杜就不再重点的照顾,让小杜可怜兮兮的站着,“眼”中都渗出了点点的“泪水”。沿着大腿的内侧往下,手指在褶皱处轻轻点弄,感受到隐秘处的皱缩,赵恒煦笑出了声,“我的堇容等不及要含着大棒棒了呢!” 杜堇容羞涩的转过头,身体却往下送了送,期待着传说中的大棒能够快点儿进入隐秘的小口之中。 赵恒煦的手从大腿间出来,来到双丘的外侧,顺着双丘饱满的弧度往下直指隐秘的入口,双掌整个包住饱满的双丘,“堇容,我的好堇容,把腿放到我的肩上来。” 杜堇容移动着身体,依言而行,身下短暂的腾空后又被塞进了一个枕头,赵恒煦舍不得极致的触感放枕头的动作快速得很,将平身习武的劲头都带到了这边来,小小的入口彻底的暴露在小赵的面前,小赵兴奋的抖动了两下…… 赵恒煦把玩着手中的饱满的肉团,手中的触感好极了,玩弄了一会儿,双手停下将两团肉极致的分开,里面的小花绽放得更加妖艳! “啊――”瞬间被涨满的感觉刺激着j□j内的肉,酥麻刺激得感觉直冲大脑,头脑有一瞬间的苍白,是那种烟花盛开后的绚烂白色,而是不是空茫茫的白!“陛下,煦,动作快递点儿,快点儿。”为了能够更加的贴近的感受愉快,杜堇容抬起身,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勾住兆赵恒煦的脖子想要抱住他。 赵恒煦伸出手帮忙,将杜堇容搂进怀里,两具身体从内到外的紧密的贴合着,随着碧波的荡漾,身体也有着一波一波的洪流荡漾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精们,还不动起你们的小手指,都给我收藏、都给我评论,都给我动起来,咩哈哈哈~ 专栏地址→ 看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0.0,你们能忍心看着我幸幸苦苦炖肉,却没有得到乃们的回应的失落感咩,秋风那个一刮啊,叶子那个一飘啊,嘤嘤嘤…… 另,人家一直觉得后面荡漾啊荡漾的就可以一笔带过了,但基友们说还不够,对手指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要不亲们狠心一些,要是有五十个评论我就继续炖……掩面遁走~ 第八十八章 今日是小赵的狂欢之日,它在精致的花、径内或勇猛向前,或厮磨流连,拿出自己最厉害的本事,让杜堇容在情流中尽情的荡漾,而他自己也在荡漾中感受着最盛放的美好。 “陛下,太快了,慢,嗯,慢点儿――”杜堇容双手紧紧的扣住赵恒煦的肩头,修剪饱满的指甲已经在赵恒煦紧实肌理上留下半月形的红色痕迹,在小赵快速的顶撞下,他的花、径被刺激得不断的收缩着,声音被撞击得破碎,不断的哀求着赵恒煦动作慢点儿。 “小宝贝儿,我速度慢下来了哦,待会儿别求我。”赵恒煦脸色潮红,眼睛晶晶亮,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恶趣味的笑意,话音刚落,小赵也放慢了速度。花、径内十分的美丽,那些精致的花枝藤蔓缠绕在自己身上,迷花了小赵的眼,痴愣愣的看着四周的美景,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流连。 小赵正在密境深处激动得探索着呢,可恶的大赵竟然将它强制带离,退回到了起点,甚至脑袋都快要离开花、径了,花、径的入口绞、动收缩着不愿意让亲密的访客离开,而小赵也不愿意就此离开让自己欲、仙欲、死的地方,整根的出来后又猛然的冲向了最深处,如此一二,折磨得杜堇容喘息连连,臀下的枕头被挤压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因为得不到满足而绷直,小腿的肌肉勾勒出最美的线条,脚面绷紧,脚趾紧紧勾着,脚下杏色的床单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 “唔,动作快些,陛下,动作快些。”杜堇容的双眼变得异常的水润,流露出的祈求让赵恒煦心神荡漾,但是赵恒煦并不想就此罢休,只想让这种缓慢的厮磨长长久久的下去,既折磨着杜堇容,也煎熬着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极致感觉,在心头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迹,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大脑内搅动着,却怎么也找不到瘙、痒的地方,快、感与煎熬并存。 赵恒煦身子往前一挺,小赵深深的进入到花、径之中,“唔……”温润的地方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坚硬滚烫的东西狠狠的捅进了身体里,让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但赵恒煦就此停住,不再有动作,花、径内麻麻痒痒的,杜堇容不耐的催促着。(..info好看的小说) 赵恒煦伸出手,用指腹在二人连接的地方画着圈圈,密密麻麻的,“堇容,想让我动吗?想让我用大棒棒狠狠的捅进的你的小嘴里吗?” 杜堇容羞恼的点头,顺带着给了赵恒煦一个白眼,但就着潮红的面色,这一眼带着魅惑的风情,让赵恒煦心中一紧,“陛下你动动吧!” 赵恒煦极力的向前,恨不得连着小赵的两个兄弟也塞进美丽的花、径之中,“堇容喊我的名字,喊我的名字,就说让煦用大、棒、子狠狠的塞、进我的身体里。” “煦,你现在越来越下、、流……”杜堇容抿嘴不愿意说。 “堇容我爱你,你不说,我也爱你,我要狠狠的占、有你的身体,让你从内到外都是我的味道,用种子狠狠的灌满你的身体。”赵恒煦托起杜堇容的双腿,柔韧的腰肢不断的挺动着,每一下都碾磨着花、径内的敏感点,每一下都让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直达杜堇容的大脑。 身体荡漾着,情与爱纠缠着,他们两个错过了午膳和晚膳,晚膳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守在外面的元宝才听到里面陛下低沉的声音,让人送了水进去。浴室内传来用水的声音,外间儿元宝带着人目不斜视的收拾着凌乱的床铺,换上了干净的被褥床单。元宝亲自拿起地上一个湿漉漉的绣着缠枝牡丹的大枕头,上面淫、、靡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元宝心中是一紧,脑海中浮现出武善终的身影来,无奈的叹息,可惜武善终留在了京城,不然一起出来那该多好。.info[] 收拾妥当后,赵恒煦抱着杜堇容软在床上,身体已经累得无法动弹,但赵恒煦的手指还在杜堇容的身上作怪,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的,弄得那一小块儿肌肤痒痒的难受。 “别动。”杜堇容嘟哝着抱怨。 赵恒煦“嘿嘿”一笑,心里面酝酿的想法一下子让他有了力气,手指顺着杜堇容的腰线不断的往下,直到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张的小嘴处停下,“小赵挺冷的,堇容给它穿件衣衫吧。” “嗯――”杜堇容皱着眉,忍着开拓的难受,“小杜也冷……” 赵恒煦不打招呼的就进去了,自知理亏,于是贡献出温热的手掌,“那让我抱着小杜睡吧。”蹭了蹭杜堇容,“好不好。” 杜堇容实在是没有力气与之纠缠,闭上眼就沉入了梦乡。第二天睡醒,杜堇容就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含在身体里一夜的小赵竟然精神头十足的硬着,没好气的狠狠的瞪了赵恒煦一眼,“别动!” 赵恒煦无辜的举手,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没有。”下面不动,可是上面一动也连到了下面,火辣辣的j□j内壁被刺激得酥麻,杜堇容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赵恒煦眼神暗了暗,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低沉,“我们活动一下就起床,好嘛?”虽然是疑问句,行动上却相当的肯定,慢条斯理地动作了起来。 一个早晨也就那么悄悄的过去,待杜堇容真正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膳,就算是坐着都觉得那个地方火辣辣得难受,腰也酸软不适,勉强起了床,双腿也是酸软无力的。赵恒煦连忙扶着杜堇容到床上躺下,不顾杜堇容的反对让随行的白芷过来。 白芷皱着眉给杜堇容把脉,心里面一阵无力,“陛下,公子的身体不能够纵、、欲,现如今又要将养些时日才行,在此期间不能够再有床事,为了公子的身体,请陛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赵恒煦拧眉,“前段时间你不是对朕说堇容的身体已经基本调养好了吗?”心中一紧,赵恒煦连忙问道:“堇容现在的身体适合怀孕吗?” “陛下,公子的身体一向不错,生两位殿下的时候也未受多少痛苦,上一次点煞之事,经过微臣师兄的解毒,连公子右腿的伤口都少了很多疼痛。民间常言,是药三分毒,公子的身体很好,基本的调养就够了,那些苦汤药并不适合公子。但任何一个身体健壮的人经过不知节制的纵情欢愉,身体都会有所不适,精元泄了太多,并不符合养身之道。就连陛下也需要好生保养,不能够执迷于身体的欢娱。”身为一个医者,看到两个不当自己身体为一回事的人,白芷不知不觉的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对着皇帝夫夫二人说教起来,说完才惊觉不对,偷眼看了下陛下的神色,发现除了对公子的担忧之情外没有其他,跳到嗓子眼儿的心脏才落回了肚子,小心谨慎的选择着词语,白芷发誓自己不再莽撞说话:“陛下,公子的身体很好,养育皇子没有问题,但公子毕竟是男子,微臣对遗族人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所以不能够准确的断定,但到了江南之后,见到微臣的师兄,他应该有办法。” 姜昊在白芷的心里面那就是全能的,遗族对师兄来说肯定不不是困难,应该吧? “朕知道了。”赵恒煦紧紧的抓着杜堇容的手,心中不断的自责懊恼,烦躁的挥退白芷,待白芷退下后才侧身抱住杜堇容,“堇容!” 杜堇容靠在赵恒煦的身上,手放到赵恒煦搂着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陛下,堇容的身体很好,等到了江南了就让姜昊给看看,不会有事的。”赵恒煦的过于担忧,让杜堇容很是疑惑,小章、小裕的出生让杜堇容对怀孕生子不再拒绝和恐惧,看着两个软乎乎的娃娃不断的长大,会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哭,这种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代替的。 “嗯。”赵恒煦将头埋在杜堇容的肩窝处,闷闷的应了一声,手指触到杜堇容戴在手腕上的米色蜜蜡手串,带着杜堇容体温的手串有着奇异的让人心灵平静的效果,仅仅是触碰到它,都让赵恒煦烦躁的心变得安定,就像是智能大师生前所说,他怎么会让历史重演呢! 提到两个孩子,赵甯章和赵甯裕快一天没有见到父皇和爹爹了,听到元宝说爹爹醒了,迈着小短腿就跑了上来,小章穿着跳脱的嫩黄色衣裳,小裕穿着沉稳的姜黄色。小跑到两位父亲身前,动作一致的停了下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儿子给父皇请安,给爹爹请安。”然后站得毕恭毕敬的眨巴着看着父皇和爹爹,两个孩子在规矩上一向很好,但碰到杜堇容就失了分寸,要是再像上次被两个孩子看到父亲们的亲密,赵恒煦就要撞墙了,于是就更加严格的给两个孩子上规矩。 “嗯,都过来吧。”赵恒煦右手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他的心绪刚刚平静,两个小讨厌就进来了。 赵甯裕和赵甯章对视一眼,先是向前乖巧的迈了一步,然后飞快的扑到杜堇容的怀中,赵恒煦撇嘴,他每次都隐隐的摆好动作等待着两个孩子扑过来,但每一次都是徒劳! “爹爹,爹爹,你怎么睡午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啊,我和小裕来找你们用晚膳,你们都不出来吃。”小裕趴在杜堇容的怀中,抬起头神情疑惑的问道。 赵甯裕也趴在杜堇容的怀里面,眼神专注,好像在研究着什么,听到哥哥的话,小脑袋点了点附和的说道:“对啊对啊。” 作者有话要说:肉结束了哦~(┳_┳)...乃们都不爱我,都没有五十个评论,但是我爱乃们,所以上肉了,求表扬求夸奖,咩~(*^__^*)竟然秒锁,泪~~~ 第八十九章 赵恒煦再次用力的点头,保证两个孩子的爹爹一定平安无事,加之杜堇容的温言细语,这才将两个孩子哄住,不再抽抽搭搭的哭泣。(..info好看的小说)简直是筋疲力尽的让采桑带着两个孩子下去洗漱,赵恒煦躺倒在床上,长叹一声,“孩子真不好哄。” 杜堇容揉了揉肩膀,眼睛瞄到身侧的赵恒煦,特别是双腿间的小赵,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突然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小赵,“把蚊子杀掉,嗯!”尾音带着婉转的狠辣,让小赵瑟缩了一下,恨不得躲进更深处。 赵恒煦双臂一摆,坐起身子,同时用力的抱住杜堇容,“堇容。”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杜堇容应了一声。 “堇容。” “嗯!” “堇容。” “嗯。”杜堇容靠在赵恒煦的身上,闭着眼睛应道:“陛下,怎么了?” “就是喊喊你,你在我身边真好。”赵恒煦蹭了蹭杜堇容的身体,只要有杜堇容在身边,上一世的那些冰冷和寂寞就会淡去,但赵恒煦自己知道,这些记忆和感受永远都不会消失,不像以前那样是在折磨自己,而是在提醒自己——要好好爱护杜堇容,用生命来珍惜他。 杜堇容嘴角上扬,“我也是,在陛□边真好。”过去从来没有想过他能够这般毫无顾忌的和赵恒煦在一起,两个人能够共同抚养孩子,现在幸福极了,只希望这种幸福能够长长久久,一直到永远。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了一圈,杜堇容伸出手指在赵恒煦的大腿内侧戳了戳,“陛下,万事都要有节制,不然对身体不好。而且堇容就在你身边,随时都可以……”突然声音降低了很多,要不是赵恒煦贴着杜堇容,不然都听不见杜堇容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嗯。”满足的叹了一声,赵恒煦轻轻的在杜堇容的面颊上落了一个吻,不带任何的情、、、色的味道,淡而温馨。 ———————————————————————— 船上的生活显得十分的平淡无聊,为了能够赶在船队之前尽快的赶到商州,赵恒煦他们的船除了必要的补给都没有靠过岸,日夜兼程,终于在近一个月之后到达了山南道商州。商州是为山南道的首府,地处要地,十分的繁华。连绵江支流知乙江横贯商州,又因为西京大运河的尽头便是此处,故将商州一分为三,就像商州的地理位置一样,处于山南道、江南道和淮南到之间,从这儿去往任意一处都十分便利。相应的,商州的繁华绝不亚于京城,但不同于京城的恢弘大气,商州杂糅了各地的文化特色,而且商人众多,生活上更显轻浮张扬,靡靡之音处处。 五月初一,再过四天便是五月初五端阳节。今日的清晨,水上还弥漫着一层雾气,西京码头上就十分的忙碌热闹,在众多的船只中有一艘船十分的醒目。古朴大气的二层楼船缓慢的靠岸,停稳后,侍从井然有序的动作了起来,甲板放下,只见从船上下来……一只大猫,有眼力见儿的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只豹子,豹子皮毛油光水滑,四肢强壮有力,目光炯炯有神,一条棍状的尾巴慵懒的摆动着,张开大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口中锐利的牙齿看着就让人胆寒。 重新踏在了平实的地上,红枣简直热泪盈眶,它还以为自己要成为豹子一族中唯一一只晕船而死的豹子了,多么丢豹子脸。刚上船的时候,红枣还精神头十足的东张西望,看着连绵的水和小主人一起在船上疯跑,但开船不到一个时辰,喜欢玩水的红枣就不行了,天旋地转、胃抽筋,不到两天皮毛就变得黯然失色,双眼变得暗淡无光,整个豹子都不好了,不得不说动物的适应能力极强,不到五天红枣就恢复些了,第十天就差不多了,但红枣只敢在甲板的正中央走动一下,一靠近船边就立马头晕腿软。 近一月的旅程将红枣折磨得见到陆地眼睛都红了,巡视地盘一般来回走了一下,可苦了附近的人,屏气凝神的盼着大猫快点儿离开。有些人甚至拿出了长棍木板傍身,一旦豹子发狂就先给自己来上一下,一看这豹子就是达官贵人所有,自己一时冲动保了命却连累了家人,划不来。在商州码头上讨生活,牢记的就是这一点,宁愿给自己一个痛快,也不要将灾难带给家人。 “红枣。” “嗷唔。”红枣叫了一声,优雅的迈着步子来到杜堇容的身边,围着杜堇容转了两圈,高兴的用大脑袋蹭着杜堇容的腿。杜堇容一身茜色的直缀宽袖衣袍,衣服上未有半点儿刺绣花样,只有腰间一条一掌宽的腰封上悬挂着一块双鱼玉佩,玉佩雕工精致,鱼儿身上的细鳞清晰可辨,特别是双鱼的眼珠子,用上好的红宝石做眼,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弯腰拍了拍红枣的大脑袋,“到地上了,这下高兴了吧!” “嗷呜嗷呜。”红枣撒娇的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杜堇容先行下了船,赵恒煦抱着两个孩子紧随其后,时辰尚早,两个孩子虽然穿戴整齐了,却依然睡眼朦胧,靠在他的身上小手微微的收拢着,香甜的梦中不知道有着什么,时不时蠕动两下嘴巴。 杜堇容蹙眉,赵恒煦直接将两个孩子抱了出来,身上都没有盖什么东西,清晨风凉,岸边又水气重,冻着了怎么办?立刻从郝依的手上接过了暗纹提花的墨色斗篷给两个孩子罩上,“不要把孩子冷着了。” 赵恒煦将两个孩子向中间抱了抱,让他们更好的罩在斗篷里,“等会儿就上马车的,一时间没有考虑到。” “嗯,爷下次要注意了。”杜堇容正准备从赵恒煦手中接过一个孩子的时候,马车来了,一辆黑色的大马车在二人身边停下,驾车的是赵一,一身茶青色的短打将其平淡无奇的相貌衬出了几分的硬朗俊秀,杜堇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郝依,郝依羞红了脸低垂了头。 郝依虽然在福宁殿当差,但杜堇容始终将其当作妹妹,所以也没有人敢当她是宫婢。郝仁的副指挥使也做得越来越好,前两年娶了顺天府尹庞克隆的长女,已有一子,马上又将添一个孩子,生活十分和顺美好。郝仁曾经要将妹妹接出宫,但郝依拒绝了,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赵一。 赵一正式前些时日升任御前侍卫统领的时候,就向杜堇容求了一个恩典,就是娶郝依,杜堇容同意了,待郝依十八岁生辰之后就让他们二人成婚。 赵一身上这身衣裳所用的布料是杜堇容前两年赏给郝依的,江南锦绣的贡缎,而前段时间杜堇容又无意间知道郝依在做衣衫,没有想到现在这身衣裳就在赵一身上了。虽然杜堇容准许了郝依和赵一的婚事,但在宫廷之中私相授受的风气不可涨,皱眉,应该找人和郝依好好说说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之后,往商州的圩角弄而去。圩角弄,环境闲适安逸,隐私性也极好,位于圩角弄的安园更是其中少有的好园子,有不少达官贵人、富商大贾打上过它的注意,最后都无疾而终,初一这一天,安园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主人,头一次被主人入住的安园锦绣更甚往日。 到达安园的时候,赵甯章和赵甯裕也醒了,大眼睛中有着对四周事物的好奇,但小小的身子依然走得规规矩矩,眼睛并不四处游移乱看。 因为临近端阳节,安园准备的早膳中就有一口粽,有甜馅料的红豆、蜜枣等,也有咸馅料的肉、蛋黄粽,小小一个大人一口、小儿两口就能够吃掉,包得四角尖尖的三角粽十分好看。 赵甯章和赵甯裕各吃掉一个咸甜的,但看着桌面上的粽子依然意尤未尽,但父皇和爹爹从小就教育过他们,不可贪多,不可贪食,就像是赵甯裕的糕点一般,身为皇家子孙更应该克己守礼。 杜堇容在自己的盘子里各放了一个甜的、一个咸的,用筷子各分了一半后给了小章小裕,“粽子多食伤胃,你们这一顿已经将今天的份量吃完了,吃完这半个就不能再吃了。”把剩下的那半个甜的给了赵恒煦,“爷,你也是。” 父子三人对视,然后纷纷看向自己盘中的小小一角,赵恒煦毕竟是大人,应以身作则、当个榜样,吃完了就不再动筷子,而两个孩子就显得特别珍视了,小口慢咽的仔细品尝,直到全部吃下,竟然觉得最后的小半个比一开始的还要好吃。 四日后就是端阳节,商州在知乙江上会有赛龙舟,相当的好看,安园的管家将赛龙舟描述得精彩绝伦,很是吸引一家人。以前赵恒煦和杜堇容不是没有来过商州,只是那时诸王乱国,商州更是时常遭受混乱,赛龙舟自是不见的。安园原有的仆役只知自家主人是大户人家,具体是何人家并不知道,要是知道是当今圣上一家,管家他就不会建议去看龙舟赛了。 商州并不是赵恒煦等人的最终目的地,他们最终要去的是和商州隔着连绵江相望的泗州,商州只是暂时休整的地方,但赵恒煦一定不会想到,在这个临时休整的地方会发生让自己几近疯狂的事情。 距离龙舟赛还有四日,这四日他们可以好好的游玩商州,要知道商州好玩的地方极多。 在商州繁华的外表之下,依然隐藏着错综复杂的势力,坐在太白楼的二楼看着楼下热闹的街巷,赵恒煦陷入沉思。虽然江南早在登基前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但这只是大方面上,不说三位藩王在江南的势力,就说各大帮会、堂口,把持着重要的航道港口,和当地的官员暗中勾结授受,弄得江南一派繁华下尽是乌烟瘴气。 赵恒煦让林一直到山南道任刺史可不是端给他一个好看的晋升机会的,而是希望林一直能够放开手脚做出真正的本事来,整治商州混乱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87已经在文案上提到的邮箱里了哦~因为迟迟不给我解锁,所以肉和全的都有,没有看到的可自行去看哦~ /(tot)/~~真是不容易,锁什么的真讨厌,乃们怎么可以不安慰安慰我呢,对不对~o(*^▽^*)o 第九十章 太白楼是近两年在商州开的,位于知乙江的旁边,一年四季、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致。(..info)而且太白楼有一大特色,就是它一半的建筑位于水面上,特别是东边的长廊,中间一大块地方用上好的云石铺就,云石坚硬剔透,走在其上仿佛腾空一般,脚下就是知乙江的江水,胆小之人甚至都不敢看上一眼,更别说走上去了。但,大胆猎奇之人极多,东边的临水汀也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其上雅间儿都要提前预定才行。 东边的临水汀极为的热闹,临街的主楼亦是宾客盈门,两层的主楼二楼全都是临街的雅间儿,而今日往常座无虚席的雅间儿最南边有两间却空着,两间之中的雅间儿里才坐了人。雅间儿内坐着的正是赵恒煦和杜堇容,而两个孩子正跟着他们的叔叔和静哥哥在街上玩儿,太白楼下的街道也算是商州比较繁华的街巷了,特别是沿街叫卖的各种小吃点心、精致玩意儿,不说几个孩子,就赵恒煦和杜堇容也看得花了眼。 “陛下,林大人来了。”元宝推门进来,躬身小声的说道。 赵恒煦点头,“让他进来。” “喏。”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色蜡黄、形容憔悴、一头乱发却穿着精致阔气的男子,男子手上还附庸风雅的拿着一把画着美人儿的折扇,一面画着衣衫半解的妖娆女子,一面写着倜傥风流四个大字。进来前,男子还一脸的清高孤傲、目下无尘的模样,进门后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儒雅干净,那一脸的憔悴蜡黄却是实打实的真的。 赵恒煦蹙眉,目光上下移动看着林一直,“看来商州情形竟然比想象的还要槽糕。” “微臣林一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忠勇侯,侯爷安。”就算是脸上覆盖着一层伪装,依然掩盖不掉其上的疲惫憔悴。(..info无弹窗广告)林一直对待杜堇容一向恭敬有礼,私底下林炳承还说过杜堇容此般算是丢尽了老侯爷杜绍言的脸了,但林一直始终不这么认为,他冷眼看着陛下对待杜堇容的样子,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对待男宠,试问天下间有对待宠儿如丈夫爱戴妻子一般的吗?林一直随行伴驾的次数极多,赵恒煦在人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杜堇容的态度,赵恒煦就是在用自己的言行,潜移默化的让众人明白,他们的陛□边究竟应该站着的是谁! 赵恒煦让林一直站起身后,林一直带着一脸的伪装坐在陛下赏赐的椅子上缓缓的说道:“回禀陛下,属下来商州数月,可谓是胆战心惊哪。”自嘲的摇了摇头,林一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就商州城内就有一帮三堂两会,尤其是青龙帮,勾结的官商数不甚数。城中江湖势力驳杂,抢占码头河道,甚至以过节收受保护税等,基本上每一天他们都能够想到不同的节日收上一回,就这太白楼所在的沿江街就有三个江湖势力。” 太白楼属于皇家暗产,亦是赵恒煦布置在各地的眼线之一,在林一直到山南道任职前,赵恒煦便让武善终将山南道的部分眼线暗探、锦衣卫的调度权利交给了林一直,方便林一直在山南道的行事,也幸好有这些势力的存在,不然啊初到此地、尚未站稳脚跟的林一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据微臣这段时日的了解,一帮三堂两会背后隐约还有三位藩王的手笔,但隐藏得太过深,臣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不仅仅是一帮三堂两会,当地的世家豪族、富商大贾在混乱的商州之中也多有手笔,多方势力都想要在此地抢占一杯羹,微臣被各方势力盯着,连出个门都要装扮一二,免得有的出去没得回去了,但微臣有信心一定可以整治商州,使得商州吏治清明、百姓不再受到苦难。”林一直信心满满,不只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陛下有信心,陛下有心要整治江南吏治、赋税等,就一定可以做到。 “好,朕委任你为山南道刺史就是让你整治商州,治理整个山南道,身为大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刺史,你可别让朕失望啊!”赵恒煦仔细听了林一直关于商州情况的讲述,对当地情况错综复杂的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了解,但对于赵恒煦来说,越是复杂就越是好,只要理清了其中的脉络情况,未尝不是撤去三藩的一个契机。 商州他还会回来的,这儿将是撤藩的开始。 太白楼下突然传来女子凄惨的哭声和男子粗鲁的谩骂声,声音越来越响,也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围观,不知是不是巧合,吵闹声就在赵恒煦所在的雅间儿下面,只要一伸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元宝立刻小跑着过去关窗,林一直也尴尬的有些坐不住,毕竟是自己的治下,在陛下的面前直白的暴露出其丑陋的一面,是个人都会尴尬不安,就算是将窗户关了,依稀还能够分辨出外面究竟在干什么。 杜堇容皱眉,唤来元宝,“两位小皇子他们还在街上,你出去让人将皇子们看顾好了,还有,让他们尽早回来。”听外面的声音,便知街道上是越来越热闹了,一热闹浑水摸鱼的人也多,并不安全 “喏。”元宝快步走正打开门准备出去,就一头撞在了武善终的身上,武善终的背后还跟着赵一。元宝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的看向来人,心中微微一皱,武善终应该是好些日子没有修面了,胡子拉扎的,眼睛下一片青紫,双眼中满是血丝,神情异常疲惫,眼皮都是勉强撑着的,沉重得反复随时都会睡去。 武善终和赵一行礼之后,武善终回禀陛下,“陛下,微臣顺线索一路找到商州,发现猎狼的线索在青龙帮中断了,而且微臣发现,青龙帮身后有靖南王或者北定王的影子,但目前还不能够完全肯定,究竟是靖南王还是北定王,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属下刚刚带人悄然抓了青龙帮的二当家,此人善谋、且嘴巴极为紧,是青龙帮的军师,猎狼的线索也是在其身上断的。”武善终一气说完之后,又说道:“在前来的路上,属下与大船那儿来的锦衣卫汇合,得知钟文思不见了。” 原来在半月以前,钟文思就已经不见,据说那天风和日丽,钟文思在船边钓鱼,谁知鱼儿太大,把他给钓下去了,一开始钟文思还在水中游刃有余,说要把那条该死的大鱼给抓上来,大家笑笑也没有在意,但等了一刻钟人影都不见了,派“水鬼”下去寻找,哪还有钟文思的身影。 盯着钟文思的锦衣卫急急忙忙在靠岸后走陆路快马加鞭的禀告陛下,但因为路程的原因,也耽误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而钟文思也消失了半个月了。 赵恒煦皱着眉,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雅间儿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外面街道上的哭上、谩骂声、围观的笑闹声不断的传来,衬得室内越发的安静。赵恒煦想到之前看到的密报,在锦江的确找到一个赴京赶考的名叫钟文思的书生,但此人在赶考的途中染上重病身亡,坟头上的草都有人高了。冷冷一笑,死了,怎么就不倒着用自己当饵让别人抓着钓竿钓鱼的,突然,赵恒煦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那个人还真是以其之道还其之身啊。“钟文思不用找了,他会自己出来的。” “喏。” 对武善终的表现,赵恒煦十分满意,“你做得很好,一路幸苦了,既然来到商州,你就待在商州一段时间助林一直一臂之力,带他好好的熟悉山南道的锦衣卫和暗线,还有带林一直到朝歌那儿去,她在……?” “禀陛下,是妙歌楼。” 朝歌楼的老鸨朝歌也来到了商州,开了个名叫妙歌楼的私馆,确切的说私馆比太白楼开得还要早,要知道很大一部分秘密只有在床第之间才会说出来,谁让那个时候的男人头脑中除了欢娱美色什么都没有了。 “喏。”武善终中气不足,他已经连着十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善终先去休息,那个什么青龙帮的二当家就由元宝来审问吧,务必撬开此人的嘴巴。”赵恒煦转头看向林一直,“适当的也可以带着林一直看看,你在情况复杂的商州,会的可不只是君子谋略,阴谋阳谋都要会,而且在阴谋不管用的时候,武力血腥是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朕要的可是未来的尚书大人,而不是半途就折在了商州的山南道刺史。” 林一直眼前一亮,大声的说道:“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爱。”因为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哈哈,下去吧。”赵恒煦朗声笑着,手指指了指窗户,“朕希望以后的商州不再是这般模样。” 林一直还挂着激动兴奋的脸上顿时扭曲出一丝尴尬,脸上的表情就十分的精彩,讪笑的拱手,口中念着“微臣知罪,以后绝不会如此”,一边在赵恒煦的示意下离开了雅间儿。随其一同离开的还有武善终和元宝,元宝是去接手犯人的,而武善终准备跟着元宝去好好休息休息,要不是靠在元宝身上,就他走路是飘着的情况早就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了。 “林公子,真是大喜啊!”元宝拱手贺喜,武善终靠在他的肩膀上懒散得打了个哈欠,也胡乱的拱手道贺。 林一直客气的还礼,“还请两位多多关照在下,在爷的跟前多多给在下美言两句啊!”林一直一到外面气质上就完全变了,清高孤傲中又带着谄媚,将趋炎附势又假装清高的小人形象演得出神入化。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回来晚了,更新得也晚了啊~明儿个有空会多更新(*^__^*)嘻嘻 感谢瓜瓜,winergloria,kingfly2012扔的地雷,多谢(^o^) 第九十一章 “好说好说,公子来日飞黄腾达了,也别忘了我们啊!”元宝市侩的拍拍林一直的肩膀,三人互相吹捧着离开,他们离开后不久,在太白楼一楼的大堂内走出了一个形容鬼祟之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往南边走去,挤进了人群,站在围观的人群之中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兴奋异常,好像他已经来了这儿看了很长时间的热闹一般,拉着身边的陌生人讨论着这边发生的事情,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就差亲自上阵和里面的人掰扯掰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陛下,公子,两位小殿下、端王和静公子就在下面,因为两位殿下想要看着下面的闹剧,不愿意离开,属下已经让人好好保护着殿下们,但下面越来越混乱,属下担心……”赵一为难的说道,他就是一个下人,实在是不好规劝阻止主子的所为。他负责保护几位殿下的安全,到了下面的时候,本要绕过去,但赵甯章和赵甯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加入到围观的行列之中。毕竟是孩子,看到的又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就连赵恒泽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京城天子脚下,吏治极好,那些个肮脏龌蹉哪能摆到台面上。 杜堇容立刻打开窗户,探头看去,皱紧眉头。 赵恒煦抚额,无奈的说道:“看来我们不下去一趟,不好办了。” “嗯。陛下我们动作快点。”杜堇容反身拉过赵恒煦的手,脚步飞快,基本上是将赵恒煦拽着走。 赵一带着人分开围观的人群,露出一条路。围观的百姓虽然心有怨言,但一看来人就不是普通人,乖乖的让开了一条路,伸长着脖子看中间的情况。更多人的将目光投入到杜赵二人的身上,他们二人无论到了哪里都十分的出色耀眼,让人忽略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杜堇容一身雪青色的宽袖儒衫,衣服下摆处用同色的丝绣绣着一朵热烈绽放的荷花,而腰间悬挂着的双鱼玉佩就如同嬉戏在荷塘内的鱼儿,灵动十分,其一头青丝只是用一根毫无雕饰的羊脂玉发簪束着,露出饱满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整个显得干净儒雅,精致大方,让人惊艳。杜堇容身边的赵恒煦穿着宝蓝色衣裳,外罩一件颜色稍浅的罩衫,身上没有任何配饰,头上束着青玉冠,整个人显得很是利落,不怒自威,只稍一眼就让人感觉到威严和压迫,自觉的就服从了他所说的一切。 一直在太白楼下吵闹的戏码很是俗套,但恰巧话本小说中英雄救美的故事就是那么的俗。家中贫困无以为继的姑娘被自家恶毒的婶娘卖给了青楼,姑娘宁死不愿接客,趁着看守打盹的时候逃了出来,不久就被青楼的人找到了,一路追追打打的到了这儿,也就上演了这幕姑娘哭诉自己身世求好心人帮助,恶霸骂骂咧咧逼良为娼的戏码。 而赵甯章和赵甯裕一行人要回太白楼的时候,恰巧看到恶霸挥鞭鞭打姑娘的一幕,他们也不是无知、养于后院的无人贵公子,没有立马开口逞一时英雄,而是跟着围观的人看了一会儿的热闹,将情况了解了一番之后,赵恒泽出手了,让随从将恶霸控制住,解救了可怜的姑娘。 赵恒煦和杜堇容来的时候,姑娘正对着赵恒泽他们哭诉着自己的不幸,求他们能够帮助自己脱离苦海。这多么像赵恒泽在话本小说里看到的情节啊,顿时心头一热,就要答应了下来。眼角余光撇到兄长严厉的眼神,快要脱口而出的承诺顿时被咽了回去,讪讪一笑,赵恒泽摸着下巴掩饰自己的尴尬。 已经有随从在赵恒煦和杜堇容耳边告知了这边发生的一切,包括赵恒泽他们做的事情,随从说得越多,赵恒煦的眼神就显得越加阴沉,恨不得在赵恒泽脸上瞪出一个洞来,这么大了,在吏部任职日久,怎么遇事还没有长进? “爹爹,那个姑娘好可怜。”赵甯裕仰头看着杜堇容,手指指着跪在五六步远的女子身上,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衣衫凌乱,头发披散,身上还有鞭痕,鞭痕处渗出点点血珠,女子在风中冷得直打冷颤,手臂抱着身体蜷缩在地上,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赵甯裕的身边赵甯章也忙点头,“那个人还打他,用好粗好粗的鞭子。”赵甯章手指指的方向处,那个打人的恶霸正被赵恒泽带着的随从压在地上,按在地上的脑袋因为挤压痛苦得变形,而脑袋旁边有一根一臂长的马鞭,对于孩子们来说是挺粗的。 “嗯,爹爹看到了,你们随着小静哥哥先上去。”杜堇容也就快速的扫了一眼一男一女,随后便嘱咐小静,“小静,你带着两个弟弟先上去。”还让看护孩子的人小心谨慎些,“要是爹爹不下来啊,你们两个还不走,今儿个回去把千家姓学到的内容全都背一遍,才能够吃饭。” 两个孩子耷拉下脑袋,显得怪可怜的,“爹爹……” 杜堇容两手放在孩子们的脑袋上,毛绒绒的发顶弄得手心痒痒的,“等回去了爹爹告诉你们,不要被眼前的事物给蒙蔽了双眼,现在先上去吧!” 孩子们虽说有些不情愿,但到底不敢惹到爹爹,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走了,上了楼但并没有安分下来,推开窗,站在凳子上看着下面的情况,还摇晃着手,小声的喊着爹爹和父亲,寄希望能够引起两位父亲的注意,但声音实在是太小,被掩盖在了“嗡嗡”的说话声中。 看杜堇容将两个孩子安顿好,赵恒煦才皱着眉头吩咐人将恶霸送去官府,然后就准备带着弟弟离开,赵恒泽讶异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大哥。” “嗯?”赵恒煦侧头。 “那个,这位姑娘怎么办?” 赵恒煦瞥了眼地上的女子,嘴角浮现一抹恶劣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比刚才的恶霸还要可恶,用不高但地上的女子的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不管你要干什么,最好趁我还没有发火前快些滚,不然后果自负。”这都是把注意到打到孩子们身上了,赵恒煦动怒才显得怪异。 跪倒在地上的女子抖了一下,抬起头,泪水涟涟,显得柔弱可怜,十分娇柔。女子长得极为好看,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满腮的泪水让人如同风雨中的芙蓉花一般,娇柔艳丽,让人恨不得将之搂进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但这人里面很显然没有赵恒煦,除了对待杜堇容,他的心中就没有那个名叫体贴的弦,“目光游移,哭诉得太假,动作太过浮夸,你要骗我的傻弟弟还好,要骗我,是不是应该再历练几年。”看着女子的目光是毫无怜惜的嘲讽。 “大哥。”赵恒泽不自觉的提高声音,眼光中有着不赞同的神色,他觉得自家大哥如此对待一名落难的女子,实在是太不该了。 四周围观的群众未尝没有听到赵恒煦所言的人,说话的嗡嗡声越来越响,离开的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要想活得时间长,还是趁早离开是非地比较好。 “怎么,还要反驳大哥?”赵恒煦淡淡的扫了一眼赵恒泽。 赵恒煦梗着脖子,头一次在大哥反对的时候坚定自己的立场,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面色因为激动而泛红,喘着粗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赵恒煦,赵恒泽还从来没有如此过,以往赵恒煦让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他一概不会反对,在家人的面前还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很好欺负。在吏部做事干练成熟的端王赵恒泽此刻就像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害怕但又不妥协的反抗着权威。 赵恒煦定定的看着赵恒泽,眼神平静极了,忽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抬手拍着赵恒泽的肩膀,“敢反驳我了,好小子!”侧头对着地上的女子,“难道你要救她?” “……救。”赵恒泽硬着脖子大声的说道,但语气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 “好,你要救就救吧,只有出了事才知道教训,吃一堑长一智,经经事也好。”赵恒煦说完就拉杜堇容往回走。 杜堇容回头看了赵恒泽一眼,“陛下,你激小泽干什么?” “就像刚才说的,吃一堑长一智,让他经经事也好,现在他在吏部做得不错,还是有人再让着他呢。要是以后让他独当一面,有人给他下套,他难道也要往下跳吗?要知道朝堂之上不要脸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现在可是大把的人盯着端王后院,我这边走不通,小泽那儿可是捷径,一旦让小泽着了什么套,弄得兄弟反目、发生阋墙之祸,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顿了顿,赵恒煦失笑的摇头,“都是我以前没有看顾好小泽,让他看了太多的游侠话本,弄得满脑子都是传奇故事,现在让他知道英雄救美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好。” 而且赵恒煦还有另一层思量,赵恒泽虽说近几年通过锻炼成长了很多,但对若大的国家来说,依然有许多欠缺的地方。皇叔公年纪大了,总有过世的时候,两个孩子年纪还尚幼,在此期间赵恒泽就是最可信任的人。要是赵恒泽锻炼成长起来,以后赵恒煦带着杜堇容游山玩水,也好放心的将监国的大任交给他。 眼看着热闹也没有得看了,四周的人渐渐的散去,刚才从太白楼出来混到人群的那个人西转东绕的消失了踪迹,待再出现时那个男人是在青龙帮总坛所在的地方,男人飞快的修书一封,团成一团封在蜜蜡丸之中,再塞进一个普通的传信的牛皮纸袋内,然后将牛皮纸袋交给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咩,人家准时送上更新了哦~(*^__^*) 有亲说看不见文案上的邮箱,我在这边放一下:qiyou,密码是前的数字哦~29和87都在上面的说,87是图片格式的说,大家能看到咩? 还有感谢瓜瓜和lu580805今天给我的地雷(づ ̄3 ̄)づ抱着亲一个 第九十二章 赵恒煦和杜堇容敢断言女子一定有问题,那是有原因的。诸王乱国之时,赵恒煦作为广平王,厮杀四方,遇到的不仅仅是来自于战场上的危险,战场之外的尔虞我诈,更甚于沙场之上。有一次,好像也是在商州一带,赵恒煦和杜堇容就遇到有人下套,用的不是逼良为娼的女子,而是贫苦无依的爷孙,凄惨程度尤甚现在,特别是孩子被军痞打伤,大腿上的伤痕鲜血淋漓,因为是夏天,上满还爬上了蛆虫。出于善心也罢,出于强者对弱者的同情也好,赵恒煦救了这爷孙两,还带在身边一段路准备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谁知过了几天爷孙俩就原形毕露,偷着在饮食中下了毒,还好杜堇容机敏,食物在端给赵恒煦食用时都是让鸡先尝的。 事后得知,这就是江湖中惯用的伎俩,为了真实,那小儿的伤口可是实打实的真的,爷孙俩挨的打也没有一丝作假。 话说远了,就眼前的这一幕,看起来和当初的何其相似,赵恒煦和杜堇容只消一眼就留了神,再通过仔细观察就可以完全的确定,女子有问题,但那个恶霸应该是真的。 惨的赵恒煦见的多了,他的身世、杜堇容的身世,哪一个拿出来说说不是一把辛酸泪,不说他们二人,就东征西战数年期间,他们也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的惨事,送到青楼那是轻的,年幼无辜的稚子童女被杀害被蹂躏的也比比皆是。而女子的“身世”真的无法让二人产生侧影之心,因为看起来得都太过虚假。 女子外在表现出来的细微之处,仔细思量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虽然柔弱,却无半点儿光天化日之下袒露身体的羞愤,还有通过观察,女子言行之中带着轻佻,眼神游移不定,跪在地上的姿势恰到好处的展现出自己的美色,那脖颈下的洁白,多么的引人遐思。 一点一滴,足可见女子的用心良苦,更甚至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话本小说里排演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起赵恒泽的关注。 赵恒泽真是捡了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冷静下来他就发现了那么多的不寻常之处,刚才一时冲动,有着反抗大哥的畅快感,情绪高昂得很,但现在被风一吹,所有的兴奋都降至了冰点,他好后悔,但碍于男子汉的面子,又拉不下脸说不管了。左脚蹭着地,赵恒泽像小时候每次被大哥批评了一样,垂着头生闷气。 “爷。”赵青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赵青竹自小就伺候赵恒泽,是伴当,不是内侍太监,这回南巡他跟着赵恒泽出来了。 赵恒泽抬头瞪了赵青竹一眼,“有话快说。” “是是,是是。”赵青竹连忙点头,让开了身子露出不远处的那个柔弱的身影,裹着一件蓝青色的长衫,显得更加的娇弱可怜,风一吹,就肉眼可见的瑟瑟发抖,女子面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神娇娇切切,一碰到别人的目光就瑟缩一下,显得十分胆小。感觉到赵恒泽的目光,女子悄悄的抬起眼睛,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又带着感激的看着他。 赵恒煦皱眉,“青竹,给她五十两银子,让她走吧!” “是。”赵青竹开始掏银子,赵恒泽外出时的花销银两基本上都是放在他的身边,不说五十两就是百两银子,呃,都拿不出来。“爷,刚才给静公子和两位小少爷买东西,花销了很多,现在身边只剩下十两的散碎银子。”摊开手,手掌上散碎的银两看着比女子可怜多了。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多带一些出来的吗?”赵恒泽脸都黑了,眉毛竖起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赵恒煦在朝堂之上发火的样子,“还不快去拿,给了那位姑娘五十两银子,让她走人即可。”五十两不少了,够普通人家花销上一年多了,给女子五十两银子,让她找个好地方安生度日,这在赵恒泽看起来是最好的选择。(..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听到赵恒泽的话,眼眶一下子湿润了,盈盈的跪了下来,单手捂住长袍的衣领,哭泣时的娇躯软绵可推,在微敞开的衣襟处可以看到里面起伏的胸口,“这位爷,小女子……” “怎么,你嫌少?”赵恒泽不满意的皱眉,转头对赵青竹说:“拿一百两过来,这应该够了!” “不是不是,小女子没有这个意思。小女子孤身一人,就算是拿到银子,又可以拿住几天,呜呜,婶婶叔叔不要我,小女子已经没有家了,呜呜……”女子悲哭起来,泪水顺着面颊滚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的泪花,“小女子孤苦一人,拿着银两只会惹恼祸端,多谢爷的好意,但小女子真的,真的……” “不要?你没有银子孤身一人更加不好办吧?”赵恒煦听女子带着柔柔哭音的话,已经显得十分的不耐烦,他的身边除了侍女,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更别说一来就这么娇滴滴的哭的女人,在赵恒泽的心里面,女人哭最麻烦了。 女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赵恒煦,咬着唇,脸上的表情带着为难和不得已,“小女子愿意卖身于爷,是爷救小女子于危难之中,小女子理应当年做马的报答爷!”这算是彻底的赖上赵恒泽了。 赵恒泽微张开嘴,不敢自信的看着刚才在恶霸的逼迫之下还不肯卖身的女子,心中已经明白自己的一时冲动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烦躁的皱眉,赵恒泽突然一甩袖子,“青竹,此事就交给你了,送这位姑娘送。” “啊?爷,小的没有这个能耐啊!”赵青竹张大嘴巴,主子当着万岁爷的面惹来的麻烦,他一个小小的奴才能够做什么决定啊! “送她走,就这样。”眼不见为净的赵恒泽甩袖子离开。 因为这件事打岔,他们已经回到了位于圩角弄的安园,而刚才赵恒泽就是在安园的后门处理这件事情,但显然事情并没有处理好。他现在是一脑门的烦躁和苦恼,刚转过假山就被一个人一头撞进了怀里,扶住身前的人,赵恒泽才看清是小静,小静揉着额头,被撞了一下,可疼了,脑门都红了一小块,眼泪水都出来了,“小叔叔你走那么快干嘛?还是知道我来叫你用午膳了呀?” 赵恒泽扶着小静,用袖子在石头上擦了擦,让小静在石头上坐下,“怎么你自己出来了?那些个伺候的人都是死人啊!”因为方才的事情,赵恒泽说话口气不善,带着火气。 小静揉了一会儿额头不疼了才放下手,将身边一块大石头擦了擦,“小叔叔你也坐。本来让他们来的,但我想着那些奴才毛手毛脚的,伺候不周到,我就亲自过来喊你过去用午膳。”相处近六年,小静对赵恒泽还是很了解的,现在要是侍从过来喊,是喊不到人的,还会惹得赵恒泽更加恼火,“刚才陛下和叔叔对我和小章小裕们讲了他们以前的事情,是个老头儿带着个小孙子骗人的事情。”看着闷闷不乐的赵恒泽,小静眼睛灵动的一转,说起了刚才赵恒煦和杜堇容告诉他们的事情,“当初,叔叔和陛下也着了他们的道,那些人恁的可恶,没有一定江湖阅历的人很难发现,小叔叔你说是不是!陛下告诉我们,万事看到了就要好好想一想,不是眼见的就是真实的,也不能过于感情用事,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会做傻事的。” 小静捂住嘴偷偷的笑了两声,当然不是在笑赵恒泽,而是想起刚才陛下讲完这句话后被叔叔拍了一下,叔叔说事情不是这么说的。“还有哦,叔叔说,人是有感情的,做事上不可能不带上自己的感情情绪,而且年轻的时候谁不做几件傻事,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皇叔公这个年纪,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做了就不要过于苦恼,想到解决的办法就好。” “嗯!”赵恒泽明白,小静说的话,就是赵恒煦和杜堇容通过小静告诉自己的,郁闷的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看到一根长得特别长的草,他抬脚踩了下去,长得比别的草长干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情。” 小静挠头,显得呆呆的透着傻气的可爱,“没有吗?” “嗯,没有。”赵恒泽用力的点头,“肯定没有。”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他就肯定不会冲上去多管闲事。 “那等会儿让陛下和叔叔再说一遍给你听,他们讲得可好了,叔叔说诸王乱国的时候,他们还遇到很多事情,有有趣的、有苦闷的、也有凄惨苦痛的,危险重重、杀机四伏,叔叔说,他们现在的生活阅历也是一点一点慢慢累积起来的,只有经了事情,才能够慢慢长大。” “算了。”赵恒泽摆手,“我听了你讲的就好了,小静真好,也从来不哭,被人欺负了也会勇敢的打回去。”一开始在梁家私塾里面读书的时候,小静就因为没有头发、没有爹娘被别的孩子欺负,有孩子欺生又霸道,竟然按着小静在地上打,但小静没有害怕自卑,咬着牙齿、找准时机翻身将人打了一顿。还有被宫中势力的奴才欺负、甩白眼,小静也从来都不说,不是说他在默默的忍受,而是勇敢的找准机会反击,小静很好,即坚强勇敢,又善良纯真,也不失小心机。 “当然,小静是男孩子。”小静挺起尚显得单薄的胸膛,扬起小下巴。 “对对,小静是男子汉,才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赵恒泽搂过小静的肩膀,脸上有着自事情发生之后头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新鲜出炉的文文,大家尝尝味道如何啊?说说你们的尝后感啊\( ̄ ̄*\))抱抱~ 第九十三章 女子名叫白碧莲,做得一手好针线,人柔柔弱弱的,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但就是坚持的不走。赵恒泽一开始还好生说了几句,但看着女子实在是太过执拗,还动不动就哭,让赵恒泽十分头疼,于是就全权交给了赵青竹处理。赵青竹好话歹话说了一大堆,但白碧莲就是哭,默默的垂泪,赵青竹都恨不得求白碧莲大声哭闹,弄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辣戏码,这样他就有赶人的正当理由了。 最后赵青竹妥协,给白碧莲在安园里找了一份差事儿,让她到洗衣房洗衣晾晒,离得主子们远远的,等他们离开了商州,就彻底的没有关系了。 但事情都不会顺着人想的走,当白碧莲和其他侍女捧着一堆浆洗晾晒好的衣裳走进海棠居的时候,赵青竹就知道自己要被打了。海棠居是杜堇容和赵恒煦住的地方,是整个安园景致最好的地方,融汇了江南的秀丽精致和北方的规整大方,杜堇容正在窗前作画,好久没有动笔,都有些生疏了。 白碧莲在洗衣房那儿受到了很高的赞誉,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心灵手巧等词都可以用到她的身上,就算是穿着一身粗使丫头的衣裳也遮不住她的漂亮与美好。得知衣裳是她送过来的,杜堇容心神一动,就让红玉带她来。 “衣服上的花样是你绣上去的?”红玉将白碧莲带上来的时候,杜堇容正兑着色料石青,准备给叶片上上颜色,画中海棠花只是初初有了摸样,但娇艳的感觉已经跃然纸上。 红玉是杜堇容身边的大侍女,自采薇、采撷、采桑离开之后,杜堇容身边的大侍女变成了红玉、碧玉、白玉、紫玉,依次接手四采的工作,其中白玉厨艺不错,一直以来都在跟着采芹学习,以后就会负责饮食。这回南巡,杜堇容便带了红玉和白玉出来。 白碧莲有些拘谨地站在杜堇容的身后不远处小声的回道,“回公子,是奴婢绣的。” 杜堇容一件居家的湖蓝色袍子上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小洞,那件袍子穿着十分舒适,杜堇容很喜欢,但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手艺能够将这件袍子补得完好如初,送到外面让人补,不说杜堇容,就是赵恒煦也不答应,毕竟是贴身的衣物,还是交给放心的人经手比较好。(..info好看的小说) 谁知送洗后,再送回来衣服已经完好如初,破洞处还多了一朵小小的碧色莲花,绣得精致服帖,摸上去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手艺不错,但好像没有人让你缝补。”杜堇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很出情绪。 白碧莲一个惊吓,利索的跪了下来,一跪下反而离杜堇容更加的近了,“奴婢该死,奴婢不知公子不需要缝补衣裳,奴婢知错,愿受公子惩罚。” “把头抬起来。”杜堇容突然放下笔,转身说道。 “……是。”泪眼婆娑,芙蓉花般的脸庞,近了看更加的好看。 杜堇容皱眉,“你一直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哭吗?”赵恒泽已经抱怨了好多次,说白碧莲简直就是水做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会哭。 “奴婢……”白碧莲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你知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错了,穷苦人家的闺女也要弄得穷苦一些,哪像你这般细皮嫩肉的,哭得梨花带雨又如何,没有人垂涎你的美色,泪水流干了都没有用。”杜堇容笑了笑,“本来想将你送去严刑拷打,看看你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 “那公子怎么没有?”白碧莲脸上还有泪水,但神情之中的可怜柔弱已经完全不见,代替之的竟然是十足的张扬,很违和的感觉,这种张扬很是浓烈和霸道,不像女子身上应该有的东西。 “因为你的同伴已经招了,青龙帮,是也不是。”青龙帮的师爷嘴巴堪比蚌壳,但再硬的蚌壳也抵不过刀斧的利刃,严刑拷打之下,没有不说的。那人交代,他背后的主子得知皇上有撤藩的想法,深感自己的地位遭受到了威胁,自古和平撤藩的就没有几个,他背后之人就决定先下手为强,只要除去了威胁,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或许还可以得到更高的位置,坐拥天下,谁不愿意。 师爷还说了,青龙帮的帮主想要讨好主子,就自作主张的设了一个局,在太白楼下弄了一个美人套,如果赵恒煦上当了也就罢了,如果没有还有端王赵恒泽可以钓。无论是谁,只要钓上来一个人就可以了。 依照当下最流行的话本小说里的套路设了局,白碧莲就是其中十分重要的角色,那恶霸倒是本色出演。师爷被抓之时,局还没有开始,所以并不知道设局的成与败。只是白碧莲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赵恒煦看破,好在有赵恒泽上钩,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白碧莲神情有什么一闪而过,动作太快,杜堇容没有捕捉到就消失不见了。“那个蠢货。”白碧莲狠狠的骂了一声,随即抬头直视着杜堇容,“那公子怎么没有抓了碧莲,严刑拷打,顺藤摸瓜,说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然后把青龙帮一锅端了。” 杜堇容失笑的摇头,“不然,打草惊蛇不是更加的危险,让青龙帮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大意之下做出更多的蠢事来,那岂不是更好。顺藤摸瓜固然是好,但你背后的主子所图甚大,藏得够深,我们这儿稍有动静说不定就惊动了他,打草惊蛇,非我所愿也。当然,如果你说出你的主子是谁,我还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放你一条生路。”既然身份都暴露了,杜堇容也必要遮掩。 “忠勇侯告诉碧莲这些,难道不怕碧莲说出去,要知道碧莲敢进来,可是有自己的门路的。送张纸条出去,并不是难事。” “你进得了这个院子,就未必出得去。退下吧。”杜堇容挥挥手让人将白碧莲带下去,视线扫到桌面,“等等,你手艺不错,就按照这幅画绣一副出来吧。”杜堇容画只是大致的勾勒出一个线条,简单的上了些许颜色,并不是完整的画作,“要完整的,颜色明艳跳脱,绣好的时间越短越好。” 白碧莲被看押在海棠居的偏院内,那儿花木扶疏,环境清幽,甚少有人经过,也十分的隐秘,而她一整天的事情就是不停的刺绣,稍有停顿就会遭到鞭打,打得不重,就像被石头磕了一下,但次数多了,背上麻麻的,也十分的的难受。 在此期间还没有人和她说话,看守她的人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白碧莲觉得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倒是手下的针线活没有停过。 杜堇容考虑得十分的周到,但忘了事情总有意外,也低估了两个孩子的好奇心,竟然让两个孩子给找到了这边来。看守之人是个憨愣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掌事姑姑的交代做的,虽然很好的看守了白碧莲,但并没有阻止两位小主子和白碧莲的接触,因为这个不再掌事姑姑的交代之内。一来二去的,白碧莲得到了孩子们的信任,和孩子们相处的极好。 赵恒煦今夜晚归,回来时已经是亥时两刻,万阑俱静了。洗漱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内室,一盏昏暗的灯在角落里幽幽发亮,让赵恒煦能够稍许看清楚室内的情况。天青色绣有福字团纹的床帐并没有放下来,床上的杜堇容正对着外侧睡着。 “陛下?”杜堇容并没有睡熟,赵恒煦没有回来,他有些睡不着。也许是习惯,也许担忧记挂,只有两个人都在床上睡着,杜堇容才能够安睡,赵恒煦不回来,他有的惦念呢。 “我把你吵醒了?”赵恒煦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床,掀开被子空着一个人的距离在外侧睡下,“我身上凉。” “没有,我没有睡着呢,陛□上还好。哈——”因为有赵恒煦在身边,杜堇容安下心来,睡意也逐渐上来了,打了个哈钦,模糊的问道:“送走了?” “嗯,还记得司闻仲吗,我今天见到了,已经约好了端阳节那天在太白楼见。”赵恒煦抓着杜堇容置于自己身上的手,眼睛盯着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朦胧的黑暗,“我猜,司闻仲一定是钟文思!就是不知他的目的究竟为何?唉,还以为他在收服三藩中会起着作用,看来要重新谋划了,端阳节后我们就离开商州前往泗州,身边就带绝对信得过人的。” “好。”杜堇容点点头,随后说道:“堇容倒不觉得司闻仲就是钟文思,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太大了。” “这也是我的猜测罢了,但,钟文思不就是司闻仲倒过来念,当初我的假名可不也是倒过来的。”得知钟文思落水的时候,赵恒煦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落水时是大头朝下,倒着下去的,从而让他想到了司闻仲倒过来念不就是钟文思。 “端阳节的时候带着红枣去,让红枣闻闻。”杜堇容轻笑,红枣对人的气味十分敏感,见过面的人它都可以分辨出味道,他注意到红枣对多次见到的人都会减少一丝敌意。 “好,此法甚妙。” 杜堇容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好的姿势,方又开口,“陛下亲自送丽嫔走的吗?” 赵恒煦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是的,看着她带着侍女蓝心坐船走的,你放心了吧。”他不愿意多提到丽嫔这个女人。 叶家犯上作乱事情败落,整个叶家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丽嫔杀母之仇已经用整个叶家的血来报了。本应该那时候就让丽嫔走,但朝中时有让赵恒煦纳妃的声音,便让丽嫔留下来,也算是个挡箭牌。 丽嫔是个知情识趣的女人,能够当红颜知己,宫中五年,她和杜堇容时有相见,几次之后杜堇容就欣赏上丽嫔的性情来,两个人还时常烹茶作画,气氛好不自然。 丽嫔说她要住在江南,看江南水色,听吴侬软语,尝江南美味,此次南下便将其带了出来,杜堇容本来要亲自送她走的,大概以后再也不会见了。但赵恒煦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还说他正好下午要出门,顺带着送也一样。 黑暗中赵恒煦磨牙,也只有堇容没有发觉,丽嫔那眼珠子都要粘堇容身上了,要是让堇容亲自送她走,临走时丽嫔一个激动说了什么,他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这一生,赵恒煦就要霸占着杜堇容,任何会让杜堇容动摇在自己身边的决心的苗头都要杜绝。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了,亲们要注意添加衣物哦~\( ̄︶ ̄)/~ 谢谢贝之双影给我的扔的地雷,谢啦!!☆⌒(*^-゜)v 第九十四章 商州的端阳节不比京城的逊色,特别是正日子那天午后的赛龙舟。(..info好看的小说)碧波荡漾的知乙江上龙舟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前进着,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仿佛用之不尽的动力,加之岸边无数人的喝彩声、激烈的交谈声,刺激得人心脏跳动速度加快,面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人们握着拳头眼睛死死得盯着远处自己支持的的龙舟。 龙舟都是商州各大商户出的,最后得胜者有百两银的彩头,而且岸上还会有开盘,大小不等,大的也许倾家荡产,小的也就玩个乐子。 太白楼正好在知乙江上,而且正好可以看到龙舟赛的最后一段,大概是申时二刻左右,那时候太白楼这儿热闹极了。 早早的,太白楼上沿江的雅间儿都被预订了,临水汀更是更早的就被预订了出去,就为了端阳节的赛龙舟。临水汀上位置最好的一间儿雅间里面,却没有外面那么热闹。一身淡青色文士袍的司闻仲显得儒雅而大气,举手投足间又带着我行我素的乖张,和那个傻里傻气的钟文思哪里有半点儿相像? 不,杜堇容摇头,两个人的身材还是十分相似的,只是司闻仲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大气,而钟文思,说实话杜堇容根本就没有怎么去注意钟文思这个人,回想起来,钟文思好像刻意的在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杜堇容侧头看了一眼窝在屋角懒洋洋的红枣,大头搁在交叠在一起的前腿上,大嘴张开打了个哈欠,那个位置正好有阳光照射,暖意融融的,它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红枣对气味就和它对危险一样十分的敏感,如果司闻仲是陌生人绝对不是这个态度,它会摆出攻击的姿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大头始终朝着陌生人,眼睛一动不动。而现在它的态度,很明显的证明了一点,司闻仲从气味上是它熟悉的人。作为司闻仲,红枣没有接触过,但作为钟文思,红枣可是接触过好几次的。 赵恒煦浅浅一笑,“司兄,自上次一别,一过就是五年了啊,你我竟然又在商州相遇,这是缘分啊!” “哈哈,这就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其实五年间我去过的京城多次,但是上次你我匆匆一别,并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唉,茫茫人海,我又如何找到徐兄和荣兄,唉。”说完,司闻仲又叹息了一声,神色间恰到好处的带着落寞和惋惜,和五年前在朝歌楼的不同,现在坐在面前的司闻仲脸上戴了一张完美的面具,谈何什么真性情。 赵恒煦又何尝不是,他脸上也有着一张名叫虚假的面具,就如同他现在的名字徐恒昭一般,假的。 “呵呵。”赵恒煦淡淡的笑了两声,司闻仲来过京城数次,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是京畿重地,想要特别关注一个人,对于帝王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但司闻仲行事隐秘、踪迹十分难觅,好像在找什么人一般,让赵恒煦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朝堂之上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与司闻仲过多的接触,以免接触得太多,反而惹来司闻仲的怀疑。“这是我的过错了,但我记得上次分别时我曾经告知过司兄来了京城一定要要去如意坊,和那儿掌柜的说一声,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在纸上写了如意坊的地址。” 司闻仲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徐兄也知道我那天的情形尴尬,纸条归家之后就不见了,那时候又诸多忙乱,一时间也忘记了这件事,待我想起来时已经追悔莫及,但现在你我在此相见,那就是缘分,来为缘分干一杯。” “如此幸事,当浮一大白,干。”赵恒煦也举起酒杯,两人对饮,放下酒杯后相视一笑,但笑容中有多少真诚实在是不可说,里面夹杂了太多的东西,模糊了嘴角的弧度。 杜堇容并不在这里,在司闻仲和赵恒煦说话时,赵甯章和赵甯裕扑棱着小短腿进来了,礼貌规矩的叫了人、得到了一份见面礼后就拽着杜堇容离开了,杜堇容顺带带走了红枣。(..info好看的小说) 在外间,两个孩子缠着杜堇容,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求到外面去玩玩,赛龙舟的激烈气氛虽然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太白楼这儿已经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这让生性好动又充满好奇的两个孩子在室内如何忍得住,小心肝内充满了对外界的向往,想要叔叔和静哥哥带着他们出去玩儿,但没有得到赵恒煦和杜堇容的允许,没有人敢将他们二人带出去。 “爹爹好嘛!好嘛!”赵甯裕抓着杜堇容的手,小身子扭啊扭,渴盼的看着杜堇容,期待着杜堇容能够答应。 赵甯章直接就趴在了杜堇容的身上,仰着脑袋,眼睛眨巴着,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想要出去的神情已经表现的十足十了。 杜堇容微微的皱眉,“可是外面人很多,很乱,对你们小孩子来说很危险。” “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弟弟的。” “爹爹,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哥哥的。”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说道,随后异口同声,“还有小叔叔和静哥哥保护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侍卫,爹爹答应啦!” 临水汀所有的雅间儿都是分着内外间的,布置得十分雅致舒适,让宾客有着宾至如归的感觉,但也有一点不好,外间儿说话大声点儿,在内间的人就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孩子的一言一语,赵恒煦和司闻仲听得一清二楚,赵恒煦失笑的摇摇头,“让司兄看笑话了。” “诶,徐兄此言差矣,怎么是看笑话,小儿性情那可是真性情啊。”提到孩子,司闻仲脸上霎那的出现一抹朦胧的苦涩,十分的淡,十分的浅,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也就他自己明白,他的心中酝酿的苦涩足够将自己淹没。“荣兄好福气啊,有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对了,另外稍大些的是徐兄的孩子吗?也是一表人才啊,你和荣兄都是有福之人,不像我,至今都没有找到我的孩子,唉。”言语中的悲伤之意十分的明显,此刻司闻仲的表情中没有任何作伪。 赵恒煦微不可查的眉头皱了一下,修长有力的手指转动着酒盅,色白胎薄的酒盅上精致的画着一帆风顺、扬帆远洋的风景,在赵恒煦的手指间转动着显得十分的漂亮。他声音轻缓的说道:“司兄应该说的是小静吧,那是荣兄的养子,名叫若静。” “若静,若静,很好听的名字。”在心中给这个名前面冠上一个顺眼的姓氏,那就更加完美了。神情稍微恍惚了一下,司闻仲“嘶”了一声,“养子?但我怎么听那孩子叫荣兄叔叔啊!” “哦,无论小静的亲生父母如何,终究是他的亲生爹娘,我和荣兄还是想给小静找回亲生父母的,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这也是小静一直的心愿,他在人贩子手里的时候,可是想尽办法的保住了手上的玉佩,唯一一块和父母有着联系的玉佩啊。” 司闻仲的眼皮跳了跳,观赵恒煦的态度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心中的酸涩疼痛已经让他忘记了去试探赵恒煦的意思,好不容将快要倾泻而出的酸涩咽了回去,他装作好奇的问道:“人贩子?” “是啊。”赵恒煦叹息一声,“我们刚发现他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明明七岁了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模样,衣衫褴褛、羞羞怯怯,别人大声说话,都会吓到他。听小静说啊,他一直在不同的人贩子手里面转卖,因为他长得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从他身上赚到更多的银两,啧啧,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侯爷家的管家挑着呢,如果不卖到那户人家去,就要被卖到花柳街,啧啧,这么好的孩子岂不是毁了,唉――”赵恒煦边说话边摇头,眼角余光却没有离开过司闻仲,看到司闻仲的模样,将嘴角上扬的一丝弧度压了下去,一丝怜惜的叹息从唇中流泻出来。他说的内容,半真半假,但表情动作却十分的真实,容不得人不相信。 司闻仲的大脑已经混乱成一片,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赵恒煦说的也许是假的,不能够相信,但自己更多的已经顺着赵恒煦所说的在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抓在手中反复得蹂躏着,边边角角都不放过。胸口涨得难受,使得他喘不过气来。 内间一下子变得安静,忽然一声“噼啪”的轻脆的碎裂声在室内突兀的响了起来,待司闻仲松开手,他手中的酒盏已经碎裂成一片一片,碎瓷片割破了手指,点点的嫣红落在台面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十分的刺眼。 “呵呵。”司闻仲干干的扯出一个笑容,浑然不在意手指上的伤口,任血液不断的流淌,“世道炎凉啊世道炎凉,一个小小的孩子也不放过,人贩子的心都是黑的吗?赵兄不要见怪,我只是一时气愤,一时气愤。” “凡听到的都会如此,司兄并不是唯一。可是司兄为什么喊我赵兄呢?”赵恒煦玩味的看着司闻仲。 司闻仲微微一愣神,受伤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手指上的疼痛让自己的心稍微清醒了一下,“徐兄听错了吧,我一直喊得是徐啊!” “哦――”赵恒煦长长的拖了一下。 内间几多变化,外间也变化良多,拗不过两个孩子,也不想让两个孩子失望,杜堇容亲自带着他们两个和赵恒泽、小静出去了。 事情就如同江上的赛龙舟一般,你追我赶的一一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儿多,更新的晚了,对不起哦~前两天更新得都早,今天又晚了,没有让大家多刷新吧!明后两天也会晚些,/(tot)/~~我也不想的啊,大家原谅我~ 第九十五章 申时二刻没有到,站在江岸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龙舟的影子了,从远远的一个小点逐渐变大,越来越近。江岸边的人群越发的激动,有一开始就留在这儿等待着最后时刻到来的,也有追逐着龙舟一路跟来的,吆喝声、交谈声声声不绝于耳,十分的热闹。沿街卖各种的东西的小贩也不断的吆喝着,有卖各种小点心的,也有卖各种精巧玩意儿的,玲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街上处处都充满了端阳节的节日气氛,空气中都飘散着粽子的香味,煮的、煮后又油炸的,当然还有各种口味的,尤其是香甜的红豆粽子,无论是油炸还是水煮,味道都特别好。 在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孩子十分的引人瞩目,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文静可爱,一动一静的两个小娃娃长得又十分的相象,白胖可爱的像极了胖乎乎的瓷娃娃。 “爹爹那边。”赵甯章指着街上排着长龙的店门,那儿卖的红豆粽子大概是整个商州最美味的。也只有在端阳节这一天,才能够吃到这美味的粽子。 红豆粽子里面的红豆馅料是现熬煮的,用的不是普通的红糖,而是上好的冰糖,吃的时候沾上一点儿槐花蜂蜜,吃起来有一种很甜蜜的感觉。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从那儿知道的今儿个会有红豆粽子卖,从太白楼出来后就有目的性的让人带到这儿来。 只是店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少说也有七八十人,有些人为了吃这边的粽子已经想了整整一年了,又怎么会愿意将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让给别人。让一个侍从去排队买粽子,杜堇容带着两个孩子和赵恒泽、小静坐到一边的茶棚处等待。茶棚每年这个时候,也就沾上了粽子店的光,来这儿喝茶的很多都是排队买粽子的。 茶棚虽然看起来简陋,一枚大钱一大碗的茶显得也十分的粗狂,但茶水的味道不错,生津解渴,入口微苦、微涩,却回味甘甜。.info[]仔细品来,其中又有一种奇妙的味道,微微的涩口好像就是因为这而来。 “店家,茶水的味道真不错。”杜堇容尝了一口后,放下粗陋却刷洗得很干净的茶碗笑着说道。 不说杜堇容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就说杜堇容通身的气派,那也不是普通。茶棚的店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有着辛苦人家特有的朴素和热情,但也有着面对达官贵人的拘谨和胆怯,紧张的搓弄着双手,老头儿极力镇定却又带着结结巴巴的说道:“煮、煮茶的时候放了些粽叶、叶,就、就是、是知乙江、江、江、江边、边的芦苇叶、叶子,喝、喝起来就有一点涩、涩,但喝了对身体好,对身体好。”怕引起贵人的误会,店家立刻解释了起来,却又找不到好的词语,一时间抓耳挠腮的,脸色涨红。 此时店家的小孙子看这边情况不好,还以为爷爷遭受了麻烦,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小孙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湖绿色的秀才装束,走近了发现爷爷并不是受人刁难,这才放下心来,上前一步长揖一礼,“学生爷爷的意思是放了粽叶煮出来的茶水喝起来虽有苦涩,但回味甘甜,能够生津解渴、清热败火,对身体好。小店煮茶用的芦苇叶子是知乙江岸边自然生长的,清早的时候割了带回来,晒干了切碎就可以煮茶用了,而且只有这个时节煮出来的茶水味道最好,过了端午节这一天煮出来的茶水就会变得非常苦涩。” “嗯,原来只有这个年节才会有。”杜堇容感概的点点头,什么东西还是顺其自然的最是美好,就像是茶棚里加了芦苇叶煮的茶水、旁边粽子店的红豆粽子一般,顺应时节、不好强求。也有些惋惜,要是能够带回去就好了,给皇叔公尝尝。 “这位老爷,我家还卖茶包,回家后自己煮一下就可以用了。”小秀才是个做生意的料,恰到好处的推销了自家的茶包,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茶棚的生意最好,小秀才从小跟着爷爷爹娘在茶棚里帮忙,懂得自家的艰辛,也时刻的想着办法让自家的生意好起来。 杜堇容笑了笑,十分爽快的点头,“我要一些,你这儿的茶包都是怎么卖的?” 小秀才让爷爷带过来一些茶包,和简陋的茶棚不一样,茶包倒是用不错的牛皮纸包着的,因为是粗茶和芦苇叶,茶包的分量都很足,杜堇容直接要了五个一斤装的茶包。其他的客人看到茶包不错,也纷纷掏钱购买,一时间茶棚人头攒动,生意好极了。小秀才高兴的握着拳头,脸上因为激动而带出了笑容,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小酒窝,这样看起来没有了原先的成熟稳重,可爱了很多。为了打发时间,也因为小秀才的表现,杜堇容和小秀才攀谈了起来,离开的时候对小秀才倒有了几分真心的喜欢,特别是小秀才不卑不亢、谈吐从容的态度,在他这个年纪实属难得,而且小秀才心底善良、孝顺懂礼,这样的人才是大齐最需要的人才。 “以后好好的用功学习,有朝一日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小秀才拱手,道谢后看着杜堇容带着人离开,立在茶棚外好一会儿都没有走,直到爷爷过来寻找。“娃儿还不回去?” “哦,爷爷,我马上来。”小秀才扭头回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远方,返身进去了,直到十年后小秀才真的金榜题名,在琼林宴上见到了杜堇容,他样貌一如现在没有变化,却已经遥不可及,但他身上平易自然的神情,始终都没有变过。 虽然从茶棚里出来了,但红豆粽还差十几个人才轮到,两个孩子也好奇街边卖的各种小玩意儿,杜堇容不忍让两个孩子失望,便带着他们两个在街上走走。赵恒泽早就带着小静到江岸边看龙舟赛了,现在可是最激烈、刺激的时候,老远的就可以听到从江岸边传来的喝彩声、吼叫声。赵甯章和赵甯裕对龙舟赛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劲,他们对沿街叫卖的小摊小贩的更加好奇。撅着小屁股蹲在一个卖石头的小摊位前,两个孩子觉得摆放在布上的小玩意儿十分的奇特,就连杜堇容也不由得称奇。 布上的石头呈现的都是它们最淳朴、本真的一面,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雕琢,但就是这份原始也最是吸引人,就像是赵甯裕手中形似豹子的一块石头,身上的斑点、强健有力的四肢等栩栩如生,赵甯裕对着红枣比了比,咧着嘴笑了笑,举着朝杜堇容挥了挥,“爹爹,我要这个。” 杜堇容点点头,“小章挑好一个了吗?” 赵甯章进入了两难的选择,他左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如同一只团着的猫儿,右手边一块石头上是湍急的水流中游动着几尾红鲤,都挺好看的。 “白色的像是雪团糕,蓝的、红的像是小圆子,都很好吃的,爹爹,我能够两个都要吗?”很显然小孩子的思维和大人的是不一样的,赵甯章想象到的都是吃的。 杜堇容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两个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可是小章只能够选一个怎么办?”蹲下来一脸为难的看着孩子,并且等待着孩子的答案。 赵甯章很为难啊,他两个都想要,但是爹爹和父皇都教育过他们,同样的东西有一样最好的就够了,多了反而添了累赘。 看哥哥为难的样子,赵甯裕小手不舍地拍了拍掌心中的石头,随后大声的说道:“爹爹,我的不要了,我要哥哥手中的一个好吗?”虽然很舍不得,但看哥哥更加舍不得样子,赵甯裕决定放弃自己要的,毕竟石头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得到。 看弟弟都这样了,赵甯章反而不要坚持,闭着眼睛选了选,随后举起了右手对着爹爹说道:“爹爹我要这个。” “好。”杜堇容笑眯眯的说道:“那爹爹要另一个好嘛,小裕也可以给父亲挑一个。” “好耶。”两个孩子一声欢呼,又开心的挑选起来,最后选了一块他们认为是龙的石头,摊主一脸惶恐,听两个孩子的话,他一个平头老百姓都觉得是犯上啊,那可是违禁的。但看杜堇容一行人的装束,也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惹得起的,心中急躁,恨不得早点儿送走他们。 杜堇容忍着笑意,孩子们认为是龙的石头,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棒槌,也不知道赵恒煦收到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一路欢笑,等逛完了一条街,侍从的手上也拎上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待返身回头走,红豆粽子也已经买好。找了一家粽子店旁边的酒肆,两个孩子逛了一圈,肚子已经饿了,也嘴馋着鲜鲜出锅的红豆粽子,越是接近红豆棕,鼻间的甜香更加的明显了,抑制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两个孩子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粽子的喜爱,特别是喜欢甜食的赵甯裕,眼珠子都要黏在粽子上了。 坐下不久,因为刚才茶水喝多了些,杜堇容起身出去如厕,留侍从在这里看护着两个孩子,外面好像有吵闹的声音,说什么人被绑走了,但听不真切。“噗通”包间内一垂首而立的侍从突然动手,将另一个同伴放倒,抬起头,一张芙蓉面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白白。”两个孩子惊讶的欢呼,拍着小手还很高兴。 侍从赫然是白碧莲,一身男装的她倒是少了很多的娇柔,多了几分硬朗,一张芙蓉花般的娇艳面孔倒不会让人认错,的确是那个水做的白碧莲。 第九十六章 粽子店旁边的酒肆当然比不上太白楼大气豪华,细节处还显得陈旧破漏,但应该有的设施酒肆都有了,尚算宽敞的包间内一张四角方桌的一边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用小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的人,白碧莲吃得很快,但动作间不失其优雅,而且豪放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减轻他的美感,反而添了大气的从容。 “白白你没有吃东西吗?”赵甯章好奇的问。 白碧莲的手伸向了第三个红豆粽子,粽子的个头挺大,孩子要用双手才能够勉强拿住,赵甯裕和赵甯章两个也就分吃了一个,还有些撑了,但白碧莲都吃第三个了。粽子用四张芦苇叶做身、两张叶子做盖,包成了一个四角的锥形粽子,粽子用五彩线扎着,一提有五个,剥开粽叶后,里面的糯米软糯微有些粘牙,咬上大大的一口,里面的红豆馅就缓缓的流了出来,红豆的香味在空气中纠纠缠缠,十分香浓,舌头舔上一口,甜蜜的味道让人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现熬的红豆沙冷却后做成团放进糯米里,一经过蒸煮,又融化开来,沙沙的红豆馅里还有红豆皮的影子,添加了风味。 “你爹都不给吃饭的,我好几天没有吃饱了。”白碧莲大大的咬了一口,眯起了眼睛享受了一下红豆馅料在口腔中蔓延的感觉,细细的咀嚼后慢慢的吞咽下肚,吃到第三个他的速度才缓慢下来。这几天他就对着那副海棠花练眼睛了,天晓得他根本就不会刺绣这么女气的东西,好在看守他的二愣子也不会管刺绣的进度不然又要挨几下了。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被打过,等到了地方一定要向大哥告状,嗯,一定。“小章、小裕,白白说得对吧,红豆粽子是不是很好吃?” 赵甯章和赵甯裕点头,赵甯裕抢先说道:“好好吃,我喜欢甜的。” “哈哈,和我一样,我也喜欢。”白碧莲用手指裹了一些流溢出来的红豆馅,伸到赵甯裕的面前,“尝尝。(..info无弹窗广告)” 赵甯裕吞咽了一下口水,但并没有张口含住白碧莲的手指吃掉上面的红豆馅,脑袋往旁边侧了侧,躲开了白碧莲的手指,“不要,白白自己吃吧,爹爹说过我只能吃半个,多了就不是好孩子。”而且在赵甯裕看来吃人家手指上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符合规矩和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什么身份,小小的脑袋还不能够完全的清楚。 白碧莲撇嘴,缩回手指吃掉,“可不要后悔哦。”但心里面对赵甯裕的行为赞成的点头,“你们爹爹管得也太宽了,都不让你吃甜的好吃的,不是个好爹爹。” “不准你这么说我爹爹,我爹爹最好了。”赵甯章不高兴的喊了一句。 赵甯裕坚决的站在哥哥的身边,小脸紧绷着连连点头,“对,哥哥说得对,不允许白白说爹爹坏话。”从凳子上蹦了下来,迈开小短腿跑到红枣身边,“不准说爹爹不好,不然让红枣咬你哦!” “哟,两个小东西还挺维护自己的爹爹的吗?”白碧莲咬了一口粽子含糊的说道。 “维护是什么?”赵甯章警惕的看着白碧莲,对于自己不懂的词坚决要问清楚,要是又说爹爹不好怎么办? “呵呵,咳咳。”看着两个小家伙警惕严肃的样子,白碧莲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乐极生悲,被呛到了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另一手扔掉粽子拍着胸口,那平坦的胸膛哪有半点儿婀娜曲线,上扬的脖子上一块凸起十分清晰,喉结上下滑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杏眼湿润,眼角挂着泪水,与原先的白碧莲相比判若两人,明明同样的芙蓉面、含泪的杏眼,感觉却截然相反,一个柔弱娇艳,一个肆意晒脱。 远远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停在房门前,轻轻的“吱嘎”门被缓缓的推开,杜堇容走了进来,两个孩子同时看向他,他启唇一笑,“再坐一会儿爹爹就带你们回去啊,好不好?”向前迈了一步,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趴倒在地上的侍从,身体刚刚警惕的有所行动,就感觉到脖颈一疼,人就陷入到黑暗之中,身体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藏匿在门后的白碧莲放下手接住杜堇容的身子将其安置在凳子上,转头看,正好,两个小家伙也终于晕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四角的长方形荷包在杜堇容鼻前晃了一下,让杜堇容彻底的陷入到睡梦中。 门外守着的侍卫、侍从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以为侯爷和两位小主子安然无恙呢。 白碧莲捋了捋袖子,抱起赵甯章正准备跨前两步将赵甯裕也抱起来的时候,受到了红枣的阻拦。“小畜生还没有睡呢,真够厉害的啊!算了,带着堇容和小章走好了!”红枣咧着嘴,呲着牙,锋利的牙齿带着寒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吓声,前肢向前,后肢微微的下弯,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但仔细看能够发现红枣的眼睛有些涣散,四肢也有一些虚软,在路上的时候白碧莲就对红枣下了很轻的药,要不然在白碧莲放倒侍从的时候,红枣就会警惕起来准备随时发动攻击。而现在有些迟钝的红枣只能够守在赵甯裕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白碧莲抱着赵甯章、架着杜堇容从窗口离开。用着虚软的身体撞倒了凳子,红枣昏昏沉沉的趴到赵甯裕的身边,一只爪子搭在赵甯裕的身上,睁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看到外面的侍卫、侍从冲了进来,看到他们变得慌张,才陷入了黑暗。 白碧莲他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抱着赵甯章、架着杜堇容十分轻松在小巷里穿行,随后拐进一幢院子里种着一颗高大银杏树的房子,不久后商州城南城门内驶出来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马车一路不停直到连绵江的岸边,荒凉的连绵江江岸边早就等着一艘快船,船上有人下来小心翼翼的将杜堇容和赵甯裕带上了船,同时上船的白碧莲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天青色的长衫用三指宽的细腰带束着,腰带上挂着一块墨色的莲花形玉佩,玉佩上花纹构成一个隶书的姜字,外罩同色的罩衫,罩衫下摆处绣着一圈繁复的花纹,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美感。但如同刚才的伪装的侍从服一般,这也是一套男装。 “三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二爷都快要把小的们吃了。”一个青年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苦巴巴的。 “我二哥你们都搞不定,怂了吧,以前谁老在我面前说万事都可以搞定的,啊,以后啊别说大话,小心爷不放过你们,哼哼。”白碧莲,不,应该是说姜旻之伸出手在青年的额头上用力的点了几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青年垂着头认命的皱着眼睛让姜旻之按了几下,待姜旻之发泄够了,才抬起苦巴巴的脸,“三爷您还是快点儿进去吧,二爷正等着你呢!” 姜旻之一惊,表情十分的夸张,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丝后怕,缩着脖子有些胆怯的搓搓手,“怎么搞的,你怎么不早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青年,“啊啊,要你们何用啊,应该套了麻袋喂鱼。” 青年挠挠头,一张脸皱巴巴的更加苦涩了,“三爷,您还是先去二爷那儿吧,不等着您套麻袋,小的就要先去二爷的药庐里当药人了。”青年说话声中都带上了哭音,虽然当二爷的药人也是一种福利,强身健体啊,但过程实在是太过痛苦,所以没有多少人自愿去。 姜旻之斜着眼瞪了青年一眼,“没出息。”挺了挺胸膛,不就是见二哥嘛,小意思。 青年小鄙视了一下自家的主子,您有出息就别哆嗦着腿啊。当然这个话他是不敢说的,免得此刻就去喂鱼,呜呜,他跟了这么个主子真是命苦啊! 船看着虽小,但内里却不失精致,船舱内一身月白色衣衫的姜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理都没有理睬僵硬着身子坐到一边的姜旻之。空气中浮动着清幽的茶香,安静而恬然,但姜旻之屁股底下跟长了刺一般,一张芙蓉面上时刻变换着表情,纠结得看的人都觉得难受。 “你擅自做主将堇容带出来,考虑过后果吗?”姜昊放下茶盏,茶盏在桌面上轻磕,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十分的明显。 姜旻之梗着脖子正要申辩几声,但触及到二哥严肃沉静的眼睛脖子一下子软了,脚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只是让他认祖归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吧!你带走的可是当今圣上的心肝儿,还有当今的长皇子,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遗族姜氏,有外人发现不了的避居之地,对吧!”姜昊,白芷的师兄,亦是姜昱之的亲二哥,本名姜昊之。 “就是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姜旻之咧着嘴笑笑,之前白碧莲的样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就算是相似的面容也找不出身为白碧莲的一丝影子。姜昱之擅长模仿,外貌不变,气质却能够任意变化,十分的了得,人送外号千面郎君。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陛下率百万之师围攻姜氏族地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什么不了的了。”姜昊之慢慢的说道。 “不会吧。”姜旻之迟疑,看向姜昊之,期待姜昊之说出赞同的话来。 “你说呢。陛下待堇容如何你我都知道,爹爹之前说过什么,让我们先和堇容接触了,将事情慢慢的和堇容说了,让堇容自愿的和我们走。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白碧莲身份大曝光,哈哈,大家觉得怎么样啊?o(* ̄▽ ̄*)ゞ 第九十七章 姜旻之没有言语了,现在正是姜氏一族的多事之秋,爹爹身为族长已经筋疲力竭,他好像又给爹爹惹来麻烦了。垂着头姜旻之低声的说道:“哥,我知错了。” “唉!”姜昊之撑着头头疼得很,无奈的叹息,“算了,人都上船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去给陛下送信,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说一下,只希望陛下能够听我们解释,不要引起什么误会才好。北定王这个老匹夫竟然时时刻刻和我们做对,没有陛下的帮助,仅仅靠着我们自己完全没有可能与之对抗,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同胞兄弟,真是,唉!”姜昊之忍不住连连叹气,在京中五年陛下对杜堇容的态度他看得真真的,要是杜堇容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估计会发疯,现在只希望在陛下疯狂之前他们能够解释得清楚,不要给遗族带来祸端,“唉,你啊你啊……” “我知道了啦,你别叹了,弄得和爹爹一样。”姜旻之烦躁的掏掏耳朵,他都知道自己错了,用的着一直说嘛。姜旻之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很快就想到了只要赵恒煦同意帮助他们,事情就好办了。“哈哈,只要陛下站在我们这一边,北定王这个老东西就完了。老东西就等着吧,我一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扔到粪坑里,臭死他,哼哼,敢打小爷的注意,胆子也忒大了,他认为遗族的秘密就是那么好获得的嘛,哼哼。”高兴了一会儿,姜旻之情绪又低落了,“要是父亲还在就好了,爹爹也不会那么难过,他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哥,点煞真的弄好了吗?也许大哥醒过来,爹爹也会高兴点儿,老大也不会死寂沉沉的。” 姜昊之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恍惚,父亲去了已经有十余年,那么长时间爹爹就再也没有笑过,族中又出现危机,外出的族人真正能够完整的回来的少之又少,又有多少人的心是鲜活的,让本就避世的族人更加的避世避人,但遗族人还是被有心人发现,北定王就是其中一个,北定王想要拥有长生不老,看到神奇的遗族人就心生歹念,至今已经陆续被抓去十二人,其中九人已经确定死亡,尸骨都没有找到。遗族人丁凋零,又遭受到迫害,真是雪上加霜,“点煞从小种了才最好,堇容才被种了几个月,希望能够发挥作用吧,能够让大哥醒过来,老大意志消沉,什么忙都帮不上,唉,你快去办吧,最好你能够亲自去解释一下,等等,还是算了,陛下见到你说不定会把你宰了,还是书信一封,让人带着青龙帮的帮令去见陛下。” “哥!”姜旻之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青龙帮可是他们在外界重要的据点,交给了陛下就好像把衣服扒了,赤膊上阵还有什么对抗之力? “我们有求于人,当然要坦诚相见,陛下有心整治商州,那我们就可以做陛下手中的刀,只要有一国之君做靠山,不愁遗族不兴旺。” “……好吧。”姜旻之不甘心的走了。 船在迅速的前进,很快就离开了商州境内,一路向东往目的地而去。而在商州太白楼内,对此一无所知的赵恒煦正和司闻仲交谈,撇去各自的立场不谈,他们二人性情相投,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此时外面进来二人,他们行色匆匆、脸色焦急,推开伺候在门外的人,进来后直接奔着自家的主子跪下,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禀告。 “爷,少爷被人劫走了,主子正在追击匪徒。” “主子,二爷、静公子被人劫走了,属下已经派人跟上。” 司闻仲和赵恒煦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对视一眼,面沉如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疑惑。 “立刻派人追击匪徒,务必将二爷和静公子救出来。” “喏。”属下掷地有声的应诺后离开,在其离开的同时,司闻仲也大步的离开了,眉头紧紧的皱着,牙关紧咬,面色十分吓人。(..info好看的小说) 赵恒煦拧着眉头,背着手脸色阴沉,室内十分的安静,过了一会儿发出扣扣的声音,赵恒煦沉声喊道:“赵暗。” “陛下。”有事情要禀告的赵暗出现,行礼站起后等待着吩咐。 “不是让人守着端王和静公子的吗?如今却被人劫走,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陛下,据属下了解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下手极狠,跟在端王和静公子的侍从未做还手就被人击杀,一击毙命。陛下,另外安园有异动的人已经被抓捕,是伺候两位小皇子的一位嬷嬷,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属下当场用刑,得知一路透露消息的正是此人。”事涉孩子,赵恒煦的心猛然一惊,“什么人派来的?” “禀陛下,是北定王。” “不是靖南王或者平南王?”赵恒煦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是,的确是北定王,劫持静公子和端王爷的也是北定王,一行人一路向西而去,属下亦已派人去追。”赵暗一板一眼的说道。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杀了她,敢将注意打到孩子们身上,就不得好死。”赵恒煦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目露寒光,异常凶狠。 “喏。”赵暗这就派人去做。 也在此事,有人颠颠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软倒在赵恒煦的面前,头抵着地板,闭着眼睛大声的说道:“陛下,侯爷和大殿下不见了,二殿下昏迷。” 仿佛有一根弦在耳边绷断,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也跟着晃荡了几下,心脏砸在胸骨之上狠狠的疼着,“再说一遍!”声音有些虚浮,最后一个字显得十分的空,带着浓浓的怀疑的意味。 “禀陛下,侯爷和大殿下不见了,二殿下昏迷不醒。找到一个人可疑之人,那人交代自己是北定王的属下,但否认将侯爷和大殿下劫持走。除此之外,属下未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属下无能,属下该死!”“砰砰砰”的磕头声,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有三下属下的额头已经变得青紫,渗出血来。 赵恒煦突然一声暴喝,抬起一脚将属下踢飞,属下在地上滚了两圈,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认罪,他知道现在唯有这样才会让陛下稍微解气一些,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不敢祈求陛下的原谅,只希望能够留一条命下来。 “快,封锁商州城,全城戒严,只许进不准出,不放过任何可疑人等。” “喏。”另一个属下飞奔离开,不久后商州城就全城戒严,官兵们全体出动,他们只知道穷凶极恶的匪徒流窜进商州城,为了商州城百姓的安全务必将人逮捕,不然后果十分的严重。 赵恒煦丝毫没有理会不断磕头的属下,大步流星的离开,跨上马就往城外疾奔而去,那儿追击的人已经和劫持赵恒泽和静儿的人打杀上。在赵恒煦看来,杜堇容肯定也是被北定王的人所劫持,心里面怒气重重,恨不得将北定王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北定王的眼线好不容易成为了两位皇子的贴身之人,那人潜伏日久,本来已经是弃子,谁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用处。因为是皇子贴身照顾的人,知晓的事情也多,包括皇子的生身之人是男子一事,虽然匪夷所思,但其依然告知了北定王。北定王不渴望权力地位,他想要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但为了得到后者,前者必不可少。他能够抓到的遗族人太少了,为了抓捕到更多的遗族人,也为了得到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利,一个阴谋逐渐成形,劫持杜堇容和两个孩子势在必行,至于劫持赵恒泽和小静那是顺带的,在他看来,手上的筹码越多,逼赵恒煦就范的可能性就越大。北定王没有想到有人先下手为强,将杜堇容和皇子绑走,至于另一个皇子正准备动手抓的时候,门外的侍卫就发现了不对劲,没有下手成功。 关于这些事,赵恒煦并不知知道,他已经认定杜堇容和赵甯章还有赵恒泽、小静都是被北定王抓走的。 商州城城西两里外,近百人正在厮杀,两方,不应该是三方人马十分鲜明。一方五十七人身穿统一的赭色短打,是北定王的死士;一方二十人,统一的墨色短打,腰间悬挂一枚铜制的虎头铜牌,是杜堇容的虎贲营,亦是赵恒煦派出来追击的人马;还有一方一十三人,衣着颜色虽有不同,但以其中一个男子为首。后两方人马虽来自不同的阵营,但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很快就调整了步调对上了北定王的死士。 最后一方人马为首的男子容貌清秀,一双桃花眼此刻充斥着狠辣,出手干脆利落,剑剑带血,此人正是靖南王赵奕蒇。 随后,又有两方人马加入到厮杀之中,分别是赵恒煦的暗卫和司闻仲极其带的人。厮杀的场面异常激烈,北定王的死士身手极好,悍不畏死,自己死也要带着垫背的,人数又多,场面一时间出现胶着。 还是赵恒煦亲自带了人来过来,用着压倒性的优势将所有的人控制,捉到的活口一十一人,掐住腮帮子一看,死士的舌头都是被连根拔了的。 “妈的。”司闻仲低声咒骂了一声,手小心的扶着靖南王,转头看向赵恒煦,然后低头在靖南王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靖南王皱着眉头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赵恒煦可不在意舌头是不是被拔了,狠戾的对着赵暗说道:“不能说话,还有手,不会写字,他们还有脚可以带路,什么都不会,就挑断手筋脚筋,挖去双目扔到丰城去。” “喏。”丰城是北定王王府所在的地方。 第九十八章 混乱的厮杀结束后,留下满目的疮痍,鲜血浸透了土壤,毫无声息的尸体倒伏在地上,有北定王的人、有靖南王的人、亦有赵恒煦所带来的人,但死去的人中都没有虎贲营的人。虎贲营是杜堇容亲手带出来的,带出来的二十精锐更是个中高手,以一当十、以十当百不在话下,用此来估量的话,足可见北定王的死士何等身手。 虎贲营是以陆路而来,在赵恒煦和杜堇容到达商州的第二天来的,一开始只是想着让他们保护安全,万万没有想到还有用上他们的时候。一行二十人统一着装,一字排开的站在赵恒煦的身后,肃容整装,气势非凡。而赵恒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神色冷淡的看着面前的二人,靖南王赵奕蒇和司闻仲。靖南王赵奕蒇外罩一件宽大的斗篷,隐约可见其□材微有浮肿,司闻仲始终小心翼翼的看顾着他,但靖南王的神色中充满了烦躁、不安,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过。 细算来,靖南王赵奕蒇还是赵恒煦同族的长辈,只是靖南王这一支是从太祖的兄弟流传下来的,和赵恒煦的嫡支不同,两人算是同族出五福的叔侄关系。这么少少的一点儿血脉关系,在赵恒煦看来无足轻重。“靖南王擅自离开封地,罪同谋逆,来人押下去。不管你是钟文思也好,司闻仲也罢,始终心思诡异,用心不纯,就地处斩,你们看如何!” 司闻仲挡在赵奕蒇的面前,带来的人也迅速将二人围拢保护起来,拿出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情况。而赵恒煦这一边,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靖南王赵奕蒇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司闻仲,仰头直视着赵恒煦,虽然身处弱势却不见任何怯弱彷徨,反而嚣张的笑了两声,“陛下是想着拿我靖南开刀,想要不战而收回一藩吗?陛下可别忘了,靖南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靖南人的,杀了我一个,并不能将靖南收回。” “战,你们是朕的手下败将,不战,亦逃不过朕的手掌心,收复三藩只是早晚的问题。”赵奕蒇嚣张,赵恒煦比他更加嚣张,但此刻赵奕蒇 嚣张中带着不安定的恐慌,而赵恒煦的嚣张中充满了嗜血的杀意,浓烈的朝着赵奕蒇而去,“但朕不介意扫去一个阻碍,靖南少了你,群龙无首,不是更好收复。哼哼。”赵恒煦冷哼两声,话锋一转,“如果你们在劫持一事上有半点儿不轨之举,朕会让你们不得好死,包括肚子里还没有出来的种。” 瞳孔瑟缩了一下,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赵奕蒇的手不自在的将斗篷拉拢了一下,他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不然也不会困顿那么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到现如今的靖南王,开口要反唇相讥,司闻仲从其背后伸出手捂住他的嘴,“陛下,擅离封地非我们所愿,实在是情不得已。为人父母,您应该很能够理解我们的感受,孩子当年遭受毒手被歹人带走,我们遍寻不着,但在陛□边发现了他的踪影,草民扮做钟文思也只是想要见见他,非是要伤害陛下。此次孩子随着陛下南下,我们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怎知北定王抓去……”司闻仲狠狠的咬牙,北定王这个老狐狸看来按捺不住了,终于出手了,竟然连累到孩子,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命运多舛,这是他们身为父母的失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靖南王亦是陛下的臣民,陛下赐予的我们的归根到底还是陛下的,靖南王府众人随时接受撤藩。况且靖南王封地和北定王封地相连,北定王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可以得知,想来陛下很愿意除去的……” 从得知赵恒煦有撤藩之意后,司闻仲和靖南王就思量着投诚一事,而小静顺其自然的成为了他们投诚的桥梁,赵奕蒇并不恋权,他争夺权利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赵恒煦拧眉,投诚?和前世全然不同的情况,上一世靖南王可是死守到底的,其中究竟有何缘由,让赵奕蒇改变了想法?赵恒煦并不知道,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赵奕蒇始终不恋权,赵恒煦要山南道那就要好了,他可以双手奉上。(..info无弹窗广告)前世赵奕蒇亦是情不得已,前世的小静并没有遇到视其如己出的杜堇容,也没有智能大师的帮助,孤苦无依的被找到后还惨遭北定王劫持,就如同现在这般,北定王用小静要挟靖南王与赵恒煦对战,消耗赵恒煦的兵力,眼看着靖南王已经成功的拖住了赵恒煦,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日子指日可待,但北定王有个愚蠢的孙子,看小静长得好动了歹心,致死小静惨死。赵奕蒇和司闻仲最对不起的就是长子,得知长子被折磨而死,赵奕蒇动了胎气,司闻仲无奈之下选择了假死,以期瞒天过海,逃过一劫。以上就是前世赵恒煦收复山南道时所有的真相。 司闻仲放开捂着赵奕蒇嘴巴的手,在其耳边小声的说道:“忠勇侯待小静如亲子,陛下也待小静极好,小静被劫持走,陛下不会坐视不管的,况且一起被劫走的还有端王爷,那可是陛下的亲弟弟。我们不是说好了投诚的嘛,你别着急,孩子一定可以找回来的。” 赵奕蒇闭上眼睛,脸上骤然出现了一丝疲惫和彷徨,北定王很早之前就派人游说于他,让他投向北定王的一边,北定王狡诈如狐,与之谋皮无异于火中取栗,他始终都没有答应,现在孩子在其手中,北定王这个老狐狸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小静只是个孤子,会不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遭受到不测,赵奕蒇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如今陷入到两难之境,一方面他侥幸于北定王并不知道小静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又担忧无依无靠的小静受到非难。两难之下,他手中的权利就变得尤为重要,也是他唯一可以倚靠的东西。 “陛下,小静乃我亲子,只要陛下能够将小静救出来,臣一定双手将靖南奉上,绝无半点儿虚言,臣如有说谎,天打五雷轰。”赵奕蒇可以选择以一己之力对抗北定王,但这般身后有赵恒煦大敌环伺,变数太多,救不了孩子也会搭上自己,他不愿意这样,深吸一口气后,赵奕蒇朗声说道,靖南王的百年基业毁在他的手上,他一点儿也不介意。 赵恒煦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小静乃忠勇侯养子,朕不会不管,你们大可放心,记住你今天说的,否则老天不收你,朕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回去守住你的靖南,听朕召唤,随时准备对北定王发兵,其他的不用你管。” 司闻仲长吁一口气,能够得到陛下的承诺,比什么都好,赵奕蒇也放下心来,愿意回靖南对被北定王发兵,“臣愿为陛下刀俎,也请陛下一定要救出小静。” “朕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你们无需多虑。”处理好赵奕蒇和司闻仲之后,赵恒煦发布了一系列命令,调兵遣将,准备随时对北定王发兵,但这之前他必须沉住气,直到将杜堇容他们救出来,不能够让北定王狗急跳墙,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北定王绑架杜堇容他们无外乎是用他们来威胁赵恒煦,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发现被绑架就出兵追击,但在这边没有追到人,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人还没有出城,依然躲在商州城内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时机将人送到北定王封地去,另一种可能人已经被送走,速度最快的就是沿着连绵江逆水而上,这样速度快,追捕起来也更加困难。赵恒煦已经让人封锁商州城寻找,并且沿江寻找,一路向西,但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消息,让赵恒煦越加的烦躁。 “陛下,园外有人说是白碧莲的家人,但他手上拿着公子今天佩戴的配饰。”元宝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回禀,陛下脸色阴沉,让人十分害怕,元宝仔细斟酌着自己,不敢有半点儿触怒到陛下的。背上冷汗淋漓,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赵恒煦双目圆瞪,怒声道:“还不快让人进来。” “喏,喏。”元宝连滚带爬的出门将人带了进来。 进来的男子长相普通,身形不高,倒是从容自若的态度让人不禁多看两眼,其身穿靛青色短打,显得十分精干,进来后直接跪下,叩头行礼,“草民青龙帮副帮主姜少望,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知道朕?”青龙帮?赵恒煦上下打量着男子,和一开始得到的消息不一样,青龙帮的副帮主不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吗? “回禀陛下,是草民的主人说的,也是草民的主人让草民前来。”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和一块双鱼玉佩,就是杜堇容最近佩戴在腰间的玉佩。“草民是姜氏遗族的仆人,一直负责打理青龙帮,此次将青龙帮令带来呈给陛下。” 赵恒煦没有关注姜少望后面所说,他紧盯着玉佩,双鱼抱月的样式,十分的精美,是他亲自挑选给杜堇容戴上的,鱼眼的红宝石成色天下少有,此块玉佩是真的。使了个眼色让人控制住男子,赵恒煦展开信笺。 信笺是姜昊亲自所写,他始终放心不下姜旻之,心中详细的写了有关于姜旻之所干蠢事的经过,并且忏悔祈求原谅。最后说了杜堇容和遗族的关系,请陛下放心,杜堇容无事,知道回越州认祖归宗。 作者有话要说:/(tot)/~~手欠关小黑屋的时候清除了存稿箱,差点儿将此次写的内容也清理掉了,还好又从c盘找到了,(>﹏<。)~呜呜呜……那一刻的心情啊,真是复杂~ 谢谢苏某某和瓜瓜的地雷mua!(*╯3╰) 第九十九章 赵恒煦的双眼深邃而锐利,带着浓浓的狠辣肃杀,仿佛一把带着鲜血的利剑,充满了杀戮之气,冷凝而锐不可当,他充满了冷血杀伐的眼神让姜少望感觉到背脊上一阵阵寒意,全然没有了初初进来时的冷静镇定。背脊僵硬的弓着,面部的肌肉也不动分毫,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姜少望有一种古怪的的想法,现在在他面前的赵恒煦好像变成了远古的凶兽,让人害怕又让人发自骨髓的敬畏,自己变得十分的渺小,只能够一动不动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姜少望不确定,等待着自己的是生还是彻底的死。 双手用力,信笺就在指尖变成了飘零的碎片,慢慢的落在姜少望的面前,姜少望身上冷汗淋漓,蓦然脖子一疼,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赵恒煦提了起来。大拇指抵在咽喉处,其他四指牢牢的扼住脖子,赵恒煦只用单手就将姜少望提了起来,姜少望的脚离地足有成人手掌那么宽。脚尖无力的抽动了两下,姜少望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手极力要掰开赵恒煦的手指,却发现犹如铁钳的手牢固异常,原来死亡离自己那么近。 “陛下,姜氏一族带着绝对的诚意,愿意从此臣服于陛下,咳咳。”姜少望艰难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说着,“陛下,姜氏隐居处十分隐秘,咳咳,二爷让草民带陛下过去,咳咳。” 赵恒煦微微用力,眼看着姜少望开始翻白眼了,突然松开手指,落在地上的姜少望捂着喉咙艰难的不断的咳嗽着,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将青龙帮的势力全都交接出来,不然……” 姜少望瘫软在地上,以头点地艰难的说道:“陛下,青龙帮姜氏愿意双手奉上。” “好。”赵恒煦提不离开,去了侧间,大床上一个孩子正睡着,皱着小眉头,手抓着被子显得十分的不安,他的大手握着孩子幼嫩的小手,心中平复的怒气又有暴怒的迹象。姜氏一族行事温和,但归根结底还是伤害到了杜堇容,还是让两个孩子受到了惊吓,无论他们有何种苦衷,他都要姜氏付出代价。 ———————————————— 三日之后,千里之外的越州南城内,午后温暖的阳光穿过十字窗棂照射到室内,安睡在大床上的杜堇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侧前方有一个人影背对着自己坐着,逆着光只能够看到一片朦胧。房间内布置得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大床上的纱帐绣工精致,繁复的花纹勾勒出令人炫目的画面,十分的美,特别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丝线折射出点点的光辉,让人禁不住看痴了。杜堇容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这几天断断续续的睡着醒着,让他的四肢虚伐,头脑糊涂,过了好半饷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理智回笼,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身体蓄积的力量,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你身体尚未好全,还是好好休息吧,放心,这里很安全。”声音低沉浑厚,平淡的调子隐隐的透着焦急的温柔,就如同声音的主人一般,既想要亲近杜堇容,又情怯害怕的去接近他,稳重中有着犹疑和彷徨。那人逐渐转了过来,面对着杜堇容坐着。 眼睛已经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杜堇容逐渐看清楚了面前坐着的人的长相,四五十岁的年纪,容貌极为出色,眼睛如同一滩幽深的潭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静和深邃,整个人透着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落寞和哀伤,连笑容的弧度都显得并不开心,这个人大概已经很久没有高兴过了,笑起来那么的不自然,嘴角僵硬的弧度仿佛假的一般,但杜堇容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了真诚和不做假的关怀。 “小章小裕?我的孩子呢?”猛地坐起来,杜堇容直视男人,迫切的希望知道答案。 “他们只将你和小章带了过来,小裕还在商州,小章现在很好,正在和旻之玩,等会儿我就叫人将他带过来见你。”男人立刻说道,没有半分隐瞒。 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杜堇容不错眼的看着面前的人,“您是?”面前的人明显身居高位日久,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那儿就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威严,不是刻意而为,而是自然的流露。 “姜昱之。”男人平淡的说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杜堇容的脸,视线近乎贪婪的贴在杜堇容的脸上,但眼神中带着一些飘忽,与其说是看着杜堇容,还不如说他透过杜堇容看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和杜堇容很像很像的人。 姜昱之? 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熟悉到让杜堇容立刻就从记忆中翻出了一大堆关于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到最后统统归结为六个字——平南王姜昱之,仅此而已。平南王十分的神秘,低调内敛,派出来的暗探紧紧的盯着平南王府也很难窥探到他的身影。而现在,这个神秘的、权势的平南王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杜堇容眼睛中的戒备、警惕让姜昱之的心往下沉了沉,良久长叹一声,“我无意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你,这么多年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孩子,我对不起你。”本就残破的心更加的破败不堪,姜昱之深敛的眉头内藏着着何止一点两点的痛苦,“昊之、旻之是不得已而为之以这种方式将你带到这边来,我已经教训过他们,旻之太多胆大妄为了,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只知自己的一时痛快,对了,昊之就是白芷的师兄姜昊,旻之学习了易容之术,假扮成一个女人接近你们的。” “白碧莲?” “对。”姜昱之点头,并将三人之间的关系对杜堇容讲明,随后说道:“我是姜氏族长的养子,身上并没有流着遗族的血。” 杜堇容眼睛微微一眯,“我并不想要知道遗族如何,我对遗族也不感兴趣,将我带来对你们也没有任何用处,在下官低微卑,在陛下面前没有任何地位,如果用我来威胁陛下没有用处,我的孩子也没有。”杜堇容急忙的加了一句。 “为何贬低自己,你很好,你足够的好,你应该得到最好的。”姜昱之高声的反驳,急促的呼吸,眼睛睁大,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握住,突然姜昱之伸手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用的力气极大,整个脸都偏到了一侧,牙齿磕到脸颊内侧,血顺着嘴角溢出了一些,不在意的抹掉,“不要贬低自己,身为遗族族长的嫡孙,平南王的儿子,你拥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在我们心里,你比天下之主还要重要,孩子,对比起,我对不起你,五年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对不起,对比起。”姜昱之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忏悔,却是那么的无力。 杜堇容愣在那儿,姜昱之说的内容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你说什么?” “对不起,堇容,对不起,是爹对不起你。”姜昱之抱着头无力的道歉着。 “不,你不是我爹,我爹是杜赫乾,不是你。”杜堇容断然的否定,但心中一角已经隐隐的开始了相信,“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把小章叫过来,放我们走。” “堇容……”姜昱之脸上尽是痛苦,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触及到杜堇容脸上冷硬的拒绝之情后,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中,堵在那儿让人痛苦难受,脸都纠结了起来。 “老大,然我和堇容说吧。”门外走进来个一人,颀长俊秀赫然是姜昊,不,应该是姜昊之,遗族族长的二子,姜昱之的二弟。无奈的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姜昊之看着杜堇容说道:“堇容,我们知道你的存在还是在五年前,此前我们无一人知道大哥育有一子,对不起,这么久才过来找你。老大你出去一会儿吧,老三正和小章在玩,小章很可爱,也很聪明。” 姜旻之摇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叹了出来,“不了,让我坐在这儿吧,你们说。” “……好。”姜昊之拉过一张雕花圆凳坐到了姜旻之一边,“堇容,我们虽然是有心去接近你,但并没有恶意,五年前当知道你存在的时候,我们就去找你,试图接触你,但是那时候你已经进宫,我们没有办法,我就通过了白芷的关系进了宫,白芷对此一无所知。” “为何那时不和我说?”杜堇容坐在床上,眉头紧蹙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一个一无所知、却自称是自己爹的平南王,一个曾今付之信任、救过自己性命的姜昊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杜堇容却不想窥探其中的奥秘,他害怕了、畏惧了,对未知的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一探究竟的好奇。控制不住的心慌,让杜堇容情不自禁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上的米色蜜蜡手串,温润的感觉透过掌心缓缓的作用到心里面,让他的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唉,我们始终被北定王盯着,行事只能谨慎保密,宫中堇容也知道,诸多势力的眼线十分的多,陛下清理宫廷也只不过是让那些人不要胆大妄为罢了,怎么可能堵住所有人的眼睛,为了遗族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在没有万全之策时我不能说,但看护在你的身边已经是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了。堇容想必不知道,白玉就是遗族人,医术极好,有她在你的身边我们也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买了个芝士蛋糕,吃得都不想码字了/(tot)/~~ 第一百章 杜堇容的眼神暗了暗,放在锦被上的手手指微不可查的弯曲了一下,“五年前?” “嗯,五年前你爹爹醒过一次,反反复复无意识的喊着你的名字,以此来寻找,我们发现了你。”姜昊之说道。 “爹爹!”杜堇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 姜昊之重重的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大哥并没有死,当初出城迎战前有人在他的茶水和马的草料中下了药,还好老大及时赶到救了他,但大哥受伤过重,一直没有苏醒,直到五年前,醒过来一次后又昏迷了过去。”姜昊之垂下头,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然的搓动了一下,“你爹爹就是我大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醒,只要堇容帮帮我们就好。” “我要去见他,如果是我爹爹的话,我会救,但是你们,坦诚的说我不相信。”杜堇容开诚布公的说道,没有隐瞒自己的对姜昊之等人的不信任,“如果仅仅是救我爹爹,我会倾尽全力,但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堇容,你……”姜昊之脸色有些微的变化,最后徒然的长叹一声,“唉,你的顾虑我们明白,遗族并没有恶意,将你带来,一方面是为了救治大哥,另一方面是想要通过你告诉陛下,遗族人愿意追随陛下,遗族人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真正的姜氏族人都有一手很好的医术,并愿意将能够公开的医术教授给别人,如果这还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拿出更大筹码。”顿了一下,姜昊之直接说道:“遗族人普遍衰老的很慢,我这个年纪看不出来,但到了我爹爹你爷爷那个年纪就会发现,遗族人的神奇之处,虽然有一部分是血统上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药物的后天作用,我们愿意拿出来。”没有人觉得得了长生不老,哪怕不是真正的长生,能够活得更久,那也是所有人的愿望,姜昊之相信,杜堇容听到上述的筹码,就不会拒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杜堇容偏偏没有如他所愿,“我不渴望长生,我也不喜欢耄耋之年看起来还那么年轻,那只会让我恐惧。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至于别的,你们大可以和陛下谈,我无法左右陛下的决定。” “堇容你自己清楚,你对陛下很重要,你说的,陛下都会答应。”姜昊之举手阻止杜堇容开口反驳,“我在京中五年看得十分清楚,你没有必要贬低自己。唉,堇容听我说说吧,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也许会更加的糊涂,遗族是女娲造人是最成功的作品,这些传说你应该在宫中的藏书阁里都看过了,遗族人男女皆可生育,而且医术十分了得,历史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就是说遗族人可以起死回生。”姜昊之嗤笑,“这都是有心人传出来的,如果遗族人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话,那还要避居在这里干什么,只因天生赋予的能力,我们被困居在此地,祖祖辈辈想要去外界,却又害怕,这种感觉没有人能够体会。” 杜堇容皱眉,“遗族人本来就是特殊的,因为你们特殊,当然要受到许许多多的关注,这是必然。关于遗族人,我知道这些就够了,你喊我爹爹为大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说来就话长了。”姜昊之的眼睛透过窗棂看到外面的风景,被窗棂分隔开来的外界显得那么的狭小,就像是遗族人的生存环境一般,那么的小,在缝隙中生存。姜昊之承认,自己在利用杜堇容,但他没有选择。心中无力的同时,又再一次因为遗族所面临的环境而重拾信心。 杜堇容的祖父杜绍言和姜氏现在的族长姜苡仁相识相爱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两人相识在微处重见于朝堂,分离在所难免,而二人共同孕育的孩子也就是杜堇容的父亲杜赫乾,“我和姜旻之,也就是你见到过的白碧莲,是双生子,是你两位祖父的老来子,算起来我还是你的长辈。之前说了,老大,也就是平南王姜昱之是我父亲的养子,并没有血缘关系,你爹爹和老大之间的事情,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们,反正他们在一起后就有了你,因为各自主张的不同,老大也不能够离开越州,众多的原因加在一块儿,导致老大和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是我当年对不起小杜,因为我二人的政见不同,小杜想要平乱世,而我只要守住苏杭越,守好遗族人的门户之地,小杜负气而走,我又因为族中的事情无法去找他,堇容其实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唉,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啊,就算是意见相左,我也不应该一隔就是好几年没有去见他。”姜昱之其实很沉默,能够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很少见了。 “呵呵。”杜堇容冷冷一笑,“这都是借口,如果你真有心去找爹爹,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拦。”转头看向姜昊之,“将小章带过来,就现在,我不相信你们。” 姜昊之和姜昱之只能够苦笑,无论从哪个方面,他们都站不住脚,他和姜旻之的欺骗,姜昱之这么多年对杜堇容的不闻不问……杜堇容现在活得很好,他们本该不去打扰,只要远远的看着,小心的守护着就行。血缘上再多的牵绊,都无法代替杜堇容幼年时所受苦楚的万分之一,他们始终错过了太多。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遗族又一次面临了困境,需要寻求强大的力量来庇护,而且杜赫乾等不及了,需要直系亲属的血液当药引。 “堇容出去走走吧,今天的阳光很好,小章一会儿就过来。”姜昊之站起来,手放在姜昱之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一下,“见到小章之后我们去见大哥,堇容……”姜昊抿了抿嘴,微微的摇头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 杜堇容穿戴好衣裳,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房间,经过姜昱之身边的时候,毫无停顿,就像,姜昱之是个陌生人。 对杜堇容来说,平南王又怎么不是陌生人呢,在此之前杜堇容和赵恒煦一直将平南王作为一个假想敌的来揣测,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与其殊死一战,毕竟在三位藩王中,平南王姜昱之是最神秘的,甚少有人真正的见到姜昱之的面貌。 但现在,平南王就在身边,还面带忏悔的对自己说,是父亲对不起你。呵呵,杜堇容的生命中就从来给所谓的父亲空出位置。 杜堇容和姜昊之走后,姜昱之痛苦的抱着头,闷声的嘶吼着,心都仿佛撕裂了。 平南王府姜昱之很少来,平南王府除了前院正厅和处理政事的书房,其他地方,特别是后院几个院落,都显得十分寂寥,没有主人的院子,就算是再精致的景色,缺少欣赏美景的人,显得十分的空旷和静默。杜堇容所在的院子,已经是平南王府的正院了,亦是姜昱之在这儿临时休息的地方,内里装饰简单到简陋,但外面倒是十分的漂亮。江南园林,精致、雅趣、十分的吸引人,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站在不同的角度欣赏同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意趣。 “平南王府历经多代,历来都是挑选姜氏一族中外务能力最好的人,老大是这一代的平南王,如果不是当上平南王,他和你爹爹也不会相识,最后也不会有你,但当然也不会因为政见的不同,最终分开,弄得现在这种情况,唉。” “今天的你和以前不一样。”杜堇容无心欣赏身周的美景,他心中很乱,死去多年的爹爹竟然还活着,他又多了一个父亲,还有一大堆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他哭笑不得,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切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姜昊之一愣,随即失笑,“堇容,不了,我还是喊你侯爷吧,熟悉了,感觉这样喊才更加顺口。侯爷,我和过去没有任何变化,有变化的其实是你的心啊。” “……是吗?”杜堇容有些恍惚的说道。 “的确不一样了,最起码我们以后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侯爷,北定王野心不小,他贪恋长生,因缘巧合下知晓了遗族的秘密,他一直认为遗族能够减缓面貌的衰老就是因为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啊,遗族人最多面貌老得慢一些,但绝对不是不会死。北定王要的太多了。”姜昊之停了下来,站定后定的看着杜堇容,“遗族生活不易,我们也渴望外面的世界,但总有人觊觎遗族的秘密,侯爷,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绝对不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们,遗族只会成为你的后盾,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出现北定王的事情,我们也只会远远的看着你,远远的支持着你。” 说完,姜昊之就在前面引路,率先走了,留下杜堇容愣了愣,放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握了握,“你们已经打扰到了我,还想通过我胁迫陛下不是吗?”声音很低,喃喃的很快就消散大空气当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爹爹。”湖面远处一群黑色的天鹅慢悠悠的滑动着,还时不时张开双翅,却没有飞翔,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的慵懒。近处,可以看到湖内游弋着许多的红鲤,全都是通体橙红的鲤鱼,没有任何杂色,汇集在一起就像是在水中开了一朵异常妖艳的花。在湖岸边,有一个孩子高高的抬起胳膊,用力的往湖中扔了一把鱼食,别看动作挺大,却并没有将鱼食扔出来多远。小孩子眼尖,脑袋一转就看到了远处走近的人,高兴的喊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年终了,单位忙起来了,很累,所以最近更新都会晚一些,大家见谅啊~ 第一百零一章 平南王府的花园,有着南方的秀美精致,也有着北方的豪迈广阔,十分矛盾的组合,却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赵甯章远远的看到爹爹走了过来,高兴的欢呼,手中捧着的大把鱼食一个不留神,全倒到了水里面,水中的红鲤争先恐后的吃着食物,互不相让,那不断张开的薄唇动作间吞吐着水同时将食物吃掉。翻滚的红色鱼身在湖边溅起水花,弄湿了岸边,赵甯章跑动的时候,脚不留神的踩到湿滑的地面,小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水里面倒去,站在他身侧的姜旻之眼疾手快的推开赵甯章,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掉进了湖里,把那些吃食的鱼儿惊吓得四处逃窜。 姜旻之的水性很好,落水后人很快就掌握了平衡,甚至还在水里面游动了起来,随手抓住了身边的一条小臂长的鱼儿,奋力的扔到岸边,“哈哈,晚上就吃这条了,我都下来了,再去摸一些螺蛳和河蚌吧,我都想吃了。”在水里面把自己碍事的衣服一脱,卷成一团扔到了岸边,带着水的衣服在空中甩出很多水珠,溅了岸边的人一头一脸。 “唉,让侯爷见笑了。”姜昊之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有这么个同胞弟弟,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呵呵。”杜堇容抱着小章站在一边,扯着嘴角淡淡的笑了两声,“令弟也是真性情。” 水中的姜旻之灵活自如,一会儿从水面消失潜入水中,一会儿从水底摸着东西出来出现在岸边,已经有侍从等在岸边接应,当然也有人按着姜旻之的要求跳入水中。看似平静的湖水一下子失去了安宁,红鲤鱼不安的拍打着水花,远处的黑天鹅一家也展开翅膀飞得更远,抬着优美的曲颈远远的看着在水中闹出不小动静的人类。 “这个湖当初修建的时候就是当个鱼塘来使的,里面养了很多东西,虾蟹鱼、螺蛳、河蚌,很多很多,侯爷等会儿尝尝越州的特色美食,不比京城的差。”越州的食物稍微有一点点偏甜,而且以清淡清爽为主,应该适合绝大多数的人。 杜堇容扭头看着身边的姜昊之,“你们难道不急着让我去见爹爹吗?” “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姜昊之淡然一笑,“侯爷刚醒身体恢复得也不是很好,理当多多休息一下。” “或许是,你们还有许多准备没有做,比如说我。”杜堇容手往上托了托,让在自己身上扭了扭去、要下去的赵甯章老实点儿,“那是我的爹爹,我会救的,你们不用顾虑这点,也不用再动脑经劝我,那,毕竟是我爹。但我有权利知道,你们究竟要我做什么?” “侯爷。”姜昊之喊了一声,然后就顿住不说话了,眼睛跟着湖里面姜旻之的身影移动,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侯爷还记得点煞吗?” “嗯。”杜堇容皱眉,不明白姜昊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是这样的,点煞对外人来说是剧毒,对遗族来说却是良药,遗族人的身体和普通人比起来,并不仅仅是男人可以生育这一点的差异,还有身体素质上的,无论是纯血的遗族人,还是半血的遗族人,身体都很差,当然半血的要好上很多。遗族人的身体天资上就有着缺陷,在先辈们的研究下,发现了点煞,在幼儿时期植入到体内,会慢慢的改善遗族人的身体,同时,近亲之间,特别是父母与子女之间,一旦生有重病,彼此的血就是最好的药引。” 翻动的水花声音突然变得极为的响亮,就连轻盈的风刮过耳边的声音都异常的清晰,因为安静,感官变得十分的灵敏,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外物的动静,但这种安静是短暂的,奇妙的感觉很快消失,杜堇容眼神恢复了焦距,却显得空洞,流溢出一丝伤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中点煞,是你们安排的。” “不,不……”第一个否定,姜昊之说得十分干脆爽快,但紧接着第二个否定就变得拖泥带水、犹豫不决,声音也小了很多很多。姜昊之低垂下了头,脑袋里一阵旋转,不是晕眩,而是忏悔的情绪让他紧张,呼吸都变得略微的急促,“侯爷,堇容,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是,那个北定王得到了点煞,我们也没有想到他……” “哼哼。”杜堇容冷冷的笑了两声,突然感觉到孩子环抱着自己的脖子,软软绵绵的感觉让他不想再谈这些,神情淡淡的说道:“先不说这些,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好。”赵甯章充满好奇的双眼,很干净,在他的目光下,姜昊之觉得忏愧,无地自容。 行程并没有按照一开始预定好的那样,提早吃晚膳,晚膳后就走,不然两个时辰不到就可以赶到遗族族地。天有不测风云,午后的阳光还是那样的灿烂,傍晚时分就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云,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不到半个时辰,雨势就变大了,滂沱而下,这种天气下赶路并不明智,而且雨天路滑,去往遗族族地十分的不安全。 晚膳很是丰盛,以越州菜系为主,清淡却不失滋味,糯米蒸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爆鳝丝、红烧鲫鱼等等,看着就让人欢喜。另外还有口味重的菜色,辣炒螺蛳、腐乳猪蹄等,各有千秋的菜色摆了慢慢的一桌子,围坐在一起的人也就赵甯章吃得最开心。 边吃还边疑惑的问杜堇容,“爹爹,白白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为什么父亲和弟弟还没有找到我们?” “父亲和弟弟会来找我们的。”杜堇容夹了一块猪蹄,是猪脚掌那一块地方的,皮肉厚实有弹性,里面还有一层细嫩的精肉,贴着骨头的那一块还有炖得酥烂的筋,他抽掉中间的两根细骨头,用筷子将肉分成小块,沾上浓香的酱汁后放到赵甯章的骨碟上。摸着孩子的发顶,杜堇容温柔的说道:“小章我们很快就会回家的,就可以见到父亲和弟弟了。” “嗯。”赵甯章用力的点点头,“爹爹,菜菜很好吃,到时候也要让父亲和弟弟吃,好不好?” “当然好啦。” 赵甯章把杜堇容给他的猪蹄肉弄了一块到勺子里,抬起胳臂伸到杜堇容的嘴边,期待的看着杜堇容,“爹爹也吃。” 杜堇容眉眼间都是笑意,是来到越州后醒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啊呜。”一口吞掉赵甯章送到嘴边的肉,夸张的发出声音、活动着腮帮子,“小章给的肉肉真好吃。” “呵呵。”赵甯章高兴的笑了,眼睛眯了起来,脸颊上两团带着红晕的小肉隆起,十分的可爱。 除了孩子,其他的几个大人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特别是姜昱之,对面坐着的杜堇容和孩子,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而现在却成了距离最远的人,每当赵甯章用好奇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抽搐,姜昱之很想去亲近一下,但他知道不可能的,杜堇容警惕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安顿好孩子后,杜堇容站在窗前,窗户大大的打开着,外面风雨交加,靠近窗户的他身体小部分已经被雨水淋湿,夜晚寒凉,沾了雨水更加的湿凉。 窗户外,黑洞洞的,隐约可以看到些物体的轮廓,在黑暗的衬托下,轮廓可以想象成任何东西,甚是狰狞。杜堇容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赵恒煦现在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被姜昊之带到了越州吗?小裕怎么样了?他十分挂念远处的家人,这种挂念比知道父亲起死回生还要强烈,占据着大半的心灵。而父亲,杜堇容的眼神晃了晃,多少年了,他已经认定了父亲的死亡,从一开始的被迫承认,到后来的坦然接受,这个事实已经在心里面牢牢的扎根。 但现在,突然有人冒出来说,父亲还在世!那太虚幻了,杜堇容觉得这是一个梦,不真实的梦,醒来一切就都会回到远点。 会这样吗? 杜堇容觉得头疼,抬起手揉捏了一下太阳穴,手指感觉到脸上的雨水,湿湿的、滑滑的,并且冰凉,突然脸颊感受到了一个带着体温的坚硬物体。杜堇容低下头,眼睛触及到手腕上的米色蜜蜡手串,自从赵恒煦给他戴上后,他就从来没有摘下过,即因为手串的特殊,让他有舒心踏实的感觉,又因为这是赵恒煦亲手给他戴上的,就像是一个见证。等以后他们老了,故世了,还有手串在见证者发生的一切,它记录了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让杜堇容倍感珍惜。 “陛下,你在哪里?” 连绵江上,风雨中一条船靠在岸边,赵恒煦同样背着手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近了,离得更加近了。 ———————————————————————— “扣扣——”风雨声中,敲门声并不明显,但却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杜堇容。抹去脸上挂着的雨水,走过去开门,门外姜昊之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头戴斗笠、身着蓑衣、脚蹬木屐。 “侯爷,我们聊聊吧,给你带了雨具。”姜昊之的身后还跟着人,手上提着全套的雨具。 杜堇容的眼神暗了暗,摇头,“不了,我不放心孩子。” 姜昊之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杜堇容冷静的目光下,不再坚持一开始的决定,“那我们到偏房聊聊好吗?就在正房的隔壁,侯爷可以随时照顾孩子。” 第一百零二章 杜堇容晚上住的地方还是平南王王府的正院,除了正院和王府的花园,他没有去过王府别的地方,也不愿意去探索这个地方。正院的偏房显得比正房还要简陋,但到底是平南王府,简陋却不寒酸,那些历经多代留下来的老物件儿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精致和雍容。一盏琉璃灯下,是镶嵌着青玉石的台面,光滑、细腻,也有着刺人的冰凉,四方桌的两边,坐着杜堇容和姜昊之。其实仔细看来,二人有一些相像,以前还可以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但现在,知晓了杜堇容的身世后,只能说亲缘真的很神奇。 杜堇容的眼神有一丝的飘忽,看着琉璃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爷。”姜昊之将侍从送来的一碗银耳百合莲子羹端到杜堇容的身前,“你晚上也没有吃什么,弄些羹汤吃吃吧,白玉都告诉过我们你的口味,莲子羹用的冰糖煮的,并不甜。” 银耳百合莲子羹晶莹剔透的羹汤上还有着两三枚橘红色的枸杞,杜堇容拿起勺子搅动着羹汤,浓稠的羹汤带着清爽的甜,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十分的独特,“你们用了很多的功夫。” 姜昊之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尴尬,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还好,还好。” 尝了一口,润滑的银耳、酥烂的莲子等的味道在口腔中慢慢散开,最后汇笼成一种满足,带着温热的力量直达胃中,但随着胃的舒适,杜堇容的心并没有得到多少的安抚,内里凉凉的、涩涩的,就像是他并不喜欢的百合,带着药的味道,“我并不喜欢百合。” “可白玉说……”白玉送来的消息上点出了,杜堇容对与百合提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讨厌。 “甚至是讨厌吧!”只是赵恒煦觉得加了百合的莲子羹吃起来有着特殊的味道,他喜欢罢了。低垂着眼睛,杜堇容喃喃的说道:“白玉不能留,要么尽快的弄走,不然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还有其他人,在我身边的其他人。” “……好。”姜昊之妥协的说道。 “说吧,你们在北定王、平野围场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杜堇容抬起眼睛,眼锐利而明亮,让姜昊之的心蓦然一紧,心狂跳了一下。 姜昊之随即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勾动嘴角想要笑一笑,但略显僵硬的脸怎么都扯不出一个笑容的弧度来,所以在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一些怪异,“这是说来有些长。” “那就慢慢说吧,在雨停前,大概我们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吧,可以好好的慢慢的说。” “好。”姜昊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北定王怎么得知遗族秘密的,除了他本人,已经无从知晓,他觊觎着遗族的秘密,抓走很多流散在外面的族人,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就开始窥伺遗族族地,遗族的危机就来了,遗族族地虽然隐秘,但不是没有办法进去,北定王现在还忌惮着平南王府的势力,不好作为。可是,只要他坐上天下之尊的那个位置,呵呵,天下都是他的了,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姜昊之显得有些无奈,“点煞是我们透露给北定王知晓的,他在很多普通人身上种了点煞,别说长身不老了,就算是活着都成了废人。但也让他利用起点煞暗杀他人,神不知鬼不觉,十分厉害,也就是这五年发生的事情。” “还有呢!” “还有……”姜昊之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为了保卫遗族,也算是,算是给引起陛下对北定王的注意,我们让人献计给北定王,这才有了平野围场猎狼的事情,猎狼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陛下,而是你,那时候钟文思行动诡异,还和我们的人在林子中动过手,没有想到钟文思也是个假的,司闻仲为了亲自也算是豁出去了。” “就和你们一样是吗?” “唉。”姜昊之叹息了一声,“我们各有目的,对于你来说是一样的。利用北定王引起陛下的注意,顺便给你种上点煞,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情。” “给我种上点煞,只会让陛下对北定王恨之入骨,还不会怀疑上别的人,北定王也会因此而遭殃,你们的好算计,从头到尾都没有你们的任何事情。”而他,只不过是遗族的一个工具罢了,“如果不是因为遗族的危机,不是爹爹的病症,你们会想到我吗?” “……”姜昊之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老实说,我不知道,五年之前,你对我们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当初大哥有成婚,婚后育有一子,就是你,但从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 “会是爹爹生的,呵呵,果然如此。不仅仅你们觉得我是陌生人,就是我,也不会将你们当作亲人,只要能够救了爹爹,其他的,我们再也没有关联。至于平南王,你们如果要得到陛下的庇护,那就投诚,平静的放弃平南王的封地,想来陛下会将遗族的族地留着给你们的。”杜堇容自嘲一笑,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他是不是应该更加高兴一些,这样才不会有过多的感情牵绊,才不会有太多的留恋。 “遗族已经将商州的青龙帮交给了陛下,青龙帮会帮助陛下整顿商州,至于平南王……我们也会拱手交给陛下,不会有半点儿怨言和拖延。” “此话当真?”杜堇容目光炯炯的看着姜昊之。 姜昊之在他的目光下重重的点头,“说到做到,我们也会帮助你,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要在京中站稳脚跟,不是拥有高强的个人力量就可以的,一个家族的势力至关重要,我们会成为你家族的力量。” 杜堇容知道姜昊之说的并没有错,但姜昊之也有着私心,没有了平南王和青龙帮,遗族太过单薄了,但有了一个站在陛□边的忠勇侯,失去了平南王和青龙帮,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杜堇容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他还得到了很多。虽然他相信陛下的爱,但以后谁都说不清楚,能够得到强有力的外家的帮助,在错综复杂的京城之中,他再也不会势单力薄。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能够做主?” “能。”姜昊之自信的说道,他是认定的下一任的遗族族长,他说的话就是遗族的态度。 “好,你们不能一直蜗居在族地,不然有了你们这个外家,我也没有一个样。” “不用担心,遗族避守时间太长了,是时候出去走走,只要最大的隐患北定王除去,其他的我们会小心行事,不透露身份的。”姜昊之脸上出现了长久以来的第一个舒心的笑容,没有亲情也好,只有利益也罢,遗族的目的都达到了,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杜堇容和姜昊之达成了协议,姜昊之离开后,杜堇容在偏房坐了一会儿,才回到正房,简答的洗簌好后,就躺在床上,将赵甯章抱进怀中,孩子柔柔软软的小身子全然没有防备的依偎在自己怀中,那么贴心。他也有一个怀抱能够让自己毫无戒备的依偎,只是他还太弱小,在重重阻碍的下,未必能够做到与陛下并肩而立,而他真的不愿意一直生活在陛下的身后,他想要拥有与之并肩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仅靠他一个人太难得到了。 今夜的雨十分的大,第二天醒来除了空气中浓重的雨气、地上飘零的叶片,滂沱的大雨已经消失无踪,杜堇容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浓重雨气的空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呼――” “爹爹,啊――”赵甯章睡醒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喊着爹爹,身上穿着杜堇容的外袍,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杜堇容弯下腰抱起了赵甯章,拢紧了衣服,“小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被姜昊之等人弄得昏昏沉沉的这几天,赵甯章也不安心,小小的孩子依偎在爹爹旁边,睡觉的时候害怕的弓着身体,很容易惊醒,让知晓这些的杜堇容十分的心疼。 “睡不着。”赵甯章摇摇头,小脑袋依偎进杜堇容的肩膀上,“爹爹不在身边,我睡不着。啊――”张开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了一下,很显然他没有睡饱,只是因为爹爹不在身边,他就一下子惊醒了。 “现在爹爹在身边,小章再睡一会儿吧。”杜堇容抱着赵甯章放大床上,用温软厚实的杯子抱住他的小身子,“睡吧,爹爹就在你身边,什么地方都不会去,就看着小章。”说话的功夫,就将刚才赵甯章套在身上的外袍穿在身上,倚靠在床边,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赵甯章小手勾着杜堇容的小手指,眼皮虽然很沉重,但依然一动不动的盯着杜堇容的眼睛,“爹爹,和小章一起睡,我怕。” 孩子小小声的一声“怕”,让杜堇容心颤了颤,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寒冷,但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温柔,对着孩子的温柔,“好,小章往里面挪一下,爹爹脱了衣服就陪着小章睡觉,睡个回笼觉。” “好耶,睡觉觉。”赵甯章拍着小肉手,高兴的在被窝里面一滚,就滚到了内侧,身子一抖,“爹爹,里面冷,呼呼,好冷。” “一会儿就不冷了。”杜堇容也打了个哈欠,将衣服脱掉后睡进了被窝里面,小章一拱一拱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贴在杜堇容的身边,杜堇容抱住他的小身子,“不冷了吧。” “嗯,不冷了,爹爹我好想父皇和弟弟,好想。”赵甯章的声音有些低落。 “爹爹也想。”杜堇容看着头顶的雕花,也不知道陛下现在在哪儿?他不在身边,小裕好嘛? 门外,听着里面动静的姜昱之将敲门的手放下,再让他们睡一会儿吧,回族地什么时候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o()o唉,年中就是吐艳,工作忙得人头疼,去洗白白,明天我会该错字,大家见谅! 第一百零三章 遗族族地就在越州东南方向,靠海,三面环山,地点十分的隐秘,没有熟人带着是找不到入口的。(..info好看的小说)杜堇容坐在马车中,并不知道遗族的真正入口如何寻找,只觉得马车颠簸了一阵后就走在了平坦的路上。不久后,车帘掀开,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进了车厢内,杜堇容眨了一下眼睛才适应了突然变化的光线,待眼睛适应了阳光后,杜堇容看到站在马车前方的一个人。 那人五十多岁的模样,虽然上了年纪,但俊秀的五官让其看起来比真实年纪还要年轻。杜堇容眯着眼睛,那个人和爹爹长得很像,但爹爹更见爽朗、从容,而前面的男人平静如水,仿佛没有人的感情一般。 这人就是遗族的族长,外表和实际年龄相比,真的年轻很多。此人只是远远的看了杜堇容一眼,便走了。杜堇容抱着赵甯章下车,站在马车旁环视着四周的景象,世外桃源不过如此吧,男女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而且各个都长得极好,就算是穿着粗布短打,也不显沧桑鄙陋。 “这里就是遗族,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姜昊之感慨的说道。 杜堇容点头,“很漂亮。”随后转过身看着姜昊之说道:“其实你们可以直接取我的血当药引,不一定让我过来,我的到来也许会打破遗族的平静。” “不行,只有在熬药的时候现放入血液,才有作用。”姜昊之苦笑,不然他们只要弄到杜堇容的血好了,何必大费周章的将杜堇容弄到族地来。 杜堇容了然的点点头,“带我去见爹爹吧。” “这边请。”姜昊之做了个“请”的动作。 遗族族地内规划的很好,青石板的街道两旁是规整的建筑,看起来既十分相像,又具有各自的特色,并不容易认错,一直走到最里面一幢房子。 “就是这里了,这里是老大和大哥住的地方,在遗族,成年的男子只要成婚了就会拥有自己的房产。”指着山上树冠中冒出来的飞檐一角,“那里是我爹爹住的地方,爹爹就是那个性子,他知道你来了,特意出来看你的,只是因为性情的原因,才没有和你亲近,绝对没有……”在他的父亲、亦是杜堇容的祖父杜绍言死后,姜苡仁就成了现在这种模样,性情冷淡得很,像是对世界万物都失去了兴趣,姜昊之都不知道上一次爹爹笑是什么时候了。 “我不在意。”杜堇容是真的不在意,他就从来没有期待过受到血缘至亲的欢迎,对于他来说,他的祖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杜绍言,突然冒出来的姜苡仁,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 “……好。”姜昊之显得有些颓丧,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精神后请杜堇容往里面走,姜昱之走在二人之后,视线落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平南王王府比起来,就要显得精致温馨很多,而杜堇容并没有将目光放到其他的事物上,而是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如记忆中的一样。杜堇容走了几步,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爹爹,那是谁?”赵甯章小小声的问着杜堇容,床上的人长得和杜堇容很像,他一会儿看看爹爹,一会儿看看床上的人,觉得两个人很像很像。 “那是爹爹很重要的人。”杜堇容的声音中有着压抑的激动。 “哦,很重要的人是什么人?”赵甯章还是不明白,仰着头疑惑的看着爹爹,伸出手摸着爹爹脸,“很重要的人长得和爹爹好像。” 杜堇容简直就是杜赫乾的翻版,而且岁月的痕迹在杜赫乾的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可以想见,十数年之后杜堇容也就是杜赫乾现在这般,再过数十年也就是姜苡仁那样。“很重要的人就是爹爹的爹爹,小章的祖父啊。” “哦。”赵甯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看着床上的人,“爹爹的爹爹呀!” 杜堇容的脸上带着笑,很淡带着踏实的笑意,忽然他转身往外面走去,姜昊之讶异,两步并做三步的追到杜堇容的身边,“怎么了?不去看看你爹爹?” “不了,知道爹爹活着就好。”杜堇容的心中有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就算是被迫来到遗族族地也没有那么难受了,“知道活着就行,不见了,我的血有用吗?有用就立刻熬药吧,我离开太久了,想来陛下已经很着急了,时间久了,对你们、对遗族并不是好事,你说是不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姜昊之一眼,杜堇容一步跨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正好,温暖得很,彻底的消散了杜堇容心中的阴霾。 姜昊之看了姜昱之一眼,这几天本来就沉默的姜昱之更加的沉默了,基本上没有笑意,“老大……” 姜昱之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将杜赫乾的手放在手中,两只手揉捏按摩着杜赫乾的手指,手法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做熟了的。“平南王的印信等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交给陛下,你们也快点儿准备的。” “准备了这么多年,我……”姜昊之看着手,手轻微的颤抖着,扯起嘴角笑了笑,只是扬起了一个很勉强的笑意,“我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药熬得很顺利,在所有的药材按着顺序放下去一刻钟后,杜堇容花开手指,手指上的伤后很大,血顺着伤口不断的往下落,落到黑色的汤药中很快就不见了。药材的苦香混着血腥味,显得怪异极了,引得人想要作呕,这么想着,杜堇容也这么做了,捂着嘴,皱着眉头,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药味浓了一些,药还要一会儿才好,侯爷跟我出去吧。”姜昊之站了起来,姜昱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药,认真而执着,一动不动。 “好。”杜堇容想了想往外走了,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人舒服了很多,胸口没有窒闷的感觉,胃也不再翻腾。 让人准备了桌椅茶水,姜昊之倒了一杯茶,正准备递给杜堇容的时候,看着杜堇容皱眉的样子心中跳了一下,思量一会儿后说道:“侯爷,我给你把把脉吧。” “无事。”杜堇容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侯爷信不过我?” 杜堇容看着神色认真的姜昊之,最后将手递给了他,姜昊之细致的诊脉,“侯爷,您腿上的旧伤并不能够完全好,但我找到了一套按摩、针灸的法子,对您的腿伤很有效果,虽然不能够根治,但恢复到正常状态的七八分还是可以的,配合着汤药,更加……”皱眉,让杜堇容换了一只手后,姜昊之才敢确认,“侯爷您有孕了,快三个月了。” 杜堇容心中惊讶,但也了然,手放到小腹上,仿佛能够感受到小腹中来自于另一个生命的脉动,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汤药熬煮的十分成功,让杜赫乾喝下后不久,就看到杜赫乾的身体明显的有了变化,好像随时会苏醒一般,但杜堇容并没有等着杜赫乾的醒来,提前让姜昊之派人将他们送了出去,回到了位于越州的平南王王府,而那儿赵恒煦已经抱着赵甯裕等在那边了。 只是短暂的分别,却仿佛过了很久,两个抱着孩子的男人静静的看着对方,忽然赵恒煦动了,快步走到杜堇容身边将杜堇容拥入怀中,二人的怀里面还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看到两位父亲抱在了一起,他们也学着抱着彼此。 “哥哥,我好想你。”赵甯裕皱皱鼻子说道。 “弟弟,我也很想你,很想你和父皇,我和爹爹吃了好多好吃的,有些菜菜甜甜的,你一定喜欢哦!”赵甯章拍着赵甯裕的肩头,保证菜一定是他喜欢的。 “我也很想爹爹的,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糕糕。”赵甯裕撅着嘴拍拍小肚子,然后眼睛亮亮的问道:“真的甜甜的吗,有甜甜的糕糕吗?” “嗯,有的有的。”赵甯章一再的保证。 杜堇容和赵恒煦相视一笑,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所有的阴霾都会消失。 午膳过后,安顿好两个孩子,赵恒煦和杜堇容走在湖边,湖上黑天鹅一家闲适的在水面上游动,水中成群的红鲤鱼欢快的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 杜堇容却皱着眉头,听到赵恒煦说起赵恒泽和小静被北定王抓走,心中担忧,“找到他们了吗?” “据探子来报,北定王手中并没有小泽和小静的踪影,要么是他将他们二人隐秘的藏了起来,要么是小泽和小静逃了,已经让人秘密的寻找,靖南王也在找。现在靖南王和北定王之间情势紧张,北定王走错了一步棋,除了翻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走了。”赵恒煦将手中的鱼食全扔到了湖中,看着湖中的红鲤鱼不知满足的吞食着食物,“堇容想不到吧,小静竟然是靖南王和司闻仲的儿子。” “难怪了,司闻仲能够以这种方式接近小静也算是难得。”杜堇容抱着双臂看着天空,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赵恒泽和小静心在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小静心思细腻、性格坚韧,小泽虽然有诸多的毛病,但也谨小慎微,锻炼了几年,武义上也小有所成,他们二人不会有事的,如果逃入民间还会有事儿,我也不能指望他了。”赵恒煦张扬的笑了两声,“我们像小泽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厮杀于战场了。” “嗯。”杜堇容笑了笑,心中也放宽了许多,“三藩两藩已去,只有北定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霾好严重,出去就和吸毒一般~ 第一百零四章 可以确定赵恒泽和小静不在北定王手中,没有任何筹码的北定王有多大的能耐也抗衡不了整个国家,而且靖南王和平南王已经臣服,赵恒煦只要专心对付北定王即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北定王从绑架赵恒泽和小静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但是赵恒泽和小静的逃跑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骑虎难下,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北定王决定抢占先机,率先发兵。 赵恒煦和杜堇容在越州待了七天,期间杜堇容带着两个孩子将越州的大街小巷都玩了一遍,这边偏甜的小食很合赵甯裕的口味,玩得都有些不愿意走了。两个孩子黏黏糊糊的,尤甚以前,而且变得更加粘杜堇容了,杜堇容走到哪儿,他们两就跟到哪里。如果说杜堇容是负责带着两个孩子玩乐的话,那么赵恒煦就要异常忙碌的多了,平南王如同上一世一般,没有任何反抗的交接了封地,这在赵恒煦的意料之中,但没有料到的是,平南王竟然是杜堇容的父亲。对于这一点,赵恒煦是看不起也看不透平南王的,上一世赵恒煦不相信平南王不知道杜堇容的存在,既然知道了,在得知亲子处境困难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给予帮助?前世之事已经不好去探寻,但今世之事还是让赵恒煦耿耿于怀,无论杜堇容心中做何感想,他都霸道的不允许其与平南王相认。 遗族为了生存,势必要依附于他的力量,那就必须和杜堇容保持良好的关系,遗族虽然有众多的不妥,但能力不错,可以成为杜堇容很好的阻力,赵恒煦的眼中闪过精光,手指习惯行的在搭在一起磨蹭,思考着什么。 “堇容,不去见见他们?”赵恒煦和杜堇容站在甲板上,船开动了,他们即将离开越州。 杜堇容深吸了一口气,“不了,见了也没有意思,与其互相之间都敷衍、勉强维系着表面的和平,还不如就此不见。.info[]”遗族,给予杜堇容也就是一个特殊的身体,让他和赵恒煦拥有了两个甚至更多的活泼可爱的孩子,其他的,都没有。 “好。”赵恒煦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就算是杜堇容想去见,他也不会允许的。对于姜昱之、姜家来说,只有这样才是最大的惩罚,他会让遗族成为杜堇容的助力,而绝对不是伤害。 岸上,一辆马车目送着赵恒煦一行人渐行渐远,马车上刚恢复的杜赫乾掀开车帘看着船,等船消失在眼前了,依然没有转移视线,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不舍、期盼,他的孩子…… “他们走了,我们走吧。”姜昱之言语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伸手准备搭到杜赫乾的肩上。 杜赫乾身子一侧,放下车帘面对着车厢躺下,抱着双臂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车壁,并没有理睬姜昱之。姜昱之苦笑,自从杜赫乾醒来后,除了让他带着来送杜堇容之外,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颓然的放下,幽幽长叹了一声,眼睛专注的看着身旁的人,专注而温柔。 杜赫乾闭上眼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和姜昱之的感情二十多年前就终结了,他不想,也不愿意再看到姜昱之。 当杜堇容和赵恒煦来到锦江的时候,北定王业已起兵,作为交换,靖南王有拖住北定王的责任,没有让他们喘口气,赵恒煦就开始了点兵部署。北定王和靖南王平分山南道,地理条件上靖南王更甚一筹,易守难攻,北定王就不是这般了,平原开阔地带,可以直取其王府所在地丰城。难怪北定王上一世的时候要抓住小静来胁迫靖南王,因为失去了天堑,北定王的处境太过艰难了。 这一世不会给其太多的选择,要么败,要么战,有着狼子野心的北定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战,这也只不过是让自己死得体面一些罢了。 赵恒煦率兵,直逼其丰城城下,北定王收敛兵力,龟缩在丰城之中,不接受赵恒煦的任何挑衅。 “丰城城墙历经多代北定王,用青石筑成,以糯米浆灌浆加以稳固,北定王又早有打算,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一时间恐怕不好办。”司闻仲摸着下巴看着丰城结构图说道,这幅图还是数代之前画的,藏于宫中藏书阁落满了灰尘。 赵恒煦的手指在图上描绘,那坚固高耸的城墙就是北定王最好的屏障,他可以耗死北定王,毕竟丰城只是一个城,物资有限,囤积再多早晚也有用光的时候。但他不可以给北定王太多的时间,北定王生性狡诈,给他时间就是给他机会。 “靖南王在城外挑衅?”赵恒煦挑眉问司闻仲。 司闻仲点头,“是的陛下。” “元宝,备马,朕亲自去看看。”北定王这个老乌龟,侮辱谩骂他也缩着头不出来,真是能够承受得住啊。 杜堇容和赵奕蒇都在,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丰城高耸的城墙,两人正讨论着什么,而城墙附近,靖南王手底下一个将军正插着腰骂人,都已经问候到北定王的姥姥了,其言语之粗俗、用词之恶劣,是个人都受不了。 赵奕蒇眉目深锁,握着缰绳的手紧紧的,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因为难过,小静并不在北定王的手中,但派出去的人手一个人都没有找寻到他们二人的踪迹,这让赵奕蒇心中忐忑,恨不得亲自去寻找。 “王爷不用亲自过来监战的。”杜堇容看了眼赵奕蒇藏在披风下的肚子,少说也有五个月了吧,隆起的小腹已经不是挡就可以挡住的,而且赵奕蒇面色苍白,怎么看都不是身体健康的。出于同族人的同情,杜堇容多说了一句。 赵奕蒇舔了一下干涉的嘴唇,起皮、干裂的嘴唇稍微缓解了一下难受,稍微掀开了一下披风,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时辰,披风内已经热了很多,让赵奕蒇十分难受。“多谢侯爷关心,本王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还没有柔弱到躲到营帐中的地步,本王要看着北定王一点一点的失败。”话语中带着狠辣,抓着缰绳的手狠狠的握了一下,指尖刺到手掌中,带着微微的疼痛。 杜堇容叹了一声,“不知道小静和小泽怎么样了?”缘分真的很神奇,兜来转去,小静竟然是自己的族人,如果从遗族的辈分算起,还不知道要称呼什么呢。杜堇容也是到了越州之后,才从司闻仲的口中知道,赵奕蒇的爹爹性子绵软,当初到越州求学认识了老靖南王,长久的相处下产生了恋慕之情,就有了赵奕蒇。女子生子都是生死关,更何况男子,赵奕蒇的爹爹就就因为难产而死,老靖南王失去心头挚爱,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了赵奕蒇的身上,就对赵奕蒇不理不睬。得不到父亲关爱的庶子势必多磨多难,被嫡女拘在陋室之中,一过就是十几个寒暑,直到赵奕蒇利用诸王乱重获了新生。 “他们会没有事情的。”赵奕蒇十分坚定的说道。 “对,一定会没有事情。”杜堇容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依然对小静的身世无法释怀,思量了一下后问道:“王爷,小静小小年纪就在人贩子手里颠沛流离,你们当初为什么会让小静丢失?”言语中有一些怨怪,杜堇容是把小静当儿子看待的,对于小静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苦难十分的不解,赵奕蒇和司闻仲当父亲的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让人将孩子抢走? 赵奕蒇心中一滞,呼吸急促了一下,“当年是我没有看护好孩子,让人有机可乘,致使小静……”一想到孩子遭受到的苦难,赵奕蒇就难受的恨不得将心掏出来,这样才会减轻一下心中的痛苦。“唉,多说无益,当年不轨之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侯爷,多谢你对小静的爱护,请受在下一拜。” 赵奕蒇在马上拱手行礼,马儿不安分的动了一下。 杜堇容说道:“没什么,我将小静当成亲子看待,对他好,是我应当做的,没有任何好感谢的地方。” 远远的,赵恒煦和司闻仲就看到了杜堇容和赵奕蒇,看今后,杜堇容和赵奕蒇下马行礼,司闻仲担忧的看着赵奕蒇,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过苍白,本就身体有恙,还怀有身孕,自从小静失踪后心力交瘁,司闻仲是看在心里急在心里,但是他知道赵奕蒇个性要强,要是他不是自愿的回去休息,谁都劝不住。 “靖南王你在这边只会影响军士的士气,还是回去休息吧。”赵恒煦皱着眉头说道。赵奕蒇就算是背挺得再直,面色也十分的难看,军士们也是要看将领们的脸色的,赵奕蒇脸色那么难看,会让军士们如何的想。 赵奕蒇咬咬唇,拱手行礼后走了。 城门下,靖南王手下的那位将军还撑着腰在骂,连着骂了一个时辰了,不带重样的骂着,但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丰城内,并没有因为谩骂而露出头来,反而缩得更紧,像极了一座空城。 赵恒煦远远的看着,丰城的城墙极高,又背靠大山,只要死守着一座城,有着足够的囤粮,守个半年一年都不是难事。城墙坚固而高大,攻城只会消耗兵力和财力,三番几次攻城如不成功,还会打击士气,实在是难办。 恰在此时,城墙上蓦地冒出了一个人影,三支弓箭锐力而发,直取赵恒煦的咽喉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凝霜的手榴弹、瓜瓜的地雷,谢啦!!☆⌒(*^-゜)v 第一百零五章 与之而来的还有封闭至今的丰城城门的打开,一队人马奔杀而来,这是将北定王逼到丰城后他第一次主动迎战,但赵恒煦和杜堇容无暇顾及这些,在他们眼中三支箭已经近在眼前,躲无可躲。 长箭急速而来,发出破空的嗡嗡声,锐利的箭头折射出嗜血的寒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杜堇容只来得及举起长枪,长枪一挡,两相撞击,发出碰撞的铿锵之声。还有两支箭依然稳稳的向赵恒煦而来,直指其咽喉和胸腹,赵恒煦此时拔剑已经来不及了,用手去格挡,避开要害,但北定王有备而来,所选箭士十分厉害,精准极了,力气之大实属少见,难得一见的高手却在敌营,这让杜堇容和赵恒煦在躲避危机时依然心头冒出冷汗。 赵恒煦用手臂格挡根本就无法抵挡住箭矢的攻击,一支箭射中他的腰腹,一支箭划破小臂直取胸膛,他甚至能够听到箭刺破皮肤、扎进胸膛的声音,就像是阎王殿的丧钟,让人毛骨悚然。赵恒煦感觉喉头一阵腥甜,一股热流即将喷涌而出,他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抓住杜堇容伸过来的手,轻微的摇了摇头。 杜堇容的手都是颤抖的,不,他已经感觉不到手的颤抖,因为他的心、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看着扎在赵恒煦身体里的箭,看着那箭死死的扎在赵恒煦的胸膛,他的灵魂都抑制不住的开始抖动。喉咙内梗着,带着酸涩的难受,但是他的双眼变得更加清晰,能够看清楚赵恒煦每一个强忍着痛苦的表情。 赵恒煦镇定的笑笑,仰起头高声的说道:“北定王你一生就只会这些歪门左道的偷袭伎俩,所以到死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哈哈哈。”也就只有和赵恒煦贴近的杜堇容才知道,赵恒煦说这番话用了多大的力气。 说完这番话,从丰城中出来的小股士兵也很快被扑杀,赵恒煦坚持着调转马头回到营帐之中,杜堇容紧紧跟随。早有御医等在帐外,白芷一看到赵恒煦的伤口,眼睛就惊恐得瞪得极大,藏在衣袖中的不自觉的收紧,陛下的伤很不好啊。 一到大帐中,赵恒煦就倒了下来,再也抑制不住喉咙中的腥甜,浓稠的血液顺着嘴角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这回失策大意了,并没有穿着盔甲上战场,只是一身玄色的衣袍,一点儿防护的作用都没有。只要伸手一摸,衣服上湿答答的已经被血液浸透,赵恒煦的面色也越发的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因为失血,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手却始终有力的抓着杜堇容的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控制不住的越说越多。 “堇容,我一旦有什么,你千万不要乱……要是我死了,不要宣传出去,乱了军心,让北定王有机可乘……我死了,让小章继位,你辅政,让林相和皇叔公坐镇朝中……堇容,我舍不得你,我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你……堇容,堇容,我有些冷……堇容,别离开我,一个人的宫殿太冷了……堇容……” 杜堇容死死的握着赵恒煦的手,七月份的天气却觉得遍体生寒,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陛下,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抓着赵恒煦的手,一遍又一遍说着,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赵恒煦没有了,留下他一个人怎么办。“煦,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难道让三儿一出生就不知道父皇长什么摸样吗?陛下,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杜堇容并没有告诉赵恒煦,自己又有身孕的事情,一开始是出于羞恼,后来北定王发兵,如果他说出自己有孕,肯定会被赵恒煦送回宫,杜堇容并不愿意,因此就隐瞒至今。 扎在赵恒煦身上的箭有着小倒钩,陷进肉中要是强行j□j会连带着很大一块肉,白芷在杜堇容逼视下,用烫红的刀花开赵恒煦的皮肉,然后连着不小的一块肉一起挖出来,将腰腹间的这之间弄出来已经是赵恒煦中箭后的一个时辰了,还有胸口那支,说实话白芷并没有信心,要是赵恒煦有任何闪失,他就是罪人,就等着给陛下陪葬吧。 赵恒煦因为失血已经陷入了昏迷,随着箭头的拔出,身体抽搐了一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芷的心有着小小的颤抖,但是手上很稳,划开外翻的皮肉,他原先还很庆幸箭支躲开了要害,没有伤及到内脏器官。但现在白芷已经不敢确定了,划开胸口上的伤口的一霎那,白芷就在心中叫着糟糕,这支箭竟然用的莲花头,扎进身体后箭头会如同莲花盛开那般突然弹开,倒刺狠狠的抓咬着皮肉。不像刚才有着小倒钩的箭头,莲花头的箭抓着皮肉,而且还在胸口要害,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腿上一软,白芷跪倒在杜堇容面前,“公子,陛下胸口上的伤,臣有心无力,微臣学艺不精,像是这样的伤口,只有微臣师兄和师父才可以办到。” 杜堇容的心皱缩了一下,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白芷,他很想迁怒一番,但他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脑子混沌一片,突然想起了姜氏遗族,他们医术不是很厉害吗,无论如何都可以治好陛下的,一定可以。“元宝,元宝。”厉声的喊了两声,直到元宝到自己面前站定,杜堇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元宝,“让人去越州找平南王,让他带族中最好的大夫来,快。”最后一个字几近于吼,吓得元宝一个趔趄,手脚并用的跑出了大帐,让赵一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往越州。 以白芷目前的能力强行取箭头,只有三成的把握,就算是有七成,白芷也不敢做,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白芷不敢在一国之君的身上动风险如此大的刀子,就算是现在,他的脑袋也是别在了裤腰带上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性。白芷现在仅能够做的就是保住赵恒煦的性命直到姜昊的到来。 杜堇容从最初的慌乱到现在的平静,用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一个晚上他守着赵恒煦一动未动,当第二天的阳光重新普照大地的时候,杜堇容走出了营帐,眼睛下有着深深的痕迹,眼眸中有着担忧和疲惫,但是他没有因此而有任何退缩。 有传令兵来报,丰城的城门又开了,小股的士兵开始突围。没有时间给杜堇容缓解疲惫,点兵出发,在赵恒煦没有醒来之前,他要撑起一切。 “陛下没事吧?”司闻仲打马靠近,昨天陛□中两箭被抬了回来的事情,可是引起不小的风波的。 “陛下无事,只是毕竟受到箭伤,还是要休养一段时间的,司大人不在靖南王身边,怎么有功夫和本侯到战场上观战?”杜堇容淡淡的撇了司闻仲一眼。 司闻仲十分不雅的伸了个懒腰,打哈欠的声音十分的响,“北定王一日不除,小静一日没有找到,我就不能够安心睡觉,司某也微微习得一些武义,看了稍许的兵书,说不定可以帮到侯爷。” “那就多谢司大人了。” 杜堇容在陛下的“口谕”之下,很顺利的接管了军队的事务,将士们无不服从,但服从并不代表真正的遵守,消极怠工的大有人在,在赵恒煦受伤的第二天,北定王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突围,还嚣张的在城楼上问赵恒煦死了没有,要是死了,还是快点儿挪了位置让有能者居之。 赵恒煦受伤之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不好隐瞒,整整一天,陛下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流言已经在私下里传播,加之北定王如此一说,更是让很多人起了疑心,看向杜堇容的目光都带上了质疑,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杜堇容有心意图不轨,要暗害陛下。兵士们手中的武器拿得并不牢固,步伐也变得凌乱,还有些人在往后退缩,纵使杜堇容呵斥、责骂也没有作用。 眼看着北定王的一股人马要突围成功了,还是杜堇容带领的虎贲营,挽回了颓势,杀得敌人连连后退,最后龟缩进丰城城内,厚重的城门关上,一丝缝隙也没有,丰城如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经过一次战斗,丰城前尸体纵横,受伤的人躺在地上无力的j□j,后营的士兵在整理战场,那些零碎的尸体将战场的无情放大到最大最大,血液浸透了土壤,在太阳的烘烤下散发着阵阵恶劣的味道,在鼻尖挥散不去,杜堇容的手紧了紧,心情变得更加的压抑和沉重。 “侯爷,你也如此消沉可不好。”司闻仲的身上沾着血液,衬得人更加的英挺,他脸上带着笑容,笑容爽朗,与肃杀的战场格格不入。 杜堇容舒缓了一下眉头,但空气中的味道在鼻尖挥散不去,让腹中的幼小生命不安的动了动,他眉间的皱痕怎么都无法强迫的松开。“我知道。”缓缓的说了三个字,杜堇容看着如同一只蹲伏的野兽一般的丰城,只要给他机会,他随时都会反扑给自己狠狠的一口。 丰城到越州,快马需要五天的时间,一来一回就是十天时间,大帐内,杜堇容坐在床边,他的的面色很是苍白,并不比床上的赵恒煦来得好,但在杜堇容的眼中,赵恒煦的面色透着死寂的苍白,视线移到他的胸前,箭支多余的部分已经被截断,只余下深入皮肉的箭头,伤口虽然有白芷精心的治疗,却依然狰狞一片,模糊了杜堇容的眼。 第一百零六章 四天内,北定王每隔一个时辰就派兵出来突围,多则三十多人,少则十数人,城楼上也时有弓箭手放冷箭,虽然杜堇容都带着人阻止了突围,但无法避免的,营帐内士气消沉,时有窃窃私语声,看向杜堇容的眼神也变得多疑猜忌。(..info无弹窗广告)这样并不是办法,杜堇容可以杀人立威,但此举可以缓解一时之困,并不能长久的化解矛盾。 正午时分,杜堇容在树下休息,对着阳光擦拭着长枪,眼神淡漠,面无表情,自从赵恒煦受伤至今,他的表情仿佛都消失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虎贲营的副官端着午饭过来,简单的白菜炖肉,主食是一个白面大馒头,杜堇容吃的和普通将士没有什么两样。 虎贲营的副官恰巧也姓杜,名叫思晨,杜思晨是武举出身,从出仕开始就在虎贲营当兵,是一路跟着杜堇容来的,现在都已经成为杜堇容的副官,深得杜堇容信任。别看杜思晨长得高高大大的,浓眉大眼、孔武有力,胡子拉碴的,但他年纪却不大,只有二十二岁,拿饭的时候听了些闲言碎语,沉不住气,脸上就挂了出来。 “哟,谁把我们思晨惹到了,那人没有挨拳头吧?”虎贲营一共有两个副官,一文一武,武是杜思晨,文就是现在说话的人。此人三十来岁,人瘦高瘦高的,眼睛向内凹陷,看人的时候显得十分的阴沉,其人十分的精明,通读兵书,少时当兵,实战经验十足,他名叫蒋怡,从西北大营来的,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杜堇容的白面书生的模样,虎贲营刚成立的时候,他就是个刺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白面书生一样的上官甚至比一般穷苦出生的人还要吃苦耐劳,并没有世家子弟的娇气傲气。杜堇容样样身先士卒,其身手、其胆识,都让蒋怡敬佩,他现在已经是杜堇容忠随之一。 杜思晨拉了拉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杜堇容,使了个颜色让蒋怡到一边说话去,蒋怡脚步刚动,杜堇容就出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别鬼鬼祟祟的。” “……哦,哦……”杜思晨挠挠头,说话的时候拖拖拉拉的,挠头的功夫瞥了眼蒋怡,心里面火烧火燎的,蒋怡不是号称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吗?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你倒是快转移侯爷的注意力啊! “思晨有什么就说呗,别挤眼睛了,还以为你迷了眼了呢。”蒋怡皱了下眉头,瞥了眼杜堇容,想来杜思晨肯定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这些个小话他也时有耳闻,想来侯爷也听到过,现在隐瞒也没有什么用。拧着眉头,蒋怡咬了一口馒头,“呃――”腮帮子一阵疼,舌头在口腔内动了半天,吐出来一颗小石头,嘴巴里余下的馒头面很死,味道还有些发酸,一点儿都不好吃,往下拉了拉嘴角,蒋怡喝了一口白菜汤,“呸呸呸,怎么这么咸?”简直就是把盐贩子打死了,咸得要命,而且仔细看菜里面的肉其实都是肥油熬下来的渣子,而且还是那种放在锅里面煎了很长时间的油渣子,一股子油腥味就算了,竟然还带着泥土的味道,夹起一筷子白菜,都是老根,还带着成块的泥巴。蒋怡丢下馒头,拿过杜堇容面前的馒头和白菜。 “蒋怡你做什么呢,怎么拿侯爷的饭菜。”杜思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用接着刚才的话题了吧!但竖着眉头看蒋怡的动作,这是作死呢,竟然敢翻动侯爷的午饭,侯爷不吃啊! 直接用手在菜里面翻了一下,“狗、娘、养的!”蒋怡粗鲁的骂了一声,“思晨是谁给你的饭,这是给侯爷吃的吗?那帮畜生,谁给他们的胆子!”侯爷虽然和大家吃一个锅子里的饭,但谁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他受陛下宠信的程度,谁敢给他吃有着死面疙瘩的、沙子做馅的馒头,带着烂泥的咸白菜。 杜思晨眉毛竖了起来,抢过馒头、菜碗就是一阵的翻弄,白菜被翻动的一塌糊涂,上面的泥疙瘩已经散开了,汤汤水水的显得十分的恶心。“妈的,这帮怂货,竟然敢给侯爷吃这个,我去找他们去。”捋起袖子就准备去找伙房的出气,“这帮怂货竟然还敢在背地里唧唧歪歪,说侯爷不行还连累大家,还说侯爷暗害了陛下,他、妈、的都是放屁,我们侯爷可是最忠诚陛下的。”一顺嘴,杜思晨把一路上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不只是伙房里面,营地各处都有这样的窃窃私语之声,像是苍蝇一般,让人讨厌。 虎贲营的人谁不知道陛下和侯爷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的君君臣臣,也不是外面有人嬉笑说的男宠什么的,要是陛下对男宠像对待妻子一般,那男宠他也愿意当啊!先前的时候,因为杜堇容这层身份,没少被虎贲营的人诟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都被杜堇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没有人还敢说什么话。 杜思晨说的还有所保留,有人说的更加难听,仿佛一夜之间,杜堇容建立起来的威信都崩塌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不信任和鄙夷,甚至有人说陛下都快死了,还打什么仗,倒向北定王那边算了,还有人说安定了几年的天下又要乱了。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了赵恒煦一定活不了,让杜堇容的脸更加的阴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去了干嘛,找人打架吗?”杜堇容放下长枪,淡淡的说道。 “侯爷,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杜思晨眼睛一瞟,看到围坐在一起的虎贲营众人吃的都不是好菜好饭,眉毛胡子都气氛的竖了起来。 “哼哼。”杜堇容冷冷一笑,“打一架又有什么用。” 蒋怡说道:“对,侯爷说的对,打一架最多你把伙房的人打趴下了,你能够把所有说闲话的人都打趴下吗!” 杜思晨气恼的捋起袖子,“有何不可?爷的拳头可是硬硬的,要他们断骨头。” 杜堇容无奈的摇摇头,杜思晨孔武有力,上战场有一股不畏死的气势,但空有一身的武力,却忘了将脑子也提升一下。蒋怡白了杜思晨一眼,“你要是这么做了,侯爷更加难做!”无奈的叹了一下,蒋怡自己的对杜思晨解释,“你用武力镇压了一些人,却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到时候就不是私底下说说了。而且现在其他兵营与我们虎贲大营已经有诸多矛盾,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要是你一冲动,加剧了矛盾,北平王到没有将我们打到,反而内部开始混乱,陛下正在养伤,侯爷已经十分担忧,你难道还要侯爷更加忧心吗?” 杜思晨烦恼的拍拍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气恼的低吼了一声,“蒋怡那你说怎么办?兄弟们吃不好、睡不好,还让那些人中伤侯爷,想想那些人的嘴脸就恨不得上巴掌,打掉那些人的大牙。” 蒋怡纵使有千百种办法,也要看杜堇容说的办,斟酌一二后说道:“侯爷需要立威。”扭头远远的看了一眼丰城,如同一只蹲伏的巨兽,只要撬动这只巨兽,就是侯爷立威最好的机会。 杜思晨甩了白眼,“那还用你说,再说了侯爷已经很威严了,在我们眼中侯爷就是神。” 杜堇容拿起杜思晨碗上那个还没有动过的馒头一下子塞进了杜思晨的大嘴里面,“少说两句。” 顺势咬了一口,杜思晨嚼巴了几下,牙齿磕碰石头的声音听起来“嘎吱嘎吱”的,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都觉得拉嗓子。嘀咕了一声,“真难吃。” “我知道一条路,晚上我们突袭。”杜堇容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看着远方的丰城,视线掠过丰城城墙落到丰城背靠的大山上,交握在身后的双手,左手搭在右手上,可以摸到带着体温的米色蜜蜡手串,有一些凌乱的画面总是在脑海中闪过,他现在就要对这些画面做个证实。 深吸一口气,希望一切都可以成功。 杜思晨和蒋怡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有着犹疑和担忧,但是对杜堇容的信任还是让他们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火光,摩拳擦掌,晚上准备大干一场。 “杜思晨。” “到。”声音极响,惊动了附近的一些人。 蒋怡甩给了杜思晨一个白眼,杜思晨瞪了一下眼睛,他知错了还不行嘛!杜堇容无奈的摇摇头,待没有人关注他们这边后,继续说道:“秘密挑选二十人,寅时初在悄悄的在营帐外等候。” “是。”声音小了很多,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究竟要带什么人过去,他相信杜堇容的谋算,明儿一早已经有好玩的事情,嘿嘿。 “蒋怡。” “侯爷。”蒋怡拱手小声的应了一声。 “你多准备一些绳子,到时候有用处。” “喏。”蒋怡听令后,已经开始在心里面思量着侯爷究竟要干什么?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城墙,难道要翻城墙?不,肯定不是,不说厚实的城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说城墙上守着的士兵,就不是他们区区二十余人就可以对付的! 一切都将在第二天寅时十分揭晓,究竟要做什么,他们只要听令就好,虎贲营的弟兄都相信侯爷一定可以带他们取得胜利。 丑时三刻,大帐内,杜堇容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到黑夜之中,要不是营帐一角的烛火,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踪影。 第一百零七章 赵恒煦两世都没有现在这般脆弱过,面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胸口处还插着一支锐利的箭头,要不是胸膛上轻微的起伏,杜堇容甚至要怀疑,躺在床上的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种想法一下子惊骇了杜堇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抓着赵恒煦的手收紧,紧紧的抿着双唇,“陛下!”如同叹息一般的声音从轻薄的嘴唇中倾泻而出,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恐慌,他唯有紧紧的抓着赵恒煦的手,感受着从两双手紧贴的地方传来赵恒煦略高的体温,心中这才有一丝的安稳。 他没有时间滞留了,他必须去印证一个事实,脑海中像是有人在提醒他一般,出现了一些凌乱的画面,画面告诉他,进入铁桶一般的丰城其实还有一条道路。只要通过这条路进入丰城,找到北定王,活捉了他,控制住整个丰城,那这场战斗就可以结束了。要是找不到路,或者找到路他们却未能找到北定王,等等,只要现实与他想得有任何出入,迎接他的就不是质疑这么简单了。 合上眼睛,将脑海中纷杂的情绪赶跑,杜堇容的手指动了动,紧贴在一起的两只手之间出现了一丝裂缝,带着夜凉的空气一下子钻到裂缝之中,竟然那么的冷,杜堇容哆嗦了一下,纠结的心肠瞬间冷硬了起来,手一下子放开,远离了赵恒煦的手。他一定会成功,带着北定王那个老鬼的人头回来! 没有万一,也不容一万,一旦失败,不仅仅是他被逼到悬崖峭壁,还有受伤的赵恒煦也将遭受意外。走出大帐,夜色的遮掩下,赵暗悄无声息的站在大帐的门口,杜堇容悄悄的说道:“保护好陛下,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入营帐。” “喏。”赵暗的声音非常的轻,刚出口就飘散在了空气当中,要不是杜堇容仔细的听着,都听不到他的说话声,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那么的轻微,赵暗就像是一颗树,坚守在营帐外。 除了赵暗,就连虎贲营的人他都不放心,不放心将受伤虚弱的赵恒煦交给任何人。抬头,夜幕上只有少数的几颗星星还明亮闪烁着,躲在流云后面的月亮只有淡淡的一条弯钩,那么的不起眼,外面是那样的黑暗,而黑暗遮掩了一切行动。杜堇容的手轻柔的放在小腹上,那儿已经有着轻微的隆起,再过一段时间,紧实的腹部会变得松软,然后隆起越来越大,渐渐的他会感受到孩子的脉动,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十分的奇妙,让人迷离。眯着眼睛,凉风吹的人更加清醒,他反而想念起来被安置在宫中的两个孩子,有皇叔公、武善终等人的保护,他们两个不会有事的,但会不会想两位父亲,小裕是不是又多吃了糕点,小章是不是又折腾起了红枣。两个孩子的一颦一笑不断的在脑海中闪现,透过两个孩子的笑脸,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威严俊朗,是他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赵恒煦,他的陛下!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凉风灌进身体里,凉凉的,但也足够的让人清醒,头脑变得清醒,杜堇容整个人都变得冷漠平静,温柔都被压在心底,只有强悍的胜利者才能够保护家人,他会让北定王后悔的!踏入黑暗中,杜堇容消失在了营地内。 大帐内,赵恒煦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他的身体是疲惫封闭的,但是他的心智异常的清醒,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也就越发的着急,当知道杜堇容怀有身孕,他高兴得恨不得自己起来把胸口的箭给j□j,但他又十分清楚,杜堇容竟然怀着身孕与北定王的人周旋,他的心都要纠结死了,但是绵软虚弱的身体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阻止的机会,他心中焦急的要死,可是随着焦急,他的大脑也变得混沌,伤口带来不仅仅是失血的过多,还带来了高烧,烧得他的大脑糊里糊涂的,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冰冷寂寞的宫殿,喊杜堇容、喊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冰凉浸透了心底,一会儿又发现自己站在丰城前,意气风发的自己,看着丰城洞开的大门,以及从大门里抬出来的北定王冰凉的尸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面后悔的要死,上一世北定王死的早,他夺得丰城不费吹灰之力,易如反掌,虽然知道丰城十分的坚固,易守难攻,但也没有去进一步的研究丰城。他相信,丰城一定是有弱点的,只要人造的,就一定有弱点,但弱点在哪里,他压根就不知道,不然……唉,就算是知道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告诉不了杜堇容。不对,要是知道,他就不用与北定王纠缠那么久,老早就拿下丰城,何来受伤一事,又怎么会让杜堇容挺着肚子上战场。 赵恒煦后悔的要死,却无能为力。 丰城背靠的大山名叫奉山,奉山就像是一堵厚实的铜墙牢牢的守护着丰城的大后方。奉山上泥土稀少,仅剩的泥土还十分的特殊,基本上不生草木,它就顶着一头稀松的植被,像是个历经世事沧桑的老者,满脸的沟壑纵横。白天的时候,奉山上根本就藏不住人,到了夜晚,陡峭的山壁也不利于攀爬。天然的地理环境造就了丰城坚固的壁垒,丰城可以骄傲,因为奉山,因为高耸的城墙。 从开国建立丰城以来,丰城的城墙历经多代北定王之手,用青石筑成,用糯米灌浆,轻易无法撼动,但今天,杜堇容就要带着人翻过这道坚固的坎,夺取丰城。 “真他、娘的冷。”明明七月的天了,晚上的时候还冷飕飕的,杜思晨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黑暗中蒋怡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给杜思晨一个白眼,凉凉的说道:“不是你冷,而是你紧张。” “去你、妈、的,老子紧张个球。”杜思晨压了压手掌,他才不会紧张,能够成为虎贲营的精锐,那都是从血肉中爬出来的,他杀过的土匪强盗简直比过得桥都多。 “屁。”蒋怡不客气的抬脚踹了杜思晨小腿一下,“只有当你从匈奴的战马下取过他们的首级,你才知道什么叫做战场,什么叫做血腥,你知道匈奴是怎么对待俘虏的吗?他们把人扒光了放在锅子里煮,慢慢的把人煮熟了,你的眼珠子还会转,你的舌头还会动,但是你的脑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烫,然后他们会撬开你的脑袋,在白花花的脑髓上淋上麻油,用勺子搅动两下,你啊,就跟着抽啊抽啊,然后他就当着你的面,吃你的脑子,一口一口的!哈哈哈――”蒋怡压着声音笑着,黑暗中也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欠揍。 “你找揍是不!”杜思晨动了动拳头,后槽牙咬的死紧,腮帮子鼓起,眼睛圆瞪,随时都可以给蒋怡的脸上来上重重的一拳。 “够了。”杜堇容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靠着山壁观察了一下环境,一回来就听到蒋怡和杜思晨在说话,蒋怡说的大多是编出来的,匈奴是煮人,但还没有当着死人的面吃脑子的习惯。 蒋怡咧着嘴笑笑,“侯爷,思晨的胆子忒小,我给他练练胆,思晨听了哥哥的说的,是不是不怕了啊!” 杜思晨举得拳头很痒,很像招呼到蒋怡的身上去,咬着牙压着声音说道:“我就没有怕过。”听了蒋怡说的那么恶心的,早就被恶心的不害怕了,再说了,他真的没有怕过,真的! “蒋怡,你攀爬的功夫好,你先上去,在十丈处停下,找找上面有没有一个生锈的铁环,找到了别动,叫两声示意一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丰城城墙边五十米处,看起来毫无下脚之地的山岩如果仔细看得话,那些生长在山壁上的草,杂乱中带着规律,杜堇容很庆幸,脑海中的画面没有骗他,这里真的有预留好的攀岩处。 杜堇容让所有人都围拢了来,吩咐了蒋怡后,对众人说道:“山壁上长草的地方极有可能是攀爬的落脚点,等会儿蒋怡上去,会做上记号,等蒋怡找到生锈的铁环,我们依次上去。” “好咧。”是山民的孩子,参军之前那就是山中野大的,爬山是个好手,在场所有人的都无法和他比较。 蒋怡的就像是贴在了山壁上,上去的很快,他惊讶的发现,长草的地方真的是落脚点,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都可以顺利的爬到侯爷说的地方,在十丈处停下,空出一只手在山壁上寻找,找了半天,终于在右手边一臂长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环。“咕咕咕。” 发出声音后,蒋怡将缠在腰间的长绳放了下来,贴在山壁上等待着侯爷的到来。虽然很疑惑到了这里怎么进入丰城,但是虎贲营的所有人都没有质疑过杜堇容,令行禁止,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类似于猫头鹰的叫声很快的传到山脚下,杜堇容为之一振,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丝弧度,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我先上去,等我的吩咐,开始逐一上来,杜思晨殿后。” “喏。”众人压低了声音应了一声。 看着蒋怡山上的那么容易,仿佛肚子上有吸盘一样,顺利的爬到高处让人看不到的地方,等真正轮到自己爬的时候才知道这多么的艰难。长草的地方有一小块凸起,不多,只够小半个脚尖,而且因为长着草,显得十分的滑,杜堇容不容自己有半点闪失的爬了上去,还好有蒋怡垂下来的绳子,不然凭他一个人真的难以爬上来。 爬上来后,身上已经出了汗,风一吹,透心凉,“铁环在哪里?” “侯爷,在你右手边。” 杜堇容摸索,终于在腰侧莫打了铁环,铁环上已经长出层层的铁锈,心中不禁怀疑,历经岁月,机关还能用吗?不容他质疑,也不允许他质疑,杜堇容估摸着距离,刚好。于是手上用力,将铁环往友转了一圈,往左再转动了一圈半,紧接着将铁环往外拉。毕竟年代久远,不是杜堇容这么没有着力点的拉就可以拉开的,咬紧牙关,杜堇容将自己的力气集中到右手上。 “咔嗒。”声音很脆,随后能够听到珠子的滚动声,围绕着铁环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钻进去的洞口,但杜堇容也因为失去重心,差点儿掉下去。还好是蒋怡抓着他的胳臂,才免于掉落,但蒋怡一个人一条胳膊毕竟菅直不了多长时间。 第一百零八章 杜堇容控制着身体,抓住岩壁上突出的地方,牢牢的贴在岩壁上,这才稳住身形,而他离洞口也越加的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侯爷,让我先进去探路。”蒋怡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你不方便,我去。”蒋怡在杜堇容的左边,要进洞口,就必须绕过杜堇容,且不说距离的问题,就是在高空之中做这些,危险程度可见一斑,杜堇容不能够为了自身的安危让蒋怡冒险。不容蒋怡多说,杜堇容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在岩壁上寻找着合适的位置,蒋怡朝着右边移动了一步,火折子凑近了让杜堇容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有人在远处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在岩壁上的两个人显得如此的渺小,每移动一下都显得那么的艰难,好像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杜堇容胆大心细,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之后稳住身形,他现在上半身完全在洞口的上方,感觉这个姿势不行,抬头就着昏暗的光观察了一下,发现上头还有两个长着草的落脚点,那两个显得如此的突出,孤零零的挂在最高处,又低头观察了一下,拧着眉头思量着怎么进去。洞口周围没有平台,而且洞口窄小,完全无法让人借力弯腰的爬进去。肯定有办法可以进去,当初设计这个的人,不会就弄出这么个在岩壁上的洞让人看了好看。 又抬头看了一下,杜堇容决定赌一把。向上爬,手抓住最上方的两个突出点,双脚刚好在分开在洞口的两侧,眼前一亮,他就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在岩壁上费尽心思的多做两个无用的落脚点,果然有用。贴在岩壁上,脸感觉得到山壁的冰凉和湿润,就连山上吹着的风都不一样,又冷又让人紧张,仔细琢磨,紧张中还有着兴奋,为自己发现了能够进入洞口的方法而兴奋。杜堇容突然松开双脚伸进洞口,同时双手也松开,腰部用力,胯部向下使力,在蒋怡抑制的惊呼声中,杜堇容整个人滑进了洞口,虽然时间久远,但洞口内部依然如刚刚造好的那般,光滑适中,让人一下子滑了进去。 从外面看不出,其实洞口内部打磨得十分光滑,而且是呈三十度角向内倾斜,滑进去一人多的距离便双脚落地,内里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仅供三个成年人容身,正对着洞口的地方有一个通道,黑洞洞的看不清其中的情况,不知道通向何方。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已经熄灭了,杜堇容吹了吹让它重新燃起火星,微弱的光亮使他勉强能够看到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窄小的石室之中,而且石室内少见的干爽,在石室的一角放着一些未使用过的火把,用手指触摸了一下还可以用,用火折子点燃。毕竟时间长了,火把的亮度不够,但一个火把的亮度远远不是火折子可以比的,很快就驱散了围绕着自己的黑暗。 将火把伸到通道内晃了晃,有微弱的风,杜堇容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米色蜜蜡手串,脸上扬起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笑容很淡、很浅,很快就消失了。 “咕咕,咕咕。”听到外面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声音中带着焦急,杜堇容放下火把,走到洞口处俯身爬了出去,探头对外面的蒋怡说道:“刚才我怎么进洞的看到了吗?” “看到了。”在黑暗中,蒋怡的双眼反射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显得十分的明亮,他点点头,一想到杜堇容也许看不到,遂出声说道。 “那好,注意使用腰部的力量,双腿进洞后一定要向胯部用力,借着双腿的力量让自己滑进去,知道了吗?”杜堇容告诉蒋怡应该怎么控制自己的力量和动作。 “是。”蒋怡掷地有声的应道。 “把绳子给我。(..info无弹窗广告)” 蒋怡的腰间还缠着绳子,他解开之后递给杜堇容,只要稍稍一动就可以给了,他们离的很近。 “让下面上来一个人,让他看着你怎么进来的,依次这么做。” “是。” 听到了蒋怡的应答声之后,杜堇容抱着绳子滑进了石室,果然如同脑海中的片段一样,在通道旁边的石墙上发现了一个铁环,不同于洞口的铁环,这个铁环并没有生锈,无论是视觉,还是触感,都显得异常的坚固,给人信赖的感觉。将绳子牢牢的固定在铁环上,其余的部分扔出洞口,方便剩下人的能够找准方向。 “咕咕,咕咕咕,咕咕。”一短一长一短的叫了两边,得到下面同样的回应之后,过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一个人爬了上来,蒋怡按照着杜堇容的姿势进了洞口,每一步后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后面的人并没有再叫唤,总不能让人觉得今夜的猫头鹰叫得特别的欢吧,他改拉绳子。 就这样,一行二十二人都顺利的进入了山中,最后一个是杜思晨,他将武器都绑在绳子上,随着自己一起上升。 在其他人进山的时候,杜堇容和蒋怡已经开始顺着通道往内走,脑海中的画面告诉他,里面不会有任何危险,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谨慎小心的人才能够活着走出战场。 通道仅供一个成年男子走动转身,很长,好像是将奉山给走了一遍一样,能够感觉到通道是一直向下的,太长就像是要走进地狱。一行二十二人只能够听到走路时轻微的落脚声、浅淡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交谈,还好有火把的照射,不然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人走在黑暗中,无穷无尽的黑暗,能够吞噬掉绝大多数的人意志。 走到一个地方后,那里又有一个窄小的石室,好像是告诉大家这是个短暂休息的地方,这个石室虽然窄小,却比上面的那个要大上两圈,可以容纳八个成年男子肩膀挨着肩膀好好站立一会儿。 从各自的水囊中喝了一些水,嚼了一块味道还算是不错的玉米面干粮,干粮内竟然还夹着两块硬梆梆的肉干,让吃的人眼前一亮,抽出肉干就是一阵用力的嚼,吞咽下去后,口齿间还残留着肉干的干香。干粮就水填饱了肚子后,他们又开始行动,别看他们的行动好像过了很久,其实真正算起来一个时辰都没有到。 石室出来后是一段向上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有一块石板挡着,杜堇容用力的推开。只听石板掉落进黑暗中,发出“咕咚”一声响声,外面有水。 “侯爷,让我先出去。”蒋怡的眼神坚定。 杜堇容点点头,“外面应该有借力攀爬的地方,你小心。” “是。” 蒋怡出去后,发现外面果然是水,抬头,一个窄小的仅供一人进去的洞口,以及洞口外被流云遮挡着的一弯月牙儿,这是口井,通道的出口在井的中间。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外面的井壁上有向内的凹陷,刚好可以攀爬。只是井壁内十分的潮湿,很容易打滑,要不是蒋怡从小攀爬的技术了得,准会掉进水里面。蒋怡呼了一口气,眼睛习惯性的向下看了一眼,腮帮子一酸,牙口一松,紧咬在嘴里的火折子掉了下去,很快掉到了水里,也骤然的照亮了水面,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蒋怡看清楚水里面的东西。 “妈、的。”低声的咒骂了一声,蒋怡心里面直道晦气,还没有动手,竟然就看到死人,真他娘的晦气。水里面一具尸体沉沉浮浮,是个女子,看样子掉下来并没有多长时间,这些个王公贵族的家里面就没有一口干净的井。 井口外是个荒废的院子,没有人,蒋怡查探排除被发现的危险后,遂将绳子扔了下来,“喵,喵。”学着野猫叫了两声,得到下面回应后就守在井口守着。 很快,二十二人都出了井。 杜堇容看着四周的情况,眼神暗了暗,他不知道脑海中怎么会突然出现了画面,但这些画面的确帮了他很大的忙,画面虽然凌乱,但大致他还可以猜测出来。当年太祖将丰城给北定王的时候,建设丰城时就留了一手,在山壁上隐秘了留了一条路,以防日后北定王造反。 招手示意大家围拢过来,杜堇容压着声音小声的吩咐道:“这里是北定王王府的一个偏院,大家三人一组分开,将北定王王府中重要的人物全都抓起来,如果有反抗,就杀。” “是。” 不用杜堇容去分派谁和谁一组,按照以前惯常的做法三人一组后,大家四散开来。丰城以及北定王王府的地形图,在行动之前都已经看过,大家明白应该怎么做。 杜堇容、蒋怡以及杜思晨三人一组,他们要去活捉北定王,虽然可以确定北定王的院子是哪一个,但不能够确定北定王是不是在那里,毕竟他还有着妻妾,去女人的床上发泄一下他老迈的活力,还是可以的。或许大敌在前,北定王没有发泄的心思,现在正在前院的书房内与一众幕僚商讨方法。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能够放过,七个小组四散开来去寻找。 现在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就连值夜的侍卫都有些懒散,借着昏暗的遮掩,二十二人奔向了目标,他们的时间很少,所以要尽快的找到目标人物,控制住北定王王府,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丰城,他们一定要成功。杜堇容在黑暗中奔走,心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近了近了,他甚至可以预想到抓到北定王时,北定王脸上错愕的表情,真是让人期待。 第一百零九章 抓到北定王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北定王就在他的房间中安然入睡,没有想到大敌当前,他还能够睡得这么舒服。 北定王是个年近古稀的富态老头,平时梳理得十分整齐的头发现在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因为年纪大了,头发已经显得十分的稀少,可以明显的看到稀疏发丝下的苍老头皮。北定王虽然看着很富态,但他毕竟是老了,不可避免的脸上有着褐色的斑斑点点,密布在眼角、嘴角、额头的细密皱纹,以及一双昏黄的迷瞪双眼。 “别、别杀我,我、我可是北定王,不不,不是,我不是。”北定王看着脖子上架着的匕首,刀刃显得那样的锋利,他相信只要轻轻的压上一下,他的脖子上就会出现一条血痕。太过害怕了,北定王立马转了话头,哆嗦着说自己不是北定王,他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全身僵硬着,蒋怡让他走,他就同手同脚的行动。 杜堇容皱着眉头看了北定王一眼,七年前,诸王乱国还没有被平定的时候,他见过北定王一次,所以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除了北定王比七年前显得更加的老了,其他都没有变。皮囊不会有错,但面前的北定王却给人违和的感觉,仔细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违和。 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他们必须继续行动。“我们去偏院。”抓到了北定王,再去将丰城的城门打开,这场战就可以结束了。 陆陆续续的,在偏院中,七组、二十二人都聚齐了,任务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分别控制了北定王、北定王的老妻、北定王的一个嫡子、嫡长孙以及嫡长孙的小儿子,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孩子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莫名出现的人,看着被束缚的亲人,惊吓得一个劲儿的往他父亲的怀中缩着。 “哟,有出息了,竟然绑了个孩子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思晨出言调侃同伴,因为任务顺利的完成,他都雀跃了几分,虽然说话的时候依然压着声音,但言语间的紧张已经消失了几分。 同伴没有搭理他,小孩子怎么了,如果抓走大人而留下孩子,那也是个隐患,他们的行动不容任何闪失。 “思晨,注意分寸,别得意忘形了,战斗还没有结束。”杜堇容冷声说道。 杜堇容、蒋怡和杜思晨是最后到的,他们来时,其他人已经将人押到了偏院,当杜堇容三人避开守卫来到这儿,北定王的亲眷看到北定王时,都激动得直嚷嚷,只是被堵着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唔唔”模糊的声音。 “不准叫。”思晨威吓的低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他的匕首可是见过血的,不是王公贵族挂在腰间装饰的玩物,朴实外表下是用鲜血填满的细纹裂缝,加之思晨的模样,凶煞之气可见一斑。 杜堇容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也或许是黑暗中太过朦胧视线受到阻碍,并不能看清楚,但他总觉得北定王的老妻看到北定王时的眼神中有一丝错愕,随即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一般。北定王一生妻妾无数,和老妻也是貌合神离,北定王三十五岁的时候,北定王王妃甚至搬到了府中的家庙中生活,也许北定王王妃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北定王了,乍然见到北定王的出现才会有错愕的情绪吧。 杜堇容轻蹙眉头,想不明白,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深想了,天快要亮了,夜色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一旦黎明到来,阳光普照下,丰城中就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有了阳光,他们到达城门会越加的困难。 抓住了北定王一家,再到丰城城门,这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希望能够结束的快一些,再快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即使每个人都很着急,恨不得现在就装上翅膀带着北定王一家飞到城门处,但这只是心中的想法罢了,事情还要慢慢来。二十二人,一部分人先翻墙到外面,然后里面人将北定王一家扔过去,动作虽说不是很小心,但也称不上粗鲁,只是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来说,这么点儿动静已经要要了他们的老命了,相对来说,北定王的表现太好了,他的表情中只是有些惊慌和恐惧,却并没有多少被抛来抛去的埋怨和痛苦的神情,好像他的皮肉并不感觉到难受一样。 杜堇容脚蹬墙壁借力让自己的身体上升到墙壁顶端后手一撑就翻过不高的院墙,身体轻盈下落,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潇洒。落在地上后,杜堇容突然闷哼了一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的靠在墙上。 “怎么了侯爷?”守护在杜堇容身边的蒋怡首先发现了杜堇容的异常,发声问道。 杜堇容在小腹上打着圈儿的按揉着,刚才腹中一阵绞痛,有着下坠的恐慌,疼痛来得太过突然,杜堇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就发出了声音。“无事。”从单薄苍白的唇缝间吐出两个轻轻的字,就一会儿的功夫,杜堇容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细密的汗水,被晨风一吹,冷飕飕的。 “……嗯。”蒋怡点点头,但依然不放心,决定时刻跟在侯爷身边,以防万一。 杜堇容闭上眼,安抚的摸了一下小腹,腹中幼小的胎儿仿佛感觉到了父亲的触摸,绞痛渐渐的停止了。孩子,爹爹抓到了坏人,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父皇了,很快的。 “出发,尽快赶到城门口,夺取城门。”杜堇容站直身体,声音低沉而锐利,带着鼓舞士气的豪气。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等另一半也成功了,那就完美了。 “唔唔唔唔。”北定王梗着脖子发出声音,身子做着下蹲的姿势,撅着屁股,死死的赖在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看向杜堇容时,眼神中好像在哀求着什么。 杜堇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那种违和感又出现在了心中,“出发。”口中发出命令,心中的疑惑却无法挥去,莫名的他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平稳跳动的心脏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究竟是为什么? 北定王双手被反绑着,杜思晨推攘了他几下,他始终撅着屁股不肯配合,杜思晨阴阴一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捏着北定王的的食指,咂咂嘴,别说,北定王养尊处优的,这手虽然有着老年斑和皱纹,皮肉却不失弹性,手上的触感倒没有七旬老人的感觉。杜思晨的心思粗,只是觉得北定王保养得好,其他的没有深想,捏着北定王的食指往一侧一掰,看似普通的掰弄,其实内含玄机,杜思晨用的是巧劲儿,刚才那一下北定王食指上的第一节已经错位了。 “唔啊。”北定王梗着脖子,大大的张开嘴狠狠的喊了一声,却因为嘴巴上塞着东西,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喊着,眼珠子暴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杜思晨推了一把北定王,“再不走,我就让人再尝尝这种感觉,嘿嘿,怎么样!” 北定王害怕的缩着身体,拼命的摇着头,脸上冷汗淋漓。 “这才好。”杜思晨的大手钳制着北定王的肩膀,压着他往前走,基本上是拖着北定王赶上了队伍。 蒋怡看了杜思晨一眼,“不要大意,事情还没有完呢,给我绷紧了皮肉!”蒋怡的声音带着狠厉,让杜思晨缩了缩脖子。 杜思晨知道自己浮躁了,但又不肯认输,梗着脖子扭着头说道:“我知道,你多事,哼。” “好自为之,不要拖侯爷后腿,坏事了有你受的。”蒋怡最后警告了杜思晨一声,加快了步子紧跟到杜堇容的身后。 杜思晨空出来的手抹了一把脸,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老子不会,才不会。”另一只抓得北定王更加紧,北定王苍老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虽然带着北定王的家眷,多了累赘,但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到了丰城城门旁边一条街的转弯处。杜堇容探出头小心的看着城门口的情况,丰城因为地形特殊,整个城也就这么一个出入口,只要把守好这个地方,就别想人能够进来,而且城外重兵把守,城门口就更加把守森严。 “思晨。”杜堇容招手让杜思晨将北定王带上来。拍了拍北定王的肩膀,杜堇容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让冷漠的面容顿时变得柔和,但这种柔和带着杀戮的寒光,“就看你的了,北定王。” “唔唔,唔唔。”北定王拼命的摇头。 “呸,这个老小子真是不老实。”杜思晨骂了一声,“侯爷你吩咐,我拼了性命也会完成的。” “嗯。”给蒋怡示意了一个眼神,杜堇容抓住杜思晨另一个肩膀,“我们往前走。” 看到街上有人走来,城门口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厉声的喝道:“谁,不准向前,否则格杀勿论。” “你们的王爷在我手中,你们杀杀试试啊!”杜堇容扬声喊道。 城门口出现了一丝骚动,很快就安定了下来,走出来一个看起来明显要位高权重很多的将军,杜堇容眯起眼,这个人和他交过手,是北定王麾下的一位将军,姓张。 张将军向前走了几步,杜思晨突然大声的说道:“不准再向前。” “我不向前,我怎么能够知道究竟是不是我们王爷,总不能弄个假的,我也相信吧!” 第一百一十章 张将军张易之是北定王最小的庶出女儿的丈夫,他是个自视甚高又色胆包天的家伙,两撇眉毛呈八字形,颜色又淡又薄,明明眼眶很大,却总喜欢眯着眼睛看人,他与杜堇容交过几次手,但只看到过身着盔甲的杜堇容,战场之上,就算是艳阳高照,也显得灰扑扑的,哪有什么美人。而现在,看到杜堇容心中惊艳,没有想到褪去一身戎装、就近细看的杜堇容容色如此过人,勾动得一颗心躁动的跳了一下,张易之的眼神大胆而直白,充满了赤、裸、裸的视线仿佛要将杜堇容扒光。 “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杜思晨呸了一声,张易之就是个色胚子,只要有洞的他都可以插一插,让他用赤、裸、裸毫无掩饰的眼神看着自己侯爷,就是在玷污侯爷。杜思晨的眼睛瞪得铜铃大,凶悍的看着张易之,架在北定王脖子上的匕首用力压了压,其中威胁之意甚浓。 “哟。”张易之抱着手臂,轻佻的嘘了一声,“用王爷威胁我啊……我还真就吃这么一套了,王爷,小婿会救溺于水火之中的,呵呵。”无论是张易之的言语,还是他的行为,都没有半点儿对北定王的尊敬。 “唔唔。”声音呜呜咽咽的,因为咽喉处贴着匕首,北定王不好摇头,但眼珠子瞪着,眼眶长得极大,死死的看着张易之,充满了不可置信,但细看来又像是哀求。 杜堇容拧着眉头,挥手示意蒋怡将其他人押上来,情报也许有误,从张易之的行为上看,北定王威望没有这么大,用他做筹码已经不够了,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蒋怡押着一行人走到杜堇容那儿,老王妃腰板挺得笔直,神情镇定自若,而北定王的嫡子、嫡孙就没有这么镇定了,腿脚发软,抖得和筛糠一样,一看到张易之就激动的梗着脖子,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希望张易之能够救他们。(..info)杜堇容拿掉北定王嫡子嘴巴里塞着的东西,北定王这个嫡子长得很像北定王,但眼袋过大、脸颊浮肿,眼白多、黑仁少,眼珠子始终的下垂的看人,尽显阴郁。 “张易之救我。”北定王嫡子嘴巴一得到解放就直嚷嚷,只是他还没有这个胆子,不敢动作过大的挣扎。在他看来杜堇容一行人身在丰城那就是自投罗网,如果要逃出去,就不能够杀人质,因此他们现在就是安全的。而张易之又手握重兵,对付个把的敌人那就是几支箭的问题,这么一想,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让人射箭,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激愤的喊着,腮帮子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粗鲁的将布条子塞进去,堵住北定王嫡子的嘴巴,“我们死之前,会拉着他们当垫背的,张易之你承担得起嘛!” 张易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举起双手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将军,还不想得罪大人物,你要做什么,尽管说。” “打开城门。”杜堇容说道。 “行。”挥挥手,让人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需要七个兵士同时推,才能够将之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出了很远很远。黎明的黑暗已经逐渐过去,东边的天空逐渐放亮,将西边的黑暗驱赶至更远的远方,天亮了,门开了,能够从城门内看到城门外的情况,也能够看到守在城门外的军队,肃容有序,隐隐的有着一股气势铺天盖地的压来,让开门的几个小兵吓得腿脚哆嗦了一下。 在大家没有在意的时候,城门外有一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但个个精神焕发,这就是杜堇容带出来的,虎贲营的众将士们。 “门开了。”张易之看了眼城门外的情况,喃喃的说道,有些色迷迷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让城楼上的人都下来。”杜堇容再次开口。 “可以,让人下来。”杜堇容说什么是什么,因为北定王一家子在他们手中,张易之投鼠忌器,只能够选择全盘接受,吩咐副官将城楼上所有人都叫了下来,很快城楼上的人就下来,其中有一个人身背一人高的硬功,背上还背着个箭筒,古朴的原木箭筒内装满了箭支,有一支箭杜堇容一眼就看到了,那支箭的尾羽带着点儿黑色的斑点,和射中赵恒煦胸膛上的箭一模一样。 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后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杜堇容一行人带着北定王走到城门旁边,他看着张易之说道:“让丰城内所有的百姓、官员出来。” 张易之很配合,但只说了一个字,“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紧张的情绪,眼睛睁得更加大了,眼珠子在城楼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无论张易之用了什么法子,总之所有人都出来了,丰城百姓已经担惊受怕良久,如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害怕得不行,一个人、一家子亦或是认识的人拥挤在一起,胆战心惊的看着城门口的剑拔弩张。丰城的百姓拥挤在街道上,而官员们就显得十分之少了,但重要的几位将军都在。 杜堇容拿掉北定王嘴巴里塞着的布条子,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无论你是谁,都给我用心将北定王的角色给演下去。”杜堇容越想越不对劲,“北定王”的反应不对劲、张易之的行为不对劲,种种的疑点叠加在一块儿,就不能够忽略它了,从刚才开始杜堇容就在观察“北定王”,突然发现“北定王”的手看起来苍老,但这种苍老不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而是人为制造的,除了手,还有“北定王”的骨骼,他的手不是七旬老人已经有的,手腕的骨节硬朗,看着更像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应该有的。 让杜堇容心惊的同时,也越加的坚定信念,不成功便成仁,城门已开,无论北定王有什么伎俩,都不能阻挡。 “北定王”哆嗦了一下嘴角,小声的说道:“我知道、知道你,你是忠勇侯、侯,侯爷、侯爷,我真的不是北定王,我只是他其中一个替身罢了,王爷、爷他从来不呆在一个地方、方,真的,真的,如果你们去的不是主院,去的是别的地方,也可以抓到一个‘北定王’,我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放了我吧!” “废话那么多,小心割了你的舌头。”杜思晨将匕首往“北定王”的脖子上贴了贴,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压出了一条血线,“侯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横竖都是死,配合我们你可以死得痛快点儿,如果不配合,你会死的很惨。” 杜思晨没有想到自己抓了这么久的北定王竟然是个假的,假就假吧,他相信侯爷已经可以力挽狂澜,实在不行,也就一条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杜堇容在“北定王”耳边厉声的吼道。 “北定王”吓得哆嗦了一下,“我,我说什么什么?” “百姓关门闭户,有违者,斩。让将士们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有违者,斩。”一声一声的斩字,带着血腥的杀戮。 “是,是。”“北定王”吓得又哆嗦了一下,“百、百姓关门闭户、户,有违者,斩、斩……”“北定王”的声音哆嗦得厉害,也不高,哪有什么气势可言,一看就是假的。 不能够指望假的北定王了,杜堇容看着众人大声的说道:“北定王倒行逆施,妄图颠覆朝廷,理当受到重处,尔等放下武器,才是上上之策。” “百姓回家,关门闭户。将士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违者,斩。” “斩。” …… 其他人也配合着杜堇容朗声说道,气势恢宏。本来就游移不定的人更加的动摇,看了看周围,有百姓脚步开始退缩,消失在人群中回家关紧门窗,等待着事情的过去;有将士逐渐放下武器,慢慢的蹲了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丰城内充满了颓丧的气息,越来越浓,杜堇容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身后的将士们不断的向前,慢慢的城门口围拢,眼看着形势大扭转,突然一支长箭朝着杜堇容而来。 正是那个背着硬功的箭士,他拔箭射箭的时间十分的短,仿佛是眨眼的功夫,箭头已经破空来到了杜堇容的身前,杜堇容要躲避,同样的两根箭一左一右而来,又是三箭连发,同样的招数、同样的不可躲避,杜堇容能够成功吗? 杜堇容身边的虎贲营将士怎么会允许侯爷在自己面前被伤,迅速的行动了起来,但他们看到箭、再反应过来阻挡箭,已经迟钝了,其中抓着北定王嫡长孙的将士动作的时候不小心带了一下嫡长孙,嫡长孙腿脚一扭,竟然冲着左边的一根长箭而去,为了自己免受伤害,他竟然将手中的孩子一举,挡在自己的面前,而他躲在孩子幼小的身子后面,以期躲过一劫。 但长箭真的那样仁慈吗?不,长箭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平等的,穿过孩子有效的身板,长箭还没有停,直直的扎进了嫡长孙的眼睛中,在大脑中停了下来。另外两支箭都被成功阻挡了下来,正要喘口气的时候,一直被束缚着北定王竟然动了起来,乘着杜思晨不注意夺过他的匕首,朝着杜堇容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顺利通过了,但乐极生悲,多吃了几口甜的,牙疼/(tot)/~~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乱乍起,张易之高声的喊道:“他们手中的北定王是假的,大家给我上,杀了他们。”放下武器或者即将放下武器的将士们迅速的将武器握在手中,和城外的虎贲营开始作战。 从城门内突然涌出一队黑衣人,赫然是当初在商州城外与赵恒煦、靖南王交手的死士。北定王被赵恒煦打得节节败退,所有武力都收敛到了丰城之中,特别是北定王养的一群死士,作为底牌暗藏在奉山之中,此时已经全数下山,百来十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在太阳初升时分,又模糊又扎眼。 死士和虎贲营将士实力不上下,缠斗起来,一时之间竟然将虎贲营单独开来,让张易之带着普通的将士有了可乘之机,做着偷袭的事情,蚁多咬死象,虎贲营将士再厉害也敌不过四面八方围来的小兵给自己下冷手,很多人身上已经挂上了伤痕,不致命,却让人难受。 还好,我军营中将士也赶来过来,加入了厮杀,解了虎贲营的忧患,专心对付起了北定王豢养的死士,死士悍不畏死,身手又十分了得,让虎贲营将士十分的头疼。 这边正如火如荼的打杀着,那边厢乘着混乱“北定王”夺过了杜思晨的匕首,朝着杜堇容刺去。因为“北定王”一行人都是被捆扎着双手的,所以杜思晨也就是放松警惕,又因为有箭支偷袭,杜思晨更是松开了抓着“北定王”肩膀的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有想到他就挣脱开束缚,夺了匕首去行刺杜堇容。来得太过突然,锐利的匕首已经近在眼前,杜堇容只来得及躲过身体的要害,眉头一皱,匕首已经扎进了左手大臂之中,还哈杜思晨反应及时,阻挡了“北定王”一下,不然这扎伤就变成了贯通伤了,到时候更加的麻烦。 杜堇容劈手往“北定王”的手腕打去,被“北定王”躲开,此时的“北定王”异常悍勇,和七年前见到的北定王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这一代的北定王尚武,据说年轻时身姿魁梧,悍勇异常,身手了得,甚至独自挑战黑熊,被黑熊拍碎半边肩膀也不退缩,直至将黑熊打死才松开手。这些传闻,给北定王增添了无数神秘的色彩。 也难怪了,这样的人最畏惧的便是失去年轻的体魄,失去了岁月阳刚朝气,万事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想要长生不老比权势地位,还要让北定王执着。 “敢杀本王,让你们有来无回。”“北定王”大吼了一声,夺过身边一个将士的刀就杀了过来,一把普通的钢刀北定王舞得虎虎生风,将身边胆敢靠近自己的人都砍在刀下,不分敌我,仔细看,“北定王”双目隐隐的赤红,几近疯狂。 明明是假的北定王突然自称本王,让杜堇容一行人惊讶,已经弄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杜堇容拔掉扎在大臂上的匕首扔给护着自己的杜思晨,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的筋脉,但鲜血已经将黑色的劲衣染湿,颜色更加的暗沉,“无论真假,都杀了他,不能够留活口。” “是。”杜思晨和蒋怡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杜堇容的身边,听到如此吩咐,异口同声的应到。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假的,有这样的战斗力,是祸害。真的,那更好,杀了北定王一了百了。只可惜,杜思晨和蒋怡身上没有带自己惯常用的兵器,用着匕首短刀十分的不趁手,根本近不了“疯”了的北定王的身。 张易之握着手上的手背,就在刚刚他被虎贲营的一个将士砍了一刀,这一刀还不是朝着他的,他只是被误伤,仅仅是误伤,就让张易之手背上的经脉尽短,手指控制不住的抖动着,用手根本就捂不住这样大的伤口,浓稠的血顺着手指,不断的掉落。张易之躲开混乱的厮杀,不断的靠近北定王,口中喊着:“王爷,危险,快进城内。” 北定王扭头狠狠的瞪了张易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血腥之气,手中的钢刀挥起落下,从一个小兵的肩头直接砍到胸椎,但因为刀使用过度,出现了缺口,这个缺口又刚好恰在了骨头上,拔了几下都没有成功。此时的北定王像是一头疯狂的凶兽,执拗的拔着刀,一只手拔刀,一只手去推被砍中的小兵,每推一下,小兵都抽搐的吐出一口血,这个兵士还是北定王麾下,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效忠的王爷手上。 张易之前后的态度反差极大,之前说,此人不是北定王,只是个替身,现在又说是北定王,让其注意自己的安危。究竟是真、是假? 真的! 这个人就是北定王本人,杜堇容、杜思晨和蒋怡闯入正院的时候,北定王刚服用了药物,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不好动武,只能够假装自己仅仅是一个替身,就顺着杜堇容的安排走到了城门,老神在在的看着杜堇容如何的夺取丰城。这么好看的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本来准备一直假装下去,但北定王感觉胸腹难受,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晕,这和以前服用药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好戏错过了无所谓,有命什么样的好戏看不到。为了尽快的结束战斗,趁着混乱,他就挣开了束缚,夺取了杜思晨,准备杀了杜堇容。明明力气、角度都是正确的,就算是被人挡了一下,他依然有把握可以夺了杜堇容的性命,但他惊恐的发现有一瞬间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一秒,也让他错失了杀杜堇容的机会。 反而被鲜血刺激,北定王的大脑开始混乱,变得疯狂。 北定王疯了,不管是谁靠近他,他都一律不会放过,卡在士兵身上的刀到抽不出来,他便放弃了,喘着粗气、赤红着双眼环视着四周,盯着一个人的刀就赤手空拳的去夺,那人身穿黑衣,恰是和虎贲营战士缠斗的死士,死士被拉了一个措手不及,防御的姿势出现了一个空档,被与之缠斗的虎贲营将士逮了正着,手起刀落,被结果了生命,恰好砍中了脖子处的大动脉,鲜血一下子飙了出来,喷了北定王一头一脸。 浓烈的鲜血更加刺激北定王,他抢过死士握在手中的刀就对着死士还暖着的尸体砍了几下,刀刀见骨,肚肠都流了出来,他就像是在试着刀是不是够锋利一样。 蒋怡和杜思晨一左一右的守着杜堇容的两侧,三人的目标就是北定王,看到北定王这样,蒋怡皱着眉头说道:“侯爷,北定王的状况不对劲,我们没有趁手的武器,还是不要靠近的好。”蒋怡说的并无道理,北定王杀疯了眼,不能以常人判断,而且杜堇容还受了伤,为了侯爷的安全,他们也不能够贸然行动。 杜思晨所持的想法和蒋怡正好相反,“侯爷,绝对不行,北定王看着好像失去了心智,全靠蛮力,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难道北定王还等着我们拿到趁手的兵器过来杀他吗?” 蒋怡瞪了杜思晨一眼,只知道勇猛向前的疯子和现在的北定王没有什么两样,他难道没有看到侯爷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吗?“侯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丰城城门洞开,我们回去整顿兵马,势必能够将丰城夺回来。杀不杀北定王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蒋怡所想,杜堇容现在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紧的收敛在一起,眼神中有着隐忍痛苦的情绪,他的痛苦不仅仅是来自于手臂上的伤口,更多的是来自于腹中的绞痛,小腹隐隐的有着下坠的感觉,让他的心都慌乱了起来,难道孩子要离开自己吗?不,不行! 甩着脑袋摇了两下,杜堇容紧咬着双唇,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冷汗汇集在一起滑到眼皮上,朦胧了视线,他看到北定王失去理智,不分敌我的杀人,他还还看到丰城的将士拼死的要将城门关上,看到我方的将士堆叠着尸体也要阻止城门关闭…… 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我方的将士真正听候杜堇容吩咐的越来越少,所以此次组织来的人很少,在阻止北定王人马上显得十分的吃力。北定王一众占尽了天时地利,利用城墙抛落着石块,放着冷箭,我方的死伤极大。 所有杜堇容都看在眼里,他真的要放弃吗?放弃了,去营地组织人手,他一走,这边势必军心动摇,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彻底的没有了,以后的形势只会越加的困难!不走,他也许会失去腹中的血脉,也许根本就无法成功,但他做过,就不会有遗憾! “蒋怡,你速速前往营地组织人马前来助战,思晨你和我去杀了北定王这个老贼。”杜堇容双唇紧紧的抿了一下,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侯爷――”蒋怡格挡掉一个敌人的袭击,大声的喊道。 “快去。”杜堇容紧了紧手中的刀,脚下加快速度,眼前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北定王。 蒋怡重重的叹了一下,脚狠狠的剁了一下地面,然后双腿用力,往营地的方向奔去,搬来援兵,就可以缓解现在的形势了,他一定要快,要快……反身将一个阻止自己的敌人砍死,蒋怡抬头,目眦欲裂,用此生最大的声音吼道:“侯爷,小心身后的箭!” 此前放冷箭的箭士又动手了,一支莲花头的长箭直指杜堇容。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说时迟那时快,一杆长枪挑飞莲花头的长箭,发出铿锵之声,随即听城墙上发出一声临死的吼声,那个放冷箭的箭士身中一箭从高耸的城墙上掉了下来,落地的时还砸死了一个死士。 杜堇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始料未及的人。喃喃的喊了一声,“爹爹。” 为杜堇容抵挡住冷箭的正是杜赫乾,杜堇容的爹爹,与之一起来的还有姜昱之和姜氏遗族的战士们,射死箭士的就是姜昱之。有他们的加入,战局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北定王一众被逼到角落,做着垂死的挣扎。但疯狂的北定王凭着一人之勇,砍杀了许多人,他四周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区域,没有多少人敢靠近他。 姜昱之手握长剑,挑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后刺向北定王。 满身是血的北定王脑海中出现了一丝清明,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姜昱之,“平南王,你原来成为皇家的走狗了啊,真是枉为英雄,啧啧。” 姜昱之嗤笑,手上的长剑并没有停滞,下挑向北定王,“北定王从你开始窥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开始,你就已经输了,俯首就擒吧。” “反正都是死,那为什么要窝囊的死,哈哈哈,本王会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你的,就死吧姜昱之。”北定王扔掉手中的钢刀,钢刀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缺口,再用下去只会碍手,还不如赤手空拳的上,此时的北定王哪有半点儿老迈古稀的模样,身手灵活,仿佛三十来岁的鼎盛之年。北定王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光芒骤亮,哈哈哈仰头大笑三声,“本王成功了,哈哈,本王成功了,再给本王一些时间,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不是梦啊,哈哈哈,不枉本王苦心专研多年。” “做梦吧你。”姜昱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北定王的身上开了许多伤口,血花四溅,但北定王仿佛不知道痛苦一般,越加的悍勇。杜思晨、蒋怡都加入了剿杀北定王队伍中,诸人将北定王团团的围在中间,北定王做着困兽之斗,连连的吼叫着,周围人的好吵,吵得他头疼,他想要把所有的人都捏死。 杜堇容也要上前,腹中渐渐缓和的绞痛又突然猛烈了起来,眼前一黑,软倒在一个久违但是十分熟悉的怀抱当中。 “爹爹。”在最艰难的那段岁月,午夜梦回,杜堇容都会想念爹爹怀抱,那样的温暖,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但冰凉的现实告诉自己,爹爹死了,温暖的怀抱再也不会出现,昏迷中的杜堇容好像回到那段岁月,黑暗中等待着自己的只有冷漠。脑海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爹爹还活着,对啊,杜堇容想到了,爹爹还活着,活着…… ―――――――――――――――――― 眼皮很重,杜堇容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酸涩的眼睛,眼珠子左右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营帐内,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陛下怎么样了?北定王俯首就擒了吗?一大堆问题蹦出了脑海,弄得额角更加的难受,杜堇容想要抽出手揉按一下肿胀的额角,但是手上很重,他怎么抽不出来? “唔。”赵恒煦枕着杜堇容的手竟然睡着了,杜堇容手一动,他便醒了,难受的呻、吟了一声,弯着睡背都僵硬了,撑着腰坐直了身体,背脊上的肌肉僵硬的难受,还有胸前,胸口上缠着的混着草药的白布条有鲜血渗了出来,伤口裂开来了,受伤的胸膛上一抽一抽的疼。 “陛下。”杜堇容睁大眼睛,紧张的看着赵恒煦渗出血的伤口,一开始还有些糊涂的大脑立刻变得清明,手抓着被子就要坐起身。 赵恒煦立刻阻止杜堇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来,“堇容躺下,你身子有些亏损,动了胎气,必须躺着静养。(..info好看的小说)”杜堇容执拗的没有躺下,抿着嘴看着赵恒煦的伤口,赵恒煦顺着杜堇容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姜昊之的医术很好,箭头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筋脉脏腑,箭头只是稍微挫伤了肋骨,但是没有大碍。”伸手在布条上抚了一下,在绷带前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铜钱大的圈,“就是少了这么大一块肉,在显眼的地方留个坑了,堇容可别嫌弃我啊。” 杜堇容双眼变得更加的酸涩了,也变得更加湿润,一把推开赵恒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抱住赵恒煦,脸埋在赵恒煦的颈窝处,双手紧紧的抱着赵恒煦的背,“陛下。”说话的时候,竟然带上了一些哽咽,看着赵恒煦虚弱的躺在床上,他的心如刀绞,现在终于好了,赵恒煦终于好了,杜堇容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赵恒煦愣了一下,双手一下子用力,回抱住杜堇容,温柔但用力十足,仿佛要将杜堇容镶嵌进身体里一般,伤口裂开,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也丝毫不在乎。 这么抱着,想要永远拥抱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杜堇容睁开眼睛,突然想到什么,扶着赵恒煦的肩膀将他推开,双眼直视他胸膛上的伤口,血比刚才还要多了,伤口肯定裂开得更加厉害了。 “元宝,元宝……” 本来守在一边,看到陛下和侯爷拥抱在一起就退出去的元宝正在外面抠眼泪珠子呢,侯爷昏迷这几天陛下可是挂念得很,一能够行动了就过来守着侯爷。侯爷也是,在陛下受伤的那几天,有时间就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天家无亲情,那也是说的别的皇帝,他们家的陛下和……皇后,那可是真心相爱、情比坚金。就在外面的那一会会功夫儿,元宝已经不再称号杜堇容为侯爷了,皇后,多么贴近的一个词。 “陛下,殿下,奴婢在。”元宝差点儿想要喊娘娘来着,还好及时的改了,娘娘那可是称呼女的,他们家殿下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子啊! “快让白芷,不,让姜昊之过来,他的医术更好,陛下的伤口开裂了。”杜堇容抓着赵恒煦的双臂,不让他再乱动。 “陛下,殿下,姜公子和白院正正在外面候着,奴婢这就让他们进来。” “快去。” 赵恒煦要去外面换药,但杜堇容坚持着让他在自己面前换,看着赵恒煦的眼神全是认真,要是赵恒煦不同意,他就起床,赵恒煦去那儿换药,他就跟到那儿。赵恒煦无奈的妥协了,手亲亲的捏了一下杜堇容的脸颊,“都瘦了。” 杜堇容的脸微红,姜昊之和白芷也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好意思和赵恒煦过多的亲昵,“陛下也是。”这回两个人都大伤元气,但拿下来北定王,比前一世提前了许多的收复三藩,受伤了也值得许多。 姜昊之飞快的看了一眼亲密的二人,赵恒煦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视线,警告的瞪了一眼,姜昊之心中一惊,垂下眼睛专注地开始处理赵恒煦的伤口。赵恒煦的伤口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描淡写,揭掉沾了血的绷带,狰狞的伤口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血珠顺着皮肤不断的滑落。 “你别看这种伤口挺大,其实好了也没有什么的,挺多少一小块肉。”赵恒煦不想让杜堇容担心,语调轻松的安慰着。身体也转了一下,不让杜堇容正面看到,但杜堇容眼神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为了让杜堇容不再关注自己身上的伤口,赵恒煦立刻转移话题,“我没有什么事,但是堇容,你怎么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怀孕了,这可不好,差点儿就出事情。”说到这个,赵恒煦的心就纠在了一块儿,狠狠的疼了一下,如果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堇容,他的孩子……哆嗦了一下,上一世就是因为战争让杜堇容受伤,滑胎血崩而死,那个场景,赵恒煦想都不敢想。 “我……”杜堇容语塞,一开始因为羞恼,想等着肚子大了,藏不住了再说,后来又因为要打仗,杜堇容不想成为累赘,不想被送回京城,不想在关键时刻离开赵恒煦,就决定继续隐瞒。而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赵恒煦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换了药,药味有些涩涩的、苦苦的,涂在身上凉凉的,缓解了伤口上火辣辣的疼,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唉。”长叹了一声,赵恒煦转过身抱住杜堇容,“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嘛。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陛下,我们即将有第三个孩子了,我怀孕了。”杜堇容轻轻的闭上眼,轻柔的说道。 “嗯,如果是个儿子,就是我们的三皇子,弟兄三个相辅相成;如果是个女儿,那就是我们的长公主,一定要好好的宠爱,她会得到世界上最好的。”赵恒煦拍着杜堇容的肩膀,眼前好像看到一个软乎乎的女宝宝,小宝宝慢慢长大,长得和堇容一模一样,不,结合了二人的优点,小娃娃更加的好看……赵恒煦突然皱眉,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一想到自家的宝贝被个混小子抢走了,说不定对宝贝还不好,赵恒煦就火冒三丈,“算了,还是儿子吧,省心,一想到女儿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我就恨不得把那小子宰了。” “呵呵。”杜堇容轻笑出声,笑赵恒煦,孩子还没有出生呢,就惦记那么多。 两个人其实都忘记了,赵恒煦还真有两个女儿,元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还知道两位小公主被教养的很好,但他绝对不会触陛下的霉头,而且不被关注的两位公主,也能够得到一个幸福的人生,陛下和殿下都是宽厚的人,以后找个好的驸马绝对不是问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身上的伤处理好后,杜堇容和赵恒煦分别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杜堇容说得轻描淡写,弱化了所有的危险,但赵恒煦能够想象在他受伤昏迷时杜堇容的处境,握着杜堇容的手,“难为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中有着无限的感概,让杜堇容一个人怀着身孕主掌大局,实在是难为他了,“靖南王算是识相,这个时候没有添什么乱子。” “没什么。靖南王和司闻仲帮了不少的忙,只是……”杜堇容笑着摇摇头,靖南王和司闻仲身份敏感,他们的存在算是稳住了大局,这已经是帮了他很大的忙了。而且能够顺利的拿下丰城,他觉得之前的困苦都无所谓了。“陛下和我说说后来的事情吧,抓到的真的是北定王吗?我观察过,发现他的手腕骨骼似年轻人,手上的皮肤亦是如此,斑点、皱纹都像是后天磨出来的,并不像年龄老去累积出来的。而且张易之前后的态度也很奇怪,此人究竟是不是北定王,如果不是,抓到了真的了吗?一定不能够放过他,北定王是个祸害,不能留着他。” “那人是真的北定王。”赵恒煦抓着杜堇容的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掩去里面的寒光,杜思晨和蒋怡已经告诉他了,张易之色胆包天,竟然敢对杜堇容有非分之想,实在是可恶。现在不用看到这个可恶的人了,赵恒煦让人去了张易之的子孙根,事后没有做任何医治,张易之倒是合了赵恒煦的心意,到现在都没有咽气,轻易的死了那就是张易之占了便宜。“你进入正院的时候,北定王他正服了药,药性问题,不好反抗,故装作是替身的样子,好让你们放松警惕,以图蒙混过关,趁机谋利。”赵恒煦嗤笑,“妄图逆天改命,长生不老,就要付出代价,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 “那,北定王服用的是什么药物?和遗族有关?”杜堇容皱着眉头,长生不老、天下权势,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北定王也不过是其中聊聊一人罢了。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我已经让人混了北定王的药炉,杀了为北定王制药,和接触过药物的人,这药是个祸害,不能够留着。堇容你猜的对,北定王的药物的确是和遗族人有关,北定王抓了遗族人研究长生不老,还真是让他找到了方法,提炼出了药物,据说他已经服用了一个多月了,不说外在,就是他的精神气儿都好了很多,混不像七旬老人,那天动手的时候你应该发现……”赵恒煦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揽过杜堇容的肩膀,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面。 “陛下,你身上有伤。”杜堇容知晓赵恒煦的意图,推开他的手,嗔怪地指着他胸前的伤口,绷带下的伤口狰狞,赵恒煦正应该躺下修养,而不是坐着乱动,时刻都有伤口开裂的可能。“陛下,躺下休息吧,免得伤口开裂了。”往里面挪动了一下,拍拍空出来的位置,“陛下,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赵恒煦点点头,顺从的在杜堇容的身边躺下,鼻子动了动,在苦涩的药味中捕捉到杜堇容身上的味道,那样让人心安,“堇容你也躺下,我们接着说之前的事情。就算是遗族,也没有长生不老药,更何况北定王用炼丹这些旁门左道弄出来的药,吃了是有短暂的回复青春的作用,据说北定王吃了药可以一夜御女五次,呵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长期服用肯定不行。总之这些药有刺激人的作用,北定王服用后力大无穷,几近疯狂。” “难怪如此悍勇。” “一人之勇罢了,不足为虑。”赵恒煦嘴唇抿了一下,虽然如此说,但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北定王一人之勇就给杜堇容带来了很大的困难,还好杜赫乾和姜昱之他们来了,解了杜堇容的困境。.info[] 两人都是病人,精神没有身体健康的时候那样好,说了一会儿话就困乏了,睡眼惺忪,渐渐睡去。身边有着彼此,身体贴合的地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十分的踏实,梦乡中没有杂乱的梦境,只有黑甜的恬静。杜堇容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舒服极了,在被窝里懒懒的舒展了一□体,胳臂能够顺利的伸直,才知道本该睡在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摸了一□侧的地方的,还是暖和的,手指碰到一个温度适中、坚硬的东西,竟然是个汤婆子。 杜堇容将汤婆子拿出来,汤婆子小巧精致,还是崭新,也不知道是弄来的。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东西,杜堇容的胸腔内暖洋洋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个。”七月份的天,就算是早晨也不是冷的,杜堇容失笑的摇头,但心中的温暖一点儿都不少,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着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醒了?”很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杜堇容嘴角含着笑意的侧头,瞳孔骤缩,笑意僵硬在嘴角,挪动了两下嘴唇,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早晨做了你最喜欢的鸡丝粥,撒上了花生碎,还有凉拌海蜇丝、酸辣小黄瓜和菠菜碎拌芝麻酱,都是你最喜欢的,起来吃还是在榻上吃?在榻上吃吧,你身体还没有全好,姜昊之说你最好躺在床上静养!”杜赫坤坐到床边,温言的说道,时间就像是倒退了十数年,回到了位于泗州城的小院儿,他就是这般哄着不想起床的孩子,用孩子最喜欢吃的鸡丝粥做引诱,温言和煦,让孩子自愿的起床。 那时候的杜堇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疼爱自己的爹爹,有单纯、幸福的生活,但一夕之间,所有的都变了,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人不见了,他过起了朝不保夕的生活,被亲叔叔利用,到处都是垂涎美色的猥琐老男人;进入军营,虽然有赵恒煦庇护,但那时候并没有人将他如珠似宝的看待,战场上的凶险随时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定定的看着杜赫乾,他好像始终没有变过,一如十数年前,杜堇容的眼中满是迷茫,爹爹还活着啊!但他的生命中已经不是只有爹爹了,他有了赵恒煦,有了两个孩子,不,他即将有第三个孩子降生,生活是平顺何乐的,岁月就在这一刻终止也可以,有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心满意足。 “堇容?”杜赫乾喊了一声。 杜堇容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激灵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戒备,他想要冷硬下心肠,但面对生他养他的爹爹,就算是遗族通过爹爹怎么利用他,他都无法对爹爹冷漠无视。垂下眼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杜赫乾被杜堇容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刺疼了心,但他心里面明白,这么多年苦了孩子,别说是戒备漠视,就是打他骂他,他都能够承受。“堇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但是他真的怕,怕杜堇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爹爹。”杜堇容的手放在腹部,隆起的小腹昭示了里面有一个孩子正在孕育,生养孩子并不容易,他的爹爹也是这般满怀着期待、承受了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的痛苦,为人子女,他有什么资格去怪罪爹爹。 “哎,爹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鸡丝粥,堇容趁热吃吧。”杜赫乾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喉咙中有着哽咽,十数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悠长的梦,在病床上睡了一觉就行了,但他知道,对于他的孩子来说,十数年就是个摆脱不了的噩梦,幸好,幸好陛下对堇容不错,幸好! 放在腿上的手紧了一下,到头来,他的族人竟然没有照顾好的孩子,姜昱之竟然也没有照顾好孩子,族中有了困难才想到堇容。什么之前并不知道杜堇容的存在!什么不想打扰杜堇容平静的生活!这些都是狗屁,有心什么事情不知道,杜赫乾的心中是怨恨的,怨自己竟然一睡就是十数年而没有照顾好杜堇容,狠族人和姜昱之没有照顾好杜堇容! “爹爹。”杜堇容又喊了一声,比刚才那一声要响了很多。 “哎。”杜赫乾用力的应了一声,眼睛有些酸涩,发红的眼眶里渐渐的湿润。 姜昱之就站在外间,听到里面的声音,他的心酸酸的、涩涩的,却也十分的无奈和后悔,当初杜赫乾重伤濒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竟然没有去想想孩子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有想想杜堇容会是自己的孩子。姜昱之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就算是杀了自己也回不去过去,人生中就没有第二个赵恒煦,可以得到一个机会。 赵恒煦正在处理战后事宜,北定王就擒,经过诊断,北定王服用药物过度,且这种药物对身体损伤极大,他的寿命快要终了了,而北定王的家人,有骨气的早在北定王被抓后就自尽了,包括老王妃,老王妃是咬舌自尽的。没有胆气骨气的孬种向赵恒煦俯首就擒,老娘尸骨未寒、老爹生死不知,就对着敌人谄媚阿谀,赵恒煦十分的看不起,让人将他们拘在了一个院子里,圈禁到老就是了。 “陛下,丰城诸事臣等暂且接手,正在对城中百姓、官员、兵丁核对,有反抗谋乱的尽皆送入大狱,等候发落。” 赵恒煦翻开着送来来的名册,是北定王王府中的人口,旁边还有一本财务的账册,登记了北定王的财产,“做得很好,北定王的家眷圈禁,家产收缴国库。”至于丰城,待回京后,再拟定派谁过来统管,实在是丰城情况特殊,这个人选必须妥当。“这些先不说,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记忆中的味道一个样子,杜堇容吃得很慢,一点一点的品尝,十分珍惜,看得杜赫乾眼圈发红,“喜欢就多吃一些,我做了很多,来尝尝这个海蜇丝,特地从泗州带过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杜赫乾一行人能够来得这么快,是因为杜赫乾自杜堇容离开越州之后,茶饭不思、思虑甚重,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姜昱之就安排船只,带着杜赫乾去往山南道寻找杜堇容,姜昱之也有自己的私信,毕竟分别那么长时间,他希望杜堇容父子间不要产生隔阂,至于他自己,姜昱之从来没有祈求过杜堇容能够原谅他。刚开始的时候,姜昱之并没有告知杜赫乾北定王谋反的事情,免得杜赫乾心中着急,直到在快要到靖江的路上巧遇了行色匆匆的赵一,这才杜堇容和赵恒煦在丰城的困难处境,也无法再将事情隐瞒下去,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杜赫乾很庆幸他们来得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些,他不敢想象杜堇容会是如何清醒,射向杜堇容的长箭还历历在目,每每想到这一幕杜赫乾就后怕。 杜堇容看着撒着葱花的海蜇丝,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拌菜,吃起来脆脆的、很鲜,特别是和鸡丝粥吃的时候,他能够一次性吃两大碗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海蜇丝了,它的味道好像也没有时候那样喜欢了。”鸡丝粥也再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喜欢,幼时的幸福只会让他软弱,慢慢的他学会了不再怀念,对鸡丝粥的念想也越来越淡。在宫中这两样普通的小东西能够轻易得到,他却已经将它们的味道淡忘。 杜赫乾一愣,心中没来由的一紧,脸上的笑意慢慢的落了下去,“那,那我给你做些别的,我还带了些小鱼干,要吃嘛?”杜赫乾问得小心翼翼,不错眼的看着杜堇容,就怕孩子会有任何的不满意。 杜赫乾动手准备将海蜇丝拿走,但杜堇容阻止了他,夹起一筷子海蜇丝送入嘴中,就着鸡丝粥大口大口的吃着,含糊的说道:“还和以前的味道一样,我都快要忘记它们是什么味道了,真好吃,爹爹做的就是好吃。.info[]” “只要堇容喜欢,爹爹以后一直给你做。”杜赫乾本来奉行的是君子远庖厨的准则,但有了杜堇容之后,就学着自己做菜做好吃的,看着孩子吃得那样快乐,简直比功成名就还要有满足感。虽然他只会仅有的那几样,但是这些杜赫乾亲手做的吃的,构成了杜堇容美好的童年,陪伴着他度过了没有父亲关怀的每一个黑暗的夜晚。 “嗯。”杜堇容重重的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爹爹,赵叔在京城,他很想念你,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别提多高兴了。” “松烟?”赵叔全名赵松烟,是杜家的家生子,从小就跟着杜赫乾,杜赫乾出事后,也是他一路陪着杜堇容,看顾着他长大。 “对,赵叔,这么多年辛苦他了。”杜堇容筷子戳了戳粥碗,爹爹面容一如从前,而赵叔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他的背脊都是因为要照顾自己而弯的。“要是没有赵叔和杜赫坤周旋,我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杜赫乾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是听到杜赫坤的名字让他厌恶,他已经让姜昊之将杜堇容成长点点滴滴告诉了他,当然包括杜赫坤对杜堇容的所作所为,没有想到从小沉默寡言、内向少语的杜赫坤竟然如此对待他的孩子……越是知道杜堇容生活的点点滴滴,杜赫乾就越是无法原谅姜昱之及遗族,也许时间可以慢慢将所有的痛苦淡忘,也许利益可以让人忽视过去,但已经存在的伤疤始终会提醒着自己。 父子二人说着话,这时元宝进来请安,脸上喜气洋洋的,进来后就给杜堇容行了一个大礼,“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爷大喜啊!” 元宝一张包子脸都笑出了褶子,真就和一只白胖的包子似的,杜堇容笑着点点他的脑袋,“笑得都要把馅笑出来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侯爷大喜,陛下刚刚下旨封您为领侍卫内大臣,建威将军衔,侯爷功高盖世,让人敬佩,实乃名至实归。(..info)”元宝一听到就过来报喜了,不说打赏,就是让侯爷高兴了,陛下就会高兴,陛下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都会好上许多许多。 “正一品?入朝堂?”这些都是杜堇容没有想到的。 杜赫乾听之倒是十分的欢喜,“堇容,你丰城一战,擒获北定王,实乃大功一件,而且也因为你,才让收复三藩变得容易上许多,你无须多顾虑太多,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三藩之中,平南王、靖南王和杜堇容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说平南王,就是靖南王,要不是杜堇容收留小静,小静现在如何都是未知数,靖南王为了感谢杜堇容,也应该将靖南王之位拱手送上。 “只是太突然。”杜堇容做这些都不是为了换来更多的权势地位,只是为了帮助赵恒煦。 ―――――――――――――――――――――――― 北定王的王府拥有数代沉淀下来的雍容,树高而繁,花香而艳,透过精致繁复的雕花窗棂可以看到室内的典雅别致,富丽堂皇真是不足以形容府邸的美丽。只是可惜,美丽的背面总有黑暗,在看不见的角落,北定王王府内藏着多少污垢,就像是密道的出口,那口深井一般,一具本来美丽的身躯被水泡着也就是个泡发了尸体。 “北定王数代经营,好东西很多,已经让人在登记造册,全部收缴国库。”看着满室的珍奇玉器,赵恒煦说道,大概北定王没有想到自己用尽心力收集到的好东西会全便宜了别人,只是可惜这些金银玉器也是个摆设,在困苦之时,连个包子都变不出来。 “大多是实物,也换不来真金白银。”杜堇容手上正摆弄着一个鎏金的三足三互字小香炉,很精致小巧。 “将印记磨了送到铺子里卖了去,这个不用担心。”赵恒煦手上有产业,将这些东西变卖了并不难,“来,堇容随我来,这边有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 后日他们就会班师回朝,赵恒煦今日就带着杜堇容到北定王王府来。杜堇容随着赵恒煦往里面走,应该是内书房的样子,他此前将北定王王府的结构图研究过,好擒获北定王。果然是北定王的内书房,书房内放着些书籍等,很是普通,“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粗看起来,内书房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站在门口一眼就可以将之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堇容你看。”书房内大多数的书都已经收拾好了,其中不乏北定王和京中某些人的书信来往,但赵恒煦要说的不是这些,打开一个特地放在一边的箱子打开,“里面都是孤本,绝大多数都游记,你一定喜欢。”像大和尚慎知的游记就有好几本,竟然比宫中的藏书阁还要齐全。 杜堇容拿起一本,一看竟然是慎知大和尚的《知味游记》的下册,《知味游记》他一直觉得是缺失的,没有想到真的有上下册之分,读了第一页果然和上一侧是连着的。“陛下,竟然还有下册,我让人找过藏书阁,一直没有找到,以为慎知师父就写了那么多,没有想到真的有。” “你喜欢就好,北定王藏书很多,我们都带回去。” “好。”杜堇容对手中的书已经爱不释手,看着都不想放下了。 “我们先回去,这本书带着吧。”看杜堇容恋恋不舍的放下书,赵恒煦笑着托起他的手,“拿着吧,我们走,顺便在园子里逛逛,景致还不错。” 走出这里后,又有许多的俗务需要处理,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们悠悠自在的走在花园之中,尽享着午后的美好时光。但烦恼不可能就这样被忘却,走出北定王王府的门上了马车后,杜堇容不无担忧的说道:“小泽和小静还没有找到,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样了?唉,小静自从来到我身边,还没有离开过我这么长时间。” “要相信他们两个,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已经让锦衣卫在国中找了,赵奕蒇和司闻仲也在派人寻找,肯定很快就找到了。”赵恒煦让杜堇容靠在自己身上,虽然马车行走得十分平稳,但难免会越到颠簸,赵恒煦不想出现任何万一,“小泽和小静也是聪明伶俐的,大概现在有什么事情脱不了身,没有来找我们,或许我们回到京城,他们也在了。” “但愿吧。”父母没有能够全然对子女放心的,赵恒泽和小静虽然不是杜堇容的孩子,但都是他看顾着长大,杜堇容对他们的感情就像是对待孩子一般,再大也不会放下心来。 回到营地,赵恒煦和杜堇容刚刚坐下,赵一就要求求见。 “陛下,营地外走进来一只小狗,小狗身上带着这个。”双手呈上,是一个密封的青玉色竹筒,“属下已经仔细检查过。” “打开。”赵恒煦亲自端了一碗牛乳麦片粥给杜堇容,“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吃晚膳。”说话还轻柔的拍了拍杜堇容的小腹,都隆起那么多了,小家伙肯定很可爱,谁让他是他们的孩子。 “喏。”赵一肯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眼观鼻鼻观心的打开竹筒,倒出来一张素色的笺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年终,好多总结,累得像那啥啥狗狗似的/(tot)/~~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挂着竹筒的小狗很是普通,就是那种活动在乡间野地的土狗,但它被养得很好,皮毛油光水亮,眼睛黑亮有神,四肢有力、动作灵活,不知道从营帐的哪一个角落偷偷的钻了进来,被巡逻的士兵看到,这么好的一条狗,打打牙祭真是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十多人围追堵截,那么多条腿、那么多条胳臂呢,愣生生抓不住一只四条腿的畜生。 越挫越勇,那些个士兵竟然哄闹到主帐这儿来了,赵一作为陛下的侍卫统领出面呵斥,谁知这条狗儿好像认准了人似的,一下子扑到赵一的脚边,赵一绝对没有看错,他从狗儿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嘲弄,大概看到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团团转,却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样子实在是蠢透了,在狗儿眼里人类大概很好玩。狗儿抬起右腿示意赵一看,赵一定睛一看,狗的右腿内侧绑着一个青玉色的竹筒,看赵一不搭理自己,狗儿“唔唔”低声叫了两声,还朝着他送了送狗腿,直到赵一将竹筒拿下来它才放下腿,安静的蹲坐在赵一的脚边,长大狗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锋利的牙齿看着就好惹。 赵一拿过青玉色的竹筒一看,竹筒身上赫然写着几个字——呈陛下,端王送上。眉头微拧,知道事有蹊跷,遂将竹筒收入怀中等陛下回来。陛下和侯爷出去了,这些个兵竟然大胆包天的在营中吵闹,真当板子打在身上是不疼的。 竖着眼睛,赵一厉声的对在场胡闹的兵士们喝道:“营中喧哗,目无军纪,所有人等杖十,记过一次。”赵一身为侍卫统领和军中右将军共同负责营地内的安全纪律,有权利责罚犯错的士兵。 士兵们静若寒蝉,有些胆小的已经两股战战,恨不得时间倒回几天前擒获北定王的时候,他们就算是没有武器,也会赤手空拳的上去,要是有机会帮忠勇侯挡一下,只要侥幸活着,升官发财并不是难事。(..info)现在他们已经体会到,什么叫做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在军棍下苦捱。在忠勇侯主持军中大局时大放厥词的人,还有不从军令、不上战场救援的将领都得到了惩罚,陛下为他们这种行为寒心,大敌当前,不在战场上忠君报国,反而在口舌间斤斤计较,而且身为军人竟然目无上级的军令,简直是军中的败类,国家的蛀虫,这样不忠不敬之辈,理当重罚,杖刑一百,但陛下心善仁厚,让分开来打,一天十下。 每天被拉出去打上十板子,至今已经九天,他们中有人远远的看过,那些人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人也昏昏沉沉,几乎快死了。简单处理过的伤口上烂肉都没有弄掉,要是问行刑的兵士,一定会说,伤口上已经爬上了小虫子,蠕动着、扭曲着,打一次板子,他们都要恶心半天。一掌宽的大板子,挥起落下,带着淋漓的血肉和白色的蛆虫,被杖打的有七品的武络骑尉、有五品的武德佐骑尉,甚至有二品的武显将军,无论是谁,目无军纪、不敬军长,都要受到惩罚,有心思活络、眼力见而的会发现,这些人都是在忠勇侯主持大局时乱言乱语最多的,至于说了些什么,他们已经连想都不敢想了。 忠勇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红得发紫的那种,不能得罪,这种想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大家的心中。除了和陛下一个营帐让人诟病之外,忠勇侯的能力、为人、胆识都让人钦佩,忠勇侯,不,他们现在更愿意称呼其为建威将军,建威将军在收复三藩中的表现有目共睹,让大家敬佩。未至而立,建威将军就是领侍卫内大臣了,要知道领侍卫内大臣那可是京官,一品大员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个位置。 ———————————————————— 赵一打开竹筒,倒出来一张素色的笺子,眼观鼻鼻观心,但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里面胡思乱想,将得到竹筒时的情景想了一遍,就是一条狗闯入了军营,没有任何可疑人物。 “陛下,一张素笺。”高举着素笺,赵一说道。 “呈上来。” “喏。”赵一将竹筒和素笺都交给陛下后退到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的靴子还是郝依亲手做的,纳的千层底,结实又耐用,穿在脚上就是舒服,有人惦记着,让赵一心中暖暖的。 赵恒煦拿到竹筒和素笺后并没有立刻打开素笺,而是先端详了一下竹筒,很普通的一节竹筒,大概是小琴丝竹,但只有手中这么一小节,实在是不好辨认,对着阳光远远的看着竹筒的里面,窄小的竹筒内壁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这几个字是小泽亲手刻的。”杜堇容放下牛乳麦片粥说道,他肚子不饿,吃不下这一碗粥。杜堇容手放在小腹上,他是真的不饿,但是现在每个人都恨不得他一天能够吃十顿饭,每顿之间还要带着零食和糕点,固本培元的、养胎补气的,他现在身子弱,胎力也没有怀赵甯裕和赵甯章的时候强,让赵恒煦每天都提心吊胆,盯着姜昊之他们想办法给他补身。“陛下,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小泽和小静是不是平安。” “看字迹平整,刻的时候落刀均匀,力度适中,可见刻字的时候并不匆忙,还很有闲情逸致,不然写得不会这么好。”赵恒煦弯起嘴角,用大拇指磨搓了一下竹筒上的字,“也就是他能够把字写得这么难看了,别人要模仿也模仿不出来。”赵恒泽的字从来就被赵恒煦批评,其实他现在的字比起几年前已经长进了很多很多,端正有力,结构间又不失洒脱,落笔的时候还会往上勾一下,很有个性。 赵恒泽的字迹中还藏着一个小秘密,这个秘密也就他们兄弟二人知道,要是仿写的,根本就无法深得其精髓。手指滑过“端”字,端字作为封号是赵恒泽亲自选的,他自己写得时候会习惯性的少了“而”上面的一横,写好了再补上,每每如此,粗看看不出来,仔细看会发现不同。 展开素笺,蝇头小字写得满满,赵恒煦一目十行,表情由一开始的放松愉悦到后来的敛眉深思,最后放下素笺掐指思量,片刻后说道:“匈奴又不安分了。” “怎么了?”素笺上字迹太小,杜堇容歪着头看着费力,也就不再看了,听到赵恒煦说起匈奴,眉头也皱了起来,匈奴犯边时有发生,之前是小规模的在边境劫掠,骚扰边境子民,但在胡洲设有互市,双方也可以互动有无,近几十年匈奴也算是安分,怎么又要生出事端。 匈奴人悍勇,每个男子从出生开始就是马背上的英雄,骑兵突袭让以步兵为主的中原将士苦不堪言,要是真打仗,首先良种马、骑兵就需要解决。 “你自己看吧,小泽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他们现在身在胡洲附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还认识一个与动物仿佛能够沟通的人,还送了一条好玩的狗儿给他,就是送竹筒过来的狗。只是他们现在身陷一些事情不好脱身,让人将狗带了过来,嘿,竟然让狗当信使,也不怕有人把狗给炖了。”赵恒煦不想杜堇容过度思索,遂用素笺暂时转移了杜堇容的思绪,“看看吧,素笺上的字是小静写的,一看就比小泽好上太多。” “口气还是小泽的口气,没有想到他们逃走后竟然躲在了一个去西北方向的商队里,还好商队老大没有难为他们,唉,他们也是报喜不报忧,只有他们知道这一路经过了多少苦痛。”杜堇容仔细的看着,希望从字里行间里看到两个孩子的情况,只要知道他们很安全,杜堇容的心也踏实了许许多多。 “小静小时候吃过苦,小泽也跟着你训练过,要是这么一点事情都难为了他们,还真是无法指望了。” “别这么说孩子,要是让小泽当面听到了,又要伤心了。”讲述他们二人经历的占了小半部分,将跟着商队一路的见闻都说了许多,看来赵恒泽和小静长了很多见识。后面就开说他们在湖州所见所闻,浓重的说了一下那个驯兽师,其仿佛有天生的神力,能与沟通一般,从其口中,赵恒泽得知此人的家乡养了大量的马匹,连匈奴都向他们买马。“陛下,这个人不简单,此人的家乡虽然在大齐内,但隐隐的有国中国的模样,简直是可笑,自立为王,还将战马卖予匈奴,罪可当卖国论。” “看小泽的意思,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才耽搁在那里,没有回来,这个地方从未听闻过,看来要派人好好查查了。” “嗯。小泽在素笺中也说得不清楚,匈奴的情况究竟如何也要派人查看,匈奴悍勇,太祖时将他们打得远避草原,没有想到现在死灰复燃。”杜堇容的祖父杜绍言就在边境杀过匈奴,到现在边境还有老侯爷的传说。 “匈奴乃大患,不能够放任其茁壮发展。”赵恒煦掐指细算,上一世在永平十年匈奴大举犯边,毫无征兆,看来是他没有放松了对边境的关注,而不是匈奴一下子壮大起来,没有想到赵恒泽此番还有这种发现,也算是祸之福之所伏。 作者有话要说:(* ̄︶ ̄)yy开始新的篇章了——匈奴篇,这一篇章不会太长,堇容生完娃娃后会上战场,建功立业后便当上皇后~新的小说已经在构思,大家期待咩~过段时间我会把文案先曝光的,大家记得多多关注我的专栏哦~来,嫩嫩的小脸伸过来,让我mua!(*╯3╰)一个~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丰城诸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用一国之君留在这里督促监看,于是开拔回京城,一路同走的还有三位藩王,只是三位藩王待遇相差太大,北定王是坐着囚牢北上的,他已经被药物折磨得认不认像人、鬼不像鬼,蜷缩在囚车的角落里,一世枭雄就在数着自己的头发玩,一根两根,好多根。与北定王相反,靖南王赵奕蒇和平南王姜昱之享受到的待遇非常好,略差于陛下的车架,彰显了他们的身份地位。靖南王和平南王二人以后就会定居在京城,没有皇帝的允许不得离京,但他们保留着原来的封号、拥有自己的府邸、相应的待遇,只是再也没有主宰一方的权利。 车架的队伍中,靖南王赵奕蒇的马车慢悠悠的走着,平稳而缓慢,至于原因和陛下的车马行驶缓慢是一样,只是这个事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车子慢悠悠的,行驶得极为稳当,但车内的靖南王赵奕蒇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他恨不得冲到赵恒煦的面前,抓着赵恒煦的肩膀让他把赵恒泽的信拿出来。 赵奕蒇的心已经飞了出去,焦急的在大齐内寻找着小静的存在,现在,终于有了孩子的信息,他怎么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司闻仲强硬的按着赵奕蒇,桎梏着赵奕蒇的手脚,“我们已经问过陛下三次,陛下都不愿意告知我们,很显然,陛下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冲过去把刀架在陛下的脖子上也没有用。阿蒇,冷静一些,不要因小失大,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做了傻事,陛下永远都不让你见到小静怎么办?说不定还会给孩子带来烦恼,我们不能够这么做,小静现在得到忠勇侯的看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这一生也就是终止京城中了,当个闲散王爷,至于子嗣,想要拥有功名利禄绝对的艰难。 赵奕蒇咬着牙,眼睛瞪着禁锢着自己的司闻仲,眼圈发红,气氛的握紧了拳头,“你混蛋。”司闻仲说的是事实,赵奕蒇只能强迫自己面对。一下子张开口就咬上了司闻仲抓着他的手,发狠的咬着,口舌中尝到了腥甜的血液,司闻仲“嘶”了一声,却没有挣扎,空出的那只手抱着赵奕蒇的头,声音中带着叹息,“为了孩子,我们忍忍吧,十几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唉。”虽然这么说,司闻仲心中又何尝不担忧,但陛下恨他们没有在忠勇侯杀敌的时候施以援手,可他们立场尴尬,军中将士对陛下受伤不出已经有诸多微词,他和赵奕蒇能够做的也就是稳定人心,只要稳住了他们的人马,赵恒煦军营中不服管教、蠢蠢欲动的人也会有所忌惮。 赵恒煦的所为司闻仲能够理解,在这种貌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对他们刁难刁难,就是真正的惩罚啊。只要遇到事关杜堇容的事情,赵恒煦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对于此点司闻仲也算是领教了,杜堇容就是赵恒煦的逆鳞,触碰不得!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脑袋,这个人可不是也是自己的逆鳞吗,只要事关这个人的事情,事无大小都都是大事。 黑色质朴的马车看着毫无富丽张扬之色,但它所用的材质绝对的一流,行驶过碎石路都能尽可能的保持平稳、不颠簸,车内赵恒煦守着一碟子松子在剥,姜昊之说了,孕夫多吃一些坚果对身体好,今天的点心就是核桃酥,而炒得极香的松子只不过是零食罢了。 “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真是想啊!”赵恒煦不无感慨的说道,前两天还收到孩子们送来的信,里面夹着他们的课业,做得十分的好,可见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两个孩子并没有放松自己。 “嗯,很快就可以见到了。”杜堇容正看着书,但心神并不在书上,看了老半天了一页都没有过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赵恒煦,欲言又止。 “堇容要说什么就说吧。”赵恒煦拍拍手,拍去手上站到的碎屑,随后将装着松子仁的碟子送到杜堇容的面前,“吃一些,对身体好。” “好。”杜堇容蠕动了一下嘴巴,一个好字,也不知道是说的吃松子还是将要说的话说出来,捏了两三粒送进嘴中,慢慢的咀嚼,细细的品尝,就像是再找合适的字句怎么表达自己要说的内容。“那个,陛下,将小泽送过来的信给靖南王看看吧,他毕竟是小静的生父,心中挂念孩子得很。” “堇容说什么就是什么,稍后就让人送过去。”赵恒煦拿起小勺弄了一勺子的松子送到杜堇容的嘴边,“他虽然是小静的生父,但认不认他,还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思,我们也不好过多的干预。”吊着赵奕蒇的时间够久了,想来他们也明白了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赵恒煦现在何不顺着杜堇容的话来。 “……好。”杜堇容明白赵恒煦的意思,养了小静那么长时间,他真的舍不得就这么让孩子走,但孩子生活在亲身父母身边又无可厚非,唉。 陆路之后换水路,京城近在眼前了,时间飞速而过,转眼间赵恒煦他们回到京城已经三个月了,杜堇容也怀胎八月有余,和怀着赵甯章、赵甯裕的时候不同,杜堇容这一胎并不大,孩子也十分的老实,不折腾杜堇容,受到了赵恒煦连连的夸赞,甚至开玩笑说以后要给这个孩子起个小名叫做小乖。 杜堇容身为领侍卫内大臣,需要上朝,但自从回京后,他就没有出现在大众的眼前,百官很是好奇,忠勇侯究竟怎么了。京城之中的消息十分的灵通,军营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赵恒煦他们回京的路上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故此对杜堇容更加的好奇。有些老臣仗着自己的身份,竟然指摘陛下,说杜堇容立功不大,没有资格一下子从五品升到一品的领侍卫内大臣。 为子嗣积福,赵恒煦淡淡的撇了这些叫嚣的人一眼,并没有理会,朝堂之上有这些人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回京后,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边境匈奴屡次犯边的事情,从搜集边境情况到训练骑兵、部署战术、马匹的训养,这些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必须慢慢来,赵恒煦再着急也必须按捺下心神。 朝堂之上是这般,朝堂下也有着诸多的变化,京城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新贵,这个人家姓姜,竟然是京中老字号药堂的东家,据说和平南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他们都是姓姜不是,但多少人眼睛盯着,都没有看到两家有任何交集的地方。平南王和靖南王说是在京城之内享福,享受的地位名利还和过去一样,但知道的人都明白,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他们只能够在京中老死。 两位王爷自来京城,除了必要出席的饮宴外,深居简出,神秘得很。 这个天啊,还是十分的炎日,好像比过去的几年都要热。秋老虎依然作威作福,企图抓住夏天的尾巴,知了不知道疲倦的在树梢枝头鸣叫,粘了一遍又响起一遍。杜堇容怀有身孕耐不住热,却有无法长久的待在搁了冰块的凉爽室内,喝的茶水也是温热的。 一个夏天,杜堇容过得苦不堪言,只希望夏日能够早早的过去。庭院内的树下放置着一张躺椅,杜堇容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条提花织锦的薄毯,睡得正香,紫玉站在旁边为其轻轻的打着扇子。 赵恒煦走来,摆摆手示意紫玉不用出声,接过她手中的扇子,赵恒煦坐在杜堇容的身边亲自给他打着扇子,慢慢悠悠的扇着,有着小小的风。院子里还有些风,并不窒闷,也就是这个时候,杜堇容能够睡得沉些,晚上室内闷热,他整宿的辗转翻身,赵恒煦心疼的恨不得将杜堇容身上的痛苦挪到自己的身上。 今日好像格外的闷热,赵恒煦在树下坐了一会儿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双身子的杜堇容了。远处传来孩子的说话声,逐渐的近了。 近了,两个孩子才注意到爹爹正在午睡,噤了声,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杜堇容皱了皱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因为睡得并不好,头有些闷闷的疼,摸一把额头,全是粘乎乎的汗水,身上也是,皱着眉头,特别的烦躁。“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爹爹请安。”两个孩子说话行事间还带着奶气,但一板一眼的未尝没有大家之风。站起身后就眼巴巴的看着杜堇容,和爹爹分开这么长时间,两个孩子十分的想念,现在下了学就恨不得黏糊在爹爹的身边,寸步不离。 “小章、小裕过来,到爹爹身边来,和爹爹说说今天都做了什么,学得如何,等会儿让你们父皇检查你们的课业。”杜堇容在赵恒煦的帮助下做起了身,朝着两个孩子招招手。 孩子们欢呼的扑到杜堇容身边,这下子哪还有什么大家风范,也就是两个普通的孩子罢了。他们也知道分寸,知道爹爹怀着爹爹他们不能够胡来,只是靠坐在爹爹身边,说着今天一天所做的事情,时不时还将自己不明白的问题抛给父皇和爹爹,在他们的心中两位父亲那就是全知全能的,什么都难不倒他们。 忽然,杜堇容抱着肚子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赵恒煦急忙关切的问道,两个孩子也十分的紧张,爷爷和他们说过,爹爹要生小娃娃,给他们带来一个小弟弟,从肚子里变出小弟弟来肯定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爹爹真辛苦。 “无事,孩子突然踢了我一下。”移开手掌,肚腹下赫然凸出了一块,看起来是一只小小的脚掌,因为天热,杜堇容穿得并不多,一件天青色的薄裳因为出汗还贴在了身上。 两个孩子惊讶的看着爹爹肚腹上吐出了一小块,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好玩极了。 “弟弟在和你们打招呼,这就是弟弟的小脚,你们两个做哥哥的来摸摸弟弟,和打招呼呀。”杜堇容摸摸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像就是在等着哥哥们的回应,一直没有把小脚缩回去。 “真的吗?”赵甯章抬着头孩子问,赵甯裕已经把手指贴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凸起的那一块小小的,显得那样的稚嫩,赵甯裕手指贴在上面,隔着被撑开的肚皮,感受到弟弟的存在。赵甯章看到赵甯裕将手放了上去,他的问题已经不需要爹爹的回应了,迫不及待地也伸出了一根手指放了上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甜甜的。 杜堇容笑着放上自己的手,将两个孩子的小手、连着肚腹内孩子的小脚包在手心中,“小弟弟在和我们打招呼,小章、小裕感觉到了吗?” “嗯嗯。”赵甯章和赵甯裕连连点头,被爹爹按着的手指勾动了几下,弄得杜堇容手心痒痒的,肚子中的孩子仿佛也沾染上了大家的喜悦,小脚动了好几下,杜堇容皱着眉头,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啊! 赵恒煦揽过杜堇容的肩膀,宽厚的手掌覆盖在杜堇容的手上,此时此刻,一家五口幸福的在一起,宁静温馨仿佛就是永恒,这一刻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两个孩子长大了,无论走到哪里,心中都惦念着他们的家,也许也是这份在皇家中难得的温馨恬然让大齐在历史的长河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间不等人,她易催人老,也易将青涩的果实催生为成熟的硕果,好像昨天他们一家人还在庭院的树下说笑嬉闹,而今天杜堇容就腹疼难耐,肚子里的小东西折磨了他半宿加小半天,在太阳落在枝头的时候呱呱坠地。 就算是经历过一次了,赵恒煦依然无法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再担心,又是彻底未眠,拖着赵暗、赵一练了一夜的武,但和赵甯章、赵甯裕出生的那会儿不同,这一回而赵恒煦坚持住了没有晕倒,大脑拖拽着自己疲乏的四肢、身躯一步一步的走到杜堇容的床边,有姜家人帮护着,又因为胎位正、胎儿不大和上一次的经验,杜堇容这一胎生得算是顺利的。 杜堇容已经累得沉沉的睡了过去,室内还残余着血腥味,在窒闷的殿内显得那样的不舒服,但赵恒煦一点儿都感觉不高,手拉住杜堇容的手,颤抖的手掌连带着杜堇容的手也颤抖了起来,赵恒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缓解了自己心头的担忧。 “陛下,是位小皇子,漂亮极了,老身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啊,和他的两个哥哥一样,都是有福气的孩子。”老妈妈喜笑颜开的小声说道。 给杜堇容接生的并不是姜昊之、白芷,他们只是守护在一边,以防万一。接生交给了遗族内经验丰富的老妈妈,这位老妈妈在遗族内的辈分仅次于族长,由她的手带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极多,就连姜昊之和姜旻之都是她接生的,这种事情交给她比交给不是专业的姜昊之、白芷来更加的好。 老妈妈菊花盛开一般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抱着一个小巧的襁褓将里面的孩子给赵恒煦看,赵恒煦听到她温厚慈爱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襁褓内的孩子,小小的一团、小猫似的,红红的小脸、皱皱的皮肤,眼睛紧紧的闭着,也许是饿了,嘴巴吧嗒吧嗒的挪动着,但他不哭,乖乖巧巧的就这么吮吸着空气一般,可爱极了。 就这么小小的一团,赵恒煦左右都没有看出来他究竟哪里像自己和杜堇容,也看不出任何漂亮来。 “陛下,三殿下长得好极了,长大了啊肯定是个小美男,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的闺女。”老妈妈开着玩笑,弄得她身边的侍女一直在朝她偷偷地挤眼睛,让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过分了。老妈妈装作没有看到,抱着孩子继续说道:“哎呦,三殿下肚子饿了吧,一直在动小嘴,陛下老身带着三殿下喝奶去了,这可是三殿下的第一口奶。(..info无弹窗广告)”老妈妈特别喜欢小孩子,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帮人接生了,手艺已经交给了自家儿媳妇,就算是如此她的手艺也没有生疏,反而因为时间积累的经验,让她手艺极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老妈妈年纪大了,更加的爱说话,唠叨唠叨的却又不失温馨啊! “去吧。”赵恒煦时不时看一眼杜堇容,老妈妈虽然压着声音,但终究嗡嗡的,他怕吵到了杜堇容。 “老身退下了,陛下也快快休息吧,侯爷累了,晚间才会醒。”老妈妈叮嘱道,赵恒煦可一点儿都没有里面生孩子的杜堇容来得轻松,双眼赤红,四肢疲乏,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赵恒煦牵动嘴角感激的笑了笑,但因为太累了,笑容显得有些勉强,“朕知道了,老妈妈您下去带着三儿喝奶吧。” “好咧。”老妈妈手脚灵活着呢,抱着孩子一点儿都不累,累了一夜精神气依然十足,看得守在她身边的宫女一愣一愣的,手放在三殿下的襁褓下面,提心吊胆的就害怕老妈妈手一软,三殿下掉下来。 老妈妈来到外间,杜赫乾就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他靠做在身边的赵甯章和赵甯裕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大两小眼巴巴的看着老妈妈手中的襁褓,杜赫乾声音干涩的问道:“老妈妈,孩子怎么样?”杜赫乾问的孩子是杜堇容。 “好,好,两个都好好的,侯爷身子骨强、底子好,三殿下也不大,生起来容易,容易。侯爷正睡着呢,三殿下啊要吃自己生命中第一口奶了,哎呦喂,老身接生了这么多娃娃,就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孩子,以后啊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的闺女哦。”老妈妈一双锐眼,一语成谶啊,三殿下这孩子就长了一副芙蓉面,迷倒了多少的少年,再得知他是男子后,又有多少少男心心碎啊! “好,好,好,好好的就好。”杜赫乾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眼眶红红的,带着微微的酸涩。 老妈妈带着三儿到侧殿喂奶了,那儿暖和,早就选好的奶娘已经等在那儿了,这回的奶娘精挑细选,上查四五代身家绝对青白,身体也十分的健康强健,身体也经过遗族人调养,奶水正合适带着遗族血脉的孩子。赵甯章和赵甯裕还没有看够弟弟,这么小的娃娃竟然就是从爹爹肚肚里蹦出来的,太神奇了,他们也是这么来的吗?带着好奇、热爱,两个孩子跟在老妈妈的身后进入了侧殿,围在奶娘的身边看着弟弟吧嗒着小嘴吃得香极了。赵甯裕就是个小吃货啊,看到弟弟吃得那么香,他都想尝尝奶奶是什么味道,赵甯章眼睛一眯,朝着弟弟的脑门就是个脑瓜蹦,斜了他一眼,好吃也不能够抢弟弟的粮食,要吃以后自己找一个。 杜赫乾也没有看够孩子,他还没有抱过呢,又不好意思进到侧殿去,只能够在外间干等,撑着头坐在凳子上,精神紧张了一夜一旦放松下来,竟然渐渐的睡着了。殿门缓缓的打开,姜昱之反生将门合上,站在门边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撑着头睡着的杜赫乾,内心又无力又茫然,今日是新生之日,那什么时候也轮到他的新生,又是叹息了一声,姜昱之走到杜赫乾身边弯腰将杜赫乾抱了起来。 赵叔刚才出去了一会儿,从屏风外绕了进来就看到姜昱之这般,眼神戒备的看着他,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就要扑上去和姜昱之决斗,将他家的少爷救出来。 姜昱之顿住了脚步,眼神执着,脚步毅然的向前,每一步都走的坦然真挚,走到赵叔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说着:“我不会负他。” 赵叔瞪了他一眼,随后颓然的放弃,少爷对姜昱之的爱他看得真真的,等了这么多年,真希望少爷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因为小生命的诞生,赵恒煦大赦天下,根本各地方的实际情况减轻赋税,普天同庆,但京城之中气氛诡异,喜庆之下暗藏着风起云涌,公侯列卿纷纷猜测,这位小殿下的生母究竟是谁? 宫中还留下的妃子?有人猜测。 但很快就被人否定。不可能,陛下动身去南方之前,就没有宠幸过宫中的妃子,怀孕,除了偷汉子,那就更加不可能。陛下也不是那种愿意背绿帽子的人,宫妃偷汉子怀了身孕,陛下为了颜面会背子自己的身上,而且也不会大肆庆祝。 那在南方宠幸了女子?又有人猜测。 很快就被跟随去南方的官员否定,陛下洁身自好,除了帐中的那一位,就没有找过别人! 左右猜来,都不得要领,而且皇家之事,猜测得太多,惹祸上身啊!就算是要猜测推算究竟谁是三皇子的生母,也在自家的密室里面小规模的猜测着,没有多少人敢拿出来大胆的议论。 孩子诞生的喜悦还没有过去,湖州那儿就传来消息,又有小股匈奴在边境抢掠,杀了发现他们的一家三口,徒留下那口人家的一个躲在米缸里的五岁小娃娃。一开始赵恒煦将注意力放到边疆匈奴身上的时候,有大臣还在背地里嗤笑,说陛下太过杞人忧天,自太祖将匈奴打趴下,匈奴就是草原上夹着尾巴的土狗,哪敢朝着天朝雄狮吠叫。没有见到证据的百官们,都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好不容易中原内平定了下来,谁都不愿意再生波折。 就算是不愿意相信,草原上的土狗也慢慢的变成了藏獒,正在蓄积着自己的力量,准备给天朝酣睡的雄狮来个致命的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匈奴此前只是劫掠,鲜少有下杀手屠戮的,草原上地广人稀,中原腹地一个村子的面积在草原上也就那么两三户人家,草原与湖州交界处稍显繁华一些,也不过一个村子十来户人家,这回发生劫掠屠杀的便是这个湖州下属的默默无闻的小村子。惨遭杀害的那一家人的鲜血给天朝帝都坐享繁华的官员们敲响了警钟,有人说,只要派出军队将草原上的蛮子打杀了,又能够换回长久的平静,一劳永逸,何乐而不为。但绝大多数人主和,认为天朝地大物博,根本就不在乎一只在草原上饿得饥肠辘辘的疯狗,随便给他扔几块骨头就可以平息战乱,和平好不容易的来,损失些微的财富,并不是大事,这些官员认为武力并不能可以解决一切,礼仪之邦就要用容人之量。 中原腹地四五年前刚刚经历了诸王乱国,几月前三藩争斗也才刚刚平息,正是应该休养生息、蓄积实力的时候,不宜过多的开战征伐,起兵征讨千里之外的草原狼于国、于百姓、于陛下的统治都是大大的不利,但这一波人有人说的情真意切,是真的为了国家百姓着想,而有些人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边疆互市,多少人家参与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在他们没有把自己摘出来之前,谁都不愿意冒险。 赵恒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那些人留下了足够多的时间,一旦开战,那时候再有人阻拦,杀无赦。赵恒煦有自己的考量,中原百废待兴,正是蓄积实力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征伐,劳民伤财,会民生载道的。况且,草原之战,骑兵尤为重要,可国中最缺少的就是好的骑兵以及优良的战马,培育一匹好马可不是一日之功可以完成的。 这段时间内,赵恒煦一边和群臣百官商讨处置匈奴的事情,另一方面积极的让军队训练骑兵、草原的战术等,时间过得飞快,各项事情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时过半年,当初的新生奶娃娃已经变成了六个月大的粉嫩小包子,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趴在塌上,肉鼓鼓的小屁股上还有一块小手指大的红色胎记。 就在刚刚,三殿下尿了他爹爹一身,杜堇容一生气,把小家伙扒光,让他光着屁屁晾一会儿。 初春的天气,为了孩子,殿内还供着暖气,暖意隆隆,室内摆着鲜艳的狐尾百合,小家伙趴在塌上抬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鲜艳的百合花。三殿下起名赵甯信,信有守命共时、出言可复、宽仁孚众、守礼不违的意思,是父母对他做人做事、对他寄予美好期望的意思,三殿下小信张开了之后,真的如接生老妈妈说的那样,粉雕玉琢、精致剔透,世界上少有这般漂亮的孩子,特别是一双眼睛,小孩子的眼睛本就好看,圆圆的、黑黑的,纯真而剔透美好,小信的眼睛更加漂亮,灵动、慧黠,配着一身洁白娇嫩的肌肤,就连女娃娃都没有长得这般好的。 小信十分的乖巧,但是非常的黏糊杜堇容,哪怕杜堇容没有时间抱他,只要将他放在爹爹的身边,自己玩脚趾都高兴的呵呵直笑,而奶娘、嬷嬷,他一概不要,多抱一会儿他就憋着一张小脸哭闹,吃完了奶就绝对不要别人抱着,这让赵恒煦很闹心,这么个奶娃娃晚上竟然还要懒着杜堇容不放,躲在杜堇容的臂弯里才安心的睡着,这小子警醒得很,一抱他走,他就醒了,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不哭不闹反而更加惹人怜惜,看着这样的孩子谁还愿意抱走他。 弄得赵恒煦越加的烦躁,有孩子在身边,杜堇容都不和他行鱼水之欢,说是这样会影响到孩子。也的确,有一次赵恒煦伸出了爪子和杜堇容纠缠,正准备提枪入巷呢,转都就看到赵甯信趴在一边,黑宝石一般的剔透双眸好奇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为父亲,杜堇容一把就推开了赵恒煦…… 往事不堪回首啊,推门进来,赵恒煦就看到趴在塌上看着鲜艳的狐尾百合的漂亮小娃娃。 “哎呦,三儿晾屁股呢,羞不羞啊!”赵恒煦轻轻的捏了一把儿子圆嘟嘟的屁股蛋儿,粉嫩嫩的、肉嘟嘟的,手感真是不错。 “呵呵。”赵甯信侧头朝着父皇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傻乎乎的。”赵恒煦点了点三儿子小巧的鼻头,小家伙一个重心不稳,仰面倒了下来,踢踢小短腿,脸上挂着好奇,疑惑自己怎么突然倒了下来。“哈哈哈。”看着孩子这样,赵恒煦哈哈大笑。 杜堇容换了一身衣衫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就看到赵恒煦在逗儿子玩,三两步走了上去,杜堇容抓住赵恒煦逗弄儿子的手指,“陛下,该给孩子穿衣服了,凉着就不好了。”虽然室内温热,但小孩子身子弱,不能有半点儿马虎。 赵甯信身上就穿着一件松江棉做的小里衣,里衣里面贴身穿着一件绣着鱼戏莲叶间的肚兜,遮住肚脐眼儿,赵恒煦将露着屁股的儿子抱起来放在腿上配合着杜堇容给他穿上衣服,“这小子看着好带,不哭不闹的,但是要比小章、小裕闹腾多了,都不让嬷嬷们伺候着,非要你我动手才安分,唉……”多耽误父亲们的“正事”啊! “这是信儿亲近我们呢。”杜堇容给儿子穿上小巧精致的鞋子,鞋子上绣着虎头虎脑的老虎头,赵甯信突然踢了踢腿,鞋子头上小老虎含着的东珠晃悠了一下,小家伙一下子被脚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嘴巴张得圆溜溜的盯着脚上的东珠,满是好奇。 恰在此时,门外元宝求见,赵恒煦让他进来,进来后就看到元宝的一张包子脸上带着激动的笑意,跑到二人跟前就跪下请安后禀告道:“陛下,侯爷,端王爷和小静公子回来了,现在车子已经进了广信门,再过两刻钟就来了。” “什么?!”杜堇容猛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侯爷,端王爷和小静公子回来了,现在已经进了广信门,再过两刻钟就到了。”元宝笑眯眯的重复道,虽然侯爷表面上不在意,嘴上也没有多说过什么,但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知道侯爷心里面惦记着远在边疆湖州的端王爷和小静公子,所以知道消息后,元宝第一个跑了过来禀告。 杜堇容侧身,狐疑的看着逗弄儿子的赵恒煦,小家伙现在已经被举着面对赵恒煦,但是注意力丝毫没有从脚上晃悠悠的东珠上挪开,小脚一踢,东珠一动,他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游戏,赵恒煦也活该,非要正对着抱举着儿子,儿子小脚一踢,就踢到了赵恒煦的胯、部,赵恒煦脸都绿了,还好孩子脚轻,要是重点儿,以后的幸福人生怎么办? “陛下,你知道吗?”杜堇容狐疑的问道。 “什么?”赵恒煦放下儿子,不能再抱了,赵甯信到了榻上正好靠坐在松花缂丝的大引枕上,小脚抬起放下或者左右动着,一刻都不让脚面上的东珠闲下来。 “小泽和小静回来的事情,他们已经到了广信门,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说着杜堇容就激动了起来,让紫玉找了孩子的小斗篷出来,准备抱着小信出去迎接两个不见快要一件的孩子,“对了,元宝和两位殿下说了吗?” “禀侯爷,已经让小松子去了。”元宝做事很周到,两位小殿下可是向他打听了好多次端王爷和小静公子的事情。 “嗯,那就好,估计两个孩子会过来。”杜堇容接过紫玉送来的棕褐色的貂绒斗篷,裹着赵甯信抱在怀中,赵甯信因为失去了玩具一时不高兴的撅着嘴吧把头埋在爹爹的颈窝处,杜堇容拍拍他的小屁股,“你啊还没有见过小叔叔和小静哥哥呢。” 赵恒煦在一边说道:“哦,小泽和小静从湖州出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直锦衣卫的人在那边候着他们呢,你看看,要是早些告诉你,你肯定坐不住,老早就开始惦念着,现在他们快回来了,你也可以放下心了。” 杜堇容张张嘴,想要反驳说赵恒煦应该早些告诉自己的,但正如赵恒煦说的,要是早点儿知道两个孩子快要回来,他是一刻都坐不住,恨不得到京郊去迎迎他们。“唉,两个孩子离开那么长时间,真的怪想的。陛下,我们走吧,他们大概快要到福宁殿门口了。” “好。” 阔别一年,赵恒泽身量抽长了、皮肤变黑了些,眉眼间更加的爽朗豪气,看起来也更加的壮实了,他下来之后扶着小静下来,小静也长高了一些,但总体看上去变化不大,不,最大的变化就是小静整体气质变得更加的开朗活泼了,不是总显得文文弱弱。 “陛下,叔叔。”厮见过后,小静脸上依然带着腼腆,但更多的是喜悦的喊着赵恒煦和杜堇容,特别是杜堇容,要说离开京城这么久,他最想念谁,那就是杜堇容,再次见到,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要抱着杜堇容,就像是小时候一样依偎在杜堇容的怀中。 杜堇容空出一只手,欣慰的摸了摸小静的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啊!”赵恒泽突然大喊了一声,“哥,嫂子,哪里来的娃娃?” “这是你的小侄子,赵甯信,六个月大了,做叔叔的可不要忘了给小侄子见面礼。”赵恒煦打趣的说道。 “哈哈,一定一定,嫂子让我抱抱呗,小信看着我呢。”赵恒泽笑着张开双臂,想要从杜堇容的怀中接过孩子。 正当一家子欢笑着团聚的时候,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男子拥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人的时候甚至让人想到阴鸷,只听跟随着两位小皇子过来的郝依低低的惊呼了一声,郝依的惊呼声掩盖在了赵甯章和赵甯裕的欢呼声中,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小叔叔,小叔叔,我们想死你了。”太久没有见到,两个孩子激动极了,一时间连礼仪都忘记了,扑到赵恒泽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抱着赵恒泽的大腿,抱着了还同时侧头喊着,“小静哥哥,我们也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们的。”小静蹲下来,和两个孩子每个人碰了一下脑袋,近一年的分别带来的生疏骤然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冬至,一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在丰城营地里送信的黄色小狗名字叫小黄,很符合它特点的一个名字,小黄聪明伶俐,还很识时务,见到红枣的一瞬间就选择当红枣的小弟,红枣走到那儿,它就去到那儿,谄媚阿谀之态不用它用语言来表达什么就可以看得一目了然。红枣跟着赵甯章和赵甯裕上课去的,知道小叔叔和小静哥哥回来,二人向太傅告了假特意前来,理所当然的一豹子、一土狗跟在身后,但这次不同。当来到福宁殿殿门口的时候,红枣跟在赵甯章和赵甯裕的身后得到了赵恒泽与小静的亲切问候,本该跟在红枣身后见见新主人的小黄却吐着舌头、欢快的蹭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身边。 男人微蹲□子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小黄高兴的在男人手心中蹭了蹭,喉咙中发出愉悦的噜噜声,尾巴欢快的舞动着,前爪子划拉着地面,高兴极了。 男人勾起唇角笑了笑,但他的五官中眼睛给人的感觉太过深刻,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深邃而阴鸷,透着阴沉的恐怖,泛出的笑意也让人觉得他是在不怀好意。 在众人不注意的地方,郝依微微的侧头很身边的紫玉说了一声,上前一步小声的在杜堇容身后告了一声假,杜堇容点头后,她便朝着欢聚一堂的大齐第一家屈膝行李后快速的离开,快要消失在长巷内的时候郝依突然回了头,看向马车边的男子面上的表情格外的凝重,深敛着眉头,双手紧张的握在腹前,这样的郝依从来没有见到过。 “必修马上找到哥哥,对,哥哥。”郝依低声的呢喃,仔细看能够发现她的嘴唇都是在哆嗦着的。 郝依消失在拐角,马车边的男子朝着郝依消失的地方轻轻的勾动了一下嘴角。 天下至尊的一家其乐融融的团聚,赵恒泽对于新出生的小侄子高兴极了,听到大哥说要给小侄子见面礼,忙不迭的怀里面摸出来一个雕花的红木锦盒,锦盒大概有成年人一个巴掌大,但是扁扁的,打开后,红色的丝绒布上静静的躺着六块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宝石。 赵恒泽朝着杜堇容和赵恒煦开着锦盒,“大哥,嫂子,这是我给小章、小裕准备的礼物,月氏国来的宝石,我找人淘换来的,绝对的好东西,本来啊小章、小裕一人三个,现在有了小信,那就他们三个分吧。”低下头问着赵甯章和赵甯裕,“小章、小裕愿意吗?” 小孩子都喜欢闪亮亮、颜色鲜艳的东西,更何况宝石晶亮剔透,折射太阳的光芒,小章和小裕心里面有着小小的心疼,但是爹爹和父皇都说过,做兄长的要关爱弟弟,他们将心中小小的心疼也抛之脑后,齐齐点头,“愿意愿意,愿意分给弟弟。” 赵甯信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 “哈哈,好孩子。”赵恒泽并没有直接将宝石交给三个孩子,而是送到杜堇容的手中,“嫂子你收着,呵呵。” 杜堇容被他一口一声的嫂子喊得极为无奈,接过雕花的锦盒递到赵恒煦的手中,“进殿吧,快要午膳了,已经吩咐了,做了你们最爱吃的,唉,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瘦了。” “呵呵,没有啦,小叔叔没有让我吃苦,反而是小叔叔吃了很多苦。”小静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恒泽则是大大咧咧的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啦,而且真的没有什么苦的,反而涨了很多见识。”他拍着肚子,脸上带出了些难过的表情,“湖州那儿吃的都好粗放啊,而且都是肉和面饼,奶啊奶的,我好久没有吃花雕鲷鱼、高汤小油菜、什锦菌菇汤了,很是想念。小静也特别想吃杏仁桃酥和蓝莓发糕,对吧小静?” “嗯,其实在湖州那儿我们也过得很好,只是那边儿的饮食我们不习惯。(..info好看的小说)”小静看杜堇容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忧,连忙说道。 杜堇容笑着,还是小静贴心啊,“紫玉,吩咐下去,多做一些端王和静公子爱吃的,特别是端王点名要的,一定要仔细了。” “喏。”紫玉下去,厨房热火朝天的开始准备午膳,大展身手。 赵恒泽从杜堇容的怀中抱过赵甯信,赵甯信从刚才开始就好奇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叔叔,到了小叔叔的怀中也不吵闹,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赵恒泽的脸,小嘴中发出“啊啊”的声音。 “哈哈。”赵恒泽举起赵甯信,飞高高,赵甯信高兴的手臂连连摆动,他抱着孩子提步往前走,感受到衣服被人拽了拽,疑惑的回头,“怎么了小静?” “小叔叔,你忘记了!” “忘记什么?”赵恒泽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忘了你带回来的人,小泽此人就是你信中说的狼王?”虽然是疑问,但赵恒煦的口气是肯定的,他和被称为狼王的男人对视着,一个威猛霸气,一个阴鸷沉稳,互不相让。 杜堇容看到了这个男人,但注意力都被赵恒泽和小静抢走了,并没有过多的注意,现在仔细看来,被称之为狼王的男人其实长得很平凡,身子颀长,腰杆挺得笔直,有着锐意锋芒的感觉,虽然长得平凡,但其气势卓绝,很难让人忘怀,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深邃阴鸷,让人不喜。 狼王见到赵恒煦,也未行礼。赵恒泽见了,眉头紧锁,“皇兄,此人正是湖州狼王。” 狼王并不是生活在湖州,但是他手上的势力控制着整个湖州。狼王统治的地方称之为草原之心,确切的说是在距离湖州百里地的草原之上,内里除了族人之外很难找到,类似于遗族族地。草原之心上居住的是前朝遗民,族人一直有着一颗光复之心,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族人放弃了这个想法,反而在小小的草原之心上勾心斗角,狼王杀了前一代族长,夺得了族长之位,这一回又有人打上了他主意,趁着狼王一时不注意,联合着族长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狼王在湖中的时候认识了赵恒泽,并与之交好,这一回跟着来就是过来寻求大齐国君赵恒煦的帮助,但此刻的狼王并不像寻求帮助,反而更像是过来找茬的。 久久,狼王先错开眼睛,拱手行礼道:“景颢参见陛下。”前朝国姓景,百多年过去了,没有想到景姓的后人会在此出现。 “平身吧,元宝给狼王准备住处,不远千里而来,狼王还是好生休息才是应当。”从赵恒煦的口中说出来的狼王,明明语气平平,却没来由的听上去有些嘲讽之意。 一家团圆、其乐融融,这一餐是一年来最团圆的一顿饭,也是最开心的一餐,赵恒泽和小静说着湖州边境的逸闻趣事,“那边酒量了得,大哥,我现在酒量不错了。” “哦,是吗,什么时候我们兄弟俩喝一场。”赵恒煦小酌了一口,梨花醉清雅芬芳,显得十分的绵软悠长。 “好,我们喝烧刀子,那个酒才厉害。” 赵恒泽和小静说着自己的经历,赵恒煦和杜堇容也将近一年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说到丰城一战的时候,虽然轻描淡写,但其中厉害依然让人听之惊心,小静更是眼含担忧的抱住了杜堇容的胳臂。毕竟是长途跋涉而来,双方有再多的话要说,也抵不过赵恒泽和小静二人身体的疲累,脸上的疲乏之色越加的明显了。 赵恒泽和小静此次回来带回了很多东西,就连上好的良马都带回来了六匹,马儿各个身姿矫健、精神极好,和黑云、红豆比,丝毫不差,黑云甚至起了比较之意,站在这些马儿身边身姿更加挺拔了。黑云已经是两匹小马的父亲,今年红豆已经怀了第三胎了。 带回来的东西太多,光是整理就用了四五天,四五天过去了,狼王就像是被遗忘在了小院之中,虽然没有限制其自由,但狼王有自知之明,并没有随意走动。今天是他来到京都的第五天,狼王坐在院中端看着一本书,眉宇间不疾不徐,毫无焦躁之色,小院的门被推开,伺候狼王的侍从行礼,说是伺候,其实是监视罢了。 赵恒煦带着元宝、郝仁进来,挥手让人退下,元宝已经亲自搬了一张椅子到庭院之中,就在狼王所坐的上首,狼王拱手行礼之后,不待赵恒煦让其平身,就站直身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恒煦身后的郝仁,嘴角微勾,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郝仁垂手敛目站在赵恒煦的身后,形容恭敬却不失骨气,前几天听妹妹郝依说的事情之后,郝仁辗转思量之后就向赵恒煦坦白了身世,隐瞒了如此之久,原以为可以隐瞒一生,让过往烟消云散,让妹妹能够过平凡快活的日子,没有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听说狼王驯兽的手段了得,珍兽园中有一顽兽,不听教导,朕十分头疼啊,狼王帮朕训养一番如何。”坐下后,赵恒煦首先开口。 要是别人被人这么一说,肯定生气,这是拿别人当驯兽的奴才使唤呢。但狼王只是淡淡一笑,自信坦然,“陛下有所托,在下不敢辞。” 赵恒煦也笑了,落座不久就站了起来,“走吧,朕很是期待呢。” “不会让陛下失望的。”景颢抬头看向郝仁,“不知可否让景任帮忙,哦,在下忘记,不知道到景任现在称呼如何了,是吧,堂弟。” 第一百二十章 珍禽园中各种珍禽异兽无数,特别是从附属国送来的一头雄狮,雄狮皮毛呈黄色,鬃毛为深茶色,威风凛凛,站着肩高甚至比男子的腰部还要高,连带着尾巴身长让人胆怯。[..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头从属国送来的狮子现在慵懒的靠在大铁笼上晒着太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锐利的牙齿彰显着自己的厉害。 “这顽物厉害得很,已经伤了好几个驯兽师,要不是孩子想要过来看看,朕也就不管了,宫中不缺一头狮子的吃食。”赵恒煦随手扔了一只捆扎好的活鸡进到笼子里面,被捆扎着双腿的活鸡大概是出于动物的本能,近距离的靠近兽中之王,吓得胆子都破掉了,翻着白眼,嘴巴里咯咯咯咯的呆呆得叫个不停。 狮子瞥了笼子外面的赵恒煦一眼,铜铃大的眼睛里带着漠视,仿佛不使它被关在笼子里面,而是外面的人才是生活在笼中的人,伸出硕大的爪子扒拉了一下活鸡,鸡咯咯的叫声突然升高后又突然顿住了,声音像是死在了喉咙里面不上不下。狮子就跟挑衅人一般,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笼子外的人,大嘴咬断活鸡的半个身子,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碎裂声。 “如何?”赵恒煦侧身问景颢。 “不知陛下所问是什么?”景颢反问。 “哦――”赵恒煦点头,“狼王听不明白,朕可以再问一遍,朕问狼王觉得自己有把握吗?” “不过是头顽兽罢了,我一定为陛下驯服。”说话的时候景颢看了一眼郝仁,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景任了,这才是他的原名啊,“其实陛□边就有能人,堂弟当年的技艺可是族中最好的,景任你说是不是!” “狼王还是称呼属下为郝仁,郝仁技艺疏漏不敢和狼王一较高低,如此猛兽的驯化,还是狼王更加拿手些。” “呵呵。”景任嗤笑,“郝仁,郝仁,难道堂弟忘了自己的祖宗吗?” “狼王误会了,郝仁从来没有忘记过列祖列宗,但是父亲说过希望我们能够忘去过去的荣光,踏实的生活在现在,郝姓,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改的吗?”郝仁不紧不慢的说道,草原之心中的景家人用一个荒诞不可实现的梦想拘束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这个梦乡与其说是激励的手段,不说是桎梏人心的枷锁,郝仁的父亲不愿意看到族中百姓一直沉沦在其中,遂决定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为子孙后代留一条开阔的道路,可惜他失败了,抵不过虎视眈眈的其他长老,最后景颢异军突起,成为了下一代的族长,而郝仁带着妹妹郝依远避他乡,随后遭受流兵骚、扰,被杜堇容所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郝仁从慢慢的回忆中醒来,心中一阵惊怕,现在可不是他和景颢随意谈话“叙旧”的时候,“陛下赎罪,属下放肆了。”跟着赵恒煦这么长时间了,他了解赵恒煦的为人,他和姜昊这么做简直就是视陛下的威严于无物。 赵恒煦不在意的挥手,“狼王这么长时间未见你了,有话要说也是应该的,是不是狼王?”淡淡的扫了景颢一眼,这一眼充满了威严和压迫,充斥着浓浓的肃杀之意,经历过战场杀戮的赵恒煦可不是蜗居一地的狼王可以比的。 狼王瞳孔骤然的收缩,就刚才那一眼,他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看起来赵恒煦很好说话,处处都没有为难景颢,但身为帝王的威势无时不刻不在压制着景颢。直到这一刻,景颢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彻底的软下了坚硬的脊梁,“草民放肆了。” “不是说了嘛,无妨。”赵恒煦勾起唇角笑了笑,抬手指着大铁笼子里面悠然的享受着加餐的狮子,“狼王还是看看这大畜牲吧,关在了笼子里面就要识时务,要是朕不让人投喂,它还会像现在这般悠闲自在,又谈何兽者王者的风范,小小的一方铁笼就可以将其困住,没有了子民,它就什么都不是,它拿不出真本事,就连自己都保不住,唉,畜牲就是畜牲,不知好歹、不识时务,狼王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陛下说的是。”狼王心中狠狠的骤缩了一下,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纵使在草原之心,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族长,谈何和一国之君比大小。 “那就麻烦狼王了。”赵恒煦拍了拍铁栏杆,笼子纹丝不动,倒是吃完了加餐的狮子撩起眼皮懒懒的看了赵恒煦一眼,直到赵恒煦返身离开了,它也没有将眼睛挪开,铜铃大的眼睛里面有着对外界自由的渴望,正如赵恒煦说的,它不过是一头昔日的兽中之王罢了,失去了人类的供养,它连自己的都养不起,还不如识时务一些换来更优渥的生活。 前朝景家最后几代帝王什么人才都有,琴棋书画、斗鸡斗狗,将大好的江山就这么慢慢的玩没了,前朝最后一位帝王特别的喜欢动物,宫中飞禽走兽无数,他更是悟出了一套训养之法,能够将猛兽训养成乖宠,草原之心中的景家人就是这位皇帝的子孙。一开始没有占地为王的时候,景家人就靠着这一门手艺卖艺养家,直到沦落到塞外草原,占一地为王,训养良马、圈养草原狼。 郝仁原名景任,是上一代草原之心族长的长子,如果顺利,他会成为下一代的族长,但因为老族长致力于让族人放弃虚无的复国梦被长老攻讦,他的两位子女在族人争斗中逃离,失去踪影。将老族长弄死,长老们开始了互相争斗,每个人都想要当上族长,最后被景颢得势,成为这一代的族长。可惜,草原之心自从老族长去了之后就没有真正的太平过,景颢一是不备,被人乘虚而入,削弱了势力,囚禁了起来,要不是有忠仆帮忙,他就准备老死在一方囚牢之中吧,就像是铁笼子里的雄狮,又再大的本事也只能够拿着驯兽师出气。 在湖州的时候,景颢认识了赵恒泽,侧面了解到赵恒泽竟然是当今圣上的胞弟端王,从囚困中脱逃之后他就决定向赵恒泽寻求帮助,最好能够得到陛下的帮助,草原之心并不是大齐境内,但是他知道匈奴野心勃勃,不断的骚扰边疆,景颢手中有着筹码,只要能够重夺草原之心,他愿意双手奉上千匹良马、并且愿意为大齐培育马匹,千匹相对于庞大的大齐来说是少了点儿,但对赵恒煦来说也是解了燃煤之困,有了良马种马,又有了景家的手艺,何尝没有更多的好马。 赵恒泽已经将他在湖州那儿得到的所有信息告知了赵恒煦,原来草原之上几大部落经过数十年的争斗,终于其中最大的固伦耶尔部落占了鳌头,固伦耶尔部现在的大汗名叫哈丹巴特尔,汉语的意思是刚毅的英雄,十分具有野心,草原眼看着渐渐被他统一,残余的其他部落只是苟延残喘,他就跟逗狗玩一样吊着他们。哈丹巴特尔一方面吊着残余部落的心,一方面开始小股的骚扰边境,曾经有草原之雄称霸中原的,他向自己的祖先学习,要将中原变成他们的牧场放满他们的牛羊,要让中原的汉民们知道只有拥有铁蹄的才是英雄,才配享受富贵荣华、酒肉女人。 如果仅仅是哈丹巴特尔,那还不足为虑。哈丹巴特尔是个强敌,但以一国之力,未尝不可以将他困在草原中一生,让其和他的牛羊远离边疆。边疆已经被大齐自己弄垮了防线,互市的生意太好了,许许多多的人想要把持这一块的肥肉或者从肥肉上分一杯羹下来。 赵恒煦在等下敛眉深思,边疆的情况他没有亲自去看过,真的无法下定论。八宝琉璃灯温和的光线也掩盖不了赵恒煦眉宇间的思虑。 玩着自己的赵甯信突然觉得无聊,小脚丫上的东珠玩了一天了,他腻歪了,靠坐在缂丝的撒花大软枕上,赵甯信左右摆动着脑袋,左边爹爹再给两位皇兄辅导功课,大皇兄背课文好溜啊,赵甯信咿咿呀呀的赞扬了一下,流口水。二皇兄愁眉苦脸的,背一段顿一下想一会儿,就跟嗯嗯的时候不通畅一样,赵甯信又咿咿呀呀的表示了一下嘲笑,流口水。看了一会儿,赵甯信皱起了小眉头,嫩嫩的小手指抠着榻上的毯子,爹爹在看着两位皇兄,都不和自己玩,好忧伤。但很快的,赵甯信就从忧伤中走了出来,将两位皇兄培养成靠山,他才能够当米虫,咿咿呀呀的表示了一下赞成,流口水。 其实啊,赵甯信也就会咿咿呀呀,然后小嘴巴兜不住那么多的口水流下来,心里面哪有这么多的想法。觉得无聊了,右看就看到了深思的父皇,赵甯信趴下爬过去,扒着父皇的衣服,要求抱抱。赵恒煦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小儿子扒着自己流口水,大眼对小眼的,赵甯信找到了新的乐趣,歪着头和父皇对眼睛。 杜堇容此时走了过来,抱起不断流口水的孩子,用别在孩子衣服上的柔软帕子给孩子擦了擦,“咿咿呀呀的,儿子,来叫个父皇,对着父皇说不要皱眉头。” “咿咿呀呀。”到了爹爹的怀里面,赵甯信手舞足蹈。 “小信说什么,哦,爹爹听懂了,是让父皇不要皱眉头啊。”杜堇容挥着儿子的小手,笑着对赵恒煦说道:“陛下,咱们的儿子都说了,让你不要皱眉。” “哈哈哈。”赵恒煦舒展开眉头,从杜堇容的怀中接过孩子,和儿子对着脑袋亲昵了一下,“父皇知道了。” 杜堇容顺势在赵恒煦的身边坐下,靠在赵恒煦的身边,轻声的说道:“陛下,边疆之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互市之利颇大,牵涉的人极多,只有去了那边才知道那儿情况究竟如何。陛下,无论你去哪里,堇容都会跟随。” “嗯,总要去一趟的,但不是现在。堇容,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的。”赵恒煦空出一只手揽住杜堇容,“再也不会了,无论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去,再过一段时日,我们就去湖州,塞外风光,可不是围场可以比的。” “好。”杜堇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抓着儿子伸过来的小手,点头说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端王和静公子回来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靖南王王府,呈上了折子的之后,靖南王和司闻仲就开始焦急的等待,一等就是七天,今日赵奕蒇实在是受不了了,趁着司闻仲不注意就溜出府守在了端王的王府门口,赵恒泽早拥有了自己的府邸,小静自去年就开始跟着赵恒泽住在宫外,这些消息在赵奕蒇入京前就打听得一清二楚。(..info) 等了约莫有两个时辰了,临近戌时三刻,端王府的大门依然禁闭,不见主人的归来,赵奕蒇坐在马车中坐立不安,时不时撩开车帘向外张望,稍有动静都以为等的人回来了,随后发现都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眼看着天黑了,伺候的人催促了几声,赵奕蒇依然不愿意离开,恰在此时车帘掀开,司闻仲抱着年幼的孩子进了车,随即吩咐道:“回府。” “是,司爷。”车夫应了一声,声音中有着解脱之意,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司爷来了,主子肯定不会做傻事。靖南王虽然还贵为王爷,但归根到底是败落的藩王,不说陛下,其他不知凡几的眼睛也时刻的紧盯着呢,要是主子冲动了、按捺不住自己,冲进了端王府后果不堪设想,端王是谁,那可是皇帝的胞弟、拥有实权的王爷,冲撞了他的府邸,主子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肯定走脱不了。现在有司爷稳住主子,他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了。 司闻仲进了马车之后就将孩子放进了赵奕蒇的怀中,触不及防的,本该要有所动作的赵奕蒇只能够紧紧的抱住孩子,对着孩子懵懂依恋的眼睛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自己都知道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难看。赵奕蒇非常喜欢孩子,他身体不好,加之生小静的时候身子骨受到了一些损伤,坐胎不稳,和司闻仲在一起后十几年来也就只有小静和怀中的幼子。对小静,他有着愧疚、有着期盼,焦急的想要见到他,也胆怯的不敢见他。 “唉,我知道你想孩子,但是也不能够到端王府外守着啊,你见到孩子要怎么说?直接说我们是他的双亲,小静会怎么想?忠勇侯会怎么想?忠勇侯可是将小静当作亲子的,我们就是和天下最尊贵的一家抢孩子啊,唉,阿蒇不用急,忠勇侯是个明理之人,陛下已经让人传口信来了,让我们明天进宫。”司闻仲挪动了身子坐到了赵奕蒇的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温声的说道。 听到司闻仲所说,赵奕蒇眼睛蓦然一亮,随即又低下了头,长叹一声,心中不无焦虑的说道:“闻仲,你说孩子会不会认我们?我怕,怕他不愿意见我们,当年要不是我看顾好他,不让有心人乘虚而入,孩子就不会被抱走,小静就不会小小年纪就受到波折,都是我的错。”多年了,赵奕蒇一直深存愧疚,每每想到十多年前推开门发现孩子不见了的场景,他的心就如刀绞的一般疼痛。 “不会的。”司闻仲无力的说了一声,过去的事情已经无需多说,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也无法保证小静会认他们,毕竟吃苦受到磨难的不是他们的。 善良应对匈奴之策的时候,杜堇容也没有忘记了小静,小静的两位亲生父亲就在京中,时刻期待着能够和他见上一面,而且小静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虽然杜堇容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但也无法阻止人家亲身骨肉的相间,早几天杜堇容就将小静的身世和他说了,小静骤然吃惊之后就显得十分的平静。但也只是看起来平静罢了,带了孩子这么多年的杜堇容又怎么会不知道孩子的难过,小脸的笑容都黯淡了几分,想来小静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生父这么快就找到吧。 宫门一开,赵奕蒇和司闻仲就抱着孩子早早的递了牌子进宫了,但小静却不见了,遍寻不着。最后是赵恒泽在他位于御花园的秘密基地中找到了他,但小静蜷缩着身体、头埋在双膝之间,一动不动的、也不吭声,根本就拉不出来。赵恒泽无法,只能够请杜堇容前来。 杜堇容躬身钻进了树洞之中,靠坐在小静的身边,拿过赵恒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话本,翻看了起来,是一本讲述游侠儿勇救落难相国女的故事,内容之夸张,真是难为了赵恒泽竟然喜欢的。 小静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杜堇容说话,偷偷的抬起头看他,“专心”在书中的杜堇容好像知道了小静在偷看,恰好的发出声音说道:“啧啧,小泽怎么看得下去的,言语之夸张,竟然还能够在天上飞,唉,有这么高的武艺,十人就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了,还有战乱之时儿女情长,千军万马之际卿卿我我,敌人是眼睛长在了后脑勺才会放过他们。” 小静扑哧一笑,眉眼弯弯的,“小叔叔特别喜欢看这些,他也说了很假,但是故事里面的荡气回肠让他欢喜,叔叔,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些!” “什么?”杜堇容合上书放到一边。 “就是刚才说故事的话,和平时不一眼,嗯,很诙谐。”小静歪着头,搜索了一下想到了这么一个词。 “呵呵。”杜堇容也笑了起来,随后收起笑容,整容说道:“小静,和叔叔出去吧,他们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唉,真正说起来他们已经等了十多年了,一直在找你。” “他们这么有能力,当年为什么弄丢我。”小静的声音闷闷的,当年发了什么司闻仲大致的和杜堇容说过,杜堇容又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小静,虽然有很多的不得已,但就如小静说的,他们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 杜堇容无声的叹息,当年的事情,他只是个外人,没有置喙的资格,“也许是情非得已吧,你去见见他们,亲自去问问他们为什么,毕竟是你的生身之人。” “……好。”小静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盈盈的蓄满泪水,小静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爱哭了,但一到难过的时候依然仍不住,蓄满泪水、要落不落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 经过杜堇容的劝说,小静出来了,愿意去见司闻仲和赵奕蒇他们,还有他不满周岁的小弟弟。 “小泽,你陪着小静去。”杜堇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拍掉身上沾染上的碎屑,“对了,小泽以后少看这些书,无关乎你大哥说你,话本小说太不靠谱了” 赵恒泽憨憨的摸着脑袋,“放在这边的话本都是随便看看的,不是好的,府中藏的都是励志、豪情的。” 杜堇容摇摇头,“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不要让你大哥知道,知道了又要骂你了。” “嘻嘻,还是杜哥好。”赵恒泽立刻拍马屁,抱紧杜堇容的大腿,绝对就是在讨好他的皇帝大哥,而且杜哥比他的大哥讲人情多了,不愧是看着自己的长大的,赵恒泽觉得好感动。 杜堇容看着赵恒泽陪着小静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长叹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愿意小静去见司闻仲和赵奕蒇的,总有一种他们是来抢孩子的错觉,但亲身骨肉,他没有权利去阻止。 天上云轻云淡,转眼又是两个寒暑,赵甯章和赵甯裕已经八岁的大孩子了,赵甯信也已经两岁了,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走得十分的利索,当初老妈妈说的对,这孩子长大了不知道要去祸害谁家的闺女去,眉眼精致、脸庞俊秀,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想象未来的绝大风华。赵甯信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怀中抱着两三样自己的东西扔进了小箱子里,爹爹和父皇要带着他们原形,看哥哥们在收拾笔墨,他也跟着凑热闹的收拾着玩具,这只小鸭子舍不得、那只布偶老虎放不下,三三两两的扔进箱子里发现也多了一箱子的东西,含着手指看着还有好多没有塞进箱子里面,赵甯信着急了。 吧嗒吧嗒的跑到两个哥哥身边,看哥哥们在讨论课业,挺忙的,不好打扰。又啪嗒啪嗒的跑到殿内,爹爹正在吩咐紫玉、红玉们要带的东西,也好忙啊,不要打扰。转身出去,父皇正坐在靠窗的榻上看折子,爹爹说了,父皇这个时候是在做大事,也不好打扰。 瘪嘴,赵甯信小脚在地上蹭了蹭,脚尖上的大东珠一晃一晃的,也许是小小时候的记忆深刻,他对脚上的东珠情有独钟,什么鞋子上动摇安上一对东珠,晃晃悠悠的才好看。 “怎么了小信?”温热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赵甯信一抬头就看到小静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他就仰着脑袋艰难的说道:“小静哥哥,还有好多玩具没有塞到箱子里面,我不知道怎么办?”爹爹就给一个箱子装东西,他必修有取舍,可是每样玩具都那么的好,他舍不得啊。 牵着赵甯信到他的箱子那儿,一看放得还很整齐,满当当的一箱子,再转头一块,呵,还堆了一大堆。“小信只能够带一箱子哦,好东西再多也不能全都带走,对不对。” “嗯嗯。”赵甯信摆了摆手臂,爹爹和父皇一直教导自己的,他虽然还不怎么明白意思,但也明白他不能够全都要。 两年来,小静和其亲生父亲的关系好了很多,偶尔也会到靖南王府上住上两天,毕竟血脉中流着牵扯不断的血脉亲情。而杜堇容与其父杜赫乾的关系也越加的和睦,杜赫乾就像是要弥补缺憾,甚至长时间的住在了宫中的掖庭殿,三个孩子也很喜欢这位祖父。至于另一位父亲,杜堇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姜氏遗族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互相的利用。姜氏已经在京城之中站稳了脚跟,姜家及其旁支、家生仆役等本来就人才济济,现在更是出仕者良多,给朝堂带来了新鲜血液的同时,也带了风起云涌,因为他们都是坚定的站在了忠勇侯的一边,而大家心里面都明白忠勇侯对于陛下来说意味着什么。 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忠勇侯长居宫中,主持后宫诸事已经是毋庸置疑的,这已经是皇后应该做得了,其中原由真的无法不让人深想。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新小说:重生之养蛋系统连接: 重生之养蛋系统 文案:粗鲁少年顾骁柏为了捍卫老大地位与人斗殴,不幸身死,但这不是结局,而是全新的开始。 系统:神给你重生,就是让你获得更好的生活。 少年:擦,就是让劳资生蛋养蛋孵蛋的吗? 系统:……这只是个过程罢了,伟大的神会给予你永生的生命 少年:哦,顺带给他暖床做饭外加带孩子 存稿中,大概在元月一号发新文哦~喜欢就收藏哦~ 温馨滴小说,不会虐,坑品有保证,开坑必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去往边疆互市的路上有一行普通的商队,他们贩卖茶叶、布匹、陶瓷和其他中原地区的好玩意儿到各大互市去,商队的头领还带了一盒的珠玉金饰,大方典雅的设计、足金的材料,最得草原之民的喜爱。商队看起来很普通,行走在这条路上毫不起眼,西北商道上这样的商队不说上百,几十也是有的,但对于商队的众人来说十分的不寻常,此次走商,他们的东家一起来了,这多么让人激动啊,商队领头老七高兴的走路都带着风。 东家家大业大的,此次游玩竟然会搭他们的商队,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商队在东家的手里面不知凡几,商队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分外的幸运。 “赵小哥,前面就是栖霞镇了,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今晚就休息在那儿,栖霞镇上别的没有,味道纯正的羊肉饼子那是一绝,就着羊肉汤味道好极了,保管你吃上几大碗,嗨,老头儿年纪大了,说些不着三四五的话,小哥别见怪啊!”老七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一生就是在商道上度过的,每年要来往西北商道十数次,他的两个儿子也已经独立走商,老七本该好好的歇息的,但他舍不得这条路,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走商,没有想到就遇到天大的好事情,东家竟然要随着他的商队一路游玩到湖州去,老七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两碗。 “不碍事,东家不是说了吗,一路上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你尽管说,您可是这条路上的老江湖了,谁不称一声七爷啊,有您老坐镇,我们这一趟绝对的走的漂亮。”两年过去,赵一平凡的脸硬朗了很多,因为从暗转明,整个人都洋溢着张扬,他和郝依已经成婚,郝依怀有身孕并未跟着来,不然啊郝依要回到家乡看看。草原之心,在郝仁的配合下、赵恒煦的支持下,景颢已经重新夺得了族长之位,虽然重获族长之位,但在此之前的夺位者竟然和塞外的其他国家做起了生意,涉及良多,再严重一些,甚至会威胁到大齐边疆的安全。 景氏一族处在其中的位置太过微妙,草原之心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时刻威胁着族人,景颢一开始还有着自己的思量,但面对现在的困境只能够彻底的倾倒到赵恒煦这边。 “哈哈,爷不敢当啊,那都是大人物的称呼,都是道上朋友看得上罢了,赵小哥可别当真,哈哈,要说老七我在西北商道上那可是走惯了的,哪个地方有好吃的,难不倒我,小哥尽管放心,我一定为东家安排周到。赵小哥啊,再走上两天就可以到湖州了,在那儿办理了出关文牒,到玉山关外的玉山互市此行就可以结束了,不知道东家是什么安排。”老七外表看着粗狂,但实则心思细腻,虽然和东家一起走商在自己的走商生涯上是光荣的一笔,但东家要是有什么不满,亦会将自己的辉煌扼杀在摇篮之中,甚至有可能危及到性命、儿子们的前程,供着一尊大佛,就必须提心吊胆、思量周全。老七眼珠子稍微动了一下,说道:“湖州互市听说要闭市了,草原上啊闹得凶,特别是近五年,抢劫什么的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杀人放火那也是经常发生的,草原狼草原狼,那不是说了玩玩的,他们天生是马背上的英雄,崇尚武力,杀人就跟切西瓜一样,干脆利落,啧啧,估计要不太平喽!” 赵一点点头,“是啊,所以东家不仅仅是游玩来着,还要去各个互市看看,西北商队可是都更加最大的生意啊。” “嗯嗯。”老七点头,他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东家草原上不太平,不要为了看新鲜随便乱走,把命丢在了草原上就不值得了。 “七叔啊,尽管放心。”赵一呵呵笑了一下,他明白老七在担心什么。 送走了老七之后,赵一坐到木宝的旁边,木宝已经不专门养马了,他学得了一手的驾车技术,驾驶的时候要稳当有稳当、要速度有速度,不比老把式差。[..info超多好看小说]木宝随手扔给了赵一一个牛皮纸袋子,赵一说了一声谢喽就打开袋子,芝麻油圆子看起来就很好吃。赵一忍不住吃了一个吞咽了之后才反身恭敬的对车里面说道:“老爷,老七说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栖霞镇了,再走上两天就可以到湖州。” 过了一会儿,马车内传来了声音,“知道了。” 赵恒煦说完话后打了个哈欠,坐在马车上累死了,“堇容,我们骑马吧,坐时间长了骨头都僵硬了。” “好。”赵恒煦说什么,杜堇容基本上都不会拒绝。他们现在就两个人,三个孩子不好分配了,还是赵甯章有长兄风范,将两位父亲让给了两个弟弟,自己让赵一带着骑马,他们已经八岁了,独自骑马并不是难事,只是出门在外没有这么方便,不可能将他们的马儿带出来。 这个普通的商队,其实一点儿都不普通,一路同行的那可是大齐最尊贵的一家子,地位超凡,酝酿了两年,赵恒煦终于走上了去往边疆的道路。时近酷暑炎夏,赵恒煦就决定到行宫避暑,说是去往行宫,其实他们真正去的是湖州,而留在行宫的赵恒泽就要起到为大哥打掩护的作用,京城之中有亲兄弟及杜赫乾、皇叔公等坐镇,短时间内消失,并不是难事。 栖霞镇上,卖各种羊肉饼子的店铺到处都是,但并不是每一家的饼子都做得好吃,老七介绍的一家在偏僻的小巷子里,看着并不像有美食的地方,但老七说了,这家做的羊肉饼子味道最是可口,羊肉汤那可是吃得人恨不得吞下舌头的。店门看着不大,但进入里面,发现内有乾坤,宽敞、整齐、干净,虽然不雅致,但也爽朗大气,特别是飘散在空气中味道鲜美的肉汤味道,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爹爹,香,好香啊。”抱着杜堇容的脖子,赵甯信抽了抽漂亮的鼻子,可爱的说道,灵动的双眼观察着四周,也看到了很多别的大人在看自己,稍微有些害羞的藏起了脸颊,他一般不给人看的。 “嗯,是很香。”杜堇容拍了拍孩子的脊背,让笑着说道。 一行人无论走到那儿都是焦点,不说外貌,就说气质,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因为出门在外,他们都换上了普通的衣裳,并不精致、昂贵,但他们的气质、外貌估计套上一件粗布衣裳也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平头百姓。 “各位客观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羊肉饼子、羊肉汤,这是来小店的客人都会点着尝尝的,客观要不要点上?除了羊肉饼子、羊肉汤,小店啊还有捞面、白切羊肉、羊排骨、羊蝎子,客观要什么啊?”小二利落的带着一行人到了里面,和同伴并了三张桌子,小矮桌三张并排的放在一起显得大多了,店里面没有高桌高凳,小矮桌只到人的膝盖处。 “捡着上好的都来上一份,赵一你们单开一桌吧。”赵恒煦从杜堇容的怀中接过赵甯信,都赖在堇容身上一路了,这小子还不下来,抱到怀中后放到凳子上让他做好,矮桌的高度对于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高了,于是又将孩子放到腿上。 “是。”赵一招呼着带路的老七及其他人都坐。 菜很快就上来了,羊肉饼子外皮带着点儿焦黄,看着十分寻常、普通,但内里肉质鲜美,肉汁都渗透进了饼子里面,咬上一口唇齿留香。羊肉汤还真只有奶白的肉汤,连一丝肉沫子都看不见,汤色纯净,没有丝毫杂物,喝起来有些浓厚,却不腻,特别是吃着饼子喝着汤,味道更佳,店里面还有一种没有馅料的饼子,撕碎了浸泡在汤里面既饱腹又好吃,老七每次来都要吃上两三张羊肉饼子、吃上一大碗的肉汤泡饼,只是这回和东家们一起来,动作收敛了很多。 赵恒煦他们对饭食的味道也表示了称赞,但是被皇家美食养刁钻的舌头依然觉得肉不够好,最起码这些美食适合当地的口味,而不够让他们彻底的喜欢,自有特色、却不是不可以被代替。他们吃着饭,耳朵却听到了领桌两个汉子在说话,赵恒煦和杜堇容对视一眼,草原上真是风云变幻。 “兄弟你不知道要不是我带着人躲在草堆里,早让匈奴给宰了。”其中一个脸通红的汉子说道,也不知道他是喝酒了还是天生红脸,红彤彤的脸做着后怕的表情,魁梧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会啊,你碰到的匈奴没有上千也有数百的,这么多人一般不会靠近互市的。”脸通红的汉子的同伴同样身材魁梧,面色却黝黑,直接穿着马甲,露出身上紧实坚硬的大块肌肉。 “嘿嘿。”红脸汉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是追着一头好马嘛,卖了可是一大笔银子。” “嗬,要命不要钱啊。” “呵呵,不说这个,唉……”红脸汉子叹息了一声,“要不是我们躲得快,这条命啊就丢在草原上了,喂狼还是喂豺,都不好说。啧啧,杀戮结束后我们大着胆子去看了看,被杀的是草原上的泰赤乌部,车轮高的男子都被杀了,女人被抢走,孩子自生自灭啊。别说,不愧是草原狼,七八岁大的小崽子满身血污的向我们举刀子,奶奶的,我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些孩子眼睛里的凶悍,老子走完这趟买卖就不做了,这么多年攒的钱都够养活老婆孩子了。草原啊,不太平啦!”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之后,两个汉子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拉拉扯扯的并没有用处,但只言片语间,那个红脸汉子对草原上发生的事情依然不能忘怀,遍地的尸体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魇。赵恒煦给赵一使了个眼色,赵一点点头,凑到老七的耳边耳语了几声,老七的表情由一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的惊讶,最后点点头有些忐忑的看了东家一眼,东家正将装满了撕碎的饼子的碗给小二,让小二浇上羊肉汤。 老七吞咽了一下口水,顺了顺气,他并不明白东家为什么对草原上的杀戮这么好奇,但东家吩咐了什么,他总要去做。佯装着到掌柜那儿要了一壶黄酒,途径两个汉子那儿的时候脚崴了一下,酒壶顷刻间倾倒在了他们的桌子上,老七连忙道歉,那红脸的汉子是个好酒的,一看一壶酒就这么撒了扼腕不已,恨不得把舌头伸上去舔舔以免浪费了。 “诶,老哥,馆子里的黄酒可是上好的,就这么倒了,怪可惜的。”红脸汉子盯着酒,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脸可惜的说道。 “唉,可不是,老喽老喽,腿脚不利索了,拿一壶酒都成了这样,唉唉唉……”连连叹息了几声,叹息中含着对倾倒酒水的可惜。 由着一壶泼洒的酒水,两人开始攀谈了起来,都是好酒之人,共同话题也从酒开始,越说越投机,老七走南闯北,见识广,人豪气讲义气,很得道上人的胃口,和红脸汉子聊天,两人有着相见恨晚的感觉。那面色黝黑的汉子一开始只顾着低头吃自己的,并没有理睬老七,还是老七无意间说了一句现在的生意难做了,那汉子也随之叹息,加入了交谈之中。随着话题的深入,三人越来越投契,颇有些忘年交的感觉,老七更是喜欢两位汉子的真性情,说着话的功夫都要把正事情给忘记了。 “草原现在不太平喽,这是我最后一次走商,但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要在这条道上混,要是有个好歹,唉――”这话发自于肺腑,草原上不太平,互市行商之人就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的,死在了草原之上并不是罕见的事情,要是死了,那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info)死了也就算是了,要是不死,说不定还会被押到匈奴那儿当奴隶,吃得比鸡少,干得却比什么都要多,一辈子回家无望,恁的凄惨。 湖州其实并不是西北商道上的最后一站,它只是大齐境内的最后一站,商道其实深入草原腹地,与匈奴各大部落、草原之外的月氏国等做生意,换取宝石、珠玉,甚至是更锐利的武器。五六年前的时候,老七还会拉上货去那儿,现在年纪大了,最多到湖州就停下,但是东家的生意涉及到西北商路的方方面面,最远的商队要到草原尽头、穿过月氏国,走一趟三四年才会回来,那么远的距离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是啊。”红脸汉子心有戚戚的叹息了一声,“不瞒老哥说,我就亲眼看到固伦耶尔部屠戮泰赤乌部的事情,要不是我命大,躲在了高处的草堆里面,早就是固伦耶尔部的刀下亡魂喽。” “呀,有这事!”老七是真的惊讶,他坐得离两个汉子比较远,先前二人的对话并没有听到,只是听了赵一的吩咐,说此二人知道些草原各部的事情,没有想到是部族间的杀戮,这真真是要命。 “是啊。”红脸汉子长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妈呀,当时老子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但是我听说过他们有养一种狗,鼻子特别灵,闻到了尿骚味岂不是暴露了,怎么也得忍着。我们几个啊,过了好久才爬起来,就那么一个时辰的时间,感觉跟过了一百年一样,骨头都长地上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大着胆子到泰赤乌部那边去,发现他们是随草放牧到那边的,男人女人杀了一地,血啊……” 汉子后面的话,对于赵恒煦和杜堇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汉子毕竟只是一个行商之人,了解的也就是表面的东西,至于固伦耶尔部为什么要出动兵马屠杀泰赤乌部,泰赤乌部落有什么特别之处等等等,在汉子的话中都没有涉及,反而因为汉子细致的回忆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赵恒煦和杜堇容面面相觑,赵恒煦点点头,二人暂且将此事放下,专心吃起了东西,赵甯章和赵甯裕毕竟要大些,身为皇子启蒙读物中就有帝国权术,特别是沉稳的赵甯章,他是赵恒煦心中指定的继承人,接触到的更加多,也更加明白汉子的话意味着什么。只是孩子还无法彻底的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但是不妨碍他们对此事的关注,赵甯章眼睛转动了一下,低着头安静的啃着羊肋排,肋排上撒着孜然烤制的,吃起来还有些芝麻的香味,刚才还吃得特别高兴,现在却显得有一搭没有一搭的,有着心事啊。赵甯裕大口大口的啃着羊腿肉,眼睛中有着跃跃欲试,比起哥哥来,他更加喜欢武艺,励志要当一个像爹爹一样的大将军,大杀四方,犯我领土者,虽远必诛,这是他记得最牢的一句话。 脚用力的往前踢了踢,恨不得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像父皇那么威武,将匈奴打的片甲不留,欧耶。踢得时候用力过猛,一下子踢到了坐在旁边的父皇的小腿。 赵恒煦皱眉的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饭,兴奋个什么劲儿。” 赵甯裕咧嘴笑了笑,讨好的对赵恒煦说:“父亲,我们要去草原吗?” “去,但是不带着你们。”两父子说话的时候脑袋凑到一块儿,跟做什么坏事一样。 “啊?!”赵甯裕失望的大张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好好吃饭,我和爹爹也只是到草原上骑骑马而已。”赵恒煦摸了一把儿子的脑袋,扎着小揪揪的头发都被他粗鲁的弄散开了。 赵甯裕嘟着嘴,护着自己的小揪揪,他对自己的小揪揪已经厌烦死了,总是被父皇、小叔叔弄乱,求救的看向杜堇容,可怜巴巴的喊道:“爹爹。” 赵甯信坐在杜堇容的怀中,掰着饼子沾着汤吃,看到二哥哥的乱头发,咯咯直笑,“爹爹,爹爹。”这是让爹爹看哥哥呢,哥哥多好玩啊! 入夜,栖霞镇最好的客栈内,赵恒煦和杜堇容仔细的看着舆图,赵恒煦说道:“泰赤乌部在十数年前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其首领公正大义,为人豪气,很受人信服,但其死在了一场时疫中,事发突然,他的几个儿子各有野心,泰赤乌部从此分崩离析,再无当初草原之雄的风光。” 老首领当初死的时候,四十未满,正是男人最强盛的岁月,任其发展,泰赤乌部就是今天的固伦耶尔部,只可惜他死了,死在了时疫之中,时疫只是偶然罢了,十数年前,宣帝当政,中原混乱,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可能去管别人。 谁都没有想到,泰赤乌部会被灭,虽然对其有着了解,却没有那么的深入,赵恒煦将自己知道的讲了一遍,杜堇容补充了一些。赵恒煦让木宝将灯拿过来,元宝身份太过醒目,被留在京城之中了。拿着灯,赵恒煦在舆图上比划着,逐渐陷入沉思。杜堇容招手示意木宝再拿一盏灯过来,举着明亮的灯让赵恒煦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些,他脑中也飞快的想着,此次的屠戮事件中,被屠戮的泰赤乌部已经说过,而固伦耶尔部他们做过更多的了解。固伦耶尔部,草原上目前最大的部落,绝大多数部落对其马首是瞻,固伦耶尔部的大汗哈丹巴特尔,是一头狼,据说他刚出生就不会啼哭,黑亮的眼睛看得人浑身发冷、毛骨悚然,被认为不详,被其父扔进了狼群里面,跟着狼长大到十岁。一次狩猎,其父偶然看到当年被丢的孩子竟然没有死,还在狼群中拥有不低的地位,顿时心惊,也认为是上天的旨意,便将孩子带了回去。 虽然带回部落,但并不待见他,一双黑亮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人发憷。哈丹巴特尔本人也沉默寡言,更愿意和狼待在一起,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人杀了大汗,成为了固伦耶尔部新一代首领,带领着固伦耶尔部茁壮成长。 夜更加深了,四周静悄悄的,赵恒煦指尖磨搓舆图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明显,“咣当”一声,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凳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异常的响亮,赵恒煦惊了一下,“几时了?”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子时初刻了,陛下歇息吗?”打更的声音刚过,杜堇容知道时间。 “都这么晚了?”赵恒煦揉捏了一下鼻梁,长时间盯着舆图看,眼睛难免酸涩。“堇容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还好,不累。”杜堇容放下灯盏,举了那么长时间,手有些酸,甩动了一下放松后,便端了一盏茶递给赵恒煦,“陛下,润嗓子。” “歇息吧。”赵恒煦一口喝干了茶水,拉过杜堇容的手往内室走,走出了十余步,赵恒煦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灯光下发暗的舆图,“我们明天启程,去‘雁不归’,他们都到了吧。” “杜思晨他们送来信,已经到‘雁不归’了。”杜堇容点点头,赵恒煦说去那儿,他就跟着去那儿,只是……“三个孩子?” “带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雁不归”指的是雁山城,距离湖州百多里的路程,骑马一天来回,但雁山城和湖州截然不同,它是大齐边境最大的边塞要地,如一把利箭一般直插进草原,保护着大齐的边疆,杜堇容的祖父杜绍言曾今在这个地方驻守十年,那段岁月让他认识了杜堇容的另一位祖父――姜氏遗族的现任族长,杜绍言娶妻也是在这里,至今雁山城中还流传着这一段佳话,只可惜英雄美人,美人没有熬到杜绍言回京城就“没”了。 去往湖州,是从栖霞镇往西,而往雁山城是从栖霞镇往北,快马加鞭的话一日就到。编了一段话辞别老七之后,赵恒煦一行人换车为马,带上必要的行礼,加紧赶路,剩下的东西会跟上路程不日后到达雁山城。三个孩子三个大人带着,长途的骑马赶路,赵甯章和赵甯裕咬着牙挺过来了,没有抱怨一声,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小脸白惨惨的,两个孩子的表现让赵恒煦和杜堇容很是为之自豪,也更加的为之心疼。而最小的赵甯信,有两位父亲的精心照料,除了寂寞无聊一点儿,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来自于旅程的颠簸。 雁山城近在眼前了,古朴厚重的城墙远远的就让人觉得肃穆,城的身后“树”着一片庞大的云,白色的,却不轻盈,仿佛铺天盖地而来,似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雁山城。雁山城之所以会有“雁不归”的别称,是因为大雁飞远,陷入了白云深处慢慢的不见踪影,就像是被云层吞没了一般,再也不会出现。在“雁不归”没有轻浮的流云,只有一直悬挂在天际不会散去的厚重云层,云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一个“重”字来形容。 “雁不归”下属还有许多堡,他们一路行来就经过了李家堡、王家堡、大槐树堡等,大齐沿袭了前朝旧例,男丁在战时为兵、不战时为农,此地民风剽悍,妇孺老者都可以上阵杀敌。 “雁不归”的城门看守看似松实则相当的紧,凡是生面孔都要经过查问才会放行,更何况是赵恒煦一行十七人,高头大马、气势不凡,带着奔波的风尘,经过一日的奔波没有人还能够一脸坦然,紧绷着一张脸,就跟过来寻仇一样。 城门守卫立刻举起兵刃将他们团团围住,守卫小队长厉声喝问:“来者何人?雁山城重地,不得随意乱闯。”其他出入城的百姓也警惕的看向一行人,丝毫没有其他地方平头百姓见到大场面的惊慌和怯弱,赵恒煦环视一周,赞赏的点点头,百姓眼中的光芒让他相信,如果真的是意图不轨之人擅闯城门,他们一定会群起而攻之,而不是任人宰割。 在赵恒煦看四周情况的时候,赵一策马向前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往守卫小队长掷去,大声的说道:“放行。” 小队长身手敏锐的接住,狐疑的看了一一眼来人后将目光放入到令牌上,令牌一面刻着一个虎头,栩栩如生,虎嘴两侧各写着一个“令”字,另一面写着持牌者的身份,寥寥二十来字,就将赵一的身份信息描述详尽,凡五品以上武将都有这么一块表明身份的令牌,杜堇容也有,但是杜堇容的令牌是用纯金打造,赵恒煦亲手设计的花纹,背面一只展翅的金凤栩栩如生,正面只写了四个字――大齐皇后,只可惜这块令牌还在赵恒煦的御书房里面躺着,杜堇容平时用的还是普通款式。 “属下不知大人前来,望大人恕罪。”小队长迅速的收起看到令牌的震惊,恭敬的向赵一行礼。 赵一握着缰绳的手不自在的动了动,虽然每一次和陛下出行,都是他表明身份,但每一次这么做他都感觉不自在,陛下就在身边啊,想要享受一下被人恭敬着的感觉也不自在。“不知者无罪,咳咳。”赵一一只手成拳在嘴边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我有要事要找你们大人,还不快散开。” “这……”小队长迟疑的看着其他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一并不是这一队人的头,赵一表明了身份,那其他人呢?要是来个里通外合、狼狈为奸什么的,那他岂不是引狼入室。“望大人恕罪,凡进入雁山城的人都要查明身份,小人无法做主。” 赵一瞪眼睛,佯装威胁,“罗嗦什么,要是耽误了要事,你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小队长脸色白了白,但背脊挺得笔直,“非是小人作梗,而是规矩一来如此,请大人配合。” 赵一还待说些什么,赵恒煦一夹马腹,黑云悠闲的向前走了几步,硕大的马头差点儿就撞到小队长的鼻子,马鼻子上喷出的热气带着潮意直扑小队长的面颊,也不知道黑云之前吃了什么好料,嘴巴里带着淡淡的味道,总之不好闻,小队长僵硬的挺了挺脖子,想要退后几步远离马头,但在赵恒煦的眼下,他却一动都不敢动。好强势的男人,小队长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让梁伟廷来见我,还有,你做得不错。”赵恒煦心中满意的点点头,雁山城梁伟廷管理得很好,从城门首位的精神气就可以看得出来。 小队长眼睛微微的睁大了一下,敢直呼大人的名字,眼角余光注意到赵一,三品的京官都不能有这么大口气,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口舌僵硬,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平平淡淡的眼睛就让人感觉到压力,在男人的目光下他不敢做出任何违逆的事情,僵硬的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梁伟廷来得很快,自从七年前一别,他已经驻守在雁山城七年了,气势更加的沉着稳重,却也显得更加内敛质朴,但内敛并不代表不起眼,恰恰相反,他身周带着冷漠血气,如同草原大漠上的风,如刀子一般刮得人脸疼。 梁伟廷远远的一看,城门口堵了这么多人像什么话,但走近了一看,马上的人不是……原先是用走的,那现在梁伟廷就是跑着,推开拥堵的人群,梁伟廷激动的眼眶发红,哆嗦着嘴,但声音梗在喉头怎么都发不出来,太激动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赵恒煦手中的马鞭指着他,阻止他的动作。 “是,是,喏,喏。陛……”在赵恒煦的眼神下没有喊出来,梁伟廷身子一侧,立刻行动起来,“还不快散开,散开,里面请,里面请。”推开人群,给人、马让路。 人群纷纷散去,赵一朝着梁伟廷挤眼睛一笑,朝着他伸出手,梁伟廷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赵一的手,伸出手握住,也笑了起来,借力翻身到赵一的身后,一行人迅速往总督府而去。梁伟廷三年前晋升为为整个边疆要地的总督,坐镇于雁山城,负责统管区域内的军政要务,责权重大。领着赵恒煦一行人到了内堂之后,梁伟廷提起下摆跪下,长跪到底,“臣梁伟廷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忠勇侯,千岁千岁千千岁。”接得毫无为何。 赵恒煦莞尔一笑,不愧是从自己身边出来的,连拍马屁都切中要害,“平身,爱卿驻守边疆,多长时间了?”语调带着叹息,从叹息声中引出了无数的回忆。 梁伟廷站起身,眼眶一红,带着哽咽的说道:“陛下,七年了。” “七年啊,从平定诸王之乱的之后你就跟在朕身边,保护朕的安全,居功至伟。现在更是保卫边疆安全,为朕守好边防,更是大功一件,朕感谢你啊!” “陛下,这是臣应该做的。”梁伟廷感激涕零,身为封疆大吏,他并不以在边疆要地、日夜面对危险为苦,但陛下这么一说,还是勾起了心中的酸涩,但也越加的感激,要不是陛下的器重,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罢了。 叙旧完后,赵恒煦很快就进入了整体,开始和梁伟廷说起了匈奴之事,特别是昨日听到的固伦耶尔部和泰赤乌部的争斗,梁伟廷立刻说道:“陛下,此事臣已经探听到了,已经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嗯。”赵恒煦点头,“详细说来。” “喏。”梁伟廷说道:“此次的泰赤乌部是老首领长子的部落,虽然部落不大,但在草原上的威望仅次于哈丹巴特尔,其为人仁厚、大义,有大威望却谦恭内敛。” “是额尔德木图?”草原上的动向,赵恒煦很是了解,梁伟廷一提,他就想到了一个人,但依然有着迟疑,额尔德木图算是草原上的老好人,和中原关系良好,如果说草原各部统一谁来做汗王,那么额尔德木图是首选。 “正是。” “他不是远在清河草原,据朕所知事发地点在乌兰附近。” “回陛下,诸王聚会后额尔德木图就带着妻子回娘家探望,其妻子的部族在那附近。他陪着妻子前去探望的,途径那儿休息,谁知惨遭祸事。额尔德木图与哈丹巴特尔本就不和,在诸部聚会的时候,额尔德木图的残暴,搅得草原不太平,哈丹巴特尔心中怀恨,恨额尔德木图处处与自己做对,竟然在额尔德木图带着妻子回娘家的时候痛下杀手,整个部落车轮高的男子都死了,据探子来报,额尔德木图的尸首就在其中,身中数刀,其怀有身孕的妻子死在其身旁,是殉情而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哈丹巴特尔在草原之上肆意妄为,他要在草原上称王称霸,同时也觊觎着中原大地,他想用铁蹄踏遍中原,让中原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统领之下,如同先祖那般,成为皇者。但哈丹巴特尔所以已经触怒到赵恒煦,他觊觎的是他的的领土、要用铁蹄征服的是他的子民,赵恒煦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 “前面是什么地方,”来到“雁不归”后,赵恒煦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解其的情况,并且研究梁伟廷调查而来的关于草原之上的情况,那天听了梁伟廷关于固伦耶尔部和泰赤乌部的厮杀之后,他产生了一个即大胆又迫切的想法。一山不同二虎,在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如果能够培植一个能够与固伦耶尔部的人岂不是更加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坐山观虎斗,在两败俱伤的时候插上一刀,那就完美了,如此动用的人力物力俱都会减省很多,最适合现在骑兵不足、国家百废待尽的处境。 自赵恒煦登基以来,国力发展迅猛,但又经过三藩争斗,虽然将损失降到最低,国家依然伤了元气,要是国力强盛,他一定挥兵北上、杀得匈奴远避草原。赵恒煦看着远方,上一世永平十年,匈奴大举侵犯边疆,那时候驻守在这儿的是杜堇容,要不是杜堇容以及别的边疆战士死守,匈奴的铁蹄就要踏进中原了。而之后,拉锯式的战争,直到永平三十年,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他才将匈奴彻底的赶到远离大齐的草原角落。如今,赵恒煦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眼神坚定,他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回陛下,前方就是乌兰河,此河清澈,附近草场茂盛,非常适合放牧,就是离雁山城近了,很少有大型的部落到这边来放羊牧马。”梁伟廷立刻回答。 赵恒煦点点头,骑马在他旁边的杜堇容问道:“泰赤乌部出事的地点在哪里?” “回侯爷,距离这里还有二十多里路,在乌兰河的上游。(..info)”梁伟廷指着前方,二十多里路的远方就和天际一般,茫茫无边看不到目的地在何方,草原太大了。“陛下、侯爷,前天探子来报,附近发现了固伦耶尔部人马的踪影,再往前就不安全了。”要是出任何意外,梁伟廷脖子上鲜活的大脑袋都可以不要了。 黑云踢了踢蹄子,马头蹭着红豆的大脑袋,让红豆也尝尝这边的草,新鲜啊,吃起来好像要比宫中准备的好料味道要好,它背上的赵恒煦俯身拍了拍它的的脖子,让黑云安分一点儿,“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在这边附近,不用走远。” “喏。”梁伟廷松了一口气,要是陛下坚持去事发地查看,他也没有办法,但一定会提心吊胆,就怕出现任何意外。 此时一声尖锐的响声从远处传来,天上飘起了狼烟,烟雾很淡,十里地之内可以看得清楚,梁伟廷神色凝重,立刻喊道:“保护陛下、侯爷。”将士立刻围拢,拔刀对外,警惕的看着四周。梁伟廷也拔出了钢刀,驱马到赵恒煦身边,正待说什么,被赵恒煦阻挡。 “陛下?”梁伟廷不明白赵恒煦要干什么。 赵恒煦和杜堇容浑然没有紧张之意,杜堇容笑着说道:“梁大人不用紧张,自己人,赵一放烟火告知他们我们在这里。” “喏。”赵一拱手称是,翻身下马后从马鞍上拿下个包裹,从包裹中拿出一节竹筒一样的东西走出队伍后打开竹筒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倒出来的是一堆灰色近于黑色的粉末,火折子点燃了枯草之后放在粉末上,瞬间燃烧得更加旺了,眼看着干草就要燃尽,赵一却没有往里面继续加干草,而是揪着身边新鲜的草扔进了火中,火逐渐熄灭,但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悠悠然然的上升仿佛要直达云霄。 众人看着赵一的动作,看到赵一做完这些又跑远,离众人更加远之后,模糊的看到他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东西,含在嘴中,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和刚才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梁伟廷挥手,示意众人收起钢刀,但没有放弃警惕,以防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敌人。 一盏茶的功夫后,地面发出了振动之声,黑云和红豆开始不安定的躁动,其他的马儿也随之不安了起来,梁伟廷更是重新组织了人手准备迎战,眼角余光注意到被保护的对象老神在在、不动如山,心中狐疑,但不敢掉以轻心,以免发生意外。恰在此时,意外发生,身后几百米处传来孩子的尖叫声,十分的熟悉。 赵恒煦和杜堇容面面相觑,急促的调转马头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策马而去,动作之迅速,转瞬就消失在了眼前,被保护的二人不见了,梁伟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身边的将士迟疑的喊道。 梁伟廷看了一眼身后,调转马头,“跟上。” “是。” 几百米处,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扭打在一起,都是学过些拳脚的,打起来的时候还有模有样,其中一个赫然是赵甯裕,另一个一身褴褛,身上脏兮兮的,但可以辨认出是草原人,这个孩子眼神凶狠,出手更是厉害,只是孩子气色不好,带着病态,力气要比赵甯裕小了很多,就算是这样,赵甯裕也只能勉强和这个孩子打成平手。赵甯裕小拳头狠狠的送出去一拳,打在了孩子的肩膀上,孩子闷哼了一声,翻身力竭的倒在地上,但眼神中的凶狠不见丝毫,如一头狼一般狠狠的看着别人。 赵甯裕摸着鼻子,确定鼻头没有歪斜,刚才被人打了一下,酸得眼泪水都出来,“爹爹,他打我。”看到赵恒煦和杜堇容来了,赵甯裕立刻告状。 赵甯章用力的拍了一下赵甯裕的脑袋,然后低头认错,“父皇,爹爹,对不起。” 赵甯裕眨巴了一下眼睛,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是偷偷摸摸的跟出来的,两位父亲不知道,右脚蹭了蹭地,赵甯裕小声的说道:“父皇、爹爹,我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在道歉之前,就要想好怎么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赵恒煦翻身下马,站到两个孩子面前,严厉的说道。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应了。 赵恒煦心中摇摇头,两个孩子偷偷溜出来的时候他和杜堇容就知道了,有意锻炼下孩子们的胆量,因此没有阻拦,让看护着,以防万一。在赵恒煦教训两个孩子的时候,杜堇容并没有参与进去,他蹲□看着和赵甯裕对打的孩子,被赵甯裕打了一拳头的肩膀隐隐的渗出血来,再看孩子的面色、衣着,虽然脏污邋遢了些,但是细看能够发现这个孩子先前的生活应该很优渥,衣着不是普通人可以穿的。 孩子凶狠的瞪着杜堇容,张张嘴要说什么,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一张口仿佛泄了一口气一般,晕厥了过去。被教训了赵甯裕本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到孩子晕过去,跳了出来:“爹爹,爹爹,我好厉害,竟然把人打晕了,爹爹快救他啊,没有想到我力气这么大,一出手就把人打晕了,哈哈哈。” “臭小子。”赵恒煦伸出手按着赵甯裕的脑袋,“老实点儿,章儿看着弟弟。” “是父皇。” 让人将孩子抱起来放到马上,经过初步的检查,孩子身上的伤口对于幼小的身体来说很是严重,肩头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发炎,他的身上也烫得很。 “咦,是泰赤乌部的人。”梁伟廷身边一个将士喊了一声。 赵恒煦看了梁伟廷一眼,梁伟廷会意,立刻让小将士出列,小将士被陛下点名,有些紧张,但语调清楚的说道:“回禀陛下,这个孩子腰间佩戴的短刀,短刀上的纹样是泰赤乌部的图腾,属下亲眼见过,不会看错。” 待进一步询问的时候,不远处一对人马而来,是杜思晨带着七八个人找了来了,赵一刚才找了功夫悄悄的和梁伟廷说了,所以梁伟廷并没有先前的紧张。杜思晨行礼后,禀报道:“陛下,侯爷,虎贲营五百人在俱都在来了,请陛下、侯爷指示。” “做的很好,可有什么发现?”赵恒煦问。 “禀陛下,此地百里内只有一个小型的部落,已经让人去探,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好,有任何情况及时禀告。” “喏。” 回到雁山城总督府内,赵恒煦罚两个孩子站马步两个时辰,不顾自身安危私自外出,此风不可长,必须让他们两个得到惩罚。赵甯信玩着他的小球看着两个哥哥扎马步,小球八个面的,每一个面都是不同的颜色、绣着一种不同的动物,小球上还垂挂着流苏,很是漂亮鲜艳,这是采撷新给他做的,赵甯信很喜欢,这几天几乎不离手。 “信儿乖,到边上玩去。”赵甯裕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赵甯信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哥哥,“不要。” “……不乖了,下次哥哥得到什么好东西不给你了。”语带威胁,赵甯裕真想按住弟弟的小脑袋,让他换一个方向,被赵甯信盯着,他扎马步的时候老是感觉不对劲。 “有大哥。”赵甯信眨巴眨巴眼睛,不把二哥的威胁放在眼里,赵甯章嘴角上翘,笑了起来,说道:“嗯,大哥给你。” “熬。”赵甯裕哀叫,“怎么可以这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赵甯裕和赵甯章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被惩罚后这几天都很乖巧,当然乖巧也没有逃脱课业的加倍、训练的加倍,赵甯裕简直觉得连睡觉的时候都在读书,满脑子之乎者也,吃饭都不香了。近段时间,他们二人都松懈了,无怪乎父皇和爹爹要用此种方法来收收他们的心。 杜堇容抱着赵甯信出去,顺带着关上门,小信总是抱着小球盯着两位哥哥,小裕和小章都要有意见了。今日难得的赵恒煦并没有出去或者在书房中和“雁不归”与湖州的官员商量政事,正在后院舞刀,动作并不快,而且招式偏向于繁复花俏,实用性不足,通常他感觉到疲惫需要放松的时候,就会练刀,这个时候大脑不会运动,而身体就像是有自己的记忆一般,一套动作连着一套动作自然而然,并不需要大脑的思考。 杜堇容将赵甯信放下,洗净手后从丫头的手中接过苹果和刀亲自削皮,水果刀在他的手中灵活自如,动作流畅的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削去外皮、对开切后去掉内芯、切成小块,赵甯信就在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看爹爹把苹果弄好了,他就张开嘴,“啊。”等待喂食。 杜堇容点点孩子的脑门,“要吃自己拿,知道吗?紫玉给三殿下把手擦干净了。” “哦。”赵甯信乖乖的点头,苹果他最喜欢吃了,催促着紫玉动作快点儿,洗完了手还不忘记要去拿他的小球。 杜堇容喝止,“等吃完了再拿球,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赵甯信乖乖奶声奶气的答应,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再碰球,坐到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凳子上吃了起来,切成丁的苹果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他吃的很认真。杜堇容笑了笑,拿起另一个苹果削起皮来。 另一边,赵恒煦一套刀法舞完,收敛动作后轻轻的吐纳后上下移动肩膀彻底的放松筋骨,手上的刀往旁边一抛,木宝小抱着满怀接住,退到一边坐下后在干净柔软的棉布上倒上了一点儿油,开始认真的擦拭清月灵宝。赵恒煦接过布巾洗面擦拭之后,杜堇容递给他一个苹果,“苹果听甜的,陛下尝尝。” “好。”赵恒煦顺势在一边坐下,摸了摸儿子毛绒绒的脑袋,“小章、小裕怎么样?” “正用心做功课呢,这两个孩子出来一趟都活泛了,小裕都有些坐不住,只想出去走动骑马。”想到儿子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住,杜堇容就失笑的摇摇头。“陛下,虎贲营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准备带他们到草原腹地走走。如果遇到固伦耶尔部,也好探探他们的虚实。”从草原之心得来的一千匹良马赵恒煦不顾任何人反对,极力配备给了虎贲营五百精英战士,此次来到草原一来是让他们熟悉一下草原的作战环境,二来是考验虎贲营将士在草原上的作战能力。匈奴不是一直骚扰大齐边境吗,现在是要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了,让他们知道大齐并不是好欺负的。 赵恒煦皱眉,咀嚼苹果的动作放缓,他内心知道杜堇容的说的是正确的,但情感上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放心让杜堇容深入草原。 “陛下,我会保护好自己。” “……好。”赵恒煦拉过杜堇容的手,重重的说了一声好。 就在二人准备就此事进一步细说的时候,红玉匆忙来报,“陛下、侯爷,二殿下和草原上那个孩子打起来了。” ―――――――――――――――――――――― 在爹爹走后,赵甯裕就更加坐不住了,一边描大字,一边扭来扭去,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哥,“哥,我们出去吧。” “不行,爹爹布置的五十张大字还没有写好。”赵甯章一笔一划,仔细的写着,不受弟弟的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 赵甯裕折腾了一会儿实在是坐不住了,扔了笔就自己跑了出去,满腹怨言的在园子里逛了起来,越想越生气,就想狠狠的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就在他准备对这一棵树施展拳脚的时候,眼角余光撇到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墙根处移动,定睛一看,嘿,不就是那天和自己对打的匈奴人吗! “嘿嘿。”赵甯裕笑了两声,来了个虎扑,一跃到那个孩子面前,抓起那人的领子就质问道:“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那个孩子口音奇怪的骂了一声,“混蛋。”就反身和赵甯裕厮打在一起,他之前身上的伤很重,但经过几天的调养,身子骨又好,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他一直躺在床上装晕,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今天趁着看守自己的侍女不注意,他就跑了出来,年幼的弟弟还在草原上,他必须赶回去。但汉人的园子好复杂,不像宽广的草原什么地方都是路,他在院子里又是躲避人又是寻路的,就彻底的迷了路,谁知道会在这里看到那天打自己的孩子,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反手就甩给赵甯裕一记拳头。 这一拳打得相当用力,赵甯裕一时不妨,肩头吃了一拳,嘶嘶的疼,就算不是娇养出来的,他也是受到万千宠爱的,谁敢伤皇家子孙,“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我还要揍你呢。”孩子汉语说得不错,就是带着很浓重的口音,听起来很是怪异。说完话就扑了上来,如同一只狼崽子一般,他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任何翻身的机会。 赵甯裕爱好武艺,平时跟着师父学了很多,虽然年纪尚幼,拳脚不是很厉害,但是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顺势往左边一滚,躲避了孩子的攻击后立刻左边身子用力,挥拳而上。 二人互不相让,你一拳我一脚,一开始打斗的时候还有些章法,到后来就全然不顾这些,只要能够压倒对方就行。二人打斗的动静很大,很快就有人来了,一看不得了,立刻去通知陛下和侯爷。 当赵恒煦和杜堇容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四条腿缠在一起,上半身抱在一起,拳头攻击着对方的背脊,赵甯裕还有些顾忌,毕竟没有人告诉他在战场上还可以用上牙齿的,但孩子不同,只要能够胜利就什么招都可以用,张大嘴巴逮着赵甯裕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四周侍从急得团团转,但又怕伤到二殿下,不好将两个人硬生生的分开,还好红玉喊来了赵一,赵一掐着孩子的下巴逼他松口,孩子眼神凶狠的盯着赵一,拼着被拧断下巴的危险绝不松口。赵一心中惊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孩子有这样的眼神,凶狠、嗜血、固执…… 赵一无法,只能够去硬掰,却又无从下手,如果硬来,二殿下肩膀上这块肉就可以不要了。 “慌什么!”赵恒煦一声暴喝,几步而来,杜堇容也紧随其后,“赵一你稳着他们两个。” “喏。”赵一大声的应了一声,心中吁了一口气。 杜堇容绕到孩子的身后,捏着孩子的后颈用力,另一手握住孩子的肩关节使力,孩子受疼,牙齿轻微的一松,不仅仅是牙齿,身体麻麻的,也禁锢不了赵甯裕了。这一下给了赵恒煦可乘之机,一下子将赵甯裕的肩头从孩子的口中救了出来,看到鲜血淋漓的肩头,眼前一阵冒火,“赵甯裕松开。”赵甯裕被咬了也没有吭一声,手脚死死的缠着孩子,勒得紧紧的。 “松手。”赵恒煦厉声的说道,赵甯裕哆嗦了一下,随后不甘心的松开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手本能的去摸受伤的肩头,赵一要去阻止,但看陛下的眼神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一摸,锥心的疼,湿乎乎的一片,抬手一看,全都是血,赵甯裕怕了,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人血,哆嗦着寻求帮助,父皇他不敢看,只能够祈求的看着爹爹。 刚才全部心神都在打斗上,并不感觉到疼,现在自由了,就感觉到身上就没有一块不疼的。杜堇容看儿子可怜的摸样,只能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让赵一抱着送他到房内让太医处理伤口。 赵恒煦对没有看顾好皇子的侍从做了惩罚,随后就亲自提着孩子来到了书房,看似粗鲁,实则并没有给孩子带来多大伤害的将他扔到了地上,赵恒煦还没有发问,那个孩子倒是率先开口,“你是大齐的皇帝?” “你怎么知道?”赵恒煦和杜堇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奇。 “我听他们说的。”他们指的院子里的侍从。孩子也不站起来,顺势盘腿在地上坐下,“我父汗说皇帝是大齐最大的官,是大齐的天可汗,我要报仇,所以我要你的帮助。”他一直徘徊在雁山城的附近,想要找到机会混进去,找到里面的大官,他不清楚雁山城的大官是谁,但是他知道大齐最大的官是谁,皇帝是哈丹巴特尔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皇帝一定可以帮他报仇。 “呵,你需要朕帮你报仇,报什么仇,向谁报仇,为什么报仇?还有,你是谁?”赵恒煦连声发问。 孩子攥紧了小拳头,“我是泰赤乌部首领的二子孛日帖赤那,哈丹巴特尔杀我父亲、阿妈,杀了我的族人,我要报仇,我要用他头颅祭奠死去的亲人,但我现在还小,没有自己的部族,父汗曾经说过,在自己没有力量时可以寻求强者的帮助,哈丹巴特尔很强,强过草原上很多人,谁都不愿意帮助我。” “所以你来找我?” “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孛日帖赤那有草原苍狼的意思,看来泰赤乌部老好人一般的首领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赵恒煦细细思量之后问道,“你让朕帮忙,帮你报仇,那么你能够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朕帮你,”赵恒煦笑着说道,嘴角的弧度很张扬,但笑不及眼底,冷冷冰冰。 孛日帖赤那一愣,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小家伙长得很是英朗,眼睛深邃,五官硬朗,和赵甯裕、赵甯章一般年纪,但个子要高上半个头、体魄也显得更加健壮,眉眼舒展后,孛日帖赤那看起来更加的开朗。“父亲说过,哈丹巴特尔野心太大,一个草原不能够满足他的胃口,他想要学先祖一般进军中原。这样做,会触怒皇帝,皇帝一定会杀了他,我说的对不对?”这句话究竟表达了什么,孛日帖赤那能够了解,却知晓得不够深入,但这样并不妨碍他知道哈丹巴特尔的命皇帝要了,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有筹码,他相信皇帝会帮他。 “你父亲说的很对,哈丹巴特尔野心太大,你的部族不就是他野心下的牺牲品。” 孛日帖赤那眼神暗了暗,面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和伤感,“因为父亲反对他,说他不配成为草原的孩子。”孛日帖赤那的声音有些低落,随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赵恒煦,“我知道他在哪里!带的人不多,你带着人就可以杀了他,我只需要他的头颅祭奠我的族人。” 赵恒煦眼神中光芒一闪而过,“舆图就在这边,你可以在舆图上指出在哪里,朕派人去看,如果属实,朕就帮你报仇。” “不行。”孛日帖赤那摇头,“除非带上我给你们指路,不然你们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他杀了……我的族人后,还要杀额尔德木图叔叔,他就一直埋伏着,在杀了额尔德木图之前,他不会走。”额尔德木图是草原上另一个部落的首领,和孛日帖赤那父亲的关系很好,同样反对哈丹巴特尔的所作所为,阻拦着哈丹巴特尔称霸的道路。孛日帖赤那很是机敏,他跟踪哈丹巴特尔的行踪,潜伏在草丛中探听着他们的话,知晓他们的行动后,他还曾经就近去找过其他部落,但是没有人愿意施以援手,他们都怕哈丹巴特尔,不愿意帮他报仇。 毕竟是个孩子,他那么斩钉截铁的反对之后,心中依然有着忐忑,如果,如果皇帝也不愿意帮他报仇怎么办?孛日帖赤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暗暗的收紧,越收越紧,孛日帖赤那在心中安慰自己,他还小,他有的是时间和力气,他会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组建自己的力量,然后将哈丹巴特尔杀死,砍掉他的脑袋祭奠族人。泰赤乌部,他会成为整个泰赤乌部的首领。 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就在孛日帖赤那认为赵恒煦不会答应的时候,赵恒煦说道:“好,朕帮你。”赵恒煦看了一眼杜堇容,既然杜堇容愿意赌一把,那么他也愿意付上筹码。 之后的两天,孛日帖赤那过得度日如年,就算是时不时受到受伤的赵甯裕的挑衅也毫不理睬,弄得赵甯裕很是挫败,这一日傍晚吃完晚饭后,赵甯裕溜溜达达的在院子里闲逛,身边跟着几个侍从,一方面负责伺候他,另一方面也怕赵甯裕再惹出什么事儿来没有人阻止。走着走着,就看到了同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孛日帖赤那,孛日帖赤那没有赵甯裕那么悠闲,他非常的急躁,就怕 再晚几天,哈丹巴特尔就不在之前的那个地方了。 “喂。”赵甯裕喊了一声,他一看到孛日帖赤那就觉得肩膀疼,御医说了,他肩膀上这块肉虽然没有掉,却留下了永久的伤痕,一个好大的牙印,也许会随着长大慢慢的变淡,却不会随着岁月的沉淀而消失。 孛日帖赤那转头,狠狠的瞪了赵甯裕一眼,“还要打架吗?”视线落在赵甯裕的肩膀上。 赵甯裕身子下意识的侧了一下,眼睛却瞪得比孛日帖赤那还要大,“现在比试,就算是胜了,你也胜之不武。.info[]”好的那只手在怀里面掏了一下,掏出来一块紫红色的扁圆形的玉石,玉石中间有一抹深紫色如同一尾鱼一般在水中游动,这是赵甯裕比较喜欢的玉石之一,在手中磨搓了一下,赵甯裕抬头说道:“喂。” “干什么?”孛日帖赤那没好气的抬头,“我叫孛日帖赤那,不叫喂。” “随便啦。”赵甯裕满不在乎的一挥手,“你是个好对手,我还从来没有打架打得这么爽过,嘿嘿,这个给你,做一个约定,等我伤好了我们再打过,此为信物,你也给我一个当信物勒。” 孛日帖赤那看着自己手上被硬塞来的玉佩,玉佩通透晶莹,带着体温,他一时间竟然觉得手指喜欢上了这种触感,想了想也从怀中掏出来一块石头,“这是我阿妈给我的护身符,我胜了,两样东西都归我,这就是我战利品。”挥了挥手中赵甯裕塞来的玉佩,“如果你赢了,都给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但时间并没有给他们再次比试的机会,再见面,他是草原上称霸一方的枭雄之一,他是征讨匈奴的将军,战场之上,再来较量。 ―――――――――――――――――――――― 夜晚的草原寒凉,远处时不时传来狼的嚎叫声,黑暗中绿色的眼睛仿佛带着不怀好意,又像是在等待着一场杀戮的到来,包括着布的马蹄发出轻微的踩踏声,一行五百来人逐渐向目标靠近。 孛日帖赤那骑在马上,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努力的辨认着方向,突然眼前一亮,在夜晚月光下很是耀眼,他驱赶马儿靠近杜堇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找到了,往西南方向走,十里左右肯定就可以找到哈丹巴特尔。” 杜堇容看向西南方向,和斥候报告的差不多,他们虽然答应了孛日帖赤那,却并没有真正的相信一个孩子的话,派人到草原上探寻,发现了痕迹,但不能够断定是哈丹巴特尔,秉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理念,杜堇容点兵率军今夜准备突袭。赵恒煦本来要跟着过来,但是杜堇容没有答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一国之君,赵恒煦不能够有任何意外,这一场仗还没有让赵恒煦御驾亲征的必要。 “走。”压抑的声音在黑暗中依然听得分明,虎贲营的将士急速前进,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骑兵式打仗、也不是第一次在草原上征战,但是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接近草原上最精锐的铁蹄,可是第一次绝对不会成为他们怯弱的理由,只要有目标他们就会勇往直前。 杀,杀,杀! 但和孛日帖赤那说的不同,顺着方向疾驰十里地,依然没有找到哈丹巴特尔的踪迹。 蒋怡拽住孛日帖赤那的领子,差点儿就提出了马背,“这小子说话不牢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孛日帖赤那的脸色涨红,“绝对没有。”手去掰蒋怡的手,“放开我。” “蒋怡,放开他。”蒋怡还待说什么,但是杜堇容发话了,只能够讪讪的松开手,孛日帖赤那一得到自由就翻身下马到本该是哈丹巴特尔扎营的地方查探,经过细致的辨认,孛日帖赤那可以确定哈丹巴特尔离开这里不会超过一天,去的方向依然是西南方。将自己查探到的告知了杜堇容,孛日帖赤那静静的等待着杜堇容的决定,现在不能够急,他知道越是急躁就越是达不成目的。 杜思晨皱着眉头,“侯爷,这个孩子不能够完全相信,哈丹巴特尔又不会待在一个地方让我们攻打。” “既然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如同三藩时一样,杜堇容的脑海中模糊的闪过一些画面,这些画面告诉他,孛日帖赤那的判断可信度很高。“再往前五里地,如果还是遇不到哈丹巴特尔我们就去预定好的地方。”他们做了两套方案,找不到哈丹巴特尔就去草原别的别的地方让虎贲营将士熟悉草原的作战方式。 这回行吗? 当远远的看到忽明忽暗的篝火的时候,孛日帖赤那这回可以了,他的仇人就在眼前。 偷袭,一场月夜下的厮杀,虎贲营五百将士人不多,但个个精悍,而且他们出其不意,杀了哈丹巴特尔一个措手不及。被袭的时候,哈丹巴特尔正在女人的肚皮上酣睡,额尔德木图这个老匹夫动作太慢了,他们等得牙都要软了,于是找了个小部落寻了一些乐子,哈丹巴特尔就是一头野兽,交、合也如同野兽一般动静极大,做了之后就喜欢酣然入睡,谁知道隐秘的躲藏地还会被找到,提刀杀敌的时候,他的裤腰带只系了一半。 大势已去,哈丹巴特尔精装的身胸膛上多了一道皮肉外翻的伤痕,由下而上,是杜堇容的长枪上挑造成的伤口。哈丹巴特尔不是没有脑子的莽汉,阴沉着脸劈开一个敌人,抢过一匹马,他长啸一声,还能够获得自由的族人都找到了马翻身上马,随着马的嘶鸣声,一行二十来人逃了。 杜思晨还要再追,但是蒋怡拦住了他,“穷寇莫追。” 杜思晨撇撇嘴,反手将一个要上马的敌人砍杀在马下,“奶奶个熊,就让狼又回到了狼窝,真他娘的窝囊。” 杜堇容侧眼看着哈丹巴特尔远去的地方,找到了哈丹巴特尔的扎营的地方,他和赵恒煦也没有要夺了哈丹巴特尔的打算,草原上现在各方势力都有着哈丹巴特尔的镇压,尚算是平稳,哈丹巴特尔一旦没了,混乱上一阵子又如何,还会出现另一个哈丹巴特尔,他们要的是彻底的打压草原匈奴的气焰,不是要的一时的安定。 孛日帖赤那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离开,虽然知道没有了汉人的帮助,他很难砍了哈丹巴特尔,但是他还是要去看看,看看之后他就带着两个弟弟回到泰赤乌部抢夺属于他的地位,他要用自己得了力量彻底的打败哈丹巴特尔。 128 (猫扑中文)孛日帖赤那选择了离开,翻身上马,广阔的草原有他更为广阔的舞台,他的前方是初升的太阳,他的后面是逐渐退散的黑沉,杜堇容看着不断变小的身影,吩咐杜思晨和蒋怡整理站场,经过清点,活捉的有五十多人,其中竟然有哈丹巴特尔的亲叔叔,抓不到哈丹巴特尔,但是抓到他的叔叔也不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看着面前胆小怯弱,神色间带着谄媚的男人,杜堇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这个谄媚瘦弱的男子真的是哈丹巴特尔的亲叔叔? “侯爷,此人名叫毛伊西格,精通汉语,据他自己说他常年跟在哈但巴特尔的身边,了解哈丹巴特尔很多事情。”毛伊西格听到蒋怡说的,弓着背讨好的朝着杜堇容笑了笑,明明笑容很僵硬,却硬是装出无辜、谄媚的样子,恁的恶心,杜堇容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回“雁不归”的路比来时显得短了很多,午时不到杜堇容一行人压着五十多个俘虏回到了“雁不归”,浩浩荡荡的一片,其中被捆绑的匈奴人显得尤为的扎眼。虽然百多年前,大齐先祖将匈奴人赶至了草原的深处,但汉人一直逃不过匈奴人的铁蹄,一直处在被打压的地位,杜堇容的胜利不亚于一剂强心针,为以后开战开了一个好头。 赵恒煦得到消息早早的等在城外,看到凯旋而归的爱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赵恒煦的心中有着浓浓的自豪和骄傲,看,这就是他的堇容,他的堇容…… “陛下。”杜堇容翻身下马,放开缰绳让红豆自己走,几步走到赵恒煦的身边,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耀眼,让人痴迷。赵恒煦有一瞬间的不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强烈的差点儿吞没自己的理智,他真想、真想将堇容藏在宫中,不让任何人欣赏到他的迷人,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得来的只会是一具奉承的空壳,那样的堇容不是他想要的。 “堇容,一切可顺利?”赵恒煦仔细的打量,发现杜堇容身上只有一些不大的伤口,身上沾染上的血液都不是他自己的,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的放下。 “嗯,陛下一切都很顺利。”赵恒煦的视线太过灼热,让杜堇容不自在的侧脸侧脸,口中继续说道:“陛下,诛杀六百八四人,俘获五十四人,其中有哈丹巴特尔的亲叔叔毛伊西格,此人精通汉语,据他自己说了解很多哈丹巴特尔的事情。” “好,我们边走边说。堇容将事情细细的说一遍吧。”赵恒煦牵起杜堇容的手,杜堇容抽了一下,没有抽开,只能随他去了。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虽然违和,却并不让人生厌,好像他们二人就应该这样。 杜堇容将草原上的征战细细的说了一遍,“……陛下,哈丹巴特尔此人甚是机敏果敢,仓促之间也能够反身杀敌,知进退,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有这样的敌人,很是难缠啊!这,放了他无异于放虎归山,我们做的究竟对不对?”杜堇容有些犹疑,他不知道将哈丹巴特尔放走,真的好吗? 赵恒煦手紧了紧,坚定的力量从两人交握的手中直达杜堇容的心,“放虎归山也是因为猎人想要更加肥壮的老虎,只有皮毛光滑、体格健壮的,才是好的对手,而且老虎归山那也可以成为镇山老虎,草原上有一个熟悉的对手就可以了,而且不是有孛日帖赤那,他会成为草原上的苍狼,一狼一虎互相牵制,会很不错的。” “陛下你是想……”杜堇容站住看着赵恒煦。“但孛日帖赤那尚幼,能不能成为与之对抗的苍狼还是未知数,而且在他成为苍狼的时候,老虎也在发展,这将牵制哈丹巴特尔的希望寄托到孛日帖赤那是不是太过冒险?” 赵恒煦笑着拉拉他的手,示意继续走,“孛日帖赤那这孩子不错,他的父亲不是长子吗,又有威信,泰赤乌部本来就应该他父亲来继承的,现在孛日帖赤那得到不是很正常吗?至于苍狼的成长,我们给予他帮助的同时就要看他自己的发展了,如果连成长都不成功,那也不值得我们多注意些什么?至于哈丹巴特尔,堇容我有一种预感,你此次的行动对他的打击会很大,短时间内哈丹巴特尔都没有时间空出手来做别的事情,这就给了孛日帖赤那成长的时间,也给了我们训练兵马、休养生息的时间。” “嗯,狼崽子给他机会,他会成为草原的王者的,只是猎人要控制好,别让狼野了。”杜堇容想到孛日帖赤那,识时务、有胆量,假以时日,他会成为草原上的狼王。“希望吧,希望这回的偷袭会给哈丹巴特尔一个重重的打击。” “一定是的,就算是不是,也要将它成为是。” —————————————————————————— 哈丹巴特尔带出来有七百多人,但真正逃出去的不到百人,其他人不是被活捉了就是被杀,其中擒获的俘虏中经过审问,竟然有哈丹巴特尔的亲叔叔毛伊西格,他胆小怕事,但善于阿谀奉承,在哈丹巴特尔的身边他就是个小丑一般的角色,哈丹巴特尔喜欢看到他卖乖耍宝的样子,无聊的时候赏一块肉都可以看到一张精彩的面孔,就跟养了一只哈巴狗一样。 要是哈丹巴特尔知道有一天这只自己圈养的狗会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事情全抖落出来,他一定不把这位亲叔叔养在身边,简直比养虎为患还要让人厌恶。 此人说了很多,比如这回哈丹巴特尔一共带出来近两千人,其他一千多人潜伏在别的地方。所有人都是哈丹巴特尔的亲信,这回一下子损失了近七百人,对于哈丹巴特尔来说损失惨重。而且哈丹巴特尔是靠着杀兄弑父坐上首领的位置的,其手段之残暴让人生畏,凡是反对他的人都没没有得到好的下场,孛日帖赤那的父亲就是如此,弄得部族内众人敢怒不敢言。 哈丹巴特尔最大的依仗就是手中的亲信部队,一共三千多人,倚靠着他们哈但巴特尔才能够无往不利,但这一趟出去一下子折了近七百人,他自己也受伤。 人数虽然不多,但已经动摇了哈丹巴特尔的威信。 此人还说了很多其他的,不多做赘述,他说的内容让赵恒煦和杜堇容对草原上的形势、哈丹巴特尔的情况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了指导性的作用。杜堇容听了杜思晨的汇报,不由的看了赵恒煦一眼,赵恒煦低头笑了笑,没有想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杜堇容想要趁胜追击,进一步打击哈丹巴特尔树立的威信,扰乱草原上的平静,让哈丹巴特尔好不容易巩固的势力变成一盘散沙,但这与赵恒煦的计划不符合。十月中旬要开麒麟殿祭祖,他们必须尽快启程了回京。 杜堇容依然坚持,“陛下,虎贲营在此次突袭中暴露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他们在骑马打仗上依然不纯熟,和马上勇士匈奴人比差得太多了,要不是这回是突袭,我们抢了先机,说的不好听点儿,我们的胜算会很低。陛下,虎贲营就是如此,更别说其他的军队。为了以后,陛下,让我留在这边吧。” 赵恒煦无奈的挥推杜思晨,放下杯盏站起身走到杜堇容的身边,抬手摸着杜堇容的脸颊,“分开太久,我会不适应的,而且这里很危险。” 杜堇容莞尔一笑,“不会,我会保护好自己。”垂下眼不要意思的说:“我也舍不得陛下。” 赵恒煦听到此话,高兴的一把抱住杜堇容,胳臂用力让杜堇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堇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每隔一天就要给我送一封信来,还有,开殿祭祖的时候一定要回来。” 杜堇容趴在赵恒煦的身上点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赵恒煦说走就走,第二天就收拾妥当出发了,他知道杜堇容一定会坚持着留在这里,但感情上还是希望杜堇容能够和自己一起回去,骑在马上久久的没有回身,直到站在“雁不归”的人影越来越小、看不见为止。赵甯裕和赵甯章知道爹爹不回去,心中有些失落难受,但毕竟大了,并没有抱怨,倒是小的赵甯信,是趁着他是睡觉的时候走的,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爹爹呢,不然又要闹起来了。 在“雁不归”的日子,杜堇容基本上都花在了练兵上,和梁伟廷一起商量草原练兵之法,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同时,杜堇容还遵照赵恒煦交代的,整顿湖州商贸,和“草原之心”合作,利用先前的关系换取更多武器宝石等,只是这回是官府在背地里撑腰,通了明路,景颢比之前更加的大胆、更加的无畏,在赵恒煦在位期间,他打通了往月氏国等塞外国家的商路,为大齐的繁荣提供了金钱上的支撑,更多的国家也通过这条路来到了大齐,为大齐带来了更多的知识和文明。 赵恒煦回到宫中开始着手处理政事,特别是十月中旬的祭祖,此次祭祖他已经做了许多的安排,对于他、对于杜堇容来说,都是非同一般的。 在此期间,一个消息传到了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说是杜堇容在草原上立了大功,擒获了哈丹巴特尔的亲叔叔毛伊西格及五十四个匈奴兵,毛伊西格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两天之后,紧接着又一个捷报从雁山城送来,原来是哈丹巴特尔为了缓解部落内的矛盾,也是为了解心头之恨,便起兵攻打湖州,但人心不齐,哈但巴特尔气势大跌,让杜堇容及梁伟廷得到了机会,重挫哈丹巴特尔,杜堇容更是造成哈丹巴特尔身受重伤,短时间内他是没有实力再打大齐的注意了。 两个捷报,满朝皆惊,许多人都在估量杜堇容通过这两场胜仗会得到何等权势,还有很多人暗暗的把目光放在了陛下的身上,毕竟杜堇容和陛下的关系是公开的秘密,虽然不明说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两个捷报,前者是赵恒煦将此前的事情押后,主要是为了祭祖造势;后者,的确是最近才发生。赵恒煦真的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好的机会,但心中也有担忧,毕竟是打仗,杜堇容身处争斗的前线,让他担忧了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脑海中总是散过前世的种种,恨不得插上翅膀,能够飞到杜堇容的身边。 “陛下睡得不好。”皇叔公年纪很大了,但依然精神矍铄,双目明亮有神、面色红润,精神气看起来比年轻人还要好。他怀中抱着赵甯信,赵甯信窝在皇叔公的怀中闷闷不乐的捏着自己的小球,蔫头耷脑的,赵甯信气性太大,离开了爹爹好长时间都不快乐,虽然现在不可不闹了,但依然不开心,弄得赵恒煦十分头疼,训了许多遍都没有用,看到他一张哭花的小脸,狠话还没有说呢,自己就先心软了。 “是啊,总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赵恒煦叹息了一声,给皇叔公倒了一杯水,清透的茶水泛着幽幽的茶香。 “那是因为陛下执着了。”皇叔公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就拿起盘子里一块点心,红糖糕,做得十分的香糯,是他提供的法子做的,现在他年纪大了,已经很久没有近厨房了。“小信尝尝红糖糕,老祖宗让人做的哦!” 皇叔公在皇族中辈分最大,威望也很高,帮了赵恒煦很多忙,他就让孩子们称皇叔公为老祖宗,表示敬重。 “哦。”小信乖乖的接过,“爹爹也肯定喜欢吃。” 赵恒煦失笑,摇摇头,“怎么可能不执着,这一天我盼了很久了,眼看着就要成为现实,真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啊!” “哈哈,那老头儿就是陛下梦中的一个人物喽,那小章、小裕、小信呢,他们身上流淌着你的血,难道也是一场梦,世上哪有这么好的梦,还让您坐拥天下、子孙满堂的,有这样的梦啊,估计每一个人都愿意一睡不醒喽。”皇叔公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赵恒煦说道:“是我魔障了,如果真的是个梦,我不醒过来就是。”他虽坐拥天下、是为天子,但在老天的面前依然是个渺小的凡人,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凡人编出来一个美好的梦,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重生只是一个开端,却远远不是结局,他和杜堇容的结局只会美满幸福。“祭祖的事情,烦劳皇叔公了。” “好说好说,只是……”皇叔公迟疑了一下。 赵恒煦微微敛眉,“皇叔公难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只是啊,堇容那孩子还没有回来,只差三天了。陛下不是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了吗,少了他,不是不完美了!”皇叔公打趣的挤挤眼睛。 “哈哈哈,那天不是有很多吉时吗,到时候就烦劳皇叔公了。”堇容已经动身,预计会在明后天赶来,时间刚刚好。 —————————————————— 白天黑夜相互交替,很快就到了祭祖的时候,今年祭祀十分的特俗,是大齐开国皇帝一百五十年的生祭,对于赵氏家族来说格外的重要,在这一天赵恒煦要带领子女妻子进殿祭祖。但日上中天,依然不见仪式的开始,等候在外面的百官腿都要站软了,奏乐的乐师被太阳晒得浑身发虚、眼前发黑,已经好几个乐师被偷偷的调换了下去。 但正主儿在哪里?百官认为陛下在殿内,等待吉时的到来。 但真的吗?不,他在城门外呢! 赵恒煦得到消息,早早的等候在城门外,他很遗憾,不能够摔百官前来一通迎接功臣。杜堇容一行人来了,还没有等他说什么,赵恒煦就翻身上马坐到他的身后,双腿夹马腹,红豆站立嘶鸣了一声,飞速的向前,直到麒麟殿后堂。 “陛下?” “稍后再说,先换衣服。”赵恒煦将衣服甩开,一身红色为底、金色为绣、黑色为点缀的衣裳,背上一只展翅金凤,有九条飞舞的漂亮翎羽。金凤美矣,但昂首展翅间缺少了柔媚,更显爽利俊朗。虽有金凤繁复,但又不是雅致大方,金凤栩栩如生,让人目眩。 “陛下,这,这……逾制了!”从饰样上来看,这可是大齐皇后的大礼服,只是现在改成了男装。 “堇容换上,一定很漂亮。”赵恒煦说话中带着强硬,这是一定要杜堇容照做。 赵恒煦很久不曾命令过自己,杜堇容一个愣神,待反应过来之时,衣服已经穿在了身上,纹饰繁复、设计雅致大方,穿在杜堇容的身上尤为合适。 “我们走。” “……好。” 麒麟殿正殿前,百官已经等摇摇欲坠,眼看着又有人要倒下了,皇叔公不大却很显威严的声音响起,“吉时到,开殿门。” 门“吱嘎”一声缓缓的开启,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人已经站在了门前,身着龙袍的皇帝、身着凤袍的……皇后、三位殿下,这…… 他们什么时候有了皇后,百官众臣面面相觑,待要细看,皇帝一家人已经进入了殿内进行祭拜。 杜堇容头脑发懵,跟着赵恒煦动作,直到重新走到阳光下,他竟然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不只是他,看到皇后真容的百官群臣也目瞪口呆,皇后是个男的…… “朕的皇后,从来只有你一个。”赵恒煦抓住杜堇容的手,满含笑容的说道。 杜堇容面上烧红,但迎着赵恒煦的目光,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麒麟殿内有着幽幽的檀香味,受到供奉的列祖列宗静静的看着从前世纠缠到今生的二人,他们二人的故事还将继续,岁月会见证二人的长久。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这一章长不长,人家完结了哦~当初写大纲的时候,就是到这边结束,带着老婆见祖宗,应该比隆重的封后大殿更加来得真挚(*^__^*) 他们的生活还将继续,但是我不会再去打扰他们,还有渣作者不会写番外,试着写了两行,发现思路乱七八糟的,彻底的木有思路(>﹏ 重生之养蛋系统 文案:粗鲁少年顾骁柏为了捍卫老大地位与人斗殴,不幸身死,但这不是结局,而是全新的开始。 系统:神给你重生,就是让你获得更好的生活。 少年:擦,就是让劳资生蛋养蛋孵蛋的吗? 系统:……这只是个过程罢了,伟大的神会给予你永生的生命 少年:哦,顺带给他暖床做饭外加带孩子 本来说大概在元月一号发新文的,但是渣作者想要存稿,怕春运了忙起来顾不上。希望大家喜欢人家的文文哦~养蛋走温馨甜蜜风,可爱的蛋蛋会很有趣的((﹁"﹁)希望如此吧作者),大家喜欢就收藏一下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哟西~ 人家写文的情况可以参见我的专栏,给人家涨涨作收啦~猫扑中文 129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李婶问着乔薇。 乔薇在心里想了一遍,点点头,“还有一些东西等会儿出去买。李婶你和张叔明天真不和我们去?” “我们看家,你们要去好几天,总不能没有人在家。”李婶笑着说道。 “嗯,回来给你们带特产。”乔薇笑着说道。 朗王明天也不去,薇园在扩建,要有人靠着。薇园的扩建已经动工一个多月了,在家中时长能够听到机械动工的声音,这种声音还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最终结果是美好的,他们能够忍耐。 薇园是仿古建筑,大型机械动用的不多,更多的是用人力一点点将建筑搭建起来,动用的人力物力更加多,已经不是乔爸爸的公司可以承担,因此还请了另外三家建筑公司配合工作。 “薇薇准备好了,我们出去吧!”林恒在外面喊道。 “知道了。”乔薇回了一句,然后和李婶挥了挥手,拿起桌上的包出去了。 一到外面,乔薇不淡定了,“怎么都出来了?” 孩子们都出来了,乔林抱着林歆情,脚边站着林彻,林歆愉站在乔林的另外一边拉着林徇,林徇身边站着大哥家的两个孩子——林衍、林徢,林歆悦被留在了空狐一族的族地,因为林歆悦承担着空狐一族的未来。 对此,林歆悦没有反对,她很挺喜欢和同类待在一起的,但是林衍就不怎么想了,山中什么好吃的都没有,一点儿都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我们去了才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呀!”林歆愉笑嘻嘻的说道。 乔薇看向林恒,林恒无奈的耸肩,他阻止不了孩子们集体的要求。无法。两个人只能开着两辆车带着孩子们往新天地去,他们要买旅游的装备,比如帐篷、睡袋等,家里的都是小型的,不是专业装备。 一到商场,特别是看到众多的专业装备,男孩子们不安分了,纷纷表示。这个我要,那个我要,一时间乔薇和林恒控制不住现场,还好有乔林和林歆愉跟着,孩子们也有分寸,没有彻底乱套。 在导购的推荐下,他们买了四顶大帐篷、还有多个睡袋。乔林拿了一套专业的攀岩装备。九嶷山那儿有攀岩场地,林歆愉看到强光手电筒很感兴趣,那里大小不同型号的一套,其他几个大点的孩子也拿了自己喜欢的,还好林徇和林歆情没有多感兴趣,没有额外的增加负担。 “一共是十一万八千六百三十元,由于您一次性消费十万以上可以获得本店vip卡。享受vip待遇,打九点五折,最后是十一万两千六百九十八点五元。”只是少了几千元。就算是少了几十块,也算是不错的,乔薇在店员的指导下办理了vip卡,这家是全国连锁的店,质量和专业程度都有保障。 卡一划,十几万就没有了。乔薇收起卡的时候,顿觉花钱容易。那儿林恒和店员商议好了,由店里送货上门,留的联系电话有两个,家里的和张叔的。“玄武区扬帆地产的旁边,你们走向北的那条路,走到底就到了。”这条路是通向薇园侧门车库的。 店员一一记下,服务态度很好,想想付出的钱,也值得这样的服务。 “妈妈,超市,超市。”林彻抓着乔薇手一个劲儿的摇,这才是孩子们出来的主要目的啊! 本来就是出来的玩的,乔薇和林恒带着孩子们去了四楼的大型超市,她和林恒带着两个小的孩子,林歆情和林徇,去买他们要买的;还有别的孩子在两个大的带领下找自己喜欢的,两拨人推着购物车出发寻。 自家产出的东西做出的食物固然好,但是外面的东西更加诱惑着孩子们,电视上的广告不是白做的,乔薇就见过话还没有说多大清楚,但是电视广告说得溜溜的小孩子。 “我们去买点蘑菇酱吧,家里怎么都做不出那种味道。”乔薇抱着林歆情说道。各种食物因为材料、放置的数量和顺序,对最后的味道都会产生影响。而且很多店或者产品都有着自己的秘方,这是一般人学不来的。乔薇很喜欢一个牌子的蘑菇酱,不想吃饭的时候放点饭上面,香中带辣,很开胃。 “嗯,再看看别的酱料,我记得妈妈买的一个辣酱,很大瓶的那个,味道就很好。”林恒推着车,购物车上坐着林徇,幸伙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热闹。平时爸爸妈妈身边都围着哥哥姐姐,林徇都没有多少机会单独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现在好了,除了还被妈妈抱着的妹妹,他就独占了爸爸妈妈,林徇要什么,爸爸妈妈都会给,让幸伙很高兴。 乔薇看林徇很快心,笑着问他:“徇宝宝要什么,爸爸妈妈买啊!” “要包子,肉的。”上次乔薇在这里买了些包子带回去,让林徇惦记上了。超市里卖包子的是一家省城老字号在超市做的专柜,所有的包子都是现包现卖,就连馅料制作的过程大家都可以看到。 专柜只卖各种包子、烧卖,包子皮薄馅大,还有汤水,放上点醋味道更香。老字号在城区,离乔薇他们住的玄武区太远,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吃一趟包子都在路上了,不合算。很多喜欢老字号包子的人就到位于新天地的大型购物超市,专柜的包子也是按照老字号特有的配方做的,无论在味道上,还是在口感上都一样。 超市里总是有着各种促销、让利,还有就是会员优惠,不需要买,但是乔薇就喜欢看看,算是凑热闹的一种了。突然看到一瓶2.5l装的洗衣液,黄色大纸上标的是27.5,然后下面条形码上写着28。 “这是在考验顾客智商。”林恒也看到了,调侃道。 乔薇笑着放下标价牌,“有时候看到黄色让利标志,情商占了上风。” “感性一回也没什么。”林恒回道。他们家用不着这些东西,感性了也无法让人购买。乔薇经常制作手工皂等,所有的原料都是自己提取的,安全自然,芳香斋中也有售卖的,有时候还会当做礼物送给朋友们。 他们要买的东西就那么多,到了一开始说好的会合地点,孩子们还没有过来。乔薇就和林恒站在原地等,乔薇看了看都买了些什么,然后哭笑不得的从儿子怀里拿出一盒tt,包装做得很漂亮,卡通人物,还有可爱的草莓,真的很吸引小孩子的目光。但是作用,就不是针对小孩子了。 乔薇看了下,林徇一共拿了七盒,都是图案漂亮的,看了下上面的介绍,还是情趣型的。 乔薇在心中呐喊,孩子你是闹哪样啊!! 看到乔薇的脸色,林徇有些小担心,小小声的解释自己的行为:“妈妈图很漂亮。” 刚才放洗衣液的地方隔壁就是tt的柜台,就在林徇触手可及的地方。看到那么多漂亮的图爱,幸伙趁着乔薇他们不注意就拿了很多。 有时候批评懵懂的孩子是不可以的,更何况是他们家胆子小小的林徇,乔薇摸摸孩子的脑袋,“是很漂亮,回去妈妈给你找更多漂亮的图片好不好,这些就给妈妈怎么样?” “嗯。”林徇是个绝对的乖小孩,虽然很不舍,但是妈妈要了,他就会大方的给妈妈。 购物车上放着七盒tt,乔薇都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要送过去,看出乔薇这个意图,林恒拿起一盒,“不用放回去了,回去自己用好了。” “晕,那么多。”乔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的说数量太多。 林恒挑眉,“我用不了,还可以给大哥。” “……好吧。”乔薇谄媚的朝林恒笑笑,她一点儿质疑的意思都没有的。 孩子们很快过来了,已经不是一车的东西了,乔林和林歆愉分别推着一辆车,满满的东西,引得路人侧目,他们家的孩子就像来搬运超市的。 车上都是些薯片、碳酸饮料、话梅之类在家中很少吃到的东西,乔薇在家里也做过薯片,得到孩子们一致的认同,但是,外面卖的薯片也很吸引人,他们基本上买了各种口味的薯片,只为了尝个鲜。 “这……” 还没等乔薇把话说下去,孩子们就集体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乞求的看着她,如果她不答应,就要哭给她看一样。乔薇转头看向林恒,现在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只见林恒默默的把头转向一边。 家里面她管的比较多,孩子们有什么要求都会和她讲,而不是林恒。但事实上,乔薇管得比较严,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而林恒不一样,表面的严肃都是表面现象,他要比乔薇还要疼爱孩子。一般孩子们有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当然是在孩子们求到他的情况下。 “好吧,但是一次性不能吃太多。”本想着让林恒板着脸教训下孩子们,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了。 “妈妈最好了。” “婶婶最好了。” 孩子们集体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0 林恒再次默默的转头,看向孩子们,意思很明确,难道只有妈妈(婶婶)最好吗?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很快会意。 “爸爸也最好了。” “叔叔也最好了。” 乔薇偷笑,那小小的迟疑,孩子们是多么不乐意啊! 林恒无奈的看了乔薇一眼,这就是严父在孩子们眼中的印象。其实,有时候父亲比母亲还要爱护孩子,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往往让孩子们产生了误会。 对于三车的东西,售货员表示压力很大,一看到他们这么多东西,都没有人到他们这儿排队。各种东西加在一块儿,六百八十元,钱的压力也很大。 推着车子过来,再推着车子出去,可以直达地下停车场,把东西往车子里一塞就好了,连方便袋都不需要。 升降式的电梯人满为患,乔薇和林恒就带着孩子们坐普通的电梯,接近三楼的电梯的时候,发现那儿聚集满了人,孩子的哭声,大人焦急的呼喊声,消防队员抢救的声音,还有电视台报道的声音。 难怪升降式的电梯人那么多,因为在三楼出现了事故。在大楼工作人员的疏通下,顾客们不是去做了升降电梯,就是去安全楼梯那儿,将这片地空出来,好让消防队员施展。 五岁大的孩子小脸儿通红,哭声都沙哑了,手指头被掐在电梯缝隙里面。时间长了,手指头末梢神经也许会坏事。孩子的妈妈六神无主的待在一边,孩子的每一下哭声都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孩子的爸爸配合着消防队员小心的抱着孩子,脸上都是汗,咬着嘴唇,眼睛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消防队员商量着方案。新天地商场新换了一批电梯,就是为了防止小孩子在电梯上跌倒时,手指卡进电梯的缝隙中。可惜再完美的技术,在使用一段时间后,遇到突发情况还是造成了事故。在表面根本无法拆卸。消防员需要的是专业人员。孩子的手指被卡在电梯的缝隙中,需要掀开踏板才能够把手指弄出来,专业人员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过来,消防员在这段时间中,采用专业钳子或者扩充器械等给孩子的手指尽可能腾出地方。 “动作快些,孩子被卡住有两个小时了。什么,遇到堵车。你现在在哪儿?”大楼工作人员应该是给专业技术人员打电话,遇到堵车,如果近些还好,技术人员还可以跑过来,如果距离遥远,跑过来更需要时间。只听工作人员说道:“什么,在五里墩,天!”工作人员拍着自己的脑门,该技术人员是专门负责大楼电梯的,也只有他熟悉新电梯的结构。只能靠他了啊! 五里墩距离新天地足足有三十公里,在那里跑过来,和堵车没有什么两样。 乔薇皱眉,看着幼小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真是让人心疼。用胳臂肘碰了碰林恒,脑袋朝着事故方向拐了拐。 林恒点点头,喊来大儿子。“林林不要让所有监控设备、摄影装置等拍摄到。” “嗯。”乔林点头,右手往左手手腕上一抹,一个古怪的似金似木瓶子落入他的手中,乔林左手手腕上戴着个银色的没有花纹的镯子,就像父母给孩子美好寓意愿望的那种。只不过这个镯子不是乔薇和林恒给的。是乔林的师傅白伤情的馈赠。镯子是个空间手镯,里面放了些什么,连乔薇和林恒都不清楚。 乔林双手握住瓶子,嘴唇轻微的蠕动,只见瓶子里升起一缕蓝灰色的烟雾,烟雾中有着黑色的小点儿,那些小点儿不是散乱的四处游走,而是有秩序的排列在烟雾中。乔林念念有词,停下后,那些小点儿就脱离了烟雾,四散在空气中。 这些小点儿是游走在世间的残缺灵魂,时间长了就会消散在空气中,乔林从白伤情那里学习的就是有关于灵魂的知识。然后,乔林就收集了大量的游离的残缺灵魂,供自己驱使。这些残缺的灵魂已经没有了生前的记忆,只能够听懂主人的指示,它们得到了安歇之地,乔林也获得了帮手,算是互利。 儿子做好准备,林恒就穿过人群走入了现场。 “这里禁止通行,喂喂,怎么不听劝告啊!”有消防队员拦阻林恒,林恒巧妙的绕过,来到孩子那儿,拉开工作中的消防队员,还没等人说话,就将手伸到电梯缝隙中,掀开电梯就像掀开纸板一样,在所有人呆愣的目光中,林恒徒手将电梯掀了开了。 将孩子的手拿出来,小手指充血发红,还有些擦伤伤痕,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林恒拍了拍孩子的父亲,“带孩子去医院。” 说完话就离开了,回答了乔薇他们那儿。朝着乔薇笑笑,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走吧。”乔薇拉起他的手,值得表扬。 就这样一家人在众人面前慢慢消失,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沸腾了,这是超能力啊! 电视台的人连忙查看摄像机,面面相觑,“没有录到任何影像。” 事后人们查看大楼的监控,也没有那一幕的记载。甚至现场的人回想起来,竟然一点儿都想不到那个人还有那一大家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当天晚上的新闻知识报道了相关事情,而且孩子是被消防人员解救出来的。 本来现场的记者不同意,被台长喊过去说了一会儿话,才平息。 这些都不关乔薇他们一大家子的事情了,他们更在意明天的旅行。 第二天清早从薇园中开出四辆越野车,经过改装,更加的适合长途旅行,其中两辆是家中的,另外两辆是林大哥临时从公司调过来的。一个很豪华的车队,当然带的东西也很豪华。 先是在路口和许强、陶子遥一家三口汇合,他们一家除了一顶帐篷和两个睡袋,再加一些随身物品,其他东西都没有带,他们就是来吃大户的,有乔薇他们,就不怕过得不好、吃得不好。 一会和,许桃就吵着要和林彻哥哥一起,陶子遥就把孩子送到了乔薇他们车上,许桃一上来就缠着林彻,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小嘴儿语速特别快,叽叽喳喳的就像只小麻雀,但不惹人生厌。脸儿红扑扑的幸伙,很得乔薇和林恒的喜爱。 林彻却不喜欢,被个小丫头缠着,说着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烦死了。就算再烦,林彻也没有甩开许桃,只多沉着一张脸,任由许桃自己说自己的。 他们两家子与胖哥说好了,在高速公路那儿聚集。 远远的温华良就看到了乔薇林恒他们的车队,温华良身边的人不由得惊奇,很豪华的车队,前面四辆车家在一起就是数百万,更别说是经过改装的。 此次的活动并不是温华良组织的,而是他的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那个人是旅游爱好者,与温华良也算是意趣相投,十一旅游的时候就邀请了温华良。温华良就问他们可不可以带人,得到同意的答案后,就邀请了乔薇、林恒还有许强一家。 车开近后停了下来,众人下车,这是初次见面。那个组织者一看,老老少少一大堆人,竟然还有小婴儿,不像是野外旅游,倒像是一家人去郊外野餐。 皱着眉头看着温华良,那人说道:“我们是要在野外住上几天的。”言下之意,这些人会不会拖后腿,会不会有什么怨言。 温华良拍着肚子,爽朗一笑,“我知道啊!”字面上的回答,同时对眼前这个人印象大打折扣。温华良看似温良,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滑不溜手。 那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即然当事人都没有什么话,他还要说什么,到时候受苦的又不是他。 乔薇没有上前,而是去了张丽华那儿,温华良此次带的家眷就是张丽华。温华良是越看张丽华越投眼缘,展开了强大的攻势,最后暖化了张丽华那颗敏感坚硬的心,两个人在一起了,还决定过年的时候结婚,中间诸多波折,温华良一一克服,包括张丽华的养母和弟弟,现在的张丽华是为自己的活的。 还是中性的打扮,但看起来更加的洒脱,有活力,整个人散发着光彩。张丽华今年二十七,还比乔薇小上好几岁,可是她的经历使得她行事作风上比乔薇还要成熟。 “薇薇姐。”张丽华和乔薇的关系不错。 乔薇拉着她的手去认识陶子遥,“这是陶子遥,她的丈夫是许强,上次聚会的时候你见过,上一回遥遥出差了你们没有见到面。” “遥姐。” “别别。”陶子遥立马挥手,“遥姐,听起来像窑姐一样。” 张丽华听后,连忙改口,“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子遥姐。” “呵呵,薇薇你看人家,你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叫过人家姐姐。”陶子遥攀着乔薇的肩膀说道。 乔薇望天,她没有听见。 张丽华很羡慕她们的友谊,现在她也得到了自己的爱情,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富翁,拥有了从前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1 “丽华,不对,我们以后要叫你胖嫂。”陶子遥想了一会儿说道。 张丽华爽朗一笑,她发现自己更喜欢胖嫂这个称呼,更加的幸福贴切。 聚齐后一行人又开始上路,到九嶷山就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这段时间就要在路上度过,对于精力旺盛的孩子来说还是很难熬的,因为起的早,无聊的几个人就睡觉了,就连林彻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这也是被逼无奈,有一个叽叽喳喳在耳边不停说话的许桃,还不如睡觉来的清净。 许桃看林彻睡了,也就靠在林彻的身上眯了起来。为了保持平稳,他们这辆车逐渐减速,落后到车队的最后,为的就是让孩子们可以好好睡。睡了这一觉,到地方后精力旺盛有的是玩的时间。 九嶷山位于z省靠近j省的那儿,山脉绵延,山底下的农家乐、山里游办得很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句话也许就是为了九嶷山准备的,山体不高,但风景秀丽,山中物产丰富,以前还在山中发现过大型动物。现在由于游客多了,人打扰了动物的生存,在山的外面发现只松鼠都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如果要多看看野外环境,可以雇一个当地的导游,进山看看,也许可以看到野猪什么的。 当然,旅游的人还可以去九嶷山养殖场,里面养殖了很多动物,算是散养,和吃野味差不多。 到那儿享受的也就是个自由自在,没有车水马龙、工作生活的压力,可以呼吸到山中的空气,可以钓些鱼儿,还可以感受早晨山中的露水,亲近自然,对于现代人来说也就是这样了吧! 乔爷爷前段时间被乔薇的小姑姑接过去了,老人家总待在一个地方也挺腻的。欣然接受了小女儿的邀请,带着钓鱼的工具高高兴兴的随着小姑姑去了,小姑姑住在海城那儿,那儿可是有一帮乔爷爷的老伙计,在那帮老伙计中,乔爷爷是活得最滋润的一个。现在天天让乔小姑姑带出去和人家聚聚,献献自己的宝贝,让人家羡慕去。 乔薇想到自己的爷爷。就是一阵高兴,老人家越活心态越好,就和小孩子一样,有时候发起脾气来。老半天不理人,劝都劝不住。 林恒注意到乔薇挂在嘴角的笑意,“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他只是动着嘴唇,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这和上次乔薇对待刘涵的一样,用灵气将声音凝成一股线直接响于乔薇的耳边,就像武侠里传声入迷一样。 “想到爷爷了。要是让爷爷知道我们去旅游不带着他,一定很生气。”乔薇调整了下姿势,让怀中的幸伙睡得更舒服些,在集合前是让乔妈妈他们抱着的,考虑到长时间车程,乔薇就将孩子弄了过来,开车不一会儿。幸伙就睡着了,然后睡觉的气氛感染了其他孩子,林彻、林徇还有许桃也睡得安心。 林恒想到乐天的乔爷爷,想象下乔爷爷知道不带他旅游,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也乐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得真的很有理。 “听说九嶷山以前有老虎,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乔薇突然想到之前查询的资料。老虎电视上看到过好多,就不知道有没有幸运可以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她空间中有一只受伤的小北极熊,也许可以再来一只老虎。如果是白色的就更好了,乔薇呵呵一笑,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我觉得九嶷山每一个地方都有人踏足,能够发现一头山猪就是不错的了。”林恒泼乔薇冷水。但这也是现实。没有地方可以阻止人类的脚步,太空可以去,深海可以潜,区区深山老林,都有人野人般存活八年。 “看到只刺猬也不错,那天逛论坛,有人说吃过刺猬肉,是黑色的。”小时候在乡下,乔薇还见过刺猬,夏天的夜晚还有大片的萤火虫,现在,小孩子看只兔子都当成个宝。 “你想尝尝?”乔薇对于吃的热爱,绝对是强大的,但是吃东西她也看对象,野生动物,比如穿山甲之类的,绝对不会吃。他这样说,也就是逗逗乔薇。 乔薇白了他一眼,“不用逗我,我才不会吃呢!如果有狍子之类的,还可以考虑,听说肉挺细腻的。”她有养几只的想法,空间中有鸡鸭鹅、牛羊猪等常见的动物,也有孔雀、鸵鸟等,品种还是少了些,乔薇想入手几只梅花鹿、狍子之类的动物,丰富家中蛋白质的提供。 “九嶷山的动物养殖园里面就有,我们可以买几只小的养养。” “嗯嗯。” 在闲适的谈话中,九嶷县很快到了,小县城到处都是当地旅游的介绍等,看着就觉得商业气息浓郁,反而少了那份自然野趣。来到九嶷县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距离这里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候车程,于是就先在这里吃午饭。 林佚军,也就是此次活动的组织者,温华良生意上的朋友,他选定了一家餐馆——九嶷山特色农家馆,他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这家店是他来的最多的地方。但他认为好,不一定别人就这样想,对他来说,此次旅游最大的变数就是温华良邀请过来的人,有老有少,相对来说,比较难伺候。 告诉了温华良他的决定,林佚军站在车子旁边等待着接过,顺便和他邀请过来的朋友们聊聊天。 林佚军这人是出了名的富二代,老子打的江山够他吃喝玩乐几辈子,但他也比较争气,除了喜欢旅游之外,没有其他不了嗜好,这就让他更加的得宠,造就了他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温华良和林佚军打交道不是一两回了,自是了解,再说了,这回旅游,也就是让林佚军带个地方,温华良相信,到了地方,有乔薇和林恒在,玩什么都是高兴的。 “叔叔阿姨,阿恒,小薇,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我们中午在这里吃饭怎么样?”温华良说道。 林恒点头,这是肯定的。 “林佚军介绍了九嶷山特色农家馆。”温华良指了指东边一家店,火红的招牌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林恒乔薇他们对吃的有讲究,但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既然带队者这样介绍了,他们当然不会反对,当即同意了林佚军的建议。 加起来二三十人的队伍,一下子占据了农家馆四张台子,大半个店面,让老板高兴坏了,热情招待。 九嶷山特色农家馆,当然做的就是具有当地特色的农家菜,一桌子菜简单,但是胜在材料的新鲜上,还算是好。 为什么说“还算是好”,因为这里的菜,原材料很新鲜,例如韭菜,乔薇竟然找到一只小蜗牛,这都不算什么,挑走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菜那么咸,还很“鲜”,估计放了大量的味精,外加鸡精。 这顿饭,也就薇园众人之外的人吃得比较开心,鸡汤鲜美,飘着几朵香菇,青菜碧绿,带着田园的清香,还有鱼儿肥美,先在油锅里拖过,鱼皮香脆。 上车之前,乔薇给了爸妈还有孩子们自己做的饭团,有单纯放了油条、甜酱、肉松的,还有里面放着红烧鸡丁或者肉丁的,配合着爽脆的黄瓜,要比饭店里百十来块一桌的饭菜好吃上很多。 “妈妈,还有饮料?”林彻拿着饭团,他不想喝车上放着的矿泉水,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现在他们已经在各自的车上了,拿什么东西不用畏首畏尾,乔薇拿出一大瓶子的淡红色饮料,这是红石榴水,做的时候还放上少许的柠檬和薄荷,甜甜的带着丝丝的清凉。 “妈妈最好了。”林彻拍着马屁,很高兴的和哥哥姐姐还有弟弟分享。刚才对人员重新做了分配,许桃回她爸爸妈妈那儿了,而林歆愉和乔林上了乔薇他们的车,林恒开的车是他们出来的时候最大的一辆,后车厢还有车顶上放着此次旅游用的装备。 他们去的地方是九嶷山山脚下的度假区,该度假区是以团队的形式分区域,在区域中搭帐篷、烧烤等,当然,自己不搭帐篷,也可以住度假区提供的小木屋,隐藏在丛林之中,小木屋显得神秘又安逸。 他们一行人要了两个相邻的区域,度假区规定,一个区域只能停放一辆车,乔薇他们这片区当然是乔薇来时的这辆,大部分东西都在里面。 除了开进去的那辆车上的人没有想来,其他人都上了度假区提供的车子,度假区的车子在前面带路,乔薇他们跟在后面,顺带可以欣赏下沿途的风景。 “我们选的地方附近有一条小河,还可以钓鱼来着。”乔薇看着度假区提供的关于他们所在区域的材料,包括区域的介绍,到其他地方的路线,很周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2 “没有带鱼竿。”身后的林彻大叫,没有鱼竿怎么钓鱼。 “笨。”林歆愉拍了下弟弟,“谁说钓鱼一定要鱼竿的。” “是哦!”林彻摸着脑袋,姐姐打的一点儿都不疼,但感觉还是有的。 他们可以找几根树枝,绑上线,再找些蚯蚓让线缠着,就能够钓鱼了,很方便,还可以体验另一种体验。 很快就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一大块空地,靠近河的地方有四个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只要把锅放上去,下面放上干柴就可以煮饭了。靠近山体的地方是用来搭帐篷的,车子停放在一侧,方便取用车上的东西。 空地上有使用过的痕迹,而且很新,看来在他们来之前就有人来过。林佚军作为带队人将人分配了下,大一点儿的是他及他的朋友的,小点儿是属于乔薇他们,乔薇的一大家子加上温华良两口子和陶子遥许强一家三口,搭上六个帐篷就够了。 大家先是动手搭建帐篷,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度假村的人不会帮忙,他们巴不得来度假的人不会搭帐篷,这样就可以换住度假村的小木屋,当然小木屋的价格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方便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管理。 林恒和林永的动手能里很强,很快搭好他们需要住的是个帐篷,现在去帮助温华良和许强,许强也许是面对的尸体多了,在其他方面真的很差,搭个帐篷就差把自己搭进去了。 乔薇用胳臂肘碰碰陶子遥,“你就不帮帮你们家许强?” 陶子遥摊手,“我想帮忙来着,可是他认为自己很强,不让我帮忙,还说我是帮倒忙的,越帮越乱。我一生气就让他自己弄去了,哼,看他什么时候弄好。” “呵呵。”乔薇轻笑,这是人家夫妻相处之道,她好像没有什么要插嘴的。 从车厢里拿出个小收纳盒,乔薇打开看了看,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瓷瓶子,拿出其中一个打开瓶盖。辨认着里面的药粉是什么作用的,前段时间专门为此次旅游做的药都忘了写上标签,有些弄不明白里面放的是什么了。 林佚军从车里拿出一箱子东西正好路过乔薇这儿,侧眼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他上一次要买的一套清代小瓷瓶。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希望乔薇可以印证她手中这套瓶子是仿品,林佚军说道:“乔薇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过去帮忙?”为了得到自己的答案,总是要从别的话题中开始切入的,他们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做过自我介绍,但是依然是陌生人。 乔薇抬头,原来是林佚军,“哦。我拿一些避虫的药粉。” “是你手上这个,我们还真没有想到,等会让借用下。”林佚军很自然的将话题带到自己感兴趣的瓷瓶上。 乔薇爽快的答应了,避虫的药粉她带的还是很多的,不差挪过人家一瓶子。顺势将手中挑出的小瓷瓶放到林佚军双手拿着的收纳盒上,乔薇说道:“撒在帐篷周围就可以,用完了再将瓷瓶还给我吧!” 林佚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和乔薇道了谢,林佚军就往他们那一块走,一路上看着收纳盒上的小瓶子,他有些不确定了,看着很像,但是有人会用价值百万的瓶子做药瓶子? 到了帐篷那儿,将收纳盒放下。林佚军拿起瓷瓶,大肚子的矮胖瓶子上画着兰草,简略的几笔勾勒出兰花的清新雅致,按着瓶盖将瓷瓶翻过来,林佚军看到了自己想看到又不敢看的图案,一枚印章。 摸着自己的脸。林佚军觉得自己梦幻了,上次拍卖会没有竞争过的瓷瓶竟然就这样落入到自己手中,竟然被人当做药瓶子来用。看着在帐篷四周撒药粉的乔薇,林佚军突然有一股怒气在心中沉积,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肚子里都是草包,不识货的让锦绣蒙羞。 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朝着乔薇走过去,林佚军手拿瓷瓶,觉得自己是去声张正义的,为的就是让古物能够得到应有的待遇。 林恒早就看到了林佚军,对于这个和自己同姓的富公子,林恒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冲着自己的妻子怒气冲冲,就别怪他不给林佚军一些教训了。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林恒说道,身子挡着林佚军的去路。 林佚军看着挡路的林恒,比自己高,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都没有自己壮,不足为虑。托起瓷瓶,林佚军语气很冲的说道:“这是清代古物,官窑所制,上面所绘的图案可是当时的大家所做,兰草清清,仿佛真的一般,世上也就这么六个,每个都价值百万,你们竟然用它来装药粉,这不是糟蹋它。” 林恒挑眉,就为了这件事? 仿佛是从林恒的脸上看到轻视,林佚军有些沉不住气,狠狠的看着林恒,“我说的不对吗?焚琴煮鹤,暴殄天物,你们就是这种人。”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拿个香案供着它,还要每天三炷香吗?”乔薇站在林恒身侧,她手中拿的瓶子是和林佚军手中的瓷瓶一套的,画的是菊花,有着迎风摇曳的风姿,放在乔薇手掌上,珍珠般粉嫩的手掌与清雅的瓷瓶相得益彰。 “你……”林佚军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他得到这套瓷瓶也就是束之高阁,偶尔拿出来把玩把玩罢了。 “我给它们一个好的用处,不是更加珍惜它们。瓷瓶做出来本就是让人使用的,又不是拿来供养的。”乔薇给林恒使了个眼色,让他那会瓷瓶,刚才好心的给林佚军使用,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思了,帮人反而惹来一身的不是,她又不是圣人,也会生气的。 从林佚军手中抢回瓶子,林恒觉得这是客气得了。转过身的时候看向温华良,一个团队,还相邻的住在一起,一开始就出现裂痕,好像不是好的开端。 温华良无奈的叹气,这林佚军有着纨绔子弟的自以为是,虽然为人不坏,但是自我中心久了,再加上让人惯的,难免有些坏脾气。无奈的去安抚林佚军,这贵公子可不要一时意气破坏了他们整体的旅游,当然,难免破坏了些心情。 这边,林恒将瓷瓶交给乔薇,“不用理会那种人。” “知道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看不上我们,呵呵,认为我们有老有少拖累了他们,哼哼。”乔薇哼哼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呵呵,让薇薇不满了,我去揍他。” “嗯嗯。”乔薇一脸正经的点头,“记得晚上去,套个麻布袋子。” “好。” 这也就是说说,不会真去让林恒去揍人,当然,如果乔薇一定要,林恒不会做任何迟疑。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一两个小时也就这样过去,还是很开心的。家人、朋友们在一起共同完成一件事情,那怕只是去山里面找上一些干柴火,也很快乐。 九嶷山物产很丰富,在山里面的这几天,可以去度假村内的商店买食物,也可以去山里面自己找,自己找到的东西是不付钱的。 乔薇和陶子遥、胡灵还有张丽华在山里面找野菜香菇之类的东西,胡灵在山中可谓是如履平地,还找到了一窝山鸡蛋,乔薇很好奇,山鸡去哪儿了,希望另一组的林恒他们可以抓到只山鸡。山鸡的尾羽很漂亮,可以给孩子们玩。 “这几只鸡蛋能吃吗,我可不想煮熟打开后看到一只没有发育好的山鸡。”乔薇问着胡灵,野鸡不是家鸡,会专门生蛋,生一窝蛋也就是个繁衍后代,也许能够在鸡蛋内发现发育好的鸡,也许是长了一半的鸡。毛蛋,乔薇可不敢吃。 对着太阳看了一会儿,胡灵表示,“我觉得要把这窝蛋放回去了。” “那放回去吧,孵出来了,又是一窝好鸡。”乔薇顺手将脚边的香菇摘了,很漂亮的一只香菇,“遥遥你要摘的那个香菇都老了。”陶子遥手上拿的香菇菌盖都舒展开了,看着是大,但味道并不好。 “哦。”陶子遥点点头,就差一点点她就摘下来了。 “胖嫂你摘的那个是有毒的蘑菇,不能食用。”站起身来,乔薇正好看到张丽华的篮子,除了她手上拿的那个,篮子还有几个蘑菇也是有毒的。 张丽华疑惑的看着香菇,“不是说颜色艳丽的蘑菇才是有毒的?” 陶子遥也很疑惑,百科全书里都是这样写的,张丽华手中的香菇颜色暗沉,看着挺好的。 乔薇解释道:“你手上的蘑菇颜色是墨黑色,是不鲜艳,但是它有毒。菌盖上还有突起物,无毒蘑菇的菌盖应该是较平,伞面平滑,菌面上无轮的,有毒的相反,菌托秆细长或粗长,还易折断。你再看看,折断的地方是不是有分泌物。” 张丽华点头。 “分泌物稠浓,呈赤褐色,撕断后在空气中易变色,那就是有毒的。” 在乔薇的解释下,张丽华一下子扔掉了蘑菇,还觉得手中痒痒的,分外难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3 “不要紧的,你手上又没有伤口,回去记得洗手就行。” “哦。”张丽华这才放心。 乔薇看了大家的篮子,除了她的,其他人手里的篮子里或多或少的都有有毒的蘑菇,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度假村要在山脚下设置一个坚定地点原因,要求每一个上山采摘的人都要将东西送过去检查,不为收钱,只为了避免人中毒。 几人拎着篮子往回走,胡灵已经把那一窝蛋送回去了,真心无法接受发育的蛋。 “没有工作就没有烦恼,感觉真是舒服。”陶子遥拎着东西伸个懒腰,走在山间小路上,呼吸着带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空气,整个人都放松了。 张丽华也接着伸了个懒腰,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轻松惬意过了,好像自从和温华良在一起后,她的人生也有了变化。 她们二人走在前面,乔薇和胡灵并排走在后面,胡灵送回了蛋,却带回了一只兔子,兔子已经被打晕了,还用草捆着脚,胡灵抓着兔子的耳朵,把瘦巴巴的灰兔子晃得醒过来一次,又晕过去了。 “胡灵你怎么抓到兔子的?”乔薇想到了狐狸和兔子的故事,也许在这里可以借鉴一些,嘿嘿。 看到乔薇的样子,胡灵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展颜一笑,“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守株待兔’事件。” “它自己撞上来的?”乔薇看了一眼兔子。嗯,看着就不像是聪明的。 “对头。”胡灵说道,两人相视一笑,能够遇到这个,运气还真是不错。 “你们两个笑什么啊?啊——”陶子遥回过头来,边走边看着二人。她好像觉得这是平地上的路,走得一点儿都不当心。这不,刚说完,就脚步不稳身子往后倒,张丽华就在她旁边。连忙过去扶她,只是站立的姿势和出手的动作不行,陶子遥下落的趋势不减,还连带着张丽华也站立不稳。 乔薇和胡灵基本上是同时出手,乔薇控制不了风,但是可以控制植物,这是她在空间中种植时发现的。还没有在外面试验过。 纤细的喇叭花枝条突然快速生长,在陶子遥身下织成一张厚实密集的网,陶子遥稳稳的落在上面。而另一边胡灵控制着风,化解了张丽华下落的趋势,张丽华也稳稳的站住了。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张丽华那一头的还好,风细密无形,基本上感觉不到,可以说是张丽华自己稳住了身子,而乔薇这里就不一样了。攀援着其他植物生长的喇叭花一下子凭空长出一张大网。怎么看都不是能够轻易的忽视的。 张丽华和乔薇接触的还不多,而陶子遥不一样,她和乔薇认识十多年了,一家三口一个星期最起码去薇园一次,或多或少能够知道乔薇的不同。这次还是头一次直面到这种不同,手掌接触到身下的藤网,感觉如梦似幻。一点儿都不真实。 乔薇朝胡灵使了个颜色,胡灵点头,身形一下子出现到张丽华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胡灵的双瞳由黑色逐渐变成朦胧的灰色。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正常,在看张丽华,眼神已经变得迷蒙,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胡灵只是给张丽华使用了个小小的幻术,让她的大脑认为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种呆愣会持续一会儿,一会儿过后,张丽华就会恢复正常——乔薇要的正常。 在胡灵行动的时候,乔薇走到陶子遥面前,向她伸出手。 陶子遥看着乔薇伸到面前的手,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甲盖放着健康红润的颜色,她这才发现,原来乔薇就只一根手指都显得柔美,就像她的人一样,漂亮,温柔,但骨子里也有着坚韧。 从初识,到后来逐渐的深知,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陶子遥看着自己伸出的手,看起来也很漂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已经带上了年龄的沧桑。 被乔薇拉起来,陶子遥的视线依然在藤网上,就如同她自己所想的那样,带着叶子,开着嫩白小花的枝条悄无声息的解开,恢复原来的样子。 “真是神奇。”陶子遥笑着说道,说实话,内心没有震撼是假的,但是她并不害怕,这么多年了的相处了,要真要害她早就害了。自嘲的笑了笑,陶子遥想她一没有钱,而没有地位,要了她的命干什么,用来吃吗? “还好。”乔薇听到自己说道,她没有让胡灵对陶子遥使幻术,就是因为相信自己的朋友,不会带着陶子遥走上这条路,可她不想自己的朋友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人类对于自己不熟悉的,或者异于自己的,或多或少都会有着畏惧,乔薇能够理解,只要陶子遥只要有一点点儿那种表现,她就会让胡灵做上一点手脚,以后就还是朋友。 “还好什么呀,是很厉害,如果没有你,我就从这里摔下去了,说不定会像个球一样一路往下滚,救护车过来还要一阵子呢!”陶子遥说完突然有些后怕,看着往山下的道路,长而绵延,真要一路滚下去,明年的这个时候估计要给她烧纸了。 “这就要怪你自己不当心了,上山容易,下山难,以后可以注意了。”乔薇没好气的说道,陶子遥刚才那一下可把她吓坏了。“呵呵,以后还要和你当亲家呢!” “是哦,嘿嘿,我家桃桃可以认定你们家林彻了。”陶子遥说道。 胡灵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看两人情况稳定了,这才出声,“好了,回去吧,阿永他们应该回去了,不知道都弄了些什么?” “嗯。” 乔薇和陶子遥同时说道,两人相视一笑,就好像分享了彼此的秘密一样,心情都好了很多。陶子遥没有问乔薇究竟是得到了什么能力,乔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这件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也之后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张丽华恢复正常,刚才的那一切对她来说是真的没有发生过,以后如果想起来也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往下走着,乔薇突然回头,山中好像有着什么吸引着她,那种感觉忽而强烈会儿微弱,并不真切。低着头摇摇,九嶷山那个角落人没有去过,还会有什么天地至宝留着。 介绍上倒是说,早年在九嶷山中发现了长成人型的千年何首乌,之后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出土过。 经过度假村人员的鉴定,她们带出山的东西全是安全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兔子,“这只兔子太柴了,如果要吃肉一些的,可以去我们的商店里买一只肉兔,也是散养的。” “不用了,我们觉得挺好,没有肉可以啃骨头,味道更香。”胡灵拎着兔子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傻兔子,当然要吃吃看。不劳而获,味道也许更香。 工作人员无所谓,他也就是这样说说,乔薇他们不买,自有人消耗那些兔子。 回到露营地,林佚军他们那一片人锅子已经架起来了而她们那一块儿,玩得正是开心,林恒几个打了几只兔子和山鸡,孩子们正抓着几只鸡玩闹着,长长的尾羽更是吸引了孩子们的目光。 孩子们都有父母看着,那几个男人啊正在河里摸鱼,玩得比孩子们还要开心。 乔薇又好笑又可气的,站在河边喊道:“阿恒给我上来,把锅搬出来。” 林恒摸了把水,眼快手疾徒手从河中捞出条大鱼,足有三斤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刚才他们几个在湖中只是玩水来着,要是林恒用心了,几条鱼不是问题。 笑着和还在水里的几人说了几句话,林恒就带着鱼出来了,秋水已凉,更何况待在水中,几人中也就林恒最不怕冷,现在冬天,要不是为了注意别人的眼光,他都不会穿棉衣。 “我去拿锅,拿哪一个?”他们放在外面的锅一共有三口,两大一小,其中一口锅比价特殊。 乔薇想了下了,“拿有边的那一口吧,对了,再拿一口小的。” “好嘞。”林恒把鱼给乔薇,就去拿锅子了。 乔薇拿着鱼,鱼身上没有伤口,只是晕了过去,乔薇拿着并不费力。林恒抓得是条鲤鱼,乔薇已经向着待会儿做成什么样子的菜了。 在林恒架锅子的时候,林永他们也出水了,他们可没有林恒那种体魄,出水后立马拿起按上的毛毯裹住自己,快速的去帐篷里换衣服,林恒放好锅后也去换衣服了。 乔薇、陶子遥她们处理鱼等,几人中,除了乔薇,还真没有人杀过鸡,由此杀鸡的任务就落到了乔薇身上。而杀兔子,林爸爸和乔爸爸拎着刀就过来了,连带着鸡都不要乔薇处理,只要她多煮些热水,好处理这些。 有爸爸们的帮忙,乔薇当然乐意不去杀鸡杀兔子,杀鱼也由陶子遥弄好了,拿着洗干净的鱼陶子遥对乔薇说:“乔大厨这回要看你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4 “那就等好了,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吃。”乔薇有这个自信,她已经想好了做什么美味,看了下,乔爸爸已经杀好一只鸡,现在在烫毛,等这个弄好了,乔薇就做要做的菜。 “妈妈,弄些面粉做饼子。”乔薇对自家妈妈说道。 乔妈妈刚才在收拾乔薇她们摘回来的野菜,听到女儿的话当即站起来,“玉米粉、高粱粉和面粉各拿一些吧,口味也多些。” “嗯,妈妈你看着办吧。” 小锅里煮着水让乔爸林爸两人处理山鸡和野兔子用,乔薇就用大锅,先将处理好的鱼过油煎,煎的时候乔爸爸将剁成块的山鸡和兔子拿了过来,一只山鸡和一只兔子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这只能说野外的活动量大,将该长的脂肪都长没了。 “薇薇准备做什么啊?”乔爸爸蹲在女儿一边问道,五十多的乔爸爸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老,宠爱女儿的心思也是十几年如一日。 乔薇将煎好的鱼弄出来,“大杂烩,我保证味道会不错的。”乔薇边说着话,边往锅中再倒入一点儿油,放入葱姜蒜还有辣椒和豆瓣酱,煸炒出香味后将兔子块、鸡块倒入,里面还有处理好的鸡杂等,吵到一定程度后加上盐、鸡精、倒入两袋料酒等,煮一会儿后放入刚才煎的鱼,鱼放入后倒少许水继续煮,锅底的火也被她压灭了些,用小火逐渐的煮。 乔薇面对的锅子不同普通的锅。是一个类似于铜锣的大锅,锅延处往外有平整的边,等会儿就会用到。 “我女儿做的当然好吃。”乔爸爸说道。 乔薇展颜一笑,自家爸爸一直都这样,无论她做的好坏,都是她最好。这样的父亲有时候也挺让人发愁,无法知道自己进步没有。 这边,林妈妈将洗净的蘑菇和野菜拿过来,“薇薇,我和你妈妈商量做一个汤。怎么样?” “嗯,可以啊,给我几朵香菇。”乔薇伸着手说道,她准备放入鱼兔鸡中,她做的这道菜类似于干锅,如果条件好的话,她能够放入更多的东西。例如藕片、豆角等,味道会更加的好。 乔妈妈也过来了,面粉、玉米面还有高粱面都弄了一小碗,其中面粉糊糊中有着切碎的菜叶子。 “给你了,你来弄。”乔妈妈只是按照女儿说的弄,但是看到女儿拿出的锅子就知道女儿要干什么的。“阿恒妈妈我们做我们的汤,新鲜的野菜味道肯定不错。” 林妈妈笑着应了。 乔薇看两位妈妈高兴的做着汤,注意到锅子下面腾腾的火焰,“妈妈到车上拿些地瓜、土豆和芋艿,埋在火里边烘着吃。” “可以。”乔妈妈想想也是。中午那顿他们都没有吃好,晚上这顿一定要吃美,招呼那边玩的孩子,“林林带着弟弟们去车上拿地瓜、土豆和芋艿,记得不要拿太多,不然吃不掉。” 乔林惯例的点点头,他是行动派的。其他孩子倒是大声的说“是”。让后一窝蜂的奔到车子那儿,后备箱放着好几个收纳盒,蓝色的那个就是放各种准备好的食材,有乔薇在,还可以随时添加。只要乔薇乐意,收纳盒就永远不会空。 乔薇说完了,就准备自己手上的东西,将面糊糊倒在锅子边沿,形成一个个小饼子,薄薄的小小的,看着很可爱,因为锅子传热很快,边沿就算没有接触到火也十分的烫,面糊倒上去,饼子一会儿就熟了。饼子一旦熟了,乔薇就会将它们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里,吃的时候可以夹着锅子里的肉一起吃,味道会更好。 拿起一个白色的面饼子,白色的面饼子上绿意或隐或现,看着格外诱人,尝了一口,咸的,还有野菜的香味。玉米的也好了,乔薇又尝了一个玉米的,乔妈妈在里面放了少许糖,所以是甜的。 乔薇还感觉不到饥饿,因此不打算继续尝第三个饼子,“妈妈,高粱的是甜的还是咸的。” 乔妈妈正放着土豆,听到乔薇的话,抬起头来说道:“没有味道的,饼子多做一些,可以接下来几天吃。” “哦。”乔薇应道,现在已经是秋天,再加上山中夜晚本就寒冷,做上的东西也不会变质,毕竟身边有着别人,人多口杂,还是尽量减少对空间的使用。 林恒他们那儿也没有闲着,平地里重新架起一堆火,他们在烤着兔子,这还不算,他们突发奇想的想要尝试下叫花鸡,特意让林歆愉去不远处的商店看看有没有荷叶卖。照理来说现在不是荷叶最好的季节,但是超市里不是有真空包装的粽叶和荷叶,抱着希望这里也有这样的卖。 也许是要尝试着做叫花鸡的人太多,林歆愉还真从商店里带回了两张荷叶,那种煮过的荷叶,带着清香。 乔爸爸给鸡上了味道,鸡肚子里还填了些香菇之类的菜,用荷叶过好后,外面再裹上一层泥巴放入火堆中,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乔薇他们这儿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晚饭,食物的飘香深深的吸引着另一边的人。林佚军他们也做饭了,简单的说是烤了一只兔子,煮了一锅鸡汤,吓了一锅子面,看到乔薇他们那儿的热闹,再看看自己简陋的食物,顿觉自己没有了胃口。 林佚军他们那儿也有会做饭,确切的说,那人还是某家餐馆的厨师,手艺也不错,但是,乔薇是什么手艺,她带出来的是什么食材,那味道,绝对是一流的,配上红火的场面,更加诱人胃口。 林佚军在心中骂了一句,看了一眼做饭的厨子,确切说来,这个人是他请过来做饭的,当时打包票说一定能够将简单的食材做出美味来。“md,你当初不是说了吗,什么简单的食物做出人间美味,现在怎么一点儿好的味道都没有。” 厨子也是一肚子郁闷,看了眼隔壁的情况,这香味是怎么出来的。过多的话他是一点儿都说不出来了,总不能对着雇主大吵大闹,如果吵了,说不定回去都要自己掏路费。 “md。”林佚军又骂了一句,狠狠的看了眼乔薇他们那儿,他觉得自己邀请温华良参加旅游本身就是个错误。 不管林佚军这边儿的郁闷和死气沉沉,乔薇他们那儿很多东西都可以吃了,乔妈妈和林妈妈二人合力做的汤最先好的,做的是薄薄的汤,里面的菜并没有多少,但是味道调得不错,鲜嫩的山菇,碧绿的野菜,美味极了。 烘出来的地瓜并不甜,没有经过冬天的寒霜,地瓜吃起来就是没有味道,土豆吃起来不错,仔细品味还有些甜,最最让孩子们喜爱的是芋艿,小小的毛芋头剥掉外面的皮,吃的时候再沾上点儿乔薇做的干锅里面的汁,软糯香滑。就算是不喜欢干锅的汁,就是沾上点儿酱油和醋,味道也不错。 乔薇做的干锅,鱼是被最先吃掉的,鱼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味道,而是融合进了鸡肉和兔肉的香味,对于味蕾是别样的感受。 鱼头温华良动作迅速的夹给张丽华,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许强,许强也很喜欢吃鱼头的。这倒是弄得张丽华不好意思了,和温华良的朋友们,她还没有处很长时间,还没有放得多开。 “没事,丽华你要吃什么我再给你弄。”原本自由自在惯了的温华良有了张丽华,秉性都变了,变得会照顾人了,对张丽华很体贴。 这让许强看了直瘪嘴,抢了两条鸡腿,一条给老婆,一条给女儿,他吃鸡头和鸡脖子,味道照样很香。 许桃用着小糯米牙啃着鸡腿,吃了半天竟然都没有撕下肉来,小脸儿一下子垮下来了,“爸爸吃不动。” “啊?”许强觉得味道挺好的,就是鸡柴了些,吃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咬骨头更加香。 “不要紧。”乔薇笑着挑出兔子腿给许桃,让她抓着吃,这只兔子还是很胖的,肉也比较细嫩,乔薇甚至怀疑,这只兔子是不是度假村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提供给日益增加的游客享用。“妞妞吃这个,兔子腿味道香。” “谢谢姨姨。”许桃露出小牙一笑,因为刚才吃鸡腿,嘴巴周围都是酱汁,反而没有减少孩子的可爱,更增添了一份调皮。 林恒和乔薇分享着一只兔头,乔薇在家里做过香辣兔头,林恒很喜欢,兔头腮帮子上的头最好吃,这只兔子当然也不例外。 烧烤的食物也好了,就是汁调得有些咸。 “咸了。”乔薇尝了一口说道。 林恒接过乔薇手中的兔子块扔进嘴里,“烤的时候盐放多了。”烤兔子的整个过程都是他弄的,包裹这个酱汁,味道还算是好,咸咸的也算是增添了味道。 “正好配汤。”乔爸爸吃一块兔子肉喝一口汤,汤比较淡,兔子肉咸,搭配正好。 这些都不算什么,孩子们更加关注一个个泥疙瘩的叫花鸡,敲开外面的泥土,香味就飘了出来,揭开湿滑的荷叶,露出里面微微发红的肉,一个字,香。 “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5 林佚军那一边不时有人过来加入乔薇他们,乔薇他们也很热情欢迎过来的人,做了那么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为何不和大家一起分享。 到后来,来过来的人甚至把他们架着的锅也带过来了,顺便带过来的有林佚军,林佚军板着一张脸,但吃起东西来与他人毫不逊色,到最后,乔薇做的饼子都消耗光了,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她的手艺。 一顿饭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围着火堆坐在一起,看着明明灭灭的火,说着各自的趣事,听着秋蝉的鸣叫,这个晚上就这样过去。 秋寒下,早晨已经不是那么美好,最起码对孩子们来说并不舒服,被乔薇硬是从睡袋里拉出来,几个孩子闷着脸,垂着眼,还时不时打个哈欠。就连吃完早饭后还没有好,这种精神状态一直到上山的时候才消失。 昨天的山中之旅是度假村开辟出来的地方,都是有小路通上山的,而且活动的范围也不大,也就简单的体会下采摘、打猎的乐趣。今天的活动是度假村的导游带着大家到山里面去,深入进山后体会不同的感觉。 经过昨晚的沟通,乔薇他们和林佚军那儿的已经很合得来,其中一个瘦瘦的小女生叫做小乐,性格开朗,胆子也大,昨天晚上围着火堆讲鬼故事,就她最认真,最投入,眼睛闪闪发光。 “你们有小孩子、有老人。还是不要进山吧!”小乐还真不是看不起乔薇他们,而是真的担心他们的安全,毕竟越往里面越困难,孩子、老人很容易疲惫。 乔薇笑着说道:“我们家一直锻炼,爬爬山没有什么。” 他们家后面就有一座山,虽然没有九嶷山大、广。但家人时不时上山走走,爬山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嗯,好吧。有什么事记得说哦。”小乐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这个小姑娘心底还不错,为人开朗,乔薇不由自主的提醒道:“小乐以后不要看太多恐怖片了。” “啊?”小乐不明白。 乔薇说:“电影啊还是看小清新的比较适合你这个年纪。” “可是我喜欢恐怖的。嘿嘿,上次放的4d的恐怖片我还去看了呢。”和她男朋友一起去的,她男朋友吓得哇哇叫,她是边看边笑。 也许无知者无畏,乔薇看她高兴的模样,也就不说什么。其实乔薇也看不出什么,是乔林告诉乔薇。小乐身边跟着东西,而且那东西很享受小乐讲恐怖故事时散发出的情绪,这种飘称之为嗜情,情是情绪的情,身体弱的会吸引它们的到来,小乐看起来有一些先天性的体弱,这才会跟着她。 乔林说了,最好是没有什么东西跟着,但是让嗜情跟着也没有什么,只多人会对某种情绪更加的执着。也许小乐喜欢看恐怖片,体会那种刺激的感觉有一部原因是因为这个。 进山也就看看野趣,体会一把城市森林中体会不到的情感,来到山中,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原本在前面走的林恒放慢了脚步来到乔薇身边,陶子遥戏谑的看着林恒,“真是离开一会儿都不行啊!” 乔薇笑着摇摇头。笑容显得有些虚弱,在外人看来都差不多,也只有林恒分辨得出来乔薇的表情。 他们二人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的落在队伍的后面,垂在身侧的手很自然的交握在一起。林恒看着前方说道:“好像有人在呼唤我一样,昨天进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若有若无,却异常的让人牵挂。” “我们去看看吧。”乔薇说道,握着林恒的手紧了紧,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两个有,昨晚的时候她询问胡灵,对自然环境异常敏锐的空狐竟然一点儿都没有一样的感觉,那么那“若有若无”应该是针对他们二人的。 林恒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乔薇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自己快步走到队伍中间找到林永,两人说了几句话,林恒大概是给他们等一会儿的消失找了借口。 “你找了什么借口?”乔薇眯着眼睛看着林恒。 林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近乔薇微蹲下来抱起乔薇,“我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乔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但是……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借口。食指和拇指配合,施力,林恒这是败坏她的形象。 “嘶。”林恒配合着发出声音。就算是抱着一个人,走在山间,对林恒来说依然如履平地,转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林恒身形突然加快,两三下就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而乔薇闭着眼睛,用神识感受着大山。随着修为的提高,能感受的范围扩大。乔薇这时候就在探寻这座山,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不得了。睁开眼,无视身侧快速倒退的风景,乔薇说道:“山下竟然有个法阵,那种感觉就是法阵那儿传来的。” 乔薇不喜欢这种方式来感觉世界,她更像个普通人那样,依赖自己的眼睛等感官,她感觉用神识反而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所以,乔薇昨天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时候,没有探出神识,不然早就发现了。 “嗯,不要用神识去探法阵的更深处。”林恒提醒道。 乔薇讪讪一笑,她正要这样做,有时候乔薇更加喜欢肆意二位,凭着本能去做,刚才就是被感觉吸引,才会贸然的去探法阵。 林恒的动作很快,不出十五分钟就带着乔薇,二人出现在了二十公里外的九嶷山深处。高大的树木,潮湿的地面,空气中带着缠绵的花香。 空旷的山坳中,长着低矮的植物,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古旧,有青苔缠绕其上,引人注目的是,石台上摆放着一朵颜色鲜艳的蔷薇花,娇嫩的花瓣上沾染着晶莹的水滴,蔷薇花就像刚从枝头上摘下来一样。 这朵花给乔薇的感觉是似曾相识,凝视着它,乔薇突然想了起来,“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在锦湖地下发现的那个密室吗?” “记得。”林恒已经观察过,整个法阵的中央就是石台,法阵威力强大,将整座山的灵气都吸引到这方寸之地,确切是说凝聚在石台上的蔷薇花上。 “花儿们有个相同的出处。”乔薇伸手抓住花朵,晶莹的水滴随着动作竟然没有滴落,缠绵在花瓣上,娇艳的花瓣微微晃动,让人心醉。 林恒没有阻止乔薇的动作,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这里也许是另一个“乔家”。这朵花没有像那时候那多那样消失,而是慢慢融化,就像冰块一样,逐渐化成水,晶莹的水渗透进乔薇的皮肤中,这又是一种完整。 “感觉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一样。”乔薇看着空荡荡的手,九嶷山难道自己以前来过——上辈子的自己来过? “看石台上的字。”林恒说了一句,让乔薇的注意力转移到石台上。 还真是和乔家那样,只不过这个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人,因缘际会下得到蔷薇花,蔷薇花给他带来好运,从此平步青云,等到衣锦还乡的时候,他就修了这个地方,将蔷薇花供奉起来。本来是要修建祠堂,使得蔷薇花受到族人供奉,但是有家族前辈托梦给他,让他修建一个石台,将蔷薇花放置在上面。 由此才有乔薇和林恒看到的样子,乔薇有一种感觉,蔷薇花就是在等她的到来,就像是百年前,有人知道乔薇她要来到这里,所以特地将蔷薇花放在这儿等着她过来拿。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乔薇带着笑意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美丽,就像刚才那朵蔷薇花那样,娇嫩中带着美艳,美艳却不流俗,很漂亮。 “也许就是等你过来的。”林恒手按在石台上,转眼,石台便变得粉碎,刚才的那些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走吧,我们回去。”这里没有别的特殊的地方,就连法阵也随着蔷薇花的消失而不见了踪影。“嗯,法阵应该是蔷薇花保护自己用的,聚集九嶷山上所有的灵气,也是为了自己存活,嘿嘿,倒是让我平白无故的获得了灵气。” “什么平白无故,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要不是法阵,这座山也许都不在了。”林恒这样说并不是无缘无故,因为在几十年前这里发生过大地震,震源就在九嶷山附近,别的地方基本被夷为平地,而九嶷山安然无恙,更是保护了很多人,灵气获得的并不是白得。 “好吧,这样让我心里好受些。”环顾了下四周,乔薇徒然有些怅然,“阿恒这里本来汇聚着灵气,植物生长茂密,不知道失去了法阵的庇佑,灵气散去,这里还会不会这样漂亮。” 山坳出很是美丽,彰显着一种自然的美,植物茂密秀灵,就连动物也聪明伶俐。在九嶷山中发现千年何首乌并不是偶然,而是阵法导致的必然,有浓郁的灵气滋养,不愁没有人参灵芝的生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6 “你是想说没有阵法的保护,这里的植物会被人摘走。”林恒深知乔薇的心,说的分毫不差。 “嗯。”药材是应该得到好的使用,但是这里的植物生长的很好,甚至有些植物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已经有产生灵识的征兆。 “那……”林恒看着乔薇,两人眼中有着相同的笑意。 一阵忙碌,在吃晚饭此前回了露营地,其他人会在山中吃午饭,导游请旅客吃了一顿正宗的山中野味,当然,简单的食物,吃得就是原生态和那种氛围,肯定没有乔薇做的好吃。乔薇和林恒两人先去了商店,在那儿买了些东西然后才回的露营地,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先回来的两个人等待其他到的时候,他们却不在露营地的情况。 晚饭做的很简单,烤了一只兔子,煮了一大锅的面,面里面放了山中采的蘑菇、木耳和野菜等,在山里玩的都累了,晚上也没有那个功夫围着篝火聊天、玩游戏,大家都早早的睡了。 乔薇他们的帐篷内,并不是简单的睡袋,还铺了厚毯子,织毯子的羊毛也是乔薇空间中产的,割了羊毛送到厂中加工,无论在原料还是质量上都绝对有保障。除了毛毯还有薄被,然后才睡到睡袋里,在凉秋的夜晚,直接睡在地上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闭上眼睛,乔薇一下子睡不着,小声的和林恒说了一声。乔薇就进了空间,百无聊赖的走着,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事前可做。 空间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可是具体是什么,乔薇又说不出来。 想了一会儿,索性去暗山那儿清理了个水潭。准备以后给鲁希培植千节藕。暗山下的深潭中,九色莲长势喜人,已经出了四种颜色,空间真是个宝物,浓郁的灵气是所有灵物的温床。 “灵气?”乔薇知道进入空间后。自己感觉到异样的原因了。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了,浓郁的程度是让人感觉眼前有些迷蒙,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雾气。而且…… 身形一闪,乔薇出现在了陆地的边缘,为什么说是陆地的边缘,因为边缘处厚重的灵雾已经散开,露出了后面的大海。 乔薇知道。总有一天,大海会出现的。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空气中有着海水的味道,眼前一片湛蓝,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不算是什么,乔薇控制着身形漂浮到空中,来到大海的上方,她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移山倒海。 灵气凝聚成山石堆积成岛屿,在大海上零星的形成一个个岛,岛有大有小。大的有天朝宝岛那么大,小的也就五六个平米。 小的岛屿最先形成,乔薇降落到那儿上面,五六平米的小岛,一个浪头就可以淹没了它,这与其说是岛,还不如说是礁石。礁石上什么都没有长。光秃秃黑乎乎的,海水轻微的拍打多,一只小螃蟹挣扎在礁石上,半天都没有翻过来,乔薇用脚踢了踢。将它踢正过来,活动自如的螃蟹横着就掉水里去了。 放空自己的思想,整个空间就出现在乔薇的脑海中,现在空间完整了,有山有平原,有海有湖泊,有乔薇放养在空间中的动物,也有空间中本来就有的。海中岛屿星罗棋布,海面下,各种生物自然的活动着,大海真不愧是生物的摇篮。空间的每一个变化,乔薇都记着,由一开始简单的田地,然后放大十倍,逐渐的山一一出现,山都出现后出现了山外的天地,平原、河流、高山、盆地,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现在,大海也出现了,带来新的面貌。 以前,空间中除了植物,原住民的动物就是温泉中的小鱼等寥寥几种,而现在,大海不愧是生命的摇篮。海面下,各种生物游曳着,就她脚下,竟然有大片的海蚌,海蚌开合间露出里面柔软的肉还有晶莹圆润的珍珠。颗粒饱满的珍珠,在海水和母体的滋养着,看着美好极了。 心神一动,乔薇手中出现了个个头小小的海蚌,在神识的作用下,海蚌不得不张开“嘴巴”,乔薇动手拿出里面的珍珠。 乔薇拿的时候很小心,并没有伤害到海蚌的身体,拿掉珍珠,乔薇就将海蚌扔进了海里,其实海蚌也是一种美味,只可惜,现在没有烹煮的条件。 手心躺着三颗珍珠,大的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小的类似于黄豆,粉白的珍珠圆润晶莹。海面下还有个头更大的海蚌,乔薇左手手心向下,然后向上一抬,一只足有一平米大小的海蚌破水而出,迫使海蚌张嘴,露出里面厚实的肉,海蚌大了,乔薇反而不喜欢,那些肉怎么看怎么别扭。皱着眉找到珍珠,这回乔薇惊艳了。 一排珍珠,颜色是浅蓝色的,最大的一颗还有些发灰,不是黯淡的那种灰色,而是趋向于银色,更添光华。乔薇数了数,足有十二个,一打啊。 笑着看着码放在脚边的珍珠,再看看手中的小珠子,乔薇觉得自己以后要珍珠粉不用愁了。 空间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从小到大,就像生命的一部分,乔薇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呼吸都能够影响到空间的变化,亦或是空间的每一个变化,都与她息息相关。 不远处一群海豚畅游而来,腾跃而起的身姿,就像一轮弯月,短暂的在空中停留后,有没入水中,在海面拍打出浅浅的浪花。 看着漂亮极了,乔薇想此次度假后一定要带着父母孩子还有家人过来游玩,她甚至有弄一条游轮进入空间的**,一家人可以在空间的大海中徜徉。外面还有污染,也许游玩时海面上飘来一堆的塑料瓶子,可是她的空间没有,纯正的自然,有的只有纯真的风景。 完整了空间,在她的脑海中,就是一个类似于岛的物体被弄弄个的灵气包裹,这个类似于岛的物体,外围的广袤无垠的大海,大海中林立着千万岛屿,往里是高山平原,中间地带有一圈大山,山中央是田地湖泊,空间最先呈现的模样。 呼吸了一口带着海腥气的空气,乔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空间,出现在外面,林恒还没有睡,开着灯玩着手机。 “怎么还没有睡?”乔薇收拾了下自己躺进睡袋中,她和林恒睡的是一个睡袋,特意购买的大型睡袋,与其说是睡袋,还不如说是个三面缝了起来的大被子,空间没有那么大,但是两人贴着睡,有着别样的趣味。 “等你呢!”林恒放下手机说道,顺便还把手机关了,乔薇看到,林恒嘴角挂着一抹笑,好像是胜券在握和混杂了一点点儿嘲讽的笑。 “不像是等着我,倒是像要和说什么事情一样。”乔薇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表现的那么明显,看不出来是假的。 其实和林恒对乔薇每个表情都熟悉一样,乔薇对林恒同样了解,了解他的每个肢体动作,还有他脸部的每一个表情,与其说是了解这些外部的变化,还不如说是一种直觉。心意相通,也许就是这样。 林恒伸手拧了下乔薇挺翘的鼻子,小声的在乔薇耳边说了些什么。 乔薇一脸不可思议,“真的?” 林恒点头,“当然,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林恒此次出行,更多的是为了避开崇山仓库的变动,那位将军是越来越不把异能者和科研人员放在眼里,在前段时间更是要求科研部门将很多没有得到任何成果的科研项目废弃掉,乔薇家现在食用的九穗禾是一开始被要求废弃掉的。 两方面的争斗日益严重,很多异能者不满意将军的行为,纷纷要求假期,不参合到崇山仓库那摊子浑水里面了,将军本就看不起异能者,不就是会喷个火、吐个水,在他眼中还不如一把左轮手枪来的厉害,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输了这些想法。 但是科研人员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要求请假也不允许,一定要研究将军给的项目,两方人马是越吵越厉害,在事件没有不可开交之前,林恒当然要抽身。 他是不会承认,在这些事情的背后,他是做出些贡献的。 乔薇皱了皱鼻子,“别和我那些争斗啊什么的,说了我也记不住。”乔薇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愿意知道,争斗的背后有太多的血腥和黑暗。有人说,这种心态要不得,会导致社会的不前进等,但是渴望平淡生活不对吗? 或许吧,在于人心罢了。认为好的,当然会争取,认为不好的,就会弃之如敝屐。乔薇就喜欢平淡,太大的纷争并不适合她。 “好,我不和说这些。”林恒笑着摇摇头,宠溺之情溢于言表,这让孩子们看到一定大呼不公平,自家老爹对待他们,竟然没有对待他们的妈妈那样来得宠溺,林恒对待乔薇,有时候真的是那种对待孩子般宠爱,几十年都不会变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7 “无论他们怎么样斗,我希望你都能够平安无事。”乔薇说出心中说想,她不想知道,并不表示她不了解,争斗总会出现失败的一放,她只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平安无事。 “放心,说不定回去之后我还能够升官,到时候,就不用像以前那样了。”以前,林恒是藏拙,而以后,那就是相反的了。 “……”乔薇沉默了,林恒能够有大作为,获得更多人的承认,乔薇为高兴,但是官场是复杂的,无论是那个方面,掌握的权利越大,不可控制的因素就越多,她只希望,林恒在未来的岁月中能够保持本心,而不是被权利所迷惑失去自我。 感觉到妻子的沉默,林恒从身 后拥住她,黑暗中,他眼中有着执着和对怀中人儿无尽的爱意,“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我。”他想拥有权利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怀中的人,更好地照顾家庭。 “嗯。”乔薇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多愁伤感,想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日子不是还要过吗!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活动。对了,明天租个度假村内的别墅吧,总是睡帐篷也不是个事儿。”林恒提议,在野外睡上一两天还算是新鲜,时间长了并不是那么舒服,他今天就听到孩子们的抱怨了,他们要想软软的床。 “这个我知道,明天就准备去租房子,山那边不是有房子嘛!”乔薇稍微动了下,说实话,身子下垫再说的毯子也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 说了一会儿话,两个人就睡了,秋夜的夜晚,安静将偶尔的响声扩大,风吹过,带起树叶发出沙沙声。远方的天空。繁星闪烁,亘古不变的看着尘世,一天有一天的变化。 夜晚被白天取代,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阴阴的看起来要下雨,乔薇和林恒让父母他们带着孩子们尽兴的玩,她和林恒去租房子,国庆假期。过来旅游的人多,房子基本没有空的了,还好他们来的及时,正好一家人要走,房子空了出来,正好他们住。只是房子有些小。不够他们所有人都有床睡,但是,顶上有瓦,不怕风吹雨打。 正式和林佚军他们说了在家,以乔林两家人为主的一队搬进了山中别墅。中午简单的吃了些饭菜,下午还没有商量好要去那儿玩,天空中就下落了密密的小雨,寒风吹过,越来越冷了。 “穿我的衣服吧。”出来的时候。张丽华并没有带厚衣服,现在冷的抱着胳臂,乔薇就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她,张丽华要比乔薇高,也不知道她穿得下不。 “谢谢。”张丽华接过衣服,穿在身上,柔软的料子接触到皮肤带来阵阵的温暖。 “不用谢,我再去煮些热茶过来,坐在这儿。看山中秋雨。品滚烫的热茶,再弄些小甜点吃吃。是最好的享受。” 山中别墅有个大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山景,周围高大的树木,恰好的将视野分割成几个片,看到的景色不同,感受到的心情也不同。 房子挺好,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暖气,连台空调都没有,说是享受接近自然的乐趣,和自然共同经历四季变化,也不想想,在山林和建造欧式建筑,本身就不是符合自然的行为。 “我们中就你最会享受生活,你都带了多少东西过来啊,我们玩一个上午,你和林恒就把房子布置得和家里一样舒适。”陶子遥说道,乔薇享受生活的态度和劲头,是她学不来的,首先,她出门带的东西就不是陶子遥可以想象的。 “出门在外能够带多少东西。”乔薇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并且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乔薇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感觉这套被子好熟悉。”陶子遥觉得杯子很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呵呵。”乔薇干笑,她总不能说这套被子她曾经在家里用过,被陶子遥看到过吧,看来以后是不能拿出来用了,让陶子遥知道一些特殊已经够了,不需要知道更多,打破陶子遥生活的平静,乔薇并不想做。“都是大众茶具,花样子都是眼熟的,你当然觉得熟悉。” “哦。”陶子遥应着,她觉得这个说法在理。 胡灵端着杯子喝茶,遮住眼中笑意,她当然知道陶子遥为什么觉得眼熟,让乔薇拿一套在家里用过的杯子出来。 “味道有些爽,但是让人喝了还想喝。”张丽华尝了下茶水,略黄的茶汤闻起来有些香,喝过后让人难忘。 “再弄快点心吃吃看。”乔薇将装着点心的盘子朝着张丽华推推,上面嫩粉色的透明糕点里面夹杂着些深红色类东西,看着就让人十指大动。 张丽华拿出一块放入嘴中,清香的味道顿时弥散在口中,糕点软糯,里面深红色竟然是切成丝的玫瑰花瓣。“做得真好吃。” 乔薇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呵呵,这个茶就是要配着这个糕点吃的。如果单吃糕点,就会觉得糕点没有味道,单单喝茶,只是会觉得茶水酸,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够品味出最佳的味道。” “这个你店里好像有卖的。”胡灵吃了一口糕点,的确和乔薇说的那样,吃了糕点之后,中和掉了口中的酸,唇齿间留下的都是香。玫瑰花瓣应该前期腌制过,吃起来味道有一些甜。 “嗯,还有别的口味。”乔薇说道,她店中售卖的美容养颜的糕点可是占了店的很大一部分收益。“你们喜欢什么可以尽管到我家来拿,胖嫂你也是啊,不用不好意思,可以经常和胖哥来。” 自从张丽华和温华良确定关系后,她就来过薇园两次,带着腼腆,都没有好好的看看薇园的景色。 “好的。”张丽华本身就不是个幸子的人,接受的温华良,当然同样接受他的家人朋友,更何况他的家人朋友还是如此好相处,一点儿都没有不好相处。 几个女人高兴的说着话,看着窗外绵绵的细雨,雨点子不大,但是细密很快打湿了屋外的一切,深绿色的叶子上已经挂满了雨水,晶莹的水滴随时会掉下来。父母在客厅看电视没有出去,几个男人却带着孩子们享受一把什么叫做雨中游乐的兴趣。 乔薇看着外面雨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外出的几个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们,估计过会儿就回来了。”胡灵说道,乔薇反复注视着外面的情况,她就知道乔薇在担心什么。 “嘴里那么说,可是心里想的就不一样。”笑着摇摇头,乔薇觉得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做事都有些犹豫不决了。摸摸自己的脸,问着朋友们,“我是不是老了,这段时间总是多愁善感,做事都有些犹豫不决。” 陶子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还年轻着呢!” 陶子遥要比大上几岁,乔薇都说自己老,她怎么办?她可是自己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呢。 “嘿嘿,遥姐不用这么紧张嘛!我不是把店里的vip卡给了你嘛!”乔薇逗弄陶子遥的时候就喜欢叫她遥姐。 陶子遥抽出背后的靠垫就朝着乔薇扔了过去,“不准这么叫。哼,还好朋友呢,去你店里还要付钱。” “呜呜,冤枉人家,人家都没有收过你钱的。”乔薇捂住脸假哭,透过指缝看着陶子遥。 十多年的朋友了,那会为了几个钱和乔薇置气,他们这些朋友平时从薇园拿的东西如果真要用钱来算,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算的清楚了。摆摆手,陶子遥颇有些黑涩会大姐大的摸样,“哭什么,大爷会疼你的。” “谁哭了。”林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脚步声靠近,他浑身湿透,手中抱着湿嗒嗒的林徇,林徇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乔薇立马迎上去,不顾孩子身上的水直接抱起孩子,孩子身上还有水草,“怎么了,掉河里了?” “走在河边的时候,徇儿没有走稳就掉河里了。”林恒抹了一把脸,他也湿透了。“回去后,要好好教徇儿游泳了。掉河里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就差直直的往下掉。” “我给孩子去洗澡,你也洗洗,等会儿弄些姜糖水喝喝。”乔薇说完,就带着孩子往浴室走,林恒跟在她的身后 算是虚惊一场,不是林徇突然掉河里了,他们也不会这么早回来。 接下来几天都有雨,一开始下雨还可以看看不同于家里的雨景,但是看多了人就会烦躁,明天就是十一的最后一天,今天他们就打道回府,顶着绵密的秋雨,心情也没有好多少。一场旅游,被雨水打散所有的计划,大家都很不尽兴,说了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安排一次旅游。 温华良和许强两家人各自回去了,没有跟随着去薇园,离家好几天,他们也想回到自己家中。薇园还是老样子,在秋雨的洗礼下显得静谧悠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8 还是回到家好,乔薇坐在床上擦拭着头发这样想到,外面的风景看看也就罢了,最后的停留的港湾还是家中。 “你明天去上班还是后天?”乔薇问林恒,林恒正捧着电脑查看邮件。 “嗯,明天过去,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接到电话,现在是有求于我了。”林恒这么多年,看着是毫无建树的傀儡队长,但是在异能者等的心中,地位稳固。军队或者是异能者,都是强者为尊,林恒看着没有插手基地的事物,但用另一种方法在基地的常驻军人和异能者中树立了威信。这让整顿崇山仓库的上级领导感觉惊异,更加对林恒的能力刮目相看。 “嗯嗯,正好看看还有什么奇特植物,你可以假公济私一回。”乔薇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当然,她是不会让林恒偷东西的,最多拿些研究所不要东西的,他们不要,不证明乔薇就没有法子让植物重获新生。 “遵命。”林恒凑过来亲了乔薇一下,和嘴巴里一本正经的回答一点儿都不符合。 去中正院有游廊,但是有一段路还是要打伞。雨越下越大,大有不把世界淹没不回头的打算。这样的天气就是不正常,夏天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下雨,热死人,原来是等在现在了。 中正院内很暖和,也就父母和林歆情、林徇在这儿,其他几个孩子估计要等吃晚饭的时候才会过来。 乔薇摸摸林徇的小脸儿,上一次掉入河中对孩子打击挺大的。林徇腼腆的依偎进妈妈的怀里,妈妈的怀抱最舒服了。 朗王正在和林恒说薇园的扩建的情况,一开始下雨的时候还在动工,后来雨越下越大,就停了工,等雨不下了再开工。 “这样很好,下雨动工影响工作效率不说,建造出来的也不一定符合要求。工人们也会怨言。”林恒说道。 朗王点头,他虽然不是人,但是混迹在人群中那么多年,看到的比在场的人都要多,当然明白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 第二天,久违的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层展露了笑言,林恒和乔薇同时出门,乔薇去了店里。好多天没有去,她这个老板总要时时关注一下。 店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乔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这几天的帐,办公桌的另一边坐着她的助理,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乔元和有太多的事前来做,这个助理就相当于芳香斋的经理。 “给我说一下近段时间店里的情况吧!” 乔薇手指有节奏的敲打在账本上。眼睛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人,平静无波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反而让助理有些紧张,微微动了动身子,将那种感觉驱赶出自己的身体,助理笑容完美的介绍着店里的情况,说的很好,真是情况就是这样,但是,背后隐藏的东西可真是不一般。 “王助理这么多年我待你怎么样?”乔薇移开眼睛不再看面前的人。转动了椅子视线跟着调转,看着墙上的挂屏,林爸爸的手艺越来越好,雕刻的花儿好像活了一般。 王助理眼神暗了暗,“老板当然待我极好。”王助理很庆幸自己找到这份工作,那时候她从学校毕业出来两年,四处碰壁,不是被人刁难,就是工作被人顶了。直到找到这份工作。可以说,乔薇对她有知遇之恩。 “是啊。我待你极好。”乔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远,她是个念旧的人,王助理也是跟她最久的人,一开始那个充满干劲的姑娘已经消失,现在…… 乔薇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想来你在我这里也得到够多的了,我就不给你补工资了,你走吧。” “老板。”王助理不可置信的看着乔薇,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有一丝慌乱。 椅子转过来,乔薇好笑的看着她,“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当乔元和是傻瓜,你贪钱,一开始我们提醒过你,给了你一次机会,你稍微收敛了些,现在呢,贪钱就算了,你竟然卖秘方。”乔薇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是有我这儿的味道好,哦,对了,十一假期的时候你结婚了,怎么都没有邀请我这个老板,是怕我认出来你的新郎是我的竞争对手吗?” 王助理下意识的遮挡了下手指上的钻戒,乔薇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嗤笑,敢做不敢当,她最讨厌的这样的人。 拿起电话,乔薇说道:“新来的助理来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乔薇应道:“所有招收的人都来了,那正好,先带着他们熟悉下环境,哦,对了,熟悉玩环境后让新来的助理到我这儿来。” 放下电话,乔薇看着王助理,“你这么还没有走,等着我请吗?” 既然已经说破了,王助理也没有必要装个什么劲。站了起来,嘲笑的看着乔薇,“我早就受够了,有大好的市场不去把握,蜗居在这种地方,你永远都不是做大事的人。” 乔薇反而坐了下来,背靠在椅子上,放松自己的身体,虽然是仰视,但在气势上一点儿也不弱于站着的王助理,“再多的钱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穿漂亮衣服?戴名牌手表?穿金戴银?”乔薇指着王助理身上的东西一一说道,她身上这一身行头,就够普通的一家三口过上三四年,把钱堆在身上好玩吗?死了烧成灰,也不就是待在一个小盒子里,对多墓碑修漂亮点儿。 “让我想想,你身上这些行头有多少是用我的钱买的?” 王助理不自然的将手放下,那块名牌手表遮掩在衣袖中,虽然她一脸平静,但也就是表面罢了。抬起下巴轻蔑的看了一眼乔薇,“以后走着瞧。”说完就走了。 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乔薇喊道,“记得把离职手续办好,对了,不要带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回答乔薇的是一声“砰”的关门声,乔薇一阵自嘲的笑笑,还以为自己给了她一条改过的路,原来别人是当她傻瓜来着。 拿起手机拨通乔元和的电话,还没等乔薇说话,那一头的乔元和首先说道:“办完了?” “嗯!早就说过让你看着办,干嘛还让我动手?”乔薇不满的埋怨道,早就说了让乔元和把这个人处理了,偏偏要她亲自动手,真是膈应人。 “这不是让你知道工作的不易嘛。”乔元和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中午的时候一起吃饭啊?” “嗯。” 王助理在她一开始贪墨公司钱的时候,乔薇和乔元和就发现了,一开始只是警告了下她,也算是收敛了些。后来,王助理竟然被芳香斋一直的竞争对手给收买了,在芳香斋当起了探子。之所以不早就弄走她,是因为走了一个熟悉的探子,还会安插别人进来,与不熟悉的比起来,还不如一个一直被关注着的探子来的好。 这回,王助理得到了她想要的——芳香斋大部分糕点的制作秘方,得到了她想要的,王助理做起事来更加的肆无忌惮,当乔薇和乔元和是傻子一样,在店里作威作福。他们又不是真的傻子,逗弄够了,当然要清理掉看不顺眼的。可以这样说,连秘方都是故意让王助理故意得到的,她和乔元和在背后看了一出“卧底”的好故事。看够了,就要换一场戏。 乔薇所有的糕点,简单的得到秘方是无法做出那种味道的,因为糕点大多数的材料都是来自于空间,没有比空间中更好的原材料了。而且,谁说乔薇给的就是完整的秘方了,她又不是傻子。 思味馆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乔薇再一次把筷子伸向红烧肘子时,乔元和忍不住说道:“就没有见过比你还爱吃肉的女生。” “谢谢,我都是女生的妈妈了。”乔薇吃掉肘子,她发现,红烧肘子的汤汁拌饭味道更好,甜而不腻,还带着茶叶微微的苦香。这道茶香红烧肘子不愧是这段时间思味馆点击最高的菜。 “好好,女生的妈妈。”都是女生的妈妈了,还要注意身材干嘛。乔元和看着眼前的人,时间在她的身上好像停留了一般,乔元和永远记得第一眼看到她的模样,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也许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的乔薇更加的成熟。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乔元和突然说道。 乔薇咽下口中的东西,疑惑的看着对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就是问问你,你相信吗?” 乔薇放下筷子,用一旁的餐巾擦去嘴角的污渍,“我相信。”她和林恒,前世的时候也许就是认识的,今世他们再续前缘。“今生的相遇是前世种下的果,但是今世的相爱,并不是前世姻缘,而是今世投缘。你以前念过经,有些东西你应该比我懂。” “是吗?”乔元和眼神飘远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39 乔薇没有继续追问乔元和为什么要问起这个问题,或许乔元和遇上了一个让他认为能够续写永生永世的姑娘。“你干嘛让我辞掉王助理,早就说过让你做的。”乔薇埋怨,乔元和一定要留到她来上班辞掉王助理,这让乔薇很郁闷。 乔元和看着乔薇,“这是对你经常不来上班的惩罚,虽然这种辞退的事情很少,但是,平时琐碎的事情可一点儿不比这个难。” “呵呵。”乔薇讪讪而笑,两家店可都交付给了乔元和,她当甩手掌柜当习惯了,可不想突然被禁锢在工作上。连忙盛了碗汤放到乔元和面前,讨好的说道:“这可是用上等的山菇煮的汤,一点儿鸡精都没有加,味道就非常的鲜美,你尝尝。” 乔元和很给面子的喝了汤,汤色清淡,但是汤的味道绝对一流,鲜中带着一点点儿的甜,甜得不会让人腻歪。“这个汤不错。” “那是当然。”乔薇给自己也弄上一碗,清亮的汤色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味道。“你没有过来尝过吗?这是十一的时候新推出的菜品。”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来过思味馆了,新菜单出来的时候我看过。”这个乔元和还是知道的,毕竟推出一道新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顾客的反应不好,很容易砸了牌子。 “你一个人住,不要一直吃没有油水的东西,不喜欢思味馆的氛围可以回家,当然,如果你回家住的话,我相信爸爸妈妈会很喜欢的。”乔薇说道,家里一直给乔元和留着住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会当乔元和是外人。 乔元和连连摆手,“一个人挺好的,我吃得也不差,只不过不是来思味馆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自己的手艺就不错。再说了,如果回去了,爸妈一定会逼我去相亲。”想到那个情景,乔元和就一脸害怕,见到的女孩子多了,他都觉得自己审美疲劳了。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乔薇没有逼他。就如同乔元和所说,回来了一定会被爸妈逼着相亲,这还不如一个人待着。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传来了过来。 “哦,你也在这里吃饭。” 乔薇看过去,觉得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朝乔元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问他,你认识的? 乔元和摇头,如果生意上认识的,应该不会这么无礼;如果是生活上认识的,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不喜欢化浓妆的女人。 两个人的表现让说话的女人一阵气节,每次遇到乔薇就不能够有个正常的令自己满意的反应吗! “乔薇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啊。这位是你新丈夫?呵呵,上次那个不要了。”这话说得有些恶心,一般人都不会这么想吧,偏偏这不是个正常的。乔薇终于从脑袋中翻出来了这个人的信息,顿时像吃了只苍蝇一下恶心,每次遇到这个人就不正常。 不管这个人令人愤怒的话,乔薇上上下下的审视着面前的女人,比上一次见面老了很多,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眼底的暗淡。嘴角的皮肤松垮垮的。身材还是不错的,不错的有些过分。用专业的眼光看,胸前应该认为加了二两肉。 在乔薇的眼光下,女人下意识的挺挺了身子,她一直很自信的身材。 收回目光,乔薇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可不是有些人,丈夫是用来换来换去的吗?还有,有功夫买好的遮瑕化妆品,还不如好好睡几个觉,也许会改善脸部情况。哦,对了,皮肤松弛怎么办,可以考虑去做个拉皮。” “你……”叶武敏指着乔薇将要发作,鲜红色丹蔻都要戳到乔薇的眼睛里了。 “你什么?”男人很好的制止了叶武敏的发作,搂住叶武敏的小腰,高大的男人英武的脸上可没有半点怜爱之意。 “呵呵,没什么,和以前的同学叙旧而已。”叶武敏娇笑着靠进男人的怀中,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好像刚才要与乔薇动武的是别人一样。 男人“哦”了一声,然后看着乔薇很乔元和说道:“她都不懂事,如果她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尽管和我说,我会教训她。” 乔薇和乔元和也站了起来,乔元和示意乔薇说话,乔薇于是说道:“没什么,希望先生看好自己的东西,不要让她出来乱吠,伤了人可是有损……的。”乔薇含混的说了一个词,含混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男人却明白了,刻板英武的脸上挤出了个笑,“多谢提醒,有机会再见。”说完后就带着一脸僵硬笑容的叶武敏离开了。 男人离开了很久,乔薇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乔元和说道:“小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长期修习佛理没有看出来吗?” 乔元和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看法,“用看相的说法,一开始出现的那个女人印堂发黑,近期应该会有血光之灾。而那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闻都闻出来了。”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闻出来的。”乔薇喃喃道,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僵尸,第一个已经被送到地府,听乔林说,袁园在地府找了份不错的工作,道行上涨不少。第二个就是刚才的男人,他的修为要比当初的袁园高上很多很多,说来,这也是个修行者,和他们修行的不一样罢了。 乔薇比较好奇的是,叶武敏怎么和僵尸混到一起去的,她可是用命在和僵尸交往,还是自愿的。 当叶武敏伸出手指着乔薇的时候,乔薇在她的手腕上看到一个黑色忧,普通人也许会认为那是个纹身,但是乔薇在书中看过,那是契约的忧。 摇摇头,乔薇拿出手机拨通了陶子遥的电话。 一上来,乔薇就问道:“你知道叶武敏的事情吗?” “你怎么问起她?”另一头的陶子遥很是奇怪,要知道在大学时期,叶武敏就和乔薇犯冲,毕业之后也冲突了几次,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突然问起了她? “今天吃饭的时候遇到她,她看起来老了很多,再好的粉底也无法遮住眼睛下面的青紫,还有脸部皮肤松弛,嘴角那儿的皮肤都是往下荡的。”乔薇说道。 陶子遥好奇了,“有没有看出她整容?” “嗯,胸最起码大了两个码。” “这么大,不觉得头重脚轻嘛?” “这个你要问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她的情况呢!”陶子遥大学时期是班长,班中同学还和她有联系,而乔薇,大学的时候就不怎么和班级同学联系,更别说毕业之后了,能记住个名字就不错了。 “哦。我也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也知道,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的人挺多,而且叶武敏本身就是个喜欢炫耀的性格,稍微过得好一点儿就喜欢开什么同学聚会之类的,展示下自己的豪奢生活。”陶子遥收到几次邀请,都没有去,乔薇是不可能收到邀请的,虽然叶武敏更像在乔薇面前展示。“听说她在家人的安排下旁了个大款,四十左右的年纪,身价上亿,嗯,不是正大光明的,都不知道是小七还是小八,她当得很开心。为了留住男人的心,当然就要有傲人的资本,然后就对自己动刀子。” “就这样?” “还能咋滴,她现在的胸围可不要问我,我不感兴趣的。”陶子遥立马说道。 “去,说的好像我很感兴趣一样。”乔薇说,脸上带着笑意,“我觉得那个男人不对劲,嗯,我说的不对劲是另一个层面的,你应该明白吧。” “嗯,我明白。”经过九嶷山一游,陶子遥已经理解了些,彼此心中明白就好,嘴巴里不用说出来。 “以后还有什么同学聚会、叶武敏的邀请什么的,都不要去。”小心没有坏事,乔薇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做事风格。 “知道了,本来就和她没有什么交集。” 该说过的都说了,乔薇挂了电话,坐在位置上沉思,其实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什么,纯属发呆。直到新助理敲门进来说:“老板我们对门新开了一家店,专门卖糕点,而且……” “是不是所有的糕点都和我们的一样。”乔薇已经料到了,没有想到动作这样快。 “嗯。”今天是她刚上班的日子,没有想到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没什么,你让人去那家店把所有的糕点都买一份送过来,对了,放到会议室,我们一起尝尝味道。” “好的。” 会议室内,芳香斋主要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就算是一种糕点尝一块,那么多糕点都吃饱了。乔薇让人送过来茶,是店里售卖的花茶,用来解腻的。 “大家觉得怎么样?”乔薇也尝了下糕点,现在要问问员工的看法。 负责销售的人说道:“味道和我们的基本一致,就是,嗯,一下子形容不出来。” “没什么,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就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40 那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糕点甜的,就是甜而不腻,反而会带着清香;而刚才买过来的,刚开始吃起来,还不错,过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那种甜泛出来,让人恶心。” 别人也有这种感觉,纷纷说出自己对那一家糕点的看法,总结起来,和芳香斋的美容养颜的糕点相比,形似味似,差别就差在回味上。 “这明显是剽窃,老板我们需要有所作为。”有人建议道。 乔薇笑着压下所有人的愤慨,“大家以后现在怎么工作,将来就怎么工作,那家店不用管它,当然,如果有人要另谋高就的话,我也不会阻止。”虽然还是含着笑意,但是乔薇现在的眼神不是开玩笑,认真的环视一圈,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表情也让人看得明白。 “好了,回各自的岗位吧。”乔薇说完就让大家散了,她当初开芳香斋就是为了使得自己的爱好有一个用场,而不是为了钱。她从来就不缺少钱,只要空间在,她就有花不完的钱。因此,有人和她竞争市场,她无所谓;有人偷盗秘方,她也无所谓,本来制作的方法就很简单。 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家新开的店,乔薇看到王助理和她的丈夫大方而热情的接待客人,喜庆的花篮配上雅致的装潢,乔薇不得不承认,他们比她更会挣钱。 志不在此。何必为难自己,钱可是赚不完的。乔薇微微一哂,在别人看来,她的行为一定是疯了。 回到家,林恒已经回来了,乔薇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带着憨厚的笑正和鲁希说着话。鲁希在薇园众人细心的照料下,身体上的伤害已经全部好了,乔薇已经做好准备,他一定能够拥有完整的身体。 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下。大家一致认可了鲁希的为人,他的心性坚韧,遭逢大难,依然能够笑着面对,乔薇很欣赏这样的性格。还有,鲁希懂得知恩图报,不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而且。也许孩子大了,乔薇发现林歆愉很喜欢鲁希,也许可以为家中的孩子培养一个好的伴侣。 想到这儿,乔薇觉得自己是不是想的太早了点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乔薇问着林恒,放假后第一天上班,必然会有很多事,乔薇都做好林恒不回家吃晚饭的准备了。 林恒接过乔薇手中的东西,“单位没有什么事情,就早些回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冯天赐。” 叫做冯天赐的就是乔薇一开始看到的那个陌生的年轻人,青年从乔薇进来就看到了她,一听林恒的介绍,就上前问好,态度十分积极。 “师母好,我是冯天赐,奶奶叫我阿宝。师母以后叫我阿宝就行。”冯天赐是从小被奶奶阿宝阿宝叫着长大的,二十多岁的青年现在回到乡里,还有老辈人喊他阿宝,在冯天赐的心中,自己这个小名可都是长辈能够叫的。 “师母?”乔薇没有纠结于阿宝这个小名。而是看着林恒,想知道“师母”的由来。 林恒解释道:“我已经决定收冯天赐和鲁希做徒弟,他们叫我师父,当然要叫你师母。” 乔薇点点头,收鲁希为徒他们以前就讨论过,怎么突然冒出个冯天赐? 看出乔薇的疑惑,林恒用眼神示意,这个稍后再讲,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薇薇既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我们总要有个仪式,大后天是黄道吉日,就在那天办吧?” 乔薇望天,什么时候林恒都要征询“黄道吉日”了,薇园的扩建也没有看日子是否适宜动土。 “冯天赐的奶奶是仙姑,懂一些周易八卦,这个是他提议的。”林恒在乔薇的注目下说道,他原本可是把日子定在明天的,可是冯天赐拿出日历翻找了时间,建议林恒把日子定在后天,那天鸿运高照,宜办喜事。 仙姑就是算命的,说来冯天赐的奶奶还是他们那一带有名的仙姑,红白喜事、造房动土等等很多人都要问过她,才会动手操办,冯天赐在奶奶的耳濡目染下,当然接受了那一套。事后了解了冯天赐的情况,乔薇觉得很奇怪,冯天赐是怎么通过马列科学主义的思想教育的,那些可是无神论的。 乔薇相信林恒的眼光,她已经认不出这个青年是当初袁园事件时,目睹过那些事的谢警,当然,认出来了,也不妨碍林恒收徒。自此,冯天赐也是薇园的一员了。 冯天赐父母双亡,是由奶奶带大,后来奶奶过世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成为了林恒的弟子后,他也有了亲人,心中自然欢喜,也不用过租房子、住宿舍的生活,在舒适的薇园有了自己的房间。而薇园的其他人,也很喜欢这个青年。冯天赐为人诚挚,嘴巴又甜,将自己放在和林歆愉、乔林等孩子同样的辈分,看到乔爸林爸他们都是喊爷爷奶奶的。 鲁希本来是喊林恒大哥,从成为林恒的弟子后,也随着冯天赐成为晚辈,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收徒是跪拜敬茶,自此有了师徒的情谊。根据冯天赐的情况,乔薇从空间中找出了卜算的书给他,卜卦和摆阵有着莫大的渊源,而在这一方面林恒有着资本,这个师父也不是白当的。冯天赐也很喜欢,从此认真学习不说。 而鲁希这里,林恒和乔薇就要教导他如何控制自己预测的能力,严格说来鲁希的这个能力也算是测算的一种,但是鲁希本人并不喜欢这个能力。相处的这段时间,乔薇已经看出鲁希和植物的亲和能力很好,乔薇就教他炼丹方面的知识。当然,学习之前就是熟悉各种草药的用法。 收徒的当天晚上,乔薇和林恒就给了鲁希千节藕,并且告诉了鲁希千节藕的作用,当然,这些都是当着冯天赐的面,不能让徒弟举的师父厚此薄彼。 他们没有确定的师门名字,当时有严格师门规定,第一条就是互相友爱,绝对不能背叛。要徒弟做到这些规定,师门当然也要有所表示。人与人的相处,是互相的。 冯天赐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而且知道了千节藕的作用后,看到师兄的情况,他也明白,这个千节藕对鲁希的作用了。 按照先后顺序,鲁希是师兄。如果按照年龄来算,鲁希也是当之无愧的。不说年龄,因为自从上次鲁希受伤后,乔薇和林恒决定给鲁希新生,现在的鲁希名字不变,经历却不同,年龄也改成十七岁。依照鲁希稚嫩的容颜,十七岁很能够解释。 鲁希重来没有想过还能够获得完整的身躯,在薇园的这段日子让他感受到了以前重来没有过的平静,没有人压榨他的能力,也没有畏惧他的能力,仿佛他就是个普通人。 突然而来的惊喜,将鲁希一下子砸懵了,看着安静的躺在锦盒内的莲子,好好养育它就可以获得完整的身躯。渐渐的视线开始模糊,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个世界都在泪水中模糊,内心中唯独一个信念在逐渐坚固,那就是忠于林恒和乔薇,忠于整个薇园。 种植千节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必须要有鲁希的血液作为依仗,还有大量的灵气,上一次乔薇整理潭水的时候,突然想到,其实不用带鲁希进空间,就可以让千节藕自然的生长。 和林恒说过之后,他们制作出了一个刻有聚灵阵的瓷盆,乔薇以后会给瓷盆勤换水,给千节藕生长提供纯净的水源。这样就解决了千节藕生长的需要,也不用暴露乔薇的秘密。 培育千节藕时间不长,一月有余,鲁希就进入了期盼的心理情绪之中,一天要看上好几遍,林歆愉也会陪着他一起看,有时候取血的工作就是林歆愉来做的。 先不说鲁希,冯天赐坐薇园后,离工作单位远了,每天和师父的儿女挤公交车,然后再换车,到单位都是踩点的。虽然他甘之如饴,但是乔爸几位老人看不下去了,就让林永给冯天赐买了车,就算是长辈给晚辈的礼物了。 有了车后,冯天赐就负起了接受孩子们上下学的责任。 秋天还没有怎么感觉到,冬天就来了,寒冷的北风一下子让人瑟缩,乔薇看着窗外,穿着短裙的姑娘真是遭罪,明明冷得很,还要很有风度的挺着身子走路。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乔薇的思绪,拿起电话一看,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你好,是乔林的妈妈吗?” 那一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乔薇想了一下,乔林今年换了新的班主任,好像是个男的。“嗯,是的。请问有什么事?”乔薇可不会认为自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更何况的乔林,学习认真,还有他那个性子,除非把他惹急了,不然不会动手,毕竟用到他动手的,实在是情况特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41 “乔妈妈五点之前能来学校一趟吗,关于乔林,我要和你谈谈。” “……好的。”乔薇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没有在电话里询问乔林怎么了,挂了电话后看了下时间,三点,那也是五点之前不是。 乔林在玄武区高级中学的初中部上课,林歆愉是高中部的学生。乔薇下车,在门卫处登记,“请问初三三班班主任办公室在哪里?” 作为家长,乔薇真是有些汗颜,两个大孩子上了初中之后,她就没有给他们开过家长会,全是乔爸林爸他们去的,到现在,乔薇都不知道高级中学内部环境如何。 乔薇的外表看起来真不是那种能有个上初中的孩子的模样,因此门卫认为她是来找人的,并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在政教楼四楼,那儿全是初三的老师,班主任也在那里。” “谢谢。”乔薇谢过门卫,然后就开着车进去了,找了个地方停车。乔薇竟然在车库里看到了几辆名车,看来老师都挺有钱的。 找到了政教楼,郑家楼是个“口”字的楼,数着来到四楼,没有办法,楼层较高,还没有装指示牌,很长时间没有走过楼梯的乔薇只能数着上去。不是说到了四楼就可以找到班主任在哪里的。 四楼有语文组、数学组等等,乔薇连那老师是教什么的都不知道,越发的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了。 正茫然的,想着要不要给那个老师打个电话的时候,身边有人经过,乔薇连忙拦住对方,样子比较急迫,吓了别人一跳。“请问这位老师,初三三班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 年轻的女老师抱着书本,看来是要去上课的。推了推眼镜,女老师指着对面靠近楼梯的办公室说道:“那个就是张老师的办公室。请问你是?” “我是初三三班乔林的家长。”对于老师,乔薇还是很尊敬的,别的不说,毕竟孩子要在他们手底下读书,不客气也不行。 这种态度,应该是绝大数天朝家长有的,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受任何委屈,虽然现实中道貌岸然的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希望自己遇到的不是。 “哦,我是乔林班上的语文老师,现在正要去上课。”女老师介绍自己,乔林这个学生,可谓高级中学初中部的传奇,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沉默小帅哥的,女老师估计班主任张老师找乔林的家长过来,也是为了乔林的“沉默”的。“这种事应该让你们父母来的,乔林的情况真的很特殊。太沉默了。我也不和您多说了,等会让张老师应该会告诉你具体情况的。” 女老师说完就急匆匆的赶去上课。乔薇听到预备铃声响了,貌似政教楼和教学楼有一定的距离,乔薇希望这个老师能够在踩点的时候赶到教室。 乔林的班主任张老师是数学老师,声音听起来还好,但是长相,说实话,真的很让乔薇失望。大大的国字脸。自然三七开的头发,架着副黑色边框的眼睛,一张嘴。烟牙。整个人看起来还很严肃,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坐在暗褐色装饰的办公室内,感觉更加不好。乔薇突然响起自己初中时候的班主任,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只是那个是女老师,被大家说成是“更年期”。 在位置上放松下自己,乔薇觉得乔林绝对不会闯祸,平时成绩又好,叫家长过来,也许真的像刚才那位老师说的那样,太过“沉默”。 “怎么没有让你们的父母过来?”互相寒暄过后,张老师问道。 “我就是家长,请问发生了什么,要我过来?”那位女老师就同样说过这样的话,刚才没有及时的纠正,现在乔薇不得不郑重的说道,长得年轻不是她的错,但是说自己不是乔林的妈妈,乔薇觉得会生气。 张老师狐疑的不相信,“我认识你们父母,开学的时候过来开家长会的不是你。”开学的时候就开过家长会,由于他是初三刚带的班,和每一位学生家长都交流过,家长长什么样,他记得。 “来开家长会的那是我妈妈,乔林的外婆。”乔薇说道,并且拿出名片递给张老师,“这是我的名片,我和乔林的爸爸平时工作都比较忙。”乔薇说到这儿有些心虚,林恒工作忙就算了,她是真的不忙,而是乔林和林歆愉一到开家长会自动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浑然忘了他们的父母,这种势头有向几个小的发展的趋势,乔薇突然觉得这样不好,弄得她好像不负责任的爸妈一样。 淡红色的名片右上角有一朵大红色的蔷薇花,鲜绿色的枝叶缠绕在整张名片上。名片一拿到手,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上面写着乔薇的名字和工作地点等,不能证实什么,但乔薇觉得拿出这张名片,可以证明她是个**的成年人,有着自己的经济基础,不是假冒的家长。 张老师相信乔薇是乔林的家人,但是家长,委实不能让他相信。 “我真的是乔林的妈妈。”连这个都要证明,乔薇突然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去开家长会了,没有人相信啊!“我结婚比较早,平时的时候又注重保养,因此……”不是乔林的班主任,乔薇都有种摔门而出的冲动了,有这样证明自己的吗! 张老师点点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乔薇真的是乔林的妈妈,“实在是抱歉,从你外面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有乔林这么大的孩子。” “没什么,很多人都不相信。” 在辨别了乔薇究竟是不是乔林的妈妈后,张老师进入了正题,“以前的班主任李老师病退,我也是刚刚接手这个班,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对乔林也很了解。”以前不是班主任,张老师无权请家长,现在是了,张老师当然要和家长好好谈谈。上一次家长会的时候,都没有仔细说。“乔林这个孩子很好,无论是在成绩上,还是在品德上,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 被别人,特别是孩子的班主任夸奖孩子,乔薇当然很高兴,但往往前面好听的都是铺垫,坏就坏在那个“但是”上。 这不来了吗,只听张老师接下来说道:“但是乔林不爱说话,很多老师都有反应过,喊乔林站起来回答问题,十次有七八次是不会回答问题的,他明明知道,可就是不说话,嘴巴像是上了锁一样。乔妈妈,乔林是不是有自闭症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为这个孩子着急才会口不择言。” “张老师在我这里说没有什么,但是在别的地方,也许……”对于乔薇来说,可以批评孩子,但绝不能说孩子们有病或者用恶毒的语言来骂孩子,就算是说有自闭症也不行。乔林的沉默的确很让乔薇头痛,但是绝对不是自闭症。林歆愉小时候就有轻微的自闭症,那种生活在自我世界的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乔薇不喜欢这种语言,因此现在的神色和语气都是淡淡的。 作为一个修行者,普通的一言一行都会吸引别人的关注,更何况是带入情绪的动作。淡淡的眼神看得张老师一时张口结舌,只能反复的说自己一时口不择言,并不是责怪、辱骂孩子的意思。 “我们家乔林生性就是如此,不会影响任何人。再次,我要问问张老师。”乔薇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张老师说道。 张老师点点头,示意乔薇问。 “我们家乔林的沉默影响到别人了吗,是让他的同学不能专心听课,还是让老师无法接续教学,或者说是影响到学校的校容了?” 乔薇每问一次,张老师就摇头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乔薇不说话了,张老师一开始咄咄逼人的模样,乔薇真的很不喜。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消化了乔薇的话,张老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乔林的这种情况对别的人没有什么影响,更不会造成学校的形象有损,但对他自己不是好事。”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也仔细的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张老师已经知道乔薇是个极其护短的家长,“不和同学们交流,在人际关系上有困难,这对孩子以后的发展都有问题。” 乔薇心里呐喊,乔林面对的东西可不是需要人际交流的,那些本身就不是人。可是这些不能说,张老师作为普通人有这样的担忧也是正确,为人师表,不只是要考虑孩子的成绩,要德智体美劳全面的关注。 “这些我们都知道,乔林在人际关系上绝对没有问题,孩子只是不愿意说话。我知道张老师的好意,只是孩子要做什么,我们做大人的也不好勉强。”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谁都没有说服谁,是真的无法说服,谁都有自己的道理。乔薇出去后长吁一口气,不愧是当老师,说起来一套一套。看了下手机,乔林放学的时间快到了,乔薇就找到了乔林的班级,站在窗口往里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42 营养情况好了,现在的孩子各自都很高,而且在穿着打扮上也不是乔薇那时候可以比的。乔林的个子在班中属于第四高,座位就比较靠后,还是贴着门的,乔薇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些郁闷,孩子坐在角落里,光线不好,空气不好,这让乔薇更加不放心。 想着不会是因为孩子平时沉默,才会被安排到角落里吧?乔薇这种想法,在经过和张老师一系列的谈话后,显得格外的正常。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非正常对待,可是现在去找张老师理论明显不是个好的主意,如果一旦是乔薇想错了呢,在老师那里留下个坏的印象,也会影响到孩子。 乔薇打定主意等乔林放学了,好好问问他,一旦确定是老师区别对待。乔薇看着政教楼的方向,眼睛暗了暗,她会有很多办法让张老师后悔的。 没有让乔薇等多长时间,学校的放学时间到了,但是,永远不要指望老师能够按时下课。清亮的铃声响过二十分钟,那位老师才让孩子们下课,看着挺漂亮的女老师,原来也是个托课达人。 后门打开,靠近后门的乔林第一个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外的妈妈。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壮的男生,看起来比乔林高,比乔林壮。乔林囧,这孩子的父母是怎么养的,能够把初三的孩子养得这般老相。 “咦。美女呦!”少年一只手搭在乔林的肩膀上,看到乔薇眼睛一亮,嘴巴比脑子反应得快,一下子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乔林一把拍掉同学的手,木木的脸上,眼睛却是灵活的。乔薇看着这样的儿子。老师怎么能够说儿子的沉默是木讷,会影响到以后的人生。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表情,乔薇觉得有问题是那些老师,不懂得去理解一个学生。这注定是老师的悲哀。 由于是放学,孩子们蜂拥出来,都注意到了站在那儿的乔薇。现在的乔薇巧笑嫣然,慈爱的看着乔林,任谁都要看上几眼。 高大壮显然是习惯了乔林对待的方式,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欢了。就在高大壮同学的爪子再次爬到乔林肩头的时候。乔林向前走了几步,远离他的范围。 “妈妈?”乔林喊道。 乔薇无奈,大概也就是家人可以从乔林简单的语言中听出情绪来。现在是疑惑,疑惑她怎么来到学校的。 乔薇上前拉住儿子的手往外走,她可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被人看着,特别是一大帮好奇心重的初中生,乔薇有些受不了了。“林林和同学们说再见。” 当然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的走,她无所谓,但是这里的孩子都是和乔林相处了三年的同学。以后升高中了,也许还要相处更长时间,要留下个好印象。 乔林点点头,抬起手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再见。”走的时候,特地和高大壮同学点头告别。乔薇也很友善的向同学们说了再见,特意看了一眼高大壮同学。看来这位同学和儿子的关系不错,乔薇心里这样想着。 乔薇他们前脚刚离开,后门的学生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说着刚才离开的两母子,大家都很疑惑。这位漂亮女士究竟是乔林的妈妈,还是姐姐。 高大壮同学大名唐昱,文雅的名字和高壮的外貌,个人的感觉很不搭。摸着脑袋,他收到的刺激也不小,亲耳听见乔林喊“妈妈”,可是开家长会的时候不是这个人啊? 这边同学们的疑惑暂且不提,真的充满疑惑,也没有那么多有胆子问乔林。乔薇带着乔林找到车子,现在不是正式放学的时候,大门口并不拥挤。很快的乔薇他们就离开了学校,在门外正好遇到来接人的冯天赐,他已经接到了林歆愉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回家。 在路上乔薇并没有给乔林解惑,也没有询问起孩子的“沉默”这件让老师头痛的事情。 回到家,家人们已经准备起晚饭,有几道菜已经端上桌,孩子们都乖乖的去洗手,等着吃饭了。 乔薇和林恒说起今天见老师的事情,“我今天去见林林的班主任了,谈了下有关于林林‘沉默’的事情。” “沉默?”林恒诧异,这都上初中的第三年了,老师都没有管,这么初三的时候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一看林恒的样子,乔薇就知道,这是个比自己还不了解孩子们学校情况的爸爸。“林林换班主任了,现在的班主任是他以前的数学老师。这位老师对林林的沉默寡言很不满,一开始话里的意思,还要求我们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张老师虽然没有明说,但乔薇不是傻瓜,那些暗示她听的出来,在乔薇的盯视下才有了收敛。 “什么?敢这样说!”林恒眯了下眼睛,在孩子们的教育上,他基本上和乔薇保持一致,最大的不同就是林恒认为孩子们要有更多自己的发展空间,毕竟他们家和别人家是不同的,孩子们以后走的路会比别人更长。 “等会儿我们和孩子们谈一下,对他们在学校的事我们太不了解了。”乔薇提议,就乔林位置还有老师对他的态度一事,也要好好地谈论。 林恒点头,这件事的确要好好谈谈,总不能孩子们在学校受到委屈了,他们还不知道。 饭后有了第一次的家庭会议,孩子们都说了在学校的学习生活情况,总体都很满意。乔薇特意问了下乔林的情况。 乔林本身就不关心这些,就算是老师把他放在一边一直不理会他都无所谓。可是就这么个“无所谓”的孩子成绩又很好,能够为学校提高升学率,老师们才找来乔林的家长,力图让乔林开朗起来,最终结果是成绩稳步提高。 “还好。”乔林用简单的两个字解决了乔薇所有的问题,直接把她的担忧打得烟消云散。这时候乔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本身就不同,何必和凡人斤斤计较,真的很没有必要。 除了询问孩子们的情况,大人们也说了说自己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等,特别是冯天赐,作为一个谢警,平时在路上遇到的事情很多,特别是查酒驾的,醉酒后平时衣冠楚楚的人都表现出了“真性情”。 冯天赐语言风趣,将几件趣事说得头头是道,吸引了大人孩子的目光。乔薇含笑的听着冯天赐讲“故事”,身边正好坐着鲁希,自从有了重新站立起来的希望,他整个人都变得开朗灵动起来,而且和大家相处那么长时间,原本腼腆内向的性格也有所改善。 “鲁希这段时间怎么样?”乔薇问道。 鲁希偏过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师母我很好,千节藕都发芽了,每天看着都很高兴。真的很谢谢师父师母。”是你们给了我新的生命,是你们让我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是你们让我知道生命其实有很多意义……鲁希心中有太多的感激,凝聚在脸上就是虔诚的目光。 “鲁希不仅是我们的作用,你自己也是关键。没有你自己的努力,就算千节藕早早的出现了,你也等不到使用它的机会。鲁希,我说的话,你懂吗?”鲁希缺少的是对自己的自信,乔薇这是让他明白,他自己也很重要。 鲁希眼眶微红,他明白,真的明白了,更明白,能有现在的自己,那都是乔薇和林恒,还有薇园所有人的功劳。 “这样才好,等你以后好了,就去上学,你这个年纪正是上高中的时候,等你好了,就和晓晓一起上学。趁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温习下功课。”乔薇说的“年纪”是现在鲁希身份证上的年纪,说来,鲁希以前都没有身份登记的,就是个黑户,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鲁希以前都没有上过学,小时候还很羡慕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身影,没有想到,他还有机会可以踏入学校的大门。 “真的吗?”这是林歆愉问的,表现的比鲁希还要激动。 乔薇揉揉林歆愉的脑袋,女大不中留,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这样了。“妈妈会说假话吗?” 林歆愉赶紧摇头,怎么可以怀疑父母的能力呢!高兴的扶在鲁希的肩膀上,林歆愉说道:“希哥我给你补习功课,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大学。” “好。”鲁希笑着点头,这样的未来让他很憧憬。 这样的家庭聚会很美好,现在孩子们还小,大家可以每天都可以聚在一起,等以后孩子们长大了,有着各自的事业和生活,能够聚齐的日子并不多。今天是星期五,以后的每个星期五,薇园都会有家庭聚会,大家说说自己生活、学习上遇到的事情,高兴的、悲伤的、郁闷的亦或是疑惑的,都可以拿来说说,高兴的事情一起分享,悲伤的事情一起难过,疑惑的还可以一起解答。所有的悲欢离合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大家一起在努力生活着。 家庭的温暖,和鲁希有相同感受的就是冯天赐,就算奶奶还在的时候,他也没有享受过家人相聚的愉悦。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有人分享,冯天赐看着微笑的脸,觉得自己能够有一个新的人生,真是太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143 躺在床上,就着暗淡的光乔薇看着雕花的床顶,想着心事,这件事是她最近一直在想着的,时时刻刻的在脑中转个两下。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林恒正坐在一边上着网。电视在外间,乔薇头一次觉得这个设计不好,要不然她就可以盯着电视发呆,而不是看着雕花床顶看得昏昏欲睡。 林恒早就发现了乔薇的不对劲,将电脑挪到一边,看着乔薇问道:“最近怎么了?” 乔薇转了身子侧躺着,脸贴着绣着牡丹争艳的枕头,衬得脸儿更加白净红润。乔薇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烦恼,最近林恒事情多,她并没有说。现在林恒问起了,乔薇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最近想到的说了出来。 林恒认真的听完后,说道:“你自己更倾向于什么?”相处那么长时间,乔薇的性子林恒掌握得很好。只要乔薇愿意做的,那怕困难重重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但是一旦她心中认定了不愿意亦或是厌烦,那么这件事在外人看起来是为了她好,她也做不会乐意去做。现在乔薇面对两难,那么就要从这两难中找到自己乐意的,由此才有林恒这一问。 被子底下,乔薇掰着手指一一计算着说道:“芳香斋是我一点点儿努力上来的,说实话,一下子不去管它了,心里真是放不下。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林恒带着笑意的拍拍乔薇,这时候要顺着来,虽然他一向是顺着乔薇的。 扭动了下,乔薇“哼”了一声,她不就是经常当甩手掌柜嘛,好歹芳香斋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少去几次没有什么分别。虽然心里这么说着,但是乔薇心底里还真是有些别扭,到后来她对芳香斋还真是不怎么热情。 顿了一会儿。乔薇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时候学医,总想着治病救人,可是我学的更多的有关药理的,不能亲自的接触到病人。但是我想着,以我现在的能力,去医院坐诊并不是不能。可是又怕自己没有经验,毕竟我没有真正的面对病人过。” 一边是自己一手经营长大的芳香斋。一边是自己的梦想。从乔薇心底里来说,更加的偏向后者。有了悠长的生命,乔薇活的更加的肆意,不想被拘泥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她想要接触得更多。这些年,乔薇将空间中的医书看了个便,理论知识掌握了一大堆,得不到实践,乔薇始终不甘心,芳香斋接触到的太少,不足以实践。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你心中更加偏向后者,那么就顺着自己的心去做。”林恒的目光顺着乔薇披散在枕上的长发。一点点儿描摹着轻柔如柳絮一样的美。黑的发,红色的枕,不想黑色与白色那般泾渭分明,黑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纠葛中带着浓烈的协调。林恒的眼神暗了暗,黑色的瞳仁中满满的都是床上的人儿。 感觉到林恒的眼神,乔薇嘿嘿一笑。往被子里钻了钻,逐渐的只剩下鼻子以上的不为露在外面。 林恒神色不变,利落的收起电脑,挂下幔帐,黑暗中他的眼睛里还是那种浓烈的纠缠,那么就让这种纠缠更加强烈些。 夜就从来没有短暂过,它占据了人一生的一半,如此的厚重。当白天悄然而至的时候。黑夜又绅士的退出舞台,沉睡中的人慢慢醒转,在阳光下又是一个崭新的一天。乔薇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她已经做好决定,今天让乔元和到家里来商讨后续事宜。 乔薇烦恼来自于犹豫,现在犹豫没有了。她就立刻做下了决定,一旦决定了,乔薇就会付诸于实际行动。 冬日暖阳下再喝杯暖融融的饮料,放松心情和身体,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乔元和看着躺在躺椅上直达瞌睡的乔薇,突然发现,这份惬意是别人的,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难道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和财迷,听不到钱响心里就不舒服。不然,怎么才离开工作岗位半天,就浑身难受。 昏昏欲睡之际,乔薇含糊的问道:“怎么样啊,别不说话。” 乔元和没有回答乔薇的问题,而是问道:“朝九晚五的工作可不比自己当老板,说不去就不去的。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能够适应吗?” 乔薇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谁说我不能够适应。”乔薇好笑的看着乔元和,“考虑着换工作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些了,如果我要舒适的生活,大可以天天待在家里面,谁都不会嫌我。” “这倒是。”乔元和点点头,没有比宅在家里有吃有喝来得爽的。 “这不就得了,我主要不是去体会朝九晚五的工作,而是学习治病救人的经验,还有体会下复杂的人际关系。”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芳香斋里面她是老板,体会到的不多,现在自己去给人打工,会体会到不同的生活。 “嗯,那就好。我帮你看着芳香斋,等你不想在医院里做了,还可以回来当老板。”乔元和拿起茶几上的杏仁茶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直达心底,偷得浮生半日闲,还真是不错。 “不,我说了转过你就转给你,不要说什么这样见外之类的话,你也知道我不是做这些的料子,芳香斋在我手上发展不大。上一次的事情是我见到的,我没有见到的肯定更多,无论是我见到的,还是没有见到的,你都处理得很好,芳香斋到你手上,只是它的幸运。我嘛,就以前老板的身份入股,你把芳香斋发展好,多分些钱给我呗。” 该说的,乔薇都说了,乔元和摇摇头,“好吧,只不过嘛,你不能全然的放手。” “怎么?”乔薇惊的坐了起来,她不要两头兼职。 “不会让你休息的时候去兼职的,这个你放心。”乔元和安抚的说道:“芳香斋没有好的创新是不行的,你要给我在这方面多多的提供意见。” 放松的躺下,顺便拉了拉滑下来的毯子,乔薇不在意的说道:“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做的,除了我不去之外,其他照旧。” “可以。” 自此乔薇放下了芳香斋,去当了个小医生。以乔薇的学历,还有资格证等,在目前的就业行情来说,稍微有些竞争力。然后再加上钱财和人脉的运作,乔薇获得了市医院妇科实习医师的资格,但是资格和确切的工作总是有着差别,毕竟乔薇之前的工作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现在开始,她的工作经验是为零。 乔薇开着车往医院去,市医院确切的说是省城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全国排名领先,最出名的是断肢再接的技术。此医院是中西医结合的医院,科室中既有中医,也有西医,共同协作,也算是找到了个平衡。 停下车,乔薇出来后看着后门二十五层的住院部,深褐色的墙面、数不尽的窗户,还有时不时出现在窗户后的人影,无论什么时候,医院都是不缺生意的。 摇摇头,乔薇将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走,拿着个人资料去办公室找领导。再次出来的时候,乔薇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有别的原因,她原先的工作泡汤了,但医院还是很好心的给她安排了工作,中药配药室里的药剂师一枚。 看着还不错的工作,但不是乔薇的追求啊,她要接触的是更多的病人,希望自己的所学能够用到用武之地。看着急诊室明晃晃的大字,乔薇觉得这真是个讽刺,用那种理由——专业不对口,工作经验不丰富,更可气的是年龄不对——来应付她,不就是有人用了更多的人脉和金钱打动了上级嘛。 “唉!”乔薇长叹一口气,算了,看看别人开的方子那也是一个历练的机会。 配药室在主楼的右侧,主楼的左侧,也就是配药室的对面是挂号的地方,大厅中热闹极了,全都是人。乔薇好不容易找到了配药室的主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名叫钱元,一手提着个戥称,一手拿着乔薇的简历,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去后面换身衣服,301的柜子就是你的,钥匙也在上面。换完了就出来,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钱元将乔薇的简历还给她之后说道。 乔薇点点头,这工作也太不考究了,都没有说要她培训下工作就直接上岗,就不怕她拿错了药、拿错了剂量? 不管这些,乔薇先去换了衣服,崭新的白大褂已经整齐的叠放在柜子里面了,看来对于她这个新人,配药室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换了衣服,乔薇闻着满室的要药香,看着陌生的地方,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她将在这里工作,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和困难,她都不会退缩。 之前说过,这家医院是省城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乔薇就是医学院毕业的,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老师推荐她到这里工作。可是她最后挑选了研究所的工作,后来又自己创业。而医院,特别是附属医院里面,乔薇的就有很多同学在这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早晚有一天会见到面。启蒙书网. 144 经过一个月的工作,乔薇已经熟悉了医院的流程,每天面对不同的药方是她唯一的乐趣,可惜这种乐趣也不是全然的美好,就比如手中这张药方。来配药的老人每个星期都会来,说来也巧,他每次来,给配药的都是乔薇。 乔薇看着龙飞凤舞的药方,说是龙飞凤舞都是对医生字的赞美,不仔细辨认实在是看不懂,乔薇工作的时候,首先学习就是这些字体。老人年轻的时候受过伤,那时候不当一回事,年纪大了什么都找上门了,看西医没有用,治标不治本,所以看中医,慢慢的调理。前几张方子乔薇也看了,都是中规中矩的,不说治好老人,只是让他的病痛不会那么痛苦。对于长者来说这样的药方也算是合适,毕竟年纪大了,禁不住。 可是今天的药有些奇怪,一改前几张的风格,竟然加了几味重药,如果老人年轻个二十多岁,用这个药正合适。可是时间没有如果,一旦按照这个方子吃上一个星期,老人身体受不住,反而是个大事。 “老人家你去找医生把方子重新换一下,这个方子不合适你。”乔薇如是说道,不是她不想把话说得更加委婉一些,而是无可避免的要得罪人了。 老人佝偻着身子,混黄的眼睛看着乔薇问道:“是药不对还是怎么了?我一直找范医生看得病,重来没有出过问题。” 范医生是中医部的副院长,权威人士,一天中找他看病的人可以填满好几个科室。乔薇抿了抿嘴,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老人家这张药方有几味药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用,用了反而加重肠胃的负担,说不定会引起血压升高,我建议你还是去询问下医生是不是开错药了。” 乔薇是看着老人的眼睛说的话,直达老人的心底。和老人争辩没有什么用,有时候人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乔薇只能这样做,加诸在老人心底的力量会驱使老人去向范医生问个明白。 老人接过方子点点头,远去的身影缓慢寂寞,乔薇就没有见过有家人陪着老人过来看病。在医院看得最多的就是生老病死,特别是急诊室就在这里的情况下。鲜红色的血液每天都会沾染在大厅的地砖上,刺目,带着生命的挣扎。 “范院长的方子?”旁边突然有声音传来,吓了乔薇一跳,回头一看,是主任钱元。这个老男人一开始看着还是个正经人。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原来是个假正经,特别喜欢和年轻小护士打趣。 乔薇挪了挪身子,钱元身上的烟味太重,恨不得每根发丝、每个毛孔都含着烟丝燃烧,乔薇都能够想象他那个肺是多么的黑。 “嗯,感觉几味药用得不恰当。”乔薇说是感觉,这是客气话,虽然都把人得罪了。但是恰当的客气还是要做的。 “范院长对自己的方子相当的自信。”言下之意,不喜欢有人违背他的意志。 乔薇垂下眼,来配药的人还是很多的,她手上已经拿了另一张方子,调理女性生理期的,现代人生活节奏混乱了、饮食上也没有那么多忌口,女性生理期不调很普遍,一天中要接到好几张这样的方子。 “范院长脾气也不怎么好。”钱元再次说道。 乔薇这才看向他,说这些有用吗。讨好一个院长好还是保证一条人命强。乔薇重来没有将两者比较过,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人命都是最重要的。 也许是乔薇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钱元摸摸鼻子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最后不要连累他之类的话。乔薇好笑的摇摇头,这才是他的目的吧,得罪一个院长也许就是失去一份工作。 萧娟凑过来安慰的说道:“没有什么事的,不用太担心。” 乔薇给萧娟一个没有事的眼神,萧娟大学刚毕业,活泼可爱,还是个爱吃的姑娘,乔薇带了几次水果几把小姑娘收买了,整个科室中就她和乔薇最贴心。 “悄悄告诉你哦,不久前就发生过医疗事故,一个本该做阑尾炎手术的病人被护士推错了手术室,愣是做了左肾切除手术。”萧娟偷偷摸摸的说道,这个事情也就是私底下动动嘴,被发现了可是要受到批评的。 “怎么可能?”好的组织和坏死的组织明显不同,做手术的医生怎么可能这个都分不出来。 萧娟明白乔薇在想什么,给了乔薇一个怎么没有可能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手术后留纱布、留手术刀在肚子里面的事情都有,怎么不可能出现切除错误的。” “最后怎么处理的?”乔薇比较好奇这个事情,少了一个肾,这可不是小事。连新闻里面都没有播放,可见是医院内部消息。 “病人等于卖了个肾呗。可惜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萧娟咂咂嘴说道,阑尾没有好,还少了一个肾,忒凄惨了。 乔薇惊讶,“不重新安上去?”如果发现的时间早,切除的组织保存完好,是有可能重新安上去的。 “我觉得这里面有内幕。”萧娟听到乔薇这样说,就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继续说道,声音比刚才还要压得小,“据说有个病人肾坏死,那个人肾没有了,这个病人就立马有了肾源。当然,这个也就是大家瞎说说的,院方给的解释是切除下来的组织已经被污染了,不能够装上去了。唉,你不知道啊,那时候那家人哭得,那叫一个惨。只不过家里穷,又无权无势的,惊动得了谁。” “这样也可以!?”乔薇震惊了,如果是真的,是不是说有人为了得到健康的人,在原主人不同意的情况下,硬生生弄出来一起事故。 萧娟摊手,“这个世界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划了下自己的胸部,“不是还有长三个的人嘛。” 乔薇点点头,这个在新闻上还真是看到了,广为人知的消息,已经不是新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小市民还是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好了。”萧娟拍拍乔薇的肩膀,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大姐姐,在人情世故上还不如自己呢! 别人没有问,乔薇当然不会特意告诉他们自己的年纪,因此同事们就用外表来猜测,猜想乔薇也就是刚进社会一到两年的人。 不是乔薇不懂这些歪歪绕绕的东西,而是不敢相信罢了,她宁愿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很美,但是内心告诉她,龌龊肮脏的事情多了去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时时刻刻在发生着人间悲剧。 长吁一口气,乘着休息的时间,乔薇站在大厅的一角看着行动匆忙的人,定定的眼神,不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 范有素面色沉沉的下楼,一个上午的忙碌并没有让他忘记那张被退回来要求重写的方子,被人落了脸子,范有素心里很不快,但又无法发作。看了方子,是有不适合的,但是并不妨碍药的作用。 这也怪老人说话不留情面,当了那么多人的面就说了出来,而且还不委婉,大咧咧的说范有素的方子开错了。还一股脑儿的说吃了那么长时间药,一直没有治好之类的话,大大的落了范院长的面子。 如果在平常,范有素也不和病人,还有让病人过来退方子的小小药剂师过不去。可是这段时间范有素家中和单位中都不如意,他不爽,当然也要别人受罪。 带着一股子的怨气,范有素看到了乔薇。 “乔薇?” 俏生生站那儿的乔薇如同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艳阳、柳绿,还有姣好的面容,温婉的气质,一下子撞进了范有素的心里面。 木楞楞的转头,玻璃里的男人,茂密的头发稀疏了,挺拔的身姿也被繁琐的事情压弯,酒宴让人发福,拖着个大大的肚子,连自己都看不清脚面长什么模样。十多年的流逝,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壮年的自己变成了如今颓废的中年。 可是时间在乔薇身上仿佛静止,她还是那么漂亮,温婉宁静,时间给她的只是那份阅历上的沉稳。藏在心中那份涟漪一下子将范有素心中所有的情绪打乱,现在的他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博士生在读,还有这远大、热情的想法。 现实永远不会给你多停留些幻想,钱元发现了范有素,非常上道的凑过去大了招呼,“范院长去休息吗?”其实钱元心里面乐着呢,瞧范有素一张死沉的脸,这是来寻事的呀!上班多无聊,这是给大家找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啊?”这是范有素下意识的回答,习惯了。 钱元将之理解为快把“罪魁祸首”带上来,心底里暗暗一笑,连忙四处寻找,然后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面的乔薇。“乔薇,乔薇。”喊了几声,才引起乔薇的注意。这时候钱元心里老大不乐意了,喊了几声都不回应,不上道啊!这是钱元腹诽呢。启蒙书网. 145 乔薇无奈的走过去,这是找上门来了? “范院长。”乔薇上前喊道,人家胸前的铭牌上都写好了,乔薇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范有素嘴中发苦,叹息现在自己这种模样,不认识也是可能的。浑然没有想过,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乔薇就和他不熟,顶多说过几回话,学院联欢的时候见过几次面。 “乔学妹。”想了想,范有素用了这样的称呼,面容很和蔼可亲,在乔薇眼中都有些大叔对晚辈的关照的模样。 乔薇尴尬的笑笑,她不认识面前的人,感觉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瞄了眼铭牌,范有素,乔薇想了下,十多年过去了,班级中的同学大致能够记住名字,别的,说实话真的记不住。“对不起,毕业时间太长,我都不怎么记得了。” “范有素,我是范有素啊!”范有素指着自己微微激动的说道,难道真的这么不记得自己吗? “范学长。”这样称呼,绝不是乔薇想起来了这个人,而是顺杆子往下说,总不能让人下不来台。 “对对,那时候你就是这样称呼我的,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你还和那时候一样。”范有素点头,让乔薇这样一称呼,他都有种回到那时候的感觉。 乔薇笑笑,心中想着眼前这个人大学时候真的有过交集吗?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有时候啊,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不知道的也要假装一下。“范学长也和那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有显老。” 人都是不喜欢自己老的,特别是一个缅怀过去的人,乔薇这样说,是抓住一个人的心理关键,不是有意的奉承,而是让交谈变得更加舒服。 “唉。老喽。”嘴上这样说,范有素的嘴角却往上扬,显然,乔薇这话说到他心坎里面了。 接下来又说了些大学里面的事情,范有素看着乔薇,有些怅惘的说道:“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柳树下,杨柳依依。暖风和煦,就像一副宁静的画。”永远停留在我的心里面。最后一句话,范有素没有说出口,他真的有一股冲动,想和乔薇“再续前缘”,又想到自己有家有室。乔薇也许也已经成家立业,再弄出些什么事来,影响不好。虽然暂时将这种念头按捺在心底,但是有些念头是越按捺越是无法释怀,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乔薇不知道范有素心中所想,但是范有素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让乔薇很不喜。也许眼前的人有权有势时间长了,浑然忘记了他也是从小喽喽一步一步往上爬的,那些谨慎小心等的情绪早已经被追捧和名利晃花了眼。 她站在柳树下的时候多了去了。因为那儿离北校门比较近,每次等林恒来接的时候,乔薇都会在那儿站一会儿。 “那个地方位置挺好的。”乔薇只能这么说了,一个陷入过往美好的男人,还带着让人反感的目光,乔薇说不出更多的话来。“我上班的时候到了,范学长以后有空再聊啊!” “你在这里工作?”范有素很显然并不想这么快让乔薇走,反而问了个问题。 放在兜里的手指握紧,乔薇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像范有素这么猥琐的老男人也不是头一次。“刚来一个月。” “你以前不是在研究中心工作吗?后来听说你自己开了个店,怎么突然到医院工作来了?对了。你做的什么工作?”范有素都忘记一边站着的钱元了,钱元是配药室的主任,又认识乔薇,乔薇很有可能是配药室的一员,这个想想就知道了。很显然,范有素不想想,他满心满眼都是乔薇。 “嗯,我想要有更多的经历就来了医院,现在就在配药室工作。”乔薇没有想到这个人对自己的经历了解的这么透彻,仔细的看了这个人,乔薇已经想好要林恒把这个人调查一下了。有人将自己的生活了解的这么仔细,很让人不放心啊! “配药室?以的能力怎么就到了配药室,我……”范有素下面的话就是要以权谋私的下了,但将最后的话吞了下去,现在是竞争院长的激烈时刻,他不能够有把柄留在竞争对手的手里面。 “我在配药室工作挺好的。”乔薇笑着说道:“时间真的不早了,范学长你上班的时间也到了。” “哎哎,我马上去。以后有空我们再聊,再聊啊!”范有素认为这是乔薇为了自己好,要让自己好好工作。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的脑补能力啊,真的是向着自己的。 长吁一口气,人终于走了,乔薇倒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范学长究竟是谁。而范有素那边,空旷的电梯内,锃亮的电梯壁上映着人的身影,范有素理了理衣服,抚顺了头发,在对着电梯壁做了个严肃的表情,心里那个乐啊,原来自己年纪大了反而有了成熟的气概,都把乔薇小学妹迷得第一次见面就心里向着自己了。 这要让乔薇知道非要吐了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范有素的确自恋,但是也有自己的长处,不然不会坐上中医部副院长的位置。 钱元是目前科室中唯一一个知道乔薇真实年龄的,三十多岁的人还嫩得和小姑娘一样,那小脸蛋儿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如果你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是字面上的意思,乔薇还做不出要人的性命这回事。 “嘿嘿。”钱元也就以为乔薇是口头上威胁威胁,他没有什么癖好,就是喜欢招惹下漂亮小姑娘,口头上吓唬吓唬人的不是没有听过。 乔薇淡淡的看过去,眼睛的情绪丝毫没有起伏,平静无波的眼神却给钱元莫大的压力,松动些领子,他觉得领子太紧了,紧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乔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徒留下冷汗涔涔的钱元,钱元看着乔薇的背影,顿时觉得,还是不要惹的好。 这之后,范有素又来找过乔薇几次,弄得乔薇不甚其烦,还不能赶人,因为有人比她还要急迫的见到范有素。范有素以关爱医院员工的名头来过配药室好几次,实际上是为了看看乔薇,和她说说话。 乔薇对他的态度爱答不理的,有人像是见到的蜂蜜的苍蝇围着范有素转。乔薇看着好笑,做领导的都要表现出亲民,范有素在这方面做得挺“好”。 “你看人家领导,为了院长的职务都来这里好多次了。”萧娟凑到乔薇身边说道,小姑娘特喜欢八卦,和医院的很多人都聊得来,小道消息一大堆。 “这不是竞争的一种方式嘛!”乔薇看了一眼方子,红花、鹿角霜、枸杞等等,现在人不多,她和萧娟是唯二工作的人了。 来到医院那么长时间,通过萧娟这张嘴,乔薇已经将医院的这些弯弯绕绕知道的差不多了。有像范有素和钱元这样的,也有仁心仁术的医生,人都是这样,好坏都有,不能要求医生队伍里面都是好人不是。 “嘿嘿,你说范院长能够上位不?”萧娟撅着嘴问道,嘴巴里含着乔薇带过来的水果糖,明明看着四四方方的手工制品,味道却比外面商场里面卖的好吃很多。“乔姐你带来的水果糖真是好吃。” “小馋猫,下次给你带别蜜饯,萝卜条、辣椒等都可以做成蜜饯,没有防腐剂,味道一定香。至于谁当院长,我不知道。”老百姓不管谁当皇帝的,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老百姓来着。 “嗯嗯,我也知道。嘻嘻,乔姐你真好,我吃冬瓜糖,还不知道萝卜辣椒做出来的蜜饯好不好吃。” 萧娟买的冬瓜糖,乔薇也吃过,用得糖浆不好,冬瓜也有着小小的瑕疵,乔薇只能说勉强好吃。 “再给你带些冬瓜糖,都是家里人做的,很好吃。”乔薇说道,薇园出产,不会有凡品滴。 “好呀好呀!”萧娟就喜欢甜食。 在食堂吃完午饭出来,萧娟拉着乔薇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小姑娘有着说不完的八卦和趣事,而且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为人处事也爽朗,乔薇很喜欢这样的性格。 “又出事了!”萧娟看着忙碌的大厅,急诊室就在这儿,有着看不完的悲欢离合和生离死别,虽然这些事看得多了,但是真遇到流血事件,大家心里还是不好受。 “嗯。”乔薇应了一声,救护车、警车等停在一边,鲜红色的血液从大楼外就开始滴落了,事故一看就是不小,乔薇看着心情沉重。 “我一直要当个护士,我爸妈不让,说看到血腥不好。现在想想,一天到晚看着血啊肉啊的,心情也会不怎么好。”也许是被氛围影响,很少有的萧娟说话也低落了些。 “嗯,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配药室的工作枯燥,但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纷争,挺适合小娟的性格。启蒙书网. 146 两人慢慢走向配药室,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吼叫,嘶哑的说道:“大夫你救救他,救救他。” 只听医生说道:“对不起,病人已经没有心跳了,我们尽力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还欠我一包烟呢,他怎么可以死,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探过亲了。”声音充满了恳求,但却求不来生命。 乔薇看过去,穿着武警制服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抱着头痛哭,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这回事故比较大,死亡人数很多,除了乔薇他们医院,还有另外几家医院收治着病人。为了救治其他伤患,必须腾出地方。死去的也是个二十刚冒头的小伙子,除去那些污垢,仿佛睡着了一般。 “可惜了。”处理的小护士叹息了一句,准备将床单盖上的时候,被人阻止。“你干嘛?” “救人。” 生命力是顽强的,纤细的小草也可以顶破坚固的石头生长,垂死的人同样在逆境中寻找着生机。只是同样需要条件,小草需要雨露和阳光才可以健康的长大,同样的,垂死的人没有人的救治,就是真正的死亡。 生老病死,天天都在医院中上演,在医院工作,每天面对的也就是这些。如果不是病人强大的求生欲,作为旁观者,乔薇也就站在外围看看别人的痛苦。但是这场痛苦,乔薇参与了进来,那么痛苦就不会延续,她有这个自信。 对两名小护士下了指令,让她们俩潜意识的准从自己而又不会像提线木偶一样,自己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乔薇看着萧娟,弯弯的眼睛就可以知道口罩下的表情是微笑的,没来由的让萧娟一颗“砰砰”直跳的紧张的心缓和了很多。 “准备好了吗?”乔薇问道。 萧娟重重的点点头,握着拳头朝着天空挥了几下,表示自己的态度。 急诊室的手术室已经准备好。各种仪器连接在没有生命表象的“尸体”上,两名经验不足的小护士在乔薇的指令下,爆发了最大的努力,做到了最好。 这是一场博弈,乔薇不想用一条生命去赌,那么就用她的工作赌博好了。萧娟内心中一开始有着忐忑,乔薇说可以救那个人,需要她的帮忙。萧娟更加的茫然,死亡的身体能够救出什么?萧娟不知道,但是在乔薇的感染下,她也疯狂了一把! 手术台上的小武警名叫胡峰,这回的重大事故中为了救人被汽车重压,断裂的肋骨扎入脏器。最严重的是肺部和心脏,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弥留,二十分钟前辈断定死亡。 乔薇示意萧娟把脉,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每隔五分钟告诉一次诊脉的情况。而乔薇自己在两位的护士配合下做手术。 乔薇取过银针一一扎入穴道,乔薇的手很准,没有一针偏差,头一步弄完后,乔薇看着手术台上的胡峰。真有一种武侠的感觉。 这一步是关键,作为这个就如同普通的手术一样进行,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乔薇已经用灵气护住胡峰的大脑和心脏,血液供给不足时间长了,救回来,胡峰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萧娟看着乔薇的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觉乔薇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药剂师。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乔薇了。尽管内心十分的纠结和震惊。该做的还是会做。每隔五分钟萧娟就报一次诊脉的结果,“没有脉搏。”连续多次。依然是这个结果。 其实萧娟并不明白,明明有仪器能够清楚的显示情况,为什么乔薇还要她把脉,还是为一个死人把脉。在萧娟看来,乔薇与其是在救人,还不如和大学时候一样,在进行解剖课练习。 乔薇还真没有做过手术,解剖练得再熟悉也不是真正的手术,头一次乔薇也紧张,可是看着那颗没有任何跳动的心脏,乔薇自己也有一种解剖尸体的感觉。不管怎样这台手术始终在进行的,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努力。 不说手术中的众人,就是外面的人也是屏住呼吸等待着。占用一个手术台,而且还是对“尸体”进行手术,惊世骇俗,已经引起了所有的人关注。有人说她们这是对尸体的侮辱,甚至有人已经报了警,警察就在外面,都不用继续派出的。 院长都已经被惊动,有一位副院长要大声呵斥的时候,被院长制止,大家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也许奇迹真的就发生了。 萧娟觉得自己摸错了,仔细辨别之后,才大声激动的说道:“有脉搏了,有脉搏了。”下意识的,萧娟看向仪器,自己明明感觉到了脉搏,仪器上还是一条线。猛地看向乔薇,萧娟急需有人肯定自己的说法,摸着手底下的虚弱的脉象,萧娟糊涂了。 轰——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萧娟的叫唤震住了头脑,简单的四个字,仿佛兴奋剂一样刺激着所有人。一时“嗡嗡”的讨论声响起,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场不可思议。院长示意所有的人噤声,不要影响到里面救治的人。但从他扶眼镜颤抖的手指上可以看出,院长内心也是十分激动的。 “脉象如何?”没有安抚和肯定的字眼,乔薇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哦哦。”萧娟反应过来,再一次把脉后说道:“轻按可得,重按则减,再按则空虚。” “嗯。”乔薇轻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乔薇先停下手观察了下胡峰心脏的跳动,她处理了伤口后就缓慢的放开对心脏的护持,看着停动的血液开始流动,心脏开始恢复,血液开始流动,乔薇就开始放开对大脑的保护,灵气虽然能够保住大脑,但是人脑真的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时间长了一旦依然会出现副作用,等人醒了发现失忆了,依然是一件不完美的事情。 “快过年了。”做着手术的乔薇突然说道。 “啊?”萧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大脑都是混沌的,都已经机械的把脉,告诉乔薇脉象了。一时半会还真是跟不上乔薇的话题。 外面的人也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只有胡峰的战友明白了,铮铮的汉子靠着墙滑倒,把脸埋在手掌中发出压抑的哭声,胡峰家可以过一个团圆年了。 萧娟没有回答,两位小护士更不会回答,她们可是被乔薇控制着的。没有人回答乔薇的问题,乔薇也不在意。缝玩最后一针,乔薇长吁一口气,这种活果然不适合她,还是做做药、把把脉更让人惬意。 朝着萧娟眨眨眼,乔薇迅速的转到屏风后面,几个转身离开现场,除了萧娟不会有人记得是谁做的手术,乔薇也可以保证萧娟说不出来是谁做的。不想看一个生命陨落,她才出的手,才不想就此打破平静的生活。 “这里面怎么了?”乔薇一脸好奇的问着钱元,了不得了,有这么大的热闹,钱元竟然窝在配药室没有去凑。 “听说有人救死人。”钱元一脸神秘的说道。 乔薇觉得这时候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做出一副吃惊、不相信的表情,这么想了,乔薇也就这么做了。“你没有发烧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上一次警告了钱元后,钱元见到乔薇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而乔薇,对钱元说起话来可是不客气,谁都不用装。 咽下骂人的话,钱元好心的给乔薇解释道:“高速公路上发生爆炸,死伤目前未可知,那个所谓的死人就是这起事故的救援人员,在救援时候被车子重压,过来的时候就……” 乔薇制止某人的絮叨,“这些都不用说,你就说说这个救死人是什么情况吧!” 被人打断长篇大论,这是很难受的,但是面对乔薇,钱元只能乖乖听话。“就是有个医生通过手术救了那个死人,实在是太神奇了,死人都可以救活,我们科室的萧娟可是参与者。”钱元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乔薇点点头,转头时刚好看到大门处进来的人,撇下絮絮叨叨的钱元,乔薇走了过去。又是重大事故,又是“死人复活”,都去看热闹了,都没有人过来配药,这才让乔薇可以光明正大的翘班。 乔薇身后钱元嘀咕,“我都没有问这么长时间去什么地方了,怎么又走了。”钱元也就敢这么小声的嘀咕嘀咕,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乔薇那淡淡的毫无波动的眼神,如有实质般扎着自己的心,钱元觉得自己还是消停些吧。 “你这么来了?”乔薇走到那儿问道,乔薇不会觉得是来接自己的,况且还不是自己下班的时间。 林恒示意跟在身后的人先走,然后看着面前的乔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到冷面林恒的笑了,还是这么柔和的笑,跟着林恒一同过来的人掉了一地的眼睛,这要是眼睛能够掉下来,都掉了。启蒙书网. 147 “事故有些……牵扯,已经归我们管辖了。”林恒中间的话有些模糊,大庭广众之下,还真是不好说。 乔薇是听明白了,看来这起事故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一起简单的事故,也许牵扯的东西很多很广。就这些不说,光是那么多条人命,已经不是小事。 “你脸色不好。”林恒敏锐的发现,乔薇的脸色有些苍白。 乔薇伸手摸摸脸,不至于吧,自我感觉还挺不错的。但还是小声对林恒说了刚才手术的事情,“最后我走掉了,除了萧娟没有人知道是我。当然,萧娟也不会说不出。” 想说也说不出来,这是现在萧娟的感受,太难受了,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这是一种绝对的痛苦。 林恒点点头,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乔薇第一次给人做手术,是不是要对人命负责,他可是对乔薇有着绝对的信心。“这是他的福气。”而对乔薇不承认救人这回事,林恒是赞同的,毕竟是救“死人”的事,影响太大。 “也是他自己求生欲强,可以过一个团圆年。”乔薇说道。 先头走的人其中一个过来请林恒过去,林恒朝乔薇说道:“我先过去,走的时候会和你说一声。对了,好好照顾自己,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知道啦!”乔薇挥挥手,还是工作重要,等会儿她弄些东西吃恢复恢复精气神。 回到配药室,钱元一脸八卦的看着乔薇,“刚才那个谁啊?长得挺帅。” “长得帅那是肯定的。但是……”乔薇声音拖长,“那是也是我的,你把小眼睛收一收。” 钱元尴尬的摸摸鼻子,他不就是好奇的,弄得觊觎人家男人一样,他可是爱小姑娘的。 乔薇黑线,钱元那是什么表情。她就是不要钱元死盯着林恒看,说了什么歧义的话吗? “你怎么不去凑热闹?”乔薇决定换换话题。 钱元也收回刚才的表情,恢复一脸淡然,虽然是假的。“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嗯——”乔薇才不相信,有这个拍马屁的大好机会,钱元会舍得放下! “好吧好吧。”钱元说实话,反正都是侧破脸皮的了,不在意更加丢脸些。没什么好遮掩的。“救护工作还腾不出地方呢,人家早就上去了,做手术的三个人都上去了,两个护理的小护士,还有我们科室的萧娟。照理来说做手术的不会是她们三个,可她们就是说不出来是谁做的手术。外面围观的人也没有看清楚做手术的人。成了一桩悬案了。” “真是神奇。”乔薇如是说道。 “那是。”钱元不得不点头,他一个配药的,做不来这些。“生死人肉白骨,也就是这样了。那个消失的大夫,那就是高手啊,找到了一定会被院方委以重任,我们医院也算是多了一门技术。” “不好吧,总不能所有死人都过来让人做手术,没有真正的神仙。就不来所有死掉的人。”乔薇觉得自己这件事是做对了,不然以后后患无穷。医院的事是小,大众的事情是大。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她救不了所有的人。对了,这种救法也是有条件的,今天这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乔薇拿出手机给林恒传了个信息,精神力强大者,这也是个人才。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林恒拿出来一看。是乔薇发来的。注明被救治的人胡峰是个可造之材。看了一眼病房中昏迷的胡峰,林恒能够感觉到此人活跃的精神力。加以引导回事个很好的精神能力者。 “头,没有发现重要的信息!”瘦高个的人检查一番后对林恒说道。 林恒沉默的点点头,瘦高个能够重演过去,处在一间房间或者摸着一个人、一件物品,可以知道这件东西前二十分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随着能力的,知晓的过去会越多。对于能够救“死人”的人,大家都很好奇,而且这种人才更适合基地,瘦高个才会对胡峰使用能力,希望能够找到这个人,可是除了一大堆杂乱的消息,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其他受害者问过了吗?”林恒问道。 “骆驼他们问过了,受惊过度,说不出什么二三四五六来。”瘦高个无奈的摊手,还以为有人能够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恐吓威逼了下,倒是问出很多乱七八糟的。 “当时应该有人看到什么了,打电话让庸过来。” “嗯,庸在赶过来的路上,已经和我说过,前几个医院没有问出有用的东西,希望这个医院会有收获。”瘦高个的青年说道。 林恒再看了眼床上的人,然后侧头说道:“伤患来的最多的就是附院,会有收获的。” 庸姓何,和庸字完全不同,吃人长得非常妖冶,长发垂腰,一身乳白色的唐装,愣是创出了几分妖气,明明是个男人,却有着女人都无法媲美的妖魅。出现在大厅的一霎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何庸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朝着窗口后的乔薇抛了个媚眼,乔薇愣了一下,很是不客气的偷偷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像是脑后也长了眼睛一样,明明已经走过去了,乔薇瞪眼的时候突然转了过来,朝乔薇眨眼,透着个邪气。 乔薇搓搓胳臂上的鸡皮疙瘩,这个男的比胡灵更像是狐狸精,还肯定是狐族中的璧洞妖狐,天生就是勾引人犯罪的。 “你又到处乱放电。”瘦高个的青年翻了个白眼,一看到何庸嘴角挂的笑,他就不舒服。 何庸也老实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但是漂亮的人儿,就是做这个动作,依然非常养眼,“我看到个非常有趣的姑娘。” “去,你这个样子,更适合找个非常帅气的男人。”瘦高个回嘴,还姑娘了,自己就是个“姑娘”。 “别闹了,做事。”林恒不平不淡的喊了一句,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很好的灭了两个人的气焰,乖乖的去做事了。 三十多分钟过去,何庸额角挂着冷汗,脸色更显苍白,今天一天他使用的能力够多了,身体承受不住。 何庸的能力是侵入人的潜意识读惹忆,这个能力也有限制,只有精神力比他低的人,何庸才可以侵入。没有百分之一百无漏洞的能力,只有好用的能力。 瘦高个周一鸣扶着何庸,两个人平时吵架吵得厉害,要真是有麻烦了还是周一鸣想着何庸,另外几个人都坐着别的事,就算是想要上前帮忙,何庸也不让。 “得到有用的消息了,头回去了整理后上交给你。”何庸说道。 林恒点点头,让立在身边的小警察过来,“你们让人守着胡峰,等他一醒就通知我们。” 留在医院的警察受到上级的命令,要配合林恒他们的行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了,神神道道的,他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命令还是要听的,“明白。”至于联系方式,林恒说完话后,就有人给他了。 又路过大厅,何庸双眼发亮,能够入得了他眼的人很少,现在在医院就遇到一个,漂亮柔和,温婉娴静,低着头做事的样子格外动人,何庸觉得自己也许大概找到命定之人了。 但是,这是什么情况。何庸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头儿,林恒朝着配药室的窗口走过去,和那个姑娘说了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氛围,愣是谁都可以看出来,自然平和,插不上任何一个人。 拽拽身边人的袖子,何庸木楞楞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哦,我也不知道,头来医院的时候,就和那个姑娘说过话,两个人应该认识,等会儿问问头。”狐疑的看着何庸,“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周一鸣说的犯病,就是说何庸看到漂亮人儿,就想要调戏人家的毛病。 “去你的。”何庸瞪了他一眼,然后做西子捧心状,“我觉得我找到命定之人了。”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眼尖的周一鸣清楚的看到乔薇手上戴着的戒指,还是和头儿一对的。“那是头的老婆。”想了了下,周一鸣打击道。 “什么?”何庸不敢相信。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头结婚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是这个人。 “咳咳,同样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周一鸣指着那边说道。 何庸看过去,觉得自己好伤心,自己仿佛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 “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变成了渣渣。”周一鸣摸着鼻子很是认真的说道,“哦——”惦着脚,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还在上面拧了几下,真是太痛了。 和乔薇说了后,林恒走了过来,看到周一鸣的样子,就知道又受到欺负了。有何庸和周一鸣在,就有收拾不完的事儿。 “走吧。”林恒说道。 何庸没有动,眼巴巴的看着林恒,小摸样挺招人的,但在林恒的眼中,感觉真是像家中的猫儿乔小黑。 “说吧。”林恒无奈的说道。 何庸砸吧了下嘴巴说道:“头儿,那个人谁啊?”他还是想要确认下,为自己可怜的心动争取些机会。 林恒挑眉,就知道何庸的毛病犯了,“有机会了介绍你们认识,那是我妻子。”现在还是回去注重工作的来得重要。 何庸感觉到自己的玻璃渣渣般的新更是变成了齑粉,还被冬风吹得一点儿都不剩了,怎么自己看上的都是有人的,呜呜~~启蒙书网. 148 不管何庸碎成渣渣的心,林恒带着他们走了,这回的重大“交通事故”据最新消息,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二十三人,是近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起事故,受到了省zf和国家的关注,林恒他们的调查已经从明处走到暗处,毕竟异能的事情还是要瞒着广大的普通民众的。 乔薇捏捏鼻梁,手术还是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的,身体感觉到很疲累。知道乔薇离开医院,萧娟也没有回来,乔薇相信她在萧娟脑中下的暗示不会被人破解,但是医院始终揪着这件事不放,依然让人不放心。 接近中正院,就听到大家的笑闹声,特别是几个孩子的,没有烦恼的小小年纪,有的都是欢声笑语。 “姐你们那儿有没有人谈恋爱啊?”乔薇听到林衍问道,过年虚岁十二的孩子,怎么就问起这个的。乔薇想到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乖学生。按着额头,乔薇不反对孩子去接触青涩的初恋,但是这么早,绝对不行。 只听林歆愉说道:“有啊,就上一个星期一个高二的班主任像是抓奸一样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上奔,惊起三四对在楼顶约会的鸳鸯。” 大厅里面坐着的都是孩子,包括鲁希在内,大人们都不在,所以孩子们说话就放得开。乔薇靠在门上往里看,还好,几个大的坐在一块说话,几个小的围在一圈玩着积木。这些话题说说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能当着小孩子们的面,没有正确的引导,孩子们很容易走向歪路。有时候孩子太多,特别是所有的孩子都要她来操心的时候,真的不是多好的事儿。林永和胡灵只负责生,孩子出来了就乔薇,还有父母带着,两个人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这不是这段时间就去国外了,都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听孩子们的交谈,虽然有听壁脚的嫌疑,但是乔薇用这是为了孩子们好做心理建设,就没有那么别扭了。正听得欢的时候,电话响了,乔薇换了手机铃声,雨点儿落入水中的声音。莫名的带着悠远和幽静。声音一响,乔薇就接了电话,同样惊动了里面说话的孩子们。 几个人对望一眼,彼此的脸上写满了“糟了”的表情。林歆愉抓着鲁希的手,小委屈的说道:“妈妈听到我们说话了,呜呜。” 鲁希揉揉林歆愉的脑袋。“不要紧,师母不会骂你们的。” 对了,鲁希已经拥有了手脚,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现在正在适应当中。 林衍和林徢对视,虽然不会骂人,但是会很严厉的看着他们,对他们讲道理摆事实,会说上很长时间。呜呜,这更可怕。 乔林淡然的坐在一边,甜甜的果汁飘散着淡淡的甜香,愉悦着身心,还有,他就是个旁听者,什么都没有说过。 “嗯嗯,知道了,我会和爸妈们说的。天赐也不会回来。哦,好的。你们要注意身体,啊,哦,知道了,我会好好休息的,嗯,就这样,挂了。” 林恒为了事故的事情要加班,冯天赐是交警,虽然职位不大,依然要备战在第一线。乔薇看着悬挂在天际的云霞,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可是临近过年,又有多少个家庭不能够团圆。 乔薇今天精神不济,简单的对着孩子们说了几句,就回去睡了,现在林歆情基本上是跟着外公外婆他们睡的,都不愿意跟着她这个当妈妈的睡觉,而林徇也不睡在他们外间了。不知道是不是黄金蟒凉席的功劳,幸伙胆子大了很多。看到哥哥姐姐们都有了自己的房间,一改之前的不愿意,也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一沾到柔软床枕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一觉到天明。身边的位置是冰凉的,可是乔薇感觉到室内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熟悉亲密的气息。 轻声的起床,乔薇转到室外就看到林恒睡在外面的榻上,床榻对于林恒来说显小,林恒蜷缩的睡在踏上,显得很不舒服,眉头皱着,眼睛下青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觉的。自从林徇不睡这儿后,床榻上的就撤掉了厚的垫子,林恒身上盖的被子也是随手拿的小被。 怕他受凉,乔薇就转身拿了一床厚些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当然不会出现电视上那些铺盖一放上就醒的事情。一来林恒本身就很累,正处在熟睡中,二来,在薇园,特别是他们的房间中,林恒是全然的放松的。 时间不早了,孩子们已经去上学,乔薇就简单的去厨房吃了早饭,简单的米粥,粥是九穗禾的米做的,泛着漂亮的绿色,闻着就香甜。就着榨菜,小黄瓜和一道拌菜吃。 “李婶拌菜挺好吃的,里面放了什么?”乔薇含糊的问道。 李婶正在旁边收拾厨房,把东西规整到位,听到乔薇的问话,放下抹布说道:“小鱼干、海带、黄豆、莼菜还有芝麻酱拌的,东西切得比较碎,看不出来。” “嗯嗯,味道很好,李婶你帮我装些呗,我带去上班。对了林恒现在还在睡,中午的时候给他做道养气补身的菜。” “知道啦!”李婶笑着说道。 乔薇不好意思的放下碗,昨天和爸妈们说过,李婶也是知道的,肯定准备好了菜。 “对了要不要给天赐那孩子送点吃的去,那孩子胃不好,好不容易调理了些,可别在弄坏了。”冯天赐很头李婶的缘,李婶都当他孩子来照顾着。 乔薇笑着看着李婶,“嘿嘿,李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只能去当跑腿的喽!”乔薇都注意到锅里冒着气的蒸笼了,她刚才还从里面拿了个豆腐皮的包子,酸豆角肉馅的,很好吃。 “哈哈,那就帮李婶的忙送过去吧。中午的时候我准备给鲁希这孩子做些补血的羹,没有什么忌讳的吧?”李婶对鲁希也是打心眼儿里疼着,时不时给他准备些好吃的补身子,能够养到现在的白白胖胖,李婶的功劳不能省略喽。 重大事故发生,交警队可是不轻松。冯天赐打着哈欠去刷牙,早晨没有吃东西,胃抽抽的有些难受,幻想着薇园早晨可口的饭菜,香糯的米粥,口水都要出来了。捧了一捧水往脸上一抹,激灵的顿时将自己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嘀咕着,“都是懒的,等会儿还是泡碗面吃好了。” 摸摸肚子,冯天赐觉得好委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薇园的好日子过多来,冯天赐觉得吃一顿方便面都是痛苦了,甩甩头,他不能这样。师父说过,男人要吃得所有的苦痛,要为身后的人留下美好舒适的环境。一碗方便面算什么,枪林弹雨都不怕。 握拳,冯天赐觉得肚子饿了,有干面吃也不错。但是…… “师娘。”冯天赐看着走向自己人,二十多岁的岁月中,冯天赐觉得,师母乔薇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儿。温婉和顺,就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代名词,就冲乔薇带过来的早饭,冯天赐就要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用在自己师母的身上。 乔薇放下东西就走了,没有办法,打冯天赐手机,是关机的,乔薇才拎着东西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了冯天赐的办公室。 “天赐不错啊,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与冯天赐同样分享爱心早餐的同事调侃着冯天赐。 冯天赐朝同事翻了个白眼,“别乱说,那可是我的长辈。” “长辈?”同事们疑惑了,这可是一点儿年龄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冯天赐乐呵了,显摆的时间啊,摸着光滑的下巴,神神叨叨的说道:“我们一脉可是神秘莫测的,七老八十依然青春年貌。唉,你们不知道啊,其实我真正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说到最后故作老态的叹息。 “去。”集体翻了个白眼,大家信才怪。 “别啊,刚才来的真的是我的长辈。我师母。”冯天赐怪叫的冲上去,他的豆腐皮包子,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给我留一些。” 年轻人吃饭就是热闹,大家争抢着,吃的更加热闹。 乔薇到了医院后,依然是那么老一套,早晨的时候人还不多,最多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十一点的时候,能在配药室前面排上老长的队。 左右看了下,没有见到应该上班的人。乔薇问着钱元,“萧娟人呢,我还带糖给她了。” 钱元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昨天之后就没有见过她的人。估计是被回忆手术过程了。” “哦。”乔薇点头,内心想着,希望没有给萧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怎么了?”乔薇奇怪于钱元的表现,精神气太差了。“嘿嘿”一笑,偷偷摸摸的说道:“咳咳,晚上没有过好。” 钱元瞪大眼睛看着乔薇,“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说话呢?” 乔薇望天,这是只能自己猥琐,不能别人小黄一下。启蒙书网. 149 直到最后钱元也没有告诉乔薇他怎么了,估计是家里的问题,这属于个人的私事,别人不好参与。 之后的一段时间萧娟都没有出现,据说是去了别的部门工作了,乔薇心中只希望手术的事情没有给萧娟带来烦恼。为此,乔薇还让林恒查了了下,得到的结果是人是完好的,至于关于萧娟的一些变化,乔薇并不在意,有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有变化是正常的。 重大交通事故始终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当然这是林恒他们的结果,而zf已经明确给大众解释,那天在放新闻的时候乔薇没有看,具体的并不清楚,无外乎就是什么汽车老化,追尾之类的。 元旦过后,最让人盼望的就是放假和春节了,放假是因为春节,对两者的期盼其实没有什么分别。孩子们要准备期末考试,鲁希也字努力的学习学校的课程,以备下个学期当插班生,同样的,鲁希还要看乔薇给布置下来的内容,他对植物有亲和,但是没有扎实的基础,亲和就是个空话。 今天休息,乔薇就去了空间,安静静谧的空间,总是让人忍不住留恋,心神一动来到海边,看着绵延无际的大海,心胸也会开阔很多,海中生物很多,就说能够入口的,不重样的吃上一年也可以。乔薇闭上眼,在海中寻找,很快一群带鱼被她找到了,手指微动,三条带鱼出现在身边,压力的变化,让带鱼渐渐死去,就算是这样,也要比外面买的新鲜百倍。再找了一只大螃蟹,螃蟹一出水面就张牙舞爪的朝着乔薇恐吓着,如果它能够碰到乔薇一丁点儿的话,那么会更加的恐怖点儿。 去了别的地方弄了些别的东西,乔薇准备中午给家人好好做顿饭。有了现在这份工作后,她已经很少动手了。 乔薇做的就是家常菜,那怕食材再好,也不能比得上酒店大厨做的,他们就曾经试过,同样的食材,乔薇做出的是简单的美味,那么殿堂级的大师傅做出来的就是精致的艺术品了。吃饭吃的就是人的感受。可以从菜中品出爱意、尝出情意。 “茶叶蛋没有了?”同样的,冯天赐今天也休息,陪着朗王去了工地看了一圈回来后,嘴巴闲的慌。才来厨房找吃的。 这时候乔薇正和李婶准备中午的食物,没有注意到一直煮的锅子。锅子里一直煮着茶叶蛋,没有了就再放鸡蛋,汤汁味美浓香,做出来的茶叶蛋格外的好吃。当然可以根据个人的喜欢,老一些的可以吃下面煮的时间长的,要吃嫩的放下后一会儿拿出来,吃的时候弄些汤汁浇上去就行了。 “哎呀忘记把鸡蛋放进去了,天赐啊你顺手把鸡蛋放进去。就在锅子旁边的篮子里。”李婶说道。 “哦。”张天赐点点头,快手快脚的把鸡蛋放进去,自己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五分钟后捞出三只鸡蛋,还用小碗装了半碗汤汁出去。 “小薇吃什么饭?”李婶要煮饭的时候突然问道。 乔薇想了一会说道:“普通的吧,再在里面放一些紫米。看起来更加有胃口些。” “嗯。”在以前李婶肯定想不到就是吃个米饭都有那么多讲究,可是在薇园这是必须要考虑的,因为种类实在太多,就普通个白米,也由于稻子的种类不同而有区别。 带鱼已经切成段准备好,裹上放入蛋液的面糊糊,乔薇将带鱼段放入油锅中煎,香煎带鱼看着就喜人。除了这个。还做了红烧带鱼,这回弄出来的待遇个头大,不得不分出两种做,不然一种太过单调反而失去了滋味。 螃蟹已经被李婶切成块,在锅里第一遍煮熟后,出锅。再放入咸鸭蛋黄和着碎鱼块炒香,放入事先炒制过的螃蟹块,让螃蟹裹上金黄色的鸭蛋黄,黄灿灿的看着就喜人。 这道菜乔薇最喜欢的就是沾染上蟹香的鸭蛋黄,所以鸭蛋黄放的多了些。又做了几道菜才算是摆手,另一边李婶也做了几个素菜,炒西兰花里面有着胡萝卜和木耳的点缀,看起来更加漂亮些,干煸四季豆油汪汪的,飘着淡淡的蒜香。 “李婶做的素菜愈来愈好了。”乔薇真心的说道,她现在做素菜就没有以前做的好吃。 “嗨,就几个素菜罢了。”李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道。 乔薇可不这么认为,只有将最简单的食材发挥出最美味的味道,那才厨艺高超。陆续的把饭菜端上桌,乔薇这才看到家里原来有客人,还是比较熟悉的人。 乔薇看到二人,一脸惊悚,特别是其中的女人,厚重的妆容已经掩盖不了她失去的生命力,染成栗色的长发干枯,皮肤更加的松弛,眼睛下的青紫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天啊,乔薇在心中惊呼,距离上一次见面才多长时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其中那个男人还朝乔薇看了过来,冷漠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的原来是是她的表情。男人的动作引起了女人的注意,朝着男人所看的方向看过去,女人脸上的笑一僵,但又很快的恢复了过来,只是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然,始终带着抽搐的感觉,乔薇都为她的嘴角而难受。 林恒在待客,今天真是好热子,忙碌了很长时间的人都休假着,除了依然要上学的孩子们。乔薇看了一眼林恒,他和男人说着话,显然两个人是认识的,而这个男人的身份特殊,她都能感受到,没有道理林恒会无所察觉。 “这是我妻子乔薇。”乔薇坐下后,林恒对那两人介绍道。 男人点点头表示知道,女人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好几次要说话,但用眼角看看男人有吞了回去,乔薇看着真是纠结。 “薇薇这是我新来的同事,陆之源,旁边是他的妻子叶武敏。”接下来,林恒介绍着二人给乔薇认识。 乔薇笑着点头,“你们好。” 另一头的两人还是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开口。其实在看到男人的时候,乔薇就想起来,她其实在上一次遇到林恒的时候忘了告诉他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了,毕竟高级僵尸那也是个不稳定的存在,没有想到这位僵尸大人还是林恒的同事。乔薇顿时觉得,林恒那儿真是人才济济,而且是不拘一格,只要是人才就行。 想着自己事情的时候,乔薇注意到叶武敏的情况,叶武敏穿着比较宽松的衣服,而且是坐着的,初看是没有看出来。乔薇眼神暗了暗,她看到了二人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是婚戒,不是结婚了,就是要结婚了。人命都有了,不结婚不符合叶武敏的性格。 乔薇留在这里也说不上什么话,就对他们说了一声帮李婶的忙,等桌子摆好就可以吃饭,显然要添上一双筷子了。 叶武敏看到乔薇站了起来,也站起来跟着乔薇走了过去。 “你原来住这里?”就算是憔悴了些的叶武敏依然不讨喜,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偏偏要说的你欠我钱一样。 乔薇转过来看着她,“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到互通地址的地步。“那是你丈夫?”抱着一丝好奇,乔薇还是问出了口。 那时候就知道叶武敏和陆之源之间不同的关系,现在看来,那时候自己见到的也只是表面啊。 叶武敏脸上带了一丝得意,“那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乔薇,现在有了又有钱,又有貌,还有地位的丈夫,她怎么能不显摆。 “但是没有命,钱财名利都享受不了。”乔薇突然说道。 叶武敏脸上突然有了一丝慌乱,但她控制的很好,很快就按了下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哼!” 乔薇摇摇头,这么说来叶武敏本身就是了解些什么的,这本来就是件互惠互利的事情,一个得到了梦寐以前的地位和虚荣,一个得到了孕育孩子的温床。“希望你现在的选择,以后不会后悔。” “你说什么?”叶武敏只看到乔薇嘴巴动了动,说了些什么,但是没有看见。 “没有什么。”乔薇转身离开,不想再在这儿待着了。叶武敏腹中的胎儿可不是简单的孩子,明明死气沉沉,却又拥有着生长的权利,不愧是千年僵尸的孩子。乔薇突然回想起看到的资料,千年僵尸基本上和人类相同,也有着强烈的想要繁衍后代的愿望。可惜,僵尸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孕育的,付出的将是母死的代价,就像螳螂为了繁衍后代,母螳螂会将公螳螂吃掉一样。“孩子”为了长大会拼命汲取母亲的生命,难怪叶武敏看起来如此憔悴。孕育这个孩子,还必须得到母体的同意,乔薇看了眼叶武敏,为了虚名真的可以舍弃生命吗,还是说她爱上了陆之源这个千年僵尸,肯为了他生孩子? 越想越乱,乔薇甩甩头,别人的命运还会不要不过多的参与。启蒙书网. 150 陆之源和叶武敏留下来吃了午饭,陆之源寡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叶武敏和乔薇说完话后也沉浸如自己的世界,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什么话。相反的,乔薇他们那儿一顿饭吃得挺开心,鲜美的海味吃得人心欢体畅。 冯天赐讲着最近工作上的趣事,以前没有人说的时候,他就憋在心里面,现在找到组织了,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说着工作上的、感情上的等等。乔薇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要求食不言寝不语的,大多数时候,感情都是在饭桌上交流出来的,但是有一点不能说影响吃饭心情的话,这是必须的。 饭后一个小时,陆之源就带着叶武敏离开,他们离开后林恒才对乔薇说起他们来的目的。“你应该看出来了,陆之源不是人。”摸摸鼻子,这话听着像骂人一样。 “本来就不是啊!”乔薇递给林恒一杯水果茶,半月形的橘子在茶水中浮浮沉沉,带着些许微绿色的细长花瓣共舞,看着就赏心悦目。 “嗯,这倒是。”林恒笑道:“说回正事,陆之源是上面派过来的,协同管理异能者,说来,他还是唯一一个投靠zf的僵尸。” 乔薇点点头,千年修为,竟然会投靠zf,想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就是真正的发生了,事实摆在面前堵上了所有的人嘴。“然后呢?”乔薇催促,总不能到同事家里来联络感情的。 林恒知道自己始终没有说到重点,乔薇肯定急了,但总要交代清楚来人的身家背景才好说后面的事情。当然,林恒是不会当着乔薇的面说出来的,老婆大人还是要哄的。 “这个唯一是有原因的,据说他得罪了族人,这才投靠人类。”僵尸本身就是人类,有着群居的愿望。具有社会性,那么就会有族人。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同样,僵尸多的地方也不一定就太平。陆之源就这样离开了族人出来闯荡,为了能够正常的行走于世,就投靠了zf,这些都是林恒侧面了解到的,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尚待考证。“僵尸本来就是人,也有繁衍后代的愿望,如果陆之源还在族中,生子一事也不用他那么烦恼,问题是不是。所以就过来找我。这毕竟是私事,就私底下处理,在基地时候不好说。” “生子?”乔薇想到叶武敏的肚子,还有叶武敏的外貌情况,看来还是很紧迫的。 林恒作为基地的最高长官,这件事还真是要找林恒帮忙。当然不是帮着生孩子,能帮。乔薇也不同意。 林恒点头,“是让陆之源的妻子平安的生下孩子,至于怎么生孩子都不是我们的事情,到时候他也不会来找我们。” 书中关于僵尸的内容林恒也看过,子留母去,而且还是直接破腹而出,要比普通妇人生孩子血腥百倍。给僵尸生孩子。乔薇不得不佩服叶武敏的勇气,当然也不能排除叶武敏根本不知道这个结果。 世界是公平的,但也是不平等的。人死后成为僵尸拥有了另外一种存活的方式。但是能力越强大,他们繁衍就越艰难,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孩子,陆之源肯定想方设法的让保住这个孩子。 “要让叶武敏生下这个孩子,就要让她身体健康,提供给孩子足够的营养。这个我能够做到。”乔薇看着林恒,眼神仿佛说道,这就看你的决定了。 看着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大手,乔薇就知道林恒的决定了。“可以,我可以帮忙,但是用什么借口。毕竟……”毕竟乔薇她在别人的眼中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帮上忙。 “陆之源过来找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了,我只要说我找打了药,但是不能够提供做药的人。他不会追究。”有求于他,怎么可能去难为,除非想要过河拆桥。可惜,以陆之源现在的情况是做不到的。 “嗯。”乔薇点头,“前段时间的重大事故,你们找到线索了吗?”一般时候,乔薇是不会过问这些事情的,但是上次救助的胡峰就是那起事故造成的,乔薇因此格外关注一些。 “有一些线索,同样的,不是人做的案。”说到这个林恒脸色有些凝重,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在外面晃荡,很是危险。上一次何庸从别人的现场中“看”到的景象就是恶心的动物,那些动物乔薇和林恒都见过,就是魇。大白天的,不是在阴暗的角落,它们出没了。还找到一角衣影,黑色的,一闪而过,没有人看清楚。 “魇?!”乔薇依然记得那时候看到的魇,阴暗潮湿,丑恶血腥,连空气中都带着腥味和血气,这样的只适合在阴暗中生存行走的生物,怎么在大白天走了出来。“估计你们又要忙的了。” 这是必然的,首先是不放心有稳定因素在外面肆意妄为,二来是魇怎么能够在大白天行走,三来那片影子是什么?总之,一系列的事情都够林恒他们忙乱的。 “对了,那个胡峰怎么样了?”做完手术后,乔薇还真是不知道胡峰的情况,毕竟是自己将人拉回人间的,后续的情况乔薇还是很在意的。 “他真的应该谢谢你!”乔薇做手术的事情当然不会瞒着林恒,“可惜你只能当幕后英雄。” 乔薇摊手,眉眼飞扬,又带着无可奈何。“我也没有办法,其实我挺想当英雄来着。”直到现在,医院等方面都没有放弃寻找做手术的人,不只是医院这些机构,普通人也想要寻找,谁都要命和家庭团圆,乔薇只有一个,帮不了所有人,也不想被人切片。 难得的放假,当然要好好放松放松,弄着一艘小船,在海里面随风飘荡,还可以进行垂钓或者跳进海里有一会儿,甚至可以潜水,看看海底下漂亮的风景。乔薇选择在船上躺着,飘忽的感觉然人全身放松。 空间虽然没有太阳,但是灵气产生的暖意依然让人有一种处于春日和煦微风中的感觉。和外面冷冽的冬天相比,空间舒服极了。也不知道空间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一开始的出现的那一片儿没有四季之分,后来出现的平原又有了四季的变化,而大海竟然一直是温热的天气,“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如同处于热带小岛。 乔薇侧躺着身子,看着紧靠着海的那片广阔的天地。有一些地方竟然下着“雪”,语气说是雪,还不如是灵气累积到一定程度形成的结晶,飘零于天与地之间。 四级变化,真的很神奇。乔薇感叹,“竟然还有雪,究竟是谁给了我这份神奇。”低声呢喃,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乔薇的心头,找不到答案,但是乔薇内心深处知道,这个空间对自己是无害的。 感觉到船的一阵晃动,林恒上来了,顺便带上来一些海螺贝壳等。“大哥说了要弄一艘船过来,到时候会比现在舒服很多。” “嗯。”乔薇眯着眼睛应着,现在的小船是小了点儿,如果在外面的世界,那就是只能在河里面耍耍的,太小了。 “要睡了,我给你弄好吃的。”林恒挪过来,摸摸乔薇的脑门,骚扰着乔薇,就是不让她睡,现在都快三点了,早就过了午睡时间。 “别闹。”乔薇拍掉骚扰自己的手,同时,自己的困意也被打扰掉了,撑起身子,看了看林恒捞上来的东西,“动手吧,我把调味料拿过来。” “等着吧,一会儿就好。”说话的时候,林恒已经开始动手,熟练的敲开辣螺的外壳,拿出里面的螺肉,去掉内脏,只留下小块的螺肉,大概手掌大小。在海里面把取出来的螺肉洗干净,然后在砧板上片成薄片,带着海水的海鲜,保留了最鲜美的味道。 乔薇这儿也没有闲着,伸手一挥,一大堆的调味料稳当当的出现在面前,拿了醋、白胡椒粉、芥末等调出蘸料。酸中带辣,即可以去除辣螺的腥气,也可以减轻海鲜的凉性。 最新鲜的吃饭是什么,无外乎生吃了,片成薄片的螺肉蘸上乔薇调制的蘸料,仔细咀嚼含着一丝丝的微甜,那是新鲜的海鲜才有的味道。 “在弄一些,晚上给爸妈们一起吃吧。”乔薇吃着的时候说道,“他们这段时间挺忙,都没有怎么进空间,等船来了,我们一起在空间度个假。” 林恒同意乔薇的想法,“嗯,薇园的扩建全靠爸妈们了。” 薇园的扩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为了建成的薇园更加符合大家的审美,当然要有人靠着建造,还可以在缺少什么的时候及时扑上,这也许是主人在的最大的用处,另一个用处就是看着。没有人的监督,很容易出现错漏,这是没有办法的。 “时间差不多了,再弄一些我们就出去。”乔薇拍拍林恒的胳臂,然后看着堆放在一边的垃圾,有些头疼,“应该在空间弄一套垃圾处理的系统,我们总不能每次都把垃圾拿出去,太麻烦了。”启蒙书网. 151 林恒摸着下巴说道:“我前段时间也想过,后来手头上有事就放下了。”抬眼看向乔薇,戏谑的说道:“某人的空间袋都没有做出来呢!” 乔薇摸摸鼻子,讪笑,“遇到了瓶颈,放在一边后就忘记了。嗯,应该好好努力了,过年的时候当新年礼物送给大家。” 元旦一过,过年就近在眼前,乔薇这段时间又是忙着医院的工作,又是琢磨着空间袋的制作,虽然空间中有现成的制作方式,但是都是以供参考的,真正要做还是要靠自己的领悟,没有捷径可以寻。 坐在太阳底下,乔薇身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远看着就像是小学时期的手工课一样,动动剪子,摸摸彩纸,看上去还挺好玩的,这不,几个孩子就在这儿待过一会儿,只是没有定性,现在就只剩下林徇坐在一边陪着乔薇。 林徇正拿着安全剪剪花,将纸叠了几叠,然后剪,就出来了最简单的窗花。林徇这孩子坐得住,不想林彻那样,坐在凳子上屁股上像着了火一样每个定性。 “妈妈好看吗?”林徇展示给乔薇看他剪得花,六棱形的形状,上面长了或圆或四边形的小窟窿,看着还挺好看的。 “挺漂亮的。徇儿可以用红纸多剪一些,过年的时候妈妈给你贴窗户上。”孩子剪的肯定没有专业的那么漂亮,但是乔薇愿意让孩子贴在玻璃上,能够激励孩子的创造能力,事后的去除工作不算什么。 林徇漂亮的眼睛笑成弯月儿,脸颊两边还有小小的酒窝,看着就客人,这样的孩子怎么可以拒绝他呢!“嗯嗯,我会努力剪出漂亮的花花。” 林徇话音刚落,林歆情就“妈妈”喊着,乔薇和林徇抬头一看。幸伙被大哥哥抱着出了屋,看到乔薇眼睛就亮了,着急着伸手向乔薇够着。 “妈妈,抱抱。”林歆情已经会说话了,就是在条理上还不行,这要慢慢锻炼的,每个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乔薇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尖锐的归拢到另一边。正好乔薇也把林歆情抱过来了,乔薇正好接过孩子放在腿上。幸伙一到了妈妈这儿就安分了,张望着桌上的东西,一脸好奇。伸着小手要去抓一个彩色的珠子,小孩子这个时候见到什么都想要送进嘴里尝尝味道,幸好乔薇时刻注意着林歆情,不然珠子卡在喉咙里就惨了。 小女儿的身子软软的,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有着小窝窝的手指头那儿点一下这儿伸一伸,乔薇光守着孩子就笑意盈盈。当然。看着小女儿的同时也要关心一下大孩子的动向。身旁坐着的乔林近来各自又长高了些,站起来已经比乔薇高了。就是瘦条条的,怎么都喂不胖。 “儿子,你把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这是乔薇一直苦恼的,为了让乔林长胖一些,乔薇可是没有少想办法。 还没等乔林回答呢,那儿动着刀剪的林徇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吃到肚子里了。” 乔林抿抿嘴,平淡的脸上其实洋溢着笑意。就是看着不明显,伸手摸着弟弟的脑袋,柔软的发丝蹭着手指。“是吃到肚子里了。”安抚了弟弟。然后对妈妈说道:“妈我就是不长肉,不是给我检查过身体了吗?一切都好。” 这个检查身体不是说道医院里拍个片做个扫描之类的,而是乔薇用神识检查了乔林的身体,例如骨质密度之类,确保孩子不缺钙。 “妈妈也知道,可是看你瘦瘦的,就想给你补补。”作为医生,乔薇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偏颇了,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不想见到自己儿子像个瘦竹竿一样。 捏捏自己的脸,掐出二两肉,乔林说道:“我身上有肉,爸爸都说我挺壮实的,就是外面看不出来。”乔林就是那种肉都长到骨子里去的人,别看着瘦,可是身上都是肉。 “好啦好啦,妈妈不会逼你吃东西的。”乔薇立刻说,她给孩子准备了搭配健康营养的膳食,分量也足够,可是固定的营养餐显然不是孩子的最爱,乔林这样说,就是不想受那份“折磨”。 母子之间说着话,就听到外面喧闹起来,声音越来越近,林徇首先放下剪刀跳下凳子冲了出去,然后乔薇抱着孩子,还有乔林也站了起来向外望去。 透过院门就看到,林恒领着朗王他们回来了。每一个人手上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洋溢着笑容,林徇已经冲了上前,那儿林彻他们已经知道了音讯跟着爸爸他们走着,林徇就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回来了。 前几年还在薇园杀猪杀牛等准备年货,可是乔薇不喜欢那个味道,感觉上老是不对劲,后来就不在薇园亲自杀猪了,而是送到屠宰场弄。今年也是如此,今天趁着林恒休息就去了。 林恒那儿的事具体进展到什么阶段乔薇不清楚,但是他最近不那么繁忙了,乔薇估计,已经是有了把握,不然今天也抽不出空子做这些。 一过来,将要保存的放好,其他的收拾了,李婶和张叔已经等着了,烧了俩大锅的水,今天简单的吃些,晚上会有大骨熬的汤底做的火锅,味道绝对棒。 “弹的被子还有别的都弄过来了,妈妈们正在仓库那儿,要不要去看看。”林恒对乔薇说道。 “都弄好了,羊绒做的毯子也送过来了?”空间中养了大量的牛羊等牲畜,牲畜身上很多部位都可以用到,还不是只是吃肉。就比如羊,根据羊毛的质地,乔薇就养了细绒的和粗绒的,可以做成羊绒衫和羊毛毯子等,半年前乔薇就和两位妈妈将近两三年收集的都送去了工厂加工,今天终于送过来啦! “唔,我没有仔细看。应该有吧!?”林恒不太确定,好几辆车,就像把仓库搬了过来一样,他还真是不好说。 “那行,我抱着情情过去看看,你帮我把桌上的东西收了。”然后回头一看,懈个的孩子都进厨房了,乔薇就不明白,一大堆没有处理过的肉有什么好看的。剩下的两个大孩子,乔林和林歆愉。乔薇问着他们:“要不要和妈妈去看看,晓晓你说的那个羊绒衫应该也过来了。” “好啊!”林歆愉点头,亲自挑选的花样子和款式,她当然要去看看成本,好期待的。“嘻嘻,不同的花样和款式,连着穿上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也只有在他们家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了,当然有钱人也可以这样做,可是有他们家这样从原料到挑选款式都是自己家来的吗,有也很少吧! 乔林也没有什么意见,过去最多当个劳力,但是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做,索性跟着妈妈和姐姐去看看。 这回的状况真是壮观,四五辆货运车停在外面,工人们连着卸货,乔薇看着都有着他们就家要开店的感觉。看着包裹整齐的货物,乔薇咋舌,“妈妈,这回东西太多了吧,用上几年都不用再买的。” 乔妈妈不以为然,“不多,年节的时候送一送,还有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衣服换得也快,我还怕这些不够呢!” 乔薇实在看不出不够在哪里,实在是太多了,工人们卸货都要来回数十趟。乔薇对着单子看了,送过来被子类,有棉被、羽绒被、丝被等,乔薇示意乔林将一包棉被拆开了。 乔林手上动作飞快,一会会就将外面的包装袋、深绿色尼龙袋拆了,露出里面崭新的还带着工厂气息的棉被芯子。 乔薇上手摸了摸,还稍微扯了些棉絮,厚实柔软,手工打的棉絮也没有断裂,如果是机械打的,棉絮纤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实绵密。 “嗯,手工弄的就是好。”这是乔妈妈和林妈妈的评价。 当初选择这家厂子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们这儿的棉被可以提供纯手工的制作,现在看果然如此,不愧于那些高于普通价格百分之二十的钱。 除了各种被子,还有羊绒制品厂送过来的羊绒衫等,林歆愉让弟弟拆了一包,抽出一条羊绒的裙子,黑色的裙摆带着小褶皱的裙子并不适合林歆愉这个年纪,因为这条裙子本身就是乔薇订下的,从女儿手中接过,乔薇在身上摆弄了一下,长短正合适,厚薄也差不多。 “妈妈黑色也太单调了。”在包裹里找适合自己的裙子的林歆愉抱怨道。 “这是质朴大气,妈妈这个年纪正合适,里面不是有一条橙色的百褶裙,你抽出来看看。”乔薇看到一条橙色的,从花样上就可以看出是百褶裙来,应该就是林歆愉的。 嘟嘟嘴,林歆愉这个年纪还了解不了这种大气质朴,她更喜欢鲜亮的颜色,阳光般跳跃、果实一样喜悦的橙色是她的最爱。拿出那条裙子,林歆愉学着妈妈的样子在身上比了比,感觉不错。 “咦,甜甜。”启蒙书网. 152 乔薇大哥肖睿在乔薇的治疗下已经大好,上一个月回家处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才回来。那时候肖睿大哥和乔薇、林恒谈过,他不准备再回去了,以后的事业会在省城发展,因为甜甜还小,只能厚着脸皮,在薇园继续留下去,肖睿大哥还说了他会出伙食费。乔薇和林恒都知道,如果不收下肖睿的钱,他会不安心,人留在薇园住着,也不会舒服,就收下了钱。 离开一个多月,肖睿带着甜甜今天回来了,甜甜倒是精神很好。只是肖睿大病初愈,离开一个月又忙碌颠簸,人显得有些乔薇,只是眼睛特别亮,整个人都焕发着神采,看来这个月的离开收获不小。 “大老远就看到这里壮观的景象,停完车我就过来看看,你们这是把超市搬回家了!”肖睿语气轻松,和之前心事重重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大人们说话,孩子们就在一边看热闹,林歆愉带着甜甜让乔林行动着,拆开一个个包裹看看里面的东西。 “看着还真是差不多。”乔薇看了一眼还在搬运的工人,看着真的像是店里卸货一样,她要在网上开个网店都差不多了。“不过嘛,送送人啊,自己用啊,其实不多的。” 肖睿好笑的看着妹妹,这个以前让人魂牵梦绕的妹妹,耳边传来肖甜银铃般的笑声,转过身看去,孩子们正在包裹中间游曳,林歆愉还拽出一件兔毛的外套,外套的帽子上带着两只长长的兔子儿子,正在肖甜身上比划着,肖甜用小手摸着衣服,一脸愉悦的笑容。 当肖睿转过视线后,乔薇舒展了一口气,以前的时候觉得肖睿的注视,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从说破之后就有些不同了,那种注视中多了情爱,这种爱,乔薇注定受不起,也不能受。肖睿对她多一分关注,乔薇就难受一分。但是…… “哥。”乔薇轻声的喊道,肖睿看着肖甜的目光太温柔,语调重上一分。感觉就会将这份美好打破。 “嗯?”肖睿没有回头,简单的应了一声。过了片刻没有得到乔薇的回应,这才回头看向她,“怎么了?”疑惑的表情中还残留着温柔。 “哦,没有什么,大哥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乔薇摇摇头,将心中那份纠结打散,肖睿的情爱注定要在纠葛中继续,如果普通的命运。终其一生都是枉然的,那么她就帮他。乔薇想让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获得幸福。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吃的。”其实肖睿已经将乔薇那一闪而逝的微妙表情看在眼中,他过来投奔乔薇,一方面是为了甜甜能够得到好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将得了不治之症的自己治好,乔薇就有着自己的能力,肖睿渴望着能够再一次将这种能力继续,能够看着肖甜长大。甚至渴望着能够和自己爱的人白头偕老。 有时候想想,肖睿心中也是矛盾的,单方面的相思。是否能够得到回应还是两说。 “甜甜想你做的油焖冬笋,还有炸小鱼。”看着嬉笑的肖甜,肖睿觉得,那怕得不到回应,能够看着她逐渐长大,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么他自己也是满足的。 “甜甜就爱吃笋子。”乔薇笑着说道。 两个大人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未来还很长,希望总有一天会实现。大人的世界,孩子不懂,天真烂漫的他们本能的知道谁是对自己的好,谁又会伤害自己。肖甜玩乐着,但隔上一会儿就会抬头看向肖睿,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颜。 也许肖甜一直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可是看着就让人心暖,这是一种牵绊,而他们的牵绊不只是养父女那么简单。 东西都搬完了,乔薇签了单,并对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说:“我会满意,以后有机会会再次合作的。”空间中各种皮毛类多得是,能够确认一家,当然好办,也许以后还可以得到更多的优惠。 几家公司的负责人也很满意,虽然不是很大的单子,但是乔薇付得钱多,而且料子也好,让几家公司也很欣喜。 双方都很满意,那是最好的结果。 乔薇示意大家先走,她看看再过来,看着大家都离开仓库了,乔薇反身回去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放在空间中也不怕霉蛀,用神识控制,也不需要动手一件件的拆开,还可以很快的进行分类,何乐而不为。 晚上的大骨头汤很是香浓,涮牛羊肉吃得喜爱肉食的冯天赐那叫一个爽快,越接近年关,他们这一行就越是忙,今年更是排到大年三十晚上值班,这让他很郁闷。 “可不可以吃完了饭再过去值班?”乔妈妈挺心疼这孩子,难得能够和一家人过上一个团圆年,又轮到年三十晚上值班,这轮到谁都不会开心的。 “单位里组织了晚上一起吃饭,不能回来了。”虽然以前他都是这样过的,但是今年情况不一样,他可是有自己的家人了,还是头一次和家人吃饭,意义不一样。 “第一年一起过年,今年你就留在家里。”这是林爸爸说的,话说,乐天派的冯天赐竟然很得不苟言笑、严肃的林爸爸喜欢,也许是冯天赐嘴巴甜吧?! “爷爷可是值班表都下来了。”冯天赐一脸郁闷的说道,他和鲁希都是林恒的弟子,按辈分和乔林、林歆愉他们一样,因此也管林爸林妈乔爸乔妈他们喊爷爷奶奶。 林爸给了儿子一个眼神,话却是对冯天赐说的:“你师父有办法。” 冯天赐立马眼巴巴的看着林恒,值班没有什么,但是今年情况真的特殊,他想要和大家一起过年。 林恒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让冯天赐高兴极了,嘴巴一咧,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还十分狗腿的给长辈们每人夹了一筷子自己烫的肉,乔薇看着自己面前的肥而不腻的牛肉微微的抿嘴,她不喜欢火锅里的牛肉。 林恒十分了解乔薇,自然的夹去那块肉,还给乔薇添上了些香菇、芋头和藕片,这些才是乔薇吃火锅的最爱。 火锅本来就腻,涮着吃素菜才是乔薇的最爱。吃完一片藕,乔薇朝着肖甜说:“今天吃火锅,明天给甜甜做最爱吃的油焖冬笋好吗?” 肖甜眨着大眼睛,甜甜的说道:“嗯,火锅里的笋笋,甜甜也喜欢。谢谢姨姨。”肖甜也很喜欢薇园,还有薇园里的众人,小小的孩子记忆里,除了肖睿,他们是最好的人。不会给她眼色看,不会让她闭嘴不哭,在薇园她快乐极了。 “喜欢就好。”乔薇眨眨眼,让她的表情中多了一分俏皮,虽然老大年纪了做这个有些不合适,但是没有风霜之色的乔薇,看不出任何违和感。“除了笋笋别的也要吃哦,像是香菇啊,藕片啊,莴笋啊,还有各种肉、鱼,甜甜也要多吃一些,这样才能够长得像你晓晓姐姐一样。” 肖甜和喜欢林歆愉,现在的目标是长得和林歆愉一样高,一样漂亮 “嗯。”重重的点点头,肖甜吃着肖睿夹过来的各种才,而不是专注于一样了。 以前肖甜肖睿还是和肖睿的前妻一起住的,那个女人也许受多了刺激,性格上出现了扭曲,虽然不打骂肖甜,但是各种“规矩”束缚着孩子。肖睿再关心爱护孩子,可是毕竟是男人,有些地方顾及不到,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使得肖甜举止上小心翼翼,就比如吃菜,要么是吃自己喜欢的,要么就只吃自己面前的,饭桌上不敢多动一点儿,到了薇园后,才逐渐放开了自己。 肖睿给了乔薇一个感激的眼神,要不是乔薇他们一家子不断的努力和爱护,肖甜也不会有现在的变化。 一堆饭大家都很满意,新鲜的猪骨头熬出的汤香浓,加上各种新鲜的配菜,简直吃得人停不下嘴。帮着收拾了碗筷等,然后就各自找着活动消食,而林恒和乔薇就沿着锦湖走上一圈,在慢慢的踱步回到端方院洗漱,当然之前回去思远院看看孩子们,和他们说晚安,这是每天的必修课,拉近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了,爸还是第一次让‘走后门’。”林恒不无感慨的说道。 多年的相处,彼此的纠葛早就解开了,父母不是不爱孩子,而是他们也有年轻,年轻的时候也会任性,伤害了孩子,也伤害了自己。人是靠相处而来的,多年的一起生活,早就将那么没有必要的隔阂清除了。 “天赐真的很得爸爸的喜爱,嗯,也许是天赐能够安静的陪着爸爸雕刻。”乔薇想了一会说道。 “……不对啊,我们也有陪着的。”林恒想想不对,如是说道。 乔薇白了他一眼,“你有多久没有陪着爸爸下一盘棋了。”这个还好说,毕竟他们都忙,乔薇也没有好好陪伴过自己的父母了,做人子女的真是有些惭愧。“就连林林、晓晓他们也不是真的陪着的。” “这……”林恒很犹疑,觉得乔薇说的这个不对。启蒙书网. 153 “听我给你细细说来,噗,呵呵。”说道最后,尾音上扬,有些唱京剧的腔调,但是调子又不准,唱得怪模怪样的,两个人都笑了。笑了一会儿后,乔薇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乔林几个孩子也能够安分的坐在林爸爸的身边,当然不是安分的看他一点一点的雕刻,看着精美的图案如何被制作,大家更多的是看到制作的结果。大家陪在林爸爸或者别的长辈身边,只是单纯一个“陪”字,坐在一边干自己的事情,没有事做,也拿着个手机上上网翻翻电子书,人在心不在,其实已经没有陪伴的意义。 而冯天赐不一样,他是真正的去用心陪,看着林爸爸如何一刀一刀的将作品制作出来,注意到的是一个过程。如果换成林妈妈和乔薇的父母,他们不会在意这两者的却别,只要小辈在身边看得到就行。但是林爸爸不一样,早年的经历,注定他是一个即注重结果,同样注重过程的人。 因此,能够仔细观察林爸爸雕刻过程,又能够欣赏雕刻最终结果的冯天赐,显然得到了林爸爸的欢心。 摸着下巴,林恒若有所思的说道:“嗯,好像是这样。爸爸他总是将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这句话挂在嘴边,没有辛苦努力的过程,就得不到令人满意的结果。天赐他……”摇摇头,林恒对于这样的习惯没有什么好置喙的,冯天赐能够有这样的注意,也是一种造化。“不说天赐,我还以为爸爸是不会开后门的。”用的是玩笑的语气。人活于世,就是处在一个社会环境中,林爸爸能够身居高位,很显然不是一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天朝自古就有人情往来,放些水、通通气,并不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不说古代。就是现在。做个什么事,都有个人情往来。 “你找找关系说说吧,这是天赐第一个和我们过年,鲁希也身体康复。还有今年表哥他也在,我们要热热闹闹的过。”过年没有多长时间了,其实现在就可以好好筹谋筹谋。 “嗯,我知道。”林恒答应了,就会去做,这个不用怀疑。 毕竟是冬天了。走在湖边风一吹。带着水汽往身上扑。黏在身上很冷。灯笼花柔和的光,在现在显得萧条。光也显得单薄,看着就冷。乔薇拽拽林恒的手,“我们回去吧,冷,下次要消食我们去空间好了。” “知道你冷,我们回去吧!” 冬日肃杀的风抓挠着人的皮肤,但年尾没有这样冷冽的风,也体现不出一家人围坐的温暖,过年过年,过的便是一家子团圆。吃完年夜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几十年不变的春晚,内容怎么都没有太多的变化,一点儿都不好笑的小品,听得也就是个热闹的声音。 互相拜年,给小辈们红包,今年乔薇有一样新鲜的东西要给大家。小小的竹筐内红彤彤的福袋,红色为底,上面绣着富有寓意的图案,乔薇没有这本事绣出这么漂亮的花样,都是李婶还有林妈她们做的,一针一线都透着心意。 乔薇对其进行炼制,加上空冥石的福袋就成为了空间袋,乔薇现在的手艺不精,虽然有林恒的阵法为底,但是毕竟两相结合下,现在的空间袋内也就有五六立方米大小的空间,也就能够放置些随身物品。以后随着乔薇手法的熟练和修为的增加,她能够做出更大的空间,没有她本身的空间能够种植,也可以放下所有能够放下的东西。 连同林爸林妈各位长辈,所有人都难道了乔薇制作的福袋空间,大家都很好奇,这么小的东西能够放下什么? 乔薇手上也有一个,红色的福袋上简单的绣着这个福字,另一面是一朵蔷薇花,绣工并不精致,因为这个是她自己做的。“滴一滴血上去,福袋就会认主,可以任凭自己的意志变大变小,收纳物品只要神识触及就可以被收进去,拿的话,将神识探入就可以了,很方便的。” 全家人,就连肖睿大哥也在乔薇和林恒的引导下修炼,神识是都有的,只是强弱的差别。福袋空间没有做多大的原因,除了一开始说的,还有一点就是福袋空间是用神识控制的,没有相应的神识还真是做不了那么多,就像肖睿大哥,现在只能够放入和拿出一个苹果大小的东西。 听了乔薇的话,大家好奇的活动了起来,话说过年的时候有习俗不能够动刀动剪,但是今年给的礼物特别,还有修真的原因,脱离世俗轮回,凡人的世俗规定已经无法约束他们。再说,现代人好像对这些规定越来越忽视了。 冯天赐和几个小的林衍林彻他们研究福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针,冯天赐对着孩子们嘿嘿一笑,“师兄扎人一点儿都疼的哦!” 林衍这一年长高了不少,现在比同胞兄弟高上半个头林徢,胖胖的身子显得瘦了些,看起来更精壮了。白了冯天赐一眼,他才不怕被针扎一下,倒是……不怀好意的看了自己的胞弟,“嘿嘿,等会儿不要怕疼哦!” 那口气,就和怪蜀黍骗小朋友一样,只不过林衍年纪还小,声音听起来清纯,没有那股子猥琐劲,但是脸上的表情学得十足的像,都不知道这孩子从那儿学来的。 这一幕刚好被走过来的乔林看到了,不客气的在弟弟脑袋上来了一下,“别做出那副样子。”更主要的是,林衍那个样子吓坏了林徢和林徇,林徇眼睛里包了两包泪,要落不落的,看着就让人不忍心。不过,孩子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不准哭,不然眼泪珠子早就掉下来了。 “师兄针用着不安全,还是让我来吧!”乔林这样说道,用眼神示意价格小的乖乖的拿出手指,还没见乔林怎么动作,他们伸出来的指头上就多了一个小眼儿,一滴鲜红色的血液顺势掉进了福袋上,过不一会儿那个小眼儿就木有了,孩子们一点儿都不觉得痛。 看了乔林这一手,冯天赐就差羡慕的流哈喇子了,心中握拳,他一定要好好跟着师父学,总有一天他也会这么厉害的。 血被福袋吸收,没有留下任何印子,但是认主了的福袋已经不同,这种微妙的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心中微动,林歆愉抓在手中的橘子就不见踪影。凭空的抓抓手,这种感觉真是神奇。 “你也试试啊!”林歆愉用胳臂肘碰碰坐在她身边的鲁希,从头到尾鲁希只是看着她在弄,自己都没有什么动作。 鲁希笑着点点头,身边的这个小姑娘一颦一笑他都不想错过,可是……有太多的可是让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埋在心里面,酒越沉越香醇,有些感情也会越放在心里面越是长久,而鲁希的感情就是这样。鲁希不擅长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但是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表示关爱,就像他对林歆愉那样,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感情,林歆愉也还小,不能够体会这份感情。 全家都在琢磨着福袋的用法,将手中的一会儿变进去一会儿变出来,不亦乐乎。肖睿算是开了眼界,起初乔薇说的修真,他还以为是一场梦幻,那怕乔薇用实际行动治好了他的病,可是被科学主义教育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接收有神论,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不同人去辩驳。 勉强将手中的红枣放了进去,又试了十次才将红枣拿了出来,肖睿额头遍布了一层密集的汗水,坐在他怀中的肖甜掏出小手绢给他擦了擦,肖甜也得到了一个福袋,但是她不比林徇他们从小就得到了乔薇的细心打理,身体自是不一样,她还不能够用福袋。 肖睿抓住肖甜的小手,摇着头笑了笑,示意他没有事,肖甜脸上也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将头靠进了肖睿的怀中。看到这一幕,乔薇说道:“哥你修炼的时间不长,等时间长些了,能够灵活运用灵气的时候,就好了。”肖睿已经很努力了,不然仅仅两三个月,根本得不到现在的结果,也许是感情给了他动力,让他能够不断的进步。 “我知道。”肖睿本身就温文尔雅,恢复了神采的他更是透着股神采,带着笑的脸让人心情愉悦。“就是想要试试。” 乔薇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要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可是……“哥,欲速则不达,修炼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不是像抄写作业那样,只要动作快,你就可以完成任务的。修炼需要的是体会,去寻找‘道’。”乔薇认真的说道,她不希望肖睿理解错误,反而害了性命。 一段时间的茫然,听到乔薇认真的说起“道”,肖睿顿时如醍醐灌顶般,了悟了些什么,张嘴要说,却话到嘴边,无法表达。 “只要自己体会就好,不用告诉我。”乔薇笑着说道。启蒙书网. 154 乔薇只是让肖睿认清所要走的路,这条路不是靠着一味的埋头苦干就可以获得成功的,它需要更多的是个人的明悟。一条冷清路,需要更多的勇气去面对。 想到这儿,乔薇看向身边坐着的人,他比初见时更加的沉稳,锋芒内敛,有着足够的能力去保卫这个家,保护她,有着他的存在,这条路,她并不觉得寂寞。 感觉到乔薇的注视,带着笑的林恒看过来,一如既往的,他的笑容中有着宠溺和对乔薇的爱。林恒抓住乔薇放在茶几上的手,柔软细腻的手,手上戴着他们的一路走来的见证。摩挲着这只手,再看着满堂坐着的人,他有着无尽的满足。 两人相视一笑,还有什么比家庭美满、夫妻和顺来得更好的事情。 时间如流水,一晃又三年过去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乔薇来说,三年也就是那样,平平淡淡的慢慢过了,而对有些人来说,也许这三年就是终点。三年中,发生的事情不多也不少,年岁到了的乔爷爷在睡梦中离开了大家,这让乔薇一家人都很遗憾,可是乔爷爷到了年纪了,也不可能在活上二三十年。乔爷爷故去的时候,是乔林亲自接引将乔爷爷的魂魄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除了乔爷爷的事情,还有就是几个孩子,林歆愉已经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学的是中文,并没有上艺术类院校,舞蹈对她来说是她的乐趣,而不是毕生要去研究的事业,这让她的老师有些郁闷,但又无可奈何,找家长也没有用,乔薇和林恒是以孩子的热爱为主的。林歆愉上的京城大学,她想要去外面看看,和她一起去上大学的是鲁希。鲁希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林歆愉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学的是考古专业。 鲁希和林歆愉之间的感情也有了质的发展,最起码不会让人以为是同学之类的单纯关系,乔薇也乐见其成。 乔林参加高考,顺利的考进了大学,他去的也是首都,上的是首都另一所全国知名大学。 假期一过。家中一下子有三人去了京城,乔薇有些郁卒,更让她难受的是,作为大学新生。乔林不让父母家人送,也不和姐姐鲁希他们一起去,而是单独行动。 看着飞机升空,然后消失在天际,乔薇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纷纷扰扰的人群并没有将乔薇的思绪带回来。眼睛空空的看着地面,乔薇有些失落。乔林是她第一个孩子,那个小小的嫩嫩的宝宝,转眼间就长大了。现在羽翼即将丰满的他独自远行。乔薇有些失落,也有安慰。 “乔林他有分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恒在一边说道,作为父亲他也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更希望孩子们有自己的能力来闯荡这个世界。 “我知道,就是……唉,说不出来。算了,回家吧!”具体的感受乔薇叙说不出来,心空涨涨的,乔薇觉得回到家就好了。 “嗯,我们走吧。” 大一新生的开学时间要比别的年级的开学时间晚上一个星期,但是乔林是提前去的。和乔林去的还有别的同学,他们是提前去首都玩的,看看即将学习生活四年的地方。感受下首都的文化风情。 这几年乔林的性子也有些变化,最起码不是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了,也有了几个铁哥们和要好的同学,这回就是和同一个地方上大学的一起去的。 回到家,安静的薇园如同城市中一片温柔的港湾,进入到薇园的境地。一下子就脱离了外面的热闹和烦闷,也没有喧嚣和吵闹。 薇园的扩建在半年前就完成了,扩建后的薇园包括了后山,占地面积更加大,亭台楼阁、鸟语花香。也许是有法阵的作用,在灵气的滋润下,扩建的部分与现有的部分,看起来并没有隔阂,就像统一建造的那样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精雕细作下,薇园没有矫揉造作的痕迹,彰显的是自然的融洽。 小的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朗王前段时间说是找到了提升的契机,离开已经三个月,其他人也有着自己的事情。这不,观影阁那儿传来依依呀呀的京剧声,双方父母迷恋上了戏剧,结交了一帮票友,轮番着到各自家中说笑弹唱,还曾组织过活动,在广场那儿搭了个台子,一帮上了年纪或者京剧爱好者吹拉弹唱,还别说,引来挺多人的驻足观看。 最适合的环境就是薇园了,一个星期中有三四天都在薇园聚友。乔爸爸也将自己的公司放下了担子,让肖睿去经营了。没有事业的四位父母可劲的寻找生活的乐趣,除了会会票友,也去旅游,走的地方比乔薇他们这些年轻人都要多。 一般不在节假日出行,没有办法,天朝人口众多,节假日出行看得最多的就是人山人海,没有意思。 回了自己家,放松下心情,乔薇也从怅然中走了出来,孩子大了总不能一天到晚的围着父母转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不知道晓晓和鲁希现在怎么样?”鲁希和晓晓整个暑假都不在家中,学考古的鲁希深的他们教授喜爱,这回在汉中一带发现了大型墓穴,特地带着鲁希去见识见识。鲁希也就带着林歆愉一起去了,前天打电话过来说,要对清理主墓室,也许可以找到关于墓主人身份的线索。 “大概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两个孩子。”林恒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乔薇,普通的白开水最解渴。 乔薇接过来喝了一口,就算是水也是空间中的水。自来水漂白剂等用得太多,已经尝不出水的味道,而空间中的不一样,有着山泉水的清甜。听到林恒的话,乔薇倒是想到,鲁希他们去挖掘的墓室,也许是历史上著名人物的墓葬,现在已经清理出大量的竹简,说不定要修改历史课本了。 但是对于挖掘墓室这种事,乔薇始终绝对不厚道,人家修建墓室不就是为了能够时候安宁,现在偏偏要把人家挖出来,开馆后尸体也会展览,这哪是安宁。当初鲁希选择考古学,乔薇就心中有些不满,可惜鲁希喜欢,鲁希的性子更喜欢过去,而不是探索未来,考古很适合他。 “……”林恒失笑,就知道乔薇不喜欢关于墓葬之类的事情,乔薇总觉得考古队和盗墓贼其实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一个是带着学术的名号,正大光明的挖,一个是为了金钱利益,偷偷摸摸的挖,其实本质都一样,都扰乱了死者的安宁。 修真后,特别他们家还有一个和地府关系密切的乔林,他们更加知道鬼怪的厉害。古时候为了修建墓室可是会死很多人的,魂魄不散,凝聚在墓葬之中,挖掘就是一件有损阴德的事情。 不喜欢这个话题,乔薇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挥手,“不说这个了,说的都没有胃口了,我可是想着做一些布丁吃吃的。”侧着身子带笑的看着林恒,“你要吃什么口味的,我做。” 郁闷的情绪总是去的快,恢复明媚的乔薇才是最美丽的,林恒伸手如同捏小女儿林歆情那样捏起妻子脸颊上的软肉。“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嘻嘻,那我就在布丁里放盐,看你吃不吃。” 乔薇当然不可能在好不容易做的带点心中放油盐酱醋,这是对自己杰作的一种亵渎。吃着美味的甜点,静静的坐在亭子中,看着远山近水,心情悠远,格外的平静的。 第二天又是个上班日,乔薇精神抖擞的去医院上班,她依然是药房里一名药剂师,但是已经不是普通的职员,而是取代钱元的位置,做上了主任。现在她手中的接触到的药方越来越多,看得多了反而总结出很多经验,这也算是一种收获。 自从三年前的那场手术,乔薇就见过萧娟一次,还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一眼就可以看出很多不同,最起码看萧娟的样子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八卦的少女,浑然像是某个部门的领导,拥有自己的气场和霸气。而且萧娟也不在医院工作,具体在哪儿没有人知道,看起来很神秘。 临近中午的时候,乔薇接到林恒打的电话,就匆匆忙忙的往林恒工作的地方崇山仓库过去了,没有想到三年前的手术并没有总结,她一时的好心变成了错误。 崇山仓库一个**于zf之外,又与zf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地方,林恒作为崇山仓库的队长,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权利和能力。 基地**于zf之外,但有时国家机关之内。社会是盘根错节的,那有真正的**。林恒能有今日的成就,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是背后也有林爸林妈的作用,林爸林妈在位置上那么多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人脉,为林恒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帮助。启蒙书网. 155 由于林恒特殊的身份,他以后不可能到别的部门,去发展政治军事或者经济上,这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展。可是,基地又何尝不是一个政治军事以及经济上的集合体。与其他国家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崇山仓库只是该组织的一部分,虽然是一部分,但是是重要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以前说林恒只是被当做傀儡推上了崇山仓库队长的职务,那么现在,他是完全的掌控了整个崇山仓库,无论是异能者、研究机构,还是普通战士。 不过,国家不可能任由一个无法掌控的组织逍遥在外,崇山仓库内还是有一位将军控制占整个崇山仓库百分之八十的普通军士,只是林恒的权利更加大,与那位将军互相制约。 乔薇来到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乔薇抱着双臂,沉默的看着里面静静的躺着的胡峰,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还有白色的屋子,衬得床上的人更加的苍白,还记得那时候,虽然没有了生命体征,但是最起码胡峰是保存着那份“身前”的活力和阳光,而现在呢……苍白虚弱,要不是仪器上还有显示,他还活着,看起来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从来没有想过,救一个人也是错误,为了避免扰乱生死,乔薇甚至让乔林去冥界查过胡峰是否寿数已尽,查询的结果是阳寿还有很多,本就不该死。 这件事她放下三年,没有想到还会提起,还是以这样的情况。 “呵呵。”低声笑着,笑中有无尽的凄凉和无奈。她那时候只想着自己能够不惹人注意就行,浑然忘记,胡峰才是最大的焦点,怎么就没有想过,找不到做手术的人,就会找被做手术的人。 那些人也许会想。死而复生,胡峰本身就有着神奇。 肩膀上传来重量,让乔薇从冷寂中恢复神智,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乔薇咬着下唇,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她觉得自己就是错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一直以来,她自信,现在看来她自信过头,神智自私。 “我……”张嘴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沙哑,干涩无比,说不出话来。 林恒摇摇头,“薇薇我让你来不是让你在自己身上找错误的。” “……”疑惑的看着林恒,乔薇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跟我来。”抓起乔薇手,林恒带着她往外头,毫无理会身边其他人。 那些人看着他俩离开,脑中都在疑惑,林队长让他妻子来干什么。只有一个人,靠在墙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脸色发白,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握着,精致的指甲狠狠的扎在手心,却感觉不到痛疼。 林恒拉着乔薇一路的向上走,推开一扇门。外面热烈的阳光披散开来,热流扑面而来,将身上的阴冷驱散。在阳光下,乔薇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而不是在阴冷的角落,在内心深处讨伐自己。 “怎么样?”林恒关心的问着乔薇,神色间满是焦急。 刚才大家讨论着,乔薇的情绪就开始发生变化。不断的阴沉,如果情绪可以实体化,那么乔薇就是被厚重的黑色笼罩。而且乔薇没有做任何反抗,反而更加自责。林恒他被人拉着无法注意到乔薇,等注意到的时候,乔薇的情况已经很不好。 乔薇虚弱的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身体中所有的郁闷随着这口气叹出体外。 “差一点儿就见不到太阳了。”侧过头看着林恒,心说着更加见不到你,见不到家人了。说这句话,乔薇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林恒握紧乔薇的手,他也不敢相信,如果乔薇被心魔所噬,他会不会让所有人陪葬。就是现在,他心中就沸腾着愤怒。 感觉到林恒的情绪变化,被林恒的包裹着的手动了动,让林恒知道她还在。“这条路本就不是一帆顺风,心魔干扰,我今天只是强烈点儿而已。”何止强烈,如果再不脱离阴沉的情绪,乔薇也许就成魔了,成魔还好,转入魔修好了,可是如果成魇,那就是万劫不复。 林恒微一用力,将乔薇带入怀中,“我不应该让你来的,谁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后怕极了,林恒更加用力的搂紧怀中的人,要失去乔薇的感觉让人害怕极了。 乔薇拍拍林恒的背,安慰他,告诉他,她很好。 微眯着眼,乔薇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林恒正和人说话,未必了解的清楚,但是乔薇身为当事人,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心魔劫来了,而是魇的负面情绪的影响。那个人,原来这么狠,为了利益、权利、金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别人。害怕被揭穿就想要让她闭嘴,因为只有死人是不用让人担心的。 “你们这儿有人专门研究魇,是不是?”乔薇问道。 林恒点头,乔薇不会无的放矢,想到乔薇的心魔劫,两者联系在一起……“是这个?”虽然用着疑问的语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胡峰被救,带到基地后检查身体,并没有在胡峰身上找到线索,所以胡峰三年来活得是快活的,除了那个人……感情让人迷失,危险也会让人忽视。 乔薇点点头,“我一开始情绪是稳定的,可是接触到她后,阴暗的情绪愈加严重,占据六感。”然后乔薇抬起胳臂,胳臂上有一个小眼儿,不是那种被针扎后起的红肿,而是小眼儿周围泛黑,而且这种黑色不是固定在那儿的,而是挣扎着想要占据更多。看着这个小眼儿,乔薇就觉得自己心绪不稳定,那些阴暗的情绪渐渐抬头。猛的放下胳臂,深深的呼吸,“有人暗算我。” 乔薇的变化那么明显,林恒怎么会看不出。伸手握住乔薇的胳臂,小眼儿就在他的手心下,就这样的接触,奔腾的阴暗情绪向他袭来,眉头紧皱,闭上眼,用神识代替双眼,迷蒙中那处有着黑暗的“迷雾”,叫嚣着吞噬。林恒用神识将那团“迷雾”控制住,顺被加上一个封印,让“迷雾”不至于再来伤害乔薇。 “研究所有人研究魇,并提取了魇的血清。”魇根本就没有血,何来血清。那些人提取的只是魇赖以生存的暗元素,充满了阴暗的情绪,能够让一个活泼阳光的人变得阴暗虚弱。反应出来的情况就是此人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无药可医的那种。 “那人碰我的时候,扎了我一下,不疼,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我就没有在意,没有想到反应这么快,一点点儿就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怕的说道,乔薇想到那人的模样,三年前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难道利益、权势就那么重要,能够让人迷失方向。 这件事必须要处理的,林恒让人拖走萧娟的时候,乔薇看到萧娟的脸,木着的脸上嘴角竟然上扬着一抹诡异的笑,空洞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不是情绪,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瞳孔中没有物体的倒映,乔薇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的身体只是魇的温床。 乔薇不知道这是萧娟自食恶果,被魇的“血清”反噬了,如果萧娟成功了,那么这个模样的就是乔薇了。 萧娟看到乔薇来了,一阵慌乱,就怕乔薇揭穿她的面目。三年前的手术,乔薇走了,留下萧娟和两个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护士。那两个护士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就知道自己配合别人做了一台手术。 而萧娟不一样,她全过程中都是清醒的,她看到乔薇的专注,她的成功,还有乔薇的离开。乔薇不知道,她走的时候在萧娟脑中下的封印并没有让萧娟也变得和那两个护士一样,萧娟完全记得整个过程。 虽然这个封印没有作用,但是另一个是有作用的,就是萧娟说不出手术是乔薇做的。一开始是医院的逼问,萧娟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移交到崇山仓库,事情就不一样,好吃好喝的对待,甚至予以权利和金钱,一个小姑娘哪能抵挡得住这些。萧娟说是手术是她做的,之前不承认只是不想惹来麻烦。 既然知道了谁做的手术,那么就要求这个人配合着各种研究。配合着什么,配合着如何让死人复活。 三年来,萧娟做过很多实验,对象当然都是刚死去不久的人。萧娟不断的利用空余时间学习,有压力就有进步,放到外面,她也可以当个主刀大夫,可惜,没有那个死人坐了起来。基地给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在这时,萧娟知道了魇,看到了健康的胡峰。 利用感情,让胡峰自愿配合,种了魇的毒的萧娟成为了魇的使者,才会让胡峰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一见到乔薇,萧娟慌乱了,情不自禁的用藏在衣袖间的针刺了乔薇一下,视图将整管“血清”注射进乔薇的身体内。魇的“血清”会使人麻痹,所以萧娟才会肆无忌惮,不担心乔薇会揭穿。启蒙书网. 156 可惜乔薇机警,避开了,萧娟自食恶果,将“血清”收起来的时候扎了自己,而且扎得深扎得重。魇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迅速的占据了萧娟的身体,萧娟现在就是魇诞生的温床。 “他现在情况并不好。”站在乔薇身边的年轻男性说道。 普通的声线,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竟然有着敲击金属般的空洞。乔薇看过去,年轻的男人看不出什么特点,黑框的眼镜还加重了年龄,透过眼镜看向那双眼睛,看远方物体的时候微微的蒙着,可见这幅厚镜片的眼镜已经不适合他了。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其实从这扇窗户里并不能看到多少东西,被电脑等现代化器械加重负担的眼睛,已经透视不到人心。 乔薇淡淡的扯出个笑容,她并不想要多说什么。 年轻男人侧过头来看着乔薇,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解,“林队长喊你过来不是给胡峰看病的吗?” 有这种说法?乔薇回想,林恒把她带进来后,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被人喊走了,然后就是她被萧娟所害,再次就是她在抵抗心魔,两人始终没有说起林恒让她过来干什么。 一开始打电话的时候,林恒对乔薇说,她当初救的人生命垂危,让她过来看看。也许这个过来看看,就包括着治病一说。 可是为什么要找她?乔薇面上不显,脑中却盘算着这个问题,照理来说林恒为了她的安全是不会让她暴露的,难道…… 看向病床上的胡峰,乔薇想也许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乔薇没有贸然的展开神识,这个基地的建筑材料好像很特殊,她的神识会被限制住,还会被人锁定,乔薇可不想暴露自己。打上什么标签就不好了。 乔薇不言不语,始终保持淡定的,内心也是一片空茫,就像是在发呆一样。旁边站着的青年摸摸鼻子,别人不理你,总不能上赶着贴人家冷屁股,作为基地的医护人员,更是面对一个有可能抢自己饭碗的人。他也是有傲气的。 林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妻子默默的站在那儿,至于乔薇旁边那个站不住左右换脚的青年,他自动屏蔽了。 向林恒来的方向看过去,乔薇展颜一笑。在陌生的地方,能够有亲近的人陪着,那是再好不过了。要不是林恒让她再等等,还有基地不容人随意进去,乔薇早就走了。 看着林恒,乔薇想知道,她还要在这里做什么?胡峰有基地的医护人员照顾,三年救了他,不等于乔薇要救他一辈子。 林恒示意乔薇稍安勿躁。然后进一步解释,当然是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话:“胡峰的情况很奇怪,他被萧娟做实验,甚至做过**解剖。” 说到这儿,不得不说萧娟的残忍,还有胡峰为爱情的痴迷。胡峰迷恋萧娟,而萧娟为了能够长长久久的留在基地享受荣华。就有了**解剖这件事。被注射麻药的胡峰感觉不到痛疼,但是能够清晰的体会到手术刀在身体里进进出出、内脏被搬动的感觉。 萧娟到最后都没有从胡峰的身体中找到原因,因为胡峰本身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胡峰,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差不多恢复,而就在今天,胡峰突然变得很虚弱,但是精神却变得异常活跃,对基地的设施都产生了影响。 有这一出才引起了今天的事情。 至于林恒将乔薇带来。是为了让乔薇看看一粒种子,从胡峰大脑中找到的种子。这粒种子是突然从胡峰的眉心中出来的,那个场景和米国的科幻片有的比。 种子落地后迅速的发芽,生长,豆芽苗一样的长出三片叶子后就停止了。科研人员要将植物收集起来带离做分析的时候,发现只要植物离开种子五米远就开始憔悴萎靡。再远一点儿就会脱水干枯,只能留在胡峰的病房中。 听到林恒说到这儿,乔薇看向胡峰所在病床的床头柜那儿,以她的目力,一开始就看到了这颗“小豆芽”,里面明明没有风的流动,“小豆芽”的叶片却在颤巍巍的动着,不是害怕的那种,而是像小孩子高兴时唱着歌舞动着身子那样。 乔薇觉得自己是不是感觉错误了。 对于植物,乔薇有着天生的喜好,空间中已经种有很多现在拥有的植物或者远古时候的植物,种类繁多,作用也是多种多样,她还从中提取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林恒让乔薇过来,也是为了看看这个“小豆芽”。 “植物离开胡峰五米远,植物就会出现死亡的情况,与之相反,植物离胡峰越远,胡峰的恢复情况越好。我就是让你过来看看,这棵植物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更主要的是救治胡峰,他再这样虚弱下去,迟早没命。” 胡峰是基地少数几个精神异能者之一,更是最厉害的两个人之一,以后加以引导,肯定会更加出色。为了这么个能力出众的人才,林恒不想放弃,思量再三,林恒打电话让乔薇过来了,以乔薇与植物之间的亲密度,一定能够找到原因。 要说基地中也是有植物系异能者的,而且还不少,能力出众者也有。但是,他们不是单一的与某种植物亲密,就是只能够对植物的生长起作用,就是没有广泛的与植物联系的。 要不是没有办法,林恒一定不会让乔薇过来,出了萧娟这件事,林恒已经后悔了,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既然现在乔薇在这里,当然按照一开始制定的计划来。 林恒是队长,还是个在基地有实权的队长,做什么事不会有人监督,也是要小心的。在林恒向乔薇解释好后,一队人走了过来,站在乔薇身旁的小青年走向前与之会和,他们是过来治疗胡峰的。 领头的人是基地医院的负责人孙思亮,那也是在基地中相当有声望的人,本身医术就很高超。与林恒寒暄后,林恒对孙思亮介绍道:“这是我妻子,乔薇。薇薇,这是我们基地医院的院长孙思亮孙院长。” 乔薇笑着与孙思亮院长握手,“孙老师关于人死后大脑依然活着的讲座,我有听过。”乔薇这样称呼是有原因的,孙思亮也在省城医学院任教,荣誉教授,一个月就有一场大型讲座的那种。乔薇觉得听他上课的学生都是科幻片爱好者,因为他讲的和现在的医学技术相悖的很多,就比如大脑存活论,他认为人的思想和能量在身体死亡后会被存放在大脑中,妥善保存大脑,那么这个人就是活着的,只是以目前的技术无法读取大脑中的信息罢了。对了,他一直认为爱因斯坦还活着,并且依然用他那颗大脑计算着。 六十多岁的孙思亮估计是用脑过度,白色的头发也不剩几根的支楞在脑袋上,眼带很大,眼睛下的青紫也很重,不苟言笑,看着就是个严肃的老头,还是那种怪怪的,冲孩子一看,就会将孩子惹哭的那种。 “认为如何?”孙思亮绝对没有像小辈询问意见的意思,他只是直白的问乔薇对他课题的看法。 “很有意思。”是真的很有意思,本硕博连读期间,孙思亮的讲座她每次都听,虽然天马行空了点儿,但是一些观点并不是没有道理,还能够启发思想。 孙思亮点点头,有意思就行,他才不管别人从他的课题中听到的是科幻,还是医学原理,只要能够从一个角度接受就行。 孙思亮是西医,应该这样说,基地就没有精通中医的。没有就找外援,林恒就用这个原因让乔薇进来的,她就是外援。 陪着给胡峰检查身体,说了自己的观点,乔薇就站在一边,看着孙思亮他们忙。乔薇站得位置很好,即不会打扰到工作人员的检查,又靠在床头柜旁,接近了“小豆芽”。 对于这棵奇怪的从胡峰眉心处出来的种子,工作人员是有心无力,只能在叶片上摘了一点点儿去做实验。乔薇看着缺了一个星儿的叶片,心中怪异的感觉更加重了。 这片叶片的摆动频率要小于其它两片,抖两下还顿一顿,像是怕扯到伤口。乔薇看着“小豆芽”,竟然从它瘦条条的身子里看出了委屈的“表情”。 观察了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乔薇就把手指轻轻的搭在“小豆芽”身上,“小豆芽”还小,作为植物精神还很弱,乔薇不碰触到它,根本就无法和这株植物交流。 过了十几分钟,乔薇放开手指,脸色有些古怪。抿抿嘴,随着工作人员向外的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胡峰,这时候的感觉已经有几分怪异。乔薇心说,感觉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出去后,孙思亮他们要进行讨论,乔薇作为外援,同样要参加讨论。胡峰对基地的价值很大,对他的救治必须要好好地、郑重的对待。启蒙书网. 157 乔薇说完自己应该说的,就坐在位置上发呆,林恒就坐在他身边,乔薇可以放心的神游天外。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会议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很沉默,衬得发呆的乔薇不那么明显。 讨论到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来,期间研究人员告诉大家,从胡峰眉心中出来的那粒种子就是普通的种子,至于见风就长的能力,被认为是受到胡峰精神力的影响。 散会的时候,正是林恒下班的时候,就直接回去了。两个人都开了车过来,让林恒无法在路上问明乔薇的情况。两人是夫妻,乔薇的变化林恒能够看出来,那种古怪的、说不出来的样子真是纠结得很。 出来的时候,乔薇的精神状况还很游离,林恒反复叮嘱,“开车的时候注意了,不要走神。要不,还是开一辆车回去吧,另一辆我明天开回家。” 乔薇摇摇头,这样太麻烦了,“我会集中注意力的,放心。”拍拍林恒的胳臂,让他放心。 林恒只能点头,但是开车的时候始终注意着身后的乔薇,两辆车速度不快,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打头的林恒速度慢了。 饭菜是早就准备好的,家里虽然少了几个人,大圆桌有些坐不满,但是孩子们精力旺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很好的将这份缺少打破。 外出的几个孩子每隔几天就会打电话过来,吃完饭后,乔薇就接到了乔林的电话,乔林这孩子是能少说些,就少说些,基本上是乔薇在说话,叮嘱孩子在外面一切小心等等等。 乔林和同学们相处得也不错,同一个宿舍中正好有初高中的同学,乔薇印象中的高大壮——唐昱。有熟识乔林的唐昱在,乔林与其他宿舍成员的相处并不尴尬。 这边乔林将手机放下,随手放在桌子上,他们这儿是上铺下床的设计,六人一个宿舍,有**的卫生间和浴室,洗浴等都很方便。 时间差不多,乔林放下手机后就收拾了东西洗澡。学校热水供应也是有时间段的。洗澡也要安排好时间。乔林和唐昱是先来学校的,同样早到的同班中也有五六个,现在凑在一块儿掼蛋,没有抓牌的在一边儿看牌。都各有事情,玩得很尽兴,这也是交流感情的大好时机。 没有打牌的同学中,有两个站累了,就挪地儿坐别的位置上,正好有一人坐在乔林那儿。正好看到乔林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及手机上悬挂的挂饰。一时好奇拿了起来,仔细的研究着这漂亮的珠子,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买一个。看着也挺好玩。 乔林手机上的挂饰是林爸爸做的,三个圆溜溜的珠子串在一起,看着普通,其实暗含玄机,就珠子上近乎自然的雕刻就很费工夫。林爸爸现在追求的就是精致和难度高的雕刻,这样才有成就感。 “呦,没有看出来。这小珠子上还有花纹来着。”男生的一句话,吸引了另外两个人过来。 他们都对这个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但是摸样精致的同学很感兴趣,可惜与他说话,半天都没有个回应,久而久之,这份好奇就被藏了起来,谁都不愿意一天到晚和个木头聊天。好奇可以从别的地方打听。这就要说起高大壮唐昱,别人问起乔林的事情,唐昱看起来说了很多,其实有用就基本没有,这也是个厉害的。 几个人那是趁着乔林不在好好地研究了起来,浑然忘了这事别人的东西。谁让他们好奇呢!好在大家都是文明人,也没有说打开手机窥探他们**的。 “这珠子不便宜啊!”三颗珠子中间那颗是黄色的石头,两边两个是木头的。就那颗石头,流动的光彩绝对不是普通的玻璃珠子可以比的。这位同学比较有眼光,从兜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雕刻成福瓜形状的挂坠,牵在一根红线上漂亮极了。照片上的与乔林手机上的一对比,照片上的那个,品相上要差乔林那个一层。 这位同学惊悚了。几人听到浴室的动静,没有办法,都有着做贼心虚的心态,稍有些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的。那位拿着自己手机的同学立刻给挂坠拍了一张照片,留着以后好好研究。拿着乔林手机的那位同学,很是迅速的将乔林的手机放好,还摆得和一开始一样,当然,一不一样,这个就有点儿悬了。 乔林是谁,能够养小鬼的。手机挂坠上的三颗珠子,并不只是装饰,里面各放着一个小鬼。珠子上近乎自然的纹路,那是符箓,聚阴的。 乔林养的小鬼有两种,一种是游离在时间残破的魂魄,还有一种是从地府抓到的小鬼,后一种小鬼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愿意投胎游离在地府,甘愿被地府的工作人员驱使,乔林现在有能力养三只。好巧不巧,这三只就养在手机挂坠中。 淡淡的眼神看向那几人,那几位故作淡定看牌的同学后脖子一凉。牌局还没有结束,他们几个就匆匆逃了,没有看到高大壮的唐昱嘴角勾起的一抹嘲讽的笑。让他们了解到乔林的厉害也好,虽然是体现在家世的,也好过天天过来打听。 心中一顿,门第高了,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好奇来着。唐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让他是乔林的铁哥们来着。 那为偷拍了乔林手机挂饰的同学将照片发给自己的姐夫,他姐夫是做珠宝生意的,手机上一开始的那张照片就是他姐夫的藏品。他这样做,就是让姐夫给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是简单的玻璃珠子,实在是他们太好奇乔林了。衣服穿着上看不出什么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是质量上好的(摊手,根本就木有牌子)。这样一个人,引人好奇。 晚上玩着电脑昏昏欲睡之间,那位同学被急促的电话惊醒。抓起手机一看,是姐夫。只听姐夫在那边吼道:“哪来的,怎么这么糟践好东西。”bb一大堆,那位同学抓住一个重点,手机挂坠价值二十多万,黄色珠子是黄翡,质地上乘,两边的木头珠子分别是乌木和香檀木。原材料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上面自然而然的雕刻,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珠子上天生的纹路。 电话那儿还在吼着,拿着手机的同学已经呆住了,同宿舍,就是那个拿乔林手机的同学拍拍他。“什么情况?”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很贵,很值钱。 “你会拿着价值二十多万的东西当手机链吗?” “……” 这真不能怪乔林,林爸爸雕刻了很多,虽然他珠子上的纹路是特地要求的,但是他不知道价格啊,林爸爸每个人都又给,就和大路货一样,还说是边角料做的,乔林怎么知道这边角料这么值钱。 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这是家长乐见其成的。乔薇和林恒是好家长,更加希望孩子能够**自主,用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当然当米虫也无所谓,家长养得起。 坐在床上,乔薇擦着头发,动作一顿一顿的,不知道又神游到何方了。今天一天她发呆得特别多,林恒失笑,再扒拉下去,头发都要被抓掉了。 从乔薇手中拿过毛巾,林恒给乔薇擦拭着头发,动作轻柔,这些动作足以唤回乔薇飘散的思绪。 “从胡峰那儿出来后,你就有些呆呆的,怎么了?” 乔薇扯出个笑,笑中有着古怪,就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乔薇的表情林恒是看不到的,两人一顺儿的方向,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乔薇不说,林恒也没有摧,过了一会儿只听乔薇问道:“胡峰精神力很强。” “嗯。”林恒不明白乔薇怎么问起这个,但是依然回答了。 “什么程度?” “基地**有四百六十一位异能者,其中精神异能者六个半。” “六个半?”乔薇首先抓到这个词,很好奇。 “哦,是因为那半个时灵时不灵,算作半个。” “哦,你继续说。”乔薇点点头,林恒不得不放松些手,以免扯到她的头发。 “在这个六个半中,有两个人的能力高于其他人,胡峰是其中之一。” 精神异能者少,能力高超者更少,胡峰能够被称之为高精神异能者之一,可见其能力的高强。 了解了胡峰的情况后,乔薇又问道:“他最近有没有和人比试过,特别是被萧娟**解剖后。” 林恒想了想,彼此间的切磋天天都有,不只是异能者之间、非异能者之间,异能者和非异能者之间也有。林恒不可能全部都了解,这毕竟太寻常了。还好他今天将胡峰的最近的资料看过,事无巨细的资料上都有。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比试是…… “最近胡峰和他以前的战友比试过,就是三年前陪着胡峰过来的小武警。他叫武岳,体能上挺好,就和胡峰一起调了过来。”这也是胡峰要求的,他知道进入基地后有更大的发展。 “一个普通人?”乔薇还以为会是同样的精神异能者,或者是别的异能者之类的。难道想错了方向,可是……启蒙书网. 158 “怎么了?”林恒疑惑,难道是切磋不当,造成了胡峰身体情况不好。 “嗯,我说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说梦话。”乔薇想还是先打一下预防针,免得林恒不相信。 “好,你说。你说的我都信,当然地球是方的我是不会信的哦!” 乔薇并没有被逗笑,她摸着下巴说道:“这个事也许和地球是方的一样天方夜谭。” “嗯?” 干脆的说道:“小豆苗是胡峰的孩子,他生的孩子,另一个父亲就是武岳,这是小豆苗说的,真实性百分之一百。还有,胡峰之所以那么虚弱,是因为刚‘生产’完,还要供应孩子的生长。你让武岳到他身边就可以了,父母同时的供给会减轻胡峰一个人的压力。” 乔薇说得无比淡然,那些个什么“生产”啊,“父母”啊,用的是毫无压力。有压力的是林恒,他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我没有听错吧?!”林恒还抱着一丝幻想,他觉得今天自己忙晕了头,所以产生了幻听,对,一定是这样的。 乔薇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恒的胳臂,“感觉到疼吗?” “不。”这让林恒更加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你看,连被戳都不疼,他不是在梦里在哪里啊? 乔薇气得笑了起来,手上更加用力,改戳为掐,这回有感觉了吧! 捂着被掐的地方,不是疼的,而是林恒知道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但依然有着如梦似幻的感觉。一时哭笑不得,“这是怎么回事?” 乔薇于是将白天的事情详细的说明。那株小豆苗目前就是个娇嫩的小娃娃,凭着本能知道谁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靠着本能让他知道怎么活下去。活下去就要靠父母供养,爸爸不在身边,就只能向妈妈寻找食物——就像孩子尚在腹中要靠母体提供养分一样。小豆苗的情况只是脱离了母体,从母体外吸收营养罢了。小豆苗和胡峰之间有一条人类看不见的“线”,相当于脐带,一旦超过五米就会失去小豆苗和母体之间的联系,才会有林恒告诉乔薇的那一幕出现。 小豆苗对于自己怎么产生的,说不清楚了,乔薇大致的推测,应该是能力的碰撞形成的。小豆苗的这种生育方式。乔薇其实在空间中一本书上看到过。 双修道侣不一定是男女的固定模式,也有同性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人的情况。就像陆之源千年僵尸有着强大的延续后代的愿望,修士们也有,只是更加单薄而已。但并不是没有。渴望孩子,但是同性之间或者跨种族之间生不出来,就另辟蹊径,找到了相当于能量碰撞一般,通过二者之间能量的碰撞结合,形成一个新的能力体,这个能量体就是孩子。 边说着乔薇边从空间中拿出那本书,翻到那一页让林恒看。上面有详细的介绍,看了这本书才会知道。原来修真界有那么多凡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惜,地球的灵气稀薄,养不起那么多修士,修真文明在地球看来那就是迷信思想,早已经过去喽。 林恒仔细的看着,他之前也看到过这本书,觉得是野史之类一样的杂书。看了下封面就没有看,现在想来,还是要仔细研究一下的,不是说现在这个认识,而是更多的别的知识,野史杂说也是有参考意义的。 “胡峰是精神异能者,那段时间又是身体虚弱的时候,让武岳有了机会。”这个机会。乔薇觉得有股子暧昧的味道,晃晃脑袋,还是不要想了这些了。“我觉得你们要查查看武岳,说不定他在觉醒异能。” 不然,普通人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让一个异能者那个啥啥。 书中有具体介绍怎么做。林恒想了想,胡峰和武岳只是简单的比试,难道那次比试中有什么诱因促使了现在的结果,不然以后异能者之间都不敢进行切磋,谁知道切着切着就切出另一半和接班人来了。 “嗯,是要好好查查。”林恒点头,既然知道了胡峰虚弱的原因,那么就有了针对性的救治方法。 第二天林恒让武岳待到胡峰的身边,效果立马可见,胡峰脸色好了很多,武岳就一下虚弱了,这是肉眼可见的。从小豆苗那儿仔细看也可以看出来,叶子摆动的频率更加大了,看着更加喜悦。 林恒拍拍武岳的肩膀,颇有些任重道远的感觉。 武岳摸摸脖子,他怎么觉得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胡峰身边照顾他,对了,看到床头柜上的小豆苗了吗,好好和他培养感情,不要伤害他,不然你会后悔的。”后半段林恒说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胡峰能够听到,毕竟太过匪夷所思,还是保密最好。 小豆苗已经换了住的地方,玻璃罐子里泛着淡青的透明液体,有着小小的黏稠,小豆苗很喜欢这个新家。有了营养液,可以分担下胡峰和武岳的压力。 武岳听后,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很快,还没有抓住就消失不见了。“我会的。”向着林恒郑重的点头,不说胡峰是他的好兄弟,就小豆苗给他的亲切感,他也很好好照顾小豆苗和胡峰。 对着一颗小豆苗有亲切感?武岳摸着自己的下巴,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并不搞笑。 昨天晚上林恒就打过电话通知,让武岳待到胡峰身边,可是武岳那天正好回家休息,而他的家并不在省城,辗转通知到武岳后,原本还有假期的武岳销了假,现在就在胡峰身边了。 这个事情暂且不管,等胡峰醒了,林恒会告知他们情况。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好说,怎么告诉他们俩,彼此有了血脉的牵扯,等小豆苗长大了,就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 想到这儿,林恒愣住了。这个,小豆苗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子,变成孩子,那是豆芽菜精吗?还是说,小豆苗会长出豆荚,孩子就从豆荚里长出来? 豆荚林恒知道,里面还不只一颗豆子,难道胡峰和武岳一下子会有好几个孩子? 林恒凌乱了,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正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胡峰已经醒来,只是还不自己行动,身体虚弱得很,要凭借着别人的帮助才能够行动。 又过了一个星期,胡峰脸色依然苍白,但是能够自己行动了,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助,他受够了。 抱着玻璃瓶,瓶子里塞着根特别活泼的豆芽,不管有没有风,他都抖着几片小叶子。和两个星期前相比,小豆苗已经长成了大豆苗,茎干变粗了,颜色也不是一开始的嫩绿色,上面的毛绒绒的小毛毛也长得硬了,头上顶了更多的叶子。 埋在水里的根须盘着,奋力的吸收着水中的营养,同样吸收着父母的力量。 武岳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健康,脸色有些发白。两个健康的年轻人,怎么看都是那种大病初愈的样子。 垂花大门前,胡峰有些迟疑,头一次来林队长的家,抱着的不是好奇而是茫然,来干嘛呀?无缘无故的,还要带着豆芽菜。 而武岳眼中含着的情绪就有些意味不明了,他对薇园的兴趣不只是这个古色古香的院子。空气中充满了草木的气息,还有更多活跃到空气中的灵气。对,他可以感觉到灵气,这种令人快乐的感觉真是美好。 小心翼翼的扶着胡峰,仿佛胡峰就是个玻璃制品,必须小心呵护,而看着豆芽菜的目光就是看淘气宝宝的模样,武岳也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被人照顾习惯了,胡峰神经大条的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我们就这样进去不好吧?”都没有带礼物,头一次到人家家里,这样好失礼。 胡峰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当个好孩子,小时候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毕业了就是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找个自己喜欢的媳妇,生上几个孩子,接着就是按照自己成长的那一套要求孩子好好学习、找份好工作、有能力取个好媳妇或者嫁个好丈夫。 一百平米不到的房子住多了,突然看到古色古香的大庭院,胡峰有着羞涩,更多的是不自在,感觉自己的格格不入。 感觉到胡峰的不自在,武岳放在他背上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安抚意味十足。“这回我们失礼了,下次补上。”武岳还真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直接带着胡峰空手而来,这回也许要求到林恒,不然…… 武岳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无论林恒是什么态度,他都要带着胡峰去那儿一趟的。 垂花大门安静的树立在前面,仿佛一位二十多岁的江南水乡的姑娘,静静而立,带着柔和的笑与温柔的气息。 武岳带着胡峰上前,扣动门环,金属的声音传了很远,很快听到门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过来开门了。 门缓缓而开,出来的不是水乡般温柔的姑娘,也不是儒雅的青年,而是吃得嘴唇上都是油的、手上还拿着个大鸡腿的青年。 “你们是武岳和胡峰吗?”启蒙书网. 159 冯天赐大大咧咧的,特别是在家里,更加的表现着真实的之间,但是他在周易推演上的天赋极佳,通过学习,还可以借助咒术和鬼怪沟通。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现在的能力绝对比自己的奶奶要强,真是将自己奶奶的神婆名声发扬光大了。 古色古香之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世俗青年,话说,反差太大,一时间让胡峰有些转不过神来。倒是武岳很快的做出反应,笑着说道:“嗯,我是武岳,他是胡峰,是林队长让我们过来的。” “哦,师父说起过。冯天赐点点头,别看他表现得大大咧咧、一副“我很好骗”的傻样,其实他本人还是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受到林恒的关注。 冯天赐给二人开门,然后引领着二人往里走。看似普通的动作,武岳却看出几分门道。冯天赐明明简单的走在前面,就是给他们引路的普通样子,但是所站的角度、位置,还有行走间靠近他们那只手微微的向内倾,靠近他们的那只脚往外分开一些,武岳毫不怀疑,他如果是来找麻烦的,还没有动手就会被冯天赐制服。 从冯天赐的表面,武岳看不出他有多厉害。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能够说明一个人的实力,不是有一句话——深长不漏。真正的贵族是内敛的奢华,只有暴发户才会满身的披金戴银。 事实上呢,冯天赐绝对没有武岳强,一个半路出家的谢警,体能上还算是好,招式上就差远了。虽然这几年在林恒的调教下,已经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可惜,时间终究太短,累积的经验、练习的时间都是无法和从小习武的武岳比的。 夏末秋初,在薇园却感觉不到那种落叶枯萎。即将凋零的悲秋之感。层层渐渐的绿色中点缀着五彩缤纷的花朵,每过一道门,每转过一个弯,亦或是每走一步都能够看到不同的景色,换一个角度,看同一个地方,也能欣赏到不同的美。 庭院深深,胡峰和武岳终于感受到那种从古诗词中扑面而来的优雅、淡然和静谧之美。江南园林。亦或是别的种类的园林,胡峰和武岳并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旅游景点多得是,他们原以为园林也就是那样——带着斑驳的沧桑。墙角的青苔还在诉述它古旧的故事;满是有人,拍的照也是集体照;看不出任何特色的精致,雕梁画栋也充满了商业气息。 很显然,薇园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法。就从外面看,就知道这个院子的美丽与典雅。旁边的别墅群,与薇园比起来。那些别墅就像法国女郎一样,漂亮大气,还热情如火,但是穿得衣服露得太多。就算有树木掩着,也改变不了一眼就能够看穿的本质。而薇园不同,它就像是大家闺秀,会琴棋书画,能够和你春花秋月,亦能够陪你畅谈古今,漂亮娇羞。同样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大气。 一路走来,薇园的好风景只是欣赏到十之一二,就这一二分,已经让人体会到它的不一般。院子不一般,主人又如何能够分量轻。胡峰没有想到那么多,武岳却不得不想。外表看起来粗人一个的他,内藏锦绣,看到的东西。也能够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生活的环境不同,造就的人不同。有时候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活得很累,自找的烦扰很多。 冯天赐作为主人家,很是热情的给他们俩介绍薇园的景色。说得也是这个植物什么什么,这块石头有什么什么典故,这些景色什么季节看着最美,那块地方什么角度能够欣赏到最佳的一面。 林林总总,没有触及到任何不能够说得。比如这家的主人怎么样怎么样,在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趣事,那座院子叫什么名字。给武岳的印象是,这个人嘴巴真严,心思也很细腻。给胡峰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比导游说得还好,一株普通的草都能够说出朵花来。 “这里是牡丹居,院子里种着不同品种的牡丹花,百花齐放时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美艳极了。可惜现在不是季节,看到的郁郁葱葱绿色。”冯天赐带着二人往里走,边走着边介绍这座院子的特色。 牡丹居是最靠近外院的一座小楼,腾出来当做待客之用。两层的小楼,站在楼上可以看到外院的锦湖,不是完整的湖面,但是破碎的湖面亦有乐趣,成群的锦鲤让湖水多了活泼。站到楼上的另一半,又可以看到一点点儿内院的景色,枝叶间带着神秘的面纱。 走进小楼,看到的就是一扇大屏风,屏风雕刻着上百朵各种颜色、各种姿态的牡丹,看了让人如同置身于牡丹之中,甚至可以嗅到牡丹的香味。 “好漂亮。”胡峰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好东西就是要让人夸奖的。 冯天赐笑而不语,很显然,他已经挺多了这样的赞美,脸上的表情中有着骄傲和认同。每一个人来到这里,面对这扇屏风,无论是第一次还是之后的每一次,都会情不自禁的去赞叹,实在是太美了。 绕过屏风,里面不是认为的那种光线暗淡,而是光线很充足,明明窗户没有开得多大,却能够看到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里面没有摆放正规的座椅,而是摆放着圆凳、方凳,或者布做的布墩子,贵妃榻也放着好几张。不是正规的待客之处,更像是朋友们相聚的地方。牡丹居本身就是熟悉的人才会带进来的,不然都是在外面的观影阁待客。 “你们随意坐,我师父过一会儿就来。”冯天赐边说边到一边的壁式橱柜中拿出茶水糕点,这是因为知道今天有客人,提前放进来的。 橱柜和墙壁连在一起,如果不是冯天赐去开壁柜,外人还以为是墙上的雕花,装饰而已。 有了这个先例,武岳和胡峰又去看别的地方,说不定下个雕花就是另一个巧妙地布置。 就如同他们想的,端着茶盘的冯天赐脚在一块地方不知道怎么碰了碰,弹出来一张小矮几,将茶盘放上去,透明的玻璃茶壶,还有几个可爱的铃兰花一般的小杯子。 “你做坐啊,不同形状、不同材质,挑一张坐进行,哦,对了,凳子是可以搬动的。”看到二人没有坐,冯天赐摸摸后脑勺说道。他还真没有怎么招待过人,不知打合不合礼数。啊~内心小小的咆哮了一下,如果鲁希在,就是他的活了。 “谢谢。”武岳拉着胡峰坐下,两个人没有挑选凳子,直接做到小矮几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才发现,看似是布做的凳子也有不同,比如武岳坐的这张就是丝绒布的,而胡峰那种是简单的棉布。 还有别的,例如皮质的、毛绒的等等。胡峰不明白,就几张凳子而已,干嘛弄这么多花样。 冯天赐又端来水瓶,圆柱形的玻璃水瓶里面是淡黄色的茶水,还漂浮着丁状的小果粒,看不出是什么水果。 “这是李婶最拿手的水果茶,有淡淡的清甜,有些水果还是带着酸的。”这个酸啊,冯天赐无法形容,这要靠个人运气的。 再次过来的时候,冯天赐手中拿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碟子糕点,有普通的绿豆糕,也有复杂的什锦糕点。做得小巧玲珑的,看着漂亮,吃起来味道也很好。 “来尝尝糕点,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指着一种浅绿色的糕点,冯天赐着重介绍道:“这是绿豆黄,不是豌豆黄,它吃起来口感更加细腻,有没有看到中间颜色稍微深一些的,里面是红豆沙,咬一口会流出来的那种。” 胡峰悄悄的吞咽了一下,他最喜欢甜食了,特别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就更加想要吃甜的,红豆沙是他的最爱。 知道胡峰的喜好,武岳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儿塞进胡峰的嘴里。也许是这段时间被武岳投喂惯了,胡峰一点儿都不排斥他这个举动,反而很自然的吃了起来。一块糕点才两个硬币大,一口就能够包进去。 一口咬下,胡峰真的感受到香甜的红豆沙在最终爆开来的感觉。“唔唔,太好吃了。”胡峰对感情的表达比较直接,他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会有到陌生地方的羞涩,也会在慢慢的适应中放松自己,逐渐的放开手脚,特别是身边还有熟悉之人的时候。 “甜的吃多了还会腻,可以喝一口水果茶,解腻最好了。”冯天赐倒水推向二人,铃兰花一般的茶杯倒上淡黄色的液体漂亮极了。 “师父还有一会儿才回来,要不要我们摸一把牌,我在单位学到最新玩法。”冯天赐给二人倒了茶水后突然说道,玩把戏一样摸出衣服扑克牌,手指灵活的洗牌,很显然是老手了。 武岳却对冯天赐花里胡哨的洗牌动作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从头到尾冯天赐都和他们在一起,也没有碰过手机,怎么知道林恒的情况的? 也许是考验冯天赐的待客技巧,也许是考验武岳和胡峰二人的耐心,总之他们三人玩了三把牌了林恒依然没有来。但是这个玩法是挺新颖的,三人也没有觉得等人有多么的困难和浮躁。 林恒是真的要考验他们吗?答案是不,但不得不让那杀人等等了。薇园来了不速之客,需要林恒和乔薇应付。启蒙书网. 160 须发皆白的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掩盖在白色长衫下的身躯并不干枯,正好相反,充满着力量。老人脸上并没有褶皱,气色红润,握着被子的手掌很大,手指粗长,指尖有着老茧。这位看起来并不老的老人,应该是来者中身份最高的,因为别人在说话的时候,总会无意识的看他,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像是怕那句话说得不好,惹老人生气。 林恒就坐在老人旁边的团椅上,同样的云淡风轻,同样的不关注另一边的寒暄客套。无论从姿势,还是神态,都可以看出,林恒比老人还要从容。 “茶水味道很好。” 抿了口茶,从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的老人突然开口赞叹了下薇园的茶,还揭开盖子仔细的品评着。细长的茶叶在水中沉浮,清透的茶汤散发着微带着苦涩的香味,隐隐的,老人竟然感受到就是这普通的茶汤都带着仙灵之气。 不。老人心中大喊道。因为不只是茶水,这整座院子都带着灵气,缺少灵气的身体,突然像是跋涉在沙漠中的人沉浸在水池中,身体中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更多”——吸收更多的灵气。 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热烈说着话的几人顿时住口,一时间房间中显得有些沉默。林恒如老僧入定般细看着茶盏中的茶叶,仿佛里面有着生命的大道。林爸爸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很是赞赏这个儿子的表现,这十几年来,林恒的每一步的成长他都有参与,看着自己的儿子逐渐成长为一方枭雄,这种感觉要比他自己坐上军方最高位子还要让人骄傲和兴奋。 林爸爸突然有些后悔,年轻时追求着权力地位,错过了太多,年纪大了才知道。那时候抽出更多的时间陪陪孩子,看着他们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调皮过也乖巧过,那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林家俩父子都不开口,那位老人也不说话,留下别的人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是从。 他们中间。无论那一个拿出去都能够震慑一方,轻声咳嗽一声,都要让别人好好琢磨这声咳嗽究竟是什么含义。 可是现在呢,他们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喘。高铭的爷爷高亮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一开始光顾着说话,茶水也只是单纯的解渴,实在是没有尝出有什么不同。听到那位赞叹了一个“好”字,还有一个“很”的形容,他也来了兴趣。 抿了口茶水,清透的茶汤带着芳香在舌尖滚动,然后慢慢的弥漫到整根舌头,然后是整个口腔。沿着食道进入胃中。就是小小的一口茶水,竟然能够让人体会到这么多。情不自禁的又尝了一口,然后是更多口,竟然一下子停不了口。 高亮说不出来是何种感受,竟然让他对普通的茶水产生了这么大的热情。就是香醇,没有别的特殊的味道,怎么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将茶叶都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的吞下去。 这么想着,也有人这么做了。不是别人,正是那位。 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位,高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仙风道骨的那位怎么做出这样的举动?高亮看着的那位,就是须发皆白的老人。 嗯,应该换做说法。须发皆白,并不一定就是老者,也许年龄到了那里,但是和老一点儿都不搭边。 “吴先生茶叶的味道太苦,你可以尝尝这个,抹茶蛋糕。抹茶蛋糕旁边的碟子里放着的是杏仁酥。味道也很香浓,还有一些别的,都比茶叶好吃。”这时候乔薇走了进来,端着个大托盘,后面跟着李婶,手上同样端着个托盘。 乔薇手中的端给了老人和林恒,李婶将糕点放到林爸爸那儿后,她那儿还顺带有一壶新茶,茶水满当当的,足够他们喝。 被乔薇这样说,高亮他们倒是有点儿尴尬,还有些恼羞成怒,看着乔薇的眼神就是像在看犯人,还是个重刑犯。林恒和林爸爸是什么身份,高亮他们清楚,之所以清楚,才敢怒瞪乔薇。而老人,他们不清楚,所以不敢得罪,那怕细枝末节上都不敢有任何差错。 高亮他们无知就算了,老人却不这么白目,能够拿出如此好的茶叶,不在灵秀之地就能够拥有充满灵气的宅院。 可要知道,这些灵气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老人心中一震,就连本家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在这么个喧闹的都市出现了。 轻轻的看了一眼高亮他们,淡淡的一样就让高亮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威压,凡人和修士之间的差别。 林恒嘴角上扬一度,展露自己的实力,这是不想隐瞒了,还是说要给自己一点儿颜色看看。 林恒更加倾向于前者,修真文明没落了的地球,灵气稀少,就算是古武者,也讨不了多少好。隐世避俗,用世俗的身份遮掩自己的能力,他们更加懂得韬光养晦。这样家族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愚蠢到想要杀人夺宝,他们不想想这宝贝是自己能够抢到的吗? 不错,林恒从老者走进来的一霎那,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来历,虽然他背后的家族神秘了些,古老了些,隐藏的深了一些,更是在基地的档案中也属于加密档案,那一张薄薄的纸,告诉大家天朝自古的武侠梦不是传奇,这是现在落没了而已。 “武老不妨尝尝我们家的糕点,味道不比茶汤差。”这是林恒自人来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先前不是“嗯”就是“啊”的类似于敷衍。这在之前可是没少得到高亮他们的白眼,白眼甩得再说也没有用,林恒才不理会。 林恒的话,最起码透露了一点儿是让高亮十分震惊的,难道林恒之前和武老认识?这个念头在心中久久徘徊。联系到之前,武老一定要来薇园一游的态度,高亮更是将心中的猜测加深了几分。 能和武老认识的,林恒不简单啊! 高亮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个神色,他们或许大概猜测错了些什么?高亮他们猜测什么?当然是薇园。林恒权利再大,也不过是个“破”基地的掌管者,林爸爸声名再响,也不过是个过了气的领导。能和实际的掌权者,神秘武家相比吗? 天平很显然是斜的,高亮他们很想将薇园“拿”过来赠送给武老。刚才话里话外都是透露着这个意思,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要吃后悔药,如果有的话,一定买。 “味道真是不错。”武老很从容的拿了一块抹茶蛋糕,味道真是很好,苦涩中带着香甜,就像人生一样。 也就是他吃个蛋糕也想到人生,其实这和人参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糕点,虽然使用的材料都很不普通。 抹茶蛋糕是乔爷爷身前最喜欢的,乔爷爷故去后,乔薇总是会做上一点儿放着,那怕是看看也觉得爷爷就在身边,还会拿着鱼竿,提着他的鱼篓说,晚上要加餐。 想到这儿,乔薇眼眶有些发红。 林恒拿起乔薇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知道乔薇想念乔爷爷,触景生情了。眉头有些紧蹙,怎么就将抹茶味的糕点拿出来了? “看到您喜欢茶叶的味道,特地拿了抹茶蛋糕。”同样喜欢抹茶味食品的武老触动了乔薇心中的一根弦,较之刚才,语气动作都要柔和得多。 “谢谢,谢谢。小姑娘有心了。”武老又尝了些别的糕点,都没有抹茶味的好吃。 之后气氛要好了很多,好像就是武老来薇园串门子的,高亮他们也只是当了回陪客。宾主尽欢,送走了人,林恒和乔薇携手向牡丹居走去。 已经两个小时候过不,不知道武岳和胡峰是否有那个耐心等下去? “刚才那位是武岳家族来的。”林恒像乔薇解释武老的来由,还有武岳的身份。“关于武家,资料很少,知道他们家是古武者,能力很强,还有一些在俗世中身居高位的人的姓名。”又讲了些资料上,还有别的渠道收集到的小道消息,要不是乔薇让林恒调查武岳,他还不知道那么多。 “古武者?武侠吗?”乔薇听完后,脑中就浮现了电视电影,还有众多武侠里的场景,真是满天飞啊! “侠不侠我不知道,武是一定的。”武侠包括了侠义,武氏一族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和收取的利益相当,侠义上有些说不过去。当然,也不是说侠客都是要为了仁义饿肚子的,武家收取的利益很大,大到能够完全隐藏掉做出的贡献。 “难怪武岳和胡峰能够有,咳,孩子。”乔薇可是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林恒好像有些无法接受,每次乔薇说道胡峰和武岳有了孩子,他脸上都会出现古怪的表情,说的不好听点儿,就像是上厕所但是拉不出来一样。 又是这个表情,乔薇都无奈了。“都是事实了,你怎么还是无法接受。又没有违反伦理道德,不就是同性之间有了孩子嘛!”启蒙书网. 161 这件事让林恒有些无法接受,乔薇接受的倒是很快,甚至都在猜测小豆苗长大了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但是考虑这些之前,还有一点儿要考虑。就是…… “胡峰和武岳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接受小豆苗,毕竟是他们的孩子。”虽然产生的方式有些奇特,但是这割断不了他们之间的血脉关系。更加令人头痛的是,胡峰和武岳以后要如何相处?当然这个不用乔薇和林恒来操心,这可是胡峰和武岳要思考的。 夏天天黑的玩,四点半不算是什么,太阳的有些西斜,给整个薇园笼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不同的时候,薇园有不同的美,置身于其中,仿佛进入仙境。 打着牌的胡峰不自觉的看待了,外面的景色太美,而且薇园的氛围、空气等都很好,人会不自觉的放松。 冯天赐倒是打得兴起,胡峰的牌技不好,但是武岳绝对一流。这种事,和低手玩没意思,和高手对决,才能够感觉到华山论剑的妙感。 可惜,武岳的心思不在牌上,这让冯天赐玩得又没有意思,甚至有些心焦,痒痒得难受。 “师父、师娘你们来了。”把牌一摊,冯天赐高兴的唤着走进来的乔薇和林恒。终于可以不玩了,不然心焦的让人难受。与其不能玩得尽兴,还不如不玩。 “嗯。”林恒轻“嗯”了一声,表情是胡峰和武岳见到的一如既往的冷淡、沉默。倒是乔薇,逆光而来,看不清楚脸,但是能够感觉到她脸上柔和的笑意,让人心中一暖,就算是她的笑不是对你的,也可以感受到她笑容中的温和。 彼此落座,林恒先就胡峰和武岳工作上的事情说了一下。一说到工作,胡峰和武岳也坐正了身体,认真的听着。 乔薇暗暗的扶额,她完全知道,林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今天让胡峰和武岳过来就是为了告知他们“小豆苗”的事情。 林恒是不会将工作带回家的,这不是说林恒不和乔薇说工作,而是不将工作中的烦恼带回家。不因为工作不顺,就迁怒于家人,这样的男人是会让乔薇看不起的。 胡峰近段时间身体不好,属于带薪休假一族。基地的事情都不怎么清楚,说着说着就只能干坐在那儿,手无意思的揉揉长大的“豆苗”。也许是下意识的,他的动作很轻柔,并没有伤害到豆苗的稚嫩的叶片和茎干。 豆苗在胡峰的抚摸下,兴奋的直晃悠,就不知道胡峰自己有没有发现,每当他靠近豆苗,豆苗都显得很兴奋。 “你手上的盆栽很漂亮。”乔薇对着胡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胡峰觉得乔薇很亲切,而且感觉乔薇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有说过,胡峰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笑着点头,胡峰脸上真诚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苍白,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豆苗很好养。”胡峰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着长大豆苗的时候带着宠溺,发自内心深处的喜爱。 乔薇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血脉相连,这不是假的。 “胡峰今年多大年纪了?”刚才林恒给乔薇介绍过胡峰和武岳,虽然乔薇已经知道这两个人了。乔薇的年纪比胡峰和武岳二人都要年长,但是从长相上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的,这让乔薇在问这个问题时,显得格格不入。 胡峰一愣。他这个问题基本上从四五十岁的阿姨叔叔们口中听到的,还有很多人要给他作介绍时,也会先问一下。 “二十,二十六。”磕磕巴巴的胡峰报了自己的年龄,都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就稍微重了点儿,差点儿掐到小豆苗。 “你手上的轻点儿。”乔薇注意到了。轻喊出声。这种方式出生的孩子,乔薇是头一次遇到,无论是稀罕度,还是从关爱孩子的角度,她都予以着关注。 “啊?”胡峰小小的茫然。“什么轻点儿?” 乔薇指指他手中的盆栽,刚才胡峰的动作吓坏小豆苗了,豆苗显得有些蔫蔫的,还带着点儿委屈的抖着小叶子。“你手上的小孩子。你动作重了,他会害怕的。” 反正都是要告诉的,早说晚说是一个样子的。 “啊?”胡峰听得更加糊涂了,什么和什么啊?“小孩子?” “是啊,你手上的宝宝刚出生两个星期。”乔薇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不然怎么可能让家中的还有朋友们的孩子都喜欢她,就连胡峰手中的小苗苗都想要亲近亲近乔薇。“不介意给我拿拿吗?” 虽然还没有弄懂乔薇一开始说的小孩子的话,胡峰大概认为乔薇特别喜欢植物,将植物都比作孩子一般的。点点头,要是别人向他要求将小豆苗拿过去看看,胡峰一定不愿意,但是乔薇不一样,胡峰本能的相信她。 从胡峰手中接过盆栽,透明的玻璃瓶有些阻碍豆苗根须的生长。豆苗在乔薇手中,小身子有规律的抖动着,就像是在说话一样。 也确实在说话,小豆苗在向乔薇抱怨,盆子太小,他的脚都没有地方放了。营养太少,他都吃不饱,叶片都快发黄了,个子会长不高的……小孩子的碎碎的小念叨很可爱,抱怨的也无非是爸爸妈妈不关心他啦,生活上的小琐事啦。 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听懂自己话的人,小豆苗快变成小唠叨了。 “呵呵,你们平时要多和他说话,把孩子憋得都快变成小唠叨了。”乔薇捏捏小豆苗的叶片,看起来无意义的动作,其实是在检查小豆苗的身体。小豆苗本质上是棵植物,也会受到病虫害的影响,被伤害到可是会影响以后孩子的质量的。 林恒和武岳已经不再说话,从乔薇说起孩子一词后就不再说话。 武岳喜欢小豆苗,不伤害他,有林恒的提醒外,也是因为小豆苗是从胡峰的身体中出来的,爱屋及乌,当然格外关照,更何况胡峰还很喜欢豆苗。 但是听到孩子一词,任是谁的大脑都无法接受,前提是普通人的。武岳作为半个普通人,同样只能接受一半。两个星期的观察,已经能够让武岳看到豆苗的古怪,一度认为豆苗是个妖精。紧盯着几回后,又怀疑了自己的想法,植物成精可是很困难的,本家十几代供奉下来的九叶灵芝还是颗长得比较古怪的灵芝而已。 “乔薇你很喜欢植物吧,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了。”胡峰将自己的猜测化为语句说了出来。冯天赐管乔薇喊师娘,乔薇是林恒的妻子,乔薇的年龄也要比他们大上些,但是胡峰总不能喊阿姨吧! 介绍的时候,乔薇就说了,让武岳和胡峰直接喊她名字就可以。 “我是很喜欢植物,但是植物也是个体,它们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强迫的变成我的孩子。”每一株植物都无法选择在哪里扎根,但是它们本身都是自己的。培养的植物,只能说培养者是主人,是饲主,而不会被植物认同为亲人。“小豆苗却不一样。” 说道这儿乔薇顿了下,侧头看了林恒一眼,动作很快,但靠着二人的默契,已经让林恒明白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有什么不同?”这不是胡峰问的,他呆愣在那儿,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手放在膝盖上无意思的微微动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许血脉的缘故,他已经有些明白乔薇在说什么。问话的是武岳,事关胡峰,他关心一切有可能伤害胡峰的事情。 武岳对于胡峰的感情是复杂的,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有朝一日,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他一定会把那个人打得满地找牙。而现在呢?! 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呆愣着的胡峰,武岳暗自摇头,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算了,武家的人爱上了就不会改变,所以武家很多奇葩,有练武成痴的,有爱上一块大石头的,爱上一个男人的,还真是不足为奇。 “因为他一出生就注定有了父母。”看着武岳,乔薇又转头看向胡峰,意思很明确。“不是说植物是没有父母,天生天养的,而是它们不可能和自己的爸妈在一起。而小豆苗却要靠着父母的供养才可以长大,从父母那儿得到营养,然后啊,小豆苗就长大了。” 最后一句话,就像没有说一样,就算是棵小植物,他也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不是。 “我的意识是,小豆苗或许会开花结果蹦出个小孩子出来。或许会长成一定程度后,变成人,就像豆苗精一样。”乔薇研究过一阵子,就是没有研究出孩子究竟会以那种方式出来,因此也不确定,只能给胡峰、武岳他们一个选择题。“豆苗长大一定程度后,就不会从你们身上吸收营养了,但是现在不行,他还很小,要时刻跟着你们,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都在是都可以的。”启蒙书网. 162、新房客 武岳已经被乔薇说得雨里雾里出不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连最基本的客套和尊敬,武岳也省了,现在真的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扯着嘴角,武岳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的僵硬。 这种事,无论是换做谁都无法理解的,乔薇斟酌了下词语,然后慢慢的给武岳解释,大人总是要知道孩子的存在的,这样才能够更好地照顾孩子。而且乔薇建议给小豆苗找个安全的地方,最好是种在土里面,吸收天地之灵气,才能够茁壮起来。 武岳不可思议的指着乔薇手上的盆栽,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说道:“这东西,东西是我们的孩子,我和胡峰的孩子……你疯了吧,它就是个豆芽。”太不可思议了,武岳觉得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出现幻听,对,一定是幻听。 武岳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他不相信,甚至觉得乔薇实在说谎。如果是豆芽菜成精了,武岳也许会认为这是事实,但是说豆芽菜是两个人的孩子,他和胡峰两个男人的孩子,太令人发笑了。 乔薇皱着眉看着武岳,就算是不相信,干嘛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豆芽菜虽然不是人形,但是他能够听懂父母的话,仿佛是与父母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就像乔薇还要通过接触才能够和豆芽菜交流,作为豆芽菜父母的武岳和胡峰,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和豆芽菜沟通,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豆芽菜伤心了,小叶子颓靡的耷拉着,看着好不可怜。乔薇已经听到孩子小小的抽泣声,没有蛮横无理的嚎啕大哭,豆芽菜的哭泣声,都能够让人联想到小小的瘦弱的幸伙。抱着腿缩在墙角,为不可闻但是伤心欲绝的哭着。 就在乔薇要大声呵斥武岳时,胡峰动了。 垂着头走到乔薇身边,胡峰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孩子让我,抱抱。”本来是要说拿着,但是那个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换成了抱抱。胡峰想,没有人会对将自己的当成随意把玩的玩物,可以随意拿去。 乔薇抿嘴,胡峰一开始没有反驳武岳的话。已经让豆芽菜伤心了,幸伙现在有些不想回到“妈妈”身边。孩子还是要和父母在一起比较好,乔薇在心里这样想着,没有谁有权利分开一个家庭,她也不能。 将豆芽菜交给胡峰,乔薇说道:“好好待他,他很难过。” 胡峰点点头,“我知道,刚才的话已经很让豆苗难过。” 胡峰回到位置上后。轻柔的揉揉了豆芽菜的小叶子,不知道和豆芽菜说了什么,豆芽菜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挺拔,小身子还抖了抖,叶片亲昵的抓着胡峰的手蹭了蹭,这还是豆芽菜和“妈妈”第一次互动,这让小孩子高兴极了。舞着叶片唱着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歌,依偎着“妈妈”。 “豆苗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我就时长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糯糯的,唱着听不懂的歌,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或者遇见鬼。”异能者都有了,恐怖的魇也见过。鬼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没有,胡峰那段时间疑神疑鬼,想要找个人说说,又怕被当成变态,他都死而复生过了,不想在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连萧娟他都没有说过。那个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后来,种子出来了,长出了叶子,我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可是我不想承认。” 怎么可能承认,一场救援彻底颠覆了胡峰的世界,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有魔鬼、有异能,他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就算是这样,胡峰心底深处,还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和萧娟在一起,不只是萧娟刻意接近的结果,如果当时胡峰真的不愿意,谁都无法强迫他,这点坚持他还是有的。可是,胡峰潜意识里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有女朋友,然后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生上几个孩子,照顾双方的父母,就这样平平淡的直到因为不可抗的原因死去。萧娟就是利用这点,她对胡峰说,她能够找到胡峰身上的原因,也许可以让胡峰成为一个普通人。 胡峰讲诉着自己的经历,平淡的语调,听不出多大的起伏,但是脸上挂着的自嘲的笑,却让人看着揪心。 这揪心的当然是武岳,好几次想要去拥住胡峰,却都被胡峰身上散发的抗拒的气息打断,武岳挫败了,盯着被胡峰精心照顾着的豆芽菜,他怎么就说出那种话,他,唉,武岳想自己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怎么就…… 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家族里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不是武家族老中有一人与“空气”结了婚,抱着个空白的灵位过了一辈子,不是还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喊着名字,说是那是他的孩子。 这种事,武岳都毫无压力的接受了,怎么就脱口而出那种话? 武岳纠结了,而且他要为自己看似普通却扎人心扉的话付出待机,以后孩子不亲他就是因为这个。 “我,孩子。”吞吞吐吐的胡峰不知道怎么说。 乔薇笑着鼓励他,“要说什么不用怕。”乔薇的笑中让人安心,让胡峰忐忑不安的心平伏,胡峰就怕被人当异类看,但是好像在乔薇和林恒这儿,这都不算什么。 “我现在能够听到孩子说的话,他想在这儿待到长大,行吗?”胡峰知道自己说的鲁莽了,可是为了孩子,无论做什么胡峰自己都愿意。是的,胡峰已经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孩子,愿意为了孩子考虑他的未来。“我不用很大的地方,而且我可以付房钱。” 尴尬的看向林恒和乔薇,两人脸上的表情平静,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没有不耐烦的皱眉、也没有诧异的看着自己,说他鲁莽、开玩笑。 看到两个人脸的同时,也看到了他们身后的墙壁,精致雕花的装饰,又想到一开始进来看到的牡丹屏风,就这些东西,卖了自己都买不到的,他们怎么可能缺少自己那几个钱的工资。 颓丧的低下头,抓着玻璃盆的手指握紧,指节显得更加的苍白。无意思的紧咬着下唇,胡峰一紧张就有这个习惯,就像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可以。不过……” 胡峰听到林恒这样说道,猛地抬头看向林恒,“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愿意。” “胡峰。”武岳不同意胡峰这样,要找好地方,他家多得是。 没有人理睬武岳,林恒和乔薇是不稀罕理睬他,胡峰是彻底的不愿意理睬他,虽然两个人之间有了个小东西,但是谁说孩子一定要父母双全的,现在离婚的多得是,总不能父母离婚了,为了孩子还要待在一起的道理。胡峰甚至有些胡搅蛮缠的想着,他是彻底的不想理会武岳了,谁让武岳在照顾胡峰的期间,动手动脚的,量变到质变,现在好了…… “我们的要求不过分,就是我们家现在缺少个看护院子的。”朗王寻找自己的机缘了,顺便带走了乔黑,这个是乔薇后来才发现的,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某只小猫,才知道的。鲁希去上大学了,现在不知道和林歆愉窝在哪个地方挖墓。冯天赐工作忙,照顾不到家里。张叔和李婶,两个人的精力有限。 现在看看,薇园两个守护的人都没有,也就是林恒和乔薇放心,不然这么大的院子,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探过秘了。嗯,一年总要抓到那么几个,这个不说了、不说了。 “可以,可以。咳咳……”一激动,胡峰咳嗽了起来,他最近身体不好,一激动气就喘不上来,因为激动,血气上涌,脸颊都红了,让普通的脸平添了几分姿色。“我的身体会好的,真的,我现在就感觉好了很多。”一咳嗽,胡峰就有些慌,好不容易人家爽快的答应了,凭自己的身手,看家护院还是可以做到的。现在咳嗽了,会让人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胡峰不想这样。 “不要紧,在薇园看护院子不用花多少体力,只要上下午各一次,巡视一下薇园即可。”这是朗王在时就形成的习惯,大家顺其自然的遵守了。“而且不是你一个人巡视,会有伙伴。”林恒说的伙伴不是人,是狗狗,还有来自后山的几只狼。狼群发展很好,为了报答,就挑出几个族人给庇护者看院子。 点头如捣蒜,胡峰太愿意了,薇园氛围很好,胡峰很喜欢这里,比压抑的基地好上一千一万倍。可是……“基地那儿……”迟疑的看着林恒,在顶头上司面前说要跳巢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好吧!胡峰好像还知道,进入基地的异能者,除非死否则不刻意离开基地。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林恒严肃的脸上裂开,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他笑起来还是很和善的,没有表情的面孔只是为了不让人猜测出内心的想法而已。 林恒也知道,基地内流传在异能者和非异能者之间的小道消息,说的要比事实严重得多。“只要在基地报备一下,异能者就可以离开基地。”身上要放着定位追踪器,每季度要到基地报到,这是国家(更多的普通人)为了控制不可控制因素的手段。启蒙书网. 163、醉蟹 在林恒的安排下,胡峰顺利的从基地退了出来,暂时应聘为薇园的护院。上头有人好办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胡峰捧着自己儿子或者女儿走在薇园内,按照一贯的行走路线巡视着薇园。身边跟着几只大狗和狼,真正的狼。 胡峰时不时偷偷看向走在身边的狼,灰色的皮毛、上翘的眼尾、尖耳尖嘴,不会有人将它们和狗弄混,因为它们身上有着真正的野性。凑近了,甚至可以闻到血腥味,胆子小的,还没有靠近,腿就抖了。 薇园是很招人的,这一带的居民还好,毕竟每天都见过了。但是游客或者其他地方过来的人,总是对这座私家园林很感兴趣。现在的人肆无忌惮惯了,私人领地也敢随性妄为,因此薇园防范的最多的不是小偷,而是各种游客,打着欣赏的由头对薇园探头探脑。 毕竟没有做什么坏事,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林恒乔薇他们还真是拿那些没有办法。薇园和后山都被小周天星辰阵保护着,可是只有后山是真正的无法让人靠近,薇园这儿只有发动的时候,才能够起到作用。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大家都有朋友,人是社会动物,总不能讲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巡视一周后,最后会来到垂花大门那儿,检查下大门的设施。 薇园四周的墙壁,并不是全然的封闭式,而是每隔五米有个镂空雕花,被植物遮掩着,影影绰绰的看着更增添了一份神秘。 胡峰到正门那儿的时候,看到门是半掩着的,外面传来吵闹声。 只听一个人大声的说道:“导游手册上都说了这是景点,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可是付了钱的。” 胡峰一听,这声音不像是在论理说事,更像是过来说事的。把门拉开。胡峰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青年看似瘦弱的背影。挺拔而立,瘦长的身影让胡峰有些熟悉,那股气势好像在那儿见过。 “嗤。”嘲讽的笑声,不是从瘦弱青年那儿传来的,这时候胡峰才注意到,少年身边还站着高壮的青年。抹了把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胡峰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瘦弱青年的背影那么熟悉了,那股子气势不就是和薇园的男主人一样嘛。准确的说,应该是差不过,瘦弱少年身上多了份沉默的阴气,而林恒身上的却更显阳刚。 瘦弱青年的气势太强。本该更加惹眼的高壮青年反而成了盲点,让人乍一眼都注意不到。 高壮青年的嗤笑让那个叫嚣的男人往下缩了两分,但是依然色厉内荏的喊道:“山本先生看中你们的园子要进去欣赏,这是你们的福气。再说了,导游手册上明确写道,这里是旅游景点。” 指着手中的不知道哪里弄过来的旅游手册,叫嚣着的白条鸡一般的男人突然有了底气,这可是zf出售的旅游手册,不会有错。 不知道是不是胡峰的错觉。他觉得身前的瘦弱青年身影晃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白条鸡一般的男人手中的那本旅游手册已经不叫了,出现在了瘦弱青年也就是乔林的手中。乔林面目表情的翻开着手中的旅游手册,翻到某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玄武区园林景点——薇园。这本手册是两年前出版的。难怪这两年围着薇园转的人多了,如果不是后山有法阵围着,是不是还要上去抓几只鸡下来炖了。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那种愤怒任谁都可以看出来,乔林生气了,事关自己的家庭,能不生气的是冷血动物。这种宣传性子的旅游手册他们一家都不会看,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方面做文章。乔林想到的更多的是,是谁和薇园过不去?是谁和他们家过不去? 总之无论是谁,他们都不会放过。无论这个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给薇园和他们家带来了困恼,就会十倍的奉还。 乔林的愤怒。让人不寒而栗。是真的不寒而栗,胡峰手中的小豆苗都哆嗦着往后缩,一个劲儿的和胡峰说冷。 大家都被乔林压制得透不过起来,旅游团中的岛国人大多一脸惊愕,想不到看着瘦弱的天朝小青年有这么大的气场。其中一人貌似是个学者摸样的中年男子看了眼薇园,特意透过敞开的门缝往里看去,保存得如此好的天朝园林实在是不多见……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男子向前一步,标志性的岛国式鞠躬,然后说道:“%&*%$#@#$*&。”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阵,已经占到告状青年那儿的胡峰和青年面面相觑,如果是英语,他们倒是可以听懂几句,但是这岛国的语言,真的是没有人有那个心思去学啊! “%&*%。”同样叽里咕噜的语言从他们这儿传过来,高壮青年唐昱颇有些惊恐的看着乔林,妈呀,乔林是什么时候学的日语,他怎么不知道。 这是唐昱的心理活动,而胡峰这边原本就不知道乔林两家长子的情况,心中只是觉得不愧是林队长的儿子,外语说的就是溜。 山本五十四很是惊喜,没有想到遇到个会说岛语的天朝人,看来进薇园的事情有望啊!这……如果让乔林和胡峰他们知道这个人的心理想法,一定会晕倒,特别是乔林,他都明确的说了拒绝的话了。 刚才的对话是这样的,外国人说:“我是从岛国来的山本五十四,是艺术家,特别喜欢天朝的园林建筑。就从薇园外面就可以看出它的精致,希望可以参观。” 而乔林也明确的说了:“不许。”乔林的话很简短,简单明了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可惜有些人脸皮比较厚。 白条鸡一般的男人是此队的导游兼翻译,收了他们很多钱,这家伙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个当汉奸的料。 两人唇枪舌战的争斗了一番,当然,说话的都是那个自称艺术家的男人,而乔林从头到尾就两个字“不许”。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毫不退让。临走的时候,山本五十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被胡峰看见了,那个眼神叫做——势在必得。看来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你是新来的胡峰。”虽然用疑问的语气,其实乔林已经肯定了,每星期都会和父母家人通电话,家里的事情乔林都知道。 “嗯。”胡峰点点头,“我就是胡峰,你是林队长和乔医生的长子乔林?”直呼乔薇名字,胡峰有些做不出来,后来知道乔薇的职业后,就称呼乔薇为乔医生了。 看着身边瘦弱的青年,精致的面孔,淡漠的眼,清瘦,但绝不会让人联想到病态。乔林真的是结合了林恒和乔薇的长相,但是性格上更偏向于林恒,缺少了乔薇的温柔和缓,不容易让人亲近。 这也是乔林的魅力,在学校里,乔林很受广大的女性同学的追捧。高大壮唐昱很快和胡峰说上了话,两人聊着天,很快话题就扯上了胡峰手中的盆栽,“别人遛狗,你是溜豆芽菜的。” “别这样说。”胡峰能够原谅不熟悉的人这样说,但是说一次就够了,看到唐昱大有继续说下去的势态连忙开口阻止,他们家小豆芽菜可是很敏感的。 “哈?”唐昱郁闷的摸摸脑袋,不说什么呀?他的外貌真的很具有欺骗性,在别人看来,他摸后脑勺的动作憨厚极了,看着还有些木讷,不怎么让人忍心去责怪。 “我的意思是别说我们家豆芽菜的坏话,他会生气的。”也不管别人是否明白他的意思,胡峰说完后也没有解释。 唐昱不明白也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癖,他能够理解。瞟了眼身边的乔林,唐昱想,我都和个怪人相处六七年了,早就习惯了。 现在是国庆节第一天,乔林就回来了,学校他并不喜欢,要不是姐姐林歆愉鼓动说首都怎么样怎样好,乔林更希望填报省城的大学。好吧,他其实还不怎么放心自己的秀姐,特意过来监督的。可惜,上学那么长时间,林歆愉都是和鲁希在外面挖墓,乔林还没有在首都见过林歆愉。 回到家当然是和家人打招呼,只不过父母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有自己的乐子,李婶和张叔也出去了,时近中午,他们只能够自己做饭。 好在李婶走的时候,做好了盖浇饭的浇头和几道小菜,吃的时候只要自己放就好了,很方便。 盛了三碗饭,胡峰动手把浇头端上来,还是热乎的,也不知道薇园是用什么方式保温的,无论什么时候吃,都是热乎的。 乔林看了眼单调的盖浇饭,西红柿牛肉的盖浇,还配有高汤煮过的白菜、醋溜土豆丝、四季豆炒肉丝、红烧茄子,看着要比食堂的大锅饭好吃上一万倍,可是乔林不满意,一看到盖浇饭他就想到食堂的鱼香肉丝盖浇饭,没有胃口。 为了给自己找些下饭的东西,乔林跳下凳子去橱柜那里找找有什么自己喜欢的。唐昱是很好养活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身材,端着盖浇饭,吃着可口的小菜那叫一个乐呵。吃着食物,疑惑的看着翻找着的乔林,口齿模糊的问道:“乔林你干什么呢?” 胡峰也好奇,肚子都饿了,还有比吃饭更重要的?林恒和乔薇都说过,他可以把薇园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切随意。启蒙书网. 164、思无渊 可是胡峰有自知之明,他始终是个客人,所以除了滓准备的东西,胡峰并没有翻厨房的习惯,现在看着乔薇在橱柜里翻找着,胡峰和好奇,像个百宝箱一般的橱柜里面还可以有什么好东西。 他可是看到冯天赐从里面掏出各色糕点、咸菜的,感觉就是个万能百宝箱。 乔林捧出两个中等的小坛子,又拿过来两只玻璃碗,分别从坛子里掏出东西放入碗中。一个碗里面放满了糟虾,还有个碗里面放了几只醉蟹。 酒香四溢,看着就流口水。这是对于爱吃的人而言,恰好在场的三个人都挺喜欢的。 虾糟醉入味,蟹饱含了酒香和蟹香,两者肉质肥嫩,特别是醉蟹,揭开盖子,蟹盖里是嫩黄色的蟹黄,带着水润的色泽,蟹肉这儿就更美味了。不用去壳,吸就能将肉全部吸出来。 乔薇用的可是称之为大闸蟹的河蟹做的醉蟹,肉质饱满肥厚,就连蟹脚也充满了蟹肉,每一个地方都不能错过。 其实糟醉后食材本身的味道并不明显了,吃得就是糟醉后充满酒香的肉质,还有肉质肥嫩的口感。 喜欢是一回事,能吃是另一回事,糟醉的东西胡峰更喜欢吃肉类的,例如猪耳朵、鸡爪子之类,在糟卤中泡上一个上午,吃的时候特别入味。而河鲜、海鲜之类的,胡峰并不是很喜欢,总觉得有股子腥味。蟹壳子里藏满了蟹黄,胡峰吃完自己的蟹壳,就不再去动第二只螃蟹了,螃蟹旁边的糟虾倒是又吃了几只。在胡峰看来,糟虾的味道要比醉蟹好吃得多。 在心里摇摇头,看了眼自己吃螃蟹留下的蟹壳,胡峰砸吧了下嘴,这螃蟹要是放在饭店里卖,一二百块钱是下不来的。蒸着吃味道一定更好。在胡峰看来,这顿醉蟹也就是有钱人的消遣。 被归到有钱人的乔林默默的吃着饭,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喜欢拿些醉蟹、蟹酱、糟虾之类的下饭,不会吃太多。 唐昱是个真正的饕客,对一切美食都不会放过,跟着乔林来薇园也不是第一回了,他发现每回来薇园都可以找到好吃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到省城后唐昱没有先回家,而是来薇园的原因。醉蟹用的是上好的白酒,吃在嘴里辣辣的,吃多了和喝酒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唐昱的酒量好。吃完后只多脸红了些。 乔林本身不是个话多的,除了家人朋友之外,连表情都很少。唐昱又和胡峰不熟,哼哼哈哈说了一通关于天气啊时政之类的之后,也就没有话题了。 两拨人分道扬镳,胡峰捧着自己的小宝贝,嘴巴里喃喃自语道:“没有想到林队长的大儿子这么大了,说是上大学了我还是不信!嗯,乔林话真是少。”何止是少。就刚才饭后休息,乔林整个过程都在研究手中的旅游手册,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冒。同样的面无表情,但是双眼深沉,怎么看都不是好惹的,胡峰甚至觉得后劲发凉。 那一头,乔林和唐昱没有直接回乔林的院子——思无渊。每个孩子十八岁后。就有了自己的院子,名字、摆设都随孩子们自己的意思,乔林的思无渊弄得大方得体,孩子们的院子都在扩建的地方,思无渊就在后山脚下,背影,另一个说法就是阴气比较重,那儿不只是乔林一个人住。其他的房客并不是人,有块地方窝着就行,没有那个胆子是不会去思无渊的。 站在湖边,迎面吹来的是带着水汽的风,清爽宜人。湖中鱼儿散漫的游着,没有天敌。又有好好的养育,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浑身是油。 舔了一圈嘴唇,唐昱看着湖中的那些满身是油的鱼,感叹道:“你们家要吃鱼真是方便,随便抓一条就行了。还能够挑颜色和花样。” 不知道是不是人的错觉,湖里面的鱼儿竟然集体朝岸上的唐昱翻了个白眼,无视这个傻人。就拿鱼眼,能够看出翻白眼,那是一样技术活,所以真确度有待进一步验证,这个不重要。 每一回唐昱都会这么说,在乔林看来,湖里面的鱼除了长得漂亮点儿、懒了点儿、肥了点儿,看不出任何好吃的样子来。炖一锅汤,估计有半锅是油花,想想都恶心。 也就是乔林他们会嫌弃自己家的鱼,要知道薇园湖中任何一条鱼放到外面,都是可以做锦鲤的展览的,绝对可以成为镇店之宝。 又一次唐昱的爷爷过生日,唐昱就求着乔林在锦湖中捞了一条鱼,红底白花的,白色的花纹如同白色的莲花开在红色的湖水中,当唐昱拿出来的时候,震惊了一大帮子人,到现在都有人磨着唐老爷子将锦鲤卖给他。 无聊的看着水面,高大壮的唐昱偷瞄了一眼树下的乔林,只见乔林嘴巴快速的动着,像是在吩咐什么,可是又听不见声音,他的面前也没有任何人,整个场景都透着股诡异,连带着气温都有些往下降,嗖嗖的,鸡皮疙瘩爬上了手臂,唐昱搓了搓胳臂。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靠近乔林,不然够自己受的。不只是是冷,那种所有不快乐的情绪蜂拥进脑海,能够让人一个星期精神抑郁。 撑着下巴,唐越的眼中,乔林的一家子都是神神秘秘的。大而精致的园林,这不算是什么,只要有权有钱,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都可以拥有。但是青春呢,这可不是钱权可以霸占住的。乔林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轻的和他的爸妈差不多,每次开家长会,乔林的妈妈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人相信,那是乔林的妈妈。 对,乔林的妈妈更像是乔林的姐姐,气质温婉娴静,清亮温和的眸子,仿佛能够看到人的心里面。乔林的爸爸看起来像是乔林的哥哥,这不至于。就是看起来像是有血缘关系的小叔之类的长辈,绝对不会联想到爸爸,因为看着真是不像。 乔林的长辈看着年轻,感觉上也是年轻,精神头很好,有干劲。面容都很自然,看不出化妆品堆积的痕迹,也没有手术后的违和感。用药品挽留的青春,唐昱见过,那人甚至有六十多岁了,却长着不到三十岁模样的脸,但是那张脸透着死气,没有青春的血色。 头一次见到乔林那样的时候,唐昱莽撞的打扰过,后果已经知道了。那时候唐昱躲了乔林三天,后来又如无其事的缠着乔林,自始自终都没有询问过乔林那是在干什么?乔林也没有解释过,大家始终保持着沉默。 乔林只是在吩咐“别人”做事,这个“人”是只有乔林看大到的生物。在父母家人还没有回来之前,乔林当然要用自己的方式了解关于旅游手册的事情,是谁将薇园放入旅游手册?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等等等,都是乔林所关心的。 无论那一点儿,都需要乔林关注。不管是谁、具有什么目的,凡是触及到乔、林两家底线的,都要付出代价。 “走。”吩咐完事,乔林看了眼百无聊赖的唐昱,人家都无聊的和湖中的鱼儿大眼瞪小眼了,湖中那条与唐昱练眼力的鱼,还是成了精的红鲤,知道乔林回来了,特地过来打招呼的。 与一条鱼比眼力,人注定是输家。 听到乔林的话,唐昱揉着眼睛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智力一定被中午那顿醉蟹给拉低了,人有些晕。 “真的要去我哪里?”乔林问道,这是乔林每次都要询问唐昱的,家里人那是有能力,不怕。可是唐昱不同,每一次过去都提心吊胆的出来,人甚至有些神经兮兮的,看到什么阴影啊、听到莫名其妙的响动啊,都要确认一下,那是没有东西。 没有办法,乔林在屋里下摆了个阵法,可以让窝在院子中的鬼如同活着一样,只是限于视觉上的感受,就是只是这样也很让鬼们很享受,所以要跟着乔林做事、与他签订契约的鬼,那是可以排上地球几圈的。 这就导致了,进去的人可以看到很多形态各色的鬼。有些鬼的思维还很怪异,喜欢保持死前的样子,或者吓唬进来的人,当然,鬼也是有颜色的,能够虾的也就唐昱了。 乔林从来不给自己的事情对外人解释,唐昱也没有要求乔林去解释,就这样保持着友谊,估计还会“天长地久”。 艰难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唐昱摸了摸脑门上莫须有的汗,坚定的点点头,他就是要试试胆量。每次唐昱去,思无渊都变得鸡飞狗跳的,离得老远就可以听到北风呼啸的古怪声音,渗得慌。 林歆愉还有弟妹们没有那么重的口味,思无渊旁边的雅韵斋就弄成了小型图书馆,这个小型是对于大小而言的,里面的书籍相当于一个中型的图书馆,因为雅韵斋下面还有地下室,收拾得舒适雅致,一点儿都没有地下室的阴森潮湿感。这个地方本来说小儿子林徇看中的,他养了很多两栖类的动物,需要很大的地方。 可是哥哥乔林的思无渊常年低温,林徇受不了。启蒙书网. 165、进了 主人离开了一个多月,思无渊又恢复了热闹,这回唐昱过来,还比乔林一个人在的时候更加热闹。 胡峰闲着坐在亭子里晒太阳,顺便给小豆芽菜进行光合作用。午后闲适的日光晒得人直想睡觉,就在胡峰昏昏欲睡的时候,位于西北角后山脚下背阴处的思无渊传来男人的尖叫声,吓得胡峰一跳,声音短促,待仔细听的时候反而不见了,胡峰也不知道是应该去看看呢,还是应该任他去。 后来想想,林队长说过,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埋在肚子里,不用理会。就安心了,看来,这回也是奇怪事情之一了,他按捺下这股子好奇和担忧继续晒太阳。 太阳很舒服,暖融融的,胡峰靠在亭子柱子上又一次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很显然,今天他是不用想着好好享受午后的闲适阳光了。 压下额头的胀痛,胡峰掏出手机,轻哼了一声,果断掐掉。那一头的人毫不气馁,又一次打了过来,胡峰再一次掐掉,那一头的人再一次打,胡峰这一回不只是挂了电话,属性将手机关了,看用什么来打扰自己。 抹了把脸,站在薇园墙外的武岳缓缓的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苦恼和郁闷,每天一有空他就到薇园外蹲守。还在林恒面前求着进薇园一趟,他只要一趟就够了,能够见到胡峰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但是,林恒不同意,说这是胡峰自己的意愿,既然进了薇园,那么胡峰就是薇园的一份子,林恒有义务要去庇护薇园中的众人。 蹲守在薇园的垂花大门前,武岳等着林恒他们回来,死缠着也要进去见见胡峰。这么大的院子,怎么可能就只有一扇大门进出。武岳那也是没有办法,在几个门那边他是轮流着蹲守,期待着能够受到那么一两只“兔子”。今天也是武岳走运,真的在门口见到了人,只不过不是薇园里的主人家,而是别人。 须发皆白的武老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赫然有高铭的爷爷高亮,武老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就一直对薇园念念不忘。想了几天就有让高亮带着过来了。不是觊觎着薇园,而是惦念着薇园中的好东西,比如什么茶叶、糕点之类的,就一盆普通的花草都让人惦念。来到薇园正门那儿。大家首先看到了蹲在那儿的武岳。 撑着下巴,手上那根没有点的盐,眼睛无神的看着某个方向,呆呆的嘴角还挂着个傻笑,不知道想着什么东西。 “小叔?!”不用怀疑,这声不是武岳喊武老,而是武老喊武岳的。 武岳下意识的看过去,神色间还带着点儿呆愣,很显然没有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哎呦,你怎么来了?” 天朝家庭,特别是大家族,小娃娃在辈分上是半百老人的爷爷也不是没有的是,只是现在社会这种情况少见了很多,在沿海地区等就更加少见了。所以大家对武老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小叔”,还是很震惊的。 武岳纹丝不动。还是保持那个摸样蹲在垂花门前,只是手中的烟叼到了嘴边,样子痞痞的,看着很欠揍。 武老很显然已经熟悉了武岳的摸样,上前走了几步,弯腰蹲身,蹲到了武岳的傍边。只不过细心的可以发现,武老蹲得比武岳更加矮些。没有超过武岳,使得武岳能够俯视着看自己。 这种小心翼翼的奉承,而且还是在各种细节处,不会让人觉得狗腿。放在别人对待武老的身上,大家还觉得很正常。可是武老地位那么尊崇的人,这样对待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高亮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武岳。目光很小心,就怕触到霉头。怎么看,武岳都是个普通人,毫不起眼。 “哦,这家人的东西很好,我要回去了,所以过来讨要点儿。”在武岳面前,武老不敢说什么谎话。 武老只是武家在外面的代言人之一,还是不怎么起眼的一个代言人,作为武家旁支,能够获得现在的地位,全是本家的支持,在本家人面前,身为旁支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撒谎。一来是敬畏本家的能力,二来是恐惧本家的力量,本家的核心知识武老不清楚,但是那种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任谁都不敢隐瞒。 想到这儿,武老突然想起上一次在薇园中见到的女人。陪衬在林恒身边,除了漂亮看不出任何亮点。现在想想,真是个错误。浑身一惊,武老脑海中浮现了乔薇的双眼,似笑非笑的双眸深刻在心中,自己在这双眼镜面前,感觉是透明的一般。 那时候怎么没有体会到,武老觉得自己应该会族地那儿静静心了,在浮华的社会中,纸醉金迷很容易让自己迷失本心。 “嗯?”第二声尾声上扬,这个音怎么都透着股邪乎劲儿,给人以压力。 武老都不敢拿出手帕拭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腆着脸笑着说道:“没有对滓不敬,只是过来讨要些东西。” “嗯。”平平淡淡的语气,好像是接受了武老的说法,然后让人弄不清楚是让人继续说下去呢,还是说就此停止。 武老活了那么长时间,纷乱的红尘中打过滚,琢磨人的心思上还是有一套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问道:“小叔你也是要进去吗?” “嗯。”第四声表示肯定。衔在嘴里的烟一动一动的,看起来百无聊懒的把玩着那根烟,其实武岳心中是急着能够进入薇园,催促着武老快点儿说。 “要不小叔我们一起进去吧!”很上道的提出了邀请,武老虽然脸上挂着笑,心里面却一点儿都不轻松。 “嗯。”很给面子的同意了,武岳心中不指定怎么乐呢! 武老当然是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面子,可以去管教本家嫡子的事情,所以武岳为什么要进薇园?和薇园的主人家有是不是相识?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他虽然疑惑,但是绝对不会问出口,这不是应该他管的。 他们一系列的对话,恭敬的站在一边的高亮等人已经听到了。高亮走上前,对武岳和武老道了声歉,然后绕过二人走到垂花大门前,有规律的敲击了几下门环。敲击几下就够了,不用“砰砰”的去催人开门,这一家也不是高亮他们能够惹的。连武老都不敢在薇园耍威风,更何况他们。 有权有势又如何,能够强过能人异士吗?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在睡梦中睡过去了,只能怪自己不长眼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上一次回去后,高亮调动关系将林恒和乔薇一家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个底朝天。调查出来的资料太平整了,普通的可以当做人生的范本,可越是这样的反而越让人担忧,能够瞒过他手底下的人,甚至将凭证的资料送到他们手中,这种能力已经不是高亮他们能够比拟的。 武岳和武老也站了起来,再继续蹲着,等人过来开门就会显得很无礼。 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才有人过来开门,过来开门的是胡峰,一开门首先就看到了一脸恳切表情的武岳。当场就有关门的冲动,好不容易制止了自己的冲动,胡峰脸上挤出个微笑,看着很勉强的笑,他不能给滓丢脸。 “林老在观影阁等待各位,各位请随我来。”胡峰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各位进去。武岳当然也只能让进去,谁让他是和滓的客人一起来的。咬着牙,胡峰与其是怪罪武岳对待小豆芽菜的态度,还不如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武岳,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拥有了下一代,本来是好兄弟的二人,过命的交情,突然这种感情变得不伦不类了,任是谁都无法接受。 领着众人往观影阁走去,胡峰过来工作的时候,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整个薇园的结构图,哪儿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不能够去,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什么人,这是必修课。能够得到林恒、乔薇他们这份信任,也让胡峰感觉很自豪。 高亮是事先打电话询问过林爸爸他们的,约定了时间,这才这时候过来,不然林爸爸他么都不在家,是不会有人给他们开门的。 那时候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观影阁取观影二字,是因为能够在观影阁二楼看到湖中美丽的倒映,水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倒映着镜花水月,水波荡漾间能够体会到不一样的情绪,有些怅然,有时候又有些如梦似幻。 观影阁让人自然而然的放松身心,这就是他作为待客场所的好处。让不怎么熟悉的客人来这里,还能够放送中麻痹人的神经,知晓别人来的目的,真是一举多得啊! 林爸爸一个人坐在里面,香茶酥点,静候客人的到来。林爸爸威严强势,身上穿着唐装,坐在古色古香的观影阁中竟然显得格外的契合,更添威严。启蒙书网. 166、薇园的力量 看到人来了,林爸爸点点头,并没有起身去迎接,他有这个资本显得无礼,但是别人没有那个资格去责骂他,在林爸爸面前,高亮等人都是后辈,而武老,林恒对父亲说过,那人真是某个大家族放出来的摆设,如果林爸爸以前没有接触过修真,那么还要给武老几分面子,但是现在能力不同,就更加不需要让礼于武家。【全文字阅读.】基本的客套客套就行了。 修真界本来就是个以能力高低为尊的世界,地球修真文明单薄,武修一脉并不成气候,作为正宗的修真者,他们有那个资本傲气。 林爸爸本身就是个傲气的人,身居高位多年,从底层爬起,知道进退,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尽显自己的气势,这个时候就是这样。 “林老人带来了。”胡峰进来后恭敬的说道。 一开始胡峰并没有认出林爸爸究竟是什么人,只是觉得面熟。后来有一次使用电脑的时候,翻到一张以前收集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林爸爸还在位时的样子,那时候的林爸爸更显严正肃穆,与现在多了份温和、更显年轻的样子有几分区别,但始终是同一个人。胡峰当兵那么长时间,总有几个自己崇拜的人物,林爸爸就是其中之一。 知道了林爸爸的身份后,特别是发现林爸爸与消失在人前时的样子要年轻上很多,胡峰就淡定了,高人自有高人的一套,这一份年轻放在林爸爸身上,胡峰简直是毫无理由的相信了林爸爸的高超能力,比以前更加的崇拜起林爸爸。而具体表现是,面对林爸爸的时候,胡峰就更加恭敬了,会用上敬语、神态上会稍许激动,任是谁和偶像近距离接触都会激动。 武岳看到胡峰恭敬、激动的样子。有些吃味,瞟了眼端坐在主位上威严端方的林爸爸,不惑之年的摸样。仔细看很像是胡峰崇拜的某位消失了很久的首长。 等等,武岳瞳孔一缩,不用说是像。就是那个人。按捺下心中的惊骇。消失十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是以年轻了很多的摸样,怎能不令人惊讶!更加令人惊骇的是,这位首长还被人说是已经作古很久的人,活生生的坐在这儿。估摸了下,按照年龄林奕则和高亮年纪是差不多的,可是高亮看起来就是个一只脚迈进棺材的样子,而林奕则却显得年轻活力。其中的奥秘不言自明。 武岳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们家族就是流传下来的,武修一脉。也是当时武修一脉中最厉害的家族。武修需要的灵气少,所以流传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地球上逐渐稀薄而消失,当但是武修需要的灵气少,并不是不需要灵气,所以稀薄的灵气也阻碍了武修的发展,更别说是依靠灵气的修真一脉了。 他头一次来薇园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灵气充沛,而且灵气不会消散空气中,而是凝聚在薇园里,甚至凝聚消散不了的灵气粘附在植物、地面、房屋上,只要靠近薇园,就能够感觉到浑身的毛孔都叫嚣着更多更多。 武岳这几天的蹲守,可是让他没有寸进的修为,提高了一个小层次,可见薇园里的灵气充足程度。明明不是灵脉,也不是深山老林,却有着聚而不散的众多灵气,这本身就是件让人惊骇的事情。更何况,薇园的主人不老的容颜,林恒高超的能力。这个不是大家的家族,足可以撼动整个世界。 这样说来有些夸张,可是只要修炼到无人能及的程度,站在顶端的人未尝不能控制整个世界,特别是没有其他人能够阻止的。 嘴角挂出一抹嘲讽的笑,现在又有什么能力者能够阻止高强的修真者的,就是他们武修一脉也不是修真者的对手。武岳想起家中看到的古本,心中估计在分神期高手面前,一颗原子弹那是小菜一碟。 修真者移山倒海,人类的那些热武器,就是挠痒痒的玩意。 武岳捧着茶盏看着里面漂浮着的茶叶发呆,胡峰撇撇嘴,这家伙刚才还百般的讨好自己,现在呢,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哼~ 胡峰本质属性还是有些傲娇的,要人哄—— 打官腔,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林爸爸混迹官场那么久岂能不会,在座的都是能够支撑一方的人物,纵使自己的能力比不上薇园中的两家,但也不会因此而落了自己的面子和体面。所以,彼此打哈哈,谈着经济政治、天气风物,就是没有什么涉及大一些敏感问题。因为本家嫡子武岳在,武老在底气上弱了一分,不怎么好意思开口讨要东西,而别人有心挑起些什么,也无能为力。 高亮身边坐了一个林姓人物,五十来岁,是在座中除了胡峰和武岳最年轻的,带着股后天养成的傲气,养尊处优多年,被人追捧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这两次过来,那一次不是伏低做小,心中早就憋了一股子气。 有时候,别人并没有看清你,但是自己会看清自己,而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让别人怎么高看你。 林姓人物和高亮是一个派别的,对于高老,他是敬佩的,高家更是他要攀上的家族。但是对薇园,在他眼中就是有钱、有个过气的首长、有个有些小权利的现任家主,其他就更是不值一提。眼神暗了暗,想到这几年孙女儿求而不得的事情,林姓人物心中更是不爽。 本来嘛,心中想着什么,混迹在尔虞我诈中的人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但是,很不幸,薇园不是个能让你隐藏情绪的地方,特别是观影阁。观影阁不只是气氛让人放松,使用的家具、摆设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能使人放松精神,有疗养的作用。 如果不是对薇园有什么想法的,观影阁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可惜,总有那么几个跳梁小丑般的人物高估自己,也低估了薇园的能力。 林姓人物老神在在的捧着茶杯,抿了口茶水,想着这茶水也不怎么样,那有自己家几万块一两的古树上出产的极品大红袍来得好。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就失了分寸,放下茶盏的时候声音大了点儿。 这么点儿声音,要是放在别的地方,那就是一时手误引起的小小波动,不值一提。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座的又是什么人?!那个不是恨不得多张几只眼、多出几只耳的,你就是嘴唇上扬一度,都有人拿着七窍玲珑心揣摩你的用意。 附和着武老和林老话的高亮微不可见的皱眉,看来这个人是应该剔除了,终究是年纪太轻,留在身边是个祸患,自己死就算了,连累到他那是不行。 瞬间,高亮心中做了个一个决定。有权有势的人心中一个决定,要不把人捧上天,要么摔入谷底。 “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三下,房门并没有关,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秀丽的风景,也可以一眼就看到敲门的人。 “这是我的大孙子,林林进来吧!”林爸爸一看,是大孙子。家中的每一个孩子,林爸爸都疼爱,而乔林更是得到林爸爸的欣赏,沉稳大气,放在心在富二代、官二代、军二代里面,绝对是个中翘楚,那些个叫嚣着“我爸是某某”的,根本就不能和他孙子比。 别看林爸爸离开那个圈子久矣,但是有时候不是说你想离开就能够彻底的离开的,好友聚会中还是会比较起子孙。林爸爸那帮子朋友已经不和林爸爸比自身了,估计没有几个比得上,而是比儿女子孙的成就。 “爷爷。”乔林走到林爸爸身边喊了一声,步履从容,并没有因为屋子中坐了那么多人而胆怯,或者抬头挺胸给自己长志气。他就是那么从容,从头到尾连个表情都没有变过。 在座的人不得不将乔林与自己的儿孙在心中比较一番,突然发现,儿孙中竟然没有乔林这么淡定从容的,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沉稳只有底蕴深厚的家族才培养得出来。 高亮心中有些憋闷,别人家的孙子都大气有成了,不说事业上,这个要比,高亮也不知道乔林的情况不是,而是那份从容之姿,足够把自己的小孙子、与乔林差不多年纪的高铭比下去了。心中怅然,自己的孙子好像就是栽在林奕则的大孙女的石榴裙下,到如今都没有拔出来。 林爸爸给乔林介绍了下在座的人,当然,林爸爸就介绍了武老、高亮,其他人还不够那个资格让林爸爸记住名字。 一一见礼,乔林态度从容,尽显大家风范。 有了孩子的加入,大家当然将话题就转移到孩子身上,不着痕迹的夸奖,那是必修课。乔林垂着眼站在林爸爸身旁,没有因为夸奖而沾沾自喜,应该这样说,他的表情就没有变化过。 “林林怎么来了?”话题过了一圈,林爸爸当然好奇孙子怎么过来了。(未完待续) 167、诡异的一场聚会 ?别看乔林话少,偶尔(?)也显得沉默,但这不代表他无礼,在公众场合,绝对是长家长面子的。 爷爷既然问了,乔林当然会回答,礼仪得体,没有因为在众多的人面前露怯或者故意表现自己,他就是那么自然的对爷爷说道:“奶奶要问你,晚上是要吃栗子饭,南瓜饭还是扁豆饭?” 民以食为天,这关乎到吃的,当然是大事。嗯,虽然在外人看来,乔林不顾场合的来到这里就是问了询问祖父,晚上吃什么样子的饭,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在林爸爸看来,这是家人的关爱。 退下来那么多年,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爸爸的心态和以往当然不同,更喜欢含饴弄孙的田园生活。那怕老妻吃饭的时候问一下自己要吃什么样子的饭,那也让人掏心窝子的欣慰。 “你奶奶、外公外婆有没有说要吃什么样子的?”老妻征询自己的意见,自己当然也要顾及一下老妻的,当然亲家那儿也要关心的,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长时间,林父林母还有乔父乔母之间的关系,和亲兄弟姐妹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要和睦上更多。 乔林嘴上说道:“他们拿不定主意要吃什么,所以让我来问爷爷你的。”当然,之前他和唐昱也被征询过意见,说扁豆饭吧,外婆说了这个都吃腻了;说南瓜饭吧,外公说了不想吃;说栗子饭吧,奶奶要考虑一下。 得,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权衡再三,奶奶就让乔林带着这个重大任务去询问爷爷。这才有了这一幕。 说话的一霎那。乔林嘴角极快的划过一个嘲讽的笑,平静无波的眼睛状是无意义的看了侧后方一眼,正好看到这个眼神的林姓人物心中没来由的一紧,那个眼神太过平淡,眼睛深处仿佛收拢着一汪沉静的古潭。幽静深远的能够看透所有的世事。太有穿透力了,林姓人物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从头到尾,被人看透。浑身一个激灵,心脏“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腔。掩饰的喝了一口水,压下纷乱的思绪。定下神来。已经没有那个感觉,刚才的一切都像是自己做的一个荒诞的梦,林姓人物掐了掐鼻梁,估计是昨天晚上逍遥的时间太长了,精神上有些恍惚。 林姓人物一想到昨晚,下腹就一紧,天上人间的尤物太招人了,那个小妖精简直是要人性命。 之前说过。观影阁中家具等都是特质的,含着令人舒心放松的香味,使人放松神经。心中的情绪当然就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心中想什么脸上就出现了什么。而现在坐在观影阁中的人物。除了当陪衬的胡峰,那一个不是多了一副心肝。细微的表情都可以查探一个人的内心,更何况这个表情被放大了十倍不止,那简直就和被扒光了、打着探照灯让人看。林姓人物的神情恍惚,还有后来的色迷迷的眯起眼睛,还有那个掩饰性的换腿,在座的,除了胡峰外,看得都一清二楚。 林姓人物本来就不是世家大族,能够有今日的成就更像是个穷鬼突然多了千万身家,遮不住骨子里的自卑和本质上的浅薄。 能够混到高亮的一个圈子里,多亏了林姓人物和高亮二子家的外孙女有着姻亲,后来高亮看林姓人物也算是有个眼色的,就带着出来溜溜,有一种调教后辈的打发时间的感觉。以前林姓人物表现得也算是不错,没有想到,今天骨子里的虚浮劲绷不住了。 高亮那叫一个悔,平白无故带这么个东西出来干什么,这已经不是林姓人物自己丢人的事情了,丢得更多的是他啊! 现在也不能有什么动作去补救,高亮自己再沉不住气,只会让别人也看轻了他。而林姓人物,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可以丢弃。 林姓人物没有想到,自己反应内心的动作已经让自己被打上了叉叉,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更大的灾难正等着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后他可怜了,那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弯弯绕绕的东西已经在个人肚肠中唱起了大戏,这边厢林爸爸和乔林才不会关心那些,还在讨论晚上应该吃什么。乔林言简意赅的告诉了外公外婆还有奶奶的意思,他们三个对报出来的三种都有不满意的,所以要爷爷拿定主意。 是不是有别人家也像薇园那样,为了吃哪一种饭而考虑那么多。饭,就是用大米蒸出来、高压锅压出来的米饭,薇园不会拘泥于这单调的形式,给简单的干粮增添了许多花样。例如栗子饭、南瓜饭之类的,只要能想,没有东西是做不出来的。 甚至还列出来一张表,不重样的轮着吃,前几天四位老人颇喜欢上面提出来的三种饭,吃了好几顿,本来今天也想着在这三种里面选上一样,可是,现在看起来其他三位的兴致都不高。 林恒和乔薇不在意晚上会吃到什么样子的饭,反而对每天不同的花样很期待,算是生活的小乐趣,所以从一开始这样吃的时候,就选择了不参与决定“吃什么的”的事情。而小辈们才不管吃什么样子的饭,他们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别的地方。 三种饭,林爸爸也不怎么想吃了,总能够从其中找出不想吃的理由。比如栗子饭甜了,南瓜饭水了,扁豆饭油了。 但很显然的,整个家都在等着他下决定吃什么样子的饭,这关乎到晚饭的问题,甚至关系到全家的幸福度。 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某某牌子最新款的手机,全家的电子产品都是林大哥负责解决,像手机这种赶时髦的东西,市场一旦出现好的,就会弄上一整套家里人每人一个。有时候天朝大地上还没有的东西,林大哥都能够弄到,而且还是那种符合天朝应用的手机,只能说掌握家中经济来源的人,林大哥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对家人的爱。 林爸爸手中的这款手机就是这样,天朝还没有呢,应该这样说,全世界都没有批量生产,属于广告中的让人看的奢侈品!在座的都买的起,可也要有地方让买不是! 手上按了几下,林爸爸看得是那张列表,吃过的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了,喜欢的还打了星,由一颗到五颗不等。 “告诉你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这三种今天都不吃了,吃蒸鱼饭吧!”刚好轮到这个,就当尝鲜了,换个口味拥有不同的享受。 蒸鱼饭是对南海沿岸一带的特色菜品做的改进,将腌制过的大黄鱼放在饭上一起蒸,鱼有了饭的甜香,饭也有了鱼的鲜美,再加上腌制鱼的作料,变得更加鲜美。 饭会有些咸,不然会有这一股子腥味,那么菜就要清淡些,更加不能鲜,不然犯冲,不好吃。同样的,饭中已经有鱼了,菜就不用考虑鱼了。 “嗯。我现在就去。”那儿正等着品种配菜。如同来时那样,乔林有坦然的走掉了。路过林姓人物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有奉上。也许是林姓人物心中有鬼,乔林那种态度刺激着他的神经,淡漠的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今天竟然在一个小鬼身上体会了一把。 有了乔林到来的这个小小插曲,接下来的谈话好像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了,有一搭没一搭的,更加是人家都讨论上晚上吃什么饭了,还是没有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高亮看着武老,这回是陪着武老过来的,下意识的也以武老为核心,核心都没有说要走,别人更加不好说走了。 武老像是没有看到高亮的眼神,而是对林爸爸说道:“那晚上就叨扰了。” 高亮觉得自己耳鸣了,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要在这里用饭,什么时候武老和林老达成的共识?他怎么不知道? 高亮知道才有怪呢!这一切都靠着高科技完成了。林爸爸拿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一条短信,儿子发过来的,意思是留武岳和武老在家中吃饭。 一方面是林恒和乔薇却有事找武岳,另一方面是胡峰禁不住武岳的纠缠,勉强的发信息询问可不可以留饭?本意是希望林队长可以拒绝,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胡峰现在正郁闷着拨弄自家小豆芽菜呢! 豆芽菜好几天没有父母都陪着自己了,虽然对爸爸有着小别扭,但是这种别扭在小孩子渴望父亲关爱的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看豆芽菜在武岳轻轻碰触下的欢快劲,他已经出卖了自家的“妈妈”了。 “没有什么!”林爸爸客套的说道。 住家都这样说了,可见这件事情是真的。高亮心中想,能够在薇园吃饭,那很好啊!可惜,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够想得那么美好的。 只听武老对高亮说:“你们先回去吧,晚上也不用过来接了。”(未完待续) 168、平淡温馨 去薇园,是没有什么转车到大门口接受的美好的待遇的。在薇园就要受薇园的规矩,当然,不遵循也不行,没有司机可以“违抗”法阵的为例,碰车子的人只要往正门那个方向开,就会产生不好的念头,没有例外。哦,除了薇园自家人。 走出薇园,高亮回头看向垂花大门,大门上悬挂着绕着缠枝蔷薇的匾额,上面端方有力的写着“薇园”二字。匾额看着华丽,显得浮华,可是配着古朴大方的建筑,却显得再合适不过。 林姓人物,应该说是林伟,之前在众多人中,他就算是小人物,没有人会刻意的去介绍或者知道他的名字。林伟从出薇园后就掏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这还是忍住的结果,不然从出观影阁他就要失态了。 身体不自觉的打着摆子,冷汗是越擦越多,心中的慌乱,已经化成了身体最直接的反应。能够从小人物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能巴结也能够忍耐,当然随着地位的升高,该享受放纵的他也一点儿都没有落下。 能够忍,忍侮辱、忍唾骂和白眼,林伟自认这是他最大的优点。而且他识时务,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研究琢磨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晓得。可是,今天,他的反应太不一样了,可以说这不是他,真的不是。 含在嘴里的辩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能够说什么?林伟心中苦哈哈的想着,面对这些人物,他的辩解会有人听吗?显然的。这个答案不用人来回答,已经显而易见。在这个圈子里,林伟的地位本就不高,现在,呵呵。更是落进了谷底。 没有人愿意靠近林伟,更加不要说是与他说说话了。避开他的样子,仿佛林伟就是一大坨便便…… 高亮他们所坐的车绝尘而去。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给林伟一个半个的眼神,林伟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的放弃了。 “妈的!”林伟甩起胳臂将手帕狠狠的扔在地上。嘴巴里愤愤的骂着,既然都这样了,也就用不着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那些人的冷屁股。站直身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林伟淡淡的看向薇园,脸上的表情掩饰的很好,眼睛里却迸发出难以忽视的怨恨。 所谓阎王一躲小鬼难缠,像林伟这种小鬼中的大鬼。难缠程度会比较高,不会弄垮薇园,但也不会让薇园好过。但是。这些都建立在薇园没有反击能力之上。 很显然,被愤怒烧坏脑子的林伟没有想到这点。自进入观影阁后,林伟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林伟,观影阁中的特制香料蒸腾了林伟心中所以的不满和野心,也让耐心被压到最低。这就是林伟以及他身后的家族慢慢没落的开始。 这个林伟,也就是小人物,他给薇园带了麻烦,但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薇园不会有人会记住这么个人。 胡峰一本正经的在“宿舍”里上着网,说是宿舍,却要比自己的房子还要好,窗明几净、宽敞透亮,还配置着电脑、电视,这哪是过来打工的,简直是过来做客的。 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一百多平米分割成两间房,里间相当于卧室,外间则是客厅,这是薇园最基本的房间设置。 前文说过,家中的电器都是林大哥负责的,电视还好说,像电脑这种东西,每隔一阵子就会做一次更新换代,林大哥夫妻好像特别热衷于这种事情,要让数码产品紧跟时代潮流。当然,他们也只能折腾不怎么使用的电脑,像乔薇他们手中的家当是不怎么可能换上的。 胡乱的浏览着网页,从头到尾,胡峰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任谁身边坐着一个眼巴巴看着你的家伙,那表情,就像被抛弃的大狗,胡峰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软。从入伍,胡峰就和武岳在一起。思绪突然飞到老远,胡峰没来由的想起过去。武岳是胡峰的队长,两个人性格相投,很自然的就“勾搭”到了一起。 胡峰一愣,他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字眼,听着就不怎么好。 一晃那么多的战友情过去了,两人那是过命的兄弟情,没有想到,兄弟情掺杂了别的东西,让这份感情有些不伦不类,比如…… “别玩豆豆的叶子,还有,把豆豆带离开电脑。”辐射对小孩子不好,胡峰可是严格遵循着育儿手册上教导的来的。要不是乔薇说过,豆芽菜没有“结出”孩子前,都是个植物,要按着植物来照顾它,不然,胡峰大概会兑了奶粉个豆芽菜当营养液。 “呵呵。”武岳一阵傻笑,胡峰终于跟他说话了。 有一就有二,之后是越说越多,有之前多年的感情基础,现在又有了孩子作为纽带,虽然关系变得别扭了些,但是不妨碍两人继续默契的沟通,说不定,以后会发展成终生伴侣,估计是没有人会阻止的。 从胡峰所在的小院往外走,沿着游廊、穿过花园、路过几个小院、再穿过一个假山,出来后直走便是中正院的前门。乔薇和林恒已经回来,才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儿子,乔薇已经很想念,从小,这孩子就没有离开过她。 对于第一个孩子,作为父母的心中总是有一股难以割舍的不同。乔薇拉着儿子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要不是乔林显得还有些稚嫩,看着和男女朋友差不多。唐昱叼着苹果和乔林的弟妹玩着飞行棋,眼睛时不时看向被妈妈好好关爱的乔林。另一边还不忘分心去关注和他玩飞行棋的小不点儿,林徇身边盘着条大蛇,小家伙就是靠在金黄色的大蟒蛇身上,说不出的惬意。林歆情小不点儿看着很正常,如果她不是坐在空气上的话。 这里林歆情从小用够的天赋能力,乔薇和林恒也没有研究明白,其他几个孩子都没有,为什么最小的孩子可以如同空狐族人一般驾驭空气,悬浮术是林歆情向她婶婶学的最简单的法术,现在新鲜着呢,在家里每时每刻都在练习。 还有几个大孩子才没有心思玩这种简单的游戏,他们琢磨着更高端的东西,各自玩着自己的爱好。吸引了唐昱注意力的是蹲在林彻身边的大白熊,成年的大白熊已经掩盖住它旁边的林彻。大熊此时看起来憨态可掬,可是唐昱清楚此熊的威力。 这个家庭真的很不正常,唐昱觉得身处在其中,还很容易接受了事实的自己更加不正常。乔薇一家是不可能轻易接受别人的,而接受唐昱,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强韧的神经堪称鬼见愁,是真的鬼见愁,窝在乔林的思无渊里的鬼们都愁坏了,已经想不出折腾唐昱的办法。 家庭的温暖舒畅,透露着让人舒适的温馨,让每一个会回到家的人都能够放松自己的心神去享受这份温暖,不会想起白天的喧嚣和烦闷。 唐昱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气氛,就好比他享受薇园的饭菜一样,毫无压力。 蒸鱼饭真的很好吃,筷子夹着鱼头拎起来微微的抖动,然后一提,整片鱼肉就揭了下来,如法炮制,另一面也很容易弄下来。黄鱼刺少,肉鲜嫩,入口轻轻的一抿,不用牙齿的帮忙,就顺着舌头滑进了喉头、慢慢的进入胃中,那种感觉十分的神奇,让人欲罢不能。 蒸鱼饭的鱼是另备一个盘子放在一边的,吃起来更加的方便。而碗中的米饭,蒸煮过的米饭带着鱼的鲜香和米的芬芳,蒸煮的火候和手艺十分到位,米没有变得水水的、颗粒分散,感觉不到米的黏性,也正是因为这样,这道饭更加的惹人喜爱。 与饭搭配的是清爽型的小菜,清淡爽口,更加的解腻。糖醋的黄瓜片,还能够尝到淡淡的辣味,黄瓜片得薄,所以汁水浸得很透,乔薇知道乔林喜欢带着一点儿黄瓜皮的,差不多都把这些夹给了儿子。 几个小的边吃饭边飞着眼神,表达着一个意思,妈妈(婶婶)好关爱大哥哦,可是大哥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这是他们没有看出来,乔薇就从儿子脸部表情的细微变化中看出了儿子的羞窘和不自然,这时候的儿子是最可爱的。 吃完饭,大家各自活动,乔薇今天有别的事情,唉,虽然说不将工作带回家,可是真的能够做到不想吗?这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关乎到个人最大的爱好的时候。 说来也不是现在的工作,而是在林恒那儿做的兼职。上一次去基地时,乔薇注意到基地培育的植物。那也是个凑巧,刚好一群研究人员搬运着植物,这才让乔薇看到。 对于植物,乔薇有着天生的热爱,特别是稀奇古怪的植物,更加能够引起她的关注。研究人员搬运的植物,已经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没有“生命”。乔薇说的生命是植物的个体意识,那些植物是人工“合成”的。将两种或者几种植物混搭在一起,衍生出另一种植物,而这种人为出来的植物是没有意识的,它们就像人类生产出来的塑料脸盆一样,只是个使用道具。(未完待续)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169、沼泽秧 乔薇并不喜欢这样,这是对生命的亵渎。一个人的力量微小,她不足以违抗。只能这样干看着。 人类希望得到更多自然的回馈,可是自然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么人类就自我的改造自然,将种子带到太空、对几种植物进行组合、将不同的基因混搭在一起,等等,只为了获得更多的有用的东西。 可是什么才是真正的有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转基因食品依然没有得到广大消费正的认可,甚至营养学家都认为这东西不一定对人类有益处。 人来改造着自然,自然被迫适应着,自然包含着人类的各种举动,直到她无法再包容为止。 乔薇不会去阻止别人的行为,因为那是大势所趋,她那么做只会犯众怒,既然不能改变和阻止别人的行为,她做一个旁观者好了。所以就让林恒申请,乔薇成为基地的兼职人员。这样的兼职人员,基地很多,当然,之前要签订保密协议的,一旦透露关于基地的事情是会受到惩罚。zf让一个人消失,可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生物意义上的死亡和法律意义上的死亡并不一样,法律上死掉的人还可以以别的方式受到折磨,永远不要怀疑人类的折磨的想象力。 乔薇手中的种子是意外得到的,研究人员在搬动一颗枯死掉的植物时,乔薇正好从身边经过,正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小石子儿”,如果是别人,也就当成垃圾无视掉了,素质好点儿的会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乔薇不是别人,她被“小石子儿”散发的蓬勃的生命力说吸引,一颗小小的种子而已竟然能够散发出好比以一个正常人类的生命力,太不寻常了。 乔薇抱着一丝私心,并没有将种子交给基地,而是藏进了自己的口袋。总觉得如果让别人得到这颗种子,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麻烦什么就算了,更多的是乔薇被种子吸引着,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植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保证,空间中绝对没有这种植物。种子很普通,就像一颗在普通不过的石子儿,毫不起眼。紧紧的握在手心中还觉得有些硌手。心神一动,乔薇出现在自己的植物园中,这儿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普通的可以食用的植物。也有稀奇的类似于动物的植物,这里是她的乐园。 乔薇没有一种她在创造乐园的感觉,而是有一种在恢复乐园本来面貌的感觉,每一种植物的分布、每一次的观察植物的生产,她都会有这种感觉。看着这儿的植物,乔薇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这里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要不断的努力修复。 在某些方面,乔薇是有些偏执的。一定要将空白填满一样。 选了一个地方,将种子种了进去,拍拍泥土,乔薇感受到了种子的欢喜,这种植物真是了不得,只是颗小种子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不一般,等稍微长大一会儿。估计就会产生灵识。 也很奇怪,乔薇并没有见过多少真正开灵识的植物,小花算一个,其他基本没有。植物拥有灵识本就十分困难,再加上地球上的灵气稀薄,更是难上加难,而动物不一样,他们还可以从移动。找寻别的方式得到自己需要的灵气和妖力。 不想这些,乔薇按着脑门,她可不想种在空间中的植物全都成了精,想想就头痛,都成了精,以后还敢吃吗。想象一下。一颗哭号着西红柿泪巴巴的拒绝被塞进嘴里……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乔薇绝对不要这样。 身形一晃,乔薇来到一片沼泽地,没有被污染的沼泽可是好地方,生态系统复杂完美,简直就是动植物的乐园。 空间中被乔薇改善的很漂亮,增添了诸多动植物,比外面被污染的世界完美的多得多。站在沼泽地这儿,乔薇抓着沾着泥巴的叶子往外拽,咬着牙,要吃好东西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呼,还是这么难。”乔薇感叹,看着手中这个类似于萝卜的根茎,沾着湿漉漉的泥巴看不出任何美感,可是不能够以貌取植物,这种名为沼泽秧的东西根茎部位可以使用,味道甘甜、水分充足,让人吃了还想吃。刚成熟的沼泽秧果肉脆爽,一口咬下去,慢慢的汁水顺着嘴角划下,可见它汁水的充足,散发着清爽的甜香,诱人心扉。老了些沼泽秧口感会绵软些,汁水没有刚成熟时那么充足,但味道更甜,别有一番风味。最最令人惊奇的是,当沼泽秧彻底老透,就连地面上的叶子都枯萎掉了,它又有了另一种味道和口感,那时候的沼泽秧口感坚硬,水分稀少,甜中带着微辣。 这时候的沼泽秧不像前两个时期那样可以直接食用,需要进行一番处理,也不是不刻意直接食用,而是吃多了会像波罗一样涩嘴,舌头发麻。将这时候的沼泽秧切成薄皮,放在盐水里浸泡,去掉那种涩,吃起来干脆甜,那种淡淡的辣更加刺激着味蕾,让人欲罢不能。 全家人都很喜欢这种新型的水果,在薇园不用担心吃不到水果,只恨自己没有多张几张嘴、多有几个胃,一天将各种水果——没见过的、见过的——全都尝上一边,才算是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乔薇现在拔的是刚成熟的沼泽秧,然后又花了一番力气,另外两种时期的沼泽秧个拔了一颗,准备留着明天吃,今天饭后水果已经尝过了,不可能再将大家叫过来,就是为了吃个沼泽秧。 沼泽地好像被下了阵法,乔薇在这里神识会被禁锢在身体表面,探不出去,所以只能够体力来和沼泽秧搏斗。 在空间里,乔薇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在各个地方寻觅着好吃的东西,累了就坐一会儿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虽然没有星星等,但是灵气形成的“云团”悠悠飘荡,别有一番滋味。渴了,乔薇就随手摘个富含水分的果子吃掉,果核随手一丢,就去了“灭天玄火大阵”。 以前说过,在空间中不方便处理垃圾,乔薇和林恒思索后就摆了个大阵,就是现在的“灭天玄火大阵”,听名字就很霸气。此阵法是聚齐天地灵气、引地下火源形成烈火之阵,控制得意,是炼器的好帮手。但是乔薇和林恒都不是炼器的好手,这个阵到目前为止都是处理垃圾的地儿。 林爸爸倒是很乐意去研究炼器,可是他现在能力不够,还不能够操控“灭天玄火大阵”为自己所用。 东西一旦接触到“灭天玄火大阵”,就会分解,一个小小的果核,没有用的会被“灭天玄火大阵”**,一点儿飞灰都不剩下,而有用的就会被留下。像果核,有用的就是被榨出来的灵气了,还归空间。 林恒默默的听完乔林说的,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鼓励的说道:“你做的很好。” 能够得到父亲的鼓励,就算是淡漠的乔林也很激动,这就表现在乔林的嘴角上扬了两度,远看着就是个淡淡的笑容。 “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爸爸会处理好的。”林恒这样说道。 乔林点点头,“嗯。”表示知道。如果按照乔林自己的做法,就是让做这件事的人心神不安,精神奔溃也许会。但是这样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谈不上报复。乔林毕竟已经是地府的工作人员,不能够干扰世事的正常运转,更加不能够夺人性命。 如果那人死了,到了地府,就变成了乔林手中的“玩具”,任他揉圆搓扁。那人寿数未尽,要等到他死,还要好几年,谁知道这个人这几年会不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而林恒就不一样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竟然把爪子伸到了薇园这儿,真是活腻歪了。zf发行的旅游杂志他们一家根本就不会碰触,想不到会在这里翻了船,难怪薇园外面经常有旅游团来,还有人要进入薇园,更甚至擅闯。 阻止得了车,阻止不了人,这也很让人头疼,不知道多少照片上薇园变成了背景。 武岳叔侄二人躲在一边儿嘀嘀咕咕的,吃完饭,武老就和林恒说了一会儿话,这回过来,武老就是厚着脸皮过来要东西,要不是武岳更加厚脸皮的恳求林恒让他能够留下,估计武老也没有这份荣幸在薇园住上一晚。 一开始说林恒对武老也有事相商,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关乎到武老背后的武氏家族,武老只是武氏家族在外的代言人之一,和真正的武家嫡系嫡子比起来分量要轻很多。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武岳像林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时候林恒看了武岳一眼,说了一句,“稍后再谈。”就结束了,弄得武岳有些微微的忐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追求孩子的“妈妈”是一回事,危及到背后的家族是另一回事,家族之大,不是武岳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也不能因为武岳一个人的决定连累到自己的家族。所以,叔侄二人才会嘀嘀咕咕的商量林恒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时候嘛,人就会杞人忧天,只要听了林恒的要求,他们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对谁都没有妨碍,反而是个两利的决定。启蒙书网. 170、出事了 摆弄着面前的植物,乔薇不得不感叹,人类的创造力真是丰富,几种不同植物的组合出现的东西真的很漂亮。面前的植物被人命名为b三——1860,意思为b组三号实验第1860实验体,这个实验体也是这组实验最完美的一个。 乔薇没有见过给1860实验体的提供基因的植物,但其中一定有现在没有的植物。叶子呈爪子的形状,绿色的叶子在下,火红色的叶子在上,而且火红色的叶子连着柄的那一端含着同样火红色的种子,种子颗粒很大,外面有浅色绒毛。 抬眼看了下身边的工作人员,乔薇只想说,这些都是可以为科学献身的人,是一大群顶着天才名号的疯子。 有人在对乔薇介绍b三—1860的时候,非常骄傲的告诉乔薇,它的种子是可以食用,味道还很好。边说着边摘了一个放进了嘴里,嘎嘣脆,还要请乔薇尝尝。乔薇蜿蜒拒绝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吃这种后天进行基因改造的东西。这说明乔薇是个普通人,还没有为了科学事业做出重大牺牲过的地步。但是那些工作人员却不同,他们可以为了实验在自己身上做研究,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算是小事,在自己身上做寄生实验才算是厉害的。 “要不要尝尝?”乔薇正在摆弄植物的时候,身边响起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话中没有恶意,反而透着纯真的邀请。 乔薇抽抽嘴角,很明显的动作,实在是……转身看向身边的人,乔薇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突然觉得自己来到了科幻片中,未来世界估计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乔薇身边站着个壮汉,但此壮汉身上不仅有肌肉,穿着白色背心。肩胛骨还有大臂上长着褐色的“肉瘤”。这些“肉瘤”是活的,像呼吸一样活动着“嘴巴”——“肉瘤”的两片叶子,露出里面像是石榴一样的内部,深红褐色的果实镶嵌在里面。 感官上,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可是这个人又十分的单纯,对自己所执着事业的单纯,执着到为了能和自己的实验对象永远在一起就将它们安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身上的“肉瘤”就是他的实验对象,被他称之为肉肉。真是个很肉的称呼。肉肉除了陪伴着这个人,还给他提供食物,就是肉肉内部的果实,据吃过的人说。味道有些像烤肉和山药的结合体。 “谢谢高工,我还不饿。”乔薇这样说是因为,肉肉的果实吃了后很有饱腹感,一颗能抵得上半碗饭,和高工一个实验室的人肚子饿、又不想去买食物的身后,就会吃高工肉肉植物的果子。 很神奇的是,也许寄生在人类身上,改变了这种植物的特性。它能够一年四季的生长,果实摘了后没有停歇。能够继续长,简直就是居家旅游生活必备的东东。 “哦。”高工只对实验有兴趣和脑子,其他时候,是个很单纯的人,别人拒绝就当做是拒绝,下次他还是会邀请乔薇品尝肉肉的果实。 高工不是唯一一个让植物寄生的人,还有一些。乔薇也见到过,稀奇古怪的都有,让身处其中的人觉得自己穿越了。再次之前,乔薇可是重来没有想过的。 继续摆弄植物,乔薇她只是个兼职人员,签订了保密协议后,可以在这里尽情的观察植物,也可以摆弄它们。每次出去的时候。都要受到检查,以免将东西带了出去。乔薇才不会被这个阻扰,她可是在基地中弄到了很多好东西,会发出类似尖叫声的娇小植物,散发着恶臭的植物,还有一种水果。长得真的和《西游记》里描述的人参果一个摸样,只是这种水果不是长在树上,而是埋在土里,类似于土豆。乔薇带回去的植物,都是没有进过人类改造的额,那些改造的东西再好,乔薇也看不上眼,她可是很挑剔的。 那种水果在这里的编号是甲等a360,意思是甲等植物a级品第360号。和上面的b三——1860又是另一种编号体系,很容易区分。这里的植物,除了被认领的植物,其他的都是编号,枯燥、机械、没有生机。乔薇不喜欢,水果成了自己的,她就给它起名为人生果,是人生,而不是人参,也许是她在基地看到的人生大不一样,有了些感叹吧! “听说没有,西北那儿的考古有了重大的发现?” 这儿的研究人员并不是没有八卦的精神,也不是与世隔绝,有着自己的爱好,乔薇就见过愣生生要人听自己唱歌的研究员,所以迫使别人听八卦并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这个研究员很有“研究员”的样子,就是发白的皮肤、有些瘦弱、略微糟糕的外表、瓶低盖般的眼睛,她叫薛美丽,名字挺美,人就和美丽离了很远。 她很八卦,开场白听起来再正经不过的话题,到最后也会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地方。乔薇想,这回的考古话题,会不会扯到里面的某个考古队员是基地研究所的某某的情人的小姨子。 乔薇对西北的考古队了解很多,那是因为她家的一个徒弟和大女儿在那儿待了很长时间了,都快变成原始人了。每个星期接到林歆愉的电话,乔薇就能知道那儿又发现了什么什么,据研究也许是古时候某个大人物的陪葬;林歆愉和乔薇说的最多的就是鲁希,从林歆愉口中,乔薇知道鲁希是多么多么的厉害,如何如何的受到那些考古教授的赏识,怎么样将修真所学利用到考古上。从林歆愉这些话中,乔薇就可以知道,这个孩子是真的喜欢鲁希了。 “喂喂,乔薇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薛美丽有些小不满,扯着乔薇的袖子,表示自己的不满。但她也就敢这么做,因为乔薇的耐心很好,只要乔薇在,她就可以对乔薇说自己听到的各种八卦,还不会惹来不耐烦的眼神。 有这么个好的倾听者,对于嘴碎的薛美丽是上天的恩赐,如果把乔薇惹毛了得罪走了,自己不是得不偿失。 “哦?哦!”乔薇反应过来,立马出声示意薛美丽继续说。 薛美丽暗自翻了个白眼,一看乔薇这个态度就知道她之前没有听。她薛美丽大人大量,可以再说一遍。“西北考古那时候不是说是古时候某个著名人物的墓葬嘛,就是前天在做收尾工作的时候,竟然发现墓葬的下面还有墓穴,这个著名人物将自己的墓盖在了别人的上面,也可以说是下面这个墓的墓主人将自己的墓套在了原先的墓的里面,形成了更好的防盗墓措施。” 毕竟是一直被媒体关注的,考古队就要给突然出现的墓做一个分析,出现了这种双墓的现象,考古队还请来著名的风水学大师,推断分析。照理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再好的风水也会被破坏掉,还会祸及子孙。 因为有孩子在那儿,所以这个消息乔薇也知道。心中一度认为,薛美丽在基地待久了信息迟后了不少。但是后面薛美丽说的,却让乔薇不淡定了,不理会薛美丽在后面的囔囔,白着脸就去找林恒。 脑海中反复的回荡着薛美丽最后的话,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新墓,是因为在做收尾处理的时候,地面突然塌陷,出了人命事故。她的朋友是风水大师的得意弟子,所以知道内幕消息。对外,当然是不会这么说的,但是相关部门已经部署,救人是第一要的。 出了人命,让乔薇心中一突,后来说的,更是让乔薇彻底的慌乱了,掉下去的五人,其中有一对男女,还是大学生。 不用对号入座,乔薇就知道是自己的孩子还有鲁希。按下心中的不安,乔薇在林恒的时候不断的拨打着鲁希和林歆愉的电话,始终说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林恒正在开会,还要等一会,等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让乔薇确定,孩子们出事了。修行之人,对事物是有感应的,不说还好,一说心中就有了决断,**不离十。 林恒一出来,乔薇就抓着他的胳臂说道:“孩子们出事了。” ———————————我是父母担心孩子的分隔线——————————— 两人没有回家,直奔机场,路上乔薇给父母们打了电话,交代几句,没有隐瞒,父母们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虽然不到现场会担惊受怕,但是坐镇后也是很有保障的。一旦远在事发地的乔薇和林恒需要什么,还可以让父母提供。 林大哥夫妻最近策划了个周游世界之旅,前天已经走了,这对靠不上的父母,不要指望他们能够提供更多的帮助。 “没事的。”飞机上,林恒安慰乔薇。 乔薇扯起嘴角,想笑,可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反而更像是个哭泣。“我心里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林恒双眉紧皱,这种不安他也有。乔薇被孩子们牵扯着,感应没有那么准,而林恒不一样,他虽然也担心孩子们,但是没有被牵挂住自己的全部心神,所以,他感应到这回的事他和乔薇会遇到些什么?启蒙书网. 171、深不见底的洞 收费章节(12点) 171、深不见底的洞 鲁希不喜欢未来,他更喜欢过去,那种意境知道结果的过去,这样会让他更加有安全感。最后,上大学选择专业的时候,他就选择了比较冷门的考古专业,并且和林歆愉同一个学校。首都大学考古专业并不是全国最好的,但是考古专业的院长李院长是全国该领域最好的专家,也是世界知名的人物。 身为院长,已经不会给学生们亲自授课,但会开两堂公开课,引导学生。鲁希在考古上天赋很好,一次公开课李院长问了个关于考古和风水之间的联系的问题。在那儿上学的都是佼佼者,回答问题很是踊跃。 每个人都给了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李院长也没有表述自己的观点,但是对鲁希有了关注,鲁希的观点新颖独特,而且在风水一事上有着独到的见解。 就像开小灶一样,鲁希经常被院长提溜过去讲讲古,后来更是被李院长认定为关门弟子,想着这一回考古结束后就收鲁希为弟子,告知至交密友。李院长一直没有找到能够那么透彻理解自己理论的学生,这回遇到了鲁希,简直让他认为是死去的老伴给他找过来的。 可是呢已经三天了,他的内定弟子已经掉进去三天了。 李院长如同困兽一般在临时搭建的救援指挥中心团团转,就这么几天他嘴巴里起了一大堆的泡,说话都不利索。身上也邋里邋遢的,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仪表。 “李老别转了。”旁边抽着烟的中年抹了把脸说道。他是这次考古活动的总负责人,本来要收工了,这回挖出来的东西很珍贵,大量的古籍甚至可以让天朝的历史改写,所有的历史课本上都可以有他的名字,因为是他组织了此次的考古活动。喜悦还没有真正的上头,冷水就一盆子泼了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有时候考古会遇到细菌、机关等,死一两个人,那是内部默许的。但是,这回不一样,他前期做了太多的造势宣传,吸引了太多国内外的目光。虽然第一时间将有关事情压了下来,但是纸包住不火,早晚会曝光的。 现在是死一个人,和死亡十个人已经没有区别,考古活动的总负责人杨光辉有些破光子破摔的想着。 只要死一个人,他所有的功绩都泡汤了,谁让他一时求成,对地面清理的过程中不仔细,导致地面出现裂缝,引起坍塌,可这也不是他的错啊,谁能想到古墓的下面还有东西。唉,杨光辉气闷的抽着烟,虽然清理工作不是他亲自做的,可是命令是他下的,所有的指责都会加诸他一个人的身上。 舆论最喜欢什么,不是发现了珍奇异宝,这些只能轰动一时,而是离奇血案,越刺激越八卦越好。杨光辉已经能够想象自己被媒体、网络、民众口诛笔伐的样子了。 李老长叹一口气,不让他转,他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年纪大了,想到的东西就多了,李老一生无儿无女,他手关门弟子,那是要弟子给他养老送终的,等于儿子了。 现在养老送终的人生死未卜,他活着喘气还活个什么意思。狠狠的跺脚,谁也没有想到古墓下还有东西,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墓造在别人墓的里面,这不是断子绝孙嘛 “杨主任、李老。”二十多岁的小青年着急的冲进了帐篷,手指指着外面,因为走得太急,一下子喘不过来,话说不利索。 “是不是就上来了?”这是李老惊喜的问道。 “媒体冲进来了?”这是杨光辉惊恐的问道。 在紧急关头,人第一时间问出来的,往往是他最在意的。 小年轻使劲的摇头,抿着嘴巴,喉咙坐着吞咽的动作,他已经快要超过六个小时后没有喝过水了,这回又走得太急,喉咙干涩的都无法说话。 李老和杨光辉那个急啊,已经等不住小年轻的回答。李老师着急忙慌的往外奔,如果人被救出来了,他要第一个照看。而杨光辉回过头找着帐篷另一个出口,能躲一时是一时,媒体来着找不到他,再让助手说自己忙于援救工作,形象应该会好一点儿,这是能够晚会一点儿是一点儿。 还没等二人完成预想到的动作,外面的人走进来了。 三十岁上下严肃内敛的男子,二十多岁温婉美丽的女子,两人神情都透着一丝焦急,但很镇定,没有慌乱到让人侧目的地步。 “你们是……”这两人一看就不是记者,既然不是记者,杨光辉当然没有那么怕,很是坦然的接待着二人,但是两人的身份还是很让人怀疑,要知道考古现场这一片都是被围着的,有当地的警察和考古队的工作人员进行守护,一般人还真是进不来。 “我们是林歆愉的父母。”林恒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哈?”别怪李老和杨光辉的诧异,林歆愉就是鲁希身边的小姑娘,今年也有二十了,可是……看了眼林恒和乔薇,这哪里是有个二十岁女儿的样子。 “他们在哪里掉下去的?带我们过去。”一开始是询问,最后可是命令了。耽搁的时间越长,下面的人就越危险。来了这里后,乔薇心中总是不安,慌慌的。这种感觉林恒也有,以修行之人的感觉,下面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目前还不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 更令乔薇和林恒不安的是,他们来到这里后,竟然感觉不到林歆愉和鲁希的存在,用神识往下探去,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神识可不是肉眼,不受环境的影响,就算是一片漆黑中也可以将注意到的东西如数的呈现在大脑中。 可是这一回不一样,呈现出来的都是黑色,无边无际的黑色。两个金丹后期的高手都无法看清,更别说小菜的林歆愉和鲁希了。 说话中不自觉的带了点儿威压,保证李老和杨光辉能够听他们的话,而不会威压施加太过,连保持清醒都是件苦难的事。 洞口被棚子遮着,遮掩的还很隐秘,这是杨光辉想出来的招,就算是有人混进来也找不到出事地点。 洞口不大,呈纸巾为三米的不规则圆形,下面一片漆黑,往下喊话,就像石沉入海毫无反应。死沉沉的黑色,浓稠的仿佛能够溢出来。 光线探进去,只能够照亮一米左右的距离,根本无法探测里面究竟有多深。 杨光辉虽然爱面子,但是也知道人命的重要,没有为了自己的荣耀而要踩着别人的尸体的疯狂念头。所以在出事当场,就联系了当地政府,公安局和消防队。 市里的领导本来也在这儿的,对于他们来说,救出人也算是政绩。谁让杨光辉为了自己出名,势造的太大,每一件事都有全国人名盯着。出了人命事故,zf方面安排妥当的救人,不是也露了把脸。 让人扼腕的是,杨光辉把事情压下去了,少了个出名的机会,在这里给别人做嫁衣,估计谁都不愿意。 所以留在这里是消防一队的队长和武警支队的队长,一开始是为了救人,后来确实被这个深不见底、浓黑不可测的洞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乔薇他们到的时候,一个消防队员正从洞口往外爬,外面的人见到他,在询问有什么接过,那人摇摇头,说道:“太黑了。”不只是黑,而是恐慌,进入里面的人无一例外的感觉到不安。 对于黑暗,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但恐惧肯定会是头一个选择。处在深幽之中,恐惧、慌乱,那种漂浮不定、不知何时是个尽头深深的占据了人的思想。恐惧着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害怕自己就此迷失。 这个洞不知道有多深,消防队员已经将绳子的长度加到二百米,进入的人依然没有触摸到底。仿佛,这个洞是深入地心一般。 “喂喂,你们什么人?”有人阻拦,可那里阻拦得住。 乔薇站在洞口,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蹲下来,将手探入洞口,感受着从里面吹出来的空气,潮湿,但不腐臭,她甚至感觉到了林歆愉和鲁希的气息,心中一定,孩子们还活着,在下面等着他们的救援。 朝着林恒展开一个笑颜,这还是她自从知道孩子们出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林恒心中也安定了一分,最起码知道了孩子们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站在洞口边,仔细的观察着个不规则的缘。 这真的是个洞,一个笔直向下的入口。而不是据说是在下面墓室顶上开的一个口。洞口边的土地坚硬,不用担心再次发生坍塌。 救援人员有放绳子下去,林恒拿起那根绳子,抻了抻,很结实。转头问道:“多长?” 另一边的人面面相觑,这是问他们? 消防一队的队长站了出来说道:“二百五十米。”这是他们目前能够找到最长的绳子,作为“旋梯”固定在洞口,能够给下去的人员做一个支撑。 林恒听后点点头,手看似轻轻一抖,绳子就飞了出来在他脚边堆了一地,绳子另一头出来的时候恰好落在林恒的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172、混乱的空间 这一过程中林恒再一次检查了绳子的质量。[手机,平板电脑,,更新更快,更省流量]做完这些,喊道:“薇薇。” 乔薇点头,放下手中的瓶子,在林恒弄绳子的时候,她也在做准备,将特质的粉末撒进洞中。这种药粉类似于磷,燃点低,但是比起磷更加的安全,不会沾到人的身体,只会漂浮在空气中,知道全部燃烧完。 乔薇撒完粉末,别人就看到洞中的黑暗中立刻亮起了星星点点,看着就像夜空一样,漂亮极了。 乔薇走到林恒身边,林恒伸手搂住乔薇,乔薇也抱住林恒。两人虽然都是金丹期修为,乔薇才金丹中期,林恒再过不久就可以晋阶,就算不是这样,乔薇主修的还是丹药一途,与林恒战斗力方面相差很多。 像这会儿,还是林恒为主。 轻轻一挑,没有任何防范措施,两个人就下去了。 其他人嘴巴张得老大,要不是洞中的黑暗有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他们会觉得刚才只是场梦。 “究竟是什么人?”有人问到。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没有人回答。 ——————————这里是黑洞洞的分隔线—————————————— 而这时下入洞中的乔薇和林恒发现这个洞,以一种诡异的势态向下发展,感觉起来,真的是深不见底,也许直到地心。 可是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当然换另一种可能,也许就可以了。 神识没有被禁锢,但是被误导,看到的东西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即使这样。乔薇也没有放弃着,让自己的神识徜徉在黑暗之中。时间长了,乔薇反而没有觉得疲累,浓稠的黑暗更像是滋润神识的秘方,让人从心底涌上来舒适感。 “不是古墓。”乔薇说道。而且很肯定的说道。 这里感觉不到古墓里那种阴气,越下里,空气越是干燥。而且空气中的灵气也在增加,滋润着全身。 “没有想到地球上还会有洞府,而且还是在这里。”林恒也颇为感叹。进入到里面后。心中渐渐的安定了下来,而且也感觉到林歆愉和鲁希是安全的,两人就没有那么焦急。 地球上修真文明败落已经好几千年了,但不是没有出现过,洞府是肯定有的,像一些人类无法解释的地质景观,就是修真者留下的洞府,只是洞府没有灵气的滋养。已经变成了凡品。林恒的意思也是这样,毕竟这个洞府看来灵气充足,想来必有不凡。 再说。发现墓葬的地方并不是偏僻的山村,也不是郊区。而是在天朝内陆的一个大省的省会城市。实在施工的时候发现的,原目的是为了建造拥有六层地下建筑的大厦,现在只能够停工,损失可想而知。再加上墓葬本身身价不凡,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吸引大量国内外媒体的关注那是肯定的。 如果有人在他们附近会看到,二人嘴巴都没有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而这个不用思索原因,因为二人用的本来就不是凡人说话的方式,说的话只有二人能够听见。 林恒控制着速度慢慢的往下降,乔薇用神识查看情况,两个人分工合作,却依然没有查探出这个洞府的一丁半点儿的消息。相互一看,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他们心急了。因为关乎到家人,所以心中失了分寸。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也只是金丹期的修士,在凡人中可以算作是大能,但是在修士面前、特别是能力高强的修士面前,只是个孩子罢了。他们要走的路还有很远,应该保持一个平稳淡然的心。 想通这些,心情蓦然轻松了很多,下降的过程也不会那么难熬。 乔薇又撒了几次粉末,虽然光点微弱,但是多了依然能够分辨一二,不会让人有一种身处虚无的飘渺感,心里也踏实些。 二百五十米的绳子,方在地面上可是一大捆绳子,但是放在这个貌似没有底的洞这儿,就不够看了。很快,绳子没有了,乔薇看了下下面,粉末延伸出很远,同样的底部也离得很远。 “看来我们要‘飞’一会儿。”乔薇带着笑意的说道。 在这儿没有感觉到恶意,那怕有恶意,他们也不会就此放弃。上去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有一往无前的向下。 林恒紧了紧圈在乔薇腰上的手臂,“抱紧我。” 不用林恒说,乔薇已经抱紧了他。林恒一放松,两人身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感觉到猎猎的风刮着脸颊,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速度很快,就像有东西在下面猛烈的拉着他们一样,乔薇想着这何时是个头? 这个头很快要到了,两人一下子脱离了黑暗,“地面”就在下面等着二人。说时迟那时快,林恒在空中调整了下位置,二人很顺利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还没等林恒和乔薇感受到脚踏实地的舒适感,两人又不受控制的往“上”掉落。这个“上”更像是下,从周围的环境来说,这个就是下,是真正的地面。但是根据他们一开始掉落的经验来说,这觉得是“上面”。 不纠结于这个,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乔薇观察着四周,他们像是穿越到古代一样,青铜做的鹤点着飘忽的火焰,就那么数十点飘忽的火焰却照亮了整个室内。 宽敞的大床,垂着紫红色的帷幔,床上是柔然的红色锦被,锦被上绣着金色的蔷薇花。床头放着大大的靠枕,靠枕上只是简单地绣着几片细长的叶子。和锦被上的绣工比起来,叶子真是不够看的。乔薇暗暗的想着,这比自己的手艺还要差。 室内除了这张大床和数个青铜鹤外,还有一张梳妆台,乔薇拉着林恒往那儿走去,是情不自禁的就过去了,她本不想移动的。 镜子很漂亮,不是铜镜也不是现代所使用的玻璃镜子,而是水晶的,不是白水晶,而是带了点儿粉粉的水晶。人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自觉的会觉得心情暖暖的,会舒服。 镜子前时梳妆盒,呈打开状,里面的首饰有些凌乱,据乔薇观察其中少了什么。 “少了一只玉兰花的耳环,他们之前来过。”林恒在一边说道。 总是有一股违和感,经林恒提起,乔薇才感觉到,梳妆盒是刚打开的,而不是这个样子保留了上千年。 但是…… “这里很干净,祥和。没有人长时间不居住长生的死气感,反而生机勃勃。”乔薇对生机很敏锐,这里没有让乔薇感觉不舒服。 上面的考古的墓葬,那怕已经被挖了出来,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存放了几百年的陈旧死气,而这里不是。 “嗯。”林恒点头,他观察着这里的情况,越来越多的发现了人走动过的痕迹,从这这些的痕迹中,林恒看出了有林歆愉和鲁希的影子。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林恒不喜欢这里有别人踏足过的痕迹,特别是那张垂着紫色幔帐的大床,上面竟然有被人抚摸过的痕迹,看样子不是林歆愉和鲁希留下的,就连梳妆台也不是他们二人打开的。 不言而喻,掉下来五个人,不是林歆愉和鲁希碰的,就是另外三个人弄的。 乔薇撑着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竟然会有一种……“我竟然有一种熟悉感,好像自己曾经坐在镜子前梳妆过。”乔薇是带着笑说的,人有时候面对某一个场景就会有一种似曾相识,自己仿佛来过或者做过的感觉,乔薇想,大概自己这时的感受也是因为这个吧?! “这里透着古怪,我们尽快找出口。”林恒眉头皱着,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对。越来越讨厌那些出现在房间中的痕迹好像有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域一样,,只是讨厌,还没有到想要动手的地步,最起码让他见到那些留下痕迹的人不会让他们伤残。 “嗯。”乔薇点头,这里的确很古怪,竟然会让自己越看越熟悉。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但是太快,就像握在手中的杀,抓不住。 两人留意着,这儿没有类似于窗或者门的东西,抬头看头顶,刚才他们还站在那个地方,一转眼就出现在了“地面”。真是混乱。 而抬头看头顶,也林恒和乔薇发现了蛛丝马迹,谁会将窗户按在头顶上,天窗吗?看规模,显然不是天窗。 林恒手一挥,长剑脱手而出,这是林恒的长剑。长剑黑硺出现在二人身边,黑硺就是那次书界历险后,林恒获得的。 黑硺剑身颤抖引起空气的共鸣发出“嗡嗡”声,显得很兴奋,就像离开家很长时间,突然回来了一样。 这家伙先是围着林恒和乔薇转了一圈,然后尊崇林恒的命令,打开了窗户,最后恋恋不舍的回到了林恒身边,变成了他手腕上的花纹。 窗户一打开,就吹进来柔和的风,凤中带着和缓的香味,有着清爽的甜香,很好闻。林恒和乔薇双脚一蹬就离开了地面,飞进了窗户。(未完待续) 173、人心 “哎呦。”这是乔薇发出来的,摸着鼻子,她撞到了林恒的胸口,而林恒给她当了肉垫子。 这还是林恒反应够快,不然就是乔薇与草地亲密接触了。摸摸鼻子,乔薇撑起身体坐了起来,面前就是洞开的窗户,他们一头冲了出来,能不撞到草地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已经不是刚才他们在里面想象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的景色了。里面的摆设是很正常的,并不是想着那样,会从窗户里看到房间的底部。 “这里的空间真是怪异。”乔薇说道。 乔薇还坐在地上透过窗户看着紫色的垂曼,从窗户外看,室内是有些昏暗的,有阳光的侧影,显得宁静温馨。如果说现在看到的景象是白天的话,那么一开始在房间内看到的应该就是晚上的模样了。 仔细看,紫色的垂曼上用较之于底色深一些的紫色勾勒出了一些图案,图案看起来是凌乱的小花,说不出的漂亮。渐渐的乔薇有些看入了迷,垂曼上的图案逐渐清晰,是星星草的花朵。星星草,没有开花是像普通的草坪一样,没有任何特色,但是一旦开花,就漂亮的令人沉醉。细碎的紫色小花铺满整个草场,偶尔透出几点绿色,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这种草空间中就有,星星草会在秋天开放,持续一阵个冬天,知道春天凋零,夏天的时候就只能看到绿色的草坪。和普通的草完全不一样的生长顺序,也因为这个顺序,反而更加让人喜爱。 “出去后我们做些星星花饼吧!”乔薇说完,抬头看向已经站立起来的林恒,两人目光相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笑意。 星星草开出的花可以食用,泡茶、蒸饭、做饼味道都很不错,做饼的时候加些肉末,味道会更加的鲜美。不只是口舌上的享受。星星花吃下后会带给人体一点点儿的灵气,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可比普通的饭菜好上很多。 林恒伸出手将乔薇拉了起来,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林歆愉和鲁希的存在,而且他们没有危险,反而会有一番际遇,因此他们才不会着急的去找孩子们。 房间外是广袤的草地。乔薇看了没有错,就是星星草。 已经可以确定是修真者留下的洞府,所以二人并没有奇怪地下怎么会长出繁茂的植物。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会对这里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有时候不能强求答案。顺其自然反而更加的好。乔薇和林恒看起了周围的环境,一望无际的草坪看不见尽头,没有高山、没有树木,只是蔓延到天际的星星草,绿色草侵染人的双眼,看多了也不舒服。 凭借二人的目力也看不到什么,难道这个空间真的那么大、那么广?这其中有着古怪。 他们一开始出来的地方,那个古怪的房间,就是一座精致的小屋。雕梁画栋不足以形容。两人围着小屋走了一圈,还试着推门窗,门窗纹丝不动。 回到一开始出来的地方,就连他们出来的那扇窗户也关上了,乔薇上前推了推,不动,又试着拉了拉。还是没有反应。 “门窗就像是镶嵌在上面的。”乔薇托着下巴说道,仔细的看着建筑的表面。看不到一丝缝隙,房屋更像是整体雕琢而成,只是个实心的疙瘩。 林恒脚下一用力,跳跃到屋顶。 乔薇抬头问道:“瓦片能够动吗?” “不能。”不用手去翻动,脚下的感觉已经告诉林恒,瓦片是连在一起的,不能翻动。半蹲下来。林恒发现瓦片上有着细微的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不是一开始想到的阵法、符咒等,花纹只是寓意福寿安康、祥和平顺的吉祥纹样。刻制的人在雕刻的时候凝聚着灵气和祝祷,一片瓦片的作用还不大,但是这里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聚少成多。因此汇聚着许多祥瑞。可以让住在里面的人,不会受到罪恶、黑暗的侵袭,可以说,这儿是最安全福运的。灵气不管它,就这份福运,已经无人能及。 林恒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乔薇,两个人不由的看向房子,虽然看不到室内的景象,但是可以感觉到那份宁静温馨。 “这是一对夫妻的房间,丈夫一定很爱他的妻子,为她遮风避雨,阻挡掉一切伤害。”乔薇挽着林恒手臂,“呵呵,房间内的摆设还挺像我的风格的,我很喜欢那床幔帐,回去后也弄一副。” 梳妆台上雕刻有鸳鸯戏水、并蒂生莲的图案,锦被上的蔷薇花也是两两簇拥着开放,成双数的枕头和靠枕,简单的几样陈设,已经告诉他们这是一对夫妻间的卧房。而瓦上的纹样,林恒说了,是男性的手笔,推测出丈夫对妻子的爱护。 “嗯。”林恒毫无负担的同意了,房间内的摆设都是乔薇做主,只要她喜欢就行。同样的,他们面前的这座房子,室内的陈设应该也是按照女主人的喜好布置的。处处都透着股精致和宁静温馨。 林恒恍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感觉房间熟悉了,因为布置的风格和乔薇的太像,和他们家的风格太像,只要有些东西变一变,再添加些东西,完全就是薇园中端方院的主卧室。 林恒将自己的感觉一说,得到乔薇的认同。“真的耶,你不说还没有体会出来。”乔薇右手成拳敲打在平摊的左手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呢,怎么会有一种熟悉感,因为风格太像了。” 没有多少人家会将蔷薇花用到极处,当然也不会经常的使用,而乔薇不是。一来是她的名字和喜好,二来是她的前世,总之乔薇喜欢蔷薇花是喜欢到骨子里的,房间中总会有一样摆设是用蔷薇纹样做的妆点。 “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往一个方向走吧。”林恒抱着双臂,眼睛微眯的看着一个方向,很显然,他已经有了主意。 乔薇点点头,“嗯。”在这方面林恒要比她厉害得多,所以乔薇一向是听林恒的。 林恒在前面快速的移动着,乔薇在后面跟着,实力上有差距,乔薇的速度要比林恒的慢,这还是林恒刻意将速度放缓一些的。并没有让林恒抱着自己移动,因为乔薇也需要锻炼,每时每刻都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 精致的小屋很快被甩在身后,乔薇眯着眼,快速移动带起的风刮着眼睛。一望无际的星星草,让人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移动过。疲惫很容易侵袭人的大脑,让人感觉绝望。 这就是林歆愉他们一行人最最真切的感受,绝望、恐惧通通的侵袭上脆弱的心,有人受不了了。 戴着眼镜的胖子三十多岁,长得细皮嫩肉的,也最禁不起长途跋涉,这样的行走对他心灵上的打击到少,对身体上的伤害才大。 一屁股坐在地上,胖子吴耀受不了了。 “我不走了,要死就死在这儿吧!”吴耀喘着粗气说道。 林歆愉是五人众唯一的女性,年纪也是最小的,抱着双臂冷着脸站在鲁希身边,这时候的她神色间全是林大哥的影子,同样的也很像林恒。别看林歆愉平时带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她也是最疏离的,可以冷漠的看着人慢慢死去。 鲁希皱着眉头,有意无意的护在林歆愉的身前,他们二人身上带着物资,明面上的东西也不多,已经被人盯上了。 危难时刻是最见人心的时刻,有一句话说的好,人心隔肚皮,有时候啊,人为了自己是什么都可以做的。他们之前已经发生过一场口角,虽然林歆愉和鲁希二人始终保持着冷静、旁观,但在外人看来,这是因为他们两个吓懵了。弱小的人,又同时拥有最宝贵的东西,下场可想而知。 今天是第四天了,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的地方,能够记住过了几天,那也是一种本事。同样戴着眼镜的沉默男人张浩推了推眼镜,眼镜后面的眼镜闪着不知名的光。张浩不是文弱的书生男,常年在外考古,拥有很好的体魄。张浩身边站着魁梧的王平,王平不是考古专家,他是负责搬运东西的,身体素质更好。他们二人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同时掉下来。 王平、张浩同准备等死的胖子吴耀相处时间已经很长,那怕有些小过节,这个时候,也不是算账的好时机。 但是这三个人同林歆愉和鲁希却没有任何交情,说来好笑,张浩和鲁希还有愁,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安排,会将他们同时送到这个地方。 鲁希可以认定为李老的关门弟子,本人对考古的研究也很透彻,受到多方赞誉,刚入行不到一年,深入考古现掣个月,已经颇有些名气。 有的时候,不是你去招惹别人,而是别人看起不顺眼,那么你就招惹他了。鲁希也是这样,他的这种小名气招惹了张浩。张浩在这一行混了十多年,依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他不要钱、不要利,只要名气,张浩肚子里也真有才学,可惜这些才学收不到他们的重视,那么再好的才学只能是一团气,连给你放的机会都没有。启蒙书网. 174、悠悠茶香 混了十多年怀才不遇的小助理和入行不到一年的、只知道些课本知识的考古专业学生,这个梁子也就结了下来。【风云阅读网.】平时的小磕小碰也就算了,这回还被同一个洞,扔到了同一个地方,这都是什么回事。 新仇旧恨,还有关系到生命的资源,张浩眼睛闪了闪,无毒不丈夫、不狠不英雄,为了未来考古界的泰斗,有时候做些牺牲还是可以的。 鲁希和林歆愉会掉下来,有些无妄之灾的意思在里面,他们可是收拾了东西要回去的,考古结束,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待着的必要。包里面放着吃的和鲁希经常用的工具,这些吃的显然成了几个人生存的必要。 事情发生时,张浩、王平正在和胖子吴耀争吵,言语上带着些动作,争吵过程中王平将手中的铁锤子猛烈的掷到了地上。锤子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已经往动力掉。鲁希和林歆愉恰好经过,也掉了下去。无边的黑暗也是有尽头的,掉落到地面的时候,鲁希和林歆愉是唯二醒着的人。 宁静温馨的房间,长明的灯火,只会让人背脊发凉。 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几人从一开始的恐惧、慌乱,逐步发展到疑惑、好奇,到最后的行动。在这个过程中还发生过一次争吵,是账号三人和林歆愉两人之间的争吵。克服了恐惧,张平开始关注起摆设的价值,锦被上的印子就是他弄上去的,为了感受、辨别下文物的价值。他还翻动了首饰盒,不是鲁希和林歆愉的阻止。估计这人能够把所有的人拿走。 林歆愉和鲁希并不是普通人,他们想到的东西更多。这时候任何细微的动作,也许会危及到生命,阵法可比机关还要危险。 好在张平莽撞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 三天多的时间,吃的东西不多了。当然这是张浩、王平还有胖子吴耀的想法。事实与这个正好相反,林歆愉和鲁希明面上的东西不多,更多的东西在空间袋内。里面放着大量林妈妈、乔妈妈她们做的各种小食——香辣的牛肉干、酱制的烤鱿鱼、美味的甜点,等等等,足够鲁希和林歆愉两人吃上一个多月的时间。 鲁希和林歆愉并不是狠心的人。也不是没有心眼儿的人。面对张浩和王平等人,他们不会傻到将食物拱手奉上。 时刻注意着这三个人的动作,鲁希和林歆愉心底里有着暗暗地兴奋,学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真正试过手,这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们二人,不怕张浩等人抢,就怕张浩他们不动手。这不是失去了练手的机会。 事情往往是一瞬间决定了胜负,再看时,张浩王平等人已经趴在了地上。林歆愉一只脚踩在魁梧的王平背上,兴奋的插着腰。“希哥我这一手怎么样?” 抬着精致的下巴,因为兴奋眼睛亮亮的,双颊上有着红晕,这时候的林歆愉超脱了少女的清纯,多了女人的艳丽,让鲁希看了一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自己闹了个大红脸,鲁希掩饰的转过身去,轻轻的咳了几下。 林歆愉嘿嘿一笑,飞扑了过去,趴在鲁希的背上,还故意的朝着鲁希的耳朵眼说话:“希哥干嘛不回答我啊!” 热热的,带着潮湿的气体滑进耳朵眼,鲁希不自觉的侧侧头,这种感觉说不上不好,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无奈的说道:“这里不辨方向,我在看等会儿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还有……”侧头,眼角的余光看到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张浩,眼神暗了暗,“这些人我们也要带走。” 带着三个人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离开这里?茫茫无际的草原,没有明确的目标,辨不清方向,也许几天他们还在原地绕圈。 “嗯,我觉得爸爸妈妈会来找我们的。”林歆愉神色间带着对父母的信任和想念,抬头看着四周,眼神中有着坚定,“说不定他们正在这里找我们。” 林歆愉的感觉不错,乔薇和林恒正在星星草地上奔驰,动作很快。林恒带路,乔薇在后面跟着,草地一望无际,草地上也没有明确的标志,对于林恒会不会带错方向,乔薇一点儿都不担心,她本能的相信自己的丈夫。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远远的有一个黑点在天际出现,随着他们的靠近慢慢的变得清晰。林恒挥了挥手,两人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树?”乔薇说道,语气中有着惊讶、惊喜和怀疑。 因为这棵树非常巨大,目测他们离树干还有一千多米,但是离树冠不到一百米的样子,可见这棵树的高大,大得超出了人的想象。 但是巨大的树冠遮蔽下的地方,并没有显得阴森潮湿,相反,里面有东西吸引着乔薇和林恒。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往里面走去。行走在树冠下,能够清晰的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凉味,让人从内到外的精神起来。 一闻到别样的味道,二人就用灵气裹住全身。其实有时候气味不一定是透过呼吸影响身体,还有可能渗透进皮肤,修真世界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气体也是可以扑捉的,乔薇用神识裹住一团空气,抽出普通的气体,最后留下清凉的芳香,淡绿的色泽团成一团,悠悠的动着。 这一团让人感觉安心、舒适,乔薇嫣然一笑,“这种气体做成香水,一定很提神。” 林恒伸手轻轻在那团气体上一戳,包裹着气体的神识就应动作而破,绿色的气体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喜欢的话我们走的时候可以带一点儿离开。” “嗯!”乔薇点头,仙家洞府可遇不可求,他们能够来到这里那也是天大的机缘,再传一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走的时候当然要带走一些,乔薇抬头看向树冠,就像她的空间一样,这里明明没有太阳,灰蒙蒙的天空其实是灵气团,有着淡淡的光,柔和、但不压抑。 撤掉身周的灵气,乔薇深吸一口气,带着清爽的甜香顺着气管进入肺中,然后慢慢感染全身,真是提神啊!乔薇并不担心这些气味有什么危害,早在他们进入这个洞府的时候,乔薇和林恒已经知道这趟修真洞府之行不会有害,相反,他们和两个孩子都会有不同的际遇,只是不知道,这种际遇会是什么?乔薇有些期待! 继续往里走,清凉的香味逐渐浓郁,到靠近树干的时候,这种浓郁达到了极点。不会让人感觉呼气气闷,香味反而提纯了灵气,在树干处修炼势必会事半功倍。 树干二十多个成年人合抱也未必抱得住,可见这棵树的巨大。乔薇一直在辨认这是什么树,无论是空间中记载的,还是现实有记录的,都没有与之相符的东西。 乔薇在研究这棵树,林恒则在乔薇旁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他不会离开乔薇太远,虽然感觉不会有伤害,但是多长个心眼没有错的。修炼后自身对外界的感觉会加深,对未知的事情也会有感觉,就像他们对危险、际遇或者家人等,只要与自己有牵扯的都能够感觉到。 树干的一侧,放着一张普通的石台,石台四周是四张方正的石椅。石台离他们不远,林恒已经敏锐的看到石桌上有东西,不只是这样,石桌石椅给他的感觉还很熟悉,就像自己一直坐在那儿品茗看书一样。这种熟悉感是刻印在灵魂中的,不会弄错。 林恒拉着乔薇往那儿去,乔薇有些小不满,“我还没有看够呢!” “先研究了那个,等会给你看个够。”林恒可不放心将乔薇一个人放在那儿研究。 靠近石桌,林恒看清楚摆放在石桌上的是一套茶具,茶壶精致细腻,与之成套的茶杯也端方雅致,茶壶和茶杯上都没有任何花纹,却不会让人感觉单调,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件艺术品。茶杯里有着清透的茶水,肉眼可见的冒着悠悠的茶香,就像刚到了茶水,等候着人来一样。 石桌表面刻着棋盘,上面摆着一副残局,黑白二子互不相让,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透着挥手间就大杀四方的豪气和从容。 林恒有些看了进去,耳边好像有人不满自己长时间不落子,催促着自己快点下一步。又一转,自己突然有了份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已是数千年,这幅棋局依然是自己离开时的感觉。似有所感的抬头,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影,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睛中还带着份看好戏的嘲笑。 扶额,眼前浮现的这个场景,突然让人感觉很头疼,那个欠扁的笑容,有让人揍上一拳的冲动。 “怎么了?”被茶香吸引的乔薇看向林恒,林恒现在的脸色,怎么说呢,就像看到自家二儿子林彻又去逗弄小儿子林徇,并把小儿子弄哭的无奈感。 林恒摇摇头,顺带着将浮现在脑中的那些虚幻的影像甩掉,笑着看向妻子,“又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个,乔薇兴奋了,围棋她不懂,但是关于植物方面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未完待续) 175、一碗红烧肉 用神识将茶盖子轻轻的托起,乔薇往里面瞄了一眼,很漂亮的茶叶,而且这种茶叶自己还见过。和平常见到的茶叶不同,不是绿茶,同样也不是红茶等。茶叶的叶子细长,带着细细的绒毛,而且颜色也不是常见的绿色,是带着璀璨的红,飘荡在茶汤中很是漂亮。 这种茶叶她见过,长在树上的时候,远看就像一朵火焰,但不会让人有灼伤感,漂亮极了。与茶叶的颜色相反,这种茶叶泡出的茶水是清透的绿色,衬托着鲜艳的红色,交相生辉。别看一棵树上长满了叶子,其实只有一小撮能够做成茶叶使用,只能够在三伏天最最热的正午时分,摘取指甲盖大小的叶子。事后将叶子放在炉火中蒸,使用的水也很讲究,只能是灵气沉积的水,同样的火也很讲究,只能使用天火。这个蒸,不是一两个小时就好的,而是要三两年,期间不能断火,不能少水,缺少一样,就废了。蒸后再放在竹筒中窖存三年,竹子使用的是生长十年的青竹,带着露水的砍下来,必须新鲜的装入茶叶,然后一刻不停的将装有茶叶的竹筒存放到靠近水源的地窖当中。三年后,拿出来烈日下晒干,就成了。 一棵树出一斤的嫩叶,一斤的嫩叶制作出来的茶只有五两。而这五两的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喝的,在他们家,也只有乔薇和林恒可以享用,因为其中含有的灵气太足,低于金丹期的人使用只会让修为停滞,而不是受到灵气的滋润。 就算是能享用。乔薇和林恒每次用的时候也只敢放一两片叶子冲泡一升的水。别看只有一两片叶子,冲泡出来的茶水香气宜人、入口甘甜,回味略有些苦涩,苦涩的味道在唇舌间淡去后透出一丝甜,然后慢慢的回归平淡。这是种从内到外的享受。没有尝过的人是体会不来的。 书中有记载,树名叫艳冶,制作出来的茶取名为骄阳。 “喝这茶的人修为很高。”托着茶盖缓缓的放回茶壶。乔薇回过头来对林恒说道。要知道,茶壶里放着的骄阳可不是一两片,看起来都有一两的茶了。泡出来的茶水更加香浓。就是闻着都能够让人心情舒畅,灵气扑鼻。 林恒点点头,他看着棋局,手痒痒的恨不得抓起一枚黑子填入,让臭显摆的白子杀个不留。为什么是黑子? 林恒一愣,好像在和别人对弈时,他一直使用的是黑子,没有例外。无论是别人让着自己。还是自己挑选。 以前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思考过,为什么到了这里反而有了怪异感,好像一切都太顺其自然。 乔薇和林恒二人谁都没有莽撞的坐上石椅。好像内心深处知道,一旦坐下去。就不同了。 什么不同? 两人不想深究,这是暗藏在灵魂中的一种告知。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让他们去接近椅子,坐下去,坐下去就好了。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发慌,乔薇和林恒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会对他们有伤害,而是怕,坐下去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去意。来得容易,想走就有些难了。电视剧里好像是进场这么演,到了危急关头不是踩到树枝就是碰到东西,反正都是会引起敌人的注意。乔薇和林恒当然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博取观众心跳的角色,他们一路悄无声息,就算是乔薇揭开盖子也做得毫无动静。 但是……事情往往错在一个“但是”身上,二人想走,有东西偏要留。 这不,远远的看去,两个树枝缠成的茧子慢慢的往树冠中心移动。茧子太牢固,就算是林恒用剑破坏也无济于事,反而越缠越紧,没有给二人留活动的空间。这棵树对二人没有恶意,所以缠绕并没有伤害乔薇和林恒。没有感觉到恶意,乔薇和林恒也就平静的待在里面,等待着树枝松开的时候。乔薇从没有想过躲进空间,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或许就做了,但是林恒也在,乔薇不会留着林恒一个人在外面受着伤害,当然,换林恒的角度想,他宁愿自己在外面对敌,让乔薇躲进空间中,也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树茧移动的很慢,乔薇和林恒等的有些不耐烦。 速度慢了,的确挺让人恼火的。林歆瑜不满的踢了在前面磨磨蹭蹭走路的三人,这三个醒过来、看到自己被绑着之后,就奋力反抗,看挣脱不开,就软语相求,又行不通,就消极抵抗。让他们两个走,磨磨蹭蹭的一步三停,不给表情也不说话,林歆瑜抱着胳膊,这仨个人讨厌死了。 林歆瑜扯扯鲁西的袖子,她也不想走了,拖着这三个宝贝,真是累。 鲁西揉揉林歆瑜的脑袋,自从有了新的四肢后,他的体力明显的超出了普通人的行列,走上几公里一点儿疲累都不会有。林歆瑜也是从小锻炼的,修炼后体力也上涨了很多,但是架不住这几天的体力消耗。鲁西想想,他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距离刚才的一次被迫休息——就是胖子耍赖坐在地上,张浩、王平想要制服林歆瑜二人,反而被制服那次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也的确要休息一会儿了。 林歆瑜高兴的跳了一下,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扯出野餐的布,然后还拿出锅碗等,准备下面吃。三天来,都没有吃过热食,林歆瑜觉得自己的胃要疯了。 也不管那三个消极抵抗的人看到林歆瑜从个小幅袋内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而惊讶的大张眼睛,嘴巴里发出“唔唔”不可思议的声音。鲁西摇摇头,这个小丫头估计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碍于有张浩三人在旁边,不是说引起三人的恐慌,而是不想把食物分给三个有狼子野心的混蛋。 现在嘛,林歆瑜很满意。 举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面在三个人鼻子下面走了一圈,引得三人忘记了惊恐,纷纷露出垂涎的样子。 “哼,不给你们吃。”林歆瑜颇有些孩子气的说道,动作也十分的孩子气,她老早就想这样做了。 一掉入这个地方,张浩从对古物的痴迷中醒过来时,就强势的要分走林歆瑜和鲁西的食物,说什么困难的时候要互相帮助,还有什么,以防有人偷吃,必须把食物平摊或者交给他保管。 交给张浩保管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 林歆瑜和鲁西一开始并没有强硬的表示自己的存在,弱弱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食物是他们的,当然也不可能说不给另外三个东西吃。但是把食物给张浩保管是不可能的,打着自己年纪最大、资历最深什么的都是不可靠的。张浩这个人本身就不是好人,逆境中更加能放大一个人的缺点。 为了所谓的公平,食物就被平分了。每人就那么多,吃完了就不会再有。当然,这个不限制鲁西和林歆瑜。 “晓晓再弄些肉怎么样?”鲁西做菜的手艺要比林歆愉好的多,他为了能够更好地照顾林歆愉特意跟着李婶学过,而林歆愉的手艺只限于下碗不错的面条,更何况面条还下的不好,今天的这顿饭还是鲁希做的。别看林歆愉苗苗条条的,其实最喜欢的是各种肉食,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她一个人就可以吃掉一碗。 空间袋内就有做好的红烧肉,这些可是乔薇亲自做的,乔薇做菜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会使用上灵力,为了更好地控制火候等,所以做出来的才会更加的好吃入味,还带着丝丝灵气,吃的时候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 越是简单的食材,坐起来其实越见功夫,就拿红烧肉来说,选料的不同、作料的不同就会产生不同的味道。鲁希拿出来的这盘子红烧肉放着最简单的食材,用的是五层的五花肉,带肥带瘦,那兹兹的肥肉其实已经不油,吃起来还微微的弹牙,让人吃了还想在吃上一块儿。 林歆愉一见到盘子里的红烧肉,兴奋了。“我还以为吃完了呢,原来你还留着一盘。”语气里有着兴奋,也有着小小的不满,皱了皱鼻子,林歆愉指着鲁希说道:“哼,骗我,等会罚你少吃俩块肉。” “啊,不要啊!”鲁希配合着大叫一声,以示自己的凄惨。 林歆愉呵呵笑着,坐到鲁希身边放正身子正儿八经的问道:“说真的,我都计算好了的,怎么还有一盘?” 原来是这样,他们出门的之前林歆愉特意央求乔薇做些菜让带着走,放在空间袋内,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林歆愉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吃类似于长时间储存在冰箱内食物的膈应,再说了冰箱能和空间袋比吗!很明显,两者不可比。 说与林歆愉要求的菜很多,着实让乔薇和林妈妈乔妈妈,还有李婶忙了一阵子,一个孩子有了,总不能亏待另外的孩子,当然还有家里人。就连要外出的林大哥夫妻也凑热闹,要求了很多。 那段时间可是做菜做菜手软,乔薇是一点儿都不想回忆的。有小锅慢炖的,也有大锅烩的,林歆愉就在自己和鲁希的空间袋内塞了很多,最最喜欢的红烧肉塞了十大碗,节省着能吃好久。(未完待续) 176、大树和果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这次的考古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也没有想到只是助手的鲁西越加得到重用,就连林歆愉自己也成为了考古队的一员。【风云阅读网.】林歆愉在古文造诣上很高,在古文翻译中逐渐凸显。 这一耽搁,学期都过了大半了,他们两个还滞留在考古现场中,直到现在出了事,被迫留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高兴的吃着红烧肉,林歆愉鼓着腮帮子又问了一遍鲁西,“我明明记得红烧肉都吃掉了,怎么还有一盘?” 边吃林歆愉边看,就发现盘子的大小不对,虽然花样是成套的,但是大小不是那一次的统一规格,现在面前的盘子要小得多。 鲁西喝完了汤,正准备给自己多来些汤水的时候,听到林歆愉的问题,于是回答道:“哦,那天刚好剩下这碗小的,师母她们做得太多不想再吃了,我就顺手放进了空间袋。” “哦,以后多顺手一下啊!”林歆愉对鲁西这种行为表示强烈的欢迎,这让她有肉吃啊,在她看来,红烧肉是最能够体现肉的美感和口感的菜。 被捆成一团的三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虽然对林歆愉和鲁西能够凭空变出东西感到惊恐,但是在害怕和饿死之间,他们选择能够吃到东西。胖子吴耀是最经不得饿的,长时间不吃东西,已经让他前胸贴后背,感觉到死神的来临了。 死亡和尊严、恐惧相比,真的一文不值。吴耀腆着脸,用极尽谄媚的语气恳求道:“能给我一些吃的吗?” 林歆愉一眼刀飞过去,吴耀立马噤声。但是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很显然饥饿是会传染的,一个人肚子叫了,别的肚子怎么能够幸免,特别是面对如此多的美食诱惑的时候。张浩心里不平。不就是挂面、红烧肉吗,有什么好炫耀的,可是为什么这简单的食物这么香?张浩把之归结到他们好几天没有吃过正常食物上头。 后有愤愤的想到。既然有热食,为什么之前没有拿出来,还说食物稀少。不够大家分的。张浩垂下的眼睛中闪着恶毒的光芒。被捆绑的手在身后狠狠地握住,他埋怨着别人、憎恨这个社会不给他机会,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有什么错误。 鲁西弯着嘴角,脸上尽是笑意,看着林歆愉孩子气的动作,陪在林歆愉身边的他身心都充满愉悦。鲁西觉得,自己前几十年受到的苦楚。只是为了能够让他遇到林恒、乔薇一家人,能够遇到林歆愉。因为之后自己太幸福,幸福的让自己害怕。就怕一觉醒来,自己还是被关在研究所里。依然受着别人好奇、但是厌恶的眼神。 这些都不会了,因为他有了能够,有了爱人,有了待自己真心的家人。 “想什么呢?”林歆愉嘴皮子动了半天,没有得到鲁西的回应,于是用胳臂肘狠狠地撞了下鲁西,让他发呆。 林歆愉的性子没有那么刁蛮,正好相反,她很善解人意、平和近人,身处于可以让她飞扬跋扈的家庭,也没有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只有面对鲁西的时候,她才会刁蛮,尽显小儿女的娇态和任性,因为她知道,鲁西不需要自己客气,她能够全然的相信这个男人 鲁西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时常会陷入自己的世界,在内心中用着过去的伤痛折磨自己。只有林歆愉不断的在他身边插科打诨,才会让这个敏感、善良、隐忍的男人知道,自己拥有了更多美好的未来。 鲁西笑着抬头,再不理会小丫头可是要生气的,最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揉他的脑袋,一头头发揉得和鸡窝一样才会摆手。将将要说话时,鲁西神色大变,但是时间来不及了,鲁西向林歆愉扑过去,将林歆愉护在乎怀中,至于张浩、王平还有胖子吴耀,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待在这里时间太长,并没有遇到过什么东西,再加上感应到乔薇和林恒过来救他们,他和林歆愉就松懈了。 一阵类似于烟尘的东西散去,原本林歆愉和鲁西他们待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就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平静到诡异。 乔薇和林恒这儿却并不平静,被树茧松开,乔薇和林恒同时在树干的顶部、树冠中心落下,大树还给他们用树枝和树叶编织了椅子和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个鲜嫩的果实,粉粉的看起来鲜嫩多汁,格外诱人。 乔薇和林恒对视一眼,然后摆正脑袋、正视自己的面前,平静的好像就在家里喝茶聊天一样,但是神识却散开来,观察着周围。用神识观察周围,这也许是修真者的习惯,哪怕不用双眼,也可以周围所有的情况展现在脑海中,而且比肉眼看到的更加清晰。 神识运作顺畅,很显然这儿并不排斥乔薇和林恒的观察,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隐藏在巨大树叶后的果实,有些果实有篮球大,虽然很大,却不给人怪异的感觉;有些却很小,青枣般娇俏的躲在树叶的后面,可爱极了。无论是大多的果子,都是新嫩的绿色,底部带着水嫩的粉,表皮光滑润泽,没有任何伤痕和斑点。 乔薇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当然,长这种果子的树她也不认识。 林恒不是关注于植物,他更关心的是这里有没有人?明明之前探查过,这儿并没有人的存在,可是……凝神于树干,林恒猜测,是这棵树带他们上来的。 事实究竟是不是如此?有些答案只是设置者才会知道。 “果子很好吃的,你们吃啊!”长者慈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样并没有使得声音分散,让人感觉有很多声音在耳边嘈杂的响着,它仿佛揉搓成一根线渗透进心中。声音慈祥,充满着怜爱,辨不清男女雌雄,但可以清楚,这不是人类生物的声音。 乔薇和林恒没有愚蠢到去询问“你在哪儿”的问题,太明显了。林很率先拿了颗果子,拳头大的果子拿在手中就感觉充满了灵气,一口咬下,汁水在口中炸开,剩下的果肉不用咀嚼,一抿就进入了食道,慢慢滑入胃中,进入胃中的果子能够清晰的让人感觉到灵气的变化,从胃慢慢的渗透到别的器官,逐渐滋润全身。充足的灵气并不会使人感觉到暴涨感,它是柔和的滋润整个身体,慢慢的让人体会到好处。 简直比吸收了万年日月精华的人参精或者九叶灵芝还要好,不,应该这样说,前面两者根本无法和果子相比。 这还是一口的原因,如果整个吃下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林恒已经震惊了。在林恒拿起的时候,乔薇也拿了一个果子,她虽然也关注灵气的作用,但也体会到了果子的清甜,口感上真是没有话说。 就食用的感觉上,那是顶顶一流的,再从口味上,明明有着比任何糖类食物都要甜的味道,却一点儿都不甜腻,如同一开始闻到的味道一般,清甜可口,让人吃了一口就欲罢不能。 “味道真不错。”修真者的感觉往往很敏锐,乔薇感觉到大树在期待着他们的答案,当她说完这句话,甚至能够感觉到大树松了一口气。 带了些期盼,又带了些有意逢迎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询问,大树再次说道:“喜欢吃可以多吃些,我这儿还有很多很多。” 等待着积累了数千年,在大量灵气的滋润下,结出了亿万的果实,就等着有人过来采摘。几千年在他来说,也就是一瞬间,但是没有主人的陪伴,就是一天他都觉得格外的漫长。 果实结出来就是食用的,数千年来一直没有人过来品尝他的果实,他着实寂寞。 灵气不能一下子补充太多,这是常识,可是这棵树结出的果实好像并不在这个行列中,桌子上原本放着的四颗拳头大的果实已经被乔薇和林恒吃掉了。现在又放上了一颗篮球大的,想来大树也知道,一人一颗这么大的果子,乔薇和林恒也吃不下,虽然果子是一点儿都不占胃的。 乔薇和林恒一点儿都不拒绝大树的好意,因为每当乔薇和林恒说不要时,大树就会沮丧的说无所谓,其实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明明是一长者慈祥的声音,却多了份稚子的纯洁天真,两者本来是不可调和的,却并没有显得矛盾,诡异的和谐。 林恒手一挥,果子就一分为二,果肉是淡淡的黄色,果肉就像是一汪浅浅的水被包裹在果皮中,让人怜惜。果子并不是没有果核,篮球大的果子有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的核,核并不饱满,干瘪的让人可怜。这种种子明显是不能繁育后代的。 也许是注意到乔薇在研究种子,大树顺势的说道:“一直没有找到同类,我就不能有宝宝、结出可以发芽的果子。” 声音中有着小小的沮丧,大树其实一直想要有个伴的。(未完待续) 177、爱哭的树 重生有个空间177、爱哭的树 名:重生有个空间 作者:祈幽收藏:加入我的书架 一个念头速的从脑海中闪过,乔薇晃晃有些混沌的大脑,她听到大树的话后,竟然有这同样的难过,好像自己从前也是这样,只不过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没有可以延续后代的方法。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幕,自己靠在一棵树下,两人说着自己的悲伤和无奈,还有她答应了大树要为他找到另一半的。 抓着果子的乔薇有些恍惚,手上的动作重了一点儿,果子被捏破,流出清透的汁水,汁水暴露在空气中便消失了,变成了灵气。 乔薇的模样有些像顿悟,但眼神要迷离些,林恒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贸然打扰乔薇,很有可能使得乔薇走火入魔。这样干坐着,看着乔薇的眼神由一开始的迷离,逐渐变得清透,渐渐的恢复过来,乔薇虽然笑着,但是眼中透着疲劳,人的精神也不怎么好。 林恒轻柔的让乔薇靠着自己,这样会舒服些。随即大树带着些焦急和关心的声音响了起来,“薇薇没有事吧?”焦急和关心中还带着些急迫,像是要迫不及待的知道些什么符合自己心理的答案。 林恒竖眉,这棵树貌似稚子般天真懵懂,但是什么都可以假装,就怕这棵树有着别的企图。他们身在树中,不想轻举妄动,要知道这棵树的实力要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高得多。勉强与之相斗,失败的只会是他们。 但是林恒的不满依然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这让大树有些瑟缩不安,枝叶也随之哆哆嗦嗦的了。 林恒挑眉,这棵树好像很怕他?!感觉到衣襟被扯动,林恒低头对上乔薇的眼睛,“没事吧?”低声的询问着,好像怕自己声音大些都会打扰到乔薇的休息。 乔薇稍微的摇摇头,她就是有些累,没有大碍。只是……眼睛转向别的方向,入眼的都是青翠欲滴的树叶,无论是大的叶子,还是刚长出来的小叶子,颜色都是一个模样,青嫩翠绿,就像水头最好的翡翠,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吗?心中其实有个答案已经告诉自己。那些都是真的。垂下眼,前世今生,她其实已经坦然的接受,可是为什么又出现不同的“过去”。她究竟是那个她? 身子动了动。窝到里能的怀中,感受着身下人的温暖,其实无论自己是谁,这个人不都是会陪着自己。那些有的没的,想的太多又有何用! 林恒轻拍的乔薇的背,另一手也没有闲着,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玻璃杯,用神识将手中半个果子按压在杯口,汁水一点点儿的被挤压进杯中。因为没有接触到空气,汁水并没有立刻变成灵气消散在空气中,但并不认为是不消散了。 弄了一杯果汁后,林恒趁它们还没有变成灵气前递到乔薇的嘴边,补充些灵气,乔薇会舒服很多。 乔薇就这林恒的手将果汁全部喝完,清甜的汁水缓缓的进入腹中。然后由胃中化成灵气一点点儿的渗进别的器官滋润着全身。 看到林恒还要再弄些,乔薇制止了他,待林恒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乔薇摇摇头,“够了,我喝不下。” 果汁是一点儿都不占地方的,但是灵气不能一下子补充太多,身体会受不了。林恒也意识到这一点儿,他知道自己关系则乱了。 随着乔薇身体的好转。林恒的怒气也逐渐消散,这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瑟缩不停的大树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委屈,他没有做什么呀!呜呜…… 大树心情不好,叶子都微眯的垂了下来,整个树都透着伤心。乔薇捂着嘴掩住笑意。树儿还是这个样子。突然一愣,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有些感情、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影响着她了,是那么自然而然,自然到自己发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待平复了心情,乔薇坦然的接受了慢慢渗透进自己心中的情绪,这些情绪没有必要去理会,自然而然的对待就好。 坐直身子乔薇看着林恒,眼神中透着认真,让林恒也认真对待了起来,轻起红润的双唇,乔薇问道:“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你,还会爱护我吗?”本来要说爱的,但是转过来,乔薇换了一个词,爱只是一种情绪、一种感情,护是一种动作、一种关怀,两者加在一起,那才是一个男人要对妻子最大的在意和爱意。手抬起来扶在林恒的胸口,那个爱字乔薇吐得很重,感受着林恒的心跳,沉稳有力,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林恒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这辈子,他只会爱着乔薇一个人,只会护着她一个人。对于父母和孩子们的爱护,那也西因为乔薇。以前,他生性情淡,要不是遇到乔薇,想来他这一辈子只会一个人活着,孤单寂寞、苍凉。 遇到乔薇之后,才明白了什么是感情。 不用诉诸于口,乔薇已经知道林恒的答案。展颜一笑,有了他的陪伴,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斟酌了下词语,乔薇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和林恒说了起来,“我看到我靠在一棵大树旁,还看到大树的另一侧坐着两个人正在对弈,模样看不清楚,只知道一个人穿着白衣,一个人穿着黑衣。”黑白二色的衣服这样穿着,不会让人联想神话故事中的黑白无常,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身着玄衣的人很熟悉,那种熟悉感就像是……对了,就像是你坐在那边。” 乔薇明白了那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原来看到的那幕景象,还有树旁的“自己”,都是因为似曾相识。 “你说奇怪吗?”乔薇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难道那个景象中不只是由自己,也有着林恒。那另一个人是谁?大树又是何种来历? 很显然林恒也想到了这些,说道白衣人,他垂下眼,好像透过树木看到了地上那张石桌,一开始靠近石桌的时候,他就恍惚的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抓着乔薇的手紧了紧,“想要我们知道的时候,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不想我们知道的时候,思考再多也不会有结果。薇薇,不用执着这些。”他已经明白乔薇为什么问自己那个问题了,是因为心中不安吧!“呵呵。”林恒轻笑,“这说明我们两个都有过去,而且我们的过去是紧密相连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当然大树他也不是人,对不对!但是大树是有思想的,如果能够实体化,大树一准个是委屈的对着手指,不理睬他,他好难过。千年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话,那只小臭虫不算。 好不容易他们来了,还不离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薇和林恒现在是真的不准备理会大树,说了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林恒才对着大树说道:“比我们先前来的人在哪里?” 他和乔薇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孩子,现在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重要把孩子找回来了。 大树高兴极了,终于理会自己了,虽然不是来关心自己的,但是和自己说说话他就很高兴了。“他们在小臭虫哪里,你们要见他们?对了,其中一人身上有很轻微的你的味道。”大树说的味道指的是血缘,而其中的你指的是林恒。林歆愉虽然被乔薇和林恒当做自己女儿,但是血缘上不能骗人,林歆愉只是和林恒有着轻微的血缘关系,毕竟她的亲生父亲林永是林恒的大哥。 “小臭虫?”乔薇疑惑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对鲁希和林歆愉造成伤害。 提到小臭虫,大树就有很多话要说了,“他一直吃我的叶子,还偷吃我的果子。那个坏蛋让我一直守在这里等你们,可是你们又不来,倒是这只小臭虫找过来了,一直欺负我,呜呜,还说你们不会来了,呜呜。”说道后面,想到自己一直被小臭虫欺负,想到自己一个人一直寂寞的等待,大树就哽咽了,抽抽噎噎的说话也不利索了。 “别哭了,别哭了。”乔薇连忙安慰大树,他一哭,叶子就开始有水分挤出来,形成了细密的小雨。他们一开始没有准备,就被弄湿了一些。 “哦。”情绪来得,去得也,让不哭就不哭了,十分迅速。 “能够带我们去见小臭虫吗?”找到下臭虫就能够找到林歆愉和鲁希,乔薇立马问道,孩子们有能力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当父母长辈的依然会制不住的担心他们,这是人伦天性。 “不要。”听到他们找小臭虫,这就意味着要离开自己,大树急了,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怎么可以又留下自己一个。 “不行。”这是林恒说的,大树一抽抽搭搭的林恒就安奈着自己的情绪,好像面对爱哭的大树已经不是第一回,只不过每一回都受不了。 “呜哇哇~~”大树被林恒短暂而威严的拒绝后,顿了一下,好像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声了哭了起来,比刚才还凄惨,边哭边痛诉他们的残忍,还有口中的那个大坏蛋,出现的频率也很高。 178、挪了地儿 重生有个空间178、挪了地儿 名:重生有个空间 作者:祈幽收藏:加入我的书架 dian2();被大树哭得头痛,乔薇忍着说道:“可是我们要去找孩子,不能一直留着陪你。你又是棵这么的大的树,不可能跟着我们走。” 哭声戛然而止,大树抽噎的说道:“谁说不可以跟着你们的。” 话音刚停,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乔薇和林恒一下子被大树送到地面,然后眼见着庞大的树木渐渐的变淡,直到消失,随着大树消失的还有大片的星星草,直到整个空间变得黯淡无光,乔薇和林恒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那座房屋旁边,窗户还是他们离开时开着的模样。然后,连着房屋也逐渐消失。乔薇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个发光蔷薇,这在黑暗中是最好的照明工具。 这一看,什么洞府都像是虚幻的,他们的确在一墓室中,现在她和林恒恰好站在一座棺椁上。四面透着潮湿和阴冷,有东西蛰伏在黑暗中窥探着他们。 乔薇和林恒对视一眼,想不到有灵魂可以躲过地府的勾魂锁、可以逃过自然的分解,躲在墓室中守着自己的藏宝。再一想,乔薇和林恒明白了,这个魂魄之所以可以逃过这些,大概就是因为大树吧,使得这一片成为了个单独的空间,可以逃过自然的和地府的束缚。 “站在人家的棺椁上好像有些不礼貌吧?!”乔薇指指脚下的棺椁,墓主人身前很是富有啊、权势也挺大,上好的金丝楠木不算,还镶金带银,被椁的华丽吸引,两人制不住的用神识往里面探,里面的棺材同样的华丽,除了金银外,还有大量的玉石镶嵌在棺木上。总体来说,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比一些宫殿还要富丽。 两人同时将真个墓室扫了一遍。已经看到林歆愉和鲁希他们在那儿了,那条“小臭虫”还真是一条虫子,还毫不客气的拦了墓主人的大量陪葬品,颇有些占山为王的气势。 瞧墓主人敢怒不敢言的扭曲样,估计这种气已经受着千年了,可惜实力不够,只能龟缩在唯一留给它的主墓室中。 “咦,看见了?!”上面传来迟疑的声音。还有手电筒的亮光,空间隔离消失后已经能够让上面救援的人仔细的看清楚下面的发生的事情。 李院长更是激动的吼道:“保存的这么完美。”当然完美,空间都被隔离开了,那有盗墓贼和考古队发现。估计上面墓室的主人在挖墓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墓室会盖在别人的头顶上,真真是……无法解释。 上面的人一时间还无法下来,做准备还要一会儿的功夫,但是有“人”比他们来得早得多,没有办法,谁让他们神出鬼没。对,就是鬼。 黑乎乎的几个人影带着链条而来,看不清眼耳口鼻,但能够感觉到他们在向乔薇和林恒致谢。让一个魂魄脱离管束上千年,已经视他们失职,现在能够找回来真的要好好谢谢林恒和乔薇。 几个人影就是类似于故事中黑白无常的角色,只是事实与故事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们只是黑白无常手下的鬼差,有着冥界的守护和加持,才可以抓魂魄。才可以积累功德慢慢升职。这些按下不提,乔林要知道的清楚得多。 墓主人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挣扎过鬼差们的抓捕,片刻后被拘魂锁带回了地府。要是千年前,也许大有一搏的可能性,可惜千年的时间让墓主人的实力消减了很多,墓主人现在的实力比普通鬼魂还要差一些。 再挣扎一下,说不定他就把自己挣扎得魂飞魄散了。鬼差们也考虑到这一点儿才没有用强。 这儿没有别的逗留在人间的鬼魂了,考古队下来也不会有风险。乔薇和林恒去寻找自己的孩子,真的不能小看古人,就墓室制造上的记忆来说,真的很高超,因为有空间隔离的保护。一些机关还保留着一开始的威力,乔薇和林恒也没有刻意去破坏机关,就是使得机关的威力消减了很多,不至于让考古队出现伤亡,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无论是处于正义的目的,让世人了解历史,还是出于金钱的私利,都挖人坟墓,打扰了亡灵的安息,呃,虽然大多数人死后魂魄都会被鬼差带去轮回。 墓室很大,呈倒金字塔往下延伸,建造墓室用的都是大青石,两米长一米宽高的大石头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人是怎么摆动的。据乔薇了解的历史,好像没有提过那个朝代为了给当权者建造墓室是这样的。 “说不定又要历史又要改写了。”上面的那个墓葬挖掘出一些竹简就要将现有知道的历史推翻了重新修订,更何况现在的这个。 林恒没有吭声,表示同意了乔薇的说法,伸出手摸了下墓道的砖石,“五千多年的墓室,比现在不差多少的工艺,说不定对整个天朝的历史都要重新写了,还有可能涉及到整个世界。” 乔薇点头,很是认同。千年前的建筑,可不是指一千年前,几年前那也是千年前。林恒刚才一摸,就是在判断墓室的年代,比碳14检测还要准确。 有了新的考古发现,的确很让人振奋,但是一想到鲁希说不定又要留在这儿,女儿林歆愉势必会陪着他,乔薇和林恒就头疼,一个学期大半都过去了,总不能一直不去上学。虽然他们家也不怎么稀罕这几个文凭,修真岁月长着呢,以后有机会还可以进入大学学习自己喜欢的内容,可是做了什么事就要从一而终的、坚持不懈的将事情做完,尽自己努力将事情做好,这才是他们家所为。 没有电视上的放的那么邪乎,人一进入墓室,所有的火把就应声而被点燃,这里也有这样的设计,只要点燃一头就会将所有的火把点燃,可惜过了数千年能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怎么用火都不可能产生火焰。 好在他们有发光蔷薇,行到一个拐角,一个没有门的墓室就堂而皇之的出现面前,乔薇被吓了了一跳。一直护在她身边的林恒挪动了些步子挡到乔薇的面前,“不想看就趴在我背上吧,一会会儿就过去了。” 闷闷的发出声音,“嗯。”乔薇还真是不想看到。 自古普通百姓就会受到有权有势者的压迫,何况那个奴隶制的社会,献祭是在所难免,还有那个工匠,造好陵墓后只有一条路摆在他们的面前。 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个陪葬坑,与其说是陪葬坑,还不如说是祭祀之用。当墓主人被抬如陵墓之时,墓室中会进行祭祀,也许这样的祭祀室在这个墓室中不止一个。残忍的手法,血腥的祭奠,一切都是为了昭示墓主人的丰功伟绩和滔天权势。 干枯的尸体、狰狞的面容、发黑的痕迹,历尽千年都消散不了的血腥味,甚至能够想象那时回荡在耳边的祭祀乐音和痛苦的吼叫。 那时候这个星球上还有这修真文明,凡人中巫蛊之术还很盛行,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人用了什么法子,将献祭之人的魂魄送入轮回,并不是徘徊在墓室或者扰乱当时的人间,血腥的献祭不会给当权者带来任何伤害,相反,血与权势结合的相当完美。 不愿意去看那些,狰狞的面孔吓人得很。乔薇觉得等会找到鲁希和林歆愉后她都不想走这条路了,那只虫子应该能够找到另外一条直达地面的道路。 说到虫子,就不得不提消失的大树,以及被大树支撑着的整个空间。当整个空间消失的那一霎那,乔薇就知道自己的空间又有了变化。位于空间的正中心出现了一棵足以将群山环绕下的平原整个遮蔽住的大树,有了大树的存在,并不会让下面的土地显得阴森无光,灵气形成的光能够透过任何障碍将地面照亮。 除此之外,大树树干上,也就是乔薇和林恒曾经享用过果子的地方,那座被施加祝愿的房子落座在那儿。与一开始见到的不同,不是只有一座房子,而是整个一丛建筑,光是房间就有百十来间。 里面布置得相当惬意,就像是乔薇亲手去布置的一样。一开始应该在大树旁边的石桌石椅也换了位置,变到了院子的正中间,那儿还长出一棵小树,嗯,看起来更像是大树长出来的小枝桠。 最最让乔薇无奈的是,自己空间中的阴阳泉也换了位置,现在在石桌石椅的旁边,看着相当和谐,好像原本就是应该是这样的。话说来,阴阳泉到了大树之上,灵气好像变得更加充足了。 因为有大树的加入,空间中央那一片土地被硬生生的挤掉了一块,原本看着挺大的,现在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不过,大树好像是为了弥补乔薇,大树顶上约五百多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块浮岛,大小是下面群山环绕土地的二分之一,上面种满了星星草,而且除了星星草没有别的植物了。 179、出来了 大树说了,之后他就稳稳当当在空间安了家,谁都别想把他弄走,话也的确如此,大树把根系扎得牢牢的,遍布群山环绕的土地中,甚至还有更广。搬了家后,大树就哼哼唧唧的唱起了听不懂的歌,乔薇估计是植物界的语言,调子还挺好听的。 绕过那个祭祀室,就是一条笔直的墓道,一直伸向最深处,而林歆愉和鲁西就在这条墓道尽头的墓室里。乔薇和林恒都想不明白,明明一只那么平和的虫子,怎么就喜欢地底最深处,又不是蚯蚓。嗯,也许蚯蚓都比它爱好光明一点儿。 黑洞洞的墓室里偶有光点,那还是因为乔薇和林恒逐渐靠近,使里面的器物反光造成的。鲁西和林歆愉被捆着放在一边,像是被捆在半个蚕茧中,米仄仄的丝线带着些许黏腻,看着并不舒服。 那只虫子还在不遗余力的吐着丝线,竭力的想要把林歆愉和鲁西捆住。鲁西和林歆愉已经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守伤。 一条手指长的白色虫子用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来到这儿的林恒和乔薇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然后又低头去忙碌自己的工具。它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鲜美的肉食了,一天到晚吃那棵树的叶子和果子,嘴巴里淡得很。如果让大树知道自己的视为珍宝的叶子和果子在小臭虫看来,根不就不值一提,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要给虫子一个具体的名字的话,应该叫玉蚕,因为在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发光物体中,它是最亮丽的。清冷的光透着死寂,手指般的小东西一点儿不让人觉得怜爱,和地面上那些蚕宝宝相比,它简直冷人毛骨悚然,给人的感觉要比祭祀室那些面怒狰狞的干尸还要恐怖。 浓缩的就是精华,也许指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林恒和乔薇一点儿都不敢轻视玉蚕。就算它天生不是修炼的料,但是食用大树的果实和叶子,灵气充足,填鸭式的都可以培养出几个得道高手来。 林恒和玉蚕已经缠斗到一块儿,看着小小的身子,其实威力很大,而且神出鬼没,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林恒战性很浓,越发的斗志昂扬起来。 乔薇趁着林恒和玉蚕打斗的间隙,摸到林歆愉和鲁西那儿,将他们两个扔到空间中。还好。玉蚕的脑筋比较直,只认准一个对手,并没有回过来和乔薇过不去,以乔薇的身手还不是玉蚕一盘菜的功夫。林恒并不需要乔薇去搭把手,可以说,乔薇去了才是给林恒添了麻烦。玉蚕实力很好,胜在声东击西、神出鬼没上,但是总体实力并不是林恒的对手。乔薇观战,发现玉蚕已经逐渐落入下风。更加的不需要自己去担心。索性看起了玉蚕的珍藏,大多是墓葬中的陪葬品,金银玉石、青铜古器,墓主人真的是十分的富有,乔薇也就是个普通的看客,欣赏不来这个形状有些诡异的器物的美。面具上有突出的眼珠子,玉佩的纹路看起来很僵硬。嗯,也许这就是古人眼中的美。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漂亮,但是其中蕴含的寓意却很雅致。 很多饰纹都是流传很远大的,影响了整个天朝的文化,这就是含藏在骨子里的精髓,别人想偷都偷不去的。 这些东西,乔薇也就是看看,并不驻足多长时间。路过一个鼎时。乔薇被里面的东西吸引。满满的全是各种种子,乔薇眼馋了。摸着下巴想,考古队要了也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不如…… 心动不如行动,乔薇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大家,这是至理名言。连着鼎,乔薇一锅端了。全都收纳进了空间。 就算是普通的种子,但是千年前和现在的依然有着不同。就拿大米的种子来说,现在都不知道经过多少代的优生优育了,留下的都是对人类有用的基因和特点,但是已经失去了这种植物本身的韵味。 而千年的前的不同,种子还没有被人类驯化,带了更多的野性,更能体现植物的美,乔薇喜欢的就是原生态的植物。就是一颗小草,都喜欢观察它的生长变化。并不能看轻每一种植物,就说小草,生命力顽强,春风吹又生的典型代表。 敲敲脑袋,乔薇发现在这个关头自己的思维怎么发散成这样,真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胡思乱想。 “哇啊啊啊~~”嫩嫩的小宝宝哭声在耳边炸响,乔薇循声一看,林恒厌恶的抓着那只玉蚕,而那哭声正是那只玉蚕发出来的。如果是小宝宝的话,那么这只玉蚕也是一只僵尸宝宝,现在想想,这哭声不就和月夜鬼啼鸣差不多嘛! 搓搓胳臂,把爬上来的鸡皮疙瘩的赶走,乔薇看向林恒,询问怎么办? 林恒挑眉,这么好的练手搭档,弄死了就太可惜了。“空间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安置它,又不让它逃跑的?” 乔薇想了下,然后从空间里拽出一只玉葫芦,玉葫芦只有巴掌大小,算是个失败品。因为乔薇尝试着给玉器饰品等也按上空间法阵,十个里有九个没有成功,唯一成功的体积还太大,不能够随身携带。 玉葫芦算是失败品中最好的一个,虽然能够放入东西,但是里面空间有些混乱,经常出现空间乱流将东西打散,不利于长久保存。 现在想来,做这个玩意儿,也许就是为了放玉蚕的,空间乱流的产生,不就不怕玉蚕逃脱了。好吧,这个有点儿自欺欺人,要知道关在里面的东东可是拥有上千年修为的家伙,岂是一个小小的玉葫芦可以被捆住的。 先把玉蚕塞了进去,玉葫芦还被林恒加了几道法阵,直到玉葫芦承受的上限。然后把玉葫芦扔进了他的空间袋,就这么会儿的功夫,玉蚕还不至于死掉。 此地不宜久留,林恒和乔薇准备直接离开,这个墓室就有直通地面的洞,年代已经很久远,估计是当时修造墓室的人为了活命开通的。可惜,就差五六米就到地面了,不然逃出生天的应该会有很多。 林恒手臂一甩,长剑应势而出,破开五六米的土层,阳光瞬间直达这里,让人心神愉悦。将要走时,乔薇和林恒听到动静,这里还有人的存在,仔细一收索,原来是还有三个茧子在墙根处摆放着,里面的人还活着,应该是玉蚕喜欢吃新鲜的吧。 救人时应该,但是不会这么救。乔薇和林恒考虑,或许这几天林歆愉和鲁西已经泄露了什么,比如空间袋等,虽然几个人普通人还撼动不了薇园,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恒和乔薇分头行动,分别给几人施了法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这段时间在地下发生的事情。 然后带着三个软塌塌的人离开了地下墓室,看到久违的天空,真是觉得美好,人啊还是要生活在阳光下的。出来后才发现,距离考古现场有几公里的距离了,两个人悄悄的靠近考古现场,把那三个软塌塌的人扔了下来,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们管的了。 至于鲁西和林歆愉,乔薇一心二用,已经唤醒了他们,征求他们的意见,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他们回去。 林歆愉和鲁西互相看了一眼,林歆愉是无所谓,回家很好,但是肯定马上就要去学校,留在这里也不错,看到的东西和接触到的人各种各样,比在学校里有趣多了。 再说了,鲁西肯定会更加喜欢留在这里,新发现的墓葬很让人感兴趣。最后林歆愉看着父母说道:“我们留下来,但是妈妈你身边还有吃的吗?红烧肉。” 还有在这里留段时间,现在身上的食物肯定不够,这是最让林歆愉不满意的。 乔薇笑着点点头,“有。”递给女儿一个空间袋,里面满满的都是林歆愉和鲁西爱吃的,好在身边随时带着这些,能够让孩子们享受到美食,不然还真是拿不出来。 本想着让孩子们去休息休息,清理清理身子,转念又想到,刚从墓室中出来的人可不会这么干净,也就算了。 林歆愉和鲁西站在原地朝着远去的父母挥手,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放下手臂。 然后看到脚下软塌塌的三个人,林歆愉嘿嘿一笑,这可是个机会呀!父母走的时候已经说了,他们已经不构成任何威胁,那么是不是应该林歆愉他们自己对他们构成些问题了呀! 这里不管了,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作为父母的不能永远看顾着孩子,所以放手是最好的选择。在机场附近停下,乔薇和林恒互相看了看对方,额,这个模样好像会被人当成难民,实在是脏了些。 于是没有急着赶回去,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进入空间打扫了下个人内务,温热的泉水浸透整个身体,然后由内到外的感受着愉悦,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舒适。 “不知道这回这个墓葬要研究多久?”乔薇趴在温泉壁上,雾气朦胧,使得说的话也格外迷离。启蒙书网. 180、鱼汤 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长大了就是要脱离父母的照顾的,这无可厚非。所以,乔薇惆怅了一会儿就放下了。难得的悠闲的日子,就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不想什么,不做什么,优哉游哉的躺在椅子上,这就是最大的享受。 可是乔薇有些坐不住了,躺了一会儿后就想起了从玉蚕那儿弄来的一鼎的种子。手一挥,那只鼎就稳稳当当的出现在乔薇的面前。 林恒凑过来说道:“真亏了空间隔离,不然这里种子早就烂了。” “嗯。”乔薇点头,就是这个理,要不然还等她发现啊,早就成了人世间一抔尘埃了。 没有用手直接接触种子,千年过去,说不定里面、病毒之类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用神识在种子中探寻了一会儿,根据乔薇的辨别,全是些普通的种子,但又是很实用的种子。古人早就驯服了种子供自己驱使,其目的就是为了吃喝二字,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所以种子对于古人来说十分的重要,重要到希望带进坟墓中,供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不用饿肚子。所以,鼎中盛放的都是些普遍但是实用的种子。 乔薇手在空一揉,左右手手掌上都出现了一个水球,左手的那个只有乒乓球大小,而右手那个足有三个篮球大。那是因为左手上的水球是阴阳泉的泉水,具有大量的灵气,右手上的水球是空间湖中的湖水。乔薇等了一会儿,等水球稳定后,两只手向中间一合,大小不一的水球就融合在了一起,揉搓着水球,将两种水充分的混合。 抿嘴勾起一个坏笑,乔薇猛的将水球扔向林恒,眼看着水球要砸在林恒身上了。形状都散乱的水球一下子定住,然后慢慢的转动、慢慢的变成一个浑圆的球体。对于乔薇的偷袭行为,林恒不置可否,伸出一只手将探进水球内。乔薇看见这样,就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准备着林恒一有行动,就做出防范,绝对不让林恒得逞。 可是林恒要做的事情且是乔薇能够挡得住的。修为看起来一点点儿的差别,但是实际实力上可是不一样的,各自的领略不同,效果上就有更大的不同。 乔薇眼前一花。一个小水球就在自己脑袋上炸开,没有感觉到湿意,就明白林恒做了什么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自己。 自顾自的去看那个鼎,而对于种子的处理。乔薇看都没有看,直接手一挥,一鼎的种子就朝林恒那儿飞去,更准确的说是朝着林恒控制的水球飞去,在水的包裹下。一颗颗原本灰扑扑的种子重新焕发了生机,当然并不是每一颗种子都存活下来的。就算是有空间隔离的保护,但是上千年过来了,普通的种子并没有那么久的生命活力。 生命力强的种子在灵水的的浸泡下很快就长出了新芽,还有生命力弱一些的在泉水的滋润下变得饱满起来,过不久也会爆出新芽,当然没有生命活力的永远都不可能长出植物。 乔薇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阿恒把爆出新芽的种子放到天青色的盘子里。其余的在水中多浸泡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如果还不发芽的就放弃吧。” 林恒点点头,想到乔薇看不见于是“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一鼎的种子大半都发芽了,还有一半永远沉睡,乔薇就把那些种子撒到了鸡窝那儿,毕竟在灵水中浸泡过,获得了灵气的滋润。要比一般饲料好得多。 “我们去把种子种上去吧!”乔薇指指头顶,那儿一大片空地呢,虽然乔薇挺喜欢的,但是乔薇更加喜欢果实累累的场面。大树占了她那么多地,很“恰当”的将一片农田给挤掉了,也不见任何植物的残骸。看了眼大树庞大的树干,说不定已经被大树当养料给吸收掉了。 换了个环境生存的大树在经过短暂的适应后,就进入了冥想阶段。有一句俗话说是人挪活树挪死,对于修炼千年亦或是时间更长久的大树来说,伤害并不是很大。但是他是一棵树,就要受到天地大道的限制,所以修养一段时间是在所难免的。 乔薇想的没有错,那些个消失的土壤、植物都成为了大树的养料,不然大树要将养更长的时间。 两人身形一转,来到了一片空地,地没有翻过,两个人分工协作,土里五六分钟过后就变得湿润松软。用神识裹着种子,一会儿工夫就半亩地就种好了。 两人修为本就厉害,再加上在空间中,更是随心所欲,速度要比在外面快要好几倍,看着一片绿芽顶在黑色的土壤中,说实话,心情还是不错的。种子种下去也不会见风就长,总要等些时候。 乔薇种这些,并不是为了食用,而是为了研究种子的活性、还有没有经过大量人工优生优育下,种子的特性。 这就是一片试验田。 民以食为天,古人为了这句话付出诸多汗水,从大自然的馈赠中挑选出适合自己培育的植物,而现在,不用现在的人努力,就有了大量的粮食可供选择,大多数人只要去一探超市就可以挑选出自己今天要自己的东西。 乔薇摸摸肚子,这么长时间他们俩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呢! “嗯,等会儿吃什么呢?”乔薇撑着头侧过身子问着林恒,有时候要做什么饭也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最起码总口难调,做出来的不一定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就算是只有两个人,那也要让彼此满意。 林恒抓起乔薇垂散在后背的头发,他刚才扔了团水,现在这些水渐渐的渗透进发丝中,灵气养育的头发,越加的光泽、乌亮,蜿蜒在指尖,就像林间的溪流,带着清透和宁静。感受着亮丽乌发在指尖的质感,林恒抿唇,吃什么呢? “我想吃鱼。”林恒听见自己说道。 乔薇双手合击,表示认同,“酸菜鱼怎么样?还是番茄鱼?”想象着酸菜鱼酸辣爽口的口感和番茄鱼酸香红透的色泽,乔薇一时间难以选择了。怎么办,她两个都想吃! 林恒突然从乔薇身后搂了过来,双掌放置于乔薇的小腹,轻柔的抚摸着,“孩子他妈你要给孩子们添弟弟或妹妹了。” “去。”乔薇拍了林恒一下,“没个正经的。”冯天赐接触八卦周易后就给全家人做了个测算,虽然不是都准确无误,但是大概都差不多,就比如一生中会有多少个孩子,那是命中注定的。就乔薇和林恒来说,他们一辈子就会这么多孩子,除非得道飞升、不受天地大道的约束,也许还可以添几个孩子。 林恒又摸了几把,他也就是开个玩笑,乔薇生孩子疼,他也会跟着痛,所以还是别生了,他们家有这么几个已经很头疼了,再添加几个,命都要被他们折腾光了。 “……那你还摸。”乔薇靠在林恒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林恒的手,抬着头就可以看到浮岛,明明那么大一块,却一点儿都没有挡住岛下的阳光,空间就是神奇。 悠闲的待了一会儿,直到……“咕咕”。 “……肚子饿了。”乔薇说道,“你还没有说要吃哪一种呢,做个决定勒。” “竟然你两个都想要吃,那就都做好了,吃不掉放在空间中也不会变坏。”林恒如是说道。 乔薇想想也是,既然都想吃,那就不要虐待自己的肚子。说做就做,乔薇指使林恒去捞鱼,自己去菜地里摘些菜。 乔薇喜欢吃酸菜鱼,不是里面的鱼,而是随着一起煮的菜。不是像火锅那样吃,而是一起煮,那样菜里面会有酸菜和鱼、麻辣鲜香的味道,很好吃。 蔬菜并没有因为是在空间中所以长得奇大或者形状怪异,它们生长的很平凡,但是味道和营养上绝对是不平凡的。挑了一个两只手能够抓住的花菜扔进篮子里,又去摘了些青椒,拔了一棵土豆和两株大葱,等会儿再去小院里面抓两把发好的豆芽和切两块豆腐,这些都是要放到酸菜鱼里面的。至于番茄鱼,那就简单了,摘几个番茄,拿上一瓶子做好的酸汤,就好了。 等乔薇准备好要用的蔬菜、作料,那儿林恒已经将鱼处理好了。林恒捞了一条黑鱼,一条花鲢鱼。黑鱼是用来是酸菜鱼的,煮时间长了鱼肉并不会散,花鲢鱼是用来做番茄鱼的,肉质细嫩些。各有各的特色,做出来绝对鲜美。 等汤做好了,将鱼片滑进去,一会儿工夫就好了。 当然不能够只吃鱼来着,乔薇做鱼的时候,林恒煮了饭,九穗禾闷出来的饭,香气能够飘出很远。 鱼还要等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乔薇做了个耗油生菜、红烧子芋,还吵了个鲜菇,好几种菌类加上几朵木耳,淋上一些薄薄的芡汁,看起来晶莹剔透,真是又好吃又好看。启蒙书网. 181、还是留下来游玩一下 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这么多菜,特别是两大盆分量十足的鱼,够一家子吃的了,他们两个胃口再大,也吃不完。[手机,平板电脑,,更新更快,更省流量] 剩下的,放在空间中也不会坏,乔薇就稍微收拾了下,就放在了台子上,等晚上了就直接吃,保证和刚做的一样鲜美。 吃完了乔薇又盛了一碗番茄鱼汤,酸酸的、带着鱼的鲜,颜色上也很漂亮,番茄肉散在汤中,汤面上浮着些许油花,诱人心肺。 “这回番茄放的少了点儿,下次做得时候要记得多放。”边喝着,乔薇边说着自己的感受,其实鱼汤里面已经放了四只番茄,要知道在外面的汤品最多放两个,究其原因的话,应该是乔薇太喜欢番茄鱼里面的西红柿了。 说道西红柿,乔薇倒是有些想吃了。将喝完的汤碗扔进水池里,等会儿过来洗干净,然后拉着林恒往水果林那儿去。 “想吃什么水果?”林恒随手摘了一只苹果。水果林早已不是一开始种植的那片方正的小林子,而是真正的水果树林。各色水果,只要是树上长的,无论是生活在热带、亚热带,还是生活在沙漠里的植物,只要是能够吃的水果,空间中都会生长。 乔薇是有目标的过来的,指着不远处的柿子,“我想吃柿子。”乔薇喜欢吃柿子,特别是柿子里面一瓣一瓣的果肉,那些果肉包裹着个大的种子,吃了嘴里把种子一吐,那种感觉,乔薇最喜欢。 一般来说,都会讲硬柿子摘下来,然后悟熟。空间不存在这个问题,保持着口感最好的状态后,那些水果挂在枝头会越来越好吃。这不。乔薇刚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林恒身影一闪,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抓着五六个饱满、红润的柿子。 乔薇从他手里拿了一个,摘掉果蒂,然后两手一掰,里面一瓣一瓣的果肉便散了开来。橘红色瓣状的果肉镶嵌着褐色的种子,看着就赏心悦目,吃起来更是可口绵软。其中瓣状的果肉的吃起来还带着点儿嚼头。 吃完手中的柿子,两个人就出去了。进来的时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出来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在热闹的地方,这里来往经过人的很少,并且没有探头等,很安全。 就是离机场稍远,需要走上一公里。好在两人身体都很好,一公里那是小菜。 路人甲揉揉眼睛,他觉得自己开车时间太长,眼睛花了,不然怎么看到两个人,一晃眼就不见了。 “咋的了?”路人甲身边的路人乙看到路人甲揉眼睛,还以为他不舒服,忙问道。 路人甲按着脑门,“大概是快车累了,来来来。我们换。” 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乔薇和林恒可真是如闪电般,速度极快的移动着。等到了人群中才放慢速度,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 带着墨镜,乔薇颇有些烦恼,“阿恒我们来了一趟x市,都没有带什么东西回去。” 林恒手上拿着飞机票,飞机是一个小时后出发,当然把票退了也无所谓。“那我们再在这里留几天。好好把x市逛逛。” x市是内陆的大市,古韵悠扬,而且有众多的小吃,除了市区外。其他的小县城也有很多景点和技艺,乔薇看过一个节目,就挺喜欢x市尉县的铁树银花,还有各类凉粉类食物。他们生活的沿海省份,没有这么多面食小吃。 乔薇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想了一会儿后朝着林恒咧嘴一笑,“我们都请假了哦!” 林恒点点头,而且请了好几天。 “那我们再玩几天。”乔薇握拳,说实话,现在能够出来的机会很好,有孩子后就更少两个人一起行动,乔薇很心动,吃遍各类美食、看遍当地特色的文化,而且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周末,天气预报也说了近段时间也不会出现下雨天,真是游玩的大好时间。 竟然确定好游玩的计划,两个人果断的退了票,然后出了大厅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市区走。 坐着车的同时,乔薇就拿出放在背包里的便携式电脑,她要规划一下这几天的行程。林恒则和司机聊天,这些司机可谓是半个导游,比起导游来,他们更是多了一份随心,而不是特意的去那些名胜古迹。 特色在民间,在小巷内也许也可以找到家百年老字号的店,里面制作的小吃也许就是以前皇帝吃过的。 司机师傅五十来岁,姓郝,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开车二十多年来,对当地的特色地段更是熟悉非常。如果出了x市大市的话,对别的小县小市他不怎么熟悉,但是架不住人家有认识对这些县市熟悉的人。 郝师傅很会说话,面有福相,不是那种为了生活小利而斤斤计较的人。大度随和,让这样的人带着旅游再好不过。 当即,林恒对郝师傅说:“师傅接下来几天是否有空?我们对这里也不熟,也没有熟悉的人可以带着,不如请郝师傅带着我们旅游,怎么样?” “那敢情好,我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保管你们这几天玩得尽兴。”郝师傅爽快的答应了,给外地人当导游也不是郝师傅头一次做,所以接待林恒和乔薇起来更加的顺手。 林恒和郝师傅敲定了下下面的相关事宜,这时郝师傅为难的说道:“平时我和我儿子合开出租车,所以带着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这车子……” 郝师傅这样一说,林恒和乔薇也明白了,他们旅游的同时,好像也不能阻人家财路,本来说就是请个导游,而不是包辆车,而且林恒和乔薇也没有打算用出租车。不是说出租车很脏,相反,郝师傅是个有心人,出租车内的环境很好,没有肮脏的死角,也没有浓重的烟味。但是出租车每天迎来送往,乘坐的人太多,总归不让人放心。 “这个郝师傅你放心,我们有车。”还真是有车,空间里就有,很方便的城市越野。林恒通过某种关系,全国各地的牌照都有,按上x市的牌照,就可以说是租来的车,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当然,车内是不会有太多私人化的物品,毕竟是当租来的车子用的。 “那就行。”郝师傅以前就遇到过蛮不讲理的客人,最后不欢而散是其次,还有动过手的,这才叫让人闹心,因此有林恒和乔薇这么爽快的客人,他心情也不错。 之后郝师傅带着林恒和乔薇找了家酒店,互换了联系方式,预定好明天六点半,郝师傅过来接两个人。郝师傅说了,首先带他们两去吃正宗的x市早餐,有一家老字号,开了七八十年了,里面做的包子绝对够味。 正好那家店附近有着很多小吃,一天逛下来,都不想离开的那种,别提多享受了。一个地方的食物,用着一个地方生长的植物、当地的水和当地的巧手,刚出炉着吃,是最最享受的,也是最最美味的时刻。 郝师傅真的很敬业,对x市的了解可谓是详细到每一块城墙砖的历史,说起故事来不只是历史上的正史,更多的是野史、传闻、传说、流言等,说的时候声情并茂、引人入胜,就一个包子也能够说出一朵花来,让这让旅游多了更多意趣。 第五天的时候,他们去了尉县,品尝了尉县的各种粉类食物,普通一碗高粱粉,浇上一些辣子,味道就很美味。 乔薇一直以来都以为粉就是凉拌着吃的,没有想到在尉县吃到汤类的,橙黄色的玉米粉在清透的高汤内一滚,捞出来的时候放上鸡肉块、牛肉片之类的小菜,汤浓味美。乔薇最喜欢一份牛肉粉,牛肉汤熬煮的如同牛奶一般,里面放的牛肉块吃起来柔软又嚼劲,牛肉筋都煮的酥烂,吃起来一点儿都不黏牙。 有些菜明明只是用了最简单的食材,最普通的做法,但是呈现出来的味道,却别有一番享受。哪怕环境差点儿,地理位置偏僻一点儿,地方小点儿,依然能够吸引众多的当地人和外地人的光顾。 “铁树银花要到晚上天黑之后才可以看到,现在要不要去看看铁丝灯笼,纯手工制作的。”郝师傅这几天可谓是尽心,当然也是看在雇主的大方的面子上。只要有乔薇和林恒吃的,都会给郝师傅来上一份。 因为这个,郝师傅越加的用心,带着两人去的地方就更好,犄角旮旯里面都可以淘换到宝贝。乔薇和林恒不心疼钱,有好东西,只要喜欢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郝师傅喜欢这样的客人,最起码不会因为几十块钱的事情和人吵起来,那多伤面子,到时候连他都不敢再去光顾人家的店。 制作铁丝灯笼的店,外表很是普通,一块棕褐色的牌匾上就写了个灯笼二字,质朴中反而显示着别致。 里面整齐的挂着红底黑花纹的灯笼,灯笼有长方形的、圆柱形的、也有球形的,灯笼显得很有名族特色,而且红色与黑色的搭配,格外的亮眼。走近一看才知道,不是扎的铁丝将红纸蒙上再在红纸上作画,而是做的铁质的框架,红纸由里面贴上的。(未完待续) 182、去郝师傅家做客 正好有个师傅正在制作,乔薇凑上去看着有趣。【风云阅读网.】还有几个人也在看着,大家都为这种技艺折服,要知道灯笼的框架可不是机器制作的,全都是纯手工的制作。铁丝编织出来的花鸟虫鱼,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乔薇看着每个都喜欢,恨不得将所有的都买下来,可惜这个愿望是不切实际的,就算是这样,他们走的时候还是提着两个竹杠走的,上面挂满了各色的灯笼。 郝师傅有时候挺不了解这些有钱人,买这么多,有什么用,挂着好玩吗?而且买了还不好带回去,飞机上托运那也是比很客观的费用。就这几天他看到的,乔薇和林恒都要包个大卡才可以把东西运回去了。 客人的私事,郝师傅不会多打听,就算再好奇,郝师傅也不会违背自己这个原则。 晚上六点的时候,天就彻底的黑了,吃了晚饭,郝师傅就带着林恒和乔薇往尉县县城东边走去,来到一面铜墙面前,距离铜墙三十多米的地方已经摆好了很多椅子,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儿了。 付了钱,三个人得到三把椅子的使用权,钱不贵,大家也愿意付这个钱。 乔薇有些好奇的问郝师傅,“这个铁树银花究竟是什么?”为了神秘感,乔薇并没有上网查询相关的资料,她猜测铁树银花说不定是某种人类培育的植物,或者是别具一格的烟花。总而言之,就是会在晚上发光的东西。 郝师傅神秘的笑着说道:“说了就没有意思了。” 隔了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来了,只见穿着厚重的工作人员架了两瓶炭火开始煮什么,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是一盆烧红的铁水和一把烤热的勺子。 然后工作人员合力将铁水端到铜墙前面,一个穿着羊皮大袄、头戴雷锋帽、手戴厚皮手套,恨不得武装到牙齿的老大爷走了过去。抓着烤热的勺子舀出一勺子铁水。然后动作协调顺畅、熟练的将铁水洒向铜墙。 顿时,铁水在铜墙上炸开了花,铁水的水珠子四散开来,碰到物体便炸开火星,在暗夜中美丽极了。 人们为这一灿烂惊呼着,每个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郝师傅大声的在两人耳边解说着,没有办法。人声鼎沸,声音不大,没有人能够听清楚。 只听郝师傅说道:“这是尉县以前的铁匠为了祈福做的表演。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现在整个尉县会做这个的只有五个人,不是因为它的技艺复杂,而是不少人怕受伤。也没有人像现在的表演人员那样,掌握得好角度和高度。” 配合着郝师傅的解说,两个人对铁树银花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一个也许显得很微薄。但是千万个加起来,就可以创造奇迹。 表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将两盆子铁水用光。四周重又恢复黑暗,然后灯火逐渐被打开,白炽灯发出的光是冷的,和刚才飞溅的铁水珠子比,它少了很多美丽和生动,但又表达了一种静谧。 人是矛盾的,对一个事物,有时候能够爱到心里面。有时候恨不得当场丢弃、永不相见。心思转变之快,并不容易掌握。 看着幽静的灯光,乔薇突然有些想家了,被林恒握住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引起他的注意,乔薇弯弯眼说道:“我们回家吧!” 很久很久之后,林恒依然记得那时候的乔薇,安静温婉,有着浮华过后的沉淀与灵动。“嗯。”回家。林恒喜欢这个字眼。 当然,家也不是说回就回的,他们还有些东西要做,在郝师傅看来。比如讲租用的车子还了、把购买的大量物品托运了。第二天,林恒和乔薇拒绝了郝师傅的帮忙,这些“手续”都是自己来的。那是当然,有空间的存在,怎么用得着为这些琐事烦恼。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林恒和乔薇到了酒店的楼下,这家酒店是x市最好的几家店之一,无论是环境,还是居住条件和服务态度都听不错。但是再好的被褥,都比不上家里一床用习惯的被子,再好的服务,都抵不上家人关怀的问候。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二人面前,开车的是郝师傅的儿子,快三十岁的小伙子长得普通,但是很有精神,眼睛亮亮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应该让乘坐的客人,心情都很好吧。 当然,乔薇和林恒都没有见过郝师傅的儿子——郝小师傅,这还是因为郝师傅就坐在副驾驶室内,一起过来接他们俩的。 昨天分开的时候,郝师傅真诚的邀请了林恒和乔薇去他家做客,尝尝x市普通家庭吃的家常菜。二来也是为了感谢林恒和乔薇这几天的照顾。在陪着林恒和乔薇旅游的过程中,郝师傅也受益良多,每天晚上都会带些吃的回家,要知道这些吃的虽然是都是x市的特产,但是有些价格上都有些小贵或者有些是距离有些远,吃不到正宗的,他们家也就是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不会花那么多闲工夫游玩。所以,这一回郝师傅带着林恒和乔薇他们两,算是沾了老大的便宜。 “林恒,乔薇快上车,有样东西去晚了就没有了。”郝师傅热情的招呼着林恒和乔薇,开车的小郝师傅向两个人点头示意。 待两个人上车后,乔薇好奇的问郝师傅,“郝师傅要去买什么?” 郝师傅转过身来说道:“现在要去的周记肉食店,里面卖的小车牛肉、炸的牛肉丸,还有周记旁边的香记,香记卖的老鹅味道特别的好,用卤汁浸泡的鹅肠就着饭能够吃两大碗。” 让郝师傅这样说着,乔薇也很期待了。 小车牛肉冬天的时候吃最好,现在的是放在冷藏室冻住的,而不是冬天的时候自然冷冻。小车牛肉主要依靠的是猪脸上的肉皮胶质冻住,切成薄片,拿起来后颤抖抖的带着有人的光泽,实在是诱人。 牛肉丸,也就是简单的将牛肉粒油炸,但是吃起来松软可口,里面不知道放什么料的,味道鲜而不腻,可口适中。 最后去了香记买老鹅,老鹅有个名字叫老卤鹅,顾名思义,好吃的就是这个卤子,用卤子泡饭这是这儿的老主顾很多人的爱好。 卤子偏咸,也就是因为这个咸味,调出来了鹅中的香味。 郝师傅买了一整只鹅,让店家切好,装袋,然后又多买了一份鹅肠,因为这鹅肠实在是好吃。也不知道店家是怎么处理的,鹅肠吃起来还有些弹牙,韧性十足,实在是不像在锅里面就着老卤炖煮了一天的样子。 也就是这一天的炖煮,才可以将老卤中的鲜香咸渗透到鹅的每一个部位。 这两家店也算是老字号了,深处在颇有些杂乱的菜市场,所以旅游人的根本就不会来。这两家店,也只有下午两点到五点的有货,稍微玩一会儿,好东西就被一抢而空了。有些人为了这里的美味,可是吃了早中饭就过来排队的。 “总算买到了,这老鹅香记一天就卖二百只,可比隔壁的周记的牛肉丸还难买到。”郝师傅说道,他和他儿子手上各拎着东西,脸上都带着收获的满足。 林恒拎着一袋子牛肉丸,乔薇时不时拿上几个,刚出炉的牛肉丸香得令人爱不释手。他们一共买了三斤的牛肉丸,后来乔薇看着好吃,又买了两斤,分量可谓是足足的。 小郝师傅带着初见生人的羞涩,一点儿都看不出在驾驶室内的娴熟、果敢,走下车的他显得很腼腆,说话声音都不大。 只有面对他熟悉的方向盘,他才能够找到自信。 郝师傅家住在x市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里面都是些建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显得有些陈旧,但透着人气,小区里的绿化也不错,当然花坛里更多的被种上了葱之类的小菜,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一块窄小的花坛里面竟然种着南瓜,藤蔓都爬出来了。 一下车,就有人朝着郝师傅打招呼,都是相处了十多年的老邻居了,彼此都熟悉。 一坐在自己车库前的大爷正烧着煤炉,炉子上驾着水壶,看样子在烧热水,烟的味道很呛人。老大爷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还很热情的问探问着乔薇和林恒这两个生面孔是谁。 谁家没有一两个亲戚朋友,但是人家就是喜欢探听下别人的私事。 郝师傅笑着说道:“朋友朋友。”含糊的说法,并没有留下来深究这个问题。然后就率先带着林恒和乔薇往楼上走,小郝师傅在后面拎着剩余的东西。 郝师傅家住在五楼,一共六层楼,他们不算是最高的,但很显然,也不是很矮。开门的是郝师傅的媳妇,小郝师傅的妻子,二十七八的女人,长得很敦厚,看着并不出色,但是笑的时候给人安心的感觉,很适合小郝师傅。 “这是我儿媳妇张燕,燕子这是我这回带的两个客人,林恒和乔薇。”进了屋之后,郝师傅介绍道。(未完待续) 183、做客中 张燕显然要比小郝师傅大方点儿,很是自然爽利的与林恒和乔薇握了手,招呼二人入内,还端上了茶点。 不大的客厅,已经被一个书橱,外加一沙发和茶几占据了。沙发有些年头了,沙发套已经被洗得发白、起毛,沙发前的茶几木头的部分已经失去了光泽、发黑,就连玻璃都不那么透亮。 虽然陈旧,但是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家的感觉,新的东西反而体现不出那片柔情。茶是普通的茶水,用着煮开的自来水冲泡着市面上二十多块钱的茶叶,带着漂—白剂的味道就着茶叶的苦涩,但并不让人难以下咽。 郝师傅的妻子身材发福,是很普通、正常的那种中年妇女,双手粗糙,那是为了这个家庭操劳的结果。脸上带着些拘谨的笑,小郝师傅的模样应该就是像他的妈妈了。 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小男孩害羞的躲在爷爷的背后,像只小猫一样探头探脑的,眼睛中戴河好奇和害羞,是个可爱的小伙子,和他妈妈长得更加的像。 让乔薇和林恒认识了家庭成员后,郝师傅的妻子和儿媳妇,还有儿子就去准备晚饭了。那些熟食明显不可能成为主菜,郝师傅的家人们还要准备各色的菜,普通的家常菜,味道却要比外面的店里面做的更加好。虽然外面的店里面用料还是做工上,都要比家里做的好、做得精致,但是家里面做的更加的令人放心,分量又足、用料上更加的细心,作出的东西还是通过家人的手,带着爱意的双手做出来的总要比厨师机械的操作美味得多。 落座后,乔薇就看到正对面的书橱,里面摆放着很多书,还有奖杯、奖状、一些饰品还有一些玩具,总之它不是一个特定的书橱。承载着这个家庭的很多美好记忆。 郝师傅注意到乔薇正看着自家的书橱,于是介绍到:“别看里面那么多书,其实都是些工具书、还有阿杰和小远的教科书,什么名著啊,就只有四大名著。”郝师傅说得颇有些感慨,一家人为了生活而不断的赚钱,还有什么闲情逸致的去看那些无病呻吟的名著,能有个四大名著那已经很对得起“阅读”这个词了。 阿杰是郝师傅的儿子。而小远是郝师傅的孙子,幸伙现在上幼儿园,就已经有好些教科书了,等大学毕业的时候。所有的教科书加起来都可以把人埋了,这些卖了也不值几个钱,还不如留下来做个纪念,也算是一种收藏。 郝师傅一家五口人住着八十多平米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显得很拥挤。小郝师傅不是不想拥有自己的房子,但是现在的房价那么贵,买一套房子付了首付后,家里面就没有什么钱了,这还是在全家人没有个生病受灾的前提下。然后再还个二十多年的房贷,那时候就连小孙子都要长大成人了。 到时候又要为孙子的房子做努力,这人生啊! “我们这儿说要拆迁,都说了七八年了,到现在都没有个影子。如果拆迁啊,我们就出点钱,弄个两套房子。可惜哦。想得再好,他不拆迁也没有用。”要么是以现在的房子换一套新的,要么就房地产商出钱,按照这两种方法,前者更加的得人心,毕竟房子作为固定资产更加的令人满足。 “不说这些了,没得让你们听了烦。”郝师傅将茶几上的点心、果盘往乔薇和林恒那儿移了移,“那个金黄色的叫油果子。是我媳妇的拿手点心,里面包着红豆沙放油锅里一炸,出锅后撒些砂糖,味道甜、过油的也不捏。对了,撒了糖的是甜的,另一盘有葱花的是咸的。做的时候还加了些猪油和猪肉,口感上要更加脆一些。” 做这些东西都是待客用的,一般自家吃,郝师傅一家也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做,毕竟炸油果子需要大量的油,平时可耗不起这个油。 郝师傅介绍完,乔薇就很有兴趣的拿了一个咸的油果子,一指长的油果子比较像麻花,但是手感上更加软绵一些,油果子上还有些小孔,露出里面嫩白的内部,镶嵌着一些葱花,看着挺诱人。抓的时候,手指上就沾了油,凡是油过过的东西,哪有不油的,就不知道口感上还油不油腻,太油了吃一个就差不多了。 咬掉三分之一,仔细的咀嚼,乔薇推翻了自己觉得油果子油腻的想法,挺适口的,没有油腻感,里面还有肉筋,更增加了油果子的嚼劲。 林恒吃的是一个甜口的,相较于咸的来说,林恒更喜欢甜食。吃完了一个后,林恒又拿了一个,很显然,油果子挺合林恒的口味。 乔薇心思一动,不知道这门手艺外不外传,她倒是挺想学的。能够把油炸食品,做得不油但依然带着油过过后的香酥,口感上又软绵,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坐在郝师傅怀里的孩子一眼不眨的看着盘子里的点心,家里也是说穷到连个孩子买零食的钱都没有。只是孩子嘛,看到好吃的都希望能够吃上两口,满足一下心里面的需要。 乔薇看着好玩,就拿了个甜的凑到孩子面前,幸伙并没有大胆的去拿,而是看了一眼郝师傅,意思很明显,就是询问爷爷他应不应该去接过吃的。 郝师傅好笑的点点孙子的小脸蛋,“拿吧!” 得到爷爷的允许,幸伙眉开眼笑的接过油果子,心里面美美的想着,漂亮阿姨笑起来真是漂亮。 这边三个大人拉着家常,不会触及敏感的话题,也不会触及到**。大家就是就着风月,谈谈自己的见闻。林恒和乔薇去过很多地方,眼界大,说出来的事情,更加的令人想听,乔薇和林恒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在郝师傅一家看来,这就是高技术的工作,一般人需要仰止的那种。因此,除了些平时生活中见到的,乔薇和林恒还说一些工作中遇到的趣事,这些嘛,大家都比较爱听。 这样也总是会有话题出来,不至于冷场,期间乔薇还和郝师傅的小孙子郝思远交起了朋友,乔薇天生就有一种亲和感,别说孩子,就是大人都喜欢与之亲近。小小的郝思远小朋友,当然很快就被乔薇的笑容征服,奶声奶气的说起了在幼儿园里的遭遇。 “小桃老师最好了,她笑起来很漂亮,还会给我们唱歌,有时候还会带甜甜的糖果给我们,大家都好喜欢小桃老师的。”郝思远说起了自己最喜欢的老师,说老师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漂亮,然后仔细的看着乔薇,幸伙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我觉得阿姨你更加的漂亮,比小桃老师还要漂亮。” 这句话把乔薇逗乐了,这幸伙怎么这么可爱的。扯过自己的包,乔薇从包里,其实是掩饰着从空间里拿出一罐子蜜饯,让郝思远抱着。幸伙的名字也很让乔薇喜爱,思远思远,要有远大的目标,要有长远的视野,这样才有高端的人生。 看到孙子抱着乔薇给的罐子,郝师傅立马拒绝,“小远快还给阿姨。”然后对着乔薇说:“东西太贵了,我们不能收。” 现代百蝶花的工艺制作的胖肚子小罐,就算是现代制品,价格也不便宜,这段时间郝师傅带着林恒和乔薇旅游,又吃又拿的,他们还要付钱给自己,郝师傅已经很过意不去,怎么好再收他们的东西。 郝思远虽然不懂,但是听了爷爷的话,依然把小罐子推给乔薇,小罐子上的花朵活灵活现的,特别是各种各样的蝴蝶,就像活的,会随时飞出来一样,让郝思远有些爱不释手,但是爷爷和爸爸们都说过,不能够随意拿别人的东西,还有很多道理郝思远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幸伙尊崇家长的意愿。 乔薇制止了郝思远幸伙的动作,让他好好抱着瓷罐,然后就着郝思远的手揭开了盖子,里面是红色条状的蜜饯。“这东西不值钱,再说了,这是我送给郝思远的蜜饯,可不是给你们的哦,大人可不能够和小东西抢。” 这些话间接的是说给郝师傅听的,郝师傅如果再拒绝,就有些伤面子了,郝师傅也就作罢。 乔薇不看大人的表现,而是对着郝思远说:“小远拿一个尝尝。”带着诱哄,不怕小东西不上钩,蜜饯外面裹着一层红色的糖浆,咬一口发现,里面也是倍儿的甜润,还带着丝丝的芳香,口感上不是很脆,因为糖的缘故,还会有些微的黏牙,但是蜜饯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无聊的时候,吃上一个,既解了馋,又满足了嘴,一举多得。 “好吃吗?” “嗯嗯。”幸伙已经光顾着吃了,这个比他吃的任何糖都要好吃。 乔薇点了点幸伙的腮帮子,“喜欢可不能贪嘴,吃多了牙会坏的。”启蒙书网. 184、普通 就算是用空间生长的甘蔗榨出来的糖,加上空间里的蜂蜜制作的糖浆,味道会更加的上乘,但是糖就是糖,没有那种糖不会坏牙。 幸伙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然后有些犹疑的,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乔薇给了个鼓励的眼神,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幸伙这才大着胆子说道:“我能够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们吃吗?” “当然。”乔薇摸着郝思远的小脑袋,头发柔软,就像所有孩子那样,他们都有着美好而柔软的心肠。“当然可以,小远要记住,有什么好的就要和长辈们分享,做个孝顺的好孩子。”父母养育子女不容易,每一个人都不能忘了长辈们的功劳。 幸伙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乔薇,就掉下了沙发,抱着瓷罐子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们吃,最后还笑着让乔薇和林恒也吃。这个可爱的孩子。 快乐的气氛总是很容易感染人,厨房里的三人做起菜来,也是心情格外的好。郝师傅的儿媳妇有些疑惑,用胳臂肘捅捅身边洗菜的丈夫,小声的说道:“爸这回带的两个客人真是一身的贵气,刚才小宝抱进来的那个瓷罐子,看着就不是便宜货,可人家愣是用来装零食,说送人就送人。” 小郝师傅笑笑,听着妻子的唠叨,人都有八卦心,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给生活带些不一样的乐趣。 张燕也知道自己的丈夫,除了在车上,不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笑一笑已经表示他在听了,有人倾听,说话的人那就更加有兴致了。 “那女的真是漂亮,脸上的皮肤看起来能够掐出水来,对了,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戒指了吗?如果是钻石的。那得要多少钱。不对,他们这样的人那会戴假货,一定是真的。”张燕想想乔薇挥手时,她看到的一抹光彩,那么大颗的钻石组成一朵花的模样,多么讨喜、漂亮,明明应该是很张扬的,但是戴着乔薇手上却愣是将这股子张扬气给压了下来。这个人啊,真是比最美的钻石首饰还要美丽。“不说女的,那男的沉稳内敛,可比你潇洒多了。” 张燕看着自己的丈夫。普通的脸、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工作的时候还显得木讷寡言,和人家一比,如果自己认为丈夫是天上的一片云,那么人家就肯本不是世间物可以用来比拟的。 听到妻子略带抱怨的话,小郝师傅还是给你笑脸,他是挺普通的,但是世间上不都是普通人。小郝师傅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一般很少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因为嘴巴不怎么会说话,就是在车上,自己也是尽量的微笑,说话也是简单的表述。 看着丈夫略带着傻兮兮的笑容,张燕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我也是普通人。真要是从鸡窝里飞出去,那也不是凤凰,所以就找你这个普通人,我们正好相配。” 张燕说得没有错,这有些门当户对的想法。可是门当户对又有何错?水平差不多的两家人、相貌差不多的两个人,才可以有个普通平凡但是能够顺遂到老的家庭。灰姑娘和王子,那灰姑娘也是贵族家庭出生。飞进豪门的麻雀,在没有共同语言、没有类似的意趣的基础上。不是变成黄脸婆固守着一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声地位外,就是沦为别人的笑柄。 作为婆婆的郝师傅妻子抿抿嘴,眼中有着同意,那样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在一起才登对,如果将其中一个人换掉,就会改变这种和谐。郝师傅的媳妇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儿媳妇的。这孩子知道分寸,不好高骛远、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一种奢侈。 平常百姓,懂得最朴实的道理。 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冷盘和现成的比较快,热菜相对来说要慢些,只是郝师傅一家从上午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今天这顿晚饭,因此不会让大家多等多长时间,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正式开席了。 郝师傅还开了瓶自家酿的米酒,各家有各家的做法,郝师傅做的米酒就淡一些,喝上一瓶都不会上头。味道还很不错,带着些稻米的清香,吃饭的时候喝一些权当饮料了,这要比一味的拼酒量要好很多。 郝师傅家的厨房还是挺大的,可以放上一张大的圆桌,一大家子加上乔薇和林恒两口子,也不觉得有多拥挤。 郝师傅指着一盘子红烧肉对着乔薇和林恒说道:“我老婆做的红烧肉味道绝对好,只简单的放糖放酱油料酒这些普通作料。” 郝师傅热烈推荐,乔薇和林恒当然要首先尝尝,的确做的很好吃,如果将猪肉换成空间出产的绝对更加的一流。“阿姨的手艺真是好。”这是没得话说的,能够将最简答、最普遍的菜做到令人称赞的地步,那才叫是厉害。 菜很多,但最令人赞叹的就是一开始说到的红烧肉,用的也不是很好的猪肉部位,但就是做的好吃。糖放的很到位,夹的时候,有些黏黏的带着拉丝的感觉,入口后能够感觉到满满的胶质。想来用这种方法做红烧肘子,味道会更加的好。 这顿放宾主尽欢,乔薇和林恒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并没有让郝师傅和他的儿子小郝师傅送,他们两个想走走x市的的夜晚。较之于j省省城的夜晚,x市的夜晚更多了一份厚重的古韵,不是说古都省城的夜晚就没有文化的韵味,而是x市多了一份厚重的感觉,就像天空中多了一层迷雾笼罩着。 “嗯,这里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家好。”深吸了一口气,乔薇看着被灯光照射着的古城墙,昏黄的灯光下多了份亮丽,虽然看着漂亮了很多,但是却少了那份深沉。 夜晚的天气有些冷了,林恒就搂着乔薇的肩膀,等于乔薇半个身子都在他的身子的包围下,贴合着的地方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听到乔薇的话,林恒也想念起他们的家来,可是他更加想说,只要有乔薇在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他的家。 郝师傅家可是距离酒店大小也有半个城市的距离,没有个一个小时是到不了酒店的,靠他们两个人的脚力,可以走回去,但是今天他们并不想那样做。经历了郝师傅一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早就不是普通人,不说修炼,就是拥有的财富、地位,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过往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普通人,或多或少有些沽名钓誉之感了。 招了一辆出租车,夜班的司机也很是辛苦,看那眼睛都有些耷拉了,要不是为了钱,谁不愿意现在待在家里面看看电视、喝喝茶。就算是这样,乔薇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这样的司机,车子碰到刮到那也算是小事,要是出了车祸,那才要让人后悔呢。 不动声色的从空间中拿出几根细长的草叶子,这种草名叫醒神,顾名思义,就是提神醒脑的。空间特产,外面能够找到第二根那也是会在深山老林里面。 这种草掐断了叶子就会散发出一股子类似于薄荷的味道,但是很淡,用量少,淡到可以让人忽略,少归少,效果却一点儿都不少,三根醒神的叶子就可以让人精神好几天。乔薇想到这个,心里面吐了吐舌头,她好像拿过了。好在,醒神对人体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让人感觉自己精神了很多,没有说像喝咖啡那样,刺激过头了,晚上会睡不着觉。人要睡觉的时候,粘在身上的醒神气味还会有安眠的作用,就是睁着眼睛,会让人特别的精神。 这不,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司机,现在精神头一下子好了起来。 只是希望,司机不会觉得这几天自己精神好,就对自己的能力产生错误的估计,为了自己和乘客的安全,他还是少开些夜班车比较好。 这边乔薇和林恒正往酒店去,那边郝师傅一家正在收拾屋子,盖归拢的归拢、盖洗得洗掉,留到第二天这些事依然还会在,还不如趁着有功夫弄完好了。 张燕正在整理沙发,弄沙发套的时候,身子贴在沙发上,她闻到了股若有若无的芳香,这个味道她闻到过,就是靠近乔薇身上的时候。心中微微的惊讶,什么香水,人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芳香依然在,而且若有若无的反而更加能够彰显味道的存在。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张燕腹诽着。 “咦,小宝又把玩具乱放。”在抱枕后面手碰到个硬东西,张燕认为是孩子留下的玩具,但是拿出来后,这个想法被彻底的打翻了。 “爸妈,阿杰。”张燕喊着公公婆婆和丈夫,声音中满满的是不可思议。 “声音小点儿,小远睡着呢!”张燕的婆婆第一个赶了过来,小声的提醒着张燕。“咦,这东西是哪来的?”然后看到张燕手中的雕花盒子表示惊讶,这种盒子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少数也要几万吧,怎么在媳妇的手上。启蒙书网. 185、这消息…… 人了。 后面而来的郝师傅父子也很疑惑。 婆婆的询问张燕表示法无法回答,于是迟疑的摇摇头,虽然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你打开了吗?”郝师傅面色有些凝重,他也有了答案。 张燕点点头,然后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玉璧,用乔薇的话来说,这块玉不是上等货色,主要是雕工细致,值得收藏下。雕刻的不是林爸爸,而是乔林的练手之作,那阵子乔林迷上了雕刻,从胡萝卜到西瓜,家里的蔬菜都很忙,最后就是玉石等了,也没有用多少贵的,就着普通的玉刻了些自己喜欢的花样。这块玉璧就是其中之一,只不多这块玉璧上还镶嵌了一个小镇发,有庇佑的作用,可以用来镇宅。 盒子也就一只半手那么大,里面躺着的玉璧一只手大,白色的玉躺在金色的细布上,格外的好看精致。 郝家人一看就傻眼了,这,也太名贵了。 “爸这里有张纸。”小郝师傅话不多,但是人比较细致,他注意到了盒子盖上的一张纸,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法贴上去的,轻轻巧巧的附在盒盖上。 郝师傅拿了起来,上面有娟秀的字迹,精致也不缺乏大气,很漂亮,很显然是出自女人之手。 纸条——多谢郝师傅几日的陪伴,让我们领略了x市的风情,也多些郝师傅一家的款待。此玉璧并不昂贵,请郝师傅及家人收下。 后面并没有落款,但也能够让人知道是是给的了。 虽然乔薇和林恒并不觉得昂贵,可是郝师傅一家子却不这么想,乔薇和林恒x市七日游,可是付了郝师傅很高的报酬的,期间又是拿又是吃的,怎么好意思再收礼物。 郝师傅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酒店,但是去的时候依然晚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告诉郝师傅708号房的两位客人已经走了。 郝师傅有些失魂落魄,手中的盒子如有千斤重。 “这位师傅可是姓郝?”在郝师傅转身要离开去机场碰碰运气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喊住他。 “嗯。”郝师傅点头,不知道这位端庄的大堂经理怎么知道他的姓氏。 “是这样的,708号房的夫妻让我转告你,东西请尽管收下,不用觉得良心不安,因为他们也收获了很多。”大堂经理很是负责的转告了郝师傅乔薇和林恒留给他的话。转告完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还需要什么服务吗,我们光华大酒店竭诚为您服务。” 郝师傅摇摇头,绕过大堂经理就离开了。手中用报纸裹了一层又包了一块布的盒子如有千斤重。尽管有留话给他,郝师傅还是不愿意放弃寻找乔薇和林恒夫妇。 出了酒店,冷风一吹,大脑顿时清醒,郝师傅“唉”了一声,一跺脚,上了自己的车就往机场走。边开车郝师傅还掏出电话,颓然的发现,他根本没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前段时间旅游都是约定了时间、地点,然后汇合,自己竟然都没有按照以前的规矩要求交换联系方式。 有些泄愤式的将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郝师傅将“客满”的标志挂上,一路向机场而去,希望能够赶得上。 到了机场,郝师傅面对偌大的机场。顿时发现自己是多么无能为力,他都不知道两个人要坐那班飞机去往哪个城市,他如何寻找。 他找不到别人,并不代表,别人找不到他。穿着制服的飞机场工作人员对比了下那对夫妻给自己描述的样子,发现正是面前这个人,于是走了上前。“请问是郝师傅吗?” 这样的事已经已经经过一次,郝师傅并没有再表示疑惑。因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着工作人员,郝师傅想着是否能够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林恒和乔薇夫妇是往哪儿去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道:“这是一对夫妻让我交给您的,并让我转告您,东西尽管收下,不用再费尽心力的找他们了。” 郝师傅木木的点点头,手中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低着头看着这张纸,郝师傅找了个座位,将严密包裹着的盒子放在怀中。并没有立刻打开纸,而是看着来往匆忙的人流,衣着光鲜有之,邋里邋遢的也有,一副众生相。长吁一口气,那对夫妻又是什么身份。尽管科学思想主义熏陶那么多年,郝师傅还是不由的联想到神话传奇,不是吗,那么神秘的一对夫妻。 等了一会儿,郝师傅慢悠悠的将信纸打开,是机场中普通的信纸,留不下任何特色。上面的字大气豪迈,带着内敛的杀伐果断,明显的是一个男人的字迹。 郝师傅不懂书法,但是林恒和乔薇夫妻分别留下的两张纸上写下的字迹,依然让郝师傅不由的觉得好,是由内心深处发出的赞同。 过了十分钟,恰好郝师傅能够将上面的文字全部看完,待郝师傅想要再次看一遍的时候,赫然发现,信纸上的字迹全都不见了,他手中拿着的纸竟然变成了一张白纸,除了一开始就有的信纸抬头外,毫无字迹,就连折痕都消失了。 郝师傅骇然,他是真的碰到高人了。四处张望了下,郝师傅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显得那么慌张,其实自认为自然的脸上一脸的僵硬,抽个嘴角都成了嘴角僵硬的挪动。 尽量自然的将信纸折腾起来,放进怀中,郝师傅抱起怀中的盒子离开了飞机场,如同以往每一个普通的岁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信纸上写着什么,只有郝师傅和林恒、乔薇夫妇之道,这件事郝师傅一辈子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弥留的时候,郝师傅曾经想过,自己能够遇到那对夫妻是对郝家最大的造化。而那只盒子成为了郝家的传家宝,后人再也没有打开过盒子,直到郝师傅的第十代孙才打开,里面一块精美的玉璧安静的躺在柔软的细布上,除了这些,还有两张普通纸,一张小的便签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还有一张只是机场的空白信纸,就算是这样,第十代孙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然后便将盒子收了起来。又过了三代后,那只盒子连带着盒子里所有东西都物归原主,那时候的乔薇抚摸着盒子忆起那个平凡的家,笑着对林恒说道:“我们再去x市看看怎么样,铁树银花不知道有没有人继续表演了。” 这都是以后要发生过的事情了,离现在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就说现在,乔薇和林恒坐着凌晨四点多的飞机回了省城,这真的只能怪乔薇了,回到酒店后她把醒神随手的放在桌子上,两个人收拾收拾就睡了,浑然忘记安静的躺在桌子上的醒神。 醒神没有副作用那是肯定的,但是它有个不大不小的附加作用,那就是能够让人提早清醒,这部,才躺下没有几个小时,乔薇和林恒就醒了,还是能够继续睡,但是林恒和乔薇回家心切,也就不在乎多睡的几个小时,收拾收拾就退了房走了。当然,考虑到郝师傅一家的反应,就在酒店里留了口信。 修真者对于一些东西是有感应的,他们还料到郝师傅不会到酒店就放弃寻找他们,就在机场又留了张纸及口信给郝师傅。郝师傅这样的心性很得乔薇和林恒的欣赏,但是欣赏归欣赏,不会又再多的牵扯,留下玉璧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踏上省城的土地,乔薇和林恒是更想回家了。但是…… ……………………这是在机场的分隔线………………………… 欢呼声、尖叫声,鲜花和掌声,还有各色的条幅,将候机大厅的一半占满,欢呼着的大多数是十**岁的少男少女,但是也有二三十岁明显是上班族的人,甚至人群中偶尔可以看到四五十岁扎一堆的中年组和**十岁明显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组。 四五个扛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脖子上挂着某某电视台胸牌的媒体工作人员从乔薇和林恒面前快速的走过,除了刮起一阵风外,还让断断续续的话传进了乔薇和林恒的耳朵。 “聂风是谁?”别看乔薇老土,她已经好久不关注娱乐节目、不看偶像剧了,这些明星她知道的还真是不多。 “拍摄《潜逃者》、《酒》,还有纪录片《追风》的当红男艺人,原名聂思恒,加入寰星演艺后用艺名聂风。z省吴县人,现年32岁,风评还好,但是近期传出与星际演艺的花旦胡灵的绯闻。”林恒娓娓道来,让乔薇瞪大眼睛,要知道林恒比乔薇还不关心娱乐八卦,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还有,后面说的也太劲爆了吧。那个什么星际演艺公司不是大哥的吗,而胡灵不是就是大嫂。 大嫂决定以女装示人后,就刻意掩盖锋芒,换了艺名,成为了个二流的小明星,不温不火的玩了几年后又换了个模样,变回本来的名字,继续接一些片子,都是当做玩票的性子,要是胡灵真是想火,有大哥的帮助,可以在整个地球火上几圈,可是那样太招启蒙书网. 186、戾气 平时娱乐八卦上都不会出现胡灵的名字,一来是是她不温不火太过低调,二来是林永大哥的施压,谁敢扯他老婆的八卦,估计第二天这家报社就可以关门了。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惹出个聂风,胡灵的名字一下子被各方关注,网上一些好事的网友更是将胡灵拍摄过的电影,出席过的活动都例了出来,还配有大量的截图。长着一张还是算是漂亮的脸的二流小明星一下子火了半边天,还有人杜撰出了大量的信息,更有人说是胡灵故意扒上聂风,搭上影帝的特快列车,能够火得多快,嗯,已经有实例了。 在拍摄古装电影《醉翁》,胡灵有个舞姬的角色,这个剧本是胡灵的经纪人选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角色,要求有大量的舞蹈,虽然是个无关痛痒的星色,但是要求还挺多。比如长相普通,但有一双漂亮传神的眼睛,腰肢柔软,顾盼之间要有妩媚的风情。会不会跳舞,那是次要的。 听到林恒这么讲,乔薇在脑海中勾勒出大嫂胡灵的样子,掩饰容貌后胡灵有一双漂亮传神灵动的双眼,身材很好,特别是腰部,夏天的时候,胡灵穿着搂腰装就连乔薇都恨不得去掐上一把,妩媚就更别说了,狐狸精不妩媚就没有媚的人了,更加让人称奇的是,胡灵作为空狐一族,妩媚中还带着空灵,说得不好听的,就像是个妖娆的贞洁烈女,反而更加的勾人心痒一样。 《醉翁》的男主角便是聂风,在拍摄一场男主角与好友吟诗作画时正好看到舞姬隔岸的妖娆舞姿,那场戏中,胡灵的舞蹈妩媚中透着轻灵,就像误入尘世的精灵,只不过不是来拯救苍生,而是引人犯罪的。就像妲己一样。 别说是与之搭戏的聂风,就是现场所有的人都被胡灵的舞蹈吸引。问题是,胡灵跳那么漂亮全然是为了临时过来探班的林永。林永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涉及到行业也是多种多样,而其中的影视公司只是为了胡灵有个更好地发展场所开的,并没有做大的,加上林永本身足够低调,那有那么多人认识这位商业大亨。所以过来探班的林永是站在角落里的。应该说他能够进来多亏了胡灵的经纪人。 一场惊采绝艳的舞让众人记住了这个长得并不好看,但是拥有一双灵动双眼和妩媚腰肢的二流明星,其中就有聂风。 也不知道这个聂风是搭错了那根线,在拍摄期间他是对胡灵百般关注。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胡灵看看,证明他的爱慕之心。 娱乐媒体那是无孔不入,更何况是关于影帝聂风的花边新闻,要知道聂风出道十年来是第一次传出与女明星的绯闻,以前的时候更加猜测过聂风喜欢的是男人,可是又没有见到他与任何男艺人或者别的行业的男人有过接触,更甚至有恶意猜测,说聂风是个无性人。 好嘛,清汤寡水了十年时间。突然有了个猛料,大众是不会放过的,猜测、杜撰、改完抹角的打听,各种手段尽用。 听了林恒说了那么多,乔薇有些糊涂了,“阿恒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林大哥林永有自己探听消息的渠道,应该还不至于要让林恒去查一个艺人。 “《醉翁》是一年半前开始拍摄的,三个月前杀青,而聂风对大嫂开始骚扰是《醉翁》拍摄了一般的时候,距离现在少数也有七八个月了吧。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大哥让我查这个人。”林恒拉着一把乔薇,免得被那些激动着要去看偶像人人流碰到。 乔薇疑惑了,“怎么会?”怎么会有大哥查不到的人。除非…… 林恒明白她在说什么。“就是你想的,但是有一点儿不一样。聂风的哥哥是在册的。”在此林恒模糊了下,没有用特殊的方式交流,那么就要注意一下用词,让有心人听见了,要么当他们是神经病。要么联想到什么,结果都不是多少好。“聂风没有父母,和哥哥相依为命,因为聂风的资料中牵扯到他哥哥,因此做了修改,聂风的资料看起来很普通规整。”林恒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那些光鲜的外表下,可是暗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乔薇了解的点点头,有些事情不需要林恒说得多透彻,毕竟有些是要保密的,她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林恒的一句话带过,乔薇并没有去追问,但是下面说到的却让乔薇有些吃惊。 “还记得那个僵尸和人类的混血吗?”林恒突然问道,用的是意识交流,如同传音入密一般,之后两个人的能够听到。 乔薇点点头,僵尸和人类的混血,这个孩子还是乔薇出手保住的,孩子的母亲是她的同学叶武敏,而父亲是个千年僵尸陆之源,陆之源还是林恒的同事。那个孩子出生时候的场景一场的惨烈,乔薇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活生生的从母亲的肚腹中破腹而出,鲜血、喊叫成了孩子降世最绚烂的华章,叶武敏到死也许都没有想到,她的父母将她送给的男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追求富贵荣华、权势地位,她做到了,最起码在死前她享受了一把。、 想想,那个孩子也不大吧,但是僵尸毕竟不同于一般人类,出生的时候就长了牙齿,一天内见风就长,到了晚上已经是个三岁模样的孩子。不同于自然形成的僵尸,由千年僵尸繁衍下的些尸要比普通僵尸能够更强,与能力相对应的,他们的作用也更大,抓过来炼的药效果那是大大的好。 可惜,后来陆之源调去了别的地方,好像他来到省城就是为了找个女人给他生个孩子似的,反正后来乔薇一家与之没有过任何联系。 “怎么突然说道这个?”过了好一会儿,林恒都没有出声,乔薇不得不自己提问。 “因为聂风的哥哥获得异能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林恒说道。 联想到林恒说到的僵尸与人类的小混血,难道……乔薇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地球上的修真文明早已没有,谁还会这么恶毒的做法。小混血出生了,那么便是一条人命,虽然出生便带着母亲的血气,但是他是被天地大道承认的,那么猎杀会折修为,当然邪修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反正他们注定会进入魔界。 “聂风可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平和,你往那儿看看。”林恒用下巴点点,示意乔薇往那儿看。 乔薇一看,原来是聂风出来了,看着挺平易近人,不时和粉丝交流、拍照,还很热情和年龄大的粉丝合影,充满了关怀。但是…… 修士们看人不只是看表象,还看气,就像相士给人看命一样,古时候真命天子是真的会萦绕皇气。实际上,气是人魂魄散发出来的力量,与人的命运相连,有不同的颜色、厚薄也有着很大的差别。 灵气运于眼睛,“吓!”乔薇被自己看到的吓了一大跳,难怪之前看着平易的聂风让人觉得违和,原来是这样,也太吓人了。聂风周身围绕着的气差不多能够将人笼罩住了,如果是金色,那么这个人会贵不可言,可是偏偏是带着红色的黑色,就像血液时间长了变得黑红,然后觉得恶心、难受,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逃离。 “他杀了很多生灵。”食物链上的不算,因为这个符合天道循环,不然人吃一只鸡都会带着罪孽,那么每一个人都下十八层地狱。但是过多的残害生灵不同,特别是有灵智的生灵,比如是人。因此杀人累犯,身上的气就是浓重的黑气。而黑气中的红色,那是因为虐杀,记得电视上曾经放过一个喜欢虐杀死者的犯人身上就是这股气。 乔薇没有想到,会在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名人身上看到。 “咦,气更加浓了。”林恒也很奇怪。之前林恒假公济私,让手下查的时候,汇报的情况还不是这样,而现在看到的,聂风身上添加的可不是一条人命。 乔薇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些艰难的说道:“他总不会要抓了小混血去吃吧!” 林恒点点头。 天!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迟疑了一下,乔薇继续问道:“聂风吃人,难道他哥哥也吃?”不然怎么说异能并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不,聂风的哥哥爱弟如命,他负责销毁现场,在遇到些尸之前他们可是配合默契,可是些尸不是善茬,逃跑的时候狠狠的抓了一把聂风的哥哥聂云,聂云因祸得福获得异能,这个异能对于聂风还真是方便,那就是消除痕迹,真是犯罪的最佳伙伴。” “为什么不抓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这个人之口,也不是,如果是虐杀的话,戾气会更加的重,虐杀一个人抵得上普通的杀三个人了。启蒙书网. 187、回家了 “并不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看得到气。”林恒皱着眉说道,这种人老早想要将其绳之以法了,可苦无证据,这是个讲究证据的年代,拿不出证据光靠一些猜测,是破不了案的。其实已经有警方盯着聂风聂云两兄弟,可惜聂云的手法很高明,向他这样后天激发出来的异能是要靠练习才可以提高的。 聂云现在的能力不亚于一个三级异能者,级别是对异能者的衡量标准,基地内部自有一套鉴定方式。比如火系异能者,一级是普通的,也有发出个像是拳头大的的火球,一次也就可以发出一个。虽然是一级的差别,但是二级异能者就可以发出水桶大的火球,个数上可以一口气发出五个。三级就更是不一样,可以自创能力,火雨什么的,都有人传出来,但看个人的领悟能力,可见三级是蛮力和智力之间的区别。 没有人系统地告诉过聂云怎么练习,假设他根本不知道要去练习来提高自己的能力,那么现在他这么高的能力提高的途径就只有一个——就是给聂风掩盖痕迹。就从另一个侧面体现了聂风的凶残程度了。 基地能够从旁协助警方破案,但是不能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逮捕聂风,更何况聂风还是个名人。聂风和聂云兄弟俩小心谨慎,警方手中也就掌握一起涉及到聂风的失踪人口案,聂风作为嫌疑人还被请去警局喝过茶,可惜啊,人家警察将聂风的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警方还不得不低头像聂风道歉,这都是什么世道。 “一个名人,就连跟风的记者都找不到任何绯闻,可见他的功力。”是人就会在生活中留下痕迹,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错误,可是这个人没有。那怕在新闻中出现。那也全是一片赞誉,怎么可能,圣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他连个人都不是了。 一个人心理畸形到吃人,那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乔薇和林恒站在这儿看着蜂拥的人群,弄不明白,明星有什么好追的,不同样有着两只眼睛、一张嘴。也没有多条胳臂之类的。 就是他们在荧幕上扮演着不同的人生,所以让人这么痴迷吗?镁光灯下亮丽的人生就一点污点都没有吗?不知道,可是乔薇知道一点,那就是众人的追捧、鲜花、掌声、赞誉。其实很容易让一个人迷失。 深深的看了一眼被人群围着的聂风,林恒和乔薇就走出了大厅,这种人早晚会被收拾的,进了地府也就是个下十八层地狱的东西。 回家,一个十分让人美好的字眼。老远就看到薇园静静的在哪儿,让归家的人知道,无论离开多远、离开的时间多长,她都会在哪儿等着,永远都不会离开。 没有自己开车。叫了一辆车租车回家的。到了路口便下了车,因为里面就不是别人能够开车进来的。 “嗯,我发现就是空气也是家里的新鲜。”深吸一口气,心肺间充满家的味道,那是最美好的味道。 “可不是。”林恒也很认同,在x市转了一圈,回来后才知道。原来家里更加的美好。 送他们回来的出租车逐渐离开,如果让林恒和乔薇知道司机的心里面想的,估计就没有这么愉悦的心情了,当然最多感觉到一些无语。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两个人越来越小,心里面不屑的呸了一声,嘴巴砸吧砸吧。这一带的住户也不知道搭错了那根线,站在薇园的旁边,难道就可以幻想自己是薇园的主人了吗?很多住户打的的时候。报的地址就是薇园,一开始还让人很惊讶,原来她/他就是薇园的主人,可是时间长了,就知道,这些都是冒充的。 多么的让人不屑啊。可是又多么的真实。 乔薇和林恒还真是不知道这些,自上次乔林发现的旅游手册事件后,他们对有关于薇园各种信息都做了详细的排查,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才罢休,而且自此之后家人对各方面的信息也多家上心,要不是家中的秘密太多,说不定会再请些人过来。 没有办法,除了各种秘密外,薇园本身的价值也足够令人炫目,要知道找一个心性、人品都不错的、还甘愿只在薇园做护院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了。 林恒心急手快的接住飞扑过来的孩子,家中最小的孩子林歆情好多天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了,很是想念,噘着小嘴巴不高兴的趴在爸爸的怀里面,还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出去玩都不带着她,好讨厌。 乔薇好笑的捏捏女儿的包子脸,他们家的孩子在小时候都拥有一张无与伦比的小包子脸,肉嘟嘟的很可爱,长大后菜慢慢消减下去,就拿林歆愉来说,到现在还有些婴儿肥,腮帮子一鼓,俨然一个大号的宝宝。其他地方都瘦,偏偏一张小圆脸,着实让人痛苦。 乔薇捏了女儿的小脸,然后又去挠她的小脖子,林歆情一下“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最怕痒了。“妈……咯咯……妈……咯咯……坏。”夹杂着笑声,好不容易表述完自己的意思,乔薇停下的时候,小姑娘还笑得一喘一喘的,把脸埋在爸爸的怀里,小小的一团就是不让妈妈碰到。 两母女玩得高兴,林恒看得开心,就连追出来的家人们看到了也是十分的开怀。玩闹了一阵子,幸伙又闹着要妈妈抱了,在林恒的身上扭得和麻花一样。女儿扭动得太厉害,不如她的意,小嘴巴不知道要挂多长时间的酱油瓶呢。 林恒把女儿递给乔薇,收手的时候轻拍了下女儿胖嘟嘟的小屁股,“小没良心的。”乔薇无论怎么欺负她,幸伙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和妈妈拱一个被窝。 “哦,老师说过女孩子的皮肤是不能摸的。”只听林彻用夸张的声音吼道。 林恒捏捏额角,这老师都在学校教些什么,不对,这孩子不会是在学校干了啥被老师教训的吧。林恒深深的为自己有一个胆大包天、好奇心又很重的儿子烦恼,大步走到二儿子旁边,提溜起他衣领,看来有必要进行一下父子间的谈话,生儿容易养儿难,只有自己当了爸妈才明白。 “啊啊啊啊,见死不救!”林彻那是多么不愿意啊,长着胳臂就要求救,可惜,大家都是幸灾乐祸的笑脸,是没有人责备林恒/爸爸教育儿子的。 林恒拉着二儿子一走,其他的孩子就立马为了过来,争相问乔薇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乔爸乔妈林爸林妈看了被孩子们包围住的乔薇,估计一会儿工夫是出不来的,就笑了笑进去了,也快中饭了,他们还是回去继续做中饭吧,今天中午吃饺子,那是所有人齐上手。 乔薇一一安抚孩子,礼物嘛是一定有的,但是现在可不是分发礼物的好时机,还有长辈没有给呢。孩子们也懂,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乔薇了,大家都要围着妈妈/婶婶转一下。 中午的饺子很好吃,好几种馅料,乔薇最喜欢吃酸白菜猪肉馅的,腌制过的白菜带着脆劲,混合着猪肉的味道,很好吃。于是,乔薇就多吃了十个。 “嗝。”有些不雅的打了个嗝,乔薇觉得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外面的也就是尝个鲜。 吃晚饭了,做了休息一会儿,乔薇眼睛眯眯的,因为要回家,所以精神比较亢奋,起得早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回家了,酒足饭饱了,困劲就上来了。正准备那个杯子倒杯水喝喝,乔薇怎么觉得身边有些安静。揉了揉眼睛,一看,好嘛,所有的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乔薇“呵呵”一笑,小孩子对于礼物还是很期待的。 于是乔薇也不去吊他们胃口,索性将本次旅游买的东西全部从空间中取了出来,她和林恒买的东西可不是郝师傅看到得那么多,他们两个要瞒过郝师傅的眼睛根本就不需要遮遮掩掩,虽然有些不厚道的施了个障眼法,但是这也不是考虑到郝师傅的接受能力了吗! 买的东西太多,大小不同、形式各样的堆了慢慢一地,一个铁丝灯笼滚溜溜的滚到了乔薇的脚下。乔薇拿起灯笼说,“每个人都可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潜台词就是不能多拿,但是如果是成对的、成套的,可以和乔薇商量,他们家是很民主的。 东西很多,而且同样一件东西也买了好几样,就算是两个孩子喜欢上同一样东西,那也是不会发生争抢的事件的,兄弟姐妹间应该友善互助,而不是内部斗争,那不利于家庭的长久发展。 等乔薇说完,孩子们就像是被关久的兔子,开了笼子撒欢的奔去了礼物堆里面。林爸乔爸四人看着孩子们热火朝天的样子,边听着林恒讲这回的事情,首先交代了下关于鲁西和林歆愉的事情,然后就说起了旅游的趣事。启蒙书网. 188、一家人 林爸爸说道:“嗯,做的不错。” 乔爸爸说:“收获也不小。” 一位爸爸同样代表了一位妈妈的意见,很明显林恒父母和乔薇父母关心的方面不一样,但是同样是对儿女的肯定和关心,这份爱是不能够去怀疑的。 孩子们各挑了自己的喜欢的东西,嗯,就是没有一个挑灯笼的,可是乔薇看着这些灯笼很漂亮呀,有些小受伤。 幸伙们都去比较自己挑选的礼物了,乔薇就拿着个灯笼坐到林恒身边,乔妈妈倒是对铁丝灯笼很感兴趣,从女儿身中把灯笼拿过来仔细去研究了。乔薇凑到妈妈身边说道:“妈,大表哥呢?” 为了将肖睿和林永区别开来,乔薇和林恒索性就叫林永为大哥,肖睿为表哥。肖睿表哥为了肖甜,中午都会回来吃饭,今天只有肖甜一个人在,乔薇有些疑惑,就问了。 “哦,你表哥的公司做大了,今天中午和顾客吃饭。”乔妈妈头都没有抬的说道。 乔薇理解的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总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将工作扔在一边,而且肖甜幼小的心灵里面更加的是把肖睿当做父亲、是长辈的对待,可以说,肖睿有些单相思了。哎,谁能说得清楚,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都能产生旖旎之情。 世间的万般感情说也说不清楚,身处其中才知道何为万般艰难。 说道了肖睿表哥,当然不能忘了另一对夫妻,更何况还有那个血腥残忍的、却万人迷的聂风的存在。 “妈妈,大哥大嫂呢?”虽然大哥大嫂这对夫妻不怎么靠谱,就像养孩子,都是扔给爸妈还有乔薇和林恒管。 乔妈妈的表情一变,就连说着话的林爸林妈还有乔爸都停了下来,乔薇和林恒对视一眼,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四位老人眼神变了变。最后由乔爸爸说道:“嗯,前段时间有人纠缠你们大嫂,估计阿恒你应该知道一点儿的吧?!” 林恒点点头,这件事应该没有他不清楚的,除非他和乔薇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 乔薇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机场正好看到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不用明说,因为大家都明白了。 “你们见到了?”乔妈妈表情有些微妙,“他还真是做得出来。都追到这儿来了。”小声的嘀咕着,在场的众人耳力都很好,小声嘀咕大家也听得见。 “有什么问题吗?”乔薇不明所以的问道。边问边看着林恒,传达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还真是有事情发生了。 “是这样的……”既然乔薇和林恒问了,那么他们就说,而且不说,这件事也是会知道的,还不如说出来。 原来是《醉翁》的最后一场戏是在外地取得景,拍完后就顺带在外面开了宴会,在宴会中聂风大胆的向胡灵表白,那是没有看到啊,林大哥是陪着胡灵一起出场的。那张脸瞬间变得漆黑,恨不得当场吞了聂风。要不是胡灵阻止,媒体就要曝光了,还不知道要写被写成什么样子呢。 胡灵婉言拒绝后,聂风笑笑就走了,可是过段时间,又对着媒体放电。说要去胡灵住的地方,也就是j省省城去感动胡灵的心。 好吧,粉丝们对于自己的偶像有了心上人,那是有爱有恨,爱的是自己的偶像原来是痴情种之人,恨得是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媒体、网络那是吵得一塌糊涂,每天都有在星际娱乐公司门口蹲守。媒体是为了抢头一手资料,粉丝是去泄愤的。天天拉横幅,也不吵也不闹,就静坐,请了警察也没有用。而今天,聂风来了,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 “灵儿啊去公司了。正好被大量的粉丝和记者堵住,是想回来避难都不可能。”在薇园,记者和围观群众还真是不可能骚扰到胡灵。“然后你们大哥去援救了。”用了援救,想必事件真的很严重了。 胡灵的身份比较特殊,基本上是用的假身份证在演艺圈混,有林大哥在后面撑腰,不会有人对她不利。可有一点儿不好,那就是不能公开胡灵与林永大哥的关系,毕竟一家大集团的老总、胡灵所在演艺公司的大股东,这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了,就算胡灵再小的一个明星,也会被人挖得底朝天。好吧,林永打个为人低调,平时被人看到了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现在又有多少人为了权贵折腰,好吧,为了钱、权的大把大把,那怕大哥说自己的是某某某跨国大财团的掌控人,那只会更加的炒热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你们大哥大嫂可是被烦透了,那个什么大明星聂风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灵儿的电话号码,一天三遍的送温暖电话。”说道后来,那是全家人都义愤填膺了,就一连一向很理智的林妈妈也开始倒苦水,可见这个聂风是多么让乔、林两家人讨厌,就算他是大明星、红毯走了无数遍,拥有那怕是亿计的粉丝,那也不关薇园里住的一大家子的事,可是他现在打扰到家人正常的生活了,怎么能够不让人讨厌。 “我班的女生有很多人迷恋他的,我在班里还说这个人怎么怎么的坏,到现在都被女生甩白眼。”林衍那是长高了,也不胖了,继承自林大哥的相貌,那叫一个小帅哥的人物,以前可是被女生们集体关注的,现在则是被大部分讨厌,真是冤,明明说的是真话,却没有人相信。 对了,修真者可以观气,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都可以看到本质,就比如乔爸乔妈他们,只能够看到表面的,聂风在他们眼中就是灰扑扑的,比普通人稍微浓一些,而乔薇和林恒就可以看到所有的。可是有一类是不在这个行列里限制住的,就是妖、精。他们天生可以观气,人妖混血的林衍和林徢那就是了,随着年纪、修为的增加,能够看得更加清楚。现在嘛,就是能够知道,聂风不是个好人。 一大家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就连最小的林歆情小宝宝也对这个讨厌的聂风挥了两下拳头,表示自己都不怎么明白的愤慨。反正全家人都讨厌这个人,她跟着讨厌就是对了。 说了一会儿聂风,话题又扯到了乔薇和林恒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做了什么。一一听来,还真是做了不少事。 比如林爸爸的雕刻作品《孔雀东南飞》获得本次雕刻艺术作品大赛的一等奖,被放置在艺术长廊那儿展览一周,展览期间,每天的门票门票钱会给林爸爸百分之十的分成。因为有这个彩头,那才会吸引众多的行内人和非专业人才的参加,要知道艺术长廊每天的人流量可以有上万的。 《孔雀东南飞》当然不是古代文章,而是整个画面以一只白色的孔雀为主,那块木料也好,有浅白色的断层,正好做了这个,不是惨白的颜色,还是润泽的莹白,更加的美丽滋润。 乔爸爸去报了个散打的班级,陪着太子读书,主要的学习对象是林衍、林徢、林彻三个。那三个不好好上课,还因为小团体欺负同学,让教练告上门来了,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的发生,乔爸爸也对散打挺感兴趣的,所以就一起去了。 对于这件事,林恒说到:“学习些打斗的技巧,对修炼也是有好处的。”拉动筋骨,以后学起空间里的体术也是事半功倍,所以才会培养孩子做各种锻炼,像林歆愉就学舞蹈,乔林不用说了,剩下的几个孩子当然各有各的培养手段。但是……林恒话锋一转,看向三个男孩子,“你们三个晚上的时候到锻炼室等我。” 虽然平淡的一句话,就是让三个男孩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心中那个悔啊,干嘛不好好学习、干嘛要去欺负那些讨厌的家伙,惨了自己了。 乔妈妈和林妈妈生活很丰富,她们俩报了个中年游省城的团体,主要的代步工具是自行车的。每个单日活动,大家还可以推荐自己去过的地方、吃过饭的地方等等,涉及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团队里共有三十三人,一起行动起来还是很壮观的。 对此,乔薇表示赞同两位妈妈的选择,前段时间在步行街开了个社会团体招募的活动,各种各样的社团那是应有尽有,乔妈妈林妈妈是凑热闹去了,乔薇上班没有去看。回来的时候,两位妈妈带了大量的宣传单回来,这才让乔薇知道,原来省城的社会团体有那么多,真有一种社会大学的味道。 大家一起聊天,时间就过得很快了。现在天冷,白天也段,五点钟天就有些蒙蒙的黑。孩子们不想参加长辈们的聊天,对他们来说太没有意思了,就一窝蜂的围到电视机那儿去了,有厚毯子、大绒垫子,舒服极了。 今天是周末,不然就是再冷的天,也要去学校窝着。启蒙书网. 189、做菜 电视机像是收音机一般用着,孩子们玩着跳棋。也该是做饭的时候了,正好从x市买了很多当地的食物,正好可以来一顿不同的风味。 “欢迎收看娱乐追踪节目,我是主持人xxx,最近这段时间大家最关心谁,那必定是天王聂风。”镜头切换,然后…… 全家人集体惊呼“天~~” 娱乐节目都有现场新闻的功效了,电视里一身黑色的聂风被红色玫瑰包围,红色玫瑰中点缀着些粉色的玫瑰,组成两个大字——胡灵,随着天色的转黑,还有工作人员在玫瑰前摆上蜡烛,大大的爱心在红烛的摇曳下显得有些迷离和梦幻。 这让围观的众多粉丝、记者、群众惊叫,手段很大众吧,但是,效果真的是很好,太让人感动了。 电视机前的众人只是觉得嘴角抽搐,这么高调林永大哥如何受得了,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流血事件,不然事态就更加不可控制了。 “这个人有病啊!”家里不知道是谁脱口而出,然后众人或点头表示认同或者内心深处同样骂了一句,这个人是真的有病。 “爸爸妈妈。”林衍指着屏幕的一脚喊道,大家看过去,还真的是,没有做任何伪装的胡灵姣好的面容接近于完美,一颦一笑间充满风情。胡灵身旁站着的正是林永,和林恒相近的五官,只是林永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深沉,而现在显得那是更加的深沉,脸黑的都可以调墨汁了。 无论那个男人,当自己的妻子被人妄想的时候,脸都会黑成那样,除非他不爱自己的妻子,觉得无所谓。 两人身边还围着五人,是林永大哥雇佣的保镖,五人不笑不语。时刻注意着身周的情况,以林大哥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是很有必要请保镖的,如果这样想,那么就是错了,这五人组的保镖还是近段时间请的,为的就是保护胡灵的安全。 当然,以胡灵的身手。还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但这是作为丈夫的一种关怀,胡灵欣然接受。他们一行人在激动兴奋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镜头还特意在他们身边停留了一会儿。很快便被林大哥看到,微微皱着眉头,在薇园的众人很明白拍摄的这几个人也许惨了,电视台也不会好过,谁让惹到的是林大哥。 “还是这样的婶婶好看。”林徇咕哝了一句,惹得乔薇拍了他一下。 大人们也都围到电视机前,本来很大的地方,全都围上了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为了节省空间,就让林歆情坐到了乔薇的腿上,其他几个孩子都坐在地上,林徇正好坐在乔薇的腿钱。 林徇憋着小嘴看了妈妈一眼,小眼神很明确,他又没有说错。 乔薇揉揉他的脑袋,她应该怎么解释呢?人虽然是视觉动物。趋向于美好的东西,可是以貌取人、以貌取物都是不正确的,这里涉及到的处事哲学有很多。她的这个小儿子对冷血动物很在行、买了众多的书籍、资料研究,有些大人看了都头疼的解说他看得津津有味,还养了一大热带彩蛙,把自己的房间弄得和冷血动物的巢穴一样。但是在为人生处事上就有些麻烦了,说话直来直去的,要知道有时候实话是最伤人的。乔薇真担心自己的小儿子情感上都会变成冷血动物。 胳臂被轻轻的碰了碰,乔薇看过去,林恒的眼中有着让自己放心的目光,他的她明白,儿孙自有儿孙福,有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够强求的。 是啊。那为什么不让孩子们自由的发展,在走岔路的时候家长给予纠正,反正他们有这个能力保护住孩子们。 明白了这一点儿,乔薇的心放松了很多。 娱乐节目不可能全都放聂风的八卦新闻,给个五分钟时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所以很快放了别的明星的娱乐八卦或者娱乐圈的变动亦或是什么什么电影、电视剧的首映等,其实还是八卦最引人注目。 “这个明星不是上次才结婚吗?”电视上正在放某个女明星的婚礼,乔妈妈记性不错,记得前段时间还看过同一个人的婚礼,只不过新郎不一样了。 现在围在电视机前就是乔妈妈林妈妈还有乔薇和林歆愉了,男人们包括还是男孩的孩子们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林恒和两位爸爸自告奋勇说他们今天做菜,三人中乔爸爸的手艺最好,林爸爸会做个行军饭,林恒经过长时间的锻炼,烤肉做得还挺好,他们三个说要好好犒劳家中的女士。有张叔帮忙,想必这顿饭也是不错的。 既然是男士做饭给女士吃,李婶也不参与做饭了。正坐在一边绣着一个被套,花样很漂亮,荷花珍奇斗艳,在幽蓝的湖水中争相开放。 “哦,这个呀,闪婚闪离了,现在这个好像又是闪婚吧,嫁给了山西的大老板。”林妈妈显然前段时间在新闻里看到过这个女明星的感情史,说得很全面。 乔薇手不自觉的揉着窝在怀里面的林歆愉的小脑袋,柔软的头发没有流长,简称个蘑菇头盖在头上,幸伙还特别爱漂亮,每天都要求大人给他拉出一小撮头发编条小辫子,上面夹上漂亮的发夹。值得一说的是,这些发夹都是真的,都是各种玉石、钻石或者珍珠等的边角料,就算是边角料那也是真货。 林歆愉和她的哥哥姐姐不同,幼儿园不是以往的那个,因为制度的那家幼儿园被合拼了,就找了另一家幼儿园,其中有个老师倒是挺识货,幸伙回家的时候,隔三差五的会发现头发上的发夹不见了。 幸伙玩心挺大,掉了也不知道。乔薇他们也没有在意。可是又一次家长会的时候,乔薇竟然在那个老师的脑袋上发现了自己宝贝的发夹。这老师还算是有些头脑,知道把宝石按到别的饰品上。可是这怎么能够瞒得住乔薇,要知道乔薇为了孩子的安全,饰品的珠宝上都是印刻上阵法的,这些阵法只是对有伤害的行为才有效果,老师是在“有爱”的情况下偷走的,因此没有效果。 可笑这个老师的行为,林歆愉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成了好朋友,让她换学校可能性比较低,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那个老师在家长会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至于她的下场,当然不是很好。 乔薇发现自己的思维太过发散,等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机里的时候,已经不是娱乐节目了,换了个放新闻的——新闻大讲堂,j省电视台三套的节目,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主持人运用响声的手段将新闻,把或枯燥或娱乐等千奇百怪的新闻说得活灵活现,收视率挺高。 聂风的事件闹得还挺大,新闻大讲堂里也放了,聂风形象一向良好,大家都认为他是情迷胡灵、深情告白。 “媒体大众都有些一边倒,都没有想过胡灵本人同不同意。”林妈妈颇有些头疼的想到,自己的儿媳妇被人告白,这真是让人头疼。 这倒是说道大家的心坎里面去了。也不是全然一边倒的形式,还有别的声音,只是太过弱小,刚冒出个泡就被淹了。 林大哥不是没有利用各方面手段打压过,但是这回已经不是不是聂风一个人的事情了,他身后还站着寰星。可以说,这已经变成了寰星与星际之间的战争,林大哥主要的生意和实力并不是在演艺媒体上,所以被寰星压制了。但结果是不是如寰星那样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晚饭还是很丰富的,乔爸爸作为主力队员,身负重则,绝大多数的菜都是他做的。林恒和林爸爸主要的作用是打下手。 家中人口比较多,菜做得也多,在冯天赐回来之前,饭菜都已经上桌了,桌子上最最让人注目的是一道清蒸石斑,只要新鲜,海鲜还是最简单的做法才是最美味的,这道清蒸石斑就是如此,只放了葱姜去腥、油盐调味,鱼肉新嫩、齿颊留香。 还有一道水煮对虾,虾子的个头够大,肉质饱满,吃起来还有微微的甜,海鲜还是热着吃比较好,不腥。 除此之外,还有红烧肉烧芋头、椒盐鸡翅、辣烧田螺、大蒜炒肉丝、鱼香肉丝、红烧鸭脖、炒鸡毛菜、什锦菌菇、最后一道排骨山药汤。 满满一大桌子,那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主食是放了紫米的饭,颜色淡紫,还有紫糯米被染色的大米中若隐若现,很漂亮开胃。 吃饭时要先吃咸、再吃淡,先吃浓再吃稀、先喝汤再吃干。而且饭前喝汤越喝越健康,饭后喝汤越喝越胖,由此大家先喝排骨山药汤,盛汤的时候才发现,汤里面还有玉米,应该是转盘的时候放在了最下面。汤中有着淡淡的玉米清香,山药吃起来绵软适口,很不错。 林恒、林爸乔爸他们很值得表扬,饭菜做得十分不错。 正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由远而近,是林大哥和胡灵回来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吃饭,李婶赶紧拿来了碗筷,饭菜也不够了,有重新追了西葫芦炒肉片、韭黄炒鸡蛋、卤蛋红烧肉和素炒金针菇。启蒙书网. 190、大霉星 “不是打电话说不会来吃饭的吗?”乔妈妈端着放在桌子上问道,近段时间有聂风这一破坏心情的人出现,林大哥和胡灵也就没有那个兴致去旅游,安定的待在家里面。在家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吃到自己想要吃的菜,也不用担心这些菜里面是不是有农药、油是不是正宗的,总之那叫一个舒心。 一旦有事,林大哥和胡灵就会打电话回家说不会来吃饭了,也让大家知道要做几个人的饭菜。 胡灵在乔妈妈放下韭黄炒鸡蛋后放下自己端着的卤蛋红烧肉,蛋吸收了红烧肉的鲜美和油脂,蛋黄变得更加的粉糯好吃,而被吸收了油脂的红烧肉肥肉吃起来微微的弹牙,不油不腻,一块吃下去,能够体会到瘦肉的筋道、肥肉的弹牙和肉中蛋的鲜美,各种味道进入嘴中不会让人觉得混杂,而是层次分明的在舌尖绽放,越加的好吃,让人欲罢不能。 看到美味,胡灵的心情好了很多,中午那顿食堂的饭菜,菜又不好吃,烧饭师傅的手艺还不好,她的胃可伤心了。 其实公司食堂的饭菜没有胡灵说的那么不堪,林永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请的大师傅可是五星级饭店的手艺,购买的各种菜那都是当天的新鲜货,剩下的菜也会让员工带回家,这是为了杜绝浪费,绝对不会有隔夜饭端上桌。这一来是林永善待员工,另一方面,林永更加不想亏待自己的老婆。 可是外面的饭菜能够比得上充满灵气的空间菜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有空间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够养,那是应有尽有,有着各种材料做支撑,厨艺自然而然的练了上去,像是李婶的手艺。就不比那些大厨差。 出门在外后,最想念的也就是家中的食物和温暖。 说道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吃饭,要回到家里,胡灵就一肚子火。 “都是那个聂风的事儿,把公司门口堵住就算了,竟然后门也有人。还有大量的媒体,无孔不入,我们看了一会儿热闹。觉得聂风这个人渣真是欠揍,弄那么一出,我的脸是不是又要换了。”胡灵摸着自己的脸,现在的脸当然不是外面用的脸。外面那张脸,胡灵也经营了好几年了,在演艺圈里混了个三流的小明星,按着自己的兴趣拍拍杂志、平面广告,接演一些自己看着还不错的星色,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可是呢,突然来了个聂风一搅和,这人还是个煞星,她都无语了。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演艺圈,要不去当导演拍戏好了。 “妈妈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一开始说要在外面吃,后来又回来了?”作为个正宗的小吃货,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为了克制自己的不礼貌的行为,林衍可是花了十二分的努力控制住的眼睛和双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是最好的。 林衍和林徢,还有他们的大姐,同一胎出生的林歆悦可以说是乔薇和林恒他们养大的,林大哥和胡灵就是甩手父母,对于孩子采取的放养政策,孩子们的教育全在乔薇和林恒身上,虽然如此,姐弟三人依然敬爱自己的父母。谁让乔薇和林恒的教育太好了。三个孩子都很懂事,有时候还反过来教育自己不怎么着家的爹妈,让他们要常回家看看爷爷奶奶们。 林大哥和胡灵最大的孩子,女儿林歆悦还在空狐一族的族地里接受教育,每年都会回来一次与家人团圆。 儿子这么一提起,胡灵接着说道:“我们本来是要去吃饭的。可是有记者眼尖,发现阿永是去过《醉翁》片场的,和‘胡灵’有过亲密接触,然后那些记者就紧跟着我们,甩了好几天大街都没有甩掉,饭馆是去不成了,准会被拍。我们就回家来,为了不让记者跟着,我们绕了原路,直到现在才能够回家。估计明天阿永会收到还几张罚单。”实在忍不住了,揉揉自己空瘪瘪的肚子,胡灵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好想吃。 把最后一道素炒金针菇端上来后,一家人又开始吃饭,多了几个菜,也多了两个人,但是氛围不变,还是那么温馨自在。薇园有规定,任何不愉快的都不能带到饭桌上,自己不痛快不可以让全家人呢跟着不痛快。 所以大家都谈论着生活、工作、学习中的趣事,冯天赐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趣事和大家说,比如这会儿这个,也不算是趣事了,说的事情和大霉星聂风有关。大明星聂风在薇园,那就是大霉星,不能立刻办了他,大家就现在口头上过过瘾,发起者是几个孩子,最后全家都这样说了,谁让聂风就这么让人讨厌。这还是薇园头一次那么一致对外的讨厌一个人,聂风也算是开了个先河。 事情具体是这样的,一女车主知道大霉星聂风要来到省城,一时激动,在大马路上猛的一刹车,顿时后面追尾了六七辆。 其他的车主当然不干,当即发生了争吵,绝的是,女车主哭诉着看不到聂风了,惹来后面车主的追尾,得知大霉星聂风将在何日何时当那个地方,获知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后,后面就有三个车主放弃索赔开着车就往那个地方去了,那就一个迅速。女车主本来也要效仿那几人,可惜技术不好,被人拦住了,冯天赐走的时候,那个女车主还在哭呢。 “真是个大霉星,惹来多少灾祸,他这种人以后会下地狱的。”胡灵这句话说得没有错,他们一大家子都明白。 有时候人的执念太深,做好事的时候,会给那个念着的人增加功德,同理,做了坏事那么就会给那个人带来孽障。执念越深,带来的越多,像这回冯天赐所讲的,女车主是因为聂风有了车祸,那么这笔账有一部分就会算到聂风的脑袋上,无妄之灾,想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聂风本来就会入地狱。”乔薇夹着个椒盐鸡翅,放到林徇的碟子中,又去弄了一碗排骨山药汤给林歆情,这两个幸伙对于吃饭那是相当的积极,可是胳臂段,站起来自己去弄吧,可是又放不下自己正吃着的东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希望妈妈给自己弄。 平时都是他们自己弄得,可是乔薇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孩子了,难免有些心软,就答应了。 听着胡灵的说的,乔薇轻飘飘的加了一句,聂风这个人不用那些增加的额外的罪孽,已经都在油锅里下个百十来回了,当然下油锅过刀山,都是人类自己的想象,地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在做的各位并不知道。 但是薇园中有人知道,乔林,他正在上大学。又一次聊天聊到这个话题,乔林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就好奇的询问大哥,地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有奈何桥?是不是真有一个煮汤的老婆婆? 有几个问题,乔林倒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了,但是提到地狱的时候,乔林就含糊的略过,当时乔薇在场,明显的看到自己大儿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这种不自然中透着害怕和颤栗,让人知道,地狱真的是很可怕。 “嗯?”乔妈妈和林妈妈同时不明所以的发出疑问,乔薇这才知道胡灵并没有将自己看到的聂风身上的了,戾气的事情告诉家人。 “嗯。”乔薇拖成了音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吃完饭后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吃饭都吃不下。” “嗯嗯。”胡灵立马点头,她看到了聂风身上的戾气,那种浓重的黑中透着血色的红,很不吉利,明显背着人命,还是虐杀而死的人命,太多恶毒恶心,就没有告诉家人,这也是胡灵阻止林大哥正面对着聂风的主要原因,林大哥尽兴修炼的结果是已经筑基,但是此修为还不稳,对上类似于魔修的聂风会吃大亏。 为此大家都稍微有些好奇,孩子们管不住自己的小脑袋,还在幻想着究竟是什么情况让爸妈/婶婶叔叔们如此忌讳。 后面吃得就快了,毕竟胡灵和林大哥回来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吃了好一会儿了,现在放慢速度也是为了陪着林大哥和胡灵吃饭,大家在一起吃饭,才会有氛围,连饭都会多吃两口。 吃完饭后,收拾了下,现在天气冷,也没有谁说出去溜溜弯消食,而且到吃饭的时候,天就有些阴,现在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雨点儿不大,但是很密,一开窗就会沾到身上,还刮风,风中带着阴冷的潮气,那股寒冷像是钻着衣服的缝隙往身体里钻,很难受。就连室内都透着股潮湿,就算是有地龙供暖,总是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 饭后大家围在一起说话聊天,被妹妹玩着手指的林衍突然问道:“妈妈你们刚才说要告诉我们那个大霉星的事情的,怎么不说啦?”启蒙书网. 191、邪教 乔薇和胡灵面面相觑,她们还打算大家玩一阵子把这件事情遗忘了呢,没有想到林衍这么好的记性,别的不记得,偏偏把这件事记着。 胡灵无奈的在大儿子脑袋上使劲一揉,把他那头本来就不怎么服帖的头发弄得更加的乱糟糟的。 林衍“嗷呜”一声,嗖的抱着小妹妹林歆情蹿到弟弟那儿去,大姐林歆愉和大哥乔林不在,那么他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对妈妈有意见要提那也不是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前,父母的权威还是要树立的,这是乔薇他们教育孩子的准则。 走到安全地点,林衍盘腿坐下,厚实的羊毛地毯,再在背后搁几个柔软的厚实的靠垫,就万事齐全了,比坐在椅子上还要舒服。妹妹林歆情放在腿间,林衍像张靠背椅一样让妹妹坐着。这些事坐起来很快,一气呵成,等林衍坐下,就给了妈妈一个眼神——妈妈快说哦! 仗着坐着的地方离妈妈比较远,林衍做起事儿来都有些无所顾忌了。 林衍不知道的是在他逃避妈妈的魔掌的过程中,乔薇、林恒还有胡灵已经秘密的商量过,与其让家人懵懂不知,那还不如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以后遇到聂风了也好有个准备。当然,要是以前遇到聂风的概率那是要多小就有多小,不容的行业、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年龄段和爱好,都不可能让聂风与乔薇他们一大家子遇上。但是现在不同了,聂风不知道何种原因迷上了胡灵,将薇园一家的心情弄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全家都不待见这个人。 最最要预防的是林大哥,他有这个能力和手段可以和聂风较量,更确切的说,林大哥各个方面都要优胜于聂风,无论是权势还有地位,聂风那都是靠着自己的脸和广大的粉丝累积来的。而这些权势和地位看着风光无限,却比纸还要薄,能够顷刻间就倒塌。可以说,只要林大哥运用力量就能让聂风不好过,让他的演艺事业、影帝身份瞬间的成为泡影。 可惜,聂风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林大哥总不能因为他爱慕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老婆长得还不一样。而让聂风不好过吧?!首先舆论上就过不去。 聂风这个人看似和煦如风,其实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从林大哥收集的各种资料就可以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而且这个小人还拥有比较黑暗的实力,暗地里动手。是谁都无法知道的。 乔薇、林恒和胡灵商量的结果就是让乔薇来说。乔薇想了想,就说到:“聂风这个人并不是普通人。” 是啊,他是个演艺圈的名人,还获得过两次影帝的称号,据传收入都是按分钟来算的,可谓是风头无俩。 “大家都能看到的这个身份我们不说,让我们有所顾忌的是,聂风他暗地里的实力。”乔薇说到这儿,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能想到灰色地带啊、黑势力等。 “就算他是个实力高强的杀手。那也难不倒我们吧?”林大哥说话时是看着自己的妻子胡灵说的,聂风那些讨厌的手段刚出来的时候,林大哥就想着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人,敢觊觎自己的妻子,那人是不想活了。 林大哥自有这份傲气的资本,但有时候,事情真的很复杂…… “呃。大哥我们说的暗地里的实力不是那些,而是别的。就比如我们家,那也算是暗地里的实力。”乔薇觉得还是让家人慢慢的去猜测后接受比较好,事实一旦说出来冲击力好像太大了点儿,那么多罪孽如同化不开的浆糊让人头皮发麻。 照这样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几个大人异口同声说道:“修真者?!” 那算是他们的同行了。 修真者也有高强低弱之分,让乔薇、林恒和胡灵如此顾忌的。难道聂风是个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 这是除了乔薇、林恒、胡灵三人以外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有修魔着之类的人人士,只是他们接触的太少,一下子不会想到那些人。当然,聂风也不算是正宗的修魔者,这个等会儿会说到。 乔薇他们摇头。“不是的,他不是修真者,但也不是普通人。” 乔薇、林恒和胡灵他们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说,从头到尾都有些打马虎眼的感觉,就是不告诉他们正确的答案。嗯,外面风雨交加,乔薇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这种时候讲类似于的恐怖故事的事情,是不是不厚道。好吧,其实聂风做的事和那些神神叨叨的恐怖故事比起来不是多少恐怖的,可是,这个人是真真正正的生活在生活中,和大家共同呼吸一片空气,看得也是同一个月亮,就现在他也在同一个城市中感受着相同的风雨,怎么不让人感觉恐怖。这种真实的东西,反而比虚幻的恐怖故事还要黑暗一百倍。 乔薇他们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说出真相,总是在打擦边球,最后总结出来的结论却让大家不怎么喜欢。听到哥哥们嘀咕的东西,幸伙林歆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然后大声的说出一句话:“他是个魔鬼。” 这是几个孩子总结出来的,大人们反而更加的理性一些,总体认为聂风是个修魔者。 被林辛勤清脆软糯的声音一干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几人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动摇,按照平时乔薇他们的解释,修魔者那还是修士,只是和修真者有些不同,他们修的是魔,更加的喜欢暴力和血腥之外,尚有人性。而魔鬼,那就真是恐怖的存在了。如同魇,那就是魔鬼的一种,而沦入为杀人凶手满身戾气的人,也算是魔鬼。 魔鬼,一个比较西方魔幻的词,用来形容那些恐怖的血腥、戾气的生物,在合适不过了。 以林大哥为主的大人们期待的看着乔薇三人,他们希望乔薇他们能够反对这句话,因为什么,因为魔鬼是大家没有接触过的,知道恐怖的东西。 人类总是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感觉恐惧,所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等的词语就应运而生,由此对异能者就抱着内心深处散发的敌意。这种思想也可以运用到对于“魔鬼的”态度上。既然这样,那么大家都不希望那是真的。 乔薇点点头,打破林大哥他们的幻想,事实就是事实,都无法让人狡辩的。 “不会吧?”林衍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已经大了,和大人们的思路完全跟得上,而且对这个社会有着更多的认识。其他人也在心中默默的想着,真的是不会吧,没有人愿意这变成真实的。 “就是这样。”这是林恒说的,有时候他更加的有说服力,一锤定音。 “说说清楚吧,你们关于聂风的看法。”林爸爸更加的理性和实际,既然那人的恐怖性已经明确,那么就要更加的了解这个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更好的去了解自己的敌人。 听了林爸爸的话,胡灵、林恒和乔薇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已经告诉家人了,那么就让家人更加的了解这个人。 这回事林恒微主导的讲话,说的就是他知道的一切,他所知道的内容更加的详细,越详细也越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那有人吃人的?”乔妈妈嘴巴蠕动了几下,虽然反驳着,但是力道和语气并不足,很显然她也知道自己说得只是对某件事最后的挽留罢了。 听了聂风的事,乔爸爸咕隆了一句,“他是不是邪教的?” “嗯?”林恒听到了,有些疑惑,但又有些豁然开朗,也许这是个方向,调查人员一直没有发现聂风何时因为何事开始吃人的。“爸怎么有这个想法的?”林恒问道。 “哦,是这样,前段时间看到电视上说g国有一男的信奉邪教,鼓动自己的老婆孩子吃人肉,说是能够净化灵魂,被抓的时候,他们已经吃了六个人,都是以请保姆的名义弄回家的。最最令人恶心恶寒的是,他们还把人肉制成肉干、肉丸子分给邻居吃,又一次小镇美食节活动的时候,他们家贩卖的就是肉丸子,逾百数的小镇居民和游客品尝果‘美味’。”乔爸爸说道这儿的时候,乔妈妈也想起来了。 “是不是小镇居民回忆起来,还说味道十分美味,曾有很多户人家去他们家询问过肉丸子的制作方法的。”乔妈妈觉得有些恶心,“那家人长得很普通和蔼,经常做善事,分发给穷人的肉食大量的掺杂有人肉。”说到这儿,乔妈妈有些想吐,事实上她也这样说了,干呕了几下,除了酸水,愣是吐不出任何东西。 让这个小插曲打扰了一下,屋子里的恐怖气息淡化了一些。大家重新坐定后,林恒放下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说不定聂风真的是信奉了某个邪教组织。”启蒙书网. 192、弟妹 “也许,伱不是说找不到任何他突然吃人肉的原因嘛?”一个人突然变态,总有些诱因,要么是情感上的,要么是生活上的,总之那件事突然促使了某个人的心理变化。“也许可以调查一下,最早发现聂风食人时发生的事,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等。”乔薇说出自己的意见,可是时间过去太久,特别是还有聂风的哥哥聂云的异能帮助下,要找到蛛丝马迹更加的困难。 “聂风和聂云的行为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但是做了些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聂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异能者管理条例,我有权申请对其针对性的调查。”于公于私,林恒都要付诸于行动了。 “嗯嗯。”一旦真的是邪教,这种教教会人员会很少,但影响力并不是没有。一想到擦肩而过的人也许就是个人肉食品的爱好者,去了餐馆,前一个使用这套餐具的人就是个吃过人肉的家伙,怎么想怎么恶寒。 “薇薇过来给伱妈妈看看,怎么还有些恶心?”乔爸爸喊道,事关到自己的妻子,乔爸爸很紧张啊,那些什么劳什子的聂风、邪教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妈妈怎么了?”自己的妈妈身体不适,乔薇也很紧张,几步就走到妈妈身边,拉起妈妈的腕子就开始把脉。 乔薇经过多年的实践和学习,医术那叫一个好,可惜长了张嫩脸,出去挂牌医治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她,毕竟中医是实践和经验累积出来了,老中医更加的让人放心。 换了一只手,乔薇确定了答案,嘴角有些抽搐,她今年多大了,四十多了吧,自己的父母多大年纪了。六十多了吧。好吧,修真了年纪那些都变成了浮云,据空间中一些杂记的记载,有些大能上千岁了都生孩子,父母六十多算什么,真的算什么? “伱妈妈怎么了?”乔爸爸说话都有些哆嗦了,老妻都这么大年纪了(乔爸爸很显然忽视了他们修真的事实),不会有事的?对。乔爸爸在心中给自己的大气,就是不会有事的。 乔薇一抬头,全家人都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特别是爸爸那叫一个紧张。妈妈还好,表情比较镇定。 “那个……” “……没事没事。”乔薇话还没有说完呢,乔爸爸就嚷嚷了起来,嘴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没事。 “爸别紧张,妈妈没有事。”乔薇先安慰自己的爸爸,父母感情很好,修真的漫漫长路中他们想要互相扶持直到永远。所以,父母都不希望对方有事,有时候乔薇都会嫉妒爸妈的感情。在他们的心中大概女儿都是其次的。好吧,就是其次的。 “好好,好好。”乔爸爸一个劲儿的点头,在乔妈妈眼神的安慰下,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乔妈妈比较豁达,“能有什么事儿,我们都是修真者了。女儿的本事又大,怎么会有治不好的病。” “嗯嗯,我们是修真者。”乔爸爸点头,还有些纷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看爸妈这样,乔薇觉得自己有错了,干嘛摆出这幅样子,虽然事实是有些刺激人。深呼一口气,在大家都有些紧张的关口。乔薇说道:“爸爸妈妈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啊?”乔爸爸和乔妈妈顿时傻眼了。 “薇薇伱说什么?”乔妈妈又问了一次,应该是她自己听错了。 “爸爸妈妈伱们又要有孩子了。”这回说得很直白,直白的让人,呵呵,还有有些无法接受。 —————————乔薇又要弟弟或者妹妹的分隔线————————————— 乔爸爸“呵呵”的傻笑,看着妻子的目光怎么的都透着股诡异。伸手好几次想要摸摸乔妈妈的肚子,都被乔妈妈瞪了回去。 林家父子三人坐在傻呵呵的林爸爸身边,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互相看了看,最后摸摸鼻子,还是不要说什么了吧。林爸爸目光有些深沉,仿佛下了什么决定。身边坐着成家立业的两个儿子,那边还有一堆孙子孙女,林爸爸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人生总有缺憾,他就很遗憾年轻的时候没有看着孩子长大,让父子关系那么差,错过的太多,总是想着要去弥补,而要弥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长大。 “薇薇啊妈妈真的有了?”乔妈妈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中又有了一个小生命,这种感觉还是三四十年前有过,没有想到自己六十多了还能够怀上。 “嗯,妈妈是真的,伱肚子里啊正有着我的弟弟妹妹呢。”乔薇已经很坦然的接受了四十多岁高龄的自己即将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实。 那一瞬间的不可思议过去后,留下的都是神奇,想象一下,自己二十岁的儿女要叫一个奶娃娃舅舅,多么的有趣。好吧,乔薇有时候真的是很恶趣味。 “感觉真是不可思议。”乔妈妈双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脸上眼中满是慈爱的看着乔薇,“女儿都这么大了,自己竟然又有孩子了。” “嗯。”乔薇靠到妈妈的肩膀上,不敢用力,现在妈妈可是两个人了,母女二人体会着那份微妙的感觉。 林妈妈和李婶坐在一起看着母女二人,眼中或多或少的有着羡慕,特别是李婶,她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没有结婚,年纪到了与张叔结为伴侣,本想着就这么的两人扶持到老,但遇到不一样的主家,这辈子注定不一样了。 有时候早晨起来照镜子,李婶发现自己年轻了,脸上、身上的皱纹越来越少、白发逐渐变黑、皮肤变得紧致、身上不需要的脂肪越来越少,变化是那么潜移默化,等突然反应过来后,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变得年轻美貌。 本来也就这样了,可是看到主家的妈妈有了孩子,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可是那也是老大了呀,自己是不是,是不是也能够儿孙绕膝…… 薇园的众人走出去,绝对不会让人有一种三代同堂的感觉,因为林爸林妈乔爸乔妈他们外在的面貌看起啦也就三十多岁,在外面他们还会特意让自己显得老相一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逐渐和年轻时的朋友断绝了联系,因为一旦站在一起那就是隔了一代的人,看起来太过惊悚。 虽然外貌变得年轻了,但是年龄上的阅历还在,心智成熟、思想睿智,那是年轻人无法企及的。 现在,薇园又将有小生命诞生,那是多么让人惊喜。 一夜风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还是阴阴的,空气中带着潮湿,风刮起来刺得皮肤疼,天是越来越冷了。 这种天气窝在被窝里面,玩着电脑、看看电视和,那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可是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只能硬着头皮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乔妈妈的身子很好,没有因为突然知道怀孕了而变得娇气,还是按照平时的生活作息起了床,而且早晨的时候胃口特别好,喝了一大碗的五谷豆浆,吃了三个豆腐皮的包子,现在还拿着个虾仁烧卖挥着手送儿女孙辈们出门。 林徇被亲哥哥林衍拉着,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他还没有睡醒勒,可是要去上学没有办法。小妹林歆情多好呀,还有一年才去上小学,幼儿园的她还可以在床上赖上一会儿。 “妈妈外婆是不是要给我们添个舅舅了。”这件事林徇纠结好久了,从昨天晚上一直纠结到现在,吃早饭的时候还想着去摸摸外婆的肚子,可是没有睡醒人懒懒的,没有动。 “是啊。”乔薇点点头,低头看着睡眼朦胧的小儿子,这孩子除了性子直外,还特别喜欢睡觉,小时候的胆小在冷血动物黄金蟒凉席的照顾下已经好多了,可是为什么人也像那条大蟒蛇似的,一到冬天就特别犯困。 乔薇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醒神做的荷包,里面还放了些别的药材,淡化了醒神的作用,现在这个荷包就只是提神的作用。 “把荷包放口袋里面,困的时候闻一闻,妈妈可不想再接到伱班主任老师的电话了哦。”林徇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处女,是真的老处女,为了教育事业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耽误了,乔薇对此很敬佩。但是,也许内分泌失调的关系,此班主任非常的严苛,孩子们在课上眼神动了一下都会被在小本子里面记一次,累积到十次就会打电话,累积二十次就是家长面谈的时间到了。 乔薇有时候就不明白,这老师是不是在教室里装了监控,不然怎么别的老师上的课,她都孩子们每一分钟的表现。 这是挺负责的,但负责的过了头。 林徇本来就比班级里的其他同学小了一岁,想睡觉的时候自控能力差了一点儿,很能够理解。可是那个老师怎么说来着,说三十九岁和四十岁有什么分别,气得乔薇只想说满月和一周岁有什么区别。启蒙书网. 193、神经质的女孩 “周老师好讨厌,小胖喜欢动,所以每个星期都要请家长。”被醒神荷包一刺激,林徇一下子来了神,眼睛都不朦朦胧胧的了,还有功夫抱怨。 撅着嘴巴,林徇不喜欢周老师,一点儿都没有音乐老师可爱。嗯,被周老师请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徇宝贝就这么当着周老师的面当成这么说了,气的周老师让林徇走后一个劲儿的照镜子。 乔薇拍拍儿子的脑袋,“不喜欢这个老师无所谓,但是要认真的对待这门课知道吗?”嗯,其实不喜欢这个老师,这门课上的好那也是很难的。 “我不喜欢思想政治课。”对,班主任周老师就是思想政治课的老师,那思想工作做的让每一个人都头疼,实在是太能讲了,一件小事都能够扯到长大后会危害社会。虽然这个说法没有什么不对,见微知著,小时候偷针,长大后还不知道会偷什么呢。可是,上课眼睛乱飞了一下,那也会影响以后社会的美观吗?周老师未免太能够扯了。 乔薇差点儿说我也不喜欢,话到了嘴边咽了下去,说不出来这不是纵容了孩子去偏科嘛。“徇儿啊,伱可以看里面的故事,那些故事还是很好的。” 孩子们的课本乔薇都会看一下,这也是了解孩子们生活学习的好途径,就林徇的思想政治课本来说,每一个孩子的都差不多,但也许是课改的原因,到了林徇这一代的课本里面更多了很多教育思想品德的故事,能够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去感召孩子们做好事。故事也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宣传,而是社会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配以照片,让孩子们知道这件事有图有真相。 “嗯。”林徇乖乖的点头,他正享受着妈妈的温暖呢,偷眼看了看哥哥们,小眼睛弯成月牙儿。除了妹妹他就是最小的,能够心安理得让妈妈整理衣服、戴上围巾和口罩,哥哥们可就只能自己来了。 孩子们都是冯天赐一个个送到学校,晚上回来的时候,则是乔薇和林恒去接。大小共五个朝着乔薇和林恒挥手告别,他们要走了。冯天赐看着林衍他们上了车后,自己才上车开车,每天送孩子们上学那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当然。如果校门口没有那么多车子的话,会更加的开心。好在,上初中的林衍、林徢和尚小学的林彻、林徇的学校是紧挨着的,也不要冯天赐直接送到校门口。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时候,他们就会下车,然后慢慢走过去,也算是放松下大脑和身体,为了接下来一天的学习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边孩子们往学校去了,这边乔薇和林恒去往单位,乔薇现在很少去医院工作,辞职的申请已经提交了,大概半个月后就会落实。 修真后。无论外貌还是能力都已经脱离了普通社会,就拿工作来说,就不怎么好找,想要去融入只能够改个人的资料,谁会相信一个实际年龄四十多了的女人外貌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用再多的化妆品都做不出那么全面的。 但基地就不一样了,异能者本身就比普通人寿命要长。老得还不快,在一群不正常的里面,伱一个不正常的人放进去就正常了,谁都不会刻意的去在乎年龄问题,因为普通人问了伤不起,任是谁都承受不住伱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其实真实年龄已经六十多岁了,这让六十多岁渴望青春年貌的人怎么受得了。 人类对异能者的排斥,大概从这里也算是一个原因吧。谁都希望长生不老,可是伱有了,我偏偏没有,那种嫉妒会将人彻底的毁灭。 每年基地的众人都会做心理测试,凡是没有通过的会接受心理辅导和治疗,之后还是没有好的。就会被洗掉记忆扔出基地,至于那个人出了基地后是死是活,已经不是基地众人会考虑的了。 乔薇进入基地后不久就说自己有了植物系异能,可以控制植物的生长。乔薇本身就有很强的植物亲和力,再加上空间水的作用,植物会生长的更加好和更加的快,这在基地中可以算是个比较次的异能,不能够控制植物攻击和防御的,只是稍微改变了下植物的生长,太普通和不重要了。 “都不知道胡峰和武岳怎么样了,走的时候怎么连个缘由都没有说。”乔薇从空间中拿出一个果子,就是从古墓里带出的那颗大树的果子。 经过了解,乔薇得知,这棵树名叫灵果树,结出的果子那当然就叫灵果,有补充灵气的作用,如果在食用的时候,注意吸收效果更好。 灵果树在天界并不喜欢,就像是凡间的苹果树一样,到处都是,但是像大树这种长成这样的只有一棵,就是乔薇空间里这棵灵果树。因为灵果树的生长周期很短,寿命也就三四十年,三四十年过去后,就自然的死亡了,而且普通的灵果树果子是没有多少灵气的,应该说一树的果子中有一个富含着灵气就不错了,之所以大量种植全在与它美味的口感。 乔薇和林恒都有感觉,这棵树与他们是有关的,甚至和树一起出现的房屋和石桌石椅也是有关联的。乔薇和林恒到现在都没有去过那儿,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们,一旦去了,一旦坐上那张石椅,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什么会不一样,乔薇和林恒心中都没有底,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谈论过,或许有朝一日会去探索,但绝对不是现在。 “和我说过。”林恒突然说道。 “嗯?”她怎么都不知道,斜着眼睛看着林恒,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都表达过了自己的担心了,怎么那时候林恒不说,看着自己担心很好玩吗?哼! 专心开车的林恒面容不变,他可是有正当理由的。“他们给我发了电子邮件,昨天才看到的,我们不是刚回来,看伱累了,就没有说。” “好吧。”乔薇想想自己好像的确是在睡眼朦胧的状态下和林恒提起胡峰和武岳的,林恒说了,她也不一定听得进去,算他通过了。“怎么说的?” 胡峰在薇园做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都很好,不知道是这样,乔薇更加感兴趣的是他手中的孩子,还是植物的幸伙性子就那么活泼,长大成人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乔薇很希望自己能够看到孩子生长的全部过程,但也知道这是强求了,虽然薇园环境很好,但对于胡峰和武岳来说,始终是外人的地盘,把娇弱的孩子种在薇园他们是怎么都不会放心的,这才离开寻觅更好的地点。 “武岳和他父母联系过了,他的家人得知即将有个小生命诞生,很是欢迎,极力催促的块儿回家。胡峰和武岳想着孩子也大了,回去路还挺长,索性就走了,没有和我们说一声很是抱歉。对了,武岳留下了详细的地址,很欢迎让我们过去。而且我和武岳商量的事情,也要和他们家的长辈商讨,这次是势必要去的。”林恒简略的将胡峰和武岳的事情说了说。 乔薇点头,“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而且还出了聂风这件事,今年是没有空去了,来年天气转暖我们就去吧,不知道幸伙到那个时候会长成什么样子。”乔薇其实还挺想知道林恒究竟要和武岳的长辈们商讨什么,但她知道一个度,有时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听伱的。来年我们找机会去一趟。”方向盘一转,前面就是基地了。 基地还是老样子,从外面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单位,但是内里大有乾坤。林恒现在车库入口停了车,让乔薇下来,林恒继续行驶找个好的停车位。 也许是艺高人胆大,在基地停车那是个技术活,大家都做着比赛似的,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把车停得那是相当有技术感。一辆一辆的挨着,跟排了队似的,这都是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如果那天谁没有把车停整齐了,那可是要被笑话的。 基地的停车场很大,都画好停车位的,但是这些条条框框对于大家来说,很显然是没有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喜欢将车子一辆辆挨着放,可以想象嘛,一个正方形的停车场,车子像是积木一样整齐的码放在里面,从高处看,只能看到供人行走的小道。对于怎么把车子弄出来,大家都不管了,各显神通,反正弄不出来伱回不了家那不是大家的事儿。 乔薇觉得,大家这么做就是为了给彼此添堵的。 “好了?”乔薇向走过来的林恒说道。 “嗯。”林恒点头,他们来的时候都是压点的,绝对不早到,所以车子只要放在外围就好了。 “走吧。”乔薇一回头,看到门口占了个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皮肤有着病态的白皙,手指神经质的在身前搅动着,很不安。头微微低垂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大大的灰黑色外套像个麻袋一样套在身上,衬得人更加的瘦弱。启蒙书网. 194、 “新人?”这么有特色的人以前见过就一定能够记住,所以乔薇猜测这个人是新人。 林恒微微皱着眉头,后又舒展开,“不是。”就算是他休假了,基地有了什么重大的举动也会告诉他的,除非这个人今天才来。 “也许是今天才来的。”乔薇说道。也正如她所想的,管人事的大姐走了出来,看到乔薇和林恒微微一愣,“伱们回来了?” “陈大姐早。”管人事的陈大姐是基地两位将军之一的张将军的妻子,张将军算是副手,权利不是很大。“昨天回来的。” “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陈大姐拉着小姑娘往里面走,乔薇和林恒在旁边。 乔薇说道:“旅游也是休息的一种啊,都休息那么多天了,当然要过来上班。” 陈大姐微胖,有着五十多岁的典型样子,但是为人严厉,并不是很好打交道,乔薇和她之间还算是好,毕竟乔薇的亲和力不是假的。“这孩子是?” “哦,前段时间b组的人找到的孤儿,和伱一样是控制植物的,这小丫头可是用野草把地痞流氓捆扎个结实。”b组是负责异能者事务的,从成立之初就在基地存在着,找到了很多异能者,大多数异能者刚刚觉醒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会引起身边事物的不正常变化,让普通人困扰,从而被抛弃。所以,很多异能者都是孤儿,被遗弃的孤儿。 “挺厉害。”一般人植物系异能者只能针对性的控制一样植物,比如有些人就喜欢控制刺腾,无论是捆扎还是攻击都是好帮手。 而野草,比如到处可见的狗尾草,控制的难度是不大,但其攻击力和防御能力可以看作为无,何况草的主要特点是它的顽强、数量多。简直有点儿无孔不入。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植物系异能者都是可以控制上千上万的野草的,而野草到了这个数量才算是有了一个保障。 像这个姑娘,她就是短时间内催生大量的野草,控制它们缠绕住敌人,想来都没有多少人这么想过吧,毕竟狗尾草等野草太过普通,入不了异能者的眼。 林恒去办公室了,他和乔薇的办公地点不一样。今天要做的事还挺多,最最重要的便是聂风和不知道有没有的邪教之间的调查。势必能够从聂风平时的生活中找到蛛丝马迹,而聂云不知道是他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异能还是有意如此做,他的异能是每时每刻都在使用着的。受过训练的异能者都会知道,异能的使用那是要消耗精神力和体力的,精神力和体力就构成了一个人的生命力,一刻不停的使用那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谁都怕死,有了特殊能力后就更加害怕死亡,所以异能者都是很惜命的,不轻易使用自己的异能,而且加强对自己身体和精神上的锻炼,通过不断的锻炼可以延长异能的使用时间。也可以提高异能的等级。 这是比较安全的法子,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每天都把异能使用干净,然后在透支的情况下寻找突破,但是这是要有扎实的硬件条件做支撑的,比如有人力、物力、财力去调养身子。 林恒的手指在照片上轻点,脸上若有所思,照片上的人病弱惨白。惨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双唇,眼睛下挂着两抹黑青色,身量挺高足有一米八五,背有些佝偻,就这样的人却有一双深邃阴沉的双眼,让人不愿意盯着细看。据调查人的反应,聂云走几步路就歪个两下,然后深深的喘几口气。 “拍照的时候被发现了?”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林恒却用的肯定的语气。 坐在林恒面前是个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商业人士,其实他是个摄影爱好者,喜欢扮成成功人士。此人没有异能,但是偷拍的能力绝对高超,跟踪拍摄没有失败过,但是这一会儿碰上了钉子。 “是啊。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深幽,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那是他就下意识的按了按钮,留下了聂云正对面的照片,那双眼睛的神采全然的展现在了镜头里面。 “他有什么反应?”林恒继续问。 拍摄者手指摩挲着扶手,手上没有拿东西让他感觉很不安。“看了一眼就走了,没有任何反应。” “哦。”林恒点点头,“让人继续跟着他。” “是。”偷拍跟踪的人一共有十二人,坐在林恒对面就是队长,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一开始他们还不以为然,不就是没有受过训练的异能者嘛,能有多少厉害,再厉害那也是一个人,可是跟踪时间长了,他们竟然有了一种“他不是人”的荒谬感觉,明明眼前跟着的能够在大白天行走,手脚齐全,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这就是个穿梭于黑暗的屠戮者,那种滋味就是三九天半人脱光了扔到冰河里一样,两头脚起,蹿到全身。 “嗯。”林恒看着人离开,然后椅子一转人朝着窗口而坐,大好的太阳、大好的白天,但是照片中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地狱来的使者。摸着下巴,林恒想把这个人送给白伤情那应该是很好的镇守地狱的材料。 没有罪孽加身,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戾气,还真是不够资格去镇守鬼蜮。 乔薇那儿也正工作着,休假之前,她正在查看一瓶一边后的柑橘树,小小的一棵被安置在花盆里面,看着就像是棵观赏性植物,可是在那帮研究人员手中生生的在柑橘的基因中加了有毒植物的基因,柔和成了现在这一株一瓣果肉就能要人命的植株。 乔薇走的时候,它正在挂果,这是它第三次结果,乔薇是从柑橘树还是棵小苗苗就开始研究观察的,所以记得格外的清楚。在基地,很多变异植物都是有专人照看的,一个一种甚至是一人一株,绝对的针对性教育。 第一次结果的时候,结了二十个果子,金桔大小,个头是实在不够看的,一瓣果肉所含的毒素可以杀一个人,死亡原因类似于心脏病突发。在第二次结果之前,被研究人员弄走,进行了进一步的改善,第二次结果的时候就只结了十二个果子,毒性比上一次的还要强。之后又是进一步的改善研究,第三次令人期待。 按照前两次的例子,第三次的果子应该会更好,毒性更强,但是乔薇数了数果树的可爱、绿色中带着黄色的小橘子,一共三十三个,比第一次多了十三个,比第二次更是多了去了,效果怎么样真是让人期待。 所以说主观主义害死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够太相信自己的推论,谁说精华就一定是浓缩的。 乔薇戴着手套拿着简直正一一的将果子从果树上剪了下来,一个个整齐的麻烦在器皿上,这些可都是含毒的,不能够轻易触碰。 乔薇在这儿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人员中的小工作人员,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观察各种植物,都无法接触到正儿八经的研究,但是乔薇挺喜欢这份工作,从植物中不会看到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和勾心斗角,付出了劳动,就会获得很好的收获,手中的这些小果子不就是对自己工作最大的回报。 把果子装好送到深度研究室张研究员手中,确定好了交接工作,乔薇正往回走,她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记录。有人会说一株植物天天那个样,有什么好看的、好记录的,但是乔薇不这样想,植物看起来是静态的,但是和人类一样,它也有着变化,树形的变化、枝叶的变化、颜色的变化等等等等,每天都有着不同。 脚步轻快的往回走,走在拐角处的时候…… “哎呦。”乔薇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乔薇被弹了出去摔在了地上,从力的作用上来看,对方使得比较多,从体型上来看,乔薇的个头还是小了点儿,最起码放在身边这个人面前不够看的。 “小乔啊,没有摔疼不。”陈大姐立马上前拉起乔薇,她急急忙忙的走都没有注意到是不是有人,看乔薇这一下摔得,挺惨。 乔薇揉着腰和屁股,也怪她走路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不然一定可以避开的,但是再多的如果也不能够改变现实,所以还是考虑现在吧。 “没事陈大姐。”乔薇运用灵气揉了揉,只是肉有些疼,其他没有事,疼也在灵气的梳理下慢慢恢复正常。“陈大姐伱没有事吧?” 她这一下摔得这么惨,对方应该也会受到些伤害。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陈大姐个性严厉,但并不是说没有喜悦和笑容,这会儿就面挂微笑,只是微沉的小巴这个笑怎么看都不舒服,还不如不笑。“对了,小乔啊伱有没有事儿?” 乔薇想了想,除了记录外,没有什么事儿了。“陈大姐有什么事儿啊?”摇摇头,一般别人这儿问肯定有事要求,所以乔薇不会贸然的去回答什么,如果不是自己能够完成的,那么自己就没有空了。启蒙书网. 195、讲故事 “是这样。记得早晨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吗?”陈大姐说道。 乔薇点点头,“嗯。”一个不安的带着神经质的小姑娘。 “我们要对她进行测试,可是测试人员一靠近她她就浑身发抖、严重了会害怕的大吼大叫,刚才好不容易安抚下来,可是今天一定要进行测定的,也要让那孩子早点儿在基地落户,受到好的照顾。你看你也是植物系的异能者,她也是。你们彼此间有着联系,更加容易交流,而且……”陈大姐含糊了一下,大致的意思是乔薇长得漂亮又年轻,更加能够安抚好那个女孩,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大不了乔薇多大的女人,就算内心在豁达,也受不了一个小不了多少的女人看着像是自己的女儿,还要当面去夸奖她的漂亮。“我刚才走那么急就是去找人的,正好遇到你,也是一样。” 乔薇和基地不同的异能者都有过了接触,但是那些都是经受过一段时间培训的异能者,已经对的异能有了掌控,乔薇更想知道感觉醒的异能者或者是没有受到过任何培训的异能者的异能是什么状态的。虽然脑子里转了很多,但这也是陈大姐说话的时候同时想的,所以陈大姐话音刚落的时候,乔薇就点头同意了。“陈大姐我们走吧。” 每个来到基地的人都要进行体检,普通人是对身体素质和身体情况的检查,而异能者除了这些外,还多了一样,就是对异能者的检测,看异能的觉醒情况、以后的发展情况等,都是重要的数据。 乔薇来到基地的时候就受到过检测,基地的医疗水平要比外界的高出很多,就拿普通的身体健康检测,都能够做出个花来。很是费一番功夫。检测需要双方的配合,如果有一方的态度不怎么好,估计就无法进行下去。 医疗部门也有异能者,乔薇也是学医的,但是是中医,他们这儿更加的偏向于西医,中医理论也是应用于异能的检测上,需要的是精神力方面的异能者。乔薇算是两方面都不靠谱,只能够与医疗部门擦肩而过。好在现在的关于植物研究的事情,乔薇也很喜欢,作为一个由兼职人员转的正式员工。乔薇的待遇真的是很好了。 关于研究等的部门都在地下,就是崇山仓库那片只树了几幢房子的下面,条件设施上都是精良的,进入里面之后,会有一种让人在拍科幻电影的感觉,还有从内心身处发出一声感叹,原来我国的医疗研究水平如此高。 检测中心在这片区的入口一块儿,这样方便了其他人员的检查和治疗等,检测中心隶属于医疗机构。旁边就是急症室,里面正坐着几个闲磕牙的大夫。 检测中心内,现在挺忙活,乔薇和陈大姐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在劝着什么,还有人在出主意。一听就知道。陈大姐出去那一会儿,小姑娘感觉害怕就躲进了桌子底下。 从小姑娘进来后,就是陈大姐一直在照看着,所以对陈大姐的依赖很强。小姑娘缺乏安全感,很害怕去人多的地方,陈大姐是趁着小姑娘被玩具吸引的功夫找人去的,可是小姑娘并没有被玩具吸引多长时间,四周一找。带着自己的陈大姐不见了,现在那个慌乱。没有叫没有喊,一刺溜的就把自己缩进了桌子底下。 这张桌子还是很大的那种,被固定了靠在墙边,小姑娘缩进去后,别人就弄不出来她了。都着急上十多分钟了。 拨开人群,乔薇和陈大姐看到蜷缩在桌子底下的小女孩,小女孩把头埋在双膝之中,还捂着耳朵,对身边的事、身周的声音毫不理会,这孩子害怕人、自闭挺严重的。 陈大姐在旁边叫唤了半天,那孩子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很显然,陈大姐将小姑娘丢下自己出去的行为,伤害了小姑娘的心,这孩子现在对陈大姐也不信任了。陈大姐想要去重新获得孩子的认可,奈何体型不允许,钻不进去啊! 乔薇看她急得身上汗津津,虽然基地内开了空调,可是温度开得并不高,类似于春秋时的气温,只有稍微活动才会感觉到彻底的暖和,陈大姐现在可是耗了老命了,本来就体型圆润的人看着都有些干瘪了。 乔薇推了推陈大姐,顺便给了陈大姐一张面纸,问道:“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啊?”陈大姐懵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说道:“那孩子除了叫唤什么话都没有说过,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乔薇有倒下的感觉,不是最正常的交流就是从交换名字开始的吗,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和对方交流的,又是怎么取得对方的信任的。 也许乔薇的目光太多控诉,反正陈大姐别扭的错开了眼睛,随之说道:“我无论怎么着那孩子都不开口,沉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医生看过,她是典型的自闭症,年纪大了更加的不好治疗。而且她并不是孤儿院里出来的,找到她之前,她被一伙行乞的团伙控制。”女孩长得挺秀气,但是眼睛没有神采,小身板也很柴,好在没有被弄到什么卖淫的组织,不然这个孩子就真正的毁了。 “让我来试试吧。”乔薇拍拍陈大姐的肩膀,陈大姐也不容易,笑得再温和也改变不了一张严肃的脸,脸上的那法令纹都可以夹苍蝇了,看着都有些想深宫里面用私刑的老麽麽,孩子们大概都无法喜欢她。 陈大姐侧过身让乔薇过去,乔薇身材那是一定比陈大姐好的,咳咳,这不能让陈大姐知道,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是爱美滴…… 乔薇蹲下身子然后挪进了桌子底下,和小姑娘挨着坐在一起,乔薇就像是看美景一样看着桌子底下的风光,边看边说道:“这里的风景不错,还有一只米粒大的蜘蛛努力结着网,我们作为新来的邻居是不是应该和她问个好?” 乔薇然后很是周详的形容了这只蜘蛛的大小、颜色、花样,还说了蜘蛛网的走向、厚实程度、密度、大小等,就像是再说最好听的奇幻故事,就连外面待着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蜘蛛结网图——一只勤奋的、努力的、悠闲自在的小蜘蛛在她自己布置的家里面安逸的享受着日落日出,好吧,虽然这儿是看不见日出日落的,不管这个,大家还是要发挥各自丰富的想象力的,毕竟乔薇说得内容真的可以让人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田园牧歌似的风光。 乔薇说得很生动,小女孩也逐渐的被吸引,慢慢的把头从安逸的保护中探了出来,思维也渐渐的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小脑袋转了一圈,但是没有找到乔薇说得蜘蛛和蜘蛛的网。 不禁好奇的看向乔薇,总是迷蒙的眼睛中有了不一样的神采,漂亮了很多。 用眼睛询问着乔薇蜘蛛网在哪儿,乔薇假装没有看见小姑娘的询问,依然形容着蜘蛛的美好和神奇。 小姑娘就一直看着乔薇,被乔薇形容的美好勾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痒痒啊,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嘴巴蠕动了几下,好一会儿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哪儿?” 虽然小,但是乔薇听见了,笑着看向小姑娘,笑容中充满了善意和鼓励,指着一个星说道:“看到了吗,小蜘蛛正在那儿。” 小姑娘顺着乔薇指的方向看过去,头歪向一边,她看不清楚,眼睛中充满了疑惑,此时乔薇放在一边的手正在发短信,外面陈大姐的短信铃声响起,拿起一看就示意围着的众人向旁边散开一些,大家会意。 人群散开些了,陈大姐还搬了一个台灯,光巧妙的可以将桌子底下微微的照亮,可以让人看清楚底下的情况,又不会一下子太亮,让人受不了。 环境一亮,小丫头就看到了蜘蛛网,也许是刚才形容的太美好,咋一看到反差还是有的,但是小姑娘脑海中的世界明显要比现实世界来得鲜亮,不怎么怀疑就接受了,竟然和蜘蛛玩起了对眼。 乔薇看着好笑,这个孩子虽然有十六七岁了,但是心性上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对周边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蜘蛛动了动,乔薇笑着说道:“你看蜘蛛在向你打招呼,你想不想和他成为朋友?”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中有着的渴望。 “你看蜘蛛已经告诉你名字了,他叫小明。”别怪乔薇一下子说了这个名字,实在一下子想不到更好的名字,讲究着用着吧。“你要和他成为朋友,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哦。” 纠结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讷讷的开口,“草,小草。”很微薄的名字,就像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大概也是随便的起的名字吧。 “小草真是乖孩子,你看蜘蛛小明知道了你的名字她很高兴呢,还邀请你去他家玩,你可以靠到蜘蛛网的旁边,这样就到她的家了。”启蒙书网. 196、小草 小草听话的靠到蜘蛛网的旁边,没有冲动的去触碰蜘蛛网,她也知道蜘蛛网的脆弱。小草嘴巴不断的开开合合,就算乔薇耳力极佳,也很难挺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些小孩子的秘密要和蜘蛛来分享。 乔薇陪着她和蜘蛛说了好一会儿话,知道小草完全的适应了乔薇的存在,也不会因为乔薇的触碰而感觉到恐惧。 “小草你看小明都累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乔薇温柔的牵着小草的手,虽然之前陈大姐有给小草打理过,但是做得并不仔细,就拿小草的手来说,长长的指甲里面还藏着脏污,脏污看起来有着暗暗的红色,看来手指甲并不只是小草过去生活的附赠品,也是她生活的利器。 小草恋恋不舍的看了蜘蛛一眼,可是手心中传来的温暖也让她不舍,一时间竟然有些两难。有两难,那才好,这证明乔薇在这段时间的陪伴没有白费,已经得到了小姑娘淡淡的反应。 乔薇拉着小女孩的手微微的向外扯了扯,还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小草你看小明真的很累了,她缩手缩脚的在自己的家里面,看起来真的很累。”乔薇说话的时候加了点儿灵力进去,可以直达孩子的内心。 小草自闭,她更喜欢在自己的世界中畅游,也很害怕人,不愿意别人的接触,既然这样,那就让别人走近她的内心,乔薇就在这样做,她首先用一只蜘蛛让害怕的小草放松,然后通过和蜘蛛的相处,渐渐的让小草不那么害怕,蜷缩在心底里的灵魂慢慢的探出头来,接着,乔薇抓住小草的手,让小草感觉到她的存在。 乔薇和别的医护人员相比。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是修炼者,可以很容易的让自己的影响进入一个人的内心。 小草有了反应,眼睛抬起来直直的看着乔薇,她在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着乔薇,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无害。 越是胆小自闭的人,其实内心越敏感,对身外的善念恶意就越发的敏锐。小草就是这样。她感觉不到乔薇身上有恶意,在她的眼中心中,身边的这个人善良、温柔、温暖,就像春天和煦的风、温暖的太阳。让人感觉到爱意。 小草动了,稍微挪动了下身子,然后又直直的看着乔薇,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不能够忽视,也舍不得忽视。 “很好,来小草跟着阿姨慢慢出来。”乔薇拉着小草的手逐渐的向后退,小草也跟着她逐渐的离开了闭塞的桌洞。 桌子底下小小的空间就像个巨大的黑洞,待时间长了也能够吞噬掉人的信心、勇气和生命力,只有走出去。看到外面敞亮的世界,才能够体会到世界的美好、生命的美好和人性的美好。 外面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只留下几个主力的大夫,小草出来后就躲在乔薇的背后,看到陈大姐也瑟缩了一下,看来刚才陈大姐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使得小草不信任陈大姐了。 陈大姐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了,看到小草怕她。左手拍右手,陈大姐笑着说道:“唉,这孩子还记仇。” 可不是,自从小草来了基地后,都是陈大姐在忙前忙后,说来,陈大姐和张将军并没有孩子,应该说。本来有个小孩,可是后来因为生病夭折了,所以陈大姐对于孩子特别的怜惜,特别是小草这样瘦弱的孩子那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只可惜,陈大姐那张严肃的脸,就算是微笑。让人也无法感觉到她心底里的温暖。想想也挺可悲的,人是视觉动物,总是喜欢美好漂亮的东西,而有些东西是越是美丽越是危险,只不过没有吃过苦头的人并不知道。 这个暂且不说,直说小草的态度。她只是心灵中缺乏安全感,对于其他人不信任,但是能够真正的感觉到别人对她的好的。 在乔薇背后躲了一会儿,就探出头来,直愣愣的看着陈大姐,眼中慢慢的浸了泪水,她能够感觉到陈大姐的落寞。是啊,陈大姐脸上虽然笑着,可是笑容中带着落寞,本来就不怎么善意的脸,更加显得皮笑肉不笑,可是真的能够让人感觉到她心中的冷寂。 乔薇拉着小草手,轻轻的把她绕到自己的身前,缓了一两秒后就带着小草往陈大姐那儿走去。 陈大姐微微一愣,不明白乔薇这是做什么。 乔薇和陈大姐其实没有多少交情,挺多就是见面的时候互相不凉不热的打个招呼,寒暄一下。乔薇喜欢与人为善,所以在基地中凡是接触过的人都能够说上一两句话。而陈大姐为人严肃,平时能够说得上话的人还真是不多。 总之,陈大姐和乔薇说得上话,所以对乔薇就放上了一点儿心。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乔薇帮忙。也许是平时冷寂多了,陈大姐并不认为有人会帮自己。所以,对于乔薇拉着小草过来,陈大姐还是很惊讶的。 乔薇对上陈大姐带着惊讶的表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小草说道:“小草,阿姨和小明一样也累了,也要回家休息了,你和陈大姐也一起回家好不好?” 陈大姐有些期盼的看着小草,虽然不知道乔薇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真的很想和小草进一步的接触。她和丈夫几十年来相依为命的生活着,很想要个孩子陪陪,看到瘦弱的小草就很投缘。 也许是陈大姐的目光含了太多的期盼和忐忑,也许是乔薇的话坚定而又温柔,最后小草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陈大姐早就放出来的手中。 乔薇给了小草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示意陈大姐带着小草走,今天小草受过惊吓,已经不适合在做检测。一开始说,今天一定要做检测,也只是为了小草能够在基地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能够获得基地的保护。 而现在很显然不适合,小草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再受到惊吓,不利于她心理的康复。所以,乔薇才会示意陈大姐带小草走,而且这也是陈大姐和乔薇商量好的,通过短信的方式,乔薇完全可以一心多用啊。 再说了,小草身上也没有完全的清理干净,手指甲、脚趾甲都要剪掉,还要穿着合身的、柔软的,但不是全新的衣服。全新了,容易让人感觉拘谨,小草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当然这些都不用乔薇来吩咐,自由陈大姐去忙活。之前,小草并不是多少配合,再给小草洗澡清理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遗漏了很多细节,现在陈大姐准备把小草带到自己的家中,让她感受感受家庭的温暖,这对小草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大姐走了,可是陈大姐走之前并没有和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说,这时候留下来的几个工作人员集体看向乔薇。 乔薇连连摆手,不要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不好,她也是无辜的。 “现在检测对小草并不是很好,如果继续反而会加重心理负担。”作为检测中心的心理医师说道,她是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女性,说起话来也是柔柔的。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也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一锤定音,明日再说。 在这儿耗了很长时间,乔薇回去的时候就接着写自己的工作日志,小橘子送了过去,都不知道这回的毒性如何,乔薇还是很期待结果的。 一晃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乔薇和林恒回家的时候顺道绕到了一家肉食店,里面卖的猪耳朵味道极好,也不知道店家是怎么做的,乔薇在这儿买习惯了,与店家也成了能够说上几句话的朋友,可是店家就是不愿意漏出个那么一两句,想念这个味道只能到他家来买,乔薇算是熟客。 “老板来三只耳朵,一个猪心,还有那个酱猪肝也来一份。”这一地带车子不好停放,林恒就没有下车,乔薇动作迅速点儿就行了。 “老样子啊,还要不要来点儿别的,今天新做的大肠味道很好。”老板捞出一截子大肠,油光发亮的,但是那个样子,呵呵,乔薇有些无法接受。 “这个就不要了,老板老规矩把东西处理一下。”这家店的酱汁做得很好,将猪耳朵放在酱汁中搅拌一下,撒上一些香菜末,味道会更加的好。 乔薇现在来的时候刚刚好,不是下班的高峰期,不然几只猪耳朵都不可能留着了,老板更是没有时间和她聊天。 “你等着,马上好。”老板手起刀落,明明那么大一把菜刀,耳朵丝却切得细细的,很是均匀。还要说一下,老板是个书生似的细条男,和他身处的环境、手上的大菜刀一点儿都不相符,但是他们就这么的遇到了一起,所以这家店叫做书生肉食店。老板也是个文化人,二十七八岁,励志要将自己的书生品牌打造到全天朝、全世界,乔薇很期待,就是不知道那时候东西会不会涨价。启蒙书网. 197、节目 乔薇等着的时候,正好看到店里面的电视机上的新闻,还是娱乐版的,放的是近段时间正炒的红红火火的聂风,原来是聂风收到某访谈节目的邀请作为嘉宾,谈话内容就是讲聂风的事迹,而好死不死的,这档子节目这段时间的嘉宾主持人是胡灵,这是不是节目要炒热而弄得呀?! “你的耳朵。”老板弄完了之后,用店里统一制作的纸袋子转好了从窗口里递给乔薇,只是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乔薇很有冲动说上一句——这是你的耳朵。 快速的回到车上,乔薇把买的熟食放在后座,然后说起了刚才在电视里看到的娱乐新闻,“刚才我在电视里看到,面对面交谈节目会请聂风去当下一期的嘉宾。” “嗯。”林恒应着,没有想到这与他们家有什么联系。 乔薇就知道是这样,大嫂胡灵还真没有在全家人面前宣布自己要去当一段时间的主持人,虽然这是她想要尝试的行当,而且胡灵也才录制了一次节目,播放的时候,刚好是乔薇和林恒刚去x市的时候,所以错了,林恒不知道也正常。“大嫂是节目的嘉宾主持人。” 面对面交谈差不多有十年的历史了,每个星期都会邀请各行各业的人物做嘉宾讲述他们的故事,与名人可以挖**绯闻,与普通人可以挖平凡的感动,收视率相当不错,不然也不会一做就是十年,而其主持人是从节目一开始就担任的,直到现在。但是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每个一段时间就会邀请一名嘉宾主持人,曾经有两期的嘉宾主持人是居委会的大妈。 主持人嘴巴很毒,问的问题很尖锐,有时候问题问的人会下不来台,但是观众就是喜欢这个风格的。越是这样越是喜欢。节目是直播形式,不是录播,所以会出现很多突发状况,这也是一大看点。 “额,大哥会同意吗?”那天可是出了这件事后,聂风和胡灵第一次面对面,不知道这个聂风会不会突然发疯,只希望大哥扛得住一起突发状况。不要撸了袖子就冲上台。 “这个好像不是大哥同不同意就可以的。”毕竟电视台不是大哥的,而且节目为了正式起见,都是要和嘉宾主持人签临时的合同的,违约金不算什么。但是对人格和品性的伤害很大。经过主持人的嘴皮子说上两句,都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影响,谁让这个栏目收视率高。 这件事情不是乔薇和林恒现在讨论得出来的所以然来的,回到的时候,几个大的孩子也正好回家,小的孩子会让父母去接,而大的孩子也正好冯天赐下班的时候顺回来,如果冯天赐那天加班的话,他们会自己回家。薇园前面就是直通的公交车。 “婶婶又买了猪耳朵,话说我很想念它的味道的。”小吃货林衍双手合十的放在自己的胸前,要不是还有理智和长久以来的修养控制着身体,现在都去开抢了,没有办法他就喜欢吃。 乔薇看他那个焦急的模样,就怕有人会不让他吃晚饭一样,笑着将纸袋子递给林衍。“不准偷吃哦。” 林衍讪讪一笑,其实他挺有这个想法的,摸摸鼻子,闻着香味却不能让舌头品尝味道,真的是对自己莫大的伤害啊,决定了,晚上要多吃一碗饭,不。两碗。 涉及到吃的,林衍那可谓是家中最积极的,尝遍世间百味,是他最大的梦想。前段时间林衍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开始积极的学习起厨艺来,说什么。只会吃不会做,那是体会不到食物的精髓的。大家也挺乐意吃林衍做的饭菜,因为不会难以下咽,林衍对于吃有极大的热情,也决不允许有浪费食物的情况发生,所以做的菜都是能够入口的,而且手艺还不错,假以时日会成为一名大厨的。 走上一会儿,就到了正院中正院,林徇和林歆情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家里的孩子没有什么一定要在配置好的书桌上写作业的习惯,只要是张平滑的桌子就能够用,而且他们喜欢聚在一起写,小的不会的可以问大的,大的还能够监督下小的学习,彼此间也可以交流下学习经验。 乔薇和林恒他们作为家长,虽然没有特意的规定孩子们必须什么时候之前必须把作业完成,但是也乐意见到孩子们可以先将作业认真的做好。 “咦,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乔薇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永和胡灵夫妻,为了不打扰孩子们写作业,电视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就是在看字幕了。 放的还是一部精典的末世恐怖片子,里面各种恶心的僵尸耷拉着脸皮子上的肉充斥着真个屏幕,看得人直反胃,这两个可好,边看这么恶心的电影还边吃着东西,听到乔薇的喊话两个人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嘴巴还咔嚓咔嚓的吃着东西,一看鸭肠子还有半截子挂在嘴边,天啊,他们这是自己再演恐怖片吗! “爸妈你们受刺激了。”林永和胡灵的二儿子林徢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妈妈一心情不好就看恐怖片吃东西,老爹你也不用陪着老妈看,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一看恐怖片就一脸惨白的假镇定,你们不难受,我们看着也难受啊。 林永给了儿子一个眼神,意思是好好做作业,别来惹他们。 林徢读懂了老爸的眼神,又是朝着房顶翻了个白眼,他爸爸真的是为老婆是从,自己的儿女也不要了,呜呜,他们是没有人的孩子。 林恒一手拍在林徢的板寸上,这个小子头发太硬,扎手。“别装了,带着弟弟去写作业。”林徢装可怜装了一半被打扰了,恢复脸部表情就带着弟弟林彻去写作业,哥哥林衍很是积极的把熟食带到厨房,肯定偷吃了。 安顿好了孩子,乔薇和林恒就和大哥大嫂做到一块儿,现在是四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里放着的恐怖片,没有音效的恐怖片就光看屏幕,少了很多乐趣啊!乔薇这样想着,可是真要她听声音,又吓得不敢看,她又不是法医,解剖个尸体也没有见到过这么恶心的尸体,外国人的想象力真是够变态的,只有更恶心没有最恶心的折腾。 “这个不合理,血液飞溅出来的角度不对。”林恒看得时候,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去分析里面的错漏,伸手从自家大哥腿上把零食盒子拿到身边,里面东西可真够丰富的,甜的咸的辣的酸的,素的肉的水果面点,杂七杂八的吃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递给乔薇,林恒自己拿了一个辣的鸭胗放进嘴里面,家里这种东西做了很多,可以当零食吃,消磨时间的好伴侣。 乔薇拿了一个话梅,酸的正好压一压泛起来的恶心。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嫂心情一不好,就喜欢看恐怖片,越是恶心的越喜欢。 “大嫂你要去主持节目吗?”乔薇一问,四周顿时一静,安静得都快调到静音的电视里的声音都可以听到了,怪物的嘶吼声都比大哥大嫂漆黑的脸美好,乔薇觉得自己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大嫂才说道:“去,到时候你们也去看节目,现场版的。” 大哥说道:“不准。” 虽然是同时说的,只是大哥说得太言简意赅,抵不住大嫂的那么多字来得有接受感。 乔薇和林恒乖乖的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胡灵说的去看现场版的节目,还是同意了大哥说的不准去。 到最后,事情怎么样,那还要看下回分解。 ?????????????———————这里是大哥不允许自己媳妇去主持节目的分割线—————————— 面对面访谈节目是星期天晚上八点钟开始的,这个时间点儿放,抢占了很多电视剧的收视率。省城电视台挺壮观,来现场看节目的要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乔薇和林恒是提前四十分钟到的,因为是内部人员的安排,所以抢占了一个很好的位置,舞台正对面第二排的位置,光线不错、视角很好,但是身边坐着个彻头彻尾黑着脸的大哥就不那么美好了。 最后不知道胡灵是怎么说动大哥的,反正他们最后来到了这里,不是全家都来的,只有乔薇、林恒和林永三个来看胡灵做节目。 “大哥放松点儿,聂风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个杀人犯,那同样也是个名人,既然聂风需要这层光鲜的外壳做掩护,那么他就要做好表面工作,前段时间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据说聂风已经受到他所属公司寰星演绎上层的警告,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故态复萌。 “嗯。”林大哥咬着牙应道,看这样子,估计一旦聂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不,那怕聂风碰到大嫂的衣袖子,都会点爆大哥这堆火药。 乔薇和林恒对视一眼,为了不上明天的头条,他们一定要看好大哥。启蒙书网. 198、宵夜 观众陆陆续续的来着,有一些是拿到票来看现场的,有一些则是电视台从大学里请过来当观众的,三十分钟后现场坐满了,场务人员拿着大喇叭上舞台喊道:“再过十分钟节目就要开始,开始后请大家务必保持安静。” 今天是聂风第一次上访谈类的节目,现在应该有很多他的粉丝,等会儿的秩序希望不要混乱,现在就有很多人在激动的议论了。 十年前主持面对面访谈的时候,陈曦二十四岁,现在三十四岁,没有了青春靓丽,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和魅力,装着一身酒红色的羊绒裙,深深的v字领行动间多了妩媚。陈曦是自信的,而且她自信自己能够再让面对面访谈继续十年,自信自己会成为世界知名的主持人,当然十年后会发生什么,现在都无法知道,但是她有足够的自信,也有足够的能力。看着台下坐满的观众,陈曦开始了自己的主持。 “这是我的搭档胡灵,胡灵啊,你在《醉翁》中饰演的是一名歌姬,我看过片段,你跳得舞真是很好,是不是从小就学习过。” 面对面访谈栏目不是正规刻板的访谈,而更像是主宾坐在主人家的客厅里面,在舒适的环境中聊着各种话题,而陈曦的现场控制能力极佳,往往都能够抛出一个问题引导着现场的气氛和谈话的方向。 她看似随意的问起胡灵《醉翁》中角色,其实有着多种含义,首先胡灵和聂风实在《醉翁》中结缘的,这是八卦的开始;二来,这次访谈节目,未尝没有给《醉翁》造势的样子,这种不经意间的宣传,反而比大张旗鼓的做活动更加有效果;三来,是为了将接下来的嘉宾聂风引出场。设置了悬念。 胡灵轻笑,容貌虽然不是很艳丽亮眼,但是喊着风情的双眼却灵动诱人,就那转动间够带出的妩媚就硬生生的把身边的陈曦给比了下去。 陈曦的美更多的是生硬的造作,再多的脂粉也无法遮挡住一个在年龄面前惨败的女人。陈曦并不老,三十四岁,那是人生的黄金年代,事业、家庭多种丰收。可惜。陈曦忙于事业,经常作息颠倒,已经很不符合养生之道,再有。事业拼搏就忽略了家庭,据某八卦杂志的报道,陈曦最近在闹离婚,是真是假暂且不说,就说陈曦现在在灯光下,脂粉下眼角处的疲惫不容忽视。 “小时候学习过一段时间,但是很长时间没有练习过了,跳得时候动作很僵硬,出来的效果那么好。主要是导演拍摄的好,把我跳得最好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胡灵不经意间就夸赞了下导演,也显得自己更加的谦虚,她说话的内容和态度、语气,很让人喜欢。 这是陈曦和胡灵的第二次合作,彼此间还是有些了解的,而且陈曦为了更好地主持节目。都会事先全方位的了解自己的搭档,从各个侧面了解,生活的小细节就能够体现出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然后陈曦说道:“聂风就是和你在《醉翁》中认识的吧?” “嗯,聂天王表演的时候,我有幸看到,演技真的很好,值得我辈好好学习。”胡灵接话。心中却在翻白眼,她还真没有关注过聂风,现在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呵呵。”陈曦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现场也想起一声整齐的笑声,那些个八卦绯闻也是炒热面对面访谈的垫脚石啊。 “那我们有请聂风。” 音乐响起,聂风从后方走来。动作很潇洒,神情很自然,看着就是个梦中情人啊,从胡灵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有着一秒钟的停顿,脸上的表情的话,如果仔细看会看到聂风左边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眼睛中含了一丝淡淡的柔情。 以上是节目播出之后,媒体给的解说,而真实的情况是,据当事人胡灵表述,她从聂风的眼中看到了对食物的热爱。 林永时刻关注着自己妻子,所以很容易的扑捉到胡灵表情中一瞬间的僵硬。虽然林大哥表现的非常吃醋之类的,但是其实他是关心胡灵,并不是不让她和陌生人说话。看到聂风那类似于风情万种的迷人笑意,林大哥并没有愤而站起的去声讨聂风,而是陷入了深思,眉宇间带着担忧。 之后的节目乔薇、林恒和林永三人并没有仔细看,聂风被陈曦挖了多少秘辛他们没有多少关注,但是其中一点儿林恒和乔薇倒是注意到了,聂风经常去一家名叫明华的私房菜馆,当然这家店并不是省城的,而是首都的一家餐馆,每当聂风提起这家店的时候,神情总会有一点点儿的兴奋。 聂风对面部表情,神态动作的控制都是很高超的,这种人不可能将真实的情绪表现在表面,除非是内心中极度的强烈的情绪。那么这家名叫明华的私房菜馆就值得深思了,林恒当场就拿出手机发了信息。 聂风的事情可大可小,大的话可以涉及到整个国家的安危,小的话也就是虐杀了些人,前者就要和别的基地和部门共同工作,小的话就是基地和警局的事情了。很显然,聂风背后藏着的东西很可怕,林恒已经嗅到了隐藏在背后的血腥和恐怖。 观众走后,主持人和嘉宾在后台卸妆等,乔薇、林恒和林永三人在胡灵的经纪人的带领下去了后台,那儿几人正在说话。 陈曦看进来的几人,微微的挑眉,“林总。”陈曦的脸上恢复了淡妆,看着是淡妆其实要比刚才在舞台上的妆容精致上百倍。细细的打粉将脸上、脖子以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瑕疵掩盖,然后在添上细腻的红润,让人看起来自然明艳。 “嗯。”林永大步向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向陈曦点头然后又走开了,丝毫没有理会陈曦抬起来的那只手。 陈曦也不尴尬,好像那只手根本不是为了和林永握手的,自然的将垂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夹到耳后,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眼睛里也没有出现任何不满。这也是个面具戴得极好的人才。 胡灵正在卸妆,眼睛上的眼线用棉签仔细的弄去,注意到身后有人来了,很自然的说了一句,“来了啊,我肚子有些饿了,等会儿我们去吃宵夜啊,薇薇怎么样?” 林永肯定会赞成她的决定的,然后就要询问一下乔薇夫妻了。 “好啊。大嫂有什么店推荐?对了,我这儿有零食,要不要先弄点儿垫一垫。”乔薇从包里拿出小松饼,放了些葡萄干和核桃,松软的口感、香甜的味道,一块也就两个硬币大小。 “嗯嗯。”胡灵把棉签一扔,她已经卸好妆了。转过身来的时候,面前就是一盒打开的小松饼,林永正拿着。 “我弄好了,走吧。”胡灵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有些含糊的说道。向着自己的经纪人招收,“玲娜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玲娜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时髦女郎,笑着摇摇头,“亲爱滴我也有活动安排哦。” “那好,再见。” 玲娜率先走了出去,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回家还是去泡吧?很难抉择。其实晚上她根本就没有安排,可是大老板一家的家庭聚会,她一起去才是瞎了呢,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了。看着外面的夜色,玲娜决定去泡吧,然后欢脱的走了。 接下来当然是林恒四人,要吃宵夜还是快点儿吧。 “林总、灵灵你们认识?”陈曦貌似不经意间在胡灵向她礼貌性的打招呼的时候提了个问题,脸上的疑问也表现的恰到好处。 灵灵?胡灵满脑袋的黑线,玩味的看了一眼陈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陈曦刻意的忽视了胡灵的表情,她正朝着林大哥放电呢。 面对面访谈曾经要做一起节目,林永是受邀嘉宾,但是林永拒绝了,陈曦不死心,追到了林永的公司,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她就在大楼前等,当林永出来的时候就花了五分钟表达自己的意愿,当然,那也是林永肯给她五分钟。那时候林永正在等胡灵过来,闲着无聊就给了陈曦五分钟,最后结果嘛,当然还是拒绝。 但是那五分钟,让陈曦深深的迷恋上了林永这个富有、成功的魅力男士,很多场合都借机靠近。从这一点儿上看来,估计陈曦的离婚绯闻是真的。 就算陈曦再漂亮,被一个有夫之妇缠上,林大哥都不觉得是件光彩的事情,所以避之如蛇蝎,这也是之后乔薇和林恒从林大哥那儿听到的,胡灵是之前就知道,同意参加主持这个原因也占了一点点儿。 “这是我妻子。”林大哥很干脆的说道,他恨不得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胡灵是他老婆。 陈曦完美的表情有一丝丝的龟裂,这个时候的女人还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的很好,所以大家很轻易的看到陈曦的眼珠子在胡灵的身上转动了一番,然后是遮不住的愤怒和蔑视。 作为旁不者的乔薇心中好笑,这个陈曦凭什么对别人的妻子如此不满,她作为妄想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很风光吗?启蒙书网. 199、三号 陈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渀佛刚才眼睛中迸发出来的愤怒和蔑视都是人们的错觉。可惜,做都做出来了,覆水难收,不怎好的印象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眼中,记在了他人的心里面。 林永嘴角轻抿,双眉微皱,这些动作都很轻微,但是很好的表现了他对陈曦的厌恶,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被林永拉进了黑名单,别看只是得罪了林永,对陈曦以后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影响,毕竟林永顺口的一句点评听到有心人耳中,然后越传越多,林永所在的这个圈子就不会让陈曦再踏入,然后影响越来越大…… 陈曦这个人只不过是他们生活中不大不小的一个插曲,胡灵不再担任嘉宾主持人,那么以后就不会有交集。林恒夫妻和林永夫妻刚离开,那边被台长请过去了一会儿话的聂风回来了,聂风躲在阴影处很好的欣赏了一番陈曦狰狞的面孔,然后“呵呵”轻笑,聂风的嗓音很好,低沉充满了韵味,声线如同细嫩的肌肤扶过上等的丝绒,轻柔、熨帖带着典雅。 “听人壁脚不是好习惯。”将所有的外放的情绪收入面具里面,陈曦还是那个事业成功过、无所不能的职业女性。 聂风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中,显得有一丝的颓废,但是更加的性感。没有骨头一般的靠在一张凳子上,打了个哈欠,聂风才慢慢悠悠的道:“现在的世界啊。充满了污秽和肮脏,怎么才好?”话音中充满了惆怅和悲悯。如同救世主一般对世界有着别样的感怀。话音刚落,聂风突然直直的看向陈曦,“你怎么办?”问话中多了一丝咄咄逼人,却又和刚才的惆怅、悲悯相呼应。 陈曦向后退了一步,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的动了动,然后受到聂风的蛊惑一样,身子微微的向前倾,右脚抬起…… 聂风嘴角上扬,在现在的表情中增加了一分诱惑和一丝让人无法察觉到的轻蔑。 ———————这是两对夫妻去吃宵夜回来的分隔线——————————— 宵夜吃得还挺高兴。去的是一家海鲜烧烤店,那家店最最出名的不是海鲜。而是海鲜粥,用粥配着海鲜烧烤吃,味道好极了。 乔薇有些意犹未尽,她用神识探查过,发现店家做粥的方式很普通平凡,在烧热的砂锅里面倒入事先熬好的粥,然后再放入海鲜,煮到海鲜熟了放葱花香菜。就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味道纯正、口感棉柔,海鲜的味道鲜美、带着丝丝的甘甜,而且店家并没有在粥中放入任何的调味品。只是简单的放了些盐调味,做出的来的粥味道就很纯正,就米的香味、有海鲜的鲜味,恰到好处。 这么鲜美的粥,配上各色的烧烤,特别是蒜香扇贝,鲜美的恨不得让人把舌头都吞进去。“没有想到那个小弄堂里面有这么好的一家店。”乔薇道,不得不感叹,酒香巷子深,也不会怕卖不出去。 “高手在民间。”林恒想起了店老板的摸样,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收营台后面懒洋洋的收着钱,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手机,一只手发着短信,另一手玩着一枚硬币,硬币就像是被吸在手上一样,在手指上挑着舞。内行人看得出来,店老板玩硬币的手法十分老道,随时都能够将硬币掷出去然后要人性命。 “嗯嗯。”乔薇很认同林恒的法,“五星级饭店的大厨能够做出美味,但是始终带着匠心,而这种小店则不然,它的好吃源自于随意,这种随意不是对卫生、环境的随意,而是操作的自然,不带着可以的雕琢。” 他们二人的理解很显然不同,但是不耽误二人的交流,林恒不时的嗯上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但是脑子里则是反反复复的回放着店老板那只玩硬币的手,在脑海中计算着各个角度,然后回想当时围在收营台前的人所在的位置。弯起嘴角,林恒想那些付钱的食一定没有想到,自己吃个饭付个钱那也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的。 林恒不会去探究店老板有如何的过去,彼此都是陌生人,没有必要去追根问底。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凑巧,你不行去关注的人,就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而且影响重大。 这些都不管,世事难料,现在想都没有用。 ————这是世事难料的分隔线———— 今天阳光灿烂,乔薇是自己开着车去的单位,她没有那么好的技术把车停进去,但是架不住她去的晚,随便找个旮旯把自己的车塞进去就可以了。时间尚早,太阳压着露水照射大地,真的是个很美好的一天,风不大,太阳又好,找个背风的地方,放一张躺椅,然后躺在上面盖一床毯子,喝上一杯浓浓香香的巧克力饮,悠闲自在的就可以过上一天。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也无外事可以打扰到自己,多么美好。 可是我们毕竟是生活在红尘俗世中,要去人群中才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悠闲自在的生活还是闲暇的时候,偶尔享受一下吧。 “阿姨。”正在乔薇仰面对着太阳的时候,听到身边传来个怯怯的声音。 “小草,你妈妈呢?”乔薇伸出手揉了揉身边瘦小女孩的脑袋,经过陈大姐的打理和一个多月的休养,小草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瘦弱、憔悴的神经质女孩,小身板上长了肉,小脸上也恢复了红润,头发不再干枯打结,眼睛也闪着光辉,虽然仍旧羞怯,但是不再自闭于自己的世界,不安的时候不是头一时间的寻找壁角。 小草有了父母、有了家庭、有了关爱,陈大姐和张将军也有了子女,现在小草只是个小名,她有了大名叫张轸,但是大家仍然爱叫张轸的小名小草,因为小草虽然柔弱可欺,但是小草依然坚韧强劲,有着春风吹又生的朝气,这也算是大家对小草的关爱和祝福。 小草指着一个方向,乔薇看过去,正好看到张将军和陈大姐夫妻二人走过来,张将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家汉子,哪有半点儿将军的形象,可他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中将,而且被组织委以信任,在基地中担任军政事务的二把手,这要是放到外面那也是个封疆大吏。 张将军和陈大姐夫妻二人很感激乔薇的,因为在这一个月中是乔薇不断的努力和帮助,使得小草逐渐的放开心扉、接受外界的存在,同时也接受他们夫妻二人。由此,张将军也起到了调节作用,让林恒更好的处理基地中的事务、更加的加强了对基地的管理。 基地中,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时有冲突,这也是权力之间的冲突,张将军就在李将军——基地军政一把手——和林恒之间做和事老,基地难得的很是和谐。 一行人往里面走,迎面跑来两个人,其中一头红发的少年李然是林恒的助理,火系异能者,那一头红发是自个儿染的,他很臭美的认为这样才可以配得上自己一身火系异能。另一个人一生笔挺的军装,看起来就比红发少年李然靠谱得多,他是李将军的助理张毅。 张毅先走了过来,朝着张将军行了个军礼,乔薇一行人中也就张将军够格让张毅行礼的。“张将军,李将军让你往三号去一趟。” “嫂子,队长也让去三号。”红发少年李然不甘示弱,差不多是和张毅同时间喊道。 别看红发少年李然有些不靠谱,但是他的能力可是丝毫不弱,不强悍的火系异能,就各种的文件处理上就是个好受,而且他的真实年龄不是外表看上去的十**岁,其实李然已经是个三十六岁,接近不惑的男子了,毕业于省城大学高级文秘专业,曾工作于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异能者的外表总是具有欺骗性。 基地有三个大型的研究室,编号为一二三,通常称之为一号、二号、三号。其中一号是武器研究中心,武器包括类似于枪械的外在武器,也包括异能者的异能,这些都是武器,一号研究室就是专门研究这些的,致力于开发各种武器和异能,是战争狂人的热爱。二号研究室是致力于医药研究的,里面的工作人员最大的目标是“活死人肉白骨”。乔薇其实挺想去二号研究室看看,可是级别不够。三号研究室是致力于生物上的研究,有各种的动植物,乔薇所在的研究科室,就是隶属于三好研究室的。在三号研究室面前,乔薇他们所作的研究只是小儿科的皮毛,那个身上嫁接了可食用植物的家伙,就是三好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 乔薇的级别不高,别是进一二三号研究室,就是知道它们的具体位置都是不可能的,被蒙着眼睛的乔薇心中有着忐忑和兴奋,不知道林恒究竟让自己过去干什么,真是好奇。 同样的,张将军的级别够高,是知道这三个研究室的存在,并且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去,他不用被蒙着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00、愤怒 七绕八拐的,乔薇和张将军被带到了一个十平米大小的房闹卩中,乔薇眼睛上蒙着的眼罩被拿到了,其实乔薇很想,我可以用神识探路,已经知道三号在那里了,以前不是没有探过基地,但是基地有些地方是隔绝精神力的,也就是神识,所以只能知道这些地方大致的方向,而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 而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三号了,乔薇莫名的有些激动,里面会看到什么,三条腿的动物、还是吃人的植物,不定可以看到更多将植物移植到身体上的人。 但是,现在出的十平米房间不是三号吧,四四方方,银色金属覆盖的墙壁,看起来连条缝隙都没有,乔薇都要怀疑刚才自己和张将军他们是被瞬移过来的。 张毅和李然作为基地两位最高的基地领导人的助理,当然有资格知道一二三号是在那里的,但是他们没有资格进去。 这个十平米大小的房间是通往一二三号的中转站,不知道大门开启的方式和密码等,是要被永远困在里面的。 乔薇内心有些小激动,可是脸上却淡然自若,就像接下来要去的是自家的菜园子一般。 只见张毅提步上前,走到一面墙上右手食指弯曲在墙面叩击三下,两长一短的节奏,然后走到与这面墙相邻的一面墙上,蹲下来,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叩击四下,长短交替。 在张毅做这些的时候,李然显得有些不耐烦嘴巴撇着,看着张毅故作优雅的动作有些看不起,真是墨迹,有这个劳什子的时间装优雅,门早就开了。 当然,李然还没有这个胆子在这里吵闹,不知道有多少探头给他们做三维立体般的扫描,手指不自觉的抖动都有可能被人分析,所以李然脸部的表情只是维持了一秒很快就消失了。【】乔薇自然的表情其实是在这里最正确的表情,探头背后可是有表情分析师的,眉毛的抖动都可以给你解释出百十来种不同的情况来。 张毅站起来的时候,房间一块地砖翻转,里面有一台机器平地而起,很神奇很科幻,这是乔薇所想的,如果让她知道,这台机械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好在这一会并没有在任何人的脚下出现,不然会更加惊悚。 李然离机器最近,就迈步走上前,拨号,嘟嘟几声后那一头有声音传来,是林恒的声音。 “队长,张将军和嫂子过来了。”李然道。 林恒,“嗯。” 然后电话就挂了,其实这儿根本就没有进门的密码,大门是从里面开启的这儿只有一台类似于电话一样的机器,要知道召唤这台机器的方式才可以通知里面的人将大门打开。 电话放下三分钟后,十平米的房间突然动了一下像是电梯停下里的感觉,又像是一个被悬吊着的盒子突然被放了下来,乔薇正等待着有什么门出现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请张将军和乔研究员到更衣室换衣服。”乔薇转身看到的就是个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 张将军先行动,这儿他来过不止一次,所以知道规矩,乔薇紧接着动作了起来,等二人迈步出房间的时候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他们身后变成了一堵墙,没有任何缝隙好像刚才那扇门是自己的错觉。 更衣室还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换上了同刚才的研究员一般的白色防护服乔薇和张将军跟在那名研究员的身后。[]出了更衣室就是一条长走道,走到该去的地方,乔薇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出了银色的金属墙壁就是银色的金属墙壁,而且整个空间中仿佛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儿的建筑都是隔绝神识的,要建造这些,需要多大的代价,乔薇一时间觉得基地并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了,它究竟在做什么,研究的究竟是什么,如果将基地的研究拿出去又可以造福多少百姓?不,其实基地的研究已经在慢慢的渗透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只是大家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打开门,里面安静的厉害,连呼吸声都放轻,一个大喘气都显得那么的恰当,乔薇看到林恒正在人群中间,脸上面无表情、就简简单单的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肃杀之感。林恒的对面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老头虽然年纪挺大了,但是腰板挺得很直,平时温和的脸上现在一片冷漠,眉头死死的皱着,在林恒的气场下额头上不满了细汗,要不是手撑着一张椅子,不定老头就来了。 这个老头就是普通人那儿的头头李将军,人称笑面虎,无论开心、愤怒,还是别的情绪,始终是一张笑脸,大家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别的表情。现在看到他别的表情,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心思去调笑或者做些小动作。 整个三百来平米的实验室中充满了威压,这是上位者的威严,没有人能够挑战。老头在众人中表现算是好的,也是因为林恒不愿意引起大的冲突,释放威压是飘散的,而不是针对某个人,不然以老头一个普通的体质,早就七窍流血了。在林恒的威压下,已经有人受不了晕了过去,还有一些人趴在地上,站立着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人人都显得十分狼狈。 突然进来的三人,走在前面的研究员一推开门就受不了的晕了过去,后面进来的乔薇和张将军,乔薇只是皱起了眉头,她和林恒的实力虽然相差一个级,只有林恒将威压全然的放开,乔薇才会感觉不适,张将军就没有那么好受了,按着胸,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自己的控制,沉闷而快速的跳动着,仿佛要挑出胸腔。 除了林恒和乔薇,其他人心中都有着深深地震撼。特别是李上将和张中将,除了震撼外,还有恐惧和浓浓的不可思议。这还是平时看起来手段只是高明些的异能者队长林恒吗,这还是平时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小研究员乔薇吗? 李将军双腿打颤,他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本来在体力和能力上有着很大的区别,更何况现在他们面对的是金丹期的修士,林恒只要手指微微一动,就可以要他老命。 ——” 李将军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双目充血,浑身发抖,人仿佛是从水缸里捞出来一样,裹在白色防护服的身体汗滴滴。抖着嘴唇,李将军看到被自己轻蔑的小研究员乔薇安稳的走到林恒身边,两个人好像在交流,可是李将军双儿轰鸣,眼睛也开始模糊,他听不见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意思还是清醒的,让他清醒的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乔薇问着林恒,她一进来就发现林恒看到她时,眼中有一丝的疑惑,显然,不是林恒喊乔薇过来的。 林恒左手微抬,然后轻轻的下压,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仍然站着的人倒下三分之二,还剩下三分之一也是摇摇欲坠。“有人要打你注意。” 林恒的颇有些咬牙切齿,平时他不愿意双方的矛盾太过激化,所以都是平和待人,要不是那些人把注意打到乔薇身上,那怕只是个小小的提议和念头,林恒都不允许。 “……?”乔薇疑惑,打她的注意? 林恒知道,自己不清楚,乔薇是不会罢休。林恒指着实验台上一截焦黑的、有些腐烂木头,“这截木头被研究人员称之为实验体001,实验发现实验体001具有强大的自身能力,不是它本身有再生能力,而是针对别的生物有。你看……” 随着林恒的手指,乔薇看到笼子里面关着的猴子,残忍血腥,乔薇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里面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身上被涂了褐色的液体,猴子还活着,吊着一口气趴在笼子里。“这只猴子已经被剥了一次皮,身上的褐色液体就是这截木头的浸泡液。” 除了这只猴子,笼子里还关着别的动物,有同样被剥了皮的,也有四肢中被剔除肉的,还有失去的眼珠子或者耳朵的,总之都是活的动物失去了某部分后依然活着,并且失去的部分再生长。 动物占据了绝大部分,还有很多植物,毁了大部分根茎的橘子树、失去所有枝叶的苹果树等等,有了实验体001浸泡液后,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在再生长。 *记住牛屁屁书院*y。把。改成. 乔薇脑海中都是动植物的哭泣和微弱的呼吸声,它们再求着解脱。手紧紧的握成拳,乔薇手猛的一挥,刚才还残余着一口气的动物们全都去了另一个世界,植物们也是。 “实验台上的木头根本就是块烂桃木,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后,乔薇问起了正事。 林恒并没有阻止乔薇的动作,他有太多的顾虑,不然也会想乔薇这样干脆。现在既然乔薇做了,那么后面的事情他会摆平。 启蒙书网. 201、假货 “不可能。”一个老研究员趴在地上梗着脖子喊道。老研究员致力于研究,精神力很强悍,林恒施加的威压,他的**承受不住,但是精神上还有一部分受自己支配。 “……”林恒看向乔薇,这回的冲突就是因为这块名为实验体001的木头,怎会突然变成烂桃木? “你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完。”乔薇摇摇头,她等会儿这个,林恒还有事情没有完,比如她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看了眼四周的人,个个狼狈不堪,平时再骄傲又如何,在实力比自己强的人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如果现在在修真界,那么乔薇和林恒还没有骄傲的资本,可是这里不是,是修真文明消失的地球,那么乔薇和林恒就是不同的存在,他们有称霸一方的资本,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东西都可以得到。 在场的人已经没有人敢小瞧乔薇,一挥手就可以让所有动植物死去,这是怎么样的能力,要他们的命不就是抬抬手指的事吗! 他们现在要把一开始提议的恨死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所以他们只能承担自己贪婪的过错。 林恒暂且把实验体001是不是烂桃木的事情放下,给乔薇讲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动植物的实验已经证明了实验体001的功效,他们就想着在人类身上做实验。我和李老头们……”林恒太过气愤,已经不屑于使用任何敬语,没有用任何脏话来称呼李将军,已经是林恒教养好了。“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开个碰头会,李老头同意做人体试验,我不同意。如果是针对残疾人士的实验,那还是造福百姓,可是那些个变态研究狂人为了得到更准确的实验数据,希望用健康健全的人士……” 那就是要将健康健全的人士像对待那些猴子那样。认为的致残致伤,然后用实验体001浸泡液,这是何其的残忍。 “然后后来到,实验体001太少。而且是死物,如果是活的不定效果更好,就要找个植物异能者催生实验体001生长。就有人提议让你来。”林恒看向乔薇,他现在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但是接下来的依然让他十分愤怒,咬着牙到:“李老头的参谋提议,普通人承受能力差。不如就找异能者做实验,正好要让植物异能者来催生实验体001的生长,索性就让植物异能者来做实验好了。是为了国家大义,为了全人类,做个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还有……”这是林恒最最不能容忍的,“他们提议,你。” 林恒发怒,在场的人又一次受到伤害。李将军已经死死的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而李将军旁边的一坨人已经彻底的瘫软。七窍流血,这是留一口气不上不下,这个人就是李将军的参谋,他以后也不用动脑子了,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大幸,那些劳心劳力的事情可以不用做了。 “我……?”乔薇气得想笑,他们怎么就会认为自己会配合? “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去请你了。” “李然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你接的?”虽然是疑问的句子,但是乔薇是肯定的语气的。那个时候,乔薇就觉得有些奇怪。那个“嗯”字虽然是林恒的声音,但是显得很怪异,别人也许听不出来,但是和林恒相濡以沫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乔薇怎么会感觉不出来,短促、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疑惑,明显不是那个时候应该有的语气。 “我在这里传出去消息。没有接到李然的电话。”这是回答乔薇的话,“想不到他们为了争权夺利会想把你骗过来,估计后面是用你来威胁我。” 乔薇和林恒同时弯起嘴角,那是一个轻蔑和嘲笑的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动作出乎意料的同步,不愧是钻一个被窝那么长时间的。 “对了,实验体001真的是一截烂桃木?”实验体001的浸泡液的神奇,林恒是见证过的,所以对于他只是一截子烂桃木感觉很不可思议。 乔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实验体001是在哪儿发现的?” “到这个也巧,就是晓晓和鲁希他们那儿的第二个墓室,也就是我们去过的那个。实在祭祀室里面发现的,这么一大截做成一个大木钉子死死的扎在一具尸体上,如果木头小一些,估计被扎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是活着的,只不过木头太大,直接将整个胸腔都扎透了。” “嗯,那么多年代很长远了,但是现在躺在实验台上的是现代物品,桃木年龄不超过十年。”也就是,现在躺在这儿的是个假货。 “确定?”林恒其实已经相信了乔薇的话,但是依然问了一句,实在是实验体001的强悍能力是林恒亲眼所见,而且基地的防卫措施、三号的防卫措施都是地球上顶尖的技术,外人根本是混不进来的,那么只有一个法,那就是有了内鬼。 乔薇点点头,然后走到浸泡液那儿,这一回为了提高浸泡液的效果,特地提取了实验体001的木屑粉碎放在浸泡液中,虽然木屑子是不溶于水的,但是打碎到这种程度的木屑混合在水中,使用的时候不只是浸泡液还有木屑,效果应该会更好,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实验,因为这回他们要做实验的对象是乔薇。想到这儿,乔薇就一阵子厌恶和愤怒,她哪里得罪人了,竟然有人要这么对待她。 这种逆天的东西不能够留在普通人手中,他们想要更加强的能力,就去不断的实验,从而伤害更多的生灵。乔薇看了一会儿浸泡液,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直接将浸泡液扔进了空间,反正烂桃木是家伙,那么浸泡液就是现在基地中唯一的真品。 林恒对于乔薇私自舀了基地的财产的不加以阻止,因为林恒知道乔薇不是那种贪婪的人,舀了自有道理。他现在要追踪的是真品去了哪里?实验体001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那个内鬼舀出去了肯定是知道它的功效的,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偷盗?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事情。 知晓实验体001的人不多,林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在场的人,知晓的人都在这儿了?他们中谁是那个内鬼? 这件事很重要,但是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选择性的把他们的记忆封印了吧!”林恒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对他们的教训,而且记忆封印得太多,反而不利于追查真正的实验体001的下落。 “嗯。”乔薇手指尖正搓弄着一些实验体001的碎屑,这些都是浸泡液中的沉淀。手指尖的触感十分的绵软,没有颗粒状的摩擦感。乔薇不知道是因为碎屑被粉碎的太过厉害了,还是木头本身的质感就是这样。毕竟太少了,很难去辨别,乔薇倒是对于完整的实验体001很感兴趣。自然造就万物,诸多神奇,人类只是自然缔造过程中比较出彩的一件作品,但并不是最好的物品,因为人类太过贪婪,想要自然提供更多的东西。也因为这样,人类才能够在世界上存活那么久,成为地球的主宰。其他的东西,也许也很神奇,就像实验体001一样,它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但是它本身一定存在的局限,太高端了反而不适合生存,于是这种神奇的植物消失了。 林恒所的选择性的封印记忆,那就是封印掉乔薇来过的这一段,关于乔薇的能力不是这些人应该知道的,林恒对于乔薇的保护很是周到,能够考虑到方方面面。只见林恒蹲在一个人身边,右手在那个人的脑门上翻飞,带着拨弄,就像是将记忆线挑出来一样,很是神奇,现在他们的神识强大了,倾入一个普通人的大脑那是易如反掌,很容易的就可以找到相关的记忆,然后对其封存。不接触也是可以的,但是速度要慢一些,用手的话,像是林恒这种修为,只要三秒就可以了。 记忆是不能够剔除的,只能够对其进行封印。 不到十分钟,林恒就处理好了所有人,被封存记忆后,人会出现几分钟的呆滞情况,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就正常了。只有当这些人的实力超过了布置封印的人,也就是林恒的实力的时候,才可以恢复这方面的记忆,目前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薇薇你先走,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林恒站起来道。 乔薇迟疑了,“那个我怎么出去啊?”这里面关得这么结实,凭借个人能力出不去。 “忘记了。”林恒拍了下脑门,都忘记了乔薇没有这儿的通行证,只能够让人带着。“我打电话让李然来接你,午饭等我一起吃啊。” 乔薇点点头,在林恒打完电话后就走到来的地方,就是那个更衣室的最后面的那面墙面前找好,过了一会儿,她算是亲眼见到门是怎么出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02、教导 看着毫无缝隙的墙壁悄无声息的裂开了条缝,然后逐渐变大,看不到往两边缩的门板,墙壁如同消散在空气中一样,很神奇。乔薇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进去就会有人将乔薇送回去。李然正等着乔薇,他不知道乔薇进去究竟是干什么的,林恒又有什么事要吩咐自己做,但是李然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 李然深谙夫人对于丈夫的影响力,特别是林恒这种爱妻如命的人,妻子对他的意义更加的重大。所以,李然一看到乔薇就不着痕迹的献殷勤。 “嫂子等会儿去哪儿啊?我送你去啊。”李然道。 乔薇笑着:“还有工作没有做完,等会儿就回研究室。”被蒙着眼睛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再看到光亮时乔薇正站在检测中心的旁边,这儿离乔薇所在的研究室近,也用不着李然来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李然。” 李然背后一凉,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心里面揣摩着,难道林恒知道了自己私底下做的事?不会的。李然暗地里摇摇头,自己做得是那么的隐秘,林恒就算是基地的头,也不可能事事都面面俱到,一定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李然仍然觉得喉咙发干,想话,却只能发出干涩的破音。脸上一白,李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对,明显是有高人对自己施压,不然自己就做了那么丁点儿小事情,怎么可能让自己面白心慌。心脏沉闷的跳动,李然感觉身周的时间都禁止不动了,而自己就像是被赤条条的摆在案板上,被人剖析着内心,就连自己小时候偷了自家老妈的钱都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乔薇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发白的李然,“不用这么紧张,年轻人难免会做错事。只要知错能改就行了。” “是,是,是……”心头一松,李然顿时感觉身上一阵轻松。抬手擦着额头的汗,李然迭声的着“是”,就怕自己慢了一下就死无全尸,心里面那些个身为异能者的高傲全都灰飞烟散。 “好了,这儿离研究室也近,就不不用你送了。”乔薇挥挥手就走了,留给李然一个背影。李然所的送。并不是用两条腿的十一路,而是李然有专门的代步工具——一辆可以再室内使用的小车——专门用来运送文件的,但有时候也可以送人,因为没有明确规定这个车就只能装文件的。李然属于林恒的助理,每天都有很多文件要派送,所以专门有这么一辆车,而整个基地有车的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李然看着乔薇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面有些发凉。他一直以为乔薇只是有点儿能力的小小植物异能者,因为有林恒才能够进入基地研究所(好像事实上也是这样,因为乔薇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但是现在李然不怎么想了,他认为乔薇是个世外高人般的人物,大隐隐于市,混迹在一帮子的异能者之间,既能够看别人是怎么训练的,又可以隐藏自己实力,不当出头的椽子,何乐而不为。 不李然,乔薇也只是试探李然有没有异心,让她去三号。究竟是李然被人骗着喊她去的,还是李然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乔薇试探了李然的内心,有些小龌蹉,但是没有大过。 乔薇嘴角挂着一个愉悦的弧度,没有想到李然十六岁了还尿过床,嘻嘻。这个还是不要宣扬出去为好。 前头过,乔薇的工作很简单,主要负责的就是观察植物,那棵小东西安静的生长,但是它并不是静止的,也许这一秒花还是闭合的,下一秒就满枝桠的灿烂。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有毒,乔薇深知这个道理,从来不因为植物的美丽就擅自触摸,基地可是不会因为操作错误就给你光荣称号,死了也许就按上了个车祸的原因,想想身边偶尔消失的人,就知道他们的下场只是记录上的短短一行。 基地有一个可以同时容纳2000多人吃饭的大食堂,各色菜点应有尽有,而且基地的伙食供应十分的好,不能够用昔日记忆中的食堂做对比,简直是没法比的。食堂是二十四小时随时都有饭菜,想什么时候过来吃就可以什么时候过来。 乔薇去的时候,林恒已经买好了饭菜,一大荤糖醋里脊,一小荤西葫芦炒肉片,一素茼蒿炒蘑菇,还有一道汤玉米排骨汤,饭不是白米饭,而是鸡蛋炒饭。炒饭的大师傅手艺十分了得,别看是道普普通通的鸡蛋炒饭,大师傅能够将蛋液均匀的裹在米粒上,米饭嚼起来还弹牙,配在里面的小青菜、胡萝卜丁大小和成熟度刚刚好。 食堂有普通的四人座的桌子,也有圆桌,端看个人喜好选择。林恒选了张不锈钢四人座的桌子,隔壁桌坐着陈大姐和他们家新认的女儿张轸,她们桌子上放着小锅子,里面放满了各种菜品,热腾腾的看着很可口。 乔薇心里面唾弃自己一声,这不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要吃的话,明天我们吃,我看到做的骨?p> 诽赖墓硬淮怼!绷趾憬曜痈寝钡莨ァ?p> 乔薇对着林恒咧嘴一笑,“我要地瓜粉丝、牛肉丸子、虾饺、土豆丸子和西红蜀、藕片。”乔薇一一着自己明天想吃的东西,越越想吃。“不行,晚上就想吃了,打电话回家,我们晚上吃火锅吧。” “听你的,现在吃火锅也暖和。等会儿吃完饭就打吧,不然李婶、张叔都要准备晚饭了。”林恒到。 “嗯嗯,现在估计也在吃饭,等我们吃完了就打。”乔薇吃着糖醋里脊,这道里脊全是用糖和醋调的味道,没有用番茄酱之类的东西,所以味道很纯正。而且也不是用其他部位的肉假冒里脊,这也是基地有钱的原因啊! 茼蒿的味道有人不喜欢,但是乔薇却挺喜欢的,乔薇想想,自己好像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真是一张无敌的大嘴配上一个可以容纳万物的胃,的自己就是个大吃货一样。 吃饭是件快乐的事情,林恒显示陪着乔薇慢条斯理的把饭吃了,然后就忙去了。乔薇一个人收拾,要走的时候,陈大姐把小草托付给乔薇照看一下,在基地小草也就是对陈大姐和乔薇亲,别人一靠近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惊叫、神经质,但也会变得很沉默,人显得很抑郁。 张将军是和乔薇同时被请到三号去的,所以还弄不清楚张将军究竟在其中担任什么角色。但是这不妨碍乔薇和小草的关系,小草单纯、没有任何旁的心思,大概是因为她的经历和性格、智商等注定了她不可能知道、了解这些事情。 乔薇打完电话后就拉着小草去了山顶休息室,下午的工作乔薇在上午的时候就做好了,所以可以度过悠闲的下午。山顶休息室的构造很是有趣,基地有一部分本来就是将山掏空建造的,由此几个山顶都有敞亮的休息室,供大家娱乐悠闲,没有特定的名字,大家统一称之为山顶休息室。山顶休息室的采光很好,乔薇拉着小草去的这个有着大量的玻璃窗,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很多风景。令人神奇的是明明有这么多的玻璃幕墙,但是从外面看起来还是普通的山头,毫无特色,连棵珍惜植物甚至是高大的普通灌木都没有。 山顶休息室有很多隔断,可以保证人员休息时的私密度,乔薇就找了个靠窗面南的小间,大概十平米大小,靠窗的地方是沙发座椅,然后靠门的墙壁放着书架,里面有各种杂志、报纸和书刊等,还有一面墙放着饮水机等,有各种饮品可以自己调配,休息室中间还有售卖处,可以买到糕点等食物,角落摆放着鸀色植物增加了室内的亮丽。 乔薇随手舀了本厚厚的杂志,拉着小草坐到沙发那儿,先给小草弄了些奶茶喝,小草特别钟爱草莓味的饮料,乔薇是背对着小草从空间中舀了自己做的奶茶粉,小间里面没有任何探头,可以放心的使用空间,私密性极佳。 乔薇个人比较喜欢巧克力味的,索性弄了一杯巧克力热饮,空间出产的巧克力豆磨出的巧克力粉制作的热饮,味道绝对优良。 两个人悠闲晒着太阳,过着下午美丽的时光,看着窗外的景色,开阔、敞亮、还有建筑的渺小,心情幽静自然。 正在乔薇看娱乐八卦的时候,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在陈大姐夫妻的精心照顾下,小姑娘脸色健康红润,眼睛也绽放了光彩,漂亮可人了很多。 “怎么了小草?”乔薇总是引导着小草多话,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长期的将自己幽闭在自己内心小小的空间中,不自闭才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03、学习 小草回答问话的时候,总是要慢上半拍,而且语速比较慢,除了亲近的人,回答别人的时候都是不敢看别人眼睛的。但是这样要比过去好了很多很多,相信不久的将来,小草会和正常的孩子一样。“阿姨教我。” 一只攥成拳头的小手在乔薇面前打开,里面躺着很多细碎的草籽儿,小草眼睛中有着渴望还有着紧张,乔薇没有立刻回答,小草人瑟缩了一下,眼睛中的光辉也暗淡了下来。 乔薇伸出手抓住小草的的手,另一只手捏起一些草籽儿,因为乔薇的动作,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但是灿烂的笑容。 乔薇的植物异能其实很假,和小草他们的植物异能一比就知道是个山寨货,但是渀冒的很高明,所以还真是发现不了其中的不同。想要植物快速的生长,就要注入能量,所谓的能量就是灵气,有了灵气的滋润,百年老参都可以一蹴而就,但是因为没有量的积累,其实这种人参的药用价值和真正生长出来的百年老参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教导一个植物异能者如何控制植物,首先要教导她如何控制身体中灵气进入植物中,因为灵气的多少也会影响最后植物的变化,所以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气。这个乔薇还真是无法和小草,因为异能和修真还是两个概念,最起码异能者拥有的能力并不如修真者纯粹。 乔薇舀了一粒种子在手中,注入灵气,几秒间,种子完成了发芽、抽叶、成熟、开花、结果、枯萎的过程。几秒后,乔薇手中就省下一些枯黄的草叶和一把草籽儿,很神奇的过程,看得小草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草异能的使用全完是出于本能,就像普通人面对伤害时会举起拳头那样,异能者会本能的使用异能让自己度过难关。这种本能的方式。很容易导致异能的透支,伤害了身体的本源就很难的恢复。上次小草面对歹徒时的反击就是那样,好在她即将伤害到身体的时候,基地的异能者发现了她。及时的阻止并救治了小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植物异能者分为战斗型和辅助性的,而战斗型普遍认为只能控制一种植物作为战斗的武器,其实不然,只是他们无法找到别的契合方式,对于战斗型的异能者控制的植物就相当结成了契约,找不到突破的方式是无法控制别的植物的。乔薇大致了解一些。但是具体的方法并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乔薇觉得自己也不会的。出头的椽子易烂,乔薇可不想成为这个出头的椽子,别人苦心研究的都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研究员知道了,那是多么的不正常啊! 其实并不是只能控制一样植物,实力强大。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够控制别的植物。这些暂且不,小草是完全的被乔薇展示的给迷住了。她很喜欢乔薇,乔薇身上能够她安心的感觉。 “教我。”小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乔薇,她很想学,这样就能够保护自己,也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小草深刻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过来,太恐怖了。 乔薇摸摸小草的头发,因为小草以前的头发打结干枯了,所以都修剪掉了。现在脑袋上就是几厘米的小毛,柔软的触感让人很舒服。小草眯起眼睛,这个样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可爱极了,乔薇轻笑出声,“想学阿姨可以教你。但是你要坚持住哦,而且学习这个同时也不能松懈了文化课。” 小草微微的瘪嘴,她讨厌写字。基地有自己的学校,专门给基地的孩子,特别是异能者的子女准备得,因为异能者的孩子或多或少的都带着异能,幼小的孩子还不能够完全的控制好的自己的能力,所以发出朵小火焰、喷出些小水都是可能的,这在基地中很普通,但是在外面会被人当成怪物,所以就创建了学校。小草年纪大了,而且之前没有任何基础,所以学校就让一个老教师专门的教导,老教师为人比较严肃,小草一有不对就罚抄,小草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写字。 乔薇有意让小草换一种教学的方式,但是乔薇不是小草的监护人,而且老教师和陈大姐还有些渊源,乔薇贸然的去管这件事,只会弄个吃力不讨好,也就这样去了。反正勤能补拙,多抄写也是一种教育的方式。 乔薇抓住小草的胳臂,让一丝灵气顺着腕部慢慢的进入小草的体内,引导着小草的异能慢慢的活动起来,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小草熟悉她的异能,这一方面也已经有老师专门的教导起小草,张将军是基地军政出的二把手,调用几个不同人尚算可以,但是指挥异能者就有很大的困难了。教导小草的异能者是林恒指派的,乔薇喜欢这个孩子,林恒当然爱屋及乌。 “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一股暖流。”灵气的流动会让有一种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这是对于初学者而言。小草现在的经脉很细,不足以承受大股的灵气流动,乔薇释放的那丝灵气就如同头发丝一般的纤细,就算是这样乔薇精纯的灵气依然给小草的身体带上了质的变化,凡是灵气走过的地方都提纯了异能。 “嗯嗯。”小草心思中没有那么多繁杂的东西,所以很容易就感受到了灵气的流动。 “咦!”乔薇惊奇的看着小草。 小草迷茫的看着乔薇,怎么了? 乔薇摇摇头让小草继续去感受,自己却陷入沉思,小草的天赋真的很好,自己调动异能随着乔薇灵气的流动而运转,也许有自己为小草引导的关系,但是如此之快的就运转起来也算是一种天赋。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在乔薇的教导下,小草已经灵活的控制自己的异能。五点钟下班的时候,乔薇将小草领回给陈大姐,转身要走的时候,小草拉住了乔薇的衣服。 乔薇笑着道:“你好好练习,明天再教你别的。” 小草点点头,认真的笑了。 陈大姐诧异的看着乔薇,“你教小草什么?” 异能者除了负责教导的人,别人是很少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别人的,现在乔薇不,陈大姐也会从小草那儿知道,与其让表达不怎么清楚的小草来,还不如自己清楚,总之乔薇不会害小草。 “我教导小草一些技能。”到这儿,彼此也就懂了。 “啊?!”陈大姐很是惊讶,没有想到自己新认的女儿能够得到乔薇的这么大的喜爱,抬头看到乔薇真诚的双眼,陈大姐释然了,那些个尔虞我诈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自己一辈子玩着心思,现在为何不相信别人的真心。“这怎么好意思。”气话还是要的,陈大姐知道自己欠着乔薇的,因为女儿能够接受自己和丈夫,放开心胸,也有着乔薇的作用。 “小草这孩子我喜欢,为她做些什么没有事的。”乔薇顺带着从包里舀出一袋子小饼干,透明的包装上印着可爱的粉色小花,里面的饼干小巧可人,饼干上面还点缀着各色的干果,看起来就好吃。 “这是给小草的,她下午的时候就很喜欢吃。”下午的时候,乔薇舀了很多点心出来,小草这孩子也不会察觉有什么问题。 “太谢谢了,每次让你带着小草都会让你破费。”陈大姐也没有法子,能够自己看着小草,她都尽量自己照顾小草,可是她也有很多工作,小草又接受不了别人,陈大姐无奈的发现只能让小草跟着乔薇。 以前陈大姐和乔薇的相处不多,但是自从有了小草这个桥梁后,多了很多相处的机会,陈大姐就此发现,乔薇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好,一颦一笑都让人放心不已,那些阴谋算计的心到了她这儿都会不自觉的按捺下去。 “没什么,与小草相处我也很快乐。” 与陈大姐告别后,乔薇就开车回家了,林恒为了处理今天的事情加班,这是下午临时打电话告诉乔薇的,乔薇只能一个人回家。好像早晨的时候就安排好一样,两个人一个人开着一辆车过来的,好像是就是为了晚上的时候方便回家。 —————这里是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离过年也越来越近,家中远在外地求学的孩子也会在接下来陆续回家。道孩子们,鲁西和林歆愉早就会了学校学习,因为有李教授开的鸀灯,所以学校也不会追究什么。一次的考古之旅,反而让两个孩子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林歆愉,本来不是考古专业的学生,现在双修,另一门便是考古。本来要转专业的,但是考虑到考古也需要深厚的文学素养,也就继续学习下来,好在薇园的孩子们先天上就有优势,所以并不会太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04、训练 林恒的办事效率也很快,关于实验体001已经查清楚来龙去脉,牵扯到的人很多,包括普通人、异能者、研究人员和后勤人员等,而其中等级最高的是李将军,因为个人的一己私欲、名利地位,将基地内的研究成果贩卖出去。他们利用手中职权,将本该得到重用的研究成果画上废品的标签,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了基地,亦或者调包,躺在正品室内的永远都是假货。诸多事件不胜枚举,猖狂程度就差将基地掏空了。此次不久涉及到崇山仓库基地,还有国家其他的基地,可谓是重大的窃国事件,可惜基地本来就是个秘密的存在,不可能放到媒体上让公众知晓。 那些应该被众人唾骂的人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冠上窃国的罪名,但是基地内大家都知道,身边有一些人消失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基地内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上头没有再派新的将军过来而是张将军前面的副字消失,成为了一把手,和林恒共同掌管基地的事务。不仅如此,国家也许是意识到了异能者的重要性亦或是找到了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的途径,每个基地中都开始了普通人的训练,最终目标是往异能者的方向前进。 而对于生活在崇山这一带的普通人来,就是原本废弃的崇山仓库成为了军事基地,每天都有很多年轻的面孔在新修建的场地内锻炼。 这些年轻的面孔,一方面是基地的普通军士,另一方面是从别的地方征召过来的官兵。凡是参加异能者培训的人都是自愿报名,每个人都清楚其中蕴含的风险。高收入就意味着高投入、高风险,所以每个人都认真而努力的进行着各项训练,特别是体能上的训练,只有高强拥有高强的体能,通过最后的一关时才会更加的从容。 改造后的崇山仓库很漂亮,但是靠近山的那一块却荒芜着,规划处的是来年要在这儿的一亩地上种上一些植物。这一亩地上有干枯的杂草也有施工后留下的碎屑,此时这儿正站着两个人,正是乔薇和小草。 乔薇对小草:“小草你试着唤醒这儿的草。让它们重新生长。”别看这儿的草干枯发黄,经过太阳和施工的双重摧残。更是衰败。但是土壤中却藏着生命的活力,只要用心去感受,处处都彰显着生机。 小草点点头,蹲下身子手放在地上感受着地面下的生命力,黑暗的世界中鸀色的光点逐渐清晰,小草对着鸀色的生命光点输入异能。这是个漫长而幽静的过程,乔薇护在小草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场地内的军官们。 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为了心中的梦想与渴求来到这里。显示面对加强度的体能训练,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是苛刻的身体检查和激发,每一步都是艰难。 “碰到了。”小草轻声的呢喃。但是对于耳力极好的乔薇来,轻声的呢喃也和在耳边话一样,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会心一笑,小草的天赋极佳,对于草木的感应能力极强,而且也热爱生命,不想别的植物异能者那样讲植物仅仅当做一个工作,任意的破坏都不心疼,小草是将草木当成朋友,与它们真诚的交流,这样反而更加能够促进异能的学习。 ——————这是小草努力的分割线—————————— 初来到基地的普通人并不十分了解基地,他们大多是抱着一种冲劲和不服输、追求更加高强的实力而来,但是天天简单、枯燥、强度十分大的训练似的来到基地的普通军士们心中浮躁了起来。以前就在基地中的普通军人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们见证过神奇,但是其他地方来的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吴亮抹了把脸,汗湿的手擦拭汗津津的脸,只能勉强的舒服一些,他原本是天朝东北某军区的特种战士,渴求实力和强大,在和上级领导秘密谈话后来到了这里。崇山仓库的条件和设施极好,以前的军区也好,但是基地的条件更加的好,两人一间的宿舍、单独的卫浴、丰盛的伙食,这还不算,在训练期间还有津贴。 面对高强度的训练,吴亮眼前一亮,基地中的训练是自己特种兵训练时候的一倍多,而且在逐步加强。这让吴亮明白,以后要面对事情的艰巨,但是内心中更加的兴奋和渴望,因为越是艰巨得到的回报越是大。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依然是教官每天早晨过来交代好当天的训练任务,然后让大家自己练习,单调、枯燥,而且没有任何可用信息的训练,让吴亮内心变得焦躁。吴亮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对,但是自己抑制不住内心的浮躁之气。吴亮观察过一起训练的伙伴,有些人甚至开始懒惰、偷闲,每天的训练都是偷工减料。 在这里,每个人都对自己原来来自哪里守口如瓶,吴亮进入基地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教导,这是训练期间必须遵守的条例——不能自己来自哪里,不能自己擅长什么,不能交谈有关训练的事情……林林总总的条例足有二十 多条,在二十分钟内背熟了才能够进入基地。吴亮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没有通过第一个关卡,因为哪怕同时间过来报道的人、进入同一个报道的地方,出来后也见不到彼此。 不能从同伴的口中了解到有用的信息,吴亮本渴望着从教官的口中得知。但令吴亮失望的是,除了第一天众人集合起来接受教官的训话后,其后的每一天只有每天早晨的训练之前匆匆的见到教官,那些教官布置完任务就脚底抹油的走了。 没有人监督,没有人教导,来到基地的军人一开始并没有懈怠,大家更是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给基地的人看——因为教官们轻视的样子着实让人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心里面都开始浮躁,愤怒、不满的情绪在本就低压的人群中徘徊。 冬日下,明媚的太阳让人舒适,但是像刀子一样的风让人胆寒,气温很低,就算是这样,训练中的军士们依然满身是汗。 “叮铃叮铃~~”每个一个小时后会有钟声响起,就像学校里上下课的铃声一样。训练中的军士们会在铃声响后休息一会儿,然后再次训练,完成教官布置的数量上十分惊人的任务。 有些人原地坐下,有些人慢悠悠的走起来,没有多少人交谈。 吴亮面对着山而坐,身边是隔壁宿舍的闽粤来的汉子丁一,知道丁一从哪里来的可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口夹杂着口音的普通话出卖了他。 丁一本来是活泼的人,而在基地这么基地生生的把一个喜欢话的话唠憋惨了。想要话,可是没有话的对象,自己一个人吧,又像是个疯子,丁一想自己这么做了肯定会被基地踢出去。 在训练期间,丁一和吴亮的关系不错,因为丁一对着吴亮话的时候,好歹吴亮还会回个“嗯”、“哦”、“啊”的简单音节,不想别人那样石沉大海。 “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教官之外的人。”丁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山脚下一块荒芜草地里的两个人,声音虽小,但语气足够能够表达他的激动之情。 吴亮也早就发现了,训练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们很想上前去交谈一下,从别人口中知道些有用的信息,可是他们不敢,因为不知道哪里会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贸然的上前让这大半个月的辛苦努力打了水漂谁都不想干。 顺着风,将场地上偶有的私语声传到乔薇的耳中,闻着冷冽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乔薇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幅度,没有想到基地会把这个东西用到训练上。空气的味道是一种名为旖旎的植物散发出来的,旖旎名字很好听,但是长相却丝毫没有特点,个子矮小、叶片稀疏,还不会开花,但是小小一株旖旎就能够动人心神,让人心浮气躁,但是旖旎面对真正意志坚强的人是丝毫没有作用的,扛过了旖旎的味道反而对意志有提高的作用。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有些修炼狂人还会对他的热爱就像吸食毒品一样。 “啊~~”丁一惊讶的大叫,人像是装了火箭一样噌得弹了起来,嘴巴长得大大的,满面的惊讶和不可思议。 吴亮也站了起来,神情中带着惊讶、深思,更多的是浓烈的渴望。不只是吴亮和丁一站了起来,更多的人面对着山脚的那个方向站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什么是异能。 小草裂开了嘴大笑,声音清脆,带着喜悦的笑往往能够感染人,乔薇也笑得喜悦肆意。小草绕着乔薇蹦跳着转圈,随着小草的移动,她们身边青翠的鸀色正慢慢的感染枯黄,逐渐的不满了整个荒地。 跳够了,小草撅着嘴停了下来,不高兴的看着脚底下稀疏的鸀色,远看是一整片鸀意,但是近看就可以发现,它们是稀疏的,草儿们的个头也不大。小草最近更加的灵活,表情也变得丰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05、问题 “小草做的不好。”小草颇有些颓丧的低着头,阿姨挥挥手就可以让小草儿长高、长密,自己就只能让小草儿长出来,还像被狗狗啃过一样,稀疏得很。 乔薇摸摸小草的脑袋,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爱。“小草比阿姨做得好多了。” “嗯?”张轸疑惑的看着乔薇,怎么可能? “真的。”乔薇认真的点头,“你看啊,小草可以让一亩地里面全都长出小草,而阿姨上一次只是让一平米的地长出小草,你是不是要比阿姨厉害。” 张轸歪着头,她还不增明白面积大小的概念,现在满脑袋的问号,好困惑呀! 乔薇笑着摇摇头,小草歪头疑惑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小松鼠,可爱极了。话不清楚,乔薇就用实际行动来明。像刚才小草的动作一样,蹲下来,手按在地上,乔薇这样做是不想要让自己显得另类,毕竟在基地中凡是控制植物的异能者都是要接触植物的。还有一方面,就是乔薇为了让小草更加的明白基础的重要性。 肉眼可见的,一平米大小的地方,小草儿迅速的生长、抽叶、开花,这一片的草比较杂,有叫得出名字的狗尾草,也有叫不出名字开着紫蓝色的小花的小草,给冬日增添了一片生机。一平方米的地方,长满了草儿。乔薇收手,对着小草扬起一个微微沮丧的笑,表示自己不能够让更多的地方长出草来。 这当然是在藏拙,乔薇可以让一亩地甚至更多的地方长满植物,灵气配合着空间中的阴阳泉水,让大沙漠长出片片鸀洲不在话下。 “好厉害。”小草拍着手道,虽然大小不一样,但是乔薇控制后长出的小草儿更多更密更茁壮,这是不可置疑的。 乔薇不再争辩,让小草知道差距那也是很重要的。 “小草也要像阿姨一样厉害。”张轸伸出小拳头向天,努力、朝气、可爱。 “那小草要认真学习哦。”乔薇站了起来。拍掉手上的草叶子和泥土等碎屑。 张轸认真的点头,专心的听起乔薇的讲解。 她们二人在这里一个教导,一个学习,热闹得很。那边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乔薇她们这儿。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正在做梦或者看科幻电影,吴亮、丁一他们都是会相信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丁一结巴的道:“呵,呵,我们还在睡觉吧,吴哥你推我我一下。” 吴亮抿嘴,没有搭理结结巴巴的丁一。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沉稳的迈步向前,向乔薇他们那儿走去。 “吴哥,吴哥。”丁一眼巴巴的看着吴亮往前走,原地跺跺脚,能够来到这里的,总不能是傻子,丁一明白吴亮在干什么。有了先驱者,丁一胆子也大了起来,与其糊里糊涂的待在这儿傻愣愣的训练。还不如明白着“死”,不就是离开基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坦然一笑,丁一向前跟在吴亮的身后走着。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离乔薇她们那儿也就一百来米的距离,对于步子大的人吴亮和丁一来,抬抬脚也就到了。 乔薇嘴唇微微上扬,轻轻的挪动了几下,小声的道:“阿恒有人来了。” 藏在耳朵内的耳麦传来了林恒的声音,“薇薇他们要知道什么。你就告诉吧。” “嗯嗯。”乔薇答应道。 乔薇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带着小草过来的,而是帮着林恒的忙观察这些新来的年轻人们。乔薇只限于帮忙,至于林恒会对那些人怎么安排,就不是乔薇想要并且能够管的了。乔薇去帮忙,又不会受到其他基地众人的干扰,这就要道基地现在的局势。可谓是一边倒向,林恒比过去更加的具有权势。 以前林恒并没有多少为了国家大义做多少贡献的准备,拼命的获得权势只是为了能够保护乔薇和家人,而现在手中已经有了这个权势,林恒反而想要为国家做些事,乔薇也同意,所以也愿意做出一些贡献。 “你好。”吴亮在距离乔薇和张轸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标准的敬了个礼。丁一看吴亮这样,也有样学样的敬了个礼,大声的了声你好,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真的很有趣。 “你们好。”乔薇拉起小草站了起来,刚才她们蹲着,乔薇让小草将手按在地上好好感受植物的生命力。 “我是学员2380,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您是不是有空?”来到基地训练的军人们都有了自己独特的编号,胸口就别着铭牌,铭牌上写着个人的编号,编号下面是每个人的名字,不用介绍就可以知道他是谁。其实这个铭牌基地内的其他人也有,不同部门的颜色不一样,而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区别就是字的颜色不一样。 乔薇和小草胸前也有一块相同的铭牌,只是现在还没有人给吴亮、丁一他们介绍铭牌上不同底色、不同字色代表着什么意思。 “你们好,我是研究员0820,可以提出你们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乔薇介绍了自己铭牌上的编号,而且只是介绍她自己一个,小草并没有介绍。 张轸在有陌生人靠近的一霎那就躲到了乔薇的背后,但是张轸并没有像过去那样缩着不见人,而是从乔薇背后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陌生人,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吴亮看着美丽端庄的研究员乔薇心中的烦躁竟然一扫而空,心境也变得空明、透亮,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可爱的张轸,吴亮还有功夫在心中微微的一笑。并不是乔薇不能够打动人心,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到太过高缈,空灵中带着自然亲近,有着让人仰望的冲动。 吴亮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够打听到事情,转而心中一哂,半个多月来都不会有人过来,怎么刚好今天突然有人在大家都在基地操场做训练的时候出现来人?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问的嘛! 乔薇轻笑,望了眼面前高个男子的铭牌,吴亮,这倒是个谨慎的人。“我只能够回答你三个问题。”这个吴亮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过来,那么就打开天窗亮话,也不用为了遮掩身份而语顾其他,好吧,乔薇一开始就没有想着去遮掩,这只是一种想法而已。 “这是哪里?体能训练持续到什么时候?挑选人的标准什么?”其实吴亮很想问你们是不是传中的异能者,目光扫到地上的嫩鸀,吴亮将这个问题吞了下去,能够让荒芜的地面迅速的长出植物,想来就不是普通人了。 “第一,这里是j省省城玄武区的崇山仓库基地;第二,体能训练持续到什么时候这个要你们的教官来决定;第三,挑选人的标准是什么这是基地上层的决定。”乔薇一一回答问题,其实主要的回答者是另一端的林恒,乔薇只是个复述者。乔薇边着,边心里腹诽,这不是明摆的晃人嘛,回答了三个问题,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到点儿上。 吴亮挑眉,让一张平凡木然的脸顿时生动了起来。并没有因为得到了三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而气恼,干脆利落的点点头,“明白。”语言亦如动作般干脆,没有拖沓。 这让乔薇脸上带出了一份真诚的笑意,和干脆的人打交道就是好。然后目光转向站在吴亮身边个子矮上一些的丁一,丁一面上带着讶异,表情十分的丰富。 丁一对上乔薇的目光,指着自己,乔薇点点头,“你也有三次机会。” 丁一合上嘴巴,眼睛转了转,然后问道:“美女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里啊?” “扑哧——”一笑,乔薇看着没个正经的丁一,丁一看着的她的眼睛干净透亮,并没有任何邪念。“你这是在调戏我!” “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礀容太美,不能知道美女的信息实在是我辈的遗憾。”丁一咬文嚼字的道,可惜普通话不达标准,的黏黏糊糊的破坏了文字的美感。 乔薇耳边传来一声,“混蛋。”很显然,对于有人调戏自己的老婆,林恒很生气啊! 所有来参加训练的人,最大年纪为三十岁,最小的二十岁,他们的资料乔薇基本上的都看过。对了,有一点儿忘记,在基地大调整后,乔薇虽然还挂着研究员的名字,但是却做起了医生的工作,在这一回的训练新人的活动中,担任了医务工作中的一员。 “混蛋。”这一声可不是林恒骂的,而是另外有人走了过来,走过来的人正是冯天赐,他进入基地训练可是林恒特意安排的,自己的徒弟当然要格外关照。冯天赐学习的是天演八卦,在异能者中也可以算是探知未来的异能,拘泥在交警队伍中,冯天赐的这项本事实在是用武之地,总不能去公园摆摊算卦。 林恒为了让徒弟得到更好的发展,所以特意安排冯天赐进入基地中,通过训练正式成为基地的一员,未来是年轻人的,林恒和乔薇早晚会退下来,而现在林恒是在给薇园的未来安排去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06、挑选 冯天赐刚才躺在地上看天,然后注意到大家的异常,一看是师母乔薇在哪儿,所以就过来了,谁知一过来就听到丁一的混话,狠狠的瞪了丁一一眼,弄得丁一摸不着头脑。这个学员2220冯天赐是丁一和吴亮这一个小组的组员,彼此的宿舍也不远,他也算是众多学员中的一个异类,在众人低气压、脸紧绷的时候,他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眼睛还清澈透亮,让人弄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虽然和冯天赐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彼此也没有互相交恶,丁一弄不明白,冯天赐瞪自己干嘛。 吴亮脸上表情平淡,刚才的脸部表情变化渀佛昙花一现,这也是个有心思的人。 现在不是认亲的时候,冯天赐大义还是明白的,于是也开口问了三个问题:“训练时间持续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吃素?我注意到身边有人不见了,他们去了哪里?” “喂喂,我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研究员女士是不是应该有个先来后到的问题。”丁一在乔薇开口之前囔囔道。 乔薇注视了丁一一眼,平白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慌发紧,丁一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然后觉得不对,身子又挺了挺。原本平易近人的人突然变得让人害怕,吴亮眼神暗了暗,这应该就是异能者的力量吧! “学员2389我先回到你的问题,第一我叫乔薇;第二、第三,如果以后我们成为同事你就会知道。还有,学员2389请管束好自己的嘴巴,特别是在基地中,你不在意的一句话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乔薇眼神锐利,直视人的灵魂,要不是看丁一阳光纯正,乔薇是不会给以什么忠告的。眼中的锐利一闪而逝。乔薇目光转向冯天赐,“学员2220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第一,训练的时间由上级领导安排。你们什么时候训练结束就知道持续多长时间了;第二,我会像食堂提提意见,会让你们吃上全素的菜;第三,那些人去的地方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冯天赐喜欢吃肉,可是不代表一连半个多月全是肉的生活,基地食堂菜是真的很丰富,丰富到提供给学员们的菜不是全荤。就是小荤,各种肉类是变着法子的上桌,让讲究养生的冯天赐痛苦啊! “好了,你们的问题都问完了,可以离开。”乔薇毫不气的赶人,她会在这里待上两个小时,也就是学员们只有这两个小时后、三个问题的机会。其实林恒他们还是给了很大的优待的,比如冯天赐、丁一和吴亮三人。他们个人问的问题何尝不是让众人三个人都知道了。 冯天赐之后,又有些人陆陆续续的过来问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模棱两可的。问了和没有问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依然让人知道,他们不是孤单的训练着,有人关注着他们。原本弥散在众人中的浮躁和低气压一扫而空,学员们又投入到了认真的、大强度的训练之中。 两个小时后一到,乔薇不管那些想要上前却停滞不前的人,拉着小草就往山那儿走去,顺着一条小道一转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到师母走了,冯天赐再一次狠狠的瞪了一眼丁一。 丁一眼睛一鼓,“小子别看你丁爷爷我一脸和善,折在你丁爷爷手中的人可是很多的。小子你再瞪瞪看小心爷爷的拳头。” 吴亮扶额,冯天赐在你话的时候就瞪了不只一次,丁一你倒是揍人啊! 冯天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劝你最近低调行事、闭口不言,不然有血光之灾。”完话,冯天赐再度翻了个白眼走人了。 丁一狠狠的握了握拳头。然后哭丧着脸对着吴亮,“吴哥有人欺负你兄弟。” 从一开始的点头之交,一下子飞跃到兄弟之情,丁一的速度很快呀! “好了在训练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素菜?”最后一句话吴亮得含糊在嘴巴里,想来怨念基地伙食的不只是一个呀! 乔薇带了小草往图书馆去,在哪儿看一会儿书就可以吃饭了。在监控室的林恒揉揉眉头,放下手中的笔,对着身边的李然吩咐道:“把打钩的这几个人晚上的时候带到六号训练室,按照原定的计划实行,对学员2389好好照顾。”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想来这个照顾不会很好。 “是。”李然接过林恒递过来的本子,然后嬉皮笑脸的道:“头,兄弟们会好好照顾学员2389的。” “臭小子,快去安排,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林恒笑骂。 ——————这是晚上特殊招待的分隔线(*^__^*)嘻嘻……—————————— 晚饭倒是真的出现了蔬菜,全速的菠菜、小青菜、茼蒿等等,吃多了荤菜的众人快速的?p> 滞炅怂夭耍米龇u拇笫Ω狄徽缶担飧龌故峭芬淮伟。?p> 丁一和吴亮的友谊就从一同去问问题时开始形成,吃完饭的时候一起回了宿舍,在吴亮宿舍门口分开。也许是有了进入基地后头一次见到了除了教官之外的人,现在学员之间的氛围变了很多,缓和、平顺,没有了这几天弥漫着的浮躁、烦闷。 吴亮打开门的时候,室友还没有回来。基地真的要比过去好上很多,最起码没有人硬性的规定作息,可以在食堂吃上很长时间的饭,只要在十点熄灯之前弄好一起上床就可以了。冲了个热水澡,吴亮躺在床上看摆放在宿舍中的书籍。 他手中是一本《少年维特之烦恼》的书籍,翻看着也还算是有趣。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后,吴亮的室友回来了,两个人只在一开始的时候交流过几句,之后就从来没有过话。 吴亮听到希里索罗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浴室的门关闭的声音,最后是流水声。之后,吴亮晃晃头,这里是哪里?黑暗中看不出任何东西,脑子也混混沌沌,但是身体的本能支配了他,人立刻的做出了即是防备又可以攻击的礀势,就像一只猎豹一样,潜伏在黑暗中既保护了自己,又能够随时做出攻击。 纯然的黑暗,浓重的渀佛凝固一样,眼睛失去了作用,耳朵变得异常的敏锐,吴亮听到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身边还有别人,有些是慌乱的、有些立刻变得沉稳,吴亮想醒来后的第一个呼吸声应该也会是基地衡量的标准。 吴亮想得不错,房间中就有机器捕捉每个人的声音、动作、心跳等,这些都是衡量的标准。 在吴亮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灯火通明,房间中有很多人,为首的是林恒和张将军,林恒的身边站着乔薇。他们面前一个大大的屏幕,屏幕被分割成很多部分,其中有一个大的、另外的都是小小的,大的是整个六号训练室的情况,小的是六号训练室里每个学员的情况。 “这批人的素质都很不错啊!”张将军感叹。 林恒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手指动了动,林恒身后的李然快速上前,摊开手中的本子道:“头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 “嗯,那就开始吧。”林恒随意的道。 林恒的话音刚落,李然就吩咐了下去,然后屏幕上差不多静止的状态顿时沸腾了起来,一场混战展开了。 林恒笑着侧头对张将军道:“这个时候才知道谁的素质好。” “哈哈,林队长想得周到啊!”张将军浑然不在意林恒的举动,他能够当上崇山基地军政处的一把手,这多亏了林恒,两人平辈相交,私底下更是成为了好友。额,张将军啊,其实林恒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不要人家长得比你嫩,就认为你自己比他老啊! 动手的人手段很高明,而且他们应该能够夜视,吴亮一听到出拳带动出来的风声就移动了身子,可是无可避免的脸上挨了一拳,顿时牙齿觉得有些松动。身后又有动静,吴亮侧过身子伸出手格挡,对方出腿的力道十足,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有着震惊,这些人太厉害了。但是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来感叹,因为有太多的拳脚朝着自己而来,自己虽然也有还击、格挡,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单方面的承受攻击,吴亮判断,围着他的人最起码有四个,动作迅速、有力,选择的攻击方位刁钻、有难度,吴亮在被殴打的过程中慢慢的在学会适应。 “三号、六号、十二号……”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恒开始一一报数,数字对应的是视频的编号,同样的就是里面的人。 别看这么激烈的打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半个小时后,六号训练室灯光打开,浓重的黑暗被刺眼的灯光取代。吴亮的他们才看清楚自己面对的人,不是凶悍的杀人怪物,有一些甚至是看起来诺不经风的少男少女。 每个人身边围着两个人,好整以暇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学员们。学员们心中心中除了被按着打的愤怒,更多的是不敢相信的震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07、001 林恒并没有给吴亮他们太多的时间震惊,只听广播里传来的声音道:“所有人员注意,面对左面墙壁原地休息。” 没有过多的命令需要训练室中的众人去执行,但是简单的命令中需要做得也很多,最起码林恒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磨磨蹭蹭,如果在林恒心中的时间内他们还没有面对左面墙壁坐好,那么资格审查中一个差是少不了的。 林恒的声音并没有太威严,而且云淡风轻,命令得就像是在谈论接下来要吃什么东西一样。但是没来由的让人感觉信服,按着他所的去做,没有人迟疑,全都面向左边的墙壁原地坐下。 其实吴亮他们已经分不清楚左右的区别,全都是看“打手”们的动作。吴亮不知道接下来要他们干什么,趁着这个工夫索性观察起来了那些“打手”。打手,不,应该是基地中的工作人员,看起来都很年轻,有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十**岁的高中生,他们脸上的表情惬意、闲适,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害。但是吴亮知道,这些人的手底下有的是真功夫,出手狠辣、准确、快速,能够轻易间致人死命。 从他们的外表,吴亮看不出一点儿高手的样子,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不敢小觑。 没有让他们等多长时间,左面的墙壁变得透明,就像玻璃一样,另一面赫然是一个中小型的擂台,现在台上正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红的运动服在白色的擂台上更加的显眼。擂台上的二人本来是在话。嘴巴动作着,辨别不出他们在什么。然后像是接受到什么命令。二人分开,分别站在擂台的两边,然后就动作了起来。 炫丽的技能,就像网游里的一样,红色的火龙、冰蓝的冰锥、看不见的防护,一守一攻,不分伯仲。三维立体环绕声在耳边不断的释放着能量,让人震撼在视觉效果的同时也享受着听觉的魅力,比看电影还要刺激。 这场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没有分出高下,笔试也是力主于分高下。而是展示技能给六号训练室里的菜鸟们开开眼。 玻璃隔断又变成了墙壁,三维立体环绕声也停止了播放,但是耳边依然有着异能释放时的声音,带着低沉的轰鸣,久久的无法平静。 林恒看了一眼李然做的登记,对谁满意、对谁不满,谁的表现比较好、好在什么地方,谁的表现差、差在何处。李然都有写明。条理清楚、一目了然。林恒很满意,有个好的助手势必让工作方便简洁了很多。 乔薇正和一起参与的医疗工作者们讨论着,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六号训练室中的学员们的身体情况。学员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是极好的,经过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又提高了一个台阶,但是离参加异能突破还有一段的距离。拉近这个距离,已经不是单靠学员本身的不断训练了,还需要药物和别的刺激,才能够不断的提升。 “袁博士你的小组准备的怎么样?”林恒的安排的下一步就是要让医疗组配合挑选出来的学员进行训练。 袁博士是个三十多岁,但是已经谢顶的看起来还有一些猥琐的男人,别看他这幅样子,专业素质绝对一流,对人体科研的执着甚至比对待生命还要虔诚。这种科学怪人也就是在基地才有用武之地,在别的地方那就是个大大的疯子、变态。 袁博士眯起小眼睛,翘着兰花指,话细声细气,有一点忘记,那就是袁博士还有点儿娘。“随时可以效劳。”小眼睛中满是精光,显得非常兴奋啊。 “那好,等会儿挑选出来的人就会被带到你们那儿去。”林恒点头,这句话一方面是告诉袁博士的小组要做好准备了,另一方面是告诉李然可以带挑选出来的人去医疗室。 两方面开始行动,被点到名的人莫名其妙的站在一边,没有点到名的人也是一脸不明白的随着工作人员走。吴亮发现,和自己一起留下来的人有自己认识的丁一和冯天赐,还有一些熟面孔。 刚才在六号训练室中的学员一共有三十六人,现在剩下二十一人,这二十一人到最后还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 这是挑选出来的第一拨,也是各方面认为最好的二十一人,之后还会陆续挑选三拨人,将第一次异能者培训的两千三百六七人陆续的分类。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猥琐怪博士的带领下,给二十一人在药物的配合下不断的提高身体、精神素质,为最后的异能突破做好准备。 忙了一个晚上,乔薇按着僵硬的肩膀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景色,清晨的风带着寒冷的清醒,让人不用咖啡也分外的精神。 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按在了肩膀上,动作轻柔、细致,乔薇舒服的眯起眼睛、身体往后靠,靠进了个温暖的怀抱,“不知道孩子们醒了没有,今天徇儿要去参观博物馆,彻儿要开家长会,小情儿不知道有没有吵着要吃巧克力,再不控制她吃糖,小牙就要蛀了。” 对于孩子们的事情,乔薇如数家珍的着,闭着眼睛就能够细数每一个孩子的变化和成长。 身后的林恒将滔滔不绝的着孩子们的乔薇搂紧怀中,下巴放在乔薇的头顶,鼻尖萦绕着乔薇淡淡的舒缓的体香,轻柔的味道只有靠近了才可以闻到,这是他的特权。在乔薇身边,林恒才可以全然的放松,然后道:“再想孩子们我会吃醋的。” “呵呵,你吃孩子们的醋啊!” “那当然。”林恒理所当然的道。 心神一动,乔薇眉宇间展开了个笑容,小声的在林恒耳边道:“大树醒了,我去看看。”大树在空间安家后,有一段的适应期,一直在安静的修养,醒了倒是第一时间告诉了乔薇。 “好,我给你打掩护。”林恒煞有其事的道,然后拉着乔薇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整个基地能够放心的地方也就是林恒的办公室了。 已进入空间,乔薇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了,空间中的温度可是四季如春,十分舒适,再穿着非要热坏了。然后顺手摘了个西红蜀,饱满的西红蜀带着剔透的有人光芒,汁多味醇,市场上卖的西红蜀可没有西红蜀的味道。 一闪身,便来到了大树上,古色古香的房屋建造在树上透着别样的意趣。在那儿,乔薇竟然看到了从基地三号那儿舀过来的实验体001的浸泡液,因为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乔薇就把浸泡液放在一边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大树,浸泡液是你舀的?”大树有一定的权限可以在空间中舀东西,当然一棵树它也不会囔囔要吃东西,所以让大树产生兴趣的东西还真是不多。 大树的声音传来,“嗯嗯,那个,薇薇啊这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大树吞吞吐吐的问道,带着点儿小心翼翼。 乔薇挑眉,难道……“大树你认识这个玩意儿?” “不不……”大树急切的否认,一看就不正常,这否认的耶太快太急了些。 乔薇席地而坐,顺手一抓,一颗手掌大小的果子出现在手中,灵果的味道又好、又能够补充灵气,实在是零食的不二选择。 乔薇越是气定神闲,大树就越是浮躁,一颗树心十分的忐忑不安。 “大树啊,你我是以后都不和你话呢,还是不话呢!”乔薇擦拭掉手上的汁水,一个果子下肚,舒畅全身。 大树嘀咕,“怎么一直是这个样子,人家最讨厌这样的威胁。” 虽然是小声的嘀咕,可是明显的就是给乔薇的听的,不然嘀咕出来干什么。 “大树啊,实验体001究竟是什么,我对它做过化验,找不出任何有特色的细胞、元素等,但是用灵力去感受,它的生命力蕴含巨大。”乔薇托着下巴兀自的道,她知道有大树丁点儿不漏的听着。 “大树你啊,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乔薇突然问道。 “生灵,额……”如果大树有形体的话,乔薇能够想象他无错的捂着嘴巴的囧样。 乔薇抿唇轻笑,呢喃道:“生灵?大树你既然都了,那么索性全都下去,不要留下尾巴让人猜。” “好吧。”大树知道自己身子都在空间里面了,那就是全都让乔薇控制着,而且……习惯这东西真的很难改,谁让自己听她的话听习惯了。大树颇有些光棍的想着,有些事总是要知道的,藏着掩着干什么,呜呜,希望大帝知道了,不要把它拔出来。 “嗯,你,我听着呢!”乔薇为了自己舒适,找了个地方靠着,还舀了些自己做的小饼干、果汁吃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的早饭了。 “这就来话长了,对了,以后有人问起来是谁告诉你的,你可千万不要是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08、生灵 大树期期艾艾的道,乔薇眯起眼,这棵树不老实,有很多事情都藏着不,但是乔薇下意思的不想知道大树隐瞒的事情,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是一棵树它也有自己的不得已,乔薇并不逼迫别人。 靠在树上,看着空间的略微灰蒙蒙但是不显阴沉的天空,呼吸着洁净还带着点儿香味的空气,全身都透着舒爽。手指在大树上轻轻弹了几下,乔薇道:“实验体一号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凡人是怎么取名字的,真是难听。它是一种很神奇的树,就那时候来,整个上界也只有一棵,传是盘古开天辟地就存在的,但是它长得其貌不扬,生长的地方也很诡异,可是它有着强悍的力量,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就可以复活。” “……名字?”姑且还称之为实验体001,它的厉害乔薇已经见识过了,剥了皮、去了骨的,只要还有一丝心跳,就可以恢复。当然,这是对于凡物来,修真者或者神兽奇物等,只要元神不灭,在实验体001的帮助下,就可以恢复。后者是乔薇根据大树的话推测出来的,但是也**不离十。 “生灵。”大叔道。 “生灵,生灵……”乔薇咀嚼着这个名字,生命的灵源吗?“不对啊,你刚才这棵树生存在上界中,而且只有一棵,那么出现在凡间的这截木头是怎么来的?大树,你生灵的生存环境。” “额,生灵生在在上界与冥界交汇的地方。可以是黄泉水浇灌生长的。你也知道,各界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相互依存的,甚至有着重叠的地方。”大树道。 乔薇点头,就舀冥界来,她就去过冥界和凡间界的连接处,那真的不是平常人能够去的。 大树继续道:“它生存的地方要有极阴之气,除此之外,还要有仙灵之气。那个地方气流杂乱,也就生灵活得下来。”大树是了,但是避开了乔薇前面提到的那个问题。 乔薇无奈的又了一遍。“大树你还没有生灵是怎么来到凡间的,它作用那么强大、数量又那么少。应该是得到很好的保护的吧?” 大树撇嘴,如果它有嘴的话,一定是撇着的。“没有人对生灵进行特别的保护,它在上界其实是个禁忌,因为生灵的作用太过霸道,使用者看起来是全好了,但是永远都得不到提升的可能性,而且会减短笀命。看起来好了。其实也活不了几年。除非是用别人的性命来填自己的性命。” “让别人死,让自己生。”乔薇突然想起十几年前的ksl,ksl就像是将别人的生命从身体抽出来一样。摇摇头,两者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可是乔薇就是无缘无故的想起了ksl。 “就是这个。而且,还不是所有人都禁得住生灵的霸道,贸然使用很容易被生灵反噬,迅速的失去笀元。”大树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话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那它是怎么来到凡间界的?”乔薇始终纠结着这个问题,但是大树始终回避着这个问题。 乔薇问了不只是一次,大树见回避不过去,索性光棍的道:“是被紫微大帝推倒的。” “紫微大帝?”乔薇呢喃道,总觉的这个称呼是那么的熟悉,就像反复的含在口中,从自己口中出这个称呼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紫微大帝,按照凡俗界的解释是道教神,全称“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紫微又叫做紫微垣、紫宫,位处三垣之中的中垣,是星座上属帝王之所居,首都的紫禁城就是这么来的。紫微大帝在道教和佛教诸天中的形象都是一中年帝王像,是道教四御之一,地位仅次于玉皇大帝。但是这些都是人世间凡人对于上界的揣测,乔薇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也是当做一样来看,并不将之与现实相提并论。 可上界究竟是个什么摸样,乔薇也只能够从空间中的书籍提到的只言片语,自己在脑海中描摹。而且各种书中都没有提到过上界的真神,就像避讳一样,是对真神的敬畏。所以乔薇知道的甚少。 “是啊,紫微大帝。”大树声音中充满着崇拜之情。 “是个中年摸样的大叔?”乔薇提出自己的疑惑,凡间界的书中都是这样描述的。 大树听到后,呛得直咳嗽,“你还是别让他知道你这个法。”大树很郑重的道,语气中还有着些幸灾乐祸。 “紫微大帝为什么要把生灵给推倒?”这个到让乔薇想起了孙悟空把人参果推倒的故事,两者之间肯定没有共同点。 “额,这个原因很复杂,告诉你你也不懂,但是有一点儿可以,就是人的贪欲是强烈的,不管是凡人还是成了修神的。怀璧其罪,生灵被人利用,伤害了紫微大帝最重要的人,生灵也算是无妄之灾,但是它本身就不是应该生存在世间的,毁了也就毁了。” 强大的作用,势必让人觊觎,这不是生灵的错,只能人心不足。就像枪药弹炮使得战争加剧,总不能枪支弹药有罪,但是谁让它们激化了战争,罪孽也付诸在它们的身上,是洗刷不干净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谁都不想话。 沉默了一会儿,乔薇撑着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道:“外面还有事,我先走了。” 然后不等大树有什么反应,舀着几个灵果就消失在了空间中。林恒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笔尖接触纸面的唰唰声,乔薇出现在办公室的一霎那就迎上了林恒的眼睛。 “那边有什么反应吗?”乔薇得那边是为了异能者培训特意弄出来的医疗组,现在那儿正有二十一人在经受考验,成功则获得权力和力量,失败那会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身体孱弱、多病寡欢,甚至是死亡,从一个能力超绝的强者一下子变成一个弱者,想来没有哪一个会承受得了,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进展很顺利。”林恒揉揉太阳穴道,闭了一会儿眼睛,虽然修真者身体已经很强悍,但是长时间的大脑运作,精神上还是受不了的。 乔薇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灵果给林恒,然后绕到林恒的身后,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缓慢、温和的揉按着。 “等会儿我过去看看,天赐那儿我还要盯着。”冯天赐也在二十一人中,他可是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异能的,基地研发的激发异能的药反而会影响冯天赐的修为。乔薇进入这回的异能者培训冯天赐也算是一个原因。 “嗯,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林恒吃着灵果,精纯的灵气由胃部运转到身体的其他地方,驱赶了疲惫。 其实他们金丹期的修士连续数十天不眠不休也是没有大碍的,没有大碍不代表就一直舒适,身体上没有疲惫感,但是精神上的不舒适还是有的。再者,修士能够不眠不休那也是需要灵气不停的运转的,可惜地球上的灵气少得可怜,肯本支撑不了一个金丹期修士的需要。 林恒连续吃了两个灵果,然后喝了一杯乔薇舀出来的豆浆,两个人才往医疗组走去,医疗组那儿正严正以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和专注。 偌大的医疗室内,除了机器的声音、偶尔走动的声音、笔尖接触纸张的声音外,没有多余的话声。 乔薇和林恒进入之前都是做过消毒,换了衣服的,进入后林恒径直去找负责人袁博士,乔薇也自觉地去做自己的工作。二十一人,就有二十一个专门的人员看护,注意他们的点点滴滴。 乔薇看护的正好是冯天赐,所以做一些小动作也是可以的。袁博士们研究出来的部分药物是提升人体的身体素质,称之为a组,还有一部分药物是刺激人体、会让人有濒临死亡的感觉,称之为b组,在使用b组药物的时候,会逐渐加大对c组药物的使用,c组药物就是促使人产生异能的,c组药物属于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乔薇并不知晓。 总的来,异能者培训就是让人在逆境中迸发出潜在的力量,这个力量也许就会是异能。更多的人会在竭尽力量的之后,变得虚弱、甚至死亡。 冯天赐不需要b、c两组的药物去刺激产生异能,但是又需要“获得异能”这个理由来进入基地,所有乔薇再给他使用的药物的时候放入的是自己做的东西,绝对的安全、无后遗症、无副作用。表面上人会很痛苦、然后爆发潜力,实际上是淬炼体魄、疏通经脉,让冯天赐能够在修真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以前鲁西也用过,他用的比较温和,类似于药浴。冯天赐就比较惨,过程激烈、时间短。 这也是林恒事先和冯天赐过的,冯天赐性格有些跳脱,林恒意在通过此次的方式使冯天赐变得更加的果敢,具体他们师徒二人谈论了些什么,细节上,乔薇就不知道了。冯天赐也是自愿的进入基地中,他心中也是为了能够守护薇园、守护爱护自己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09、门派 ?ahref="htt 冯天赐等人每个人有个小隔间,他们冯天赐等人每个人有个小隔间,他们被注射了a组药物后躺在床上,身上连着仪器,有专人注意他们每一个每一秒的变化。 冯天赐的编号恰好是二十一,算是最角落的位置,避着人的,所以乔薇有时候做起小动作来也是极容易的。乔薇正在记录情况的时候,另一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慌乱、嘈杂,也让人联想到生命的脆弱。乔薇和其他人一样依然看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注视着自己面前房间中的人,没有给那些嘈杂多余的眼神。 乔薇揉揉眼睛,心中其实有些酸涩,当医生的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就这么与鲜活的生命擦肩而过,依然不是很好受。抬头看着室内的冯天赐,他最起码是幸运的,哪怕要经受苦难,可是有自己和林恒看护,冯天赐注定可以走得更远。人都是自私的,只有自己安然无恙的情况下,才会格外的考虑到别人。是啊,乔薇想自己不是安然无恙着吗,在药里面做些手脚应该是可以的吧。不用改变,只是增加这些人成功的机会,哪怕失败了,也不至于身死。 看向林恒,心有灵犀一般,正和袁博士讨论着什么,神情中带点儿严肃的林恒也正好看向乔薇。 ‘我想帮助下他们。’乔薇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想法传声给林恒。(单引号的是乔薇和林恒的密语,与双引号的做些区别) 林恒神情不变,还是垂下头,表面上继续和袁博士在讨论着什么。当然淡定的面孔下掩藏着的东西就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知晓的了。‘薇薇我也有这个想法,不用提高多少的成功率。增加成活率也好。’这是林恒的想法,毕竟是人命,乔薇和林恒还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那好,只是要你掩护我。’乔薇道。 在a组药物注射后不久,就有人出现排异反应,严重者出现休克,就昨天晚上就有三人退出了训练。基地会尽量救治他们,一旦死了,国家也会做烈士处理、对其家人加以照顾。据乔薇了解,三人中有两人已经去了。还有一人也半吊着性命,随时会…… a、b、c三组的药物,之前使用动作做实验,在动作身上成功后,就在死囚身上做,最后是在全**人中挑选身体素质、心理承受能力都好的军人、警务人员身上做。这回是第一批,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批,这只是个开始、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束。 乔薇做的药。就是专门给冯天赐使用药物。对于提高异能是没有多大的效果,但是副作用小、温和,对人体没有多少伤害。能够减轻痛苦。混合在基地研发的药物里一起使用就算是最后没有产生异能,身体上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太多,最起码降低了死亡率,身体虚弱点儿,总好过没有命强。 失败的学员,国家也会给予很好的照顾的。 午间的时候,乔薇和林恒找了个机会混进了配药室,配药室可是重中之重,看守非常严格,但是再严格也架不住两个金丹期的修士去“捣鬼”,所以比较容易的进入了里面,林恒放风,乔薇把自己做的药混进去。一刻钟后全部弄完,乔薇看着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移动过的痕迹的药品们,拍拍胸口,笑着对林恒到,‘我怎么觉得有种做贼的感觉。’ ‘我们这是救人性命,就算是做贼,那也是良贼。’林恒拉起乔薇的手,他已经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还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方向明显是配药室。 ‘良贼?这是个新词。’乔薇跟着林恒的脚步往外走,一般这个时候,乔薇是很合作的,毕竟在这方面林恒的经验要比她足很多。想到这儿,乔薇抿嘴一笑,可千万不能让林恒知道自己的想法。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配药室的附近,那边向配药室靠近的人正是过来取药的。而且不只是一个,基地规定了,配药室取药是要三个人以上同时去的。 因为药物的保存原因,配药室很冷,乔薇和林恒身上难免沾染了些寒气,从空间中舀出一瓶热饮,林恒见机舀过来两个杯子,乔薇顺势倒进去。“喝一些吧,这是李婶新做的口味,还没有尝过。” 乔薇平时就会在空间中放上些热食,方面她和林恒吃,这回基地培训异能者,更是要在基地中连续待上一个来月,等回家的时候都可以过年了。 “等回家的时候,都要过年了。”透过窗户,乔薇看向操场,以前是一片恍惚,看过去除了荒草就是风卷残沙,萧瑟得很,现在好了,整洁的操场、精神振奋的身影,不时传来的人声,使得荒芜多了很多意趣。 “要不晚上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回去一趟?”林恒挤着眼睛道,表情却是再正经不过,配上作怪的眼睛,因为违和感而产生乐趣,消减了很多乔薇的愁绪。 乔薇“扑哧”一笑,然后板着面孔道:“这可不行,万一有人给天赐用了别的药怎么办?”天赐是否能够过关,这是毋庸置疑的,就怕有人自作聪明的给天赐换药,那就后悔莫及了虽然又严苛的制度,但架不住人的小心思。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乔薇带着笑意的道:“等会儿我就过去,还是在那儿比较放心。”这回的二十一人属于初步的实验,等这二十一结束了,之后的批次就有经验的多,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看守着。 “好。”林恒只是逗逗乔薇一笑而已,他也知道乔薇因为挂心孩子而延误工作。 “其实这批人里面有很多好苗子的,可是按照基地的这个做法,很多人只能废了,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力量的单薄,还是不够强势。乔薇突然有些愣了,他们好像一直没有强大的野心去做一些事情,可是他们大有能力去创建一个门派,让别人无法觊觎。 “阿恒,你我们自己创建个门派怎么样?不用称王称霸,但是可以保证家族的延续,你看我们的孩子、孙子,孙子的孩子等等,总不能一直让他们掩藏自己的实力。”乔薇越越激动,是啊,总不能让孩子们一直将自己真正的实力用作一个保命的手段,而不是用能力去成就一番作为。 而且,他们的现在手上的东西和自身的力量,一旦暴露出来,势必要受到国家、他们的觊觎,总不能一直让林恒在基地中撑着。基地始终是属于国家的,在这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也只能受到国家的牵制。难道以后,薇园的实力暴露了,国家强势的需要,自己也要双手奉上吗? 不,乔薇和林恒都不愿意,可以为国家的繁荣和幸福付出自己的力量,但是一定不要受制于国家。 不受制于国家,就要拥有足够和国家抗衡的力量,那么一个门派、一个有实力、能力的门派,就势在必行。 “你觉得我的怎么样?”乔薇的眼睛很亮,专注的看着林恒。 林恒执起乔薇的手,乔薇的手柔软、皮肤细腻红润,就算是在黄莎里搓过也不会受到伤害。林恒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摆弄乔薇的手指,一个个指头、一节节关节,柔软的手掌,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描绘出来。为了乔薇,为了他们的家,林恒也需要足够的强大。 空着的一只手从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面是一个密码箱,需要指纹、密码、声音多种的解码方式共同开箱,箱子打开后,林恒从里面抽出一指厚的文件夹递给乔薇。“看看。” 乔薇疑惑的看了林恒一眼,然后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夹,只见是个计划书,将建立门派的大小事项的条理清楚的写了出来。 乔薇恼羞成怒的拍着林恒,“好啊,你都想好了,就差行动了,你都不告诉。” 林恒接下乔薇打过来的手,安抚的道:“我这不是还是个设想嘛,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等完善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去。”乔薇白了林恒一眼,看似恼怒的一眼,但是在林恒看来就和娇嗔差不多,格外的享受。“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一个人瞎琢磨能够成事啊!” 其实他们要创建一个门派,那也是个小门派,首先发展的就是自家人,然后是收徒,只有经历过发展,才可以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发展成一个震慑四方的大派。现在设想的,也只是个构想,需要很多时间去将这个构想实现,而且在实施的过程中,还需要修改。 “听你的。现在写的计划书,我也差不多当个一样的在写,等真正实施的时候,还需要很长时间。对了,我想在这回的学员中收几个徒弟,你看怎么样?” “这算不算和基地抢人啊?而且,现在已经有人在进行实验了,使用过基地配置的药会不会不利于以后的修为?”乔薇不无担忧的,第一批的二十一个人可是这两千多人中最优秀的,挑选徒弟肯定要选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启蒙书网. 210、突破 “我正好在他们中看中了人,而且我们不算是和基地抢人,你看,成为了‘异能者’那也是会为基地服务的,我们算是双赢。不提到创建门派的事情,我也是要和你的,关注下六号和十二号,现在只是在使用a组药物,锻炼体魄、提升综合素质的,并不会影响到以后的修为。” 乔薇回想,六号和十二号……“你关注他们两个,六号的各方面素质可是这回中最好的,十二号也不错,但是,额,嘴皮子真是讨厌。” “不要紧,嘴皮子讨厌到时候有的是方法询他。”就算是不是资质最好的,林恒也会将他收到门下,敢对自己妻子出言不逊,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个人就门派的事情又了些自己的见解,然后将好的内容仔细的写在了文件夹里面,等着以后用。过了一会儿,乔薇自己去医疗室那儿了,林恒处理文件,然后要去看看仍然在操场上训练的学员们。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些人势必是回不去的,而且基地中的人大多数人也是回不去的。那些异能者,大多数都有着一段可怜的身世,到了基地后才开始慢慢有了家、有了自己的未来,所以绝大多数的异能者也是在基地过年的。 看着不远处深鸀色的山头,这儿是沿海的省份,就算是冬天了也不会出现落叶全部凋零、只余枯枝的萧条景象,但是浓重的深鸀色像是化不开的愁绪,看久了仍然会让人悲伤。 乔薇放下手中的册子,仔细的观察了下室内冯天赐的情况。人家在淬炼身体,冯天赐多了一项,就是在淬炼身体的同时调整内息,锻炼神识,现在的他就相当于在闭关。乔薇和林恒在冯天赐进入基地之前就将一块刻有聚灵阵的挂饰让冯天赐带着,只有充足的灵气才能够保证冯天赐顺利的提升修为。 但,地球目前的环境很难固住灵气。所有除了被冯天赐吸收的灵气,其他的都四散开来,弥散在空气中,算是惠及到了其他人。 乔薇使了些手段。将灵气打散,弄得这个医疗室都是散而温和的灵气,让人找不到灵气出现的源头。 现在属于平和期,绷紧了神经的工作人员们也有空闲话,看护二十号的工作人员闲着无事走到乔薇那儿,皱了皱鼻子,“好香啊。乔研究院你带什么东西进来了?” 乔薇抿嘴一笑,这个人鼻子真是灵,在满是消毒水、药味、新机械味道的医疗室中也可以闻到自己带的吃食的味道。带着笑的舀起放在一旁的一个四方包裹,打开外面的淡青色布,里面是个保温盒,乔薇打开保温盒递到那个人面前道:“尝尝,我丈夫带过来的。” 和乔薇不同,林恒的自由时间比较多。是可以回家一趟的,用林恒做掩护刚刚好,基本上全基地都知道乔薇和林恒是夫妻。所以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那人一看,盒子里放着粉糯可爱的小糕团,有包裹着白色椰丝的、有裹着黑白两色芝麻的、也有不同的颜色的,胖乎乎的一个个挨着,很是可爱,还带着点儿刚出炉的热气。糕团下面垫着的不知道是那种植物的叶子,让挨着的糕团不至于黏在一起。 “那我就不气了。”好长时间没有顺遂的吃上一餐饭,看到可爱粉糯的糕团顿时觉得肚子饿了。那人也不和乔薇气,因为乔薇的和气和总是能够舀出好东西与大家分享那是在基地中出了名的。 那人挑了一个裹着黑芝麻的糕团,放进口中。有些黏牙,但是咀嚼间那种甜糯的口感真是让人想把舌头吞进肚中,外面买的和这个一比简直是渣渣。“太好吃,什么馅的,吃起来像是红豆沙,但是仔细品起来又不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垫糕团的叶子有一股凝神静气的香味,可是仔细的去深究,那股味道又不见了。 乔薇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了然,不愧是搞研究工作的高端人才,这么快就发现了叶子的不同,也怪自己没有看清楚就将这盒糕点舀了出来,以后要注意了。 原来乔薇舀的这盒糕点原来是有不同的,不同就不同在叶子上,这些叶子是大树的叶子,经过浸泡、清洗、蒸煮后使用灵气的含量会降低,但是凝神静气、舒缓心灵的功效会加强。这些事专门做好了,准备晾晒干当茶叶用来泡茶的,当然也会用作食用,效果很好。 虽然懊恼于自己一时的失察,但是舀都舀出来了,就没有收起来的道理,索性就当做给这些一心为了工作研究的工作人员们补补。“馅料是莲蓉的,不是红豆沙,口感上会更加的好些。糕团的馅料都有不同,沙研究院喜欢可以多舀几个尝尝。”在与人分享吃食一事上,乔薇从来没有小气过。俗话得好,吃人家最短舀人家手软,她这是再结善缘,但是乔薇也是有原则的,看不顺眼、和看她不顺眼的那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能够从她手中得到食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被乔薇称之为沙研究员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但是架不住糕团的诱惑,又腆着脸舀了两个,投桃报李,沙研究员就算是一个只专心于研究的人那也是会人情世故的,何况面前的人还是整个基地头头的老婆,本身又是个异能者,脾气好、长得漂亮,很难让人忽视的存在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我虽然没有多少本事,但是也小有些舀手的技艺。” “好啊,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多请沙研究员关照。” 一个人是吃,两个人也是吃,一群人还是吃,乔薇好人做到底,总不能让人家眼巴巴的看着,本来这盒糕团就是舀出来和大家分享的,虽然舀错了。因为一盒糕团,医疗室内的气氛温馨和缓了很多,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一丝丝的松懈,但是大家都明白,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都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 ———————这里是时间如流水的分割线————————— 时间一晃,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现在到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组的药物在昨天的时候已经开始使用了,从今天开始,随时有人会消失,也会有人得到突破。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又有四人没有了,头一阶段出现问题的三个人中其中活下来的那个成了植物人,这段时间出现的四个,一人死了,一人植物人,但是也有好的,还有的两个人身体孱弱,但是没有死,那就是万幸。 因为林恒让乔薇关注六号和十二号的情况,那就是有意要收他们为徒,无论之后这二人是否同意,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好的,最起码他们不能因为基地的药物而损害了身体,一旦有什么损坏,那是神仙也弥补不了的。 所以乔薇趁机换了他们的药物,和冯天赐不同的是,给六号和十二号的药物加大的洗髓的作用,痛苦那是一定的。 照理来,六号和十二号已经成年,身体情况也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了,并不适合修炼,毕竟修炼那是从小开始积累,才可以走得更加远。 但是在乔薇这儿就有些不同了,洗髓、淬体……只要经受过种种的考验,脱胎换骨,那也是可以再修炼上崭露头角的,前提是他们承受得住。走修炼这一条路,付出的东西远比自己要想象得多。 “天啊!”正沉浸在自己思维力的乔薇被一阵惊呼唤醒,转头一看,是一号那儿发生了情况,发散神识,乔薇就将那儿所有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有人要突破了,使用了药物的头一天就有人突破,这是个好的预兆。 看到袁博士等人围了过去,其他人也屏住呼吸,大家都在等待着,有人突破、有异能者的出现,那就是对大家工作最大的褒奖,当然,其后的物质、名誉上的褒奖会更加得多。 随后,林恒、张将军们也来了,大家都在等待着。 一号的情况一开始很稳定,应该从一开始,一号的表现就很稳定,平稳的就像是没有怎么使用过药物一样,是个幸运的家伙。乔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也是个着急的家伙。表面上看起来觉醒异能后的情况都差不多,但是内在的区别很大,c组药物吸收的越多,以后异能的发展就越好,能力就越强。 上面过,一号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就在刚才,心跳出现了大的波动,呼吸时快时慢,还若有若无,脸色变得青紫,看起来就是大限将至了。看得看护一号的研究员心情越来越沉重,毕竟看护了那么长时间,哪怕彼此间没有过任何交流,情感上也是不舍的。 谁知道,就在研究员觉得一号生命终将结束的时候,一号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指数都在上升,这是突破的预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11、三人 袁博士从研究员手中接管了一号的看护,命令道:“使用c组十号药剂300ml,十二号药剂5ml,十五号药剂10ml。”看了下各项指数,为了确定一号的顺利突破,袁博士决定提前使用某些药剂。 c组药剂一共十五中,是循序渐进的使用的,大家推测过,估计使用到七号或者八号药剂的时候,会出现第一个突破者,可是变化来得那样快,仅仅是使用了一号药剂的时候就出现了突破者,这是始料未及的,为了防止突破者异能突破后悔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袁博士决定在一号完全突破之前提前使用某些药剂,巩固基础。 315ml的药剂使用下去后,一号上升的数据停滞,然后出现了下跌的现象,监控心脏的仪器显示,一号的心跳也开始不规律,所有的数据都在往坏的方向发展。 每个人都沉默的看着数据的变化,能够指责袁博士嘛,也许吧,毕竟是他选择了注射药物,注射药物后才会出现坏的情况。可是能够指责他吗?好像也不行,毕竟他也是为了一号好。 谁都无法什么,只能看着一号的变化,就算还有一丝丝的机会,大家都不会放弃。袁博士紧张的关注着,抓着笔的手指节泛白,猥琐的脸上现在是一片正经,小眼睛微微的眯着,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袁博士准备放弃一号的突破,转而对一号进行救治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一号的各项数据开始飙升,这时候有人禁不住的想,如果股市也是这么一片飘红就好了。 还有心思去想别的,证明一号的情况开始好转,大家的情绪也松懈了一些。但是不是彻底放松,因为还有更多的人没有突破。 隔着一片玻璃的一号静静的躺在那儿。这么个睡颜平静的小伙子以后会成为基地的一员,会成为异能者的一员,而在他醒过来之前,谁都不知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是鸡肋还是强大的能力,谁都不知道。 有了一个成功突破的人,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陪有信心。 大后天便是除夕夜,万家团圆,大街上、商场里、百姓家过年的气氛逐渐的浓厚了起来,就连基地那也是洋溢着新春的气氛,年对于天朝人来。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可是在基地的某个地方,平静、苍白,二十一个人除了三个还躺在那儿身体各项数据都没有变化的人之外,成功突破异能的有三个,死亡人数却又五人,剩下的人不是成为了植物人,就是终生孱弱、比一般人还有不如。 那个好的开头,好像并没有给之后带来多大的好运。接二连三的有人在突破的过程中死亡,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这些可都是人命啊。就算是整天看着生老病死,可是乍然的,自己看护了近月的人死掉了,心灵的冲击仍是不小的,所以这一批的研究员也大多进了心理康复中心。 其实第一次的实验,虽然对动物、少数人做过很多的实验,但是仍然有着很多不足,与其是在训练异能者,不如是在寻找普通人突破的方法,残忍、但是不容人置喙。也许上位者的心中。能够有一个人突破,这个实验依然会做下去。 二十一人剩下的三人,全都是乔薇做过手脚的人,对于冯天赐,乔薇认为他入定的时间越长,以后的发展越好。所以不着急,对于另外两个人,她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好,他们能够坚持的时间越长,药剂的营养物质吸收的就越多,以后的发展也会不可限量。 别看现在三人的情况都很平稳,却是随时会发生变化,所有现在是有三人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守着,特别是他们原本的看护,更是除了上厕所的寸步不离。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乔薇去上了个厕所,突然听到声音,连湿漉漉的手都来不及擦拭就奔走了过去,医务室现在是一片大乱,但是混乱中俨然有着秩序,大家都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 乔薇边走边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擦了擦,然后舀起自己的记录本,认真的看着各种仪器、数据,这个时候可不能有任何一点儿马虎。 巧不巧,也许是急着过年,三个人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开始发生了变化,刺耳的警报声响了一次又一次,连着三次将所有的人神经逼到了绝境,渀佛稍微有点儿力气,神经就会崩断一样。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六号,不需要再格外的增加什恶魔药剂,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三人已经将所有的药物都用过了,现在等的就是突破,所有人都对六号、十二号和二十一号报以重大的希望,只是渴望着不要抱的希望越大失望的就越大。 六号各项数据稳步的上升,没有急匆匆的飙升,这种稳稳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喜欢、安心。 “情况很稳定。”袁博士凑过来,乔薇听到有人这样道。 是啊,除了六号很稳定外,二十一号冯天赐的情况也很稳定,而且上升的幅度很慢,大家都一致认为二十一号就算突破了能力也不会很强。乔薇心中窃笑,这才是能力,异能使用不好,那就是在透支生命,但是修真不一样,修炼得好,成仙成神,那可是有无尽的生命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六号突破了。”用时三小时二十分钟十六秒,又一名学员突破了,突破后又在室内安置了半个小时后,就有人将六号推了出去,等待六号的醒来。 接下来就是等待十二号和二十一号的突破了,之前突破的三人,那名一号异能的确挺鸡肋,他的异能是控物,但是只能控制植物类制作的物品,例如一张木头制作的桌子,另外两人一个是金属性异能,但是级别不高,一个是可以改变土壤的成分,倒是植物专家的最大帮手。 现在新添加的一名异能者六号,不知道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但是乔薇已经笃定,剩下的三个不是体能上的,就是精神上的,因为这是修真之前的准备。之前也商量过,冯天赐表现的异能只能是精神上的。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个小时,已经快要接近第二天的凌晨了,外面的漆黑大家看不见,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缺少睡眠的每个人脸色都惨白如鬼。 没有人交流,整个空间中除了机器的运转声,就是笔尖接触纸张的声音,而且每一次机器发出的声音都会让人惊心肉跳。 渀佛就是为了让人不安一样,十二号和二十一号身体数据同时发生变化,突破了。 一个小时后之后,二十一号顺利完成了突破,各项数据虽然发生了变化,临界了突破值,但是要真正和别的异能者比,数据值又太低,大家或多或少的有些失望,熬了那么长时间怎么没有什么重大的惊喜。但是又一想,能够突破成异能者就很好了,不需要太多的苛求,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乔薇是二十一号的看护,所有理所当然的要随着二十一号的离开而离开,走的时候,乔薇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十二号,十二号是最后一个了,所以所有的关注目光都聚焦到了哪里,也许十二号会得到更加大的重视,或许林恒收十二号为徒的事情有些难办了。 —————这是偶尔跳出来的分割线————————— 吹进来的风带着晨起的寒冷和湿气,刮得人皮疼,口鼻间都是寒冷刺骨的气体,刺得人难受,但是乔薇并没有将窗户关了,反而享受着这时候的空气。也许是崇山仓库这儿人烟稀少的缘故,这儿的空气更加的好,空气中还富含着一些灵气,让人身心愉悦。 “醒了就起来吧,不用装了。”乔薇淡淡的道。 身后传来犀利索罗的声音,然后是一个人话的声音,“师母好长时间没有吃饭了,我能够弄点儿东西尝尝吗?”声音喊着委屈和讨好,乔薇想冯天赐的样子也应该是可怜巴巴的。 随后往后一抛,乔薇淡淡的语气中带了温和的笑意,“现在不能够吃饭,你先弄些果子垫垫吧。” 虽是用果子垫垫,但是灵果可不是一般的果子,就算是冯天赐在家里的时候,也就吃过两回,冯天赐知道这个果子的珍贵。 “谢谢师母。”冯天赐欢快的接住灵果,这可是好东西,而且这一回的果子要比前两次吃得大上好多,师父师母过,吃这个果子也是要有实力的,可见他现在的修为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吃完了就躺下来继续梳理修为,要知道没有勤奋的修炼,修为是寸步不进的。等感觉什么时候梳理得差不多了再起来。”感觉到身后人气息一滞,乔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过年的红包不会少你的。” 冯天赐嬉笑出声,“知道了师母,我会安心修炼的,可是师母要答应过,之后要让我吃一顿大餐。”冯天赐很喜欢和家人一起过年的感觉,当然不是乔薇得那样是为了红包,只是为了那份感觉。在他的眼中、心中,薇园中的众人就是他的家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12、回家了 冯天赐“突破”成功,乔薇就算是大功告成,之后看护冯天赐的任务就是别人来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后天便是过年,而且乔薇很就没有见到林歆愉、乔林和鲁希了,很是想念。叮嘱了冯天赐几句,乔薇就去找林恒,林恒大约要除夕那天才得空,也不知道国家对于六分之二十一的突破比例是否满意? “我回家了,你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休息?”乔薇看着林恒道。 林恒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鼻梁,神色间带着些许疲惫,“大年三十晚上到初一的中午,只有这个时间段在家了。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去太行。” “太行?”怎么突然起这个? 林恒点点头,“我和武岳、胡峰过了,天气变暖之后我们去太行,估计那个时候他们的孩子也要出来了。” 乔薇知道去太行肯定不只是去看那个特殊的孩子,还有别的事情,比如那时候林恒和武岳达成的协议,到现在乔薇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协议。“好。”能够出去,乔薇还是很开心的,林恒不会做不利于家庭和她的事情,他现在不,总是有道理的。 “回家后,把我的问好带给孩子们和爸妈他们,不知道林林有没有胖一些,还有晓晓和鲁希怎么样?”林恒向后靠到椅子上,稍微放松了些身体,还好他是个修真者,不然这么强度的工作都不知道身体支撑得住不。 “知道了,吃完晚饭之后我让他们给你打电话,你那个时候抽时间等着。”乔薇舀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道。 “好。”林恒向乔薇挥挥手,两个人道别。 带着雀跃的心情回了家,乔薇刚停好车,两个小的就扑了过来,林歆情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看着她,小脸上带着委屈。“妈妈好久都不回家,情情想妈妈了。” 乔薇蹲下身体把林歆情抱了起来,亲了下小家伙,“妈妈有工作呀。情情这段时间有没有很乖,没有吵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吃糖吧!” 小家伙扭着手指,嘴巴动了动,把那块刚才就暴露了的糖往嘴巴里塞了塞,腮帮子突出了一块,就这么着还道:“情情很就没有吃糖了。”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林徇,“五哥你是不?”小家伙还知知道要找人打马虎眼。可惜动作太明显,大人只能装作看不见。 林徇无奈的点点头,“嗯。”然后看向妈妈,“爸爸呢?”刚才林歆情和乔薇话的时候,林徇就四处找着林恒,还看了看院子的外面,也许爸爸的车在后面来。 乔薇走过去揽过孩子的小身体,揉着他柔软的发丝道:“你们爸爸还有事情。要等到过年那天才可以回来。” 听到这个,两个孩子明显很失望,但是并没有吵闹。 “好了。爸爸妈妈努力工作是为了家庭的幸福和安宁,小宝贝们知道吗?”要让孩子知道父母工作是为了家庭,要让孩子们有着敬畏和崇拜的心理,这样子才能够在孩子们的心中树立高大的形象,便于管教孩子。 两个孩子认真的点头。 林徇更是拍着小胸膛道:“我也要快快长大,然后像爸爸一样,为家庭做贡献。” “我也是,我也是。”其实林歆情还不怎么明白五哥的意思,但是不代表她不跟着做。穿得胖嘟嘟的两个孩子摆着大人的摸样,太可爱了。 很快走到了中正院。那儿全家都在等着,阔别一个多月的家人见面,没有任何生疏感和气,就像乔薇只是离开了一个小时一样。 也不知道是学校的饭菜好,还是在外面多了锻炼,乔林个子更加长了些。同样的体重也增加了,脸上也多了笑意,乔薇很欣慰,孩子还是要出去锻炼锻炼的。乔薇唯一不满的是,乔林的话还是比较少。 乔薇捏了捏大儿子的面颊,就像小时候一样,这让乔林有些微微的不自在,但是也没有躲避。“告诉妈妈,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 “妈……”乔林有扶额的冲动,干嘛他一回来每个大人都这么问啊。 林歆愉促狭的笑,“妈妈你不知道林林在学校可是他们院的院草,如果多些笑脸、解风情点儿,那就是公认的校草了。” “哦,是吗。那有没有女孩子追你弟弟?”校园的生活就是美好呀! “有有。”林歆愉向乔薇那儿挪了挪,趁着妈妈不注意还朝乔林做了个鬼脸,弟弟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俊俏的脸蛋儿不带任何表情的时候真是严肃。但是林歆愉胆儿很肥,她可是也有很多人罩着的。 “大姐你快呀,喜欢大哥的人一定神经特别强悍。”全家人都坐在一块儿,几个小的哄笑着让林歆愉快点儿,每个人都很期待淡漠的乔林谈恋爱。这话嘛,是舀着一篮子吃食的林衍的,这孩子也奇怪了,长大些了就怎么吃都不会胖。“大哥别这么子看着我,人家好怕怕。”夸张的拍拍胸口,林衍不忘另一只手往嘴巴里塞新作的牛肉粒。 林歆愉鬼鬼的一笑,“我这个学期不是到学期末的时候才回的学校嘛,返校的当天林林找我吃饭,那时候希哥被李教授喊过去整理东西了。你们不知道,我挽着林林的胳臂往食堂走的时候有多少人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林歆愉对于这个很有些骄傲,自己的弟弟刚大一的学生,就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作为姐姐的倍儿骄傲。“我正享受着大家的眼光呢,从一旁冲出来一个女孩子,粉嘟嘟的很可爱。” 乔林白了自家大姐一眼,她真是太会选形容词了。 林歆愉坦然的接受了乔林的白眼,还拉了鲁希做帮手,要一起白回去,在古墓里待了快半年时间,林歆愉也变得活泼了许多。“那姑娘也不怎么胖,就是脸颊上有些小肉,也许是怕冷,穿得像个球。那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和乔林,然后含着两泡泪颤巍巍的对着林林‘你不喜欢我,就是因为她吗’,小姑娘声音特别好听,软糯甜腻,就像粉糯糯的糕团一样。”林歆愉学得特别的像,话时颤巍巍的小样子就像当事人在做一样,当然,再坐的除了乔林外,也不知道当事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哎呀,我的林林也有姑娘喜欢了。”乔薇搂着乔林玩笑的口吻中不是没有时间如流水般的感慨,想当时那个粉嫩嫩的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 “妈妈。”被妈妈这么对待,还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再厚、再淡定的脸皮都撑不住。 乔薇再次捏了捏乔林的脸,然后放开了他,大男孩了不想要妈妈的抱抱了。对于第一个孩子乔薇的感觉是特殊的,就算当时自己没有感受到生子的痛苦,但是那种心中的悸动那是不能够骗人的。 林歆愉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回到家真好,但是不忘记继续道:“那女孩子是外院的,也是省城人,来巧了,她就坐在隔壁的小区那儿,不定我们小时候就见过。” “是嘛,那也算是一种缘分。”乔薇不在意的道,为人父母的,总是认为自己的孩子能够配上最好的。 “好了好了,过来吃饭。”准备着晚饭的妈妈们喊道。 饭后,乔薇捧着一杯热水站在窗前,热水虽然不是空间中的水,但是乔薇对家中的井进行改造,有了灵气的活水,并不比空间湖水差。天然的水,带着淡淡的香,沁人心扉。 “大嫂这段时间怎么样?”乔薇感受到身边的来人,放下看着窗外的心神问道。 胡灵同样捧着一杯热水,带着卷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身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色。而胡灵身边的乔薇呢,长而柔顺的直发扎在脑后,黑而亮丽。两个同样漂亮、出色的女性,站在窗前,那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挺好的,那人安分了很多。”胡灵喝了口水道。 乔薇点点头,她这样问就是在问聂风有没有在打扰胡灵。这段时间为了异能者培训这件事,乔薇并没有关注聂风,但是偶尔问起林恒来,安排的人手也是在跟进的,可惜聂风像只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连绯闻都没有多少,更别关于吃人这件事的蛛丝马迹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就此放弃,无论是盯着聂风的警察,还是基地中人,大家相信,只要是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那就好。嘿嘿,听大嫂传出绯闻了哈。”娱乐圈就需要不断的炒作来炒热自己的知名度,胡灵经过聂风示爱这件事可谓是大火了一把,在没有任何推手的情况下,竟然有网友自发的找出了胡灵表演、广告等所有的文字或者映像资料,然后在网上得到了一批人的追捧,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胡灵被迫的红了。 胡灵白了乔薇一眼,妩媚十足。“和你大哥传出的绯闻,算不算啊!”天性使然,胡灵的一举一动中含带着妩媚,这种妩媚不是勾人的造作,而是天然的吸引,诱人风情中带着绵绵的纯真,让人没有亵渎的心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13、实力 “这样可以在媒体大众面前过明路了,看以后有大哥罩着还有谁敢和大嫂你传绯闻【重生有个空间213章节】。”这些事情,还都是从喜欢娱乐八卦的同事那儿听来的,现在这件事炒得也很热,没有办法,和影帝聂风传过绯闻的胡灵与大型跨国集团的林永,在推手的作用下,现在是家喻户晓。 “正月十五夜之后的红棕奖,我有两张票,你和阿恒去不去。”胡灵将杯子放在一边,然后没有骨头一般挂在乔薇身上,尾音中带着妩媚的呢喃,简直可以酥掉人的骨头。 “嗯嗯~”乔薇受不了的搓着胳臂,“别勾引我,你小叔子会生气的。” “嘻嘻,不怕。”胡灵说道。 乔薇受不了的翻翻眼,“我问问阿恒那天有没有空,红棕奖是在h市的吧,要去是不只是一天的功夫。” 胡灵伸出手指比了个三,“最起码要这个数,我们多去几天,去吃遍美食和shopping。” “很期待啊!那里还没有去过呢,争取着。” “嗯嗯,这回的红棕奖最大的赞助商是阿永,我一定可以捧回家一个奖杯。” 妯娌两个有说有笑,给暗夜增添了一分温馨。 时间过得是很快的,一晃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夜了,大年三十的晚饭正热闹的准备中,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哪怕吃得不怎么样,照样会快快乐乐。 乔薇就着锅铲尝了下八宝红烧肉的味道,感觉还不错,就装了盘。等凉了切片沾着调好的料汁味道会更加好,这是道凉菜。先做的都是凉菜。热菜也正在准备,但是会在最佳的时间、以最好的口感和观感端上桌。 乔薇边边做着事边心神向往飘去,团圆饭的时间快到了,林恒怎么还没有回家? “时间还早,阿恒应该快回来了。”知女莫如母,乔妈妈看到乔薇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乔薇脸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妈妈点破了心事窘迫的,还是因为守着锅台热乎的。“妈妈菜做得怎么样?”扯着别的事情来说,搅散了刚才的氛围。都夫妻十好几年了,依然如胶似漆。让妈妈打趣一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乔薇绝对不会承认的。 乔妈妈善意的笑笑,顺着女儿的话题转了方向,刚才的事情自不必提,“冷菜准备的差不多了,该切的切了,该装盘的装盘了,热菜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几道费工夫的菜已经开始做了。还有几个动作快的,时间一到就做,动作会很快的。” 乔薇点头。人口多,准备一张大圆桌子,可以一下子坐上二十来口人,放在中正院的正院里头,恰到好处。台子大了,相应的菜也要准备好多,摆满了才看得好看,好在这不是第一年这么过年,大家的经验十足,做起事来充满了愉悦和条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好的冷菜都已经摆放到了桌子上,费工夫的热菜也快要好了,只等着林恒一回来,快的热菜就可以下锅,团圆饭就可以开始了,但是左等右等,林恒还是没有回家,乔薇打过电话,没有接通,这让乔薇有些心急,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喜悦,总不能因此而让过年的热闹带上点儿忧伤,林恒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重生有个空间213、实力章节】。 这边等着呢,那边几个在院外园子里玩着烟花棒的孩子欢呼的进来,呲着火星的烟花棒将孩子们冻红的小脸映衬得格外可爱,小的蹦跳在前面,大的说笑在后面,走进院子后就大声的嚷嚷道:“爸爸回来。”“叔叔回来了。” 好不热闹。 随着乔林、林歆愉他们进来后,后面打头走进来林恒,他身后跟着本该是商量好不回来过年、安心入定的冯天赐,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六号丁一和十二号吴亮,丁一嬉皮笑脸的和冯天赐勾肩搭背的走着,进了院子看到一家老小的看着,才不好意思的把手从冯天赐的肩膀上退了下来,冯天赐很不客气的甩了个白眼,进了院子后嘴巴很甜的把人叫了一圈,然后站到了鲁希身边,鲁希可是他的大师兄,两个人个性虽然南辕北辙,但是关系却很要好。 林恒给吴亮和丁一介绍了家人,也将家人介绍给吴亮和丁一认识,彼此一阵寒暄后就开始将最后几道菜准备好。 团圆饭吃得很开心,并没有因为多了两双筷子而觉得拥挤和不自在,反而因为丁一的到来,多了更多的笑声。吴亮性格沉稳,同样的表情也很沉稳,从始自终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即不会让人觉得冷漠、无礼,但是也不会让人感觉亲和,淡淡的真的是恰到好处的一抹笑意。 这种笑,第一次见到,乔薇是在林恒的妈妈脸上看到过,这是一种刻意锻炼过后的结果,带着高雅的、恰到好处的,但是让人感觉特殊梳理的笑意。有着这样笑意的人,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对于学员们的个人资料,乔薇大致的都看过,当然了,能够让乔薇看到的也是经过删选的,不可能将学员所有的个人信息暴露。 乔薇端了些茶点推开牡丹居的门,牡丹居要比外院的观影阁显得更加亲和,说起话来无形中会让人觉得放松。林恒和吴亮、丁一三角而坐,中间是个小茶几,牡丹居里面的桌椅等重新布置过,椅子全换成了六角如意缠丝圆凳,做起来软硬适中,而且个个颜色艳丽、亮眼,可以给节日带来更多的热闹氛围。 林恒三人并没有交谈,乔薇放下茶点后就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外面一片姹紫嫣红,冬日牡丹齐放,按现在的技术并不是难事,但是在室外、冷冽的空气中争相开放,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薇园因为有法阵的原因,冷,但是没有其他地方冷,室内更是因为有暖墙等的原因,温热得很。 打开窗后,温热的室内弥散了一股裹狭着牡丹花香的冷冽空气,让人感觉寒冷的同时,也禁不住的去闻其中的花香。 之前林恒对丁一和吴亮说过什么,乔薇不知道,但是自她进了牡丹居之后三人就没有说过话,语言的较量没有,但是气势上的较量却越来越激烈。乔薇知道,林恒没有释放出全部的实力,就连四分的力量都没有试出来,而吴亮和丁一却有些扛不住了,特别是丁一,手死死的抓着六角如意缠丝圆凳,指尖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吴亮紧抿着唇,身体没有动,但是内心却翻了起了惊涛,他以为自己成为异能者之后实力更是上了一个台阶,特别是他是这一批中能力最强的、异能突破最好的,但是差距就是差距,半点不由人。 额上挂满了汗水,汇聚在一起慢慢的挂下来,变成一道小小的溪流,有一滴挂在了睫毛上,颤巍巍的随时都会掉下来。吴亮就是透过这滴水看到了悠闲的端坐在面前的林恒,自己竭尽所能的实力,原来在别人面前那么不堪一击。 他知道,坐在身旁的丁一已经承受不了摔倒了,他也想这么做,可是那份名为骄傲和自尊在心中作祟,让他怎么都不想在面前的这个人面前示弱。 他不知道面前男人的真是身份,只因为冯天赐说索性就一起过年,才会来到这里。就在刚刚,面前的这个男人抛出了诱人的果实,那么诱人、却又那么的让人不敢相信,因为一旦接了,失去的东西将会有很多。 而且,这个男人凭什么让他们臣? 排山倒海的威压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吴亮单手撑在茶几上呼啦呼啦的喘着粗气,胸口憋闷的感觉,如同跑了几万公里下来一样,痛苦的近乎死掉,干涸的喉咙里可以尝到血腥味,肿胀的大脑一点儿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丁一趴在地上,同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肢百骸充满了痛苦,一动就牵扯到神经的痛疼。 林恒还是安安静静的喝着水,好像面前痛苦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乔薇心中无奈,这是给骄傲的徒弟一个下马威呢,还做得如此猖狂。还有,就是让自己来做这个好人,林恒处处都在为了自己考虑。 拿出两个食指大小的灵果,乔薇一甩手,两枚果子就飞进了吴亮和丁一大开的嘴中,两人下意识的一咬,醇香的果汁在口中迸开,顺着喉咙渗入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感立时减轻,过度运用的异能从枯竭慢慢的补了回来,咋然的发现,能力变得更加的精纯。 渴望力量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估计大伙儿都在包饺子,我去帮忙哈!”乔薇留下林恒几人出去了,就算只是单薄的羊绒衫出门,凭着乔薇的实力肯本感觉不到寒冷。 中正院里热闹极了,乔薇过去的时候,大人们正在弄皮子,小孩子也凑热闹,林徇手上沾了点儿黏糊糊的面团趁着林歆情缠着姐姐林歆愉的空当把手指往林歆情的小脸儿上一放,顿时一个小花脸出现了。 林歆情哇啊啊大叫,大叫着扑向五哥,还扯着要大姐大哥们帮忙。(未完待续) 启蒙书网. 214、师徒 孩子们笑闹着,一时间满是的温馨,林歆情小胳膊小腿的追在哥哥的身后,就是追不到哥哥,气得哇哇叫,正在这个时候,得意的林徇被大哥乔林拦住,林歆情小圆脸上露出一个怪笑,举起爪子准备扑过去,但是…… 林歆情扑棱下腾空的脚丫子,撅着嘴看向把自己抱起来的人,委屈的说道:“爸爸帮哥哥欺负我【重生有个空间214章节】。” 林恒笑着把女儿搂紧怀里,“刚才爸爸不在这儿,情情告诉爸爸,哥哥怎么欺负你了,爸爸帮你欺负回来。” “哦!”靠在大哥身边的林徇听到这话不干了,“妈妈,爸爸要帮着妹妹欺负我。” 两小孩的打闹,逗笑了一大家子。 林歆情掰着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和哥哥之间的小事情。”然后小大人的拍拍爸爸的肩膀,“这是大人不能参与的。” “哦,那爸爸抱起小情情不是帮着哥哥欺负你喽。”林恒趁机说道。 “呃?!”林歆情有些转不过弯,可怜巴巴看向就在旁边的大姐林歆愉,软软糯糯的声音求助道:“姐姐。” “嘻嘻。”林歆愉一笑,然后伸手从爸爸怀里把小妹抱出来,点点她的小鼻子,“乖乖的和你五哥哥去看电视,今年的春晚,呃,还算可以。” 跟在林恒身后的丁一和吴亮有些不自在,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换掉了,就连心境也改变了很多。 现在他们也没有那么多话要去凑到乔、林两家人中间去,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尴尬,林恒就让大儿子乔林带着他们去看电视,两个小家伙正坐在沙发上抢着遥控器,今天晚上全都是各类的新春晚会,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乔林示意两个人坐,然后拿过一旁的漆器果盘,两个果盘中。富贵花开的那个放着各色切好的水果,有常见的苹果、橙子、葡萄等,也有丁一和吴亮根本不认识的果子,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如何保存的,水果块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水灵。还有一个百鸟朝凤的盘子里,放的是各色的蜜饯,丁一分明的看到,其中一种蜜饯是辣椒,裹着鲜亮的糖衣。看着很红火,但是好吃吗? 这个有待商榷,实践出真知,所以丁一舔着脸皮拿了一个,糖衣黏连在一起,扯动间拉出很长一段糖丝,看着更加好吃了,丁一迫不及待的放进了口中。甜腻的甜、还带着丝丝的辣,吃起来格外的好吃,丁一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甜食才会如此的渴望这份感觉。 吴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捏起一粒普通的糖果子放进嘴中,仔细的品尝着,他要比丁一细心,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竟然从糖果子中感觉到能力,对了,那个男人说这是灵气,糖果子中包含的灵气很少,但是很精纯,让渴望力量的吴亮眼前一亮。但看着两盘子的甜食、水果,总不能把这些都吃了吧。 说是让乔林招待,但是乔林做着自己的事情,吴亮脸上恰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双眼中满是讶异的看着乔林擦拭的弯刀,在柔和的灯光下依然有着让人无法回避的锋芒。“好刀。”情不自禁的喊道,是个男人心中就有着对武器的热爱,吴亮自然不例外【重生有个空间214章节】。 乔林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吴亮,依然拿着细软的布细致而周到的擦拭着弯刀,从吴亮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乔林擦拭的时候,嘴巴略微的挪动,喃喃的念着什么,但是声音实在太低,他根本就听不到。 林歆愉端着茶水走过来,很不客气的瞪了自家大弟弟一眼,过年的时候还不忘擦拭他的刀。 然后笑着将茶水端给吴亮和丁一,并在两个小的面前放了一本热可可,“我家大弟弟不喜欢说话,你们不要见怪。” “不不。”虽然丁一平时嘴巴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说,但是真要面对漂亮的小姑娘,又手脚局促了起来,都不着调怎么说话了,憨憨的挠着后脑勺,半寸的脑袋罕见的不好意思低了下来。 “请喝茶。”林歆愉含着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叮嘱了下小弟弟小妹妹不要闹腾,走到乔林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手指点着下巴说道:“等会儿天赐哥、希哥要把烟花放了,林林你带着几个小的,不要让他们胡闹。” “嗯。”乔林停下擦拭的动作,认真的回答,然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动作,刀往身后一放就消失不见了,好在吴亮和丁一的注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这儿。 烟花绽放在天空,一朵又一朵,夜幕像是最上等的丝绒,烟花的点缀反而让它更加的神秘。 “真漂亮。”乔薇想起了林恒初次去乔家老宅过年的场景,也是这么一场美丽的烟火,时间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林恒看着乔薇说道:“真漂亮。” 乔薇灿然一笑,“是很漂亮。” 在烟花作为背景的点缀下,面前的乔薇是如此的美丽,这份美丽足够自己珍藏一生一世。林恒搂紧乔薇,侧脸相贴,一同看着夜幕中的光辉。 林歆愉胳臂肘动了动,小声的说道:“爸爸妈妈真好。” “我们也会很好。”鲁西同样软语轻声的说道,说完后脸就觉得烧得厉害。 林歆愉胳臂移动,大胆的挽住鲁西的胳臂,“那是当然。”这是鲁西第一次明确的说两个人的事情,虽然依然是打着擦边球般的含糊,但是林歆愉了解鲁希,他宁愿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也不好意思用嘴巴说的。 听着钟声十二下,旧的一年被扔在身后,新的一年展现在面前,林恒告诉乔薇,初一、初二两天都在家,乔薇告诉林恒大嫂邀请参加在h市举行的红棕奖,躺在被窝里面,说着彼此遇到的事情,也畅谈着未来。 第二天,当着全家的面,林恒收了丁一和吴亮为徒,从此鲁希和冯天赐多了两个师弟,值得一提的是,鲁希和冯天赐是林恒和乔薇共同的徒弟,而丁一和吴亮只是林恒的徒弟。林恒之前也和林爸爸乔爸爸说过收徒一事,对于壮大自己的实力,大家并不反对。 薇园现在还很弱小,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保驾护航,所以大家都不反对,但是对于所收徒弟一定要身家清白。 说到身家清白,那么丁一很符合,他是祖国南方沿海省份某个山区出来的,家中孩子多,他出来当兵也算是减轻了家庭负担,谁知道当兵还当得特别有出息。林恒问过他,需不需要为家里做些事情,总是嬉皮笑脸的丁一沉默了,并没有说愿意还是不愿意,想来孩子多,关爱就少了,当然这是后话。 吴亮的身家背景有些复杂,不是说人口众多,相反的,吴亮父母是独身子女,吴亮自己也只有一个小他六岁的妹妹,可是复杂程度并不是与人口成比例的。吴亮拥有一个很好的出身,高普通官家子弟一头的身份,但是好的出身,并不一定就要美满的生活。别人的事情挺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只要知道吴亮心是正的就行,而且林恒收吴亮为徒,并不是没有考虑吴亮身后的力量的打算,未尝没有扯着虎皮拉大旗的意思。 徒弟收了,见面礼给了,初三的早晨林恒开着车带着冯天赐、丁一和吴亮走了。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工作,新一年新的气象,不知道今年又有什么样的变化。 林徇扯着妈妈的衣袖喊道:“妈妈,外婆说去吃饭。”另一只手上拿着个油饼,乔薇黑线的怀疑,儿子是不是用摸过油饼的手拉自己的袖子了。 抬起袖子一看,果然油汪汪的一块印子,再看向小儿子,两只手都在油饼子上。注意到妈妈的眼神,林徇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撒腿往院子里奔,有爷爷奶奶的地方他就安全了。 乔薇摇着头,一脸无可奈何。 再说另一头,林恒带着徒弟三人来到基地,丁一和吴亮已经知道自己的师父在基地中是什么职位了,而且还知道,其实自家师父还有背后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吴亮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并不清晰,算命的人说,这种掌纹的人一身坎坷、多有波折,但是按照他的掌纹来说,后半生会大富大贵。 吴亮听不清楚师父林恒是怎么回答冯天赐的,他听到那个“家”字后就陷入了沉默,家,对于他好陌生、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吴亮想林恒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沿着手掌就看到手腕上绑着的挂饰,红色的丝线上挂着一个锦绣的小小福袋,丁一也有一个,丝线有着保佑祈福的意思,而福袋是空间袋。 冯天赐探过脑袋,嘿嘿一笑,“很神奇吧!” 吴亮配合的点点头,的确,太神奇的,仿佛就在梦中。 “可是这不是个梦。”冯天赐的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笑意很快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师父今天晚上还可以回家吗?师母做了芋头糕,好想吃。”(未完待续) 启蒙书网. 215、失踪 下车后,丁一鬼鬼祟祟的凑到冯天赐的身边,偷偷摸摸小小声的说道:“算命的,我看到你拿了好吃的,分一点儿【重生有个空间215章节】。” “我可是看到李婶给你拿好吃的了,你怎么不分我点儿。”冯天赐握紧福袋,虽然这是不需要的,因为认了主的福袋也就主人可以打开。 “嘿嘿。”丁一嘿嘿的脸蛋有些发红,但是动作却很猥琐,“师兄啊,你看我们可以交换,你放进兜里的白切鸡正是我的最爱。” 看看看,冯天赐这个师兄也就这个时候有用处。 冯天赐有些郁结,师父师母都说了要好好和两位师弟处好关系,其实他内心在咆哮,他们初见面的时候,关系就不好呀,有木有! 关系都是相处来的,冯天赐忍着肉疼,看着丁一挑出自己的喜欢的塞进他自己的福袋中,当然,丁一说话也很算话,最起码也等量交换了。 —————————————这里是节日的分割线——————————————— 初十的时候,乔薇邀请小草张轸去吃饭,确切的说是小草打电话过来要和乔薇玩,于是初十的上午乔薇陪着小草母子俩逛街,中午陪着去洋快餐吃了一顿鸡翅膀,下午电影院看了几只羊闹新春,然后晚上乔薇邀请陈大姐和小草去吃饭。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海鲜烧烤店,配着粥吃味道很好。粥有海鲜粥、鲜肉粥或者白粥等等,边喝粥边吃各类的海鲜,味道一绝。”乔薇开着车介绍道。 “好啊好啊。”小草拍着手赞成。 小草张轸要比以前活泼上很多,而且和乔薇的关系是越发的好了,因为乔薇有教导小草如何使用异能,算是半师之情,过年的时候陈大姐和张将军还送了年礼。 陈大姐无奈的摸摸女儿的发顶,对着乔薇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也好久没有去哪儿了。挺想念的。”乔薇方向盘轻轻一打,进入另一条街道。 晚上五点多,店铺附近已经停满了车,乔薇和陈大姐、张轸去的时候。正好有一桌客人离开,她们捡了现成的。 烧烤店的门面不大,环境也不是说那种特别干净的,桌椅上或多或少的有些油腻,但是这家店能够火,胜在它美妙的味道上。乔薇抽出纸巾将台面擦了一下,干净了很多。陈大姐也做着相同的事情。 张轸好奇的看着店内的环境,还有别的客人、其他桌上的食物,眼睛中有着好奇。张轸已经能够适应人多的环境,虽然还有这小小的害羞,在陌生的地方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和以前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乔薇将菜单递给陈大姐和张轸,她自己已经点了几个菜。选的粥只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陈大姐和张轸也没有对乔薇客气,张轸在妈妈的帮助下点了几个自己好奇的、爱吃的。 烧烤送上来之前,乔薇先从包里拿出三个在面包店里买的半个手掌大的羊角面包。“先吃一些东西垫垫吧。人太多,我们的东西过来估计要等上一会儿。” “行,我这里还有果汁,小草果汁不能够喝太多,等会儿你就吃不下烧烤了。”陈大姐从包里面拿出买的鲜果汁,每个人倒了一杯,果汁是混合型的果汁,味道一般,最起码乔薇从里面尝出了糖粉、色素等的味道,这家鲜榨果汁店还算是厚道。用的色素也是食用色素,虽然对身体没有什么坏处,但也绝对没有好处。 在就餐的时候,乔薇注意到了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大冬天的,这位老板穿得也不多【重生有个空间215、失踪章节】。邋里邋遢的外表,双眼迷离,仿佛始终游离在别的地方,乔薇知道,老板放在下面的一只手始终动作着,不快不慢,对准着每一个目标。 “阿姨你在看什么啊?”小草吃着螃蟹,双眼看着乔薇,眼睛中有着好奇。 乔薇收回目光,笑着说道:“阿姨只是看看,这个味道很好,小草尝尝。”乔薇把一只烧烤的辣螺放到小草的盘子中,螺类都是经过处理的,不用费多大功夫就可以尝到里面的螺肉。 “好啊好啊!”小草很快被新鲜的事物吸引了目光,但是陈大姐就没有这么好哄了。 陈大姐为了方便照顾小草,就坐在小草一边,与乔薇是面对面的坐着。注意到了乔薇神色间的一抹不自然。眼神关切的询问,陈大姐手边的动作没有停。 乔薇挪了挪嘴,示意陈大姐自然的往后转一下。 陈大姐会意,接着拿湿巾的时候向后一转,目光被收银台后面的邋遢男人很吸引住,神色间同样有着不自然,只一瞬间,陈大姐就明白了乔薇的意思。转过来时,动作虽然同样自然,但是看着陈大姐的乔薇注意到她的僵硬。 小声的问道,“大姐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嗯。”陈大姐同样小声的说道。 乔薇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刚才看的时候,店老板脑袋微微的一动,脸的角度像极了一个人,一个被基地列为头号危险分子的一个人。 陈大姐陷入沉思,她的级别到达的时候就被安排着看了一些基地的资料,其中就有一份被基地列为危险分子的档案,第一位就是名叫张伟的一个人。 这个人活跃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那个年代天朝还没有现在发达,交通、信息都不方便,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轰动天朝上层的“五月事件”,另外那时候国家还发生着大学生事件,因此“五月事件”不为人所知也不算什么。 五月事件说起来还是很普通的,死掉了一家三口,照理来说影响力也不会很大,可是死掉的这一家三口分量极重,家中三口人都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就像现在的异能者突破研究一样。 一家三口找到了突破口,如果不是他们的死亡,天朝也许要早上几十年拥有大规模的异能者。 如果是这样,也不会让人印象深刻,因为他们的死亡积极惨烈,据说发现案发现场的人疯了、办理案子的警察大多数也大多数神经不正常了,那处房子已经是闻名全世界的鬼屋,到现在都没有拆迁掉,连累了房屋附近的地产一直不景气。 惨烈程度如何,已经无处考究,但是此人的危险性程度真的很高,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人三十多岁,几十年过去,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个异能者。 “陈姐我们快点儿吃,家里还有事儿呢。”乔薇突然说道。 陈大姐“哦”了一声,开口道:“对哦,说好了要有人过来做客的,等会儿去转角买点糕点回去好了,你张大哥应该等急了,呵呵。” 乔薇很想说,陈大姐你最后的笑声真的很干,牵扯的嘴角看起来如此牵强。 小草是三人中唯一一个开心吃着东西的,听到妈妈和乔阿姨说要快点儿回去了,看着满桌子的好菜,还很舍不得。 乔薇带着动作略微有些僵硬的陈大姐和懵懂不知的小草往外走,明明离车子所在的地方不远,可是她们在昏黄的灯光下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车子,灯光好像更加的黯淡,等乔薇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乔薇倒下的时候想着,自己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以后一定要加强。 —————这里是失踪的分割线——————— 久等不回,林恒心中有些不安,再次看看时间,已经八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张将军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你好。” “林队长,你妻子回来了吗?”张将军声音比较急。 “没有,我真要打电话给你,问问嫂子和侄女回去了没。”林恒嘴巴还这么说着,人已经开始行动,乔薇吃晚饭的时候打过电话,说是去吃海鲜烧烤和粥。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张将军,林恒就快速的出门了。 到达地方的时候,林恒烧烤店的附近找到了乔薇的车子,车子旁边凌乱的放着乔薇三人的包,包里面钱财都消失了,就像抢劫的案发现场一样,可是对方好像行事太过匆忙,连钱都偷了,但是车钥匙、车子还在。 林恒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收紧,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又缓慢的放开。 “绑架。”林恒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 “怎么会?”后面来的是张将军,满脸的不可思议。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退休的老军人、妻子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两夫妻两个还带着个领养的女儿,毫无特色。看向林恒,要是说为了钱财绑架,那么…… “不是为了钱。”林恒颇有些烦躁的说道,捡起乔薇包附近的一朵红色的花,就是那种十年代地摊上随处可见的非常劣质的头花,还带着股霉变的味道,就是这么朵可以让人忽略、厌恶的头花,却让林恒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张将军也注意到了头花,人僵硬的看着,移动间他仿佛听到了骨头的咔咔声,“头花!”张将军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控制不住的颤抖。(未完待续) 启蒙书网. 216、王五 放置了很久的头花上有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带着腐烂的衰败,原本淡粉色的头花因为鲜血的浸染变成了沉闷的暗黑红色【重生有个空间216、王五章节】。林恒用面纸将头花包起来,然后报警,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绑架案,不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多少钱。没有任何线索,最大的可能是撕票。 警察封锁了现场、调录像、走访了人群,将林恒和张将军带进了警察局。公然的绑架案,引起了警察们的广大关注,新闻媒体也闻讯而来,林恒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天边淡淡的光辉,夜开始消失了。 “这个事关到你们的家人,有什么疑点的请告诉我们。”录笔录的小警察说话的内容依然客气,但是语气中的不耐烦谁都听得出来。 张将军看了一眼站立在窗边的林恒,挺立的身姿看起来那么的疏离,张将军突然的从林恒的背影中看出了绝对的傲然,不是身居高位时间长了培养出来的傲然,而是有着绝对能力后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张将军收回目光,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皮肤苍老、带着年龄的黑褐色斑点,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这双手早已经不在年轻。 录笔录的两个小警察对视一眼,失踪家属来了这儿已经有三个小时了,除了一开始来的时候说的那么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半点儿开口的意思,他们做了思想工作,嘴巴都说干了,但是也不见效果。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制止了小年轻同事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小警察不甘愿的出去了,看看里面两个不配合的家属要找的人是不是来了。 刚转了个弯就看到要找的人。行了礼后,小警察不自觉的抱怨了起来,“局长,里面的两个人一点儿都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说。” 局长是个大约五十来岁还有些谢顶、拖着个大肚子的胖胖中年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但是仔细看,局长的眼睛中并没有笑意,和蔼的拍拍小警察的肩膀。局长笑着摇摇头往里面走过去。 推开门,局长脸上的笑意定格了。嘴唇微微的颤抖,看着熟悉的背影,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小警察就站在局长的身边,敏锐的扑捉到局长的异常,顺着局长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的前方是坐着的张姓男人,张姓男人后面背对着站着林姓男子。 看着面容平凡的张姓男人,小警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人不可貌相。估计和局长是老交情了。 还没等小警察脑子转过来,就注意到局长往那个方向走去,身影中带着莫名的激动。 “头。”局长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喜悦。 林恒转过来。脸上淡淡的笑真实了很多,“张穆好久不见。”向张穆伸出手。 张穆张局长将手在身上蹭了几下,汗湿的掌心怎么都擦不干。 “怎么,张局长不愿意吗?”林恒语气中带着调侃。 “哪敢哪敢。”张穆嗖的把手扔了出去,握住林恒的手,张穆局长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还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刚入行不久的青年。可是身上的分量、头皮接触到的空气,还有年龄的增加,怎么都无法忽视,但是…… 看着面前的人,有多久没有联系了,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不,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因为时间在面前的人身上停止了【重生有个空间216章节】。他还是这个模样,淡定从容、有魄力、沉稳、内敛,张穆找不到更多的词语去形容对方给自己的感觉。 与林恒站在一起,两个人就像两代人一样,太不真实,又太过残忍。 张局长自嘲的扯扯嘴角,从容淡定已经回到了身上,而且更加的冷静,一只手习惯性的摸上溜圆的肚子,感受着里面脂肪的重量。张局长用着感叹的声音说道:“十多年不见,头还是老样子。” 客气点儿的话,估计林恒会说,你也不是没有变或者你也是老样子,可是这个话明显微星,张局长和以前的小伙子张穆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十多年过去了,我怎么会没有变化,只是小了些。”林恒接过张局长递过来的瓷杯,嫩绿色的细长叶子在透明的清水中沉浮,凌乱的让人心烦。心中知道乔薇没有事,但是架不住那份担忧在心中不断的发酵、沸腾。皱了下眉,又松开,林恒把玩着普通的瓷杯说道:“绑架案我们不仅仅是受害者家属,而且我们要和你们的合作。” 林恒不想再在人情客套上折磨时间,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时间年过去,彼此都已经发生变化,张穆重现进入警局之后,林恒留在基地之中,彼此间就发生了变化。 张穆摸摸自己胖胖的手指,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林恒的话后,抬起头来问道:“要合作首先要交一下底。”和自己的老上司说话,张穆也少了很多弯弯绕绕,但是现在彼此所处的立场不同,很多东西都是要考虑清楚的。 “可以。”林恒说完后就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张将军是始终淡定的坐在那儿。 张穆面对了两个淡定的受害者家属,自己也开始淡定从容。被迫旁观的两名警察面面相觑,从刚才的交谈中,两名警察知道受害者家属中年轻的那个曾经是局长的老领导,照理来说也应该五十来岁的模样,可是事实与常理有着天壤之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这保养的也太好了。 再次,他们要和另一个部门的合作,而这个部门目前很神秘。 再神秘的面纱也有揭开的时候,有些时候,面纱揭开就失去了神秘感,变得平常,而有些时候面纱揭开了,反而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就像冰山一角,下面的永远更加神秘。 太阳终于挣脱了黑暗的笼罩,慢慢的升起,洁白莹润的月亮还挂在西边的淡黑的天际之上,等待着逐渐的轮回。就在两个警察勉强支撑着身体抗拒着睡意、认为坐着的三个闭目养神的人正在梦境中畅游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带进了一阵寒意。 年纪长一些的警察揉揉眼睛、搓搓面颊,将打开的门轻轻的推上,然后推醒身边的同事。两个人迷蒙的眼睛在一旁围观。 这么淡定的受害者家属,两个警察还是头一回见到。 李然顶着一头被露水沾湿的红色乱发凑到林恒跟前说道:“手法和聂风案很像,痕迹中只留下一段影像,放下头花的是海鲜烧烤店的老板。我们调动人手去,海鲜烧烤店的老板已经消失,头,我们还发下这个。”将一个证物袋递给林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林恒、张将军和张穆在李然进来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张将军和张穆有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之态,而林恒就像没有熬夜一样,双眼明亮、面容肃静、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之色。 接过李然递过来的证物袋,林恒看着里面的照片,在外人看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那一家三口?”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李然简短的回答。 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面一家三口摆着那时代最最流行的姿势、穿着那时候最流行的服装,背景是一副包含着亭子、池塘、荷花的布景,三口人“品”字型的站着,坐着两口子年纪五六十岁的模样,站着的是戴着眼镜的留着三七开的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子。 林恒闭了闭眼又睁开,顺手将手中的证物袋递给坐在旁边的张将军。 张将军咋一看照片就将证物袋扔在了台子上,飞出好远,堪堪在桌沿边停下。本来就不怎好的面色血色顿时去了个干净,“是他们。” “嗯。”林恒转动着手中的戒指,他和乔薇的婚戒,一有心事林恒就会转动戒指慢慢的想。“李然还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李然从包中拿出记事本,条理清楚的汇报:“海鲜烧烤店老板人称王五,就住在海鲜烧烤店的楼上,伙计只知道老板的称呼,其他的一概不知。楼上的住房一室一厅,除了一个破旧的席子、一床单薄的被子、一个黑乎乎的枕头、几件破旧的衣服和证物袋中的照片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提取到的指纹、毛发等做过对比,的确是那个人。” “海鲜烧烤店开了多长时间了?”乔薇转动着被子问道。 “说是老字号,但是确切时间没有多少人说得清楚。海鲜店附近是老城区,经过反复的改造,而且居住者大多为外来务工人员,人口流动性大。”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海鲜烧烤店是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的,李然问了几个食客,每个人都对海鲜烧烤店的存在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它本该就出现在那儿一样。 “再去查,不用弄清楚海鲜烧烤店是什么开店的,给我弄清楚王五的人际关系。”抬起手阻止李然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总不能一直待在店里面,总有出门的时候。” “是。”李然点点头,裹着一阵子风出去了。(未完待续) 启蒙书网. 217、处境 乔薇恢复神智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尚算干燥,空气中泛着肉变质味道的房间中,身下的被子有些潮湿,不了并不好,刮擦着皮肤,乔薇睁开眼睛,入目是另一张床上躺着的陈大姐和小草母子两,母子俩躺着的位置不对,就像是被人随意的扔在床上。并没有用神识去观察,因为乔薇发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意识在监视着房间。这股意识和乔薇的神识比起来着实微弱,但是胜在其敏锐,估计乔薇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 现在乔薇还不清楚,对方将他们绑架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因为有这股意识存在,乔薇知道绑架者里面最起码是有异能者的,联系到海鲜烧烤店里面发现的人,估计也有关系。 乔薇有些懊恼,自己的实践经验实在是太少,空有一身灵力和修为,真正斗起法来,估计还比不上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和牢狱般的对待,她们就像住进了个三无小旅店,斑驳的墙壁上不知道那些或暗红色或深黄色的污渍是因何而来,也不知道房间中若有若无的腐烂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呃!”小草要比陈大姐先醒,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陌生的房间。 乔薇示意她不要话,安静。 小草闭上嘴巴,将疑问吞进肚子里,虽然小草没有经历很多事情,但是凭着本能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安静的从床上坐起来,查看了下妈妈的情况,陈大姐只是昏迷着,身体素质没有异能者好,所以苏醒的相对要缓慢一些。 看妈妈没有事,小草也就放心了,转头看向在另一张床上坐着的乔薇,小草的脸上、眼睛中满满的疑惑。 乔薇扯起嘴角挂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摇摇头,她也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不适用灵力的情况,她就是个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普通人。不会使用武器、不知道机关暗道的设置,当然,她还有这相当大的依仗,她的空间,这是谁都无法夺取的宝贝。 所以,乔薇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是还没有到六神无主的地步。静观其变,在还不知道哦敌人是谁的情况下,这是最应该做的。 陈姐也很快醒了,也许是用药的缘故,陈大姐醒来后精神很不好,时有恍惚,乔薇和小草让她躺下。 “小草,阿姨弄些水。你看着妈妈。”乔薇已经看过自己身上,背包、手机、钥匙等等都没有了,好在他们本意本不是为了钱财。所以脖子上的挂饰、手腕上的镯子、手指上的戒指都在,乔薇摸着戒面,其他东西也就算了,戒指一定不能丢。 被人搜过身,也许就留意了她们身上都有些什么,乔薇也不好贸然的将戒指放入空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情。 “嗯嗯。”小草乖巧的点点头,还时不时的摸摸妈妈的额头,陈大姐精神恍惚,体温也有些升高。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动了什么手脚。 乔薇站起来仔细的看着房间,不能够动用神识,那么就依靠双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旅馆房间,劣质的家具、白得刺眼的床单、斑驳的家具,在床头那儿找到了瓷杯,乔薇一打开。 “呃!”腐烂的臭气扑鼻而来。 “啪”的一声脆响。杯盖掉了下去,但是那股子味道依然在鼻尖徘徊,乔薇敏锐的发现,杯子中的臭气并不是弥漫在房间中肉质的腐烂味道。乔薇没来由的心中一紧,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忽略掉的。 乔薇绕过床,走进了浴室,也不知道这儿有多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飞溅的水珠在玻璃上留下斑斑痕迹,水池上累积了厚厚的污垢,灰色的污垢由于长时间的过水,显得泥泞,还带着一些不明的白色、鸀色的东西。 镜子下面,水池旁边,放着有着缺口的口杯,口杯上插着一把明显使用过度的牙刷、还有一管被安憋的已经看不清牌子的牙膏。 “咦?”被压扁的牙膏凄惨的挂在被子上,重的一端在下,尾巴的那一块正好在翘着外面,塑料的牙膏、生产日期是直接和牙膏管一起成型的,所以经过再长的时间也没有磨损。2000年11月10日,这条牙膏的笀命真是长久。 端起杯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但是乔薇看里面一层厚厚的污垢和粉尘,已经没有了使用下去的**,抬头看到随意的挂在那儿的毛巾,粗糙的毛巾同样白的不自然。闻上去有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漂白(粉)的味道,肮脏都被处理在光鲜的背后。 站在镜子前,乔薇看着镜子中的人,后背一阵发凉,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镜子的不同,对了,是自己离得距离远、后来自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牙刷杯上,余光看到了也以为是自己投在镜子中的影子。 “阿姨。” 乔薇猛的转头快步的走到门口,将还喊了一声的小草推了出去,然后顺手将门带上,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着,速度不快,还很沉稳,但是乔薇知道自己其实很怕,只是理智占了上风,将恐惧死死的压在了心里面。 小草眼带疑惑的看着乔薇,“阿姨?” 乔薇想要扯出个笑容,但是勉强动起来的脸部肌肉并不听自己使唤,僵硬在了那儿。乔薇动了动舌头,干巴巴的道:“没有什么,小草你妈妈怎么样了?” “哦,就是要告诉阿姨,妈妈醒了,很好。”小草眨巴着眼睛道。 乔薇点点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陈大姐靠坐在床上,尤带着点儿虚弱,乔薇坐到她身边,以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没有热度了。 “陈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乔薇很奇怪,什么药物,能够让人晕倒,还会让一个健康的人变得虚弱、提问升高?问题是,乔薇和小草他们却没有一点儿反应,难道是对普通人特别的有效? 陈大姐摇摇头,“来也奇怪,一开始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身上非常不舒服,刚才躺了一会儿,身体好多了,身上力气也在逐渐的回来。”着话,抓着乔薇的手紧了紧。 陈大姐也是表面镇定,他们身处陌生的地方,连绑架他们的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模样,能够坦然自处的估计就不是常人了。 “陈大姐我……”乔薇带着点儿哭音道,就像一个勉强镇定的人突然崩溃了一样,着着就开始语无伦次的哭诉,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被乔薇这么一弄,小草顿了顿也开始哭了起来,陈大姐搂着小草、安慰着乔薇,眼泪也哗啦啦的往下掉,三个人的哭声不高,就是这种压抑的哭声反而更加让人动容。 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射进来一束微弱的光线,根本就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脚步声渐渐远去,乔薇他们三个人的哭声也渐渐落下。 一开始,乔薇就注意到了有人监视着他们,意识只是其中一部分,游离在他们房间中一会儿就消失了,更多的是肉眼的监视,以修真者的耳目,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乔薇一开始假装镇定。 其实,镇定也不用怎么假装,只是在镇定的面容中加了些恐惧、不安和烦躁,树立一种危难时刻、不得不独当一面的假象。乔薇刚才由镜子里面看到的腐烂的人体,猛一看到脑子里的确出现过一段空白,但是还不是非常严重,毕竟乔薇是学医的,尸体解剖过很多。恐怖是有,但是还没有到自乱阵脚的地步。但是看守的人不会这么想,正好陈大姐的苏醒给了乔薇机会,有一个人分担了责任,势必会让绷紧的神经松懈,这才有了这么一场沉闷的哭泣。 乔薇坐直身体,哭红了的眼睛中隐隐的闪着担忧,与乔薇陈大姐对视,两个人开始起了符合不安、恐怖、勉强打气的话。 这时小草在床上扭了扭。 “怎么了?”乔薇问道。 “厕所。”小草小声的,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想在大人为难的时候打扰到大人。 乔薇想到厕所那玩意,没有立即话。 “小草不要怕,妈妈和乔阿姨在这儿,你要上厕所自己去吧。”陈大姐不疑有他,慈爱的抚摸着小草的发顶道。 乔薇一把拉住小草的胳臂,阻止了小草的行动,“我先把里面的东西处理一下。”乔薇站起身来将她躺过的那张床上的被单掀了起来舀到手上,进了厕所后看了一眼藏在镜子后面的“人”。镜子只是一面处理过的玻璃,玻璃后面的隔间也处理得当,就和镜子外面的一模一样,让人在不注意的时候会错以为是自己的影像。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会蘀你找寻到真相的。”空气中诡异的肉质**的味道,终于找到了源头,令人触目惊心,乔薇想如果不是看到的够多,大概会立马失控的惊叫,一席白得刺眼的床单将玻璃牢牢的遮住,做完这个,乔薇喊道,“小草可以进来了。” “哦。”蹬蹬蹬,忍了一会儿小草快步的走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18、合作 乔薇站在一边等,小草扭捏了一下,怯怯的道:“阿姨,我上厕所。” “哦!”乔薇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难怪自己站了这么一会儿,小草都不行动的,“我们小草是大姑娘了,阿姨出去哈。”指着白床单,乔薇道:“不要去碰这个床单,还有,也不要洗手了,上好了就出来。” 也许是乔薇的表情太过认真,所以小草对于上完厕所后不洗手微微迟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水龙头乔薇没有开过,但是天知道出来的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有心人把她们弄过来总不会让她们去死,所以水是一定会有的。 “陈大姐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小心为上。”乔薇坐在陈大姐身边,小声的道。 陈大姐的慌乱可不是装的,抓着乔薇的手慢慢的收紧,话语都有些颤音,止不住的打着哆嗦,“会不会是那个人?” 乔薇不敢肯定,但是直觉上她们会在这儿,就是因为那个人,面临困境,乔薇并不想隐瞒,多一个人镇定多一分生存的希望。“陈大姐我觉得就是那个人,我们应该因为什么入了那个人的眼,才会来到这儿的。”感觉到陈大姐的颤抖,乔薇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我们应该有用处,不然不会是现在的待遇,目前没有危险,大姐你可以镇定,我们可是要好端端的回家的。” 陈大姐那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慢慢的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为了小草我也镇定。”陈大姐是真的把小草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护。 到小草,乔薇突然意识到,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很显然陈大姐也意识到了,心中一紧,面色也难看了起来。 乔薇勉强撑起一个笑。让她不用担心,自己站起来过去看看。推开厕所的门,乔薇看到小草睁大着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玻璃,玻璃上原本挂着的白床单一大半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狰狞、恐怖的东西,。 乔薇没有时间去责怪小草擅自的举动,搂住被吓着的小草,轻拍着她的被安抚她,“小草不怕啊不怕!”嘴里轻柔的着,脸上的表情却不自然,眼睛中也出现了惊惧。 乔薇明明记得。用床单遮住镜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眼睛是闭着的,可是现在,那东西的眼皮被撑开了,没有眼珠子,腐烂的眼窝有白色、黄色的虫子一进一出慢慢的蠕动着,乔薇觉得自己的胃一缩一涨,有翻涌的感觉。 深深的闭上了眼。灵气运行一周,顺带着用淳厚的灵气安抚小草,再睁开时内心中已经好过了很多。但是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幅被吓傻了的样子。 小草微微的扯动着乔薇的衣服,带着恐惧的声音委屈的道:“阿姨,我没有碰床单,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乔薇木然的点点头,手不紧不慢的安抚着小草,修真者的耳目聪明,她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厕所中的异样,被人窥伺的感觉可是很不好的。有人要吓小草,或者有人看不过她们的逐渐镇定。亦或者就是要吓破她们的胆然后好控制她们,太多的或者也许在乔薇的脑海中翻滚。 敌人在暗,她们在明,不,应该是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们?那些人的用意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只有隐藏在背后的那些人知道。 乔薇不是没有试过去开门。可是那门就像是装饰一样牢牢的固定在墙壁上,而房间内除了这貌似可以通向外面的门外,其他出路都没有了,没有窗户,就连厕所都没有通风口,这儿就像一个牢笼,死死的困住她们。 也许以乔薇一个人的能力可以逃出去,但是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陈大姐和小草,总不能丢下她们两个不管。 ———————这里两个场景转换的分割线————————————— 站在的利益角度不同,所选择的、考虑的也就会不同,张穆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充满热血的青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溜须拍马、学会了阳奉阴违等等等,能够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与自己的能力固然有关,但也少不了这些“社会学”的帮助。与林恒谈话后,张穆并没有立刻坐下决定,人质他们做警察的会去想法设法的解救,可是为什么要和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部门去合作。 张穆曾经和林恒一起进入那个部门,对于崇山基地有一些的了解,但是了解的不多,目前为止,张穆并不知道基地究竟是干什么的。 犹疑那是正常的,张穆现在已经不是代表他自己一个人的利益,还有很多人牵制着他。 林恒看着外面的太阳,眼神有些迷茫,他头一次失去了和乔薇的联系,他们制作过符箓,只要不超过省城的大小,他们都可以互相联系。反复的对手中的符箓输送灵气,呼喊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要么是乔薇已经被带离了省城,要么是乔薇所在的地方隔绝了神识,林恒更加倾向前者,整个天朝能够隔绝神识灵气的地方,通过白伤情,林恒大概都知道。那些地方,不是大多不是凡人能够闯进去的。 就肯定乔薇是被带离了省城,那么是有人针对性的绑架乔薇她们,还是纯属顺手的绑架,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那个人留下头花,是为了警告他还是为了炫耀? 林恒神色间的茫然并没有刻意的隐藏,直白的告诉了在做的每一个人。门再一次的被打开,距离李然离开才过了一个半小时,可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度小时如年。 “头。”李然快步的走到林恒的身边。 “。”林恒收起茫然,眼神锐利的看向李然,李然下意识的一缩,背后发麻。高阶的异能者就是不一样,就是一个眼神都让人感觉倍感压力,这是李然的想法。 高阶的异能者的确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可是和金丹期的异能者林恒比起来还差了很多,能力上的差异会带来很大的不同,如果刚才林恒威压释放的再多点儿,李然就趴下了。 李然调整了下情绪,喉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翻开手中的本子道:“头花上的血液样本做了化验,对比了dna,和那一家三口的符合。还在头花上提取到了皮屑,也对比了dna,证实了是那个人。” “砰!”林恒还能够冷静的听着,但是张将军猛的站了起来,带着厚实的木头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将军的脸色很惨白,有担忧的、也有熬夜的,抖着嘴唇,不,他整个人都在抖动,颤着声音道:“真的是那个人?” 李然很想不是,但是个人的感情不能够和工作弄混,不自然的扶了下眼睛,李然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道:“张将军,是那个人,千真万确。头,这也是我接下来要汇报的。”dna的对比只能那个人有嫌疑,但是接下来的内容,却是坐实了那个人的行为,“临街的一户人家摄像机的摄像头正好对准了街道,拍下了整个过程,大嫂、陈大姐和小草在车边晕倒,然后被那个人及他的手下带走的,那个人的脸被拍得很清楚。”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摄像机正好对着街道的,完全是那个房间是个黄色黑窝点,然后将偷拍的小片子兜售,昨天晚上“做”得太过激烈,震动了摄像机,摄像机偏移了方向,正好拍到乔薇她们被带走的全过程。 那片街区应该要感谢林恒,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基地的工作人员可是摸清了那一片,捣毁了几个黑作坊、色情黑窝点、地下赌博场所等,还抓到了一个在逃的毒贩子,那时候正好在交易三千克的毒品。小偷小摸更是逮到了很多,那一片区短时间内会变得非常清明。 之后李然又了几点,总之是坐实了那个人的犯罪事实,但是也没有找到乔薇她们被带走的方向、路径等,被带走后,就从那片区消失了。 林恒将符箓扔到了口袋中,面色也不复刚才的难看,脸上甚至还带了丝笑意,让人弄不明白,摸着口袋中的符箓,他刚才感受到了乔薇的呼唤,很微弱,但是很让人安心。看向张穆,现在的林恒表现出来的是更多的强势和势在必得的决心。“我们来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张穆疑惑的看着林恒,林队长不是糊涂了吧,自己还没有答应呢。 恰在此时,张穆的手机响了,避到一边接了电话,只听张穆“嗯嗯啊啊”的答应了一堆,转过身来时,已经变了一个态度,“为了了解案情,我要先去档案室一趟,请问队长和张将军你们去吗?” “恭敬不如从命。”林恒道,“看文件的时候总要喝些热水。”修长的手指碰了碰杯子,随意的道:“可惜凉了。” “热水。”张穆喊着竖在门边装木头的两个小警察倒水。 林恒挥挥手,动作从容写意,心境不同了,人的动作表情也出现了变化,“不用麻烦了,李然。” “好的。”李然轻快的答应道。领导的态度变了,也让下属变得轻松。一个响指,一撮小火开在了张穆的打开的瓷杯中,随着火苗的消失,水也开始沸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19、平房 咋看一场活生生的“魔术”,没有人喝彩,张穆和他手底下的两个小警察震惊得很,特别是年轻些的那个小警察,整张嘴张得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不,也许是个双黄蛋。 林恒轻轻一笑,顿时将脸上的严肃化解,“张局长是不是应该带我们去了。”称呼起了张局长,也就是不在扯过去的情分。 张穆从震惊中缓和过来,舀起那杯沸腾的水抿了一口,滚烫滚烫。放下杯子后,张穆又是那张憨厚老实的脸,“林队长、张将军请。”过去的情分,是彻底的摒弃掉了。 张穆带着众人,包括那两名还处在震惊中的警察,来到了办公大楼后面的档案室旁边的一个大家都认为应该拆掉的老旧平房,平房被塞在茂密的松树后面,墙面带着岁月的斑驳,水印字怎么都带着点儿阴森。 这儿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来,那怕是警察局里面也充满着各种各样的鬼故事,这儿就是发生地之一。 据一个刚入岗的小警察晚上经过这儿,听到奇怪的声音,初生牛犊不怕虎,大着胆子摸了进去,竟然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牵着一只只用后脚走路的黑色大狗,大狗身上挂着锁链,声音就是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 小警察当场吓得晕了过去,之后起这件事时,有人上网查了下,黑色直立的大狗象征着死亡。的确是死亡,因为小警察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被天上掉下来的楼板砸死了。 这个故事是流传得最广,也最让人相信的,因为小警察那是真有其人、并且真的是一块楼板告别了世界。 同样是小警察,跟着几位大佬的小警察双腿打着哆嗦,平房可是他心中的禁地,以往晚上的时候绝对不会经过这里。抓着同伴的胳臂,小警察打着哆嗦。大白天的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干嘛呢你!”年龄大些的警察呲牙咧嘴的把自己的胳臂从小警察的爪子中解救了出来,揉着胳臂,心想那儿一定青紫了。 小警察低垂着头,挣扎着抓不到对方的胳臂。退而求其次的拽住了对方的大衣摆,紧张兮兮、可怜巴巴的看着前辈。“大哥我怕!” 一个一米八二的大眼浓眉的黑大个子摆着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看着自己,警察同志觉得自己宁愿面对鬼神,按了按抽搐的胃部,年纪大点儿的警察朝着前面走着的几位大佬道:“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你怕什么。”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小警察想要尽量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成个小虾米,“鬼、鬼、鬼……”哆嗦的都不会话了。唯一能让人听清楚的就是“鬼”这么个字。 “天,你上次不是吵着和小苏一起去看鬼宅的吗?”警察同志很是无奈的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小警察讪笑的摸了摸鼻子,他能够,看到最后他是窝在人家小姑娘的怀里的吗?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为了壮胆子着话,前面几位可是淡定的就像是去喝茶。 林恒耳力很好,更何况安静的地方两名警察得话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吗?“这儿很诡异呀!”林恒貌似无辜的道。 张穆尴尬的瞪了后面的两个人,渲染平房的诡异是每一届警察局局长需要做的,但是真正进入过的人。很少很少,就连他,这也是第一次过来。心中也有些惴惴。毕竟三人成虎,多了他也有些将信将疑。特别是经历过刚才李然的露的一手,更加有些不安,天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鬼怪。 “还好还好。”张穆找不到话来多,反复的重复了几遍还好,然后安静的走在一边,不自觉的朝着林恒他们靠了靠。 穿过小径,平房也就出现在了眼前,高大茂密的松树遮着,今天本就多云的天气。更加显得这儿阴森诡异。张穆也就是听过这儿,没有大着胆子过来过。但是上级了,要来这儿,只能硬着头皮的上。 黑洞洞的窗户就像是蛰伏的怪兽,让人不安。就在众人在门口站定,等着“奇迹”出现的时候。不知道那儿发出“吱嘎”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刚才还着话壮胆的警察紧挨着站着,听到声音背后发凉,汗毛直竖。受到氛围感染,张穆也缩着脖子,肥肥的身子在寒风一抖一抖。林恒神情自然,在基地混习惯了的张将军表情木然,他更多的在担心不知身在何方的妻子女儿,侧眼看着林恒,他不明白,深爱自己妻子的林恒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李然一直站在林恒的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是身子紧绷,毫不怀疑,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李然可以随时暴起。 “嘟嘟,嘟嘟……”拐棍砸击地面的声音。 “嗦嗦,嗦嗦……”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真是让人发麻的诡异……很符合流传最广的恐怖故事的内容。 白天遇鬼,心情也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一个狗头从拐角处探了出来,乌黑的毛发、耷拉的嘴唇、黏稠的涎水,这是一头黑色的比特犬,有半人高,脖子上挂着锁链,锁链很长,有一长段拖在地上,发出“嗦嗦,嗦嗦”的声音。 整条狗出来,链子也拖出来一米后,半条拐棍的腿出来了,还是老年人为了平稳身体安的有四条腿的拐棍,然后一只脚,往上看,一位穿着大厚棉袄的、戴着雷锋帽的老大爷。 老大爷眯着眼睛,表情有些茫然,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前面凶猛的比特犬到了前门口的的时候蹲坐了下来,老大爷蹭着小步子慢慢的踱了过来站定。 “呼——”长吁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 “谁啊?”老大爷戴的是假牙,话漏风还带着含混的音,仔细辨认才可以听出来。 众人都看向张穆,张穆顶着压力走上前道:“大爷我们要进去。” “啥,镜子,这儿没有镜子。”老大爷耳朵也不怎么好。 “进去,我们要进去。”指着里面,张穆扯着嗓门喊道。 “啥,要吃年糕,我好几年不做了。”大爷更会扯。 受不了了,张穆上前一步,绕过盯着他的比特犬,凑到大爷的耳朵边大声的吼道:“我们要进去,蔡局长吩咐的。” “那么大声音干啥,我耳朵好得很。”大爷不满的吼道,假牙都快吐出来了,伸出手往里面塞了塞,大大的白了眼张穆,“小蔡打过电话了,跟我来。” 张穆抹了把脸,一脸的老口水,真是味啊! 木着脸跟在老大爷身后,看着一串人拐着弯快要消失了,两名警察对望。 “我们好像接触到机密了。”黑大个子僵着脸道。 “嗯嗯。”年长的那个觉得口舌发麻,被吓的。 “会不会被灭口?”黑大个子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凉飕飕的,好像真的要出现一个完大的疤。 “不会吧?!”年长的艰难的道。 “墨迹什么呢,快走。”就在二人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张穆大吼着喊道,要不是松树林够密实,消音了,不然整个警局都震颤了。 黑大个子哭丧着脸道:“要拉着我们到里面灭口。” 年长的拍拍黑大个子的肩膀,“估计是干完苦力之后再灭口。” 前面的正门那是摆设,阴森的样子也就在那儿终结了,后面别有一番天地,翻晒着的被子、褥子、毛毯,还有晾晒的蔬菜干,新作的香肠、风鸡、风鱼,还开了一小片菜地,种着冬季的蔬菜。 老大爷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像是通向存放大白菜的地窖的门,“跟着我。”拽拽比特犬的链子,“黑子来。”这是召唤狗狗呢,凶猛的比特犬在老人身边就像是良善的小京巴。 老人都进去了,后面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进去,再了,目的就是平房里藏着的东西。 伸向下面的黑暗楼梯,在老大爷昏暗的手电下,照不到头一般。比特犬大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就像是地狱的引路人。 空气中泛着纸张的陈腐味,随着一扇看起来破烂的门被打开,大爷摸索了半天找到线,一拽,发黄发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只见房间有一百多平米,放满了古老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档案夹,空气中全是纸张陈旧的味道。 老大爷不理会跟在身后的众人,指了指最后进来的警察,“帮忙。” 黑大个子哆嗦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跟在同伴的身后帮忙去了,这儿的资料就像是老人家一样陈旧老迈,一点儿一点儿的积累,数不清的秘密,也许每一个秘密背后都有数十条人命的牵连,却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慢慢的发霉发臭,直到消失。 老人对这儿很熟悉,指挥着两名警察将一堆档案搬了出来堆在了唯一一张发黑的八仙桌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胭脂 “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慢慢看。”摸着狗链道:“我先上去,看完了拉拉墙壁上红色的绳子我就给你们开门。”大爷垂着眼睛,“找到那个人,杀了他。”完头也不会的带着狗狗走掉了。 大门关上,众人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和着纸张一起发霉。 沉默了一会儿,林恒道:“看吧。” 看了一眼八仙桌上堆得满当当的档案,张穆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在看资料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忽略了。”林恒沉默了一会儿道,看了一眼李然。 李然会意,用着平静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开始叙述上世界八十年代发生的一起灭门惨案,当然,首先要介绍一下基地,不然在讲诉案件的时候,不好理解。 “大家都知道,我们市玄武区有一个崇山仓库,现在改造为军队学员培训基地,其实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是国家异能者基地,基地中不仅仅有异能者,还有针对国家目前最高端的科技、军事、医疗等方面的研究。”现在还不是讲诉八十年代的那起命案,提起基地时语气、神情中带着很明显的骄傲之情。 一听,这么神秘,特别是异能者,那肯本就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的,张穆局长倒是摆了,可是……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他们今天听到、看到的秘密太多,一定会被灭口的。 黑大个更是想方设法的捂住耳朵不听,明显的掩耳盗铃,缩在角落里面,极力想要将自己一米八二的大个子缩成八毫米。 “基地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异能者也不是,关于异能者的描写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代,还有,根据研究异能者应该是修真者的分支。可惜谁都没有见过修真者。好了,这个不提,我国对异能者的研究要晚于西方国家,但是不代表我国的成就就小于他们。特别是上世界八十年代。欧喜亮与王文芳教授夫妇,对于人体潜能的研究取得了显著的突破,还有他们的儿子欧斯文,都是这一方面的顶尖人才,对动物的试验已经成功,开始了初步的人体实验。如果当时能够成功,不定我国已经已经拥有了一支异能者部队。”话到这儿。颇有些感慨,大概所有听过这一段的人都会感慨吧。 林恒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纸页,像是在翻开着,其实心绪并不在这儿。另一手放在符箓上,注入灵气,他期待再一次能够获得乔薇的信息。 符箓的样子就像一块两个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玉佩,玉佩上刻录着简单的花纹,但是看久了却觉得富含着无穷的奥秘。乳白色的玉佩只有雕琢上这些花纹才具有符箓的功能。乔薇和林恒曾经做了很多,家人每一个人都有一块。 乔薇看着玉佩,不死心的朝里面注入灵气。三十分钟前,她和林恒取得了一分钟不到的联系,彼此确定了情况,乔薇也告诉了林恒,有异能者或者是接近于修真者的人监视着她,她不敢贸然的使用神识确定方向。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敢,大不了躲进空间当中,可是还有小草和陈姐在身边,贸贸然的行动。惊动了外面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唉。”叹了一口气,乔薇再一次的为自己不好好学习攻击型的法术而苦恼,什么剑法、刀谱、拳脚之类的,乔薇看了一眼书名就放下了。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唉。”乔薇扒拉着头发。苦恼啊! 空有一身的修为,到了保命的关键时刻竟然没有用?!!! “阿姨没事。”小草学着妈妈和乔薇安慰她的那样,轻柔的拍扶着乔薇的背,脸上是满满的不可能作假的关怀。 乔薇搂住小草,肩头被陈大姐按了一下,看到陈大姐带着愧疚、担忧的申请,乔薇扯起嘴角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她知道,陈大姐愧疚的是她们母女二人连累了乔薇,也许以乔薇一个人的能力可以逃出去;担忧的是,如果乔薇不管她们母女俩或者乔薇自己崩溃了,她们母女二人可要怎么是好。 乔薇的笑容有让人安心的地方,陈大姐的心轻松了很多。 —————这里两地转变的分隔线哟!!——————————————— 李然在为接下来的案子做铺垫,李然其实很适合故事,没有任何表情和多余的情绪,就是能够将人带入到故事在的情节当中,更何况,现在的还不是故事,那是上个世界八十年代在某个领域轰动一时的事情。当然,李然的不可能有那么的细节,他的只是案情发生的现场、事后调查的情况,就算只是这些,我们也可以复原当时的所有的情节。 事情发生在一个夜晚,欧喜亮与王文芳教授夫妇买完菜回来,这是他们好不容易的休息,还是一家三口能够团员的好日子,欧喜亮与王文芳夫妇看起来很平凡,无论是表现在外面的工作、地位,还是他们本人的长相,住在筒子楼的众人也以为他们只是某个大学的教授。他们的儿子欧斯文继承了父母的智商,同样将父母长相上的劣势继承了过来,个子不高、细眼睛、短脖子,还长得有些胖。要用一个字来具体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丑。 除了丑之外,欧斯文还沉迷在科研当中,三十多岁了,别成家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欧喜亮与王文芳夫妇也死心了,对国家作出些重大的贡献,他们两个死了,还会照顾照顾他们的儿子。虽然死心了,但是私心还是有,依然希望有个女人能够照顾照顾他们的儿子。今天买这么多的菜,也是为了让女方过来的时候,有个好的映像。 饭菜的香味能够飘出很远,门敲响了,欧斯文低着头去开门,欧斯文除了长得丑外,性格还很沉闷,甚至有些阴沉,让人喜欢不上来。能开门就不错了,不要指望他抬着头去开。也因此,欧斯文还没有叫唤就陷入了黑暗,来人的手脚很快,快得就不像是个人类。 “发现案发现场的人是欧家的邻居,打开门的时候就开到了一堆碎肉上三颗睁大着眼睛的脑袋成‘品’字型摆放,碎肉旁边还站着年轻人,年轻人长得很漂亮,就是那种能够让人一眼记住的模样,惨白的皮肤、黝黑的双眼,嘴角带着若有如无的笑意,修长漂亮的手指上把玩着一朵沾满着血污的头花。”李然声音平淡的着,“发现案发现场的人不久后就疯了,像是一场诅咒一样,办案的警察中也有两个人疯了,还有一个人自杀了。”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变得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恐惧。 “啪——”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灯泡抗议的发出脆响,抱怨自己劳累了多年。也让渀佛施加了定身咒的众人重新恢复了行动。 身体不再僵硬,张穆才觉得胸闷得很,大口大口的呼吸,肺中满是纸张陈腐的味道,原来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紧张如斯。 “难道是……”张穆指着八仙桌上的档案。 林恒松开纸页,泛黄潮湿的纸张就像是一只垂暮的枯叶蝶安静的飘零,“是的,我们看档案就是要了解当初的案情的细节,也许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这样的档案室,全国有好几个,j省有两处,除了这个外,基地也有,但是那个总不能带着众人过去,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就近处理才是正道。 “和绑架案有什么关系?”张穆脑子转得很快,提出了关键,可是貌似让人认为前头在会议室李然的汇报他都没有听。 林恒头也不抬的道:“因为现场发现了头花,头花上的血液、摄像机录下的内容,全都指向那个人。” “可是到目前为止,你们都没有那个人究竟是谁,和刚才这位,呃,你的秘书讲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张穆是和林恒扛上了,也的确,任谁都弄不清楚其中的联系,更何况要合作的另一方还有些东西有意隐瞒。 “那个人是杀欧喜亮与王文芳一家三口的人,也是欧教授一家三口初步人体试验的对象,同样是绑架我妻子,张将军妻子女儿的人。”林恒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仔细清楚、有力的道,“他回来了,带着血腥和残忍。” 乔薇和陈大姐母女应该是顺手作案,因为三人和那个人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乔薇的级别升了一些,连知道这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人为什么要绑架乔薇和陈大姐母女,需要人做什么? “玲玲——”风铃的脆响在沉闷的空间中响起,李然接起电话,放下后汇报:“头,同样始终的人大概有五人,年龄、性别等没有任何共同点。”这是李然一直在等的电话。 “嗯。”林恒点点头,那个人因何而来?又回归到了最原始的问题。“我们要从当年的舀起那件中找寻联系,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小警察烦躁的爆粗口,“靠,上世界八十年代的人,几十年过去了,不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 “不,他永远只有二十九岁。”林恒笑着道,但是笑容多了分刺骨的寒冷。 笑得小警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那个人有一个漂亮的名字,胭脂,阴柔、薄弱,沾满了红尘中的肮脏。“胭脂,我们要找一个名叫胭脂的男人。”林恒轻轻的呢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1、放风 泛着陈旧味道的纸页摸在手上略显潮湿,里面的字迹也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显得有些模糊,特别是照片,黑白色的照片真要去追寻细节实在是太过困难。[看就到~] “草。”揉着酸涩的双眼,黑大个子的周洋暴躁的吐出个脏字。 周洋身边坐着的田方喉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周洋年轻,脾气暴躁,还学不会控制自己,时常犯些错误,他也不想想,领导们都没有任何抱怨的看着档案,他一个小小的被拉过来做苦力、还有可能会被灭口的警察,有什么资格抱怨。田方有心要提点一下周洋,但是不是每一次周洋犯错他都会在身边,只有知道了教训,周洋才会改掉那些错误。 田方将注意力放进档案中,他现在看得是关于欧喜亮教授的生平,田方不明白,看这个有什么用。 “这么重要的档案,为什么不好好保存?”张穆略带着点儿疲劳的声音问道。 一阵沉默,就在大家以为没有人会回答的时候,林恒低沉的声音响起,“因为这些案子要不是机缘巧合,永远都不会破。” 又是一阵沉默,不这儿的堆积的案子,毕竟要不是级别够高,普通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就众人都知道的案子,要么是犯罪份子潜逃二三十年、要么有替罪羔羊,世界上永远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正公平。 ——————案子是要破的,事情也是要推进的———————— 按着吃了多少顿饭菜来计算,乔薇觉得她们被关在这方寸之地已经有两天了,那些人也没有要在伙食、饮用水上面苛待她们,卫生条件也是很好的。 “咔哒”一声,乔薇知道又是一顿了,在门旁边的一个柜子前蹲下身子,抓着柜门上的小圆钮打开柜子,一只手托着一个大托盘小心翼翼的从柜子里拿出来。[看就到~]对方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打开外面的小门放下饭菜后就会关闭小门,然后用再大的力气,柜壁也就是柜壁。就像饭菜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对方送了饭菜后还不通知一声,也许她们没有发现,饿死了在对方看来也是活该。 “今天的饭菜真是好。”是真的很好,无论是从质量,还是从数量上去挑剔,都挑不出来,除非有你不喜欢吃的菜。 “哼。”陈大姐冷哼一声。“不定是断头宴,让我们当个饱死鬼。” 乔薇笑着没有接陈大姐的话,而是招呼小草一起过来吃饭,红烧排骨、肉和慈姑红烧、醋香藕片、酱烧茄子、粉丝肉末、冬瓜排骨汤、娃娃菜炒香菇等十道菜,够一家四五口人吃了,荤菜占了十之**,看着真像是一顿断头宴,连乔薇心里面也在嘀咕。但是手底下却一点儿都没有放缓,只有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抗争。 被关了几天,没有外界的消息、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们、无法洗澡、不知道日夜等等。各方面的因素加在一起,是对人精神上极大的考验,陈大姐已经出现了烦躁、坐立不安、睡不安眠等现象。 吃了一筷子的茄子,陈大姐“啪”的将筷子扔在一边,揉搓着头发,烦躁的道:“这到哪天是个头啊?”人到一定的时候,会变得很消极,陈大姐现在想,宁愿死了,也不受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小草担忧的看着妈妈。也放下了筷子不吃了。 其他两个人都不吃东西了,乔薇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陈大姐还是多吃点儿吧,不定今天就会有人要见我们。【】” “真的?”陈大姐的声音中有着不出的喜悦。 乔薇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饭菜这么好,总不能是突然提高伙食标准了。” “是啊。”陈大姐又惆怅的道:“希望不是断头菜。唉,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吃。宝贝儿,妈妈没事,吃饭吧。” 小草乖巧的依偎在妈妈身边,就连吃着饭的时候也黏在妈妈的旁边,小草还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一言一行未尝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担忧。陈大姐揉了揉女儿的发顶,晚年得到这么个宝贝的女儿,也不枉来到人世一趟。 也许对方计算着时间,也许有人监控者她们,当乔薇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时候,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开了,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中学生,穿着宽大的校服将较小的身子衬得更加的玲珑,齐腰的墨黑色长发映衬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小脸上挂着一抹羞涩的笑意。乔薇、陈大姐她们都没有想到,出现的人会是这个样子。 小女生娇娇怯怯的道:“你们和我来。”眼睛始终害羞的垂着,都没有正眼的看过乔薇她们。 乔薇和陈大姐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乔薇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猜测的变成了现实。 这一刻终于来临,乔薇心中是即紧张,又兴奋。在小女生的引领下,乔薇和陈大姐、小草三人沿着一条走道走了三十米左右,久违的太阳光出现在眼前,沐浴着柔和的光,就连冷冽的空气都是那么美好。但是,这儿明显没有省城寒冷,明显,她们已经不在省城亦或是j省的范围内。 甲板上已经占了几个形容憔悴的人,乔薇她们三人的加入并没有给这支小小的队伍带来任何波澜,那些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双眼无神、行动迟缓,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乔薇注意到,她们之前待的地方一直是一艘船的内部,这艘船被改造得很好,不大的船从外部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人。 乔薇动了动脑袋,油腻的头发在脑门上晃了晃,她还没有试过这么多点没有洗头呢,身上也痒痒得难受,动作起来,觉得咯吱窝下面不舒坦。忍着长嘘一口气的冲动,乔薇勉强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上面。乔薇三人连同甲板上其他的一二十人没有多少人看着,是因为对方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吗,还是艺高人胆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藏着高手? 无论是那种情况,乔薇都不准备逃跑,一来是带着陈大姐和小草一起逃,能力不够,她不想暴露自己空间的秘密,二来是对方引起了乔薇强烈的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那个人消失了几十年怎么突然的出现?对方为什么要抓这么多人过来?还有,为什么要抓自己和陈大姐、小草?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看了那个人一眼。 抱着这么多的疑惑,乔薇决定看下去,而且她可以肯定,林恒肯定回来救自己的。 又陆续的从船舱内走出了七八个人,人到齐全后,就让他们这么站在太阳底下,没有人过来训话或者恐吓,沐浴在太阳下就着凉飕飕的海风,每个人眼中都喊着恐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个中年的胖子大吼一声,双目赤红的奔到船边,没有任何迟疑的跳入海中。 只听“砰”的一声,大海里出现一朵血红的花,然后慢慢的散开,染红了一片,血液的腥味很快引来了一些鱼类,已经死透的尸体很快被肢解,徒留下些残骸,让现场变得更加的恐怖。 一个戴墨镜穿着明显不适和冬天的花衬衫、花短裤的男子举着把抢站在上方道:“由于胖子的缘故,今天的放风时间提前结束,要命的就给我快点儿进去,找不到自己住的地方,那也不用吃今天的晚饭了,快,哈哈哈。”弹掉手中的雪茄,墨镜男嚣张、乖戾的笑声回响众人的耳畔。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男子的话,又是一朵血花,绽放在甲板上。 “混蛋,了不能够在船上杀人的,你知道打扫起来多麻烦吗?!”尖利的女声咋然响起,然后是几声沉闷的“砰砰”声,就像是手掌击打在人身上一般。 看着到死都没有合上的双眼,乔薇闭了闭眼睛,原来不是不能够杀人,而是不能够破坏船上的卫生,人命是如此的不值钱。 也正因为生命的消失,所以大家的速度加快,但是有些人找不到自己住的地方,慌乱的四处寻找,脸上带着痛苦的茫然和焦急。 乔薇领着陈大姐和小草沉默的走着,很快到了住的地方,打开门,依然是那个样子,原本摆放在桌子上的餐盘已经被收走,替代的是一个绿色的水壶。 快步的走过去,乔薇拿起盖子,热气扑面而来,“是热水。”高兴的道,她们有多久没有喝过热水了。 “别,陈姐最好别提这个事儿,提了身上更加的难受。”乔薇苦着脸道。怕随时会有人监视,还怕别人会看出,乔薇忍着没有进空间洗澡,但是没有忍着不弄了些空间水喝,陈大姐和小草也是受益人。 之前一旦渴了,都是直接就着龙头喝凉水,而且之前都是没有汤的,今天真的是个例外。 “太好了。”陈大姐也很开心,“唉,能够洗个澡就好了。”没有可以饮用的热水,就更别想洗澡的热水了,她们已经忍着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2、找到 “唉,我觉得这些人是……” 乔薇制止了陈大姐接下来的话,“陈姐还是先喝些水吧。”被困了这么多天,陈大姐连最基本的警惕性都开始涣散了。 捏了捏陈大姐的手,乔薇愁眉苦脸的道:“陈姐先给孩子喝点儿水吧,我们无所谓,最主要的还是孩子。”女子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在未知的环境中坚强那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算是给监视着她们的人一个好的借口,二来是为了转移陈大姐的注意力。 很显然,陈大姐是很关心女儿小草的,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拉着孩子的手去倒了碗水,可不是用厕所那个恶心的杯子和室内那只瓷杯,而是送饭后乔薇她们留下的碗,也没有人来责骂她们,所以没有事。 外面传来沉闷的几声“砰砰”的枪声,随之而来是男人“哈哈哈”张狂的笑声,笑声中有着疯癫的肆意。 “啊啊啊,都了不能够在走廊里杀人的,你要累死我啊!”女子尖利的声音同样响起,不能够在走廊里杀人,那是因为不能够弄脏走廊里的地板,那是他们要走的,要杀人可以在室内,反正他们都不会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啊啊——”恐惧的尖叫也随之响起,血液的浸染让所有人都不淡定,更何况亲眼目睹。 乔薇和陈大姐面面相觑,小草紧紧的依偎在妈妈身边,小脸上都是害怕和惊慌,陈大姐也紧紧的抓着乔薇的手,抓得乔薇发疼,也正因为这种疼痛才让乔薇变得更加的清醒。这几天她都利用睡觉的时间进入空间中练习一些应急的法术,乔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一旦事态失控,她就把陈大姐和小草塞到空间里面去,进入空间后立刻迷晕。安全了再封锁一下记忆。 这是最坏的打算,封锁记忆太多霸道,特别是小草,对以后异能的发展有伤害。 每一天都会有大约半个小时后的放风时间。无论外面是大太阳,还是下着雨,被关的人都会被赶到甲板上,呼吸鲜新空气。长时间的不洗澡、洗头发,乔薇已经觉得自己发臭了,就算是这样乔薇也只能忍着。 在接下来的四五天中,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被乔薇充分的利用。不管距离是否超出。都往联络符箓里面传消息,或者扔类似于飞鸽传书一般的符箓,再次就是留下跟踪香料,这种香料普通人闻不出来,只有修真者可以分辨,撒在一个地方,可以保持二十四天不飘散,绝对的跟踪利器。 人总是很容易习惯和妥协。被绑架的众人从一开始的被迫出来放风,觉得有辱尊严,到后来的享受放风的时间。渴求着能够延长放风的时间。 乔薇冷眼看着,对方就像是在圈养牲畜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给放松的时间,是不是时间到了就可以宰杀了。 抛开这些无谓的想法,乔薇绝对不想、也不是可供人圈养的畜生,她没有那一次有现在这么强烈的想法——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眯着眼睛享受着太阳的温暖,四周是茫茫的大海,看不到别的船只、同样看不到陆地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靠岸。岸边又会是什么地方,但是乔薇知道,一旦靠岸就是对方决定被绑架命运的时刻了。 茫茫的大海的一边,靠岸的一个小城市里,普通平淡、平静的街上一辆越野车急速的飞驰,然后在某一个接到办事处钱稳稳的停下。车上下来一位有着乱糟糟红色头发的男子。身上穿着朋克风格的衣服,脚上的鞋子有很多丁零当啷的坠子,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良少年。不良少年快步的走进了街道办,里面打毛线的阿姨看到他眉头皱得老高,眼镜挂在鼻梁上,显得很严肃。 “我们可是做正经事儿的地方。”毛线阿姨开口道。 李然脚一歪,自己像不做正经事儿的人嘛。不管这些,从印着骷髅头的包包里舀出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朝着阿姨打开,“请问这个人是住在月华小区吗?” “你要干嘛?”阿姨警惕的道,被毛线遮住的一只手已经摸到自己的手机,数字都按好了——110。 “别啊!”异能者耳聪目明,那是肯定的,阿姨的动作那么明显,一看就不是个能够做间谍的料,“这是我的工作证,是找他们家来配合工作的。”李然舀出个证,也上面有国徽、单位名称等,正规得要命,也的确是国家颁发的正规证件,只是什么部门都可以假扮一下的那种。 看到证明,阿姨放了一半的心,但是看着李然那头张扬的红毛、那身叮铃哐啷的衣服,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上了小半个。警惕的看了李然一眼,阿姨往里面走去,边走边嘱咐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人。” 等了十来分钟,没有等来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反而等到了派出所的民警,李然那是个哭笑不得,经过协调和林恒的出面后,得到了街道办和民警的帮助。 月华小区,小城镇里面一个普通的小区,而且这个小城镇并没有什么特色,如果不是为了调查那个人,他们不可能会来这里。 林恒看着墙上一个办证的小广告,在天朝这种小广告的生命力实在是强大,“回去换一头头发。” 李然本能的捂住脑袋,哀嚎,“别啊,头,我以后换身衣服出来不就行了吗!” 林恒看了李然一眼,李然脖子一缩,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嘟嘟囔囔,“换就换,反正我也腻歪了这个色。” “苏一鸣老师的家就在这里,一楼。”来了两位民警,是这一带儿的片警,特别是年纪大的那位,工作了三十多年,对这一带熟悉得很。介绍的就是这位姓朱的民警。 “苏老师和老伴人很和气,他们女儿在s市工作,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带着一家子回来。苏老师是我们这儿一中的老教师了,培养了很多学生,重大节日的时候都会有人过来看望苏老师。”这话的是街道办的季主任。 “现在他们在不在家?”林恒问道,现在是上午的十点。 “在,苏老师晨练之后会在家看书、侍弄花草,下午两点之后会去小公园下象棋,这个时候他正好在。”季主任家就在这幢楼里面,所以对楼里人的作息还是很熟悉的,当然,她绝对不会告诉眼前的两位自己家的位置。 “那好。”这个意思很简单明了,就是要进去找人了。 房子挺大,透着股书香气的雅致,前面的露台上种了各色的花草,冬天十分菊花正开得欢乐。林恒看着面前五十多岁的男子,“你是那个人的儿子。” 苏老师舀着茶壶的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了正常,平静的脸上带着疑惑的道:“先生认识家父?” “不,我不认识。”林恒观察着茶杯,清透的茶汤带着氤氲的香味,不错的茶叶,水也很好,抿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薇薇离开自己多长时间了,林恒觉得度日如年。乔薇发送的符箓,林恒接到了,最新的一张是让自己继续调查,不用管她,她很好。 可是怎么可能不担忧? 乔薇和林恒都猜测是背后的人是胭脂,既然这回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为什么不一举将其抓获。林恒心里面不同意乔薇的做法,但是大局上乔薇的是对的。 “但是我知道他的名字。”直视着苏一鸣,林恒一字一顿的道:“胭脂。” 苏一鸣的嘴角动了动,垂着眼像是在看杯子一样,“家父叫苏世亮,什么胭脂不胭脂的,请林先生话的时候注意点儿。” “呵呵,苏老师何必那么激动,据我所知,胭脂还来看过你吧。”悠悠的道,看着露台上怒放的菊花,林恒想念着远方的人。 “林先生在胡什么。”苏一鸣脸上挂满了怒气,“啪”的将水杯拍在桌子上,指着外面吼道:“我们家不欢迎你,还有……”看了周围的一圈人,两名民警、街道办的季主任、林恒的红毛助理,“你们都给我走。”走字念得很重,如果不是多年的修养,大概吐出来就不是走这么简单的了。 挂满怒气的脸上有着丝丝的不自然,心虚的眼神本能的躲闪着人的目光,怒吼的礀态未尝不是色厉内荏。 “心平气和。”林恒无所谓的道。 苏一鸣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看透一般,自己内心的想法对方都知道。 “吧,胭脂的事情。”林恒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 林恒他们能够追踪到这里,得益于欧斯文的相亲对象,对象已经死了,但是碍于良心上的过不去,留下了一封信,待有缘人得知,如斯的伪善。 欧斯文的相亲对象曾经收留过胭脂,得知对方要见欧斯文就带着去了,谁知道胭脂竟然做了那等事情,由此,她的良心受到谴责数十年,夜不成寐,备受折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3、苏长和 欧喜亮儿子欧斯文的相亲对象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救了一名名叫胭脂的年轻男子,男子话不多,但是勤奋耐劳,很快获得了欧斯文相亲对象的好感。因缘巧合下,该人被介绍给了欧斯文,第一次见面彼此印象还好,虽然欧斯文长得难看了点儿,但是吃的是国家饭,旱涝保收,家属还可以获得国家的照顾,就这些外在的因素,硬生生的将欧斯文堆成了一名好汉,当然,欧斯文除了长得难看了点儿,文凭、个人能力上是绝对的优秀的,继承自父母的聪明头脑,加上自己也刻苦专研,不愁将来没有好日子过。 欧斯文的相亲对象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胭脂,得到了胭脂的认同,胭脂还自告奋勇的要求陪着她去欧斯文家里吃饭。 谁知道,那一顿饭成了欧家人的断头饭,还是没有吃到嘴的。胭脂将欧斯文的相亲对象打晕,放置到了别的地方,也算是不连累到她的身上。 那时间,警察也侦讯过她,但是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毫无杀人的动机和嫌疑,可是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几十年的折磨,午夜梦回见,看到的都是满身鲜血的欧家人,其实她不知道,欧家人死的还要凄惨。 活剐,声声惨叫,传现在那片区域天气阴沉沉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可谓骇极。 林恒的声音带着特色的磁性,让人渀佛身临其境,“那片区域现在成了脏乱差的代名词,销赃、买卖毒品、强女干、杀人比比皆是。苏老师身为教书育人的名师,有什么想法?” 在场的人中除了李然很很快恢复了过来。其他人还沉浸在血腥的回忆当中,欧家人的事情如果换成是恐怖故事,那可以让人接受一些,毕竟是假的,可事实并非如此,它是一个真的、就发生在几十年的事情,一个不为大多数人所知,但是轰动一方的事情。 苏一鸣舀着茶杯的手轰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是遏制不住的颤抖。原本精神的人一下子老了十多岁,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乱风一吹,带着还没有修剪掉的枯叶,顿时显得萧瑟。 林恒眯着眼看向街道办的季主任和两名民警,“今天多谢三位的帮助,想必三位还有诸多要事没有解决,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就不好了,我们会很过意不去。” “呵呵,是啊。我还东西没有登记好。”街道办的季主任干巴巴的笑了几声。着话的功夫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开了门身子就消失在了防盗门之后。 两名警察还有些迟疑,年轻一点儿的顿了顿站了起来。“我们也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了。”拽了拽老朱的衣服,“老朱我们走了。” 民警老朱缓慢的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看着同伴,“小王啊,你先回去吧,我年纪到了再坐一会儿。” 老朱语速很慢,也很沉稳,看着同事的眼神带着坚定。 小王犹豫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了一眼闲适的林恒,看到了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是笑,但是却让人觉得寒彻入骨,像刮肉的刀子般冷硬。 手指轻快的点着茶杯,林恒的表情却绝对没有手指那么轻松,“你不走?”这是问老朱的。 老朱坦然的一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有什么大风大浪承受不住,苏老师是我的至交好友,留在这里陪陪他。唉,年轻人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你讲的这件事和老苏有什么关系,老苏的父母我也见过,也是人民教师,很温和的人。” “是啊,很温和的人。”林恒附和。 老朱疑惑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担忧的看了一眼苏一鸣,这都把家庭背景调查过了,老苏他…… 苏一鸣惨然一笑,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虚弱无力。 “敢问今年贵庚?”苏一鸣淡淡的问道,一个风马年不相干的问题。 林恒笑了,这个笑容显得平实很多,没有了刀锋般的锐利,“和你的年纪差不多。”林恒想起了前不久和乔薇在一起时,舀着年龄开玩笑的事情,笑容中多了真心的欢喜。 “……啊?”老朱惊讶。 “嗯……”苏一鸣淡定。 “我给你们讲讲故事的后续吧。”林恒看着风中的金丝菊,丝状的花瓣向下垂荡,在风中颤巍巍的动着,带着凄迷的美感,也就像几十年前一场露水爱情一般。 “胭脂和欧斯文的相亲对象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露水姻缘、珠胎暗结,她将孩子生了下来,但是并没有亲自抚养,而是送了人,那家人都是当老师的,男主人姓苏,叫……” “别了,他是来见过我。”苏一鸣嘶吼,暗哑的声音,喉咙深处发出的吼叫,眼睛瞪得极大,浑浊中满布着血丝,瞳孔因为愤怒而放大,又因为恐惧而皱缩。 老朱被苏一鸣吓了一跳,但是也不敢贸然的上前安慰,只能局促不安的坐着,从知晓林恒的年龄开始,老朱就觉得自己留下来是个极大的错误,自己好像触及到了一件秘密的事情当中。 林恒坐直了身体,神情中带着认真,“能和我关于他的事情吗,你们是怎么遇到的、怎么认识的、知道彼此的关系的,等等等等。胭脂也许和近期发生的人口失踪案有关,实不相瞒,我的妻子也在其中。我们只有尽快的了解胭脂,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才可以更快的解救他们,我很爱我的妻子,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请你帮帮我。” 林恒的态度是进入苏老师家后前所未有的软化,先兵后礼,这也是一种很好的策略。 苏一鸣看了一眼林恒,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这种人怎么可能需要假话,颓然的倒在凳子上,苏一鸣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第一次见面是在苏一鸣八岁的时候,寒冬的下午,天气很冷,风吹在身上就像刮刀子一样,苏一鸣小小的身子躲在壁叫御寒,等着工作繁忙的父母回家,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一件红色长衫的人,艳红的颜色在暮色下显得格外的刺眼,本来素雅的长衫陪着艳红的颜色,诡异的融洽。 更加诡异的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只穿着单薄的长衫,而那个却一点儿都不冷。颀长的身礀,姣好的面容,美得如此自然,就这么一眼,就让苏一鸣记了一辈子,知道现在都清晰异常。 “那是个非常美的人,名字也很美丽,但是那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苏长和。”苏一鸣将眼睛摘了下来,眼前顿时变得模糊,可是让自己的心变得好受了很多。 “苏长和。”林恒重复了一遍,实话,这么多年的调查,到目前为止,胭脂的资料都不详细,林恒他们手头上只有胭脂进入基地被做实验后的资料,而之前胭脂是谁,有过怎样的生活等等,都不知道。 知己知彼,才能够了解他之所以绑架那么多人的原因。几十年前的老案重提,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调查起来就变得很麻烦。好在,发现了欧斯文对象的遗书,不然也无法知晓,胭脂还有骨血再世。 但是,这些都是欧斯文相亲对象在信中的描述,苏一鸣真的与胭脂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儿还有待商榷。 “对,就是苏长和。”苏一鸣神情有些恍惚,“胭脂给我的感觉很不正常,就像是两个人,一个温文尔雅、带着沧桑和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个是癫狂、血腥的。” “精神分裂?”李然咋呼呼的喊道,这可是重大的线索,思索了一下,变得理所当然,“被关押了做实验,是个人都要不正常,更何况那些实验还是那么的……”李然做了个扭曲的面部表情,来形容实验的可怖,“不神经病,也会精神病。” 有了李然耍活宝,气氛好了很多。 “是胭脂亲自告诉他的名字?”林恒问道。 苏长和点点头,“我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胭脂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裤子。”苏一鸣之所以对胭脂的穿着如此的在意,是因为这一回和之前之后的每一回见面都不一样。“我更喜欢这个样子的苏长和,温文尔雅,如果换身道袍,都可以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他告诉我他叫苏长和,林先生我不是他的孩子,是他亲口的。” “嗯?”林恒疑惑,但是也在意料之中,“一他究竟是怎么和你的。” “他……” 苏长和告诉苏一鸣,他不是苏一鸣的父亲,第二次见面时,胭脂的不是真话,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林先生,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苏一鸣甚至有些癫狂,他极力的否认自己和胭脂有血缘关系,真的没有。 “老苏你别激动,谁都没有你是那个什么胭脂的孩子。”老朱安慰着苏一鸣。 ——————分割线———————— 大海上的船只如同一片孤单的叶子,随风飘荡,海上的风很大,浪头很高,船体颠簸的厉害,很无奈的,乔薇晕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4、晕船 .. 乔薇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胸闷恶心,胃就像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再狠狠的扔在地上,被大海蹂躏的一点儿生气都没有了。(..) 大海发起狂来,翻腾的海浪裹挟着船只剧烈的颠簸,让船上的人也备受着煎熬,乔薇就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估计是这样的,因为没有做过完全的统计,但是乔薇绝对是她们三个中晕船最厉害的。 乔薇虚弱的躺在船上,脸贴着潮湿的被子,苍白的面色和惨白的被单一比,看起来没有多大区别了。 陈大姐端着一杯热水坐到乔薇身边,拍着她的背,“小乔弄些水喝喝,暖暖胃。”从第一天放风开始,每天都有一壶新鲜的热水,所以热水不再是奢饰品,但在这种条件下依然很昂贵。 乔薇轻微的摇摇头,她现在觉得只要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嘴巴里味道难受还是想吐的。”陈大姐可不赞成乔薇什么都不吃,连水都不喝的做法。自从三天前海浪奔腾,颠簸中,她们三个都有不适,但是乔薇的情况特别严重,已经一天没有进过食,昨天也只是吃了一小口的饭。这样子还没有等那些人把她们杀了,乔薇都要把自己折腾惨了。 忍着恶心、头晕和胸闷,乔薇喝了一口水,水是存储的淡水,时间长了已经有些味道,更何况那些人又怎么会给她们供应好水。由于晕船,乔薇的舌头变得很敏感,敏锐的从水中尝出了机油味,刺激了口腔,同样刺激了肠胃。坚决的摇着头,虽然这么做让自己更加的难受,头变得更加的晕眩,眼睛更是酸胀。“陈姐我睡一会儿。”乔薇弱弱的。 陈大姐体谅的给乔薇拉了拉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拉着小草在一边,没有书籍、没有电视、没有任何一切娱乐活动。整天这样待着,她们已经从最初的惶恐到现在的迷茫。 闭上眼的乔薇再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空间里面,温暖舒适的空间,永远是自己最好的避风港。身体在外面躺着,但是元神进入空间当中,就可以忽略身体上的痛苦,畅快的伸了个懒腰,元神待在空间中就像实体一样,吃了东西外面的身体照样能够感觉到,洗了澡嘛。只是会让元神舒服些,身体还是没有变化的。 乔薇真是想一天到晚的待在空间里面,外面颠簸得太厉害,弄得她难受死了,可是,要是她一直睡着不醒,陈大姐会担心的,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泡在温泉中。温润的水包裹着皮肤,手上端了碗鸡汤面,真是舒服。 —————这是乔薇的空间————————— 苏一鸣在老朱的安抚下渐渐的平静下来。双手无力的放在腿上,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着,苏一鸣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什么。 林恒看了一眼茶水,胭脂、苏长和在脑海中不断的翻腾。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基地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那么多分支,具体设立在那儿现在已经无从考证。当时为基地服务的人,绝大部分的都是普通人,而且很多人都是科学怪人一样的人物。恨不得将所有的实验成果都在人身上实验一遍。 也的确,那时候很多死囚、或者一些认为有研究价值的人都消失了。胭脂就是这样子成为了试验品。 胭脂是怎么被带进了基地,这个无从考证,据零星的记录,胭脂被发现时的样子很惨,全身血污。神智也不清楚,但是身体素质极好,超过了一般人的水平,不,不是超过,而是大大的高于,比一般的异能者都要好。 这样的苗子,疯狂科学家们怎么可能放过,大量的实验数据都是从胭脂的身上获得的,他就像一个不会坏的洋娃娃,木然的接受着一系列的实验,直到欧喜亮一家子的出现。 以前过,欧喜亮一家人是在普通人突破成异能者这一块有着突出贡献的,死的时候,实验正进入关键时刻,一旦成功差不多会将人类带向另一个领域。 胭脂就是欧喜亮一家找到突破口的关键,具体实验如何不知道,总是是非人的折磨,可谓是**和心灵上的双重侮辱。 也许欧喜亮一家发现了什么,也许是他们折磨得太多,让胭脂憎恨上了。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神智不清的胭脂杀了守卫逃了出去,逃出去后杀的第一个人不是欧喜亮一家,但是欧喜亮一家是影响最大、手段最残忍的一家。 思绪从看过的资料中转回来,林恒看着精神状态好了一些的苏一鸣道:“再讲讲你和胭脂的事情吧,比如第二次见面。” 苏一鸣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平淡的起了那时候的事情,语气、语调虽然平平,但是真的可以从其中感觉到浓重的伤感和疲惫。“第二次见面是我十二岁的时候,一个夏天的夜晚,在池塘边,他穿着一身枚红色的衣服靠在柳树上,眼睛很亮,身上有着很重的血腥味,但是仔细闻,又觉得只是香料的味道。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渀佛能够印到人的心里面。他只对我了一句话。”抬眼看了林恒一眼,苏一鸣又飞快的收回目光,显得胆小怯弱,“他,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苏一鸣狠狠的闭上眼睛,用比刚才略高的声音,带着点儿激动的道:“他我的儿子,你都这么大了。” 完这句话,苏一鸣就像被抽掉了精神气一样颓废的摔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继续道:“我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身子一动不动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靠近,他……”顿了一下,“他拥抱了我一下,身上的味道是最浓重的血腥味,却诡异的带着甜香。之后我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这个我记得,有人在公园池塘边发现了昏迷的你,将你抬了回去,但是怎么都叫不醒,苏阿姨那时候都吓晕了过去,后来苏叔叔送你去了医院,你在医院昏迷了三天才醒。人整个消瘦了一圈。”老朱想到后面的事,就有些不出话来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苏一鸣知道了自己是被领养的,心里面存了别扭和苏叔叔苏阿姨的关系都不怎么亲密了,苏一鸣自己也变得沉默叛逆,直到高考的时候才变好的。 “你们应该还见过面,最近的一次呢?”林恒凭着感觉,不,应该是胭脂让林恒知道他来过苏一鸣这儿,当林恒踏进苏家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胭脂在苏家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神识”。太淡了,让林恒分辨不出,究竟是修真者的神识,还是异能者的精神力。胭脂就像一个游戏人间的高手,站在云端看着芸芸众人因为自己的游戏而奔忙,他要的就是这种玩人于鼓掌的乐趣。 可是林恒偏偏要将他扯下来,让他也体会到人间疾苦。 最难的都了,苏一鸣的态度反而变化了很多,变得坦然,“之后又陆续见过,每一次的时间都不长,最短的也就是在人群中突然照面,最长的也就是相对着不超过三分钟,因为他的出现,我变得很紧张,我总觉这个男人不正常,后来也印证了我的观点,他就是不是一个正常人。”到这儿,苏一鸣带着点儿快意的瞟了林恒一眼极快的道,“他不会老,十几年如一日般的年轻,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 “嗯。”林恒淡淡的嗯了一声,时间停止了,异能者和修真者都可以做到,那么胭脂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林恒突然想起了见过几面的海鲜烧烤店的老板,那个邋遢的男人,油腻腻的头发遮着面部,但是有着与整体不符合的光洁的下巴和修长的手指。 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邋遢的男人就是美丽的胭脂。 林恒心一揪,烦躁的摇摇头,现在后悔这些有什么用。 “之后呢?”李然适时的开口提醒苏一鸣,他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呢。 苏一鸣有些神经质的搅动手指,心中未尝没有对林恒和李然的愤恨,但是胳臂拧不过大腿,苏一鸣识时务的继续道:“最近的一次是三天前,如果你们再早点,也许就可以遇到他了。”苏一鸣这个的时候,带着报复的畅快感,“我那天,对了,也就是在这儿修剪花枝,你们也知道,不是长修剪是很难得到好看的礀态的。我注意到他的时候,胭脂已经站在我旁边,一如既往的优雅、妖孽,明明是个男人,却又着颠倒众生的美感。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和我,退休了日子看来过得不错,我呆住了,木愣愣的看着他喝了一杯水就转进了屋子里,我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对了,门是紧紧的关着的。我老伴有老年歌舞团的娱乐活动,要到晚上才会回来,所以我都是把门反锁的,除非暴力破坏,不然不能够悄无声息的打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群书院.qunshuyuan. 启蒙书网. 225、暂缓 .. 胭脂让苏一鸣很忌惮,对于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且始终保持一个面貌的人,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李然不可思议的道。 苏一鸣喝了一口水,了那么多话,嘴巴早就干了,“对,就这样。”单单是这样,就让苏一鸣胆颤心惊了好多天,如果样子在多点别的动作……“如果他在多做些什么,你们现在就不是在和我话了,而是看着的我的墓碑遗憾,线索断了。”苏一鸣大着胆子呛声,背负了数十年的秘密得到了宣泄,苏一鸣在忐忑的同时,有着诉的快感,心中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你……”李然不满的瞪了苏一鸣一眼。 “我们走。”还没等李然完话,林恒就站了起来,淡淡的看了苏一鸣一眼,“他以后都不会来找你了,好好过日子吧。” 得大家都云里雾里的,但是李然就算有再大的疑惑也不会没有眼色的询问,带着满脑子的问号,李然跟在林恒的身后向外走去。 苏一鸣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后背都是冷汗,狠狠的揉了把脸,埋在手掌中的脸上全是茫然,闭着眼满眼的黑,苏一鸣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这么的黑,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老苏……”老朱试着喊了一句。 苏一鸣一动不动。 “老苏!”老朱提高了声音,推着苏一鸣,一看,苏一鸣满脸湿漉漉的,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可是眼睛中有着解放的洒脱。 “老苏。”老朱放缓了声音,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怅然。 苏一鸣扯起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张嘴道:“我知道,他不会再来找我了。(看就到)”声音细如蚊呐。 ——————以后就木有苏一鸣的事情了。他就是个胭脂放下的暗棋———————— “头,苏一鸣这个老家伙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我觉得他肯定有隐瞒,应该多问问。”其中心意思就是我们不应该这么早走。应该再多逼问逼问。 林恒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现在空气污染严重,就算是晴天,天空也不是蓝色的,而是厚重的浅灰,让看惯了的都市人都想不起来蓝汪汪的天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天空中一片云慢悠悠的飘着,大而厚重。就像一头老牛,沉稳而有力。林恒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嘀嘀咕咕的李然。 李然一噎,不出话来了。在林恒的目光下嘟嘟索索的道:“头……” “苏一鸣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胭脂要告诉我们的已经在我们一进入苏家的时候就了。”话音一落,林恒就往前走了,不给李然任何解释。 “呃……”李然摸着后脑勺,将一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加的毛糙。 胭脂就是个喜欢在站在云端看芸芸众生的人。他喜欢的是操控,布置一个毫无头绪的局让局里面的人晕头转向。而胭脂用了几十年布的苏一鸣这枚棋子,不是告诉找到苏一鸣的?人——这个人有可能是我的骨血。我也许很在乎他,也许你们可以从他这儿入手找到我。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通过苏一鸣,胭脂只是要诉一个事实——其实胭脂是“两个人”。 对,就是两个人,一个温文尔雅,带着沧桑,一个狠辣歹毒,带着妖冶的媚态。前者的名字叫苏长河,后者才是真正的胭脂。 上车后。(看就到)林恒揉着眉心,苏一鸣应该是苏长河布的棋,他要做什么?只是为了告诉他人,胭脂是个精神分裂,其中有一个人格很善良,温文儒雅吗? “查一下几十年前。等等,我再想想。”林恒停住话头,苏长河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方外中人,这种人在红尘俗世中是不会有档案记录的。林恒觉得,这件事已经不是关于异能者的事儿了,而是涉及到另一个领域的人——修真者。 “李然你相信世界上有修真者吗?”车子在道路上平稳的行驶,李然的驾驶技术不错,车速快而稳,没有颠簸。看似闭目睡觉的林恒突然出声,静谧的空间被打破差点儿让李然手滑,就算是这样,车子也扭了一下,要不是路上没有多少车,不然就要出车祸了。 李然可不想成为车祸而死的异能者,更不想登报纸成为反面教材。 稳了稳手,李然还是要回答领导的问题的。“头,这个就不了,要二十几年前的话,我估计还不会相信。”那时候他李然也只是个普通人,为了生活而拼命的工作。“可是现在就不好了,异能者都有,像西方,他们那儿的吸血鬼、狼人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嘛,而修真文化自古在我国流传就很广,不定那些追求长生的术士真的成了仙,还不定啊,秦始皇他老人家都没有死,而是吃了长生不老药看着秦朝灭亡,朝代更迭。” “呵呵,没有想到你还挺文艺的。” “那是。”李然就像是花孔雀,被夸奖了,尾巴就打开了。 “红尘胭脂笑,也许这个胭脂就是个不得不留在凡尘中的修士。”林恒貌似无意的。 “他,怎么可能。”李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如果是能够移山倒海的修士,他怎么可能被基地抓住,被迫做那些个实验。呲,要基地的实验,也真是够变态的,档案里记载的只是皮毛,就这些皮毛看得人就发毛,跟看恐怖一样。就现在的基地,上次为了研究实验体001,活生生的把动物的皮给剥了,或者砍手砍脚挖眼珠子,这些个钻在科学的窟窿里的怪人们,怎么吓的去手,兹兹。”李然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侃侃而谈,势必要把一天没有的话全都补回来。 “实验体001。”林恒呢喃道。 “头,你那次实在是太帅了,将一大帮子的基地蛀虫给拔了出来,特别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李将军,特么的不是东西。”李将军是十分反感异能者,但是又不得不依仗异能者,所有在一些高危的行动中,他总是让异能者当冲锋。还有那些自持身份的“科学家”,使唤异能者那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唉,在一些普通人眼中,异能者就是工具,已经不是同样有血有肉的人。“哼,要不是头你,我们异能者在基地的地位不知道怎么样嗯,以前那个队长虽然得人心,但是只知道和普通人抢权利,采取的手段激进、获得的利益却很少,头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嘿嘿,要不是漂亮嫂子在那儿摆着,早就有很多火辣辣的妹子扑上来了。”李然表情不出的猥琐,让人恨不得揍上几拳。 林恒的思绪已经飘远,李然的话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在大脑里停留半秒。在处理实验体001引发的事情的时候,只是找到了很多基地的背叛分子,还追回了很多以前被贩卖出去的研究成果,可是实验体001的下落成为了一个迷,林恒记得那个时候追查实验体001的时候,线索到了一半就没有了,其中有一个细节…… “李然,在追查实验体001下落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一片暗红色的布料。”林恒突然问道。 “啊?啊!?啊!”李然被打断有一阵的茫然,然后反应多来,最后在脑子里翻了翻想了起来林恒提到的东西,“是啊,在嫌疑犯提供的交货地点发现的,只一个长条的暗红色布条,布料是亚麻的,很粗糙。从布条上提取到的成分很混乱,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后来猜测是随意丢弃在交货地点的,就像街上无意间发现的垃圾一样。” “有没有保存?”林恒问道。 “哦,有。”李然想了想,“本来是要处理掉的,但是实验体001始终没有发现,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那好,你打个电话,找个针线功夫好的,让他们这样做。”林恒吩咐道。 李然点点头,车子的速度降下来停靠在路边,就算是高速公路那有怎样,严重得过领导吩咐的任务嘛,更何况不定是一个线索。虽然李然弄不明白,这个线索和胭脂有什么关系。 电话很快接通,李然按照林恒的吩咐了下去,挂了电话后,交警也来了。 摇下车窗,李然在交警话之前拿出证件,并指着后面闭目养神的林恒嘘了一下。交警狐疑的接过证件,很高级,不是假的,但是看着为什么和自己所知的任何一个部门都不像,难道是……想象力比较吩丰富的交警一下子联想到了fbi、克格勃,内心一下子激动了,他遇到国家秘密组织了。 带着点儿激动的心情,交警飘走了。 李然“嘿嘿”一笑,这种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到。 —————————打酱油的交警飘过——————————————— 慢悠悠的醒来,从空间中带出来的舒适没有坚持五秒种就彻底的被海浪的翻腾给打破了,乔薇惨兮兮的趴在床上,胃里面翻江倒海,好在自己没有多吃东西,不然就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群书院.qunshuyuan. 启蒙书网. 226、传教 ..“呃。”乔薇忍着难受,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呻吟了一声。 陈家母女相依偎着睡着,陈大姐始终留意着乔薇的状况,更何况在现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睡得着才怪。 “小乔舒服些了吗?我留着凉水,兑一些热水你喝一些。” 刚刚好入口的水温温润润的顺着食堂进入胃部,平复了胃部的翻涌,乔薇稍微舒服了些,也许晕着晕着也就习惯了,乔薇在陈大姐的帮助下靠坐着。 大海翻动的厉害,所有没有固定住的东西都倒了下来,稀里哗啦的摔倒了一地,乔薇顺着看到热水瓶有着专门的地方固定着,才没有沦为地上的碎片。“陈大姐我这几天不舒服,辛苦你了。” “嗨,这些干什么,有什么事大家不是互相照应着。”陈大姐给乔薇拉了拉被子道。 乔薇虚弱的展开了个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绝对不想大幅度的活动自己的脑袋,一动就闷闷的疼,然后就想吐。 “唉,这几天的伙食是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海能够停下来,大幅度的颠簸,好几次我都觉得船会翻。”陈大姐着这几天的情况,乔薇不舒服,没有人有商有量着,陈大姐始终觉得心里慌得很。着着,自嘲的一笑,“还不如葬身大海,不定还少受些折磨。”在船上的时间越久,越让人心里不安,人在不安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越怕还越想,在反复的折磨中,陈大姐的精神没有崩溃,那还算是好的。 乔薇移动手碰了碰陈大姐。虽然因为不舒服,体温有些凉,但是被软软的人体触摸。依然有一种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陈姐不要放弃啊,阿恒、张大哥会救我们的。”我也会想办法的。乔薇在心里面补充。 陈大姐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她也期望过丈夫和乔薇的丈夫林恒能够找到他们,毕竟基地的力量很强大,陈大姐一直认为基地是最厉害的组织,可是随着被关押的时间越近,她绝对获救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带着点儿茫然的笑意。让乔薇有些心酸,在她的记忆中,陈大姐一直是一个严厉的、做事干脆的领导,扬起的笑容中也是带着自信,何来有这么茫然、自怜的一面。 “他们会来的。”乔薇不知道些什么安慰的话能够让陈大姐快活起来。好像到头来只能这么一句惨白的话来安慰人。 陈大姐笑着点点头。 二人相对无言,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消失,大海好像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船没有那么颠簸了,当然乔薇的晕船之症没有好得那么好。 门啪的打开,这回可没有上一次怯弱少女那么温柔。大门口是个三十多岁的满脸不耐烦神情的男子,如果戴上墨镜的话,就是那个持枪杀人的人。 “动作快点儿,到大厅集合。”态度极其恶劣的喊了一句话。男子又去开别的门了。 乔薇和陈大姐面面相觑,然后麻利的动作起来,那个恶劣的男子可是会随意杀人的,在没有被就出去前,乔薇还不想受伤,更加不想死。 猛地一站。乔薇晃了晃身子,晕船还没有好,剧烈的运动对于自己来真的折磨。 和陈大姐、小草相扶持着来到大厅,所谓的大厅是船中倒数第二层的一个不大的房间,混乱的放着些掉漆的座椅,有一两次放风是来到这里,让他们对着墙干巴巴的站着,不准交流、不准闭着眼睛,只能对着墙壁站着,至于脑子里想些什么,就不是对方能够控制的了。这个都不了,乔薇她们站了一会儿,所有人的都到齐了,人数有二十五人,死掉一些,又被送过来一些,人数没有减少反而有稍微的增多。 人到齐后,原以为又是一样的面壁,当大家都照着惯例做的时候,三个人进来了,一个怯弱的小姑娘,就是乔薇她们头一次见到的那个人,小姑娘依然穿着一身过于大的校服,长长的头发披散身后,显得更加的柔弱可欺,但是外表始终是外表,乔薇她们有一次放风的时候,就亲眼见证了这姑娘飞扑到海里面,抓着一只大鲨鱼上来,鲨鱼是被尸体的血腥味给吸引过来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成熟少妇,为什么是少妇,因为她的小腹隆起,不是胖,而是怀孕,少妇长相妖娆美艳,眸子流转间带着勾人的风情。还有一人就是那名粗暴的男子,男子长相很普通,扔在大马路上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眼睛还很小,所以总喜欢戴着墨镜遮挡他那双太过聚焦的双眼。 这三人是船上的领导人员,还有的就是做饭的的厨师、控制船只的船员的,那些人就像幽灵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 少妇撑着腰一只手抚着肚子,表情全然没有要当母亲的慈爱,而是极尽的妖娆,精致的妆容、微挑的美艳,轻咬着嘴唇,怎么看怎么勾人,全都是魅惑的妩媚。被绑架过来的人,经过十多天的关押,精神上的蹂躏,意志已经很薄弱,有些人甚至开始神志不清,一切凭着本能而来,就像现在。 被少妇勾引,二十五人中,就有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妇看着,脸上全是渴望和色迷迷的贪婪。 少妇勾起嘴角一笑,那份勾人的妩媚消散了一些,乔薇可以保证,这个女的不是狐狸精,就是练过勾人的媚功,能够将表情控制得太好,恰到好处的勾引和收敛,是个高人。 少妇的表演完毕,本没有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始终怯弱弱的待在一边的姑娘,小姑娘套在肥大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里面,显得更加的柔弱。接收到少妇的目光,小姑娘怯怯的看了两位同伴,乔薇注意到,小姑娘也是个表演的高手,表演出来的怯弱让有怜爱,恨不得呵护在怀里面拼劲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她。之所以是表演高手,因为小姑娘的眼睛出卖了她,眼睛中满满的冷漠,如同武器一般,只有死死的冷,除此之外毫无其他情绪。 这些都是高人啊,乔薇垂下眼睛,一只手悄悄的挪动到胃的位置,船不颠簸了,她的晕船也好了很多,脑袋还是有些痛,但是胃没有那么抽搐难受了。 “再过三天我们就要到达圣地,邀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得到灵魂和**的解脱,获得真正的永生和纯净,我们将要见到圣主,圣主慈爱,一定会惠及到你们。”小姑娘的声音同样软软糯糯的,带着怯生生的颤音。“圣主的怜悯针对所有人,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只有经受过磨难,禁锢过身体,平静过内心的才可以。大家就是这些人,大家经受过磨难,可是大浪翻天,都没有将孤零零的船掀翻,可见我们已经得到了圣主的护佑。” 小姑娘其实挺适合传教的,软糯的声音,可怜怯弱的外表,让人第一印象就是呵护,而不是防备,所以的话更加让人信服,直达人心。 接下来就是长篇的传教内容,最后……“圣主慈爱,愿圣主保佑。” 小姑娘完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跪下,上半身极尽可能的贴在地上,双臂向前,双掌向上,右脸紧贴地面,双目微垂,嘴巴喃喃的着“圣主慈爱,愿圣主保佑”,只是声音微小,就像诉佛号一样,下半身臀部高高的翘起,双腿紧紧的靠着,整体上姿势很古怪,一看就是不舒服的。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粗暴男子和怀孕少妇也纷纷高喊一句“圣主慈爱,愿圣主保佑”之后做起了古怪的动作,乔薇看着少妇艰难的动作,真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为难,也感叹少妇的身体素质和孩子强悍的生存能力。 三个人都有了动作,他们被绑架过来“净化心灵”的人绝大多数也有了动作,剩下的几个人动作慢了一些,但还是跟着做了,里面有乔薇她们三个,还有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壮汉,但是壮汉的神情呆滞,就像一个傻子,还有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干瘪少女,少女的神情也不对劲,看起来很恍惚。 如果始终站着,估计就会挨枪子儿或者直接扔海里喂鱼。 之后的三天,没有都有半天时间是在接受传教,洗脑。圣主如何的博爱,如何的伟大,就算是整个世界都毁了,圣主依然会带着大家找到新的家园。 乔薇和陈大姐心中越发的沉重,她们不定是被某个邪教组织给当做后备的教会人员,或者是当做祭祀用的祭品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当乔薇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大陆的时候,觉得人生终于有了希望。 停靠的地方像是个荒废的码头,风吹过卷起草屑沙砾,让丢弃的纸张四处乱飞。这儿的温度有些高,明明还是冬天,乔薇不相信十多天过去,已经从冬天变成了春天。那么只有一个法,他们到了南方,天朝南端。(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群书院.qunshuyuan. 启蒙书网. 227、陆地 当脚踩上不怎么平时的地面上的时候,乔薇觉得自己活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深深的呼吸,将被困在船上十多天呼吸到肺中的海潮味彻底的驱赶出身体。 每踩一步都感觉身体有些发飘,就像踩在海绵上一样,但是就算是这样,乔薇还是很认真的一步一步的走着,感受着脚踏实地带给自己的安心感觉。 在三人的带领下,他们二十多人走近了一个仓库,发灰发黑的仓库上裸露在外的金属已经锈蚀,配上纠结的蜘蛛网显得格外的阴森。 现在是阴天,但是粗暴男为了遮掩自己格外聚光的小眼睛还是戴上了墨镜,他动手推开了沉重的仓库大门,里面并不是外面想的那样,有着空旷的空间,而是一面墙,墙上有几个门,不知道通向何方。 大肚的美艳少妇轻启红唇道:“按男女分开排队,给你们三十秒,时间一到还没有找到自己位置的,你们知道结果的,呵呵。”笑声绵软动听,如果换一个地方,不定大家还会陶醉一番,但是经历过海上的十多天,大家都知道没有按着做的结果是什么。 有威胁的大刀悬在脑袋上的情况下,效率变得很高,还没有到三十秒已经分男女排好了队,二十五人中男十二人,女十三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最大的有六七十岁,每个人的精神都不好,眼神呆滞的直视着脚下的方寸之地,没有人敢灵活的运用眼珠子。七八岁的是个男孩,与他一起被抓过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胖嘟嘟的女孩,两个人脸部特征还挺像,应该是姐弟,海上的时光中,胖嘟嘟的女孩整整瘦了一圈,虽然现在的体型还是很硕大的。女孩很护着自己的弟弟。总是护着弟弟站在最边缘的角落,极力的让人忘记他们的存在。 趋利避害,那是人的本能,有好处的时候插队、拼命的往前挤。要命的时候,极力的向后靠。男人的那一排,小男孩畏畏缩缩的站在第一个,后面是比他大五六岁的男生,然后是年龄最大的老人,健壮的男子都在后面,乔薇注意到第一天传教的时候。那个木讷男子就站在老人的身后,半边身子微微的侧着,这是个保护的礀势,眼神照旧的木讷呆滞,大师乔薇就是注意到这么个看着弱势的人。 嘴角微勾,看来事情很有趣。 女人这一队,小男孩的姐姐那个胖嘟嘟的丫头站在最前面,胖胖的身子并不能让人感觉健硕。正好相反,显得格外的虚飘飘的,脸色惨白惨白。比弟弟的脸色还要差上几分。 女孩身后就是乔薇,乔薇身后站着陈大姐和小草母子,其余人倒是罢了,就在陈大姐身后的那个干瘪少女却让乔薇留了个心眼,少女的右手比左手大,也显得更加健康有力,畏惧的表情做得很到位,但是眼睛却有些过于的呆板了,不是受到惊吓后的呆滞,而是毫无光彩。就像那对眼珠子是假的一般。 乔薇并不是用眼睛去观察人,而是用神识,起初在船上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意识,早已消失,现在周围除了普通人,就是领队的三个人。那三个人据乔薇猜测,应该,不,肯定是异能者,强化了身体的某个部位,但绝对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和她来抗衡。 就算是这样,博斗起来,乔薇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何况,乔薇已经被引起了满满的兴趣,那个什么什么圣主的,乔薇很感兴趣。挑选信徒不是传教,而是绑架,绑架后遭受一段时间的苦难,再传教。 难道传教之前还要挑选一下,选择出适合传教的苗子吗?那么符合的条件是什么?足够的听话吗? 短短的几秒内,乔薇已经想了很多。 在二十多人站好之后,美艳的少妇又开口了,“男的去最左边的门,女的去最右边的,动作快点儿。” 希里索罗,大家的速度是很快,但是表情也逐渐的垮了下去,谁都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东西。怀着忐忑的心情,最起码乔薇觉得自己是有些忐忑的,靠近了门,然后门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吱吱嘎嘎”的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内部,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兽。 胖嘟嘟的女孩迈出的步子顿了一下,乔薇听到一声巨大的咕咚声,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女孩心脏跳动的声音乔薇都可以听得清楚,可见女孩的紧张。二十多人,除了个别心理素质极佳的,没有不紧张的。 “快进去。”这是粗暴男不耐烦的声音。 胖嘟嘟的女孩死死的闭着眼睛重重的迈出了一步,黑暗中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乔薇也没有刻意的去用神识查探情况,因为很快就有人告诉她们进来也许是一件好事儿。 “啪!”这是开关被打开的声音。 有了灯光,里面的情况在眼前一览无余,地面上是陈旧发暗的白色瓷砖,墙壁上是斑驳的白色涂料,头顶上是交错的水管以及莲蓬头。 还有,门边站了一位三十多岁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子,女子无论是表情、还是衣着,都显得刻薄严谨,一双眼睛带着挑剔的光,嘴角下拉,不苟言笑,法令纹还很深,是十个教导主任的集合,看起来内分泌严重不正常。 “脱衣服。”不带任何感情的道。 没有再多的威胁的字句,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不能让人违抗。 寒冷,那是随着衣服掉落让人最直观的感受。 打着哆嗦抱着双臂,两天腿紧紧的贴着,脚垫着,极尽的与冰凉的地面少接触。这个寒冷吧,对乔薇来不算什么,前提是有灵气护体,为了不显得与众不同,尽量真实的表现出内体的感觉,乔薇狠狠心没有运行灵气,太冷了,特别是在这种阴寒的室内,感觉就像太平间一样没有任何人气。 “啪啪。”脚踏地面的声音。 寒冷的众人看向严肃的“教导主任”,严肃的中年女子道:“一个个按顺序把衣服捧过来扔在这里。” 只能按着对方的意思做,轮到乔薇的时候,乔薇抱着自己的衣服,动作有些僵硬的走了过去,没有任何不同。“教导主任”的一双寒眼在身上扫描,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让人觉得发毛,乔薇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可以下一大锅了。 乔薇背上本有艳丽的蔷薇花,后来随着修为的增加,蔷薇花也可以隐去,背部除了比一般人白皙些,看不出任何特别。 看到如此姣好的背,估计有人会可惜,因为它的主人长得并不出彩,脸部构造很让人模糊,咋看还挺漂亮的,但是这种漂亮太过格式化,没有任何特色。乔薇本来不是这样的,是她往脸上抹了药膏,这种药膏成分很普通,但是不同的比例、不同时间的放置,熬出来的一锅药有着淡淡的**,涂抹后还有润肤的功效,最最特别的功效是让人的面目模糊,淡化了脸部的特征,再漂亮的人也不会让人惊艳。 干瘪少女是在乔薇之前放的衣服,因为在放衣服的时候,最末端的人变成了头一个。乔薇在经过的她的时候,留意到,干瘪少女看起来真的很干,肋骨都条理分明,就这么一副干瘪的身体,却有肌肉线条十分美好的胳臂。她胳臂上的肌肉照样很瘦小,但是乔薇毫不怀疑它们的力量。这是个练家子,隐藏的很好的练家子。 少女敏感的感觉到乔薇的目光,毫无神采的眼珠子微微的倾斜,这让乔薇看到,少女的瞳孔没有变化。 淡淡的笑了一下,这一笑顿时让乔薇本来平淡模糊的面部变得出色,干瘪少女一愣,又很快的恢复呆呆的模样。 “把自己弄干净了,圣主不喜欢肮脏的人。”平淡的扔下这句话,女人就打开门离开了,一阵寒风嗖的让人一缩,然后大家听到“喷喷”的声音,那是从头顶上的管子里发出来的,随后热水倾泻而下。 “啊!”冰凉的身子碰触到热水,一阵子刺痛,感觉热水更加的滚烫,但也格外的让人渴望。 渐渐的适应了热水的温度,雾气蒸腾,朦胧了双眼,让人舒适。 乔薇舒舒服服的洗着澡,感受着清水流过身子的舒适,要是有搓澡巾、沐浴露、药膏牙刷就好了,乔薇觉得可以从身上搓出一层脏东西来,牙齿也恶心的难受。 本来还可以忍受,但是接触到热水后,所有的忍受都变成了糯米纸,碰到水就化了。也许是听到乔薇的抱怨,门又一次的打开,那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洗浴物品在这里,排着队过来舀。” 这回估计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的受人指挥,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自己渴望的都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尽情的将自己洗了个干净,乔薇还趁着别人不注意,又弄了些药膏抹在身上、脸上,光是脸上还不行,身上都有了那才协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28、到了 ..“排队领衣服,动作要快。..”在众人都洗完澡了之后,中年女子出声道,一堆衣服、鞋子在地上放着,都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不用指望有什么内衣之类的东西,给一个四角肥大的大裤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衣服的尺码是统一的,型号最起码是xxl,乔薇觉得大了,但是她身后的胖姑娘明显觉得衣服显效,里面的劣质羊毛衫可以勉强的套在身上,外面的浅蓝色外套拉链都拉不上了,只能扣上几个扣子勉强的合拢。 “排好队跟我出去。”见每个人的衣服都穿好了,中年女子率先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排的人,外面男人也正好出来,众人都站好后,粗暴男子和看着男人们洗澡的五十多岁的胡渣男站了出来,走到最中间的那扇门前,合理的拉开厚重的门。 门打开后,一阵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带着燃油的味道,那是燃烧火把的燃油,通道笔直向前,大概有二三十米的长度,然后一个转角。 墙上挂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墙面上还有着绘画,画的内容竟然让乔薇觉得熟悉。 一棵大树下两个人在下棋,一黑一白,面部模糊,但是能让人联想到俊逸潇洒,这个画面连续出现,但都有细微的变化,到转角的那儿一副已经是彻底的告知看画的人这些变化是什么,因为本来是两人一树的画面上多了一个红衣的男子,男子高挑艳丽,一身红衣莫名的让人联想到血腥残酷。 看到第230章都可以在心中一一浮现。和对于林恒的感觉不同。画中人乔薇只能依稀的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浮现的细节都是模糊不清的。 摇着头,乔薇觉得自己被关时间长了,糊涂了,怎么可能灵魂中有另一个人的影子。这辈子只有林恒。上辈子是一株深山中的蔷薇花,更别进驻到心里面的人,就连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多少。 转角出是通向下面的石梯,空气中的湿度增大,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石梯不见了,乔薇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况下,前面出现了一个石门,胡渣男和粗暴男合力的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下水道,一一跳了下去,沿着下水道走着,是排水的水道,不是别的,不然不定见到什么腌渍的东西呢。 能够听到地面上传来的汽车声、走路声、人声和商店传来的音乐声。真是人声鼎沸。让远离人群的二十多人顿时觉得有了生气,也活泛了思想。 “别乱动哦,桀桀,想想是可以的,桀桀,你一动,我的抢就会走火哦,桀桀!”粗暴男假声假气的道。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粗暴男可是稍有不符合他心思的就动手解决了的,他最大的爱好也许就是杀人,配上他阴森的笑声,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格外的吓人。 所有人都收敛了心思,老实的看着脚底下的路。水面逐渐升高,浅浅的沾着脚,他们行动间,带出的声音,不时惊起地下的生物,特别是老鼠。 油光水滑的大老鼠睁着黑豆似的小眼睛躲在幽暗的角落偷窥着众人。 大概走了以前来米,胡渣男举手示意众人停下。在怀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墙壁上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很小,里面的走道同样很小,同样潮湿的味道,除此之外空气中还多了一丝幽幽的甜香,甜甜的勾人。越往里面走,味道越是浓郁,感觉还有些变化,甜甜的味道渐渐的不再甜腻,而是夹杂了些许淡淡的冷香,再往里面走,冷香和甜香交融,变得格外的美好,沁人心脾。 狭窄的走道,不知道通向何方、不知道有多长,时而浓郁时而浅淡的香味弥漫在鼻尖,乔薇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闻到了,她很想去询问,问问别人,有没有问道香味。 身前是陈大姐母女,身后是艰难行走的胖嘟嘟女孩,狭窄的走道对于她来,太狭窄了,时不时卡在那儿要挤压一下才好行走,这可苦了她身后的中年女子,就是看着女人洗澡的那位严肃的“教导主任”。 整个空间中只听到大家的走路声、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不知道从那儿传过来的水滴的滴答声,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别的声响,乔薇觉得圣主就会出现在通道的尽头,怕打草惊蛇,乔薇并没有用神识去探查事物,而是闷着头走路,默默的观察来自于四周的情况。 觉得远,那也许是心理上的作用,觉得近,那也许是路程真的不远。乔薇在心里面刚抱怨了怎么还没有一个头的时候,头到了。 尽头处有一闪窄窄的木质门,也许是常年在潮湿的地方,门已经有些腐烂,看起来潮湿湿的,部门地方还显得滑腻腻,十分的不符合乔薇的审美。 通过这道让人膈应的门,然后是向上的楼梯,约莫有十来节的样子,上去后,真的是别有洞天。山中天地,一片美妙的建筑,雕梁画栋、青瓦飞檐,彰显着天朝古韵的美丽,有着独特的让人心灵宁静的魅力。 在通道里时而浓烈时候浅淡的香味在这儿越加的清晰,勾人心魂的味道,乔薇没有从味道中辨别出伤害,味道更像是凝神静气的香料,不,乔薇内心中猛的一震,味道太过凝神静气了,能够让人不自觉的放松,毫不设防的展开内心处最柔软的地方,就像乔薇在家里曾经用过的一样。 心里面砰砰跳,照理来那个方子已经失传了的,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相近的东西? 还没有等乔薇想明白,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进了院子,跨国门槛,穿过月亮门,绕过一堆乱石堆砌的假山,进入一个院子,院子三面都是厢房,乔薇注意到两侧的厢房已经有人住了,还有人掩藏在窗户后面偷窥着新来的他们。 站定后,那个青色的胡渣子堆在脸上,看起来又邋遢、又慵懒的男人站到正前面,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邋遢,但是漆黑的眼珠子却给人不容忽视的精明,让乔薇联想到海鲜店老板那个人。 但是和那个人不同,胡渣男感觉不是用胡渣子来掩盖,而是真的就热爱这个模样。胡渣男下首站着“教导主任”,然后底下一溜儿站着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这儿的三人,那三个人显然是以怯弱的小女孩为主的。而这五个人中,胡渣男的地位已经最高,其后是“教导主任”。 “你们来到这儿,那是圣主的恩惠,他挑选出你们作为新世界的居民,外面的世界是肮脏污秽的,只有来到这儿,接受到圣主的爱抚,才可以脱离肮脏,灵魂才会得到宁静,身体才会保持圣洁。本来你们来到这儿就可以受到圣主的接待,可是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虽然经过十几天的净涤,但是你们要知道,外面的污秽是顽固的,所以为了圣主的安康,你们还需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将身体中的肮脏全都清除干净。”胡渣男顿了一下,大概是为了让下面人消化一下话里面的内容,然后继续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只要安心的接受训导,其他时间只要好好的放松休息就行,我们的赵主任会好好的照顾大家的,接下来我们有请赵主任几句话。” 还真是主任,这是乔薇在听到后的第一个反应的,随即就是想到,原来现在邪教传教也是紧贴时代的变化的,还以为会出现什么护法的。 赵主任的声音和她的形象有些不符合,尖细得很,她极力的想要显得更加的严肃些,所以可以的压低放沉声音,所以显得不伦不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大家将于我相处,我会教导大家如何保持身体的纯净,不受外面污浊之气的侵扰,还会让大家更加深入的了解圣主的慈悲怜爱。”完之后就朝着胡渣男,示意自己的告一段落,之后又开口,“你们二十五人将住进正中的厢房,男左女右,不准争抢、不准大声的喧哗,饭菜会由专人送过来,只有被允许进食,才可以拿取饭菜,明白吗?” 受尽惊吓的众人已经不敢大声的话,所以没有人回答。 “……”(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qunshuyuan. 启蒙书网. 229、教义 “大声一点儿。”赵主任提高声音喊道。 “知道了。”稀稀拉拉的喊出一小片声音。 “大声一点儿。”赵主任又喊道。 “知道了。”比刚才声音大了一些。 赵主任好像也没有强求让大家一下子就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和茫然,重复两遍之后就让众人进入中间的厢房,里面是大通铺,左右各一个,女的这边是红色的被子,而蓝色的被子是男的这边的,泾渭分明。除了这些,房间中就没有别的东西,没有柜子,没有桌椅,现代化的设施就更加不要想,就连一条灯管都看不见,真怀疑晚上用什么照明,还是,天一黑就盖被子睡觉。 自觉地按照一开始的排队顺序坐到了床上,大多数人都缩在床上,木木的看着,眼神呆滞,表情茫然,发出丁点儿声音都惶恐不安。 乔薇和陈大姐、小草母女挨着,三人看了看彼此,也没有交流,她们不想打破房间中的氛围。 乔薇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识包围整个院落,左右厢房人数上和他们差不多,也是男女混居,看他们的表情要和缓很多,还在小声的交流,男女老少之间相处挺融洽,令乔薇吃惊的是,那些人交流的不是这儿的环境或者远方的家人,而是教义。 圣主的仁慈、圣主的恩惠,跟随圣主可以得到灵魂的宁静、身体的纯洁…… 听得乔薇咋舌不已,这是被洗脑了吧。 “小草怎么了?”乔薇转头看到小草轻轻的扯着自己的袖子。 小草扭了扭,小脸上带着点儿害羞,“阿姨,厕所。”然后偏头看向自己的妈妈,陈大姐精神不怎么好,双眉紧蹙,嘴唇还不自觉的动着,显然和不安和惶惑。难怪小草不找自己的妈妈的。在所有的人中,她和乔薇的关系最最亲近。 乔薇点点头,她们是整个房间中唯二话的人,打破了透露着不安的安静。 拉着小草往外走去。厕所乔薇已经知道在哪儿了。 有人打破了僵局,还有人提到了厕所,这唤起了很多人的**,上厕所的**,很多人看了看四周,眼珠子动了动,最后实在是抵不住身体的需要。皱皱眉,跟在乔薇和小草身后走了。 厕所就在中间和右边厢房中间往里面走大概五六米,然后左转就看到了,但是第一次来的人一定找不到这么隐蔽的厕所,厕所很干净,是现在的厕所,这让乔薇放了一些心。 等着小草上厕所的间隙,乔薇试探的放出神识。探寻着更加远的地方,按理,她的神识可以覆盖这儿全部的建筑。但是这样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慢慢的向外扩展,乔薇发现,四周还有七八个类似于他们所在院子类的地方,左右中间都有着人住,里面的人不是睡着觉,就是小声的交流着教义,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平和的,没有慌张、没有恐惧,全是满足的心安。 越是向外扩展。发现的院子就越多,里面人的表情就越是安详,平和满足,对于教义的熟悉程度就越是大。 “好了,阿姨。”小草抱着肚子出来了,没有办法。衣服裤子对于她来都很肥大,不抱着就掉下来了。 乔薇揉着小草的发顶,“阿姨有机会就给你弄一条绳子绑着,省的总是往下掉。” “嗯嗯。”小草连连点头,看来肥大的衣服带给她的困扰还是很大的。 “你们的关系很好。”怯生生的话,乔薇看过去是自己注意到的那个干瘪少女。 乔薇和小草并没有马上就回到房间中,那儿太压抑了,远没有厕所这儿显得舒适,她们正好站在过道内,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的关注着她们,而干瘪少女还是头一个主动上来打招呼的。 乔薇想了想,道:“是啊。” “那个,为什么她要叫你阿姨,看着不像?”看着乔薇不像这么大年纪的人,干瘪少女点点乔薇和小草问道。 “我辈分大。”如果不是在这儿,乔薇不定还会解释一番,但是在这儿,乔薇是一点儿解惑的**都没有。完了后,乔薇看着干瘪少女,看她还要什么,总不会在大家都茫然、顾着自己的时候,她怎么会上前打招呼,总不会是因为闲着无聊。 干瘪少女并没有因为乔薇无趣的回答而退缩,而是上前了一步,面带羡慕的神色道:“真好,我都没有亲人。” 期盼同情吗?乔薇歪歪头,并么有理会干瘪少女的话,而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 nbsp;干瘪少女本没有在意乔薇的不配合,而是自顾自的道:“我和她一样的年纪,我也能叫你阿姨吗?”指着小草道:“阿姨就这样行吗?” 叫都叫了,还有什么要问的,乔薇疑惑的看着走远的干瘪少女,总不能上来打招呼就是为了叫一声阿姨? “阿姨她干什么呀?” 乔薇有和小草一样的疑惑。 “咕咕——”小草按着肚子,“饿了。” 乔薇看看天色,应该有下午四点多了,“再忍一会儿,晚饭应该快了。”小草有一点儿比较好,那就是得不到也不会吵闹,只会安静的告诉你她的需求,至于你给不给她,她都不会在意。 小草乖巧的点点头。 乔伟得没有错,她们回去后做了大约三十分钟,饭菜就来了,只听门外碗筷敲打的声音,一个大嗓门喊道:“出来领饭,左厢房先来,然后是右厢房,最后中间厢房,女先男后,按顺序排队领饭,谁不遵守规则,你们主任有的是手段。” 这个话明显是给中间厢房新来的他们,因为左边厢房在碗筷敲打声响起的时候已经开始行动,每个人舀着摞放在一起的两只青瓷碗和一双黑红色的木头筷子,女人排成一队先出来,男人在后。而右边厢房没有任何动静,直到左边厢房的最后一个人打完饭进入房间后,才出来,也是按照刚才左边厢房里的一套来的。 很快右边的厢房也领好饭了,乔薇看了一眼房间中的众人,对于个人的利益每个人都很积极,无声的争抢着第一的位置,乔薇三人、干瘪少女、胖嘟嘟姑娘姐弟一开始就被人为是弱者,所以并没有人来估计到她们。 外面的人没有催促,也没有人进来维持所谓的秩序,就让众人这么乱着,直到…… 门“啪”的一声打开,然后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大大的一声“砰”声,一下子打断了所有人的争抢,将视线转移到门口的人身上。 严厉的赵主任寒着眼看着房间中的众人,目光在争抢得最厉害的几个人身上停了停,那些人害怕的缩了缩,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但是预想中的惩罚、责骂并没有出现,赵主任只是用淡淡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众人,知道所有人都受不了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道:“按照来时的队伍站好。” 犀利索罗,一阵声响后,所有人都站定了,胖嘟嘟的姐弟二人缩在人前,显得格外的无助,特别是其中的弟弟,小小的人儿害怕的打着哆嗦。 赵主任抿抿唇,然后道:“以后就按照这个队伍领饭,大家不用争抢,因为圣主慈爱,普度众人,每个人都会有饭吃,有衣穿,有温暖舒适的生活,只要紧紧的围绕在圣主的周围,你们想要拥有的一切都会拥有。” 乔薇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赵主任那个抿抿嘴,应该是她想要摆出一个笑,但是显然很失败,还有之后的话,那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时刻去感化众人,进行洗脑,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紧紧的围绕在圣主的周围才会获得想要的。 这边的人都会经过恐惧、惶惑、迷茫的人,而且现在的环境中每一次呼吸都会吸入舒缓的香气,心里面柔软的地方每时每刻都受到圣主的关怀,这能不是一个好的机会吗。 为了体现圣主的关怀,饭菜的质量很好,就算是最后一个领饭的,那也是慢慢的一碗,一大碗的香糯的白米饭上浇上红烧肉,大块的红烧肉放在白生生的饭上,视觉上就很有冲击感,另一只碗上是各色的菜,大概是三素两荤,最上面还放着一荤一素的大丸子。 除了这些,还有一盆的汤,这是集体的菜,放在中间的地面上要喝的可以上前喝上一口,经过刚才的训导,已经没有人想要去争夺这碗汤了。 乔薇在端着碗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右手小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几道浅浅的红色飘散了出去,然后逐渐化为虚无,任谁都注意不到。 盖着沾染着太阳味道的被子,乔薇并没有睡着,耳边是别人舒缓的呼吸声,显然经受了十多天的海上生活,重新踏上陆地,吃了顿饱饭,还没有人来威胁生命,他们都很踏实。但是乔薇不同,她不是过来信教的。 不知道林恒有么有找到自己留下的踪迹。翻了个身,乔薇有些懊恼,那些人为什么要选海路,如果林恒不出海,根本找不到自己留下的痕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30、心意 月亮很大,很亮,在大海上航行,看着悬坠在天际的月亮,心情却不宁静,一阵淡淡的甜橙味漂亮,他认识这个味道,记得她在制作香料时,正在吃甜橙,那时候开玩笑的说,如果有朝一日她不见了,他可以循着甜橙的香味找倒她。 “李然问问船上有没有人吃橙子?” 李然一愣,不假思索的说:“头,船上根本没有人带橙子。”头要吃橙子了,可是茫茫大海,连个小岛都看不见,别说超市了。 “你没有闻到甜橙的味道吗?”林恒还不确定的问道,心砰砰的一下又一下沉沉的跳着,带着激动、也带着点儿喜悦的沉稳。 “没、没有。”李然遥遥头,心里面有些小着急,头不会心里面焦急的出现了幻觉吧?“头,心里面不痛快,可以说,别,别憋在心里面。” 林恒挥挥手,不理会还要絮絮叨叨的李然,嘴角上翘,找到了,“等等。” 李然停住脚步,心里面想头这是要找倾诉对象了?嘿嘿,头的**哦! “让船一直往前开,速度不要太快,有方向的变动我会告知。”林恒吩咐道。 “是。”李然摸不着头脑,他们一开始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登的船,再过一天就会上岸继续寻找线索,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口,已经引起了上层的恐慌。 林恒看着远方的月亮,不知道乔薇是不是也在看着。 ——————害羞的月亮飘过,天天被好多人看的说———————— 乔薇收回看着月亮的目光,闭上眼,睡吧! 天很蓝,蓝得很高远,偶尔飘来一朵洁白的云,幽幽的来悠悠去,悠闲自在。乔薇出神看着天空的变化,蓝得如此纯净,底下的世界并不干净,肮脏的、污浊的。如同附骨之疽只会让人更加的痛苦。 耳边是颂扬教义的声音,仁慈、和爱、互助、包容,宣扬着人性的美好,如果没有圣主的话,乔薇会觉得这是个大同的教会,倡导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圣主慈爱,我们要将自己的一切贡献给圣主。金钱、地位、权势、骨肉、血液、灵魂,圣主慈爱,你们将自己的东西供奉,只会得到更多,在圣主的庇佑下,我们能够得到健康的身体、纯净的灵魂……” 不断的颂扬着圣主的仁慈、博爱、伟大,是比神佛还要高大的存在,而且还是个真实的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人。 “现在的世界是肮脏的。满地的污秽,不洁净的食物、污染的空气、漂浮在空气中的垃圾,你吃的饭、喝的水、呼吸的空气、生活的环境。充斥着各种肮脏,污染着我们的身体和心灵,你们说,这还能够让人舒适吗?我们还能够从这个喧嚣的,金钱、权利至上,动不动就拼爹拼妈的社会得到宁静吗?” 乔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正确,抓着这个社会现有的一切肮脏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且这些论证全都是事实,是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抱怨过的。 “圣主仁爱。他无法忍受我们生活在这样污浊的环境中,所以圣主决定不在沉默,而是勇敢的站出来,牺牲自己来获得让更多的人得到解脱的机会。” 说上一段,宣教教义的人就会带上一段圣主的伟大仁慈,让人在充斥着圣主的环境中不断的被感染。配合着软化人心的熏香,进入人的内心,然后慢慢的变成一种信仰,可以为之生、可以为之死。 大半天过去,乔薇被台上的人讲得脑袋嗡嗡响,真怕在自己一时意志薄弱就开始相信圣主了,没有办法,讲教义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张嘴巧舌如簧,恨不得将石头说开了花,让老寡妇改嫁,让年轻小伙子取个无颜的丑女,乔薇相信,这个人在信教之前肯定是搞传销的,乔薇再次不得不佩服将这么个人才讲进教的人,太厉害了。 解散后,排着队走回院子,然后等了一会儿,乔薇听到了熟悉的碗筷敲打的声音,真是准时,看着外面太阳的位置,乔薇为这里精准化的管理感到恐怖。 身边的人,已经有人变得安静祥和,与人交谈中已经开始句句离不开圣主,才过了三天,三天而已,不间断的宣讲已经渗透到部分人的心中。 “圣主慈爱,庇佑我们吃到干净、丰盛的食物。”乔薇小声的,随着别人说道。这是从来到这儿的第二天的早饭开始,必须要遵守的,这是教义的一部分。 每天的饭菜都很丰盛,一大荤三小荤然后三个素菜,一大碗汤,西兰花炒虾仁的味道不错,芡汁勾兑的很好,如同上好的丝绒般薄薄的裹着虾仁,吃起来的口感还有些弹。咕噜肉酸甜适口,肉过油的时间刚刚好,所以肉质的鲜美全都被锁在里面,然后外面裹上一层酸甜的酱汁,让人吃了一块后还想再来一块。 看附近的人吃得津津有味,就知道饭菜的可口。 嘴角淡淡的上翘,又很快的恢复成平淡的幅度,那个带着讽刺的笑就像没有出现在乔薇的脸上过。 “阿姨,喝汤吗?”小草拿着她和妈妈陈大姐的汤碗问着乔薇。 乔薇笑着点头,“小草真是个可爱的丫头,真是谢谢小草了。”将放在一边的汤碗递给小草。 小草腼腆的笑笑,但是看着自己妈妈陈大姐的目光中带着担忧,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帮助自己的妈妈,只能寄希望于乔薇,希望乔阿姨不要变得奇怪。 乔薇看到了小草眼中的担忧,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 “圣主慈爱,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应该让我们家那口子过来一起生活在这里,宁静祥和,比外面乌糟糟的世界好上太多了。”小草原本坐在陈大姐和乔薇中间,因为小草去盛汤了,陈大姐就靠到了乔薇身边。 赞美着,陈大姐脸上有着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个笑容太过美好,美好的就像是假的一样,乔薇拨弄着碗中的米粒,在这儿吃饭用的都是上好的粳米,颗粒饱满、润泽莹白,完美的也透着一丝假意。 “薇薇啊,陈大姐能够来到这里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陈大姐还在不断的说着,吃着饭的同时也不忘感叹圣主的慈悲仁爱,教会的和谐温暖,她不断的说着,能够来到这里,这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只是陈大姐一个,但是陈大姐可以说是乔薇最相像不到的一个。 乔薇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随着小指的抖动,一缕淡淡的红色在空气中逐渐浅淡,让人以为刚才的一缕红烟是一个错觉,不,应该说是除了乔薇还真没有人能够看到注意到它。 消散的红烟随着呼吸进入陈大姐的体内,乔薇已经改变了成分和药量,不知道对陈大姐有没有好处。 信仰圣主,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外力的辅佐起着催化的作用,但是最最根本的还是一个人的内心,如果内心足够的坚强、意志足够的坚韧,那么就不会因为教义而改变自己的信仰。 咀嚼着饭粒,除了大米的清香,还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能够顺着人的肠胃作用到人的内心。 心意果,一种消失的物种,乔薇也只是因为空间才得以知道,因为怕心意果影响到家人,乔薇就将心意果种在了海上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心意果,听着是如此的柔软的果实,但是它的生在的环境却相当的严苛,坚韧的根茎死死的扎在光裸的岩石上,不用浇水,不用刻意的去照顾,天生天养。心意果是小小的红果粒,藏在在细针一般的叶子里面,饱满的红色如天然的珍珠带着莹润的光泽。 心意果少量的鲜食,有舒缓精神、放松神经、减轻疲劳的作用,但是就像安眠药一样,吃上一片让你睡觉,吃上一瓶就让你永远睡觉一样。心意果吃上三颗以上,就会让人彻底的没有了戒备心。 心意果的香味亦是如此,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站在一大丛的心意果旁边是十秒钟,之后别人说什么,他就会相信什么,比催眠术还有效。 事物相生相克,心意果果实霸道,但是叶子却柔和,针形叶就是解药,乔薇抖动手指抖落出来的红烟,其实是用心意果的叶子配置的药,在发现这儿有舒缓内心的熏香之后乔薇就开始用了,再发现饭菜里有心意果的时候,改变了药剂的成分和比例,照理来说,陈大姐应该是最不可能被教义“打动”的人,可是这个人偏偏信教了,还信得彻彻底底,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认识到圣主的好。 “阿姨今天是海带排骨汤,味道很好哦。”小草就像一只忙碌的小仓鼠,搬运着汤碗,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可是眼睛中却又着与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和担忧。 “呀,是小草喜欢的口味,圣主仁慈。”乔薇配合着喊了一句口号,偷偷的朝着小草眨眨眼。 小草也笑眯眯的转了转眼睛,“圣主仁慈,他连小草喜欢吃什么都知道,真是厉害。”小草也配合着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这是陈大姐真心的附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启蒙书网. 231、时间 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就是用着均匀的速度,慢慢的转动,但是由于心情不同,对于时间的感觉也不一样。一个下午的宣讲结束,乔薇抻了抻僵硬的腿,盘腿坐这么长时间,真是受罪。在空间中忙碌了一个下午,乔薇觉得时间真是很快,还没有做些什么呢,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陈大姐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她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没有听多少,时间过去了,真是觉得不够啊! “哎呦。”乔薇皱着眉头,腿盘着时间太长,血液不流动,麻麻的如同蚂蚁在爬一样,忍不住小声的喊了一句。 “阿姨?”小草扶住乔薇,担忧的看着她。 乔薇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眼角注意到干瘪少女和那个呆滞男靠得很近,表情一个怯弱、一个木讷,身体不着痕迹的挨着,手指看似毫无规律的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上敲动着,一会儿停一下、一会儿那个动一下,就像在说话一样。 这不是乔薇第一次看到了,他们两个人没有过交流,甚至是说话的次数也不错,没有必要时就不会说话。肢体上也是独自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或者站着居多,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忽视了这么两个人,一个怯弱一个呆滞,长得还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引起没有关注的地方。 干瘪少女抬头,注意到乔薇的眼睛,启唇渐渐的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少女怯弱平凡的脸顿时变得生动。干瘪少女动作明显的动了动手指,然后不理睬呆滞男,怯怯弱弱的往乔薇那儿去,距离乔薇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怯生生的抬起头,“阿姨。” 干瘪少女比小草要矮上一些,人干瘪瘪的就显得更加的瘦弱,这么怯生生的仰着一张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带着稍微的怒气和隐藏不住的惆怅说道:“终日看着茫茫的海水,我的心啊,也变得茫然,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很快就有陆地了。”林恒看着远方说道,海天一线,艳丽的夕阳烧红了天际的云,染红了远处的海,带着寒冷的艳丽,美丽灿烂、却也让人伤感。夕阳正好,只是近消失,真的很让人惆怅。 一只白色的大鸟划过天际,让近乎于静止的风景变得生动,晚鸟归家…… “唉,林恒,你究竟在做什么?总要透露一些给我,我……”张将军烦躁的揉搓了一把头发,黑色整齐的头发被打乱,掩盖在下面的白发全都浮现了出来,随着张将军的动作,越来越多,让人刺目的白。 张将军心胸豁达,以前就算是被李姓将军排挤出权力的中心,也从来没有过烦恼,反而好吃好喝的过,也因此他的身体保养的很好,心宽体胖,也就是这个道理,最近这段时间,他一下子瘦了二十多斤,所有的衣服都重新购置了,满头的乌发变成银丝,脸上全是遮盖不住的疲惫,眼下乌青,皱纹爬上了脸。 他这是因为担忧妻女,才会这样,林恒收回目光,看着远方的夕阳逐渐的没入大海,大海的颜色逐渐变深,一阵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和淡淡的甜橙香。“我说过,我有方法找到她们,给我时间。” “时间,时间,都叫我等,你知道吗,小娟她最讨厌的就是等,等等等,等的命都没有了。”张将军嘶喊,梗着脖子吼叫着,恨不得将自己满腔的埋怨都发泄出来,可是这只是个开始,宣泄的口子一旦打开,里面的东西就源源不断的出来,将自己、将别人都推入深渊,痛苦的怨恨、不尽的悲伤。 林恒安静的听着,张将军和陈大姐那段悲伤的过去,他们的孩子被医生判了死刑,死,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看着原本健康活泼的孩子逐渐的衰弱,他们的心也跟着一阵阵痉挛,恨不得代替孩子的死亡。陈大姐在孩子去世后,神智不清了一年,在每一个早晨都疯狂的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可是,时间给予她的只有满室的寂寥。 等待,漫长而茫然,不亚于死亡的痛苦,陈大姐慢慢的熬了过来,人也变了。 “呼呼——”张将军大声的喘着气,刚才的宣泄耗费他不多的体力,撑着栏杆,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 “张将军,其实等待也不用花多长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乔薇就是我的生命,没有她,这种痛苦,我只会比你更加的深。”林恒语调平平的说道,但是话语中的传达出来的感情却很重、很深。“等,时间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对那些人,对我们,对陈大姐、小草和薇薇,都是公平的,我们很快就能够见到他们,相信我。” “好,我等。”冷静下来的张将军满带着疲惫的说道,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慢的走回了船舱,影子被拖得老长老长。 时间很公平,也很残忍,不给人任何一个机会去挽留,太阳消失了,整儿的掉进了大海里面,夜变得漫长。 林恒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快要到了,他有这种预感。 趁着夜色,乔薇摸出了院子,在原本睡觉的地方设了个幻阵,这样别人看起来自己还是睡着的。这几天,她逐渐的探寻着这丛建筑,表面上的情况已经弄清楚,建筑叫做旗山度假山庄,有三分之一是对外开放,提供温泉等娱乐休闲的设施,当然,这只是一个漂亮的幌子,来此的人绝大多数是圣主教的教众,还有一部是那些人拉过来劝说入教的。 信教的每一个人就像被换了脑子一样,彻彻底底等遵循着圣主教的教义,也是,被放出的人都是教会的中流砥柱,信仰得十分深刻,不然也不放心被放出去。 令乔薇惊恐的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社会的中坚力量、名流人士,有着自己的影响圈子,可想而知,圣教会背后的力量有多大。 黑暗是最好的隐藏,乔薇深以为然,隐去自己的踪迹,悄无声息的在暗夜中行走,发掘着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好,乔薇没有强大的职业素质,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儿除了一些初级、中级的教众,以及一些管理者之外,就没有更加高级的存在了,那个圣主在哪儿? 乔薇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圣主,或者说是圣主教背后的人,有心意果、温柔香。是了,让人舒展内心的香料,就叫做温柔香。 今天的天气还可以,大大的月亮悬在空中,但是多云,时不时飘过来一片挡住月亮的光辉。这种情况最好,不然大月亮的,很容易被人发现。乔薇不是没有目标的闲逛,而是有目标的往度假山庄右侧一个小花园,那儿有假山、流水、亭子,看起来风光秀丽,可是这个地方让乔薇觉得有违和感,可是违和感在哪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想要过来看看。 乔薇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小花园,说它小,那是和整个度假山庄相比的,其实也有二百多平米,假山流水、小桥亭子,处处透着精致,透过清澈的流水可以看到小河底下细白的鹅暖石、青绿的水草,在水中安睡的锦鲤,处处透着安逸、祥和。 乔薇隐藏在黑暗中,仔仔细细的看着,找寻着疑点,运用着各种方法,用神识一寸一寸的探寻者, 启蒙书网. 232、熟悉 正在乔薇仔细的查找疑点的时候,远处传来细碎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渐渐的接近,乔薇迅速的收敛神识、在草木中掩去身形,融入了身周的环境中,以前乔薇还没有注意到过,自己在草木中掩去身形,就会变得和周围的环境一样,自己就仿佛是一棵树、一株小草一般。 声音停在不远处,因为有树木的遮挡乔薇看不到人影,但是可以清楚的听到声音。 只听一个声线柔和,就像是清风吹拂在上等丝绒上的感觉,很舒服,用着淡淡的声音说道:“你做得很好,但是你现在引起的注意太多了,要适可而止。”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虽然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口气,但是仔细品味,可以体会到里面的恭敬,“是,我会注意的。”说完后顿了一下,然后接下来说道:“上仙,过上几天就有活动,要不要……” “不。”头一个声音的主人打断后者的话,“那些人,不干净,那是你的口味,我要的是处女,最好的属阴的女子,年龄越小越好。” 这人说这个话的时候,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猥琐,甚至能够从提取到圣洁,让人不寒而栗。 乔薇对于那个“上仙”更加疑惑,她疑惑,这个“上仙”是说跳大神的那类,还是天上的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乔薇更加的偏向于后者,也许对方也是个修士,渴望早日渡劫成仙。 “是,是。是弟子鲁莽了。”另一人连连称是,语气中都是谄媚的伏低做小。 乔薇总觉得后者的声音好像很熟悉,像是在那儿听过。 “嗯,这回的事情……”前者漫不经心的问道。 后者立马接过话头。 男子是妖艳,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女气,相反,男子妖美中透着阳刚。乔薇觉得男子给人的感觉很怪异,妖艳中隐隐的透着儒雅高华,可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却诡异的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男子收回去探究花木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挣扎,漆黑的双眼一瞬间好像被打破,有着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舒畅,男子嘴角轻抿,双眼再一次被浓重的黑取代,让人认为刚才的变化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正对面的乔薇没有错过男子的变化,她错愕的愣在那儿,她好像从刚才的一瞬间看到了男子双眼中透露出来的厌恶、忍耐、挣扎和释然。 这双眼睛的变化,让人觉得男子的身体中住着另一个灵魂,灵魂十分的厌憎居住在身体中一般。等乔薇再去探寻的时候,男子已经背过身去,乔薇只看到红色的背影带着聂风转向亭子就不见了。 不见了? 乔薇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随着他们踏入亭子,踏入亭子的那一部分就消失不见了,直到整个人不见,看起来很惊悚,就像亭子会吞食人类,或者是进入亭子中的人身体自动消失,不管哪一种都让乔薇惊讶了一会儿,然后了然,她知道自己觉得花园有疑惑的地方了。 亭子的设计很怪异,不是长剑的六角亭子,也没有相应的那么多的柱子,对,就是柱子。亭子有八个飞檐,每个上面都挂着一个六角铃铛,铃铛随着风摆动,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怪异之一。亭子的顶不是平的、也不是尖的带一个圆球,而是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动物后肢坐地,前肢上扬,形成一个作揖状,大嘴大张、露出里面恐怖的牙齿,没有舌头。八角的亭子,只有四根柱子,不,应该是只有两根,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四根中有两根根本没有亭子的顶连接,亭子的顶也就是两根柱子支撑着的。 柱子看起来光滑毫无特色,但是乔薇用神识仔细的查看,发现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符文看久了竟然让人感觉到喉咙发紧,带着血腥。 立刻转开自己的注意力,乔薇看着空荡荡的亭子,她确信自己刚才仔仔细细的用神识观察过这个小花园,可是每一次好像都会不留意的忽视掉这个亭子,自己的神识扫过亭子时,被亭子给忽视了。 有一个声音蛊惑乔薇进去看看,只要进去了,自己也许就可以解开所有的谜团。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做不行,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自己也会赔进去。 又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乔薇现在格外的想念林恒,不知道他在哪儿?是不是找到自己留下的痕迹?还想念父母孩子们,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算是高龄产妇了,不知道自己要有一个弟弟还是一个小妹妹,不知道孩子们有没有乖乖的,马上要开学了,自己回去的时候,几个大的又都去学校了。 带着淡淡的惆怅,乔薇看着被乌云遮盖的月亮,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发胀,不知道是冷风吹久了、抬头看月亮时间长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回去的路要好走很多,不带任何寻找的目的,只有住宿的院子这一个目标。在接近院子的时候,乔薇刹住脚步,躲在房子的阴影里面,看到干瘪少女和木讷男子一前一后相差一两分钟的进了院子。 这个时候的干瘪少女全然没有白天的弱不禁风、胆小怯弱,黑暗中的她双眼明亮,肢体灵活矫健,充满了力量。紧随干瘪少女进院子的木讷男子也没有了白天的木讷呆滞,行动间比干瘪少女还要迅猛,但是快速的动作并没有让他发出任何声响,反而是一场的灵活悄声。 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说不定和自己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探探度假村的虚实。 乔薇想,圣主教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引起各方面的关注,说不定各方面前前后后派过很多人过来,只要圣主教没有消失,难么类似于干瘪少女和木讷男的人会前仆后继的不断而来,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乔薇在寒风在中等了半个小时,确定里面的人都睡着了后才进去,摸着外套上的冰寒,乔薇庆幸自己是个修炼者,不然在外面这么晃荡一圈,早就感冒了。 说到生病,乔薇发现周围的人中好像没有生病的,不,不是没有生病的人,而是没有看到生病的人,也许…… 乔薇看着空荡荡陌生的房顶,乔薇想,那些生病的人也许就此消失了,会不会沦为别人的饭中食……聂风和这个圣主教有关,就让乔薇不得不猜想,圣主教是不是有着吃人的癖好。 捂住嘴,乔薇看着饭上面色泽红润的的五花肉,乔薇有些恶心,可是依然要忍着吃下去,好在修士口舌灵敏,就算是没有尝过人肉,乔薇也分辨得出猪肉是个什么味道,饭菜里的肉绝对是动物的而不是人类的。 圣主会的教义中有不能够浪费粮食的规定,每天拿了多少饭多少菜都是要吃光的,连那一大碗的汤也是,不能够有任何剩余,否则就是违法教义,要被当众执行杖刑,在这几天中乔薇就不只一次看到被施以杖刑后的教徒带着满怀的感激、做着干难度的跪拜动作感谢仁慈的圣主。 信徒们将一切都归功于圣主的仁慈。 启蒙书网. 233、联系 上午还是如往常一般集中起来听课,乔薇观察就他们这批最新过来的人,十有六七已经被圣主的光辉给迷住了,内心深处虔诚的信仰者圣主。 乔薇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晚见到的人,艳丽的红色、妖冶的美容,那个人和一开始在海鲜烧烤店偶然瞥见的全然不同了,那个时候的他邋遢油腻,怎么都不会让人联想到风度翩翩这个词,可是一转眼,就这么个人变得精致、妖艳,明明是个男子,却又着颠倒众生的美丽,不,不是美丽而是魅力,那个人的美容是精致,却不是女人那般,身材颀长、有着高华端丽的气场。 背后蔷薇胎记的地方有些发烫,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乔薇不明所以,现在情况不对,不然乔薇就进入空间查看下情况了。 吃完饭后,下午并没有被带去大厅继续“上课”,那个每天早晨都会过来带着众人做祈祷的赵主任来了。 她始终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抓着一个发髻束在难受,露出窄小的额头和严厉的五官,整个人显得刻薄严厉,让人亲近不起来,就这么一个看着严肃刻薄的人却对他们口中的圣主尊敬十分,打心底里的虔诚。 “大家依次排好队,按照规矩站在院子里。”这是三个厢房的人第一次如此的聚在一起,乔薇注意到左右边厢房里的人表情有着按捺不住的激动,特别是右厢房的人激动中带着骄傲。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断,乔薇估计。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里的人也不是同一批次带进来的,右边厢房里的人要来得早些,所以信仰更加坚定,左边的要晚一些。所以对于教义有些地方还不是很了解的透彻,而他们中间的厢房是这个院子的最后一批人。 就乔薇她进入度假村的这段时间,她就注意到。又有几批新人被带了进来,而且后面几批人中不知道有天朝人,还有金发碧眼或者黑发黑皮肤的外国人,就连同样黄皮肤黑头发的人乔薇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天朝人。 圣主教的手伸得很远,看来已经不是天朝一个国家的事情了。 生活中总有些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那些人的家人。谁还会真正的去关心他们的死活,可是那都是小范围的,像度假村这儿少数也有上千人,而且每个星期都在以两到三批人的增加,每一批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间。更别说加上之前的人口损失,这要造成多大的人口失踪,圣主究竟要做什么,需要这么多人。 乔薇心中隐隐的不安,猜测着是不是和昨晚听到的阴谋有关。唉,看着蒙蒙的天空,今天是一个多云的天气,太阳显得虚弱无力,就像乔薇心在的心情一样。 待所有的人都集合好后。赵主任清点了下人数,然后说道:“今天是个大日子,我们再过不久就可以见到仁慈的圣主,他会给我们讲授教义,会给新教众们祈福,会祝福我们所有的人。还会从我们中挑出十人,圣主会亲自给这十人增加福祉。圣主慈爱,他的仁爱会惠及四方。” “圣主慈爱。”每个人都跟着附和,有真心有敷衍,但是敷衍的又有多少人,乔薇看着身边人虔诚的祷告,突然觉得心中发凉。 今天真的是个特殊的日子,刚才还多云的天气,现在云层散去,太阳也一改起初的绵软,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热量,寒风也小了很多。 众多的人黑压压的静静的待在广场上,默默的等候着圣主的到来,有些人压抑着兴奋、更多人的展现着自己的兴奋和对圣主的虔诚,甚至有些人激动的双眼发红湿润。 小草不安的紧紧靠在乔薇的身边,乔薇垂着眼,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握着玉符,阿恒,阿恒,心中不断的呼唤,乔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烦躁,只有紧紧的握着玉符呼喊着他的名字,心里面才找到一丝安定。 也许是上天看不惯乔薇总是单方面的呼唤,一直静默的玉符随着乔薇的呼唤,渐渐的发烫,烫得乔薇手疼,但是她没有松开,相反更加紧握住玉符,身体激动的发颤,心里面高声的呼唤,恨不得立刻大笑三声。 “薇薇。”在大海上飘荡了快要一个星期,再次脚踏实地的在陆地上,林恒觉得心里面的重压稍稍轻了一些,迫不及待的舀出玉符,林恒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像玉符注入灵力,希望能够得到回应。轻轻的呢喃,就在林恒准备放弃,将玉符放入口袋,组织大家寻找线索找人的时候,那一段传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 “阿恒,阿恒,阿恒……”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在心中清晰,林恒激动得双眼发红,双手紧握,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激动。 林恒试探的喊了一句,“薇薇。”当然是在心里面喊。 “阿恒。”对面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同样是如此激动。 “薇薇,薇薇……”林恒激动的连着喊了数十次乔薇的名字才平复了心中的激动,然后急切的询问:“薇薇你在哪儿?” 条件不允许乔薇细说,只能告诉林恒,“圣主教,胭脂,聂风,旗山度假山庄。”之后联系就被掐断了。 林恒再怎么呼唤都喊不来乔薇的回应,心的激动慢慢的沉淀,然后化作深深的担忧,看着拨开云层、绽放耀眼光芒的太阳,林恒的心情却没有天气那般明亮。 “头?”李然疑惑的呼唤,他们一行人还等着林恒吩咐任务,张将军已经等着有些不耐烦了,三番四次的派人过来催促。 “查旗山度假山庄在哪里,我们尽快过去,还有,圣主教,查一下社会上有关这个教的事情,资料越详细越好。还有,调查最近聂风的行踪。”林恒一一说道。 李然肃然的接受任务,“是。”一转身就去吩咐大家做事,展开了一系列的搜索,在上车的时候,林恒已经舀到了关于旗山度假山庄的所有资料,“这些太浮于表面了,有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 李然坐在副驾驶座上,放下电话后说道:“出入旗山度假山庄的都是达官贵人,内部的资料很少流出。”刚说完,手机又响起了,李然告罪一声,然后接起电话,“嗯,好,好,很好,我们马上过来,什么,那个人要离开,控制住他,别管他官职的高低,md,给我动作快。”放下电话后,李然再次回过身对坐在后面的两位大佬说道:“头,张将军,我们的人控制住了一个经常出入旗山度假山庄的人,现在是不是赶过去。” 林恒看着窗外不断飞逝而去的风景,脸色平淡,看不出任何他心里面的情绪,“去。”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带着果断的力量,让人不容反驳和抗拒。 张将军在和林恒相处的这段时间,更加的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压迫,不,不是年轻人,对方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自嘲的扯动嘴角,本来就不一样,自己还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抛掉脑子里里的心思,张将军紧跟着林恒后面吩咐道,“动作加快,红灯不用管了。”他们车子是当地基地成员提供,除了一开始带来的人,还有当地的基地成员和警方的人加入,车子挂的牌照是特殊牌照,一路不顾交通信号灯,也不管路的情况,一路向前冲。 李然接了个电话后脸色难看的说道:“头,圣主教情况不容乐观,五年前中央一个……就是圣主教的教众,国家对这件事十分关注,吩咐我们,不用顾忌暴露异能者的身份,一定要将圣主会铲除掉。等会儿我们到的地方有一队人等着,他们对圣主会很了解,会配合我们工作。” “嗯。” 林恒淡淡的点头。 李然是更加的弄不懂自己的上司了,自从嫂子失踪后,神情、气场都变得格外的淡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更加让人无法猜测,身上的气势也一日强过一日,和头同处一室,心底里甚至不自觉的压抑,控制不住的要匍匐在地行跪拜之礼。 这是上位者的威压,从乔薇消失的那一刻开始,林恒明白,韬光养晦的时间已经过了,他要拥有更加多的力量去保护乔薇。 “不用顾忌交通规则,往护栏、鸀化带开。”李然的声音解脱了极力要缩小自己的司机,司机是这儿的基地成员派过来的,是异能者的家属,因为开车好,所以才会进入基地工作。 “md,现在又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段,怎么堵……”司机不知道是受不了汽车内的压抑气氛,还是受不了林恒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看着动弹不得的路况,啪的拍打了方向盘一下,然后爆了粗口,话吐口而出后顿时觉得现在不是自己这个小喽喽应该开口的场合,顿时哑了声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34、圣主 “好,好,好。【最新章节阅读.】”司机小鸡琢米似的快速点头发动车子轧上了马路牙子,绿化带的花木被死死的碾压,车子内也颠簸的厉害。 他们的车子一动,后面的车子也开始了行动,他们的行为引来的一片叫骂声,有人大喊着,特权份子去死,让官二代、富二代去死。天朝永远不缺仇富的人,也少不了起哄的人。 林恒他们的车队乱了,带动了其他人一开始不遵守法纪,甚至出现了很多人发动车子轧上了绿化带,就这么挡住林恒们的去路。 “头!”李然咒骂了一声,然后看着堵得死死的前路,询问的看向林恒。 林恒默然的看着外面的人掏手机的掏手机,叫骂的叫骂,不断从车外传来各样的声音,张将军铁青的脸看向闪光等亮起的地方,估计微博上已经开始转载了吧。 林恒手放在把手上,对李然吩咐道:“让异能者跟上,特别是速度异能者,你,尽量跟上吧。”作为文职工作者,还是攻击异能者的李然,在速度上,还真不是林恒瞧不上他。 李然下意识的挺挺单薄的胸膛,作为一个文职人员,拥有一定战斗能力的火系异能者,李然悲催的发现,其实自己在舒服一途上真的没有什么优势。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他怎么能够跟丢自己的领导,就算是让速度型异能者背着,也不能跟丢,虽然丢人了点儿。 林恒也只是通知一下,在李然安排好后。推开门站了出来,期间无视张将军的欲言又止。 林恒站出来后,更多的手机对准了他,估计在场的人都想要获得第一手资料好让自己的微博啊博客啊等知名度提高。 群众有着莫名的兴奋。对于乐子,特别是可以引起全国轰动的事情,估计没有人会拒绝。更何况亲眼看到的。 林恒出来的时候,车队中接到命令的异能者都推门站了出啦,只等着头林恒的吩咐。 林恒并没有说什么,淡淡的看了眼叫大家后,脚下也没有用什么力气,就跳上了车顶,辨别了一下方向。林恒之前已经研究过h省的地图,知晓了要去的目的地在哪儿后,就能够快速的在脑中挑选出最合适的路线。 挥手示意大家跟上,之间众人飞跃在车顶,速度极快的向前。动作干脆利落、行动一致有序,张将军看着消失的异能者们,颓然的靠在车椅上,耳边传来司机夸张的声音,“哎呀妈呀,异能还可以这么用,太神奇了。”话说,一个地地道道的h省人,却能够说出这么标准的北方话。可见电视剧的影响力有多么大。司机的妻子是文职人员,拥有的异能也挺鸡肋的,就是隔空取物,还有空间和时间的限制,当然也要收到基地规定的限制,不然跑到金店外面取黄金就不好了。所以说是鸡肋,司机还真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异能。 “将军,我们?”张将军的助理小跑了上前,异能者都走光了,他们怎么办? 张将军挥了挥手,疲惫的说道:“想办法赶过去。”至于想什么办法,这就不是他这个当领导的要考虑的了,顿了顿补充道:“你坐过来。” 张将军突然羡慕林恒有一个全能的秘书李然了,是异能者,战斗起来不会是累赘,工作的时候,能力又强,接到吩咐后立马开始行动,效率又好,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这回出门张将军没有将文职助理带出来,就带了武力上能力好的,可是和异能者比起来还有很大的不足。 “唉——”不得不叹口气,张将军闭上眼睛,希望林恒可以快点儿找到自己的妻子儿女,想到这儿,张将军不得不再次感慨,如果失踪的之后自己的家人,林恒还会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工作,不知道,张将军连这种可能都不敢想。 林恒的速度很快,在车顶上奔驰,离开了马路上后就在道路上快速的移动,遇房子翻、遇河一跃而过、遇到人那也是从人家头顶上飞过的,几乎走的是直线,无视一切障碍。 马路上还堵着的人群,静悄悄的,人们都忘了用手机记录下刚才的一幕,有个打着电话的人无视妻子的疑惑询问,干巴巴的说道:“老婆,有一群超人。” 还有人说,“x战警拯救地球了。” 诸多的比喻,但都没有将消失的一群人看做是人,都是一些具有超级能力只在电影上出现过的人物。 是啊,超人,在普通人眼中身怀特殊能力的异能者们,又何尝不是超人,超过了一般人类。异能者再多,在地球上的总人口一比,还是十分稀少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普通人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势必排挤异能者,这才是异能者始终处于幕后的最大原因,谁都不想成为异类。 可是,头都暴露了,他们这些跟随者又有什么理由迟疑,而且很多异能者想要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超级能力已经很久了,众人带着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跟在林恒的身后,一路疾行。 看着前面丝毫没有疲惫,实力超群的头,异能者们心底升起了浓浓的佩服,太厉害了,有这样英明果决、能力超群的领导,太有面子,以后自己的发展前景也只会更加的好。 不到半个小时,众人将行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堵车后拉长到三四个小时不等的地方,在办公楼下停放着一众黑色的车辆,车上都贴着国家执法之类的字样,车子也是刚刚的熄火,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黑衣男子,男子肤白肉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一身黑衣显得皮肤更加惨白,值得一说的是,男子的眼睛很有神、但也很冰冷,被这双眼睛一扫,就像是被放在解剖台上让精密的机器一丝不落的研究,务必要将所有的数据都记录在案,这是个冷血冰凉的家伙、眼中只有各种的档案数据。 “在下张小风,档案科科员。”男子有着一个比较搞笑的名字,四十多岁的男子了还被叫小什么的,的确让人好笑,但是男子并不因为自己的名字而羞涩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与众人分享。 张小风对面的林恒也是一脸漠然,异能者们同样没有任何表情,谁都没有因为这个名字而产生什么表情的变化。 还有,张小风所说的档案科,那可不是h省或者某个县市档案馆,而是国安的档案科,据说里面的人都可以讲档案记在脑子里,准确的说出某个年代某一月的某一天在某一时间内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亦或是值得关注的事情,脑子堪比超级电脑,是一些为数据而生的家伙,从某一方面说,他们也是异能者,开发的是大脑。张小风也不是档案科的一个普通科员,而是科长。 林恒开口说道:“林恒,崇山基地成员。”同样简单的介绍自己,双方都没有意向来个握手之类的问候,领头人互相做了介绍后,也不想做过多的交谈,还是双方的助理做了必要的交流,双方进了大厦,要将互相知道的事情做一个交换,也要好好会会那个被控制住了,竟然不理会自己身处的环境,当被问起圣主的时候,还有意向其他人宣讲教义,鼓动人信圣主教。 林恒这边的进展并不慢,他更恨不得冲到旗山度假山庄里将乔薇带出来,可是理智告诉林恒不能这样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情景、有着怎样的实力等他们都不知晓,贸然的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亦或是危及到乔薇他们。 也幸好林恒的理性压制过了感性,乔薇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咋舌不已,这要是林恒带着人突然冲进来,就算是异能者,也说不定谁受伤呢! 乔薇掐断和林恒的联系是因为圣主降临了,可谓是神迹的展现,圣主是突然从天上缓缓降落的,一身红衣,在阳光的映衬下竟然有着张扬的圣洁,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广场上可是除了地上搭着主席台,什么建筑物都没有,圣主这么突然的降临,真的很令人意外,这是瞬移啊! 圣主端着美好的笑看着大家,乔薇竟然从这个笑意中评出了慈爱。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圣主,也不知道圣主是使用了什么法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站在第一个的位置,可以面对面的看到圣主的容貌,接受圣主慈爱的笑容。 乔薇是身为异能者所以耳目极佳,可是其他人可都是普通人,看着别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乔薇不得已也装出一副看迷的样子,心里面却在腹诽,估计圣主在施展美人计,魅惑众人才得到死心塌地的教众吧! 之后,圣主就开始为众人讲解教义,圣主的声音柔和,乔薇发现,比昨天听到的声音还要好听,让人联想到美人凝脂般的肌肤划过最上等丝绒,太美了。(未完待续) 235、思过 很显然,圣主对教义的理解更加的透彻,同样的内容,他说起来更加的引人关注,乔薇知道,对方在说话的时候加了灵力上去,使得所说的内容可以直达倾听者的内心,特别是一帮毫无戒备心理的人。 乔薇运转灵气,使得对方说的话,只起普通的作用。时间过得很快,乔薇不敢动酸麻的脚,她很怀疑,别的信众怎么可以一动不动的听上那么长时间,一脸的痴迷,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看着自己的脚尖,身边的小草始终挨着自己,小姑娘有些不安,脚总是不自觉地移动着,乔薇伸手动了动,小草安静了下来,但是眼睛中始终有着恐惧和担忧,但就是没有对圣主的虔诚。 圣主的声音柔和温润,就算乔薇不喜欢其中的内容,也不得不为之陶醉。 “圣主仁慈,他将给新来的信徒们祈福,请主任们将自己负责院落的新人带出来。”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乔薇这一批的新人被各处的主任带了出来,统一站在前面接受圣主的祈福,这里的新人不是指新来到度假山庄的人,而是上一次圣主祈福后来到这儿的人。 圣主站起来站在台前,面容慈祥,配上一身红衣,说不出的诡异,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按上慈祥二字。 祈福很简单,圣主讲了一段不明白意思和发音的文字,之后双臂伸展,一阵金色的光点散落,惠及到每一个新人。新人大概有三百多人,黑压压的站在一起,金光点点,每个人都沐浴在了“神迹”之中。 乔薇伸出手接住一个光点。光点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手掌上停留,乔薇的动作并不突出,因为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如此做的。光点就像一滴圆润的水珠。有一个人声音在乔薇的耳边蛊惑着,吃下去,吃下去…… 乔薇稳住心神,涣散的目光逐渐清明,乔薇一直低着头,所以她的变化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草的心性纯净,低着头的小草也没有收到蛊惑。呆呆的看着手掌中的金色小水珠,小草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乔薇。 乔薇轻微的摇头,示意她不要吃。乔薇假意的喂入嘴中,就像身边所有人一样。其实金色的光点已经被移到了空间内,用个玻璃器皿死死的密封存放着。小草没有空间,但是她有袖子,喂入嘴中的时候,水珠沿着手臂滑落进了宽大的袖子中,只能说衣服太不合身,给人作假的机会。 圣主也许就是这样让广大的信徒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但是他或许没有考虑到乔薇和小草的变数。 “圣主的祈福可以保佑大家身心健康,并且净化心灵和身体。使得身心与教义、与圣主、与天地最大的契合。圣主仁慈,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 “圣主仁慈。”这是所有教众的声音。 “接下来,将从各位中挑选出十人,接受圣主给予的福祉,被选中的人要知道感恩,因为这要耗费圣主十多年的功力。没有选中的也不要气馁,因为只要真心诚意的拥戴圣主,为圣教做多奉献,早晚会得到圣主的垂怜。下面,请圣主挑选教众。”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紧张,嗯,乔薇和小草也很紧张,她们可不想被选中,天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好知道有些邪教组织可是倡导忄生交或者提倡吃人来净化身心的。 只听圣主好听的声音报出下面的号码:“甲子院左三,丙寅院右四,丁卯院中一十一,戊辰院右一十七,庚辰院中十,壬申院左二十一,甲申院左二十,丁亥院中一十三,壬午院右一,乙丑院中二。” 院子是按照天干地支来排列的,然后又分左中右,每个厢房中的人又按照领导的碗筷来拍数字,乔薇所在的院落是乙丑院,她住的厢房是中间,最后,她是第二个领的饭菜,理所当然的被编号二。 天不遂人愿,越是不愿意的时候,就越是想到了你,所以,乔薇光荣了。带着百般的不愿意,乔薇在小草的紧张神情中、在陈大姐欣喜的目光下、在其他人或羡慕或嫉妒的注视中,一脸受宠若惊的迈步向前,然后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个,她不是不想站在中间,那样不是目标小嘛,可惜是按照叫到的顺序站,不给你挑选的机会。 所有人都很激动,乔薇也很激动,那是装的,乔薇自己觉得在圣主教版的度假山庄里自己的演技越来越好,出去后应该和大嫂胡灵好好切磋一下。 就在乔薇胡思乱想的时候,祈福轮到她旁边的一个人了。这回的祈福可是和圣主近距离接触,实在是很让人激动,乔薇身边的这位仁兄,还是众教徒中的中坚分子,一脸的络腮胡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就这么一位壮汉当圣主走到他正面对的时候,就开始激动的发抖、流泪、语无伦次等等。 “圣圣圣圣圣圣……主主主。”那称呼哆嗦的,其中包含的感情估计比对自己亲妈还要热烈。 圣主莞尔一笑,“不用紧张,仔细体会其中的奥妙。”圣主手轻轻的一挥,骨节分明的润白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美丽的弧线,饱满的之间红润美好,惹人遐想,乔薇真是想揉揉眼睛,这是男人的手指还是女人的手指啊,动动的自己的手指,乔薇内心发狂,咋比她的还好看,太气人了。 柔和的、像是母亲般抚爱的感觉擦触到自己的身体,这还是侧面感受到的,乔薇迅速的在脑海中搜索着看见过的法咒,记得曾经在书中看到过春风润物咒,就是将灵气化作微风滋润被施咒者的身心,算是恢复术的一种,虽然很常见,但是练习起来很困难,对灵气的控制能力也要好。 乔薇心底里是震撼的,但是面上不显,满是震惊和激动,就像别人一样,等轮到自己的时候,乔薇才真正的感受到春风润物咒的效果,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体、自然的窝在羊水中,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纯真美好。 可是,这是什么? 乔薇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神识,纤弱的可以,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混在灵气里面像乔薇靠近,乔薇手一动,身子一晃,左脚绊倒右脚,差一点儿摔倒,身侧的一只手抓住那缕快要消失的神识,手紧紧的握拳,感受到神识里若有若无的信息。 眼睛睁大、瞳孔因为诧异而缩小,看着圣主,精致的外貌、妖媚的气质,还有若有若无的温润儒雅,整个人显得有一丝的违和,他究竟是谁?自己该不该相信? 虽然疑惑着,但是乔薇其实已经认定了,相信了。 “不用激动,要用平常心来感受圣主的慈爱。”圣主身边的跟随好心的提醒着乔薇,每一次的赐予福祉,都会有人太过激动而出丑,大家都习惯了。 乔薇立马反应过来,大呼:“圣主慈爱,信徒太过激动,有惊扰到圣主的请圣主原谅。” “无碍的。”圣主柔和的说道。 跟随立马拍马屁,“圣主慈爱,原谅信徒所有的过错。”然后对着乔薇可惜道:“唉,乙丑院中二可惜了,要知道一生只能够获得一次圣主赐予的福祉,你没有安分的接受圣主的赐福,那也是对圣主极大的不尊重啊!” 乔薇更加惶恐,结巴道:“圣圣圣圣圣圣……主主主,请请……原谅信徒,我我我,不,不,不,信徒愿,愿,愿意接受惩罚。”这可是完全的学习隔壁的那位同志。 “虽然你是因为要接受圣主的赐福而太过激动,但是浪费了圣主的一片心意,实在是罪过。圣主您看……”跟随眼巴巴的看着圣主,请求圣主定夺。他一直待在度假山庄,不能够经常待在圣主身边,实在是扼腕得很,所以跟随那是极尽的谄媚,可是,太过急功近利了。 圣主似笑非笑的看着跟随,轻轻的说道:“是啊,要惩罚,所以王智你闭门思过三日。” 跟随张大嘴巴看着圣主,满脸的错愕。 “话还是少说些为好。”圣主很好心的给了解释,然后是对乔薇的惩罚,“你,晚上去思过堂思过一晚,没有晚饭。”说完后,圣主就返回了台上。 “圣主仁慈。”乔薇可谓是感激涕零的喊道,心里面有没有感激那就不知道了。 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路上接受着别人怜悯的眼神,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迎上小草和陈大姐担忧的神情,乔薇扯起一个浅浅的笑,看起来十分的勉强,其实她并不是因为圣主的惩罚和没有接受完整的赐福而勉强难过,而是因为那缕神识断断续续的信息而震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 结束后,乔薇就被带去了思过堂,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还显得很破旧,坐在蒲团上,寒风飕飕的直往骨头缝子里面钻。 启蒙书网. 236、疑虑 乔薇看着满室的教义,无论是墙壁上、天顶上还是地面上,就连室内摆放的唯一一张简陋的桌子和自己身下的蒲团都写满了教义,这是要让思过的信徒每时每刻都要接受教义的训导吗? 乔薇不知道,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些大字,眼睛花是肯定的。小心的探出神识,周围没有任何人,乔薇沉下心神进入空间。 去了房间,拿起小叶紫檀的圈椅上放着的白玉瓶,人顺势做了进去。玉养人,同样养神,那缕神识乔薇抓到后就送进了这里,浓郁的灵气、温润的白玉瓶,使得即将涣散的神识凝固了些,可是,神识根子上已经败落,是无法长久保存下来的。 “你是谁?”乔薇呢喃的问道。 白玉瓶里面的神识动了动,可是太弱了,没有那个能力来解答乔薇的疑惑。 “唉——”乔薇轻叹,神识都如此虚弱,即将溃散,那么送出这一缕神识的人,情况可以而知。 轻轻的放下白玉瓶,能留一时是一时吧。也许在空间浓郁灵气的养护下,神识能够壮大一些。 乔薇挪开目光看向同样是小叶紫檀的长案上的瓷瓶,里面是一滴圣主赐予的福祉。经过一系列的中西结合的研究,乔薇已经测试出其中所含的成分,其他倒是无所谓,就类似于维生素之类的存在,但其中一样特别引人注目,心念一动,乔薇带着白玉瓶瞬移到了药田,在她面前是一片红色如火的植物,植物的叶子是火红色的,不开花、不结果,叶片掉落下来就能够长成一株植物,不挑地方、不需要太多的水和眼光,而且特别能长,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只不过这种霸道的植物有一点儿致命的弱点。就是需要有灵气的地方才可以生长,所以在地球上这种生物基本上已经灭绝了,试问,在地球上还有什么地方是充满灵气的吗? 植物的名字要嫩绿。和外表不相符合的名字,叶片如火的嫩绿却又青翠欲滴的茎干,茎干被叶片遮挡,偶尔露出几点娇嫩的绿色,十分的漂亮。都说大红配大绿,那是巨俗的颜色,乔薇却觉得那是人不能够衬出两种颜色的搭配。大自然中叶片大多数不都是绿色的,顶着一朵红色的花,并不让人生厌,人类画画的时候,不都是喜欢这么搭配。 乔薇弯下身子指尖抵住叶片和茎干连接的地方,然后往外用力一摘,一片叶子扯出一段细绿的丝状的植物肉,一阵刺鼻的闻到立刻弥漫开来。乔薇在气味飘散之前神识一动,所有的味道都被禁锢。 “薇薇啊,你要嫩绿干啥?”大树的声音凑过来问道。 大树在空间中那是怡然自得。而且丝毫不担心空间的主人乔薇的情况,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乔薇说道:“配药。” 大树一缩,叶子发出犀利索罗的响动,声音怕怕的说道:“你要这个恐怖的东西干嘛?” “给你用啊!”乔薇阴森森的说道。 “不要啊!”大树哀嚎,试图将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让大树这么害怕,这说明嫩绿配制出来的药物真的很霸道,就如同它的生长繁衍一般。用嫩绿可以配出一十七种药物,这些药物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傀儡,一十七种药物唯一的区别就是控制度的不同罢了。 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金黄色的液体珠子圆润的滚动着。里面只是加了些嫩绿,但是针对一些意志本就被掠夺的人,这一点点儿,都有巨大的效果。 牵扯出的东西越多,乔薇就越不安,感觉有一张大网细密的围了过来。让人恐惧、害怕,不知道手拿大网的是谁?胭脂吗? 乔薇拿出白玉瓶,里面的神识开始溃散,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从心底里面,乔薇是选择相信的。 “唉!”乔薇长叹一口气,拿着叶子的手一松一弹,叶子便飘去了药田中,和它的同伴相依相偎,很快就会发芽、抽叶、生长,直到长成一株完整的成熟的嫩绿。 “咦,你不配药了?”大树疑惑的问道。 乔薇翻白眼,“扔两个果子过来。” “哦。”大树委委屈屈的应道,两枚巴掌大的果子飞了过来,乔薇接住,包含的灵气让身心愉悦,好像烦闷都成了过去,可是,事情就摆放在那儿,由不得你不去面对。 夜还很长,思过堂里的乔薇垂着头默默的坐在蒲团之上,寒风无情的吹着,不时从她衣服的缝隙中钻进去,让人发寒、发抖,身体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元神在空间中的乔薇都感觉不舒服,天气变了。 李然悄悄的把窗户关上,默默的坐回林恒的身边,看了眼林恒面前的茶水动都没有动过,冰凉得刺骨,于是站起来准备换上一杯热水,看着氤氲的热气,也会让人身心愉悦。 “咖啡,不要加糖、加奶。”林恒头也不抬的说道,盯着空空的台面,耳朵不时进入一些有用的没有用的句子,白色的玉牌握在手中,紧紧的紧紧的。 “好。”李然点头,在单位的时候,头的饮食都是嫂子乔薇准备的,李然只是负责听候差遣。大嫂乔薇给林恒带食物的时候,都会顺带给李然带上一份,就说简单的咖啡吧,那味道叫一个绝,丝滑润口,李然决计是泡不出这个水平的咖啡。 看了眼台子上的热水瓶和杯杯罐罐,只有速溶咖啡的说。现在是非常时刻,头是不会挑的。 苦涩的咖啡就像粘稠的沥青一样,随着吞咽慢慢的进入食道,林恒皱着眉,凝视着黑乎乎的咖啡,苦涩粘稠的味道就像现在的心情一样。 “啪——”的将杯子掷在桌上,杯子中的液体剧烈晃动,溅出了很多,在黑褐色的桌面上形成一个个珠子。 会议室变得格外的安静,侃侃而谈的声音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凝滞了,好像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一般。 “如果你们的家人在里面,你们还会像现在这般嘛?”林恒淡淡的开口,眼神却很有压迫感,被注视的人无不尴尬的移开了眼睛。 “林队长这个话就不对了,我们同样担心被抓的群众,可是我们也要为了参与行动的队员们负责,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圣主教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拥有的信徒可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张小风科长坐在林恒的对面,转着手中的瓷杯说道。 林恒抬眼看向他,这还是开会以来林恒第一次正眼看着张小风,张小风蓦然的坐直身体,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慌,砰砰的心跳声,就像将心捧着放在耳边,清晰的听着心跳的声音,让人心慌、也让人恐惧。 张小风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觉得自己已经过完了一生,即将踏入的地方没有任何循环。 林恒扯动嘴角微微一笑,“张科长是不是应该讲讲重点,那些无关紧要的安排让我的人做好了,张科长意下如何?” “呼——”张科长的大喘气让在场所有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众人恨不得将自己的鼻子捂住,减弱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连心跳都要让它放缓一些,不要跳得太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张科长缓过来的时候,林恒这边已经安排好人手,连具体工作都给他安排好了,可是张小风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他想起了刚才的感觉,那种把心脏拿出来狠狠的蹂躏的感觉实在是太挑战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好了,工作已经安排好,张科长接下来是不是给我们说一下圣主教的事情,胭脂可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在圈子里面轰动的。”林恒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是讽刺啊,红果果的讽刺,要知道国安部要抓胭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张小风气得想将手中的被子扔到林恒头上,系统内的人都知道,国安部针对胭脂的案子设了多少档案,张小风自己就是专门记载胭脂档案的人,可是那么多年了,除了凤毛麟角的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编进了档案外,还有多少值得参考的。 圣主教也是大家关注的一件事,可是国安根本就不知道圣主教还和胭脂有关,要不是异能者基地说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张小风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忽视林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然后用着自认为很平静的声音介绍着圣主教,“据有关资料猜测圣主教是二十五年成立的,现拥有教众根据数据估计有二十多万,人群的成分很广,有学校学生、有高级白领、也有普通工薪阶层,据相关的调查显示,圣主教在高级知识分子和普通劳苦大众里面传播的最广,控制的职位最高的圣主教信徒是中央领导,最低的x省市z县天桥底下的乞讨人员。说到这儿,颇有些让人哭笑不得,被控制的人对圣主教宣讲的美好未来那是坚信不已,认为只有围绕在圣主身边,才会得到身心的健康、洁净,才可以获得来世的幸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37、水 “据相关材料猜测、根据数据估计,不知道张科长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些确切的消息,不用很多,只要是你们真实的调查过来的就行。”林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说道。 张小风气结,他就是个档案员,档案哪里来的,不就是其他人调查后得到的吗,又不是他这个档案员亲自去的现场,问他干嘛?虽然这么想,张小风科长可是一点儿都不敢说出来,面对林恒,他就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对上位者的遵从,不敢有任何违逆的地方。 “这个,那个……”张小风磕巴了半天,没有找到什么话来反驳,他找不到好的形容词啊。抹了把额头渗出来的汗水,张小风哆哆嗦嗦的将手帕塞进口袋里面。 “我也不难为你,毕竟文职工作者需要的只是处理送过来的资料,你所了解的也就是他们希望你了解的,好了,张科长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林恒招来李然,侧头吩咐了一些什么,回过头的时候,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玉佩,他知道快是行动的时候了。 张小风搓着手指,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说,林恒把自己说的都贬低成不真实的数据,不说,好像又对不起自己的面子。把心一横,抬眼悄悄的看了眼林恒,和自己的面子比起来,还是命比较。偷偷摸摸的探了一下心脏,发现它还在本应该在的地方规律的跳动,暗暗的吁了一口气。 张小风尽量平淡的说道:“圣主教目前影响的不只是天朝,周边国家,例如菲国、倭国、大胡子国等,别的州的国家也有分布,但是圣主教不是宣扬世界末日或者其他的极端思想,它崇尚的是和平、友爱、大同的社会,让大家做好事,可以净化身心、获得来世的幸福。听起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教,如果没有一切都要为圣主考虑、为了圣主谋福利的话。”张小风极尽的平静,看起来是成功了,可是语速却比以往快了很多。听起来还是心虚的成分多一些。 李然出去了半个小时,回来时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整个人也如同出鞘的宝剑,带着锐利的、想要斩杀敌寇的锋芒。 嘴角带着笑意,李然凑到林恒耳边说了些什么。 林恒手一顿,然后将玉佩收入怀中,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他的一系列举动惊动了旁人,背稿子一般的张小风说得口干舌燥,被林恒的举动一惊,牙齿碰到了舌头,口里顿时觉得有一股铁锈的味道,他想哭,自己眼巴巴的弄了这一趟工作干啥的,为了看不见的利益。舍弃了办公室舒适的软椅、温热的空调,自己就是来找罪的。 “张科长你说的挺好听的,可以继续。我这边有些事情不方便听了,但是我的属下会认真听讲的。”林恒说到。 站起来的林恒给人的感觉更加具有压迫感,居高临下、俯视的眸子微垂,给人的感觉平静中带着威严、威严中带着不可侵犯的凛然。 “好好……”张小风不知道应该接什么,只能不停的说好,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张小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说书的好。可是看着门前坐着的几个大汉,再想到林恒走的时候对自己的说的,张小风想死的心都有。“呵呵。”张小风干笑了几声,“各位都是又要事要做的人,那我就不耽搁大家的行程了,小方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也准备离开。”最好是会首都,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留下的几位异能者都是辅助型的,但还有个特点。那就是人高马大,其中一位寒冷的天气里面还只是穿着单薄的夹克,室内开了暖气,这位汉子更是将单薄的外套给脱了,露出里面短袖的黑色t恤,还有一身腱子肉也毫不保留的让人欣赏。 粗壮的男子动了动胳臂,手臂上的健壮肌肉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很好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张小风,张小风吞了口唾沫,讪笑了一下,手无意识的磨搓着台面上的纸张,纸张上的一滴水印被揉大,覆盖着的字迹彻底模糊,沾了一手的黑污,“那好,那好,我可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承蒙几位不弃,我给大家说。”扒拉下干涩的喉咙,张小风觉得自己彻底的悲剧了。 ——————————这是可怜的张小风科长—————————————— 外面的风很大,也很急,但着阴湿的潮气,让人无论在室外还是在室内都感觉到憋闷的难受。明晃晃的灯将白色的走道照得更加亮,干涩的颜色让人心发慌,李然蹭了蹭脚,“打扫的这么干净干什么?”嘴巴里面嘟囔着抱怨。 “啪嗒!”门被打开了,随行而来的白大明脸上竟然带着笑意的招呼着李然,“李哥快点儿进来,我们这么多人就你笔杆子最好,时刻少不了你啊!” 李然干干的笑了几声,“呵呵呵。”他是出来透口气的,就是要避开里面的闭塞难受,干嘛又将他给拉进去。 “快点儿快点儿,李哥等着你呢!”白大明继续催促道。白大明是一位异能者,是少见的可以窥测人性的异能,属于精神异能的一种,因为能够看透人心,白大明的性格阴郁,很少有个笑脸,就算是笑,也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哦。”李然做了个深呼吸,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带着潮湿的同样也带着新鲜的空气,跺了跺有些酸麻冰凉的脚,李然走进了刑讯室。 这儿是h的警务大楼,刑讯室绝对的一流,。就算里面被询问者哭天抢地的哀嚎,外面也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声音。里面不是压抑的颜色,深深的紫蓝色更显得诡异,被询问的人也没有拷在固定的位置上,而是站着,当然身边放着一张椅子,这是坐不坐已经不是本人可以定夺的了。 李然一进去,就看到原本风光无限的h市某职位的一把手瑟缩在角落,满脸的恐惧和绝望,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是死一般的害怕,而那人正前方就站着林恒,林恒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就是让人感觉恐惧。 李然差不多同手同脚的走道吴亮和丁一身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慌和压抑,李然觉得室内的空气都被压缩了,没呼吸一次就要更加的用力才可以获得所需要的氧气。 丁一嬉皮笑脸的看着李然,“小李子,要不要哥哥给你拍拍啊,不怕不怕哦!”哄小宝宝的调子,配上那幅表情,真是很让人拳头痒痒。 李然扯起嘴角动了动,表情很勉强,“呵呵。”从喉咙里面发出的笑声,渗人的得慌。 “哥们要不弄几个橙子吃吃,听说晕车的时候带着,有很好的作用。”丁一摸摸下巴贱贱的说道。 李然哼唧了一声,脸色发白,也没有反唇相讥,要是平时早就跳起来了。 “好了,别逗李然了,李然你来整理一下口供,有事情做分心了,应该会舒服很多。”吴亮很是人道的解救了李然。 李然木木的点点头,晃悠悠的来到左边,看着纸上的仿佛鸡爪子一般的字,他的头更加晕了。 “这个字可不是我写的。”白大明凑过来说道。 李然白了他一眼,又偷听别人的心思。 白大明尴尬的摸摸鼻子,“一时没有控制好。”、 “原谅你了。”李然凉凉的说。 有了事情做,李然的闭塞空间幽闭症好了很多,但是一定不能让他闲着,不然头疼、心慌、胸闷接踵而至,比速效救心丸还有有用。 “你说,头不是都问好了吗,怎么还站在那儿?”白大明感觉无聊,然后捱捱蹭蹭摸到丁一和吴亮身边,林队长公开收了三个弟子的事情满基地都知道,现在带了两个弟子出来,还有一个坐镇在基地。 带出来的两个弟子中,丁一嬉皮笑脸的看起来很热情随和,吴亮脸上一直挂着平淡的表情,说不上疏离,但是也不好让人亲近,和他们的师傅林恒气场比较相似。 丁一大咧咧的把胳臂放到白大明肩膀上,明明白白的翻了个白眼,“原因我在心里面说了,你听到了咩?”最后还很小女生的加了个嗲音,让人发颤。 白大明发寒的搓了搓胳臂,还给丁一一个大白眼,“我听不见,去去,不要用这种声音说话,恶心。” “大明明,和我在一起,你都变得活波了呢,人家好厉害哦!”丁一故作的说话。 白大明恨不得挖个坑把丁一给埋了,扒拉掉丁一放在身上的胳臂,白大明看向吴亮,这个比较靠谱。基地中,也不是每个人的心思白大明都听得到,实力比他高的就不行,而在场的几个除了李然,都比他高,他要听他们的心思话,要使上全力,就算是这样……白大明下意识的看向站在那儿的林恒,就算是这样,他也听不到林恒的心思,对方就像一个遮着黑布的瓶子,猜不透里面究竟有多少水。 启蒙书网. 238、奖励 “师父这么做自然有道理,我们等着就好了。”吴亮淡淡的说道,那个样子和林恒竟然有几分相似。 白大明觉得自己还是阴郁着去角落里面种蘑菇吧,这师徒三个都不是我等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林恒闭着眼,滤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声色犬马,林恒嗤笑,信了那个什么圣主教也不是超脱世俗,不热爱人间的纸醉金迷,而且还为此找到了更好的借口。包养二奶、三奶,原来是为了使她们挣脱世俗的泥淖,多生子女原来是为了让更多人领略到圣主的仁慈。 “啊——”徐谋仁痛苦的大叫,身体软趴趴的摊在地上,像一滩子烂泥一般,一股子骚味传来,黄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白大明艰难的动了动喉咙,林队长看起来一点儿行动都没有,就让人成了那副模样,基地中每个人都知道,林恒队长是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他也不经常使用自己的异能,可是无论在体力,还是精神力上,林队长都要高出别人很多,就有人猜测林队长是实力高强的精神异能者,更有人猜测林队长是双异能拥有者。双异能并不是没有,目前知道的,全球有三个,其中两个在f州,是体力和驾驭动物的异能,还有一个在米国,据说是速度和某种元素的异能,没有办法知道,毕竟是人家顶级的机密。 吴亮和丁一神色都没有变过,自己师父会那是毋庸置疑的,对付一个普通人,师父上场,全都是因为师母,不然这种场合他们几个弟子就可以搞定,但是好好奇,师父究竟做了什么。 不管众人的心思,林恒厌恶的退后了半步。看着地上软塌塌的趴着的徐谋仁,林恒多看一眼都不想了,满脑子淫色秽物。 “抬出去把他收拾干净,明天我们去度假山庄。”林恒开口说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和助理,还有神思不属的白大明,“做好准备嘛,我们去接受圣主的垂爱。” “啊,真的?”丁一大叫,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好了。处理好徐谋仁后就好好休息。”林恒走了出去,留下几个人善后,处理好事情后,他们也散了。 乔薇伸了个懒腰,虽然在思过堂里冷飕飕的呆了一夜,但是这一夜要比在潮湿的被子里面睡上一夜舒服得多,最起码不用耳边传来别人的呼噜声,弄得自己不得安眠。 外面转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带他们进入旗山度假山庄的怯弱少女,后来乔薇知道,此少女非是少女。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据说身体构造都没有变,但就是长不大、拥有一张怯弱的少女脸,骨骼纤细,长发飘飘,特别有长期遭受不平等对待的少女模样,就他这个样子就勾搭了很多人。现在“少女”长发盘起,露出一张小脸,怯怯的脸上多了一双自信的眼,唇角微启。看起来似笑非笑,现在的他真个人都透着一份诡异。 赵主任和他并排行走,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赵主任要落“少女”半个身子,虽然不明显。但是有心人势必能够窥出一二。 看来“少女”立了什么功劳,使得地位上升了,最起码要比赵主任稍微高上一些。在圣主教内,是很讲究地位等级的,地位低的人绝对不能走到高位者的前面或者并排行走,还有,同样地位等级的人,也有权力上的不同,也隐隐有着区别。 乔薇低垂敛目的站在院子里面,显得十分恭敬。 赵主任笑着对“少女”说道:“何主任这是你带过来的人,要不就由你来宣布吧。”语气神态上的恭敬有之,但不显得刻意,好像一开始他们的地位便是这般,赵主任深谙权势地位之道啊! “少女”姓何,升官后级别称呼为主任,声音软糯的说道:“多谢赵姐姐,但是她现在是你管辖下的信徒,小何我不能够越俎代庖,这不是不符合圣主定下的规定。”何主任说话貌似柔弱,但是软中带刺,暗讽之意很足。 赵主任也不恼怒,平素严谨的脸上挂出的笑意也越加真诚,和何主任谦让了一番后,对着乔薇吩咐道:“圣主仁慈,特提封你为乙丑院的队长,这是圣主对你的欣赏,你以后要好好做事,切不可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 度假山庄内是这样的,一位主任管理十个院落,每个院落有一位队长,每个厢房有一位班长,层层都有人管理,事事都有人头负责,那个环节出了错漏,都会找到。奖赏是丰厚,当然惩罚也是巨大的,所以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每个人都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方面是出于内心的忠诚信仰,另一方面是出于对圣主的敬畏,从多种渠道,管束着广大信徒。 就算是信徒得到重用被放出了度假山庄,还是要每个月以各种方式与山庄联系,接待的人里面就有主任、队长和班长。 “圣主仁慈。”乔薇听到消息后,表现的感激涕零,内心却在狐疑,圣主在干什么?难道因为自己面善,所以破格提拔? 度假山庄某个院子里,穿着大红色袍服的男子用手描画着画中的人儿,如果乔薇在场一定会惊讶,画中的人竟然与她十分相似,只不过画中的人儿岁数要更小一些,靠坐在一棵大树旁逗弄着一只小小的毛球班的黑色小猫。 “你以后要好好工作,好了,等会儿去赏花阁领衣服,领完衣服后就可以回到院子里,召集乙丑院内所有的人好好叮嘱几句,以后你的工作就是带领大家完成日常任务,知道吗?”赵主任再次说道。 “信徒明白。”乔薇低眉垂眼的答应道。 赏花阁在靠近外院的地方,度假山庄是分内外院的,外院是对外开放经营,内院庞大,就是初级信徒培训的地方。内外院共同处理事务的地方便是赏花阁,说是赏花阁,但是一朵花儿都没有,都是一些看着像花的观赏型蔬菜,就着早晨的露水,也颇有一番意趣。 乔薇低垂顺眼的进了赏花阁,里面一个西装笔挺,看着就像普通上班族的男子梳着油光水滑的头发推了推眼镜透过金丝边的眼睛,小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乔薇。 乔薇觉得吞了只打苍蝇,恶心、难受,可是又不得不站在那儿让人看。直到对方收回眼神,才吁了一口气,哼,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有你们好受的。乔薇在心里面狠狠的骂了一声。 “乙丑院中二?”眼镜男随口的问道。 “信徒是。”乔薇回答。 “衣服、身份牌都在这里,以后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负圣主的一片厚望。”眼镜男如此说道。 乔薇点头称是,“信徒一定好好工作,定不负圣主的厚爱。” “这就好。”眼镜男肯本就是一头披着伪善皮的色狼,乔薇可以肯定,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扫过自己。乔薇垂着眼睛,等时间到了,一定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以解心头之恨。 被绑架到这里,已经够让人气愤的了,乔薇的平和心态也被打破,气愤积攒在心里面会成为修行的魔障,只能说眼镜男比较惨,成为乔薇发泄的对象,等事前结束了,眼镜男差不多也不需要戴眼镜了。 拿了衣服,不是所谓的职业套装之类的工作服,而是一套天青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几朵红梅,看着有别样的风情,乔薇感兴趣的是身份牌,一块竹制的身份牌,前面勾勒几株青竹,旁边用墨绿色的颜料写着“乙丑院队长”,翻转过来,后面是几行小字,写到——圣主仁慈,乙丑院中院二号,还有就是今天的年月日。 乔薇回来院子里面,陈大姐和小草已经焦急的等在院子的门口,乔薇笑着迎上去,她现在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陈大姐,小草。”除了陈大姐已经彻底的迷信圣主之外,陈大姐还是很好的,关心她和小草的心没有任何变化。 “小乔没有事吧,你一个晚上没有回来,我和小草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就怕你出什么事儿,但是我又一想,圣主仁慈,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信徒的事情,这样想着,我也好受了很多。”陈大姐双手合十的念叨着圣主仁慈,然后嗔怪着自己的孩子小草:“这孩子我说了她还不相信,偏偏要等你回来,这不,一大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连早饭都是在这儿吃的。” 乔薇揉了揉小草的脑袋,发丝柔顺,这是个孝顺的孩子,对她、对她的养父母都是。“阿姨没事,小草不要担心。” 小草默默的点点头,小手拉着乔薇的衣袖没有放开。小草对乔薇的依赖日胜,甚至超过了她的养父母。 “陈大姐我没有事,以后不会再有昨晚的事情了。”乔薇微笑着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39、弹琴 “谢天谢地,不,不,应该是感谢圣主仁慈,小乔啊,不是陈大姐说你,以前你很镇定的啊,怎么昨天圣主祈福的时候出了篓子,要知道,每个信徒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唉,浪费了太不值得了。”陈大姐开始未乔薇感觉到惋惜。 乔薇笑而不语,搂着小草,揉了揉她的脸颊,安抚着小草,听了陈大姐差不多持续五分钟给的唠叨。 “陈大姐有得必有失,我见到圣主一下子太激动,才会浪费掉这次机会的,但我不是还享受到一点儿圣主的祈福,有这么点儿,就已经够我享用终生了。” “对,说得也是,圣主给那么一咪咪。”陈大姐用手比了个几毫米的距离,然后说道:“就这么一点儿啊,对我们信徒来说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你的早饭给你留着呢,再不吃就凉了,今天的早饭可丰盛了,两个包子,一个青菜香菇馅的,一个梅干菜肉馅的,一碗粥,粥可不是前段时间的白粥,是薏仁红豆粥,还有啊,还有一只双黄蛋。”陈大姐用手比了比,“有这么大的个,圣主所赐,味道好极了。” 乔薇笑着听完,“陈大姐你和小草先站一会儿,等会儿就告诉你们,圣主赐予我什么。”说完后乔薇就走到院门口的一口小钟旁,铜制的小钟显得很精致,上面还雕刻着如意花纹,摆放在院门口让滕曼衬着很漂亮。 “小乔你……”陈大姐惊恐的看着乔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咚,咚……”小钟的声音没有大钟那么厚重。但是轻灵中也带着稳重,能够传得很远。这种钟每个原子都有一个,乔薇仔细的分辨过,每个院子的挂钟发出的声音都有着细微的区别,不仔细听是很难分辨出来的,但是在一个院子中呆久了,就会发现,自己只记得住自己院子中的声音。 一般敲钟,都是有事情要院中的人集合,所以听到钟声后要立刻在厢房中排好队。然后出来按照左中右的顺序排好,期间给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在十分钟后还没有排好队,那么该人所在厢房会受到惩罚,那个人的惩罚加倍。 十分钟过后,所有人都站好,看到敲钟的是中厢房的二号,都很惊讶,要知道那口钟可是只有主人和院子中的队长可以敲的,他们乙丑院一开始有厢房空着、后来中厢房的人来了又是新人。所以一直没有安排队长一职。 “中二你这是做什么。擅自敲钟是要受惩罚的,一个人也就罢了,不要连累大家。”左边厢房的班长情真意切的喊道。看起来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和乔薇的行为着想,可未尝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在里面,就刚才那最后一声,顿时激起千层浪,让院子中的人纷纷不满的囔囔了起来。 陈大姐这时候站了出来,“小乔……中二这么做肯定有原因的,大家静下来听,圣主仁慈,赏罚分明,如果中二有什么过错,不用你们声讨,圣主都不会放过她。”在圣主教内,教众是不能称呼彼此的姓名的,特别是在公开场合的时候,所以陈大姐才会改口。 对于圣主的信任,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乔薇心中嗤笑,这些人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要脱离圣主教吗,为了一点儿教内的小利益而斗得你死我活。乔薇看向那个一开始说话的人,左厢房一号,左厢房的班长,是乙丑院队长的最佳人选。还没有当上呢,就嚣张上了。 乔薇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而是走到众人前面,从口袋中拿出身份牌,竹牌上勾勒的几支细竹栩栩如生,也很好的让在场的人闭了嘴。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队长。”做得时间肯定不长,“圣主仁慈,给予每个人应有的机会,这回我能够担任队长,也是圣主给的机会。”所以不要怀疑我的正当性,“大家以后互相努力,遵守交规、熟悉教义,为了圣主、为了圣主教,我们要彼此帮助,共同成长。”感觉真是像竞选班长后的讲话。乔薇汗水了。 “圣主仁慈。”圣主教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下位者不能够违抗上位者,绝对的权力至上,所以底下的人哪怕心里面有不愿,也不能够表达出来,不然就是蔑视圣主的权威,哪天突然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可怜。 乔薇上岗才不到一天,就被喊去了赏花阁,乔薇去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儿站着了,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乔薇往那儿一窝。然后就听着他们的交流,听着交流的时候,乔薇不得不感叹,圣主洗脑的功力,能够当上一个院子的队长的,都是信仰的中坚分子,除了她这个例外,她这个例外,还是以消灭圣主教为目的的,不知道以后圣主知道了,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乔薇来后,后面有陆续来了七八个人,在场都是队长级别的。 排好队站好,赏花阁的主任,也就是上次乔薇简单的那个猥琐的眼镜男说道:“外院管事要借调人手,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是向圣主证明你们能力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好好的表现,证明你们的实力、证明内院的实力。” 大家都很激动,喜形于色,乔薇也很激动,这个激动不是模仿别人的做戏,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激动,这算是踏入外界的第一步,以后她会出去的,突破圣主教的桎梏,不,是将圣主教彻底的捣毁。 “接下来安排工作,外院的管事主任会向你们讲明注意事项。”眼镜男又说道。 接下来是安排工作,乔薇被分到风雅园,做的事情,就和普通的度假山庄内的服务人员一般,乔薇是负责倒水的。据了解,一位厉害的信徒带回了好几十人的队伍,这些人非富即贵,如果将他们发展到圣主教内,将会对圣主教的发展带来极大的帮助,但是外院前段时间有事,抽调走了一部分人手,人手不够,不得不向内院借调人手。 乔薇他们这群人表面上是去当打杂的,内在是向那些人宣讲教义,只要宣讲的心够诚,就可以感动人。 领到了风雅园的工作服,因为度假山庄走的是古风,所以工作人员那也要古韵,因此穿得都是旗袍,风雅园里面栽种寒梅,这个季节正好看到遒劲的枝条和绽放的寒梅,衬着假山怪石,颇有一番意趣,再加上美人在侧,那就是王公贵族的享受。 乔薇扭扭身上的衣服,在这儿又没有暖宝、也没有热水袋,穿着开高叉的旗袍,就一个字——冷。 乔薇为了和别人没有区别,不敢用灵气护体,看着自己的胳臂,鸡皮疙瘩占据了全部江山。哆嗦着腿,乔薇跟在前面的人走着,端着茶盘,这里等会儿烹茶的工具,到了室内就好了,最起码度假山庄不会冷到客人。 乔薇真是佩服走在前面的众人,那是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会走得如此婀娜娉婷,都不带哆嗦的。看来信仰的力量不容忽视。 要不是圣主教所有美好的教义都是为了拥护圣主,差不多让圣主教独享天下的话,那也是个不错的教会。毕竟无论什么信仰都是人类创造的,一开始的时候都不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缺乏信仰的人,很容易在红尘中迷失,可是错信了信仰的人,更加迷失于社会。 乔薇一阵子乱想,知道风雅园的紫汀居,前面的领队掀开帘子、打开门,里面的热气就扑面而来,让人渴望十分。 乔薇那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她是最后一个,负责关门,关上门后一抬头,乔薇微微一愣,然后恢复正常,但是拖着托盘的手改为抓,指尖略微泛白,泄露了她的内心。 丝竹之声响起,可是…… “啪——”的一声,弹琴的那位姑娘也许是冻得时间太久了,手指头僵硬,弹错的次数要比对的多,而且破音很重,估计除了冷之外还有紧张的,紫汀居里面坐的可都是汉子——帅气的、文雅的、阳光的,你要什么型号的,就可以给你拎出什么型号的。呃,如果你口味比较重,也有膀大腰围、脑满肠肥的型号。 丝竹之音停顿,那可是极大的错误,在如此风雅的地方怎么可以没有音乐的伴奏。客人中唯一一个胖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油腻的脸,毫不客气的对领班说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啊,还不换一个弹琴的过来。” 这个胖子,据说就是那个信徒,在场的七八个人就是这一回重点介绍比较重要的人,胖信徒特意过来相陪的。 其中一人气质内敛沉稳,不怒而威,长相俊逸,还身居高位,应该是众多未嫁人的心头好。“就让她来弹吧!”貌似随意一点,点中的刚好是乔薇。 领班惶恐,开口劝道:“她只是负责端倒茶水的,不会弹琴,让她来岂不是坏了大家的雅兴。” “嗯……”那人拖长了音看向胖信徒。 胖信徒身体一缩,表情很惶恐,然后色厉内荏的对着领班吼道:“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弹棉花,那也是天籁之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40、相逢 乔薇撇嘴,转过身的时候偷偷的白了那个人一眼,然后坐到琴架前面,轻抚琴面,手指勾动琴弦,渺渺之音轻灵通透,使人舒缓心灵,身心得到解放,乔薇敛目而弹,手指流动间带出脉脉风情。 琴声悠扬,不自觉的让人陷入其中,乔薇拍拍手站了起来,直直的走到男子身边,拉出男子身边的雕花靠椅,靠背上的牡丹图案艳丽非常,“怎么过来了?”乔薇问道。 清醒的人看看琴,再看看乔薇,大骇。 林恒不顾在众人面前,死死的抱住面前的人儿,嗅着对方发间的幽香,林恒觉得前段时间所有的劳碌疲惫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抱住乔薇后满满的满足感。 乔薇由一开始突然被抱住的僵硬,然后慢慢的放软,在林恒的怀抱中,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觉。闭上眼,靠在林恒的怀里,乔薇呢喃道:“你在身边真好。” “经过这件事情,我恨不得将你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过了一会儿,林恒放开乔薇,笑着说道。 多少天了,好像自从乔薇被绑架到现在,林恒就没有笑过,一张俊逸的脸上不是毫无表情,就是神情淡淡,身周充满了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乔薇嗔怪的笑,“我可不想栓在你的裤腰带上。” “哈哈,那把头栓在嫂子身边好了。”由于领导笑了,李然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还有心思跟林恒开玩笑。要说。平时林恒是很好相处的,是一个很好伺候的领导。随便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点儿都没有事儿。 可是自从乔薇被绑架后,李然深深的知道原来和善的领导那也是有逆鳞的,更何况林恒的和善那是因为他不在乎,无欲则刚,人家都不在乎,你无论开怎样的玩笑,对方都不会有反应。”还有一点儿,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知道乔薇就身处旗山度假山庄后,林恒恨不得插着翅膀飞过来,要不是时机不成熟,理智压过了感情,林恒估计知道了旗山度假山庄在哪儿,就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可是,最后情感还是压制过了理智,林恒在没有掌握所有线索的情况下就过来了。 乔薇明白林恒的未尽之意,放在腿上的手很自然的握住林恒的手,双方的体温温暖了彼此,绵绵密密,永远不会分开。“阿恒你们说一下你们所了解的圣主教的情况。” “嗯,好。”林恒示意李然开口。 李然会意,这种事当然要助理来完成,说那么多话,领导会口干的,领导的老婆也会心疼的,汗,李然发现,头和大嫂相逢后心情变好,自己也欢乐了很多,轻松惬意的情绪就像刚才那首曲子一般,舒缓了人心,缓解了身心的疲惫。 “等等。”林恒让李然先停一下,“大家在李然说的时候也认真听,记住必要的信息。”这是有必要说的,当场可不是所有人的都是配合工作的好同志,在开会的时候溜号那是常有的。不要认为一个圣主教,信徒只是普通人,随便挥挥手就可以放倒一片。这种思想是错误的,在强大信念和信仰的作用下,普通人也猛于虎,蚂蚁多也可以杀死像,更何况一群被彻底洗脑的人。而且他们的目标, 将手头上知道的信息一一讲来,而且还是整理过的,也用了一个多小时。在李然说话期间,那些烹茶、奏乐的人依然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还不时给众人续茶水,特别是李然,说话多,时不时添上一些,都喝了一大壶了。等李然把资料说完后,忽然摸摸肚子,默然,他肚子都饱了。 “大嫂,她们……”这也是其他人好奇的,与林恒和乔薇熟悉的丁一、吴亮淡然的不问,那么这个重任只能放在李然的身上了,李然脸皮厚,与两人也亲近些。腆着脸,李然尽量忽视林恒严肃的目光,凑到乔薇身边问道,他不敢靠太近,没有看到林队长的眼睛都可以放刀子了吗!虽然李然极尽的想要保持淡定,但是在林恒有如实质的目光下,脸皮发僵,说话的时候都扯到舌头。 乔薇碰碰林恒让他收回目光,没有看到人家李然都开始打哆嗦了吗!然后特别神秘的说道:“这个嘛。”声音拖了老长,吊人胃口,“是个秘密”然后干脆利落的说完,让还处在能够听到什么惊世秘密的众人如同坐过山车过一个陡坡,正要下去的时候,突然告诉大家只是坐的一般列车,毫无惊险刺激。 众人颇为失望,但是也不好意思去追问,只能把目光放到吴亮和丁一的身上,这两个人可是林队长的关门弟子,那么问道些秘密那也是可以的! 吴亮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的喝茶,丁一嬉皮笑脸的朝别人做怪模怪样的表情。 “好了,关于这个以后再说。”林恒一锤定音。 乔薇扯扯林恒的袖子,让他不要发火,要知道因为李然的冒冒然然的态度,林恒眼睛里都可以喷出火来了。清了清嗓子,乔薇说道:“你们知道的信息真的很不全面,要么是从少数抓到的信徒口中知道的,要么是从别的渠道得到了消息中分析出来的,真实性有待考虑。”说道这儿乔薇停了一下,抿了一口茶水,旗山度假山庄当然不会用陈茶来滥竽充数,都是上等的好茶,乔薇喝的是上等大红袍,味道绵软优雅,十分可口,放下茶杯,乔薇用眼睛描绘着茶杯上的天高海阔图,好,就是杯子底下有蓝色的波浪,然后在白色的天空中飞着几只蓝色的海鸟,乔薇心中如此想着,但是想着事情并没有耽误她说话,“我所知道的,圣主教的信徒不多,但是贵在精,有政治要员、有豪商巨贾、有明星、有作家、当然也有很多普通人,但是就因为普通,所以目标小,可以给圣主教带来更多的生存空间。” “你们也许不知道,要成为圣主教的信徒,并不是听了几个信徒宣讲的教义就可以的,首先,圣主教会挑人,就是绑架,然后经过各种艰苦的旅途,让人心奔溃,充斥在害怕、惶惑、不安和恐惧当中,在相对闭塞的环境中,掌握生命的圣主教成员就变成了类似于救世主或者浮木的角色,让人从心地里面产生敬畏,这也许就是德哥尔摩综合征。” “人质情结。”有人喊道。 乔薇点点头,“对绑架者信服,然后就会不自觉的相信绑架者所说的话,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不断地宣讲教义的。”乔薇看了眼众人,“教义是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渗透,吃饭要说圣主仁慈,睡觉也要说圣主仁慈,走路都要感谢圣主赐予了道路,就连呼吸都要感谢圣主觊觎了大家新鲜的空气。”每时每刻都身处在这种环境中,从细小入微的地方慢慢的渗透,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像绵绵的细雨,看着不大,可是回到家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那怕带着伞也不能避免。 众人神情凝重,这些好像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得多,来的时候,甚至有人说,有些信徒是为了活命假装信教,毕竟人为了活着,什么事儿都可以干得出来。 “还不只是这样,他们还用药物,每天吃的饭,呼吸的空气中,都有着让人放开心胸的药物,就像我们现在喝的东西。”乔薇指指茶杯。 启蒙书网. 241、药物 所有人都放下了茶杯,面露苦色,作为代表的李然结巴的问:“大嫂,我们喝了……” 乔薇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缓缓的说道:“也有作用哦,吃了这种药物,很容易受人控制,是催眠的最佳伴侣,说不定现在我给你下个心理暗示,你就会照做,比如我让你以后吃饭只吃白饭。” 抬手抓住乔薇的手指,唇边有着绿茶的清香,这是乔薇手指上沾到的茶水,“你失踪的事情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和孩子们,大哥大嫂他们也不知道。” 乔薇点头,“嗯,不要让他们担心,呵呵,除了天天要听教义之外,我过得很好。”乔薇对之前海上遭遇的事情只字不提,提了又有什么用,她就算是在海上也没有受太多的罪。 林恒不放心的问道:“你有没有……”林恒很想问,薇薇你有没有动摇,对圣主产生信仰。话到嘴边,林恒始终没有勇气问出来。 “我没有。”乔薇摇头,很坚定的摇头,“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这些东西都伤害不到我。”乔薇的态度很坚定,但是……“有一点儿有些问题,我,我感觉我这段时间的心绪不对,有些易怒易躁,负面情绪好像占据了主导。” 林恒握着乔薇的手紧了紧,“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在空间中待一段时间。” “嗯。”乔薇点头,空间中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还有大量的灵气,趁着在空间的这段时间,乔薇说不定还可以提升一下修为。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分别后的事情,然后将话题转到了圣主教上面,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不能够逃避,也不能够不面对。 “擒贼先擒王,我决定先抓住圣主。已经调查过聂风和圣主教的关系,只知道他出入过这里,并没有太多明显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圣主教的信徒,还有,这段时间他就在h市这里,红棕奖会在两天后举行。” 乔薇点头,“我记得,聂风一定是圣主教的教徒,那天我听到他们二人说要在那一天做什么事,很重大,我猜这一天就是红棕奖举行的这一天,可是,他们那天做有什么目的,难道让更多人信教?” “邪教分子的想法我们无法明白,你不要在自己行动了,太危险。” “嗯哪。”也没有什么要查探的了,那个亭子,在不想打草惊蛇的之前,乔薇不能能够冒险。“对了,在外面东侧,有一个叫芷兰的花园,里面的亭子有古怪,是空间之门。”空间之门就是一个转移的法术,连接的另一个地方并不一定是就是在空间之门在的地方,扭曲空间,达到隐藏的目的。 “值得一探。” “不要冒险,圣主,也就是胭脂,他不是异能者,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和我们一样,而且他手上的资源也很多。记得嫩绿和心意果吗?”乔薇问道。 “记得。”那两种东西绝对是培养死士、制造傀儡的绝佳药物。“难道……” 乔薇点头,“就是,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食物中的添加物,还有圣主赐予的福祉,这些里面不是有嫩绿,就是有心意果,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能有的。”地球上的灵气稀少,灵植是很难生长的。 “我给你们喝的茶里面加了对抗这些物质的药,阿恒。”乔薇放在台下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瓶子,瓶子上画的不是花草虫鱼的漂亮花纹,而是一只深紫色的蝎子,蝎子形象逼真,透着凶残和诡异,而深紫色又让人联想到剧毒。 林恒诧异的看着瓶子。 乔薇不好意思一笑,“拿错了,呃,索性给你带着,还记得当初在古墓里面和大树一起发现的虫子吗?” “记得,通过大树的帮忙,我还和虫子结了契。”是收服的契约,可以让主人单方面命令契约对象,但是契约对象不能够影响到主人。虫子生性狡猾残忍,属于毒蚕,能够吐丝、亦能够产生毒液,是个很好的武器,林恒与之定契,再好不过,只要修为够高,这种契约一生可以缔结无数次。 乔薇摇摇手头上的瓶子,“这个瓶子是我在大树的指导下完成的,加了七十七种毒液后炼制的,能够制服住虫子,还有注入灵气就能够释放毒雾,嘿嘿。”乔薇阴森森的笑了几下,看着不吓人,反而可爱,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三十岁的女人夸张了点儿,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林恒就是这么认为的,况且身为修炼者,乔薇看着根本就不老。“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之物,瓶子浸过的水,那也是复合型毒药。所以……” “所以我要好好收起来,你以后也不要用手接触这种玩意儿,还做了多少这种的东西。”林恒说教。 乔薇瘪嘴,就知道教训她,她可是他老婆,不是孩子。虽然这么抱怨,但是乔薇还是很受用林恒的关爱,“还有一些。”说话间拿出个一个锦盒,黄花梨做的,看起来更像是放首饰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七八个陶制的小指大小的条状物,每一个上面都绘制着毒物,都是很常见的毒物,比如五毒。 “成品就一个,这些都是后来改造的,效果稍微差些,下毒的话放杯子里面放一下就行,也是用七十七种毒物混合制成的,事后查不出什么来。”乔薇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毒贩子或者巫婆。 “我收下了。”林恒毫不客气的收下,然后问道:“真的没有了?” “有。”乔薇毫不客气的说,哼,把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东西全都抢走了。“我也要留一个防身。好了,不说这个,我真正要给你的是这个。”乔薇翻手拿出一个天青色的瓶子,瓶身上画着黄色的垂丝菊。“里面的是克制心意果和嫩绿的药物,你们在这儿的这段时间每天吃一颗,当然,这只是克制药物的,并不能够守住内心,关键还是自己的意志。” 启蒙书网. 242、谈话 “嗯,我会让他们注意。”林恒郑重的点头。 乔薇看了眼自动弹奏的琴说道:“施加的效果快消失了,阿恒你让大家注意些!” 林恒点头,这一回他们只是短暂的分别,很快就很相聚,林恒带着必胜的决心,面对一切即将到来的挑战。乔薇笑容温婉,带着说不出道不尽的温暖和安慰,在林恒目光的注视下抬起眼,嗔怪的说道:“你有什么活动要告诉我,还有,我之后未必会被借调出来,但是只要你们点了人选,为了圣主教的发展,信徒的繁荣,他们不会不准的。” “好,我知道了。薇薇你的编号是多少?”林恒问道。 乔薇脖子里拉出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如意扣,真货,上面镌刻着乔薇的编号,风雅园十三号。 “这个数字真实讨厌。”乔薇一看到就很不满,但是要听上级的安排,还真是不能够反抗。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彰显圣主教的华贵,还是不知道是为了和旗山度假山庄相媲美,就连他们员工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货真价实,刺绣全都是手工所制,李婶会刺绣,乔薇也学过,虽然手艺不怎么好,但是机器制作的和手工制作的还是可以分出来的。 “如意扣我查看过,是普通的物品,而且也没有按上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就镌刻了个人的编号。”乔薇说完后就将如意扣扔进了衣服里面,这个可是不能丢的,在外院挂上了名字。这就是外院行走的身份标识。 “时间不够了,我走了啊!”乔薇不等林恒回应就走到琴架前面端坐在椅子上,手抚上自动拨动的,替代琴弦自己的运动。琴弦本身就是记载了乔薇的动作,乔薇接上手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林恒留恋的看了乔薇一眼,趁着那些工作人员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林恒对着大家吩咐,“等会儿说话的时候要留意,按照之前我们说过的做,还有,要守住自己的心,可别被这边的美色给留住了,心留在这里了。我可是不承认圣主教的女婿当队员的。” 李然捂着胸口,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留下来了。“头,我可是喝了很多这边提供的茶水,还吃了很多点心,我不会被留下来!” “哈哈。李然你一定要找一个最漂亮的。就圣主本人,只要你把圣主的心偷了,我们就不用大费周章的采取各种各样的行动了。”丁一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然狠狠的白了丁一一眼,然后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恒,因为他知道大嫂肯定有办法的。 就算是衷心于林恒,但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李然成为异能者之后混得风生水起,就希望自己能够更加的长寿健康,并且能够获得更多特权。李然只是想要拥有特权,无论去哪里出差都可以喝五唤六的特权。李然在没有进入基地的时候,就是跨国公司的助理,金钱不在话下,地位亦有,对于金钱、地位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能够享受到的地位,那种人上之人的特权能够让他满足。 “只要心中的信念不动摇,谁都留不下你。”林恒说完这个,就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手指在杯子上转动,使得里面平静的茶汤开始荡漾、泛出更多的涟漪,动作幅度再大一些,里面的茶汤就溅出来了。 就在林恒坐下片刻,旗山度假山庄风雅园的工作人员开始走动了起来,虽然刚才也在运动,端茶递水一样不缺,但是现在他们的神情少了木讷,多了灵活,刚才他们只是被控制心神的傀儡,而现在他们照样是被圣主教洗脑的傀儡。 这个时候,林恒、李然、吴亮、丁一、白大明等七人才开始明白,什么要做无时无刻不在宣讲教义。 普通人对于某种教,都会有着发自内心的抗拒、戒备,圣主教内弥散的熏香、还有食物中的药物,都是让人放松、卸下戒备的,所以信徒们一旦开始灌输一些教义,就很容易让人接受、从心灵深处产生共鸣,久而久之,被灌输的人就成为了新一批的信徒,但是他们的信仰始终具有一些不确定性,所以这些信徒是进不了圣主教的核心的。只有像乔薇他们通过绑架、恐吓等方式培养的信徒,圣主教的信仰彻底的扎根在心底的人才会得到重用,圣主教的中高层以上都是通过这个方式培养出来的。 “您看,现在外面吃的东西哪一样是让人放心的,早餐地沟油油条配三聚氰胺的牛奶,再加一个苏丹红鸭蛋,中午吃地沟油炒菜、硫磺熏出来的黄花菜炒瘦肉精猪肉、吃避孕药的油爆大虾和四十天就长大的鸡汤,俗话说早餐要吃好、中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那就吃脱白的大米粥配熏得死的人咸菜,那一天不在进行着生化武器的大锻炼,要是以后有什么流行病毒出来,地球上估计就我们国家的人活着。”端着茶汤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统一的服装,她是原本就在风雅园工作的,衣服应该是量体裁衣,很好的勾勒出了她的玲珑曲线,开高叉的旗袍在行走间能够让人看到白生生的修长双腿,还有引人联想的神秘地带,妩媚中透着青春的懵懂,更加的引人犯罪。 外院在吸纳新信徒的时候,未尝没有使用各种手段,被洗脑的信徒工作人员愿意为劝导他人入教付出所有——金钱、时间、身体亦或是灵魂。 姑娘在白大明和李然中间走得最轻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路的时候,腿虽然抬得不高,但是旗袍却能够适当的高高扬起,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起的一般,修长、白嫩的双腿若有若无的出现,虽然行动间如此风骚,但是姑娘的表情却是清纯中带着尊敬,说起社会上的负面消息时,配上一些怜悯,水汪汪的双眼透露着对世人的可怜,还有对在座各位的怜惜。 “是啊,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放心的。”李然眼睛一转,接着话头说道。 “就说现在天气冷,很多人都还穿着羽绒服,你们知不知道,羽绒服里面的羽绒那也是有很多猫腻的。”姑娘将一杯茶水放在李然的前面,“尝尝,这是茶娘新炮制的茶水——碧水间,颜色是不是很漂亮?”姑娘是边工作边和人聊天,还时不时说上一两句与负面消息不同的话,让人的注意力不完全投入到负面消息中,可谓是用心良苦,即吊着人的胃口,又不让人沉浸在负面消息的抑郁情感中时感觉到温柔恬淡。 “我怎么不知道羽绒服上有这多猫腻?!”李然惊异的表情很好的传达了自己的不知情和震惊。 姑娘一叹,“唉,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羽绒服里面的羽绒啊,有鹅绒、鸭绒之类的分别。” “这个我知道,鹅绒贵,鸭绒便宜,所以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羽绒服是鸭绒羽绒服。”凑了上来加入话题当中。 姑娘看着丁一,“客人您有所不知,现在的黑心商人还在里面加飞丝,你们知道什么是飞丝吗?” 众人摇头,林恒垂着眼喝着茶水,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放在膝盖上,随着节奏打着拍子。林恒也许是在想,带过来的队员有几个能够带回去的? “除了行内人员和看过报道的人之外,估计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飞丝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神奇,其实就是打碎的杂毛,也许里面还带着肉末子,有些羽绒服穿上身后,是不是闻起来味道很刺鼻,不对,这种羽绒服隐藏的还不高明。高明的是,穿在身上还没有什么感觉,洗过一次后,就发现味道特别难闻,这才是高明之处,当你要换的时候,非要口舌加死皮赖脸的行为不可。”姑娘没有怎么唤起的说完。 “你们知道的还真是多啊?”李然调侃道。 姑娘脸上的表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那是当然,我们经理那可是让我们时刻关注国内外事件,无论是大事——比如米国又去攻打中东的某个国家了,或是周边小国家又叫嚣着哪个哪个小岛、小礁石是他们的了,亦或者倭国又不承认历史了。还是小事,比如城管温柔持法了、驾照考试又难了,或者某某省的某某市的小学开始素质教育了。经理说了,不只是要让我们强化个人的动作素质,还要强化文化、政治、经济等方面的修养。” “哦,你们经理想得真是周到。”白大明一点儿都没有忧郁小生的气质,长长的刘海遮挡在前面,眼睛下面还有重重的黑眼睛,看着就像一个纵欲过度的人病痨鬼。不阴不阳的说了这么一句,隐隐的听起来带着讽刺,就像是再说——你们经理想得周到,更好的伺候客人,最好伺候到床上去。 姑娘的职业素质显然是很好的,亦或是圣主教洗脑的非常成功,一点儿都没有因为白大明不阴不阳的话而生气,反而非常怜悯的看着白大明,就像他已经病入膏肓一般,“这位客人多吃一些我们山庄提供的点心,多吃可是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启蒙书网. 244、掠夺 白大明顿时脸拉得老长,人显得更加的抑郁。【无弹窗.】 姑娘颇有些恨其不争的摇摇头,冲着李然用白大明正正好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位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可是又讳疾忌医,你们最好劝一劝他,哪怕不去看医生,也最好能够在我们度假山庄休息一段时间,我们有专门的营养师、健康咨询师、心理辅导师,不算专门的服务人员,我们这儿的环境绝对好,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风景,搭配有不同的活动,准让人流连忘返,在这里体会到家的感觉。对了,我们这儿的房间有公寓式的,也有别墅式的,还有休闲田园,但是我们这儿的整体风格都是中式的,典雅中透着高贵、恬淡中透着温馨,适合每一个年龄段的人。” 姑娘开始不断的向李然他们介绍着旗山度假山庄的好,每一处都极尽的舒适,让人恨不得一辈子留在这儿不走的那种。 乔薇垂着眼弹着琴,丝毫不理会那边的情况,心思飘出去好远好远,想着什么又什么东西都没有想,这个上午是她来到旗山度假山庄后最舒适的一天。 中午的时候,林恒他们被请去吃饭,而乔薇几人去了员工食堂。 “圣主仁慈。”乔薇跟着别人一样高喊着圣主仁慈,然后抓起桌上的筷子吃饭,这还是乔薇来到这儿后第一次坐着椅子、饭碗放在桌子上吃饭,颇有些想念。 外院的伙食要比内院好上很多,难怪有那么多人要进入外院工作,即可以接触到外面的新鲜世界。又可以享受更高一级的待遇。 主食是一个馒头、一碗加了紫糯米煮的米饭,大概是考虑到信徒有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区别吧。一素两个小荤两个大荤和两碗碗汤。素菜是煮白菜,食材不错,能够尝出白菜的清甜,两个小荤分别是蒜薹炒肉丝和香菇肉片,两个大荤分别是红烧鸡块和清炖狮子头一个。乔薇尤为喜爱清炖狮子头,里面放了黄色的玉米粒和青色的豌豆,咬伤一口肉味中带着玉米粒和豌豆的清甜,更加的可口,还没有纯肉的腻烦感。也许是菜太好了。汤就简单了很多,一碗是紫菜虾米汤。紫菜显然是整块大紫菜撕碎做的,所以在口感和色觉上都很不错,还有一碗是甜汤,酒酿小圆子,撒了些桂花。 和内院不同,外院是每一种菜一个碗,不像内院,所有的菜都堆在一个碗里面。味道都混在了一起。多好的菜都因为味道的混杂失去了鲜美的口感。 而且,外院的菜都是人来了后现打的,不像内院。从厨房端到各个院子就要一阵子功夫,哪怕有盖子保温,到了院子里面,经过颠簸和冷风的双重打击,那个饭真正到了个人手中已经失去了饭菜最美好的味道。 乔薇吃得很开心,珍惜着每一粒饭,所以表情就显得很虔诚。 “圣主仁慈,赐予我们如此美味的食物,风雅园十三号,你是不是同样很喜欢今天的食物。” 乔薇转头一看,是风雅园原本的工作人员,想了想编号,乔薇想起来了对方的编号和自己的没有多大区别,都挺不好听的。四,挺起来就像死一般,乔薇一向不喜欢这个数字,而她的编号十三还容易让人接受。展颜一笑,让乔薇看似平淡的脸增加了许多美丽。 “你笑起来真是漂亮。”风雅园四号如此赞叹道,四号是一个有着婴儿肥的可爱女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因为肉嘟嘟的脸颊,圆圆的水润眼睛,所以整个人就显得更加小一些。 在外院工作的,特别是负责迎来送往、端茶递水的工作人员都是漂亮的姑娘,年龄不等,体现着各个年龄段的美。 “你笑起来很可爱,很甜美,就像甜香的巧克力一般。”乔薇由衷的赞叹,内心为风雅园四号感到可惜,如果没有被圣主教弄过来,也许四号会有更加好的未来。 四号甜甜一笑,可爱的像是个鲜嫩水灵的草莓,红润的脸颊恨不得让人咬上一口,“谢谢。”声音也甜雅软糯,四号是专门负责唱歌的,唱得不是娱乐歌曲,也不是现在流行的天朝风,而是真正的古乐,婉转优雅的曲调委婉动听。 在外院是可以彼此交流的,不像内院要交流只能够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而且只有在厢房里面才可以自由的交流。 “外院的饭菜很好吃,要比内院的丰富。”乔薇说道。 四号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被调进内院一年了,但是想起内院的伙食和生活,依然觉得心有戚戚。你是今天才来外院的,以后就调过来吗?” “我们是外院向内院借调的,来的人都是内院各个院子的队长,应该不会被彻底的留在外院。”乔薇吞咽下口中的食物后说道。 四号微张着小嘴,表示很惊讶,“十三号,你是队长啊,好厉害。对了,你是哪个院子的队长啊?” 虽然在内院当个班长、队长什么的在待遇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有着职级在身上就代表着圣主对其的信任,在信徒们的眼中,圣主的信任要比那些个钱权之类的利益要重要上许多。 “我是乙丑院的。”乔薇如此说道,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那个和李然他们极力推荐度假山庄的姑娘正偷偷摸摸的注意着她们二人,是风雅园原本的工作人员六号,乔薇感叹这个数字多好听,六六大顺,六安等等,多么吉利。六号是爽利型的美女,说话语速快,但是不让人反感,有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感。利落的短发修剪的很恰当,将额头过尖的缺点给遮掩住,显得人柔和了些。六号是在风雅园中负责端茶递水的,也更加近的接触到客人,这是明面上的说法,真正地其实是宣讲教义的主要人选,这些人一般一个包厢内有三名,都是内心坚定的信仰圣主的,差不多将圣主当做亲生爹妈来对待,不,应该是主宰自己命运的上帝,因为有人对待自己的父母也不是样样尽兴。 乔薇侧头,掩饰掉嘴角的一抹讽刺的笑意,像六号这样的人,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打小报告、监督身边的人,是圣主掌控整个圣主教的眼线。 “乙丑院?!”四号小手遮住张着的嘴巴,显得十分惊讶,惊讶中还带着兴奋。“十三号我也是乙丑院出来的,那是那个厢房的,左边、中间还是右边?”没有等乔薇回答,四号接着说道:“我是从中间厢房出来的,三年前我们被圣主拯救得以进入度假山庄,然后在乙丑院中厢房待了一年,那一年我和我的好朋友现在的琴瑟院七号过上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活,得到圣主的赐福,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生活——平和、宁静、安心,没有纷争,也没有掠夺,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与自己的能力相符合的工作,是圣主给了我们一切。” “在内院待了一年,我们就进行了考核,不会有纷争,不会有暗箱操作,因为我们圣主教是公平公正的地方,圣主的仁慈惠及到每一个人。我声音好听,就被派到了风雅园唱歌,我好朋友仿佛天生会烹茶,她煮出来的茶特别的美味,回味悠长,就被派到了琴瑟院烹茶。”四号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听者,想要一股脑的将要说的话全都说给乔薇听。 乔薇握着筷子的手渐渐的收拢,心脏疼痛的皱缩,嘴中泛着苦涩,眼睛酸胀,脸上的笑变得格式化,越加的不自然,肌肉们只是为了笑而笑着。 四号在诉说时候的表情温和平静,声音软糯甜美,肢体动作也是那么的柔和,但是乔薇就是为她难过,就算是终生都沉浸在对圣主的信仰中,那也好过没有了生命。多么可悲,多么残忍。 乔薇一把抓住四号飞扬的手,手指纤细白嫩,隐隐的有着淡粉色的纹路,纹路已经霸占了四号整只手,强忍着落泪的眼睛注视着四号可爱的脸庞,淡粉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面颊,占据了脸的绝大部分,正在努力的向四号的额头、眉心聚拢。 每当四号想起圣主,就像她在向乔薇激动兴奋的说起圣主、圣主教的时候,纹路就会变得很兴奋,纠结着侵占着更多的地方。 当纹路终于爬满了额头、占据了眉心,那么,四号的生命也将终结,将会将带着对圣主浓烈、虔诚信仰的灵魂奉献给圣主。 恶毒而残忍的修炼方式,用别人的生命为修炼的源泉,在灵气枯竭的地方最为适用。 “怎么了?”正说得兴起的四号被乔薇打断,疑惑而不满的看着乔薇,微微嘟着小嘴,显得更加可爱。 乔薇按捺下心中的不适,只要将圣主毁了,说不定,不,是一定可以救这些生命刚刚开始的鲜活灵魂。“四号你说的真好,我很喜欢。”乔薇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四号收起自己的不满,还为了对乔薇的误会脸有些羞红。“我就是瞎说说。”(未完待续) 、244、纹路 乔薇看着羞窘的四号,上天不会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他不是公平的,可是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不能够挣脱环境施加在身上的枷锁,也能够为了生活做更多的奋斗。难道圣主画出来的未来真的如此美好,可以让人忘记父母家人、忘记外面的世界、甚至忘记自己的重要性,难道美好到可以为之奉献出身体、灵魂等等的一切。 “四号你不想爸爸妈妈吗?”乔薇忍不住问道。 四号纳闷的看着她,“我在这儿为圣主工作,不就是在给父母累积福祉吗,而且我每天都会和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还让我好好工作来报答圣主的恩德。你呢?”四号没有想那么多,以为乔薇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乔薇咧开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内院好像没有这个情况。” 四号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忘记告诉你了,在内院中的一年是圣主考虑到我们的身体和灵魂还不纯净,所以切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系,避免我们这些半调子的信徒心灵动摇,不只是这样,圣主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身体着想,要知道,在圣主教中我们可是吃着圣主赐予的饭食、呼吸着圣主赐予的新鲜空气,这些可是和外面污浊的、充满着人工添加的食物、空气不同,一旦中途打断可是会前功尽弃,轻则我们身体会受伤,重则灵魂都会受到损伤,那可是无法挽回的伤害。圣主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考虑,哎。我们真的不能够埋怨圣主。要知道,圣主在这一年中可是主动联系我们的父母。告诉爸爸妈妈我们的情况,让他们不要担心。” 乔薇震惊的摇摇头,表情很是到位,“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乔薇说得我们指的是内院中的人。 四号理所当然还有些与有荣焉的笑着说道:“所以说圣主用心良苦嘛,等一年时间满了,圣主就会给我们机会,每个人都可以联系到自己的家人、还能够打电话给亲朋好友,对了,我们宿舍还有电脑。平时还可以挂挂qq等聊天软件,嘿嘿。我的朋友们别提多羡慕我了。”四号带着小小的狡猾,显得更加的可爱。 “要一年的功夫啊,我们才来到这里两三个月,还有好长的时间要度过。” 四号按了按乔薇的肩膀安慰她,“时间很快的,在圣教教义的光辉下,我们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还没有将一个章节的意思吃透。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还是这么过去,而且一点儿都不觉的烦闷,反而异常的充实和踏实。我前二十多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如同现在一般的快乐。” 乔薇看着四号脸上涌动着的纹路,漂亮的淡粉色却一点儿美感都没有,反而显得异常的狰狞,它们争先恐后的朝着四号的额头、眉心奔去,但是它们移动的速度太慢了、力量太小、实力还很薄弱,所以每一次的移动都异常艰难,就算是这样,错综的纹理依然让人恐惧。 乔薇看着思维,每一个神情或激动或平静,但是信仰坚定的人脸上都有纹路在肆意的霸占着领土。 鲜美的饭菜也变得毫无滋味,乔薇味如嚼蜡般的吃完了剩下的饭菜,圣主教极力抵制浪费,有多少饭菜就要吃掉多少,不能够剩在碗里面,就连一粒米都不行,所以每个人吃完后都会认真的检查自己的碗筷、甚至是桌子上和地面上,乔薇就亲眼看到过一个人将自己的饭菜不小心打翻到地上,已经粘上了灰尘和地上的肮脏,可是那个人却一点儿都介意,虔诚的吃完了撒在地上的每一粒米、每一块菜,还吃的津津有味。 四号羡慕的,还带着点儿嫉妒的看着那个被主任请走的人,“那个人也就是运气,如果是我打翻了饭菜我也会一丝不苟的、认认真真的全部吃完,唉,这就是人的运气,半点儿不由人。哼,这就是那个人的运气。哎呦,多好呀,能够受到圣主的亲自接待,我来到度假山庄四年了,也就远距离的见过圣主四次,作为新人接受过圣主的赐福,可是从来没有接受过圣主特地赐予的福祉,不过我不担心,只要信仰足够虔诚,再加上足够的运气,我肯定能够被圣主选上,这个可是每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乔薇想,如果自己告诉她,自己好运气的接受到了一次圣主特地赐予的福祉,还“不小心”的浪费了,不知道四号会怎么想,一定会骂自己不惜福。 圣主所说的一切已经在信徒的心中扎根,它就像一粒种子,会慢慢发芽、抽枝、茁壮成长,知道要去了这些人的性命,如果这个信徒对圣主有用途的话,也许圣主还会留他一段时间。 哪有那么容易与自己的父母联系,还有,圣主本身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可能还会告知信徒们的父母,如果告知,乔薇更相信是绑匪那种“不给钱,就撕票”的话。 羡慕那个人还不如不羡慕,那个人脸上的纹路在刚才已经彻底的侵占了他的脸,纠结在眉心,死死的侵蚀着对方的生命。要知道,在那个人没有吃那份打翻的饭菜之前,那个人身上的纹路只是若有若无的出现在脖子上,而在吃打翻的饭菜的时候、特别是知道能够与圣主亲密接触的时候,纹路疯狂的生长,狰狞的恐怖。 乔薇觉得后背发寒,堪称圣洁的表情脸上却又疯狂生长的狰狞的线条,两者相互映衬,让人不寒而栗。 “去,我们下午还是要去紫汀居的,那些人可是前辈介绍来的,一定是很好的发展对象,我们的目标就是将圣主的荣光告知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都成为圣主教的一份子,让这个世界充满爱和和平。”四号挽着乔薇的手,另一只手高举着伸向天空,而随着四号的高喊,她身上的纹路也在疯狂的生长着。 “时间快到了,我们快点儿走。”乔薇打断四号继续向圣主表忠心的话,挪开话题,乔薇还是不忍心看着对方如此年轻就失去生命,即使这个可能性很小很小。外面的寒风混杂着草木的芳香,显得格外的清冷,天空很蓝很高远,却又显得那么的疏离。 那些纹路其实就是咒,称之为牵心咒,听起来就像是和心爱人定的契约一般,就连粉嫩的颜色也显得那般梦幻,其实是单方面的像施咒者贡献生命、身体、灵魂。 空间中有详细记载各种法术、咒术的书籍,乔薇仔细的研读过,其中关于咒术的书籍,和武侠中的蛊术差不多,有所不同的是,修真者使用的咒术效力更加的强。牵心咒被归到邪咒,是禁术,因为施咒者掠夺的是他人的生命和灵魂,而使用这个人咒语的人大多数是因为缺少灵气,但也有另一个可能,就是用生灵的生命和灵魂来修炼事半功倍。有智生灵的生命和灵魂可是大补之物,可是修炼的至宝。 下午过得很平静,乔薇告诉了林恒自己吃中饭的时候看到的事情,然后在得知林恒和他的队员们住在那儿后,乔薇就去吃了晚饭,今天的工作真是惬意,还管中午和晚饭两顿饭,乔薇去了赏花阁交牌子。 “你以后就在外院工作,当然乙丑院的队长依然是你,这是圣主对你的恩德,你记得要心怀感激。”赏花阁的猥琐眼睛男在乔薇交身份牌的时候说道,眼镜后的眼睛显得猥琐而精明。 乔薇诧异的点点头,然后感激的喊道:“圣主仁慈。”乔薇怀疑自己以后从圣主教出来了,会不会习惯的喊出“圣主仁慈”。真是让人发寒,习惯的确可怕,要不是自己道心够坚定,说不定真的要被这些无孔不入的习惯进驻内心然后形成信仰。 “嗯,做的很好。明天上午七点的后来这里领身份牌,虽然你以后在外院工作了,但是还是内院的队长,乙丑院中二才是你的正式身份,而外院风雅园十三号只是你的临时身份,只有等以后圣主安排后,才会有新的身份。要知道,我们的一切都是圣主给予的,没有人能够违抗,也没有人愿意违抗。你的琴弹得不错,以后你的工作就是专门弹琴。记得在来之前你要安顿好乙丑院的事情,不能够因为有了外院的工作就懈怠了内院的事务,这可是要让圣主难过的。” “乙丑院中二明白。”乔薇看着自己的脚尖,身上的衣服显得单薄了,她感觉到寒冷。 “好了,你回去。”猥琐眼镜男淡淡的说道,俯视人的眼睛中喊着怜悯和高傲,就像高高在上主宰他人性命的神明,眼镜男显然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圣主为什么会让人信仰,有和圣主教无时无刻不在的教义有关,也有因为有些人在这里寻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回到乙丑院所有的人都在了,乔薇面露疲惫。 启蒙书网. 245、欲望 “快点儿,圣主仁慈,但是更加喜欢守时的信徒。【全文字阅读.】”教义中一条就是守信守时。 乔薇进入了中厢房,陈大姐和小草正靠着说话,小草好像是劝着陈大姐什么,而陈大姐不耐烦的摇头,两人神情都很激动,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啪!”一声闷响,陈大姐总是温柔抚摸小草的手狠狠的打在了小草的脸上,小草的头被打偏向一边,一个手印子立刻出现在小草白皙的脸上,一白一红特别显眼。 “陈大姐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打孩子。”乔薇搂住愣住的小草,陈大姐的一巴掌狠狠的打碎了小草故作坚强的心。小草的经历,让她比别的孩子来的更加敏感,察言观色成为了本能,小心做事已经是习惯,对于陈大姐小草未尝没有真心,但是这份真心建立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基础上。小小的她,已经学会了在心上建起厚厚的围墙。 小草敏感而坚强,但是被亲人打骂又让她回想起在孤儿院被打骂的事情,不自觉的发着抖,小草的神情还是木木的,就连大脑也僵硬的没有任何波动。可是小草的身体做出了最最直接的反应,缩在乔薇的怀中打着冷战。这是她本能的反应,小草潜意识中认为在乔薇身边是安全的。 乔薇轻轻的拍扶着小草,对于这个孩子,乔薇从一开始的无意介入到现在的全身心投入,感情的投入是不会骗人的,她喜欢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乔薇更关注小草的身心健康和安抚,而不是立马去指责陈大姐的不是。 但这不代表着乔薇对于陈大姐打小草的事毫无举动。刚才说的话,陈大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乔薇皱着眉,已经很不满意。 陈大姐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缩在乔薇坏中发抖的小草,表情从犹豫不忍到坚定,面对乔薇指责的目光,陈大姐毫无愧疚,反而迎上了乔薇的目光。“小草对圣主不敬,竟然劝我不要信奉圣主。呵呵,还好笑的说让我清醒,呵呵,真是好笑。”陈大姐在说起圣主时,语气柔和,当说起小草劝她保持清醒时,神情变得愤怒,声音也变得尖利。像把刀一般狠狠的扎进小草的心中。小草随之抖得更加厉害。 陈大姐坚信自己的信仰,坦然的放下那只打了小草的手,神态自若。就像是做了一件好事内心得到了平静,表情也变得和蔼仁慈,在旗山度假山庄的这段时间,陈大姐已经从以前那个严肃认真的中年妇女变成了现在的和善绵软的忠诚信徒。“圣主是不容侵犯的,谁都不能够说半句圣主的不是,就算你乔薇是圣主钦点的队长也不行,呵呵,还有,就算小草是我的女儿也不行,再说了,这不就是个野种,要不是我可怜她,她就只能在基地当个研究的对象,清凉孤独,连死了都没有人知道。”陈大姐神情癫狂,双眼充满了狂热,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刻薄。 “够了,陈华你闭嘴,要不是小草,你的后半辈子才可悲,问问自己的良心。”从两个人互相叫出彼此大名的时候,那份情已经被彻底的撕破。 “我才不会凄凉,我有圣主、有圣主教所有的兄弟姐妹,大家彼此依偎、彼此温暖,要比外面假摸假样来得更加真实。哈哈哈,我有圣主、我有圣主教、我有圣主教所有的兄弟姐妹,呵呵呵……” 乔薇愕然的看着陈大姐只是在指尖徘徊的牵心咒纹路变得癫狂,疯狂的霸占着陈大姐身上的肌肤、爬上脖子、蔓延过下颚、顺着面颊直往额头、眉心而去。密集的纹路恶毒的缠绕着、攀爬着,它们越疯狂,陈大姐就越疯狂,双手狰狞的舞向天空。 “我可怜的孩子会在天上得到圣主的庇护,呵呵,那些杀了我孩子的恶魔、那些假仁假义的医生会得到惩罚的,教义里面说了,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会下地狱的,会被千千万万圣主教的信徒唾骂,会被圣主斩杀在友爱、仁义之下,哈哈,我的宝贝孩子在看着我。炎炎,妈妈的好孩子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玩,妈妈可以全心全意的陪着你了,你爸爸那个死人我们不要他,他也要随着那些假仁假义的医生下地狱,炎炎,妈妈的好孩子……” 陈大姐温柔的搂着一团空气,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嬉笑,一会儿是恶毒的巫婆一会儿是温柔的母亲,她就这么自说自话的搂着一团空气说着话,还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帕擦拭着那团空气,就仿佛那是孩子的玩脏了的面颊。 这一幕让乔薇打颤,因为她看到的不是一团真正的空气,陈大姐的身边坐着一个阴郁的男孩,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苍白病态的脸,投射出浓浓的如实质般的暗影,身上穿着僵硬的黄色运动服,鲜亮的黄色显得格外的暗沉,柔软的材质却僵硬潮湿,带着扑面而来的阴气。 在陈大姐的安抚下,男孩并没有觉得好受,反而更加的瑟缩,肉眼可见的抖动着,注意到乔薇的目光,男孩终于抬起了头,慢慢的乔薇甚至能够听到男孩脖子移动时骨头发出来的“咔咔”声。 “咕咚——”身边的声音全都褪去,从后背升起阵阵的寒气,吞咽的声音就像将一块巨石扔进了深潭——发出沉闷的巨响却深不见底。 男孩的眼睛就像死鱼眼一般,黑的太黑白的太白,瞳仁还特别小,看不见瞳孔,眼睛中没有任何倒映。 温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乔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那个男孩又低下了头,但是乔薇忘不了男孩眼中浓浓的悲哀,那化不开的悲伤。 丧子之痛,那是父母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肺的痛苦,浓烈的悲伤要过上很久很久才化的开。大儿子乔林曾经和乔薇说过,很多父母亲人放不开自己的孩子,而幼小的孩子还没有经受人世间的洗涤就死去,所以那些孩子在父母悲伤不舍的情绪下会懵懵懂懂的留下来,还会认为自己没有死去,徘徊在父母的身边。 冥府的鬼差还有一项重大的工作就是引导这些懵懂的幼鬼进入轮回,长时间的逗留在阳世只会让他们痛苦。因为这些鬼不知道自己的死亡,所以在父母情绪的滋养下也会长大,直到化为魇……幼小的鬼魂没有做过恶,所以不能够强行的除去,只有父母放下心中的执念,小鬼们才可以进入轮回…… 照理来说,鬼魂是看不见的,乔薇作为一个修士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陈大姐身边有鬼,那…… 圣主教为什么能够让那么多人死心踏地的跟随,那是因为它满足了人的心愿——权利、金钱等等,还有亲情…… 陈大姐应该是在信仰圣主不久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唉,身边的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她都没有发现,看来自己其实也不是真心的关心陈大姐,乔薇默默的叹息,搂着小草的手慢慢的收紧。 其他人显然已经熟悉了陈大姐的这番做派,亦或者,他们中就有人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乔薇敏锐的捕捉到那个叫过自己阿姨的干瘪少女,乔薇还以为他们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可是…… 干瘪少女脸上真心的笑容不容作假,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享受到了以前从来没有享受到过的安心和踏实。而那个呆滞男傻乎乎的对着墙壁坐着,嘴巴一挪一挪,乔薇一听,原来他在背诵教义。 难怪圣主不害怕有人混进来,因为在这儿,普通人丝毫抵抗不了他的诱惑。 乔薇感觉到莫大的悲哀,有着根深蒂固信仰的人就算是救出来,那救出来也只是身体,他们的心永远和圣主拴在了一起。 这里乔薇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牵心咒的爆发,牵心咒也分好几个等级和种类,很容易分辨,颜色。颜色越是浅淡,牵心咒的等级和效力就越是强悍,如果是白色的,那么被施咒者就是施咒者圈养的粮食,随时可以吃掉,而又不需要太多的束缚。圣主的牵心咒接近于白色,淡淡的粉带着蛊惑,也带着稍微的放纵。 纹路穿过眉心往陈大姐的双眼而去,霸占了白眼球,疯狂的在黑色的边缘沸腾,它们在寻找突破口,牵心咒蛊惑人心,陈大姐只会变得更加“虔诚”。这最后一步,当然要到圣主身边才可以完成。 “乙丑院中四你的虔诚已经被圣主感知,快点儿跟我来,圣主要见你。”怯弱“少女”再一次出现,披散的乌发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那是月亮的颜色。 陈大姐激动的站了起来,手足都不知道如何摆放,除了小草和乔薇,其他人都满含嫉妒的看着陈大姐——他们一样虔诚,为什么独独她受到了圣主的接待。他们埋怨,但是不敢诉诸于口,因为顶撞上级那是会被记过的。(未完待续) 246、宫灯 醍醐灌顶,陈大姐获得了稍许“清明”,敛眉垂首,“圣主仁慈,信徒乙丑院中四感念圣主的仁德。 小草始终靠着乔薇走着,脸上的巴掌印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暗淡,反而越加的明显。可见陈大姐那一巴掌打得有多么的用力。红中带着紫色,占据了小草半张脸,配上小草呆愣的表情,显得更加的凄苦。 乔薇站在二人的中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小草的胳臂,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亦或是后悔或者害怕。 停在院子中。寒风一吹,更加的凄凉,空气中有着浓郁的熏香,就算是普通人都可以轻易的味道,那是心意果和嫩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腻、清寡…… 怯弱“少女”已经没有那份怯弱,但是乔薇依然习惯这么称呼她。披散的长发显得身子格外的娇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份怯弱,反而带着混杂着僵硬的刚强,混杂在一起违和得很。乔薇敏锐的捕捉到怯弱“少女”的神情中带着激动,不是那种亲自见到上位者的激动,反而是那种要看到心上人时的羞涩的激动。 “圣主喜欢安静,没有等到圣主的召唤时谁都不可以随意的走动或者发出声音,进去后不能够东张西望。圣主问什么就答什么,绝不能多说,也不能够体温,圣主辛劳,为了广大的教众已经耗费了很多心力。还有圣主慈爱,自然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想法。不要自以为是的提出一些不该提出的要求,知道了吗?”怯弱“少女”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站得离乔薇三人很近,以便三个人能够听到。 怯弱“少女”长得并不是很好看,因为他本身就是男人的原因,那怕看起来再柔弱,有些地方还是无法遮掩他是个男人的事实,就比如那双手,就比普通的女人要来得大,骨骼上也显得粗大一些。声线控制得再好,也有粗噶,他只是一个要当女人的男人罢了。 乔薇、陈大姐和小草三人点头称是,声音含在口中并没有说清,因为她们应站在了圣主的院子里面,从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开始就要去遵守规矩。 就在乔薇以为怯弱少女要上前推开门进去禀报的时候,怯弱少女却转过身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来,他也是被圣主召见的对象之一。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分钟,空寂的院子寒冷的风,连时间都变得没有概念,漫长而难熬。 “吱嘎——”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干瘪的老头,老头双眼浑浊、皮肤一层一层的堆叠在脸上,手如同枯枝,指甲又长又硬泛着岁月的黄色,指甲内还藏着黑色的污垢慢慢的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老头也许年轻的时候个子就不高,年纪到了缩水,就更加的矮小,就像一团被晒干的海绵,没有水的滋润显得又小又干瘪,泛着失水的裂痕。 老头头发干澡发黄稀疏而杂乱的堆在脑袋上,眼睛上没有眉毛,乔薇皱眉,这个老头连睫毛都没有,不,他应该是出了脑袋上稀疏的头毛外,身上就没有别的毛发。 乔薇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松快恢复了平淡中略带着点儿激动的神情。 干瘪老头混黄的眼睛移动得很慢,就像一台被放久了的老机器,不经常用就会变得很卡很慢。 枯枝般的手指僵硬的指着乔薇他们四个,嘴巴张开又合上,里面少了一块肉已经发不出声音。连牙齿都稀疏得可怕,三两颗松散的挂在嘴巴里面,看起来随时都会掉落。乔薇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手指曲了曲,垂着的眼睛里面有着复杂的光芒。 怯弱“少女”狠狠的瞪了乔薇一眼,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哼”声,这才让乔薇从深思中醒来。抬头就看到干瘪老头枯枝般的手指一动不动的指着自己,老头固执的没有移动已经颤巍巍的手指,就那么倔强的举着,神情中竟然可以看到小孩般的执拗,乔薇动了动嘴唇,苦涩的口感让她的心也一阵一阵的发苦。 乔薇迈步向前,干瘪老头的木然的脸上泛出了一阵欣喜,就像一个小孩子获得了一块心仪的糖果,是真的高兴,因为完成了一件任务而高兴。 推开门,室内同样冷静孤寂,深色大理石的地面,灰白色的墙面,一张靠墙放的深褐色矮几,还有一把同色的方凳,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月,唯一让屋子显得亮丽的也许就是挂在东侧用来隔断的浅蓝色薄纱,柔软的质感、垂坠的放置,比较亮丽的颜色却同样显得忧郁,与整个环境即显得协调,又觉得违和。 干瘪老头示意乔薇往薄纱那儿去,然后自己动作迟缓的蹦跳着靠近矮几,然后哆嗦着手从矮几的暗屉了拿出几块颜色鲜亮的糕点,满怀欣喜的又带着虔诚的双手捧到嘴边,用着留着的几颗稀松的牙齿慢慢的嚼咀着。 无论外边变成怎样,内心依然是个孩子。 乔薇收回目光,毫不迟疑的走向薄纱,穿过薄纱,如同转换了一个空间,里面大不相同,处处透着精致、奢华、高贵和诡异、恐怖。紫檀的长案上摆放着一盏精致的宫灯,宫灯后后面是一副仕女图,唐朝出品,绝不是假货。 厚实的地毯上面编织着简单的祥云图案,偏偏祥云是黑紫色的,在柔和的驼色上显得分外诡异。 乔薇一脚站到地毯上,眼睛刻意的回避着那盏精致的宫灯,八角宫灯上姿态各异的仕女就像僵尸一般,让人发憷。仕女头上柔软的头发仿佛真的一般,乔薇真的没有兴趣对着一盏人皮宫灯欣赏驻足,上面的真实的毛发让乔薇恶心。 宫灯的色泽鲜亮,皮质光滑柔和,就像活得一般,乔薇压抑下胃中的不适,但是喉咙中的翻涌一阵阵的提醒自己。乔薇知道一种方法,那是邪修经常使用的方法,为的只是给自己增加一些乐趣。活剥少女的皮肤,特别是**、胳臂内侧、大腿内侧和头皮,那是制作宫灯最好的材料,剥皮的过程持续的越长,皮质就越好,保存的生命力就越是多。 克制不住的去想这些,越是难受,大脑好像越是不受控制,胡思乱想到的东西越是多。少女的皮剥下来,少女依然活着,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肌肉条理清晰,没有五官、没有遮掩,就那么干干的熬着。但是,邪修不会让少女就怎么容易的死去,他们会用很多药物吊着她们的性命,剥下来的皮还保留着生命力,就像依然长在身上一样,在皮肤上任何的触碰,皮肤的主人依然会有感受,无论是分开还是连在一起,它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只有一盏精致的宫灯做完,耗完少女所有的生命力,邪修才会可惜的将少女送进黄泉。手法干净利落,丝毫不见之前的恶毒拖延。这样制作出来的宫灯,保留着生命的活力,无论过多长时间,宫灯依然鲜亮,就连上面的染料,也混合着少女的血液。 而邪修们才不管失去生命力的灵魂是否有力气去投胎…… “你很不舒服?”那个好听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更加的动人。 乔薇却觉得胃里面翻涌的更加厉害,乔薇知道这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的心绪不定,所以一旦有些刺激,就会引起身体的强烈反应。 启蒙书网. 247、祭坛 乔薇不愿意开口,但是不能够不开口,“……圣主仁慈,信徒以前是医生,接触过尸体。但是温度却低得吓人,冰凉但依然能够感觉到生命的律动。 “是不是很冷?”圣主把玩着茶杯,没有急着喝。 乔薇眼神暗了暗,“茶水温度刚刚好。” “真的很冷呢。本该都消散的,呵呵,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圣主没有说下去,端起茶杯一下子饮用完茶水。 乔薇的垂在身侧的右手紧了紧,受伤的小指甲还有半边淤血没有消退。这是乔薇在船上受的伤。海浪太颠簸,一开始的时候乔薇没有留神,就从床上滚了下来,身上被磕碰了很多青紫,最严重的也许就是右手小指,指甲裂了一点儿,淤血到现在都没有消退。 圣主并没有将被子递给乔薇,也没有放在贵妃榻旁的矮几上。而是…… 手一松,薄胎的杯子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啪——”的摔在了地上。中间磕碰到贵妃榻,在贵妃榻上弹了一下换了一个角度摔在了地毯上。薄胎的茶杯一下子摔得粉碎,可惜了这套精致的茶具了,就算是仿制出来了一模一样的,在历史的价值上也不是几百年的古物了。 乔薇眼皮抬都没有抬,就像摔在自己脚边的被子只是玻璃做的一般。 “你很镇定。”圣主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说道。 乔薇恭敬的站在那儿,“圣主不喜欢了,这就是它最好的结局,它应该感激。” “呵呵,不错。这是我赐给它的,它就要感激。”圣主的笑声比说话的声音还要好听,“那~~” 乔薇眼皮跳了跳,左眼跳灾右眼跳财,那两只眼睛一起跳,那是因为什么。圣主没有底的话,让乔薇心慌…… “那我不喜欢你了呢!?”圣主大概感觉到了乔薇的心慌,所以爽快的说出自己的未尽之言。 乔薇惶恐,一半是因为心里面的不安,一半是因为要表演,“圣主仁慈,就算,就算,就算是圣主厌弃了信徒,信徒也甘愿接受圣主所有的赐予。”好的坏得,我都不稀罕。 “呵呵,你的回答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圣主虽然在笑,但是笑中却一点儿喜悦都没有,冰冰冷冷的就像是暗河中的冰水。 “信徒惶恐。”乔薇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不喜欢难道真的那么重要,虽然这么腹诽,但是乔薇明白,圣主掌握着整个圣主教所有信徒的生死,他的喜好真的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无论这个人是否愿意去死。 乔薇有些怅然,也许那些信徒们甘愿为了圣主的喜好去生去死。 又是一阵子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圣主才开口说道:“要不要看别人是如何为圣主供奉一切的,我猜你一定很感兴趣。”停顿了一下,圣主接着说道:“她就很喜欢。”与其是和乔薇说话,还不如是低声的呢喃,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乔薇当做不知道,她那怕好奇圣主口中的那个“她”也不会没有眼色的提醒圣主她自己的存在。 圣主有些妖艳的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迷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概都会对这张脸失神,虽然脸很违和,但是人工改造的脸大家都看得如痴如醉,只是稍微有着违和感的脸,它那么漂亮,气质神情又那么恰到好处,那些违和感还有什么关系。 “……走。”圣主淡淡的看了一眼乔薇,然后说道。 乔薇垂着眼,恭敬的说:“是。”无论是神态、表情、语气也是那么的恰到,恰当的让人觉得假,就像可以的模仿一般。 圣主走在前面,乔薇跟在他身后距离三四步的距离,圣主能够坦然的将后背留给别人,不是心底坦诚对他人毫不设防,就是艺高人胆大,根本就不在乎。乔薇更加倾向于后者。 绕过了荷塘月色的雕花屏风,经过黄花梨的雕花方桌,然后是书案和大量的线装书,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站在这儿,乔薇觉得很违和,她就像被迫穿越了一般。不只是环境的古香让自己难受,房间中的摆设,也很古,一个金丝软枕、一把简单的圆凳、一对红艳牡丹的插瓶还有插瓶上插着的孔雀尾羽,都是古物,有着厚重的历史,有些物件还透着浓浓的死气,不是从墓穴里面拿出来的,就是用人做成的,就像乳白色团花小碗里面的六枚骰子,就是用婴儿的大拇指第二节骨头做的,别问乔薇她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而是她看到了碗旁边有六个小婴儿的玩偶——六个死气沉沉的婴儿穿着清代的衣服、脑袋上有着一条细细的辫子,神情惟妙惟肖,嘴角挂着如果活着是可爱、死了就是诡异的笑,六个娃娃的大拇指中间都空了一块儿,更加诡异的是,六个婴儿娃娃的眼睛都是斜着看乳白色团花小碗,里面的骰子。 “是不是很可爱。”圣主注意到乔薇的目光,呵呵一笑,然后说道。 “圣主仁慈,给他们找了个安定的居所。”乔薇按捺住要揍人的冲动,僵硬着手指说道。 “是啊,我真的给他们找到了安定的居所,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我喜欢可爱的布娃娃……”说起布娃娃的时候,本该让人联想到小孩子可爱表情的物件,却让人联想恐怖的鬼娃娃,更何况这三个字从圣主的口中说出来,“不到三个小时,就有人送来了一大堆惟妙惟肖的布娃娃,可惜那些布娃娃都太假了,做得再好也带着死气。我只是眼睛稍微动了动,那些人就明白了我的想法,三天时间不到,就送来了这六个,哦,对了,这些孩子啊,最大的不过六个月,最小的也就四十天,他们是被自己的父母送上来的,你说是不是很漂亮,这么可爱,他们会永远这个大小,永远保持这么可爱的摸样。” “这是他们的荣幸。”乔薇硬硬的吐出这几个字,下颚骨觉得生疼。 “这是当然。”圣主如此说着,带着乔薇又绕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圣主应该是故意的,故意的给乔薇看到那些东西。 外面有亮光,却不是阳光,而是火把的光亮,阴暗潮湿的洞穴,空气中泛着煤油的味道,火把的光明亮却又暗淡,它永远照不到自己身下的地方。突然从精致高雅的房间中到了这里,瞧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是脚步还是随着圣主在走。 洞穴很大,大概有一千多平方米,而且洞穴还很高,火把一层层的往上插着足足插了五六百个,一层一层的距离大概是一米五左右,虽然有这么多火把同时点燃,但是明亮却没有多少,仿佛光亮被东西阻挡了一般。 中间有一个祭台,祭台不大,也就一百来平方米的样子,祭台上有一方池塘,里面的不是水,而是浓稠的红色物质,不是岩浆,而是血液,不断沸腾的鲜红色浓稠的血液。池塘是个不规则的图形,可以看做是个方形也可以看做是个圆形,大概七八平米的大小,浓稠的血液中心有一处颜色较深,好像里面沉着什么东西一般。 启蒙书网. 248、好日子 不规则的池子边上跪坐着一圈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的虔诚,还带着得偿所愿的欣喜,他们的一只手悬空在池子上方,鲜红的血液带着生命的活力不断的涌进池子当中,他们感觉不到痛疼、也没有挣扎,而是心甘情愿的贡献者自己的一切。陈大姐赫然就在其中,她一只手像是抱着什么的环在胸前,脸上带着满足、为人母的慈爱。 令乔薇意外的是,小草也在,只是被安排在祭台的边缘,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乔薇有些心疼,早知道就不把小草一起带过来了,可是,将小草一个人放在乙丑院中乔薇又不放心,唉,世上真的没有两全的事情。 “怎么样?”圣主在祭台边缘站住,然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乔薇表情没有变,嘴上说道:“圣主仁慈。” “呵呵。”圣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干巴巴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乔薇垂着眼,尽量不去看陈大姐苍白逐渐转青的脸。脚用力的踏着地面,乔薇在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不想去、不去做,可是陈大姐以前的音容笑貌一一的在脑海中浮现,如果陈大姐不在了,还是在小草的面前倒下的,那对小草是多么大的打击。 在乔薇低垂着眼的时候,陈大姐身边的一个男子向后倒下了,立刻就有人将那个男子拖了下去,然后又一个人做了那个男子的替补,跪坐到男子刚才跪坐的位置,眼睛不眨一下、眉头不皱一分的割开自己的手腕。鲜红色的血液带着生命力向着池子奔涌而去,也不知道圣主教是使用了什么方法,口子割开的不是很大,血液却不带任何迟疑的脱离身体。不会自动的凝固、连流动的速度都无任何变化。 如果乔薇此刻抬头看的话,就会发现,替补的这个男人是一开始带他们上船的暴躁男。再留意一下,暴躁男身边的那个低垂着头让披散的头发挡住脸的女人是同一行的少妇,只不过现在她的肚子没有了,一片平坦。 还有,祭台一侧有一堆人,就算整个洞穴都燃烧着火把,那块地方上方仿佛多了一个罩子依然笼罩在黑暗中。数不清人数。也看不清他们的摸样,偌大的一块阴影,人数应该不少,但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大家都平静而虔诚。 圣主稍微抬了下手,宽大的袍袖微微下滑露出圣主修长白净的手指,只见圣主手指微动,乔薇眉毛微挑,如此信任自己? “圣主仁慈。”乔薇恭敬的说道,然后退后几步转身走向垂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小草。这一通的做派,乔薇真是觉得自己像是清宫剧里面的太监,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到了小草身边后自动退后。 “小草。”乔薇伸手搂住小草单薄的身子,搂住后才知道。小草禁不住的在发抖。 就像是慢动作一般,小草慢慢的抬起来头,小脸上血色全无,仿佛淋了一场冰雨,浑身寒冷的让人心疼。双眼无神空洞,却又像是包含着无数的情绪。道不明说不清。平静的泪水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到看不见的地方。 乔薇的心皱缩了一下,搂着小草的手更加的用力,“对不起,阿姨不该带你过来的。” 小草将脸埋进乔薇的怀里面,身子紧紧的贴着乔薇,双臂环在乔薇的身上,她渴望着温暖,来自乔薇的安定。埋在乔薇怀中的小草毫不迟疑的摇摇头,她不怪乔薇,反而感激乔薇带她来见圣主。 乔薇也更加用力的抱住小草,“小草……”喊着叹息,乔薇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还是小草先退出了乔薇的怀抱,仰起小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容虽然难看,但有着对真心的喜悦,她知道乔薇不会丢下她,乔薇给她的感觉比养父母还要好。“阿姨,我没有事,只是一下子离开你有些不适应。”小草的声音很小就像是含在嘴巴里面,还伴随着眨眼睛,让苍白的笑脸添加了一丝活波可爱。经过圣主教这段时间的生活,小草学会了很多,而且她也知道,圣主是危险,但是也不是可以的欺瞒的,就算自己说话声音再小,他也许也会知道,说以不得不撒谎。 乔薇心里面微疼,为了孩子,也要快点儿从这里出去。“还记得阿姨以前教的吗?” 小草乖乖的点点头。 乔薇露出一个笑容,“那小草要做个好孩子哦,要学会尊重和友爱,圣主仁慈一定会照顾我们的。” “嗯哪。”小草配合的点点头,缩回自己的手,两只小拳头放在胸前,坚定的配合着声音做着动作。 “真是个好孩子,阿姨要到圣主身边去,自己待在这里要乖知道吗?要学会保护自己,好好利用自己学到的本领。”乔薇轻轻的捏了捏小草的脸蛋,上面还有陈大姐留下的手印,已经红肿。“疼吗?” “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草先回答了乔薇一开始提出的问题,表情认真还带着点儿坚定,然后听到乔薇那声“疼吗”眼眶红了红,眼泪珠子在眼眶里面站了一圈没有落下来,小姑娘还有着自己的坚定和坚韧。脑袋低着摇摇,小草觉得胸口比脸上更疼,她头一次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觉。 “我们小草是最棒的,好好保护自己。”乔薇拳头握了握,已经待了有五分钟了,乔薇不敢久留,只能说了些安慰小草的话,反复的叮嘱她要好好保护自己。 回到圣主身边,乔薇又一次恭敬的说道:“圣主仁慈。” 圣主没有理会乔薇的奉承,而是无关紧要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天是个好日子。” 乔薇没来由的心头“咯噔”一声,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沉闷的跳动,让人发慌。这些慌乱只是持续了一秒,很快就平复了,但是这种感觉依然存在于乔薇的脑海中,让人不安。乔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圣主也不管,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天也是,后天也是,你说我挑哪一个日子好呢?” 这是让自己回答吗?还是不回答?乔薇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垂在一侧的手像是不安的动了动,又像是人眼花一般只是个错觉。 “我那么长时间都等过来了,现在反而变得急躁。”圣主的心情很显然很好,一点儿都介意乔薇的不配合,说着自己的话,“唉,真是一点儿都等不得呢,因为不是自己的,用着就是不习惯。”、 “……”乔薇。 乔薇从圣主开始不按常理的说话,就选择了沉默,说是错不说也是错,与其百般斟酌着选择合适的语言,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圣主好像重来没有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番,亦或许是配上乔薇比较合眼缘,不在乎乔薇的不回答,自说自话,他也只是要找一个人站在那儿而已。 “要不就今天吧,对,就今天。”圣主下了某个决定,语气中也多了欢快和迫不及待。伸出手招了招,侍立在一旁的管事小碎步快速上前,然后在距离圣主左后方三米的地方停下,腰立马下弯,乔薇目测,最起码有一百度。“圣主仁慈,管事三号听候安排。” 圣主才不管是管事几号,只要是管事就行,带了点儿不耐烦的口气说道:“就安排在今天,告诉聂风让他快点儿行动,我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见到成果。” “是,管事三号告退。”管事三号保持一百度的鞠躬状态后退三步之后慢慢转身,这才直起身子快速的去吩咐了。 乔薇心中一紧,表情差点儿就变了,好歹面部肌肉习惯了平淡的状态,才没有露出马脚。乔薇尽量使得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也许圣主想不到自己,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很显然,乔薇的想法有些天真了,因为圣主依然记着乔薇,还很好心的回过头来招呼乔薇道:“和我一起看看热闹。” 圣主的目光有些迷离,就像是透过乔薇寻找着另外一个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太丑了。” 乔薇面无表情,垂着眼睛盯着地面说道说道:“圣主仁慈,信徒一定不辜负圣主的吩咐。”看热闹,还不知道这个热闹要用多少条人命作为代价。 “脸不像,身材不像,身高不一样,她不会用这个口气说话,是的,她不会。”圣主突然爆发了一阵子怒气,冲着乔薇吼道:“语调明快一些,表情吩咐一些,眼睛是用来转的,不是当死鱼眼,给我灵动一些。”就算是发怒,也只是声音大一点儿,而圣主还是那个高深莫测、妖艳绝伦的美人儿。 “是。”口中称是,但乔薇还是那副死样子,不知道从何来一股怒气,乔薇就是不愿意如了圣主的愿。 “呵呵。”圣主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笑声的呵呵,定定的看了乔薇两眼,然后失笑的摇摇头转过身去,喃喃道:“不是就是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49、血池 乔薇低垂着眼睛掩饰过自己的疑惑,她是真的很好奇,圣主怀念的人难道和自己长得很相像吗?始终和圣主保持三步的距离,乔薇亦步亦趋的跟着圣主往祭台中间的血池而去,越是靠近,血液的味道就越是浓厚,腥味浓郁的让人作呕,乔薇皱着眉头,隐隐的她在血腥味中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就是心意果和嫩绿的混合味道。 在脑海中思索,好像有什么闪过,但是太快太模糊,乔薇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暂且按下不提,乔薇的思绪已经被祭台上的纹路给吸引,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阵法,一个个符箓嵌刻在里面,乔薇不钻研此道,所以弄不明白这个阵法是什么,如果林恒在,应该可以通过局部猜测出阵法整体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薇踏在祭台上,内心止不住的心慌心悸,涌上来的全是负面的情绪,让人焦躁难过。 “最美好的情绪是什么,就是难过伤心悲哀,这些让人记得长久也让人无法忘怀,你说是也不是?”圣主悠悠的说道。 克制不住的悲伤侵占整个心神,觉得圣主的话即遥远又陌生,可是乔薇不明白,那些生离死别的情绪究竟是谁的? 她的一生真的很顺遂,没有结婚之前,父母疼爱,学习也好,顺利的从小学升到中学最后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没有因为上学的事情让爸爸妈妈多花过一分钱。那么脑海中飘来的因为父母离异。之后自己去打工,后来又因为年纪太小。被人骗,不得不操起皮肉生意的伤心难过是哪里来的? 像是上辈子注定的爱情,乔薇还没有经过几场恋爱,就已经定好了终生,林恒爱她敬她,就算拌过嘴也从来没有极端的争吵过,生活平静和顺。那么,脑海中涌上来的对另一半的恨意和浓烈的怨言是哪里来的? 孩子就是上天赐予的宝贝,乔薇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一个有着自己血缘的宝贝,乔林活泼可爱。聪明灵力,是个好儿子好兄长,之后大哥家的女儿林歆愉,虽然不是自己亲生,但是晓晓将她和林恒当做自己的父母来爱。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到来,林衍、林徇、林歆情,他们给家庭带来欢乐的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充实的感觉,又有哪个家庭能够一下子拥有这么多的宝贝。可是。是谁抛弃了子女。又被子女抛弃?是谁年轻是不懂事,做多了人工流产,之后再也没有子女缘?是谁。被自己的孩子出卖,只能够老死牢狱之中? 生离死别,人生大苦,乔薇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但是他们是寿终正寝,安详的死去,来世会有好的生活,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安享了快乐。但是,谁是弃儿,终生没有见过父母?谁的家人死去病痛的折磨?又是谁残忍的像家人举起血腥的屠刀? 脑海中充斥着不属于自己的生离死别,不是悲伤就是难过,搅得头脑发胀发痛,胸膛中的心脏闷闷的跳动着,昭示着自己独特的存在又像是告诉乔薇,心脏也承受不住太过悲伤负面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乔薇以为自己就要被伤心别离悲痛的负面情绪彻底掩埋的时候,通身一片清凉从心底涌上来的舒爽,干涉得能够感觉到血腥的口中多了充满灵气的液体,淡淡的甜香滋润了满口,顺着食道润泽了整个身体,充斥脑海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是满满的灵气,空灵虚幻又让人觉得踏实。 “薇薇分散注意力,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特别是不能够盯着地面看,也不要注意的听那个人的话,一定不要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平缓中多了一丝焦急,让乔薇心神皆空,从外表看,就是乔薇木愣愣双眼空洞的摊在地上。 “知道了。”这是乔薇在心里面的回答,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空间,但是乔薇不敢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外面,情况非常,天知道在自己元神进入空间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人会不会给自己的身体放血,要是出来了,身体坏掉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集中注意力最好的方法不是胡思乱想,因为这个也很容易突然想到某个东西而专注进去,最好的方法是什么都不想,放空自己的思想,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是出于冥想之中,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在脑海中,混乱而虚无。 圣主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不是她,那么就不应该长着同样的脸,不,就是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不应该,拥有了她的脸,哪怕有一点儿的相似都应该毁掉,彻底的毁掉。圣主最后看了乔薇一眼,在他的眼中,双眼空洞无神、全身摊在地上的乔薇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小草不顾生命的危险亦或是别的什么,看到乔薇倒下,她尖叫一声,拿出全部的力量奔到乔薇身边,双膝着地,骨头和地面相击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何时,小草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颤巍巍着手抚上乔薇的肩头,小草哆嗦着嘴唇,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她害怕,害怕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消失了。 可是乔薇并没有理睬小草,还是木愣愣的摊在地上。小草失声大哭,丝毫不在意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趴在乔薇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侍立在一侧的信徒看了看摊在地上的乔薇和趴在乔薇身上哭泣的小草,再看看悠然自在的靠近血池的圣主。最后,信徒垂下眼睛选择沉默,既然圣主一开始就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那么他一个小小的信徒又有什么资格。 其实,这个信徒自谦了,能够在祭台拥有一席之地的信徒,最起码在圣主教内的权利和地位不会太低,而且对圣主、对圣主教的信仰也绝对的忠诚。 圣主身材颀长,站在空空的祭台上,竟然有着他就是这个世界主宰的错觉,一身红衣,暗红色的祭台,让人有一种祭台上的暗红色就是从圣主身上披泄而来,是那么的协调,又是那么的血腥。 祭台上的阵法并不是禁止的,如果仔细的看,可以看到更加深的红色在其中流过,就像人体中的血管一般,祭台是身体、阵法是血管脉络,那么血池就是心脏。 用无数的人堆积起来的心脏。 圣主垂着眼看着静止的血池,里面的血液不会因为增加而溢出,但是会因为减少而枯竭,所以需要大量的血液,大量的人。 脱离了人体的血液不会因为这个而变成暗红色,它们看似静止,却在不断的运动,滋润着整个祭台,也滋养着血池底部的某一个东西。 那块暗红色的东西,有一个人大小,长条状,看着让人心生恐惧,可是站在血池边的圣主看着日渐成型的东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当然也越来越美艳动人,在火把不甚明亮的光照下,圣主脸上的笑显得诡异非常。 一脚踹开身边碍事的信徒,圣主一只脚一半悬空在血池上方。那个被踹开的信徒慌忙的挤进放血的队伍中,好像他们放血的时间持续的特别长——那么大的出血量。 圣主不管红色的长袍衣角掉入血池之中,沾染上粘稠的血液,血液就像是贪玩的孩子,顺着袍角拼命的网上蔓延着。随着圣主下蹲的姿势,沾染上的越是多。 白净修长的手指搅动了一池血红色的粘稠血液,抓着一把鲜血,鲜红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的滑下,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想在看下去,再展开手时,已经不剩下任何鲜红。可惜,这一幕没有人没有人驻足欣赏,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觉得这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脸上肆意的笑略有收拢,最后俊逸的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淡,但是可以让人知道,圣主是真的快乐的在笑,发自内心的喜悦,让这张脸更加的好看。 突然站起来,圣主招招手,就有侍立在一旁的信徒快步的走来等候差遣。 “圣主仁慈。”侍从有着和圣主不相上下的身高,低垂着头,弓着腰,看起来卑微,却有着淡淡的违和,这种违和非常的细小,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多带几个人来,现在可是为圣教做贡献的时候。”圣主说道。 “是,一定有很多人愿意为圣主奉献自己的一切。”信徒十分狗腿的附和,然后弓着身子向后面退了几步,快步的往那一丛人那儿去了,那儿全是等着为圣主做贡献的人。有现从度假山庄内提出来的人,也有从外面调过来的,都是虔诚的信徒,甘于为圣主奉献所有的信徒。 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显得十分的虚弱,走一步歇三步,一摇三晃,时不时的咳嗽两声,面色青白,如果林恒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就是聂风的哥哥聂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0、突变 “圣主仁慈。”聂风的哥哥蹒跚到圣主的身边,虔诚的跪拜,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依然没有直起身子,而是手捧圣主的袍角,虔诚的献上一吻,就像对自己最亲密的爱人,那种真心的爱意其实不是对衣服,而是穿衣服的人。 圣主低垂着眼看了眼这个卑微的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眼睛中有着难掩的厌恶。 掩在宽大袍袖里的白净修长的手微微向上动了动,圣主面对这个男人连说话都嫌恶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圣主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忍受着。 聂云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就是下跪、磕头这些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喘着粗气,“圣主垂怜。”还没有喘匀气,聂云就急着表达自己的心意,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聂云的眼中心中哪里还有自己的存在。 “你瘦了。”聂云痴痴的说道。 圣主忍不住的厌恶,这是第一次从圣主的脸上看到这么强烈的情绪,没有开口,连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聂云。可是,又有原因不得不让圣主去关注这个让人厌恶的男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圣主口气生硬的问道。 聂云眼睛都不错的注视着圣主,满心满眼的爱慕使得圣主脸上明显的厌恶在聂云的眼中都是美好的,痴痴的看着,但是不忘记回答圣主提的事情。“禀告圣主,事情办得很好,到了午夜时分就会有一场盛大的晚宴。” 这是一个好消息,圣主并不吝啬的施舍给聂云一个好脸,微微翘起的唇角就让聂云为之兴奋,而与之带来的结果就是,聂云咳嗽的更加厉害了,恨不得将肺掏出来,大概面对圣主的时候,聂云更想的是把心掏出来给圣主看。证明自己的衷心和爱意。 “圣主你真美。”聂云如痴如醉的说道,沉醉在圣主施舍给自己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好脸色当中。 斜了眼聂云,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但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圣主的内心。也许是有什么把柄握在了聂云的手中,也许圣主必须要仰仗于聂云,无论是哪一种,圣主现在是都必须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圣主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血池,如果有心人就会发现。血池的颜色比刚才稍微深一点儿了,而且还有了些微的波动,但是变化又太过微小,不是一直盯着血池的人实在是发现不了。 聂云感叹完,并没有住嘴,他心中也有着慌乱,内心慌乱了,就要用另找一种方式去争取。抓住心中的浮萍,唉,心中苦闷。呼吸更加困难,咳嗽的也更加厉害,浮萍无根,他的这份感情本来就没有任何根基。 “圣主仁慈,信徒对你的心永远不变,无论圣主您会变成什么摸样,无论您会有多大的变化,信徒都会在你身边守候,圣主,聂云真的爱你。圣主,我会帮助您完成心愿,圣主……”一声一声的诉说着,聂云表达着自己的深情。 可是,圣主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掩在宽大袍袖里的手死死的握着拳头。他现在更想做的事是将拳头狠狠的击打在聂云的恬不知耻的脸上,让这个人再也没有脸来见自己。 呼,要不是,要不是还有用得着聂云地方,圣主他就将聂云挫骨扬灰,将灵魂也撕扯成碎片。 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圣主转过身子,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聂云那张深情的脸,“把事情都处理好,以后除非我的传见,不要来见我。” 聂云看着圣主的背影,和脑海中那个娇俏的身影相融合,难道就真的回不去了,不,他不愿意,可是……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直珍藏的人儿也边福尔马林泡得发胀,已经不是鲜活的时候的摸样。就算是回去了,又怎么样,一个失去灵魂的死去的躯壳还能够活过来吗? 聂云口中满是苦涩,有药的味道,也有心的味道…… 聂云并没有如圣主所说的离开,而是慢慢的蹲下身子跪倒在祭台之上,手紧紧的握着拳,他身体一直不好,又透支的厉害,已经是强弩之末,整张脸凹陷、身上都是骨头,刮不出二两的肉来。可是聂云的骨架子很大,一米八的男性,瘦弱得如同麻杆,跪在祭台上就像一架老旧的纺车,一推就会支离破碎。说不出的悲哀…… 圣主厌恶的看了眼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这样,跪着,跪着,永远都是跪着……经受过太过的变换,他拥有了太过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情感,不受控制的打扰着自己清幽的灵魂,恨,很恨,可是这股恨意遮不住掩藏在下面的爱。 “呼——”圣主踱步到血池边,看着变化明显的血池。原本鲜红色的色泽变得暗沉,平静的血池也发生了变化,开始有小泡泡在翻滚,就像快要煮开了一般,逐渐的沸腾。 颜色变得越深越好,失去生命力的血液就是黑陈的红色,**僵硬带着凄惨的迷离。 陈大姐倒下来,很快就有人将她拖走,替补上新的人,不断的放血,一个接一个的奉献着自己的生命。陈大姐僵硬的脸上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哪怕死了,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她也是幸福的,另只手始终的环抱在胸前,一只手悬在空中,狰狞的伤口不是单纯的长条伤痕,而是像一只蜘蛛那样趴在手腕上,狰狞而恐怖,却诡异的协调,就像原本就长在身上一般。 如果乔薇现在醒着,那么就会知道,这就是牵心咒最后的心态,牵心牵心,牵的是命和心,最后化成一只狰狞的兽趴在手腕上,将生命释放。 突变总是发生在最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就如同沧海桑田。 被制服的圣主张扬的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笑得是那么的张狂而肆意,带着强烈的恨意和不甘。 “哈哈,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哈哈,是又怎么样,你现在依然不是他,不是他……”圣主笑着,如同一朵艳丽的牡丹让人错不开眼睛,这朵牡丹由鲜血浇灌,长得艳丽而残忍。 “什么你啊他的,头,这个什么圣主的就是个变态,应该送进精神医院。”李然抹掉嘴角渗出的血液,咬着牙齿说道,打斗中他掉了一颗牙,还是门牙,不咬着说话就漏风了。 林恒皱着眉并没有说话,手边站着是乔薇,一点儿刚才的死气和空洞呆愣都没有,神采飞扬,祸福相依,这句话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仅此一事,虽然修为上没有上升,但是心境却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真的是你,薇薇,薇薇……”圣主迷离的看着乔薇,呢喃着乔薇的名字纠缠着太多的感情,反而品味不出其中的味道。 聂云距离不远的地方不知死活的躺着,他是乔薇一开始攻击的对象,乔薇虽然陷入空冥的境界,但并不是对外界一点儿都不知道,有大树帮她盯着。小草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之前获得圣主的允许,乔薇和小草在祭台的边缘见过面,就是那个时候,乔薇将一把草籽放在了小草的手中,本意是让小草有防身的保障,后来没有想到小草帮了大忙,用乔薇教导的方法,将普通的信徒捆住。 现在祭台上那一大堆草茧子就是小草的功劳。 林恒带过来的队员不多,身受重伤的有两人,还有三人轻伤,但是依然将整个场面控制不,最难对付就是聂云和圣主。聂云一开始乔薇就盯着他了,使用了大量的毒药,可以放倒百只大象,至于圣主,那是林恒的对付对象。 乔薇从知道了自己成为了邀请对象,就通知了林恒,而林恒并不知道入口在哪儿了,也算是侥幸,进入小花园亭子后,就控制住了一个信徒,还是高级的。 圣主始终是有疏忽的,在祭台布置的人手并不多,不,应该是他有着更大的计划,将绝大部分的人手都布置了那个地方,用于接下来的计划。 “呵呵,你保护不了她,真的,以前不行,现在更加不行。”留恋的看了乔薇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占有,然后圣主就像软了骨头一般,啪的倒了下来,然后血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间那团黑影飞跃出血池,是一个人形摸样的怪物。 那怪物长得十分的模糊,全身粘稠,挂满了浓稠的血浆,依稀可以看出人的轮廓,类似于脑袋的地方没有嘴、没有耳朵、没有鼻子,但是有两个突出物,镶嵌着一对恶心的肉球,不时的转动几下。虽然嘴,但是那怪物能够发出声音,“桀桀,桀桀……”阴森得令人恐惧,勾起人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乔薇觉得眼前的这个摸样,才是圣主真正的样子,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圣主,他只是个罪人,一个有着自己目的的罪人。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恒反应的最快,但是已经来不及,一行人追了出去,落后了以前是圣主,现在是怪物身后一两百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1、家人 “阿姨。”小草红肿着双眼轻声的喊着乔薇。 乔薇收回目光,带着心疼的看着小草,这孩子刚才趴在陈大姐的尸体上失声痛哭,无论如何,是陈大姐收养了她,使她有了家,有了姓、有了名字,可是,这场幸福的名为家的梦,这么快就破碎了,小草舍不得陈大姐,就算陈大姐再打她几巴掌,只要她活着,就比什么都要好。 “小草帮助了很多人。”乔薇的手放在小草的脑袋上,喊着默默的温情,柔和的说着,脸上的笑意柔和而温暖,让人感觉亲切舒适。乔薇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个失去家人的人,也许适当的转移注意力会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小草悲伤中带出一点儿腼腆,刚才的突变真的很快,好像一切都眨眼间发生了变化。看着动作迅速的对付聂云的乔薇,小草也下意识的行动了起来,那个时候,小草脑海中空无一物,但是动作上却一点儿凝滞都没有,草籽儿在手中急剧的长大发生变化、捆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满腔信仰的忠实信徒们已经倒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个草茧子。 蚁多咬死象,身为普通人的信徒,他们有着为了圣主可以放弃一切的信念,数量又多,实在是很难对付。而且,林恒他们投鼠忌器,毕竟信徒们只是忠于自己的信仰,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整件事情中,他们是最大的受害者。打伤打死了信徒,事情都不会好办,还是小草的加入,帮了大家很多忙,最起码不用分心去对付这些个普通的信徒。 丁一、吴亮、李然、白大明他们对付的是守在祭台边的异能者,没有想到,圣主手中掌握的异能者资源也很壮观,实力和丁一他们不相上下,或者说。要比丁一他们的能力更加高些。可是林恒带出来的人,大多是军人出身,例如丁一和吴亮几人,其他的人也是成为异能者很长时间的人。所以面对一帮子被圣主拔苗助长的异能者,很好的弥补了异能层次上的差距。 虽然带过来的十几人中,有两个人受了重伤,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以后的前程发展和生活起居,但是,基地会给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很好的照顾的。 最最大的对手也许就是圣主,可是看起来强悍的圣主。在林恒手下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聂云下手狠辣歹毒,实力绝对比他外在表现出来的还要强悍上许多。 虽然乔薇先发制人,使用了复合型的毒药,足够毒死百头大象,可是聂云摇摆了一阵子后坚持着去护圣主。就算自己已经满身伤痕也不在意,可见其对圣主的心意。 如果聂云身体素质好的话,林恒会有一阵子纠缠。好就好在,他的身体孱弱,在林恒收下不过二十招就被打倒。 安慰了小草一番,乔薇茫然的看着山洞,多长时间了,好像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她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年,现在突然告知可以离开了,顿时有些茫然,这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吗?为什么反而变得不高兴、提不起任何兴趣来? 想着圣主三番四次的说。“不是她”、“不是那个人”、“不像”,可是后来有对着林恒说,“是你”、“原来是你”,又说“依然不是他”。这些都可以认为圣主思想不正常,可是最后圣主喊出了她的名字,还说“真的是你”。这些让乔薇彻底糊涂了。糊涂的同时又觉得纠结和迷茫…… 圣主教,披着宗教的外壳,最根本的目的是养血池底的那个怪物,而那个怪物才是真正的圣主。 圣主教其实在桎梏他人身体的同时,也禁锢着他人的灵魂…… 乔薇顺势一滚,抱着小草的手不禁紧了紧,毕竟不是武术科班出身,乔薇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然不错,再动作迅速的要站起来,在高手的面前,那也是慢动作。高手对决,一秒钟都可以认为是误差。 聂云看都没有看乔薇和小草一眼,蹒跚的顺着那个怪物离开的路线而去,乔薇用的药很霸道,有些药是针对**的,腐蚀性极强,聂云沾染上药物的半条胳臂已经斑驳,深可见骨,附着在皮肉上的药物还在不断的起着作用,腐蚀着可以腐蚀的一切。 聂云仿佛不不知道疼痛,拖着破败的身体去追逐。 小草被刚才那一下吓坏了,紧紧的依偎在乔薇的身旁。 乔薇忍着脚踝的疼痛,在小草的搀扶下挪到另一个圣主面前,瘫软的身子,一身刺眼的红衣,乔薇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小花。”随着乔薇的喊声,虚空中出现一个人影,是修炼结束变幻摸样的小花,以前顶多是一个大一点儿的拇指姑娘,而现在,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个女人,随之而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浅淡花香。 小花蹲身在“圣主”的旁边,感谢的看着乔薇,“谢谢你,薇薇,真的谢谢你!” 乔薇无所谓的笑笑,“你动作快点儿,有人来了。” 小花点点头,搂住“圣主”消失在原地。 “以后愿不愿意和阿姨在一起生活?”乔薇慈爱的看着小草,陈大姐已经离世,张将军唯一的生活支柱就是陈大姐,收养小草张将军原本是不同意的,因为陈大姐坚持才会成功,现在陈大姐不在了,张将军肯定不会再希望小草在身边,睹物思人,更何况是一个能够在身边走来走去的大活人。 “唉——”乔薇不自觉的长叹一声,张将军肯定会怪罪她和林恒的,有能力救陈大姐为什么不救,甚至还会怪罪小草。 小草瑟缩一下,乔薇那一声叹息更是让小草脆弱的神经受到挑战,看着挽着乔薇的手,小草多想一直就这么毫无负担的挽下去,一直一直…… 乔薇一把抓住小草犹豫的手,让她们抓着自己的胳臂更加的紧,“只要小草愿意,阿姨一家都会欢迎你,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不,只要小草愿意,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豆大的泪水走珠一般往下掉,小草一把抓住乔薇胳臂,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乔薇,她愿意,她愿意。哆嗦着嘴唇,不断的说着:“愿意,愿意……”一遍又一遍,在乔薇温柔的安抚下,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乔薇抹掉小草脸上的泪水,“以后啊,小草就是我的家人了,小草会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会有大伯父大伯母,还会有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阿姨有很多家人,以后阿姨的家人也会是小草的家人。” 透过朦胧的泪眼,小草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什么才是亲情,比得知自己会被陈大姐收养还要激动和真切。许多年后,当小草再一次想起这一幕时,内心深处依然会涌动着激动。 来人是警察,带着一大堆全副武装的军人,好像是符合某种定律一样,警察来的时候,往往是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他们要做的只是收尾工作。 很显然,过来的警察和军人都是被特地交代过的,所以看到被草捆绑得结实的人一点儿都不奇怪,反而紧锣密鼓的将草茧子集中起来放好,面对叫嚣着“圣主仁慈”的信徒也并不多言,只是简单的控制起来。 小草在警察和军人到来的时候,就搂着小草往外走,既然他们这些普通人都能够找到进入祭台的方法,那么肯定有一条方便出行的通道,乔薇在灵气的作用下,崴了的脚踝已经好了很多。走路还是可以的,跑步的话要稍微注意一些。 出去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张将军,原本就像个老农的张将军,现在看起来更加的苍老,花白的头发所留不多,他形色匆匆,乔薇和小草经过,他给了一个眼神——是一个怨怪的眼神,他在怨怪,怎么就留下陈大姐一个人。张将军肯本就没有去关心他的养女,如果没有陈大姐在,这个养女也只是一个顶多熟悉一点儿的陌生人。 小草张了张嘴,空洞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乔薇安慰的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现在都不知道几号了,要不然我们还能够赶得上红棕奖,你的大伯母可是明星哦,她会和大伯父一起走红毯,一定会很漂亮。阿姨带你去看看,那时候可以近距离的看到那些电视、电影里的大牌明星哦,到时候你会发现,他们也就是普通人……”乔薇絮絮叨叨的说着,转移着小草的注意力。 安慰只会显得空洞无力,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以后小草偶尔想起陈大姐、张将军他们还是会觉得伤心,但是已经不会那么彻骨的伤痛。 再次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如同重生,温暖中带着点儿冬日特有的清寒,这才是生活温度。 外面很忙碌,打击掉一个邪教,邪教传播的不是病毒,但是是比毒品还要厉害百倍的精神毒药,信徒们面对荷枪实弹的军人和警察没有惊慌,他们信奉着圣主,认为圣主可以帮他们解决一切,而起,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信圣主教是错误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2、红棕 乔薇在信徒中看到了赏花阁的主事,那个猥琐的眼镜男,心中无名邪火冒起,拉着小草就走到那个人面前。 在军人和警察的控制下,信徒们被围在一起,那个猥琐的主事就躲在其中,眼睛闪烁不定,形容猥琐不安,他就是一个投机分子,心中对于圣主的信仰有,但是绝对没有根深蒂固,信仰是因为会带来好处。 抑制不住的想要动手,就算乔薇是个生活流的修士,但是对付一个普通人,那还是搓搓有余的。也许是乔薇表现出的恶意太明显,猥琐眼镜男注意到了乔薇,对方的确是一个人才,察言观色、审时度势那是位于一把手的。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又是磕头又是忏悔,可是涕泗横流后面的面皮又是怎么一个无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四处游移。 乔薇厌恶的皱皱眉,刚才报复的兴致已经意兴阑珊,但是…… “啊——”猥琐眼睛捂着双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两只眼睛如同承受不住太多气体的气球一般炸裂开来,血爆出好远,人群四散,徒留下眼镜男在那边痛苦的呻吟。 维护现场安全的警察和军人看了乔薇一眼,然后沉默的移开了眼睛,迈步要去通知医护者的脚也缩了回来。 今天的很多事情着实改变了很多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科学解释说,各种事物都是要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响的,那为什么刚才飞出来的一片一片的,都没有钢丝吊着的好不好? 刻意的忽视这些震撼的东西,身为军人和警察镇定的素质还是有的,但是内心深处的震撼就不是每一一个人能够忽视的了。 乔薇淡淡的看了看周围,圣主的阴谋有没有破解?就算是破解了,那这些信徒能否从精神上的牢笼脱困? 太难了…… “唉!”乔薇长叹一口气,命运这种东西太难揣测,每一个人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摆弄。想要挣脱,拼尽了全力的挣脱后,在回首,却发现自己依然围困在命运之中。 “阿姨?”小草怯怯的喊着。乔薇的表情太过冷漠,让人恐惧,无论是多么无害的人,在拥有强大实力之后,依然会有骇人的气势。 乔薇起唇一笑,虽然浅淡,但是眼睛中也充满着笑意。这是一个发自内心的高兴,眼睛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走来,乔薇看过去,那人从容淡定,以前的毕露的锋芒全都收敛起来,变得更加的高深莫测,但是他眼中对自己的爱意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变得单薄,反而越加的浓烈。他将她视为生命,虔诚的爱着。 爱,那也是精神上的毒药。 林恒紧紧的抱着乔薇。贪婪的渴望着她的温暖,恨不得将对方镶嵌进自己的骨肉之中。“薇薇,薇薇……”不自觉的呢喃着,仿佛这两个字已经变成了生命的所有。 乔薇将自己埋进林恒的怀中,多长时间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可是自己为什么感觉起来是过了数十年,好像还要更加的长远。 旁若无人的说着话,一言一行中都透着亲昵,乔薇和林恒并肩行走。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相握,这个时候他们就是一个人。 就算是这样,乔薇也没有忘记小草,“阿恒这是小草,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小草一愣,她刚才默默的跟在乔薇和林恒的身后。只是机械的走着,阴郁之气重新笼罩了她,虽然这般难过,但是小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有怨怪乔薇。因为乔薇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了她,这些足够自己回忆一辈子了,十几岁的女孩经历了太多,小小年纪已经觉得沧桑,想到了一辈子那么长远。 没有想到乔薇还记得自己,小草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喜悦,反应在脸上就是笑容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 乔薇同意的,林恒就会无条件的支持,而且还会为了乔薇安全等着想,做进一步的调查,务求完美。乔薇知道林恒会担心,所以提出来也都是安全可靠的事情,两个人都用着自己的方式来爱护对方。 “欢迎小草,大家都会欢迎你的。”林恒说到,只不过表情有些淡,但是这就足够,他也就是对着乔薇能够有丰富的表情。 小草点点头,林恒小草也是认识的,能够和他们成为一家,小草已经开始期待,会有怎么样的家人。但是小草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过去,还有……“那,爸爸?”想到张将军对她的视而不见,眼神中甚至是带着愤怒和厌恶,身子就不自禁的一抖,僵硬了片刻后才算是恢复正常。 “张将军他……”生活在凡尘俗世,人情世故还是要懂的,要将小草接过来,而且是长时间的相处,最好是改变户口所在地,那么一定要让作为监护人的张将军同意。可是,乔薇已经能够想象,张将军看到陈大姐尸体时候的愤怒,唉……“阿恒,陈大姐她,去了。” “嗯,我看到了。”林恒点点头说道,不是不想救,而是时机不对,做事情不能够凭着一时的感情用事,林恒身为领队,要顾及到带出来的所有队员,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并没有谁比谁更加高贵的说法。 “头,路上交通很复杂,跟踪的人跟丢了。”李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连一口气都没有喘就开始汇报情况。 “跟踪聂风的人呢?”林恒面色不变的问道。 李然确定的说:“人一直跟着。”然后有些犹疑…… “说。” “是,就是聂风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毛子他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跟踪,聂风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就连对方上厕所都监视,每个时间段确保两个人同时跟踪,可是,从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嫌疑,而且形象相当的完美。不去夜店,不玩女人,当然也不玩男人,公寓不对外开放,家里只有他和经纪人知道地址。生活规律,早晨六点起床,室内跑步一小时后吃早饭,吃的是中式早餐,然后有通告就去接通告,没有就在家里研究剧本,中午自己做饭,一般都是两菜一汤,下午会有一个小时的午睡时间,之后看一会儿电视,然后晚上再吃饭,吃完饭后会出去逛一逛,去的也不是酒吧,而是百货商店,看看当季流行的衣服,有时候在小公园里面就可以坐上一两个小时,十点钟准时睡觉。我都怀疑,这是不是聂风,还是被人穿越了。”李然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边走边向林恒汇报,之后埋怨道:“毛子他们可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无遗漏的跟踪监视,然后得出的结论是聂风是十佳好青年,不碰声色、不玩毒品、生活规律,还会自己做菜,没有感情八卦,呃,除了前段时间的那一场之外,都没有。” “完美的男人。”林恒语带嘲讽的说道。 “嗯,就是。聂风越是这样,就让我们越是牙痒痒。”阴险可怖的地痞流氓不可怕,因为这是外露的黑暗,那种道貌岸然的才叫是恶毒,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给狠狠的背叛。 “他吃饭睡觉之前有什么特定的动作没有?”乔薇突然问道。 李然被问的一愣,然后翻了翻笔记本,“呃,我看一看,嗯嗯,哦,在这儿,一开始的时候毛子还提到的,后来出现了太多次就索性略过了。是这样写的,起床时间到后,聂风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嘴巴微动,像是在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毛子他们无法听到,吃饭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这样一会儿,持续时间三秒。其他一切正常。大嫂,这有什么说法吗?” “聂风也是圣主教的会员,这个当然重要。这是祷告,吃饭睡觉都要感谢。”乔薇说道。 “感谢圣主仁慈赐予洁净的空气。”小草清脆的声音附和。 乔薇点头,“这就是信徒培养过程中必须时刻注意的,每天都要做,就像天朝某一段特殊时期人人都挂在嘴边的开头语一样。”顿了一下,乔薇问道:“聂风现在在哪里?我问的是现在,具体的位置。” 李然点点头,表示明白,打了个电话,放下手机后对林恒和乔薇说道:“今天是红棕奖颁奖的日子,聂风有可能再获影帝的称号。”看了下手表,李然说道:“距离红棕奖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他现在正在红叶饭店做准备,接受记者采访,等待开场。” 红棕奖,没来由的乔薇想起那天圣主和聂风的对话,心中一跳,反射性的抓住林恒的胳臂催促道:“我们快点赶过去,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事情吗,圣主让聂风做的大事?也许就是今天,我们快点走。”问李然,“从这里到红叶饭店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半小时。”一南一北,h市有那么大,这个时间还是省略堵车等一系列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3、误会 这时李然接了一个电话,嗯嗯啊啊半天之后,李然放下手机对林恒和乔薇说道:“前段时间头带着我们飞奔引起了很大的纷乱,压都压不住,所以有关部门会派直升飞机过来,过半个小时就到,如果飞行的话,到红叶饭店只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这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事情,乔薇看着尴尬的李然,难道不好吗?还有,为什么林恒他们会引起大的纷乱,看着神色平淡的林恒,这个是不会给自己答案的了,乔薇只好把目光对准李然。 李然尴尬的说道:“我们刚来到h市要来内城的时候遇上大塞车,所以就头就带着我们一路奔驰。”他还是被人像麻袋一般给扛了一路,这个李然是不会说的,“当时路上的人很多,片刻后微博上就传开了,虽然有政府部门的配合,主流媒体上没有播放,而且也有相关人员在电视上、网络上辟谣,但是那天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政府越是这样做,就越是抑制不住流言。”李然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这个又不是某个事故,说调查结果那是因为打雷造成,那么多人看到呢,又不能每个人都给上一笔封口费,再说了,就算给,那也要统计说那个时间段究竟有多少人看到了,他们当人民群众的眼睛是瞎的啊!因为上次的事件,他们让我们行事稍微低调一点儿,一应设施都配上了,直升机也随时待命。” “哦。”乔薇明白,对着林恒笑了笑。林恒不自然的偏了偏头,“直升机半个小时后到。而道红叶饭店又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半小时。”乔薇听到身边的小草嘀嘀咕咕的,自己接着说道:“虽然到了红叶饭店后,还有一个半小时红棕奖才会开幕,可是我们不是去赶红棕奖,而是找聂云和圣主,阿恒,你说怎么办?” 林恒一直在旁边听着,乔薇一开口问他。林恒就说道:“一部分人已经安排好,还会有人陆续过去。异能者会和警察、军人一起合作,等会儿总指挥是首都来的总基地的队长,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本分就可以了。”这是对李然说的。 李然点头,虽然是他们一开始发现了胭脂,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是他们做的,但是谁让他们不是总基地的人呢! “别表现出不满,还有,到了红叶饭店后一切听指挥。懂吗?” “是。”李然偷笑。听指挥就是不擅自往前冲,唉,事关人命的事情。当然要尽自己一切力量去做事,可是也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人多了就有勾心斗角,就要争权夺利,眼看着胜利的果实就在前面了,当然要夺入自己的口袋中。 乔薇就知道林恒有安排,对了,“和大哥大嫂说了吗?让他们有一个准备。”乔薇突然想到,能够实现有个准备也好,免得到时候有事情发生乱了分寸。 “我之前和大哥说过,只是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事情,手机给你,你打一下电话吧!” 乔薇一看,林恒给的手机还是自己的,一个多月没有用,真是怀念。找到了联系人,乔薇想想还是打给了大嫂,遇上非人类的时候,大嫂要比大哥好用。 胡灵正在记者的采访,还要感谢一下聂风,让她火了,以往的时候,来这种颁奖活动她都是当绿叶的,正好手机握在手上,看到来显示,胡灵客气的对记者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记者笑了笑,表示没有什么,采访到一一半说不采访的也有,接过电话而已,小意思。 胡灵找了个地方,接了电话就噼里啪啦的说道:“薇薇,你出差这么长时间怎么都不给家里打电话,爸爸妈妈孩子们都很想你的。” “大嫂我们先不说这个,牵心咒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就是被这个困住了,现在用练牵心咒的这个人也许会出现在红棕颁奖会的现场,还有,聂风是他的同伙,你和大哥要注意。”胡灵长话短说,尽量的将事情的复杂程度告诉大嫂胡灵。 胡灵一听到牵心咒神情就变得严肃,看了眼周围,都是为了接下来活动而忙碌的人,他们大概不会认为一个用邪咒培养出来的东西有多可怕,但是一定会认为红棕奖活动被搞砸了会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我和你大哥会注意,你和阿恒也要小心。” “嗯。”乔薇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抬头寻找林恒,人呢? “叔叔被人喊走了,在那个黑色的车子那里。”小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乔薇点头表示知道,拉着小草就往那里去,距离直升机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不知道等会儿会遇到什么。 刚接近黑色的车子,就听到有人吼道:“怎么可能,不是说一个死人吗?怎么就不见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声音沙哑但是中期十足,是个长期发号施令的人。 “将军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这是个争辩的声音,看起来是个下位者,但是不卑不亢,这位将军应该不是他的直属上司。 “你……”里面的这位将军吼了一个你字后就断了声音,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换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林队长你们的头最先到,不是说看到了胭脂吗?”明显缓和了很多,但是怎么都听得有些僵硬,客气都是假模假样的。 乔薇顿住了脚,她站着的这个角度看到了车另一边的一些情况,三方人马对峙,林恒背着手站在最外侧,单单一个背影就给人莫大的压力,这是真正实力的气势。 “我们走。”乔薇小声的说道。胭脂,那些人永远都别想找到。 小草疑惑的看着乔薇,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吭声,随着乔薇走了。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来了,一行人上了飞机,从飞机上俯瞰城市,突然觉得人类是如此渺小,在拥挤的城市中来回的忙碌,一场灾难就可以要了人类脆弱的生命。可是人类又如此的伟大,他们用并不强悍的身躯建造了一个有一个大型的城市,让数百层的建筑就这么屹立在天地之间。 红叶饭店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说的不是建筑,而是这块招牌,而建筑嘛,已经有以前的三四层变成了现在的百层大厦,红叶饭店的地理位置不可谓不好,简直是太好了,附近有一个大型的影视基地,还有三家大的影视公司、无数的小型影视公司,一块招牌砸下来,十个里面最起码六个是明星、三个是经纪人、还有一个人是过来追星的,粉丝在这里那是争抢的对象,明星太多那就不值钱了。 红棕奖就在红叶饭店举行,每三年一次,都快和奥运会差不多了,是国内乃至国际上都有名的影视类奖项,每年这个时候,无数的影视明星、粉丝、记者蜂拥而来,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难道圣主看中了这一片有这么多情绪兴奋的新鲜血肉?”乔薇紧了紧大衣,还是有冷风不断的找寻着衣缝间的空隙,直升机渐渐的停止了运转,风也没有那么大,没有了直升机发出来的噪声,楼下鼎沸的人声就传了过来。 天已经黑了,人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热闹了。 林恒搂住乔薇,乔薇拉着小草,跟着人群往楼下走,直升机直接停在了一幢大楼的楼顶,据说指挥中心就安在大楼里面,这幢大楼的名字就叫做红叶饭店。 在楼道里面,大家分开,乔薇和小草属于编外人员,是没有资格进去开会的,好在就在饭店里面,一应食宿都是提供的。“在房间中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嗯,你自己要小心。”乔薇叮嘱道。 工作人员带着乔薇和小草去了房间,是一个标准间,但是弄得再干净那也是饭店,站在床前的乔薇和小草都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是小草,就算是憋得难受了,也不敢去洗手间上厕所了。 “别怕,阿姨陪你一起去。”推开门,很干净的卫生间,洁净的镜子里只能够看到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这让人安心不少。 可就在让人以为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时光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你是谁?”乔薇从窗外跳进来的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四十六楼。 “美丽的小姐不要害怕,查尔斯我是个好人,就是欣赏月色的身后发现走错了地方,所以才会过来打扰了你。真是一个美丽的迷路,让我见到美丽的小姐,我真是三生有幸。” 有人大晚上赏月还全副武装的吗?那个头套是防风的?还有,赏月会赏到高层的楼外,还从四十层外进来? “阿姨,今天没有月亮。”小草说了一个事实,月黑风高夜,今天就是一个做坏事的好日子。 “美丽的小小姐你错了,每天都有月亮,她就在我们的心中。”查尔斯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像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四处的翻看了起来,逛到厕所起来,指了指厕所,“借用一下,小姐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4、紫罗 “啪——” 门关上了,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小草这里我们就让给这个怪人住,和阿姨去别的地方吧!”乔薇边拉着小草边往外走。 “嗯,呃……”小草接下来的话被卡在喉咙里面。 “美丽的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哦,外面可是有怪人的!么~”挑眉送飞吻,一头水、头发耷拉着的金发碧眼的查尔斯平添了一份性感,轻浮让人想要揍上一圈。 乔薇狐疑的凑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的可不是怪物嘛! “瘦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乔薇嘀咕,“小孩子不能够太好奇,会吓着的。”乔薇推开小草的小脑袋,可不能现在就灌输有些坏的思想,这都是不对的。 “还是不要打开哦,仔细看看外面的人。”查尔斯有探出脑袋,现在头上盯着一头的泡沫。“哎呦,这是什么劣质的洗发水啊,我的眼睛……” “活该。”乔薇嘀咕。就算是好的洗发水,弄到眼睛里面了还是会难受的好吧。 “阿姨,外面的人好奇怪。” “不是不让你看的嘛!”乔薇埋怨,但是也没有继续的说教,这回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更何况小草本就敏感。 “阿姨对不起。”小草拘谨的说道。 “没什么,阿姨不让你看也是让你以后不要学他们,漂亮是什么,之后自然的才是最漂亮的,身上有脂肪才是舒适的,皮包骨头了,脸都凹陷进去了,颧骨突出,肋骨分明,称一下没有二两肉那就是病态,别说好看了。就连健康也会受到威胁。”乔薇适时的说教。 “可是……”小草指指外面。 “难道小草以为那样是漂亮的。”乔薇最反对女孩子减肥,电视里到处宣扬着骨感美,那是漂亮吗?一米七的模特,一百斤不到的体重。这样很好? “不是的,是外面的人很奇怪,阿姨你自己看看。” 乔薇凑上去,小小的猫眼看到的地方还是很大的,外面走动的人已经换了一批,和上一批人一样,衣着打扮都很时髦。帅哥美女,说的就是这群人,咋看也没有什么两样,就是电视上那群人,可是仔细看,是真的很奇怪,他们的神情僵硬,瞳孔扩散。只是机械的走着路,按着预定的路线行动着,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是很奇怪。他们都不说话。”乔薇说出自己的看到的。 “是不是机械的动作着,就像木偶一样。” 乔薇回过头,立马遮住小草的眼睛,“这里是天朝,入乡就要随俗,把衣服穿上。” 查尔斯无辜的擦着头发,他好歹还围着浴巾吧,“没有办法,这里的浴巾太小,我只能围这么多。” “你这是条大毛巾。浴巾在你手上。”乔薇翻了个白眼。 “哦哦。要不我现在换。”说着话,把手放在围着下身的大毛巾上。 “别,你还是这样吧!”乔薇无奈的说,“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可惜我缺少一个女伴。”查尔斯继续擦着头发说道。 “那你找一个好了。我不是这里人。还真是帮不了你的忙。”乔薇说道。 查尔斯挤挤眼,“何必舍近求远,漂亮的美人儿这里不就是有。” “你就不怕惹到不该惹的。”乔薇靠在墙上,挑衅的看着查尔斯。 “哦哦,你的爸爸妈妈还是叔叔奶奶什么的亲戚是干部哈,我知道,你们国家有很多这样的……呃……”查尔斯摊摊手,“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 乔薇收回瞪人的眼睛,其实她挺想要出去看看查探一下情况,但是那么容易的就答应人那是不可能的,“你是什么人?” “复仇者。”查尔斯也坦然,说到复仇二字的时候脸色阴沉,全然没有一开始的嬉皮笑脸,浑身散发着阴冷,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仇恨。 “仇人?”乔薇并不是要揭人伤疤,但是乔薇就是直觉的发现,对方一定会告诉自己。 “一种药,我不知道这种药的制作者是谁,但,这种药是你们国家流出来的,影响了整个世界的爱美人士,呵呵……”查尔斯虽然在笑,但是笑得阴冷,带着刀子般刮刺着人的耳膜。 “你不是人。”乔薇下断定的说道,这个话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但是对于查尔斯来说绝对是个真话。 “两百多年前我还是个人,可是现在嘛……”查尔斯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是一个魅惑的笑容。 “收起你的那一套,不入流的血族只是炼金的失败品,更何况你……”乔薇挑剔的说道,“也许十多年前你的实力还有看头,但是现在,受过重伤,啧啧,不够看。”拉着小草坐到圈椅上,看了看茶杯还算是干净,凭空变出一个茶壶,还是嫌弃房间内的茶杯,凭空又变出两个茶杯,茶壶是带着浅淡紫罗兰色的玻璃茶壶,茶杯却是画着红鲤戏荷叶的瓷器,“呵呵,好像有些不搭调,我换一下。”想了想,茶杯换了,手一挥一放,茶杯变了,与茶壶一套的浅淡紫罗兰色的玻璃杯,倒上两杯清茶,“小草尝尝阿姨泡得茶。” 小草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坦然的接受了乔薇能够变来变去的能力,接过乔薇递过来的茶,“好香~” “真的好香,美女不介意给我也来一杯。” 乔薇根本就不理睬,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这是紫罗草,味道很浓郁,泡了茶后会变得淡淡的,颜色也有原来的紫色变成白色,就像茉莉花一样,听说这种草在吸血鬼里面被称之为圣草。” “是啊是啊,能够提升力量。”查尔斯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浅淡极了,却让每一根都叫嚣着香,太香了,渴望着拥有,却……“你——” “一些小手段而已。说吧,你究竟过来干什么?据我所知,东西方有条列,互相之间不能够越界的。也就是说。”指着查尔斯,乔薇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可、能、在、这、儿。” 打了个响指,乔薇一直觉得这个动作很帅。“说吧。” “有什么好处。”查尔斯盯着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就算现在茶壶立马打破,里面的液体掉了一地,查尔斯会毫不顾忌的趴在地上舔。 “一茶杯如何,我这里的紫罗草可是味道最纯正的,四瓣。”乔薇伸出四根手指动了动。 “四瓣,怎么可能,血族中供养的圣品也就是三片花瓣的,两片花瓣的那就是了不得的了,你这个四片的不是自己拼的吧!”查尔斯一副嘲讽的口气。 一阵浓郁的花香,一朵精致的紫兰罗色的四瓣小花躺在乔薇洁白莹润的手掌中,小花看起来是如此的普通,绿色的托儿、紫色的花儿,就像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野花一般普通,可是味道呢!太香了,小小一朵,香浓满室。 “天——”查尔斯虔诚的看着小花,膜拜着每一缕花香。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就像梦幻一般,可是满室的浓香骗不了人,“紫罗草本来就是四瓣的,而且紫罗草本来就是普通的杂草,可惜,被你们神话了,温室了的花朵,之后更娇弱,变不成大侠。你看,我们这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就给你一杯用四片花瓣炮制出来的紫罗草花茶,一杯花茶可是可以治好的你的伤,还可以提升实力。” “我美丽的女士我很愿意为你效劳,但是时间不够了,我们边走边说如何?”查尔斯朝乔薇抛了一个媚眼,性感的魅惑。 “嗯,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去外面散散步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黑暗的夜,藏着声色、藏着罪恶,第二天的太阳未必知道昨夜的罪———— 冬末春初,夜晚的凉意毫无怜爱的舔舐着娇嫩的肌肤,每天看到红毯上妩媚多姿的明星,乔薇都有一种寒冷的感觉,大冷天的,穿着暴露的裙子,洁白的大腿走动间从裙摆间展现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真是遭罪。”乔薇嘀咕。 “呵呵,这也是资本。”查尔斯故意凑到乔薇的耳边说道,温热的带着湿润的气息沾染上肌肤。 “其实我不介意再往前送一送。”乔薇保持着刚才的表情,而且比刚才还要恬淡。 查尔斯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几步,“好好好。”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对女朋友无可奈何的宠爱。 “其实我无所谓——”最多扎你几个洞洞,“但是,附近有人看着的哦,他脾气不怎么好,喜不喜欢吃蝙蝠肉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一定会烹饪出他喜欢的口味。” “呵呵,我介意介意。”查尔斯干笑了几声往后走了几步,然后引来一场尖叫,魅惑的飞了几个吻给粉丝,回来的查尔斯还带着那份颠倒众生的诱惑。 “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明星,难怪觉得有些眼熟,事情完了去一趟我家,我女儿挺喜欢你演的一部电视剧的。” “啊?哦,好好好,愿意效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5、过往 很快轮到了查尔斯进场,这还是乔薇第一次走红毯,因为所在的棚子不一样,所以乔薇并没有亲眼见到大哥林永和大嫂胡灵,但是通过棚子里面设置的电视,乔薇还是看到了现场直播,帅气可人,很完美的组合,虽然现在胡灵用的脸并不漂亮,但是那通身的气派,将两个人放在一起就是最完美的组合。 “白色的长裙、红色的披肩,是不是很漂亮。”乔薇微笑的面对镜头,配合着查尔斯的动作。 “是挺漂亮的,你身上也是白色的长裙,但是是黑色的披肩,难道不美!”查尔斯带着乔薇往前走,除了小手的接触,查尔斯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了。 “哦,可是同样黑色的西装穿在你身上,明明正统的款式,在你身上却显得轻浮。”朝着镜头眨眨眼,乔薇觉得这个镜头中的自己一定很漂亮。 “在你心中,他才是最帅的吧!”查尔斯也对镜头献上一个完美的微笑,但是那个镜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一般,移开了。 “那是当然,等你见到他,就会知道你自己差在哪里了。不说这些,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乔薇拉着裙摆换了一下位置,白色的纱裙很漂亮,但是太长反而显得累赘,时刻要注意着不要踩到裙摆。 “二百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在自家的农庄骑马,烈马飞奔带走了所有的烦闷,可是,呵呵,那也是一场噩梦的开始,吸血鬼的传承知道吗?现在电视上都演的,就那么一下,就变成了另一种生物,惧怕黑暗、渴望鲜血,生活在社会的边缘、远离了亲朋好友。可又有谁知道,那种痛苦,家人并没有害怕我,反而接纳我。但是我害怕他们,我害怕自己会扑上去不顾一切的咬上去。我远远的守候,时间长了也就麻木的接受了一切。”查尔斯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淡淡的说着,语调都没有起伏,表情依旧灿烂魅惑。 “哦,然后呢!”乔薇对查尔斯如何变成吸血鬼、如何痛苦之类的身世都不感兴趣。这些都默默承受了,那就再默默的放在心里面。 “呵呵,你真是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有用吗?还是我给予你同情了,你就可以回到过去去避免一系列的痛苦,还是说,我的一点点儿同情就可以让你不会痛苦。”提着裙摆上了一个台阶,然后第二个台阶,再来一个台阶。主持人正等在前方,他们的对话也告一段落。 女主人乔薇还在某电视台的娱乐节目里面见过,听说感情不太顺利。可是她需要别人同情吗?在镁光灯下,她笑得依旧灿烂,又有谁知道她心里面的痛苦和伤心。主持人的英语不错,一上来依旧是一长段的问题,估计是见到偶像太激动。 查尔斯笑着一一回答,时不时朝着主持人笑两下,勾魂呢! 乔薇看得是鸡皮疙瘩一阵一阵,估计没有人知道查尔斯的中文那么好,说得难么溜,就连一些个俗语都一清二楚。作为一个活了二百多年的吸血鬼,估计学习是唯一的乐趣吧! 咦,是那个人!乔薇想了想,感情受伤的女主持人身边的这个女的主持人是谁来着?一身蓝色的拖地长裙,露肩收腰,没有想到那个犀利的女主持人还是有一副好身材的嘛! 陈曦。原来是她,大嫂胡灵曾经接受一个节目《面对面访谈》的邀请做过一两期的嘉宾主持人,而节目的主持人就是陈曦,她们曾经采访的人中就有一个人——聂风。凡是和圣主有关联的事物,乔薇都会多想一下。陈曦作为一个谈话类节目的主持人,而且还是j省的名主持,怎么会来到这里,h市。难道h市没有主持人可用了?还是说,陈曦跳巢了? 和聂风同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太巧? 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那就不可避免的回去想,这颗种子就会长大。乔薇拿出包里的手机给林恒发了一条信息。 陈曦,也在这里,注意一下。——孩子们的妈妈。 隐藏在人群中的林恒拿出手机,孩子们的妈妈。不是说好了在酒店好好休息的吗?怎么出来了?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李然,查查那个男人?还有,陈曦。” 虽然林恒没有说是哪个男人,但是李然一听就明白了,心里面直摇头啊,头对大嫂身边出现的所有异性动物都充满了警惕心,那么担心就不要大嫂出来好了,可头不,他是背后担心,表面上极力支持大嫂的事业和生活。咬手指,李然决定要向林队长学习,当一个心好男人。 坐在身边的都是明星,这一片都是外国的,金发碧眼、红发棕眼,只要你愿意,总能够找到不同的搭配。 在位置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乔薇从包里拿出唇膏,拧开一看,全新的,味道还不错,可惜人工添加各种化学物质太多,就这个还说是纯天然植物精华,无任何人工添加剂。舔了舔干燥的唇,就算是干得开裂了,乔薇都没有心情就这个。掩藏在包里面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一个初生鸡蛋(母鸡一辈子第一个鸡蛋)大的酱红色果子,拿出来咬了一口,膏状的果肉吃的时候还可以滋润一下双唇,这才是纯天然的“润唇膏”。 “嗯嗯,好香好香。”查尔斯闻果香而凑过来,看着乔薇手上的小果子一脸的渴望,里面有自己需要的力量。 “没有,就带了一个。”乔薇连眼睛都不眨的说道,“你还有事情没还有说呢,继续。” 查尔斯委屈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让广大粉丝看见了尖叫、会捂住胸口说受不了、会恨不得掏出一切奉上的小眼神,在乔薇眼里就是渣渣。 “我继续说,我在四十年前认识一个少女,那时候她才十五岁,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声,善良纯美,拥有着处女的甜香。可是岁月无情,我还是这个样子,她却开始老去,仿佛每一天起来对着镜子一照,脸上都会挂上一条新的皱纹,呵呵,我真的不嫌弃,反而我恨自己不能够陪着她一起老去,天朝有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就是我的心上人,我却不能陪她一起白发苍苍、共同老去。在十五年前,莉莎四十岁,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分开十年,这十年我们都很痛苦,我并不嫌弃她不再美丽的容颜,可是莉莎自卑、不愿意见我。”查尔斯忧郁而深沉,和一开始说自己和家人的事情时不同,这时的他虽然语调同样平淡,却有着化不开的伤悲。“唉,有一天莉莎突然来找我,天啊,她变了,变得那么青春美丽,就如同二十岁刚出头的女生,那么有朝气。我一开始还以为莉莎去做了整容,为了我,她宁愿承受所有的痛苦。可是……”说道这儿,查尔斯痛苦的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真的没有注意到,我怎么可以忽视她。” 反反复复说了几遍后,查尔斯才将脸从手里面解放出来,还是那张可以颠倒众生的脸,连嘴角魅惑的性感弧度都没有高上一度或者垂下一分,一开口却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伤感中夹着浓浓的恨意,这是从心地里面散发出来的,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一种药,她每天都吃,那种药是一个系列,它们的名字叫ksl。”查尔斯咬牙切齿的说出药物的名字,让乔薇十分震惊。 “ksl?!”惊呼被压在嗓子内就变得格外的怪异,使得前后左右的人纷纷侧目,刚才他们说话都很小心翼翼,交头接耳在这里不算是什么,真正的开幕式还没有开始,所以到处都是说话的人。 “你也知道,呵呵。”查尔斯自嘲的笑了笑,“莉莎变得越来越漂亮,年轻、青春、富有朝气,也变得非常怪异,脾气变得暴躁,晚上辗转难眠,而且时不时出去半天一天的都不见人影,无论晚上她如何糟蹋自己,只要喝了药就再度变得容光焕发,甚至比之前还要红润有光泽,漂亮。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变得易怒易发火的莉莎让我十分头疼,那时候我也经常不回家,就忽略了她的种种变化,直到……” 说到这里,聂风又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深呼吸,很显然接下来要说到的很让他痛苦,“你也察觉到了,我身体受过伤,那是因为心脏被差点挖出来,电视电影里都放了,有猎人猎杀吸血鬼,我身上的伤就是吸血鬼猎人弄得,要不是我逃得快早就没命了,养了一个多月后回到家,警察也在我家,大家都悲怜的看着我,因为我的妻子已经死在了自家的床上,皮包骨头、毫无血肉,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就这么死了。我的爱人就这么死了,说过要白头偕老的爱人就这么死了。” 乔薇向后缩了缩身子,癫狂的男人还是不要凑上去比较好。 好在查尔斯还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深呼吸几次后找回了理智,压着声音说道:“莉莎的死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就是ksl这种号称挽救一切不好美好的神奇药物。服用它的人会变得美丽,重返青春,同样也要贡献自己的生命。这就是代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6、味道 查尔斯一定下来,乔薇就说道:“ksl我知道,快要二十年了,那时候我就发现了这种药有问题,我有朋友就是死在这个药手上,还有一个朋友是因为ksl而搭上了性命,她也查了很多事情,都是服用ksl后人的反应,和你的妻子一样。” “呵呵,二十多年前就发现有问题,那你们为什么不毁了它,为什么还要让它害人。”查尔斯红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乔薇,咬着牙齿吼道。 “呵呵。”乔薇怅然一笑,她也想,可是有太多的不得已,“不是说有能力就可以做一切事情的,除非将自己彻底的与这个社会隔离开。你知道ksl背后牵连着多少人的利益嘛?很多很多,多到对方可以用一个国家来压迫你。” 查尔斯也明白,他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无法报仇,不就是顾虑到各种各样的牵扯嘛! “你查到了这里?为什么?”乔薇问道。 “ksl是一个大企业,就如你说的,背后牵扯到的人、事都太多,我没有办法,但是顺着一条特别的供货路线,我查到了这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入演艺圈嘛?” “因为这个圈子里的人最怕老。”乔薇看着周围的人,脸,应该是他们最大的饭碗,年轻是他们最大的成本,可是这些是消耗品,岁月会毫不留情的收回。 “是啊,做手术那已经小儿科,如果砒霜能够让人青春永驻,说不定尝试的人会很多。你信不信?”查尔斯靠在舒适的椅子上,双目注视着前方,看得好像很远,又像是没有焦距的什么都没有看。 “信。”乔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适一些,浑身的肌肉酸疼,好像跑了一趟马拉松回来似的。太难受了。 “我还查到供货的人是聂风。”查尔斯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是他!”乔薇的手还僵硬的放在脖子上,脖子一下子转得太猛,咔哒一声听起来渗人。“干嘛不一次性说完,哎呦,我的脖子!” “如果不是名花有主,我说不定还会帮你揉揉。”查尔斯嬉笑的看着僵硬着的乔薇,一点儿都不给面子的说道。 “不用了。就算是不是名花有主,也用不着你来揉。虽然我不喜欢蝙蝠肉的味道,但是我不介意改变一下口味。” “阿恒,哎呦。”转得太猛,又扭了一下。好了。这种伤放在普通人身上没有一阵子是好不了的。 林恒单手揉按着乔薇的脖子,温热的大手让乔薇很有安全感,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他就是自己的男人。林恒看着乔薇的目光柔和温暖,充满了爱意,但是在查尔斯看来,却是那么的具有压迫感,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实力的差距,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够窥探的。 收回目光。林恒对着对着乔薇说道:“薇薇安排的人手都没有找到圣主和聂云的下落,聂风的表现很自然没有任何破绽,陈曦也调查过了,她是被借调过来的,之前消失过一段时间,据说是散心旅游去了。这是她回来后接到的第一个工作。薇薇,我们被安排了一些监视的工作。” 林恒他们过来交接工作,上头的人就将他们打散,然后重新安排了工作,已经与核心环节隔开,安排的工作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但是人员给的不多,人手分散开了,很多事情就顾及不上。 李然他们还愤怒,林恒却坦然的接受了,掩盖下眼中所有的情绪,他的能力还是太小…… “那你等会儿还有离开吗?”乔薇扭了扭舒适了的脖子,还是林恒在身边好,都不用自己用灵气去揉脖子,不然手都要揉酸了。 从林恒到来后,查尔斯就没有说过话,苍白着脸缩在椅子里面,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没有血色,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压,实力使然,并不是林恒刻意,好吧,林恒是刻意的没有收拢气势,而且还是聚拢在三个人所在的范围内,不能够说林恒小肚鸡肠,这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嘛! 查尔斯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缩了缩身子,查尔斯瞥了眼舞台上依然忙碌的工作人员开口说道:“开幕式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乔薇反射性的看了看手机,咦,八点钟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不是说七点半开始的吗?”乔薇疑惑的问道,这可不是学校里的小活动,出了什么情况还往后推迟一会儿再开始的,红棕奖会有各大电视台各国的媒体进行现场直播,每一个环节都做了十多遍彩排和准备的,不可能在开幕的时候掉链子。 “事情有些不对,都坐好了别动,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给我们解惑了。”林恒微皱着眉头说道,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然,“颁奖没有准时开始你们怎么没有反应?” “啊?时间到了?”李然不可思议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希里索罗一阵子后,李然再次惊讶的吼道:“天啊,八点了,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又吩咐了几句,林恒挂了电话,扭头问乔薇:“薇薇你仔细闻闻空气中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乔薇点点头,仔细的辨认着空气中的各种味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乔薇的眉头也皱的厉害,过了一会儿,乔薇摇摇头,“空气中的味道太杂乱,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这个演出大厅一次性可以容纳四万人,红棕颁奖盛典可是邀请了邀请了很多人的,不只是明星、记者,还有更多想要一睹明星风采的观众,演出大厅这一回可是不只是容纳了四万人。 别说人体自身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说各种香水、化妆品、食物等等的味道就够复杂的了,而且主办方为了气氛更是在空气中加了些淡淡的香味,刺激人的感官。要从这么复杂的味道中分辨出某种气味来,真是太难了。 查尔斯胆怯的举起手,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 林恒点点头,查尔斯才吁了一口气开口,这个样子就更加像小学课堂了,查尔斯就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而林恒就是严厉的老师了。乔薇偷笑,又为自己在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走神而小小的自责了一下下。 只听查尔斯说道:“我能够闻到。” 乔薇惊讶的看向查尔斯,在林恒面前的查尔斯就像一个孩子一般,还会害羞,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我的嗅觉很敏感。”成为吸血鬼之前查尔斯家就是做香水的,成为吸血鬼之后五官又得到多方面的加强,对于空气中的味道他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嗯。”乔薇点点头,这是个很好的能力,“你形容一下,空气中都有些什么味道,嗯,凡是你闻到的都要说。”乔薇还不确定对方究竟用了什么引起人类忽视时间的流逝,或许是让人可以的遗忘。“特别注意一下下面我要说的味道:类似于薄荷的味道,但是要比薄荷味更加的刺激;类似于柠檬的味道,但是应该是带着甜蜜的酸;类似于煸炒辣椒的味道,但是刺激要小。” 味道是很形容的,只有闻过的人才知道,而开始真正要用语言来形容,词语又变得那么单薄。而且,味道很容易变得混杂,稍微融合进别的东西,原本的味道就会变得不一样,所以乔薇只能够尽量的给出一些提示,其他的就要靠查尔斯的分辨了。 “好。”查尔斯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闭上眼睛仔细的去分辨,“有今年最流行的n.20香水,这款香水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味道过于芬芳,还带着诱惑,感觉不是美感而是色情,可惜,现场最起码有两成的女明星用了这款香水。” 乔薇握拳,咬着牙说道:“不需要过多的形容词。” 查尔斯委屈的眨眨眼,他不就是稍微形容了一下嘛,这还是身为人类的时候的职业病,查尔斯发现,他已经有些适应了乔薇身边的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威压,好吧,也许是对方根本不屑于对付他这种小虾米。 “有橘子的味道,但是橘子好像打了甜蜜素,香味不是很纯粹;有香草的味道,还带着巧克力,应该是冰激凌的味道,这个人的胃真是强悍…………”零零碎碎的形容了一大堆,在乔薇和林恒的忍耐力快要到极限的时候,查尔斯表情变得严肃,“有薄荷的味道,不,不是薄荷,这种味道要比薄荷轻柔,但是更加的刺激,混杂在空气当中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呃,咦,这种味道怎么变了,薄荷的清爽感消失了,竟然变成了纯粹的刺激感,就像是辣椒,但是要比辣椒的味道更加的绵长,刺激性也要稍微小一些。” “在什么方向?”林恒刚才都在闭目养神,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突然开口,把查尔斯吓了一跳。 查尔斯夸张的拍拍胸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7、利益 “咦,对方安装的位置真是好,在大厅的正上方,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可是,大多数气体不是向上浮的吗,这种味道比较轻?”查尔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乔薇则在心里面不断的排查着,对于能够产生相关影响的药物一一否定,乔薇烦躁的摇摇头,她就是找不到一种有着薄荷的清爽感、又有辣椒的刺激绵长的味道的药物。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这种药物对人体有伤害吗?” 感受着林恒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乔薇烦躁的心才得到安定,展颜一笑,乔薇说道:“阿恒我最近总是心绪不定,等这一回的事情结束,我要好好的休整一下。” 林恒按捺下心中的担忧,同样笑着应道:“我也陪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武岳他们家,说好的总不能不去。” “嗯。”乔薇点头,“都不知道小豆芽长成什么样子了。” 查尔斯在旁边对手指,不要无视他这个大活人好吧! 得知了可疑气体所在的地方,林恒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乔薇凑过去看。 有可疑气体在大厅正上方。——林恒 接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标注的是“x”。林恒有些方便还是很幼稚的,比如在编辑联系人的时候,不喜欢或者讨厌的人会用符号来代替,这个“x”就表示这个人已经被归到讨厌者的归类当中了,在没有用之后肯定会变删掉。 “就这样?”乔薇指着手机说道。 林恒都不用等对方的回复,直接将手机塞进了口袋内。乔薇看到林恒西装的衣摆有些皱了,就上手抻了抻。 林恒很自然的让了让,很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乔薇这样做了,注意着二人的查尔斯眼睛暗了暗。在莉莎还活着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帮他抻皱了的衣服。 “要抢功的人很多。”林恒如此说道。 乔薇了然的点点头,这就是利益面前的人性。 一阵骚乱。乔薇和林恒抬头,聂风大大方方的站在舞台上,他仿佛就是为舞台而生,如此的耀眼生辉。 dysandgentlemen,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大家来到我的舞会,今晚一定是一场让大家终生难忘的晚宴。”聂风穿着红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一红一黑,两相映衬将聂风邪魅的表情彰显得淋漓尽致。 现场顿时哗然,吵闹的声音乍然而起,但是又瞬间的消失。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了座位上。 乔薇也试了试,勉强能够站起来,但是迈不动脚,离不开位置。转头看向林恒,林恒没有说话,但是动了动脚,证明他是能够离开的,看来对方的实力并不比林恒高。 而乔薇有感受到一个信息,束缚众人的力量让人熟悉。“是圣主。”乔薇小声的说道,保证林恒可以听见。 查尔斯耳聪目明,当然也听见了,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才是受害者,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乔薇,可是他却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从乔薇那儿儿得到。就比如这个圣主。是谁啊?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就算是问了,查尔斯也相信是没有人会回答自己的。 “嘘——”聂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样子神秘而魅惑,待现场所有的骚乱都停止后,聂风拍拍双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好像是一个信号,“表演即将开始,虔诚的信仰者们不要着急,每一个人都会得到圣主的垂怜。” 又是圣主,也只能够是圣主。 “阿恒你看。” 林恒已经注意到舞台阴影处的异样,模糊的轮廓散发着暗红的色泽,看起来就像是灯光的效果,但瞒不过林恒的眼睛。 “白痴。”林恒骂道。 乔薇也看到了,是那个血池里出来的怪物圣主正抓着一个人,那个人身材高大、肌肉纠结的双臂都无不告诉别人这是个比较高的高手,但这种肌肉发达的高手还不够圣主塞牙的。 “对方是?”乔薇问道,那个人身上没有特别的衣着让人分辨身份。 “是上面派下来的普通人。”林恒给乔薇解惑,就算是乔薇问起整个事件的具体布置,林恒也会告诉乔薇,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告诉了乔薇,乔薇也不会出去乱说,不会打乱计划,说不定还是助力,这是他们两夫妻的互相的信任。 乔薇点点头,之后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看着阴影处的人影,肌肉男像是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被扔在了一旁,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惨白着面色、扩散的瞳孔,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 “看来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变成了圣主的口中餐了。”查尔斯嗅着空气中新鲜的血腥味,骨子里对血液的渴望开始蠢蠢欲动,口中的牙齿在变化,神态也开始变得狰狞。 “不要坏事。”乔薇收回针,连个眼神都没有实施给查尔斯。 查尔斯憋屈的揉着胳臂,刚才那么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他有多久没有吸食过新鲜的血肉了。 “查尔斯说的不错,阿恒安排在外面的人手……”对于人命,乔薇有着天然的悲悯,但是不会不顾及林恒的处境,所以说,她还是冷血的。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我说过将人手都秘密的安排好,竟然被圣主发现了,不是他们实力不济,就是他们已经提前行动了。”林恒看了一眼就转开眼睛说道,不听劝这就是代价,上位者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踩踏的就是普通人的血肉和性命。 两人静观其变,查尔斯看着冷静讨论着别人生死的乔薇和林恒,突然觉得很冷,他身为血族,但骨子里还是看不下去人类的无辜死亡,突然发现他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一个个来,不要急。”聂风耐心的劝道着拥挤的人群,手一挥,从四面八方用上一群人来,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这些人都是异能者,只是能力不强,应该还有人手。”林恒解释说道。 乔薇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乔薇看着拥挤的人群在圣主手下的异能者们的维持下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每隔一分钟都会有一个人进入阴影处,但是看不到人离开,因为视线被挡住,所以乔薇和林恒看不到他们的尸体去了何方。 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重,乔薇和林恒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厉害,查尔斯变得越来越兴奋,如果不是乔薇和林恒在旁边,估计他就受不了血液的诱惑冲上去了。 “上供的人都是长期服用ksl的人。”这些人大多是熟面孔,这回事情结束后,演艺圈会有一大片的空白。之前乔薇就和林恒说过ksl的事情了,所以现在不用多加解释。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生命力被调到最活跃的时候,过了这个时机这些人也活不了,透支得太厉害了。”林恒说道。 “嗯,每个人都带着满足和喜悦,简直不是送死,而是在做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乔薇说道。“聂云!”乔薇惊呼,因为聂云不是去帮助圣主和聂风的,而是去攻击。 聂云那破败的身子根本就不是圣主的对手。 “大哥!”聂风痛心疾首的看着被打飞的大哥,不是担心于自家大哥的身体,而是恼恨他破坏圣主的好事。 聂云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已经空了,要不是身为异能者,他在刚才就已经断气了。“哈哈——”看着弟弟,聂云肆意的笑着,浓稠的血液染了一地,笑声逐渐虚弱逐渐消失,这个从头到尾只是在背后付出努力,掩盖着罪恶的痕迹,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表达过自己情绪的男人就这么没有了。 聂风有一阵子的惋惜,但是没有失去亲人的悲哀,依然让异能者们维持秩序,他连去给自己的哥哥收尸都没有做。 “以后去看一下聂云的居所,我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乔薇最后看了一眼含笑离世的聂云,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解脱。 “嗯。”林恒答应。 时机?什么才是时机?只有利益最大化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林恒没有动,因为现在他也只是别人手里面的一枚“棋子”。 “他们怎么还不动手,再等下去可都是人命啊!”白大明焦急的问道。 吴亮擦拭着自己的枪,成为异能者之后他在射击时速度、精准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现在他更加的喜欢擦拭自己的爱枪,而不是依赖于异能。 “喂,我和你说话呢!”白大明不满的吼了一嗓子。 “有用吗?你能够冲倒那些大人物前面说,现在是动手最好的时机吗?不能就给我安静的等着。”吴亮依然擦拭着自己的爱枪,语调平淡,仿佛下面发生的不是人命事件,而是几个小混混在打斗,看看热闹就好了。 “你……”白大明找不到批评的语言,因为他明白,利益的争斗中不是几个人热血一下就可以的。 这种对话很多地方都发生了,但是都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8、代价 别人毕竟不是自己,所以别人做的决定往往不如自己的意愿,就像现在一样,那些奋不顾身的勇者看着十分壮烈,可是同样愚蠢,现在是攻击的好时机吗?乔薇不懂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她知道绝对不是现在,圣主还没有恢复实力,周围肯定有大量的异能者或明或暗的保护着,每个人心中都紧着一根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蠢货。”林恒沉着眼骂了一句,想要功劳要疯了,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嘛! 人群爆发出惊叫声,慌乱的想要四处奔逃,但是却丝毫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斗的人群殃及,前一刻还完整着,下一刻也许就身首异处,血腥味在大厅中显得越加的明显,二楼的观众席还算是好,一楼的演员们却要倒霉得多。 乔薇他们三人的座位比较靠前,但是也较为的靠边,正面席位受到波及的时候,他们还算是幸运。 林恒首先想到的是带着乔薇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去帮助奋战在第一线的人。 “不用。”乔薇阻止林恒的动作,“阿恒我不会添乱的,会照顾好自己。”乔薇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那就是她也学会了如何去作战使用武力,如何灵活的运用毒药等,这算是真正的收获。 “好,你自己注意。”林恒说完之后,也没有立刻行动,他现在属于整个任务中的一环。已经不能够自己做主。 “嗯,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乔薇安稳的坐了下来。慌乱也没有用,耳边的尖叫声从来没有断过,可是又有什么用,还浪费自己的体力。 大厅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里面所有人集体尖叫都影响不到外面,乔薇真想说,你们还是省省自己的力气吧! “你们不行动?”吸血鬼同志查尔斯很好奇的问道。 乔薇又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果子,这个果子和刚才不一样,是青色的。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熟透一般的青涩果子,乔薇碰了碰林恒。“阿恒。” “都不供应茶水,渴了吧!”林恒接过果子,果子不大,一只手刚好抓住。 乔薇点点头,自己也拿出一个吃了起来,人紧张的时候总想要吃些东西来缓解一下,渴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紧张。说不出来的紧张。也许是要面对圣主,也许是自己头一次见到现场这么血腥的场面,无论那一种。乔薇都想好好的转一下注意力。 “真香,美女这个果子总要给我一个吧!”查尔斯凑过来讨要着水果,那幅样子放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显得没有那么讨厌。 但是…… “我们的交易没有给这种果子的,所以,不行。对了,你的那杯茶要不要现在兑现。”乔薇吃着果子说道,青色的果子名字很简单就叫青果,别看它青涩的外表,看起来让人牙酸,其实青果味甘,含有大量的水分,很解渴的水果。要说水分足的水果,还是灵果为最,可惜现在不是个吃灵果的好时机,不然乔薇真想拿一个鹅蛋大的啃啃。 “真是小气。”查尔斯孩子气的嘟嘟嘴。 “别卖萌,真心不适合你。”乔薇翻了个白眼说道。 “人家就不要嘛!”查尔斯是人家越说他就越来劲,腆着一张脸凑到乔薇跟前说道:“要不你把茶现在给我好了。”查尔斯嬉皮笑脸之下也有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时不时看舞台两眼,可惜他的实力太差,连位置都离开不了。 随手将一个细致的竹筒扔进了查尔斯的怀里,乔薇说道:“随便你什么时候喝,效果差不多的。”效果其实差远了,乔薇给查尔斯的可是浓缩版,其实乔薇一直没有弄明白吸血鬼的构造,为什么会将这种紫罗草当做是圣物,等这件事结束,乔薇决定好好研究一下,也因为查尔斯的打岔,让乔薇没有那么紧张了。 林恒一直关注着乔薇的情况,他知道自己去安慰乔薇的话,乔薇只会为了不让他在意而说好,这样反而增添了紧张的感觉。看了查尔斯一眼,这个吸血鬼还是有些用处的。 林恒上头派出来的异能者显然不是圣主这一块儿异能者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现在才是真正的人间烈狱啊,也许是受到领头人的影响,这帮异能者全都是食人族,被血肉以刺激已经部分场合,血淋淋的血肉被直接送入嘴中,有些人甚至都没有死透,还在拼命的挣扎。 “他们好像不是单纯为了**而吃人肉。”乔薇扯了扯林恒的衣袖说道,这种感觉很奇怪,乔薇很疑惑。 林恒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他们其中一些人忍着痛苦和恶心的往嘴里塞人肉,你们没有注意到。”查尔斯在一边插话。 “对啊。”乔薇茅塞顿开,被血腥刺激了双眼所以忽略了这些人的表情,的确有些人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愉悦,只是为了吃而吃,那是享受不到食物带来的快乐的。 “他们是为了力量。”林恒说到,示意乔薇看向台上的一个人,那个人吃的只是心脏,心脏也只是捡着认为好的地方吃了两口,之后就打坐,脸色逐渐发青到发紫,最后变得红润,配着一身的血腥显得格外的诡异。 “阿恒你的领导为什么不现在派人杀上去,多好的机会。”很多人吃完了之后都开始打坐,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林恒皱着眉,“弄不明白。”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语气越来越恶劣,虽然赶不上骂人的地步,但也呛上了。最后林恒啪的关了手机,“他们有自己的打算,我们静观其变吧!” 时间就在静观其变中慢慢的爬过,死的人越来也多,查尔斯大叫,在一片尖叫声中显得格外的渺小。 “怎么了?”乔薇不满的看过去,这个时候是一惊一乍的时候吗? 查尔斯喝完紫罗草的茶水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我闻到了火药味。”查尔斯艰难的说道,大家都是血肉之躯,能力再强大,面对炮弹那还是会死的好不好! 空气中的味道太复杂,乔薇和林恒根本闻不出来,“你确定?”林恒问道。 查尔斯在林恒的注视下,下意思的缩了缩身子,然后说道:“真的。” “薇薇……”乔薇摇头,林恒只能放弃劝说乔薇离开,拿起电话一一吩咐,他带过来的人还是要安全离开的,“离开,这是命令。” 电话那头没有了争辩,应该是离开了。 “和我一起去。”林恒想了想,然后说道,毫无预兆的林恒和乔薇二人跳跃了起来,林恒的手中还拉着一个人,那是查尔斯。 “桀桀,桀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团血肉的圣主也许是血液喜多了,对应人类的脸上已经有了类似于嘴巴的东西,正一开一合的说着话。 林恒皱着眉,这段时间他皱眉的次数明显增加,纹路都出来了,“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你都不认识我了,哈哈,哈哈,我这个摸样的确让人好认识的。”一团烂肉上镶嵌着两个白多黑少的眼珠子,转了转正对着乔薇的方向,“薇薇,你说过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认识我的,薇薇——” 乔薇拧着眉头,实在是受不了这两颗恶心的珠子,白多黑少,光秃秃的陷在肉里面,死气沉沉,比死鱼眼还要令人难受,看着就只剩下恶心了。没有理会一团烂肉的话,乔薇站在林恒身边,沉默的计算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可是我在极力的变好,真的,我快要成功了,以前只要一小块的,现在都快要成型了,再过我几个小时,不,只要几十分钟,我就可以恢复了,薇薇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四野原散步吗,你说过在他身边不开心,快了,你再也不用不开心了,我会来陪你的。”说着话的烂肉神智上已经不清楚,但是证明了一件事,乔薇,不,也许是一个也叫薇薇的人,还和她长得有些相似,是烂肉的爱人或者渴望得到的人。其实乔薇还有另外一个猜测,那就是烂肉也许认识她的前身,这种感觉让乔薇很不舒服。 垂着眼,乔薇看着蔓延着的鲜血,那些献祭的人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空洞和喜悦,“你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制不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苗。 显然,烂肉对于乔薇理会他了很是兴奋,手中的人来回的晃荡了几下,喜悦的表情中多了不会挣扎的痛苦,“这些人,这些人有着长生青春的**,是最好的养料,薇薇你说过,在专门的土壤中培养出来的植物才是最娇艳的,我听你的话。” 乔薇扯了扯林恒的衣角,继续问道:“ksl是什么?”虽然平时的时候乔薇并没有提到过,但是两个朋友都因为ksl而死,乔薇始终是介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59、迷茫 “ksl?”烂肉人性化的歪歪头,然后恍然大悟,“薇薇说的是养血丹啊,呵呵,薇薇你一定想不到,我在养血丹里面放了寄生花,呵呵。”晃了晃手里的人,烂肉高兴的说道:“他们都是为我活的,他们的生命都是我的,呵呵,只要吸光他们的血,我就可以变成以前的样子了。哼,都是他的错,哈哈。”直视着林恒,烂肉带着仇恨的说道:“哈哈,他打散了我的**又怎么样,他灭不了我的灵魂,呵呵,呵呵,薇薇,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养血丹可以固本培元,但是比一般修真者用的固元丹要霸道很多,养血丹练出来以后要有养丹鼎,这个鼎就是人体,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个活人就可以。而寄生花,寄生寄生,挺名字就知道干什么的,寄生花的种子是用培养者的血液养育出来的,当由需要时,就将寄生花的种子植入到别的人体,种子会吸附在人体心脏的位置。从此以后,这个人就成为了培养着的营养提供者,如果有必要,培养着夺舍也不需要费任何功夫。 烂肉看乔薇的眼神让林恒很不愉快,有着一种源于灵魂深处厌恶。 “薇薇你离开一点。”免得等会让恶心的东西溅到你身上。林恒话还没有说完,就冲了上去,攻击之前还将手机摔给了乔薇,手机响个不停,乔薇看来电显示,一个叉叉。拧着眉到一边接起电话,奶瓣传来一个很冲的声音。大致是责怪林恒自作主张的将队员给撤离了工作岗位,乔薇其实很想问对方他将大厅内上万的生命至于何地。还没等乔薇反驳呢,对方的电话自己中断了,中断之前。乔薇听到了什么炸弹、安排、疏散之类的。 “你不担心他?”查尔斯缩在乔薇身边,胆怯的看着舞台中间互斗的人,这种高端的打斗波及到的人数更是巨大。可是乔薇待着的地方却安然无恙,互斗的两个人有意识的避开了乔薇所在的地方。 乔薇看了查尔斯一眼,“因为我对他有信心。”林恒的修炼更多的是依托于斗,以战养战,平和中反而没有存进,在不断的战斗中领略到更深层次的心境,如果每次乔薇都担心的话。那反而是拖林恒后退,她宁愿将这份担心藏在心底里面,而不是表现在外面让林恒分心。 “呃……”查尔斯又往乔薇身后躲了躲,太恐怖了,他身周所有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微小的粒子不断的撞击着他的**。就算是他的身体已经加强过,依然被挤压的仿佛要爆体而亡。不只是这样,骇人的气势一波一波的向他袭来,使得他双腿发软,恨不得就此跪下来,匍匐在地。 非人的查尔斯已经感觉如此难受,更何况在场的普通人,那些愿意向圣主奉献一切的祭品们已经变成了尸体,乔薇亲眼看到。离得最近的聂风想要脱逃之时被卷进了打斗中,叫喊声还没有响起就没有了性命。 “大哥大嫂。”乔薇惊讶的看着狼狈的二人,大哥林永在大嫂胡灵的保护下全须全尾的过来了,没有被卷进打斗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嫂将头发甩到身后,移动了一下找了一块儿赶紧的地方站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早就不见踪影。 乔薇从空间中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大嫂。顺便拿出一个医药箱递给大哥,大哥虽然是全须全尾的来了,但是皮肉伤还是很多的,那张俊脸上全是小伤口,看着惨不忍睹。 “大哥你还是好好处理伤口吧,这是镜子。先用蓝色瓷瓶的药消毒,然后涂上褐色瓷瓶的药膏,哦,这是镜子你照着弄。”乔薇顺手递过去一面镜子。 基本上缩成一团的查尔斯难受的睁开眼睛看着乔薇三人,这都是什么人啊,那边打的你死我活的,还有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紧张一下。查尔斯决定不承认,那是因为他缩成一团的惨样而嫉妒。 大哥对着镜子看了看,“没事,就一些小口子,很快就会好。”别看大哥说的这么轻松,其实有些口子看起来小,却不浅,处理不好会留下疤痕的。 大嫂对此很关心,立刻忘记了询问乔薇这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不是说乔薇出差的嘛,怎么会来到这里?一系列的问号纷纷被压住,会有爆发的时候的。 “天啊!”一声惊呼,始终关注着战斗的查尔斯突然尖叫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感觉都要脱出眼眶一般。 乔薇抿着唇,死死的盯着林恒,“阿恒快回来。” “真是无语,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来抢功。”大嫂胡灵皱着眉在一边说道,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林恒正出力准备制服烂肉的时候,竟然有人不要命的冲了过来,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看起来粗犷的男人却很灵活,介入了林恒和烂肉的打斗,还处处给林恒使绊子,阻止林恒的动作,之后又来了几个人,将林恒挤出了战场。 林恒在乔薇叫喊之后就住了手,讽刺的看着与烂肉斗成一团的异能者们,跳跃之间就来到了乔薇身边,“圣主没有还手的余地了。”语调很平和,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乔薇想说,她很想知道圣主,也就是烂泥为什么说认识他们两个,可是又惧怕知晓原因,所以刚起了个头就放弃了继续。现场声音很嘈杂,林恒没有注意到乔薇的未尽之言。 “阿恒你的队友是怎么回事?不顾着救人,反而和你抢功劳?”林大哥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褐色瓶子内的药膏是同样是褐色的,所以涂到脸上后的效果非常明显。 乔薇拉了拉大嫂,“大嫂你还是给大哥弄张面膜吧,那样好看点儿。” 胡灵“嘿嘿”一笑,挑起大哥的下巴邪恶的看了两眼,“薇薇你的建议太好了,我这就涂。” 大哥无奈又宠溺的看了看胡灵,然后任由胡灵去折腾自己的脸,但是不忘看着林恒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话说他和胡灵两个人是满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那是会得病的。 林恒淡淡的看了一眼大哥的大花脸,眼睛中有着明显的笑意,这就是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会给你支持,不会顾及你的身份、力量和权势,只是在乎你这么一个人。 “他们不是我的队友,只是我的同事,别的基地来的,看烂肉圣主差不多了过来抢功劳的,哼哼。”林恒嘲讽的哼了两声,“救人,哼,他们准备炸了这里。” “天——”大哥林永和大嫂胡灵惊讶了,“功劳这么重要,抵得上上万的人命?”大嫂抢着说道。 “当然,胭脂可是档案里面的头号通缉犯,谁抓到了可以连升十级,并不只是这样,如果异能者抓到了还可以获得整个国家的支持,要知道异能者想要不断的提升可是需要花费很多人力、物力、财力的。” 说完之后,林恒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气势大涨,压抑的周围的人难以接受,也许是五六秒也许是五六分钟,等林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群沸腾了。 “啊,我能够站起来了。” “快逃快逃。” “啊啊——” “呜呜——” 逃生为大,在生死面前,人们已经忘记了恐惧,争相的去争夺那几个虽然设计的比较大,但是现在看起来十分狭小的出口,尖叫声、怒骂声声声不绝,看起来就像末日,与烂肉缠斗的几个异能者也被波及,给了烂肉可乘之机,瞬间死了两个。 “我们离开这里。”林恒拉起乔薇的胳臂,对着自家大哥大嫂说道。 “英雄,大侠,不,主人,你带着我一起离开吧,我会很轻的。”查尔斯死皮赖脸的抓住林恒的脚,在林恒不耐烦之前变成一只黑乎乎的蝙蝠,爪子死死的抓着林恒的衣袖,小黑豆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林恒,一副赖皮相。 在林恒动手把蝙蝠摘了扔出去的时候,乔薇拉出林恒的手,“算了带出去吧!” 想想查尔斯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为了妻子漫无目的的报仇,可是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等知道了吧,自己又不是对手,在圣主面前,查尔斯这只吸血鬼还刮不出二两血来,查尔斯的痛苦乔薇不是没有注意到。再情圣的男人,在生死面前,也会犹豫,查尔斯最后也没有冲上去和圣主烂肉来个同归于尽什么的戏码。 “好。”只要是乔薇说得,林恒都会同意,但是,同意归同意,善待是没有的。 查尔斯死死的用爪子勾着林恒的衣服,现在万分的庆幸林恒的西装够结实,那么颠簸都没有把自己甩出去,最后看了一眼被异能者们死死的制服在角落里面的烂肉,查尔斯突然觉得迷茫,这么多年自己是因为有仇恨的作为目标而不断的活着,可是现在,仇恨的对象都没有了,自己剩下的还有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60、消息 乔薇他们要出去那是轻而易举,红叶饭店外面已经混乱成一片,警察、军人、穿着统一服装的异能者,还有大把大把的媒体,这个时候乔薇他们才知道,红叶饭店大厅内所有的事情都已经通过各大娱乐媒体的摄影机传遍了全世界,现在整个世界都随之沸腾了。 “头,这回事情闹大了,哈哈,看他们怎么收场。”李然脸上花花绿绿的,那是钻在通风口里面的原因,林恒带的人都没有穿统一的服装,除了那一身与普通人不同的气质,看起来并没有两样。 “李然你带着白大明他们几个走国道326回省城,路上轮流开车,不要停。路过z城的时候允许你们玩几天,买些特长回来。”林恒说道,然后转向丁一和吴亮几人,“你们几个坐飞机到杭城,让你们玩几天,也带些特产回来。大家听好了,给你们二十天假,二十天后要在单位见到你们,对了,还有你们买的特产。” “头——?” “师父?” 李然、吴亮他们惊诧的看着林恒,不明白怎么这个时候让他们走,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你们现在不走,短期内或者更长时间,你们就走不了了,听我的快点儿走,路上如果感觉到有人跟踪不用理会。做好你们自己就好,不要显得疑神疑鬼的。”林恒不留给队员和徒弟们任何解惑,说完了之后就赶紧赶他们离开。 等李然、吴亮他们都离开了,乔薇才疑惑的看着林恒,“阿恒?”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找顶包的人。”林恒捏捏乔薇的手。“我们也快点儿走,这里不安全,对了,小草呢?” “睡着了。”乔薇眨眨眼。“我觉得我们短期内也许离不开h市了。”乔薇遗憾的说道。 “我想也是,今天可真够刺激的,血淋淋的一大堆。薇薇啊我要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睡觉。”大嫂凑了过来说道。 “可以啊!”乔薇明白大嫂说的是什么地方。 林恒冷漠的看着来人,但是语气却相当的温柔,对着乔薇说:“薇薇你和大哥大嫂找个酒店休息休息!”扯了扯袖子,林恒将死死的勾着自己衣服的蝙蝠抓了下来,“吸血鬼的变身为什么只能够是蝙蝠,太不美观了。”像是抓着一坨便便一样,林恒随便拉出一张纸巾将不敢挣扎的蝙蝠抱住然后犹豫了一会儿递给乔薇。“这家伙不听话就泡酒。” 蝙蝠查尔斯哆嗦了几下,躺在乔薇手掌中装死。 乔薇抿唇笑了笑,“听说太平洋一个小岛上的居民喜欢吃蝙蝠汤,用椰奶炖,连翅膀上的膜都不会放过。说不定味道会不错。” 查尔斯彻底僵硬了,他想变成人,可是转变的时候发现身体内的力量被禁锢了,只能够僵硬的睁着一双黑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乔薇,呜呜,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不就是需要一个女伴嘛,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好。”乔薇垫脚亲了林恒一下,“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这个你带在身边。”在打斗中,林恒将乔薇制作的有毒的“装饰品”给用掉了。 “这个东西好,在打斗中起了很好的作用。”林恒小心的将长条状的类似于手机挂坠的东西塞进了口袋,沾了点儿水,就可以毒死数百头大象了。 “嗯!”乔薇还以为没有作用呢,她可是记得自己给圣主喝的茶水中就是加了毒的。动了动小指,那里原本没有消退的“淤血”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恒被人找去,乔薇虽然担心,但是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要求一起跟着去,这是不合规矩的,会给林恒带来麻烦的。 林大哥顶着一张褐色的面膜脸坦然的开着车带着胡灵和乔薇到了他来h市经常住的酒店,然后再顶着一张面膜脸坦然的接受前台及一路上服务员和围观群众目光注视,乔薇都不得不佩服林大哥,就是一个淡定帝啊! 全身狼狈的衣服就不说了,单说一张涂满褐色药膏的脸,走在大街上就和裸奔一个样,可是林大哥愣是走出了帝王的感觉,不得不说心理素质就是强。 开了两个临近的房间,分头进入自己的房间,在进入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乔薇捧着浑身僵硬装死的查尔斯进去的时候查尔斯突然活了,死抓着门框不撒爪子。 乔薇探头看了看,没有监控,“你干嘛呢?” 查尔斯眼泪汪汪的看着乔薇,一张蝙蝠嘴一开一合吐出来的声音略微尖细,一点儿都没有身为人类的时候的好听,勉强可以听出说的什么,“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乔薇汗水,“要死也死的是一只蝙蝠,不负法律责任的。” 查尔斯僵硬了,心中眼泪哗哗的淌~~ 乔薇趁着这功夫,在转角有人过来的时候拉着僵硬的查尔斯进了门。胡灵和大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感觉就是不一样,贵气,但是也显得刻板和僵硬,再好的酒店那也不是自己的家,给人疏离感。乔薇揉揉酸疼的肩膀,本来准备着好好休息一晚上的,巧合下进了红叶饭店大厅,折磨了**和视觉。 查尔斯竖着小爪子惊讶的指着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啊啊,怎么可能?”他可是看到他们两个进隔壁房间的,而且这里是没有阳台可以爬的,五十二楼,真的很高。 乔薇顺手将查尔斯放进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五星级酒店的烟灰缸也不一样,看,多漂亮。“要不走的时候我给你偷只烟灰缸,多适合你!” 查尔斯翻了个白眼,如果他有白眼的话,艰难的从黑色人造水晶的紫荆花型烟灰缸里面爬出来,窝在桌子上不动了。 “这小东西要造反了。”胡灵撤去施加在脸上的幻咒,一张美轮美奂带着妖冶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查尔斯表示很淡定,这个屋子里就没有正常人。 “竟然没有电视台播放红叶饭店的事情,一片兴兴向荣的繁华景象,还有一大堆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的言情剧。”林大哥扔掉遥控器,停在了原本会直播红棕奖颁奖的电视台,电视台上没有任何画面,有一行字在上面,显示的“由于技术原因,暂时关闭频道”。 “这是掩耳盗铃的做法,那么多人看到了,那么大的混乱,这是压不住的。”胡灵盘腿坐在沙发上,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乔薇,“薇薇我饿了!” “吃些清淡的!”清淡也就是水果和糕点了,没有办法,其他食物都没有了。 “好。”接过一盘子水果和几个糯米小点,胡灵靠着林永吃了起来,顺便喂丈夫几口。乔薇是真的将查尔斯当宠物养了,她还没有养过蝙蝠。给了查尔斯一个青果,一根手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原来蝙蝠毛的感觉是这样的。” 查尔斯抱着水果,决定不和她计较了。 “大哥你们的行李呢?”乔薇问道。 “空间袋里面。”林永说道。 “哦!”乔薇点点头表示理解,空间袋那就是居家旅游的好帮手。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水果平板电脑,上网,“网上的信息要比电视上的真实的多,微博上已经传疯了,天,竟然还有明星现场播报的,有视频,微博点击坐火箭般的上升。” “视频点了看看。”胡灵凑过来说道。 乔薇点点头,点开之后将电脑放在桌子上,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视频上的场景很混乱,却也真实的可怕,那些撕裂的人体可不是电影电视上的作假,让乔薇黑线的是,“这个谁谁谁想出名想疯了,那种情况下还勇往直前的给自己制造出镜的机会。” “就冲他这份勇气,他会火的。”胡灵啃着水果说道。 “嗯,好奇怪视频引起的效果这么轰动,怎么没有删掉?”乔薇浏览了几个比较大型的社区、贴,视频及各种言论的帖子已经盖上上千楼了,还有看到自己的偶像被撕掉的粉丝大呼不可思议和震惊。网上关于此次事件的言论如同狂风暴雨般没有任何停顿的架势,反而越加汹涌。 “大概是不想掩藏,估计电视上也快有了。”果然,林大哥的话音刚落,胡灵就抢过遥控器。 “国家台十三频道,时事播报,呀,这个是阿恒,虽然是一个侧影那也很亮眼啊,但是和我们家阿永比起来还要差一些!” 乔薇无语的看了看大嫂,胡灵冲她眨眨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乔薇那个无奈啊…… 正如同胡灵所说的,林恒的一个侧身就很惹眼,在乔薇眼中整个画面中也就他引起了自己的关注,但是林恒走得很快,像是有要紧事要处理。记者平稳的声音中难掩惊讶,甚至带着恐慌,大厅中时不时的奔逃出一些狼狈的男女,脸上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难以控制的害怕。 启蒙书网. 261、他 “不下面估计不是完整的。”镜头中无意间拍到一个画面,警察抬着担架,白色的布已经被染得血淋淋。 虽然画面只是一闪而过,但是给人的联想却是丰富的,查尔斯抱着已经被他啃了一半的青果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看到这么血淋淋的画面照样说说笑笑,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再多的肯定没有了,薇薇,是不是——嘿嘿……”胡灵把果核扔进垃圾桶里面,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乔薇。 “好好泡个澡,放松放松。”乔薇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的响。 “呃,我觉得你要转换场地的时候,应该告诉我们一声。”胡灵蹲在地上挖了一个洞,将手中的果核埋了进去,再拍拍土,“长出来了告诉我一声,我挺喜欢的。” 这可是院子里面。 乔薇抓着蝙蝠无奈的看着胡灵的动作,手中的蝙蝠也不老实,“天啊天啊,上帝耶和华啊,我见证奇迹了。” “话说你是吸血鬼,要信仰也信仰撒旦!”乔薇随时放掉蝙蝠,查尔斯垂直掉落了一段距离后挣扎着飞了起来。 “我没有成为血族之前可是忠诚的教徒,可惜,成为血族后我已经不是上帝的子民了,但是我亲爱的撒旦照样给我指明方向。”查尔斯激情昂扬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哇,美人~”像是流着口水说话一般。 “小花?!”乔薇按着额角,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放大版的小花那是漂亮极了,拥有着蔷薇花的美丽和坚韧。看到乔薇来了松了一口气,“薇薇。他还没有醒。” 乔薇嗅到了小花身上淡雅的蔷薇花香,和她身上的不同,小花身上的味道更加的浓郁些,“大哥大嫂你们先去泡澡,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胡灵和大哥林永点点头,林永觉得脸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再顶着一脸的药膏四处招摇了。 那个人只是被安置在草坪上,小花很会选地方,这儿的草不是外界普通的人工草坪。草是凝心草,有安神养气的作用。那人安静的躺在那儿。闭着眼,看起来宁静而祥和,同样的一身红衣,但是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儒雅端方的。 乔薇拉着小花坐到一边,“小花,人我弄进来了,但是你还没有说原因呢。” “谢谢薇薇。”小花感谢的看着乔薇,那双水润的眼睛让人联想到清晨蔷薇花上的露珠。折射着太阳的光辉。灿烂而润泽。 到这儿,就不得不说起乔薇还在旗山度假山庄的时候被圣主罚到思过堂里面思过,她带着一缕随着圣主赐福而来的神识进入空间。研究药物的时候就带着神识一起去了药园,那儿离小花闭关修炼的地方很近,一下子,小花就认出了那缕神识的主人。 乔薇也由此知道了圣主的身体其实不是他自己的,这个事情有些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躺在空间这边的是原主,而真正的圣主是那摊子烂肉。其实胭脂,从头到尾都是基地给圣主取的代号。 “晕,我突然记起来了。”乔薇一拍脑袋,“我之前给圣主下了药,不对,是给圣主当时使用的身体下了药,难怪他在凝心草上面躺了这么久都没有醒。”灵魂被压制了那么长时间,苏醒需要花一段时间,就算醒了,也会虚弱,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那……”小花焦虑的抓着乔薇的手。 手劲大了。乔薇抽了半天都没有把自己的胳臂从小花的手里面解脱出来,忍着难受,乔薇就差呲牙咧嘴的说道:“虽然是毒药,那也是养神的。”乔薇另一只自由的手挥了挥,从药房里面拿出几味药,“把这些依次给他喂下去。”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毒药用得好可以治病,好药配错了就可以害人,端看使用者的用法。 小花接过后就认真的给那个人喂药,动作细致而周到,表情认真而虔诚,就像对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毕竟灵魂受伤很重。”身体还被喂了毒,“还要等一会儿才可以醒,以后用养神的药养伤一阵子就会好的。”乔薇认真的说道,这才让小花放松了很多。 小花抱着腿坐在乔薇身边,眼睛不错的看着躺在那儿的人,在她的记忆中,他总是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服,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很好听,指引了自己前行的道路。 “薇薇自从遇到你,我又有了寻找他的**,我想告诉他,我成功了,我已经修出人形,我想陪他看日出日落。”一抹带着害羞和自卑的笑挂上小花的脸,“可是我是精怪,他是有一个有大好修为的人类,我们……” “这有什么,现在重口味的多得是。”乔薇在旁边不怀好意的说道,用手指捅捅小花,“他就是你说过的来过乔府的修士,长得不错嘛,照你说的,他最起码有筑基修为,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也很疑惑。”小花嘿嘿一笑,搓着胳臂说道:“我现在的修为比他高了呢!” “是你现在的修为比他过去的修为高,圣主不是白借他的身体的,你自己谈一谈。”乔薇放开摸着他脉门的手。 “好厉害,他都元婴初期了,和你们修为差不多。”小花惊讶的说道。 经过长时间的修炼,乔薇现在的修为是元婴初期,林恒更加厉害,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们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就修炼到别人百十来年都不可能修炼到的程度,这多亏了空间,丰富的灵气、丰富的修真资料,还有大量的足可以将一个普通人堆出来的丹药,这些都是他们有如今成就的莫大原因。 “所以说,有得必有失,如果他自己修炼,到死也许都是知识一个筑基期修为的修士。”乔薇皱着眉。 “怎么了?” “圣主修炼走的是偏门,虽然绝大多数都作用到他自己的神魂上了,但是还有许多累积到了身体上,血腥、孽债等也是借助他的身体来完成的,你知道,修真最注重的就是因果,因已种,果必须报。” “怎么办?”小花含着泪看着温润的人,要知道他本人是温雅之人,心底善良正直,根本就不可能犯下孽债,但是…… “呃,回家后我想办法问问白伤情,也许他有办法。”乔薇说道。 “能现在就问吗?薇薇,我……”小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乞求乔薇,连她自己都是属于乔薇的,可是,看着躺在那儿的人,自己苦苦修炼不就是为了寻找他吗,如果他没有了,自己茫茫然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乔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下定了决心,“好。”他的因果中自己也被牵扯到了,如果不解决好,于她修为也有碍。“查尔斯你看着,看他要醒过来了你就给他用这个。”拳头大的黑乎乎的东西,查尔斯嫌弃的不愿意去用自己纤细的小爪子碰,“不识货,这可是凝心草的萃取物,这么大一块你知道要多少凝心草吗?几十吨都不够。” 查尔斯蝙蝠小嘴一张,像猪一般的鼻子拱了拱,颠颠的走过去用整个身子裹着凝心草的萃取物,身形顿时觉得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凉水,爽啊! 乔薇摇摇头,真是个势力的家伙。拉着小花离开空间,乔薇点起白伤情当初给自己的香,因为乔林成为了白伤情的弟子,所以白伤情经常来薇园,乔薇也没有什么事情拜托到白伤情的,因此这香基本没有用掉多少。 香幽幽燃起,浅淡的烟笔直的向上,“白伤情,白伤情……” “妈妈!” “林林?” “停停,又不是几十年没有见,不用这么激动,薇薇啊,你每次叫我都不看好时间,我刚刚想洗澡,就听见你的召唤。” 乔薇看过去,白伤情穿着惯穿的白衣,暗纹绣的是地府最常见的曼珠沙华,白色的彼岸花显得更加的鬼魅。束发的是白玉冠,发丝有些凌乱,显得慵懒性感,“现在看,我觉得你很熟悉,好像认识很久一般。” 白伤情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转变的很快,快到根本就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小薇薇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再说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要知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乔薇耸耸肩,她就是这么一说而已,“林林刚好和你师父在一起吗?”好长时间没有见儿子,儿子还是那么帅,捏捏胳臂,“长肉了。” 乔林无奈的看着妈妈,“我吃得很好,一点儿都不瘦,骨头缝子里都是肉。”随着年龄的长大,在学校的时候被唐昱拉着到处参加社团活动,人活波了很多,表情也多了变化。 “知道了知道了。”乔薇笑眯眯的应道,但依然将儿子好好看了又看,当时在破败的乔薇发现小家伙的时候才多大啊,现在都这么大了,真是岁月无情催人老。 话说乔薇你一点儿都不老,看起来永远二八年华。 启蒙书网. 262、代价 ..“你让我过来不只是为了看儿子!”白伤情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还摆摆手,“把你上次做的花酿拿出来,再配些零食。..” 乔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是依然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坛子花酿,花酿是乔薇用数十种鲜花花瓣制作出来的酒,合起来绵长润口,放得时间越长,酒就越香越是醇厚,亲朋好友都挺喜欢。同时拿出来的还有几种零食,牛肉干、果脯、糕点,应有尽有,说起来,空间中的零食存储量真是惊人。 “林林你喝这个,肚子饿了没有,弄一些花糕吃吃。”对于所有的孩子,乔薇都很喜爱,但是手指有长短,喜爱也有区别,乔林是众多孩子中乔薇最放心不下最挂怀的一个。 给乔林的同样是花酿,但是时间要短很多,喝起来更像是带微量酒精的饮料,香醇的口感很是美味。 “嗯。”乔林乖巧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可是不能有任何不满,不然妈妈肯定认为他不喜欢,而去折腾更多的吃食让自己满意。 “好了好了,薇薇啊你有什么事情说!”白伤情挥挥手,一只晶莹的黑色玉杯出现在台子上,他拿起酒坛子就往里面灌酒,明明只有小儿巴掌大的玉杯一坛子酒倒进去都没有任何溢出的迹象,“还没有装满,再来两坛子。” 一坛子是给两坛子是拿,乔薇索性一次性拿出五坛子花酿,指指其中一坛子说道:“这个是同一时间的花酿,还有四坛你收着。那个时间更久。找你过来是这样子的……”乔薇在白伤情倒酒的时候就说起了小花那个他的事情,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润了润口,乔薇继续说道:“虽然不是他主观上想做这些事情,可是因果是他的身体种下引起的,孽债肯定要他来背一部分,会影响修为,甚至成魔,成魔也就算了,可是圣主种下的孽债太多太血腥残忍,他说不定会成为魇。那就……” 人、妖、精、魔都是大千世界中的一员,修魔就和修仙一样。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追寻长生和力量,但是魇不同,那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活着就是为了血腥,无论是自然而形成的魇,还是后期行程的魇,其根本都是没有意识的生物。追求的只是黑暗和血腥。有些修士。被心魔所困,成魔也就算了,但是如果发现有成魇的可能性。是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苟活。 “他的事情我知道。”白伤情轻啄一口,扔了一粒九制花生到嘴里,咀嚼吞咽之后依然没有说话。 “求上仙救救他,蔷薇精小花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上仙。”小花跪在白伤情面前,真诚的祈求。 “你自己都是薇薇,又有什么可以给我。”白伤情看都没有看小花,捻起一块乔薇准备给乔林的花糕吃了起来,“嗯,茉莉花的,薇薇你那里还有没有了,走的时候多给我点儿。” 小花与乔薇定过契约,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属于乔薇,现在她求白伤情说要用自己所有的东西去交换,可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又有什么。小花愣住了,她发现自己都无法主宰自己,那怕主人再好,可是……“我……” “你没有,但是另一个人有。”白伤情给小花指了一条明路。 小花咬着唇,“我不能够替他来决定。” 乔薇默默的坐在一边,虽然有心想帮帮小花,但是她不能够违背白伤情的意愿,垂着眼,搅动着藕粉,淡淡的香味配上晶莹的摸样让人很有食欲,“林林。” “哦。”乔林接过妈妈弄好的藕粉,味道的确很好,眼睛盯着碗里面的藕粉,余光能够看到另一边模糊的场景,他也选择了沉默,有心想帮助小花,但是面对师父,他也不能够让师父为难。 小花也明白乔薇和乔林的难处,并没有苛求他们,像是下定了决心,小花松开了紧咬的下唇,那儿已经被咬出了鲜血,衬着莹白的皮肤更加的耀眼,“小花别无他物,一身修为也不高,但是也是小花日积月累而来,小花愿意奉上内丹,给上仙添一乐子。” “妖、精的内丹?我并不需要。”白伤情也眼巴巴的看着乔薇,他也要一碗藕粉,趁着林恒不在,他就要享受一下乔薇的亲手服务怎么了! 乔薇无奈的摇摇头,人命的再次拿出藕粉,仔细的搅拌着。 “我……”除了内丹,小花还可以拿出什么。别看这身皮囊好看,但在白伤情面前还上不了什么台面。 “嘘!”白伤情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样子带着邪魅,“我就是要你护着的那个人。” “不行。”小花坚定的摇着头,如果救他意味着将他送入另一个深渊,小花宁愿自己没有救过。 “小花听白伤情的。”乔薇皱着眉,针对的也许是白伤情的故弄玄虚,也许针对的是小花的固执,无论哪一种,现在乔薇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我们去空间,伤情你看着办!还有小花,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小花一愣,然后蓦地明白了,感激的给乔薇、白伤情磕了几个头,虔诚的救赎自己的过错。她口口声声喊着白伤情上仙,可是她的行为真的将白伤情看待为上仙了吗?没有,她甚至在白伤情面前讨价还价。还有乔薇,这可是她的主人,虽然乔薇一贯都没有任何主人的架势和姿态,但是事实摆在那里,这是不容争辩的。小花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来到空间,查尔斯抱着凝心草的萃取物靠着那个人的脸呼呼大睡,就差流口水了,还时不时的蹭上两下。而那个人已经醒了,茫然的睁着眼睛,肢体僵硬不能动。 “道长。”小花越过乔薇、乔林和白伤情激动的跪坐在那人身边,将查尔斯震得醒了过来,眨着黑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薇几人集体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一声道长蓦然的让乔薇想起了一个段子,秃驴你别和贫道抢师太。汗滴滴,乔薇决定还是把注意力放到当下比较好。 白伤情走到那人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啧啧两声,“没有想到被他用了身体这么长时间灵魂还在。” 那人转了转眼珠子,抽动了几下嘴角,可是舌头不听自己的使唤,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伤情手动了动,像雨雾一般的东西淋淋沥沥的落下,“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要跟着我走。” 那人转了转眼珠子,对着小花,眼含温柔,虽然没有见过小花的现在的摸样,但是气息他还记得。 “眼睛眨两下就表示答应!”白伤情又说道。 那人眨了两下眼睛,还安慰的用眼神告诉小花,他没有事。 白伤情将那人收了起来,“薇薇啊,你要准备好给我的吃的哦。” “知道了。”乔薇顺便给乔薇也装满了各种吃的,并告诉他在学校要好好的,现在已经开学了。 那人就这样被白伤情带走,等乔薇他们到家的时候又见到了他,这是后话。 “小花。” “嗯。”小花闷闷的应道。 “收集二百种花瓣,再收集野蜂蜜、花粉二百斤,各种山珍各二百斤。”乔薇一一吩咐。 “好。”小花因为他的离开,情绪还不高,但是依然高兴的接受了乔薇布置的工作,只要乔薇还肯给她布置工作,就证明她并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 “嗯~”热水浸泡着身子,舒服得乔薇呻吟,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洗澡过,更别提泡温泉了,真是太舒服了。差点儿在池子里睡着,乔薇揉揉晕乎乎的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一晚林恒都没有回来。 生物钟摆在那里了,乔薇并没有睡多晚,起床后和大嫂做了早饭,和懵懵懂懂的小草一起吃完了香菇鸡肉粥和青菜豆干小笼包后,乔薇笑着将小草介绍给了大哥大嫂,“这是小草,大名张轸,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小草这是大伯父大伯母,这是小花。” 小草怯怯的叫了几人,虽然害羞,但是脸上激动的红晕证明她很高兴。大哥大嫂还给了红包,看厚度,应该不少,小花也给了小草一朵自己的花,巴掌大很漂亮,“我叫小花,小草的小名是小草,我们花花草草的很配哦。” 正如小花所说,她们以后的关系真的很好。 难得来一次h市,当然要好好逛逛,乔薇、大嫂带着小草逛遍了h市各大必须去的地方,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穿的……h市的各种小吃很有特色,三人也不放过,还将自己认为好吃的多买了几种放进空间中,别看外面使用的食材没有空间中的好,但是各地的特殊做法依然能够将普通的食材做到绝佳的美味。 大哥在h市也有自己的公司,乔薇她们完乐的时候,他并不轻松。 这几天,林恒都没有回来,只是偶尔通个电话,等他们在h市待的第七天,林恒回来了,衣服已经换了,那身褴褛的西装换成了浅灰色的夹克,精神上并不疲惫。.. 启蒙书网. 263、妹妹 林恒回来的时候乔薇他们正准备吃饭,林大哥的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也是陪着乔薇、胡灵几人游玩的。 “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乔薇怪着林恒,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忙着给林恒倒水换衣服。 林恒笑着说道:“我想着反正都不用再去了,就没有打电话。这几天也没有怎么累,忙的是别人。” “饭肯定没有吃了,我再做几个,吃完饭后你泡个澡。”乔薇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酒店的房间内,来到了空间,过了半个小时出来了。 原本就准备了几个菜,林恒来后,乔薇又做了三个,水煮肉片、西葫芦炒肉丝、玉米虾仁,连汤也加了一个,老母鸡汤,汤面上飘着红艳艳的枸杞看着就十分美味。 林恒也很给面子,尽情的吃了饭菜,饭后坐在沙发上,林恒感叹,“这几天吃的都是盒饭,吃得我觉得自己都要变成盒饭了。” “后续事情怎么样?电视上都没有详细的。”虽然zf已经不在媒体上粉饰太平,但是根本就没有给出多真实的信息来,骗的也就是普通的毫不知情的民众。 林恒接过乔薇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之后说道:“我们离开的时候不是还有异能者和烂肉打斗嘛。”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林大哥问道:“那堆烂肉怎么样了?” 林恒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指挥者是怎么想的,一开始要抢功劳。抢了就抢了,也要好好的完成剩下的事情啊。烂肉对付不了,媒体又曝光了,为了尽快的处理掉烂肉。他们动用了炸药,你们离得远没有知道,整个红叶饭店的大厅都已经被炸了。要知道那时候没有逃出来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新闻上都没有报道,连网络上也没有任何消息。”胡灵惊讶的说道。 “这回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林恒哂笑,“后来我去现场查看过,圣主的尸体只是找到一部分。” “死了?”林大哥犹豫的问道。 林恒不确定的摇摇头,“这东西毕竟不是凡物,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整个烂肉活捉后炼化,薇薇你空间中的书看得多。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啊?”乔薇一惊,疑惑的看着林恒,“怎么了?” “薇薇你怎么了?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恒担忧的摸摸乔薇的额头,温度正常。 乔薇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听你说被炸了有些担忧,我书中看到过,用牵心咒修炼的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炼化,而且圣主还用了寄生花,就是说所有服用过ksl的人都是他的躯壳,随时可以夺舍,炸成碎片都没有用。除非在炸成碎片的时候,将圣主的内丹也炸碎了,可是内丹坚硬。也许原子弹都炸不碎,这东西倒是炼丹的好货。” “ksl?这东西可是在圈子里很流行的。”胡灵说道。 “所以说,圣主他……”乔薇看向林恒。 林恒眉头皱起,神情变得凝重,“就算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总基地的领导,他们也不会听我的。关于胭脂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已经结束了。” “以后……” “以后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林恒斩钉截铁的说道,拢了拢口袋内的东西,他是不会告诉家人、特别是乔薇,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成为过去。 ……………圣主的这件事情的的确确已经结束了,以后再出现也是回忆………… 再次回到家,乔薇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伸展了几下筋骨,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这才是真正能够让自己舒心的地方。 在家里和家人们团聚,大的几个孩子已经去学校了,乔薇也和他们通了电话,几个小的,尤其是林歆情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父母,黏黏糊糊的就是不想离开妈妈的怀抱。 “小丫头吃饭也要妈妈喂吗?”乔薇点点小女儿的鼻子说道。 林歆情在妈妈怀里扭了扭,“吃饭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但是妈妈不能够放开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乔薇,水润润的眼珠子让乔薇无法拒绝。 “好。”乔薇亲了亲小女儿粉嫩的脸颊,坐下来后又搂着其他几个孩子好好亲人了一番,“孩子们以后要和小姐姐好好相处哦。” 小草局促的坐在那儿,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孩子在一块儿,又好奇又拘谨,在外在表现上就变成了坐立不安。 几个孩子纷纷表示会好好的和小姐姐相处,乔薇相信自家的孩子那是个顶个的好,绝对会让小草放开拘束的。 抱着小丫头,乔薇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小团子正睡着觉,软软的小手动了动显得有些不耐烦一般。 “小舅舅就知道睡觉,都不和情儿们玩。”林歆情皱着鼻子抱怨,伸出小指头轻轻的戳了戳小宝宝的娇嫩的面颊,动作可不敢重了,前段时间二哥林衍动作重了点儿就在小舅舅脸上留下了红印子。 这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就是乔薇的弟弟,孩子们的小舅舅,乔爸爸乔妈妈年过半百之后生的,乔薇对此感情很复杂,小弟弟比她最小的女儿年纪还要小,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把表情收一收,别吓着你弟弟。”乔妈妈生完孩子后恢复得很好,也是空间和薇园布置的原因,灵气充足,父母又都开始了修炼,外表是越来越年轻,现在走出去谁会相信乔薇和乔妈是母女,顶多是年龄有些差距的姐妹。 “妈——”乔薇拖长了声音喊道。 乔妈妈隔着小孙女搂了搂女儿,“你这个丫头出差这么长时间都不打个电话回家,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着急嘛!” 乔薇脑袋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情况特殊,电话都被没收掉了,实在不是我想不打电话的。”林恒对家里说她是出差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将成为他们几人秘密。 “你们的工作都特殊,阿恒也出差,都不知道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回事。”乔妈妈抱怨,“电视能够看嘛,就是你大哥大嫂去的城市,h市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真正是吓死我们几个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电视看过了,是挺吓人的。”乔薇咬了咬嘴唇,差点儿就说漏了嘴,希望爸妈们没有从电视新闻里面看到林恒的侧影。“对了,爸妈呢?”乔薇这回说得爸妈是林恒的父母,回来了怎么都没有见到。 “呵呵。”乔妈妈神秘的笑笑,“等他们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哎呦,我的小儿子要有伴喽。”乔妈妈逗弄了几下熟睡的小家伙,眼看着小家伙皱皱眉头撇着嘴要哭了,乔爸爸过来救场了。 拍掉乔妈妈的手,乔爸爸又哄了几下儿子,然后小声对乔薇说道:“丫头下一次出差的时候可要通知一声,别让爸爸妈妈们担心。你这个是什么单位,正月里还没有过就让你们出差。”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乔薇打着哈哈。心里面还在消化刚才妈妈透露的信息,呵呵,等会儿看看大哥和阿恒是什么反应。 林爸爸林妈妈回来的不算是晚,在晚饭之前就回来了,林爸爸难得的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林妈妈则是有些羞恼的笑,见到乔薇回来了,纷纷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好好的关心了下乔薇,顺便埋怨了单位的事情。 乔薇趁着林妈妈搂着她的功夫,摸了摸林妈妈的脉,干笑了几声,“呵呵。” “薇薇你……”林妈妈发现了乔薇的异状,差点儿就恼羞成怒了。 “妈告诉大哥和阿恒这个好消息,这小我小弟算是有伴了。”乔薇搂着林妈妈的胳臂说道。 “怎么了?”林恒托着小儿子林徇过来,听到乔薇说的话有些狐疑的问道。 “妈你说。”乔薇笑嘻嘻的说道,她腿上的跟长在她身上的一般的林歆情也跟着嘻嘻一笑,都不知道这小家伙笑什么。 林妈妈嗔怪的拍了一下乔薇,然后对着林恒说道:“问你爸去。” 林爸爸正和乔爸爸说着什么,两个人时而大笑几声,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林恒更加狐疑了,拉着正在教训几个儿子的大哥去林爸爸那儿,几个小子刚开学就被老师告家长了,林大哥正在做教育工作。 “爸爸,妈妈怎么了?”林恒开口问道。 林爸爸收了收脸上的笑容,但是怎么就收不下那份喜悦使得面容变得严肃,现在的他和以前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多了笑容,表情变得柔和,“你们要有妹妹了。”林爸爸致力于想要一个和乔薇一般的女儿。 “哈?”林恒和林永…… “你们要有妹妹了。” “……?”林恒和林永? 乔爸爸制止了林爸爸再次要脱口而出的同样话,“你们妈妈怀孕了,阿永、阿恒你们要有兄弟了。” “是妹妹。”林爸爸强调。 “……” 林恒和林永木着脸,他们已经不知道要有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情了,难道要露齿一笑表示自己很开心,他们自己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爸爸了好。 启蒙书网. 264、思无 对于家庭又要增加人口这件事,大家都表示很开心,蒙蒙的夜色中,洋溢着浓浓的温馨。. “竟然下雨了?晚上都没有听到雨声。”站在窗前,端着一杯香浓的巧克力,潮湿的空气让乔薇轻轻的皱眉。 早晨大家都睡得晚了,就没有去中正院吃饭,在自己的院子中解决了早餐,乔薇就泡了茶给林恒,自己端了一杯热可可。林恒正在上网,浏览着网页,“自己的家里面,当然不用留心外面的事情。” “这倒是。”乔薇坐在林恒身边点点头,“咦,这是什么?” “嗯。这是刚刚发过来的邮件,异能者的事情看来不用隐瞒了,培训计划也可以浮出水面不用偷偷摸摸。”林恒挪了挪电脑,让乔薇看到发过来的邮件,大致讲了些此次事件的影响,还有三月一日的时候开会。 “要开会?”乔薇注意到的重点是这个。 “嗯,不用人过去。”林恒指着一行字说道:“网络会议。” “那就好,好不容易圣主的事情结束了,我可不想再分开。”这段时间把乔薇折腾坏了,她要好好的享受家庭生活。“我需要闭关,就这一两天。” “好,我会安排工作。”乔薇闭关林恒是一定要在一边守着的,就算空间中不会有任何东西过来打扰,林恒还是不放心。 “呵呵,你妈要给你添个小弟弟了呢。”乔薇捅捅林恒的腰,笑得不怀好意。 林恒无奈的跟着乔薇转换话题,“是小妹妹。我爸现在就想要一个想你一般的女儿。” “这个还真是不容人的意志来决定,等过段时间就可以知道爸的愿望是不是如愿。”乔薇靠在林恒的肩膀上看着林恒处理文件。真是的。待在家里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 “看来林恒父亲的愿望要注定成为失望了。” “……出现也不打声招呼,我儿子呢?”乔薇吓了一跳,埋怨的看向悠闲的坐在桌前的白伤情。 林恒点点头,算是和白伤情打了招呼。林恒和白伤情见面总是如此,淡淡的就像不认识一般。 白伤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雅的茶香让这个郁闷潮湿的天气显得活泼了一点儿。“乔林他很好,已经回学校了。^非常文学^” “那就好,还有你怎么知道阿恒爸爸的愿望要变成失望的。”乔薇眯着眼睛看着白伤情,白伤情没有说过自己在冥界的地位如何。乔林也没有透露过,但是从各种迹象来看。肯定不低。 “就如同凡俗界传说中的那样,生死薄上记人生,没有我不知道的。林奕则一生是没有女儿缘的,只有三个儿子。乔薇的父母儿女双全。”伸出两根手指转了转,意思是说乔薇也只会有这么一个弟弟。 “那好。”林恒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也不知道是满意林妈妈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满意也就有这么一个弟弟了。 “你过来总不能为了告诉我们这个?”乔薇喝了一口热可可,制作出来后有一段时间了。热可可现在喝起来变得粘稠。没有一开始的味道好了。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时而大些时而小些,现在的雨是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就偏离了一开始的方向。白伤情没有立刻回答乔薇的问题,而是享受着薇园的这份宁静。不同的时节、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天气,薇园会呈现出不同的美丽,任何时间任何心情都能够享受到薇园的宁静温馨,白伤情很享受这封感觉。 “我是来送人的。”过了好一会儿,乔薇和林恒也没有催促白伤情,就像乔薇刚才没有提出那个问题一样。[]就在大家都没有什么期待的时候,白伤情回答了。 “送人?” 乔薇疑惑的看着白伤情,薇园不缺人口了? “不需要吗?那天我带走的。”白伤情随意的说道,就像讨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普通的茶具,要与不要都可以。 “哦,是他。”乔薇恍然大悟,片刻后小花被带出了空间。 “薇薇主人我还有各种山珍没有收集好,很快的。”小花修为提升后,不只是身形变大了,容颜也变得更加靓丽。现在上身穿着褐色的t恤,胸前是一朵开得艳丽的玫瑰花,下身是磨砂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一头泛着红色的长发高高的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也不知道刚才做的什么,脸上还蹭到了泥巴,变成了一个小花脸。 上一次后,小花坚持要叫乔薇主人,可是乔薇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显得生分了,经过商量后,就形成了现在奇奇怪怪的称呼。 “上仙来送人了。”乔薇还不忘揶揄一下白伤情。 “多谢上仙。”小花显得很激动,但是知道了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态度上很恭敬。 白伤情挥手间,穿着天青色长袍的儒雅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那张脸,但是现在的人的气质是儒雅高洁的,透着仙风道骨,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人显得温和无害。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这就是个从古装剧里面走出来的人。 小花不错眼的看着男子,双眼朦胧,她盼了好久的人终于站在自己面前,“多谢上上仙,多谢薇薇主人,多谢林主人。”含着泪,小花还不忘记谢谢白伤情、乔薇和林恒三人。 男子也走到小花身边,声线温润,“感谢诸位相救。”他没有特意的谢谢小花,但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比感谢还要浓烈的情绪,他知道小花的心意。 “这本来就是你的劫数,你能够从烨腥的手中保下命来是你自己努力而来,而且以后还要靠你自己来偿还罪孽。真正要感谢,还是感谢乔薇他们!”白伤情说道。 乔薇示意让林恒来说,林恒点头说道:“小花为此做出了很多,要感谢就感谢她!” “易某知道,但依然要感谢各位,不是你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此人姓易,名思无,一位修士。 让易思无和小花坐下,乔薇看着白伤情,“你刚才说起烨腥,他……” “就是占据易思无身体的人,也就是圣主,还是最后那堆烂肉。”白伤情有意无意的看了林恒一眼,林恒坦然的回望过去,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认识我和阿恒?”这是乔薇最关注的。 风大了,雨也大了,风将雨点扫进了屋内,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一个的水点,窗帘也被打湿,白伤情起身将窗关上,“雨大了。”现在他莫名的多了一些寂寥。 “烨腥是螣蛇,性格乖戾,阴晴不定,在上界的时候也不算是让众仙厌恶,可是烨腥他不应该做一件事,惹怒了不该惹怒的人,引来大祸。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没有想到会在下界存活下来,还引来灾难,死性不改的……”白伤情幽幽的道来。 乔薇糊涂了,“你说的好像和没有说一般,我还是不知道这个烨腥和我、阿恒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到你们要知道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伸手到林恒面前,白伤情动了动手指,“拿来,放在你身边没有用,压制不住还会带了灾祸。” 林恒木着脸从一旁的暗格里面拿出一个朴质的木头盒子,有眼光的就可以看出来上面加了很多法阵,里面封印着什么。林恒扔给白伤情,“那去,不要在让他出来。” “一定。”白伤情郑重的收起来。 乔薇狐疑的看着林恒,林恒无辜的眨眨眼,凑到乔薇身边小声的说道:“内丹。” “哈?那个?”乔薇问道。 林恒点点头,“嗯,那天找到的。” “那你不说啊?”乔薇埋怨,还让她担心。 “呃,毕竟不是好的,所以就没有说。”林恒解释,他私心里就是不想乔薇知道,永远都不会知晓。 “晕。”乔薇无语,但是很大方的说道:“好了原谅你了。” “你们两个够了哈,我要走了还膈应我。”白伤情不合时宜的打断林恒和乔薇的窃窃私语,得来两枚白眼。 白伤情的离开和他的出现一般消无声息,乔薇还准备埋怨他几句呢,现在只能够看向和小花坐在一起的男人,小花显得很拘谨,就像小学生坐在班主任的旁边不自然的很。 “你好。”乔薇还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开头。 “你们好。”易思无虽然是个古人,但是思维已经随着现代了,站起身向乔薇和林恒鞠躬,“易某感谢诸位的帮助,要不然,易某也就一具皮囊在实践了,说不定那一天也会被抛弃。” “如果要感谢,你感谢小花,是她的功劳。”乔薇说道。 “易某明白。”易思无转过身向小花鞠了一躬,真诚而无伪,他是真心的。“二百年前一次相遇为易某结下如今的善缘,小花恩德易某没齿难忘。” “不用不用。” 小花像是被刀子扎了一般嘭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拼命摇头摇手。 启蒙书网. 265、生活 跟我读en文xue学lou楼记住哦!..两个人客气了好几遍,乔薇不耐烦的喊停,“小花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呢!”这只是一个通知,还没等小花反应过来,乔薇就将小花收进了空间,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易思无,意思很简单,说说自己的来历! 易思无泰然的坐了下来,没有小花在一旁,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凛冽,眉宇间依稀还可以见到些圣主留下的影响,但是易思无极力的去克制,眉头就稍微有些皱,没有先头那么温和。*... “圣主对你的影响很大。”乔薇陈述了一个事实。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易思无也不用刻意的隐瞒,“不错,虽然神魂苏醒,但是我对身体的控制依然不是很顺畅,就像用着别人的身体一般,而且身体记忆了一些霸占他的人的习惯,一时间还无法更改。” 乔薇了然的点点头,指指了他,让他继续。 “在下易思无,师从于昆仑派。”易思无显然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神情间多了丝怅然。 乔薇在脑海中打个问号,“阿恒我们去过昆仑山,怎么没有注意到什么门派?”昆仑山下基本上都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还找了度假山庄等的设施,人气很足,看不出任何修真修心的意境。 林恒说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定是因为他们躲进了更加深的深山。” “哦,或者是这样。出世便是入世,大佛寺的和尚不都生活在红尘之中。”乔薇觉得自己猜测很正确,看向易思无。等待答案。 易思无揉揉眉心,“在下离开的时候是二十多年前,所以现在门派中的师兄弟现状如何并不知晓,而且昆仑派并不是在昆仑山。现在的昆仑山也不是以前的昆仑山,仙山昆仑早已消失不见。” 乔薇点点头,表示明白。“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 易思无陷入回忆。“我也并不明白,这是在海边修行的时候遇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面色面色苍白,我送她去医院的途中她吐出了一块石头,说是石头也不正确,因为它要比石头软,颜色确实金属色。闻起来有一股血腥之气,不祥之物啊,可是当我要扔掉的时候它已经吸附在我手上,之后我就晕过去了,至于那位姑娘不知所踪。.在这二十年间。我的神魂被束缚在身体里面,要不是你们的到来,估计已经消散了,想过很多办法突破那人的桎梏,可惜我实力不济,只能能看着他用我的身体坐着诸多恶事。” “女孩?”乔薇抓住了自己要的重点,偏转了一下身子,问林恒,“阿恒你有没有让人去看聂风和聂云的住处。”聂风和聂云有好几处房产。所以一时间要找到具体的居所有一定的问题,毕竟那几处房产聂风、聂云二人都是经常出没的。 “李然发来的邮件。”林恒将电脑移动了一下,让乔薇能够正面的看邮件。 “杭城?”这是林恒特意嘱咐李然一行人去的地方,还说要多带些特产回来。 “嗯。”林恒点点头,这时又有一份邮件发了过来,林恒点开。是吴亮他们发过来的,林恒点看快速的拖动着滚动条浏览。 乔薇注意到吴亮他们在,“z市!?” “嗯,我让他们去这两个城市看看,旅游景点不错,有很多特色的小吃。”林恒撑着下巴说道,“薇薇这就是聂云的家,你看看。” 乔薇将信将疑的结果鼠标,无线鼠标没有了线的阻碍变得便利,乔薇看着看着神情变得严肃、浏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看完之后长吁一口气,“难怪聂云要为圣主卖命,难怪他对圣主一往情深了,原来是这样。” 李然那份邮件上有几张照片,是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冰封在冰柜里面,而这个类似于冰柜的地方就是聂云的卧室。吴亮的那份邮件上同样有一些照片,照片能够让人直观的认识到发生的事情。位于z市的住宅中,聂云的房间全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属于一个女孩。 乔薇将电脑转了转,显示屏上是冰柜中女孩的特写镜头,放置得时间太长了,尸体已经发生了变化,女孩不复活着的时候的亮丽,更多的是诡异,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个睡着的人,世界上就从来没有真正的睡美人。 “是她,就是我救的女孩。”易思无惊讶的说道,“可惜,那个时候虽然重病,但依然是个活人,现在……”摇摇头,眨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就算是活着也不是自己最后看到的人,易思无有些怅然若失。 女孩长得挺漂亮,可以想象她活着的时候是如何的青春洋溢,带着可人的笑意和张扬的神情叫唤着聂云的名字。 聂云也许是真的明白,他一直爱着的人身体里面住着另一个灵魂,他喜欢女孩的张扬,因为他自己自卑,而他更加明白,女孩的张扬是因为他身体中另一个灵魂。聂云喜欢的就是有着这个灵魂和女孩身体的这个整体,单独分开来就变成了迷惘,这些都从聂云位于z市的住宅中遗留下来的很多日记看得出来。 “白伤情还有好多没有说清楚,阿恒。”乔薇眯着眼睛看着林恒,“你有事情瞒着我哦!” 林恒讪笑的摸着鼻子,心里面狠狠的骂着白伤情,偷偷摸摸的过来要不行吗,偏偏当着乔薇的面要。黑色宫殿血红色曼珠沙华花从前,白伤情打了个喷嚏,挂着一抹得逞的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东西可不是要藏就可以藏得很好的。 乔薇轻飘飘的白了林恒一眼,林恒都藏起来了,证明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乔薇明白林恒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追根究底的问,看着易思无,乔薇问道:“你和白伤情做了什么交易?”圣主犯下的罪孽,虽然不是易思无主观上想要做的,但是因果还是沾上了,易思无要为了自己身体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就是晚上的去打工,还是不错的休闲。”从一个打扮如此古老的人嘴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颇有些古怪。易思无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以形容,苦痛快乐皆有之的感觉。 “白天呢?”乔薇想着小花好不容盼了人过来,总不能直接就住进地府,话说活人可以长住吗?自己的儿子乔林也不会长时间待在阴气重的地府。 “在下正有一事相求。”易思无站了起来朝乔薇和林恒长揖,“可否收留在下。” “你能做什么?”林恒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看了易思无一眼。 “看家护院、洗衣做饭等在下都会一些。”易思无坦然的回望林恒。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在易思无垂下眼,林恒重新将目光收回文件之后,林恒说到:“可以,没有工资,不准打女眷的注意。” “在下晓得。”易思无低低一笑。 由此,薇园又多了一个人,专门干各种杂事的,但是只会在白天的时候出现,当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他就会消失,无论那个时候是在干什么,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刚刚露出一个头的时候,他就会出现,静悄悄的薇园那个时候还在沉睡。 ——————又多了一个人,薇园的队伍逐渐壮大———————————— 伸了个懒腰,乔薇从静坐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以前心境上有了极大的提升,这一回闭关修为也有大大的提高,修为是一件日积月累的事情,不求快但求稳,就算乔薇手中有着天然作弊器空间的存在,依然不能够求快,须知修行本来就是一件刻苦努力的事情。 摘了一根水灵的黄瓜,这是小黄瓜无刺的品种,顶着一朵萎靡的小黄花,这可不是打激素打出来的鲜嫩。 身影一晃,乔薇就出了空间,进空间的时候还是初春时节,春寒料峭,让人不自觉的发颤。出来的时候,大地已经全部披上绿衣,枝头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美丽娇俏之间带出了夏天的炎日。 现在还是早晨,清晨的凉意让人精神一震,乔薇实在端方院的客厅出来的,并没有打扰到正在休息的林恒,看了看时间,五点了,林恒也快要起床。 信不的走在花园内,乔薇眯着眼睛享受着清晨的阳光,“草坪都修建好了,真早。”乔薇对着湖边的修长的人影说道。 那人正是易思无,带着笑意的说道:“还好。” 夏天了,日长夜短,易思无在“下面”干活的时间也缩短了很多。温润的男子,笑起来带着朝气,和前段时间不同,他眉宇间已经很那再找到圣主的影子,那个红衣的人儿真的消失不见了。 说来,乔薇也挺为易思无感到无奈的,他好像对小花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但是小花对他全是恩人的敬仰之情,一开始乔薇认为的爱情什么的全是某种气体,敬仰倾慕什么的最让人难猜。 易思无什么时候离开的乔薇已经不知道,当太阳逐渐掀开云层整个儿的挂在天空的时候,运动完、洗了个澡之后过来的林恒已经站在她身边。 “都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乔薇不满的抱怨。 林恒从背后搂住乔薇说道:“因为我知道某个人现在更加想要独自待一会儿。”..跟我读en文xue学lou楼记住哦! 启蒙书网. 266、武家 “呵呵,是啊!”靠在林恒的怀里,早晨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林恒的味道,显得更加的温馨。 太阳彻底的出来了,很美,将清晨的清凉逐渐的晒成炎日。这段时间,林恒都是隔三差五的去基地,乔薇出关了,林恒当然也没有理由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于是慢悠悠的开车去了基地。 乔薇和家人们一起吃了早饭之后,又进了空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空间中的灵气变多了。 阴阳泉已经被笼罩在厚厚的灵气团里面,里面的泉水富含的灵气也越加的多,乔薇只是用食指轻轻的沾了一些泉水含进嘴中,浓郁的灵气就充斥着整个身体,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乔薇心生愉悦。 “可惜了,爸爸妈妈还有孩子们只能够喝稀释的泉水了。”以前的时候父母孩子们就只能喝稀释的泉水,但是那时候的比例大概在1比5上,泉水一,普通的水五,而现在大概要1比15左右,灵气一下子补充太多反而阻碍修行,并且有碍身体健康。 “随着你修为的提升,空间中的灵气会越来越多,不愧是……做的,就是一流。”大树其中有一句话糊在里面,沉浸在浓郁灵气中的乔薇也没有在意。 “天啊,现在空间就像是起了雾一般,以后再提升会不会伸手不见五指啊!”乔薇站起身来扶着大树看着远方,浓郁的灵气就像浮云一般使得空间增添了一份飘渺之感,这种感觉最好。如果再弄一些,看不见远处的风景,那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大树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声音说道,“薇薇你有没有发现。灵气是上浮的。” “嗯。”乔薇仔细看了一下,的确,灵气丝丝缕缕的往上漂浮。然后汇聚到空间最上面的灵气云层之中,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那就好。” 大树抖抖枝叶,“你看到了吗,我的枝叶变得更加青翠,味道是不是也更加好闻了,呵呵,特别是果子。吸收了更多的灵气,小果子长成大果子,大果子变得更加大,它们富含的灵气更加的多。” “大树你结果就是为了让它们被吃掉吗?”乔薇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才不是呢,我就是看它们缀在枝头的感觉很满足。*非常文学*而且,这些果子并不是我真正结出来的,而是吸收的灵气转变的一种方式,我真正的结果是需要另一颗树的,可惜……” 可惜什么乔薇明白了,“大树我一直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别啊?”其实乔薇想说是公是母,但是想想这个说法好像不怎么好听,就改成了询问性别。 “人家是女孩子。”声音变得嫩嫩的一把,就像树上结得果子。能够掐得出水来。 乔薇惊讶了一把,“声音怎么变得……?” “呃,以前那样比较和年龄相符。” 树本来又不会说话,开了灵智之后才有了声音,而且大树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具象化的,而是直接反应在乔薇的脑海中。由此她想要拥有什么样的声音就可以获得什么样的声音。 “哦。”乔薇点点头,表示明白。 身形一动,来到海上,一个一平米左右的小礁石,乔薇想吃鱼了,还想吃别的海产,扩大神识探入海中,抓了几尾大鱼,还抓了几只海螺、螃蟹,带了些海带之类的海货出了空间,不知不觉间,乔薇在空间中已经待了快一天,外面乔妈妈还有李婶正在准备晚餐,好在只是刚刚开始准备,拿出来的东西并不多。 乔薇晃了晃手中的大螃蟹,螃蟹足有脸盆大,够一家人吃的了,“晚上我们吃海鲜大餐,妈妈,我来做!” 乔薇要做饭,那绝对是因为想要动手做饭,不是客气的意思,所以乔妈妈欣然的放下手中的活让乔薇接手。林妈妈怀孕了,不像乔妈妈那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闻到生腥的味道就想吐,但是又极为想吃海鲜水产,可是这些又都是寒凉之物,林妈妈只能望而兴叹了。 “薇薇啊,做个文蛤蒸蛋!再放些肉。”隔着帘子,林妈妈说道。 “好叻!”看了看李婶在处理的各色海鲜,还真没有文蛤,乔薇身形一晃,再出来时手中已经拎着各色的贝壳类海产,其中文蛤最多,还抓了很多蛎蚜,将蛎蚜剁碎了和面粉和在一起做成的蛎蚜拼,颜色暗绿,味道鲜美。 这一餐大家吃得很开心,乔薇很喜欢看着家人吃自己做的东西,那种心情十分的美好。饭后,乔薇和林恒漫步在花园中,花开渐浓,空气中带着花香,又不是很闷热,饭后在院子里漫步是一种享受。 “阿恒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乔薇和林恒说着话,林恒“嗯嗯啊啊”的显然是没有听进去。 林恒揉揉额角,“h市引起的波动不小,那些抢到功劳的家伙坐上了位置,当然想要做更多的功绩,所以迎合了军方某些人是的想法,想将异能者普及到军队中去。” 乔薇听后皱眉,“这是当权者的想法,他们知道成为异能者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第一批乔薇参加了,之后乔薇就被抓到了旗山度假山庄没有参加成,但是实验的结果乔薇看了,并不乐观,要知道这一次挑选出来的学员在身体、精神等方面的素质都是极好的,死亡率也在60%以上,这可不是数字的事情,每一个失败的背后都是一条生命或者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人亦或是植物人。 林恒带着嘲讽的笑,“他们能不知道嘛,但是在功名利禄面前,生命都是浮云,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又有多少人放弃过。” 乔薇看着幽静的湖水,只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要面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复杂的也好、虚伪的也罢,都要学会面对。“有没有研究提高成功率的办法?” “有,也没有。”林恒模棱两可的说道:“有,是因为新的药物是建立在高素质人才的基础上的;没有,那是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高素质的人才。”高素质的人才,那是身体素质、精神素质等多种因素的总和。 “……”乔薇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去做提纯!”乔薇掌握的炼妖炼丹的手艺要比现有的可以高出许多倍,而且现在更多的研究药物的结构等,忽视了表面现象,那就是这种药物配合着别的药物会产生何种效果。 “……也可以,索性,薇薇提高你的级别。” “好啊!”上头有人好办事,这就是特权,没有人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等这个事情结束了,我们去武岳那儿,我很好奇小豆苗长什么样了?” “好!” 时间毫不留言的挪动着脚步,他只会向前,从来不知道退后,他不知道也没有这个必要。秋天的到来那是因为她赶走了炎热的夏天,而秋老虎的存在,乔薇认为是夏天的余威还在继续嚣张,温柔的秋天是个敦厚的季节,她不会对任性的同伴指责什么。 “你们要上学,不可以跟着一起去。”乔薇严肃的对站在面前的孩子们说道。 “那你们要去多久?”林歆情也不是一定要去,只是爸爸妈妈又要离开让她有些不高兴。 乔薇揉揉女孩毛茸茸的脑袋,“不会太久的,爸爸妈妈只是去看看一个小朋友。” “哦——”林歆情用脚划拉着地面,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一回肯定是不会带任何孩子去的,乔薇和林恒决定过二人之旅,就他们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玩,才不要被小孩子们“绑架”着呢。 “哼,他们就是要甩开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好了好了,还有作业没有做好呢,走啦走啦!”林衍率先往回走,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回走,也不知道老师们是怎么想的,就双休日整得是七天大假一般,作业那是一大摞一大摞的,现在不做好,就没有的玩了。 乔薇在孩子们“原来如此”,“你们两要抛弃我们”的小眼神中尴尬的笑笑,林衍这个死孩子,乔薇真想拉过来揍上几下。 “不要紧,不要紧,他们会理解的。” 乔薇一低头,可爱的肖甜小朋友小大人般的安慰着她。乔薇哭笑不得往后看,大哥肖睿正站在后面,手中拎着一些吃食,提起来对着乔薇说:“晚上加餐,这家店做的烤鸡、红烧肘子味道很好。” “大哥……”乔薇拖长声音的喊道。 第二天,乔薇和林恒按期的踏上了旅行的道路,武岳家所在的地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对着地图都找不到的犄角旮旯,如果自己坐车的话,从省城到那儿,需要坐飞机到q省省城,然后换火车到q市,之后坐汽车坐一天一夜到q县,到了q县后还没有到地方,必须坐当地的小车走六个多小时的山路,山路走完了就到了武镇,到了这个镇子还没有完事,必须坐着小毛驴的板车一摇一晃的进山,山里面有一个武家村,这个武家村也不是终点站,乔薇和林恒要在那里等武岳过来接,据说武家住的地方才叫真正的深山老林。 启蒙书网. 267、路程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乔薇将车子收进了空间,然后和林恒两个人带着轻便的行李就上了飞往q省的飞机。 乔薇皱着眉头看着挡道的人,有必要在飞机上大打出手,这还是未起飞的,如果起飞了是不是要将整飞机的人全都打下来啊! 和乔薇他们一起等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都属于比较晚上飞机的,并且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的争吵,最后大打出手。 “为了一杯水先端给谁而吵架,真是无语。”十**岁带着鸭舌帽说起话来拽拽的少女嚼着口香糖说道,她也是被堵得无法坐位置的人之一,她来得比较早,事情的大体经过都知道,这算是为后来的人解惑。 少女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肤色黑亮的男子,男子用身子挡着少女形成保护的姿态,这两个人是一块儿。还有一人也是三十多岁的男子,但明显看起来要斯文很多,肤色带着病态的惨白,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晕车晕机之类的,男子右手中捧着一小盆植物,用黑色的塑料袋蒙着,看不见是何种植物。 吵架的人很快就被带走了,飞机也没有延误时间,乔薇透过窗户看着飞机渐渐的起飞、离开地面,六个小时将在这密闭的空间中度过。 林恒正在研究地图,下了飞机后休整一下,他们就自己开车走。 “好多路程,开车都要这么长的时间。”乔薇看了看林恒划出来的路线,地图上就好长一条。放大后就更加恐怖了。 “不急着去,沿路去一些古镇、旅游景点。一路玩过去也就不觉得时间长了。”林恒指了指自己标明出来的几个地点,有重的红点,还有轻些的红点,还有画卷的。 乔薇指了指,“有什么区别呀?” “大红点是必须要去的地方,无论是风景,还是文化价值,都值得一看,反正就在路线上。不耽误时间;小红点也在路线上,但是价值不大。可去可不去。至于圆圈的,深一些的圆圈,也是一些比较好的旅游景点,值得一看,但是不在路线上,可以考虑;至于浅一些的圆圈,不在路线上,并且没有什么特色。只是弄出来做一下的标记的。说不定可以去那边走走。” “哦。”乔薇点点头,表示明白,“那还是一路上看着办吧。大红点的我们一定去,小红点的略作考虑,重圈的看情况而定,浅圈的就不要了。” “可以,听你的。”这趟二人之旅要的就是快乐和舒心,所以林恒安排的时候也是尽量按照这个来的,还有一点儿就是按照乔薇的喜欢来。 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乔薇长吁一口气,还是站在地面上舒服,挽着林恒的手臂,乔薇笑着说道:“走吧,q省有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早中晚各色小吃多有不同,我们下午离开怎么样?” 他们到q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错过了早晨和中午的小吃,乔薇这么安排很有道理。坐出租车被宰了一把,好歹司机带着他们俩找了一家好的旅店,乔薇气呼呼的看着飞尘而去的出租车,“太黑了,从飞机场出来要了四百块。” “看我们是外地人就当我们是冤大头。”林恒拉过愤愤不平的乔薇,他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找虐的,遇到不平事,还是少搭理的好。 乔薇挥了挥拳头,跟着林恒进旅店了。这一回度假,乔薇是全然的向“做真自我”这个目标前进,性情什么的当然也会有着稍微的变化,偶尔撒个娇、撒个谎或者埋怨上几句,就当是和林恒之间的情调了。 别说,q省首府的小吃真是多,乔薇是吃着兜着买了一大堆,特别是早饭的一道粥,如果说是什么做的,估计会没有多少食欲,但是吃到嘴里,那是味蕾的享受,羊杂粥,可以想象粥里面那些颜色还算可以的“肉”都是羊身上的什么部位了,滴上两滴香油味道更是美好,前提是不要想这些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他做出来的怎么就一点儿膻味都没有,粥软糯可口,肉质鲜美,两者搭配在一起十分的协调。” “这是人家看家的手艺,当然有自己独到的地方。”林恒将鸡锁骨分开,递给乔薇。 “嗯,这个味道真是好,辣辣的麻麻的,肉质老是老点儿,但是就这份老使得肉更加的有嚼劲,这边这块软骨味道好好。”鸡肉和粥一起吃,大早上的乔薇还是第一次这么重口。 早晨吃得饱饱,中午那一顿还是不能少,乔薇拉着林恒将小吃街从头到尾又逛了一遍,和早晨的不同,又换了各种的属于中午的美食,在一家面店坐下,早晨的时候这家店就开了,这家店中午售卖一种面,并且只有中午的时候才可以买到,乔薇早晨的时候听说了就一定要过来尝尝。 面的名字叫中午鲜,面店是家庭经营,无论是伙计、做面的师傅等都是一家人,“老板这面为什么叫中午鲜,早晨、晚上的时候就不鲜了吗?”乔薇看着酱色汤水里的面条,很普通啊,哪来的什么特色可言,看起来就是酱油面。 老板简直跑堂的,这很常见,四十多岁的妇人带着爽朗笑意的说道:“你们先吃面,等会儿还有一些菜过来。至于中午鲜的由来,那是因为这个面条面是早晨做发的,上午做的,中午吃味道正好,下午吃的话就会变酸,晚上就更入不了口,所以叫中午鲜。别看这个面条普通,味道却很好,筋道、弹牙,带着韧劲,口中留下面食的清香,配上我们这儿做的小菜味道就更加好。” 乔薇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眼前一亮,这个面条真的和老伴说那般口感极好,“这个汤水味道不错。” “那是,祖传秘方。”老板带着自信的说道,顺手将各种乔薇和林恒点的小菜端上桌,“喜欢什么可以放倒面里面吃,这样味道更好。尝过就知道,各种味道的小菜放入面汤里面后,汤的味道也不会变杂。” 乔薇给自己加了一块酱汁浓郁的大排,一只对半切的卤蛋,炒白菜,还有豆腐干,简单的面一下子变得丰富,味道也极好。 “你们慢吃,如果觉得汤不够可以免费加。”老板热热情情的说完后又去招呼别的生意。 乔薇向林恒眨眨眼,“阿恒你说我问她买面条,她会卖吗?” “可以试试看。”林恒也挺喜欢这个面条的口感,当然,和家里的面条相比的,那就是各有千秋,自家制作的味道好,这里做的也不赖,而且这里做的口感上新鲜,带回家应该更加受欢迎。 吃完面,乔薇趁着林恒付钱的功夫小声的问老板,“老板湿面卖不卖?” “呃?”老板迟疑,“不是不卖给你们,而是过午之后面条的味道就不好,真空包装也没有用,所以我们都是现卖的。”独家的买卖,保质期有很短,所以大师傅做面的时候也不遮着避着,因为别人也学不会。 “我们住得不远。”乔薇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表情特别真诚,看得林恒想笑。 “好吧,可是今天的快要卖完了,明天多做点儿卖你们,怎么样?”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自家的面自家知,也不是没有人想着要把面带回去自己琢磨做法,可是哪有怎样,祖传的秘方可不是那么偷学的。 乔薇眨巴着眼看林恒,得到林恒的点头后,乔薇高兴的说道:“老板我要五十斤的面条,那个汤水、各色的小菜我也要一点儿,还有都是自家吃的绝对没有偷学的意思。”乔薇真诚的说道。 乔薇长相漂亮,声音好听,本来就招人亲近,外加这么真诚,那就不是多少人可以抵挡的了,老板欣然同意。 林恒和乔薇又在q省首府待了一天,前一天都在小吃街转了,今天晚上就去看一些夜景,不同的景色、不同的建筑风格,在灯光下有着别样的意趣。第二天乔薇和林恒中午之前来了面馆,又点了面馆里的特色面,酱香面,味道同样不错,就是面条的口感没有中午鲜那么好。 走的时候带走了老板准备的五十斤面和其他东西,特别是那一大锅的汤,这个汤真是了不得——整鸡整鸭各两只、猪棒骨数斤加上祖传的料包熬煮一天一夜出来的汤就是美味,乔薇偷偷的看了看料包里面的材料,都磨成了小粒,看起来都差不多,真是偷不到技术。 离开了q省首府沿着画好的路线一路前行,过了一个星期后乔薇和林恒到了q市,q市到q县还需要坐一天一夜的汽车,当然自己开车也可以,但是一路上都没有特别的标记,据说这段路只有老驾驶员才知道怎么开。路上也毫无景点参观,乔薇和林恒索性就买了票做车,一天一夜的车能够把人骨头坐酥坐软,好在晚上的时候会在中途的一个旅店停留,睡一晚再开车就到了,真正算起来并不是一天一夜的路程,毕竟有一夜是睡掉的。启蒙书网. 268、女孩 乔薇和林恒的位置在中间靠后,一路走过去,乔薇注意到几个人,坐下后皱着眉传声对林恒说到:“阿恒飞机上那几个人。” “我也注意到了。”林恒说道,“应该是顺路。” 十**岁的那姑娘今天打扮得特别太妹,两只耳朵上的打的洞都可以赶得上一车子的人耳朵上的洞眼了,耳钉、耳坠戴了一大堆,都是不值钱的塑料货,颜色还特别俗气,让人厌恶。 头发弄成鸡窝状,打着哈欠抠着鼻子,嘴巴里千年不变的口香糖吧嗒吧嗒的嚼着,她身边的肤色黝黑的男子一脸漠然的坐在少女的身边,浑然不在意同伴的另类打扮。他们二人坐在前半部分,距离乔薇和林恒四五个座位的样子。 另一个男人照样捧着黑色塑料袋蒙着的盆栽,穿着雪白的衣服,脸色更显惨白无血色,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他就坐在乔薇和林恒身后。 车子内的空气并不怎么好,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让乔薇脑袋发胀,“我睡一觉。” “窗户我稍微开一条缝,透透气。”山风大,车子开动起来灌进车内的风就更大,而且道路颠簸,人随着车子颠着,胃也一晃一晃,开出两个小时左右就有人吐了,车内的空气顿时不好闻起来,就算对方将装呕吐物的带着扔了,那股子泛酸的味道依然荡漾在车内,每个人都紧皱着眉头、心里面咒骂着,但都要忍耐。 长时间不挪窝的做汽车要比飞机还要痛苦,乔薇揉着腰心里面很恨的想。昨晚在小旅店里面睡得并不舒服,一条路上就那么一个休息站,而且就那么一家旅店,独家生意。好得很,但也破旧的很,乔薇和林恒都是睡到空间里面去的。但是司机出发真的是按自己的心情来,他们还要时刻警醒着,要不是找不到q县在哪里,他们一准儿自己开车。 q县是一个小县城,和东南沿海的小县城不同,这儿经济上明显的不发达,最繁华的一条街。站在街头就可以看见街尾,而且在山里面夏季了也不是很炎日,就算是看起来灰扑扑的,让人不舒服。 “我们自己走吧。”乔薇看了一眼三个轮子的铁皮小车子,用这个再山路上颠簸上六个多小时。她的屁股就完了。 “先打听一下武镇在哪里。”林恒拉着乔薇走向一辆停在水泥路边的小车。q县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地方,穷山恶水的哪有多少人来,而且交通不方便,很多人都外出打工然后就不回来了,导致这里越来越落后。 开小车的几人在炎日的午后躺在闷热的车厢内睡觉,老远就问道车厢内的酸臭味,这是车子内长时间不清洗的坐垫发出的味道。经受过长途车的轰炸,乔薇现在问道复复杂杂的味道就犯恶心。 林恒放开乔薇的手,自己过去问了一下方向。那人懒洋洋的不动弹,最后林恒掏出一张五十元钱,才两眼放光的告诉林恒怎么走,还从车子的犄角旮旯出掏出来一张发黄脏污的纸头写了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算是对得起五十元的问路费。 “现在镇子里吃点儿东西,还是直接上山?”林恒问道。 乔薇看了看日头。决定还是直接上山,“上山吧!” “好。”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山上走。 树木的存在使得气温降低了很多,但是潮湿的树林也使得空气变得闷热,两人沿着小路在树荫处走着。 “这个武家村藏得真是远。”乔薇揪了一根长草在手上甩啊甩,脚下踩着的是一米五左右的水泥路,将这条路修上山那也是一件极为费时间费工夫的事情。 “除了武家村还有其他四五个村子是沿着这条路上去的。”林恒看了看地图,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的宽度超不多,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四周看了看也没有站牌,如果不是熟悉这一带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指着左边的路,乔薇说道:“应该是这一条吧,我记得那个人说越到第一条岔路走左边。”那人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架不住乔薇是个修士,耳聪目明没有自己听不到的。“早知道应该把查尔斯带出来,在这一边多找些弟兄手下,我们都不用按照这张破地图走。” 在薇园啃着水果的查尔斯打了个喷嚏,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林歆情很喜欢毛绒绒,但是长得不好看的蝙蝠查尔斯,问乔薇要走了他,自此查尔斯成为了林歆情的小“宠物”。 “来了也没有用,还多一个聒噪的家伙。”林恒收起地图,二人朝着左边的路走去,谁曾想到,那个指路的人左右不分,一条路走错,就开始步步错,乔薇和林恒二人到达武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虽然山上挺好玩的,但是毫无目的的逛了一个星期真是让人受不了。”看着久违的人群,乔薇吁了一口气。 一抬头正好看到给他们指路的那个人从车子上下来,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要回自己的五十元钱的时候,车子上又下来两个人,太妹打扮的十**岁的姑娘拽拽的将揉成团的钱扔给了司机,转过身的时候正好与乔薇眼对眼。 乔薇动动胳膊,“阿恒,又是那两个人。” “耳朵上还是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林恒揉揉额角,如果自己的孩子以后成这幅德行,林恒绝对拧断他们的腿。 姑娘显然也很意外,软骨头似的拖着脚步走到乔薇他们面前,斜着眼睛看二人,“我们到哪里,你们也到哪里?说,你们要干什么?” “谁也没有规定这条路我们不能走,也许我们是碰巧遇到的,你紧张什么?”姑娘眼睛眨动的频率很厉害,姿势也很坚硬,拽拽的外表下藏着颗紧张的心。 “谁说我,我走的路你们就是不能走。”姑娘站直了插着腰说道。 乔薇和林恒面面相觑,这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吧!“你现在应该在学校里上课,而不是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快点儿回家吧!” 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单单是简陋的偏僻乡村就够她受的。 “你……”女孩气得瞪眼,手伸得老长的指着乔薇的鼻子。 “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孩不懂事。”和女孩一起的男子刚才去上了个厕所,等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开始挑衅乔薇和林恒了。 “你干嘛啊你!”女孩挣扎着从男子的手中出来,然后指着男子的鼻子骂道:“你就是我家的一条狗,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男子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狰狞,但是很快狰狞就消散了,“好好好,小姑奶奶快要到地方了,再忍忍,马上就要好玩好吃的了。” “哼。”女孩白了那人一眼,还顺带着奉送乔薇和林恒一枚白眼。 等二人走后,乔薇说道:“我觉得……” “我也是……” 入夜后,山林中并不平静,夜晚的生物纷纷走出巢穴开始觅食,各种声音开始响起,这就是属于夜晚曲调。 山里人家睡得早,七八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灯光。所以山林里面一座猎人的小屋的灯火就显得尤为的醒目,女孩已经没有了白日的嚣张,蜷缩着身子目光呆滞的看着脑袋上一晃一晃的老旧灯泡,漂亮的手机就摆在身边,没有信号,再好的手机也就是一个漂亮的摆设,隔壁传来男人和女人如同畜生一般交合的声音,女孩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的刺耳,隔着单薄的手敲打着耳膜。 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吃个饭,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两个人翻脸不认人,那个男人叫嚣着要把自己卖掉,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看什么地方的买家比较好。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不要被卖掉。 “混蛋,王八蛋,快把我放了,让我爸爸知道你们就完了。”女孩西斯里地的拍着门,门上锁已经坏掉了,用铁链子绑着,女孩拍打门的时候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在夜晚传得很远。 “m的。”男人艰难的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提着裤子骂骂咧咧的出来,“小娘皮你除了那个有钱的老子还有什么,哈哈,可是你自己求着我把你带走着,你老子还欠我工钱呢,把你卖了我好歹还能够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哈哈,细皮嫩肉的能买个好价钱。” “混蛋,王八蛋……”女孩骂来骂去也就和蛋过不去,男人听了没意思甩甩手走了。 女孩这时候知道怕了,但是已经晚了。 “你们不出手?”捧着盆栽的男子问道,他手中的盆栽终于去掉了黑色塑料袋,在夜晚发出柔和的光。这个男子是林恒和乔薇在小木屋外遇见的,他白天的时候注意到女孩和肤色黝黑男子行为古怪,所以跟着过来看看的。 “那你为何不动手?”乔薇和林恒看了眼男子,他也是比较古怪的,和他们同行了一路,要知道走这条路的人很少很少。启蒙书网. 269、宜毅 “我不方便。”男子举手示意了一下,他手上可是捧着一盆植物的,伤到任何一点点他都会心疼死。 “哦,那我们也不方便。” 男子看了看他俩,就两个人,带着的行李也是简易轻便的背包,实在是看不出来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林恒看了男子一眼,让男子莫名的感觉到恐慌,那是来自灵魂的臣服,收回眼睛放远,男子不自在的摸了几下盆栽,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哈哈,我想起来我又有空了哈!” “那你轻便。”林恒淡淡的说道,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开始收集到好的柴火堆就燃烧了起来,火焰一下子给这片黑暗带来了光的生机。 男子眼睛一亮,神色激动的看了看你火堆,然后又将目光挪到林恒的身上,但是不敢看太长的时间。“宝贝,好好的待着,我一会儿就来。”细致的收拾了一块地方,将盆栽小心翼翼的放上去,还拍了几下。 循着夜色去了小木屋,女孩得救那是一定的事了。 “薇薇这植物是什么品种?”会发光的植物多了去了,他们家就有好几种,最常使用的灯笼花、发光蔷薇等在薇园中随处可见。 乔薇摇摇头,“这个植物感觉是变异的,像是普通的植物遭受了辐射,你看它的叶子像不像蒲公英,但是蒲公英不会像它一般的长这么高,茎干又硬,发光的是它表面一层毛绒绒的细毛。” “蒲公英?这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林恒看了几眼。丝毫没有找到蒲公英的影子。 “想要知道是什么问刚才那个人好了,他很宝贝的样子。”这奇怪的植物乔薇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要知道关于修真的灵药灵植,乔薇是一定认识的。乔薇说着话的同时已经将一只视线准备好的叫花鸡拿了出来。肚子里塞着肉丝香菇等材料的鸡用猪网油包着再裹上荷叶,最后抹上黄泥,乔薇做了很多放在空间当中。而且不只是鸡,还有鸭、鹅、鱼、鸟之类的,烹饪出来后味道绝对好。 将叫花鸡埋进了土坑中,林恒也将架子架在了火上,上面有一口锅,乔薇往里面放水放油等,然后做了一个蘑菇汤。蘑菇都是空间出产,野外就算是找到了蘑菇乔薇也不敢吃,不是认不出有毒还是无毒的蘑菇,而是怕蘑菇被污染了,没有那么干净。 乔薇刚才给了林恒一些烤串。林恒就在做烧烤,抹上自制的酱汁,或者在小麻雀上涂抹上蜂蜜,一会儿味道就出来了。 “真香。”乔薇接过林恒烤制的香肠,香肠也是家里自己做的,肥瘦相当,舔着火烤上一会儿里面的肥肉磁磁的冒油,都不需要刷上烤酱味道就很好。 “薇薇再拿出几串青椒出来,那个味道好。”林恒将烤好的东西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然后建议到。 “哦。”乔薇点点头,烧烤的青椒刷上酱汁后味道是挺好的。他们这个简易的烧烤在野外很有用处,锅子内的水已经开了,乔薇将蘑菇、小青菜扔了进去,还放了些丸子。米饭都是空间内煮好的,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 “哇。你们的准备可真是好。”刚才离开的男子拖着两个人,身边跟着怯恹恹的姑娘,一开始男子给人的感觉冷淡高傲,稍微相处就会知道这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能够对着一盆植物说上半天的话,这不也不管捆着的两个人是否会挣脱,就跳着将盆栽捧在手里面,小心的拍拍花盆,动作轻柔,嘴巴更是不停的安慰着对方。 “喂,你有病啊!”少女被救了出来,看到了火光那些个脾气和胆气也慢慢回来了,张口就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恶言相加。 “我不叫喂,我姓武,叫武宜毅。”男子毫不客气的给了少女一个白眼,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就捱捱蹭蹭的挪到乔薇和林恒那边,张着嘴巴看着两个人的宵夜,就差流口水了。 对,这就是宵夜,或者说是晚餐加宵夜,乔薇和林恒在武家村愣是没有找到像样的饭店餐馆,就只能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因为少女的事情还耽误了正常的饭点。 男子,不,武宜毅与其是反驳少女的话,还不如是对着乔薇和林恒做自我介绍,可惜人家不搭理他,只能够自己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我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可不可以匀一点儿给我。” 林恒专心致志的烧烤,乔薇好笑的看着武宜毅,“树林里面多得是食物,你可以自己动手。”下巴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抬了抬,“那边说不定也有食物,你可以随便享用。”这个话很明白,他们的食物是不会分的。 武宜毅挪了挪脚,就是不想这么离开,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植物,就像有人虐待他一样。 “白痴。”少女眼神空洞的盯着地面,嘴巴里却不放过别人。 武宜毅撇撇嘴,却不搭理她。 乔薇和林恒才不管他们干什么呢,扒开火堆,用棍子将叫花鸡弄了出来,“啪啪”几声,随着棍子的敲击,鸡肉的香味、荷叶的清香等等慢慢的飘散开来,武宜毅、少女,包括那两个人贩子都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少女脸一红,撇开脸,但是味道却丝毫不给情面的钻进鼻腔,好东西又不是没有吃过,可是对方做的叫花鸡味道实在是太香,身体都抵抗不住那种致命的诱惑。 “好香,你做的什么?叫花鸡吗?我吃过叫花鸡,味道是挺好,但是怎么就没有你做得香,闻着就好吃。”说着话,武宜毅也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肯不得趴到叫花鸡上面舔一舔,太丢人了。可是……“你做的菜上面有一种诱人的味道。” 乔薇和林恒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完后站了起来,饭后慢走,可以消消食。 “喂喂,你们也太浪费了,还有这么多没有吃完呢!”武宜毅看着剩了那么多的食物,太浪费了。 “你们不是可以吃吗?”乔薇回头说道。 “啊?哦!哦!!哦!!!太好了!”武宜毅一点儿都不可以的拿起筷子和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十多天没有吃过饭一般。 “喂,你丢不丢人啊!”少女对此行为嗤之以鼻。 武宜毅趁着吞咽的空档,好心的说道:“你不吃,我就吃完了哈!” 少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动了起来,她可是饿了很长时间了,而且饭菜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好。 谁都没有管那两个人贩子,有意无意的忽视掉了。好像同时忽视掉了乔薇、林恒两人多拿出来的碗筷,还同时忽视掉了这些东西出现在野外的不自然。 “武宜毅,武家人。”乔薇笑着说道,夜晚的树林透着鬼魅感,树枝交错间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鬼怪躲在暗地里一样。 “嗯,身上有修为。”林恒拉着乔薇小心的走着,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无论是地上的坑坑洼洼,还是各种的夜间出行的小动物都不可能伤到他们,但是林恒还是处处关心保护着乔薇,这是长久相处来的呵护。 “手机都没有信号,我们怎么找到武岳,早知道过来之前应该给武岳打个电话的。”想着反正村子里或者镇子上可以打电话给武岳,谁知道过来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信号,手机什么的都变成了摆设。 “现在有人给带路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武宜毅喝着汤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啊!摸了摸后脑勺,他修习的也不是很到位,属于半调子,也感受不到什么机缘不机缘的。 一行人在野外做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少女和人贩子或多或少有些萎靡,特别是少女,一开始受到惊吓,后来又没有得到好的休息,眼睛下面挂着严重的青印,走路的时候都有些飘,她以前可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将人贩子交给了来村子里面巡查的警察,也算是巧了,今天正好是十天一次警察过来的日子,这边好几个村子都在山里面,来往并不方便,设点那是更加不现实的事情,由此就每隔十天警察过来一趟看看,同时过来的还有医生,过来义诊。 小村子,有哪几口人都是清楚的,警察一看到乔薇他们几个生面孔,当然要询问询问,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后,警察带着两个人贩子走了。 “你怎么没有跟着走啊?”武宜毅惊讶的看着少女,对方在村子里找了户人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耳朵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钉子没有了,乱糟糟的头发也顺直了,脸上那些像是被人打了一般的妆容也没有了,露出来的小脸清秀,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就很温婉,可是一说话…… “姑奶奶的事情要你管。”又是嚼着口香糖,也不知道她究竟带了多少口香糖在身上,这是必需品吗? “姑奶奶?”武宜毅呢喃,“让姑奶奶知道不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武,哼。”这两个人也算是半斤八两。“两位前辈你们要去哪儿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70、武家族地 ? 武宜毅颠颠的走过来,“两位前辈你们要去哪儿啊?” “你去哪儿?”林恒问道。 “回家。”武宜毅说的铿锵有力,还带着对家的期盼。 “你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乔薇看着他的神情,那是游子对家的渴望,于是问道。 “嗯。”武宜毅低落的点点头,但是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现在回来了,我还带回了她,好看吧!” 将黑色塑料袋拿掉,植物在白天看起来就显得普通了很多,看起来就是路边的野草,“这是什么?” “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隔壁岛国核电站泄漏的地方弄回来的,好多变异的生物,但是我更对这棵小不点儿感兴趣,晚上还发光,种在院子里都不用点灯,环保又方便。”武宜毅说着说着脸上都开始放光了。 “你确定这种植物没有危害。”少女凑过来满脸嫌弃的看着植物说道。 “我可是做过详细的研究的,这棵植物可不是第一代,而是培植后的子代,绝对安全无害。”对于少女的质疑,武宜毅满脸的不在乎,或许是质疑的人多了,他都懒得去计较这些。 “切,就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想靠他发大财啊!”少女还是嫌弃。 “真是幼稚、庸俗,你满脑子都是钞票嘛!”武宜毅也嫌弃的看着少女。 “你……”少女吵架吵不过就叉着腰指着别人的鼻子。 “哼!”武宜毅白了一眼撇过头,“不和你这种庸俗的人说话。”然后又向着乔薇和林恒献宝,“低碳环保。绝对是好东西。” “嗯,挺好的。”乔薇点点头,只不过她给人的感觉太过亲切自然,因此也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敷衍。 “还是前辈你识货。”武宜毅像是找到了知音。开始大讲特讲这株植物的好处,自己发现植物时候的情景以及对某岛国某个地方的担忧,“别看一开始核辐射的危害好像没有那么大。但是积年累月,已经影响到那儿的生态系统,很多动植物都出现了变异,我手中的小不点还是好的,最起码变异的结果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有些就不是这样了,我曾经看到一头家猪和野猪杂交生下的小猪崽子竟然有两张脸、六条腿、没有尾巴。呃,同行的人将猪给宰了进行研究发现这种变异竟然是可遗传的,这多恐怖啊,难道以后动物世界会这么放,一头二脸猪在草丛中拱。想想就恐怖。”武宜毅是个很健谈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人,武宜毅就有很多很多话可以对别人说,可以不带停的那种。 “你也肯定遭受了辐射,嘿嘿。”少女又凑了过来,明明知道武宜毅不稀罕她,“哼,你说的肯定是假的,电视上都没有报道。” “哼。你除了庸俗幼稚之外,还愚蠢的可怜。”武宜毅毫不留情的说道。 “哼哼,你的脑子一定被辐射了,所以变得白痴。”少女也不是好惹的。 乔薇和林恒头疼的看着两个人,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难道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天,“阿恒,武岳有消息吗?” 林恒摇头,“没有。”林恒放了一个传讯符,如果武岳接受到了林恒就会感知到。 “咦,武岳?”撇开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少女,武宜毅敏锐的扑捉到一个名字。 “认识?”林恒似笑非笑的问道。 “嗯嗯。”在林恒面前,武宜毅是更加不敢放肆,点头那叫一个快速。“他是我小叔。” “小叔?” “是啊,只能怪我妈把我生得太早了,让我小叔占了便宜。”有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叔叔在他们这个家族不算是什么,但是这个小叔叔老是因为辈分占自己的便宜那就不是好事了,有这么当长辈的吗? “哦,还要怪你奶奶太晚生你小叔了,不然你会有一个比你大的小叔。”少女是无时无刻不忘说话。 “少说话不会用人当你是哑巴。”武宜毅给了少女一个大大的白眼。 少女回敬,“要你管。” 两个人像是扛上了,谁都不服谁。 “前辈你们是我小叔的朋友?”武宜毅问道。 “嗯。这次来就是来见你小叔的。”林恒看了眼远方说道。 “队长,乔研究员。”武岳一接到传讯符就赶了过来,老远就喊道,用的还是当初在基地的称呼。 “小叔。”武宜毅看到飞奔而来满脸激动的小叔干巴巴的喊道。 “哎呦,这不是小毅毅嘛!”武岳带着点儿调笑的说道。 “呵呵,小叔。”武宜毅带着个干巴巴的笑,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妈老早就等着你回家吃饭呢,怎么还没有上去,这是你女朋友吧,好好,终于带姑娘回家了,老祖宗、你爷奶还有我大哥他们会很高兴的。”招呼完了自家的侄子,武岳满脸喜@悦的看着林恒和乔薇,“两位来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接你们。” “没什么,我们也顺带体验了一把山野风情。”乔薇笑着说道,“胡峰和小豆苗怎么样了?” “胡峰本来也要跟过来的,但是小苗苗离不开人,我就过来接你们了。他们都很好,只是,小苗苗一直没有反应,急死了。”提到自己孩子,武岳略带着焦虑的说道。“队长、研究员多亏你们来了,看看我家小苗苗。”要不是林恒和乔薇来了,武岳自己也要打电话让他们赶过来,孩子的事情真的是不能等。 “我看过才知道孩子怎么了,现在走吧!”乔薇说道。 “嗯嗯。”武岳率先向前走,带路。至于武宜毅这个侄子他是不会管的,脚在他身上他知道路怎么走。 其实武家本家离武家村并不是很远,只有五公里的距离,但是武家本家在外面设置了阵法,真是借助这一片的山脉、汲取自然的力量布置的大阵,除非大罗金仙,不然是很难窥破的,因为融于自然,所以被自然所保护。 “喂,你跟着我干嘛?”武宜毅已经大声的向自己的小叔解释了,少女并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当然,引来武岳一阵奚落和略带着点儿遗憾的目光。 就算是这样了,少女依然跟着武宜毅不放,“我走自己的路关你什么事啊,这条路是你开的啊!”话说这一片没有路,他们是在山林中行走,武岳和林恒、乔薇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武宜毅和少女的面前,武宜毅那个急啊,要不是难缠的少女,自己都到家了。 “喂,你别跟着我了,山上很危险的,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武宜毅本质上是个好人,所以不放心一个女孩子在林子里面乱逛,要知道这一片也是有大型的猛兽的。 “我不叫喂,武宜毅我的名字是木颜染,明白吗?”木颜染昂着脑袋说道。 “晕,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干什么。”武宜毅朝天飞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几天白眼翻得最多,早知道就不就木颜染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当然,哪怕知道了武宜毅也是会救的,因为良心的问题。 武宜毅和木颜染吵吵闹闹的时候,林恒和乔薇已经跟着武岳穿过了武家本家的护阵。 “结合天地自然设置的法阵,融于天地之间,与自然浑然一体,很好。”最好的阵法就是融于自然,哪怕阵法本身并无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就这个前提就让它高出同样的阵法很多。 “呵呵。”武岳揉揉脑袋,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他还真是没有发现阵法有什么奥秘,直到祖父们交谈的时候他才直到。 “我们来你告诉了你的家人吗?”进入阵法后又是一个天地,入眼的是一座高大的牌楼,有一个遒劲的“武”字,就端看这个字就可以悟出很多大道规则,写这个字的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悟道上都有一定的功力。穿过牌楼,里面就是一个小型的村落,每家每户都是二层左右的小楼,建筑的样式有很多,雅致的或者简单的,展现着主人家的审美风格。 “啊!?”武岳大叫一声,“我忘了和老祖们说了。” 乔薇和林恒默然,就这么带人进入自家的领地,还是比较特殊的家族,家里人就这么放心。 也许是知道了乔薇和林恒的顾虑,武岳笑着解释道:“只有本家人的带领才可以进入武家族地,不然就算是知道了地方也进不来的,武家旁支就是这般,每当要进族地之前都要告知本家一声,不然在外面喊破了喉咙里面的人也听不见。” 乔薇和林恒点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里,有护山大阵的同时还有聚灵阵,再加上这片山以前就是某条灵脉,虽然灵脉消耗至今也没有多少灵气供应了,但是灵脉天成,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武家族地尚有些灵气,没有现代化的机器污染,空气洁净,抬头望去,天空也是蓝的。 武家族地的环境那是和乔薇空间、薇园相比的,要知道就武家族地这片区域在现在的修士看来那就是香饽饽,也因为这片族地,武家那是扛扛的存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1、豆苗 “武岳你去告知你的家人,我们现在这边等等。【无弹窗.】”林恒说到,一派大家之风。 武岳一愣,转而一笑,了然的点点头,“不用在这里等,我先带你们去会客堂吧,喝杯茶水。” “好。” 会客堂就是牌楼后面的一幢中式的房屋,后面种着一棵高大的松树,房子周围还养了几只鹤,呃,这算不算霸占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有鹤有松,所以这座房屋取名松鹤堂,有一名弟子正捧着本书在廊檐下看书。 “小远去准备茶水。”武岳吩咐道。 “是,叔爷爷。”名唤小远的少年端详了林恒和乔薇一眼,带着疑惑去准备茶水。在松鹤堂的弟子都是有眼力的人,最起码也不是眼高手低、自高自大的饭桶,就算有再大的疑惑也不会现在就问。 “请进。”武岳邀请二人进入。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松鹤延年图,笔力不错,就是缺少了那份意境,就像是刻意追求形似,却忽略了本身的蕴意。 武岳在小远送完茶水之后说道:“二位前辈请坐,武岳去告知我家老祖。”按照修为来说,武岳的确应该喊林恒和乔薇为前辈,临时改变了称呼那也是因为武岳意识到,乔薇和林恒是按照修士的套路来拜访的,之后才是他的朋友和以前的上司。 “嗯,你去吧!” 乔薇笑着说道,然后当着二人的面拿出几碟子的小零嘴,武岳是一开始就知道乔薇和林恒的不同寻常的。而小远不知道,眼睛一下子张得老大。这可是空间袋之类的东西啊,他们整个武家本家就五十个,高级的也就三四个,那还是从先祖那儿传过来的,被老祖们宝贝得很,轻易不会拿出来。 武岳示意小远好好招待乔薇和林恒,自己飞奔到老祖那儿汇报,他现在才意识到乔薇和林恒的到来不只是他孩子的荣幸,还是他们整个家族的荣幸。 松鹤堂内。乔薇端了茶水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还带着稍许的灵气,这种茶叶吧能够拿凡俗界的极品龙井什么的相比的,含有灵气的茶,必须在富含灵气的环境中培养,按照武家族地的情况,这个茶已经是最好的茶叶。 “淡了。”林恒淡淡的说道。 乔薇笑着从空间中拿出自己的茶叶,对着小远说道:“拿个小炉过来。” “是。”小远垂首应道。 很快一个引燃的小炉子端了过来,炉子端得里自己老远。身子向后让着。热气烘得小远不敢睁眼。 这孩子也就和大哥家的双子林衍、林徢差不多大,出于对孩子的爱护之心吧,林恒徒手就抓过了滚烫的炉子稳当当的放在乔薇的身前。乔薇就拿出灌满水的水壶放在炉子上烧,灵气也是很容易挥发的,靠近的人立马可以感受到。 林恒接过炉子的时候,小远已经目瞪口呆了,当灵气散开来的时候,小远顿时目露精光,不敢直视乔薇和林恒,但是可以盯着炉子看,恨不得将滚烫的炉子吞到肚子里面去。 水开了后,乔薇稍微放一会儿,然后拿出茶具泡茶,话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闲情逸致的煮茶烹茶了。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好茶!”武思道情不自禁的说道。 乔薇和林恒望去,须发皆白、八十多岁的老者,修为大概在筑基一期,这在地球修真文明日益没落的当下已经很了不起了。老者外表八十多岁,但是真实的年龄绝对不止这些。 “老朽见过两位前辈。”老者态度很是恭敬,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态度,自然而随和。 乔薇和林恒哪怕修为再高,他们的年龄还是摆在那儿,让一个老人家折腰怎么都说不过去。避开老人的行礼后,林恒说到:“老者不必这样,我们与武岳平辈而交。”换句话说,老者可以算是半个长辈,当然这也是客气的话,老者还没有那么大的脸去应承林恒说的。 但是态度上也就不摆那么低的姿态,顺势坐了下来,乔薇、林恒和武思道开始交谈。 “武老请尝尝。”乔薇给武思道倒了杯茶水。 清香的茶水蕴含着大量的灵气,老者端起来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他已经接近衰竭,如果修为上再没有寸进,那就只能化为黄土,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乔薇和林恒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林道友,乔道友远道而来,就在武家多住几天,粗茶淡饭的也算是有些乡间野趣。”武思道稳了稳心神说道。 “是有此种打算。”老头儿半文不白的说法,也让林恒改了说话的风格。 武思道已经从来孙武岳那儿已经知道了乔薇和林恒来的目的,所以也不虚假的客套,说了几句话就是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当然要让更加熟悉些的武岳来办。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武思道老头儿对武岳说道:“岳儿你安排两位道友,务必周到知道吗?” “是,来孙明白。”武岳恭敬有礼的送走老祖。然后对着乔薇和林恒,“两位前辈请。” “呵呵,武岳不用如此。晕,和你家老祖说话时间长了,都变成这个味儿了。”乔薇笑着说道,收拾了茶具,看茶壶中还有一些茶水就这么倒了可惜了。左右看了看,“武岳有什么可以处理的?” “要倒了?”武岳还没有说什么的,小远就惊讶的喊道。 “没规矩。”武岳喝斥,修真门派的规矩其实一直都很严厉,现在也许比过去繁荣的时候还要严厉,各个门派的修士来往时要更加的注重规矩。过去的时候,修士满天飞,除了大派能够摆出高姿态外,其他其实差不多。可是现在不同了,更多的修士将自己划出了人类的范畴,在他们眼中普通人那就是蝼蚁,随时可以践踏的,他们用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着凡人和修为低的人,稍有不合规矩的,就会受到惩罚。 “是,弟子无状,请二位前辈责罚。”小远躬身说道,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上次那个什么什么不入流的散修过来,他的师弟只是稍微倒茶的时候溅出来那么一点点儿的水点子,就被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虽然那个散修也被老祖惩戒,但是受到的伤害那是实实在在的。 “无须这般,小远过来吧,把这壶带下去你们师兄弟分了,记得把茶壶还给我。”乔薇受不了半文不白的说话方式,换了语气说道。 小远抬头,看到的是乔薇笑眯眯的脸,漂亮温柔,就像母亲般亲和,顿时让他七上八下的心稳了下来,小声的呢喃道:“真的?” 乔薇点点头,茶壶往前面送了送。 小远大力的吞咽了一下,偷偷的看了叔爷爷一眼,武岳无奈的点点头。小远心下高兴,但是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势从乔薇手中郑重的接过茶壶,“弟子一定会将茶壶送还,多谢前辈赐茶。” “没什么。”乔薇笑眯眯的说道:“喝的时候记得多放些水,每个人也只能喝一小盅,明白吗?” “明白。”小远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记住了吗?前辈这是为你好。”武岳大声的吼道,在部队里面待过,一把好嗓子那是必须的,令行禁止那也是必须的。 “是。”小远下意识的喊道。 小远喜滋滋的捧着茶壶颠颠的走了,速度那叫一个一个快,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让前辈们看笑话了,小孩子不懂事。”武岳无奈的说道。 “这个年纪都是就应该这样,不然显得沉闷了那又有什么意思。武岳你们家所有的孩子都是在家里自己学习吗?上学呢?”乔薇问道。 武岳在前面引路,边解释道:“我们武家本家有学校,小学到高中都有。”武家当然没有那么完全的教育体系,这只是通过手段得到的称呼,他们自己的私塾已经承担了这一重任,因为所有的武家子弟成年后都要去凡俗界历练,没有文凭怎么行。“所有的子弟,无论是本家还是旁支都会统一学习,毕竟现在不像过去那样,没有一张文凭好的工作都做不了,当个游方的郎中人家都当成是坑蒙拐骗的。”虽然有了文凭也不一定找到好的工作,但总比没有强。 说话间就到了地方,武岳推开院门说:“这是我家,我成家回来后新起的。”武岳说的成家,就是他和胡峰在一起了,连豆芽苗的娃娃都有了,那就不能再在家里面“啃老”。 院子里胡峰支着胳臂认真的而专注的看着一颗,呃,巨型的豆芽菜,一只茎干十分的粗大,一个成人还无法合抱,脑袋上顶着两片可怜兮兮的小小的肥厚叶片,茎干整体都是浅绿色,就连与土壤相连的根部也是如此,两片叶片颜色很深,特别的突出。整个“豆苗”看起来很怪异,却又像是吃胖了白嫩嫩胖娃娃,惹人欢喜。 胡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呀,队长、乔薇你们来了。”胡峰在薇园住过一阵子,所以和武岳相比,与林恒和乔薇的关系更加好一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2、豆苗孩子们 ? “嗯,胡峰你瘦了很多啊!”乔薇感叹,原本结实的小伙子已经变得,呃,肤色是白了很多,也没有惨白的程度,但是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大青印子就显得人很憔悴,眼神也有些空茫,感觉没有睡好,连焦距都找不准。 胡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孩子的情况有些不好,这段时间我和武岳都是轮流看着的。”晚上武岳尽量的给他休息,但是胡峰体谅武岳,也经常守夜,睡眠不好,当然人的精神就不好。 “小豆苗怎么了?”远远的,乔薇就觉得小豆苗有些不好,但是还是要听一下一直看着小苗苗的武岳和胡峰的说法。 胡峰再次挠挠头,“乔薇按着你以前说的,还是十五个月到二十个月就会出生了,但是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个月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从苗苗进入十月大之后,我和他说话,他就不怎么理会我,现在更是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胡峰说到后面,烦躁的揉搓了几下头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抑郁。 武岳拍了拍胡峰的肩膀,接过话头说道:“小豆苗看起来长得挺好的,老祖们也看过,说不错,但是我姨夫,对了,我姨夫对药物种植很有研究,他说小苗苗的好事表象的,其实发育得并不乐观,由此我和胡峰都不敢离开小苗苗半步,就怕出什么事情。”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乔薇点点头,表示明白,“带我过去看看吧!” “好好。”胡峰连连点头,点多了脑袋有些晕,武岳立马搭把手扶住胡峰,无论是姿态还是表情上,都显得格外的呵护。好吧,作为一个女人,面对着两个男人的爱情。乔薇显得很能够接受,话说腐女什么的是没有年龄段的,对于同女人的接受能力往往要比男人高。 小豆苗被安置在院子的一角,是这一片风水最好的地方。还安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输送着灵气。 乔薇抚摸了几下小豆苗,小家伙还记得乔薇,热情的动了动两片叶子,但是他,不,应该是他们太虚弱。动得幅度很轻微。 “孩子们的情况并不是很好,照理来说,豆苗的叶片应该很大的,而现在只有这么一丢丢,颜色也比正常的深了很多,这是孩子们在进行自我的保护,让变小的叶子更加能够吸收天地的营养。”乔薇皱着眉说道。 “……”胡峰已经纠结了。 武岳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问道:“孩子们?” “是啊!”这是一个值得庆幸的地方。要知道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武岳和胡峰生命中唯二的孩子了,有两个要比一个更好。 “呵呵。”胡峰抽搐了一下嘴角,这是什么情况。 武岳疑惑后转而高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太好了。”说实话,武岳带回来一个男媳妇,武岳的爹妈还是不怎么高兴的,不,应该是很不高兴,武岳是他们这一辈中天资最高的,给予了父母家族的期望,同样他的婚姻也备受关注,要不是他一直在凡俗界待着。早就被安排婚姻大事了。 就在武岳爹妈满怀欣喜的时候,武岳带了媳妇孩子回来了,买一送一,多好的买卖,问题是这不是做生意,要知道现在买东西有些商店都不带退货服务的。 自从胡峰来了之后。武岳的老娘就没有给胡峰一个好脸色看,胡峰精神状态那么差,同这个不无关联。 “只是孩子们的情况并不好,一个孩子的营养勉强够,但是两个孩子就不是勉强就可以的了,别看豆苗外面看起来挺滋润,但是内在却干枯。”乔薇摸了摸小豆苗的叶片说道。 “前辈请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武岳躬身大于九十度说道,要不是林恒的眼神下和自己不愿意弯折的膝盖,他就跪下来祈求了。 胡峰的情况有些槽糕,身子一摇一晃,但是也和武岳一般求着乔薇和林恒,紧咬着双唇,示意他心情的复杂。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豆苗。”林恒的声音冷淡,让人不自觉地敬畏,他很不喜欢武岳的态度。 “是,弟子明白。”武岳恭敬的说道。他躬身未尝没有逼迫的意思,要让乔薇全心全意的帮助,因为武岳知道胡峰在乔薇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点的影响的,并且乔薇喜欢小豆苗。 乔薇笑笑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也不喜欢武岳的态度,本来就是专程过来看小豆苗的,而现在弄得更像是他们过来踏青的,不喜欢。“……胡峰把这个吃了。” 胡峰下意识的接住乔薇扔过来的东西,摊开手,一粒乳白色的药丸,看起来更像是巧克力豆,看向乔薇,胡峰温和一笑直接@扔进了嘴里,在薇园中的那段日子,胡峰知道乔薇的为人。 吃完之后,顿时觉得四肢百骸都有了力量,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胡峰问道:“乔……乔前辈,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是两个孩子,而且十个月之后孩子就不怎么愿意和我交流?”武岳都喊乔薇和林恒为前辈了,胡峰自然不能够越过他去,拉关系也不是现在拉的,在对方愿意帮助的时候这么做,简直显得刻意的迎合。 乔薇也不在意,直接开始吩咐武岳和胡峰开始做事,“你们拿一个盆子过来,还有柔软的细布。” 武岳的办事效率很高,乔薇说完不久后这这两样东西都准备好了,乔薇在盆子中放了大半脸盆的湖水,然后顺着手指滴了两滴阴阳泉的泉水,顿时本就灵气四溢的水变得更加的浓郁。林恒顺势在水盆上加了个禁锢的法阵,使得灵气不在四散开来,不然等做完事水也就是普通的水了。 “你们这里的灵气太稀薄,对豆苗的生长本就不利。”林恒不带任何情绪的评价,但是在他们的耳中听起来这就是在嘲讽,但是林恒说的又是事实,和别的相比他们武家族地的灵气挺多,但是在林恒和乔薇的眼中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东西最忌讳的就是比较,因为一比就知道了落差。 武岳低眉顺眼的认了这个事实,本身他就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同样也打着自己的算盘,如果他有林恒的这身修为和林恒的身份地位,成就不一定比林恒低,可惜现实没有如果,所以武岳还是现在的武岳。好在武岳有一个本真的心,重情重义,像对待胡峰和他们的豆苗孩子就很有真心。 要不是武岳还有这些优点,凭他时不时发作的小九九,林恒才不会理他,而且乔薇就算对豆苗孩子再感兴趣也不会搭理。 话扯远了,绕回来,乔薇要这些东西并不是没有理由。小豆苗为什么不好,本质上就是缺少灵气造成的,不能够一次性的补太多,就用最温和的方法,通过体表的擦拭慢慢的滋润豆苗。 “至于孩子们为什么不理你,那是因为你压根就没有喊对。”乔薇温柔的擦拭,让豆苗们舒服极了,叶片高兴的微微的颤动着。 “啊?”胡峰不明白,“我每次都是喊宝宝,这样不对?” “你喊的这身一个孩子,别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呢,忽视了其中一个,他不高兴了,连带着自己的兄弟也不高兴,认为你偏心,当然就不理你,等到他们长大了,更加明白道理的时候,就更加不高兴了。”乔薇听着耳边孩子们糯糯的细雨声,解释给胡峰听。 胡峰动了动有些麻的腿,他蹲在乔薇的身边,紧张的问道:“那,不会有事吧?”孩子出来以后会不会怪他之类的,胡峰已经做好了最好的准备,要是孩子出来后不认他这个爸爸,胡峰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都是乖孩子,知道你不清楚,所以不会怪你,但是孩子也有自己的小脾气,你现在快点儿弥补弥补还来得及。”乔薇听着孩子们委委屈屈的小声抱怨,虽然抱怨爸爸和爹爹分不清他们两个,但是情有可原,所以他们原谅了,当然原谅中还是带着小小的不满的。 “嗯嗯,一定一定。”胡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武岳在一旁也认真的听着。 “你们还是尽快给孩子们取名字,有了自己的名字,孩子们也分得清楚,你们和孩子们沟通也方便很多。”乔薇揉了揉豆苗的嫩叶,手感不错,也许是痒痒肉,小豆苗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我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真可爱。”不愧是“母子连心”,胡峰已经能够感应到孩子们的存在。“武岳快点儿想名字。”胡峰推推武岳让他想。 胡峰不是不想给孩子起名,但是因为他的存在已经让武岳在父母吗,面前难做,作为武家的子孙,也为了让孩子们得到武家的承认,胡峰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权利。 武岳很有眼力见,不愿意父母难为,也不愿意胡峰伤心,他诚恳的看着林恒说到:“林前辈乔前辈,孩子们能够得到你们的照顾是他们的荣幸,但是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可不可以赐给孩子们名字,让他们沾沾前辈们的风采。” “不敢当。”林恒喊着一抹冷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3、有利可图 ? “大名你们可以和父母商量,先取小名吧!”大家族就有大家族的麻烦,乔薇才不愿意他们参合到这些麻烦中去。 胡峰略带失望,但是想到小名自己还是有权利取的也很高兴,武岳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失落,顶多有些遗憾。 “就叫豆豆苗苗吧!”胡峰看着武岳说道。 @武岳点点头,“很好的名字。” “分分左右。”乔薇摸摸豆苗粗壮的茎干说道。 “啊?”胡峰疑惑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说道:“左边豆豆右边苗苗。” 名字一吐口,就像是里突然有力量释放,胡峰顿时感觉到莫大的欢喜,因为他听到了孩子们说话的声音,糯糯的、软软的,美妙极了。 乔薇摸摸豆苗的茎干笑着说道:“有了名字就好了,以后好好和他们相处,我们会待到孩子落地的时候。”指着水说道:“每隔两个小时一次,仔细的擦拭不要漏过任何地方。” “啊,好好。”胡峰忙不迭的点头,郑重的从乔薇的手中接过细布,然后近乎虔诚的看着那一盆水。 武岳还有一些疑虑,“这个水灵气够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乔薇说道,“但是……” “有什么不周到的前辈尽管说。”武岳说道,心里面惴惴不安,老祖们长辈们在本家待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觊觎了乔薇和林恒的东西之外,还不把他们二人放在心上。就连他自己也被迷惑了双眼,太大意了。 乔薇看向林恒,林恒轻微的点点头说道:“你收到的那枚符箓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们,孩子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的告知。” 一开始武家长辈说什么安排住处的时候。林恒和乔薇没有任何表示,那是因为无所谓,他们二人本身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但是他们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武思道一个人之外,没有见到武岳任何的长辈,而且武思道也也不是武家最权威的人,武家这就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在外行走,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家族。 再说了。林恒和乔薇还想让薇园扬名立万呢,那在扬名立万之前就不能够在面子上有任何污点。 “呵呵。”武岳干笑两声,“前辈们就住在弟子这儿,符箓那么贵重,不需要总是使用。”武岳摸了摸衣兜里面的符箓。这种东西在整个武家都是稀罕货,要知道族中修为最高的长辈也才筑基后期,没有秘籍还不能够单独的制作符箓,最多像是茅山道士那般使使符纸。 “不用了,山中甚好。”林恒不留情面的回绝。 武岳知道自己留不住人,只能够悻悻的送二人离开,回来后看到胡峰焦虑的站在院门口等着他。 “孩子们怎么样?”武岳勉强笑笑的问道。 胡峰说道:“孩子们很好,刚才一阵子活动多了,现在有些犯困。”重新与孩子们获得联系。胡峰高兴之余,又有些感慨,多么神奇的一件事,他真的要当爸爸了,还同时拥有了两个孩子。当然,高兴归高兴。他还有焦虑,“两位前辈?” “唉,长辈老祖们会为了今天的事情后悔的。”武岳看着自家的小院,眼神有些遥远,“等孩子们出来后我们会省城吧,可以和林前辈说说再回到基地去。”家中固步自封,就算是孩子们留着武家的血液,在这个已经顽固的家族中,依然不会受到重视,那还不如和林恒、乔薇他们打好关系,看在孩子们的面上,薇园也会欢迎他们的。 “好。”胡峰也有自己的家人,他也想让他的爸爸妈妈抱孙子,回去了正好,武家,不是他的家。 武家本家位于山林中的一个小屋中,乔薇送给小远的那壶茶正安稳的放在黄花梨的精致桌子上,桌旁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眯着眼喝了一杯壶中的茶水,舒爽的感觉从口腔蔓延整个身体,丹田之处有暖流不断的生成。 “说说看他们两个人。”老者淡淡的问道,身上有着当惯了一家之主的气场,但是绝对不是上位者的气势,有着小地方的张扬感,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老者下手坐着武思道,在老者的面前,武思道显得有些拘谨,“老祖二人修为一般,但是宝物挺多,拿出来的干果点心、茶水等含有的灵气很足,看起来空间袋很大。是生面孔,没有再其他门派中见过,也许是获得某些机缘的散修,年纪不大,应该不足为虑。” “无门无派。”一个浑厚的中年人的声音传来,原来在屋子中间还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看起来外貌敦厚老实,但是那对太多灵活的眼睛告诉别人他没有外表那么敦厚。 “是啊,无门无派,就算是突然消失了,死了,也没有长辈为他们报仇,这多不好呀!”老者担忧的说道,但是表情却一点儿都没有担忧的神色。 “师兄说的是,他们根基太弱了点儿,又身怀异宝,难免被他们窥伺,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好好照顾。”武思道顺着胡子用着长辈对晚辈慈祥的态度说道,但是清冷的、含着杀机的眼神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渊博啊,你家的小儿子和他们交好,还有武岳的那个什么东西听说还在他们家待过,这不是正好,让武岳和他们家的好好相处,不要慢待了他们。” “是。”名唤渊博的人,就是武岳的父亲,听到老祖们提到儿子的那个姘头的时候,脸上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厌恶,但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 也许是这一地区的经济不发达,也许是因为有武家的存在,名叫妥雾山的这一片区域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 “阿恒你看,呃,老虎?”乔薇仔细看了下,的确是一只老虎,还是只上山虎,潢色的皮毛、黑色的花纹、额头上的“王”字,一只健康的、神气十足的老虎。 乔薇和林恒二人离开武家族地后,就掩去了身上的气息,行走于山林之间,还真是发现了很多好东西,年份长的药材那是肯定没有的,早就被武家给挖走了,但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却应有尽有,山鸡、野兔、小松鼠之类的时而出现。 老虎优哉游哉的离开,一点儿没有注意到在它身边的乔薇和林恒,“草木丰盛、动物昌荣,可是这边的灵气却不浓郁,就连武家族地安了聚灵阵也是这样,有古怪。”林恒按着山势走向看了看,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但是只仅限于不错,还没有好到能够封王拜相。 “的确,两者太不符合了。”这挑起了乔薇的兴趣,“要不我们找找原因吧!” “可以,反正都出来度假了。”林恒笑着说道,“那颗豆苗什么时候可以瓜熟蒂落?” 乔薇算了算,“大概还有一个月就可以了,其实孩子已经发育完全,但是没有足够的营养,他们自我保护,所以才没有出来。那么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片山也不是很大,一个月绰绰有余了。” “我们可以比比谁先发现原因。”林恒在临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顺手将旁边的一块石头擦干净让乔薇坐。 乔薇坐在林恒身边,靠着他,抬着头透过树叶的间隙看着零碎的天空,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斑点,林子里水汽重,也感觉不到夏日的炎日,中午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睛,乔薇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就比不出谁先谁后吧?” “哪有。”林恒移动了一下,让乔薇靠得更加舒服,“我们比的是谁最先揭开谜团,就算是同时发现了秘密的所在地,但是解不开秘密那也是枉然。解密的过程我们不能够相互透露,只能够放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这个好。”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乔薇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进空间吧,在外面睡不舒服。”林恒轻柔的说道。 乔薇觉得自己点了点头,触碰到柔软顺滑的被面很快就睡着了。 武家族地,胡峰轻柔的擦拭着豆豆苗苗,两个孩子在耳边欢快的唱着歌,“两个孩子很健康。” “……嗯,那是一定的。”武岳过了一会儿说道。 “前辈们走之前竟然忘记了问孩子们什么时候出来,真是糊涂了。”胡峰又说。 “……”武岳。 “不知道孩子们长什么摸样,是,是像我,还是,呃,像你。”胡峰支支吾吾的说完,脸上窘得通红,虽然和武岳有了孩子,感情上也彼此承认,但是他们之间其实还没有深入到像是夫妻那般。 “……”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武岳的回答,胡峰转过身去看,武岳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武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还是别笑了,你心里面不好受脸上都挂着了。”胡峰放下细布关心的看着武岳说道,当然如果武岳有什么不能够说的,胡峰也不会逼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心事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4、叫嚷 武岳苦笑着摇摇头,“等孩子出来后,我们就走!”父母的观念他已经完全无法接受,不愿意违背父母,那么只能够让自己远离。 “……”这是武岳第二次说起这个,一时间胡峰不知道如何回答,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 “没有什么。”武岳摇着头说。 “靠,你们家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你爸妈的鼻子长头顶上的,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又不是你的谁,用得着他们挑我,我还没有挑他们呢!” 少女气哄哄的声音由远而近,武岳和胡峰面面相觑,这是谁?武家族地的人都讲究一个风度,从来不大呼小叫,哪怕内心再扭曲,也要保持着外在的优雅,这就是打肿脸也要充胖子,或者也可以叫虚伪,据说这叫做修真者的仪态。 几步走到院门口,看到武宜毅和一个姑娘在吵架,确切的说是少女指着武宜毅的鼻子骂,武宜毅自己生着闷气,手中捧着一颗明显遭受过蹂躏的植物。 “他们是谁?以前没有见到过。”胡峰小声的问道。 武岳说:“那个男子,是我大哥家的小儿子,武宜毅,那个女孩是和前辈们还有武宜毅一起来的,我还以为是小毅毅的女朋友呢,后来小毅毅说不是,可是不是怎么带了进来?”武岳皱着眉头,这不符合规矩。 “我过去把他们带过来,在外面争吵被抓到了可是要受到处罚的。”武宜毅和武岳年龄相近,虽然辈分上有区别。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两个是一同长大的,情同兄弟。 很快武岳将二人带进了自家的小院,领着进堂屋。胡峰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喝杯蜂蜜水,点心是山楂糕和蜜饯。尝尝。” 武宜毅脸上毫无表情,坐在椅子上就一言不发,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植物,植物遭受到过摧残,叶片都掉了几个,茎干的最上头已经这段,顶耷拉在上头。”严肃的脸上带着指责,让人不敢违抗。 木颜染语塞,但是依然逞强,“我又没有说错,我只是跟着来做客的,又不是他们儿子的谁谁谁,竟然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说我太瘦,说我不高,说我皮肤不好,还说我没有家教,天啊,他们要泰山当媳妇吗,够壮够高了。”木颜染说到后面越来越顺,梗着脖子叫嚷着,只是声音放低了些,颇有些色厉内荏。 “请问这位小姐?” “等等。”木颜染打断武岳的话,“别叫小姐,多难听,本姑娘姓木,木颜染。直呼名字就可以了。” “好,木姑娘也是爽快人,我们家的家人思想观念和外面的人不一样,有什么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原谅,但是……”武岳转而说道:“还请姑娘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姑娘的家教好,那应该知道在什么地方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 木颜染一顿,眼珠子一转,神情中带着一丝后怕,她又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其中利害。这个山区的经济水平显然不高,但是武家明显不同,经济水平的差异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上的落后,一旦在别人的地盘上叫嚣狠了,杀人灭口、浸猪笼,报了警都没有用的。艰难的动了动喉咙,木颜染带着小心翼翼的问着她觉得比较和蔼的胡峰,“那个,我刚才那样说,不会,那个那个?” “要说话就明说,那个那个,谁知道你说的哪个啊?”武宜毅突然开口,一开口就和木颜染呛声。 “你……”木颜染现在不敢大声咒骂了,就怕被浸了猪笼喂鱼。“哼,姑奶奶不和你一般见识。”转而眼巴巴的看着胡峰。 胡峰笑笑,“被抓住了会受到惩罚,但是不会害人性命的,姑娘你放心。” “哦,那就好。”木颜染放心的拍拍胸口。话说这个地方真是古怪,一开始明明什么建筑都没有看到,但是跟着武宜毅走,仿佛一跨步就变柳暗花明,建筑物豁然就在眼前,就是缺少了点儿生活的气息。“对了,你们这儿真修仙啊?” “大概是这样。”胡峰点头说道。 “宜毅你精神点儿,大哥大嫂不认同你的事业,那就在外面好好的发展好了。”言下之意,还是不要回来了,就算回来也不要带着自己的事业回来,人回来看看就好了。 武岳对本家的发展是担忧的,固步自封,不愿意看到外面的发展,认为除了修真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是旁支末类,这显然是错误的。 “唉,算了,小叔你和我不一样。”武宜毅将植物往桌子上一放,刚才还当个宝,现在已经是棵草,泥土弄了一地。 “其实也一样,唉。我的孩子你知道了,来,这是你婶子胡峰。胡峰这是我侄子武宜毅。”刚才气氛不好,武岳直到现在才开始介绍。 “哦,婶子。”武宜毅接受得很快,应该说他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对有一个男婶子没有任何不适应。 胡峰嘴角抽了几下,勉强点头。 木颜染两眼放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看着胡峰,太神奇了。 “小叔,和我一起来的两位前辈呢?”武宜毅是知道武岳的情况的,虽然对植物状态的弟弟也很感兴趣,但是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们走了,你弟弟还没有出来,所以他们还会过来,有什么事?”武岳说道。 武宜毅纠结了半天,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凑到武岳的耳边说道:“是这样的……” 武岳皱着眉头听完,“父亲大哥怎么可以想出这个法子?” “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武宜毅撇嘴,带着厌恶的说道。 “这……”武岳无话可以反驳,让他去指责父母大哥、族中长辈,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长辈们去做这种事而自己不去阻止,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别想了,你离开族地不就是因为看不惯吗?以前你又不是没有说过,哼哼,被关小黑屋的不是你是谁!”武宜毅对族中有些事是反感的,他离开族地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唉!”武岳长叹一口气,只能希望长辈们不要做傻事,“等前辈来了,我会说的。” “那行。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受伤,两位前辈是好人。”武宜毅肯定的说道。 又有什么真正意义的好人或者坏人,都是为了自己的人而已。武岳长叹一口气,到时候受伤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被人惦记着的乔薇和林恒在哪儿?他们还在空间中没有出来,乔薇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觉睡了一个下午,你也不喊我。”乔薇对着林恒抱怨。 林恒收拾着鱼,笑着说道:“谁说我没有叫,可是某些人嗯嗯呵呵了半天愣是不起床,我能怎么办?” “呃,才没有。”乔薇把一个丸子扔进了汤里面,溅出了几点汤水。 “好,好,没有就没有。” 乔薇黑线,这还不如不说呢。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子,乔薇解下围裙说道:“我们的比赛要拟一个章程,总要有一个惩罚和奖励。” “那好,等吃完饭弄。”林恒同意。 启蒙书网. 275、奖惩 关于章程,也就是对胜者的奖励,对失败者的惩罚,在大树上,二人吃着灵果,对奖惩进行讨论,乔薇笑眯眯的看着说话的林恒,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大树上那普通的石桌石椅,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背影,莫名的觉得熟悉。武宜毅带着木颜染在武岳和胡峰的家吃饭。胡峰手艺不怎么样,武岳就更加不好,武宜毅是个常年吃泡面的主,木颜染那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楚,还以为猪肉就是超市生的。 挑剔的看着碗中半生不熟的米饭,木颜染忍着往嘴巴里塞了一些。硬硬的,但是米香很足,可见米是好米,但是手艺实在是欠佳。 再看菜,咸菜倒是罢了。拿出来切一切,滴上香油拌一拌,再撒上一小撮芝麻,色香味俱全,明显是好料,可是别的呢,看看那西红柿炒鸡蛋,西红色没有熟、鸡蛋却是焦黑的,土豆片炒榨菜丝。这还是土豆片嘛,和土豆泥都可以拜把子了,酱烧排骨倒是好看,但是那只要把放在冰箱里的热一热就可以了,至于汤,木颜染实在是没有看出来肉丸子加白菜和那么一点点儿的水是所谓的汤。木颜染虽然不会做。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但是她会吃,还很会吃,舌头那是不一般的挑剔,“天啊,西红柿炒鸡蛋那是不吃也知道味道肯定不好,土豆片炒榨菜丝,呃,应该是土豆泥拌榨菜丝,榨菜本来就没有过水,你还加什么盐,这个这个……”点了点所谓的白菜肉圆子汤,“土豆泥拌榨菜丝那是打死盐贩子,现在是和盐贩子有仇嘛,不给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武宜毅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给你吃就不错了,说什么说,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武宜毅之前基本上是靠泡面和外卖活着的,所以舌头的功能还是不是完全就不知道了,看他吃没有什么味道的白菜肉圆汤都吃得那么欢,就知道那条舌头也许就是摆设。 木颜染狠狠的白了武宜毅一眼,“你的舌头是摆设嘛,滴拉着水的西红柿炒鸡蛋你吃得还那么欢。” “要你管。[]”武宜毅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就管。”木颜染瞪着眼说道。 这两个人就没有消停过,稍微有些矛盾就吵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僵在那儿,或者就是武宜毅惨败。 武岳和胡峰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争吵的二人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劝架,那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含了一口超咸的土豆泥,胡峰皱着眉头抿了两下,盐粒都没有化,咸得要命,连忙吃了一口清水白菜,两下结合一下还算是好。 武岳将挂水的生番茄放在夹生的饭上面,“别吃了,我们还是煮面!” 胡峰欣然同意,转头问了两个人的意见,“吃面如何?” “我要西红柿牛腩面。”武宜毅头都没有回的说道。 木颜染想了想,“我要青椒肉丝面,多放些青椒,最好再加一个蛋。”她也没有回头,因为木颜染正和武宜毅练眼功呢,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 “别理他们两个,我们去煮面。”武岳拉着忧伤的胡峰,因为胡峰就只会做简单的面,水中放入白菜亦或是别的什么蔬菜,放调料,等水开了放面,煮熟后捞出,加上辣椒和醋,最好的话就是打一个鸡蛋在里面。武岳的手艺比他还差,就会将泡面的面饼拿出来放进滚水里面之后放上调料,还会放上一把小油菜,比武宜毅只会往泡面里面加开水要好得多。 难得有客人来,武岳和胡峰才会做饭的,之前都是吃面,亦或是到别家蹭上一些满足一下口舌之欲。 等面端上来的时候,就是胡峰做的比武岳丰盛的面,木颜染的碗里面还多放了一个鸡蛋,“要加醋还是辣酱自便。”武岳将二者放在台子上,眼神直直的盯着武宜毅和木颜染,那眼神就是刀啊,只要两人还有什么不满,立刻就会被眼刀扎死。 好歹是碗正经的面,木颜染难得的不挑剔了,从早晨吃了村子里面简单的包子后,她中午就没有吃过饭,肚子早就饿了。 可惜,上天好像没有听到木颜染咕噜噜叫嚣着的肚子,皱着眉头在低气压下喝了一口汤,少了些醋,但是木颜染没有那个胆子加。 “喂喂,这个女人是谁啊?”木颜染压着声音问着身边的武宜毅,武宜毅低着头垂着眼,认真而专注的看着面,好像里面有鲍参翅肚般。 “不说算了。”木颜染小声的嘀咕,在大家族中出生,就算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老爹,也架不住家里的人口多是非多,所以木颜染嚣张的脾气下也有一颗玲珑的心,看人眼色那是必须的。 女人四十多岁的摸样,素颜无妆,衣饰清淡,面容看似素雅,但是眉宇间带着挑剔和高傲,这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妈!”武岳站起来喊道。 女人正是武岳的妈妈,梅氏,就是武岳自己都不知道母亲叫什么名字,她来自更加传统的家族,在那个家族中除非是拥有绝佳的天资,不然女人就是附属物,不,就是男人也是,在灵气稀少,修真也就是学习些皮毛、强身健体的当下,所谓的天资也没有什么用处。 梅氏是个传统的女人,这么传统的女人对于自己备受宠爱的小儿子当然是希望他能够娶妻生子、光宗耀祖,当然,这个妻子最起码要是一个人女人。 别看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了,其实已经年过八十,但是她好歹是一个修士,活得比常人要长那是肯定的。 挑剔的看了桌子上的饭菜,梅氏站着连他们坐过的凳子都不愿意碰触,就像是会感染病毒一般。 “大伯母。”武宜毅站起来问好,向长辈问好,那是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小辈都应该做的。 木颜染不高兴的站了起来,撅了撅嘴巴,她可是被武宜毅拽起来的。 梅氏端庄的点点头,如女王般看了木颜染一眼,这个小辈带过来的姑娘很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但是好歹一个女人。斜了眼胡峰,梅氏刻意的按捺着自己的怒气。 “岳儿,怎么不见你带回来的两个人?”梅氏是听丈夫的话过来探探消息的,当然他们还不知道乔薇和林恒已经走了。 武岳恭敬的回答:“两位前辈已经走了,说是要在这一带好好看看。”虽然是父母的幼子,从小备受宠爱,但是武岳本人并不喜欢家庭中古老僵化的气氛,所以成年有能力后就离开了本家。 要说武家本家,轻松惬意的氛围是没有多少的,但是怪人肯定一大把,哪怕是捧着一块石头当妻子的长辈也不是没有。可惜,这些怪人显然不得武岳父母的眼缘,不然也不会因为儿子带回来一个男人、一个豆芽菜的孙子而不高兴,好歹胡峰是个人,而不是石头。 梅氏皱着眉头不满道:“怎么可以让他们离开?岳儿你太不懂事了。” “母亲,前辈们要哪里,岂是我可阻拦的。”武岳说道。 “如何不可,你不是有,有那个豆芽菜的孩子,这就是最好的理由。”梅氏很显然是不满意自己的孙子是一棵豆芽菜,当初武岳回来的时候,可是说的,豆芽菜会长出孩子,现在孩子在哪里? 启蒙书网. 276、老虎 “母亲。【全文字阅读.】”武岳提高声音,眼睛低垂着看着地面,垂着的手渐渐的收紧。 “算了,你这孩子就是这么沉闷。我去告诉你父亲这件事。”从头到尾,梅氏就没有关心过她的孙子,只是在为了利益的时候提到过。 “呼。”武宜毅在梅氏走后扒拉了几下头发,垂头丧气的说道:“我还是快点儿走吧,真是受不了说话的方式,拽着古,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我还是喜欢小九叔他们,就算是不被长辈重视,但是活得自在,九婶娘这几年可是被小九叔养得更加好了。” 说是武家本家族地,但是本家这一支人却不是很多,武岳的祖父母之一代就他祖父一人,然后武岳这一代只有兄弟三人,武岳的两个哥哥各有两个孩子,将他本人即将拥有的双胞胎算起来人数也不多。所以在本家族地生存的其他的人,大多数都是旁支,但是在天资、修为上都是旁支中顶好的才可以进来。 小九叔就是如此,他也是武家的怪人之一,喜欢石头,最后聚了石头回家,还真是各项礼仪不缺,算了生辰八字娶进来的。 那块石头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块被称之为狗屎地的墨色翡翠,小九叔用了很多方法,慢慢的提升了“狗屎地”的品质。 武岳按了按胡峰的肩膀说道:“等孩子们出生了,我也会离开的。”在本家,孩子们注定会被当成异类,胡峰也会活得不快乐,再说了,胡峰也有自己的家庭父母,没有必要跟着他在“穷乡僻壤”过日子。 “也好。我比你自由,嘻嘻,要什么时候就可以什么时候离开。”武宜毅嬉笑了几声,随后神情落寞了下来。“小叔,大伯母是过来……” “探听消息。”武岳嘲讽的说道,“最近你还是不要离开了,一饭之恩也是恩德。”武宜毅已经将他如何认识林恒和乔薇的事情说了。所以武岳才会有此一说。 武宜毅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那个,乔前辈好像对植物很有研究,我还有很多要讨教的地方,小叔你可以帮帮我。” “我只负责给你说说,并不能够保证乔前辈一定会同意。” “只要能说说就行。”武宜毅信心满满的说道,他有信心能够得到前辈的赞赏。 “今天你就住我这里吧。”武岳对武宜毅说道。然后转头看向木颜染,“姑娘要不你也住我这儿吧。” 木颜染摆了个勉为其难的表情,“……还行。” 入夜后,胡峰在细微的灯光下守着豆豆和苗苗,神情温柔中带着惆怅。 “咱们喝一杯。”武岳扔给了胡峰一罐子啤酒。 胡峰爽朗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娇憨,他和武岳本来是同一个部队的。后来转业后同时去了省城的武警中队,一起工作一起说闹,他们那个时候还说过。以后娶了老婆生了娃,同性的就拜把子,异性就结婚,谁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想什么呢?”武岳喝了一口啤酒,伸直双腿就着坐姿伸了一个懒腰。 “想我们现在的生活,呵呵,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这个样子?”胡峰垂着眼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那场事故让我获得了精神力,同时还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武岳,你说神奇不神奇?”没有等武岳回答自己的问题。胡峰自顾自的说道:“真的很神奇,你家还是修真的,林队长和乔薇,不,应该是林前辈和乔前辈也是修士,原来这个世界这么。”胡峰看着武岳。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那个时候要不是两位前辈,我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孩子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武岳仰头喝了一口酒,黄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沿着修长的脖颈没入衣领,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雄性的魅力,可惜,要不是莫名其妙的有了孩子,胡峰本人的性向很正常,一时间还无法欣赏这种雄性魅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武家做的孽太多了,不能够再犯错。”嘴角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武岳继续说道:“更何况两位前辈可不把他们这点小把戏放在心中,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就好。”胡峰也打开易拉罐,苦涩的酒水在口舌间蔓延着苦味,其实胡峰不喜欢喝酒,但是作为男人不会喝酒又显得没面子,胡峰就强迫自己喝酒,皱着眉咽了下去,胡峰就不明白,这啤酒有什么好喝的。 “不喜欢喝酒,我给你倒杯牛奶?”武岳站起来说道。 不用不用。“胡峰连声说不用,但是武岳已经进去了,出来后手中拿着一杯牛奶,还是加热过的。 胡峰窘迫的接过牛奶,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胡峰才开口,“等孩子出来了,我们问问孩子的意见,愿意跟着谁,以后就……” “孩子还是要有父有母才好,你的意见还是算了。”武岳果断的阻止了胡峰继续说下去,“都说了要一起生活的,那就要遵守约定,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胡峰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给武岳来上一爪子,孩子们父母都在身边,他们两个哪有母的? “武岳,你的家庭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但是,前辈们的恩德我们不能够忘记。”胡峰转了一个话题。 “那是当然。”武岳的声音也没有一开始的轻松,沉沉的带着惆怅。 经济越是不发达的地方,环境的质量就是越好,抬头看着夜空,可以清晰的看到繁星。 “那是猎户星座。”乔薇指着夜空说道,猎户星座是她唯一知道的星座,星子的排列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它。 “这里看星星不错。”林恒用树枝在火堆里扒拉了几下,几个土豆被扒拉了出来,不怕烫的拿出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将外面的皮剥掉,露出乳黄色的肉,然后林恒将处理好的土豆递给了乔薇,“等会儿还有山药和芋头,先尝尝这个土豆味道怎么样?” “好叻。”乔薇点点头,土豆、山药和芋头都是在山林里面发现的,野生的,个头小小,吃起来口感也没有人类特意培植过或者空间内受过灵气滋养的那么好吃,但是别有一番意趣。 沾了一下椒盐,乔薇吃着土豆,野生的土豆保留了土豆原有的滋味,要比个子大的改良品种好吃得多。 “你尝尝。”乔薇伸手递到林恒的嘴边,“味道怎么样?” “还行,挺好吃的。”林恒一口将剩下的土豆包进了嘴里,边吃便说道。 “呃。”乔薇笑着转头,愣住了,胳臂肘动动,“阿恒。” “怎么了?”林恒转头看去,“老虎?” 斑斓的虎皮带着勃勃生机,锐利的虎眼没有杀气,倒是带着点儿疑惑,大脑袋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优哉游哉的靠近乔薇和林恒,随着老虎的走动,它身上的皮毛带着慵懒的抖动。 在二人的注视下,老虎在火堆旁趴了下来,爪子扒拉了几个林恒弄出来的土豆到身前,然后看了乔薇和林恒一眼,像是在寻求同意。 乔薇点了点头。老虎像是明白了可以吃了,于是张开大口慢悠悠的开始品尝,不一会儿就吃掉了几个土豆,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火堆……里的山药和芋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乔薇和林恒可不是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的,无视老虎的眼神,开始吃自己留下来的土豆,要不是放的位置里老虎远,估计这几个土豆也进了老虎肚子了。 “阿恒这只老虎是那天看到的。”乔薇边用叶子将沾到手上的黑印子擦掉边说道。 “它这几天都在我们身边晃荡。” “呃,你违反了规则。”乔薇眯着眼看着林恒,“都说了不能用神识的。” 林恒摇头,“这可不是神识,是自身的反应。” “……好吧。”乔薇不甘心的说道:“看你这么真诚的面子上,我放过你了。” 林恒和乔薇之前说过,不能够使用神识,因为一旦使用了神识,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方圆数百里都在掌握之中了,山中的秘密坦然的暴露在自己面前,这就没有意思了。如果不用神识,他们可以将这片山脉游览一边,体会一下山中风情和二人世界。 “阿恒你说这只老虎是怎么回事?”乔薇看着老虎光滑厚实的皮毛,太漂亮了,做成毯子一定很舒服。 老虎浑身一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然后眯着大虎眼看向乔薇和林恒,很快就挪开了眼睛,动物本身的天性,知道什么是危险的,什么是安全的,它跨过了某条界限,也许就不是那么安全了。 “喜欢的话就逮回家,皮毛不错,挂在客厅或者铺在卧房内,即好看又霸气,还舒服。”林恒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好像面对的不是一只老虎,而是皮货供应商。 “呵呵,这个提议不错。”乔薇附和。 老虎抖得更加厉害了,小心翼翼的往后挪动,如果刚才乔薇只是想想的话,那么林恒说的话那就是红果果的恶意——针对老虎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7、山洞 斑斓大老虎是个精乖的,已经开始偷偷摸摸的向后撤,看着时机撒丫子就跑了。 “呵呵,这老虎还挺精。”乔薇扔下手中的树枝说道。 “再精乖也是个畜生,走。” “嗯。” 紧跟着老虎,乔薇和林恒二人在树林内穿行,隐匿着身形,就算是再精的老虎,就算是虎妖,只要它的修为没有二人高,就不可能发现林恒和乔薇。 人在最危险的时候,也许还会考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动物没有这些个思量,它们会往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去,而那个地方往往就是它的老窝。这只斑斓大老虎也是,它这几天时而在乔薇和林恒身边出现,出现一次两次那也许是巧合,但是出现n次,那就不是那么巧了,未免巧得过了头。 乔薇之前是没有发现的,毕竟她没有林恒那么恐怖的观察力,但是林恒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才有今天的做法。 老虎渐渐的带着乔薇和林恒往老林里面奔跑,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武家族地,这里已经是山林内的深处。 “有客自远方来,何不进来坐坐。”山洞内淡淡的火光,透着寂寥。 “当然。”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乔薇和林恒相携而入,看起来近的火光,其实离得很远很远,像他们二人的速度也走了足足三十分钟才到,火堆旁大老虎慵懒的趴在那里,看到乔薇和林恒后。懒懒的抬了抬头,好像是有依仗了。大老虎看到他们后并不害怕。 山洞并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大小,干燥通风,洞壁爬有滕曼,间或开着几朵不起眼的小花,火堆的光照亮的地方不大,使得山洞显得更加的阴森黑暗,林恒和乔薇动手清扫了火堆旁,然后顺手拿出一些土豆、山药什么的。乔薇发现自从出来游玩后,她的嘴就没有怎么停过。一闲下来就喜欢琢磨吃的,不分时间和地点。这不,乔薇又琢磨着是不是弄些宵夜,“阿恒,要吃宵夜吗?” “你喜欢吃什么就来一些,不要太多,不然吃不掉。”林恒提醒,在野外天好像黑得特别快。有没有现代文明的足迹。想要上个网都没有信号,长时间的看书又没有意思,乔薇就尽琢磨吃的。每天晚上都会来上一些宵夜,昨天就做得多了点儿,留到了今天中午才吃完。 原本邀请他们进山洞的声音在他们进来后,就没有再出过声,他没有动静,乔薇和林恒也不主动说话,自顾自的做起了事情。 林恒负责将架子、锅子架起来,乔薇就拿出放在空间中用泥巴裹住的叫花兔,类似于叫花鸡的做法,但是为了除去兔子的膻味,兔子在裹泥巴的之前处理过的,半熟的状态下兔子内填入栗子、花生、糯米等,像是做八宝鸭一般的几种食材,之后用荷叶裹住在涂上黄泥,最后放入火堆下一道美味就出锅了。 既然已经有了肉食,那么汤就做得清淡些,小油菜一把、几朵黑木耳、一把粉丝,简简单单的一道汤。 等待美食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特别是鼻尖萦绕着香味的时候,时间就更加是煎熬,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乔薇和林恒就烤了土豆、山药吃,这些已经不是刚才的野味,而是空间出产,烤制出来后,味道更是香,蘸上一些盐粒就是美味的小食。 大老虎看得口水直流,空气中兔肉的香味引得老虎有些焦躁,但是在林恒和乔薇面前不敢放肆,烦躁的扒拉几下泥土,爪子一抽一抽的在地面上留下抓痕。 “两位道友这太不地道了!” 终于忍耐不住,阴影处的人出声,带着对食物的垂涎。 乔薇按捺住脾气,手指按着额角问道:“小黑呢?” 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黑?我这里只有小黄哈!”那边那个声音打着哈哈,一点儿都没有以前的严肃,也许是被关久了。 “还以为你们是去游历,找机缘的,谁知道你们把自己找进去了。”乔薇无奈的说道,林恒更是懒得说了。 说话的人,不,应该是妖,正是朗王,带着乔薇养的小黑猫乔小黑出门游历,只有这样才可以找到提升的机缘,一走就是数年,期间没有任何联系,要不是鲁希算过卦,卦象显示他们没有事,不然乔薇和林恒他们都要出门寻找了。 可惜,卦象显示的没事,指的是没有生命上的危险,可没有说别的什么,所以朗王被困已经有三年了,这三年来他驯服了老虎小黄,时而给他弄些吃的,不然修为再高,也饿死了。 乔薇扔出一个发光蔷薇,见此,大老虎小黄喉咙内发出闷闷的声音,显然是害怕的。发光蔷薇将整个山洞照亮,所有的阴影都消失了,朗王所在的位置就被看得清清楚楚,当然,乔薇和林恒不需要任何照明物就已经将山洞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人就有人的劣根性,好像没有光就不算是看得清。 朗王一身破烂的被大量的链子捆住,身下是一个禁锢的阵法,禁锢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修为,不…… 研究着阵法的林恒皱起了眉头,“不只是禁锢阵法。”抬头问朗王,“修为有没有倒退?” “有。”朗王哭丧着脸说:“要不是我辛苦维持着,人形都保不住了。” 朗王一直表现得是寂寞沧桑的,像现在这般,褴褛沧桑、带着点儿哭笑不得的,真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阵法伪装得很好。”注意到乔薇疑惑的神情,林恒进一步解释的说道:“朗王身下的阵法是一个咋看粗陋的禁锢阵法,因为最好的禁锢阵法不需要这么多繁琐的东西,多了之后也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还不如没有,但是。”林恒指着捆住朗王的铁链子,“链子上施加的也是同样‘粗陋’的禁锢阵法,多出来的符咒叠加在一起,再配合上禁锢阵法就是另一回事了。” “变成了一个抑止修为的阵法?”乔薇对阵法一道了解的并不深刻,所以很多都还是要林恒来解惑。 “不只是抑制修为,还吸收修为。”林恒手指点了几下,朗王疲惫辛苦的神色就放松了很多,在乔薇的眼中是如此神奇。 “吸收修为?”乔薇一只手指指着下巴琢磨道:“修为又不是空气,消散了就可以了,而且山洞中又没有体现,那么……” “用于别的地方了。”林恒修长的手抓着铁链轻轻一拽,看着也没有使什么力气,但是那根成人男子手臂那么粗的铁链子“啪”的应声而断,“这里有一个转移阵法,被吸收的修为用于别的地方了。” 林恒和乔薇,主要是林恒将朗王解救出来,然后乔薇给朗王准备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等朗王处理好自己的时候,乔薇和林恒已经吃上了兔子。 一头水淋淋的头发披散在背后,朗王一脸郁闷的看着自顾自己吃肉的两个人,“也不等等我,自己就吃上了。” 乔薇还算是有良心,给朗王盛了一碗汤,“先喝汤,让胃适应一下再吃肉。” 看着白瓷碗中碧绿的小油菜、水润的粉丝,再看看乔薇和林恒手中的兔子腿,还有小黄嘴巴嚼着的肉骨头,朗王觉得自己不淡定了。 “让狼吃青草,是不是罪恶了一点儿。”朗王平静的说道。 “这是为你好。”乔薇不会承认自己是报复,谁让朗王带着自己的小猫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面对乔薇,朗王还真是没有多少理直气壮,只能够闷头喝汤,乔薇出品,必然精品,简简单单的小菜汤味道也很好。长时间没有吃过熟食的朗王一连喝了三碗汤,小油菜都进了他的肚子。摸摸肚子,朗王觉得还不够,眼巴巴的看着乔薇手上的兔子腿,朗王咽了一口口水。 “不用看了,火堆里面还有一个,你自己找。”乔薇扔掉肉骨头,再接过林恒从兔子肚子里面掏出来的八宝,糯米粘稠,裹着其他的干果、干活等,入口绵软,各种味道在味蕾中点点的绽放。 朗王高兴的从火堆里面把泥球扒拉出来,不顾烫手敲开烧干的黄泥,揭开荷叶,露出里面鲜香的兔肉,问着口水直流。 等朗王吃饱喝足,顺带着小黄也混了个半饱的情况下,林恒开始提问:“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田地的?”迟疑了一下,林恒说道:“是武家人?” “还有,我的小黑了?”乔薇也问道:“当初你可是答应的要好好照顾它的。” 朗王注视着火堆,思绪逐渐飘远。 当初朗王感知自己的机缘应该在天朝内陆偏北的方向,就带着小黑猫乔小黑一路往北而行,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很少进入城市,在四年前朗王带着小黑猫来到q省,然后一路来到武家村,感觉到山中有阵法的波动,于是…… 启蒙书网. 278、出生 “好奇之下靠近了阵法,你们也知道,妖、精对借助于天地自然的阵法有着独特的感知能力,武家族地的阵法的确精妙,但是针对的是人类,而不是我们,所以……” “所以你们进去了?”乔薇接口说道。 朗王尴尬的摸摸鼻子,“嗯!” “然后呢,被抓了,被当成‘取款机’压在阵法上了?”乔薇笑眯眯的说道,但是看着怎么都有些危险的意味。 “呃,没有。”朗王揉揉额角,偷眼看了下林恒,发现对方没有让自己顺着乔薇的话说下去的意思,这才放心,乔薇和林恒二人,论起压迫力来,也就是林恒让朗王忌惮,而对于乔薇,朗王更多的是对于后辈的喜爱,这是从一开会两人相遇就注定的。 “咦,武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家。”乔薇眯着眼睛说道,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摸样,林恒变换了一下姿势,让乔薇靠得更加舒服一些。“……我的小猫呢?”乔薇再一次问道。 朗王盘腿坐在地上,身上是林恒的衣服,两人身形上差不多,但是林恒要比朗王稍微高些,朗王要比林恒瘦一些,所以林恒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就算是这幅摸样,随意坐着的朗王别有风姿。 “武家没有多少本事,不是我和小黑的对手,打输了对方态度也挺好,唉,也是一时间的糊涂,和你们相处久了,竟然忘记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无害的。那些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前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和小黑就着了道。”朗王一脸懊恼的说道。 “然后小黑呢?”乔薇坚持的问道。 “还是让我慢慢说,我被迷晕之后被困入阵法,要不是你们到来。我就被打回原形了。”朗王惆怅的说道,抚摸着小黄,不愧是猫科动物。被揉揉都是那么舒服和享受。“至于小黑……” “怎么了?”乔薇紧张的问道,小黑陪伴了她这么长的时间,乔薇可不希望它有什么闪失。”林恒淡定的说道。 “走了?”乔薇不解。 “离开了,先回家了。”林恒喝了一口粥,配着乔薇做的咸菜,味道刚刚好。 “哈?”乔薇停下盛第三碗的动作。 “朗王修为损伤得太多,在这里再待下去影响不是长久的办法,还不如让他回家休养。”林恒给出的理由绝对是最好的。 乔薇想想也是,“但是,空间中不是更好,又不用长途跋涉的回去,再说了他还带着一只老虎,不知道朗王现在的修为还能否使用法术,不然让人看到会不会认为是动物园逃出来的?” “不会,小小的隐匿术法他还是可以使用的。”林恒脸色都没有怎么变的说道,“再说了,我给朗王准备了几个符箓,只要有灵气就可以用,他不会有危险的,不用担心。” 远处揉着膝盖的朗王打了喷嚏,让我半夜就赶路,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啊,真是的,小黄啊小黄,我们被嫌弃了。” 大老虎小黄保持着一贯的懒散,理都不理发了牢骚的主人,肚子有些咕咕叫,小黄开始想念昨天吃的肉了,比生的好吃。 “嗡嗡——”一块青色的符箓在林恒面前嗡嗡作响,林恒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有进入武家族地的理由了。” 乔薇快速的将东西收拾好,站起来拍拍手道,“我们的赌约也有方法进行下去了。” “哈,你违反了约定。” “才没有。”乔薇插着腰说道:“我用的是直觉。” 其实有一点很奇怪,法阵被破坏,为什么武家一点儿反应的都没有?这个答案只能到武家族地去找寻。 武家族地,武岳的家中,迷茫着一股紧张的沉闷,胡峰和武岳神情紧张的看着院子内的大豆芽菜,豆芽菜比乔薇和林恒新来的时候更加胖了,叶片变得有一米长,不是胖乎乎的而是长条形的,颜色变成浅绿色,下面的茎干现在一个成人已经无法合抱,特别是正中间的地方,更加的粗壮,看起来想一个被去了两个尖头的梭子。茎干的颜色更加浅淡,表皮变得透明晶莹,可以看见里面淡青色的“肉”,但是两个孩子的摸样却看不见。 胡峰时不时向外张望,紧张的咬着唇,要不是腿有些发软,他估计会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有来?” “快了,前辈们不会食言的。”就林恒的为人来说,武岳也相信他不会食言。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是胡峰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如果符箓失灵了怎么办?如果符箓走错路了怎么办?如果林恒和乔薇离得远,短时间内赶不古来怎么办?就算是过来了,如果连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怎么办?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着,胡峰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武岳的安慰也听不见去,耳边嗡嗡的作响,叫嚣着各种绝望的可能。 “天,我才进去一会软,峰哥的脸色怎么就变得这么难看。”木颜染诧异的说道,“喝杯热牛奶,舒服一些。” 胡峰僵硬的点点头,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有准确的拿到牛奶杯,武岳看不过去了,于是接过杯子扶着胡峰让他喝了几口热牛奶,热热的牛奶顺着食道下去,让紧张到冰凉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舒服了很多。 “好点了吗?”武岳将胡峰喝剩下的牛奶一口饮尽,顺手将杯子递给了木颜染,木颜染撇嘴,虽然木颜染大小姐脾气怪了点儿,但是绝对知道事情的轻重,因此乖乖的接过杯子放好,然后出来陪着两个人看“孩子”。可是,木颜染始终没有明白这个“孩子”在哪里?已经知道武家族地有着怪异的地方,但是木颜染始终不相信这有那么神奇。 胡峰点点头,表示自己好多了,手有些颤抖,这是身体自己的反应,但是内心已经安稳了很多。 “武宜毅去外面接两位前辈,应该很快就过来了。”看到胡峰忍不住的往外看,武岳就说道。 “我明白。”胡峰站直身体,心逐渐平静。 乔薇和林恒赶到的时候,并没有如武岳说的那般看到等在阵法外面的武宜毅,阵法借助天地自然,强行破阵的话对武家损失很大,哪怕武家有很多不是的地方,乔薇和林恒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想当个恶人。 “武宜毅。”林恒喊道,声音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方圆数里之内都回响着声音。 等了十数秒,还是没有人回应,除非人不在这个范围内或是被困住了,不然一定能够听到。那么,现在是哪一种情况? 乔薇更加倾向于后者。 垂下眼,乔薇默默计算,“时间不等人。” “也没有人让我们等。” “道友实力高强,在下如此隐藏都躲不过前辈的眼睛。”树影一晃,一个四十多岁面向憨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子看似面容憨厚,但是太过灵活的眼睛出卖了这个男人的内心。 “何人?”林恒冷冷的问道。 “在下武家现任族长武渊博见过二位道友。”姿势、态度、语气都很恭敬,但是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感觉,那就是傲慢。 武渊博自视甚高,身为一个修真世家的族长,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修真世家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但是那也是一个家族的族长,手底下也有好几百号的族人,自然不把两个看起来无靠无依,手段看起来也不怎么高明的散修放在眼中,要知道现在的世道,散修能够成大道的基本上没有。 启蒙书网. 279、出生 林恒淡淡的点点头,乔薇也看着树影,武渊博用的是借形的隐匿身法,用的好筑基期的小修士也可以瞒过化神期的大神,利用的便是天地自然之法,为不可见的皱眉,这个武家有古怪,要知道这种法术是精怪们的术法,人类修士是很难学会的,不是说血统原因什么的,而是术法的内容很复杂,没有精怪的教导,人类修士根本就看不懂,因为这是精怪血脉传承中的东西。 武渊博十分气氛林恒和乔薇的态度,要知道别的修士可是对他俯首帖耳的恭敬,谄媚之声到处都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二位上一次来我武家族地竟然急匆匆就走了,这实在是憾事,我武家虽说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二位不妨在我家多待些时日。”武渊博看似诚恳的说道,提到武家的好东西的时候,神情有些倨傲,但是武渊博隐藏得很好,倨傲但是不让人反感,也仅仅是不反感而已,绝对让人产生不了好感。 “二位道友请。”武渊博看都不看林恒和乔薇的脸色,也不等他们的回话,直接“请”他们进去。 说是请,倒不如是逼迫,无论是神情还是态度都是不容他人置疑。当然,武渊博也不是笨蛋,难道抓个人还要当家族长亲自出手,话音刚落,又出现五个人团团围住林恒和乔薇,将突围的角度都死死的围住。 “请。”武渊博笑着说道。 林恒和乔薇二人随着武渊博往里走,周围的弟子也不是十分的忌惮林恒和乔薇。稀稀拉拉的走着哪有半点紧迫感,也许在他们眼中林恒和乔薇二人的实力不值一提罢了。 “我们二人过来是看望武岳和胡峰的,参观武家族地之前还是先去他们那边的好。”林恒淡淡的说道,武渊博是倨傲的话。那么林恒就是无视一切,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这种气质乔薇身上也有。 武渊博很大方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林恒和乔薇有什么地方可以骄傲的,在武家族地中难道还想翻了天去。 “武岳有事情要做,暂时不好过来,你们也不方便过去,还是随我走比较好。”武渊博还不想撕破脸,所以不满中依然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客气,只不过这种客气是怠慢的、虚伪的。 围在二人身边的弟子修身上还差了他们族长一大截。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要不是有族长压着,都已经冲上去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乔薇和林恒。 乔薇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修身修心都做不到,谈何修道……她和林恒来武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胡峰和武岳的孩子,但是未尝没有看看这个世界上的修真世家是个什么样子的,但是真正看到后,太让他们失望了。 乔薇一笑,顿时光华潋滟,看得围在他们身边的武家弟子愣了心神,乔薇的美不只是外表,还有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亲近。可是煞气的林恒在身边挡着,别说靠近亲近了,就是多看几眼都是压力。 武渊博脸色苍白的倒退几步,那些个武家弟子更是承受不住上位者的压力纷纷晕倒,武渊博算是好的,毕竟修为在上面。还有面子也很重要,要不然他也想晕晕,现在只觉得脑袋中发胀,好像里面有一只鼓在脑子中砰砰的敲打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发闷,冷汗划过眼睛、酸涩了眼球也无暇去顾,血液开始翻腾,武渊博想要释放,但是又释放不出来,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变得青白。[] “两位道友息怒,息怒。”来人是武思道,强撑着在距离林恒和乔薇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脸色有些发白的作揖,让林恒息怒。 靠近林恒和乔薇的五个弟子已经不省人事,就算是这样上位者的威压也不会放过他们,在昏迷中有些人已经七窍流血,离死也就那么几步了。武渊博也撑不住的软到在地,呼啦呼啦的喘着粗气,一口血崩在胸口,在喉咙处徘徊,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吞有吞不进去,好像是有人卡着自己的嗓子…… 武渊博已经受不了了,刚才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现在只有喉咙里面“哧哧”的声音,眼珠子往外凸,脸色铁青,眼看就是不行了。 武思道顶着压力,往前揍了十米,更加靠近林恒和乔薇了。 “二位道友请息怒,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小辈武渊博为人倨傲了些,但是无伤大雅,凡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二位原谅,族中族老已经在聚雅阁里面摆好了宴席,特地给二位道友接风的。这边风大太阳晒的,还请二位随我来。”武思道态度放得更加低了,腰身也往下压了一些,这是个能屈能伸的老头。 “这段饭怕是不好吃。”林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看着武思道。 老头子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他原本想笑得更加的真诚无伪一些的,但是在上位者的威压下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变成干巴巴,一张脸扭曲的好像是上厕所“嗯嗯”不出来一样。 “怎么会,武家的厨师都是特意培养的,做出来的饭菜绝对美味,二位不妨随我来,尝尝武家的私房菜。” “哦——”乔薇这声音拖得老长,长得吊着人的胃口,让武思道一颗心悬了又悬,要不是修士,这个年纪的老人多来几次就可以交代在这里了。 “呵呵。”扯了几个笑,武思道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如何是好。 “林队长,研究员。”这是胡峰的声音,隔得老远传了过来,显得失真了,但是这一范围内的威压太大,已经不是普通异能者的胡峰可以承受的了,连进入都是问题,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阻挡着他的进入。 胡峰还是喜欢这样来称呼乔薇和林恒,而不是前辈前辈的叫唤。呼唤的声音中透着焦急和不安…… 胡峰的到来很显然打破了这里诡异的平静,林恒气势一收敛,在场的众人顿时感觉到松了一口气。没有了压力,胡峰快速的奔跑了过来,“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了?”胡峰一连说了几个孩子,但是依然没有说到重点,乔薇不得不打断他。 “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出不来?”也就是说无法出世,胡峰急得要死,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他和武岳,包括木颜染在内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更何况还是这种生法。 “那快走。”乔薇让胡峰在前面带路,她和林恒立马跟上,至于…… “道友不会阻拦!”乔薇似笑非笑的看着武思道问道。 武思道现在也没有故作的仙风道骨的模样,脸上冷汗淋漓,脸色青白,须发都变得凌乱,这种时候哪有什么阻挡的道理,就算是要阻挡也要看自己是不是这块料。 “这就好。”乔薇率先跟上胡峰。 林恒随后跟上,路过武思道身旁的时候,林恒说到:“不该打的主意千万不要打,会死得很惨的。” 声音飘忽,但是字字进入武思道的心中,一口血“噗”的喷了出来,数十年的修行在对方的眼中也不过如此。八十多岁的武思道因为修行,所以保养得很好,但是现在,一眨眼的功夫,顿时老迈,浑浊的眼睛看着苍茫的天空,他迷茫了,自认为一直顶尖的家族真的如此强大吗? 师兄,你说的是错的啊! 不管武思道如何的感悟人生,乔薇和林恒还是尽管的往武岳家赶去,到的时候看到,武岳的神色已经不好,透支灵力维持孩子们的生命,对武岳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武岳的修为并不差,比他大二十多岁的大哥才筑基后期的修为,而武岳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只待一个突破的机会就可以成为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有了孩子之后,武岳一直消耗自己的灵力去维持孩子生长需要,透支、修炼、再透支、在修炼……如此循环下去,隐隐的,武岳已经有了突破的感觉。但是这一次的消耗和以外的每一次都不同,孩子们凭着出生的本能拼命的吸收武岳的灵力,像是要将整个人吸干一般,别说突破的契机,就能生命的继续都成了问题。 胡峰走的时候,武岳的脸色已经不好看,现在面色只能够更是透着死气,紧咬着牙关,武岳依然仍不住发出痛苦的细碎呻吟。 乔薇和林恒同时出手,林恒护住武岳,乔薇护住孩子们。豆豆和苗苗的出生需要大量的灵气,如果是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也不需要如此辛苦。 乔薇立刻从阴阳泉中取出一小酒盅的水,刚拿出来,小酒盅立刻迷茫着一层雾气,将乔薇的整只手都笼罩在里面,乔薇没有直接将酒盅倒在豆芽身上,而是拿出一根筷子,沾了一滴水滴入豆芽的两片叶片中间,肉眼可见的豆芽抖动焦躁的幅度变小了,逐渐安静。 启蒙书网. 280、面 一个小时候豆芽再次焦躁难耐的时候,乔薇再次滴上一滴泉水,第三次焦躁的时间比第二次要短,没有到一个小时,大概是四十分钟的时候,就开始了,之后的每一次时间都在缩短,直到月华初上,已经是每隔五分钟就要来一次。 这就像产妇生子时候的阵痛一般,每一次的痛苦,都是为了生命的到来。 胡峰和武岳轮流的看护在豆苗的身边,虽然不需要他们来提供灵力,但是豆苗会从他们身上汲取生命力,两人面色苍白,特别是灵气消耗过多的武岳,坐在那儿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脸色一阵一阵的难看。 “吃了它。” 武岳接住扔过来的果子,从果子中飘出来的香味就很诱人,虽然只有普通的红枣大小,但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果子内散发出来的勃勃灵气。 大恩不言谢,武岳将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心里面,果子整个含入口中,灵气顿时飞入四肢百骸,补充空虚的丹田。 武岳惊骇,天下竟然有着这样的果子,这是他、乃至整个武家都不敢想象的,可悲的是,武家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总是贪心的想要更多,“唉——”长叹一声,如果武家还不改变思想,迟早会消失在世界上。 “怎么了?”胡峰听到武岳的叹息声,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武岳说道。 “嗯。你注意休息,脸色非常难看。”胡峰看着武岳的脸色,差到极点,看着吓人。 “没什么,已经好多了。”武岳说的是真话,并不是在安慰胡峰,灵气的补充后,让武岳恢复了很多。只是气血还没有恢复,所以脸色很难看。 “好,你多注意一些,毕竟现在你比我有用。”胡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他不是不想想得好看一些,可是身体不允许,只能够笑得勉强。胡峰的心情很好,这从他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笑意就可以看到。 “你也是。” 孩子已经稳定,现在只等着出生,乔薇想了想,索性将酒盅中所有的泉水全都倒入豆芽菜的两片叶片中间。其实也就是五六滴的样子,孩子们精神一震,从豆芽菜的精神抖擞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孩子们的高兴。 “肚子饿不饿,我去做饭。”乔薇拍拍手,酒盅一握就消失在了手心中。 “现在是宵夜了,弄些好消化的吧。”林恒还是要守在豆芽菜的身边,以防万一。 “研究员我来做吧,吃面可以吗?”胡峰怎么好意思让乔薇来做饭。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帮了他和武岳很多忙,端看他和武岳二人的脸色就可以知道事情有多么难,以己度人。胡峰并不认为乔薇和林恒会多好,只是他们修为高深,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你脸色这么难看,别做着做着就晕倒,到时候就不是做饭了,而是要救你了。”乔薇左右看了看,“咦,那个小姑娘了?” “哦,木颜染啊,刚才还在这边的。”胡峰也四处看着找了找。“也许是睡觉去了吧?”现在都已经月上中天,应该是困了,木颜染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在精神鼓励上还是很有用的,在孩子最危险的时候,小姑娘的安慰、轻声细语。一点儿都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嚣张,可见这个姑娘心底还是很善良的,只是用张扬的外表来隐藏自己的内心而已。 “我在这儿。”院外传来一个艰难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乔薇连忙出去看,现在也就她是一个自由人,“武宜毅这是怎么了?” 只见木颜染艰难的拖着大块头的武宜毅,咬牙切齿的拖拽着,就像是拉着一个大麻袋,乔薇都为武宜毅难受,就这个样子了还没有昏迷中苏醒过来。 乔薇立马接手,轻轻松松的将武宜毅拖进了,木颜染目瞪口呆的看着乔薇,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道:“大姐你是女超人咩?” “按照年龄来说,你应该叫我阿姨。”乔薇将武宜毅安置好了后,转过头说道。 木颜染上上下下将乔薇看了看,切了一声说道:“你骗谁呢,姐你看起来最多二十三四的样子,皮肤水嫩得勒,比我的还好,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用品啊?给介绍介绍。” 没有那个女人会抵挡住别人夸自己,乔薇也不例外,脸上的笑容绽放,仿佛昏黄的灯光也变得明媚。“我都四十多岁了,你喊阿姨很正常。” “啊?呵呵。”木颜染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哼,我才不相信。” 不纠结这个话题,乔薇给武宜毅把了脉,人是被迷晕了,但是用药的人显然是个生手,或者压根就想弄死武宜毅,所以用药量很大,如果再晚一会儿发现,武宜毅就会死在睡梦中。 皱着眉,乔薇看着木颜染问道:“在哪里发现他的?” “哦,就在院外,我出去准备沿着院子溜达一圈的时候发现他的。”熬夜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木颜染又不想错过什么,所以抵抗着睡意,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运动运动的驱散一下瞌睡虫,谁知道就在角落里发现了武宜毅。 “呵呵,原来是这样。”武宜毅是武岳喊了接林恒和乔薇进武家族地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武宜毅还没有离开院子多久就倒地了,可见,武岳的院子周围有很多人盯着呢。“小姑娘你之后还是别出院子了。” “那是当然,我又不是傻瓜。”木颜染抬着下巴说道:“还有,我叫木颜染,木头的木,颜色的颜,染料的染,木颜染,不要叫我小姑娘,你看着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嘻嘻,你骗我也要好的依据呀!” “呵呵,骗你做什么,我有什么好处吗?喏,这个就是证据。”乔薇拿出一张小卡片放到木颜染的面前。 是一张身份证,木颜染算了一下年纪,“天啊,要么你真的这么大年纪了,要么就是你做了一张假的身份证。” “又不出做犯法的事情,我弄一张假的身份证干什么。”乔薇转身进去,找到了厨房,木颜染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这倒是,你力气很大,四十多岁了看起来确实二十多岁的样子,啊——”木颜染惊呼,这段时间在武家族地的经历,已经超出了她之前十多年的常识,指着乔薇,木颜染说道:“你也是会飞来飞去的修士,太厉害了。”趴到乔薇面前,木颜染星星眼的看着乔薇,“师傅,你收下我吧,我也想成仙。” “呵呵。”这个孩子太好玩了,“你以为修行是大白菜,可以随便收徒的吗?” “我资质很好的,你看。”比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木颜染自豪的说道:“我可是练过的,散打知道咩,我可是练过好几年,撂倒几个壮汉不成问题。” “那是谁被关了,出不来。”乔薇毫不介意的揭开某人的伤疤。 “哈哈。”木颜染打着哈哈,“这不是意外吗,我只是着了别人的道。”再一次扑到乔薇面前,木颜染舔着一张小嫩脸,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收我为徒吧,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徒弟的。” “还是算了,我们不随意收徒的。把那颗白菜给我。” “哦。你要做什么?”答应是答应了,但是木颜染没有去拿白菜,而是好奇乔薇会做什么菜。“看着你的脸喊你阿姨我真的喊不出来,要不还是喊你大姐吧!” “下面条,放血白菜。”乔薇找到了挂面,闻了闻都有一股酸味了,怎么吃啊。“必须喊阿姨,我女儿都比你大了。” “……好吧。”木颜染无奈的答应道,“还是面啊,我都吃了好多天的面条了,胡峰就只会下面。” “要不喝粥?”乔薇想了想说道。 “啊,清汤寡水的,不要。”这几天木颜染在吃上面都已经受了折磨,现在给她一只大蹄髈都可以吃下去。 “那还是吃面吧,我保证可以做得很好吃。”其实乔薇想山八珍粥的,既然有人嫌弃了,她就不做了,做那个还比做面条麻烦多了。“不准嫌弃。” “呃……好吧。”木颜染沮丧的答应了。 “把白菜切了,会吧?”乔薇不确定的问道。 “会,哼,小瞧我。”木颜染气汹汹的去抱过白菜,撕了白菜叶子就开始切,切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要多少?还有切成条的还是块的,还是片的?” “一个小白菜,然后对开切,再切,但是你现在弄得明显就不行了。”乔薇接过刀虚空的比划了一番说道。 木颜染看了看自己杰作对比一下乔薇的示范,“呃,要不再弄一颗?” “浪费是可耻的,你还是继续切条吧,切完了好好洗洗哈。” 乔薇准备做西红柿牛腩面,要准备的材料在武岳的家长很显然并不符合,所以从空间中拿,先做西红柿牛腩,这个简单,味道很快就出来,牛肉鲜嫩,西红柿红艳,吃得时候往面上一浇,就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81、怪异 面条下起来方便,先将面在滚水里面煮一下,煮去面条上的味道,吃起来会更加的可口,然后将煮好的面条下到高汤里面。 “颜染白菜洗好了吗?”乔薇将面条下好之后问道。 “好了好了。”木颜染的语速有些不正常。 乔薇疑惑的转头,“天!”哭笑不得的说道:“颜染我叫你洗的是菜,不是洗澡。” 湿哒哒的木颜染噘着最拿起自己一条头发,“我就是想洗干净一点儿。” 乔薇对此很怀疑,探头一看,好吧,真的很干净,白菜就剩下白菜梆子了,还是去了外面的皮的梆子,这白菜是不用吃了。“算了,颜染啊,你还是找个几只碗用水冲一冲就拿过来,别用力哈!” “好。”木颜染扔掉手中的烂白菜,仿佛白菜是烫手山芋一般,落荒而逃似的扑到碗柜那里拿了几只中号的汤碗,不得不说,武岳家的厨具还是很齐全的,虽然他们的主任并不怎么会使用。 将碗冲一冲木颜染还是会的,她做完的同时,乔薇也拿出了一颗小白菜切好了,放在热水里烫一烫就好。 “好了,可以吃饭了。”乔薇将面都弄好之后说道,之后的活都是她来做的,乔薇已经不奢望木颜染能做出多好的活了,因为冲洗几只碗木颜染还砸碎了一个。 西红柿牛腩面,木颜染吃得幸福得直掉眼泪,“太幸福了,到现在我才发现。前段时间我都是吃的猪食。”鄙视的看着胡峰说道:“养猪大嫂你的手艺太糟糕了。” 胡峰淡定的吃着面,真的很好吃。和乔薇的手艺比起来,自己的确是个喂猪的。 “咦,你不生气?”武宜毅已经醒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神情上也带着疲惫,但是不妨碍武宜毅说话的功夫。 胡峰瞥了武宜毅和木颜染一眼,两个人都很期待自己的回答,“说你是兽医你会不高兴吗?” “怎么了?”武宜毅没有明白。 木颜染也一脑门子的官司,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这两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武岳无奈的摇头。“喂猪的。”将后面的猪字重点突出,“这下明白了吧!” “……”木颜染 “……”武宜毅 两个人瞬间脸拉得老长。武宜毅怒视木颜染,“都怪你。” “哼。”木颜染扭头,自己不是没有注意到吗? 宵夜很丰富,吃完之后人也精神了很多,乔薇顺带着煮了一些茶水,“喝一些吧,孩子还有一阵子功夫才会出来。” “谢谢。”其他人说道。 “嗯,好好喝。这是什么茶啊?合起来爽口又提神。比咖啡好上很多倍。”木颜染砸吧了一下嘴巴,口齿间留有茶香。 “自己做的茶,喜欢就多喝一些吧。量是特意调制过的。”乔薇给木颜染续了一杯茶水,“咖啡还是少喝,对身体不好。” “嗯,我老爹喜欢和咖啡,我更喜欢热可可。”乔薇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难搞的木颜染都很快和乔薇相熟,很多话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 “颜染你家在哪里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还被拐了。 木颜染垂下眼睛,脚在地上划拉了几下,“我是j省省会人,我老爹要取老婆了,我就跑出来了。”伸手握拳冲天上挥了几下,“都是那个小人,他给我老爹开车,没有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竟然是个坏东西。” 乔薇汗水,那个人看起来不是一副老实相吧。 别人家的家事乔薇还真是没法管,也没有什么可以置喙的地方,但是一个孩子的内心情况乔薇还是理解的。“颜染其实你也要站在你爸爸的立场上看待问题,也许他再娶并不是一件对你不利的事情。” 木颜染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和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就是他一个人带着我,可是我真的不想要个后妈,听说后妈很坏的,她会和我抢爸爸。” 这也就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独占的心思,就像不准爸妈再生个孩子跟自己抢关注一样,“颜染其实你可以和你爸爸好好聊聊,也许就没有这种心思了。你总要长大,会结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家庭,那时候你的爸爸怎么办?” “我……”木颜染脖子一梗,准备说道。 乔薇打断她的话,“别跟我说你一辈子不结婚,这是气话,证明你还不成熟。” 木颜染头一低,听了乔薇的话很多心思就冲上了脑袋,想想爸爸一个人晚年凄凉,她心理更加不好受,眼睛一酸,差一点儿就留下眼泪珠子来。 “你这么一出来,不知道你爸爸多么担心呢。”乔薇叹息般的说道,孩子往往是父母的心头肉,这个心头肉突然自己跑了,这多让父母担心啊。 别人听了也若有所思,特别是快要当父母的胡峰和武岳,他们的家庭注定特殊,但是他们会爱护自己的孩子。 说到孩子,“咦?”林恒站了起来。 “怎么了?”乔薇不解的问道。 “林林来了。”林恒说道:“武宜毅跟我去外面接人。” “什么?林林怎么来了?”乔薇惊讶,“现在还不到放假的时候吧?” “到了,现在是暑假时刻。木颜染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现在又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像只张扬的鹦鹉一般。 很快林恒和武宜毅进来了,身边还站着青年的身影,乔薇心疼的想,孩子怎么又瘦了? “妈——”乔林无奈的拖长着声音喊道,“我没有瘦。” “呃,好吧。”乔薇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疼惜,她也知道自己是太过了,可是对于乔林有些沉默的孩子,她就是止不住的心疼。 现在儿子都不要自己管了,乔薇抑制住内心的伤心,转而问道儿子,“怎么来了?” “放暑假了,正好过来,感觉到爸妈的气息就来找你们了。”乔林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顺带着喝上了茶水,他可以连着好几天不合眼,但是精神上还是会疲惫。 “嗯,儿子饿不饿?”放假的时候,乔林大多数时间就是在地府工作了,要说以前是临时工,那么现在就是正式工,要做的事情很多。 乔林揉揉肚子,“嗯,饿了,妈妈随便给我做一些吧,好长时间没有吃妈妈做的饭了。”自从上大学后,乔林的性子更加的活泼了,虽然在别人看起来依旧沉闷,但是在父母的眼中他已经开朗了很多。 “好了,吃面行吗?”乔薇问道。 “嗯,可以。”乔林是很好养活的,小时候就特别好带,长大了更是不怎么需要父母担心。 还是西红柿牛腩面,但是多了几个小草,面上面还卧着两个煎得金黄圆润的荷包蛋,看着就好吃。 这碗面,可比一开始他们吃的要上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吃完面,也已经到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天色黢黑,乔林四周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爸这里很怪异?” “嗯,晚上是不是特别的安静。”林恒应道。 这是他和乔薇第一次在武家族地过夜,上一次白天的来的时候,感觉很轻微,但是在晚上感觉就上来了,安静,太安静。 “安静?安静有什么不好的吗?”木颜染吃着乔薇拿出来的零嘴,吊瓜子、地瓜条、冬瓜糖……一个个尝了遍。 “可是这也太安静了吧!”武宜毅一想就明白了过来,浑身一哆嗦,往灯光下缩了缩,他可是从小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记得小时候的夏天的夜晚还不是这样的,这回回来明显有了不同。他和木颜染不同,关于神神鬼鬼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武岳也皱起了眉头,他一回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就正如武宜毅一般,他们都是从小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对事物就更加敏感一些,但是他们修为不高深,感觉到的也只是不同而已,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我问过我父母,他们说使用了隔离的阵法,让族人在里面更加的安静凝神,更加好的修炼。”武岳将自己从父母那儿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是这样。”乔林摇摇头,淡淡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不愧是林恒和乔薇的儿子,淡淡的一笑,也顿时光华绽放。“阴气很重,死还不只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那就是修士或者精怪,虽然修士、精怪脱离了生死轮回,只要不断的追求长生就可以活下去,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死亡,修士、精怪死亡后灵魂不会进入轮回,而是会消散,可是消散也是要一个过程的,处理不好就会形成戾气,这可比普通人形成的戾气重上很多。 “这里是住家族地,无论是武家本家,还是武家的旁支,死后都会葬在后山,有阴气不足为怪。”死的人多了,当然有阴气,武岳觉得这样不是什么可以注重的。 “不,阴气里面带着仇怨。”乔林说道。在这一方面,他是内行。“这一片山脉死的人很多,阴气重,我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乔林看着父母说道,“在阵法外面的时候么有感觉到有武家族地有什么奇怪的,但是进入后就感觉不一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82、武家史 “你们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比如说是屠杀?”乔林看着四周问道,问的明显是武家的人。 武岳和武宜毅年龄相近,又同时不怎么喜欢家族中的做法行为的,就算是武岳天资够高,被家族所重视,但是他也没有接触家族中的机密,所以说,对武家本家族地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们不了解。 作为武家人,当然要维护武家,就算是这个家族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身为子孙没有厌弃的道理,否则就是厌弃自己。 “屠杀?怎么可能?”武宜毅比较沉不住气,首先就叫了出来,就算是家人做得再过分,杀人夺宝也没有少做,但是屠杀?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我的家人绝对不会做。”武岳沉着脸说道。 “不见得。”对于这方面特别熟悉的乔林成为了主角,就连他的父母林恒和乔薇对于阴灵之事也不是很熟悉的。 “怎么说?”要不是恩人、曾经的上司的儿子,武岳早就按捺不住的冲上去将人狠狠的揍上了。 “屠杀并一定要见很多血。”这是乔薇说的,乔林口才不错,但是并不喜欢过多的解释。 “……?”木颜染贴在乔薇的身边,就算是入夏了,清晨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更何况谈乱神神鬼鬼的时候,她现在就觉得背上发寒,阴风阵阵,自己还要偷偷摸摸的往后看看。 “……?”武宜毅也很不解,他在修炼上面的修炼资质不好,所以接触的也就少。和木颜染一样他也很不解,同样的,他也有些心慌,可是身为男人。面子还是很重要的,他不可以像木颜染那样缩在别人的后面。 武岳也很疑惑,但是并不是真的不知晓。 就在木颜染东想西想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平地起了一股寒风,让人心里面发寒,后背发毛,不自觉的就想起生命中最痛苦、悲伤的事情,乔薇和林恒连着打出几个法术,才让神情木讷的众人回过神来,乔薇更是给即将出生的豆豆苗苗设了一个隔绝咒,免得被影响。 “呼,刚才是怎么了,我想起了爸妈离婚的时候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差到极点。”轻松下来的木颜染吁了一口气问道。 “没什么,你们只是被阴气所影响。” 在场的人当中,木颜染丝毫修为都没有,影响最大,武宜毅脸色很难看,他是其次,之后就是胡峰,影响最小的就是武岳,但是他现在的脸色不比木颜染他们难看,因为乔林施法过后,原本隐藏起来的阴气变得极为浓郁,就像天一下子黑了,他们之外的世界都笼罩了黑暗之中,院落里的等挣扎着闪烁着,现在更加有鬼片的效果了。 “出来。”乔林的声音依然很平淡,但是蓦地就让人觉得威严。 就在木颜染几个毛骨悚然的时候,异象发生了,只见院子角落的一口大水缸旁边黑暗在滚动,仿佛被勺子搅动着一般,黑暗也变得粘稠,太恐怖了…… “大人。”随着一个谄媚的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狰狞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到一米高,轮廓似人,但是皮肤枯槁黑黄,抱在芦柴棒一般的骨架上,脑袋很大,大得离谱,占了真个身子的二分之一,但是这么大的脑袋上,五官却很小,应该说是正常人类如此身高的时候的正常大小,但是放在这么大的脑袋上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五官大小不说,就是分得很快,真正的眼间一尺,很诡异的,眼镜和鼻子之间的距离却不大,然后就是一张嘴巴,随着对方婴儿般稚嫩的娃娃声,可以看见里头尖锐的牙齿,牙齿很多,密密麻麻,就连口腔中翻动的舌头也有很多恐怖的突起。 恐怖诡异的形象配上稚嫩可爱的声音,巨大的反差,反而让人觉得无比的惊悚……更加令人郁闷的是,这个东西的耳朵就长在两只眼睛的旁边,就像是把人的头皮剥下来展平一般,想到这个,武宜毅就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真个人都塞进胡峰背后的空间,可惜,他的身高决定了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事鬼。” “小人在。”被乔林成为事鬼的东西谄媚的应道,两只细瘦的爪子在胸前反复的戳弄,感觉有细碎的类似于灰尘的东西被搓弄了下来。 事鬼,是聚天地阴气而生,晓一方之事,方圆百里会有一个,有独立的地盘,不会相互干扰。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事鬼特别喜欢事事非非,东家长西家短,他比嚼舌头的还要如数家珍,一地发生何事,基本上他都知道。 事鬼就是土地的手下之一,不然光靠土地怎么可能知晓这么多事情。 事鬼的眼睛,眼白少,黑眼珠特别多,瞳仁没有,看着人的时候让人森寒。现在这双眼睛睁滴溜溜的看着乔林手上的三枚铜钱,闪烁着贪婪。“大人有何事?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枚铜钱在乔林的手中不断的移动着,散漫着表现着勾引。“武家。”乔林面对鬼灵的身后,话往往是最简短的,如果换做是人,估计听不懂,但是也许鬼灵比人多了一窍,很明白乔林表达的意思。 对于儿子表现出来的实力、行事的态度等,作为父母,乔薇和林恒很是欣慰,在一旁甘当绿叶。 事鬼好像没有看到除了乔林之外的人,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 “可以,但是……”事鬼嘿嘿一笑,露出了对铜钱的垂涎。 “呵呵。”乔林淡淡一笑,“也许我要拿掉一个。” “别别。”事鬼立马阻止,眼看着就可以得到,却突然少了一个,这不是要命的事情吗! “那,快说。”神色顿时严厉,顿时让事鬼胆怯。 事鬼说着脖子,实际情况是,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脖子。 “小道士那个时候已经有家有子,连曾孙子都有了,古稀之年开始修炼,并且成功了实属难得。”事鬼摇晃着大脑袋说道。 也许是在世俗打滚过,此次的小道士已经不是年幼的时候那个没有慧根的人,对于秘籍中所说的有了自己的感悟,别说,还真是让他修炼成功了。 说道武家,就要说到一千年的一个姓武的小小道士,道士对于修道没有多少心思,但是爱好习武,之后还俗在世俗中生存,有扶龙旗的功劳,之后就收集武功的秘籍,可是人总会老,渐渐的对于习武他就力不从心了,于是已经成为大将军的小道士又回到了道观,要求长生,那时候的观主已经是不是小道士离开的时候的观主了,出于谄媚之心,就将一本修炼的秘籍给了小道士。 启蒙书网. 283、事鬼 当然,这是武家的开始,小道士也就是武家的先祖,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武家的发展就是正剧,可惜,世界上往往有很多狗血,所以正剧变成了狗血的历史剧。 没有哪个皇帝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不想继续活上五百年的,于是一场名为清明朝野的的活动开始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功高震主的武家先祖。武家先祖个人的实力再高,那也抵抗不了整个国家,最后武家先祖只带着自己四岁的曾孙逃了出来。武家二百多口人,就活了这么两个。 此后当然没有出现什么复仇的事情,因为现实毕竟不是,祖孙两个就算是日以继夜的修炼又怎么可能抵抗整个国家。 而且,武家先祖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是悟性高,也抵抗不了自然的规律,三十多年后就这么去了,留下曾孙,被武家称之为宗主的男人。 宗主其实并不甘心,于是出世报仇,可惜啊,就连那个朝代都消失了,报仇之说根本成了空谈。 宗主心灰意冷之下,开始开山立派,收徒传道,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让武家的血脉永远流传。 “传了近一千年,也挺不容易的。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给我说说武家做过的孽。”乔林吩咐道。 武岳略微不满的皱了眉头,就连吓得不轻的武宜毅也津津有味的听着看着事鬼,不得不说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才过了多长时间啊,武宜毅、木颜染他们已经接受了事鬼可怖的形象。 而其让两个武姓男人不满的是,乔林让事鬼说武家做过得孽,这不是明摆着给武家抹黑嘛! 那个传统百年的世家不黑,没有做过孽的。 “呵呵,是是。”难得能和人说说,事鬼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灌输给别人,话说一个人知道了那么多秘密。却没有人分享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就如同武岳和武宜毅想的,传统悠久侧家族,没有不黑的。事鬼从武家族人们杀过的人、妖、精开始,到大家族内互相争权夺利、互相倾轧。事无巨细,听到这么多详细的事情,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喂喂,我小时候杀了一只兔子的事情不算是作孽吧!”武宜毅不满的囔囔,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寂静的环境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事鬼大头上挂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头微偏,黑多白少没有瞳仁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盯着武宜毅,武宜毅脑袋一缩,太吓人了。 “草木都有灵,何况是一只兔子,更何况你杀的那只兔子还是微微产生灵识的兔子,已经不属于凡物。”事鬼稚嫩的声音蓦地让人举得阴森,一口尖利细碎的牙齿。一条不满疙瘩的肥厚舌头,让人背后发毛,心头发寒。 “怎么可能?那只兔子是我爸爸从镇上买了回来杀着吃的。”武宜毅惊呼。但是那段让自己童年充满阴影的记忆却开始清晰,武宜毅是个喜爱动物的人,很有爱心,从来不杀鸡宰鸭,当然,他不是茹素之人,就是不亲自杀而已,说他伪善也好,说他假道义也罢,不亲自杀总比手染血腥的好。 可是武宜毅的父亲看不上儿子小儿子这么懦弱。逼着武宜毅杀兔子,杀完之后还不算,还要吃。从此武宜毅就怕了兔子,就连兔子的玩偶都不行,也许是出于一种愧疚,武宜毅现在更加喜欢蔬菜。 “切。你们家吃的开智的生灵多了去了,我曾经向土地禀告过,可惜,武家吃的生灵都是刚刚开智,还没有接受传承,在本质意义上还不算是妖、精,无法上报地府。”事鬼摇着头,一脸无奈、愤懑的表情。 “不,不可能。”武宜毅心底里面有些动摇,但是嘴巴上还硬着,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是手染血腥的人。开了智的妖精们,其实和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同样的,杀妖精们也就是杀人。 “呲,你们这种家族出现你这么一个异类,也算是难得。”话听上去怪怪的,但是和武家其他人说这个话不一样,他们是带着鄙视的,而事鬼带着的却是怜悯。 武宜毅低下了头,在家中,无论是自己的观念,而是自己的出身,亦或是自己的行为,都是异类吧。 “你也是一个异类。”事鬼看向武岳说道,“可是啊,你们有贵人相助。”说的尤为可惜,好像事鬼巴不得武岳和武宜毅倒霉,恨不得武家倒霉。 事鬼口中武岳和武宜毅的贵人,也就是乔薇一家人了。 “就这样?”乔林微微的皱眉。 “大人,小鬼已经将知道的都说了,但是小鬼只是摆弄是非,其他的并不知道,也不能说。”事鬼恭敬的说道,那张谄媚的脸依然紧盯着乔林手中的铜钱,眼睛中满是贪婪。 “哦,是嘛!” “是,是,大人是那位的弟子,小鬼怎敢欺瞒。”事鬼弓着身子胆怯的说道,身子弯着,巨大的脑袋显得尤为不平衡,感觉事鬼随时都会倒下来一般。 “好,去吧。”三枚铜钱一扔,乔林挥挥手让事鬼退下。 事鬼喜滋滋的接过铜钱,黑乎乎泛着阴森的铜钱在事鬼枯槁的手中显得也不是那么诡异了,因为二者本身就透着恐怖阴森。 事鬼退回了水缸,黑暗又黏稠的旋转,带着可怖的事鬼消失。估计以后武岳和胡峰是不愿意再靠近那只大水缸子了。 乔林手掐法诀,布置的法咒消失,第一缕阳光照射地面,原来太阳已经撕破黑暗,世界迎来新的一天,武岳几人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武岳和武宜毅神情又变得凝重,紧拧着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危机”解除,木颜染恢复了精神,好奇的窥看着乔林,太神奇了,也太帅了。 “颜染可别一直偷看我儿子。”乔薇带着调笑的说道。 木颜染脸猛的就红了,但是嘴巴里依然强硬的说道:“谁说我偷看他了,我可是正大光明的看。”说完话,木颜染还真的睁大眼睛正大光明的看着乔林。 “呵呵。”乔薇笑着,走到林恒身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都有女孩子开始倾慕了,这还是头一次有女孩子表示对乔林的好看,以前学校里并不是没有,但是只是看看而已,都没有明确的感情表达。 林恒柔软的看着乔薇,他们不会老,但是人生的经历他们不会少。 光明让人忘记了黑暗,可是黑暗并没有因为光明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的隐秘,他们就是要将隐藏的黑暗扯出来。 木颜染摇了摇嘴唇,肉眼可见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慷慨赴死”般英勇的迈步向乔林走去,距离乔林两步之遥的时候,木颜染问道:“乔林那个铜钱有什么作用啊?” 等了好一会儿,久到木颜染觉得乔林不会回答的时候,乔林的声音传来,和林恒相似的声线,低沉中带着磁性,显得尤为性感,当然,这是对喜欢的人而言,不喜欢的人就觉得暗沉让人有压迫感。“有钱能使鬼推磨,鬼灵可以去鬼界的互市买东西,三枚铜钱可以买到一大堆事鬼喜欢的是非果,鬼怪们一般都不事生产,所以很难弄到阴钱。” 没有想到,乔林详细的给了解释,简直让人惊喜。 乔薇和林恒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那个对女孩子不假辞色的儿子吗? “爸爸妈妈,事情有些奇怪,这一地带灵气稀少,武家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灵物的?”乔林一脸不解,很显然是遇到很大的疑惑,不然也不会有这种表情。 乔薇想到之前他和林恒的约定,“我和你爸爸有一个赌约,就是找出这一带奇怪的原因?” “奇怪?爸爸妈妈你们发现了什么奇怪?”乔林问道。 “林林你没有发现吗?这一片山脉草木丰盛、气候宜人,可是很奇怪的没有灵气的生物,上了年份的药植也没有。” “我们武家会采摘山中的药植,没有很正常的事情。”武岳插话道。 “不。”乔薇摇摇头,“不一样,我和阿恒在深山中发现了一些植物,明明可以长成灵植的,也已经有几百年的年龄,但是没有任何灵气的表现,这就非常奇怪了。” 乔薇和林恒在山中待的这段时间,可是将山中搜寻着,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还有,你朗王叔叔找到了。”看向武岳,林恒问道:“你们家有没有禁地,朗王可是在吸收修为的禁锢阵中被发现的。” “……”武岳震惊,就算是自己热衷于修炼,有些东西还是明白的,吸收修为为己用,这可是禁术。 愣神了半天,武岳才磕巴了一会儿说道:“我武家族地的确有禁地,只有历代族长,族老才可以进去,我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哪里?” “山腹之中,本家居住地的后方十五里处。”武岳是族长的小儿子,天资很好,这些平常弟子不知道的事情,他却知道。 “爸爸妈妈我会派鬼灵查探,这样你们的赌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84、出世 “武家族地后方十五里处,薇薇我们去过那里附近。”林恒说道。 乔薇想了想,点头,“那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乔薇和林恒可以说是将除了被武家阵法围着的地方都逛了一遍,其实他们未尝没有想过山中的奇怪之处是因为武家造成的,但是二人本没有一开始就探查武家族地,这一回过来最最主要的还是放松身心,而其他的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也许是被阵法禁锢住了。”乔林说道。 “嗯,林林你先派鬼灵探查,我和你妈妈的赌约另行再说。”林恒抬头看了下天,太阳已经出来了,院外也传来了人声,武家真的是很奇怪,就算是白天有人影、有人声,可是也显得格外的寂静,就像没有那么多人居住一般。 “嗯。”乔林点点头,趁着日头还不高的时候将鬼灵放了出去。简简单单的小瓷瓶看着并不特殊,揭开塞子,乔林最终念念有词,里面的东西就像沸腾了一般慢慢的涌了出来,然后逐渐的散开。 武宜毅、胡峰还有木颜染他们已经习惯了乔林时不时展现出来的奇特,所以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有木颜染盯着乔林手中的瓶子看了一会儿,可是眼神没有焦距,看着那个方向却没有真正的看到什么。 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要在意的是孩子的出生,豆豆和苗苗已经循着自己的本能吸收了足够的灵气,现在处在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随时都可能出生。 “胡峰、武岳你们两个坐在豆豆和苗苗身边。孩子随时都会出来,你们要及时的接住。”就算乔薇看过相关的资料。但是确切的记载其实不多,所以谁都不知道孩子会以什么方式怎么出来,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等。 “好。”胡峰和武岳期待孩子的出声已经很久,到了现在反而觉得平静,镇定的坐到孩子们的身边,看着颜色越来越浅淡的茎干表皮,那种透明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绿,里面一层不知道是什么,就像营养液一样裹着孩子们。 “看看。我看到小宝宝了。”木颜染惊讶的喊道,指着一块地方。颇为好奇。 “真的耶,我看到一只小脚丫。”武宜毅就站在木颜染身边,也看到了。 “呵呵,孩子们在移动,估计快了。”乔薇笑着说道。 孩子们在豆芽菜中移动得越来越快,时不时能够看到一只小脚丫或是一只小小的手,可爱极了。 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转不过来。还是乔薇喊了一声。“胡峰快快接住,都可以看大孩子的头发了。” 刚才孩子们在茎干中移动,仿佛是为了寻找茎干外皮最最薄弱的地方。这就是个出口,现在正好找出来了。接近胡峰的地方,茎干裂了一条十厘米的小裂缝,颜色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咋看还真是看不出来,还是乔薇一直盯着,不然孩子整个滑落了下来,胡峰都接不住。 乔薇话音刚落,孩子就从裂缝里滑了出来,“生产”的动作很是迅速,估计是要见父母,都已经等不及了。 胡峰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手都不敢用力,就怕伤到小小的宝宝,宝宝真的很小,像只小猫咪似的,不想普通人初生的孩子一般,从豆芽菜里出来的宝宝皮肤光滑细嫩,揉着粉嫩的白色,很是可爱,先出来的宝宝是个女孩子,在胡峰的手中也不哭闹,就是撇着一张小嘴,估计是嫌弃身上黏稠的液体了,这液体应该就是豆芽菜里面提供给孩子们长大的营养液了。 女孩子出来后不久,另一个孩子也出来了,因为有了胡峰的经验,所以武岳很好的接住了孩子,但是抱着孩子的姿势同样僵硬。 “怎么、怎么办?”胡峰结巴的说道,能移动都不敢了,所以看不到背后众人在干什么。 武岳要好一些,毕竟是侧着身子的,所以微微移动脑袋就可以看到。 第二个孩子是一个小男孩,一出来就哇哇的大哭,没有姐姐那么的安静。 等着这初为爸爸的两个人准备孩子们的东西,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武岳的长辈也没有人过来指导一下武岳的,可见他们对两个孩子其实并没有抱有期待。 乔薇已经做备好了热水,从僵硬的胡峰手中接过小女孩,小女孩是右边的孩子,根据当时起的名字,已经叫苗苗。孩子们在豆芽菜中的时候,还是很活波的,可是出生后,就变成了普通的人类孩子,会哭泣、会笑,就是不在传达着自己的思想,那是因为脱离了植物的保护,他们已经是人类,会按照普通人类孩子的成长方式成长。 林恒从武岳的手中接过了小男孩,小男孩是左边的,所以叫豆豆,小家伙因为爸爸抱得不舒服,就一直在哭,干嚎,眼泪珠子一点儿没有。 乔薇轻柔仔细的洗着,并且给胡峰讲诉带孩子的要点,“要这么抱孩子,不然他们会不舒服,小孩子身体骨软,姿势不对很容易造成损伤,还有,现在是因为我们在周围布了阵法,所以温度很高,孩子们不会觉得难受,以后给孩子们洗澡的时候要注意温度。夏天的时候还无所谓,到了冬天已经要开了暖气,不然孩子们会感冒的。给孩子们洗澡的时候,动作要轻,不要用成人使用的毛巾,选柔软舒适的,洗澡前也要注意水温,用手腕子知道吗?” 胡峰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就差用本小本子将乔薇说的注意点都记载下来了,“嗯嗯,我和武岳以后会注意的。” 武岳在身边点点头,他在学习林恒抱孩子的姿势,这些在之前都没有人教过他们,眼神暗了暗,自己的父母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孩子吗,就算是出生的方式奇特了些,但是他们的身上依然流着武家的血液,是武家的子孙啊! 给小姑娘洗完澡,乔林就用一块柔软的大毛巾包裹住妈妈手中的小孩子,动作熟练的没有任何让孩子不适的姿势,而乔薇从细致的给苗苗擦干,换上她给孩子们准备的衣服,婴儿的小衣服胡峰和武岳也准备了,乔薇看过,发现不适合刚出生的小婴儿穿,都大了,一些衣服看到标价虽然很贵,但是摸上去并不舒服,很容易伤到孩子。 还好她过来的时候带了衣服了,不然小家伙们就要裸了。“给孩子选衣服的时候要注重柔软,没有标签什么的,不然很容易伤到孩子。” “嗯嗯。”胡峰仔细的看着乔薇的动作,他在学习怎么照顾孩子,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依赖。 给苗苗弄好了之后,小姑娘就舒服的蹭了蹭包裹她的小毯子,在乔林的怀中异常的可爱。然后,乔薇动作迅速的弄好了豆豆,小男孩是个暴脾气,已有不舒服就开始嚎哭,声音嘹亮,可见身体健康。 “好了,孩子们都弄好了,身体都很健康,苗苗五斤二两,豆豆重一些,五斤六两,孩子们的出生时间都记好了?”乔薇给孩子们洗澡的时候已经称出了孩子们的体重,现在看着武宜毅和木颜染,之前可是嘱咐好的,让他们两个记好孩子们的出生时间,这就是生辰八字,在他们这种家庭这些是很重要的。 木颜染和武宜毅面面相觑,木颜染开口,“喂,让你记的。” 先开口的占便宜,武宜毅扼腕,然后强辩道:“明明是让你记的。” “好了好了……”乔薇开口阻止两个人继续的说话,不然又是一场争吵,那又有的闹了,闹得脑袋疼。 “小女孩是七点十六分出生,小男孩是七点二十一分出生。”乔林淡淡的说道。 “……”武宜毅 “……”木颜染 “……要不要告诉你爸妈?”乔薇问着武岳,武岳正艰难的抱着女儿苗苗,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是小姑娘只是撅着嘴巴,并没有嚎啕大哭。 抱着乖巧的女儿,武岳身为人父的自豪之心油然而生,看着可爱的小女孩,一颗心顿时就化成了水,听到乔薇的话,武岳一顿,然后表情自然的说道:“先让孩子们好好休息休息,大家也累了一晚,休息一会儿。” “也是,大家肚子也饿了,吃些东西。”胡峰抱着儿子,他学习得很快,动作逐渐标准,怀中的小儿子豆豆没有哭就是最好的证明。 初为人父的胡峰和武岳是空不出手做饭的,木颜染很踊跃的想要做饭,但是看她洗白菜就知道,这是个指望不上的,武宜毅泡面高手,同样指望不上,林恒厨艺一般,乔薇不想做饭…… “要不我做!”乔林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于是说道。 乔薇摇摇头,“妈妈这里还有些吃的,等会儿我们吃一些就好。林林过来和妈妈一起摆放饭菜。” “嗯。” 饭菜还是很丰盛的,糖醋里脊、茭白炒肉丝、青椒炒土豆片、红烧带鱼、麻辣三丝、木须肉、玫瑰蹄筋、清蒸白鱼、白切鸡,还有两个汤,排骨海带汤,山药鲫鱼汤。 启蒙书网. 285、预感 “哇,好丰盛。”木颜染第一个进来,看到一大桌子的菜,简直太令人惊讶了。 “呃,再拿几个当冷盘,酱牛肉、泡脚凤爪、糟毛豆、五香花生、皮蛋、凉拌海蜇丝,热菜还好像还少了些,再来个红烧蹄膀、面筋塞肉、文蛤丝瓜饼,好了,这就够了。”乔薇看着一桌子慢慢的菜,心情甚好,“这些菜都是放了一阵子的,味道还算是好,今天孩子们出生,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乔阿姨你是哆啦a梦吗,手一挥吃的就出来了,太神奇了。”木颜染睁大着眼睛看着乔薇,满脸好奇。好像是从乔林来了之后,木颜染对乔薇的称呼改了,叫阿姨顺口多了。 “阿姨是神仙。”乔薇点了点木颜染的额头,将好奇宝宝推了回去。 “那个,研究员,孩子们应该吃什么?电视上不都是说出生后要吃奶,他们两个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胡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宝宝,小家伙正睡得香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转头看了看武岳怀中的小姑娘,小家伙睡着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嘟嘟嘴,可爱极了。 “不用,他们出生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从‘豆芽菜’里面带出来的营养液,不会这么快饿。你们的孩子啊差不多是正常孩子满月后的样子,少了你们很多麻烦呢!胡峰我让你把‘豆芽菜’收集起来,弄好了吗?”乔薇放下碗筷的时候问道。 “都收集好了,叶子摘下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了,营养液都收集在了罐子里,茎干就剩下一张皮了,展开之后感觉好大,也很薄,但是很有韧劲,武岳扯了扯。没有坏也没有变形。”胡峰脑袋朝着放在门边的一个密封好的玻璃罐子点了点说道。 玻璃罐子是做泡菜的那种,里面有大半罐子的泛着浅绿色的透明黏稠液体,是从“豆芽菜”里面刮出来的,剩下的一张皮正放在通风的背阴处风干。特别是木颜染和武宜毅,作为普通人,他们熬夜已经很伤身体了。 乔薇、林恒和乔林一家不用武岳安排住处,自然的消失的众人面前,去空间休息了。 木颜染睁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奇幻了的感觉,“太神奇了,大变活人,这可比魔术神奇多了。” “把你的嘴巴闭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武宜毅一直都没有把木颜染当成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或许木颜染表现得太过独立,亦或许是武宜毅太不成熟,总之他们两个一遇上意见不合就可以大吵特吵,打扰着所有人的耳膜。 “你……”木颜染大声的吼道。 “呜呜……”孩子响亮的哭声响了起来,其间还伴随着女孩子秀气的哭声,姐姐和弟弟性格真的是很不同呀! 两个相对于孩子来说的大人瞬间闭上了嘴巴,而武岳和胡峰二人手忙脚乱的开始哄着孩子,一时间武岳家是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视了武家禁地,都在享受着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孩子出来了,嘻嘻………………………………… “怎么样?”乔薇问儿子。 乔林少有的皱着眉头,“回来的阴灵只有两成,汇报的东西有用的很少。” “咦,难道以前不是这样的。”木颜染摆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 “嗯,这是第一次。”乔林听完所有的阴灵的汇报,然后将阴灵收进了瓶子内,回来的两成中的阴灵还有一些受了伤。乔林用来打探消息的阴灵都是简单的灵魂,是残留在时间的灵魂的碎片,本身就很孱弱,很容易受伤。 “消息如何?”乔薇看了看林恒,阴灵因为他的孱弱,所以很容易被忽视,无论是法阵还是异兽,无论是高级的还是低级的,面对这种孱弱的阴灵,都懒得理会,由此阴灵是最好的探听消息的工具。这回事件,让人觉得蹊跷。 “很零碎,回来的阴灵应该是没有触及到禁地的,而稍微进入禁地的阴灵也受了伤,禁地内应该有什么专门针对阴灵的东西,亦或者法阵……”乔林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咦,怎么不说了?”木颜染眨巴了几下眼睛,她发现乔林好帅,淡淡的脸上其实可以看到表情,就像现在,她一直盯着乔林看,乔林竟然脸红了,虽然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乔薇微微一笑,自己的儿子脸红了,这是害羞了,注意了一下木颜染,女孩子年纪小了点儿,脾气霸道了点儿,但是心地善良,还算是可取。皱眉,乔薇突然发现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把儿子配对配,好纠结。 “很热闹呀!”进来是武岳的母亲梅氏,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一般,梅氏穿着古典,打扮有些老气,素淡的过了头,朴实的脸上颧骨微微凸起,眼珠子过去灵活,眼白多于黑眼珠子,还有看人的眼神,就算是身高不够,也用着类似于俯视的眼神,这是个刻薄的人。 “母亲。”武岳恭敬的喊道。 “大伯母。”武宜毅也站起来喊道。 胡峰张了张嘴,想要喊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喊出来,因为从一开始来的时候,梅氏就说过,不要喊她。 梅氏是个古典的女人,这是好的说法,其实就是传统到思想僵化的人,对于同性恋已经不能够理解,更何况这个同性恋变成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你们声音小一些,我在隔壁六声家都听到了,多吵啊!”梅氏说话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但是语气中那种嫌弃怎么都无法让人喜欢。 “是,母亲。”武岳垂着眼,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情绪。 武岳也不知道长得像谁,既不像他爸爸,也不像他妈妈,就连性格也不像,也许是基因突变? 照理来说,林恒将武渊博打伤,梅氏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惜,梅氏是来让他们不要吵闹的。其实,梅氏和武渊博属于家族联姻,本身并没有多少感情。 “吵闹?我们有大声喧哗吗?”木颜染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别说了。”武宜毅小声的扯着木颜染的衣角,没有看到武岳那张黑乎乎的脸嘛! 要说吵闹,也就是孩子的哭闹声,那有长辈会埋怨自己孙子的哭闹声的。还有,梅氏过来后,一点儿都没有关心自己刚出生的孙子孙女,也许对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也不知道孩子的数量。 武岳和胡峰挨着坐着,胡峰担忧的看着武岳。 “没事。”武岳扯着嘴角弄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还是没有事?胡峰靠近了武岳一些,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他,还有他们的孩子们。 自从武岳不愿意好好修炼,不赞成武家的做法行为的时候,武岳已经不是父母宠爱的孩子,不是族老们的期盼。这回带回来一个男人的媳妇,就更加让他的父母所不喜。 “爸爸妈妈,我准备去武家禁地看看。”乔林站起来说道。 “我和你妈妈一起去。”这种时候,已经不是让孩子一个冒险的时候。 乔薇站起来想了一下,“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武家族地,不,我要看着你们离开,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启蒙书网. 286、道歉 “我们本来就打算离开,可是用的着这么急吗?孩子才刚出生,受不了大的颠簸。”胡峰有些犹豫的说道,说实话他在武家族地待得也受不了了,但是这里毕竟是武岳出生、成长的地方,他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不得不忍受。何况两个孩子还小,长途跋涉的离开对孩子们对两个新胜任的家长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武岳始终皱着眉头,对于武家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了解,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里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父母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父母。“……”沉默的没有说话,武岳抱着孩子双眼盯着一个地方,专注的看着好像哪里长了一朵惊世骇俗的花一般。 “我觉得现在不用讨论了这个了。”武宜毅声音不大的说道,然后听到他走了出去,毕恭毕敬的叫道:“爷爷,大伯,二伯,爸爸。” 只见两个老头和两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两个老头年轻的那个是武宜毅的二伯,而年纪较大的那个是武宜毅的爸爸,两个中年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武宜毅的爷爷,武岳的父亲,后面的那个是武宜毅的大伯父,武岳的大哥。 “父亲、大哥、二哥、三哥。”武岳本来就站着,现在更是恭敬的喊道,在他们这种家庭,更加注重尊卑上下。 武宜毅的父亲胆小怯弱,因为他只是一个天资一般的人,修炼不上道,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外表。他看起来更像是他父亲的爸爸,“毅儿啊。快和我回家。”在父亲武渊博的示意下,武宜毅的爸爸小声的说道。 武渊博皱眉,很不满这个三儿子的表现。 “咳咳,毅儿回来了都不过来看看二伯,二伯父可是很想你的。”不同于武宜毅的爸爸,武渊博的儿子神态要显得坦然很多,慈眉善目的更加大气让人信赖,也的确在武渊博四个儿子中,二儿子可是少有的心地善良。和武岳不同,他是大彻大悟后的善良。他的天资很好,但是架不住修炼的不成功,一下子从年轻潇洒变成了糟老头子,经过一段自暴自弃之后,终于大彻大悟。 “是啊是啊,毅儿快和爸爸回家,你妈妈在家里做了好吃的等你呢。”喊不动儿子就打亲情牌。 武宜毅看了眼自己的小叔武岳,神情中有着不知所措。他们一家子天赋都不怎么好。父母就更加喜欢将自己得不到的强加到孩子的身上,可想而知武宜毅受到的逼迫,可是武宜毅又是渴望父母疼爱的孩子。小时候也是受到父母的百般关注的。 武岳点点头,让他离开,自己的三哥夫妻两虽然行为上不怎么靠谱,但是疼爱孩子的心事不会假的。 三个人走了,一直站着的武渊博没有开口,反而是他的大儿子,武渊博的大儿子长得有些刻薄,仿佛完全将父母身上的瑕疵长在了身上,尖嘴猴腮、眼睛灵活过头,让人不喜。 “武岳不准备些茶水吗,不欢迎爸爸和我。”武渊博大儿子武汕掏出一块帕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凳子擦拭了一遍,让后邀请自己的父亲坐了下来。他手上还拿着一只茶壶,明显就是乔薇和林恒刚来到武家族地的时候拿出来的茶壶,乔薇还记得那个时候让人还回来的。 武岳没有动,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胡峰尴尬的笑笑,将孩子放会摇篮去拿了茶水,动作很快,正准备倒水的时候,被武汕似笑非笑的打断。 只见武汕熟练的擦拭了一下茶杯,然后倒入茶水,用的是自己带过来的茶壶。 二楼上,乔薇都不知道对此一幕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个茶壶好像是自己的。 “父亲你过来?”武岳将怀中的孩子放入摇篮中,两个小家伙正好作伴了。 看着自己孩子可爱的睡颜,武岳的心柔软了但也更加的坚硬,想想真是可笑,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竟然一个都没有对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表示好感的。 “老四怎么对父亲说话的,父亲过来看看你难道还要理由吗?”武汕义正言辞的看着武岳,一脸的不满。 武岳一脸漠然,“父亲我的孩子出生了,两个孩子,你要看看吗?” 武渊博一直都是垂着眼睛的,身体也有些僵硬,如果不是必要,他是不会过来的,毕竟他身上的伤刚好,而内里的伤更是严重,修为下降,要不是去了禁地,自己的一身修为就毁了,想到这儿武渊博心里面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死死的压抑着,这时候还不是报仇的好时机,“不用了,孩子要用的东西你母亲已经准备了一些,等会儿会送过来。” 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敷衍,这让武岳止不住的失望,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自己却还是奢望着…… “父亲前来何事?”武岳手放在下面摆了摆,示意胡峰将两个孩子带走,离开这里。“孩子们随时都会哭闹,儿子让胡峰将他们带走。” “去去。”武渊博不耐烦的挥挥手。 “是。” 胡峰担忧的看了武岳一眼,但是始终抵不过对孩子们的担心和爱护,抱起大大的摇篮就带着两个孩子上了二楼,而二楼,乔薇一家还有木颜染在武渊博一行死人来的时候就已经上楼了。 “晕,哪有这么当爷爷的,孙子出生了一点儿都不关心,不是说武岳大哥是他们最喜欢的小儿子吗?”木颜染一脸搞不懂的趴在二楼的扶手上窥看着楼下的情况,看到胡峰过来了立马上去搭了把手,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地方。 “儿子孙子那么多,他不缺。”所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会有什么缺憾。 “大家族就是这样不好。”木颜染瘪嘴。 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乔薇和林恒不知道在说什么,乔林和木颜染好奇的看着两个孩子,好能睡,现在这么可爱,可是一醒过来哭闹的时候简直就是小恶魔。 武渊博和武汕离开了,武岳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走了上来,“孩子们怎么样?” “睡得正香。”胡峰说道。 “怎么了?武岳大哥你的脸色很难看耶。”木颜染抬头正好看到进来的武岳。 “呵呵,收到了一堆东西罢了。”正如同武渊博说的,武岳的母亲梅氏的确准备好了孩子要用的东西,但是大小不合适,有些东西还显得很陈旧,这让武岳心里更加的难过。自己的父母是怎么了? 武岳想不通,他还在武家族地没有离开的时候,父母对待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甚至还很期待自己的孩子。 “哦。”木颜染识相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武岳已经平复了内心的不平之后开口说道:“我父亲和大哥是特意过来的,而二哥和三哥是顺道过来接武宜毅回去的,毕竟我四嫂还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武岳继续说道:“林前辈,我父亲为上次的事情道歉,邀请你们参加今天晚上举办宴会。” 林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陈述一个“我已经知道了”的事实,并没有说究竟要不要参加。 武岳传达好自己的话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有一件事被提上了议程,“胡峰我们收拾收拾东西离开。颜染和我们一起离开,我送你回家。” “啊?!”木颜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突然?”胡峰不放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至于乔薇一家,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好,要整理的东西不多,等出去了可以给孩子再买。”胡峰脑中很快规划了要带走的东西,甚至已经想到了回去后如何面对父母,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够接受自己突然出现的孩子吗?会不会也和武岳的爸妈一样不接受孙子孙女?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担忧,想到这些,胡峰的脸色也不怎么样。 木颜染有心要留下,但是实际上……眼巴巴看着消失在身后的人事物,木颜染一脸的不舍。 武岳从小在这边生活,当然知道哪里有最好的路径,所以他们是开着山地车离开的,两个孩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一点儿都不为车子的颠簸而难受,反而更加的兴奋。“这两个小家伙……颜染你是放不下武宜毅呢,还是说你看上乔林了。” “胡大哥你瞎说什么呀,谁放不下武宜毅那个家伙,那里可是他的家他的父母,还有,乔林,乔林……” 少女怀春,也许就是这么个样子。 “乔林家在薇园,我们回到省城后先到他们家,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胡峰说道,他还惦记着给孩子做衣服呢。 “啊,薇园?”木颜染惊讶,。 “咦,你知道。” 木颜染点头,“就在我家小区旁边,那座很大的院子,我小时候还一直站在我家楼上往里面看呢,我爸爸说里面住的都是高人。” “呵呵,他们的确是高人。” 没有离开武家族地的乔薇一家三口等待了黄昏的到来…… 启蒙书网. 287、宴会 天气说变就变,白日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变阴云密布,真是印证了那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武思道颤巍巍的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伤得重了,武思道整个人都显老了很多。 “我师兄身体不好,常年不外出,要不然一定会亲自请来邀请。”武思道眼睛扫了一下突然多出来的乔林,进出武家族地都会触动阵法,所以有什么来了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有亲眼见到人始终带着疑虑,更何况这个年轻人面色清冷,步伐矫健,怎么看都是个修为不低的人。 心中不由的思量,乔薇和林恒究竟出自何处,如果是简简单单无依无靠的散修,为何实力如此厉害? 眼睛暗了暗,武思道已经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不,他们一直做的在大义上都是不对,但是为了武家的发展,又有什么是真正的对与错。年纪到了,武思道对于自己坚持了一生的信念或多或少的开始了质疑。 不错,武家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乔薇和林恒的抢夺的念头,之前如果是仗着自己的实力明抢的话,那么在林恒压倒性的实力下,武家的行为就变成了暗夺。秉着一种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为他们所用的念头,乔薇和林恒手上的东西他们是势在必得的。 “无妨,年纪大了自当好好休息。”林恒表情始终没有变化,但是出口的话,听起来正常。可是细究的话怎么都不是味道。 “呵呵。”武思道干笑两声,自己的师兄未尝没有拿大的心思,唉,其实在武家这个山沟沟里面呆久了。思想逐渐变得狭隘,就如同井底之蛙一般,妄自尊大。还放大话说外面的天也就这么大,自己欣赏够了,已经领略了其中的奥妙。 很快就到了地方,是一个雅致的小院,进去后是错落有致的花木假山,人为摆放得很是漂亮,是精致的美。却少了烟火气,显得死气沉沉。 “这地方不错。”乔薇违心的赞叹了一声。 “呵呵,那是,这里可是我师兄花了数十年进行打造的,瞧那株牡丹那可是稀世名品。培养成到现在这般那可是花费了很大功夫。”武思道看似谦虚,实际上已经带着满满的骄傲,如果他知道再名贵的牡丹,薇园里面也简简单单的种植着,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被武思道大加称赞的牡丹,名叫其实“御衣黄”又名“御袍黄”,顾名思义,其花如御衣的黄色,高贵典雅。花初开浅黄色,盛开为黄白色,十分清贵高雅,培养起来十分麻烦,但是成功是很美好的,娇贵可爱。实属难得,只牡丹中的珍品。其实,武思道已经很谦虚了,在“御衣黄”的旁边还有“酒醉杨妃”和“青龙卧墨池”两种牡丹。“酒醉杨妃”开粉紫色的花,盛开顶部为粉红色,由于植株枝条柔软,花头下垂,纤纤醉态,如同贵妃醉酒,所有才有此种称呼,“酒醉杨妃”的花型也是乔薇最喜欢的一种。“青龙卧墨池”花心中雌蕊呈绿色,周围是墨紫色的多层花瓣,如同一条青玉色的龙盘卧在墨池中央,神秘大气,与颜色艳丽的牡丹花不同,“青龙卧墨池”形态、颜色此种花更受到皇宫贵族的追捧,但是侍弄这种话更加花费功夫,如果养殖不当,就很容易杂交,使得青玉墨染的颜色变得污浊,反而失了大气慵懒。 “武道友真是谦虚,小院中单单是牡丹就有如此多的名品,怎么就独独的称赞了‘御衣黄’,而不赞叹‘酒醉杨妃’和‘青龙卧墨池’,这不是让娇贵的花朵心寒吗!”乔薇凑到花边轻笑着看着‘青龙卧墨池’,这种花显得清冷,乔薇种植的不多,但是因为它的大气很受林恒爸爸的喜爱,所以溯源院中种植了一些。[] “咦,乔道友实在是赏花之人,我还是听我师兄念叨了十数年才记住这些花儿的名字,没有想到乔道友是信手拈来,实在是难得。”武思道垂首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和武渊博夫妻不同,这位是真的显得仙风道骨,如果心术能够正些,就更加好了。可惜了…… “家中养了些,所以才知道。”乔薇简简单单的说道,但是对于这些名品的浑然不在意却显得不同,这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呀! 牡丹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穿过前院,大而瑰丽的屏风上是雕花的牡丹争艳图,姹紫嫣红,和素朴大方的建筑一比,显得自然而协调,反而更加衬托出了主人的高风和雅致之情,可惜,比这个更加大更加豪华的屏风,乔薇一家子都见惯了,所以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习以为常。 再说了,这屏风的材质,沉香木念头还不是很长,屏风是拼凑出来的木块雕刻而成,而不是整一块木头,就给这瑰丽带了那么一点儿瑕疵,乔薇一家子说不定还会将之当做次品。 绕过屏风,面前就是一方荷塘,池内种着白荷,在灯火下花苞显得莹润可爱。 沿着回廊,向内走去,那是待客的亭台,荷塘内养着姿态各异的锦鲤,鲤鱼也就成人小臂那么长,都是红鲤,在青色的荷叶、白色的荷花中,就颜色的对比来说,就很漂亮。 “这些锦鲤五六十年前就养了,呵呵,吃得多长不大,真是白养了。”武思道带着宠溺和埋怨的说道,如果把脸上的表情换一换的话,说不定别人还会相信你是在埋怨,可是,现在嘛,你的埋怨里面明显带着骄傲。 “红鲤,很漂亮。”乔薇脸上始终挂着恰当好处的笑意,林恒和乔林父子两还真是没有说过几句话。 有些人喜欢个大身长的锦鲤,也有人喜欢娇小灵活的锦鲤,同个子一般,有些人喜欢纯色的,也有人喜欢锦鲤身上出现各种美丽的图案,全在于个人的喜欢。 而荷塘里面的锦鲤,五十多年前就开始养着了,听武思道的意思,在荷塘内游曳的锦鲤还是五六十年前的那一批,使用法术丹药,刻意的限制了它们的长大,这是何其的残忍。 “密炼丹,可惜缺了几味药。”密炼丹,当然很多丹药都可以叫做密炼,但是用密炼丹来称呼的只有一种药物,和固本培元的养元丹差不说的存在,简单的存在,可以称之为丹术修炼的入门,因为密炼丹可以吹生或者禁锢动植物的生长,是药修培植药植的,可以称之为修真界的化肥。 可惜,武家给红鲤喂的密炼丹缺了那么几味药,密炼丹就显得不伦不类了,虽然作用差不多,但是使喂养的生灵少了灵气,看,荷塘内的红鲤是不是按照一个特定的路线在游动,就像电子制作的东西一般,少了灵活,多了呆滞,可以看成无生命的东西。 “哈?”武思道在丹药一途上可是花了百数十年的功夫,在整个地球应该是没有人比得过他,他炼制的丹药,就算是普通的,也是药效十足,现在竟然被一个小辈说少了几味药,药修武思道怎么可能不生气,嘴角边挂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的武思道可不是一开始过来邀请乔薇和林恒时候的那个。 “真的。”乔薇特真诚的说道,然后就没有后续的话了,让武思道不上不下的。 你可以在我面前炫富,炫富的同时还给我扔下马威,我也可以回敬你,因为我比你更加富,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亭台在一角,从亭台外一看就有很多荷花,精致而雅致,很漂亮。 “两位请坐,思道啊把你珍藏的红茶拿过来,一直藏着也不是这个事儿不是,让懂的人品味那才可以体现它的价值。”在亭台中等着是为六十说岁的老头,童颜鹤发也就是这个样子,皮肤红润有光泽,眼睛黑亮,要不是彰显着年龄的胡须也许会被当成一个中年人,可惜,对方还是老了。 武思道恭敬的长揖,“是,师兄。” “两位小友请坐,小辈不懂事,扰了两位还请见谅。”老人名叫武思学,是武思道的师兄,同时也是武思道的族兄,但是和武思道不同,武思学是武家旁支,那怕天资卓越也没有受到武家多少的关注,更多的是成为嫡子的武思道的陪练,他以前的任务就是照顾武思道。 过了百八十年,这种形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和武思道已经成为了武家最年长的族老,同时武思学的修为那也是最高的,小时候的经历,使得他心思细腻、能屈能伸,可惜,“小地方”始终局限了他的眼界,有些东西他还真是不知道。 也许,武思学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更加注重武家这一亩三分地的权利。 “见天花好月圆,何必说这些。”林恒率先坐下,睁着眼睛说着瞎话,但是表情真诚,仿佛多云的夜晚真的星星璀璨,让人望而心动。 “呵呵,是啊,花好月圆,还是赏花赏月来得美好。” 启蒙书网. 288、花香 就在武思学和林恒、乔薇谈论风月的时候,武思道拿着茶叶过来了,精致典雅的茶叶罐被武思道近乎虔诚的拿着,乔薇敏锐的捕捉到武思道眼中闪过的厌恶,不知道是因为要拿出自己的心头好、从而对武思学产生厌恶,还是本身就不喜欢这罐子茶叶,无从得知,因为武思道情绪隐藏得很好,要不是乔薇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 “师兄,茶叶拿过来了。”以前可以被任意践踏的旁支庶子,现在自己却要对他俯首帖耳,这也是一种悲哀。 武思学笑笑,“我家师弟泡茶的功夫极高,三位尝尝。”这是通知,通知武思道泡茶,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武思学当着外人的面,肆意的折辱着武思道。 武思道脸上也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寒,垂着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寒冷。听命的泡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间带着仙风道骨的韵味,在乌云遮天的夜晚却显得诡异莫名。 其实,武思道前后的反应反差很大,在引着乔薇和林恒进小院的时候,介绍名品牡丹,他明明对师兄的能力是抱着骄傲的心态告知别人的,现在却表现着敬畏梳理,并且疏离才是主要的情绪。 难道仅仅是隐晦的告知乔薇一家子,他和武思学的交情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好?无论是乔薇、林恒,还是武思学,都洞悉人性,难道武思道不知道,他这般举动其实也表现在了武思学的眼皮子底下? 弄不明白的。暂且就不用弄明白,因为迟早会真相大白的一天,而现在强求只会让自己自寻烦恼。 “好茶,未接近茶汤就已闻浓郁的茶香。再加上武道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真是一种享受。”林恒淡淡的说道,语气、表情和所说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感觉脱节了一样。 武思道端着茶水摆放在众人面前,这本该不是武思道做的事情,像他们这种身份,都是有弟子伺候的,但是武思学在之前将弟子们都打发走了,所以,这场晚宴就只有一个人伺候。那就是武思道。 武思道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因为熟练的做着这些事情,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经历过无数次。 “我师弟烹茶的技艺那可是十多年前才开始学习,没有想到天赋这么高,就像是天生就是做这些的。”这就是坦然的羞辱了。武思学做得游刃有余,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武思道。 武思道坦然的接受,“还是师兄教导的好,不然也不会有思道如今的成就。” 乔薇一家子就像是旁观者,看着一出兄弟阋墙的戏,可惜不够精彩,一个嚣张一个隐忍,谁都没有接触到这出戏的底线。 “三位吃菜,吃菜。都是乡野小菜,虽然不上大雅之堂,但胜在新鲜。”武思学招呼着乔薇一家三口吃菜。 台面上的菜,和这座院子一般朴质中透着精心的雅致,就比如一盘子香菇炒青菜,碧绿的小青菜、黑色的香菇。上面泛着油光,固定成一个漂亮的形状,看起来是不错,但是真正要下筷子,却不怎么样,在塑造的时候,饭菜本身的香味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乔薇一家子并没有吃,就连茶水都没有喝,和武思学、武思道说着有关风月的话题。 “院中的牡丹花十分的漂亮,想来武道友用了很多方法。”乔薇嗅着茶香,嘴角含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哈哈,我院中的牡丹花呀,不登大雅之堂不登大雅之堂,全是我平时小琢磨出来的东西,无论是品种还是形态,也就是可以放在乡野之中看个亮丽罢了。”武思学谦虚中带着倨傲的说道。 “武道友谦虚了,就说那株武道友特意点出来的‘御衣黄’吧,彰显着贵气,还有‘御衣黄’旁边的‘酒醉杨妃’和‘青龙卧墨池’那一个不是牡丹中的上佳品种,如果这些也只能放在乡野照个亮,那还有什么真正名贵的牡丹花。” 乔薇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荷塘,几条红鲤在荷叶中嬉戏,可惜,它们这般玩耍持续的时间很长了,好像是他们一来到这儿,这几条红鲤就这般游动着,眼中呆滞而没有灵韵,如同死物一般。 乔薇和林恒称武思道和武思学都是用武道友来称呼,所以乔薇之前说得话,如果不是了解的人,还以为是同一个人,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此武道友和彼武道友,指的是两个人。 武思学微不可擦的皱眉,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人如此对待自己,嘴角噙上一抹冷笑,在茶杯的遮掩下弧度变得柔和,看不真切其中含有的情绪。 “乔道友原来也是爱花之人,如同乔道友所说的一样,那一丛牡丹就有三个上佳的品种,可惜,我技艺拙陋,养不出姿态美艳的花朵。倒是这荷塘,虽然没有经过精心的养护,但是具有天地自然之气,反而显得娇艳,白荷清丽多姿,雅致中带着清贵,实在是我的心头好。” 乔薇点头,“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事无常,但这也是武道友爱花惜花之人才能够做到,要知道,不喜好之人,就算是进行养护都形成不了如此清丽高洁的荷塘,可是惜花之人,就算是无心之举,也造就了神奇。呵呵,武道友不是经常这么做吗?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花香是真的很美。” “呵呵,不愧是爱花惜花之人,老朽算是找到了知音了。花香怡人,何不多闻,这良辰美景,还是对月赏花比较舒心。”武思学顺了顺胡子,爽朗的笑了两声。 “花香醉人,月光皓洁,武道友有心了。”林恒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咻——”一只茶壶笔直的飞到乔薇的手中,“小小茶壶,登不上大的台面,没有想到武道友如此喜爱,武渊博道友拿着到处行走,如今竟然还出现在武道友身边,真是太看得上这小小的茶壶了。” “这茶壶我看到后的确喜欢,渊博也是一时的鲁莽,上一次的事情还望两位道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怎么会,武渊博道友不是一时冲动吗,过了也就好了。”林恒从乔薇的手中接过茶壶,举着看了看上面的图案,还算是漂亮。“武道友,我家的茶壶如何?用着还算是顺手吧?” “啊?”武思学故作惊讶,“这茶壶是两位道友的?” “咦,武道友不知,我们来到武家本家的第一天就拿了出来,走的时候因为里面的茶水还有很多,丢弃又太浪费了,于是将茶壶给了在松鹤堂的弟子,并告诉他,让他尽快归还的,唉,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实在是缘分。”乔薇笑着说道。 “这些混账,这还是渊博他过来的时候放在这里的,我看着这茶壶雅致,就拿来给思道用了,思道是爱茶之人,烹茶更是信手捏来的功夫,给他正是合适。思道,还不向两位道友道歉,你不是和渊博来往多嘛,肯定知晓茶壶的来历,怎么还占为己有,喜欢就可以问认二位道友讨要,何必不告而自取,这种行为是我们我家之人应该做的吗?”武思学真的是不会放过任何羞辱武思道的机会。 武思道在武思学提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听着训话,可是低垂着头,谁知道他内在的情绪。 “请师兄责罚,思道实在是喜好这只茶壶,才会起了贪念。”武思道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态度,才可以让自己少受一些折辱。 “你应该不应该是向我道歉,还是要向乔、林两位道友道歉,你霸占的可是他们的东西。”武思学颇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武思道在这里祈求两位道友的原谅,在下一时间的贪念竟然损坏了武家的声誉,实属不该。”武思道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将个人贪一只小小的茶壶的事件,上升到损伤武家数百年声誉的大事件上。 武思学放在台下的手紧紧的握住,过了一会儿,才有缓缓的松开,“呵呵,的确不应该,就是小辈们的玩笑,还请两位道友莫怪莫怪啊!” “呵呵。”林恒淡笑,“有时候小玩笑,那不是也是致命的,空气中的香气是不是怪异了一些?” “咦,怎么会?”武思学接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难道武道友没有发现?”乔薇故作惊讶。 “呵呵,怎么会?空气中不就是花香、茶香嘛,哦,要说别的香味,那想必是沉香木的香味,为了凝神静气,我寻觅得沉香木雕刻了屏风,我们身后的猛虎下山图的挂屏就是沉香木所制,想来是二位道友没有闻过所以才觉得奇怪吧!”话说多了,武思学也慢慢的平缓了情绪,知道自己之前太过激动了,那样反而显得刻意,不知道为什么,武思学觉得心头发颤,右眼皮跳了一个晚上,真不是好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89、禁地 “啪——”林恒猛的摔碎了茶壶,茶汤逐渐蔓延开,本该清幽的茶汤接触到空气后颜色竟然发生了变化,由略带些褐红色的茶水变成了红色,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在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血液一般,刺目的红色。 “没有想到武家就是这样待客的。”林恒淡笑。 “呵呵,林道友误会了。”武思学示意武思道去收拾,“这就是我师弟特意收集的茶叶,没有这些特殊之处,我师弟还看不上呢。思道你说是吧?” “正是。”武思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着,因为站在武思学所坐的位置稍微靠后的地方,如果不是武思学特意的转过去看的话,是看不到武思道的表情的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实,武思道躬着的背直了一些,神态中的恭敬也少了一些,“这些茶叶是我收集到后又重新制作的,乔道友知道密炼丹中少的几味药,显然也是修炼丹药一途的,应该知道了茶水中放了些什么?” “呵呵,原来乔道友也是修炼丹药的,我师弟也是,有空你们可以好好切磋一番。”武思学已经对武思道不满了,阻止了武思道继续说下去。 “武道友修为比我高深,想来有修为高的人一同探讨一下,应该对我有良多的进益。”乔薇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那是,共同进步。”武思学不着痕迹的推开茶水,他大概是在场所有人当中。唯一一喝过茶水的人。 天气不好,气温更加低了,武思学觉得有些冷,迷蒙间又觉得不对。自己修为高深,早就不为外事所干扰,怎么就感觉到冷。他有多久感觉不到冷了? “你和他的恩怨,不用牵扯到我们吧?”林恒看向武思道。 武思道抬起头来,整个人都显得阴郁难明,“本来针对的就是你们,他……”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武思学,“正好一起收拾了。” 乔薇不适的揉揉额角,感觉脑袋晕晕的。 “是不是很晕。很想睡觉……”武思道阴阴的笑了几声. 林恒撑着桌子,眼角余光看到儿子乔林已经倒在桌子上,妻子乔薇也勉强的撑着,“你,你。你……”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武思道看着亭台外幽静的荷塘,白荷在风中摇曳,可惜没有月光,现在寂寥了很多,“你们说是也不是?” ——————这是一条可耐滴分割线———————— 距离武家本家十五六公里的地方,是武家的禁地,除了历代的族长、族老都不可以进入。禁地没有任何特殊的摆设,也没有精密的机关,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山谷。谁都可以进入,但是靠近这里五十米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压迫,心脏在胸膛内颤栗,慌乱的让人必须赶快逃离这里。 修为越高,压迫就会越低。所以不用任何机关,就可以挡住一切觊觎这里的人。武思道用一辆板车将四个人抬到了这里,年纪到底是大了,就算是有修为在身,那挡住不修为无法提高的事实。 “呼呼——”武思道喘着粗气,配合和车轮子“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显得一样的诡异,板车上的几人被随意的放着,武思学被压在最后显得尤为的不舒服,而乔薇一家三口就舒服上很多,或许是武思道受到太多的压迫,所以要每时每刻的都报复一下自己的师兄。 推开树枝,疯长的树木遮挡住了入口,也算是一种遮掩的手段,毕竟这里是武家最根本的秘密,就算本身很强大,也难掩心中的担忧。 山谷不大,也就七八百平米的样子,地面上乱石林立,没有生长任何植物,就连山谷的山壁上,也是到了十米以上的地方才开始生长植物,就算是这样,也十分的稀少。 “你不让我接触禁地的秘密,嘿嘿,现在我就让你为禁地献身。”武思道喘着粗气的从班车上将武思学拖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武思学脑袋磕到了石头,立刻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血一下子染红了额头。 至于乔薇和林恒一家三口,一开始武思道是不想对付他们的,可是谁让他们可以帮助自己除掉武思学,武思道知道,在“打家劫舍”这件事上,武思学为了维持小院中的阵法,需要付出很多力气,从而降低了自身的防御。阵法是可以迷乱人心的,乔薇闻到的味道,就是因为这个产生的。 乔薇一家子让武思学严重以待,耗费的灵力就越多,武思道趁机除掉武思学的机会就越大,原本武思道以为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没有想到,武思学长久以来对自己的轻蔑已经变成了轻视,而且乔薇一家三口的作用会那么大,对峙中就扰乱了武思学的心绪。 “还真是谢谢你们了,等会儿献祭的时候啊,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武思道作为本家嫡子,修为一到就进入了禁地,了解禁地的一切,说不定,他比武思学这个后来上位的人了解得更加多。 “不用你给个痛快了,武家禁地,阵法的确很精奥。”林恒一个翻身从板车上跳了下来,乔林跟着起来,乔薇没有站起来,而是扶着林恒的手坐在了班车上,武思道推班车的功夫太差,都磕到腰了。 “你,你们……”武思道向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得老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我,我们……”乔林难得出现活泼,学着武思道说话,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说话声让人好笑。 “你们怎么没有受到药物的影响?”武思道稳住了心神,他只是利用了对方一下,虽然还要让人献祭,但是不是还没有进行了嘛。 “我不是说过吗?”乔薇揉了揉腰,颠得难受。 “什么?”武思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密炼丹少了几味药,空气中的香味,茶水的颜色,这还不能够证明我们识破了你们的手段吗?” 密炼丹少的几味药影响了密炼丹的效果,但是仅存的几味药在使用之后形成了新的东西。空气中的香味,有牡丹花香、有白荷幽香、也有沉香木陈韵的香味,但是这些香味遮掩不住空气中另一种味道…… “你应该是用了混合的密炼香。”密炼香是密炼丹炼制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其实每一次炼制,密炼丹都有所不同,毕竟炼丹讲究着天时地利人和,哪怕成果是一样的,但是也有着些微的差别,密炼香的差别更加大,混合在一起,比天级丹药还要厉害,能够迷惑人的神智。 “你茶水中应该是放了普通的活血丹,让人血气上涌,加上之前少了几味药的密炼丹,混合密炼香的味道,效果就是……”乔薇点了点地上的武思学,“看起来效果还真不是不错,我只是知道这种用法,还真没有实践过,你给我演示了一遍,很真实的案例。” 效果嘛,就是致人昏迷,无视修为的高低。 “呵呵,能够做个现成的案例,我很高兴。”武思道将晚上所有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你们从进入小院中就开始发现了不对劲?难怪都不喝茶水,也只有这个笨蛋会喝。呵呵,他就是太自大了,已经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忘记了要去防备人。” 武思道口中的他,也就是武思学。 “禁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林恒四处看了看,阵法再精奥,那也只是一个阵法,地面上零碎的石头就是布阵的阵旗,按照武思道之前说的,应该是要用鲜血献祭,或者就是人类的血液献祭,那么应该是邪阵,可是站在这里感觉到的却是纯然的正气。 “特别,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压抑得太多,性格上就出现了不对劲,扭曲到一定程度,就需要爆发……嘿嘿笑了几声,武思道拖着昏迷的武思学来到山谷的中心,一路上留下斑斑血迹,但是很快鲜血就被石头给吸收了,消失不见。 山谷中的石头看似普通,实际上非常的尖锐,拖到中间的武思学已经被的鲜血淋漓,也正因为受伤,武思学提前醒了过来。 之前就说过,这是一出兄弟阋于墙的好戏,以前兄弟二人一个嚣张一个隐忍,谁都没有撕破脸皮,而现在,隔在中间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 “武思道你敢!”武思学挡住武思道的一下攻击,站在高处咬着牙死死的看着武思道,恨不得生吞了他。 “哈哈……”武思道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抹掉眼角的泪,武思道捂住笑得疼的肚子,“哈哈,武思学你以为你是谁,上不得台面的旁支庶子,要不是你老爹舍不得你,你早就献了祭,让你在武家长老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都是看得起你。” 武思学这辈子最愤恨的就是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世,脸狰狞得扭曲。武思道和武思学两个人现在半斤八两,本身修为上的差异也因为武思学着了武思道的道、又失血过多,已经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优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90、消失 “林林怎么样了?”乔薇主动问起。 “伤得有些重,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白伤情回答道。 “那?” “林林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乔薇站了起来,和林恒、乔林一起看着这个古怪的山谷。 乔林收起手中的黑色玉符,那相当于相士的罗盘,只是乔林不是学这个,就用黑色玉符代替,它会根据现场情况自己分析,超智能工具,比现代科技还要厉害。 “这里风水很好,山谷出于至阳之处,气场正阳之气足,正气厚,而且一点儿都没有阴气。” 凡是世间,都是阴阳协调,只是阴气多些或者阳气足些的差别。而禁地就不属于这种情况了,全然的正阳之气,丝毫阴气都进不来。 乔林翻出一个小葫芦,葫芦是黑黄色,特别是葫芦上的黑色,仿佛在移动一般。小心的揭开盖子,一股黑色的浓稠的烟雾悄悄的探出了葫芦口,仿佛是无数的黑色孢子一样慢慢的移动着,可是在距离小葫芦口大概五六厘米的地方,“烟雾”不动了,剧烈的开始抖动,仿佛害怕…… 纷纷的向葫芦里退缩,但是莫名的力量并不给它们机会,还没有来得及退,就被桎梏在空气中,然后瞬间消失…… 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刺耳的叫声,贯穿耳膜,但是那张尖叫的喉咙好像突然被人掐住,尖叫声骤然消失。 乔林还有乔薇、林恒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这么快杀死来自地狱幽冥的阴气? 乔林的那个葫芦是冥界生长的一种用黄泉浇灌出来的植物,结出的葫芦再在九幽冥府中放置千年。就可以容纳世间至寒至阴的阴气,而乔林现在拿着的葫芦里面正是这种阴气,九幽阴寒,一葫芦的阴气也许就可以让整个天朝陷入无尽的黑暗、阴森之中,可是,就是这么霸道的阴气在禁地出现不超过三秒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存,武思学祸水东引,拖林恒进入了争斗当着。破船还有三分钉,武思道和武思学就算是修为比不上林恒,但是在不要命的打法下依然让林恒占不到什么便宜。 三人的混战激励的发生在禁地的正中央,原本平静的山谷气流开始变得急促,然后空气变成一个个漩涡在山谷中打转,最后小漩涡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的漩涡,飞沙走石…… 乔薇和乔林母子二人都睁不开眼睛,突然一阵强光伴随着爆炸,空气骤然被压缩,瞬间被释放,巨大的冲击让乔薇、乔林母子二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时间过去————————— 天空很蓝,山野之中的天空更是蓝得纯粹,让人心生向往,能够看上很久很久,眨了几下眼睛,猛的坐了起来,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儿子趴在自己的腿上,昏过去之前乔薇感觉到一阵扑倒的力量,应该就是乔林。 颤抖着手指,乔薇不敢碰触儿子后背,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儿子的呼吸也微弱得几不可闻。 浑身止不住的抖动,双臂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乔薇上半身没有事情,但是双臂受伤得厉害,血肉模糊,急切的看向禁地中间,没有人,没有人…… “阿恒,阿恒,阿恒……”哑着嗓子喊着,声音越来越大,但是没有人回答,熟悉的声音不见了…… 爆炸没有形成大的坑洞,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但是地上磷徇的石头被磨成了齑粉,山谷的山壁上也坑洼得可怕。 熟悉的声音不见了,就连那两个拖累林恒的人也不见了。 双腿被压得麻木,但是乔薇不敢动,压抑下心中的不安,乔薇先查看起儿子的伤势,伤得很重,不顾伤重的双臂,乔薇小心的给儿子处理着伤口,外伤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内伤,她自己也被气浪波及,一调动起灵力就撕心裂肺的难受。 “白伤情,白伤情……”手机没有信号,就算是有,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只会将儿子定位植物人。只有一个人,一个可以救治儿子,也可以寻找林恒下落的人。 乔薇不相信林恒出事,冥冥之中乔薇知道,林恒还活着,在某个地方也焦急着寻找着他们母子两。 白伤情出现得很快,几乎是乔薇喊出的第一声的时候就出现了,仿佛是知晓了他们会遇到什么。 “这都是命数。”在乔薇昏倒前,她听到白伤情这样说道,脑海中徘徊着一个想法,出现的是白伤情吗?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分割线———————————— 冥界的天空有两个太阳,一个暗淡的红色、一个暗淡的蓝色,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显得死气沉沉。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如果出现在天空中的是一个暗淡的红色太阳,那么就相当于白天,同理,出现的暗淡的蓝色太阳,那就是黑夜。 冥界总是显得死气沉沉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没有欢笑,没有歌声,也没有鸟鸣莺啼,艳红色的曼珠沙华也许是最大的亮点。 乔薇木木的看着彼岸花,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阿恒,林林?”低声的呢喃着,乔薇看着帐顶,流动的金丝构成了一副精致的图案,是漫山遍野的金色曼珠沙华,在柔和的白色中显得突出而明显。 从柔软的床上做起来,乔薇观察着四周,大殿中空荡荡的,黑色的大殿的主体,幔帐是柔软的白,上面同样绣着金色的曼珠沙华。 整个大殿除了床、幔帐就没有别的,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要不是留下来的细微的痕迹,乔薇都会认为自己是穿越,穿越到另一个身体里面。 来到大开的窗户那儿,依靠着窗扇,外面种着绿色的植物,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偶尔有红色的曼珠沙华点缀在其中,雅致、静谧,但是太静了…… 天空是蒙蒙的灰,暗淡的蓝色死气沉沉的挂在天上,“白伤情。” “好点儿了吗?”白伤情在窗户外面站定,大殿很高大,窗户同样如此,窗扇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乔薇就这样看着,细致的描摹着。 听到白伤情的声音,乔薇才转过头看去,乌黑的长发用白玉镶金冠束着,身上的衣服是同样的白,一掌宽的腰带束缚着腰,外面是宽大的包袱,袖口、对襟、衣摆处都用金丝绣着流云纹路。 “白伤情?” 白伤情点头,“好些了吗?” “长得都不像了,脸还是那个样子,但是,气质不同了。”乔薇浅笑。 白伤情转过身,在乔薇旁边的墙上靠着,眼神悠远的看着外面的景致,透过高墙,可以看到绵延的山,可以想象外面的世界。 “在凡世间要收敛修为。”白伤情解释道,白伤情可以说是冥界的大能,只有收敛修为才可以在凡俗界自由的走动。 “哦。”乔薇淡淡的回应。 “你……”白伤情想要问乔薇怎么不询问林恒和乔林的情况,可是转过头注意到乔薇的眼睛,话到嘴边却问不下去了,眼睛中的悲伤和担忧那是骗不了人的。 启蒙书网. 291、转换 “你要去看看他吗?”白伤情不给乔薇说下去的机会,直接问道。 “……嗯。”乔薇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表示需要。顿住,“阿恒?” “他现在很好。”白伤情说道。 “他在哪里?这里吗?你是不是找到我们的时候,也找到他了?”一切平静的表象都是掩饰,在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后,乔薇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起来,担忧、关切等等情绪使人变得真实。 “乔薇,这个,那个,这,唉,还是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恨任何人,我们当时多只是无奈。”白伤情迟疑了半天说道。 乔薇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这不妨碍她明白一些事情,那就是林恒不在这里,不然,白伤情不会不带自己过去,一颗星往下沉,纠结得难受。 “乔林他的情况不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白伤情拙劣的转换着话题。 乔薇点点头,丈夫重要,孩子同样重要。 乔林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看着柔弱无力,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次受伤也算是一个机缘,虚弱的身体可以更加好的与冥界的至阴之气相融合,乔林的修为注定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林林他……” 乔薇碰了碰儿子的手,冰凉,又摸了摸儿子的脸,同样冰凉,要不是浅弱的呼吸和动着的胸膛,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这是怎么了?” “乔林他体质本身就极其特殊,要不是在奔溃之前遇到你和林恒。他只会成为一个死胎。之后就算是拥有了活的血肉,他本质上还是有着不同。其体格阴寒,所以可以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也更加的适合在冥界生存。如果要提高修为的话,只有彻底的炼化身体才可以。此次受伤是一个契机,只有在虚弱的时候,乔林才可以和冥界的阴寒之气融合,达到炼化身体的作用。这只是一个开始,至于以后的发展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白伤情解释给乔薇知晓乔林目前的情况。 “嗯。”乔薇点头,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作为母亲,她依然担心自己的儿子。“那。乔林以后……”乔薇想问还是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活人吗?但是这些词汇明显超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定义,让乔薇一时间无法说出口。 “这个你放心,虽然冥界的阴寒之气炼化了他的身体,让乔林更好的修炼,更好的适应冥界,但是他依然是一个活人,在凡俗界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影响。除非他的修为太高。凡俗界的法则无法承受。”白伤情压抑修为来到凡俗界就是这个原因,“平时的话,和普通人是一样的。只是体温要稍微低一些。” 乔薇牢牢的记住这些,等以后的时候乔薇恨不得吞了白伤情,那体温要稍微低一些啊,夏天能当空调,到了冬天就是冰窖,这个也能称之为稍微?这些暂且不提,乔薇现在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儿子的情况不错,还因祸得福,获得了提升修为的契机,乔薇本该高兴的心却一点儿都无法高兴上半点。 “林林的情况很好,我也就放心了,那,阿恒呢?你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在禁地没有看到,那你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找一找?白伤情你说啊?”乔薇压抑不住的大喊了一声,可是内心深处的担忧和焦虑,怎么可能是通过这一两句大声能够消耗掉的。 看完乔林之后,白伤情就带着乔薇来带花园之中,曼珠沙华娇艳的生长,给沉寂的空气带上了颜色,淡然的给乔薇倒了一杯茶水,是冥界特有的白茶树采摘之后炮制出来的白茶,茶叶洁白,泡制的时间无论多长,茶叶的形状和色泽都不会发生变化,只是味道会变得浅淡。[]白茶味甘而醇,带着酒的香冽,又有着茶水本身的清幽。 白茶树生长极为不易,百年中也就能够采摘到一两,泡制成茶叶之后也就变成了几钱,实在是难得。 而现在,乔薇是一点儿都品尝不出白茶的清香,心底里的焦躁让人尝不出任何东西的美味。“你倒是回答我啊?” 也许是白伤情淡然的态度,也许白茶的清香怡人,乔薇的心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心绪好了,自然而然的语气也变得平和,口舌也能够品尝出白茶的清香甘醇。 “心静了?”白伤情笑着说道。 乔薇点头,“好了很多,但是……唉,这种担忧和挂怀,不是能够通过外物就能够压制下来的,就算是现在压制了,迟早有一天也会爆发,这就是人的感情。” “我不懂,我再逐渐的学习。”看着曼珠沙华,白伤情不明白的也在逐渐学会,万年的经历,有些事就算是那时候不懂,现在也懂了。“我能够给予的帮助很好,要找到林恒,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好,现在就让我回去,阿恒一定要武家禁地附件,爆炸这么大,阿恒一定被气流冲击到了别的地方,白伤情你现在就让我走。” “别别。”白伤情制止了乔薇的行动,“他不在哪里?要找到林恒,你可以进入你的空间,树会告诉你方法。” “……?”乔薇倒是不介意白伤情说自己的空间,而是在意,为什么要进入空间找到大树才可以知道林恒的下落。 在乔薇疑问的目光下,白伤情坦然自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到时候就知道了,乔薇不管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人影一晃就进入了空间,站在大树的树冠中间,乔薇问道:“大树,大树,白伤情说你能够让我找到林恒,是不是真的。” 大树的声音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呃,是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其实也不是我知道怎么让你找到他,而是他要找到你,所以让你知道找到他的办法,哎呦,我也不说不清楚了,薇薇你想着他,就知道了。” 大树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乔薇也没有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点乔薇很明白,就是想着林恒。 从十九岁开始,两个人的人生就开始纠缠,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要了好几个,两人的情分也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淡薄,爱情转变为亲情,彼此都是对方的生命,仿佛空气一般不可或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惦记不担心。 脚步不自觉的开始移动,有一股力量带着乔薇往前走着走着,待乔薇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在了石凳上。 从地下墓穴将大树带出来后,这石桌石椅也进驻进了空间,乔薇和林恒从来没有坐上去过,就连靠近都不会进入石桌石椅一米之内,他们对它们有着一种畏惧,不是害怕石桌石椅,而是害怕接近它们之后带来的后果,虽然乔薇和林恒都不知道接近它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石椅很凉,就算是放在温度适宜的空间都没有沾染上任何温和,反而凉得嚣张,石桌上的棋盘棋子依旧是那个样子,无法解开,看起来是死局,却又有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生机。乔薇恍惚间想起,自己不只是一次的看到一个伟岸的背影,就那么的对着自己。背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真实的可怕。 “薇薇怎么站在这儿呀,两位大帝正在下棋,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漂亮的姑娘穿着青翠的十二幅的月华长裙,腰间多有颜色各异的青色,行动间如水纹波动,仿佛月华一般动人心弦,给人高雅鲜丽的感觉,配上女子皎洁的面容,整个如一幅画一样让人心动。 四周艳丽的牡丹花摇曳生姿,泉水叮咚作响,时有彩蝶飞过,鸟儿在枝头动人的鸣叫,无论是人,还是景,都让人心动,没来由的平和下来。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她明明坐在空间大树树冠之中的石椅上,为什么现在是站着的,而且还是现在的地方?她穿越了?乔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来由的就觉得这是找到林恒的一个途径。 可是林恒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更加让乔薇惊骇的是,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明明身体的感受还有,灵魂也清晰的感受到外面的一切,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连嘴巴、眼睛都无法控制。心中一阵惊慌,要想进入空间,可是…… 从出生就跟随自己的空间去哪里了?丹田紫府内一片空茫,自己的修为哪里去了? “不。”乔薇大叫,“这不是我的身体。”她只是一个借居在某个身体里的小小灵魂,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可是冥冥之中又有感觉告诉自己,身体同样是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很玄妙,一时间乔薇不知道如何去体会这种感受,毕竟没有人会坦然的接受她现在的情况。 “怎么了?又忘记紫微大帝在哪里了?”女子就像哄小孩子一样,脸上带着笑,眼睛中也带着笑意,感觉亲切而温柔,就像幼儿园的阿姨哄着小娃娃们一般。可是,她和女子一般高呀! 启蒙书网. 292、九霄 “翠儿带你去找大帝,大帝找不到你又要着急了。”名叫翠儿的女子领着乔薇往前走,乔薇真的很无奈,自己明明可以走得更加好的,为什么偏偏身体走路的姿势就像是一根面条,还是一根特别脆弱的面条,一旦有磕着碰着,就会被打得粉碎。 翠儿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确切的说是乔薇现在的身体,让乔薇很汗颜,这还是自己十岁以前享受过的态度,就算是如此,十岁以前的自己可是很调皮的,上能爬树,下能划水,和男孩子一起疯玩,乔妈妈大概在乔薇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如此过,翠儿对她,简直就是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且乔薇敏锐的感觉到,翠儿真的就是幼儿园的阿姨,因为她对待乔薇身体的态度,是小心翼翼的呵护,但是没有多少当心当肺的情感在里面,更多的是怕受到责怪的责任。 美轮美奂不足以形容乔薇看到的一切,太美,反而觉得不真实,透过身体的眼睛,乔薇能够看到外面的一切,花池内的牡丹,按照人间的看法,这些牡丹都是上上之品,就像在武家小院内看到的“御衣黄”、“酒醉杨妃”、“青龙卧墨池”不要钱的随处可见,花池中的牡丹也不像是人工刻意雕琢的那般,而是任由它们自己生长,千姿百态,反而多了更多的意趣。 啊!乔薇在心中讶异的喊了一声,她看到什么?花苞缓缓的开放,里面出来的是什么?拇指姑娘。还是长翅膀的小精灵? 很显然,这些外国的玩意儿不适合天朝味的这里,从花苞里面出来的是穿着宫装的少女,每一株花都飞出一位少女然后少女逐渐的变大。全都变成了高挑的佳人,一时间乔薇身边站满了美人。 “薇薇,薇薇。我今天的妆容好看吗?”从“御衣黄”里飞出来的黄衣少女指着自己的脸问着乔薇的身体。[] 乔薇听到自己的身体说道,“好看。”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红豆味的糯米团子一样,香甜软糯。 “薇薇,薇薇,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从“青龙卧墨池”里飞出来的姑娘穿着冷艳的墨色长裙,神情间也带着清贵。看着乔薇的眼神真挚而温柔。 “嗯,好看。” “薇薇,薇薇,我今天戴的荷包好看吗?还有还有,这是上次你要的荷包。我做好了,送给你。”这是从“姚黄”里飞出来的少女,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惑人的风情。 乔薇的身体接过荷包,透过身体的眼睛,乔薇看到了荷包的样子,很漂亮,竟然看不到针脚的存在,整个荷包浑然一体。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在碧绿的湖面上交颈缠绵。鸳鸯灵动,就像是活的一般。 “真漂亮。”乔薇和身体都由衷的赞叹。 之后,又有很多牡丹花里面飞出来的少女同乔薇打招呼,有的还送上她们亲手做的东西,有荷包、丝绢、绢花、钗子、各种口味的点心。同乔薇打完招呼后。少女们就走了,轻灵的笑声渐行渐远。 乔薇的身体从腰带上拿下一个朴质无华的荷包,然后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荷包内,只留下一碟子用牡丹花花瓣上的露水制作的水晶糕,玫瑰红的水晶糕很是漂亮,身体吃了一个,乔薇同样感受到糕点的香甜。 同乔薇大受欢迎不同,翠儿就像是被集体无视了一般,没有少女和她打招呼,更加别说送上吃食了。 翠儿也不恼怒,带着温柔的笑继续领着乔薇走,好像是知道了乔薇的疑惑一般,翠儿主动解释道:“薇薇又忘记了,花精只会对同类友好,其他人就算是两位大帝来了,她们不高兴了,也不是不会理会的。” “哦。” 看来是个霸气的族群。 绕过一片金丝姚翠竹,这种竹子乔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别问乔薇是怎么知道这种竹子的名字的,这个是身体自己的记忆和常识。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因为广袤的土地上就长着一棵高壮的大树,乔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树是谁? 不就是自己空间里的大树吗!有不同的是,空间中的大树占地面积极广,而面前的则要小些,如果用大楼来比喻的话,乔薇空间里的大树是100层的摩天大楼,那么面前的就是二十层的高层。 树下同样摆着石桌石椅,而现在,有两个人正在对弈。背对着自己的是穿着玄色的身影,玄色衣袍用同色绣着一条腾飞的巨龙,张扬、嚣张,同时给人内敛沉稳的感觉。 玄色身影对面坐的人,身穿白色,乔薇一惊,这不是白伤情吗?就连头冠、衣服都是刚才见到的摸样。只因乔薇心神被玄色身影所占据,所以一时间都没有认出白伤情。 在距离二人一百米的地方,翠儿停了下来,脸色青白,就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般,颤抖着开口说道:“薇薇紫微大帝就在前面,翠儿就带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记得要小心些,避开路上的石子儿,不要被绊倒了。” “嗯。” 乔薇看着翠儿疾步离开,两位大帝的存在,让他们这些小仙都不敢靠近,上位者的威压不是好玩的。歪头,乔薇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确切的说是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一点儿压迫的感觉都没有。 “薇薇过来。” 乔薇一震,这是,这是林恒的声音,相濡以沫的生活了那么多年,乔薇不可能听不出来,可是,又有些不同的变化,宠溺,就是宠溺。林恒更多的是将乔薇当成平等的来看待,而现在的声音,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所以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和关爱,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那才是真正的拿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身体慢慢的往前挪,像个初学会走路的小婴儿,到了石桌前,身体熟悉的依偎进了玄色身影的怀里面。 抬头,乔薇惊讶不已,这不就是林恒吗?只是,这是长发版的林恒,墨色的头冠束着同样墨色的长发,举手投足间大开大合的霸气恢弘,这是长期处于芸芸纵生之上而形成的气质,但是和林恒一样,他看着自己的神情也是温柔呵护的。 “这只小小的蔷薇精都长这么大了,呵呵,恒你都把她当女儿了。”和白伤情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开口。 “昊,你有千年未上九霄天外。”被称之为恒的男人开口淡淡的说道。 和白伤情长得一样的男人被称之为昊,看着乔薇的神色是带着不以为然的,没有任何的情感,不,因为乔薇根本就不需要他给予任何的情感,无论是喜爱还是蔑视,都不需要。因为在上位者的眼中,乔薇就是个普通的花精,蝼蚁一般的存在,他力气大些都能够要了她的命。乔薇心中不快,不只是她的,还有身体的,但是乔薇不会说话,而且身体学会说话的时间还不长,何况身体对于人之间的感情还只是朦朦胧胧的知晓一些,讨厌称之为昊的男人的态度,但是不明白究竟讨厌在哪里。 “呵呵,都已经过了千年了,蔷薇精会说话了吗?”昊落下一子。 恒紧接着落下一子,“会了,但是还很少。” “亏你有耐心,这么笨的花精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一千年在凡俗界不能够成精就算了,怎么在九霄天外还这么困难?” “是我疏忽了她的照顾。”声音中有着歉意。 身体窝在恒的怀中,绞着衣襟玩,乔薇却支起耳朵听着二人的对话。 “能够得到你的亲睐已经是她的大造化,呵呵,恒你总不能把她当做老婆养,又不能给你生孩子,哈哈哈——”昊说道这儿张扬的笑了起来,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笑话,说了之后笑一笑也就可以了。 恒温柔的将怀中的薇薇抱住,眼神中某个思绪一闪而过…… 乔薇磨牙,要不是控制不了身体,她一定扑过去挠几下昊,当老婆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还孩子呢,我都给他生了好几个了,哼…… 脑子里一阵糊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再次清明的时候,身边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乔薇正靠坐在树旁,手边有一碟子糯米糍糕,糯米糍糕上点了红色的小圆点儿,看着挺讨人喜欢。 乔薇知道,这是又换了一个场景了,身体照样不能够受自己控制,乔薇也只能够看着面前的一切。 “薇薇你又背着我偷吃糕点,也不说给我留几个。” 一个美貌到妖冶的少年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蹲坐在乔薇的面前,乔薇下意识的厌恶,但是身体却传来高兴的思绪,这是她的朋友。 乔薇仔细的看着少年,直到…… “烨腥,给你吃。”直到身体喊出了美貌少年的名字,乔薇才恍然,这不就是“圣主”嘛,容貌变了,但是那股子妖冶的风姿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这是什么?”少年扔了一个到嘴巴里,模糊的问道。 “糯米糍糕。”身体笑着说道。 启蒙书网. 293、娃娃 “是大帝让人做的吗?感觉像是人间的食物。【风云阅读网.】”烨腥嘟嘟嘴说道:“还是你们家大帝好,我们家大帝只会放牛吃草,要么让我自己在冥界瞎逛荡,要么就是把我寄放到你们这里,九霄天外,是我一个地府小鬼经常待的地方吗?”说道这里,烨腥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要知道,很多九霄天外的人并不喜欢鬼怪,他在这里除了木愣愣的薇薇外,没有什么朋友。 乔薇看到身体的手拍了拍烨腥,“没事,我们一起玩。” 之后就是薇薇和烨腥之间的相处,一个是冥府不受大帝待见却被收为弟子的小鬼,一个紫微大帝喜爱,但是木讷的蔷薇花精,两个人在九霄天外都没有朋友,逐渐的走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持续的很长,没有突然转换场景,乔薇从一开始本能的对烨腥的厌恶,但后来的朝夕相处的喜爱,顿时发现,其实烨腥并不是那么讨厌,他只是一个敢爱敢恨、活得极其自我的人。 也是这段时间,让乔薇了解了更多的常识。 九霄,其实就是凡俗界说的神仙待的地方,而九霄天外就是紫微大帝的府邸。紫微和白昊两位大帝是天地初开就有的,与盘古、女娲、伏羲等都是上古神祗,后者因为大造化已然成圣,去了远古苍茫,而两位大帝因为法则的缘故,成圣后留在了三界之中。 紫微大帝主死,白昊大帝主生,紫微大帝驻守天界。白昊大帝维持冥界平衡,阴阳生死,相互抵抗又相互依存。 “薇薇,薇薇。我带你去看生灵呀,生灵三千年长叶、四千年开花、五千年挂果、六千年果实成熟。现在正是生灵果实成熟之前,我们去看看吧。满树的红颜。漂亮极了,也不知道这丑了吧唧的树是怎么长出这么漂亮的果子的。”烨腥兴奋的说道。 乔薇敏感的扑捉到一个词语——生灵,回想过去,那是基地发现的实验体001号被盗,然后大树告诉乔薇这是什么的。没有听说会结果呀! 只能说,大树并没有告诉乔薇所有的东西。 就在乔薇疑惑的时候,身体也按照自己的意识在行动着。“大帝说不能去天冥交接的地方,生灵也不是好东西,开花结果成熟都会引来他人的觊觎,势必会造成一场混战,我们去不安全。”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不做啊。真是一点主见都没有。”烨腥不高兴的站在一边。 薇薇最后还是没有和烨腥一起过去,哪怕烨腥说自己没有主见,激将自己,她也没有动摇,在乔薇看来,薇薇是喜欢紫微大帝的,紫微大帝对薇薇也有着感情,但是都还没有发展到至死不渝的爱情,就像是雏鸟情节。薇薇对紫微大帝由一开始的依赖,逐渐发展为爱情,而紫微大帝,像他们这种大神,无喜无悲,可是也会寂寞。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陪伴着自己,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习惯,感情自然而然的就发展了出来。 称另一个人自己的小名,而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前世,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大概很难有人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乔薇感叹。 是的,因为有空间的存在,乔薇知道自己本来就是有着前世今生的人,而她一直因为自己的前世就是一株蔷薇花,而现在看来,的确是一株蔷薇花,只不过这株蔷薇花之前还有一段,同样是一株蔷薇,只是是成了精的蔷薇。 弱水河畔,薇薇无聊的蹲在河边,从上次两位不欢而散以后,烨腥已经好久不来找她玩了,而除了他,又没有人陪着自己玩儿,薇薇觉得很无聊,无聊的往弱水里扔了一根羽毛,然后看着这跟羽毛慢慢的沉了下去。 弱水,天地之间最轻的水,任何东西都不会漂浮在弱水里面,只会下沉,沉到无尽的深渊。 “啊!” 身体蓦然的悬空,就连打瞌睡的乔薇都吓了一跳,身体虽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身体感受到的感觉乔薇也能够体会到,这是多么无奈的一件事。 “你干嘛?”薇薇怒瞪面前的人,他可是抓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提在弱水河上,就算是自己有羽毛那么轻,在弱水河上也浮不起来,更何况她没有。 白昊大帝淡淡的看着张牙舞爪的薇薇,“长得又不好看,性格有不好,真是不明白恒是怎么想的,就算是要找个宠,也要找一个温柔听话、善解人意的,这个小东西能红袖添香吗?你说是不是小东西。” “哼,你这个坏人,大帝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大帝,我们是要成亲的。”这是单纯的蔷薇精对两个人在一起最真实的感觉,她在月亮那儿看过姻缘牵,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要成亲,红红的嫁衣、红红的盖头,大花轿子、新人笑,这就是人间给她最最真实的印象。 “你知道成亲是什么吗?”白昊大帝挑眉,没有想到这小东西心还不小,竟然要和紫微帝成亲,要知道与神缔结鸳盟,那可是可以一同享有“与天地同寿”的好处。 “就是永远在一起。”也不是被提得时间长了,薇薇竟然没有那么难受了,能够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讨厌的人。 “口气到不小。”怅然的说道:“也确实,可是与天地同寿真的那么好吗?”神情中带上了迷茫。 薇薇不同,在她的心中,有的吃有的睡有的玩有紫微大帝的陪伴,生活就不会无聊,好吧,她刚才就听无聊的。 “你知道成亲之后要做什么吗?”白昊大帝突然不想之后自己一个人难过,看了一眼薇薇,内心中的恶劣在不断的鼓动,悲伤吧,要伤心大家一起伤心。 “呃,就是在一起。”薇薇不明就理的说道。 “不,不是的。”白昊帝摇摇头。 “那是什么?”薇薇是一根筋的生物,喜欢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事情,有疑惑就会问,而且非要问道根源。 “这个就是……唉,我还是不要告诉你了,反正你也不能够做到。”白昊帝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神情,可就是这种表情更加让人想知道为什么。 乔薇摇头,白昊帝这个表情真是欠揍,不知道是不是白伤情也有这种恶趣味,还有性格也很恶劣,自己不舒服了也要别人难受,难道看着别人不好过了,自己的心情就会好了?这种人,不,这种神是怎么混大的。 “哼,就是在一起,睡一张床、盖一条被、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些我都和大帝做了,除了大红的嫁衣我还没有穿,我已经嫁给大帝了。”掰着手指,薇薇认真的说道。 白昊帝有一种爆笑的冲动,那是紫微把你当女儿样了好吧。摸下巴,没有想到紫微都和小东西做这么多了。“这些还不够。”白昊帝想是归想的,行为上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那还要做什么?”薇薇好奇的看着白昊帝,期待答案。 “还要生娃娃。”终于,在薇薇充满的好奇的单纯目光下,白昊帝说道。话说,白昊帝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但是想想手上这小东西的一根筋,还傻头傻脑的,应该没有什么事,不像自己养的那玩意儿,一天到晚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生娃娃?”薇薇疑惑了,想到姻缘牵里面看到的东西,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哦,成亲生宝宝,然后养大宝宝,再帮包包娶媳妇。“我也能啊!我可以给紫微大帝生很多小孩子。” “你不能。”白昊帝肯定的说道。作为神,他们本身的能力应超脱了生死轮回,同样的,繁衍子嗣也变得异常的困难,伏羲女娲是为夫妻,数千万年过去,他们依然没有自己的骨血,不然女娲也不会闲着没有事干的去造人,不就是喜欢孩子而自己又没法生嘛! 紫微的能力太强,更何况薇薇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花精,承欢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紫微的精元至阴具有死气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孩子就更加别提了。再说了,薇薇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妖精,哪怕化形后也是个精怪,子嗣的繁衍对她来说只是开花授粉而已。 “怎么不可以,我就是可以。”薇薇大喊。 乔薇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能生孩子,也不耽误两个人在一起啊! 如果当初的薇薇能够想清楚的话,那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了,那就更加不可能有乔薇的存在,一切都是因果。 场景一转,乔薇知道,又换地方了,看环境,应该是在九霄天外,紫微大帝的居所,薇薇在走动,乔薇也就顺着她的实现看着周围的景致,环境还是不错的,面前出现一座精致的房屋。 乔薇知道,大树上为什么要出现那座屋子,这里应该就是薇薇住的地方。布满了祈福符箓的房屋,精致中透着雅趣,大概是五百多年前,紫微大帝也开始和薇薇一起住,作为神,紫微大帝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和薇薇一起住,他好像重新找到了乐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94淡漠的感情 “大帝。【全文字阅读.】”糯糯的喊了一句,薇薇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她单方面的闹脾气,简直是无理取闹,紫微大帝只是将她的小情绪当了成了小孩子的不高兴,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薇薇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可是又无法表达这种感觉,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从头到尾不高兴的只是自己。 今天薇薇决定原谅紫微大帝,好几天主动的喊了一句。 紫微大帝笑着放下书本,朝着薇薇招招手。 薇薇高兴的蹦跳了过去,自然的依偎进紫微大帝的怀中,他们都是最亲密的人了,就像姻缘牵里面看到的,他们睡在一张床、盖着一条被、还做了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想到这儿薇薇心中一暗,有一种名叫伤心的东西在心中积淀。看着身边的人,感受着在他怀中的温暖,他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小家伙闹脾气结束了!”紫微大帝点点薇薇小巧的鼻头,眼中有着宠溺,但是宠溺中还带上了别的情感。 两个人的关系变化之后,紫微大帝对薇薇的态度已经从单纯的像是带着小宠物的感情,慢慢的过渡到了男女间的情爱。这个小小的蔷薇精,在他漫长的岁月中增添了许多乐趣。让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多了些许涟漪。 “哼,才没有。”薇薇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在紫微大帝看不到的地方天真快活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轻愁。“大帝你在看什么?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紫微大帝有教薇薇读书识字,可是薇薇对于字的认识只是停留在表面意义上,就像一朵花,就是简单的一朵花。她不可能从花上面联想到更多的情绪,这么一长段的字,分开来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薇薇就晕头转向了。“大帝上面讲的是什么意思啊?” “世人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那是由于有丑陋的存在;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那是因为有恶的存在。所以有和无互相转化,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充实,音与声互相谐和,前和后互相接随——这是一种永恒。因此圣人用无为的观点对待世事,用不言的方式施行教化:听任万物自然兴起而不为其创始,有所施为,但不加自己的倾向。功成业就而不自居。正由于不居功,就无所谓失去。小东西平时让你好好学习,现在都学到哪里去了?”紫微大帝的责问中也带着宠溺,学习也只是给蔷薇精找到事情做,至于学成什么样,紫微大帝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这么一长段的解释。薇薇变得更加糊涂了,但是一点薇薇明白了,有和无是可以转化的,张了张嘴,薇薇没有将自己要说的东西说出来,懵懂的眼神变得坚毅,连大帝都说了,有和无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她为什么就一直没有。看来读书是有作用的。 “大帝大帝你教我读书啊,我好多不认识。”抓着紫微大帝的衣袖,薇薇撒娇的说道。 两个人一个人教,一个人学,时间也过得很快。乔薇却听得直打瞌睡,还觉得很雷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和自己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却偏偏不是他们的两个人在一起说话谈笑谈恋爱,作为旁观者和被迫的参与者,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在乔薇打瞌睡的时候,场景又一次发生了转变,乔薇立马回过神来,这丫头在干什么? 薇薇在大树底下,面前摆了一大堆的书、玉简之类的东西,细致而认真的研究着,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丫头这么认真的时候。 书上都讲了什么,咦,都还是医书? “你在干什么?好多天了都不来陪我玩。”烨腥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身大红的劲装,衣襟、袖口、领子等处是浓郁的黑色,一红一黑,对比着张扬的美丽和魅惑。 这份美丽和魅惑在面对薇薇时,沦为了摆设,薇薇同样很美,一种贴近自然的纯正善良柔和的美,乔薇从镜子中认真的端详过薇薇,的确和自己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薇薇整个人透出来的气息就是纯善的自然,带着懵懂的天真。这就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人,却又奇异的长着同一张脸。 “别烦我。”薇薇不满的嘟着嘴说,刚才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哟,你还爱上读书写字了,肯定有人给你下毒了,或者,啊,你还是我认识的薇薇吗?”烨腥夸张的说道。 “哼,你瞧不起我。”薇薇哼了一下,这才从书海里抬起脑袋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烨腥。 乔薇无奈的摇摇头,傻丫头,你没有看出来烨腥喜欢你呀!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乔薇可以肯定烨腥一颗少男心都给了薇薇这个傻丫头,但是傻丫头薇薇整颗心都是围着紫微大帝转的,这就是一出“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他却不明白我的心”的狗血剧。紫微大帝也喜爱薇薇,可惜,紫微大帝的身份注定他不了解“底层人士”的心,他就不明白薇薇究竟要的是什么?确切的说,除了烨腥有着浓烈的情感外,紫微大帝和薇薇对感情都是自我的。 “你究竟要找什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简单的故事都看不懂,这么高深的医书你能够看懂?”烨腥捡起其中一本翻了翻,漫不经心的说道。 “哎——”薇薇拖长了声音叹了一口气,人整个颓丧了下来,兴致也没有刚才高了,有气无力的翻了几下,“烨腥,我不能够生孩子。” “哈?”烨腥挖挖耳朵,他听到了什么啊? “我不能够生宝宝。”薇薇抬头看向烨腥,可怜巴巴的说道。 “呃,谁说你不能生宝宝的,你不是能够结果吗?这就是宝宝。”烨腥肯定的说道,为了增加可信性,还重重的点点头。 “这不一样。”薇薇大声的反驳着,“我不能给大帝生宝宝。”颓丧的小声呢喃,从薇薇和大帝两个人的关系发生质的变化后,薇薇才知道,自己就根本不能给大帝生孩子,白昊帝说的没有错…… “什么?”烨腥略带着愤怒的问道。 “什么什么?”薇薇疑惑的反问,她就根本没有听懂烨腥问的是什么。 “你和紫微大帝?”烨腥带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和大帝怎么了?”薇薇还是没有明白,在她的眼中,现在的烨腥很奇怪,眼神中有着她不明白的情绪,虽然这种情绪让她打从心底里面讨厌,但是,薇薇疑惑了,她竟然希望能够从紫微大帝的眼中看到如此浓烈的感情,就像,就像那样就表示了他对她的重视。 “你们,你们……”烨腥挫败于薇薇单纯的眼睛下面,但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相比于活了万千年的老家伙们而言,他更加的年轻,所以还不能够做到对一切的漠视,“薇薇你和紫微大帝是不是,是不是……”自己呵护了那么长时间的姑娘,最后告诉自己,她竟然和别人有了一腿,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往自己胸口插刀子,自己还不得不揭开把伤口揭开来查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受伤。 “烦死了,烨腥你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你。”薇薇不耐烦的说道,烦躁的把手中的玉瞳简扔进了书堆里面,她烦恼的发现,自己跟着大帝读了那么长时间的书,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弄明白这些句子讲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太难了。 “我……”烨腥有些哭笑不得,竟然说自己烦,内心中满满的苦涩再往外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烨腥说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姻缘牵里面看到的凡间夫妻在一起的生活吗?现在你和紫微大帝就是这样?” “记得啊。”薇薇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憧憬的看着远方,九霄天外的天空是淡淡的灰色,还透着些异样的蓝,那是灵气浓郁产生的效果,平淡、恒古,仿佛再过数亿年还是会这个样子,淡然的同时也会让人寂寞,“我和大帝就是这样啊,我们是夫妻,我们会将名字写在三生石上,姻缘牵会记录下我们的故事,永远永远。” 姻缘牵当然不可能红果果的将别人夫妻俩所有的事情都呈现出来,就算是姻缘牵愿意,身为两位监护人的紫微大帝和白昊大帝都不同意,但是不告诉又有欺瞒的嫌疑,所以自有姻缘开始就和三生石一起生成的姻缘牵也是一个聪明,他学会了打“马赛克”的模糊处理方式,薇薇也许还不能够完全明白,但是已经可以通晓人性的见惯地府生死的烨腥岂能够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95、往事 乔薇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从薇薇的身体里面出来了,但是是一一个灵魂的形态旁观着发生的一切。别人看不到自己,自己却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 自己面前的薇薇,这个时候竟然和自己一样,不,乔薇摇摇头,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按住胸口,她能够感受到薇薇的感情。 紫微大帝经历的太多太多,天地初开、世造万物,他处于法则之下、同时也处于法则之上,他便是法则,时间对他来说,只是四级的变化、鲜花盛开或者凋零,而感情对他来说,只是自己长远生命中的点缀,他也许喜爱宠溺薇薇,但是绝对不会将之作为生命的重心。 可薇薇却相反,紫微大帝在她的生命中起到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从有意识开始,他便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两个人从感情开始,就注定了不公平。 “你和他注定不可能有孩子的。”以前烨腥就连让薇薇难受都不会做,而现在,他宁愿彻底的打碎薇薇的梦。“他是神,是至高的存在,和白昊帝一样,与天地同寿,生存在法则之下,但是法则也依靠他们存在。他们漠视着一切,我们在他们的眼中只是玩具,和不会动的不同,我们是会主动提供消遣的玩具。” “你胡说。”薇薇大声的反驳着,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我胡说什么,本来就是这样,他只是把你当成玩具。”烨腥猛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你醒醒吧,他不会和你把名字写在三生石上的,天地同寿的生命也不需要你来给他生孩子。而且你也不可能给他生孩子,你是一个花精,你只能结果。” “不对不对。”薇薇死命的摇着脑袋。咬着嘴唇倔强的反驳着,“大帝说了,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善恶、美丑都是能够转换的,有和无同样能够转变。我现在没有,找到了办法,我就可以有。” “呵呵。”烨腥哭笑不得,“这是人类写出来教化世人的,‘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听任万物自然兴起而不为其创始,有所施为,但不加自己的倾向,功成业就而不自居。正由于不居功,就无所谓失去。你好歹将后面的一段话也弄明白,这不是在告诉你。没有和有只要找到方法就可以转变。薇薇,我们和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是主宰万物的神,是法则,是天地间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而我们,只是由花朵、动物修炼出来的妖精,在普通人类的眼中,花朵动物就是可以任意践踏的,何况在神的眼中。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浮沉,高兴的时候可以拿过来逗弄一下,不高兴的时候,就要有多远就滚多远。薇薇,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薇薇愣住了,内心因为烨腥的话而翻滚着,好难受! 在一边看着的乔薇也默默不语,心里面同样不好受,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薇薇的痛苦,这种痛苦抓挠着心脏,明明知道痛,却又不想要去接受这种痛;明明知道这种痛是因为什么,但是却不想去想这个原因。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不明白,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大帝,他究竟当你是什么?薇薇,神离我们太远了,只有我们是最近的。” 螣蛇,主虚惊怪异之事,也主牢狱之灾,占卜得此即为凶兆,在冥府有煞神之称,而在九霄天上,被众仙所不喜、厌恶,要不是烨腥背后有白昊大帝撑着,他早就被就地正法,实在是,烨腥生性乖戾,狡诈多端,有白昊大帝镇着的时候,他就杀地狱的恶鬼出气,而在九霄天界,有紫微大帝在,他也无可奈何,最多拔掉某位上仙的胡子、在某位大仙的酒里面扔些东西,只多算一些恶作剧。 在整个九霄天界,也只有薇薇真诚的待他,同样,也只有薇薇在他的心中值得他真诚的对待。 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成为了别人的女人,这样烨腥受不了,被压制得太多,他也不想受,同是天地灵气所孕育,为什么他们可以成神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他不行,内心的暴戾都被唤醒。但是看向薇薇的眼光却多了份柔情,但是很快柔情就被疯狂占据,想要拥有心目中的女神,就要拥有至高的地位,在此之前,付出一些都是应该的。 乔薇看着薇薇一路飞奔,回到九霄天外的住处,紫微大帝经常在的地方,发现他并不在那里,然后又去了其他的几个紫微大帝惯常在的地方,依然没有。气喘吁吁的站着,薇薇茫然的看着四周,他会在哪里? 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在九霄天外并不是普通人认为的那样,可以腾云驾雾,而是另一个和凡俗界差不多的世界,生活在这里的众人受到法则的制约,并不能够随心所欲,再大的法力也必须远离九霄天外才可以施展。 但是有人就是不信这个,而且妄图挑衅紫微大帝至高的存在,那些人就是由人类修士渡劫成仙的人。 “小心。”飘在薇薇身边的乔薇大喊,自从乔薇从薇薇的身体中出来后,乔薇就只能跟在薇薇的身边,不能远离她身周两米的距离。 薇薇就算是从小跟在紫微大帝的身边,就算有了数千年的修为,但是和经历过大小劫数的人类修士比起来,就差了很多了,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典范。一下子就被反绞了双手,“说,紫微何在?” “你是谁?”整个九霄天外可以毫不怀疑的说,都是宠着薇薇的,别说这种态度了,就连动一个手指头都没有过。有一点,无论是前世的薇薇,还是今世的乔薇,她们性格中的倔强劲都很足。 “哟,这小花精还凶巴巴的。”抓着薇薇的青衣男子朝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男子的同伴穿着褐色衣物,一脸淡然,但是垂在身侧的手神经质的抓动了几下,显示出他的内心其实没有外面的那般平淡,“九霄之外也不过如此,人妖就是有别,竟然还和平共处,这花精大概是被宠坏了,给她点儿厉害看看就是了。” “呵呵,说的也是,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成仙,那些个玩意儿简简单单的就可以享受,凭什么,哈哈,这回已经要叫他们好看,让那个道貌岸然的紫微知道,就算是神也会被从神龛上推下来。”青衣男子性格更加豪爽,当然,这是好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做事容易冲动,说话不经过大脑,被人当枪使了,还要感谢人家。 青衣男子一说完,手上一用力,薇薇皓白的手腕就出现了青紫,青衣男子他们已经知道,在法则之下,九霄之外是不能够用法力的,不然反噬的力量足够他们受的。 “嗯——”薇薇咬着牙,手腕仿佛是要断了一般,疼痛直往心里面钻。 “还是快说的好,不然有你受的。当然,如果你告诉我紫微在那儿,等我们大事成了,一定会给你好处的。”青衣男子诱哄道,能够渡劫成仙的,那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还知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哼,凭你们还想见大帝,做梦去吧!” “哟,小花精嘴巴还挺硬。”青衣男子手上的力道加大。 薇薇脸上的血色皆无,要知道,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是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受过罪,没有受过苦,在紫微大帝的庇佑下,薇薇连摔跤都是有人在下面当肉垫子的。 “薇薇,还疼吗?”所以暴戾血腥全都被收敛,面对薇薇,烨腥有着从来没有的温柔。 “九霄天外不准用法力,你是何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喊着,褐衣男子表情还算是镇定,也只能用还算来形容。 “这个你需要知道。”烨腥妖冶的脸上绽开一个血腥的笑容,黑红色的烟雾顿时笼罩住了褐衣男子,连尖叫都没有,就化为了尘埃。 “谔谔。”只有青衣男子虚弱无力的呻吟,一下子 了结生命也许最好的惩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消失的痛苦才是最最残酷的酷刑。 一阵血腥苦涩的腥气迎面而来,褐衣男子侧身快速的避开,青衣男子就没有这么好命了,有小半个身子没有避让开,沾染上腥气的身体开始融化,调动灵气,又被法则反噬,只能呻吟着在地上滚动,为什么不大声嚎叫,因为腥气已经开始腐蚀他的咽喉。 “就这点法力还敢在九霄天外放肆,回去再练练吧,呃,忘记了,你们没有再练的机会了,哈哈——”烨腥扶着薇薇,另一手上汇聚着黑红色的浓稠烟雾,脸上的表情嚣张又阴鸷,令褐衣男子连连退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96、后悔吗? 薇薇双眼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乔薇也看着那里,确切的说,乔薇比薇薇更加早的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吗?可以默然的看着她的疼痛,看着她的痛苦,看着她的无助,真的是这样吗? 乔薇内心有着无数的疑问,也有着翻涌而上的悲伤,比懵懂的薇薇难受千万倍,看着那张与林恒一样的脸,乔薇疑惑着。 紫微大帝在薇薇出事的时候就赶来了,和烨腥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但是稍微的迟疑没有让他立刻赶过来。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薇薇渴望的眼神中,紫微大帝并没有往前,而是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悲伤的场景逐渐消失,带着点蓝的灰色天空显得特别的沉闷压抑,乔薇恨不得冲上去撕掉白昊帝那张微笑的脸。 可惜,乔薇只是一个灵魂,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白昊大帝充满诱惑和真诚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恒他只是要一个陪伴的人,当然,是不是人都无所谓,你也看到了吧,他喜欢孩子,天幼宫里白嫩嫩的娃娃们让他笑得多开心,而现在,有没有你都是无所谓的,是不是,他看到你了都没有理你,呵呵,还记得上一次吗?哦,想来你也不会忘记。神都是无情的,多你一个多,少你一个不少,薇薇,蔷薇精薇薇,你就醒醒吧!” “不,你骗人。”挂着泪水,薇薇想要大声的喊出来。可是哽咽的喉咙里只能够突出模糊的几个声音。 “有没有骗你,你自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乔薇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场景,天幼宫。就是天地自然凝聚而成的仙胎孕育而出的仙人幼年时期待着的地方,天地凝聚而成,当然更加接近天地法则。所以一个个小小的婴儿长得白胖可爱,从来都是淡然的紫微大帝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不是的,不是的,你一直骗我,大帝他是喜欢我的,我们会把名字刻在三生石上。”薇薇哽咽的说道。 “不不,不。薇薇啊你太固执了,你不懂神,我们无情无爱,无悲无喜,身边的万物都只是虚幻。永久的生命让我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珍惜,薇薇,我劝你还是不要奢望紫微大帝的爱,只要他喜欢就够了,在你有限的生命里面都陪伴着他,不就是可以让他用无限的生命来记得你。”白昊帝时而悲伤,时而蛊惑,其实和平时的他也有了区别。无悲无喜,如果真的无悲无喜还会有恨有怨吗?这是一个劫数,对参与在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劫数。 薇薇迷茫的看着弱水,洁净但是幽深的弱水河啊,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就都可以淹没?薇薇痴痴的看着,乔薇也陪着薇薇痴痴的看着。白昊大帝已经离开一阵子了,但是薇薇始终都没有动,她懵懂的心里渴望着能够从紫微大帝那里得到相等的爱,也要和自己一样如此的浓烈,如此的将对方放在自己心里面,占得满满的。 可是,神人无情无悲,薇薇有限的千年时间内,就没有见过紫微大帝出现过浓烈的感情。就算是欢好的时候,也那么的平淡,带着淡淡的笑意,在自己神魂颠倒的时候,他却能够冷静的面对一切。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像白昊大帝说的那样,简简单单的陪伴在大帝的身边,等我死了,大帝还会记得他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小小的蔷薇精。呵呵,可是我真的不愿意,他们总以为我傻,我天真,我不懂事,但是,我不是不明白,我爱他,我也想要他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够宠爱我,却不能够真真正正的爱我,呵呵,你跟在我身边很久了,久到我以为你就是我。”薇薇红肿着双眼,轻轻的呢喃着,每一句话都会很快的在空气中化开。 乔薇一个激灵,睁大的眼睛想要看清却发现场景有一个变化,九霄天外薇薇的住处,乔薇可以嗅到花香,感受到空气微微的波动。 从半开的窗户里,可以看到交缠的身影,和薇薇说的一样,紫微大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淡然,在床上,搂着自己还算是喜欢的人,也可以这么平淡吗? 乔薇转开眼,慢慢的平复着心中的震惊,不是说交媾着身影不好看,要知道紫微大帝和薇薇的容貌那是一等一的,天地自然的完美创造,也就那个样了,做着人伦天性的事情那也很美好,可就是会让乔薇觉得看着自己和林恒的小电影,她可没有把这些事情拍下来的喜好…… 抱着双膝慢慢的做了下来,背靠着蔷薇花的花藤,尖锐的刺仿佛能够刺穿自己,但是她能够闻到花香,却不能够感受到疼痛。 那,薇薇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乔薇疑惑了,她以为自己在一段过去之中,自己看到的只是以前发生的事情,里面人事物是真实存在过,却不存在于自己的真实之中,自己只是一个看客,也许让自己看这段过去的人就是白伤情?亦或者是大树?或者是在这段过去中存在的某一个人? 总之,她现在经历的,只是一场存在于过去的事情。 但是,刚才的事情打破了乔薇的认知,薇薇也许能够看到自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过去中的人并不是真的是过去,而自己也许就是未来而来的某一个片段。 乔薇混乱了,她已经不知道怎么的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耳畔还能够听到暧昧的喘息声,乔薇突然发现,自己想他了,紫微大帝长得再像林恒,那也不是阿恒;薇薇就算是和自己一个摸样,那也不是自己。 头枕在膝上,眼睛慢慢的耷拉了起来,乔薇睡着了,梦中有着婀娜的蔷薇花香。 “薇薇。” 乔薇蓦然的醒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她还以为是喊着“喂喂”呢,惊了一下,就从梦里醒了过来,自己坐着地方已经不是那个满是蔷薇花香的地方,苍凉的让人寂寞。 乔薇没有想到,九霄天外还有这样的地方。 九霄天界就是凡人故事中的天界,而九霄天外是紫微大帝的地方,如果用地理位置来形容的话,九霄天外存在于九霄天界的中间。而两者之间的过渡带,被称为之为苍茫之原,入眼就是满目的苍凉。 说话的人是烨腥,血腥红色的精致袍服,越来越有乔薇见到过的“圣主”的气质了,“薇薇,一定要这么做吗?”担忧的眼睛深处有着算计得逞的神色。 “嗯,总要试试。”薇薇成熟了很多,对于人情世故越来越熟悉,乔薇看着面前的薇薇,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多,是感情吧!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已经逐渐远去,现在的薇薇,让乔薇更多的觉得是另一个自己。 “烨腥有些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薇薇直直的看着苍茫之原,远远的入目的只有灰蒙蒙的颜色,凌乱的碎石。乔薇也顺着她的眼神看着,凌乱的石头逐渐变得熟悉,可不是嘛,武家禁地的石头不就是和苍茫之原上的石头一个摸样。 “呵呵,我的薇薇也长大了吗?可是,薇薇真的知道了吗?有时候看到的或许是假的,有时候听说是假未必就是假的。”烨腥也看着薇薇看着的方向,妖冶的神情淡了下来,原来严肃淡然的烨腥也有着别样的滋味。 “是啊,真的假的,不一定都是一定的。”薇薇转过来直直的看着烨腥,“是你们让我长大的,明白了感情原来那么的复杂,这不是正合了你们的心意吗?我现在只是想要去争取,如果成功了,如果失败了,呵呵,其实都只是我的奢望罢了,你们的心都太大了,而我只是想要我爱的人也爱我罢了。” “是啊,其实你所求的,比我们所求的还要大,感情多么奢侈。”烨腥也直直的看着薇薇,“你所爱的,并不一定爱你,爱你的,你不一定爱,这就是一个怪异的圈子。好了,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这个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后悔,你后悔吗?” “呵呵,哈哈——”乔薇浅笑,大笑,笑到腰都直不起来,眼泪都出来了,“这个是我自己选择的,你后悔什么,要后悔也只是我而已。” “薇薇,别笑了。”烨腥突然后悔了,他已经后悔了,看着面前笑得直不起腰来的薇薇,那个懵懂可爱,会和自己在九霄天外捉迷藏的、玩游戏的薇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懂事明理、已经知道了人情是非的薇薇,烨腥迷茫了,自己想要拥有权利去争取自己的女神,最后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乔薇有些伤感,烨腥为了得到薇薇,所以千方百计的掠夺争取,那怕在这个过程中要利用到薇薇,而薇薇为了得到紫微大帝的爱,可以长大,可以失去自己的纯真,可以牺牲所有,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按着自己的心,乔薇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像是根本就不明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启蒙书网. 297、不能 无为居也就是九霄天外薇薇和紫微住着的地方,乔薇随着薇薇往里面走,薇薇的手上端着茶水,是白昊大帝从冥府带过来的白茶,茶香清幽,就连乔薇都可以闻到奇异的茶香。 “大帝,茶水好了,要弄些点心吗?” 现在的薇薇,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宜室宜家的贤良少妇,形容的也许就是薇薇现在摸样,没来由的,乔薇却觉得别扭。也许薇薇为了更加符合紫微大帝的需求,所以千方百计的改变自己并不觉得难受和别扭,但是作为旁观者的乔薇却觉得悲伤。 瞪了和林恒长着一张脸的紫微大帝,乔薇哼了一声。 “那天的槐花饼味道不错。”紫微大帝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感觉像是吩咐着以为仕女。 “嗯。”薇薇笑着点点头,她一直努力的厨艺,就是为了让不重口腹之欲的紫微大帝品尝到更多的美味。她的手艺也许见长了,能够让大帝记住槐花饼,莫名的,薇薇有些嫉妒槐花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薇这回竟然没有跟着薇薇离开。要知道,之前的时候,就算是乔薇不动,只要薇薇动了,乔薇被迫也要离开。 “真奇怪。” 乔薇疑惑的动了动,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和上次突然从薇薇的身体里面出来一样,这又是一次巨大的变化,难道现在意味着自己可以到处走走了? 乔薇深觉得林恒也许就和自己一样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不然不会莫名其妙的让自己过来,不是吗? “啊——”收回被电到的手。乔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大门口并没有任何东西呀! 不信邪的再伸出手,忍着酥麻麻的电击感,乔薇看到门口的地方就像是水波荡漾开的涟漪。特别是在手指周围,淡金色的波纹,乔薇敏锐的看到细密的符文。有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阻碍着乔薇离开这里。 收回手指,乔薇来到窗口,是紫微大帝背后的窗户,精致的雕花窗户透着高雅的魅力,乔薇像刚才那般伸出手指,一模一样的感觉,同样有金色的符文。 “别试了。” 乔薇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出声的地方,迟疑的问道:“你,看得到我?” 紫微大帝放下书本,看向乔薇,“之前我只是感觉到淡淡的波动。却看不到人。今天,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生灵,怎么来到这里?” 九霄天界,特别是九霄天外,虽然有代表着死的紫微大帝的存在,但是九霄天外靠近太阳,是至阳之地,阴气不可能靠近。 “你的魂灵很漂亮,感觉很亲近。”从来都是淡然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怅然。很快,如果不是乔薇一直盯着紫微大帝,也许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一抹的怅然。 从紫微大帝的话中,乔薇可以知道,对方是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这一回甚至是“看到”了自己。但是看到的是魂灵,不然也不会说是熟悉,应该说你怎么和薇薇一个摸样。 “紫微大帝,你和我丈夫长得一个摸样。”乔薇淡淡的说道,这差不多是乔薇见到紫微大帝第一次就想说的。 “呵呵,我很荣幸。”紫微大帝的笑容很真诚,一点儿都没有敷衍的感觉,甚至让乔薇觉得他在听到“丈夫”两个字的时候,更加的高兴一些。 “薇薇很可爱。”乔薇眼睛一转,然后说道。 “是啊。”紫微大帝拿起长案上的纸笔,用金丝竹制作的笔杆带着淡淡的金辉,没有制作成器物之后的死气,紫微大帝手中的笔仿佛还长在地上一般,金丝竹依然在吐纳着世间自然之气。 简单的几笔,纸上顿时勾勒出一个粉嫩的包子,是个可爱的女孩,纯真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纸外的世界。将这张纸拿到一边,紫微大帝再次画了起来,一连画了几张,是女孩逐渐长大的过程,有少女时代的天真烂漫,有现在的娴静淡雅,气质逐渐发生着变化,但是乔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紫微大帝的心情也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好了,大概,他也是不赞成薇薇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 “唉——”长叹一声,乔薇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紫微大帝,怅然的、带着痛苦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一直就是如此的痛苦。 “紫微大帝既然喜欢薇薇,为什么不告诉她?”乔薇看着长案上凌乱放着的纸张,上面是少女的成长,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最开始的那张上,和相册中小时候的自己一个摸样,可这毕竟不是香片。 一个人,能够细致的描绘出另一个人的样子,是多么将她珍藏在心里面才会如此周到。 “难道没有告诉吗?”紫微大帝反问。 “呃!”乔薇一噎,好像真的有。乔薇之前好几次听到紫微大帝说喜欢两个字,身为神,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步。 “可是,薇薇她——”乔薇急着说道,但是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说什么,说薇薇不知道你喜欢她,还是说,薇薇她需要你的爱。好像都不行,薇薇也知道紫微大帝是喜欢她的,但是她想要的更多,想要全心全意的爱。 “薇薇她,要得太多,而我,却给不起。”紫微大帝又恢复成那个淡然的人,时间万物是生是死,在他眼中也只是浮云,据算是下一刻整个世界都会消失,他也会消失,紫微大帝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怎么可能?你是神。”乔薇顿了一下,在记忆之中找到了一个恰到的形容。“神,是无所不能的。”这是乔薇第一次,呃,或许不是第一次,乔薇现在还不明白白伤情的身份,但是紫微大帝绝对是她有意识的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一个神。 “是吗?”紫微大帝又反问。 “难道不是吗?”乔薇问道。 “当然不是,万事万物都是在法则之下的,就连法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紫微大帝像是在给孩子解惑一般,笑着说道:“同样,我也不是,我也生存在法则之下,受法则的控制,就算是神,那也不是万能的。” “这和你能不能付出同等的爱个薇薇,有什么妨碍吗?”神不是无所不能的,那又有如何?普通人都可以为了爱而放弃很多,爱,对凡人都不是奢侈品,对一个神,怎么就会艰难。 “不。”紫微大帝重新拿起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竟然更像是嘲讽、忧伤和惆怅,感情太过丰富,再看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笑意。“对于普通人来说,爱,那也不是容易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和所爱的人在一起,也不是所有人都爱着和自己的在一起的人。普通人尚且不可得,更何况是神。” “这是借口。”乔薇笃定的说道。 “是啊,这只是一个借口。劫数啊,一场避不开的劫数,以后你会明白的。” 突然的,乔薇不想明白这个劫数是什么,突然的,她想到了逃避。惊恐在内心深处不在的浮现,心惊肉跳也许就是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痛苦的蹲下身子,她想要回去,她想要林恒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想要探究什么过去,前世今生,前世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也无所谓,她只想今世,只要今世能够和林恒在一起就好。他们都不是神,也不是薇薇和紫微大帝,他们两个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相守一辈子,自然而然,不需要前世来打基础,今生是他们的今生,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前世。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我不想知道过去,让我回去……”乔薇大喊着,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门,可是门上的屏障并不如乔薇所愿,阻碍着乔薇的行动,不断的释放着能量,乔薇已经受伤,淡淡的血迹掉在地上的时候就像水珠子掉在了滚烫的铁锅子上,一下子就变成了水汽,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紫微大帝好像已经不能够看到乔薇,或许刚才那些对话也知道乔薇单方面的臆想,恬静淡然的看着手上的书籍,迷蒙间乔薇好像看到薇薇带着温柔的笑爱意满满的看着紫微大帝,询问着对方,槐花饼味道好不好,新做的菊香饼香不香…… 乔薇只觉得温馨的画面刺眼的难受,泪水随着面颊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的掉落,不知道何方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 九霄天界和冥界的交汇处,不像天界那样永远是灰蒙蒙的带着蓝的天空,也不像冥界那般死沉沉的窒闷,这里更像是人间,会有四季的更迭,会有日月的交替,有花香有鸟鸣,但是在最中央的地方,有一块污浊的黑,不断的“咕嘟嘟”的涌动着,这是黄泉的一口泉眼,泉口涌动着让人惊惧的阴气。 但是泉口打上了封印,将阴气桎梏在小小的地方。 黄泉泉眼左边三四米的地方,长着一棵其貌不扬的树,像是桃树又像是梨树。 启蒙书网. 298、有无 九霄天外和冥界的交汇处,甚至可以用鸟语花香来形容,如果忽略鸟儿鸣叫时露出来的鸟喙中令人胆寒的牙齿,如果忽略掉地上的普通的小草深邃到可以融化一切的颜色,也许这里真的很美好。 其貌不扬的树,也可以说什么都不像,它就是它,有着自己的特色,也没有任何特色,在什么人的眼中,也许他就是什么样,就是如此的普通和平凡,容易让人遗忘,但是生长的地方又是如此的特别。 这棵树,就是被世上万物垂涎的生灵。生灵,亦可以说说是生命之源,反正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叫多了也就成了默认。三千年长叶、四千年开花、五千年挂果、六千年果实成熟,现在这棵树树上的果子即将成熟了,再过两个时辰,红艳艳的果实将专成浓郁的绿色,然后浓郁的绿色不断的加深加深,直到果实变成黑色,在之后,果实就会变成黑乎乎的石头,手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生灵果,效果最好的时候,就是颜色最为浓绿的时候。既然称之为生命之源,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实验体001号,就能够让频临死亡的东西再次的活过来,这只是生灵的躯干,而集一万八千年精华生长出来的果实,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这还是普通的,最最厉害的,就是可以化无为有,真真正正的做到了有和无之间的转化。 “薇薇,等会你看中那一个果子就盯着它,记住要让它记住你的味道,不然果实会被树吸收的。”烨腥叮嘱道。 来到这里的,不只是他们两个,烨腥撑着防御阵法,牢牢的将薇薇保护在里面。烨腥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是在这里被白昊大帝发现的,所以,这里表面的平和安宁、内里的凶残恶毒对于烨腥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其他人必须在外面徘徊,企图捞点儿粉末玩玩的时候,烨腥就大着胆子带着薇薇进入到生灵的生在范围里挑挑拣拣。 生灵的果实。满枝头都是,红艳艳的煞是好看。但是这些果实并不是所有的都能够从红转绿。因为在这个成熟的过程中,绝大多数的果实都会被树吸收,而剩下的中,如果没有人为干扰就会变成黑色的齑粉,还没有等人收集的时候就淹没在空气之中,化为毫无用处的尘埃。 所说的认为干扰,就是在果实稍微出现一点点绿的时候,滴一滴血在果实上面,如果果实和其有缘。就会吸收掉血液,如果没有,那只能离开,因为生灵压根就不认同你,又何必在浪费时间。滴再多的血液都没有用处。 而吸收了血液的果实,也不是说就这样好了,而是要等待。在果实变得最为浓绿的时候,摘下来,立刻吞掉,然后立刻去做你要去做的事情,比如,要点石成金,就必须立刻抱着一堆石头,呃,还没有听说有人这么做过。而在漫长的岁月中,太原古的不说,就说最近三次生灵果实的成熟,第一次的时候,有人冒着半条命都没有的代价得到了一颗果实,那人成为了魔界的至高之人;第二次,大半条命都没有了,生灵还没有承认他,其结果就是成为了黄泉之中的生灵,日日夜夜承受着阴寒之气和鬼魅的骚扰,但却不能够死亡;第三次,那人是谁不知道,因为那一次整个天冥交汇处都被浓黑的雾所笼罩,其结果就更加无从得知,有人说,第三次那个人是天地汇集起来的负面集合形成的生物,也有人说那人是两位大帝中的一个,更加倾向的就是紫微大帝,但是,两位大帝已经是大千世界中的至高之人,要这个果实干什么。[] 生灵果,只是针对那些求而不得的人。 “嗯,我知道了。”薇薇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袖口、衣摆、裙摆有着红色如血的细碎圆点,如同血液一般,撒在衣服上,一红一白,让人错不开眼,却又心惊肉跳得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薇薇今天下意识的就选了这条裙子,裙摆在风中轻轻的动了几下,细碎的红色圆点也随之荡漾,就像活得血一样。 乔薇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胀,也许是被风吹得。 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乔薇又看了几段紫微大帝和薇薇相处的场景,之后再没有异样,没有人看得到她,她同样没有再次闻到花香。 从紫微大帝和薇薇的相处之中,乔薇作为一个旁观者,能够感觉到紫微大帝对薇薇的喜爱,但是绝对没有浓郁到薇薇对紫微大帝的爱,不,也许紫微大帝隐藏得更深,他有什么不不得已,劫数又是什么? 不给乔薇更多思考的时间,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薇薇带着一片烨腥的鳞片,飞上生灵的枝头,烨腥的鳞片可以稍微抵挡天冥交汇处的阴寒之气。而烨腥,他要对付更多不怕死冲上来的东西,特别是从黄泉泉眼中冲出来的恶鬼,这些东西有更多的执念,在天冥交汇处受到的障碍也是最小的。 花枝从手掌中生长了出来,一条花藤缠绕上薇薇的右手食指,细刺轻轻一扎,带着点儿绿色的红色血液透过伤口慢慢的渗了出来,形成一个饱满的半圆,将血液滴入泛着绿色的红艳艳的果实,带着绿色的血液,透着绿色的果实,两者之间竟然如此的协调,诡异得让人胆怯。 也许是乔薇的错觉,她觉得果实发出了淡淡的光,绿色的、红色的、两者交缠的,短短的一瞬间,但也将薇薇的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晰可见,充满了期待的、不安的、犹豫的、坚定的表情,情绪太多,最后呈现出来的也只是一张淡淡的、从容的脸。 “这是何苦!”乔薇苦苦的呢喃,生灵的果实,又岂是那么好得的,获得一些东西的时候,同样的就要付出一些东西,为了一个孩子,这又有什么意义。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乔薇不明白,因为她和薇薇的经历截然不同,她有家人的关爱、有爱人的关怀、有子女的绕膝,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而薇薇,紫微大帝的爱,看起来那么的飘远,她举得不踏实,就想要用什么东西来巩固这种感情,孩子就成为了一个契机。 在远离天冥交汇处的地方,九霄天外,人类修士渡劫成仙的人和自然形成的仙人开展了一场大战,人类修士的领头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竟然是曾经绑架过薇薇的青衣男子,那个人不是死了吗?这个就要提到烨腥了,有些人就是有手段借来更多的东西。 烨腥就是如此,借着别人的手,来得到自己的目的。烨腥想要成为人生之人,那势必除掉挡在面前的人,那就是紫微大帝。 天界两方人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现在只不过爆发了而已。紫微大帝忙着处理天界混乱的时候,殊不知自己放在手心里的薇薇正在冒着危险。 果实已经成熟了,薇薇迅速的摘了下来,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不理会奋战的烨腥,不顾伤痛,冲破一切阻碍驾着紫微大帝给的飞行器具快速的飞往九霄天外,那里一场战争刚刚结束。 乔薇惊讶的发现,薇薇吞下果实后,她竟然也立刻有了感觉——果子在口腔内就消失掉了,仿佛灵气一样冲击着四肢百骸,激灵灵就和吸了鸦片一样,竟然有着些荡漾的飘忽感,随后小腹一阵刺疼,随着而来的是滚烫的刺激,太刺激了,让人忍不住呻吟。 “嗯——”和乔薇有同样感觉的是薇薇,咬着唇,粉嫩的红唇现在苍白一片,因为牙齿咬着出现几个小坑,如果再用力些,牙齿就被刺破皮肤,血珠子就会溢出来,想一想竟然是如此的刺激人的眼睛。 现在没有人思考这些,九霄天外就在不远处,外围是新的风景,但是赶路的薇薇没有在意,那些千年没有变化的翠竹山林发生了什么变化,怎么变了形状怎么多了色彩? 薇薇要去做什么,不言而喻,无论是人还是神,都需要某个行为才能够造人,孩子也就在纠缠中被孕育,合着父母的愉悦、带着某种虔诚。 乔薇在进入九霄天外的时候,就彻底的晕了过去,浑浑噩噩的仿佛被浸在水里面,看不到水面上的一切,又像是一块破布条一样,被不大不小的风吹得飘荡。透过浑噩,她仿佛看到了林恒,深情、爱意,牢牢的包裹住她。又像是看到了紫微大帝,隐忍、淡然、隐藏着疯狂。 就像是之前说的,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第一个获得生灵果的人,成为了魔界的主人又如何,必须生生世世的睁着眼看着,不能够睡眠,身体没有感觉,就算是站在了利益的顶端那有如何,身体无法享受权利带来的快感。第二个,还没有得到呢,就在黄泉中当了声魂,第三个不知道是谁,第四个就是薇薇,孩子是得到了,但是没有生命来孕育这个孩子又有什么意思。 启蒙书网. 299、熟悉的背影 疯狂,也只有这一个词能够形容紫微大帝现在的情形,薇薇在他的怀中断了气,颠鸾倒凤的结果,是一个孩子的孕育和一个生命的逝去,薇薇都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没有了气息,这就是代价。 紫微大帝护住薇薇的灵魂不散,但是,没有生命的,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希望,腹中的孩子已经孕育成功,这是借助生灵果孕育成功的孩子,生命力顽强,牢牢的抓在母亲的身体中,就算是母体已经死亡,他依然在不断的吸收着生的机会。 这就是薇薇那怕是付出一切代价都要的孩子,小小的胚胎就像天幼宫天池里面的灵囊一样,散发着柔和的紫红色光芒,这证明着他是紫微大帝和薇薇的孩子。 灵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本能的亲近着自己的父亲,紫微大帝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小的灵囊,只要自己稍微的用一些力气,手中的胚胎就立刻小三。 皱着眉头,怀中的身体大方光芒,像是在乞求着他,不要伤害孩子。随后,光芒敛去,徒留下一朵艳丽的红色蔷薇花。 “薇薇,薇薇……”呢喃着,紫微大帝神情越来越激烈,但是难着蔷薇花的动作轻缓而温柔,“这就是劫数,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疯狂。” 乔薇缩在角落,从混沌中醒来时,就已经看到这一幕,癫狂的紫微大帝,消失的薇薇,还有一个稚嫩的灵囊。紫微大帝的表情不再是淡淡的摸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却不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暖意,反而是寒冷,死寂的阴寒。 乔薇哆嗦着。但是脑袋却异常的清醒,听着紫微大帝说的劫数,那。劫数究竟是什么? 很快乔薇就知道了,就像有人在耳边细致的告诉自己,讲解着紫微大帝口中的劫数。盘古开天壁地,女娲造人等等,无论是大神还是生存在法则下的芸芸众人,就连法则本身都是有劫数的,不然怎么会有破而后立。怎么会有更新换代,变化,也许是小小的,不起眼的一个改变,也许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前者大概只是叫做改变,而后者就被称之为劫数。 随着薇薇的长大,紫微大帝就隐隐有感觉,劫数即将到来,但是应在自己身上的劫数并不能测算出来,但是有一点儿紫微大帝大概明白,如果他对薇薇产生感情,就会给自己、给薇薇、给身边的人带来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有了这个劫数为前提,紫微大帝当然将所有的情感都藏于心底。本身就是冷淡之人,藏了感情就更加的寡情。 就像酒,越是藏着,越是醇香,感情亦是如此,越是按捺住。等爆发的时候,就越是无法控制。紫微大帝也许就是这样的人。 当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那为什么还要克制。发起疯来的紫微大帝,就算是白昊大帝来了,那也不可能抵挡,除非两败俱伤。 乔薇明白了,恍然过后,看到情绪癫狂的紫微大帝渐渐的平复下来,黎明前的黑暗,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害怕。 乔薇哆嗦着,害怕着,但也莫名的兴奋着,好像能有一个人为了自己撕毁一切,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呃,这是不是有些问题。 紫微大帝郑重的将蔷薇花收入怀中,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灵囊,“既然你是薇薇想要的,就好好活着!” 手一收拢,灵囊消失,乔薇耳边听到婴儿的哭声,远远的传来,然后婴儿的哭声被孩子细嫩嫩的声音取代,孩子喊着妈妈,再之后孩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成熟,乔薇也越来越熟悉,是乔林的声音,同样的喊着妈妈。转来转去,原来她第301章。 乔薇一时兴起,拿出一罐子的鱼食,拿掉盖子,里面是她自己做的鱼食,纯属闲着没事干的爱好。一小撮一小撮的投入湖中,最后湖中的锦鲤一小群一小群的在水中争抢着食物,形成了一朵一朵漂亮的花朵。 “真是贪吃。”乔薇眯着眼笑着说道。 兴之所至,四处逛着,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盛开牡丹的花园,看着为何如此熟悉,不自觉的就看呆了。 “薇薇怎么站在这儿呀,两位大帝正在下棋,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漂亮的姑娘穿着青翠的十二幅的月华长裙,腰间是颜色各异的青色,行动间如水纹波动,仿佛月华一般动人心弦,给人高雅鲜丽的感觉,配上女子皎洁的面容,整个如一幅画一样让人心动。 “呃……”乔薇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她这是彻底的回到过去了?惊恐从心脏逐渐蔓延到整个身体,四肢如同触电一样麻木,爸爸妈妈,林林、彻儿、徇儿、情儿还有小小,她的孩子她的父母,不要不要,乔薇在心里嘶吼着,可是表情变得越发的僵硬。 “翠儿带你去,大帝找不到你又要着急了。”翠儿疑惑的看了一眼乔薇,怎么觉得怪怪的。 “呃,好,好。”也许见到紫微大帝,也许……乔薇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但是身为神,应该是有办法的,像什么撕裂空间,送她回到未来,她的家人都在那里等着她。 还没有走几步,牡丹华池中飞出了很多花精,巧笑嫣然的围着乔薇好一会儿,送给乔薇一大堆东西,乔薇僵硬的收进了空间,心里面还想着,说不定还可以当个天界几日游的纪念品,不错不错。 绕过金丝竹,再走上一会儿,就到了大树那儿,大树底下,两个人正在下着棋,翠儿僵硬着逃开了,两位大帝的存在,就算是收敛了威压,也不是她这个小小仙子可以承受得了的。 乔薇看过去,那个玄色的背影莫名的熟悉,不是因为紫微大帝,也不是因为这一幕曾经见过,而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来源于灵魂的熟悉。耳目都像是重新装过,乔薇甚至能够听到花朵绽开的声音,带着笑,浅浅的,却直达内心的笑容,真的很熟悉…… 启蒙书网. 300、结束 白昊大帝依然是那身衣服,乔薇还心去品评人家的衣着,怎么就不换一身,呃,好像有区别,之前的白玉金丝冠,现在是白玉镶金丝的,造型也不一样,衣服上的暗纹也有不同。说道不同,玄衣上的暗纹也有了变化,墨龙变成了大团的祥云,内敛的张扬。 “薇薇来了。” 白昊大帝笑着打了个招呼,乔薇却僵住了脚步,呵呵,还真是不习惯白昊大帝的态度,不是应该视而不见或者来几句嘲讽吗,怎么弄得大家很熟悉一样。 玄衣身形微动,手上的棋子落下,转过身来,“薇薇。” 简单的称呼,乔薇一颗心都变得生动,嘴角上扬,嘴唇不自觉的绽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牙齿,笑容越来越大。 这是她的林恒,不用去用语言来揣测,不用需要时间来试探,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神情,一个简单的称呼,她就知道他就是他。虽然依旧是紫微大帝的打扮,通身的气派也没有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就是有了不同,乔薇知道,他就是他,她的阿恒。 “阿恒。” 没有狂奔后的相拥,也没有激动的倾诉,同样简简单单的称呼,却又像是包含了所有的感情,一时间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乔薇自然的依偎进林恒的怀里,拒绝了再添一张凳子,“嗯,这个感觉更好一些。” 林恒搂住乔薇,“的确,感觉很好。” 白伤情。也就是白昊大帝搓搓胳臂,“你们两个够了哈,多少年了,还这么的腻歪。” “哼哼。还没有说你呢。这是怎么回事?”乔薇指的就是自己回到过去,经历了薇薇和紫微大帝的故事,而林恒又消失。“我是真的回到过去了吗?薇薇还有紫微大帝都看到过我。”乔薇继续说道,虽然心里面觉得是真的,但是没有得到白伤情的肯定,乔薇还是有些犹疑。 “的确。”白伤情点点头,“只有这样才可以看到最真实的过去,我也看到过你,我的记忆中有你。”低垂着眼看着手中的茶盏。指腹在茶盏摸搓,带着漫不经心和些微的焦虑,“唉,你们一个兵解投入轮回,一个抹去记忆生长于深山。一了百了,而我呢,留下我一个人,看着事情的后续,看着沧桑变化,唉……” 乔薇看着石桌,石桌上是一幅残局,“你们还在下?”都下了多少年了,到现在都没有结局。 “呵呵。有趣不在时间长短。”林恒轻笑着说道,鼻尖是乔薇身上的幽香,很美,很真实,同样很踏实。乔薇在过去经历过往的时候,林恒也同样在看着过去。很多很多的记忆冲击着脑海,那是属于紫微大帝的,也是属于他的,嘴角拉平,很快又上扬,一个心情愉悦的弧度,很好…… “你们慢慢腻呼,有什么事情可以以后问我。”白伤情摇摇头,无奈的开口。 “等等,我现在就有问题要问你。”乔薇喊住白伤情,“现在是什么时候?”从过去回来,那也是需要倒时差的。 “你们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时间,现在就是什么时间,无须多虑。”白伤情解答。 “那就好。”乔薇心有怯怯的点头,如果告诉乔薇时间突然流转百多年,回到家中物是人非,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嗯。”之后乔薇顿了一下,然后开头问道:“那个,我们现在是谁?” 是乔薇还是薇薇,来到这里的一路上,乔薇的脑海中也有了许多的记忆,她看到过的事情,那时候只是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会伤心会难过会伤悲,但是绝对没有之前的切身的感受,而接收了那些记忆,乔薇知道,那个过去中就是自己,自己也就是薇薇,就算是这样,乔薇也只想当乔薇,过去太沉重,她,不想承受。[] 抬头看向林恒,从林恒的眼中,乔薇看到了令自己踏实的情绪,靠进怀中,隔着衣物,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焦躁的心一下子变得稳定了。 “这个还需要问我吗,答案已经在你们的心里。唉,以后你们好好修炼,恒虽然接受了紫微大帝的神格,但是修为还是在凡世间的程度,乔薇也是,还没有过去高,又要留我一个,很寂寞的。”白伤情站了起来,手在树上拍了拍,“扔个大的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大树扔下了一个巨大的果子,像是一个大鼎,如果是普通人估计已经被砸死了。 乔薇“扑哧”一笑,本来在她空间中的大树因为他们记忆的回归,它也重新回到了九霄天外。 “味道不错。”白伤情浑然不在意,拎着巨大的果子送进了口中,算是大大的咬了一口,但是在巨大的果子上面,就显得“秀气”的“娇小”了。 白昊大帝走后,乔薇和林恒久久的没有说话,但是能够在一起,那种踏实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薇薇。” “嗯。”乔薇懒洋洋的应道。 “我们不会分开,我不是紫微大帝,天性冷漠,也不会为了别的事情而隐忍,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林恒富有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乔薇轻微的动了动,很舒服。 “嗯,我知道。阿恒,我也不是薇薇,我不会懵懂天真到放弃自己,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不然,哼……”这个是告诉林恒,她不会将他放在第一位,但是,绝对是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 “嗯,你也不需要,只要我就够了。” “呵呵,你要记得哦。” 乔林咳嗽了两声,不是因为伤没有好,而是因为喝水的时候突然被传送到这里,被呛到了。 “爸爸妈妈。”乔林咳嗽了两声,好不容易的按住喉咙里面的不舒服。“呃,你们这里怎么了?爸爸你的头发,呃,真的很长哈!” 乔薇和林恒基本上是和乔林一起出现的,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背,“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喝个水都咳嗽了。” “都是师傅,突然把我弄过来,我正在喝水呢。”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父母,感觉就像是过了数百年,突然见到爸爸妈妈,乔林都不自觉的有些话多了起来。 “呵呵,下次见到他,好好说说。”乔薇笑着说道,“阿恒我们换身衣服,你的头发?” “可以收起来。”林恒淡定的说道,灵气一流转,飘逸的长发一阵淡淡的光晕之后变成了短发,黑玉镶金丝的头冠稳稳的放在手中。天上的白云飘过,被遮挡的太阳露出了整个面容,一片金辉落下,照在三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漂亮、柔软、舒适。 武家禁地,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神秘,被三人远远的抛在身后,q省到j省如果坐飞机的话,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乔薇、林恒和乔林三人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在薇园的园中,锦湖里游曳的锦鲤自由自在。 “嗯。”乔薇伸了一个懒腰,“还是家里好,以后要旅游,我们还是跟团,会少很多事。” “可以,听你的。” “要孩子的哭声。”乔薇四处看了看,小婴儿的哭声粉粉嫩嫩的,还有大人的笑声。 “妈妈,爸爸。”林徇奔了过来,身后跟着满了半拍的林歆情。“你们走了好久,都不要我们了。” 撅着嘴巴,林徇控诉着无良的父母,林歆情也不高兴的撅着嘴巴,“还没有带礼物回来。” “啊——哈哈哈。”林恒大手一伸,林歆情就被抱了起来,小家伙大叫一声后就开心的哈哈哈大笑,还是爸爸好呀!“爸爸再抱高点儿,高点儿。”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像着谁了,胆子忒大,小婴儿的时候就喜欢举高高,长大了胆子就更加大了,去了游乐园,竟然向往过山车,这才多大点儿的人,等以后大了可了得。 乔薇不赞成的看了一眼林恒,意思很明确,不赞成陪着女儿玩过激的游戏。林徇已经大了很多了,自认是男子汉了,虽然眼馋着爸爸的抱抱,但是身为男子汉怎么可以让爸爸抱,站在哥哥的身边,扯扯大哥的裤子,“大哥你怎么和爸爸妈妈一起回来了?” 乔林揉揉弟弟的脑袋,毛绒绒的,“路上遇到的。” “哦。”至于怎么遇到的,林徇可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妈妈,真的没有礼物吗?”这才是孩子们关注的重点。 后面林衍也走了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大白熊,大白熊给人憨憨的感觉,但是绝对是地上的巴掌,“对啊对啊,爸爸妈妈礼物呢?小叔叔出生了,那也是要礼物的。” “呃,我们究竟离开多久?”乔薇不确定了,怎么林恒妈妈孩子都生出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这回不乖哦。”林歆情拍了拍林恒的肩膀,掰着手指说道:“你们都离开十三,还是十四个月了,要不是白叔叔和我们说不用担心你们,爷爷奶奶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真的?” “真的。”三个孩子重重的点头。 乔薇和林恒对视,脸上带着笑容,“是爸爸妈妈不对,等会儿给你们礼物,我们去看小宝宝!” 一家人往里面走去,弥漫的是满满的柔情。有乔薇有林恒,还有他们的孩子,不是缺憾的人生…… 启蒙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