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出招,妃不嫁》 001:穿越 北天皇朝,绪宗二十九年,正逢冬雪之季。 痛──!这是渐渐苏醒白心瑶的第一个反应,全身上下仿佛被砂石车辗过般,剧痛到几乎不能呼吸,饱满的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急促的呼吸却只能透出薄弱的气息。 思绪未从强烈的痛楚中走出,耳边已经传来不屑的讥讽声,“这都死不成,践人果然就是践人,连这条贱命都比咱们要来得硬。” 白心瑶拧紧眉心,额头上的汗珠在她睁开眼皮的那一刹那,顺着脸颊滑落,渗入枕在头下的绵枕。 “瞧,这么快就醒了。”床旁围了一群女人,浓艳刺鼻的香味薰得白心瑶头昏脑胀,其中一名女人将手中的绣帕搁放在鼻尖,似乎对房内周遭气味感到恶心厌恶,挥了挥帕子,“好了,既然人都醒了,咱们也该散了,我就说嘛!什么性命垂危,依我看,这践人装模作样才是真的。” 耳边叽叽喳喳的嘲讽声以及笑声,随着阵阵脚步逐渐远去,没多久,小小的房间总算安静下来。 白心瑶撑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茫然扫了前方一圈,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口叫人,然,她的嗓子宛如塞了许多石子,沙哑难听。(..info好看的小说) “护士……医生……” 她的呼喊,没得到任何人回应,空荡荡的房间静得吓人,白心瑶又痛苦的喊了一次,身上实在太痛了,这是什么破医院,难道连帮病人上麻醉药都不懂吗? 记忆排山倒海而来,越想越火大,她好歹也是个病人,况且动刀切除癌细胞也是个危险手术,这该死的医院居然没帮她上麻药,就让她这么痛到醒来,实在太不应该了。 还有刚刚那群臭三八,张嘴闭嘴践人践人的叫,这里是医院,她人在病房休息,那群臭三八是怎么回事,要骂人也不该来医院骂人才对…… 种种不悦激得白心瑶怒火攻心,她咬牙切齿,暗自发誓,等自己伤口好一点后,一定要替自己讨回公道,尤其刚刚那群臭三八,也不知道是哪个病人的家属,这么没教养!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白心瑶的双眼,她难受的闭起眼睛,缓解那股不适感。老天,她到底是睡了多久,明明指是动个手术,怎么像是几个月没睁开眼睛似的,那么难受? 泪水沾湿了她疼痛的眼睛,眼皮再度打开,这下总算将眼前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桧木制成的床梁与她想像中的白色天花板不一样。 错愕的视线转向一旁,古色古香的摆设以及炉烟袅袅的画面震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惊愕坐起身,身上的伤痛得让她一个不小心咬破嘴唇。 “这……这是哪里?”大大圆圆的双眸,透露出她心中的难以置信。 她还记得自己是因为得了癌症,所以到医院治疗动手术,昏睡之前明明还在医院的,怎么一觉醒来却变了样? 晓晓呢?她跑去哪了?怎么会丢她一个人在医院? 这是绿茶的第一个文,喜欢记得收藏起来哦! 002:魔音穿脑 晓晓是她从小在孤儿院的好姊妹,两人相陪相伴一起到大,虽然不是亲姊妹,但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乎友情,可以说是比亲姊妹还要亲。(..info好看的小说) 动手术之前,晓晓还哭得泪流满面,说好要在手术外头等她出来,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院怎么变成了古院?周围全是古代人用的东西,就连盖在她身上以及她穿的衣服,全都是古代人的风格。 “这……这倒底怎么回事?”就在白心瑶摸不着头绪时,房间的门板让人推开,只见一名年轻小ㄚ头端了一盆水走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你醒了,刚刚大夫人、二夫人说小姐醒了,奴婢还不信,没想到真的醒了,谢天谢地,小姐福大命大,老天保佑啊!”小ㄚ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心瑶越听越头疼,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在这,小ㄚ头的话却又让她更加疑惑。 一来,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小ㄚ头,二来,眼前这名自称奴婢的年轻小姑娘似乎与她很熟,还叫她小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谁?”白心瑶心直口快,一溜烟说出内心的疑惑。 话才一说完,小姑娘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似的,湿了眼睛、红了鼻子,才短短几秒,眼泪宛如洪水溃堤般,刷的一声,款款而落。 “小姐,你……你怎么会不认识奴婢,奴婢是春梅呀!” 小姑娘哭得很伤心,那梨花带泪的委屈模样叫白心瑶没来由一阵愧疚,白心瑶几乎要翻白眼,她不过是问了一句,这小姑娘怎么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呜呜……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脑袋摔坏了……还是……”春梅越哭越伤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心瑶又出了什么事,让春梅这奴婢哭孝。 “停──!”那一声声哭声真让白心瑶差点昏过去。 春梅止住哭声,小姐都发话了,就算想哭也要等小姐说完话才能哭,而她那像是受过训练的哭泣,终究让白心瑶忍不住翻了白眼。 说哭就哭,说停就停,这小姑娘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啊?! “你说你叫……”白心瑶脑袋晕轰轰,刚刚春梅自我介绍时,哭得死去活来,根本听不懂她叫什么名字。 “春梅……小姐,奴婢叫春梅,小姐可记得我?”春梅干巴巴的望着床上的主子,眼中带有浓烈的紧张,更有明显的控诉,控诉着小姐怎么可以忘记她。 “哦……”白心瑶拉长尾音,“春梅……” 春梅频频点头,哭得涨红的小脸蛋扬起欣喜,小姐总算记得她了。 “不记得──!”谁知,白心瑶的一句话又让春梅差点大哭。 什么春梅、冬雪的……她哪里知道她们是谁? 隐约只记得电影西门庆似乎有个小妾也叫春梅…… 见春梅又要哭,白心瑶精疲力尽,抬手制止,“唉,我的姑奶奶,求你别哭了,你那会穿脑的魔音可让我受苦不少啊!别再哭了。” 听闻,春梅乖乖不哭,红通通的眼睛打量着自家小姐,明明是小姐没错,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太一样。 003:御林总督 “小姐,你……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春梅怯怯一问,大大的眼珠就这么干巴巴的盯着自家小姐。 白心瑶眯眼,声音有些危险,“你说呢?” 虽然现在她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一觉醒来就成了古代人,还有身旁这位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但不管怎么说,好歹她也是春梅的主子,这小姑娘居然感诅咒她有事? 望着春梅惊恐摇头的模样,白心瑶长长一叹,正想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鬓,不料一动作,全身痛到几乎要晕倒了。 妈呀!她到底怎么了,身上怎么会这么痛? 春梅敏锐察觉主子有异,急忙向前帮忙,“小姐,大夫说了,你背上的伤还未痊愈,你先躺下休息,春梅帮你柔柔。(..info无弹窗广告)”语毕,她动手轻柔的缓解白心瑶额鬓上的疼痛。 好机灵、贴心的丫头,看来这位叫春梅的婢女对她应该是真心的。 只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刚刚春梅说她受伤了? “春梅。”她出声。 “奴婢在,小姐可有吩咐?”春梅忍下想哭的冲动,小姐一觉醒来似乎真的不认识她了,不论是看她还是跟她说话,都变得好陌生。 “春梅,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以前的事我全忘光了……”白心瑶并未说出自己并非这具身体的主人,她知道,要是说出自己莫名其妙来到古代,甚至附身在这位小姐身上,只怕会吓坏所有人,搞不好还会让人当疯子般圈禁起来。 春梅听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溃堤,泪眼汪汪,既震撼又惊恐的盯着白心瑶,“小姐……” “停停停,你别再哭了好吗?哭得我头都疼了。”她实在吃不消春梅的眼泪,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女人哭了,那一声声啜泣声,实在叫她讨厌。 春梅止住哽咽,眼角还悬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急忙起身,“小姐先休息,奴婢去请大夫过来诊诊。” 小姐失忆了,小姐忘记一切了,小姐居然忘了春梅了!春梅心急如焚,转身想去请大夫过来看诊,下一秒,手腕让人攫住。 “不用请大夫了,我……我只是一时忘记,搞不好你跟我说一说,我等会儿就想起来了,春梅,这里是哪里?还有,你刚刚说我受伤,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心瑶松手,心中的疑惑太深太深了,这……是不是在做梦? 春梅不敢怠慢,乖乖站在床尾,将白心瑶的身分以及受伤的事,全了出来,希望小姐听到这些事,能够想起她。 听完春梅的解说,白心瑶大致了解自己的身世,原来这付身子是御林总督察白愕的第三个女儿,名字也叫白心瑶,只可惜出生虽然高贵,但她的母亲只是督察府里的一名小小侍妾,名义上她是督察府的三千金,实际上在府里却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地位也只比府里的奴仆高一些些而已。 .................... 004:名不虚传 而一个月前,白心瑶陪府里的五姨娘前往佛寺上香祈福,却没料到会在路上碰到恶煞的盗匪,贴身仆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五姨娘也惨死在盗匪的刀下,而白心瑶虽然较为幸运,让赶来的侍卫救下,但因身受重伤,一昏迷就是整整一个月,到今天才醒来。 *** 踩着素色粉红绣花鞋,白心瑶走走停停,最后来到荷花池前,望着池里早已绽放的荷花,心,仍然失落。 两个月了,从那天她一觉醒来莫名到了古代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穿越的事实,让她闷闷不乐,一点也快乐不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失魂落魄地扯弄手上的绣帕,她……难道真要一辈子待在古代?再也回不去了? “晓晓,怎么会这样?”尽管过了两个多月,白心瑶还是挺难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她是个现代人,自由惯了,实在受不了这个封闭社会的世界。 还有她的好姊妹晓晓,会不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种种疑惑与郁闷堵在心口,叫她不爽! 捡起一颗石子,噗通一声,狠狠丢入荷花池,水花四溅。(..info好看的小说)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白心瑶闷得急跺脚,又拿了一颗石子投入水,水花四溅,再次打湿了池旁的假山一角落。 “小姐!小姐!”这时,春梅喘吁吁的声音传来,白心瑶头疼不已,转身瞪着奔来的小身影,“春梅,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出来转转,等等会回房去,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自从她康复下床开始,春梅总是黏在她身边打转,喝水、吃饭、上茅房、发呆……等等,身旁总有个人影跟随,让身为现代人的她好不习惯。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老爷让人来传话,要小姐即刻到大厅去,大夫人以及各位姨娘夫人还有大小姐、二小姐都到了大厅,小姐你赶紧随奴婢过去,晚了只怕老爷要发火了!”春梅急忙解释,上气不接下气,说完拉着一脸苦闷的白心瑶往大厅方向走。 很快地来到大厅外,春梅按规矩不得进入大厅,白心瑶只好独自入内,一入门,几十道锐利的视线全射来,上下打量着她。 白心瑶忍着心中的不舒服,抬眼望向主位上的老男人,原来她的爹爹长这副模样,傲慢的老脸上充斥着怒气以及不悦,圆滚滚的身材透露出他晚年的生活过得很享福。 视线飞快扫了大厅一圈,大夫人、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二姊,这几位她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见过面了,只是没说上几句话。打量的视线最后落在站在爹爹身旁的年轻女子,年纪看起来必她年长几岁而已,相貌倾城,仪态优雅,亭亭玉立,想必这位就是她一直没见过的大姊吧! 据她所知,这位大姊离京多年,长年住在南边兴云城的分苑,直到这几天才匆匆赶回京城,而今天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大姊,府里上上下下都说大小姐倾国倾城,果然名不虚传,长得确实好看。 005:瑶儿忘记了 “人都到齐了,老爷,你可以宣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夫人淡淡瞄了白心瑶一眼,率先发话,打破死气沉沉的气氛。 白愕掩去眸中的怒火,直言:“还记得去年皇上跟咱们商量的事?” 听闻,大厅上除了白心瑶外,其余的人一下就明白老爷的意思,纷纷点头。 白心瑶看着大家点头,内心有些纳闷,她不知道去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爹爹待会要说什么? 虽然很想出声表明自己不知道,但想想,白家上下除了春梅外,没有人知道她失忆的事,要是现在说出来,只怕又会惹出事端来,还是静观其变好。 白愕的视线停留在未点头的白心瑶身上,冷冷一问,“瑶儿忘记了?” 突然被指名,白心瑶心头一颤,面对周围齐齐刷来的视线,尴尬笑着摇头,“爹爹,瑶儿记得。” 几位姨娘拿起帕子遮掩偷笑的嘴角,却掩不了几双凤眸中的嘲讽意味。 “瑶儿回答得这么大声,看来你是同意了。”白愕淡淡一说,见白心瑶不知所措想开口说话时,他的眼睛眯向二女儿白心茜,“茜儿,你呢?” 白心瑶的声音随着白愕的忽略,全堵在喉咙处,一句话也发不出。到底是什么事?她同意了什么? 刚刚身旁几位臭三八笑得那么高兴,肯定不是好事! “全凭皇上与爹爹做主,茜儿没意见。”白心茜娇羞应答,声音很小声,与白心瑶刚刚的声音形成强烈对比。 白愕笑了几声,最后握住身旁大女儿白心柔的手,笑问:“那柔儿呢?可愿意?” 白心柔红了脸,垂颜娇羞点头,“柔儿仰慕皇上许久,自是同意。” 看着大姊以及二姊两人娇羞的表情,白心瑶脑中警铃大作,似乎闻到了危险的气味,糟糕!用不用这么衰……事情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既然你们三人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白愕满意笑着,左右两边的皱巴巴眼角,纷纷眯出三条细纹,“下月初六,柔儿嫁入宫,茜儿嫁入四王爷府,这喜事就同一天办,这几天乖乖待在房里练练女红。”话一顿,白愕靠向另一边,朝大夫人吩咐,“明天宫里会来两位嬷嬷教柔儿跟茜儿宫中礼仪,你负责打妥一切。” 白夫人点头,领命。 看着白愕安排白心柔跟白心茜的婚事,白心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刚刚爹爹说了,大姊嫁给皇帝,二姊嫁给王爷,但没有说到她,这么说,她没事了。 太好!太好了。 “爹爹,那我呢?”白心瑶欣喜笑问,不害臊的笑容又惹来周围臭三八的嘲笑,白愕拧眉,温怒喝道:“女儿家厚脸皮厚成这样像话吗?” 白心瑶委屈巴巴瞪着主位上莫名其妙的父亲,她不过想问个清楚,何必发火呢? “爹爹……”白心瑶低唤,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次,“那…那我要干嘛?” 她的话听在白愕耳里,自动曲解为她是不是也要学宫廷礼仪? 006:见一次打一次 “你只管乖乖待在房里,大婚前别给我惹出麻烦就成了,又不是嫁进宫,无须跟你两个姊姊一样学规矩。.info[]”白愕回答,怒眸狠狠瞪了白心瑶一眼,虽然白心瑶答应这门婚事,但他还是不放心,恶狠狠警告:“瑶儿,此事圣旨以下,不管你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你都得嫁!” 嫁……! 白心瑶错愕瞪大眼睛,刚刚不是没提她的婚事,怎么又突然要她嫁人了? “爹爹,我要嫁谁?”白心瑶难以置信,错愕瞳眸中逐渐染上怒气。 可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随随便便将她给嫁了,都说她讨厌这个封建社会的古代,更讨厌这些可恶的古代人。.info[] 白心瑶的话,惹火了白愕,他怒气冲冲起身,瞪着同样生气的白心瑶,厉声斥喝:“就知道你又想耍花招,我警告你,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嫁进鬼寨,这门婚事皇上看得比你两位姊姊的婚事要重,你要敢耍花样,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将你绑上花轿!” 白愕的警告吓住了在场所有人,几位姨娘愣了好一会儿,纷纷抿嘴偷笑,一点也不同情白心瑶嫁给鬼寨王的事。(..info) 鬼寨?! 白心瑶忍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往外跑,完全不理会大厅主位上怒火冲天的爹爹。 真该死,嫁入鬼寨? 那是什么鸟地方啊!鬼寨鬼寨,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不好的地方! 可恶的白愕,就算讨厌她,也不用毁了她后半生阿!再说了,她又不是他的女儿,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这门婚事的。 嫁嫁嫁!姐偏不嫁! 还有鬼寨里那个想娶她的人,她诅咒他永远不举……最好来个心肌梗塞,还没娶亲就先病死。 哼──! *** 婚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在白心瑶经历了不下十次的偷跑计划失败后,终究还是到了大婚这天。 “小姐,你的手腕都出血了。”多人进进出出的闺阁中,春梅赶紧拿来药膏,心疼的替白心瑶上药,看着那双被麻绳捆绑死死的柔荑,春梅好几次都想将绳子解开,但一想到白愕下的命令,又不敢有动作。 白心瑶呆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真该死,连续讨了十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元来那个白愕早就料准她会逃婚,所以不管她怎么逃,怎么躲,最后还是被人抓了回来。 唉!难道真要嫁进鬼寨? 这几天听了许许多多关于鬼寨的传闻,光想到那恐怖的情景,整个背脊寒了一大片。 传闻,鬼寨王性格孤僻、残暴嗜血、不近女色、好练邪功、虐杀药奴,还有长相奇丑无比,人见人怕、鬼见鬼逃、虎见虎倒、没人不晕倒。 京城里有谁不知道,嫁给鬼寨王的女人,下场只有两个,不是死就是疯,从来没有人逃得过这两个下场。 真可恶,死皇帝,她又没有招惹他,居然将她这么可爱、纷嫩的小姑娘嫁给那种凶姓残暴的恶魔…… 以后就别让她遇到皇帝,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007:没根的东西 “啊啊啊啊──!”白心瑶宣泄般的尖叫声,震住了房内忙碌的奴仆与喜娘。 “小姐,你怎么了?”春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想杀人啊!想杀了狗皇帝,更想阉了狗屁鬼王的命根子,叫他娶亲,没根的东西看他怎么洞房!”白心瑶怒吼一声,要是此时手上有把刀,她一定会狠狠砍了皇帝以及白愕、鬼寨王这三个人。 喜娘惊愕不以,吓得急忙捂住白心瑶的嘴,不让她口无遮拦,“三小姐,这话不能乱说,让人听了可要砍头的。” 这种大逆不到的话,要是传入皇帝耳里,只怕白心瑶有十条命都不够死。(..info好看的小说) “是啊!小姐,奴婢知道你不愿嫁,但也别乱说话,要是让皇上听到了,可会没命的。”春梅吓得几乎要哭了,转头望向周围的奴仆,期盼这些人别乱搅舌根才好。 白心瑶郁闷死了,嫁人是她,该生气的人也是她,要说砍头,应该砍了皇帝那颗糊涂脑袋才是,凭什么是她? “小姐……”春梅支开身旁的喜娘,替小姐补上一些胭脂,见四下无人注意他们主奴,急忙俯靠在白心瑶身边,偷偷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喜服里,“小姐,奴婢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只能看小姐的命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心瑶捏住喜服内的冰冷器具,有些讶异,随即一阵感动,“春梅……” “小姐,一有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出了这里,或许会容易一些。”春梅小声提醒,说完又像没事般,继续帮白心瑶上妆。 她不忍心小姐嫁给鬼寨王,一想到那凄惨的下场,春梅又惹不住热泪盈眶。 *** 三顶火红的喜轿随着总督府邸门口的竹炮声,逐渐抬起,分别朝东、西、南方向前进,白愕喜气洋洋的站在大门口,身后排了一群夫人、姨娘。 他的视线从第一顶喜轿、第二顶喜轿,最后落在第三顶喜轿上,笑意加深。 “老爷,依你看,这瑶儿会不会又惹出事非?”大夫人不放心,深怕白心瑶会在路上闯祸,要是新娘跑了,鬼寨王肯定大发雷霆,而皇帝那头更不好交代啊! “放心,那丫头惹不出什么事来!”白愕扯出一抹不明的笑意。 喜轿上,白心瑶默默数着,敏锐发现喜轿外吵杂的人声渐渐远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想来这顶喜轿已经出了城门。 缓缓捏出喜服内的匕首,她狠狠瞪着手腕以及脚踝上的麻绳,真可恶,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白愕居然不肯松绑她,就这样捆着她嫁入鬼寨区。 将匕首转个方向夹在双腿上,白心瑶将手中的麻绳挪到匕首边,开始摩擦。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当手腕上的麻绳块断裂时,轿外又传来锣声敲打的声音,而他们的队伍也在这时后停了下来。 白心瑶一惊,急忙将匕首收回喜服里,掀开轿廉,“怎么停下了?” ...................... 008:什么鬼地方 喜娘靠近窗口,笑着解释:“姑娘别担心,前方来了九顶喜轿,一时有些乱,咱们等一会儿,待会就会随前方的喜轿一同上山。” 九顶喜轿? 白心瑶错愕不已,惊呼:“喜娘,你说喜轿有九顶?” “是啊!姑娘不知道吗?今日鬼寨迎亲,皇帝下了旨意,除了姑娘外,还有其它九位姑娘也是同姑娘一样,嫁于鬼寨王。”喜娘解释,看着大红喜帕,不禁感到惋惜,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白白去送死。 白心瑶放下轿廉,内心鄙夷与厌恶更大了,这该死的风流鬼寨王,娶亲就娶亲,居然在同一天迎娶十名姬妾,他真当他是勇猛无比,洞房之夜猛到能一晚满足十位美娇娘吗? 鄙夷再鄙夷,厌恶再厌恶,天灵灵、地灵灵,咒那位风流鬼寨王,性无能,不举!不举!永远举不起! 喜轿又有了动静,白心瑶正打算摸出匕首继续刚刚的活,谁知,强烈的晕眩感袭卷而来,紧接着全身力气一点一滴消失,她眯起惊愕的美眸,凭着意志力支撑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会这样?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晕,甚至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难道…… 白愕那张卑鄙的老脸浮现在白心瑶脑海里,她愤恨咬牙,随即陷入一片昏暗。 ********* 桌上的喜烛火红燃烧着,火光四射,将房内的摆设照得一清二楚,暗色系的桌椅、木床、梁柱,就连贴在门板上大大的囍字也是黑色的。 如此黑暗的一面,与床上那抹火红小身影实在格格不入。 床上本昏睡的女人,眼皮轻微震颤,紧接着长长如羽毛般的睫毛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 晕,头好晕! 白心瑶感觉天旋地转,脑袋瓜昏昏重重的,有些不舒服。 她晃了晃头,那股不适感渐渐褪去,突然想到大婚的事,惊愕双眸一下子瞪大了起来,惊坐起身,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板上。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未紧闭的窗口时不时吹来阵阵寒风,烛火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般,让白心瑶感到头皮发麻。 “这什么鬼地方?”她咽着口沫,话才刚说完,一抹不急不慢的嗓音突然从门口处传来,只见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让人推了开来。 “的确是个鬼地方。” 来人是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他一身黑紫衣袍,脸上戴了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鼻尖下那紧抿又不失性感的薄唇,面具几乎遮掩他的相貌,让白心瑶看不出男子的长相。 随着他的进入,淡淡好闻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仿佛魔力般抚平白心瑶内心的不安与慌乱。 她愣愣盯着床前高大的身影,拧眉一问,“你是谁?” ----------------------------------------------- ----------------------------------------------- 009:你是鬼寨王 男人扯动薄唇,给了她一抹好看性感的微笑,上半身俯下来,与床上身穿大红喜服的新娘子平视,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的打量她全身一圈,女人身上同样有着淡淡的花香,虽然掺杂了一丝丝胭脂味,但这味道,他并不厌恶。(..info) “这里是鬼寨,你说本王是谁?” 本王?!鬼寨?! 白心瑶瞪大眼珠子,惊呼:“你是鬼寨王?” 她的话引来男子一阵轻笑,“洞房花烛夜,能来你房里的男人,除了新郎倌外,还有其他人?” 他的话拐了一大圈,无非就是回答她,他是鬼寨王。 得知前方男人是鬼寨王,白心瑶气噗噗瞪着他,“风流鬼,你还敢来见我?” 鬼寨王征了征,显然没料到白心瑶一开口就是这么粗俗,又一次飞快打量了她几眼,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笑说着:“都说御林总督察的千金得体大方,温柔贤德,怎么今晚本王却看不出来?” 白心瑶岂会听不出他的讽刺,怒轰轰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腕以及脚踝的麻绳不知何时让人拆开,她理直气壮的站在风流鬼面前,抬起怒脸,“别以为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在笑我粗俗,既然嫌弃我,那干脆写封休书休了我算了,何必留我在这里碍了你这双鬼眼。” 喜房内的烛火将她怒气的脸蛋照得红通通,还有那双抗议愤怒的水眸,灵活的仿佛带有魔力般,让男人一时愣住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他火辣辣的注视,惹得白心瑶一阵不自在。 突然,男人笑了几声,雄厚的嗓音强迫性地拍打白心瑶愤怒的心。 “人人都怕本王,你似乎不怎么怕?”鬼寨王止住笑声,伸手捏住白心瑶的下颚,将她的小脸转过来,这下他看得更清楚了,小小鹅蛋脸上有着一双灵活大眼,挺挺的小鼻子下是一张红嘟嘟的粉唇,虽然今晚她涂了许多胭脂,但还是能看出胭脂下原本的真正容貌。 白心瑶愣愣看着他,很难不被他面具下的那双琥珀眸子吸引,突然下颚一阵剧痛,她回神,怒轰轰拍飞男人的手,揉着自己的下颚,“怕什么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对女人动手,真卑鄙。” 刚刚真是鬼迷心窍,居然会失神到这种地步。 鬼寨王退了几步,眉峰挑起,“本王是不是男人,今晚洞房你自会知晓。” 洞房两个字宛如原子弹般,在她脑海里炸了开来,白心瑶下意识想拿起一旁黑色枕头,打算砸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然,枕头不如以往的轻巧,而是重得吓人,重到让白心瑶……突然手臂一疼,随即喀喀两声,剧痛蔓延她的左手臂。 “痛痛!”她痛得惊呼,那瞬间的疼痛让她的眼泪差点飙出来。 鬼寨王站在一旁,并没有向前关心,轻笑:“这么不小心,活该受罪。” ----------------------------- 010:恶心的男人 “你!”白心瑶怒火冲天,狠狠瞪着眼前幸灾乐祸的风流鬼,怒吼:“我哪里知道枕头是颗重石头,你们该不会都睡在石枕上吧!” 那么硬的石头,只有鬼才会睡啊! 鬼寨王走到桌边,不轻不快悠哉地替自己倒了杯茶,点头,算是给了她一个回应。 见状,白心瑶气得差点吐血,火气更盛,“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鬼寨王眉峰又挑起,似乎在笑她的愚蠢,只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上,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坐在床上。 “你……你干嘛?!”白心瑶有些慌张,却又不认输,更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害怕的表情,省得他又取笑她。 “夜深了,前面九位娘子都洞过房,现下,咱们也该洞房了。”慵懒的嗓音从他戏谑的薄唇中吐出,扑鼻而来的檀香味团团围绕她。 九位娘子?! “恶心的男人,走开!你不出去就算了,我出去总行吧!”白心瑶回神,大力推开面前的男人,起身就想往外头走。 虽然他身上的檀香味很好闻,但一想到他方才与其它九位新娘子洞房缠绵过,顿时觉得有够恶心、想吐! 突然手腕一疼,强劲的力道将她扯了回去,转眼已经落入充满檀香味的怀抱中,手腕上的力道不减反而增大。 “方才的客气不代表本王宠你,女人……”鬼寨王疼出一只手,狠狠捏住白心瑶颤抖的下巴,立即淤青一小块,“你该适可而止。” 音落,一个推力使白心瑶狼狈的跌上床榻,她惊愕瞪着开始宽衣的男人,不安与惊慌蔓延全身,直到男人褪去外袍,终究忍不住,不顾后果下床奔向门口。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愿意的,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让她莫名其妙来到古代,又有了那种可恨的家庭,接着又奉旨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就连现在洞房都要强迫,这种生活她不要,也无法接受! “不自量力──!” 突然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即肩膀一痛,白心瑶的身子让人大力扭回去,眼见面具下那双琥珀眸子已经染红了一片,白心瑶咬牙心一狠,闭眼伸手…… 鬼寨王正想将她拉回床上,下一秒,腹部一阵刺痛,他瞪大眼睛,垂眼一瞧,逐渐湿染开来的衣袍上插了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把柄正紧紧握在浑身发抖的白心瑶手里。 惊愕、复杂、震怒……许许多多情绪充斥着面具下那双红眸。 抬手,狠狠掐住白心瑶惨白的脸颊,他几乎要咬碎牙齿,“皇帝终于派了个有用的女人来了,呵呵……好,真好啊!”音落,他收起嘴角边的笑容,寒意四起,内力一震,瞬间将毫无内力的白心瑶震飞。 噗──白心瑶喷了一摊血,痛苦趴在地板上,黑色冰冷的地面,好冷好冷! 鬼寨王拔出腹部上的匕首,倒也不急着止血,转身坐回床榻边,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中衣。 ---------------------- 新人一枚,还望各位多多照顾! 此文是绿茶的第一个文,希望你们会喜欢=3=别忘了收藏、留言给我鼓励哦! 011:本王没兴趣 “你以为小小一把匕首就能杀本王。.info[]”他笑着,没有温度的笑,视线不曾离开过趴在地上痛苦申银的女人。 白心瑶痛苦不已,刚刚那一震,她的身体仿佛被砂石车辗过般,痛到快不能呼吸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杀他,要不是他逼她,她也不会拿匕首刺他。 “还不起来替本王上药。” 白心瑶内心不断咒骂着,努力撑起软弱的身体,试图站起身来,然,还来不及站稳,痛得又跌趴在地上。 项拓夜冷笑,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痛苦的小脸蛋上,同他腹上的鲜血一样,染脏了她涂胭脂的纷嫩脸颊,模样看起来非常狼狈。 “本王再说一次,起来替本王上药!”危险的警告声拉回白心瑶的思绪。 她不服输恶狠狠瞪着床榻上的臭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跌的朝门口爬去,打算离开这里,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也知道她的反抗会让自己惨死在鬼寨王脚下,但她不服气,也不妥协,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她也不要认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臭男人欺负她,她凭什么要卑微的给他上药,最好伤口烂光光,血全留光,让你成了一副干尸。 一边爬着、逃着,心里还不忘咒骂身后的臭男人。 见她胆大到想离开房间,项拓夜出乎意料,不怎么生气,静静盯着眼前那狼狈气喘吁吁的小身影爬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时,这才起身走去。 手才刚碰触到门,身子突然腾空,白心瑶吓了好大一跳,还来不及看清男人面具下的眼眸时,人已经落在床榻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佩心──!”他吼了一声。 门快速让人推开,外头的侍女走入,“寨王……”话还没说完,佩心眼尖发现主子腹部上的鲜血,吓得惊呼:“寨王,你受伤了。” “去拿两颗百花凝露丸来。”他冷冷吩咐,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 “寨王,还是让奴婢先帮你止血……”佩心见主子肚子上的血还在留,不太放心。 项拓夜冷眸一沉,“去。” 佩心一惊,不敢再多说话,急忙退下,不一会儿将药拿来,又退了出去。 回到床榻前,将百花凝露丸塞入白心瑶嘴巴里,见她迟迟不肯咽下,他有些恼火,“吞下去。” 白心瑶眯了眯眼睛,却睁不太开,全身痛苦不已,意识也开始唤散,她知道自己嘴巴里有东西,也知道是那个臭男人拿药给她吃,但她不会接受的,更不需要他的可怜。 脸颊剧痛,他掐住她的脸颊,试图让她咽下,终究不成。 “别指望本王会怜香惜玉,识相就自己咽下。”项拓夜眯起眼眸,琥珀色的瞳眸迸出危险气息。 显然他的警告对白心瑶没用,药丸仍扎扎实实的搁在她舌头上,不吞不吐。 这一刻,他的耐心也没了,捏住她的脸颊,腾出一只手,毫不犹豫扯破白心瑶身上的喜服,瞬间露出嫩白的香肩。 “啊!”根本没料到臭男人会来这一招,白心瑶吓得尖叫,舌上那颗不大不小的百香凝露丸就这么滑了进去,卡在她喉咙。 “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呛……咳咳…” 项拓夜松开她,知道药丸滑入,走到桌边将刚刚倒好的茶拿来,面无表情的揪起她的发丝,使她的头往后仰,正如他所说的,毫无怜香惜玉,将温温的茶水狠狠灌入白心瑶嘴巴里,使药丸顺利吞入肚中,这才松开她的头发。 “咳咳咳……”白心瑶难受落泪,红通通的眼眸依旧充满不认输与倔强,狠狠瞪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折腾了一天,本王没兴趣了。”音落,他如风般的消失在新房里。 扯着破碎的喜服,白心瑶感觉自己好疲惫,昏昏沉沉的脑袋瓜里闪过一丝得意,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总算露出欣慰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药效关系,还是她真的累了,身子瘫软在床榻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是──她终于赢了。 ---------------------------------------- 《留言好冷清~新人需要支持呀!绿茶跪求大家收藏.评论~~》 012:白夫人不会武功 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白心瑶总算醒来,正确来说应该是被热醒,饱满的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水,软弱无力的身体更是热得难受,破碎的喜服湿答答的黏在她身上,实在不舒服。 她浑浑噩噩撑开双眸,明明是冬天,怎么会热成这样? 清醒那一刹那,强烈的痛楚蔓延全身,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脑海中那不爽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她依旧在古代,且已经嫁人了。 热、好热、热到爆了! 白心瑶抬手擦去脸上划落的汗珠,难受的坐起身,剧痛随着她的动作,一路蔓延到骨髓里,贝齿紧咬苍白的下唇,忍耐。 “天啊!怎么会这么热……大冬天的,怎么回事?”白心瑶疑惑想下床,但此刻的她,没什么力气,鬼寨王那一震,几乎要断了她的经脉,如今她还能保住这条小命已经算不错了。 眯了眯眼,晕眩再次袭卷而来,迷濛的视线转落在紧闭的门板,似乎有火光在跳动,她定神瞧了瞧,这下更加确定有火在燃烧。 惊愕与慌张窜遍她全身,顾不了自己是否身受重伤,本能的想往床下跑,没料到四肢无力,一个不小心就这么重重摔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烫得她肌肤红通通。 “来人……救命!” 白心瑶难受极了,内心不断咒骂老天爷,不带这么整她的吧!穿越已经够衰了,又莫名其妙被狗皇帝送来鬼寨区,大婚之夜那臭男人伤害她还不够,现在还倒眉的碰上火灾,这世间绝对找不到像她这么衰的人了。 浓烟渐渐从细小的门缝窜入,很快地沾满了整间屋子。 跌趴在地上无法动身的白心瑶只能捂住自己口鼻,那薄弱的呼救声根本起不了作用,喊了老半天依旧没人进来救她。 呜呜……她真要命丧黄泉?不要呀!她还不想死啊!! 屋外,挺拔的黑影稳稳站在隐密的角落,面具下的冷眸紧盯前方正一点一滴吞噬门板的火海,屋内传来薄弱的呼救声,他听见了,只是无动于衷。 “主子。” 这时,身旁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见护卫莫仇靠来,眸中的冷意加深,只瞄了他一眼,随即视线又转回火海,“打探的怎样?” “皇帝三天前大婚,与主子同一天迎娶御林总督察府的大千金白心柔,听说白心柔入宫后,极为得宠,舞姑娘她……舞贵妃大怒,一夕间打死两个宫女。”莫仇禀报,提到舞贵妃三个字时,极为小心翼翼。 项拓夜面无表情,冷眸中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沉默不多话,一向是他的作风,就算是对身旁这位跟随他多年的好兄弟莫仇,他同样不多话。 “妒忌。” 沉默许久,正当莫仇以为主子不再说话时,项拓夜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莫仇愣了愣,也不敢多说什么。 “救命──!”屋内又传来细微薄弱的呼救声,这一声,屋外两个男人都听得出来,白心瑶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主子,看来白夫人不会武功。”莫仇出声。 项拓夜抿紧薄唇,面具下的琥珀色双眸依旧冷得吓人,半刻,琁风一转,人已经奔入让火海吞噬了大半的屋子。 013:八卦交流 再次醒来白心瑶只觉得自己全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撑开沉重眼皮,一入眼虽然同样是暗色系的悬梁,但似乎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转过头,视线飞快扫了房间一圈,这才发现这间房间好像不是她大婚那天入住的房间,这间房间比她之前的房间要来得舒适,虽然周围的布置依旧是鬼寨区惯例的暗色,但此刻看起来也不向一开始那么讨厌了。 坐起身,麻痛感瞬间袭卷而来,她还未来得及适应身上的不适感时,门板已经让人推开,一名年纪约十四、十五岁的小姑娘端了一盆温水入内。 见床上的夫人清醒,她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回神,急忙端着水盆来到床边。 “奴婢阿奴,是夫人的贴身侍女,夫人醒了,身子可有不适?”小姑娘开口,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虽然没有下人们该有的恭敬,却也没有一丝厌恶。(..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阿奴口中的夫人,白心瑶有些不适应,但也没说什么。 她先是瑶了瑶头,随即又尴尬红着脸,“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我肚子好饿。”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脑海中隐约记得成亲那晚惹怒了鬼寨王,后来似乎又碰上火灾,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被救出火场都不记得。 虽然有好多疑惑,但此时此刻,肚子真的好饿,只想大吃大喝一顿。 显然没料到夫人会这么问,阿奴平淡的眸子闪了闪,立即点头,“夫人先梳洗,等会儿是用膳的时间,奴婢会带夫人到食堂用膳。” 食堂?! 白心瑶蠕了蠕嘴想说什么,然,看到阿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所有疑惑全吞回肚中,点头,任由阿奴侍候她梳洗更衣。(..info好看的小说) 古代人用膳不是都在房间里用膳吗?何必跑到食堂这么麻烦?但想想算了,自己身处鬼寨,免不了这里的规矩。 **** 很快地,白心瑶随着阿奴一块来到食堂,还未入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而且不只一个,她止住进门的脚步,一动也不动。 “姊姊,听说今天一大早又有个妹妹上吊自杀了。”软绵绵的好听声音夹有一丝不怎么搭配的嘲笑。 白心瑶浑身一震,双眸惊愕,站在她身旁的阿奴,清楚看见她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听到食堂内几位夫人的对话,但她没说什么,静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自杀?! 难道传闻是真的,嫁入鬼寨后,下场不是死就是疯? 那张冰冷的面具突然窜入脑海里,惹得白心瑶不寒而栗。 “可不是,寨王才刚娶进十名妹妹,新婚夜就死了五个,疯了两个,本以为剩下的三个会同咱们一样有福气,可惜啊!短短几天,居然又一个想不开。”这个声音是另一个女人,嗲声似是娇嗔似是做作,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 “真晦气──!每年都要看这种恶心的场面,实在让人难受。”又另一个女人不满意的发牢骚,她的话引起食堂内其他女人一阵附和。 “童妹妹,你可别跟今早那践人一样,如此想不开啊!” “就是就是,这寨王有什么恐怖的,戴上面具不跟正常男人一样,侍候寨王是咱们的福气,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白心瑶翻了白眼,内心有些不爽,谁说侍候那风流鬼是一种福气,她巴不得他慈悲为怀,好心的放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了,怎么只有童妹妹过来,白妹妹呢?”嗲声再次响起,引得门外的白心瑶疙瘩掉满地。 “我来了。” 白心瑶虽然不爱跟这群女人凑热闹,特别是一想到这群女人全是那只风流鬼的姬妾,就更不想跟她们有关系。 然,她知道,自己身处鬼寨,总有一天会与大家碰面的,既然她已经来到食堂,岂有不进门的道理,再说,要是自己再不出现,还不知道这群女人会说出哪些难听的话。 她踏入食堂,几道强烈的视线齐齐刷来,有探究、有打量、有不屑、有嘲讽……等等好几种她说不完的意味在里头。 难怪用膳要选在食堂,原来是让他们这群姊妹来个八卦交流。 014:坐到本王身边 “呦,白妹妹来了啊!姊姊我还以为妹妹没这么快醒呢!”不舒服的嗲声再一次响起,白心瑶闻声望去,只见主位上有两个位子,空荡荡的那个位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只风流鬼的座位。 而旁边的另一个主位,此刻正坐着一深黄色衫裙的女子,浓妆艳抹的巴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双眯起的凤眸,正飞快地朝她身上打量着。 她的话让白心瑶差点翻白眼,刚刚不还句句关心她怎么没过来,现在她来了,居然又说没料到她会这么快醒。 “妹妹快坐,大伙们都到齐,可以传膳了!”大夫人陈怡嗲着声,让身旁的贴身侍女下去传膳。 白心瑶视线快速扫了食堂一圈,除了上方两个主位外,下方几位夫人也依照顺序排列对坐,数了数,加上她以及主位上的大夫人,一共六位。 那风流鬼可真享福啊!小小人物居然也搞得跟皇帝、王爷似的,娶了这么多三妻四妾,真够风流! 白心瑶暗暗鄙夷,陈怡见她迟迟没动作,也清楚看到她脸上的不悦,一下子就误以为她是在鄙夷自己,精心打扮的脸倏地阴沉,正想开口喊她,却让白心瑶后方进来的男人震住了。 “寨王……” 随着大夫人起身恭喊,其余的夫人也纷纷起身恭喊。 白心瑶愣了愣,后方一股强烈的寒气窜入她的背脊,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全身冷飕飕的,这大冬天可真冷啊! “你打算站在这里多久?”不止天气冷,就连后方进来的男人,声音都比冬天还要冷,冷得让白心瑶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尴尬的转了身,强大的压迫感立即袭卷而来,项拓夜的身高很高,逼得她不得不仰头与他相望,抬眼对上他面具下的琥珀深眸,洞房花烛夜那晚的记忆全涌了上来。 白心瑶心头一颤,下意识退开一大步,却不小心绊了脚,狼狈的往后倒去。 食堂内几位夫人见到白心瑶摔倒,纷纷抿嘴偷笑,暗自窃喜,恨不得白心瑶第一次与寨王见面就出糗,最好惹得寨王一气之下让人灭了她,这样就会少一个女人来争宠。 然而,就在她们窃喜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接下来的画面令她们每个人震愕不已,就连主位上的大夫人见状,也免不了惊讶,放在桌面下的手倏地篡紧。 白心瑶紧闭双眸,等着疼痛感袭来,然,她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到疼痛,突然,头顶响起淡淡好听的嗓音。 “这么不小心,可有摔着?” 她浑身一震,双眸圆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跌入项拓夜的怀抱中,正被他紧紧拥着,而食堂内周围刷来许多到不满与忌妒的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让她不寒而栗。 项拓夜的嘴角弯起一些弧度,这一笑,又让在场其他夫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白心瑶浑身冒汗,明明大冬天的,她怎么觉得有些燥热,下意识扯了扯领口,惊愕的咽下口沫,急忙推开项拓夜。 “我……我没事!” 她的推距,项拓夜倒不怎么恼怒,银色面具遮掩了他大部分的容貌,而鼻尖下的薄唇,那弯起的弧度证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琥珀扫了周围其他女人一圈,最后落在左方尾桌的女人身上,她与白心瑶是同天嫁过来的,也是在这次十名姬妾中存活下来的奇迹。 童影撞上项拓夜那双深邃的瞳眸,吓得反射性低头,不敢乱看。 项拓夜很快就收回视线,刚刚白心瑶差点跌倒,他不是没看见瞳影想起身接住白心瑶,只是让她后方的侍女制止了,而他又刚好向前搀扶白心瑶,所以她的动作才没表现出来。 迈开长腿,项拓夜不再理会白心瑶,朝上方主位而去。 “寨王来了,赶紧吩咐下去,让厨子备一些寨王喜欢吃的东西过来。”陈怡隐去刚才的不悦与忌妒,浓妆的小脸挂起欣喜的笑容,起身卑微的服侍项拓夜入座,这才笑着打算回到自己的主位上。 岂料,就在她正准备坐回项拓夜身旁的女主人之位时,身旁的男人突然出声。 “瑶儿,过来,坐到本王身边。” 雄厚的嗓音宛如魔力般,让食堂内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可那话中的命令却又让所有人惊愕回神,尤其是身旁正准备入坐的大夫人陈怡,脸色一白,震得说不出话来。 才刚喝下一口茶的白心瑶,听到项拓夜亲密的呼唤,震得将口中的茶喷出,而坐在她对面的瞳影,在看到白心瑶脸上气得一红一白的表情时,忍不住笑了几声。 015:亲自教导妹妹 她越来越觉得前方这位白夫人好有趣,她的喜怒哀乐几乎都表现在脸上,没有一丝作做,也没有其它夫人的矫情,是个很真实的女人。 项拓夜眯了眯眼,虽然方才童影只笑了几声,但他还是听见了,眸双微闪,又将视线转落在迟迟不过来的白心瑶身上。 大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想发怒却又不敢当着鬼寨王的面生气,只能忍下心中的怨恨,狠狠瞪了底下的白心瑶一眼,接着恢复笑容。 “寨王,妹妹是新人,还不了解食堂用膳的规矩,还是让妾身来服侍寨王,省得寨王心烦意乱。”大夫人说的振振有辞。 以往她们姊妹用膳时,鬼寨王都很少出现在食堂,除非有重要事情宣布才会过来陪她们用膳一会儿,如今寨王没事过来,而且一入门就这般关心白心瑶,这叫她如何甘愿。(..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那位白心瑶确实不简单,居然能蛊惑一向不近女色的鬼寨王。 项拓夜仿佛没听到身旁女人的叽叽喳喳声音,面具下琥珀色的眼眸,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正埋头啃咬包子的女人。 今天的她,一袭粉色衫裙,白希的鹅蛋脸上不同于其他夫人浓妆艳抹,反倒是只上了一层很薄、很淡的胭脂,若不是刚才拥着她时仔细观察,确实让人看不出她有上妆,如此清雅的装扮,就连阿奴帮她挽起的发髻上,也没有多余的金钗头饰。 她这般低调,确实引来他更多的注意。 “瑶儿,还不过来。”项拓夜再次开口,温柔如水的嗓音让在场所有夫人瞠目结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相信主位上那个温柔的男人是她们的鬼寨王。 白心瑶拧了拧秀眉,假装没听到,又抓起一颗包子,狠狠塞入自己小嘴里。 见白心瑶不给寨王面子,身后的阿奴不禁有些担忧,向前一步,俯靠在白心瑶身边,低声提醒:“夫人,寨王喊你。” “我知道。”白心瑶凉凉回答,从头到尾都没看主位上的男人一眼。笑话,那天夜里这么伤害她,他有什么资格这般亲密的喊她,气都还没消呢!谁要坐到他身边。 再说了,项拓夜如此大动作的对她好,甚至不避讳的在其它夫人面前这般温柔对待她,她岂会看不出他的用意。 将她推到刀锋口上,引来鬼寨内所有夫人的围剿、忌妒,以后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这个臭男人,实在太可恶也太小气了,她不就是不小心刺了他那么一刀,居然小肚子气的怀恨到现在,还这么陷害她。 阿奴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但也没多说什么。 “寨王,瞧妹妹这般没规矩,你就别生气了,还是让妾身侍候寨王用膳,晚点妾身会亲自教导妹妹一些鬼寨的规矩,免得下一次妹妹又顶撞了寨王。”见白心瑶不肯领情,大夫人暗自窃喜,卖力讨好项拓夜。 大夫人温柔淑贤,刚才说的话看似替白心瑶求情,然而项拓夜岂会看不出她真正的意思,亲自教导白心瑶,只怕这一教导下去,他的姬妾又得死了一个。 “无妨,既然瑶儿腿酸不想上来,那本王也不勉强。”项拓夜眼尖发现白心瑶松了一口气,继续努力啃着她手中的包子,忍不住笑了几声。 “来人啊!将本王的桌子搬到瑶儿身旁,既然瑶儿不肯上来,那只好本王下去了。”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又是一阵瞠目结舌,包括白心瑶,刚咬下一口的包子就这么挂在嘴边,双眸圆瞠,难以置信。 016:糖醋排骨 守在门外的莫仇听到食堂内主子的话,同样讶异,他伸长脖子悄悄地往里面探了一小眼,果然几名侍女正领命的搬了张桌子到白心瑶身旁,接着项拓夜从上方主位走下来,毫不犹豫的坐在白心瑶身旁。 而白心瑶呢?见项拓夜靠来,忍不住娜了挪小屁股,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那逃避的模样仿佛项拓夜是瘟疫似的,让莫仇差点笑了出来。 这女人的确不简单,居然能让一向冷漠的主子头一回说了这么多话,还心甘情愿的搬到她身边与她一块用餐,真叫人意外啊! 莫仇收回视线,继续站岗。 女人们家的事,还是留给主子自己去解决吧! “瑶儿,快尝尝这块糖醋排骨,厨娘的手艺可是一绝的,不吃会后悔。”项拓夜体贴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白心瑶碟子里,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其它夫人不再愕然,纷纷忌妒与愤怒。 白心瑶飞快扫了周围夫人一圈,顿时无力抚额,事情果然如项拓夜计划的发展,他故意对她体贴,现在引起众夫人忌妒,看看那一双双仿佛要拆了她骨头似的眼神,真叫人头皮发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倒底想做什么?”白心瑶咬牙低吼,狠狠瞪着身旁满脸笑容的男人。 此刻他戴着面具,所以她看不到他真正的面貌,他之所以会戴面具,肯定如外传的那样,相貌奇丑无比。而从他嘴边弯起的弧度来看,这个男人此刻非常愉悦,不,确切来说是得意。 “瑶儿怎么这么问,本王侍候你用膳,怎么,不喜欢糖醋排骨?不然你尝尝这块桂花椒鱼,肯定合瑶儿胃口。”项拓夜又夹了另一块鱼肉,搁放在碟子中。 答非所问,白心瑶一肚子气,前方那十几道骇人的视线,逼得她不想抬头迎视,此刻她能够想像往后的日子会有多凄惨了。 惹恼了鬼寨内的所有女人,特别是主位上的大夫人,她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上方大夫人冷冷望着项拓夜以及白心瑶的互动,特别是寨王眼中那满满的温柔与宠溺,几乎羡煞她了,桌面下捏在裙摆的双手篡得死紧,节节泛白。 “瑶儿再不吃,那本王也不吃了。”项拓夜眸光闪了闪,下命,“来人,将所有人的膳食收下去。” 白心瑶惊愕不已,抬眼望向前方所有夫人,只见夫人们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过,要是现在退回厨房,那她们岂不是要挨饿了,届时,肯定又会将错怪在她身上。 这个该死的男人,有够腹黑的,仿佛料准她一定会吃似的。 “我吃!吃给你看!”白心瑶几乎要咬碎牙齿,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起刚刚项拓夜夹来的糖醋排骨,狠狠塞入嘴巴里。 见她吞入,项拓夜荡起得意的笑容,身子往她一靠,温温热热的呼吸伴随着他身上的檀香味,一呼一吸的喷洒在她鼓鼓的脸颊上。 “可好吃,瑶儿?” 白心瑶才刚吞入糖醋排骨,连咬都还没咬,就让那块糖醋排骨的味道给刺激了,那糖醋的酸宛如加了整颗柠檬般,酸到让她整张小脸全皱成一块,酸中带苦,苦中带涩,这是什么糖醋排骨,根本是让人刻意加了料,故意恶整她。 对面的童影静静打量着白心瑶,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却整张小脸全皱成一团,她一愣,又忍不住憋笑了几声。 这女人太有趣了,表情好丰富啊! 白心瑶酸得想将糖醋排骨吐出来,岂料…… “瑶儿,看你的样子似乎挺喜欢这道糖醋排骨,瞧瞧,感动的掉眼泪了。”项拓夜笑得很开心,温柔如水的瞳眸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白心瑶气得几乎要吐血了,嘴里的怪东西要吐不能吐,要吞又吞不下去,只能卡在嘴巴里,任由那股酸味以及苦涩侵袭着她的味蕾。 她狠狠瞪着身旁的男人,小气、腹黑、太腹黑了。 水,她要喝水! 这么一想,白心瑶急忙伸手打算拿起桌旁的茶水,好解解口中强烈的刺激,谁知,空荡荡的手让她愣住了,抬眼一瞧,这才发现桌上的茶水让身旁的男人夺去了。 项拓夜凉凉的喝了一大口,茶杯见底,“真好喝,瑶儿的茶果然不同凡响,比本王每天喝的茶要好喝多了。” 音落,白心瑶那双圆睁的眸子几乎要冲血了。 该死的可恶男人,他根本是故意的,明明是相同的茶水,什么她的茶水比较好喝,听他在放屁。 渴、好渴,不行了,她要喝水,水水水…… 白心瑶暂且没心思跟项拓夜玩,此时此刻只要给她一杯水,她必叩首谢恩。 就在白心瑶准备起身到一旁的夫人桌面取水时,门口莫仇奔了进来,硬生生制止了白心瑶起身的动作。 “主子,宫里派了福公公过来,说是皇上为了恭贺主子大婚之喜,御赐了一杯万年喜酒。” 项拓夜身子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嘴边的笑容不减反增,“让福公公进来。”音落,他将想离开的白心瑶扯回来,这次更故意,直接扯入自己的怀里。 其他几位夫人在听到“福公公”三个字时,脸色纷纷刷白,谁也没有心思去忌妒正坐在寨王怀中的女人,每个人恐惧担忧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017:谁是他的爱妾 不一会儿的时间,莫仇领了一位身着宫廷服的年迈太监进来,福公公手上拿着一卷明黄绸缎的圣旨,身后跟了近十名会武功的御前侍卫以及数名太监。 如此大阵仗可见皇帝非常重视这份贺礼。 福公公来到项拓夜面前,见鬼寨王怀中窝了一位夫人,他也不多事,冷着脸高声宣读,“老奴奉圣上旨意前来道喜,鬼王跪下接旨。” 食堂内气氛随着福公公尾音落下,一片死寂,几位夫人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圣旨在前,纷纷吓得跪地听旨,莫仇以及周围几名侍女同样不敢抗旨,跪了下来。 福公公眯起皱巴巴的老鼠打量了食堂内所有人,最后落在前方没起身也没跪首接旨的一对男女。 “鬼王,圣旨在此,你是不是应该……”福公公脸色微变,见项拓夜不领情,对于他手中的圣旨更是视若无睹,不禁有些恼怒。.info[] “宣,宣完赶紧滚,别打扰本王与爱妾的调情。”项拓夜冷冽吐声,音落,右手一搂,将白心瑶稳稳的搂入怀中,两人模样看起来非常亲密。 爱妾?! 白心瑶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谁是他的爱妾。 视线不经意对上福公公手中的圣旨,顿时有些惊讶,这鬼寨王到底是何许人物?居然跟皇室的人有牵扯,不只让皇帝下旨许配十位姬妾给他,甚至连大婚后,皇帝都能御赐喜酒前来道贺,可见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倒底是谁? 想归想,视线一转,很快地落在福公公身后的某位太监手上,当她看到太监手里端了一壶酒,那渴望喝水的欲念逼得她双眸绽放光彩,恨不得将那壶酒夺来喝。(..info好看的小说) 她是真的好渴,渴到嗓子都快哑了。 听到项拓夜如此没规矩,福公公铁青的老脸又是一阵青一阵白,但也不再耽搁时间,将手中的明黄绸缎摊开,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约,朕今日得知鬼寨之王项爱卿对朕指配之十位夫人深爱有佳,朕备感欣慰,今日特御赐宫中万年酒作为道贺之喜酒,赐于鬼寨之王项爱卿,余夫人欲与君同喜,朕亦允。钦此!” 福公公宣完旨,食堂内依旧一片死寂,几位夫人颤抖身子,跪地俯首根本不敢抬头看福公公一眼,就怕自己抬头会被福公公点名喝皇帝赐来的喜酒。 项爱卿……? 陌生的称呼,项拓夜嗤笑一声,声音虽小,却在这寂静紧绷的气氛下显得格外响亮,福公公脸色又是一沉,咬牙切齿,“鬼王,还不赶紧谢恩。” 白心瑶扭头盯着项拓夜那张冷冰冰的面具,他似乎在生气……? 还来不及多想,只见福公公掌几声,随即后方的太监将那壶万年酒递上,福公公隐去脸上的阴沉,奉旨亲自替项拓夜倒了一杯酒,递交。 “鬼王,这圣恩难得,快快饮下,皇上还在宫里等着老奴回去覆命呢!” 面具下的琥珀眼眸逐渐染红,他紧盯福公公手中的酒杯,不发一语。 跪在一旁的莫仇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篡紧,节节泛白。而后方几位夫人,各个脸色死白,同莫仇一样,知道项拓夜不肯接旨的用意是什么,然而,她们也只是颤抖着身体,谁也不敢起身替丈夫接旨。 “鬼王,难不成你想抗……”福公公没了耐心,语带威胁想逼项拓夜饮下,岂料,他话还没说完,手上的酒杯已经让人夺去了。 “你们啰哩八唆有完没完,你不喝,那我喝了!”音落,白心瑶毫不犹豫地将酒杯里的喜酒饮下。 项拓夜一惊,搂在她腰上的手倏地收紧,在白心瑶还没来得及将烈酒吞入喉咙时,俯头,用自己的唇堵上她的嘴,转眼间,白心瑶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嘴巴里的烈酒有超过一半全让吻她的男人吸了过去,尽管如此,却还是有一些在她惊愕下,滑入喉。 018:骂得句句有理 莫仇眼睁睁看着主子喝下皇帝御赐的酒,眼眸一凛,篡紧的双拳又不自觉紧了几分力道,而身后的童影也在这时抬头悄悄观望前方同时喝下喜酒的两人,神色担忧。 手中的喜酒让不该喝的人夺下,福公公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阴沉,“放肆,大胆贱妇,圣上御赐之酒岂容你来夺,来人,将此贱妇拖下去,杖毙!” 福公公震怒的声音在整座食堂环绕了一圈,俯跪在地板上的几位夫人早在白心瑶夺酒饮下时,无人不得意,现在又听到福公公的宣判,谁不暗自窃喜。 白心瑶气呼呼瞪了福公公一眼,这不男不女的死太监跩什么? 听到自己被判死刑,倒也忘记刚刚被吃豆腐的不悦,怒脸一抬,狠狠瞪向福公公,“太过分,你这没根的东西凭什么判我死刑。(..info无弹窗广告)” 话一顿,她还来不及喘气继续骂,眼前的福公公已经气得老脸涨红,浑身发抖,就差两个鼻孔还没喷白烟。 “你……你这个刁妇……”福公公气急败坏,而后方几名侍卫以及夫人、侍女,甚至连一向冷静的莫仇,全在听到白心瑶粗俗的名词时,憋不住笑了出来,见状,福公公这次总算七窍生烟了。 项拓夜冷瞪了快杀人的福公公一眼,接着转落在怀中骂得很爽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在刚刚她话出口那一刹那,他确实有些讶异,但见福公公气急得直剁脚,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些。 “谁刁妇了,方才公公不也宣了皇帝旨意,皇帝都说了,我们这些夫人要想与我们夫君同乐,自然也可以喝那壶喜酒,如今我才喝一杯,公公就气得命人将我杖毙,赶问公公,你这么做莫不是抗旨不遵,那就是欺君之罪,再不然也可治你一个篡改圣旨大罪!”白心瑶凉凉说着,见福公公表情丰富,从阴沉到铁青,又从铁青到涨红,再从涨红到惨白,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让她想起川剧变脸,实在有够精采的。 “你、你你你……” 福公公戾气瞪着她,满是皱纹的老手指着她,气得想破口大骂。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泼辣的贱妇,那刁钻的小嘴吐出来的尽是一些让人生气的话,偏偏她有理,而他又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治她,这口气憋在胸口着实让人难受。 见怀中女人骂得句句有理,项拓夜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些,莫仇紧盯主子的表情,看到主子正在笑,宛如看到奇迹般,双眸圆睁,不敢置信。 “没话说了吧!既然没话说还不赶紧滚,没根的男人真是越看越碍眼。”白心瑶下了逐客令,丝毫不在乎自己得罪的是皇帝身边最亲信的福公公。 她倒是真的不怕惹怒皇帝,谁让那个狗皇帝莫名其妙的下旨赐婚,断了她日后的自由,她早就恨死那位狗皇帝了,如今连个死太监都想判她死刑,这对主仆实在太过分了,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没根的男人?! 项拓夜弯起的嘴角微微一抽,这女人说话真够难听。 -------------- 下午还会有一更,记得回来看哦! 喜欢绿茶的文的亲们,记得动动鼠标收藏、推荐一下,留言有些冷清,大家去热闹一下吧! 019:有助兴之效 福公公狠戾瞪着白心瑶,那骇人的模样仿佛要扒了她的肉,拆了她的骨头似的,就连身后几名跟随的太监也同样生气,没根没根,又不是他们自愿剁掉的。.info[] 突然一道寒冷视线打过来,背脊凉了一大片,福公公吓得急忙收回狠戾,胆颤心惊的望向刚刚那一道充满杀意的眼光,是项拓夜──鬼寨王。 “我说死太监,你还不赶紧……”白心瑶不耐烦催促,岂料,突然肚子一阵剧烈绞痛,滚烫的热气窜遍四肢,她脸色倏地刷白紧捂着肚子,随即血腥味从咽喉窜了上来。 项拓夜冷着眼,似乎料准会有这么一幕,在白心瑶吐血的那一刹那将她紧搂入怀,白心瑶难受的看着项拓夜,感受到搂在腰间的手正快速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她有些讶异,随即那滚烫热气消失,但还是忍不住吐了一摊黑血。 “那酒有毒──!” 转眼间,本跪在地上看好戏的二夫人古灵,惊愕站起身,而她身旁的三夫人王雪儿同样气愤难耐的起身,指着福公公控诉,“皇上怎么可以赐毒酒,难道皇上想谋害寨王?” 她们早就料到皇帝大老远派了福公公过来,劳师动众却只赐了一壶喜酒,任谁也会猜到这壶酒肯定有问题。 白心瑶刚入鬼寨,自然不清楚以往皇帝派福公公送来的礼品、糕点有问题,然她们几个待在鬼寨已经有段时间了,每一次寨王吃下皇帝御赐的东西,就会将自己关在药池密室中整整一个月,任谁也知道寨王吃的东西有问题。(..info好看的小说) 再说了,就算寨王抗旨不肯遵从,她们同样清楚皇帝与寨王之间的关系,毕竟她们是皇帝送来的…… “放肆──!”这回福公公怒气难消,转身怒瞪发话的两位夫人,然,当他看清楚两位夫人的容貌时,眉心微拧。 就在福公公思索着该如何处置古灵以及王雪儿时,一直未发话的项拓夜终于开口了,淡淡的嗓音却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骇意。 “福公公说的是,本王的两位夫人确实放肆了点,这壶喜酒是皇帝御赐的,怎么可能会有毒呢?公公,你说是吧?” 福公公颤了颤福态的肥身,一付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古灵以及王雪儿二人,“是,还是鬼王睿智,这酒是皇上的心意,岂会如这两名贱妇所言,在酒中下毒呢!” 清楚福公公眼中的指责与怒气,古灵以及王雪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脸色齐齐刷白,瘫软在地。 “寨王,妾身愚昧……”古灵惊恐泛泪,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了,频频磕头求饶,“妾身不是故意的,寨王救救妾身。” 项拓夜紧抿薄唇,连看都不看古灵一眼,视线往旁一挪,王雪儿早已吓傻,瘫软在地一脸呆滞,只怕此刻的她,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吧! “来人,将两位夫人拉下去,如公公方才所言,杖毙。”森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字字清晰地从项拓夜薄唇中吐出。 “寨王……妾身知道错了,寨王开恩啊!寨王……”古灵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王雪儿依旧脸孔呆滞,直到倩影消失在众人眼中。 白心瑶浑身僵硬,双眸惊愕紧盯远去的两道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她们就这么死了? “福公公,这酒本王也喝了,如公公不嫌麻烦,不如顺道将方才两位夫人的遗体一并带回交差,顺便代本王向皇上谢恩。”项拓夜笑意四起,说完也不给福公公回话的机会,搂着还未回神的白心瑶起身,宠溺一笑。 “瑶儿,这酒对咱们夫妻间的情趣有助兴之效,瞧瞧,本王才喝了半杯,就浴火难耐,走,赶紧随本王一块回房,该是替咱们北天皇朝增添子民的时候了。” 020:衣不蔽体的她 目送项拓夜及白心瑶离去,福公公陷入一片沉思,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直到耳边传来莫仇护卫的声音,他才回神。 “福公公,这边请。”莫仇心中虽有气,毕竟福公公方才那杯酒确实有毒,但不管怎么说,那杯酒是皇帝御赐的,就算他再怎么气也不可能当众指责福公公,否则不正巧给了他们安罪名的机会。 而方才古灵以及王雪儿两位夫人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若项拓夜真有心包庇,两位夫人绝对能像白心瑶一样安然无恙,任谁也不敢动。 可偏偏…… 这两个安插在鬼寨近两年的细作,总算铲除了,而项拓夜也恰巧利用此次机会,光明正大的赐死古灵以及王雪儿,顺道让福公公将她们的遗体带回皇宫“交差”,无非就是告诉皇帝,他将皇帝精心策划送来的两位美人还回去。 福公公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是聪明人,估计在项拓夜下令杖毙她们两人时,就能猜到鬼王赐死的用意。 *** 整座鬼寨山一共划分为四个区域,最前方是前殿,也是鬼寨王平常见客的地方,平日里除了鬼寨王及鬼寨内所有护卫外,女人一律不许踏入前殿,违者格杀勿论。(..info) 至于中殿,除了刚才的食堂大殿外,还概括了项拓夜以及鬼寨内所有夫人的寝阁,至于其它下人、护卫们的房间也是在中殿,只不过较为偏僻,通常夫人们外出闲晃,是很难路过下人们的房间。 再来就是后右殿、后左殿。鬼寨上上下下都知道,后殿除了寨王及莫仇、莫痕两兄弟外,其余人一律不得踏入,后殿属于鬼寨禁地,他们只知道后右殿是寨王平日练功的药池密室,至于后左殿……从来没有人见过,就连莫仇莫痕两兄弟也没进入过,只听传闻说,那里经常闹鬼,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人知晓。 雪花飘散,寒风四起,窄小偏僻的弯曲道传来阵阵急促脚步声,一道黑影匆忙的奔走,怀中正抱着一袭粉色衣裙的女人,面具下的冷眸眯了眯,见怀中那张鹅蛋脸已经黑得跟炭火似的,男人心头一颤,脚步跟着加快,最后干脆施了轻功,旋风一闪,两人的身影纷纷没入湍急的瀑布中。 守在药池前的莫痕敏锐察觉瀑布外有动静,正打算外出查看,却见项拓夜抱着中毒的白心瑶走来。 “主子,这是……”莫痕讶异看了快昏厥的白心瑶一眼,更讶异主子居然会带一个女人来药池。 这里是禁地,也是任何人不许闯入的地方。 “去药房拿一颗息命丸过来。”项拓夜知道莫痕心中的震惊有多大,但他没多做解释,看着怀中中毒已深的女人,生命正一点一滴的流逝,他的动作也越发粗鲁,在莫痕退出药池的那一刹那…… 哧──白心瑶身上的华丽衣衫瞬间毁了。 拦腰抱起衣不蔽体的她,延着药池的阶梯步步走入,就在两人完全泡入热烘烘的黑池中时,本守在药池边缘的上万条毒蛇仿佛嗅到血腥般,纷纷游了过来,团团将两人包围。 021:你也不温柔一点 〔 为打赏加更〕 白心瑶很努力的想撑开沉重的眼皮,无奈,她的身体好难受,仿佛有团火球正在灼烧她的神经,意识涣散,没多久,四肢也开始抽蓄了起来。(..info) 项拓夜紧盯她的反应,看着精巧的鹅蛋脸越发深黑,刚才那水嫩的粉唇也因中毒而发紫,甚至连她的眼珠子也开始浮出黑色血丝,突然,两个眼眶开始泛出黑色鲜血,先是一点点,接着越来越多…… 该死的,这次的毒怎么会如此凶猛?看来皇帝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几次毒不死他,这次来个最猛的。 白心瑶毫无内力,虽然他刚刚在她喝下毒酒的那一刻已经封了她的心脉,但此毒还是来得凶猛,七孔流血,想必那毒已经侵入她的心脉了。 “我也要死了,对不对?” 沙哑的声音响起,白心瑶无法睁开眼皮,也不知道此刻抱着她的男人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但身体的难受让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生命,快没了。 “你现在想死,本王可以成全你。”项拓夜冷冷吐字,面具下琥珀色眸子紧盯白心瑶玉颈上蔓延开来的黑色血丝。 听到他无情的话,白心瑶瘪嘴一笑,“你这男人真不够浪漫,人家小说里的男主角见到女主角要死了,都会霸道的嘶吼不许你死之类的话,你这只风流鬼怎么这么无情,我都快死了,你也不温柔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叽叽喳喳一大堆,项拓夜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什么浪漫,什么小说?他唯一听懂的就是这个死女人临死前还敢骂他风流鬼。 要知道说这话的代价,可是很惨的!就凭她一句风流鬼,他绝不可能让她这么简单就死,非得救活她,留着以后慢慢算帐。 噗──就在项拓夜冷眼不语时,白心瑶又吐了一摊黑血,四肢抽蓄更厉害,布满黑血丝的眼珠子也开始往上吊,呼吸越来越薄弱。 “女人,本王只要你两个字……”项拓夜伸手抚上她黑漆漆的小脸,慵懒如鬼魅般的嗓音,字字清晰的传入白心瑶耳朵里。 “要死、要活──?” “要活,我当然要活。”谁会想死,还是这么凄惨的死,她不就是贪嘴喝了一杯喜酒,要真这么挂了,叫她下辈子怎么见人啊! 听闻,银色面具下紧抿的薄唇总算弯起弧度,他知道她看不见,也知道她意识涣散,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半张面具,随手仍在池畔旁。 密室内几盏烛火随着药池中的几处漩涡开始左右摇曳,男人褪去身上的紫黑外袍,他将女人扳转过身,让她的背紧贴自己胸膛,十指交握,雄厚的内力随着他的运集,侵入性地从女人的十指窜入,一路攻向心脉。 而同样中毒的男人,没了面具的遮掩,阳刚的脸孔彻底暴露在袅袅升烟的水气中,烛火摇曳下,右脸颊上那块奥凸不平的脓伤,随着体内汇集的毒气,越发严重,黑褐带青的血脓液体宛如泉水般,不停地从脓伤中涌出,延着刚毅线条的脸庞一路往下,落入药池中渲染开来。 ----- 感谢【开心潼乐】赠送的188红包,特加更一章来答谢。=3= 022:莫痕的心思 全身热烘烘,体内原本那股强烈的灼热感倏地加深,突然,又来了另一股力量,宛如脱缰失控的野马般,奔腾撞击着她体内每寸神经、每个细胞,喉间再次涌现血腥味,抽蓄的四肢渐渐消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短短一刻时间,项拓夜早已满头大汗,他顾不得自己脸上狰狞的脓伤,全神专注于白心瑶的反应,当他发现女人纤颈上的黑血丝渐渐褪去时,输给她的内力也轻缓了些。 呆愣在石门边的莫痕,双眸诧异盯着药池内的两人,久久无法言语,直到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他才猛然回神。 “你在看什么?”来人是他的哥哥,莫仇。 莫仇将福公公送下山后,知道主子喝了那杯毒酒会按惯例到药池解毒,所以正打算前来查看,却没料到莫痕守在外头,表情看起来有些讶异。 莫痕回神,摇头,“没、没什么。” 莫仇迟疑半会,视线越过莫痕转落在药池内的一男一女,眸光微闪,轻叹:“别想太多,主子有自己的打算。” “那个女人……”莫痕想问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问不下去,捏着药瓶的手篡得死紧,差点就将瓷瓶捏碎。 莫仇紧盯自己弟弟的表情,莫痕的身高不高,体型瘦小,白希秀气的小脸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大不同,也正因如此,从小到大莫痕常因自己长得太秀气,总让人误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女人家,甚至多次遭登徒子调戏。 当然,那些人的下场只有死,每个人在见到莫痕执剑杀人的那一刻,无不惊恐害怕,谁也没料到如此秀气的男人杀起人来,简直是地狱来的撒旦。 莫仇岂会不知莫痕心中在想什么,眉心微拢,低声解释,“她是主子新纳的夫人……”简单的一句话看似平常,却像把利刃狠狠刮绞莫痕的心。 “原来她是前几天过门的……”莫痕喃喃低语。 “把药给我,这里有我在,你下去休息一会。”莫仇拿走他手上快被捏碎的瓷瓶,见弟弟不发一语,只是一昧地朝药池方向望去,他不禁摇头。 **** 黑夜,正逢隆冬,狂风打散飘落的雪花,层层覆盖屋檐。 烧得正旺的炭火,将整间屋子暖得热烘烘,橘红色的烛火折射过来,映照在白心瑶雪白如玉的脸庞上,将息命丸喂给昏睡的她,项拓夜这才起身离床,脸上一如既往是那张银色面具。 “让莫痕清下池里的蛇,这次的毒太猛了,别让那些东西染脏药水。”项拓夜紧盯床上那张睡容,忍不住想起药池那张黑漆漆的脸,俊眉微拧。 “是。”莫仇领命,犹豫一会儿,开口,“主子,今日古夫人及王夫人的事,皇上会不会动怒?” “会,怎么不会?” 项拓夜冷嗤,坐回床边,粗糙的指尖轻抚上白心瑶红噗噗的小脸,冷眸一沉,“安插在本王身边的细作没了,岂会不龙颜大怒。” “主子赐死两位夫人时,福公公并未阻拦,难道说,这次皇帝赐来的十位夫人中,同样有细作?”莫仇满脸担忧。 古灵跟王雪儿是皇帝安插在项拓夜身边仅剩的两个细作,期间也带了许多消息给皇帝,对皇帝来说,她们两人是重要的。 可今日主子赐死两位夫人时,福公公却不曾利用皇上名义来阻拦,眼睁睁看着两名细作死去,难道皇帝早有所准备? 担忧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昏睡的白心瑶脸上,莫仇眸光闪了闪,“主子,白夫人会不会是……” 项拓夜弯了弯鼻尖下的薄唇,抚在女人脸颊上的手越发轻柔,最后来到她纷嫩微嘟的小嘴上,“你认为呢?” 023:本王就依你 莫仇愣了愣,深思疑虑,“要说是,似乎有些牵强。(..info无弹窗广告)”话一顿,他又悄悄打量白心瑶紧闭的双眸,终是忍不住嘀咕,“毕竟细作不可能像她这么愚蠢,明知酒有毒,还抢着喝。” 项拓夜笑而不答,指尖落在女人的唇瓣,发现有些颤动,他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 白心瑶才刚清醒就听到莫仇刚刚说的话,嘴角抽了抽,暗自咒骂,死莫仇,居然敢在她背后说坏话,你才愚蠢,你全家都愚蠢! “所以她不是?”项拓夜眉峰微挑,笑问。.info[] 莫仇仔细推想,还是不敢下定论。“主子,白夫人也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博取你的信任,虽说愚蠢,可她要真是细作,难道主子真要相信她?” 细作?! 细你妹啊!她巴不得重获自由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稀罕当个细作留在这里让你们耍。 白心瑶紧闭的眼皮下,两颗喷火的眼珠子早已狠狠瞪向莫仇。 “这么说,你认为细作的可能性很大?”项拓夜又将问题抛回去,面具下的琥珀色瞳眸染上不明的笑意,修长的指尖从她嘟起的小嘴辗转游移,渐渐往下,如羽毛般的搔痒着她敏感的颈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仇又认真想了一次,突然点头。“是。” 不管怎么说,白心瑶出面替主子喝下毒酒,这个举动确实让人出乎意料,正常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做,那杯酒掺了毒,一个不小心肯定救不回。 而白心瑶当时毫不犹豫的饮下,她就这么有把握主子一定会救她、一定会替她解毒,种种的一切,实在太不合理了。 除非……除非她手上早有解药,如此一来,就算主子没救她,她还是能活命。 而毒是皇帝下的,解药自然也在皇帝手上,然而白心瑶又是前几天皇帝刚赐来的新夫人,说不准,早在嫁来之前就已从皇帝手中取得解药,上演今日这出壮烈牺牲的戏码,目的就是想博取项拓夜的信任。 “既然你说是,那本王就依你想的,杀了她……”音落,轻抚在纤颈上的手倏地一紧,狠狠掐住白心瑶的脖子,断了她所有呼吸。 莫仇眸光闪过一丝讶然,但也没开口制止。 现在情势如此危险,他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任何有可能是细作的女人。 “咳咳……”原本还在偷听他们两人对话的白心瑶,显然没料到项拓夜会突然出手,那狠绝的力道,似乎真想杀了她。 她睁开惊恐的双眸,直直望入面具下那依旧在笑的琥珀色眼眸,呼吸越来越薄弱,他的力气很大,而才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她,根本使不上力挣扎,只能无助地任由项拓夜将性命一点一滴夺去。 莫仇紧盯白心瑶痛苦的小脸,她正愤怒的瞪着他,那模样仿佛是在控诉,他冤枉了她,眉心微微一拧,忍不住出声,“主子……” 同一时间,久违的空气狠狠灌入白心瑶的胸腔,项拓夜松手,任由她趴在床边大口大口呼吸。 024:疯子配傻子 〔 为打赏加更 〕 “这次饶过你,下次再敢偷听,割了你的双耳。”项拓夜轻翘嘴角,不急不慢地吐出声音,抬手轻抚白心瑶剧颤的背,帮她顺气。 莫仇满脸讶异,原来白心瑶早就醒了,他刚刚居然没发现。 白心瑶狠狠瞪了项拓夜一眼,无情的拍开他的手,嗓子宛如塞了许多石子似的,咒骂的声音非常难听。 “疯子──!” 这男人太可恶了,上一秒还温柔的对待她,下一秒就动手想掐死他,实在太恐怖了。 她合理怀疑眼前这只风流鬼,有严重的人格精神分裂症,俗称精神病。 对于她的辱骂,项拓夜不怒反笑,嘴角弯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对情人间的宠溺呢。 白心瑶咽了咽口水,双眸骇瞠,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笑容,杀伤力百分百,杀人无形的恐怖武器。 “本王如果不是疯子,岂能与你这傻子匹配呢。”他靠近他,银色面具几乎贴上她惊骇的小脸,淡淡的笑声中,似乎带有一股让人飘飘然的魔力,听得白心瑶有些痴醉。 噗哧──莫仇憋不住笑了几声,瞬间拉回白心瑶思绪,她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刚刚项拓夜说的话。 疯子配傻子,堪称绝配…… “你说谁是傻子,你、你离我远一点。”白心瑶推开他,转眼瞪向身旁笑个不停的莫仇,咬牙切齿,“你们太可恶了,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项拓夜挑眉,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好汉。 这时,敲门声响起,莫仇开门,莫痕端了药走来,“主子,白夫人的药煎好了。” 项拓夜点头,正想吩咐什么,耳边已经传来白心瑶惊叹的赞赏声。 “哇,好美的男人哦!” 眉心轻拧,脸色有些不悦,瞪了笑呵呵的白心瑶一眼,发现女人的视线全停在莫痕身上,甚至眼中还带有那该死的欣赏。 莫痕浑身一僵,脸色倏沉,显然不喜欢这种称赞。 “如不想本王挖了你的双眼,就别乱看。”项拓夜强硬的扳回她欣赏的小脸,逼她眼中只能看自己。 白心瑶蹶嘴,“你又没什么好看……”话一顿,不安分的双珠飘啊飘的,又飘向门口的美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笑呵呵感激,“美男子,谢谢你的药,辛苦你了!” 这男人实在太美了,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 柔软腰细的身材,细如凝脂的肌肤,秀气的小白脸,弯弯的秀眉下是一对双眼皮大眼睛,还有那挺直的俏鼻、水嫩嫩的樱唇……只要看他一眼,便能终生难忘啊! 如此秀气的美男子,不当女人实在太可惜了。 突然,下巴一阵剧痛,她惊呼一声,眼眶泛泪死瞪眼前闪亮亮的面具,不停揉着自己瘀青的下巴,“疯男人,你捏我干嘛!” “本王再说一次,不许乱看。”项拓夜声音阴沉,琥珀瞳眸不知何时染上一层风暴,看起来有些恐怖。 白心瑶瘪嘴,“不看就不看!小气鬼。” 莫痕静静观察床上两人的互动,再看到项拓夜眼中的怒气因白心瑶无辜吐舌的模样瞬间散去,他有些惊愕。 主子一向不近女色,怎么如今…… 端药的手不自觉捏紧,突然一个失控,药碗在他掌中碎裂,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025:你的面具 〔 为打赏加更 〕 “莫痕……”莫仇愣了一下,见莫痕手中不停涌出的鲜血,急忙拿了块布止血。 白心瑶又将视线落在美男子身上,发现他受伤,忍不住惊呼:“美男子,你流血了,要不要紧?” 项拓夜眉心紧拧,瞳眸阴沉,瞪向不发一语的莫痕,“夫人房里不得见血,自己下去领罚一百棍。” 莫痕震愕,直勾勾盯着项拓夜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有些不敢置信,但也不敢说什么,主子下令,他们不得不从。 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莫仇神色复杂地盯着莫痕离去的背影,转眼落在床边不高兴的两人身上,有些不舍得,“主子,莫痕不是故意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就是,美男子又不是故意打碎药碗,你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那一百棍要是打在美男子白花花的屁股上,还让不让他见人啊!”白心瑶气呼呼附和。 莫仇嘴角抽了抽,虽然很感激夫人的求情,但这些话似乎有些……莫痕是用脸见人而不是屁股啊! 听到白心瑶的求情,项拓夜紧抿的薄唇扯动几下,“莫仇,吩咐下去,两百棍。” 白心瑶惊愕瞪大双眸,怒火中烧,“风流鬼,都说美男子打不得了,你还多加一百棍,你有没有良心啊!好歹他也是你的下属,你怎么可以……” “三百棍。”项拓夜紧盯女人那双喷火的眼眸,见她火山爆发,又想破口大骂时,非常好心的提醒她,“你再敢替他求情,本王立刻让人重打五百棍。” “你……”白心瑶气得鼻孔冒烟。 “夫人,请你别再说了。”莫仇知道项拓夜不是开玩笑,厉声喝止白心瑶继续说下去。 白心瑶委屈巴巴的瞪了莫仇一眼,怒吼:“你凶什么凶,好心没好报,哼!” 火冒三丈地拉起被褥,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再求情。 真可恶,她好心替莫痕求情,项拓夜却故意跟她唱反调,更可恶的是那死莫仇,不但不答谢她,还敢吼她,可恶!太可恶!这鬼地方真没一个好人! “你下去。”项拓夜挥了挥手,遣退莫仇。 “出来。”当房内安静下来,项拓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出来。” “本王再说一次,出来。” “我也再说一次,不出……啊!”话还没说完,被褥让人扯开,她狼狈的跌趴在他怀中,神情非常尴尬。 四目教缠,白心瑶有些愣住了,一时间也忘记推开他,就这么任由风流鬼抱着,脑海中隐约有些模糊的画面闪过。 “我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吗?”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猛然回神,手已经抬起摸向项拓夜脸庞上的银色面具。 冰冷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吋吋震撼着她怦然跳动的心。 ------------------------------------------- ------------------------------------------- 在这里要感谢昨晚【冬猪宝贝】打赏的两个小红包,今天特地加更两章做为答谢哦~~~ 亲们,喜欢绿茶的文,记得动手收藏、推荐、评论哦~~跪求了。 026:白夫人以下犯上 她隐约记得不久前在药池时,好像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只是当时的她意识涣散,是真是梦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而药池里的那张脸庞,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非常模糊不清晰。 指尖轻触冰冷的银色面具,延着边缘滑至下颚,五根手指倏地一紧,正准备摘下项拓夜的面具时,手腕让人大力攫住,捏得有些疼。 她抬眼迎上面具下那勾魂慑魄的双瞳,手让人拉了下来。 “好奇心会害死你。”项拓夜沉声提醒。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当面摘他面具,就连看过他真面目的莫仇、莫痕两兄弟,也不敢如此,这女人真够大胆的。 白心瑶眨了眨眼,不肯放弃,又伸手想摘面具,“我不怕。” 项拓夜眸光微闪,嘴角轻扯,轻而易举的制止她做乱的小手,“看过本王真面目的人,各个都被吓死。” “我不怕。”白心瑶还是同一句话,再接再厉,就想将那碍眼的面具摘下。 在二十一世纪,不管是车祸、火吻还是工地意外,她见过了不少容貌毁损、断手断脚的人,那时的她都不怕了,现在项拓夜好好一个人,她就不信他的情况有多糟。 再说了,她是真的挺好奇眼前这个鬼寨王倒底长得如何? 真有外传的那般恐怖、丑陋吗? 项拓夜一愣,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松缓。(..info)白心瑶坚定不害怕的表情,宛如一颗石子,重重地投入他冰冷许久的心湖,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漩涡。 “别用这种怀疑眼神看我,我保证,就算你丑陋无比、面目狰狞,我也不会害怕,更不会取笑你。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白心瑶举手发誓,不管怎么说,她今天一定要见到鬼寨王的真面目。 听听,她说得煞有其事,句句感人肺腑,连一向铁石心肠的鬼王都让她的保证给感动到只差没流下眼泪。 眼看项拓夜陷入沉思,白心瑶急忙偷了个机会,手一伸,大力地将男人脸上的银色面具摘下。 冷风袭上项拓夜惊愕的脸孔,琥珀双瞳倏地阴沉,在白心瑶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那块黑色脓伤时,狠戾推开她,一眨眼,银色面具又回到他脸上。 “我……我还没看清楚啊!你刚刚脸上好像有黑黑的东西,那是伤口吗?”项拓夜刚刚是侧着身,从白心瑶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他受伤的右半边脸。 再说刚刚时间太短了,她只看到黑黑一块,根本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听到她的话,项拓夜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似的,骇然瞪向白心瑶。 冷飕飕的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天冷的关系还是项拓夜此刻阴骇的模样,白心瑶忍不住抖了抖身体,背脊一片寒冷。 “那个……”好吧!她承认刚刚没经过项拓夜的同意就摘下他的面具,但这男人也不需要用这种杀人的眼光看她吧! “来人啊!”项拓夜厉声一吼,打断白心瑶的道歉。 很快地,外头几名侍女走了进来,“寨王──。” “白夫人以下犯上,有违寨规,本王罚她在这抄写佛经,静心思过三天,你们负责看守她,三天内不许她离开。”说完,项拓夜下了床。 抄写佛经?!静心思过三天?! 哇靠!! “风流鬼,不许走──!” 027:菩萨、佛堂 〔 为打赏加更 〕 白心瑶怒气冲冲唤住他,这是哪门子的惩罚,不就是摘了他面具,又没看到他的真面目,这小气鬼居然罚她三天不许出门。 见白夫人公然与寨王对峙,其它人皆倒抽了一口冷风,暗自替白夫人捏把冷汗,谁也没料到这位白夫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向鬼寨王怒声咆哮。 项拓夜停下脚步,眯了眯眼,阴狠瞪向床旁的女人。 白心瑶咬牙切齿,想替自己讨回公道,可当她看到项拓夜那不悦的眼神时,所有理直气壮的声音全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柜上有十卷佛经,三天内没抄完,一样不许出来。”项拓夜无视女人脸上的不爽,重罚。 白心瑶惊愕瞪大双眸,恨不得海扁他一顿,然她知道,此时此刻不能与项拓夜争吵,免得他又故意加重静心思过的时间。 转着骨碌碌的眼珠子,她来到项拓夜身旁,表情很无辜,“夫君……” 项拓夜浑身一震,面具下眸子微闪,却让人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你罚我抄写佛经我没话说,但你也知道的,佛经是多么神圣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在房间里抄写,这可是对神仙大不敬啊!” 项拓夜岂会不知她的用意,薄唇紧抿,冷声一问:“所以呢?” 所以?! 所以你必须取消惩罚才行啊!白心瑶暗自白给他一眼,但还是咬牙忍怒,楚楚可怜的脸上挂起一抹惋惜,叹气,“唉!虽然妾身很想遵从夫君的命令,乖乖抄写佛经,但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是这么随地抄写佛经惹怒了菩萨,那可是会遭天谴的,妾身倒是不怕,就怕夫君为了我的过失遭到天谴,那妾身岂不是罪过了。.info[]” 项拓夜嘴角微抽几下,这该死的女人真会说话,言辞有理,话说得挺好听的,然他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亏损之意呢! “所以啊!夫君,房间里又没有菩萨的尊像,也没有观音娘娘,这里更不是佛堂,这神圣的佛经,咱们还是别抄写了。”白心瑶无辜的眼眸闪过一丝绞结,然,当她抬眼对上项拓夜打量的眼神时,暗自一惊。 糟糕!这风流鬼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才这么想,一直不说话的项拓夜终于开口了,嗓音也不像刚刚那么阴沉,长臂一揽,将白心瑶抱个满怀。 “瑶儿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他笑,温柔的笑。 白心瑶抖着身,悄悄擦了自己额头上的汗,又来了!又来了!这笑,太可怕了。 “呵呵……既然夫君都说有道理,那这惩罚是不是……”她尴尬一笑。 项拓夜弯了弯嘴角,面具下的眼眸闪耀着不明的光芒,突然松开她的腰,让紧张不安的她重获自由,转身吩咐一旁的侍女。 “取两块石头过来,一大一小。” 侍女领命不敢怠慢,连忙退下。 白心瑶愣在原地,不明白项拓夜要做什么? 直到侍女搬了两块石头回到房间,她忍不住问了,“夫君,你要石头做什么?” 项拓夜冷了她一眼,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毛笔,刷刷刷几下,体积较小的石头上,大大写着“菩萨”两个字。 而另一颗体积较大的石头,同样在他毛笔挥舞几下后,多了“佛堂”两个字。 “来人,将‘菩萨’搬到桌上去,供夫人好好膜拜,至于这块‘佛堂’,就摆在门边,如此一来可提醒夫人,佛堂之地,不可懈怠。”项拓夜笔一扔,居高临下,笑看白心瑶惊愕的反应。 “菩萨”……“佛堂”…… 白心瑶愕眸圆瞠,血气攻心,气得翻眼晕了过去…… ------ 这一章节一样是答谢加更的,感谢今天【涟依夏】宝贝打赏的小红包,挖嘎嘎,开心~~~ 028:太子项拓漓 皇宫,玉龙殿。 “皇后娘娘到──!”门口太监高声迎驾。 没多久,一袭深蓝色华丽宫廷服的妇人,由着身边另一名宫女搀扶入殿,妇人年约四十出,精致的小脸似乎看到不任何岁月的痕迹。 一入门,皇后的视线飞快锁向三个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凤了些走来,神色担忧,“皇上,这是……” “哼!问问你的好儿子,这几个月里尽干了哪些混帐事!?”皇帝龙颜大怒,将桌上的奏摺狠狠甩在中央的年轻男人。 皇后忍下心中的担忧,命令一旁的宫女将奏摺捡回来,直到看清上头的罪状时,脸色大变,“皇上,漓儿怎么可能结党营私,是不是弄错了?” 跪在中央的年轻男子──项拓漓,挺杆腰直,冷漠的脸庞上不见任何恐慌与懊悔,更不承认皇帝方才的指控。 如此倔强的态度,瞬间惹恼皇帝,厉声斥喝,“朕有没有误会这个逆子,他自己心里有数!”红眸转落在项拓漓身上,咬牙切齿,“这段时间朝中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弹劾你,你不是不知道,然你非但不收敛,居然还跟项拓夜那孽种扯在一块,朕今日要是不办了你,只怕来ri你和那该死的孽种一块来逼死朕!” 皇后越听越恐慌,花容月貌瞬间一片惨白,“皇上,漓儿的性子臣妾了解,就算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与鬼寨的人扯上关系啊!皇上,这件事肯定有问题,求皇上明察,还给漓儿一个公道。” “太子,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与鬼寨的人有往来?”皇帝怒甩龙袖,步步逼近跪在地上不肯认错的项拓漓,见他性子如此刚烈,他恨不得掐死这个逆子。 “漓儿,你赶紧跟你父皇解释,母后相信这是误会,你怎么可能跟鬼寨的人扯上关系,你快跟你父皇解释啊!”皇后奔到项拓漓身边,惧眸含泪,深怕自己唯一的儿子会因为鬼寨的关系,惹怒皇帝。 要是连漓儿都跟项拓夜一样的下场,那她该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扶持儿子当上太子,绝不能这么毁了。 “儿臣敢问父皇,三天前是否曾派福公公前往鬼寨庆贺三弟大婚?”项拓漓面无表情,不亢不卑的嗓音字字响亮。 听闻,跪在他身旁的四皇子、五皇子纷纷颤抖身子,悄悄打量皇帝的神情,果然,皇帝在听到太子的质问时,脸色铁青。 “放肆──!”皇帝厉声斥喝,吓得整个玉龙殿的人瘫跪在地,就连皇后也瘫软身子,跌在地上。 项拓漓冷冷一笑,纵使父皇没亲口承认,他还是知道三天前事情,冷眸毫无畏惧的迎上皇帝的怒眸,字字理直气壮,“既然如此,儿臣问心无愧,只希望父皇能给三弟一条活路,儿臣叩谢隆恩。”音落,他重重瞌头。 “你……”皇帝几乎气炸了,怒眸逐渐染上腥红,死死瞪着忤逆他的三名孩子。 “皇上,漓儿不是有意要冒犯龙威的,皇上息怒!”皇后吓得脸色惨白,早已顾不得一国之母的尊严,频频替太子求饶。 ------ 可爱的亲们,看霸王文可是不乖的小孩哦!! 收藏了没?推荐票投了没?留言了没?((绿茶:什么,还没。赶紧去做,否则打屁屁哦!)) 029:烧了他的鬼窝 “来人,将太子拉下去,忤逆君王、欺君之罪、抗旨不遵、结党营私,条条大罪,传朕旨意,即日起废了太子的储君之位,暂押司刑部问审。”皇帝恼怒下令。 皇后泪水溃堤,跪爬到皇帝脚下,死死拉住龙袍,哭喊:“皇上,漓儿可是你的儿子啊!皇上不能对他这么惨忍,司刑部那种地方,漓儿吃不消的。” 皇帝狠戾瞪了皇后一眼,厌恶踹开她,斥喝:“还不将人拉下去。” “求皇上开恩,饶了漓儿吧!皇上!”不论皇后怎么求,怎么喊,皇帝依旧怒火难消,甩袖回到龙椅上。 福公公走来,先是看了昏倒的皇后一眼,随即开口:“皇上,四皇子跟五皇子……” 仍跪地忏悔的两位皇子慢慢抬头,只见皇帝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挥手,“将他们送回各自王府,禁闭两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晋见。” 福公公领命,随即两名侍卫进来带走两位皇子。 皇帝烦躁地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这时耳边又传来福公公的声音,“皇上,舞贵妃及白美人正候在外头求见。” 皇帝脸上的不悦渐渐缓和,冷瞪了一眼昏倒的皇后,下命,“把皇后送回寝宫里,没有朕的旨意,不许皇后踏出金銮宫半步。” “奴才遵旨。”福公公领命,迟疑一会儿,“皇上,那是招舞贵妃,还是白美人?” “让舞儿进来,告诉白美人,朕今日没空见她,改日再见。”说完,皇帝又埋守在成堆的奏摺里。 ******** “阎浮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脱获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恶缘,念念增益。是等辈人,如履泥途,负于重石,渐困渐重,足步深邃。” 小屋子时不时传出细微的念读声,白心瑶静静的跪坐在矮桌前,桌上还有一颗项拓夜前两天恩赐的‘菩萨’,手持笔墨,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佛经。 真可恶,没想到那只风流鬼来真的,居然狠心地将她圈禁在这里,吃喝拉撒全都在这间屋子里,两天下来,她已经快闷坏了。 “呀,夫人,你又写错了。”阿奴的提醒声瞬间打断白心瑶的不爽,她回神,只见阿奴跪在一旁,细心的帮她换了张竹简,而方才那好不容易快抄完的竹简上,却大大写了许多咒骂项拓夜的不雅之词。 “啊啊啊!都两天了,我不抄了!”白心瑶眼看自己抄写许久的竹简就这么毁了,压抑已久的脾气也上来了,将笔墨甩在桌上,起身。 坐了一整天,双脚麻痹,害得她差点跌倒,阿奴急忙搀扶,嘴里念念有词,“夫人,你再不静心好好地抄写佛经,就算寨王给你半年的时间,你也抄写不完。” “他要真敢关我半年,我立刻烧了他的鬼窝,看谁狠!”白心瑶不服气,那臭男人凭什么关她,她又没犯罪,不过是想看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模样,这样也有错吗? 阿奴额头暗自冒汗,这话要是让寨王听到,只怕夫人没命走出这里。 “好大的口气,看来妹妹这两天静心的成效,似乎不太大。”这时,一抹嗲声毫无预警的从屋外传来,白心瑶将视线转过去,只见大夫人陈怡扭着腰,小步小步走来。 030:後左殿常鬧鬼 白心瑶双手环臂,搓了搓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肌肤,眼前这女人的嗲声真是越听越恶心,不管听几次,她都觉得很难受。 陈怡视线飞快地扫了屋内一圈,最后落在杂乱的桌面上,看着上头几卷佛经,眸中不禁带笑,“妹妹,姊姊听说寨王给了你三天时间,到了,怎么你一卷也没抄完?要让寨王知道妹妹偷懒,这后果可严重了。” 白心瑶不以为意,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她只随性地摸了摸自己的指甲,仿佛没听到身旁那只鸟在叫什么。 见白心瑶不理自己,陈怡面色难看,隐在袖口中的手死死篡紧,前几天寨王及白心瑶在食堂恩爱的模样,历历在目,她永远无法忘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心瑶还未嫁入鬼寨前,一向都是她最得宠,如今寨王独宠他,甚至将她安置在这座檀香苑,檀香苑离项拓夜的寝苑最近。以往,这间檀香苑都是空着,从来没有夫人入住过,她依稀记得,以前有个糊涂的夫人误闯檀香苑,不小心弄毁苑内的一小盆花,当晚就让项拓夜仍进药库,成了鬼寨内最低贱的药奴。 她知道檀香苑是个小禁地,对项拓夜来说,绝对有着重大的意义,却不曾想过,自己思思念念想入住的檀香苑,居然让眼前这位刚来没多久的白心瑶占领了,更不甘愿的是,她可是亲眼看着项拓夜抱着白心瑶进入檀香苑。 入住檀香苑,这代表什么? 是不是代表着,她这个大夫人的位子,即将换人坐了? “喂,你该回神了!”白心摇晃着双手,瞬间拉回陈怡的思绪。 见她回神,白心瑶大大伸了个懒腰,满脸无所谓,“姊姊的关心,妹妹收到了。妹妹还得赶着抄写佛经,要是姊姊不嫌麻烦,不如留下来陪妹妹一块抄写。” 抄写佛经?! 陈怡瞪了桌上十卷佛经一眼,忍不住讥笑,嗲声尖锐,“妹妹还是算了吧,这劳务可是寨王给妹妹的恩宠,姐姐我怎么敢分享呢!” “既然如此,那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阿奴,送客!”白心瑶懒得跟她哈拉,转身回到床榻前,倒头就睡。 陈怡紧盯床榻上睡相粗俗的女人,冷笑加大,怎么想也想不通,鬼寨王怎么会对这种女人好,说长相也没她漂亮,说身材也没她纤盈,气质谈吐更不用说,简直是个野人…… “大夫人,请。”阿奴恭敬迎送大夫人,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屋门,陈怡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笑看快睡着的女人。 “妹妹,这座檀香苑虽离寨王的寝苑近,但与禁地后左殿仅一墙之隔,都说后左殿常闹鬼,不知妹妹这几天睡得可好啊!”陈怡笑脸关心。 --------- 昨天收藏算不错,所以今天加一更,排在下午哦! 亲们,别霸王绿茶啊!推荐票.收藏.留言,只要数值不错,绿茶肯定也会用【加更】来回报大家的支持,所以呢!如果想要【加更】就赶紧行动,绿茶等着大家蛤!么么~~ 031:项拓夜的把柄 〔 为收藏加更 〕 后左殿?!闹鬼?! 白心瑶疲惫地睁开眼睛,挥了挥手,“谢谢姊姊的关心,这闹鬼传说,只要姊姊不再来我这,我就不会见鬼了。” 阿奴先是一愣,立即明白主子的意思,嘴角微微抽动,忍笑。 主子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当大夫人的面,暗喻大夫人是鬼,视线悄悄瞄了大夫人一眼,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确实有种青面獠牙的画面。 送走大夫人,阿奴才刚回到屋内,白心瑶猛然坐起身。 “阿奴,后左殿是什么地方?那里真是禁地?” 显然没料到白夫人会这么问,阿奴神色微慌,急忙来到夫人身边,“夫人,后左殿是个大禁地,除了寨王外,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夫人还是别好奇的好,要让寨王知道,肯定要生气了。” 听阿奴说了一堆,依旧解不了她内心的疑惑,反而激起她更多好奇心,她低声询问,“除了寨王外,难不成,连莫仇跟美男子也不能进去?” 阿奴一愣,很快就领悟夫人口中的美男子是谁,重重点头。她不是没发现白心瑶眼中的好奇,却只能小心翼翼提醒,“夫人,别怪阿奴多嘴,如果夫人还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么在这个鬼寨区里,夫人最好别好奇,否则……” 白心瑶瘪嘴,随性敷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清楚记得几天前项拓夜警告过她,好奇心会害死她,可是……刚刚陈怡说的后左殿到底是什么地方? 连莫仇莫痕两大护卫都不能进去,看来那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难道……那里有项拓夜的把柄? 这么一想,白心瑶突然来了精神,一整天的疲惫尽扫而空。如果她可以抓到项拓夜的把柄或秘密,那么她的自由……嘿嘿。 等等,项拓夜武功这么高,没准她连踏入禁地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得不明不白,亦或是,她要真掌握到什么天大的秘密,项拓夜定会当场毙了她。 “不行不行,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夫人,你在嘀咕什么?”阿奴见白心瑶嘴里念念有词,不放心。 白心瑶回神,这才意识到阿奴还在身边,笑呵呵摇头,“没什么。” 阿奴紧盯主子,根本不信她说的没什么,特别是她脸上那带有阴谋意味的表情,不禁有了死神即将到来的凄凉感。 “夫人最好打消心中的好奇心,禁地绝不能闯。”阿奴胆颤心惊提醒,白心瑶越说没事,那就证明不久的将来即将发生大事。 “我知道啦!你好啰嗦,好了,天色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白心瑶遣退阿奴,自己又坐回桌边,提笔,继续抄写佛经。 不管怎么说,先将项拓夜的惩罚罚完,一切计划等日后见到项拓夜时,再做打算。 禁地…… **** “目前情况正是如此。”莫仇解释了手上的密函。 项拓夜冷着脸,挺拔的身形静静站在瀑布下,显得有些孤寂,雪花缤纷,随风一朵朵散落在他披风上,面具下的琥珀色眸子,一片森寒。 “主子,太子被废,说到底,终究与咱们有关,主子是否打算救出太子?”莫仇掌风一震,手中的密函瞬间成了灰烬,没入寒冷的空气中。 项拓夜抬手接取空中飘落的一片雪花,薄唇轻扯,“撤回宫中暗影,不许救太子。” 莫仇愣了愣,但很快就领悟项拓夜的用意,太子被废,皇帝又查出项拓漓与鬼寨关系密切,肯定也会大力彻查宫中安危,虽然他们安插的暗影,各个能力非凡,但皇宫大内高手如云,时间一久,肯定会查出他们安插的暗影。 “是。那主子,皇……” 莫仇话还没说完,项拓夜突然转身,手中那片雪花快狠准地射向不远处的某棵大树。 “出来──!” 032:偷听到什么 莫仇诧异,顺着主子的视线寻去,大树下空无一人,而他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这到底怎么回事? 项拓夜知道莫仇的疑虑,再次抬手接下一片雪花,转瞬间冰雪于掌心中汇集成数颗小冰石,随着项拓夜冷冽的嗓音响起,数颗小冰石成了武器,狠狠地射向那一头。 “本王再说一次,出来。” “啊啊啊!别再丢了,好痛啊!”终于,树后的惨叫声泄漏了来人的身分,白心瑶捂着红肿的额头,委屈巴巴地从树下钻了出来。 莫仇错愕不已,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白心瑶。她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方才他会察觉不到她的气息? 他的内力不低,一向严谨的他,只要有人靠近,就算是躲在比方才白心瑶躲的那棵树还要远的地方,他也肯定会发现对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白心瑶毫无内力,他,居然未发现她。 “臭男人、风流鬼、小气巴拉的烂男人,你要打也打均匀一点,怎么全打在我的额头上啊!” 白心瑶泪眼汪汪,她不是装的,方才项拓夜第一道射来的雪花宛如利剑般,狠狠刺在她眉心上,她好不容易忍下那椎心之痛,本打算溜逃,谁知又来了数颗冰石,全都打在她的额头上,痛死她了。 听到她的声音,项拓夜面具下的俊眉早已拧成团,大步流星来到她面前,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的温怒,伸手强硬的将白心瑶捂额的手拉下来。 白希的脸蛋冻得红噗噗,弯弯的柳眉微微拧着,而眉心呢!刚才惨不忍睹的蹂躏,早已烙上深深的红印,微微带点血丝。 “白夫人躲在树下偷听多久了?”莫仇脸色阴沉,毫不在意白心瑶额头上的伤,刚刚没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踪迹,让他非常怀疑,白心瑶真不会武功? 偷听?! 白心瑶瞪了莫仇一眼,不埋他的帐,“谁偷听了,我只是恰巧路过,见你们在瀑布下聊天,所以不敢打扰你们,哪知道你们居然偷袭我。” 她的话,莫仇一句也不信,冷冷笑道:“还真恰巧啊!” 白心瑶瘪嘴,才不在乎莫仇相不相信,扭头望入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瞳眸,心微微一颤,下意识退了几步,这男人太危险了,每每搭上他绝不会有好事,她还是离他远一点。 “你先下去。”项拓夜给了莫仇一个眼神,莫仇先是看了白心瑶一眼,随即点头,转身离去。 见莫仇要离开,白心瑶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还来不及喘气之时,一道狠戾的致命掌风瞬间朝她劈来,她愕眸圆瞠,眼睁睁看着莫仇那一掌即将劈在她头顶上。 项拓夜紧盯白心瑶的表情,见她完全吓傻,丝毫没有习武之人该有的求生本能,倏地出手,硬生生打掉莫仇那一掌。 见白心瑶表情呆滞,显然是被刚那突如其来的掌风吓傻了,项拓夜遣退莫仇,长臂一揽,将白心瑶僵硬的身躯揽入怀中。 “方才偷听到什么?”他淡淡一笑,温柔的问。 ----- 今天一样有加更,加更排在下午~~~ 033:惩罚之吻 白心瑶猛然回神,频频摇头,“没、没有听到。” “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他又问,嘴边的笑容越发温柔。 白心瑶浑身一颤,这种恐怖笑容又来了,吓得她摇头摆手,“没听到,我真的没听到,没听到你们说什么太子、什么皇宫、什么暗影的,我都没听到……” “呵呵……” 两声轻笑不自觉地从项拓夜好看的薄唇中吐出,他抬手,轻抚上白心瑶冻得红噗噗的脸颊,辗转游移,慢慢往下。 “看来瑶儿什么都听到了。” 她欲哭无泪,频频拍掉项拓夜做乱的手掌,“你、你的手不要乱摸。” “瑶儿听了不该听的话,本王一向赏罚分明,你……该罚。”他笑着,淡淡的嗓音,温柔地像一潭春天的柔水。 白心瑶愕怒,抬眼瞪他,正想反驳,谁知,黑影垄罩,檀香味扑鼻而来,下一秒,唇瓣让人狠狠堵上,如他所言,是惩罚之吻,唇瓣痛得让白心瑶快飙泪,她忍不住张嘴想反咬他,却给了他攻入的机会,转眼间,池城失守,战败投降。 不远处的树下,一抹纤细的娇影静静站在隐密处,柳眉下的双眸在看到白心瑶被吻得几乎要昏厥时,略闪过一丝复杂,转眼间,人影消失,仿佛树下从来没有人来过…… ***** 白心瑶呆愣的坐在床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扫过自己微肿的唇瓣,那上头隐约还残有一丝丝属于项拓夜的味道。 灵活的热舌深深探入,紧缠她、翻搅她、最后更是拉着她一块沉沦。 骨碌碌的大眼不自觉染上一层羞涩,视线飘啊飘的,偷偷飘落在桌前高大挺拔的身影上,心,怦然跳动。 似乎意识到自己犯痴,白心瑶急忙回神,拍了拍自己晕红的双颊。真该死,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况且,那个吻还亲得她舌头痛死了,有什好回味的。 这么一想,白心瑶心情总算恢复不少,从床上下来,“怎样,佛经我都抄完了,是不是可以解除我的禁足?” 项拓夜抿紧薄唇,沉默不语,只是一昧的检查手中的竹简,直到最后一卷看完,他只留下一卷,其余放回桌面。 “本王从不知御林总督府穷苦到连请个师傅教你们写字的能力都没有。”他笑问,摊开手中那卷竹简,语气浓浓嘲讽。 白心瑶一愣,神情尴尬,急忙夺下她手中的竹简,自然清楚项拓夜的意思。 “我承认,我的笔迹确实有那么一点、一点点的丑。” 项拓夜冷笑,无情戳破她的面子,“何止一点点,简直鬼画符。” 白心瑶嘴角微抽,眸中酝酿不爽的风暴,这男人还真不给面子啊!说话如此狠毒。 “鬼画符又怎样,凡正佛经我抄完了,惩罚也罚完了,你不许再关我。”她将手中的竹简放回桌上。 项拓夜耸肩,转身回到床榻前,双臂敞开,凉凉下令,“佛经的事先不管,过来替本王宽衣。” “宽衣?”白心瑶近乎尖叫,双眸圆瞠,难以置信。 项拓夜对她脸上惊愕的表情,显然有些不高兴,声音有些阴沉,“别让本王说第二次,过来侍候。” 臭男人,她又不是婢女,凭什么听命于他,仅管如此不爽,白心瑶还是来到他面前,替他宽衣。 拉开腰带,颗粒触感让白心瑶一愣,她收回自己的手,发现上头有些许的细粉末,秀眉微拧,仔细观察指尖上的东西。 “你愣在那做什么?” 白心瑶回神,抬眼对上项拓夜面具下的锐眸,四周光线暗了下来,眼前项拓夜的身影也渐渐模糊,转眼间,火海四起,她宛如一缕孤魂,飘立在屋外,艳红的火海吋吋吞噬门板,她一惊,转身瞬间,画面像被人快转般,转到屋内,火海依旧,而地板上……男人胸膛让长剑贯穿,性命垂危地倒卧在血泊中,脸上那张银色面具,随着鲜血、火海,整片赤红。 “项拓夜──!” 034:怎么会带她出来 猛然回神的那一刻,周围大火尽退,整间屋子瞬间静得有些吓人,滚烫的脸颊让人轻抚着,吓得白心瑶往后退。 “你怎么了?”淡淡夹有些许疑惑的嗓音,冷不防从前方响起,这下白心瑶总算完全回神了。 她抬眼瞧他,饱满的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见项拓夜靠来,她连忙镇静,不动声色又退了一步,“我……我没事。” 垂眸揪了指尖上粉末一眼,心,颤栗不止。 刚刚怎么会有那种画面,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了,她能清楚感受到火场的热度以及紧绷的气氛,更清清楚楚看到项拓夜中剑倒卧在血泊中。 那不是梦,更不可能是幻想,她有不是神经病,且那场面像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而她,确实置身火场,眼睁睁看着项拓夜身受重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身体不适?”项拓夜紧盯她脸色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不禁关心道。 音落,视线转落在她指尖上,那粉末……琥珀色眸子微闪,终是平静以对。 白心瑶摇头,犹豫一会儿,突然抬头,“那个……那个……” “说。”他一向不喜欢吞吞吐吐,这次却破天荒的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你以前是否中过剑?且还是在火场?而那个火场看起来好像是个烟花青楼的地方?”白心瑶小心翼翼试探,见项拓夜眸中温度一点一滴下降,她反射性又退了一大步,与之保持距离。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她问的问题攸关男人的面子,要项拓夜承认自己曾经中过剑,岂不是跟在他脸上狠狠甩一巴掌一样难堪吗? 有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没用呢? 然而,当白心瑶以为项拓夜会发火时,他却异常的平静,只用面具下那双锐眸狠狠盯着她,有打量、有探究、有猜疑,更有许许多多她读不懂的意思。 “怎么会这么问?”终于,项拓夜出声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怒意。 白心瑶愣了愣,对于他的平静反应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蠕动唇形,正打算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项拓夜,可最后想了想,所有的声音终是堵在咽喉处,半响,吞回肚子里。 她摇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刚刚的画面,难道真是她的幻想?可那场大火,实在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有些害怕,有些恐惧。 白心瑶的沉默,项拓夜倒也没逼她,无趣地抬手将自己的腰带收回,飞快地穿好衣袍,头也不回的离开屋子,独留下满脸疑惑的白心瑶。 **** 隆冬之季,雪花狂飘,层层堆积在宽广的街道,道路两旁立了许多商贩、菜摊等,整条雪街人群吆喝,热闹非凡。 “三位客官,请慢用──!”店小二上了一壶好茶与几盘糕点,随即退下招呼客栈内其他客人。 外头天冷,白雪越下越大,客栈转眼间高朋满座,掌柜老板早已笑得合不拢嘴,而客栈二楼角落处,一名男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同行的小弟,而桌边另一名男子则是静静打量着身旁正狼吞虎咽的小弟。 “主子,你怎么会带她出来?”莫仇掩去眸中的惊讶,视线非常艰难的从狼吞虎咽的小弟身上收回。 项拓夜嘴角微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继续探究眼前女扮男装的小弟。 从昨晚开始没吃东西,到现在,白心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什么气质、形象的,全都不管了,双手又抓起桌上的两块绿豆糕,狠狠塞入早已胀得鼓鼓的嘴巴里。 “舞租南,里悠欲眷?”她咀嚼几下,发现莫仇又想说她坏话,怒眸一瞪,嘴巴里的食物未消化,以至于她的话全搅在一块,口齿不清。 ----- 昨天谢谢冬猪宝贝的打赏,所以下午还有加更哦!记得回来看文。 035:找剪子阉了他 〔 为打赏加更 〕 舞租南,里悠欲眷?(我出来,你有意见?) 莫仇愣了愣,一字字的琢磨她刚刚说的话,身旁沉默不语的项拓夜一下子就明白她刚刚说的是什么,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又抿了一口茶,只是当他视线转落在楼下雪街时,那抹大红的身影,立即勾住他的思绪。 “主子……”莫仇同样发现楼下那抹红影,提高警觉,低声道:“龙玄身后没人,看来今天他自个儿出来。” 项拓夜同样不说话,面具下的视线紧锁雪街上的人,直到那抹红影消失在某家青楼,他重重放下手上的杯子,起身。 白心瑶让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杯内水渍飞溅,沾湿了她不爽的脸蛋,她气呼呼抬袖擦了擦自己的脸,正想开口抗议,莫仇也起了身,将桌上的剑收回自己身边。 她一愣,不悦质问:“要走了?” 其实她也不清楚项拓夜带她出来做什么?只知道今天一大早阿奴侍候她起床,接着项拓夜派人来传话,要她女扮男装,午后随他们一块出寨。 都出来这么久了,他们除了坐在客栈里喝茶外,哪里也没去,就连她想下楼逛街都不行,实在搞不懂,她随他们出来,倒底要做什么? 莫仇凉凉扫了她一眼,不说话。 白心瑶暗自恼火,这个莫仇还真会给她耍大牌,以后就别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否则…… “走了。.info[]”项拓夜简单两个字,拉回白心瑶视线。 他丢了一块银子,拉起白心瑶的手离开客栈。项拓夜以及莫仇的脚步很快,快到让白心瑶用跑得也追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任凭项拓夜半拉半拖的来到某家青楼前。 “我说你们两个,下次能不能放慢速度,你们有轻功,我可没有啊!”白心瑶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她快晕过去。 似乎没听到她的抱怨,项拓夜抬眼看了一下青楼招牌,随即走了进去,莫仇也跟了上去,独留白心瑶愣在门口。 “喂你们……”她惊呼,抬眼查看,这才发现项拓夜居然带她来青楼。 这风流鬼也太夸张了吧!鬼寨内有那么多女人了,居然还来青楼找乐子。难怪莫仇不想让她跟,原来是怕她坏了事,害他浴火难泄啊!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色,色色色色色,两只大色鬼。 白心瑶将手里未吃完的绿豆糕递到牙关,狠狠咬下,那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项拓夜的背影,见他一步步踏入青楼,心火越燃越旺。 “风流鬼,你敢给老娘踏进一步试试看,不阉了你我跟你姓!”白心瑶粗暴地蹂躏齿上的绿豆糕,暗自咒骂。 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听到后方女人的咒骂还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项拓夜止住脚步,转身面对门外女扮男装的人。 白心瑶脸色微变,一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这风流鬼该不会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吧。要死了,只怕她还没来得及找剪子阉了他,她就先没命了。 ---- 这两天收藏累积到达一定值,除了这一更打赏加更外,等会儿还有一更哦!记得回来看文~~收藏+推荐票+留言=加更动力 036:花香楼 〔 为收藏、推荐加更 〕 “莫仇,带她进来。”项拓夜淡淡一提,说完,他又转身朝里头踏入。 白心瑶惊愕,还没开口,莫仇早已行动,像拎小鸡般地将她拎进青楼。 “呀!两位大爷可是新来的,怎么花妈妈我从未见过你们呢?”花妈妈煽着手中的纨扇,浓艳刺鼻的胭脂味令项拓夜眉心微拧。 “这里三位,找间上等的雅室,我们公子喜欢清静。”莫仇松开白心瑶,掏出一枚银锭给花妈妈。 见钱眼开,花妈妈笑得不亦乐乎,急切地收下银锭,“好好好,看来公子可是咱们花香楼的贵客。只是……”话一顿,高兴虽高兴,花妈妈视线转落在项拓夜以及莫仇身后的小弟。 “怎么,有问题?”这次出声的是项拓夜,嗓音冷了许多。 花妈妈浑身一震,连忙陪笑,深怕项拓夜一气之下,这到手的银锭子又飞了。“公子别生气,花妈妈会这么说,是花香楼一向有个规矩,那就是本楼只招呼男人,不做女人的生意,还望两位公子见谅。” 虽然白心瑶女扮男装,但阅人无数的花妈妈,什么场面没见过,也看过许多妻子女扮男装混进花香楼里捉歼,尽管对方装得再像,她仍能一眼瞧出对方是男是女。 白心瑶脸色有些低沉,不太赞同花妈妈的说法,虽然她不喜欢这个花香楼,可俗话说,花钱是大爷,服务业本来就该顾客至上才对,哪能分男分女。 “这么说,本公子若坚持带上她,花妈妈就不接本公子的生意?”项拓夜冷冷询问,给了莫仇眼神,瞬间有多了两块银锭子。 花妈妈双眼发亮,死命盯着莫仇手上的两块银锭,恨不得立刻夺下那些钱,可想了又想,终究无法打破花香楼的规矩。 “公子,不是花妈妈不肯,而是花香楼的规矩从未破例,公子还是别难为我了。” 挣钱归挣钱,但花香楼幕后的老板不是她,她也不能为了这点钱就破例坏了花香楼的规矩,要让幕后老板知道,她的下场肯定不好受。 白心瑶睁着大地转了花香楼一圈,青楼女子们身上穿的几乎是不蔽体的薄纱,雪白肌肤,姣好酮.体,活色生香的you惑,道明了这里确实是个风花雪月的场所。 似乎感觉到后脑上方有道灼热的视线,她疑惑转头寻去,却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花妈妈的声音,也拉回白心瑶的注意。 “两位公子,别怪花妈妈多嘴,这女人来我们青楼自然不可能是来寻乐子的,我瞧那位姑娘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实在不适合这里,你们还是让那位姑娘离开,花妈妈马上找楼里的红牌花魁过来侍候你们。” 白心瑶嘴角微微一抽,脸色更臭。 “既然如此……”项拓夜长臂一揽,将白心瑶带到身边,接着推给错愕不已的花妈妈,笑道: “本公子就将这位姑娘卖给你们花香楼,省得本公子还要派人送她回去。” 037:瞧他死没良心 项拓夜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就连他身边贴身护卫莫仇也有些讶异,他转头探究主子眼中的意思,却毫无头绪。 “你、你什么意思?”白心瑶火气涌上,转身怒瞪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她死活的男人,这风流鬼吃错药了是不是?她好歹也是他娶进门的妻子,居然狠心地想将她卖来妓院,可恶!太可恶了。 项拓夜弯了弯唇,无视白心瑶的怒气,紧盯讶然的花妈妈,“花妈妈如此犹豫,难不成本公子带来的女人也没资格待在花香楼?” 花妈妈猛然回神,卖笑扇着香扇,“公子这是哪儿的话……”话一顿,她来到白心瑶身旁,那充满笑意的凤眸正紧紧揪住她,仿佛在打量垫板上的猪肉能值多少两似的,上下左右打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一会儿,花妈妈收回满意的视线,手一扯,瞬间将白心瑶发上的绸带扯下,乌黑青丝宛如瀑布般一泄而下,滑顺乌丝披在她窄小的肩膀上,却遮掩不了她脸上的怒气。 项拓夜静静看着,眸中在看到白心瑶恢复女儿身的这刻,闪过一丝复杂,耳边传来许多青楼里其他男人的赞赏声,略显不悦。 花妈妈惊叹不已,显然也没料到白心瑶长得如此美丽,重点是她不像青楼女子那般浓妆艳抹,反而是一种清淡幽雅的自然气质,像这种单纯好骗的小白兔,在她花妈妈的调教下,不出几日,绝对胜过店里其它红牌。 “公子开个价,这女人花妈妈跟你要了。” 项拓夜笑容荡漾,发现白心瑶正想破口大骂,抬手一点,哑了她。“既然如此,那就一万两黄金。” “一、一万两?!” 花妈妈双眸圆瞠,错愕到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拔声尖锐,“公子,你别愚弄花妈妈我了,花香楼怎么可能花一万两黄金去买女人呢!再说了,这个女人说到底也是公子你的人,到底值不值这个价,花妈妈可不敢冒险呢!” 项拓夜眉心一紧,自然清楚花妈妈说的意思,无非是认定白心瑶早已非完璧,一个青楼女子最大的盈利,无非就是初ye。 “花妈妈……”项拓夜才刚开了口,身旁的女人不知何时解了穴,硬声声打掉项拓夜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间青楼里的男男女女听得一清二楚。 “花妈妈,我老实跟你说了,这位是我的夫君,我们早就成亲洞房了。”话一顿,白心瑶泪水仿佛预备好似的,两条莹泪刷了下来,泣诉:“你瞧他死没良心的,我跟他成亲还不到三个月,他居然又纳了两名小妾入门,这不打紧,我都能忍,可是……可是,可是这死没良心的男人为了那两名小妾,居然想将我卖来青楼……” ----------------------- 感谢昨晚冬猪宝贝的打赏,今天、明天都会有加更,今天含加更一共三章~~分别排在下午陆续更上。 038:态度大转变 〔 加更一 〕 〔 修改 〕 泪水越落越猛,含泪瞳眸在对上项拓夜平淡的琥珀眸时,耀过一丝挑衅,接着又转回花妈妈身上,哭得凄惨,“花妈妈,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瞧瞧,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狼心狗肺的贱男人呢!呜呜呜,我不服,我不甘愿啊!” 莫仇紧抿的唇角微微一抽,暗自替夫人捏把冷汗,视线悄悄打量身旁不发一语的主子,他没动作,连面具下的眼眸都没任何情绪,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白心瑶的演技瞬间感动在场所有人,当然,除了项拓夜以及莫仇两位知情兼当事人外。周围议论纷纷,无非是控诉项拓夜的无情、风流。 白心瑶夺下花妈妈的绣帕,梨花带泪,擦了擦眼角上的假泪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又朝项拓夜丢了一个得意的贼笑。 她就不信闹成这样,项拓夜还有办法将她卖到花香楼当妓女。 “好孩子,别哭了,花妈妈不收你就是了,乖,别哭了。瞧瞧,这都哭成泪人儿了。”花妈妈破天荒佛来心,替白心瑶擦拭泪水,安抚她伤心的情绪,这一幕落到其它青楼女子眼中,无非是震愕。 花妈妈可是业界出了名的辣子手,只要被花妈妈买进花香楼的女人,不管是非自愿还是被骗来的女人,经过花妈妈的调教后,各个乖得跟猫似的,谁也不敢再反抗拒绝。(..info) 如今花妈妈像个慈母般安抚白心瑶,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莫仇眯了眯扫向二楼的阴暗角落,“主子,现在怎么办?” 他们的计划全让眼前这个演戏的女人搞砸了,经过刚才那样哭天喊地的胡闹,只怕二楼的人已经知道了。 项拓夜冷眸渐渐染上阴霾,将前方女人脸上的得意收进眼底。 “花妈妈……”这时,一名杂工走了过来,依靠在花妈妈耳边说了几句,白心瑶愣了愣,只见花妈妈脸色微变,与那杂工交换了个眼神,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事似的。 不一会儿,花妈妈又恢复笑脸,态度比刚才要来得客气,态度大转变,让白心瑶一时摸不着头绪。 “看来公子真是花香楼的贵客,小翠、碧玉,带两位公子上楼,你们,赶紧烧壶好茶及酿酒给两位公子送上,顺便让小厨子准备几样小菜,可不能怠慢了这两位贵宾。” 项拓夜飞快扫了二楼一圈,果不其然,那消失在角落处的红色衣袍…… “花妈妈,那……那我呢?”白心瑶不知道花妈妈态度为何转变的这么快,而刚刚花妈妈只招呼项拓夜以及莫仇,那她呢?难不能,真要丢她不管? 花妈妈眸光微闪,吩咐身旁的人,“将这位姑娘带下去,好好装扮妆扮,今晚开始接客。” ------ 亲们,不好意思,因为后面剧情绿茶有小小做了更动,所以从038章开始修改,38~44章都修改过了,亲们直接从这章038开始重新阅读,造成你们的困扰,绿茶在这里说声抱歉。 039:公子尝尝 〔 加更二 〕 〔 修改 〕 接客?! 白心瑶脸色刷白,眸子瞪得比月亮还要圆,惊声尖叫,“我为什么要接客?” 刚刚花妈妈不是说了,她不收她吗?怎么又突然要她接客了? 惊讶的不止白心瑶一个,就连项拓夜与莫仇两人也有些惊愕。[..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对白心瑶的质问,花妈妈不理会,虽然她很同情眼前这位姑娘的遭遇,但既然上头有交代,要她收了此人,她也无法抗命,同样不需要跟白心瑶解释太多。 她回身,朝项拓夜卖笑,“公子,这位姑娘花妈妈买下了,一万两黄金,我马上让人去取,待会送上楼给你。” 项拓夜视线一跳,越过花妈妈,转落在白心瑶震惊不已的小脸蛋,这下,她不再得意了吧!见她此刻像只等待被屠宰的小绵羊,不禁弯嘴一笑。 可恶!他居然还敢笑。 白心瑶气呼呼死瞪着前方无良心的男人,特别是看到两名妓女亲密的挽上项拓夜的两条胳膊,她简直快气炸了。 将她卖来妓院,他倒好了,可以拿卖来的黄金玩其他女人。 白心瑶牙齿蹦出摩擦的声音,两道火焰喷在项拓夜身上,恨不得烧死他。(..info) “既然花妈妈都开口了,本公子自然没问题,不如这样,本公子今日就点她的台,你们安排她上楼侍候。”说完,项拓夜不给白心瑶多话的机会,带着莫仇上楼。 **** 小小雅室,门板将搂下吵杂的嬉闹声隔绝在外,莫仇抿了一口茶水,胸膛突然多了一双葇荑,吓得他几乎用跳得离开女人的纠缠,而手上的茶水也因为他的大动作,沾湿了他的衣袍。 “呀,公子这是怎么了?小翠有这么恐怖吗?” 说话的是坐在项拓夜身旁倒酒的女子,小翠捂嘴偷笑,待在青楼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像莫仇这般清纯的男人呢。 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青楼的,搞不好连女人都没碰过。 碧玉贴心的剥了颗葡萄,身子一歪,顺势倒入项拓夜怀中,将葡萄搁放在男人嘴边,撒娇道:“公子,这葡萄可是碧玉亲手剥的,挺甜的,公子尝尝。” 碧玉猜想,男人戴了张面具,可见他的真面目一定很吓人,虽然她有些不想侍候,但看在项拓夜待会拿到的一万两黄金上,只好勉强留下。 项拓夜眸中的情绪不多,淡淡瞟了碧玉一眼,从这个角度望去,可清楚瞧见她故意挤弄出来的乳.沟,白肌如雪,柔软的娇躯更是胆大的在他怀中扭啊扭的。 果然是青楼女子,清楚知道该如何挑.逗男人。 他张口含下葡萄,不着痕迹地推开她,拿起桌上倒满的酒杯,抿了一口,蹙眉,“这酒挺难喝的,你们两个,替本公子换壶酒过来。” 碧玉不依,觉得很麻烦,“公子,碧玉想留在公子身边,再说了,待会儿会有人送东西上来,公子再让人换酒不成,别麻烦了。” 听闻,项拓夜阴眸一沉,毫无遮掩地落在撒娇的碧玉脸上,震得碧玉有些胆颤心惊,从来没有一个客人会用这种杀人的眼光看她,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 040:本王喜欢 〔 修改 〕 碧玉害怕地起身,离开项拓夜,“两位公子请稍等,碧玉马上去换。” 当雅室安静下来后,莫仇连忙询问:“主子,龙玄让我们上来,有何打算?” 刚才在楼下经白心瑶那么一闹,龙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再说了,花妈妈会突然改bt度,肯定也是因为龙玄的关系。 这几年来,他们找过龙玄许多次,可这一次,却是龙玄率先有了动作,所以他实在摸不透,龙玄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项拓夜沉默不语,确切来说,他是在等龙玄,等龙玄亲自出面解释一切。 门再次让人打了开来,碧玉与小翠又回到雅室,莫仇冷着一张脸,不想与小翠太过靠近,小翠自然也清楚莫仇的躲避,于是改变对象,与碧玉一同侍候项拓夜。(..info) 莫仇暗自擦汗,这应付女人的事,还是交给比较有经验的主子好了。 因为莫仇的逃避,以至于白心瑶一入门就见到两名青楼女子靠在项拓夜身旁,三人亲密的举动,似乎挺火热的,尤其是中间那该死的男人,摆明是在享受。 不都说鬼寨王不近女色吗?依她看,根本是个淫棍子。 “公子,你要的姑娘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花妈妈领着脸色铁青的白心瑶走入,顺便将一万两黄金摆到角落旁,碧玉与小翠双眼发亮,直勾勾盯着那些黄金,贪婪的嘴脸展│露无遗,倒是黄金的主人,没什么反应。 面具下的琥珀眸扫向白心瑶,不禁闪过一丝讶异,莫仇同样回身看她,但只看一眼,吓得连忙转回身,不敢再多看。 白心瑶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那饱满的胸部曲线,婀娜多姿的身材,随着她的走来,那薄得根本遮不了她肌肤的纱裙,微微摇摆,使那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赤luo裸的映入银色面具下的眼帘。 项拓夜满意笑了,余光瞪了莫仇一眼,算他识相,知道不许乱看。 白心瑶扭着细腰,不甘示弱,一扭一扭,姿势显得有些畸形,很快地来到桌边,接着狠狠推开碧玉,占领了她的位子。 “你……” 碧玉显然没料到白心瑶这个刚来的新人会推她,面色难看,抬手就想将白心瑶推开,然而,白心瑶接下来的动作,瞬间震愕了全场。 她双手紧攀项拓夜的颈项,抱得死紧,只差双腿没黏上去,不管碧玉怎么推、怎么拉,死也不肯放手。 项拓夜忍不住笑了几声,顺了她的投怀送抱,将她软嫩的娇躯搂入怀里,如预期般感受到她身子一僵。 他俯靠在她耳边,暧昧如火地含住她的小耳垂,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嘶哑笑说:“真热情,本王喜欢。”音落,他肆意地将她胸前几乎要爆出来的丰│乳收入掌中,重重一捏。 耳边传来白心瑶倒抽气的声音,她抬手狠狠掐住项拓夜做乱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项拓夜,适可而止──!” 项拓夜挑眉,摆明了将她的警告当屁话,臂膀揽入,让白心瑶没了重心,倒卧在充满阳刚的怀抱中,接着挥了挥手,下令,“莫仇,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041:口干舌燥 〔 加更三 〕 〔 修改 〕 白心瑶一惊,挣扎想起身,却让项拓夜按得紧紧。 莫仇自然清楚主子的意思,将碧玉以及小翠等闲杂人等趋离,转眼间,整间雅室只剩他们两人。 “项拓夜,你放开我。”白心瑶气还没消,要不是方才花妈妈好心提醒她,要她想办法让项拓夜赎身,她才不会这般恶心的讨好他呢! 轻而易举制止女人挣扎的四肢,项拓夜嘴边的笑越发邪魅,靠近,接着贴上她想尖叫的唇瓣,轻啃着。 白心瑶惊呼一声,正想张嘴咬他,却让他松了开来。 她使尽地擦掉唇瓣上的痕迹,双颊样着不明的红晕,项拓夜见她擦嘴,那厌恶的表情仿佛他是瘟疫般,令她觉得恶心,不禁有些恼怒,拿起酒杯一口饮下。(..info好看的小说) “去跳舞。”他出声,冷如冰。 白心瑶不高兴,抓起桌上的糕点,“不会。” “你可得想清楚,本王可不想赎回一个不会跳舞的女子回鬼寨。”他又道,岂会不知她的想法。 白心瑶浑身一震,嘴巴上的糕点遗落,瞪向身旁男人,“你……” 他怎么会知道花妈妈说的话,难不成,她表现得很明显? “跳不跳?不跳也没关系,花香楼这么大,肯定有人跳得比你好看。(..info)”他不急不慢,抿了一口酒,笑容加大。 忍,必须忍──!白心瑶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遍,这才起身扯了扯身下飘逸的薄纱,若隐若现的白希双腿,慢慢动了起来。 突然,轻柔的哼唱声,随着白心瑶的走动,一声又一声地从她红唇中冒出,项拓夜紧盯她娇柔的身影,抿在嘴里的烈酒,艰难咽下。 她的身影也开始曼妙地舞动起来,全身仿似那柔若无骨的水草,随波摆动,妖娆极了,随着歌中的宛转悠扬,只见她的身体轻然一跃,墨发如行云流水般的倾泻而下,潋滟华光,欲人灼人眼眸,那展开的裙角,有如玫瑰初绽一般,美艳无双。 项拓夜眸光闪了闪,视线追随她跃动的舞步,遗落在她那裸露的腰肢,再往下移去,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美腿以及那诱│惑人心的光滑脚丫子。 浓浓的色.欲不自觉染上他的双眸,此刻,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下有些变化,他咬了咬牙,像只饥渴许久的饿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柔骨you惑的女人,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 一边唱歌,一边跳舞,不一会儿,白心瑶已满头大汗,湿搭搭的浏海黏贴在她白希的脸颊上,汗珠顺沿而下,滑入她胸前那道沟。 项拓夜红眸中的欲色清晰可见,口干舌燥,不论喝了多少酒,依旧全身难耐。 他起身,朝跳舞的精灵靠去,白心瑶显然没料到项拓夜靠来,一个大转身正准备收尾时,却让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脚一扭,整个人往后倒下。 项拓夜一惊,反射性将女人揽入怀里,火热的唇毫不犹豫地覆上她,堵住她想尖叫的声音。 ----- 求收藏.推荐票.留言~~~感谢冬猪宝贝的打赏,以及[lxm1818]赠送1杯咖啡、[13728995429]赠送1朵鲜花 042:疯狂的吻 〔 加更四 〕 〔 修改 〕 突然其来的吻,白心瑶完全傻了,她瞪大双眸,直到灵活的长舌撬开她的贝齿,溜入攻占她的地盘,这才猛然回神,开始挣扎。 项拓夜不喜欢她的反抗,三两下制伏她的抗议,强舌紧缠檀口内软嫩的小舌头,一下逗弄,一下啃咬,疯狂的汲取属于她的味道。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吻一个女人是这么美好的滋味,鬼寨那些女人,除了生理上的需要,对她们,他不曾吻过。 而白心瑶呢? 她的味道好甜,这一吻,几乎停不下来,此刻的他只知道,要不够,完全要不够,他需要更多,想要汲取更多属于她的芳甜。 这么一想,吻也不由自主加深。 白心瑶哪经得起项拓夜如此疯狂的吻,渐渐地,意识涣散,僵硬的身体也在他抚摸下,慢慢软化,宛如一潭水,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欺负,无力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项拓夜终于松开她,清楚瞧见白心瑶双颊羞红,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早已染了一层晴欲,见此,一向冷硬的心,不禁滑过一丝暖意。 叩叩叩──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主子,龙玄来了。”莫仇的声音传来。 项拓夜隐下眸中的欲情,抓起一旁的披风,将白心瑶裹得紧紧,确定没露出不该露的地方,这才让莫仇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白心瑶乖乖的做在项拓夜身旁,思绪未能从刚才的深吻中回来。 刚刚项拓夜吻她是什么意思? 情不自禁?还是想报复她? 指尖轻轻滑过微肿的唇瓣,狂跳的心脏,几乎失控。 这……可是他第二次吻她。 “别意犹未尽了,你要喜欢,等回到鬼寨,咱们再继续。”项拓夜瞧她念念不忘,故意揶揄她,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团团包围着白心瑶。 她一颤,抬眼望进项拓夜充满笑意的眼眸,这暧昧的气息实在有些尴尬,她急忙别开脸,不再看身旁的臭男人,耳边,再次响起轻笑声。 门开了,火红的衣袍率先映入两人眼帘,接着才是莫仇。 白心瑶的视线很难不落在前方高大挺拔的红影上,当她看清对方容貌时,惊叹连连,这古代的世界是怎么了? 怎么男人都比女人还要美? 龙玄一身火红衣袍,身形高挑略偏瘦,但他的瘦也不是书生子那种弱不禁风的瘦,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隐约能看到胸肌。而刚毅脸部线条是唯一能证明他是男人的特征,白希的脸庞上,好看的俊眉微微弯着,眉下好看的桃花眼,仿佛带了魔力般,勾得她目不转睛,高蜓鼻子下是一张粉色的薄唇,弯弯的嘴角使那唇瓣看起来有些好吃,不禁让她有了想一亲芳泽的幻想。 手腕突然一阵剧痛,痛得白心瑶猛然回神,耳边传来项拓夜阴冷的声音,“把口水给本王吞回去。” ---------- ---------- 收藏了没?推荐票投了没?留言留了没?绿茶:快点行动! 043:公子过奖了 〔 修改 〕 她一愣,抬眼看他,怪了,项拓夜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口水?! 白心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果然一片湿濡。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丢脸,实在太丢脸了,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看美男看到流口水,实在有些尴尬。 她抓起项拓夜的衣摆,二话不说擦掉口水,项拓夜面色铁青,要不是有面具遮掩,只怕白心瑶早就吓晕了。 他阴沉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回来,上头一片湿搭搭,怒眸开始冒火。 “呵呵,这女人还真有趣……”龙玄的声音打断了项拓夜的思绪,好看的桃花眼一跳,笑意满满地盯上尴尬不已的女人,“敢这么直勾勾盯着本座看的女人,只有你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 “是嘛,公子过奖了。”白心瑶尴尬绕了绕脑袋,她的反应,又惹来前方红袍男大笑。 项拓夜锐眸一眯,打断两人的谈话,“龙玄,既然你都肯出面见见本王,想必你的决定会是本王想要的结果。” 白心瑶满脸疑惑,忍不住又想开口,却让人用绿豆糕堵上,堵得她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委屈巴巴瞪着项拓夜,也不再多事,大口大口啃咬绿豆糕,安安静静当个观众,好好的看戏,吃相依旧粗俗。 “鬼王多次求见,本座要是再不出来见你,岂不落人口舌。”龙玄坐到项拓夜对面,邪魅的视线正大光明盯住吃相极丑的女人,薄唇轻扯,笑容迷人。 被盯得越发尴尬的白心瑶,忍不住侧身,双手还不忘抓了两个芝麻酥,默默吃着。 “既然如此,解药交出来。”项拓夜冷声道,龙玄赤luo裸的视线令他不悦。 解药?! 白心瑶有些讶异,悄悄打量了项拓夜一眼,他为什么要取解药? 难不成是他中毒了? “你要,本座就得给吗?”龙玄面带笑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惹怒项拓夜。 “龙玄,你别太过分,我们主子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莫仇咽不下气,龙玄高傲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闻,龙玄漫不经心地瞄了莫仇一眼,拿起桌上倒满的酒杯,兴致勃勃饮了一小口,“鬼王这面子确实挺大,只不过龙某无福承享。” 莫仇怒火涌上,“龙玄……” “莫仇,住嘴。”项拓夜厉声斥喝,莫仇纵然有气,却也只能硬生生咽下。 一时间,周遭气氛陷入紧绷,项拓夜不说话,龙玄同样不开口,只是一眛笑着打量吃完芝麻酥的女人,瞧她嘴边黏了几颗小芝麻,模样实在有些俏皮可爱。 白心瑶拍掉手中的饼屑,从刚刚他们三人谈话的内容来判断,这个解药似乎对项拓夜很重要,非得得到它不可。 然而,龙玄不肯交出解药,项拓夜自然也没办法逼他。 如果……她能帮项拓夜取得解药,或许她就有筹码能说服项拓夜放她离开鬼寨。 这么一想,白心瑶迫不及待行动了,起身欲离开,却让项拓夜抓住。 “去哪?”他不悦的嗓音,代表着此刻的心情。 ------ 亲们,不好意思,因为剧情绿茶有小小做了更动,所以从038章开始修改,亲们直接从038章开始重新阅读,造成你们的困扰,绿茶在这里说声抱歉。 044:鬼王拿什么来换 〔 加更五 〕 白心瑶转了转眼珠子,暂时不想跟解释太多,索性捂着肚子,表情比刚才还得尴尬几分,“我、我肚子疼,想上茅厕。” 听闻,项拓夜松手,不疑由她,“快去快回。” 他倒也不担心白心瑶会藉此机回逃走,毕竟他还没出钱赎回她,所以在这花香楼里,她是不可能逃得出去。 获得自由,白心瑶路过龙玄身边时,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略带阴谋的笑,连眼神也有一丝丝算计,接着离开雅室。 龙玄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看他?也知道白心瑶说的上茅厕是个幌子,顿时玩兴大起,似乎有好玩的事即将发生了,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从茅坑里挖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来? 项拓夜清楚察觉龙玄脸上的玩兴,特别是那抹对白心瑶有兴趣的眼光,不禁有些恼怒,出声,“龙玄,现在这里没别人,你直说吧,怎样才肯把解药交出来?” 他的话,龙玄似乎没听见,笑笑喝着杯中的酒。 咯嗤──瞬间,瓷器制成的酒杯碎裂,锋利的碎片伴随着刺耳的瓷器声四处飞贱,龙玄眸一沉,笑意加大,食指指尖也因酒杯的碎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与他身上火红衣袍相当搭配。 项拓夜拧眉,责备性地瞪了莫仇一眼,又将视线落回不发一语的龙玄身上,字字森冷,“龙玄,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本王出手。” “呵呵……”龙玄不以为意,显然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以讥讽的口吻回答他,“鬼王,只有这么点性子是成不了大业,难怪多年前你会被废,也难怪这么多年来,皇帝始终不让你回宫。” 项拓夜捏在酒杯口上的手一紧,冷眸倏沉,“本王回不回宫,与你无关,你只管告诉本王,给,还是不给?” “呵呵……”龙玄有是一阵轻笑,那笑仿佛在笑项拓夜的愚蠢,身后的莫仇双拳篡紧,要不是主子有令,他早就杀上去了。 “给,本座当然给,不过呢……”龙玄故意拉长尾音,表情挣扎,看起来好像非常不舍似的,抬眼,眼眉带笑,“解药贵重,就看鬼王拿什么来换?” 听闻,项拓夜思索了一下,爽快回答:“只要你愿意给解药,本王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当然,除了不合理外。” 龙玄再次沉默,修长的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敲打桌面,笑眸一转,落在项拓夜的左胳膊上,毫不犹豫笑问:“如果本座要你一只胳膊,你可愿意?” 面具下的眼眸,渐渐聚起暴风,有狂、有疯,逐渐汇聚成血腥的杀意。 莫仇脸色大变,显然没料龙玄会这么说,他笑的很开心,刚才说话的口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让项拓夜答应赔上胳膊。 “龙玄,你别太过份──!”莫仇嘶吼,几乎气得要拔剑。 仿佛料到会有这种答案,龙玄倒也没多大的讶异,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增不减,依旧谈笑风生。 “哦……要一条胳膊就叫过份,看来,这王爷的爵位在你们两人心中,似乎不如本座预期般的重要。” 045:砍下胳膊 项拓夜抿的唇,情绪也没有一开始来得激动,反到是一旁的莫仇,见项拓夜沉默不语,以为主子动摇了,不禁汗水直流,惊心提醒,“主子,万万不可,请三思。” 项拓夜依旧不发一语,平静的模样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与决定。 “主子,若真要一条胳膊换取解药,那就允许属下自断胳臂。”莫仇说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向开玩笑,那坚定的表情,让项拓夜不禁拧眉。 龙玄眸光一闪,赞赏连连。 “渍渍,好个忠心赤胆的护卫,如此忠护主子,看得连本座都要羡慕了。”话一顿,桃花眼上下打量莫仇几眼,应允,“行,只要你肯自断双臂、双腿,本座同样奉上解药,绝不食言。(..info)” 听闻,项拓夜面具下的脸徒然变色,拳头狠狠砸在桌面,瞬间摧毁了桌上的好茶及好酒,冷声斥喝,“龙玄,你别太过份。” 他怒,龙玄眉眼上的笑则更深,先是惋惜地瞧了桌面惨不忍睹的食物,接着叹声连连,“可惜了一壶好酒。” 对方答非所问的态度,激怒了早已怒气冲天的莫仇,光剑一闪,龙玄桃花眼一眯,笑意四起,并未回身,手指一转,轻而易举夹住后方袭来锋剑。 莫仇不甘示弱,用了内力,欲将剑从他手里抽回,岂料龙玄内力一震,锋利的长剑在他两根白希指尖断成两截,莫仇让他的内力震得倒退几步,有些狼狈,龙玄嘴角笑意不减,猛然一冷,夹在指尖上的余剑,毫不犹豫杀了回去。 项拓夜一惊,撵起桌上的碎瓷,准确地将那片余剑打下,使莫仇惊险逃过。 莫仇气得想再次向前,却让项拓夜喝止,“莫仇,退下──!” “主子……”莫仇不甘心,然,项拓夜眸中的命令逼得他不得不乖乖退到一旁。 “哈哈哈,这戏演得真好,主护仆,仆帮主,真让人感动万分啊!”龙玄调侃大笑,那模样根本不把项拓夜以及鬼寨放在眼里。 “是不是本王奉上一只胳膊,你就会乖乖将解药交出来?”项拓夜冷声一问。 莫仇脸色大变,惊呼,“主子,不成,你怎么能……” “闭嘴──!” 项拓夜厉声斥喝,并没有看莫仇一眼,一双腥眸死死瞪着笑脸得意的龙玄,再问一次,阴冷的声音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只要本王砍下胳膊,你龙玄就会按承诺,乖乖交出本王想要的解药?” 莫仇等在一旁干焦急,却又无法制止主子的行为,双拳死死篡紧,恨不得冲向前杀了龙玄。 龙玄扯了扯好看的薄唇,笑容邪魅,如实点头,“是。” “好,本王接受你的条件。”项拓夜低吼一声,黑影一闪,剑出鞘的声音响起,莫仇惊愕,脸色大变,眼睁睁看着项拓夜毫不犹豫砍下…… ---- 啊啊啊,不行了,绿茶得出来嘶吼嘶吼,亲们,你们都不乖,总喜欢霸王绿茶、欺负绿茶,呜呜~~你们不给点回应,绿茶码字真的好孤单啊! 唉!今日更新完毕!(泣奔) 046:这叫公平 “你在做什么?!” 突然,女人的惊呼声从门口传来,有错愕,也有抽气声。(..info好看的小说) 项拓夜握在把柄上的手倏地一疼,松手,长剑落地,碰撞出匡当的响声,接着是另一抹瓷杯碎裂的声音。 白心瑶才刚回来,就撞见如此骇人的一幕,整颗心全乱了,胆颤心惊奔到项拓夜身边,抓起他的手臂,发现上头不小心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项拓夜,你傻了呀,闲闲没事自残?”白心瑶怒声咆哮,仍心有余悸,没多想,将身上裹紧的披风撕下几条,心急如焚地替他包扎伤口。 项拓夜拧眉,见白心瑶又想撕披风,连忙制止她,再这么撕下去,她几乎要惷光乍现了。视线冷冷扫了地上的碎瓷杯,狠戾瞪向依旧笑容满面的龙玄。 “别用那种眼光看本座,本座一向怜香惜玉,舍不得女人看这些恶心东西。”龙玄说的好无辜,桃花眼眯了眯,上下打量白心瑶,笑问: “女人,茅厕上这么久,可有挖到宝?” 处理完伤口,确定项拓夜没事,白心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来来回回瞪着他们两人,这搞什么?他们两人不是在雅室喝酒?喝酒也能闹出人命。 项拓夜垂眸,盯住白心瑶气呼呼的小脸蛋,她的担忧与紧张,不禁暖了他的心,刚才的不愉快也瞬间消退许多。虽然胳臂上的包扎有些不专业,确切来说,是有些丑陋,但不知为什么,看在他眼里,似乎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包扎。 白心瑶拉着项拓夜坐下,莫仇见主子没事,同样松了口气。 “龙玄,方才的事,可是你指使我夫君?”白心瑶冷冷一问。 如此冷淡的态度,龙玄眉峰挑了挑,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以往哪个女人见到他倾国倾城的俊貌,不是迷得神昏颠倒就是花痴的黏着他、卖力讨好他,而她…… 果然有些不同。 “你错了……”龙玄倒也不逃避,大方承认,“此事不能说是指使,鬼王需要解药,本座自然也得从他身上讨些东西,这叫公平。” 公平?! 白心瑶翻给他一记白眼,断手断脚还叫公平,根本是报仇。 虽然她不知项拓夜与龙玄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让龙玄非要断了项拓夜的胳膊,但既然她知道此事,自然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夫君断手断脚……呃,起码在他们还没离婚之前。 白心瑶垂眸,小小鹅蛋脸堆满了烦恼,“龙玄,你刚刚也说了,这恶心的场面我见不得,可我夫君偏偏得从你身上取得解药,你说,该怎么办呢?” 项拓夜弯了弯嘴角,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夫君,越听越高兴,从来不知她的声音这般好听,宛如天籁。 虽然知道白心瑶担心他,但男人之间的事,还是得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白心瑶一个弱女人,岂能插手管。 “瑶……”项拓夜正想出声,白心瑶已经拿起桌上惨不忍睹的绿豆糕,狠狠塞住他的嘴,堵得他一个音也发不出。 047:给你买糖吃 〔 为推荐票加更 〕 莫仇额上冒了几条黑线,这夫人也太大胆了,居然敢拿绿豆糕塞主子的嘴,这画面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才看到过,啊对了,他想起来了,主子刚刚也这么做过。原来夫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法子能让这场交易做到最公平?”龙玄笑脸迎人,说完时,明显发现白心瑶脸上的得意,他倒也不紧张,反而更加期待,期待眼前这个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项拓夜取下绿豆糕,拉了白心瑶一把,嗓音压低,“你在搞什么,这件事不许你插手,听到没?” “没听到。”白心瑶不客气回瞪了他一眼,见项拓夜眸色一沉,她连忙笑哈哈逗乐他,不让他担心,“本山人自有妙计,你静静看着就是了。” 扭头望向对面依旧笑脸的男人,她真佩服龙玄,居然能从头笑到尾,难不成他的脸打了肉毒杆菌,所以表情一成不变,笑了这么久,都不觉得酸吗? “龙玄,不如咱们理智点,来玩场游戏如何?”白心瑶突然提议,无辜的表情仿佛是临时提议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游戏?”龙玄笑得更开心,妖孽眸光闪耀着玩味。 见他有兴趣,白心瑶赶紧画了一个大饼,就想眼前的妖孽答应,“没错,要是你输的话,那就乖乖把解药交给我,若我输了,你要砍我夫君的胳臂那便砍,我绝不阻拦……”话一顿,她有意无意地扫了莫仇一眼,附加条件,“再赔上莫仇一双腿,不知这条件你可满意?” 龙玄喜眉又高了几分,与在场其他两个男人强烈对比。 项拓夜紧抿薄唇,揽在白心瑶腰上的手,倏地一紧,却也没表达什么。而莫仇,脸色沉得难看极了,狠狠瞪着白夫人,明显很不爽。 这场交易攸关生死,白心瑶居然说得如此轻松,甚至不过问就将主子及他二人搭进去,到现在也不知道白心瑶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就那么有信心一定会赢,而不是输得惨兮兮,最后赔上他跟主子? 视线眯向项拓夜,见主子不开口,似乎默许夫人的决定,莫仇只能待在一旁干瞪眼,所有怒气与抗议,全憋在心中,不得发泄。 “成,你说的本座同意,不过……”龙玄妖孽眸微眯起,紧盯白心瑶得意的脸蛋不放,字字带笑,补充着,“游戏是你参与的,所以除了你刚刚说的条件外,本座想多加一条,如果你输了,本座要了你的人。” 项拓夜眯起危险眼眸,面具下脸色阴沉可怕,龙玄却不以为意,只当周遭没有其他人,眼中此刻只有她。 白心瑶一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耀过一丝皎结,那抹,同样让龙玄捕捉到,他笑得更加开心了,完全不担心自己要是输给眼前的小妮子,不止赔上解药,还得赔上他的面子。 白心瑶笑呵呵点头,正想开口答应,手腕一阵剧痛,疼得她冽嘴惊呼,扭头瞪着项拓夜,这可恶的男人居然敢捏她,也不想想她是在帮谁? “夫君,你要对你的娘子有信心,咱们一定会赢的。”我也一定会拿到解药,好跟你商量离开鬼寨的事。 当然,后面的话,自然是白心瑶内心补充的。 项拓夜浑身一震,那双仿佛住了精灵般的美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里头带有许多情绪,有期盼、有乞求、有撒娇、有……爱。 他抿紧唇,下一秒,掌心传来温热,白心瑶倒了一杯茶给他,像哄小孩似的,诱哄,“你乖点,等娘子我赢了,给你买糖吃。” 项拓夜眸一沉,刚刚的感动瞬间化为想掐死她的冲动。 048:鸡蛋游戏 〔 为收藏加更 〕 “哈哈,鬼王,你的女人果然有趣,既然如此,本座更要定了。”音落,龙玄也不理会项拓夜是什么心情,直问,“说吧,你的游戏是什么?” 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要能安置在自己身边,或许他日后的生活,能精彩一些。 “咳咳……” 白心瑶轻咳了嗓子,随即拍了拍手,让候在外头的杂工进来,不一会儿,桌上多了一个装满水的大瓷碗、一颗生鸡蛋、一只毛笔及砚台。 项拓夜拧眉,猜不出这三样有何用意? “女人,这就是你说的游戏?”龙玄依旧是笑脸。 白心瑶点头,二话不说,将鸡蛋沉入装了水的大瓷碗中,水面立即淹过鸡蛋,她一笑,将碗推到龙玄面前,信心满满。 “喏,咱们两人来比,谁要是能在双手不碰水、不碰蛋的情况下,在鸡蛋壳上画一条线,而那条线又不被碗里的水洗掉,就算赢了。” 莫仇瞧了几眼,忍不住嘀咕,“夫人,这怎么可能,蛋泡在水里,笔墨遇水则化,根本碰不到水里的蛋,除非……” “嘿嘿……” 白心瑶一下就清楚莫仇想说什么,瞬间灭了他的答案,补充解释,“游戏有几个规定,不得打破碗,也不许用内功将蛋逼出水面,更不许用筷子、针线、勺子……等工具来将蛋从碗里捞出来,总之,鸡蛋必须泡在水中,不得离开碗里的水,其余的……嘿嘿,你自己想办法。” 龙玄眯了眯眸,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了墨,朝水面而去,却迟迟下不了手…… 白心瑶一点也不急,慵懒地躺在项拓夜怀中,将他的身体当成沙发椅,虽然这个沙发有些硬,可在这大冷天里,还算温暖。 她随手剥了一颗葡萄,含入朱唇中,见龙玄笑容削减,手中的毛笔动了动,始终无法破解,美眸一抬,贼贼笑着:“夫君,你不常说我是笨女人?那你也去解解看,看到底咱们两人谁比较笨?” 听闻,项拓夜不禁莞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哑笑,“本王从不玩这玩意。” 哼──! 不会解就不会解,说得好像你不屑玩似的……哼哼哼!反正我比你聪明就是了。 白心瑶又剥了一颗葡萄,正想往嘴里送,手肘突然让人碰了一下,指尖上那颗葡萄就这么顺势溜入男人的薄唇中,随即一片温热。 项拓夜含下葡萄,故意暧昧地在她指尖舔了一下,哑笑,“瑶儿剥的葡萄,真甜,弄得本王整颗心都甜了起来。” 白心瑶像是被烫到手似的,吓得收回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有他的温度,双颊漾着不明的红晕,一颗心,再次失控乱撞。 那葡萄明明很酸,哪会甜? 白心瑶气呼呼瞪着他,这时,耳边传来动静,她扭头一看,只见龙玄放下笔,碗里的鸡蛋,完全没动过。 看到这里,她忍不住捂嘴偷笑,就知道古人笨笨呆呆,哪学过物理现象? 看来,今天的解药,她势在必得。 ---- 今日更新完毕!亲们这两天收藏、推荐票到达加更的标准,所以今天已经加更了两章,宝贝们,继续加油~~冲下一次【收藏】、【推荐票】的加更~ 049:浮力 “怎么,放弃了?”白心瑶笑幂幂,龙玄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彻底放弃,前方如预料般传来女人的笑声,他眉心微拧,却也不恼怒,妖媚的脸庞依旧挂着笑容。 “既不能打破碗,手又不能碰水,你说,该如何解?” “等我解开,那就代表你输了,必须把解药给我。”白心瑶提醒他,见龙玄点头,她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包盐巴,这是她刚刚在厨房那备来的,而游戏规则她也没有讲死,并没有说不能额外加东西,所以…… “这是……”龙玄一愣,更加好奇了。 项拓夜依旧保持沉默,静静做在一旁观望,至于莫仇,脖子伸得长长,直直地往他们这里望,那矬样简直跟长颈鹿有得比了。 “盐巴。” 白心瑶将油纸袋里的大量盐巴一股脑儿全倒入瓷碗中,盐巴很快溶于水,周围那一双双疑惑的眼眸紧盯着碗里的蛋,几秒后,只见原本沉在水底的鸡蛋,开始往上浮。 龙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忍不住闪过一丝讶异,莫仇脸上嘴巴张得大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颗鸡蛋,真的从水底浮了上来。 项拓夜嘴角一弯,慢慢收回视线,转落在女人骄傲的脸蛋上,第一次有了佩服。 很快地,鸡蛋藉由盐水的浮力浮起,接着一小部分的蛋壳浮出水面,白心瑶拿起毛笔,上墨,在暴露空气中的蛋壳上,划上一条线。 鸡蛋依旧在水中,而蛋壳上的墨字,清晰可见,不溶于水,所以这场比赛…… ──白心瑶获胜。 “夫人,你是怎么办到的,这……这水里加盐巴,就能让东西浮起来?”莫仇满脸讶异,惊呼连连。 这还是他活了二十几年,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白心瑶美眸眯成一条,越笑越贼,“呵呵,你要肯将这碗盐水喝光,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物理现象。盐水的浮力比一般纯水来得大,虽然将盐巴加入水中还不足以让整颗蛋浮出水面,但有一小部份蛋壳冒出水面就行了,这物理现象,估计在二十一世纪里,连小学生都知道。 喝光盐水?! 莫仇浑身打了个冷颤,乖乖闭上嘴巴,要他将那一大碗盐水喝光,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龙玄,这场比赛我赢了,愿赌服输,解药给我?”白心瑶伸手,得意洋洋盯着龙玄那张笑脸,输给一个女人可是赔光他的面子,他居然还能笑得如此轻松。 “呵呵,果真有趣,今日游戏,真让本座大开眼界。”龙玄愿赌服输,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褐色木质上有个雕刻印记,如果没猜错,这枚印记应该是龙玄掌管的组织标章。 白心瑶好奇的眼光上下左右打量着木盒,解药应该只是一颗小药丸或是药粉才对,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大一个木盒来装解药,她一边瞧着一边纳闷,“龙玄,这真的是解药,怎么这么大?” 龙玄淡淡一笑,见她缓慢打开盒子,刚想解释的声音,瞬间化为轻笑声。 “啊──!” 下一秒,白心瑶惊恐的尖叫声,果断响起,那珍贵的解药随着打开的木盒,狠狠地朝他妖孽的俊脸砸来。 050:闭关修练 〔 为打赏加更 〕 他反射性抬手欲接回解药,却让人抢先一步夺走。 “龙玄,既然给了解药,岂有拿回去的道理。”项拓夜冷眸一眯,飞快打量了木盒内的小动物一眼,接着将盒子抛给莫仇。 “龙玄,那根本不是解药,谁会用一只红蝎子来解毒。”白心瑶满脸气呼呼,刚才差点被蝎子咬到的惊恐,迟迟无法抚平。 她还以为盒子里装的是一般的解药,没想到龙玄居然将一只红蝎子装在盒子里,更可恶的是,他明知道她要打开盒子,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害得她几乎吓破胆。 这可恶的妖孽,根本是不服输,所以故意整她,想看她出糗。 “玄冥宫的解药一向如此,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龙玄无视女人脸上的怒气与惊恐,只觉得女人刚才的反应挺有趣的,从那骄傲自大的表情瞬间惨白惊恐,现在想来,仍觉得有些好笑。 白心瑶自然清楚龙玄在笑什么,怒哼哼瞪了他一眼,扭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莫仇怀中的盒子,虽然盒盖已经盖上了,可里头的动物,还是让她很害怕。 “项拓夜,那真的是解药?”她垮着一张苦瓜脸,不抱希望问着,见项拓夜点头,内心一片哀嚎,终于尝到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她忙了这么久,费心费力地赢得解药,本以为解药在她手上,她可以用来跟项拓夜谈判,谁知道,解药居然是一只毒蝎子,别说让她保管,就是让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再说了,解药已经落入项拓夜手里,肯定要不回来,她的谈判筹码……没了。 呜呜呜,不公平,她不依啊──! **** 洗了个茉莉花瓣澡,白心瑶全身热烘烘地坐在镜妆前,任由后方的阿奴梳头,距离上次从龙玄那赢得解药至今,已经整整七天了,这七天里,她不曾再见过项拓夜,听鬼寨里的其他夫人提过,鬼王到密室闭关修练,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而她也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已经将整座鬼寨溜达一圈,除了后方禁地之外。 原以为鬼寨区域小,守卫不多,可惜错了,虽然整座鬼寨不大,但每个出入口戒备森严,就算有了出寨令牌,那些护卫依旧会盘查身分,确认无误才会放人。 她本以为从侍女身上偷块令牌就可混出寨,可现在想来,要成功逃出去,机会根本是零,除非项拓夜亲自放人,否则她一辈子都得困在这。 “夫人有心事?”阿奴的声音瞬间打断白心瑶的游神,她一愣,透过铜镜的反射,清楚看到阿奴疑惑的表情。 这丫头侍候她也有段时间了,不多事、不多话、做事倒挺机伶的,但还称不上心腹,所以她自然不可能将心事说给阿奴听。 “没事,只是有些疲倦。”白心瑶笑笑带过。 阿奴也不再多话,乌黑的发丝在她一双巧手顺理下,变得有又柔又顺,她放下手中的竹梳,淡淡一提: “夫人,再过十天就是春节,其他夫人都在赶制新衣,夫人看需几套衣裳,阿奴好让人安排。” 春节?! 白心瑶有些讶异,“快过年了?” --- 今日更新完毕!感谢水冰蓝雅打赏188小说币~~么么 051:讨寨王欢心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奴点头回答。 自从来到古代,她知道今年是绪宗二十九年冬天,但不知道是几月几号,现在听阿奴提起要过年了,倒让她有些讶异,不知古代春节是否也会像现代那样热闹? “阿奴,过年节庆,你们寨王是否会出寨参加庙会或是一些其他春节活动呢?”在未来世界里,每逢过年节庆总会有一些热闹庙会可参与,再不然也会走走春,向亲戚朋友拜年,不知道鬼寨是否也有这种习俗。 “庙会?”阿奴顿了顿,赶忙笑着解释,“春节是有庙会没错,寨王每年也会出寨半个月左右,不过……” 一听到有机会出寨参加庙会,白心瑶双眼绽放光彩,“不过什么?阿奴,你们寨王出寨,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出去,听说庙会很热闹,就不知这里的庙会跟我们那里的庙会有何不同?” 阿奴面带疑惑,对于夫人口中的这里、那里,有些不懂,但也没多想,直言道:“夫人想参加庙会,只怕不成。” 不成?! “为什么?”白心瑶惊讶。 “寨王每年春节会出寨没错,不过以往只带上莫仇、莫痕两护卫,不曾让其他夫人随行,所以阿奴才会说夫人想参加庙会,只怕不成。” “不是吧!”白心瑶欣喜的小脸瞬间垮下,有些不甘愿,“三个大男人一起逛庙会,不觉得别扭吗?” 阿奴一笑,转身来到床旁,替主子理了理棉被,“呵呵……寨王哪有心思逛庙会,听说是去了趟京都,但阿奴也不知道寨王上京都做什么?” 京都?! 那不是她还未嫁来鬼寨之前住的县城?大过年的,项拓夜带着两名护卫前往京都做什么? 白心瑶始终想不明白,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出寨,不能参加庙会…… 耳边再次传来阿奴的呼喊声,白心瑶回神,“夫人,被褥热了,夫人早些休息。” 白心瑶脱了鞋袜,上床,阿奴将桌上的烛火调小,室内光线暗了下来,这才来到门边,准备离开。 “阿奴可以给夫人一个建议,十日后的团圆夜,夫人不如想想如何讨寨王欢心,指不准,会有意外惊喜。”阿奴提醒,说完人也离开房间。 白心瑶愣在床上,立刻明白阿奴的意思,想出鬼寨参加庙会,就必须讨项拓夜欢心,只要项拓夜一高兴,说不准会带她一块出寨。 只是,那只没趣的风流鬼,她该如何讨他欢心? 白心瑶翻来覆去,无眠的冬夜,很长…… 夜越来越深,外头雪越下越大,气温一度度往下降,白心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烛火摇曳,火光忽明忽暗,一阵冷风从外头吹了进来,冷得白心瑶无意识抓紧厚被,突然,一道黑影慢慢朝床边靠来。 脸颊有些搔痒,白心瑶难受的翻身,继续呼呼大睡,石子飞快地打在烛台,橘红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床幔随风飘落,遮掩了床榻上的男人与女人。 **** 清晨,雪停了,阿奴打了盆水,准备服侍白心瑶起床梳洗。 “啊──!” 突然,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从屋内传来,吓得阿奴急忙推门而入,“夫人,你怎……” “滚。”慵懒却不失威严的嗓音,冷不防从床榻飘来,阿奴不用看也知道那声音是谁,脸色倏变,赶紧退下。 白心瑶紧抓棉被,小脸红噗噗,又羞又怒地瞪着同床的男人,“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 今日更新完毕! 052:对本王想入非非 女人羞涩的表情让项拓夜一大早心情直爽,面具下的琥珀眸充斥着邪魅的慵懒,直勾勾揪住身旁同床的女人不放,嘴角慢慢扬起,说得好是无辜,“整个鬼寨都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想睡哪就睡哪,你有意见?” 当然有!白心瑶死瞪他那欠扁的得意眼神,咬牙切齿,“好歹你也该事先通知我一声,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上我的床,还、还……”话一顿,双眸染上不明的羞涩,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精壮的胸膛上。 小麦健康肤色,两大块胸肌下是六小块结实的腹肌,证明了他长年练功锻炼身材,再往下……欧,天啊!他居然有人人羡慕的人鱼线,简直该死的性感──! 她真不敢相信,刚刚一觉醒来,自己居然黏在项拓夜怀中,他半夜偷上了她的床已经很过分了,居然还yi丝不gua的搂着她裸睡,一想到那亲密的画面,血气全往脑门冲。(..info) “女人,本王承认自己的身材无人可及,可你这流鼻血,会不会夸张了点,莫非,你对本王想入非非?”耳边传来慵懒的低笑声,沉沉的、淡淡的,简直蛊惑人心。 白心瑶痴了几秒钟,脸色刷地爆红,慌忙抬手擦鼻血,耳边的笑声越笑越开心,好听的嗓音里多了一抹恶作剧,白心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可恶,你敢捉弄我。”她气呼呼,要是杀人无罪,她此刻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臭男人,睡了她的床不说,居然还敢欺负她。 通红的脸颊突然一热,白心瑶惊愕瞪着靠来的面具,一颗心噗通噗通,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她往后躲,他却故意靠近,直到白心瑶躲不掉,项拓夜的面具几乎要贴上她红噗噗的脸颊。 “你你、你要做什么?”白心瑶像是咬到舌头般,结结巴巴,模样有些糗。 项拓夜俊眉一挑,又靠近几分,微凉的薄唇距离她的,只差0.1mm。 噗通噗通噗通,白心瑶艰难地咽下口腔中的液体,他的眼眸宛如带了魔力般,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无法转移,而那邪魅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无声的嗓音仿佛在说服她闭上眼睛。 当白心瑶反应过来时,双眸已闭合,纷嫩的小嘴微微嘟起,羞涩地等待男人的摘采。 “本王只想提醒你,你嘴边有口水的痕迹,擦一下,难看死了。”耳边再次传来恶作剧的笑声,白心瑶猛然睁眼,见项拓夜笑得几乎快飙泪,她简直气炸了,这次不再想掐死项拓夜,而是想拿条面吊死自己,居然被项拓夜捉弄两次,有够笨的。 “你,你这臭男人,不理你了。”白心瑶羞得无地自容,气呼呼想下床,她想,要是再与项拓夜躺一起,早晚会被他气成白痴。 光滑的脚丫子才着落地,突然,猛然的力道将她扯了回去,她一惊,还来不及尖叫,唇瓣已经让人堵得密不通风。 ---- 今日更新完毕! 053:是该补回来 白心瑶惊愕不已,他的舌很烫,有力地撬开她的贝齿,侵略性地往里头攻入,搂在纤腰上的手臂越发收紧,灵活的长舌宛如龙卷风般,袭卷檀口内的每一寸角落,汲取属于她的芳甜。(..info无弹窗广告) 脑袋晕呼呼,像是灌了糨糊似的,无法思考、无法反应,他给,她承受;他攻占,她迎合;温度一度度往上攀,在这寒天冻地的季节中,彼此溶化了对方。 突然,寒风袭卷胸口,白心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身上衣衫早已让人扯开,惊愕地看着正埋在她香肩,疯狂却不失温柔吻着她的男人。 “停。”扫兴的声音慌张响起,她抬手制止男人。 项拓夜抬头,面具下的双眸早已染红一片,赤.裸裸的欲望中及有一丝责备,显然不喜欢白心瑶的制止。 “那、那个,大白天的,我、我我想起床。”白心瑶羞红了小脸,垂眸,长长如羽毛般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惊慌,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终是无动于终。 “都这时候了,你舍得让本王停?”项拓夜沙哑的嗓音中,明显紧绷几分。 白心瑶红噗噗的小脸在听完他暧昧如火的话后,不禁更红了些,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悄悄地拉起敞开的衣衫,打算遮掩自己暴露的肌肤。 项拓夜动手,轻而易举制止她穿衣服的动作,眸内晴欲越发浓厚,两人距离很近,肌肤相贴,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而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滚烫。 “你还欠本王一个洞房,是该补回来。”他提醒,理所当然的语气里充满了一丝you惑人心的邪魅,拨撩着白心瑶颤栗的心弦。 音落,他的吻再度落在她纷嫩的唇瓣上,贪婪地吮吻,轻啃,舔弄,进而攻入缠绵翻搅,索取那迟迟要不够的甜品。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快,甚至比刚才的吻要来得炽热,白心瑶一开始的坚定也在檀香气息的包围下,逐渐崩解。 胸口一颤,敏感的肌肤随着项拓夜温热的大掌在她身上四处游移而起了细微疙瘩,她迷离地看着埋在她胸口上的头颅,那煽情的画面,羞得她几乎要晕厥在男人的挑.逗里。 项拓夜将她动情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内心深处的坚冷,随着她脸颊的潮红而逐渐软化,他的吻再度落回女人纷嫩软唇上,与之嬉戏。 然,当面具下的视线无意间瞄到床榻上那块浅红血渍时,所有的浴火瞬间灭了下来,俊眸圆瞠,难以置信。 “瑶儿,你这该死的磨人精──!”项拓夜狠狠瞪着一脸茫然的白心瑶,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当白心瑶回神时,项拓夜早已着衣离开房间。 她愣愣地看着紧闭房门,刚才项拓夜那双饱含痛苦、隐忍、怒火,还有许许多多无奈与挫败感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她脑海中。 “他怎么就这么离开了?”白心瑶纳闷,对于项拓夜前后不一的态度,迟迟反应不过来。 她下床,疑惑的视线落在床榻上那抹血渍时,顿时恍然大悟。 小小脸蛋急得一红一白,她到底有多蠢,居然连月事来了都不知道,如此愚笨之人,干脆拿条面悬梁自尽算了。 054:团圆夜 〔 为打赏加更 〕 自从那天早上差点被吃掉,又糊里糊涂地逃过项拓夜的魔爪后,白心瑶整整十天不敢出门,就怕会碰上项拓夜惹来一阵尴尬,而项拓夜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惩罚她的大意,这段时间也不上门找她,只命厨子备了一些补血养身的补品过来,就此不闻不问。 这天,鬼寨一大早天未亮,寨内奴仆开始忙进忙出,膳房那边简直人仰马翻,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团圆夜,除了鬼王及众夫人外,还会有几位贵宾到来,隆重的晚宴,所有人自然不敢怠慢。 寨内几位夫人也是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忙着精心打扮,忙着思考该如何赢得鬼王的注意,忙着晚宴上该表演什么歌舞来讨鬼王欢心。 至于白心瑶呢…… “呀,夫人,你怎么还在睡,赶紧起床梳洗,今晚可是团圆夜,听说会有几位贵宾到来,寨王可重视的很,夫人赶紧准备准备,免得来不及。”阿奴一进门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见白心瑶赖床不起,不禁动手拉了拉床上的懒虫,笑道:“夫人,你不能再睡了,赶紧起来梳洗,其他夫人老早就开始准备了,就夫人你……唉!夫人,阿奴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啊!夫人……” 几番折腾、拖拉、抗议后,白心瑶静静坐在镜妆前,任由后方阿奴梳头,满是睡意的小脸上写了大大三个字,我、不、爽。 晚宴是傍晚才陆续开始,真正用餐时间算算也差不多在晚上七、八点左右,而现在也才清晨六点,她准备个屁啊! 化妆穿衣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完成,剩下的时间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她静静坐到晚上团圆宴开始吗? “夫人,大过年的,你该开心点。(..info无弹窗广告)”阿奴放下竹梳,拿起桌面上的华丽金钗,选了个合适角度,小心翼翼替白心瑶戴上。 “你要是肯让我多睡几个时辰,除了开心外,我还会感激你。”白心瑶嘴角一抽,睡眼惺忪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戴金钗,闪亮闪亮,夺人眼目,秀眉微微一拧,“阿奴,我不要这个金钗,你随便挑个玉簪挽上就好,其他不用了。” 不就是吃个饭,与其他夫人聚聚。虽然她知道今晚的团圆夜会有表演,也知道今晚的团圆夜会是个勾心斗角的饭局,但她只想轻轻松松的吃个团圆饭,不想与那些女人争鲜斗艳,更不想让大家将焦点放在她身上,最好当她是路人甲。 “这怎么行,夫人,今晚寨王可是会出席,你要不打扮漂亮一点,怎么能吸引寨王的目光呢?”阿奴不赞同,硬是拿了另一只亮眼金钗,正想戴上却让白心瑶夺下。 “我就是不想引人注意,阿奴,我说随便就随便,你再这么婆婆妈妈,干脆都别挽了,我直接披头散发地出席团圆宴。” 见白心瑶温怒,阿奴也不敢再坚持,依了她,挑了个朴素的玉簪,内心不停哀叹,可惜啊! **** 傍晚,粉色绣花鞋轻轻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嗤咯嗤的踏雪声,寒风袭卷了女人冻红的脸颊,白心瑶冷得直唆,下意识拢紧身上的狐毛斗篷,加快脚步,朝食堂而去,路上周围纷纷挂满了红色灯龙,使一向暗色系布置的鬼寨多了几分过年喜气。 “白夫人到──!”守卫高喊,音落,立即惹来白心瑶一记卫生眼,守卫愣了愣,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满脸无辜,却也不敢耽误正事,急忙笑道:“白夫人,寨王及其他夫人早已候在里头,你赶紧进去。” 白心瑶收回视线,踏入食堂,果然经刚才守卫那么一喊,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刷来,全聚集在她身上,有打量、有嘲笑、有不屑……等数不完的意味。 --- 今日更新完毕! 感谢【dq88045132】宝贝打赏的红包!么么~~ 055:就连我的眼睛 唉,今夜的饭局简直是个战场,面对众人不怀好意的眼光,这团圆饭谁还吃得下。视线一跳,落在主位上的男人,今晚的项拓夜,依旧一身紫黑袍、银色面具下的薄唇正弯着,笑看她的反应。 再往主位下方一瞧,自从上次毒酒风波后,没了两位夫人,整个鬼寨也只剩大夫人陈怡、四夫人秦霜儿、五夫人瞳影以及她这个六夫人一共四位。 果不出所料,大夫人及四夫人精心打扮、花枝招展,亮眼鲜艳程度不输对方,很难不引人注意,讶异的视线冷不防停留在右排最后一个位子上,童影不同于其他两位夫人,今晚的她,同她一样,不起眼的素色绸缎衣衫,梳整齐的发髻上并无太多发饰,小小巴掌脸上只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浑身散发出来的自然气质,令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info好看的小说) 似乎察觉她的目光,童影抬眼瞧了瞧,紧接着是一个好看的笑容。 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打招呼,这才往左排位子走去,打算坐到左排最后一个空位,属于她的空位。 “瑶儿,过来本王这里坐。”项拓夜慵懒地把玩手上的酒杯,邪魅一笑,他的恩宠瞬间燃起大夫人及四夫人心中的忌妒,一双双带有杀意与恨意的怒眸,纷纷刷向同一个女人,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白心瑶尴尬绕着头,想拒绝,但终是走向主位,乖乖坐到项拓夜身旁。 “姐姐,看见没,我早提醒过你,寨王对她不一样,现在瞧见了吧,姐姐要再无所谓,只怕这大夫人的位置,很快就该换人了。”秦霜儿冷言嘲讽,那忌妒眸光忿忿瞪着主位上的女人。 陈怡静静听着,浓妆艳抹的小脸有些扭曲,但还是撑着笑容,低声提醒,“都是自家姊妹,你别胡说,只要寨王高兴,不论谁得宠,咱们都得开心,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听到没?” 娇媚的嗲声,音量不大不小,却能字字清楚地传入主位上两人的耳里,项拓夜没说什么,继续喝着酒,白心瑶忍不住打量了陈怡几眼,她不是傻子,岂会相信刚才陈怡说的都是真心话,女人要真忌妒起来,那颗心,虽然不知会有多毒,但肯定不输毒蝎子。 视线一眯,来回游移在陈怡以及秦霜儿脸上,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总觉这两人长得有些相像,甚至有些熟悉,她也说不出哪里像,明明五官都不像,可就是觉得两人有些神似,视线再次转落在瞳影脸上,心微微一颤,这下终于明白了。 陈怡、秦霜儿、瞳影三人都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明显的双眼皮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淡淡一笑,三个人的眼神简直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手腕传来拧痛,白心瑶猛然回神,狠狠瞪着身旁笑脸迎人的男人,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没好气,“你捏我做什?” “见你游神,在想什么?”项拓夜拉过她的小手,紧包在自己掌心中把玩着,蛊惑人心的嗓音,轻轻撩拨女人的心弦,方才的怒气瞬间消停。 “我只是发现,大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她们三人的眼睛长得好像,你不觉得吗?”话一顿,白心瑶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直勾勾望进面具下那双读不懂情绪的琥珀眸,语调突然拉高,“就连我的眼睛也是……” 音落,把玩小手心的力度骤然加深,痛得白心瑶尖叫,想收回手却让项拓夜篡得死紧。 --- 今日更新完毕! 056:秦霜儿的反常 椎心之痛异常强烈,白心瑶红了眼眶,死死瞪着自己欲被捏碎的手掌,正想开口咒骂,项拓夜却突然松了手,小小手背上五指痕清晰可见,红肿略带点瘀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色面具遮掩了男人拧紧的俊眉,他再次将惨不忍睹的小手握入自己掌心中,力度柔缓却不容她抗拒。 “疼不疼?”他问,小心翼翼抚摸她红肿的手。 “废话,不然你试试,要不疼我随你处置!”白心瑶气呼呼反驳,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很紧,红肿的手背一片温暖,他的手很大,骨骼分明的长指正轻抚着她发疼的手背,说也奇怪,经项拓夜这么一抚,似乎不那么疼了。 耳边传来项拓夜好听的笑声,她一愣,抬眼对上面具下那双充满笑意的琥珀眸,只听见他说,“瑶儿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什么真的?”白心瑶有些恍神。 该死的,这男人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人了,深邃的瞳眸中宛如带有魔力,肯定给她施了魔法,不然她为什么转不开视线呢? 项拓夜又是一阵轻笑,长臂一揽,将白心瑶失神的身躯揽入怀,暧昧地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只要本王不觉得疼,瑶儿任凭本王处置?” 两人亲密的举止,特别是项拓夜宠溺的笑容,瞬间震愕了在场其他人,秦霜儿忌妒瞪了项拓夜怀中的女人几眼,扭头又给了陈怡一个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怡岂会没看见寨王的恩宠与特别,眸光闪过一丝恨意,却还是保持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秦霜儿见状,脸色沉到不行。 姐姐能忍,她可不能忍,寨王又不是白心瑶一个人的,她凭什么独享。 瞳影紧盯着主位上恩爱不已的两人,倒有些讶异,嫁来鬼寨之前,早已听说鬼寨王不近女色、冷血无情,以前嫁过来的女人,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 如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画面,似乎也打破了外头的传言。 脑海中不禁联想到大婚那夜,红头盖掀开的那一刹那,她能清楚看见项拓夜眼中的讶异与惊愕,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虽然她不明白项拓夜见到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但她也不敢多问,如今想来,她还是有些疑惑。 “寨王……”娇媚的嗓音瞬间拉回她的思绪,瞳影抬眼,这才发现秦霜儿已经站在项拓夜与白心瑶面前。 “何事?” 项拓夜没抬眼,修长的手指轻抚怀中那令他爱不释手的小脸蛋,见白心瑶烦躁的拍开他的手,又黏了上去,再次拍开,还是黏上去,来来回回,几乎要逗怒白心瑶,这才朗声大笑。 而被冷落在一旁的秦霜儿,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寨王,鬼寨向来规矩分明,今晚可是重要的团圆夜,白妹妹嫁来鬼寨不久,论先后顺序也不该是她坐在主位上,寨王这么做,可有考虑到姐姐的感受?” 白心瑶讶异不已,显然有些意外秦霜儿会这么跟项拓夜说话。 --- 下午还有一更(加更),收藏、推荐、留言!! 057:任凭本王处置 〔 为推荐票加更 〕 项拓夜眼一眯,扫向陈怡,见她坐立难安,不禁冷笑,“你也这么认为?” 陈怡脸色微变,慌忙起身跪地,“寨王,妾身不曾这么想,妹妹酒喝多胡言乱语,还请寨王别跟妹妹认真。” 听闻,秦双儿满脸怒气,阴狠瞪着陈怡,那轻袜的眼神狠狠指责陈怡的虚伪,扭头再次面对主位上的男人,更加不服气,“寨王,姐姐不在乎,妾身无话可说,那么家姐呢,寨王可还记得,今晚是家姐……” “啪──!” “啊──!” 尖锐刺耳的声音震愕了在场所有人,紧接着是一抹凄厉的惨叫声。 白心瑶吓得离开项拓夜怀中,眼睁睁看着他指尖上的碎裂酒杯,鲜红的液体染红了秦霜儿的眼睛,也染红了男人的手指。 秦霜儿手捂双眼,痛得瘫软在地,眼眶不停冒出鲜血,激昂的哀嚎声使今晚的团圆夜变了调。 陈怡抖着身,不敢抬头看项拓夜的表情,瞳影也让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住,胆颤心惊盯着眼睛受伤的秦霜儿。 “来人,将秦霜儿拉去药库。”正当众人不敢喘气之时,项拓夜冰冷的嗓音响起,同一时间,秦霜儿痛苦的脸蛋一片惨白,陈怡吓得将头压得更低,身体的颤栗透露出她的恐惧。 “寨王,妾身错了,妾身再也不敢忤逆你。我不要去药库!我不要当药奴!寨王,求你饶了妾身……求你了……!”秦霜儿顾不上自己几乎失明的眼睛,拖着瘫软的身躯爬向主位,想求项拓夜放过她。 外头守卫领命,一入门就将哀嚎的秦霜儿压住,打算带她离开。 “寨王……求你放过我,妾身再也不敢了,求你……” 项拓夜沉默不语,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逼得白心瑶不敢靠近,而进来的两名守卫不敢怠慢,将反抗的秦霜儿半拉半拖,扯出食堂。 秦霜儿知道自己不该踩踏项拓夜心中地雷,可当她的求饶迟迟得不到项拓夜的回应时,再也忍不住,凄厉大喊:“项拓夜,姐姐不会原谅你,你不配!你不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配……” 绝望的嘶吼声渐渐远去,整座食堂陷入一片死寂,一点也没有大过年的喜气。 白心瑶小心翼翼打量身旁不发一语的男人,银色面具遮掩了他所有表情,只露出紧抿的薄唇以及那一片冷绝的琥珀眸。 视线往下移,发现项拓夜的手还在流血,指腹上头残留了碎瓷片,当她回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指尖已经落在那片碎瓷上,俐落地挑离项拓夜的手。 “害怕吗?”项拓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白心瑶不看他,也不回答他,又细心地挑出他指尖肉里的碎瓷,他的血染上她,淡淡的檀香味中多了几分血腥。 下巴让人勾住,项拓夜逼她抬头,语气依然平淡:“害不害怕?” “疼不疼?”白心瑶答非所问。 项拓夜盯着她几秒,终于扯出好看的笑容,轻笑,“本王不疼……”见白心瑶松了口气,他立刻多了一句话,这次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提醒意味,“瑶儿可要说话算话,今晚任凭本王处置。” --- 今日更新完毕! 058:贵客到来 白心瑶愣了愣,愚笨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直到琥珀眸中闪过暧昧,她猛然惊醒,发狠地往他受伤的指尖捏下去,“可恶,你又捉弄我!” 她随口说说的,项拓夜居然当真,谁要任他处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紧绷的气氛随着白心瑶的怒吼,终于缓和了些,瞳影笑看白心瑶气噗噗的红脸以及项拓夜哄她开心的模样,不禁捂嘴偷笑。 大夫人陈怡也回到自己位子上,饱含怒气的眼眸始终不曾离开过白心瑶,藏在桌下的手早已篡得扭曲变形。 很好,又一个女人因白心瑶而消失,很好!非常好! “疼不疼?痛不痛?”白心瑶皮笑肉不笑,拼命捏他伤口,就想逼项拓夜妥协,可他却口口声声喊着不痛、不疼,眼看他指尖上的血越流越多,白心瑶终是不忍心,放弃虐待他,耳边再次传来得意的笑声,逼得她又气又怒。(..info) 嬉闹中,莫痕从外头走来,看着项拓夜与白心瑶打情骂俏,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咬了咬下粉唇。 “主子,人到了──!” 白心瑶停下动作,自从上次莫痕让人杖打屁屁后,她就不曾见过莫痕,如今再见到美男子,不禁挥动藕臂,热络招呼,“美男子,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莫痕嘴角微抽蓄,美丽的眼眸明显闪过一丝怨念,视线飞快扫了食堂一圈,果然经白心瑶这么一喊,所有仆人、侍女纷纷捂嘴偷笑,恼怒瞪了白目的女人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心瑶赏心悦目,自动乎略秀气脸蛋上的不悦,越笑越开心,直到腰上一疼,她惊呼,扭头瞪着项拓夜,耳边却传来他的声音,沉沉的、冷冷的,明显不悦。 “让他进来,来人,备酒。” 不一会儿,一抹高大身影随着莫痕的引路来到食堂,来者是个身高跟项拓夜差不多高,黑色斗篷下是一袭月牙白衣袍,腰间系了个金丝锈纹黑腰带,长长的发丝随兴挽成发束在后脑,乌黑的发尾随着他的步伐,飘逸摇摆,浑身散发出一种随性却又不失尊贵的气息。 视线落在男人的脸庞上,白心瑶差点让嘴里的梅花糕噎死,赞赏的目光毫不避讳停在男人俊俏的容貌上,他的脸有些白希,却不像莫痕那般女人白,浓黑的俊眉微微拧起,好看的唇瓣紧抿着,显得有些冷漠。 而那双好看的眼睛……咦?这双眼怎么跟某人有些像,居然也是琥珀色? 转头,冷不防撞上某人欲喷火的怒眸,吓!白心瑶吓了好大一跳,反射性往后退去,却让项拓夜搂回去。 “不许有下次,否则……”项拓夜严厉警告,狠狠捏了她腰上的嫩肉,“本王真会办了你。” 办了她?! 笑话,他凭什么办她? 白心瑶不服气瘪嘴,“看看都不成,小气鬼!”见碟中糕点吃完,她赌气地抢了项拓夜那份糕点,狠狠往嘴里塞。 项拓夜紧盯身旁的“吃货”几秒,不禁莞尔一笑,好心地将另一盘糕点也给她。 “三弟……”一抹淡淡的嗓音打断了项拓夜的思绪。 他抬眼,见来人已经入座,不禁笑问,“见二哥气色不错,看来前段时日在牢里也没多苦。” --- 下午会有加更哦~~ 059:你过来侍候 〔 为打赏加更 〕 男人冷冰冰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三弟若想,倒也可试试,指不准那人会很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 项拓夜弯唇,笑而不答。 是啊!那个人恐怕不只想关他,甚至想要了他的命。 白心瑶讶异看着两兄弟,忍不住脱口出声,“你们两人,是兄弟?” 难怪他们两人的眼睛都是琥珀色的,眼前这位客人长得这么英俊,那她的相公呢?! 银色面具遮掩了他真正容貌,成亲到现在,她也不曾见过项拓夜的真面目,而哥哥长得这么英俊,弟弟应该也不会太难看才是。 这么一想,内心那股对项拓夜真面目的好奇心,又深了一些。 项拓漓的视线飞快地打量白心瑶,当他看到白心瑶那张充满好奇的小脸蛋时,瞳眸微闪,转眼对上项拓夜,不禁扯出笑容,“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白心瑶不明白项拓漓的意思,见他在笑,她也礼貌性询问,“该如何称呼公子?” 项拓漓又打量了白心瑶几眼,本不想回答,可当他看到女人眼中那抹期盼与诚心时,所有的冷漠全化为短短两个字,“二哥。” 噗哧,白心瑶笑得翻白眼,“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哪有人叫二哥?” “本王是你家相公的兄长,难道不该叫本王二哥?”项拓漓挑眉,白心瑶的直爽倒让他有些意外,对于她的无礼,不怒反而多了几分趣味。 “本王?”白心瑶惊呼,“你怎么也是个王,我家夫君是鬼王,那你呢?你是什么王?魔王吗?” “哈哈哈……”项拓漓忍不住笑了几声,方才冷冰冰的表情全让白心瑶的问题给逗乐了,“知不知道,敢这么跟本王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要是哪天她知道自己口中说的魔王是北天皇朝的太子,不知道会有何反应?是吓到频频求饶,还是会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胆大无礼地跟他说话?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第一个,难道我家夫君跟你说话总是畏畏缩缩?”白心瑶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耳边再次传来项拓漓的笑声。 项拓夜脸色越发阴沉,见白心瑶与太子热络相处,不禁有些胸闷,这个死女人,难道不知道避嫌两个字怎么写吗? 当着丈夫的面与其他男人热络,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然而,项拓夜的怒火,白心瑶完全没感觉,前方又传来魔王的笑声,“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听闻,白心瑶正想脱口回答,却想到一个问题,连忙止住声音,荡起嘴边的酒窝,甜甜贼笑,“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瞳影胆颤心惊地盯着项拓夜瞧,见寨王手中的酒杯快捏碎,急忙开口,硬生生打断白心瑶与项拓漓的对谈。 “白妹妹,寨王酒杯里的酒似乎没了,你该酌酒侍候。” 音落,三道视线齐齐刷来,白心瑶的视线率先挪开,瞧了一眼项拓夜手中的酒杯,确实空了,急忙替他酌酒,“夫君,这酒烈,你还是少喝……”话还没说完,却见项拓夜挪开酒杯,不接酒。 她一愣,再将酒壶挪近些,却又让他躲开。 “你怎么了?不喝了?”项拓夜莫名生气,让她搞不懂,放下酒壶,正打算将盘中的糕点还给他,项拓夜却突然开口…… “既然你不懂侍候本王,那便下去……”话一顿,他转眼望向下方的瞳影,命令,“你过来侍候……” --- 今日更新完毕!! 感谢【水冰蓝雅打赏188小说币】、【涟依夏】【13728995429】【zxl1984919】赠予的鲜花... 060:迷路 白心瑶一愣,瞳影脸色微变,项拓漓则是别有用意的打量瞳影几眼,终究没开口说什么。 项拓夜眼带慵懒瞪了身旁不肯起身的女人,嗓音格外冷沉,“很好,现在胆子大了,大到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白心瑶回瞪了他一眼,本不想理会项拓夜的胡理取闹,可当他发现项拓夜的视线狠戾扫向下方的阿奴时,一颗心不禁发颤,正想发话,却让人抢先一步。 “来人,将白夫人的侍女拉入药库,夫人进寨这么久,连个规矩都不懂,看来你们平时真够闲啊!” 入门的守卫领命,立即架住阿奴,阿奴倒也不反抗,乖乖的任由守卫架着准备离开,见状,白心瑶无法淡定,惊慌起身,“站住!” 阿奴是她的贴身侍女,虽然两人相处不久,但这段时间阿奴也算尽心尽力侍候她,不曾出过差过,岂能因为她犯了错而牵扯到阿奴呢! 两名守卫听到白心瑶的怒吼,纷纷停下动作。 白心瑶转瞪身旁不发一语的男人,气噗噗吼道:“我下去就是,你满意了吧!我警告你,阿奴要出事,我不会原谅你!”吼完,她也不理项拓夜是什么表情,更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眼光,一溜烟离开了食堂。 瞳影来到项拓夜身旁,见他目光迟迟落在门口不收回,不禁一叹,“寨王,其实白妹妹她……” 话还没说完,一道狠戾视线扫来,她一震,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真扫兴,看来今年的团圆饭跟往年一样,枯乏无味。”项拓漓早已恢复习惯性的冷漠,举起酒杯,仰头。 项拓夜眯起不悦的眼眸,冷笑,“不就是个女人,何来扫兴……”话一顿,琥珀眸光转落在瞳影胆颤心惊的小脸蛋,冷冷一问,“你也怕本王?” 瞳影有些紧张,贝齿紧咬下唇,诚实点头。 她的回应倒让项拓夜有些意外,烦躁地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整个鬼寨人人都怕他,就那个女人……那该死的混帐女人……! **** “死项拓夜、臭项拓夜、风流鬼、混蛋鬼、臭男人……”白心瑶踩着雪路,嘴里念念有词,越想越气,所有的不满与委屈全积在胸口,憋得她难受极了。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项拓夜肯定也是个女人,不然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生气就生气,居然还让别的女人侍候,太可恶了。 不知走了多久,当白心瑶回过神时,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四周无人,连个灯笼都没有。 “这是哪?”眼看前方道路黑得可怕,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转身往回走,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走了又走,绕了又绕,眼前还是一条黑路。 “怪了,这里刚才好像走过了。”难不成她迷路? 应该不可能才对,上次她已经将整个鬼寨摸熟了,鬼寨就那么小,怎么可能迷路,可若不是迷路,她又怎么会困在这? 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多,气温也越发低寒,白心瑶冷得搓手,将身上的狐毛斗篷裹紧,不让冷风窜入身体,转身再次往回走,只是走没几步,远处传来一声声清亮的歌声…… 她震住脚步,望着黑压压的道路,随着歌声忽近忽远,双脚仿佛着魔般,不自主地朝前方的小路走去,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寨王,夫人不见了。”阿奴气喘吁吁奔入食堂,恰巧见到项拓夜疲惫地躺在瞳影怀中,模样看起来喝多了。 --- 咳咳~~今日更新完毕! 061:找不到白夫人 这又是闹哪出戏?! “不见是什么意思?”项拓夜脸色阴沉,骇人的嗓音吓得阿奴跪倒在地。 阿奴抖着身,如实禀报,“奴婢方才替夫人备了些饭菜,打算送到檀香苑给夫人吃,可奴婢一回去才知道夫人根本没回檀香苑,奴婢寻了多处,可就是没有夫人的下落,寨王,外头正下大雪,奴婢担心夫人……” “浑说什么!”项拓夜厉声斥喝,推开满脸担忧的瞳影,起身往外而去,“莫痕,传令下去,让寨内所有守卫分头去找,务必将人给本王揪出来。” 听闻命令,莫痕浑身一僵,忍下嘴边的苦涩,领命退下。 项拓夜来到门口,却让人硬生生挡下,他抬眼,不悦瞪着前方挡路的男人,还没出声,对方已经发话了。 “你在担心?”项拓漓眯眼,纵使喝了许多酒,然,英俊的脸庞却不曾有一丝醉意。 项拓夜不悦甩开他的手,“本王何曾担心?” “现在。” 项拓夜冷了他一眼,项拓漓却笑而不怕,这时莫痕吩咐了外头的守卫后,人也回到食堂,还没来得及喘气,又接到项拓夜的命令。 “莫痕,护送太子回审刑部。” 项拓漓俊眉微拧,不是因为要回牢笼而不开心,而是因为没得到项拓夜方才的答案,所以觉得有些可惜。 “二哥,时候不早了,你再不赶紧回去,只怕莫仇撑不了多久,别忘了,团圆夜,你母后岂会忘了你。”项拓夜冷笑提醒。 项拓漓自然清楚他的意思,也对,过年团圆夜,宫里虽然热闹,可一向疼爱他的母后,肯定会千方百计到牢笼探望他。 要是再不回去,牢笼里暂时顶替他的莫仇,肯定会被揭穿,到时候传到皇帝耳里,只怕他一辈子都别想出牢笼了。 “太子,这边请。”莫痕满脸恭敬。 项拓漓转身随着莫痕一块踏出食堂,走了几步,突然回身,淡淡一提,“还要多久时间?” 项拓夜也跟着出来,明白项拓漓问的是什么,他迟疑了一下,最终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笑容,“一个月,我已经拿到解药了。” “好,就一个月,不许再多……牢里的饭简直不是人吃的。”音落,项拓漓高大的身影已经没入雪花中,渐渐远去。 *** “寨王,找遍了所有地方,就是找不到白夫人。” “寨王,属下问了许多人,大伙们都说没看见白夫人。” “寨王,前殿找过了,没有!” “各夫人的阁苑属下们都找过了,一样没有。” 耳边传来一声声守卫们的禀报,项拓夜眸中的火光越来越旺,面具下的脸孔更是骇人可怕。 该死的白心瑶,到底跑哪去了? 鬼寨守卫森严,白心瑶没有他的恩准,肯定无法离开鬼寨,那么说明她人目前还在鬼寨里,可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着,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寨王,还是没找到……”守卫胆颤心惊禀报,见项拓夜眼眸迸出杀意,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 今天有免费版的大图推荐,所以下午还会有两更加更哦~~宝贝们记得回来看文! 062:诡异屋子 阿奴同样万分焦急,深怕白心瑶出事。 瞳影满脸担忧,外头雪下那么大,能躲雪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不见白心瑶踪影,她也同阿奴一样,深怕白心瑶会冻出病来。 “整个鬼寨全都找过了吗?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有哪个地方被遗忘?”瞳影出声询问,鬼寨就那么小,白心瑶不肯能离开鬼寨,更不可能凭空消失才对。 守卫颤抖着身体,将头压得更低,满心畏惧地回答,“回瞳夫人的话,除了后殿禁地外,属下们确实找遍所有地方,就是不见白夫人。” 禁地?! 瞳影满脸错愕,还来不及查看项拓夜的反应时,一阵檀香夹有些许酒气的味道,从她身旁呼啸而过,扭头一瞧,身后的男人已经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惨了惨了!夫人,你可别真的闯入禁地啊!”阿奴浑身发抖,内心不断乞求白心瑶不在禁地,否则…… 以往鬼寨禁地是不许任何人靠近的,以前勿闯禁地的夫人、奴仆、守卫,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要是白心瑶真的闯入禁地,只怕凶多吉少了。 阿奴越想越心惊,就算夫人命大的离开禁地,可寨王那里,肯定不会放过夫人。 **** 白雪纷飞,随风飘移,一朵一朵地落在粉红身影上。 白心瑶好奇地往前走,循着悦耳的歌声方向而去,不知走了多久,歌声渐渐消停,她一愣,猛然回神,这才发现前方有间小屋子,四周黑压压,只剩门边那盏摇曳的烛火稀疏地照亮屋外景观。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只觉得自己的手碰触到门板,微小的力道轻而易举地将未上锁的木门推开,一瞬间,浓浓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味道有些重、有些刺鼻,白心瑶下意识捂鼻,试图缓解自己的不适。 屋内同样点了一盏灯,随着冷风的灌入,灯火忽明忽亮,使本就黑漆漆的屋子增添了几分诡异。 “有人在吗?”白心瑶怯怯一唤,看着周围阴森森的摆设,不禁害怕。 刚才明明有人在唱歌,而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了点,可屋内有点灯,说明这里是有人住的才对,可怎么不见人影呢? 她又喊了几声,屋内依旧无人回应,几番挣扎后,还是踏入屋内,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就是这么着的,白心瑶前脚才刚踏入,立即有阵狂风将门给重重吹上。 见门关上,她惊慌地奔回门边,却发现门打不开,“开门!谁在外面,快把门打开……开门啊!” 她的尖叫与呼喊始终得不到回应,耳边再次传来歌声,这次的歌声不同于刚才的悦耳妙音,反而是首充满浓浓绝望的歌曲…… 热,好热──! 豆大的汗珠沿着发烫的脸颊往下坠,屋里的空气仿佛让人一点一滴抽离。 “开门……开门……”意识渐渐涣散,白心瑶瘫软在地,拍打门板的动作始终不曾停下,激昂的歌声相伴,摧毁了她脑中最后一丝意识。 在昏厥的前一秒,门终于开了,是他…… --- 还有一更!! 063:谁准你去禁地 床榻上的女人意识渐醒,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煽动几下,沉重的眼皮慢慢挣开,露出眼皮下那双迷濛的眼珠子。.info[] 项拓夜端了碗药入内,发现床榻上的女人清醒,急忙靠去,“醒了?” 白心瑶满脸疑惑,迷糊的思绪渐渐清晰,不久前在小屋子昏倒的事,隐约有了印象,她还记得自己昏倒前,似乎看见项拓夜…… “我怎么了?”话一出口,白心瑶急忙捂住嘴巴,神色尴尬,干涩的嗓音宛如塞了许多小石子,沙哑难听,实在丢脸。 项拓夜不禁一笑,拉下她的手,将掌心中的汤药塞给她,“把药喝了。”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白心瑶愣愣盯着握在她手上的手,不明的红晕悄悄爬上双颊,使她虚弱的脸蛋看起来有气色多了。 将药碗拿近,难闻的中药味逼得她不敢喝。 项拓夜制止了她放碗的动作,银色面具靠近她,热呼呼的气息随着他的嗓音挥洒在白心瑶红噗噗的脸蛋上。 “你是自己喝,还是让本王喂?” 白心瑶浑身一颤,抬眼望入面具下那双深邃带点暧昧的琥珀眸,自然清楚项拓夜刚才说的喂药,是怎么个喂法。(..info) 二话不说,拿起药碗,咕噜噜一口饮尽,强烈的苦涩感充斥着她的口腔黏膜,一点一滴窜入她的咽喉,无情折磨着食道上的细胞。 “好苦。”白心瑶整张小脸全皱成一团,恶心的药味逼得她想吐。 项拓夜轻翘嘴角,接回白心瑶手中的空碗,“不苦的药岂是良药,再说了,本王听说黄莲有降火之效,所以让大夫多添了几味,现在瞧瞧,果真有用,瑶儿的火气似乎比今晚在食堂上少了许多。” 黄莲?! 白心瑶气得憋屈,“项拓夜,你整我。”音落,一颗绣花拳不痛不养地落在项拓夜胸膛上,正想收回小拳头,却让他紧紧握住了。 “今晚谁准你去禁地?” 耳边传来他的嗓音,早已没了刚才的揶揄,白心瑶微愣,还没来得及消化项拓夜的说的话,一道力道将她扯了过去,转眼落入温暖的怀抱中,安神的檀香味团团包围她,纵使知道项拓夜在生气,她仍觉得安心。 “那屋子真是禁地?”她仰脸与他对视,小小脸蛋一片疑惑。 项拓夜紧盯她几秒,挑眉一问,“你不知道?” 白心瑶瑶头,她确实不知那里是禁地,只是听见有人在唱歌,当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屋子前了。 “你的说辞,本王该相信吗?”项拓夜的嗓音有些低沉,然,眸中却看不出任何怒意。 白心瑶满脸不悦,推开他,“不信就算了,怎么,你想怎么惩罚我,像今晚食堂上一样,将我轰出去是不是?”话一顿,她忍不住提醒,“先说好了,这里可是我的檀香苑,要出去的人也该是你才对!” 项拓夜嘴角弧度拉大,几乎在她推开他的那一刹那,又将她扯了过来,故意将自己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顺势拥着她倒在床榻上。 “好,本王信你。” --- 今日更新完毕! 064:精力旺盛 “你本来就该信我,我真不知道那是禁地……”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多待一会儿,好好看看禁地里有没有项拓夜的把柄。 项拓夜笑了几声,面具下的眼眸早已染上疲倦,轻啄了一下白心瑶因不满而微嘟的小嘴,笑说:“以后不许再乱闯,这次本王赶到算你命大,下一次再中毒,本王绝不会救你。” 今晚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禁地,白心瑶早已成了一具白骨,哪还有命在这里跟他斗嘴,一想到今晚的场面,仍心有余悸。 当他赶到禁地时,白心瑶早已让毒烟呛得全身发黑、发烫,禁地有他设置的毒烟机关,只要有人误闯禁地,毒烟便会悄无声息地释放,最终将人化成一具白骨。(..info) 就连莫仇、莫痕也不敢靠近,没想到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乱闯禁地。 “中毒?”白心瑶满脸惊愕,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曾经中过毒,甚至差点去见阎罗王。 瞧她一脸迷糊笨样,项拓夜无奈叹息,冰冷的面具紧贴在白心瑶敏感的颈肩上,折腾了一夜,睡意涌上,他缓缓闭上眼眸。 “你要睡觉?”白心瑶推了推他,柳腰上的手臂搂得很紧。 “嗯。” “时间还早,怎么就睡了?” “寅时了,还早!”面具男冷哼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白心瑶嘟起小嘴,“除夕夜大家都守岁,咱们也来守岁好不好?” “你要守便守,本王没兴趣。”项拓夜未睁眼,呼吸渐渐平稳。 “项拓夜,不然咱们来打牌,很好玩的。” 白心瑶又推了推拥她入睡的男人,见他不说话,似乎真的累坏了,她忍不住抬手,朝那张冰冷的面具摸去。 指尖一阵冰冷,下一秒,手腕让人篡紧,面具下的琥珀眸总算睁开,“瑶儿,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王底线,否则哪天本王失控了,受伤的绝对是你。” 白心瑶愣愣揪着他看,一时间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知道面具下那双锐眸闪过一丝冷绝,而自己全身有些发冷。 “你生气了?”她问。 项拓夜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琥珀眸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的冷绝昙花一现。 “睡不着?”这次的声音是他的,环在白心瑶柳腰上的手倏地一紧,女人软嫩的身体全黏在男人的结实上。 轰──! 白心瑶火烧小脸,惊愕看着项拓夜暧昧如火的眼神,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频频推拒,却躲不开他的故意。 项拓夜俯靠在她耳边,暧昧轻笑,“既然瑶儿精力旺盛,那本王也得帮你耗些体力才行……”音落,抬手毫不犹豫地扯开女人的腰带,衣领松脱,瞬间露出那嫩白的香肩,充满笑意的视线大喇喇的观看白心瑶惊慌的反应,随着美艳的香肩线条缓缓往下,最后落在女人双臂环胸而挤出来的那道沟…… 面对项拓夜赤.裸裸的窥探,白心瑶又羞又急,正想拉回衣服,双手却让身上的男人攫住,霸道地压制在头顶上,不许她遮掩。 “项、项项拓夜……”她惊慌瞪大眼睛。 “瑶儿果然很美。”项拓夜嘶哑一笑,冰冷的面具贴上她火红的脸颊,滚烫的舌头毫无阻拦地攻入她惊呼的檀口中。 065:大野狼上身 火热的舌滑入她的唇齿间,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甜美气息,急切的大掌往上1拉,将她推拒的双手固定在他的颈肩上,随着两人亲密紧贴的身躯,温度一度又一度往上升。(..info) 项拓夜的熟悉技巧,让白心瑶犹如融化的棉花糖,一点一滴融化开来,屈服于他。 一个火热的吻结束后,白心瑶迷濛的双眼迎向他赤.裸布满欲望的琥珀眸。 项拓夜热情地注视她绯红的小脸,再一次低头吻含住她诱人的唇瓣,很轻,很柔,一伸一勾拨撩着,代领她陷入这场温柔缠绵的热吻里。 白心瑶在他的吻里感受到热情,一颗心越跳越快,几乎到了失控的地步,渐渐的,她情不自禁地融化在项拓夜炽热缠绵的吻中,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柔弱无力地渴望他的贴近。 结实的胸膛熨贴在她柔弱的娇躯上,他的吻慢慢松开她芳馥的嘴唇,辗转游移到翘挺的鼻尖、小巧的耳垂,最后来到她白希的侧颈和性感的肩膀上,贪婪地留下一个又一个热情的印记。 随着项拓夜深深浅浅的吻,轻易地撩拨起她的渴望,不自觉挺起迎向他,想承受男人更多。 她的反应,项拓夜不禁莞尔一笑,抬起俊俏的脸庞,炽热眼眸直勾勾盯着女人因晴欲而潮红的脸蛋,下腹的紧绷强烈,欲望腾升。(..info无弹窗广告) 他左手拉起她的左手,与她十指交扣,压制在枕头上,右手温柔般地游移在她小蛮腰上,轻轻的抚摸与搔痒,她申银。 项拓夜满意一笑,看着她想申银却又压抑自己的模样,不禁俯头,温热的薄唇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哑声呢喃:“想要吗?” 白心瑶睁着迷濛的双眼,那饱含欲望的美眸,完全透露出她内心的渴望,她紧咬下唇,眼角带泪,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迷濛的小脸布满了情潮的绯红,项拓夜受不住you惑,俯身再次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到白心瑶几乎要断气,这才甘愿松开她的樱桃小嘴。 “告诉本王,想不想要?”项拓夜宛如大野狼上身,开始诱哄意识迷糊的小红帽。 白心瑶含泪的眼眸眨巴眨巴着,那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微微嘟起,这样无意识的动作,看在浴火焚身的项拓夜眼里,无非是在点火。 “瑶儿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今晚的洞房……”嘶哑紧绷的声音刚落,火热的吻急切的覆在女人白嫩的香肩上,兜儿也在他的撕扯下,全坏了。 白心瑶眨着眼睛,紧盯银色面具下那双充满浴火的琥珀眸,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浑身一震,抬手硬生生制止了项拓夜的动作。 “把面具摘下。”她说,明明知道项拓夜会生气,她还是说了。 虽然她不讨厌项拓夜刚才的碰触与亲吻,可是要她与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洞房,内心不免有些排斥,更何况,他戴着面具,那双琥珀眸实在太像…… 项拓夜眉头拧死,嘶哑沉声,“本王警告过你,不许踩本王底线。” “可是你戴面具,我看不到你的真正容貌,你的眼睛,让我都会想到你二哥……”白心瑶推开他,顾不得项拓夜浴火难消,抓起一旁早已撕烂的肚兜,瞧了瞧,无法穿上,只好随意的拉起被褥,将自己盖得密不透风。 二哥? 项拓漓…… 066:鸡同鸭讲 “白心瑶,你有种再说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项拓夜森冷咬牙,该死的女人,现在躺在床上吻她、摸她的男人是他项拓夜,她居然敢想其他男人。 对于他的怒气,白心瑶不意外,直勾勾盯着他怒眸看,“所以我想看你的真面目,想清楚记得你的模样,你是我的夫君,总不希望洞房时,我脑海里猜的脸孔全是你二哥吧!” 再说了,他们两人是兄弟,又同样有双琥珀色的眼眸,实在让她很难不去联想项拓漓。 她的话宛如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项拓夜发烫的身躯上,体内的欲望也瞬间消停,起身坐在床边不发一语,显然有些不悦。 见他不说话,白心瑶裹着被子滚到他身旁,晃着脑袋,“夫君,你就让我看一眼,免得我总胡思乱想。” 项拓夜依旧不说话,抬手拉拢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袍。 “你长得很丑?”白心瑶不知哪来的胆子,脱口问道。 项拓夜系腰带的手一僵,扭头狠狠瞪着床榻上满脸无辜的女人,终于沉声开口,“外界都传本王丑陋无比,只怕本王摘下面具,你连死的心都有了。”说完话,他回身,继续系着腰带,心情更加郁闷。 他的话,带了点自嘲的意味,宛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在她的心口,让她觉得好痛。 整理好衣装,项拓夜没回头看他,抬腿就往外头走,打算离开檀香苑。 “夫君等等……”白心瑶猛然回神,发现他已经踏出门口,急忙裹着被褥,跳啊跳的来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围巾以及毛手套,匆忙的跳到项拓夜面前。 项拓夜脸色一沉,狠狠瞪着她暴露的香肩以及两条胳膊,被褥只裹住她肩膀以下的身躯,而未遮掩的肩膀以及手臂这冰天雪地中,一下子就冻得红通通。 白心瑶似乎不觉得寒冷,也顾不上项拓夜不悦带点责备的眼神,拉起项拓夜温热的大掌。 “你做什么?”项拓夜眯眼,发现白心瑶手上的两样东西,却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让女人握得死紧。 “别乱动。”白心瑶命令,急忙拿出毛料手套,帮他套上。“这是我亲手织的手套,外头天冷,你戴着,很温暖的。” 项拓夜浑身一震,居高临下盯着女人红噗噗的小脸,戴上手套后,她欣喜若狂的频频点头,嘴里不断称赞好看,当然,也不忘了夸自己一番。 握了握掌心,有了毛料的阻隔,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收回自己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套在自己手上的粉红手套,一只乌鸦不动声色的飞过头顶。 “本王是男人……”他道,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这粉红色的手套……亏她织得出来。 白心瑶一愣,丝毫听不出项拓夜的不满,笑答:“我知道啊!所以我把手套的尺寸织大一些。”话一顿,她又拉起他的粉红手掌,“你看,大小刚好,很适合你。” 项拓夜眸光闪过一丝挫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鸡同鸭讲。 “哈嚏……” 项拓夜拧眉,看着她发光的小脸越冻越红,频频打喷嚏,忍不住将她拉回屋子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条毛料织成的白色围巾突然围上他的颈脖。 “你给本王围条白陵做什?” --- 今日更新完毕!! 067:总爱占她便宜 明明是条温暖的围巾,什么白陵?! “是是是,这条白陵是用来勒死你的。”白心瑶不满嘀咕,手上的动作没停,直到毛绒绒的围巾扎实的围在男人脖子上,她才冽开嘴角,笑得很开心。 项拓夜垂眼看了自己脖子上的“白陵”一眼,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实在有些不懂,只觉得脖子痒痒,有些难受。 “别取下,这条围巾我织很久,织得我手都破皮,你要敢拿下,以后再也不帮你织东西了。”白心瑶见他想取下围巾,急忙制止警告。 项拓夜愣了几秒,僵硬地收回自己的手,“这些东西全是你织的?” 白心瑶点头,双手一暖,项拓夜握起她的小手,先前没发现,如今仔细一瞧,白嫩的掌心确实有几处破皮。(..info) “这叫围巾……”白心瑶又拉了拉他颈上的围巾,笑道:“以后出门,你围上它,就算天气再冷,你也会觉得很温暖。” 项拓夜紧盯她满意的笑脸,一时有些失神,这围巾以及手套是白心瑶亲手织的,虽然织得有些难看,不过正如她所说的,确实很温暖。 见项拓夜失神,白心瑶眸光闪过一丝笑意,突然挽上男人的铁臂,感受到男人浑身一僵,笑容加大,笑米米,“夫君,这围巾跟手套可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夫君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一下?” 项拓夜眯眼,先是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小手,接着将视线转落在白心瑶不怀好意的笑容上,嘴角随之一扯,颇感兴趣,“瑶儿想本王如何报答?” 既然项拓夜开了口,她当然不会放弃真正的目地,急忙笑问:“我听说春节期间外头总有一些庙会,听说挺热闹的,夫君,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项拓夜没等她说完,硬生生打断。 白心瑶不甘示弱,拉住欲离去的他,卖力讨他开心,“夫君,你让我去嘛!人家关在鬼寨有段时间了,这里挺闷也挺无聊,我听阿奴说你过几天要前往京都,你就让我跟,好不好?” “不好。” 项拓夜同样回绝,拉开她的手,抬腿继续往外头挪去,白心瑶又一次挡下他,见项拓夜想离开,也顾不上自己的气质,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紧攀在项拓夜身躯上,撒娇,“夫君,人家想出去逛逛,你带我出寨嘛!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一路上我会乖乖的,再说了,你是个大男人,出门在外总要有个女人来照顾你、侍候你,带上我,你肯定方便许多。” 项拓夜冷着一张脸,欲开口拒绝,女人却不死心,频频请求撒娇,软嫩的躯体紧贴在他渐渐发热的身体上,眸中的不悦随着扑鼻而来的体香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笑意。 长臂一揽,将白心瑶抱个满怀。 “路途遥远,本王不缺侍女,只缺暖床的夫人,瑶儿,这样你还肯跟?” 暖床奴?! %$%&&**%%#$……白心瑶狠鄙夷瞪着身旁的色狼,内心早已将项拓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好一个项拓夜,总爱占她便宜。 068:邬赫公主 “瑶儿似乎不高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项拓夜岂会不知她内心想法,单纯天真的她,不爽的情绪早已赤.裸裸地表现在脸上。 他松手,惹来白心瑶一阵惊慌,急忙拉回他,“肯肯肯,只要你肯带我出寨,别说暖床了,就算陪你玩s.m我都愿意。” 亏本,大大的亏本啊…… “s.m?那是什么?”项拓夜疑惑,问得挺认真。 被他这么一问,白心瑶有些脸红心跳,自然不可能告诉他s.m是bt性│游戏,于是随口敷衍,“呵呵,没有啦!s.m就是……就是睡觉,普通的睡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对于她的解释,项拓夜保有质疑态度。 “夫君,既然你答应带我出寨参加庙会,不许反悔哦!”白心瑶发现项拓夜还沉浸在刚才的s.m疑惑里,连忙转移话题。 项拓夜回神,淡淡瞄了她一眼,沉默代表了他的默认。 得到项拓夜的出寨特许令,白心瑶几乎乐得飞上天,高兴之余,扭头这才发现项拓夜不知何时脱了衣袍、围巾、手套,只着了件中衣,慵懒的躺在床榻上。 “夫君,你怎么还在这?”白心瑶忍不住想起不久前两人在床榻恩爱的模样,瞬间,双颊爬满了不自然红晕。 项拓夜喜欢她的羞涩、喜欢她的不自在、喜欢她的惊慌,慵懒一笑,说的理所当然,“本王今晚留宿檀香苑,瑶儿,还不赶紧过来陪本王s.m……” 白心瑶双眸圆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还好这里是古代,古代人自然不懂什么是s.m,然而,从项拓夜嘴里听到这两个英文字母,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白心瑶满脸无奈,慢步来到床边,爬上床榻,项拓夜搂着她,倒也没再进一步,只是搂着她,安稳的入睡…… ****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炖的羊肉汤,臣妾询问过太医,所以在汤里添了几味药材,这大冷天的,正好可以暖暖补身。”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娇影率先起身,贴心地盛了一碗羊肉汤,递给身旁的皇帝。 皇帝接下,笑声四起,“哈哈,难得舞儿有这份心,辛苦你了,福全,去把南样国上个月进贡的两块如意佩拿来,朕要赏给舞贵妃。” “奴才遵旨。”福公公领命退下。 秦舞儿欣喜若狂,连忙下跪谢恩。“臣妾谢皇上赏赐。” “起来吧。” 皇帝赐坐,与舞贵妃一同用膳,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随口一问,“今日上朝,南样国派人来报喜,说是邬赫公主有孕两个月了。” 匡当──秦舞儿猛然回神,急忙将落在桌面上的筷子捡起,笑得有些牵强,“慈儿有孕,这是天大的喜事,臣妾身为慈儿的大姊,一时高兴过头,让皇上见笑了。” 皇帝狭眸微眯,半响,笑了几声,“舞儿高兴是理所当然,邬赫公主虽不是朕亲生,但也是朕亲自册封,代表着咱们北天皇朝,如今怀有身孕,确实该好好庆喜一番。” --- 此文24号上架,所以上架前的这几天,每日维持一更。 069:不够你花 秦舞儿漫不经心吃了一口米饭,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耳边再次传来皇帝的声音,询问的语气中明显带有试探意味,“舞儿认为,朕是否该昭告天下邬赫公主有孕一事,当着天下百姓的面,重赏邬赫公主?如此一来,你们秦家必能光宗耀祖。再说了,不久前秦霜儿惨死鬼寨之事,秦大人对于此事耿耿于怀,如今朕重赏你们秦家,想必秦大人对朕也会释怀一些。” 秦舞儿满脸错愕,听到秦霜儿三个字,秀眉忍不住一拧,秦霜儿是她的小妹,却因当年的事,让皇帝硬生生送入鬼寨,如今下场凄惨无比,连个尸首都找不着。 “皇上自个儿作主便成,舞儿不敢有意见,家父也不会有意见的。(..info)”秦舞儿回答。 “呵呵,好,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朕明日便昭告天下此喜事,相信那个孽种听了,也会替邬赫公主高兴,舞儿认为朕说的对不对?”皇帝嘴角噙着笑意,贪恋舞贵妃绝美的容貌,见她点头,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拉起舞贵妃的手,朝内室而去。 周围的宫女、太监自然清楚皇帝与舞贵妃接下来的活动,各个脸红心跳纷纷退出房外,不敢打扰室内两人。 ***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喜气洋洋的街道有别以往,越发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摊贩吆喝声、卖艺杂耍人群嘻笑,人来人往,将整条道路挤得水泄不通,白心瑶气喘吁吁拉着身后的男人挤入壅塞的人群中,好不容易来到某个摊贩前。 “老板,我要两只糖葫芦。”白心瑶从口袋摸出钱袋,拿了一块银子正打算丢给摊贩老板,却让人硬生生拦下。 她疑惑,只见项拓夜眼眸充斥着无奈与责备,夺下她手上的钱包,“你这女人花钱跟流水似的,本王就算赚再多也不够你花。”说完,他丢了一块铜板给摊贩,将两根糖葫芦递给白心瑶。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乱花钱?两根糖葫芦,难道不该给一两银?”白心瑶舔了舔手中的冰糖葫芦,对于项拓夜的指控,不买帐。 项拓夜紧抿嘴角不禁抽了几下,“果然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千金,也对,像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知道一两银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一家五口可以吃下近半年的白米。” 半年的白米?! 白心瑶惊愕瞪大眼睛,显然让项拓夜的话给震住了,以前看电视剧只知道那些大爷、官人们随随便便赏个十两、百两银的,所以她以为一两银买个零食来吃刚刚好,哪知道一两银居然是百姓半年的生活费。 “好嘛好嘛!现在我知道了。”白心瑶瘪嘴,倒也不敢再碰钱包,省得丢脸。见项拓夜还在为钱的事不高兴,她连忙将另一串糖葫芦递去,笑幂幂,“夫君,别生气了,这串糖葫芦给你,赶紧吃。” “本王不喜欢吃这个……”项拓夜推开她的手,毫无兴趣。 “这么好吃的糖葫芦你居然不吃。”白心瑶收回糖葫芦,故意在项拓夜面前引诱,纷嫩小舌头舔了舔糖葫芦,张嘴含下一颗,满脸笑意,“不吃就算了,那就留给莫仇跟莫痕两兄弟。” 070:套圈圈 项拓夜紧盯她纷嫩的小灵舌,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该死的女人,尽会勾.引他,艰难地别开视线,白心瑶正想收回手上的糖葫芦,突然黑影压来,转眼间,掌心空荡荡,那串糖葫芦已经落入项拓夜手里。 “你不是不吃?”她瞪了他一眼。 “本王花的钱,吃不吃用不着你管。”项拓夜冷嗤,张嘴含入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似乎也没想像中的难吃。 “口是心非。”白心瑶白给他一眼,远方传来嬉闹声,所有不满的思绪瞬间打散,她又想拉着项拓夜往前挤。 项拓夜见她又想凑热闹,急忙拉住她,“前方人杂,咱们找间客栈休息。(..info)” “可前面挺热闹的,似乎有杂耍。”白心瑶心痒痒,恨不得奔上前去凑热闹。 项拓夜眯眸,沉声提醒,“别忘了你答应过本王,再吵,你就给本王回去。” 白心瑶不悦嘟嘴,干巴巴望了远方的笑声一眼,有惋惜,有渴望,有好奇,无奈,最后只能转身随着项拓夜一块进入客栈,坐在二楼的角落边,一双可怜的美眸直勾勾盯着搂下的杂耍瞧。 原来那里是个套圈圈的摊贩,几名壮汉各个大展身手,引来围观的群众拍掌叫好。 店小二端了几盘点心及茶水上来,接着退下,项拓夜紧盯对面生闷泣的女人,倒也没说什么,更没因此同意她下去玩套圈圈,抿了一口热茶,身上的寒气瞬间消散。 “主子…”这时,莫仇、莫痕也归队,先是看了闷闷不乐的女人一眼,莫仇率先发话,“前方林园雾气太大,咱们只能暂时留宿一晚,明早启程离开。” 项拓夜点头,挥手,“下去准备几间房,今晚早点休息。” 莫仇莫痕退下,项拓夜视线转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白心瑶仍然闷闷不乐,不肯看他,也不肯跟他说话。 “真想玩?”他出声。 白心瑶愕然抬头,接着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想玩。 项拓夜随兴瞄了一眼搂下的摊商,只觉得无聊,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把热茶喝了,暖了身再下去。” “你肯让我玩?”白心瑶冽嘴一笑,发光的小脸充斥欣喜,二话不说,将热呼呼的茶水喝光光,内心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拉起项拓夜就往搂下跑,“快快快,我刚看上一只发钗,也不知让人赢去了没?” 脚步越发匆忙,不一会儿两人双双来到摊贩前,老板大声吆喝招揽生意,白心瑶手指向架上的发钗,“老板,那发钗怎么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引来众人围观,项拓夜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满脸喜悦接下圈圈,顿时无语了,不就是一只钗子,她要想玩,改明儿让人在檀香苑的地板上摆几只钗子,再弄几个圈圈给她套个够,何必花钱在这丢人现眼? “哇,差一点。” 耳边骤然嘶吼,瞬间拉回项拓夜的思绪,定眼一瞧,只见白心瑶手上的十个圈圈全投了出去,却没有一个套中,这技术也太烂了吧。 “姑娘,就差一点点,不如再玩一次,这次肯定能套中。”老板阿谀卖笑。 白心瑶欣喜点头,从项拓夜怀中掏了两枚铜板,再玩一次。 “啊,又没中。”她垮着小脸,可怜巴巴盯着项拓夜手上的钱袋瞧,“夫君…”可不可以再一次。 071:夫君,谢谢你 〔 为收藏加更 〕 “技术烂就得认命,让你再玩一百次,结果都是一样的。”项拓夜冷笑,转身就想离开,岂料后方女人急忙攀住他,耍起小性子,“夫君,再一次,这次我会套中的,人家真的想要那只钗子,你再让我玩一次。” “白心瑶,你该适可而止。”项拓夜不悦瞪她,显然不喜欢她耍小性子,然,当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模样,顿时无语,也不知哪条神经不对,居然掏了两枚铜板给她。 正如项拓夜所说的,十个圈圈套了九个,依旧没中,白心瑶小脸一垮,正想丢出手上最后一个圈圈时,手腕让人攫住,她一愣,项拓夜握住她的手,朝目标一投…… “哇,中了!中了!夫君,我投中了!”白心瑶乐得飞上天,抱着男人又跳又叫,输了这么多次,总算赢了一次,那种喜悦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info) 项拓夜瞪了她一眼,贴在胸膛上的脸颊不停磨蹭,内心的不悦不禁消退一些。 从老板手里取回发钗,项拓夜拉着白心瑶离开人群,两人来到一旁的榕树下,他抬手拍下女人头顶上的几片雪花,接着将赢回来的发钗给她戴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淡淡的檀香味将两人包围着,近距离的两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白心瑶抬脸,红噗噗的脸颊绽放喜悦的光芒,摸了摸头上的发钗,“夫君,谢谢你。” 项拓夜微笑,忍不住调整了一下钗子,这只发钗很普通,跟鬼寨里的那些昂贵金钗无法比,可朴素的发饰戴在她的头发上,却是异常好看,只能说,她真的很适合淡雅。 “走吧,雪越下越大,该回去休息了。”项拓夜系紧她身上的斗篷,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打算返回客栈。 白心瑶双颊滚烫,掌心上热热的温度,一点一滴窜入她的肌肤,直逼她的心房,在这冰天雪地的夜里,有这双温暖的大手牵着,似乎不觉得寒冷。 以前她没交过男朋友,实在不知被男友牵手的感觉是什么,如今她成亲了,丈夫的手很大,很温暖,这么一握,真叫她不想放手。 走了几步路,街道上的人群全散了开来,随即几辆马车急速驶来,项拓夜脚步骤然一停,害得白心瑶差点撞上去。 “怎么不走了?” 她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前方那辆马车停在驿馆,后方跟随了两辆马车也纷纷停了下来,从马车厢外观来看,车内的人应该不是平凡人,而他们停留在驿馆,更说明了他们的身分不简单。 白心瑶仔细打量从马车上下来的两女一男,两名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婢女,她们来到中间的马车,不一会儿,一名身着华丽宫廷服的年轻女子下了马车,前方男子衣深蓝色衣袍,腰间系了个金丝绣成的腰带,身形高大,浑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靠近的压迫感,特别是他身上的贵族气息,白心瑶不用问也能猜到对方是皇室里的人。 手腕骤然一疼,白心瑶呼痛,可项拓夜依旧篡得死紧,面具下的眼眸不知何时染红一片,死死瞪着前方男女。 072:你的身分 “项拓夜,我的手好痛!”白心瑶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被捏碎,拼命甩着、喊着。 “闭嘴──!”突然,项拓夜厉声斥喝,骇人的模样震住了白心瑶以及周围人群。 马车边的男女闻声望来,年轻女子一眼就认出人群中那冷漠的身影,她惊愕,下意识想朝项拓夜奔来,却让身旁的男人拉回去。 经他这么一凶,白心瑶红了眼眶,有委屈,也有愤怒,抬起他的手狠狠咬下,痛感消失,麻痹了她的知觉,重获自由,见项拓夜不看她,怒气转身,粉红身影倏地消失在人群中。 “快看,那不是南漾国的槿王跟槿王妃?” 人群惊呼,七嘴八舌。(..info好看的小说)“真的是耶!这槿王跟槿王妃怎么会来咱们北天皇朝?” “瑾王妃是咱们邬赫公主,前几日皇室不才宣布邬赫公主有喜,听说皇上重赏秦府,想必槿王带着王妃回来,是想叩谢圣恩。” “对对对,这事我也知道,听说槿王妃有孕两个月了。” “邬赫公主嫁给槿王也有几年了,如今怀有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 邬赫公主僵硬的站在马车旁,一双水眸柔情地盯着项拓夜,四目教缠,千言万语终抵不过彼此的无奈。 琥珀眸逐渐往下移,落在她的腹部上,宽大的斗篷遮掩了她的肚子,苦涩从嘴角蔓延开来,项拓夜收回视线,转身,一步步离去。 “夜哥哥……” 薄弱的呼唤声,从邬赫公主嘴边溢出,他听见了,终究没停下脚步。 南宫槿拉住妻子纤细的手腕,见她呼痛,不禁俯靠在她耳畔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警告,“本王准许你回来,不代表准你放肆,记住你的身分。” 邬赫公主眸带惧意,怯怯看着丈夫英俊的脸庞,他笑着,在外人眼里是宠溺的笑,然,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代表着毁灭性的残忍。 “王爷,妾身不敢了。”她颤抖道歉,瘦弱的脸颊让人抚摸着,颤栗越发强烈。 “王妃这是害怕?”南宫槿温柔一笑,转眼命令身旁的两位婢女,“还不赶紧侍候王妃休息。” “奴婢遵命。”两位婢女领命,扶着浑身发抖的邬赫公主进入驿站。 *** “主子……”莫仇莫痕来到房内,发现项拓夜独自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兄弟二人不知该说什么时,项拓夜缓缓回身,红眸直勾勾瞪着莫仇、莫痕,语气异常冰冷,“你们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莫仇浑身一震,跟了项拓夜这么久,自然清楚项拓夜问的是哪件事,正也正好是他们兄弟二人最担忧的事。 “事已成定局,告诉主子,能改变事实吗?”莫仇淡淡一提,见项拓夜眸中闪过怒意,他向前,恭敬道:“请主子以大局为重,秦姑娘已经是南漾国的槿王妃了,主子不该……” “本王的事何时需要你一个下人来插手!?”项拓夜震怒斥喝,红眸死死瞪着不亢不卑的莫仇,他承认,莫仇说的对,事已成定局,他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伤心,再怎么不舍……秦念慈终究怀了南宫槿的孩子。 073:挖地三尺 + 入v公告 莫痕见莫仇还想开口劝说,急忙拉回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以项拓夜震怒的模样,只怕多说无意,终究还是得靠项拓夜自己想通。 “你们都下去,让白心瑶进来。” 莫仇拧眉,眸光闪过一丝讶异,“夫人不是与主子一块出去,属下不曾见夫人回来过。” 听闻,项拓夜整个人全傻了,头痛欲裂的思绪渐渐倒转,这才想起在街道上白心瑶气冲冲离开的事,该死的,他居然忘了。 “莫仇莫痕,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回来!”项拓夜震怒不已,转眼,人也离开客栈。 *** 白心瑶披着斗篷,雪花纷飞,寒风四起,她冷得频频发颤,漫不经心地踏雪,时不时扭头看了后方一眼,空荡荡,根本没人来找她。 “臭项拓夜,你真不要我了!”她气呼呼,脚步越走越快,始终不明白项拓夜为何会生气,更可恶的是,他气归气,又不是她惹他,何必将气发在她身上。 咕噜噜,不争气的肚子已经第五次抗议了,白心瑶捂着饥饿的肚子又绕了几条街,离开胡同,对面正巧是家大酒楼。 酒楼内传来阵阵饭菜香,惹得白心瑶肚子又叫了一次,从怀中摸出几个铜板,早知道她就不玩套圈圈了,用套圈圈的钱来吃顿饭应该可以饱餐一顿。 哀嚎、懊悔充斥着她那双可怜巴巴的水眸。 当她回过神时,人已经踏入酒楼,店小二热络地招呼,手里端了两盘客人点的热食,香喷喷的饭菜香扑鼻而来,惹得白心瑶根本无法抗拒,任由店小二半拉半推的来到桌边坐下。 “姑娘,这大冷天的,来壶酒暖暖身,本店今日优惠,三菜一汤,免费赠送一壶热酒,姑娘不妨来也来一套。” 白心瑶舔了舔嘴角,饿了一整天,实在受不了店小二手上的两样菜肴,“小二,你手上这两道菜是……” “姑娘好福气,这两道菜全是本店的私房菜,只有熟客才知晓,姑娘要想尝试,小的马上让厨子炒两盘过来,保证姑娘赞不绝口。”店小二热络推销。 白心瑶摸着干瘪的肚子,点了头,但一想到自己身上没钱,吓得正打算摇头拒绝,哪知店小二动作更快,仿佛深怕到手的肥鸭飞走,一溜烟奔入厨房,让人备菜。 算了,反正身上没钱,先吃饱喝足再说吧!大不了留在这里帮忙洗碗打零工。 这么一想,白心瑶也释怀了,店小二上了菜,她二话不说狼吞虎咽。 夜色越发昏暗,雪花越下越大,外头的气温也一度度往下降,黑影来回奔波,几乎将小镇上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依旧找不到白心瑶的踪影。 “找到了吗?”项拓夜返回客栈,莫仇莫痕也正巧回来。 莫仇摇头,“东边找遍了,没有。” 视线转落在莫痕身上,见他同样摇头,项拓夜思绪烦躁混乱,“再找,白心瑶身上没钱,城门也早已关了,她一个弱女子肯定还在附近,你们去找看看有没有破庙或是乞丐住的地方,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莫仇、莫痕领命退下,项拓夜懊恼不已,恨自己的大意以及自己的反常,更担心白心瑶的安危,这里虽然是个小城镇,但因举办庙会的关系,人口自然也复杂,现在大半夜,白心瑶又不会功夫,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这么一想,内心的担忧更加深了,高大挺拔黑影再次没入大雪中。 外头找得火热,白心瑶喝得也火热,双颊红通通,明显已经喝醉了,疲倦地趴在桌面上,双手不停晃着空荡荡的酒壶,酒隔频频响起。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早已忘了自己没钱的事,跌跌撞撞朝门口而去,准备离开。 “姑娘,你还没给钱啊!”店小二惊呼,欲向前,却让门口的男人震住了。 白心瑶根本没听见后方店小二的惊呼声,朝前方走去,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撞进门口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冷冽的脸庞微微一僵,正想推开她,怀中却“呕”的一声,随即酸臭味扑鼻而来,华丽的衣袍在女人无意识的摧残下,全毁了。 狭眸一眯,戾色的俊脸渐渐铁青…… --- 咳咳,好吧!扫兴的碎碎念来了~~免费章节到此为止,明天24号,此文正式上架! 知道很多人养文,明天上架日,首订对绿茶这个新人作者来说非常重要,首订成绩要是扑文......责编会将绿茶踢到墙角去了,亲们,嘿嘿~~你们总不希望绿茶蹲墙角吧!既然如此,所有人都出来首订首订,只要成绩好,绿茶随时万更~~这是保证。 废话不多说了,各位宝贝们,明天首订见啰! (期待在粉丝榜上看到各位的名单) 074:干瘪身材 〔 上架三万字,求 店小二臉色一白,膽顫心驚,爺,這…… 他怎樣也沒想到今晚會來個吃霸王餐的姑娘,也沒想到這麼晚了,老闆會在這時候過來巡察,好死不死偏偏又遇上爛醉如泥的姑娘,現在可好了,吐得一身是,只怕倒楣的會是他啊! 男子臉色發青,字字如冰,愣在那做什,還不趕緊將人挪開。音落,他無情的推開懷中狂吐的女人,酸臭味蔓延全身,臭得連白心瑤都覺得噁心。 好臭,你身上沾到糞便?怎麼臭成這樣? 店小二冷汗如雨,見男人滿臉殺意,嚇得連忙捂住白心瑤的嘴,免得發生命案。 爺,這姑娘喝醉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爺還是先上樓,小的馬上命人備熱水給爺清洗。店小二語帶哭腔,懷中的女人仍不知死活的扭來扭去,絲毫不知自己惹上不該惹的男人。 南宮槿抖了抖衣袍,高大身影縮短了兩人的距離,這下總算看清楚眼前女人的長相,冷眸在看到白心瑤那雙迷濛的醉眼時,不禁閃過一絲詫異,但也只是一下下而已,很快就恢復原來的冷漠。 清楚她的來歷?南宮槿飛快打量了白心瑤全身,從她身上的衣衫布料來看,明顯是高檔貨,這也說明了眼前這位爛醉如泥的姑娘身分不簡單。 不是官府的千金,肯定也是個富商的女兒…… 最讓他好奇的是那雙眼睛,那雙與他的王妃相似的眼睛…… 店小二一愣,不明白南宮槿的用意,搖頭,回爺的話,這位姑娘只是暫留用餐,飯錢還沒給就已經醉成這樣,小的也不清楚她的來歷。 聽聞,南宮槿面貌緊繃,一雙銳眸死死瞪著白心瑤,森冷吩咐,你先下去,讓人備桶冷水過來。 店小二不敢怠慢,鬆開白心瑤,急忙退下。 白心瑤全身熱烘烘,沒了支撐力,癱軟的身軀往下墜,屁股與地面撞得生疼,紅通通的小臉浮現溫怒,抬手正想揉臀,卻讓人大力扯了過去。16934959 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南宮槿瞇起冷眸,握在女人纖細的手腕倏地一緊,像,這女人的眼睛實在太像秦念慈了,難不成,她跟秦念慈間有關聯? 白心瑤暈頭轉向,經南宮槿這麼一扯,噁心感再次湧上,乾巴巴的往男人身上吐。 給本王吞回去,你再敢吐一次,本王定會斃了你。南宮槿字字冰冷,見白心瑤忍下嘔吐感,陰沉的臉色鬆緩些,鬆開她,讓她獲得自由。 白心瑤難受極了,迷離的眼眸還來不及打量南宮槿,暈眩感湧上,讓她遲遲看不清對方真面目。 南宮槿瞪著前方快暈倒的女人,不禁感到挫敗,蹲到她身旁,勾起女人尖細的下巴,白嫩的臉頰掛了兩朵桃紅暈,淡淡的花香夾有一絲酒氣隨著兩人的距離靠近,一點一滴竄入南宮槿的鼻腔,暫時紓緩他心中的怒氣。 在你暈倒前,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從哪來?哪戶人家的千金?南宮槿難得輕聲細語,修長的手指略帶趣味,輕而緩地摩搓女人的下巴。 耳邊嘰嘰喳喳,吵死人了。 白心瑤不悅嘟嘴,迷濛的雙眼難受地瞪了男人一眼,依舊看不清他的容貌,隨手拍開男人逗弄的手指,想起身離開,卻使不出力。 你吐得本王一身是,毀了本王昂貴的衣袍,別以為可以一走了之。南宮槿拉住她,輕而易舉扯回她軟嫩無力的嬌軀,淡淡的體香再度襲捲而來,撥撩著他內心的愉悅。 我……我……白心瑤意識越來越模糊,連話都說不出來,胃翻攪厲害,南宮槿身上有股刺鼻的龍涎香,薰得她更想吐,不是檀香……不是檀香…… 見她蠕動粉唇,南宮槿不自覺將臉靠近,想聽清楚她說什麼? 然,就在他的臉幾乎要貼上白心瑤紅通通的臉頰時,突然嘔的一聲…… 死女人──!南宮槿怒聲咆哮,終究晚了一步,在他推開白心瑤的那一剎那,酸臭的嘔吐物早已噴吐在他鐵青的臉龐上,方才的好心情瞬間盪到谷底,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殺意。(..info无弹窗广告) 他起身,緊篡成拳的雙手不停地發出喀喀,額冒青筋,氣得想拿刀砍人,一雙噴火的怒眸死瞪著倒地不起的女人,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 女人,你死定了!南宮槿恨得牙癢癢,特別是看到白心瑤將他搞得一身狼狽後,居然無關緊要地倒頭大睡,這畫面,說氣死人絕對不過分。 他惡狠狠瞪了睡著的女人幾眼,這才甩袖朝摟上奔去。 爺,你這是怎麼?店小二正備好冷水,打算下摟,發現南宮槿滿臉濕答答,鐵青的臉龐上還沾黏了幾顆未消化的米飯以及菜餚,不禁倒抽一口冷風,驚呼:爺,該不會……那女人又吐了。 小心臉老娘。南宮槿狠戾瞪了店小二一眼,成功制止了他後面的話,陰沉吩咐,你去安排幾位ㄚ環,將剛剛那女人從頭到腳給本王洗一遍,洗完後帶到樓上密室。 爺,這、這不好吧!那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店小二有些為難,更意外南宮槿居然想留下樓下的姑娘。 你去或不去?南宮槿臉色一沉,嚇得店小二不敢再雞婆,領命退下。 洗完澡,南宮槿著了乾淨的衣袍來到床榻,他發誓,今晚的沐浴絕對是他打娘胎出生以來,洗過最舒服的一次澡,腦海中不禁想起白心瑤將汙穢物全吐在他身上的事,臉色漸漸陰沉,這筆債,他是該好好跟她算清楚。 叩叩叩──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南宮槿的思緒,來人是方才的店小二。 人呢? 南宮槿語氣陰冷,嚇得店小二跪地,幾乎要哭出來,爺……人、人不見了。 **** 傍晚,吵雜的人群聲從窗口傳進屋內,床榻上熟睡的女人漸漸轉醒,如羽毛般的濃密睫毛搧動幾下,緩緩睜眼。 同一時間,緊密的房門讓人推開,女人聞聲望向門口,當看到那張銀色面具時,迷茫的小臉不禁一沉,賭氣轉身背對他,不想見人。 項拓夜面無表情走到床榻邊,將手上的熱粥放在一旁桌上,既然醒來,先把粥喝了,咱們也差不多該啟程。 白心瑤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似,沒反應,依舊留給男人一個賭氣的背影。 白心瑤,本王再跟你說話。項拓夜口氣明顯多了幾分警告意味,見她依舊不理人,不禁惱怒地將她從床榻上扯起身,你再鬧什麼脾氣? 昨晚在酒樓找到她時,她居然喝得爛醉如泥,也不想想大半夜一個姑娘家,大喇喇的睡在酒樓地板上,成何體統,要是昨晚他沒找到人,搞不好白心瑤會碰上什麼壞人,情況再壞點,說不定碰上登徒子,只怕失了清白,她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這件事他還沒找人算帳,白心瑤倒好了,居然跟他耍起脾氣。 白心瑤扭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確切來說,她是不想看到他,這可惡的男人,做錯事的人明明是他,還敢怪她耍脾氣,她才要怪他陰晴不定,死變態,一下對她好,一下又對她兇,誰受得了他的脾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巴驟疼,白心瑤擰眉,小臉蛋被迫面對他。 把脾氣給本王收回去,昨晚的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你要再這麼任性,那就別怪本王對你殘忍。項拓夜耐性早已被磨光,特別是白心瑤那副不理人的態度,徹底擊垮了他全部的理智。 尖細的下巴在男人的蹂躪下,浮了一塊瘀青,項拓夜鬆手,冰冷的眸光轉落在她濕潤的眼眶上,見她不肯服輸,想哭卻硬生生忍下,不禁褪去眸中的冷硬,端起桌上的熱粥,勺了一匙,吹涼,遞到她嘴邊。 喝粥。他命令。 白心瑤想賭氣不喝,可偏偏小嘴愛耍賤,不喜歡有東西黏在唇瓣上,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那勺熱粥已經吞入肚子裡了。 微紅的小臉,又氣又惱,表情變化多端。 項拓夜彎唇一笑,又勺了一匙熱粥遞去,這次白心瑤很有個性,不喝就是不喝,項拓夜別無他法,只好笑說著:喝都喝了,現在才來耍個性,會不會太遲了點。 白心瑤怒沖沖瞪了他一眼,張嘴,狠狠吞入熱粥,很快地,碗中見底,項拓夜將碗放回桌上。 本王讓人備些熱水進來,你梳洗一下,等等啟程。吩咐完,轉身欲離開,卻讓白心瑤拉住。 怎麼?他問。 白心瑤面露掙扎,說的有些尷尬,我、我的頭好暈。 頭暈? 項拓夜狹眸一瞇,別有用意盯著她微紅的小臉瞧,白心瑤被盯得渾身發毛,她是真的頭暈,昨晚喝太多了,現在嚴重宿醉,連自己什麼時後睡著都不曉得,還有昨晚的記憶很模糊,似乎有人在跟他說話,至於說什麼,她一句也記不得。 嘆氣聲冷不防響起,拉回白心瑤的思緒,項拓夜拉著她坐回床榻,語帶幾分責備,現在頭暈,昨晚喝酒時怎麼不見你頭暈?以後再敢喝這麼多,本王第一個辦了你。音落,輕柔的力道落在白心瑤發疼的額鬢上,畫圓般的揉著,舒緩她的不適。 面對他的責罵,白心瑤豈會埋單,誰讓你昨晚兇我! 一提到昨晚,揉在額鬢上的手突然停下,改環在她胸口上,將她緊擁入懷。 白心瑤讓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掙扎,想離開他的禁錮,然,女人的力氣終是抵不過男人,掙扎了一會兒後,發現掙脫不了,索性也不浪費力氣,乖乖靠在他懷中。 淡淡的檀香味包圍了兩人,微涼的薄唇緩緩落在她敏感的頸肩,上下游移。 他的輕吻,弄得白心瑤渾身發癢,頻頻縮躲,就在她癢得受不了想拉開項拓夜的手時,環在胸前的手臂倏地一緊,將她整個人往後扯,靠躺在男人懷中,姿勢略為曖昧。 她驚呼,正想開口說話,唇瓣卻讓人堵上,一個聲音也發不出來。 靈活的熱舌順著她的驚愕,輕而易舉溜進芳甜的檀口中,汲取屬於她的甘甜,富有侵略性的長舌,勾弄、輕挑、交纏、翻攪,招招不費吹灰之力,破解了女人毫無防備的軟舌。 白心瑤暗地鄙夷自己,不久前還在跟項拓夜生氣,怎麼才一個吻,就讓她怒氣盡消,全身飄飄然,彷彿要被吻上天堂了。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知何時染上一層薄霧,項拓夜也睜開眼,在看到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眸時,吻她的動作微微一頓,抬手遮掩她那雙熟悉的眼睛,隨即加深這個吻。 她是她……193yv。 白心瑤是白心瑤…… 項拓夜清楚告誡自己,更清楚知道現在吻的人是白心瑤而不是那個女人…… 瑤兒…… 他鬆開她,撫摸著她微腫的粉唇,嘶啞呼喚她的名字,瑤兒……瑤兒…… **** 皇宮,舞貴妃滿臉驚愕,來到太監面前,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皇帝眸光微閃,不動聲色打量著情緒激動的舞貴妃,太監恭敬點頭,聖上面前自然不敢造假,回稟皇上、貴妃娘娘,奴才句句屬實,安插在鬼寨裡的眼線確實親眼看到鬼王拿回解藥,打聽之下才知道,那解藥是禦林總督察府家的三小姐白心瑤幫鬼王贏回的解藥。 白心瑤?皇帝眉峰一挑,陷入沉思,你確定是白美人的妹妹白心瑤? 是。太監點頭。 皇帝思索一番,神情也不像一開始那麼驚訝,隨興轉弄著扳指,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消息? 太監搖頭,一旁的舞貴妃經不起焦急,回到皇帝身旁,皇上,既然項拓夜已經從龍玄那得到解藥,咱們也該派人前往鬼寨取回解藥,臣妾的母親重病兩年多,眼看千日即將期滿,臣妾深怕再不取解藥,母親會來不及…… 皇帝狹眸一瞇,帶有笑意,舞兒如此擔心岳母的身體,朕能夠理解。 既然如此,皇上是否馬上派人前往鬼寨取藥?舞貴妃欣喜,以為皇帝願意幫忙,只要能從項拓夜手中取回解藥,那麼母親就能恢復健康,否則,一旦千日魂的毒性發作,母親肯定會沒命的。 舞兒如此聰慧,想必你在跟朕提出這個條件時,就已經想到取解藥的後果。皇帝輕撫舞貴妃驚愕的小臉,順著她柔和的臉部線條一路往下,捏在下巴處,仰起她的小臉。 皇上……舞貴妃渾身發抖,望著皇帝笑眼中隱藏的冷漠,不禁感到一陣心寒。 那孽種手中握有解藥,想必認為朕疼你,寵你,所以願意用任何條件來換取解藥,你說,如果朕依了你,派人前往鬼寨取藥,朕要付出什麼代價?皇帝笑問,明明是在笑,卻能讓人不寒而慄。 舞貴妃豈會不懂皇帝的意思,一個失神,耳邊再次傳來皇帝的嗓音,漬漬,朕怎麼就忘了,用解藥換回項拓夜的自由,岳母康復,項拓夜恢復王爺身分,舞兒,朕想來想去,怎麼覺得受益良多的是你而不是朕呢? 皇上,臣妾不敢。舞貴妃嚇得跪地,整顆心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皇帝笑臉盈盈,嘴邊的弧度越拉越開,不敢?舞兒真不敢?話一頓,笑容驟然褪去,彎腰攙扶跪地的愛妃,可朕想來想去,能想到的也只有一種可能,如今鄔赫公主已嫁為槿王妃,自然不可能回到項拓夜身邊,而舞兒為了岳母的身體,讓朕用自由換取解藥,項拓夜此時回來,不正好沒人跟你搶,如此一來,朕的兒子不成了愛妃的囊中之物,舞兒,你說說,朕分析的是否有道理? 皇上。舞貴妃臉色一片死白,再次跪地磕頭,泣喊:臣妾豈敢這麼想,臣妾嫁於皇上,自然也是項拓夜的母妃,臣妾怎麼可能與三皇子……皇上說這些,根本是置臣妾於死地啊!皇上…… 起來吧!皇帝恢復笑容,扶起泣不成聲的美人,朕也只是隨口說說,舞兒何必認真,再說了,舞兒剛不也說了,你是朕的妃子,是所有皇子的母妃,雖然你的年紀與他們相當,可母妃就是母妃,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朕也不是懷疑你,好了,別哭了,瞧瞧,哭得眼睛都腫起來了。 只要皇上肯相信臣妾的心,就算要臣妾發毒誓,臣妾也願意。舞貴妃擦掉眼角上的淚水,靠在皇帝懷中,頭頂響起男人的笑聲,好,朕相信,舞兒對朕的心意朕豈會不知。 聽聞,舞貴妃不禁鬆了一口氣,怯怯一提,皇上,那解藥的事…… 雖然害怕惹怒皇帝,但母親的性命更重要,她不能不管。 這事就此作罷,朕是不可能讓那個孽種回來的,舞兒,此事不許再提。皇帝笑笑帶過,也滅了舞貴妃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 舞貴妃淚眼汪汪的瞳眸中閃過一絲恨意,緊緊篡著掌心上的手絹,硬生生忍下嘴邊的乞求。 皇帝心意已決,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可能改變皇帝的決定,母親身上的毒注定無法解除,而項拓夜,也註定無法恢復王爺身份,看來,她必須再想其他辦法。 皇上…… 這時,福公公走來,白美人備了一桌好菜,正等著皇上移駕用膳。 皇帝鬆開舞貴妃,臉上除了笑,沒有多餘的表情,轉身領著福公公移駕白美人寢宮。舞貴妃望著遠去的明黃身影,卻也不如以往開口乞求皇帝留下。 直到人群消失在轉角,嬌豔臉孔倏地一沉,佩芸。 佩芸是舞貴妃的貼身宮女,也是從秦府陪著舞貴妃一同入宮的,聽到主子呼喚,不敢怠慢,來到舞貴妃面前。 舞貴妃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塞給佩芸,俯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佩芸滿臉驚愕,用眼神確認性地詢問主子,舞貴妃冷笑,按本宮的吩咐去做,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多留點心,別露了餡,否則不只你死,就連本宮以及本宮娘家,都得賠上性命。 佩芸點頭,將玉珮收入懷,奴婢遵命。 *** 京城,某家大客棧,女人一雙好奇的瞳眸來回打量樓下街道上的人群,北天皇朝富有瓷土,早期她曾聽說隨地一挖,泥土下盡是取之不盡的瓷土,當時她還不信,於是在白府時,曾經偷偷挖了三塊土,果真如外界所言的,隨地一挖,盡是瓷土。 如今再看到滿街賣瓷窯的商人,生意一家比一家冷清,不禁感到好笑,北天皇朝盛產瓷窯,她想,尋常百姓們的家,搞不好瓷土都要比白米來得多,如此一來,瓷器商品,百姓們自給自足,何必向外購買呢? 看著滿街瓷碗、瓷盤、瓷器……等等,乏人問津,白心瑤不禁替那些商販感到可惜,大眾化的東西,自然吸引不了同樣會產瓷的百姓,如今要想靠瓷器在北天皇朝闖出一片商機,款式肯定要有突兀才行,否則生產一大堆,賣不出去豈不是慘賠。 嘴角不經意溢出嘆息聲,要是她能在古代這裡闖出一片天,屬於自己的天,該有多好? 你唉聲嘆氣個什麼勁?大白天的,少晦主子的氣。聞聲,白心瑤扭頭瞪了身旁走來的美男子,抓起空盪盪的盤子,將夫人的身份發揮的淋漓盡致,本夫人的點心沒了,去,再端一盤過來。 莫痕冷眼旁觀,秀氣臉蛋微紅,瞪著桌上相疊的六個盤子,你胃到底多大,吃了這麼多還不夠?主子早晚有一天被你吃垮。 唉呀!莫痕當真忘了自己的身分,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平時見他對項拓夜唯唯諾諾的,怎麼跟莫仇一樣,對她總是這般無禮、不懂規矩,她好歹也是鬼寨的夫人,項拓夜的老婆,他們兩兄弟的女主子。 白心瑤鼓著臉,癟嘴回說:呵呵,我肚子大不行嗎?哪像你,乾癟身材,要胸沒胸、要肌肉沒肌肉,女不女、男不男,就連那性格也小肚子雞腸,真不知我家夫君怎麼會用你當保鑣呢? .. 075:山穷水尽 〔 上架三万字,求穷订阅 〕 望着莫痕涨红的脸庞,白心瑶不禁一叹,说得好逼不得已。8 “肯定是我家夫君看你可怜,长得这么女人,怕你想不开,成了基老,莫仇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以后也不知生不生得出儿子传宗接代,要是你成了基老,万一莫仇又生不出儿子,那你们莫家岂不是要绝后了,没错没错!我家夫君就是心地善良,大发慈悲引你走正途,你应该好好感激我家夫君,省得你不爱女人爱男人……” 莫痕第一次体验到白心瑶的毒舌功力,气得直跳脚,满是杀意的脸庞依然带了几分秀气,对白心瑶来说,毫无威胁。 这可恶的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绕了一大圈骂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暗指哥哥以后生不出儿子,她真当他们两兄弟好欺负,再说了,他们兄弟二人的主子只有项拓夜一人,白心瑶算哪根葱,不就是主子的暖床工具。 “把你的话吞回去。”莫痕咬牙切齿,涨红的脸蛋宛如夕阳下的红霞般,略为诱人。 白心瑶眨了眨无辜大眼,紧揪莫痕,确认性地询问,“莫痕小姑娘,借问,你现在是正在生气?” 莫怪她说出这般气死人的话,而是莫痕此刻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生气,确切来说,他的脸蛋太过秀气,嗓音也不像男人那般粗糙,以至于他的生气,让人有了错觉,误以为他是在娇嗔。 莫痕小姑娘? 莫痕双眸赤红,圆瞠地瞪着满脸无辜的女人,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白、心、瑶!” “夫君,你回来啦!”白心瑶双眸绽放光彩,莫痕听到她的呼唤声,浑身一震,转眼间,涨红的脸颊更加红了,不是生气的红,而是尴尬的红,他恶狠狠瞪了白心瑶一眼,转身,不敢抬眼看项拓夜的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客栈。 项拓夜愣了愣,见莫痕气呼呼离去,满脸疑惑,“莫痕怎么了?你们吵架?” 白心瑶无辜嘟嘴,起身来到丈夫身旁,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模样像极了一对新婚小夫妻,“莫痕不让我吃点心,我就说了一句话,他不高兴,所以吊头走人了。” “你说了什么?” 项拓夜还没开口询问,身旁的莫仇已经开口。193yv。 白心瑶美眸眨巴眨巴,肩膀耸了耸,说得好无奈,“也没说什么,就开口跟他借了几个铜板,他不肯,所以生气走人了。”话一顿,抗议的小脸抬起,面向丈夫,“夫君,我肚子好饿,再来一盘桂花糕点,好不好?” 项拓夜满头黑线,瞄了一眼桌上叠得高高的空盘子,无奈一笑,“吃了六盘,还饿啊?”果然是个吃货。 白心瑶拧眉,嘀咕,“那你到底给不给?” “给,但你必须老实说,刚才跟莫痕说了什么,以莫痕的个性,不可能无故生气,肯定你说了些什么惹他不高兴的话。”见白心瑶神色尴尬,脑袋瓜越压越低,更加证实心中的猜测。 莫仇脸色浮起温怒,瞪着不发一语的白心瑶,似乎能猜到刚才发生的事,也不管项拓夜站在身边,口气异常冰冷,“夫人,请你以后懂得尊重别人,莫痕与属下虽然只是个小小护卫,但我们是人,人都有自尊心,夫人若不懂得尊重别人,岂能让人尊重你。” 白心瑶微愣,回过神时,莫仇已经离开客栈,独独留下她与项拓夜。 “夫君,你也在跟我生气?”见项拓夜沉默不说话,一双琥珀眸静得可怕,不禁有些后悔,她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只是与莫痕伴伴嘴,又不是真心伤害他,哪知道莫痕禁不起开玩笑。 好嘛好嘛! 她以后再也不敢惹那位莫痕小姑娘……不对,是莫痕美男子,省得项拓夜不高兴。 项拓夜缓和脸色,让人送来一盘桂花糕,些许无奈,“瑶儿,莫仇方才说的话虽然重了点,但不是没有道理,以后别招惹他们,知道吗?” 白心瑶点头,咬入一口桂花糕,怪了,这块糕点是不是用蜡制成,不然怎么毫无味道? 吃了一口,她将没吃完的糕点丢回盘内,再也不吃了。 “瑶儿又耍脾气?”项拓夜瞄了一眼盘内半块糕点,岂会不知道白心瑶内心的想法。 白心瑶嘟嘴,不发一语,摇头,算是给项拓夜回应,早知道就不闹莫痕了,搞得她原本好心情全没了,连吃块桂花糕都觉得像在嚼蜡,毫无味蕾。 项拓夜弯起唇角,倒也不再开口说话,就这样静静陪她坐着,直到楼下街道上爆发冲突,这才猛然回神。 “滚滚滚,你儿子得了肮脏病,这病无药可医且会传染的,还不敢紧将他抱走。”男性厌恶的声音,徒然尖锐响起,立即引来周围群众的眼光。 位于客栈二楼的白心瑶以及项拓夜,高距离俯览下方一切,将楼下发生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一名妇人抱着年约八岁大的男童,跪在医馆前,不顾众人鄙夷眼光,频频磕头哭泣。 “大夫,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求你救救他。” 白心瑶眼一眯,看得更仔细,发现妇人怀中的男童满脸水泡,红通通的脸颊一看就知道正在发高烧,双眼紧闭,黝黑的四肢如同脸颊一样,布满了红色水泡,正昏迷不醒。 “我都说这病无药可医,你还不赶紧滚,医馆里正忙着,你带他来,万一传染给其他人,你让我怎么交代,快滚,再不滚我报上官府,到时别说你儿子没救,我看就连你也得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医馆大夫鄙夷踹开妇人的手臂,不让妇人弄脏地盘。 周围人群围观,有探究、有疑惑、有惊讶,然,大部分都是厌恶与惊恐,无人敢跳出来帮助那对母子,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冷眼旁光地看好戏。 “大夫,医者父母心,你岂能如此冷血,大夫,求你救救我儿子啊!”妇人卑微乞求,却起不了作用,只能无助地看着怀中孩子的生命一点一滴流逝,无能为力。 大夫一脚一脚踹走妇人,仿佛驱赶野狗般的,踹赶妇人,这让白心瑶看不下去,怒气冲冲起身,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二楼,一股脑儿就想往下跳,要不是项拓夜吓得及时拉住她,只怕她还没正义相挺,就先去见阎王了。 项拓夜像拎小鸡般,将她气噗噗的身体拎回来,吊在半空中,厉声警告,“下次再敢这般冲动,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她永远学不会保护自己,要是刚刚他不在她身旁,只怕她早就摔得粉身碎骨,真怀疑,白心瑶人长得好看,可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 尽干一些让人又气又担忧的蠢事。 白心瑶气焰难消,身子让人拎在空中,手勾不到项拓夜的肩膀,脚也蹬不到地板,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知道了,夫君,楼下出大事,咱们赶紧去瞧瞧。”白心瑶脚一落地,气急败坏拉着项拓夜往楼下跑,挤进人群,费了好一番力气总算来到妇人身旁。 项拓夜冷冷扫了妇人以及她怀中的男童一眼,没说话,倒是一旁的白心瑶,满脸担忧,先是安抚了妇人几句,接着察看男童的病况,她的靠近与关心,不禁惹来周围群众议论纷纷,当然,大部分的人都备感讶异。 大夫刚刚说了,男童的病是会传染的,也是无药可医,所以大家都避恐为之不及,那会像白心瑶这般大胆不要命,居然靠近那对母子,甚至伸手触摸发烧昏迷的男童。.info[] 项拓夜见白心瑶伸手触摸生病的孩子,手脚快一步,将她拉回来,“你在做什么?” “他生病了,看样子,应该是水痘,哪是大夫说的什么肮脏病。”白心瑶细心打量男童身上的病征,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她的好友晓晓也曾经得过水痘,当时她还照顾了她几天,自然清楚水痘的症状。 虽然大夫很可恶,但也确实如大夫所说的,水痘在这医疗不发达的古代,确实无药可医,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有疫苗可以治疗水痘,致死率大大减低,可这里呢?没有疫苗,她也不懂药物,自然不可能调配疫苗来拯救这位孩童。 如今男童病况严重,只怕……撑不下去了。 项拓夜不清楚白心瑶口中所说的水痘,唯一清楚的就是不许白心瑶再靠近男童,拉着她,离开人群。 “你做什么,放开我!”16934959 白心瑶甩开他的手,知道项拓夜为何制止她,不禁有些生气,“连你也跟他们一样冷血无情,眼睁睁看着一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她以为项拓夜跟那些百姓不同,更以为自己有办法出手相救,可惜,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本王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再说了,你不也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何必搭上自己的命?”项拓夜沉声说着,见白心瑶愣在原地,双眸闪烁着不甘愿与不舍,不禁心一暖,将固执的她拥入怀里。 “那是他们的命,谁也无法帮上忙。” “可是我明明知道那不是绝症,却无法帮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生命一点一滴消失”她真的好不甘心。 从宽阔的怀抱中抬起小脸,娇嫩的脸颊上充斥着执着,项拓夜紧盯她,沉默了一会儿,终抵不过她的固执,白心瑶知道项拓夜答应了,不禁开心一笑,灿烂发光的嘴角,惹得项拓夜目不转睛。 简陋的房屋,家徒四壁,走入屋内,不用三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屋内所有摆设看完,白心瑶微讶异,从妇人破旧的衣衫来看,可以知道妇人家境贫苦,可她不曾想过居然会苦成这样,只怕现在就算有水痘疫苗来救治男童,她也肯定拿不出钱来付医药费。 “姑娘、几位公子,实在抱歉,家里简陋,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们,真抱歉。”妇人抱着未清醒的儿子躺回屋内唯一的窄小床板,颤抖的手轻抚着孩子的额头,烧总算退了些。 妇人急忙跪在项拓夜以及白心瑶面前,感激泣道:“公子与姑娘的大恩大得,关氏来生必报答二位的恩情,今日要不是二位恩人相救,只怕我儿子早已挨不过去。” 着白痕么怜。“大娘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出点钱让大夫开些退烧药罢了,孩子罹患的是水痘,光退烧是没用的,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照顾他,注意他的状况,至于撑不撑得过去,还是得看这孩子的命。眼下最要紧的是注重环境卫生,水痘是病毒,咱们得先彻底消毒一番,才不会传染给其他人。”白心瑶扶起妇人,吩咐莫仇莫痕将被褥、衣服、餐具等等,男童用过的东西全都用热水煮沸一次,接着又将窗户打开,外头虽冷,但还是得让室内空气流通,这样病毒才不会积在屋内。 忙了一整天,男童的病况终于逐渐稳定,白心瑶疲惫地从屋内出来,发现项拓夜独自站在树下,连忙走去。 后方有了动静,熟悉的体香味窜入鼻腔,项拓夜弯起嘴角,高大身形冷不防一转,吓得白心瑶止不住脚步,转眼间,人已经跌入男人的怀抱里。 双颊微红,全身热呼呼,淡淡的檀香味将她团团包围,那颗紧张的心,也渐渐平稳。 “有心事?”白心瑶疑惑小脸一抬,直勾勾盯着银色面具下的琥珀眸。 项拓夜扯着唇,还没开口,莫仇已经靠来,他顿了顿,松开白心瑶,“外头天冷,你先进屋子休息,本王与莫仇有事商讨。” 白心瑶疑惑的视线来回游移在前方两个男人间,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身回屋子里。 “主子,属下盘点过了,顶多三个月,三个月内要不赶紧增添军粮,墓室里的那些兄弟只怕会活活饿死。”莫仇禀报。 项拓夜薄唇紧抿,对于此消息不感意外。 “莫仇,本王总算尝到山穷水尽的滋味,果然不好受。”项拓夜苦中作乐,搞得莫仇只能苦笑以对,干焦急地等待项拓夜接下来的决定。 京城内的隐密墓室有项拓夜养得两万士兵,这个秘密除了项拓夜以及他跟莫痕三人外,其余人都不知道的,就连最近得宠的白心瑶,也不知道。 然,两万士兵养了将近三年,军队效力虽强,可每每操练士兵总会消耗大量的军粮,两万多人的伙食费用,光凭小小的鬼寨收入,根本入不敷出,眼看军粮只剩三个月,要是不赶紧补齐,只怕会出大乱子,甚至毁了主子多年来的心血。 项拓夜反手覆立,面具下的眼眸一度度骤降,嘴边的弧度褪去,“宫里可有消息?” 不久前,他已经放出“千日魂”解药的消息,正确来说,皇帝以及舞贵妃肯定知道解药的事,如今一点动作也没有,看来事情不如他预料,皇帝宠爱舞贵妃的程度,果然就这么一点点。 也对,他早该料到皇帝的性子,与其说爱人,倒不如说他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皇上已经知道解药的事,可迟迟没动作。”莫仇话一顿,小心翼翼说下去,“倒是舞贵妃,一得知邬赫公主返回秦府,一大早便派人招公主入宫。” 听闻,面具下冷眸一凛,却也不再开口谈论此事。 “主子,皇宫迟迟未有动静,主子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空等下去。”莫仇提醒,他能等、主子也能等,所有人都能等,可就墓室里的两万士兵无法等,光想到大家饿得惊慌失措的场面,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再说了,墓室里的兵队要真饿出祸来,只怕私自培养军力的事,定会传入皇帝耳里,这可是一条死罪。 白心瑶站在窗边,一双好奇的眼眸紧盯远方两抹身影,距离太远,她听不见项拓夜与莫仇的对话,隐约能看见莫仇脸色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有些担忧。 就在她失神之际,突然一道红影闪来,她一愣,还没来得及眨眼,耳边已经传来刀剑互砍的声音。 项拓夜及莫仇同样发现异状,吓得急忙奔来。 冰天雪地的夜里,火红衣袍显得格外抢眼,白心瑶还未反应过来,后颈一疼,意识全无。 莫痕秀气的脸庞上难掩愤怒,光剑一转,刀刀刺向龙玄的心脏。 龙玄抱起女人瘫软的身躯,性感唇形一扯,火红的袖摆朝莫痕狂扫,轻而易举阻挡他的进攻,转身,狠戾的红掌毫无阻拦地重击在莫痕闪避不及的胸口上,成功摆脱对方的纠缠。 项拓夜及莫仇赶来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龙玄火红的身影早已没入雪花中,消失无踪。 “主子,是龙玄……”莫痕痛苦呢喃,硬生生吐了一瘫黑血。 莫仇震愕不已,惊慌扯破莫痕胸口的衣袍,白希的胸膛上硬生生烙印了一枚火红的五指痕,色泽艳丽,宛如火焰正在燃烧,栩栩如生。 项拓夜脸色阴沉,眸带血腥,“千日魂……” **** 精致的房间充斥着水流声,一名年轻ㄚ环将房内的窗户打开,冰冷的空气带有浓浓的花香味扑鼻而来,弥漫了整间屋子,没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随即是几声恭敬的问候。 房门开了,火红身影入内。 “宫主。” ㄚ环跪地问安,龙玄笑眼迷人,遣退她,火红的身影来到床榻旁,看着呼呼大睡的女人,不禁笑了几声,坐上床榻,温热的大掌轻轻搔痒女人的脸颊。 “风流鬼,不要闹了,我好累。” 白心瑶皱起眉头,胡乱拍开做乱的大手,迷糊地脑袋瓜充满了睡意,扭着身躯,继续呼呼大睡。 风流鬼? 龙玄颇有趣味挑眉,俯下身影,妖孽俊脸靠近她,带点慵懒的嗓音淡淡响起,“女人,你再不起床,本座可会理解为勾.引,届时,你要想下床,只怕得等三天后了。” 热呼呼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脖子上,激得白心瑶浑身一震,陌生的嗓音、陌生的气息,还有陌生的兰花香,逼得白心瑶惊醒,近在咫尺的妖孽笑脸,吓得她脸色一白。 “色狼──!”抬手狠狠巴下去。 龙玄显然没料到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他的地盘动手打人,妖孽的脸庞瞬间多了清晰可见的五指红痕,媚眼骤冷,逐渐浮起杀意,狠狠瞪着眼前的女人。 “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项拓夜呢?”她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对于龙玄铁青的脸色不以为意。 怪了,她不是在关嫂家里照顾病人?怎么会在这?项拓夜又跑哪去了? “本座带你来的,隐密的地方,不知道。”龙玄答了三句,算是给她的回答。 白心瑶满脸惊愕,“你带我来做什么?” “本座原想怜香惜玉,可惜刚才那巴掌打得实在有够疼,索性本座改变主意,一巴掌的疼,本座是该好好从你身上讨回来。”龙玄媚眼一笑,字字却冷得骇人,靠近白心瑶,在她抬手想推开他时,手指一点,制止她的动作。 白心瑶怒气冲冲,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饱含怒意的双眸死死瞪着妖孽笑脸,“龙玄,我又没惹你,你这么做,算什么英雄好汉,赶紧放了我。” 温热掌心抚上气噗噗的小脸,笑意四起,“你放心,本座不会伤害你,本座只想知道你在鬼王心里是否如本座所想的重要,女人,不如咱们再来赌一局,你赢了,本座便放了你,你要是输了,本座便要了你的身。” 白心瑶冷冷一笑,“我为何要跟你赌,别忘了,是你抓我来的,放我自由本是理所当然,凭什么这是赌筹?” “呵呵……怎么,当日在青楼的你,可是挺豪迈,怎么现在畏畏缩缩,像只老鼠?”龙玄一笑。 老鼠?! 白心瑶气呼呼瞪着他,却也不着他的道,她知道龙玄是想利用激将法逼她赌,偏偏不如他的意。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赌。” “真不赌?”龙玄挑眉,笑容越发迷人。 白心瑶见他笑得有些诡谲,不禁发毛,坚持,“不赌。” “不赌也行,本座同样可以要了你的身。”音落,大掌摸上她的腰带,轻而易举扯落。 .. 076:帮我揉揉 〔 上架三万字,求订阅 〕 白心瑶惊呼,双眸圆瞠,无奈身上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气噗噗嘶吼,“龙玄,你别太过分!” “本座再问一次,赌不赌?”龙玄笑问,修长的手指摸入外衫,从纤细的腰部曲线缓缓往上…… “你……”白心瑶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无赖、卑鄙的男人,当外衫下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胸口时,白心瑶吓得妥协,“好好好,我赌,我赌就是了,把你的脏手拿开。8” 龙玄笑得开怀,手一点,解了女人的穴道,“咱们来赌,赌鬼王会不会冒险赶来救你?” 白心瑶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对于此赌局倒有信心,“我家夫君当然会来,龙玄,这场赌局你等着输吧!” “哦……是吗?”对于她的挑衅,龙玄不怒反笑,他等着,等着证实心中所猜的倒底是不是真的? 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扳开女人的小嘴,逼她咽下。 白心瑶满脸惊愕,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吃的是什么药?“你、你给我吃什么?” 龙玄笑得很神秘,拉起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把了脉,妖孽脸庞柔和几分,松开她,起身,“三天,本座只给鬼王三天的时间,三天内鬼王要是不来,你就得乖乖与本座拜堂成亲。” “可恶,谁要跟你拜堂,没听过一女不嫁二夫!?”白心瑶抓起枕头,气噗噗丢向门口。 龙玄依旧笑得迷人,接下枕头,轻而易举丢回床榻,快狠准地砸中女人惊吓的小脸,接着抬腿离开卧房。 白心瑶揉着发疼的小鼻头,还好没流鼻血,否则她定毙了龙玄,仰头望了房间一圈,小脸一垮。 “夫君,平常看你腿长,怎么今天跑这么慢,还不赶紧来救我?” *** 驿站,南宫槿一身蓝色衣袍,俊俏的脸庞正紧紧绷着,不难看出心情不太好,淡淡的龙涎香随着袖摆飘逸着,身旁的随从速风入内走来,“王爷,北国皇宫传来皇太后的懿旨,要王爷及王妃明日进宫宴请。” 南宫槿点头,薄凉的唇瓣轻扯,字字如冰,“王妃可回来了?” “是,王妃天黑前赶回来的,估摸这会儿正在用晚膳。”速风回答。 “恩。”南宫槿冷眸一跃,落在窗外天空,逐渐浮起某家酒搂以及那抹放肆的娇影,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如方才的冷漠,“让你找的人,可有消息?” 她吐得他一身狼狈,这笔帐,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女人抓来还债,真想知道,当那女人清醒得知自己吐的对像是南漾国的槿王爷时,不知会做何反应? 是哭着求饶?还是吓得挺不起身?亦或是……装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是哪一种,总之,他一定要将人揪出来。 “属下派了两批人分别在山雅镇以及附近的郊外全找遍了,依旧找不着王爷所说的姑娘。”速风恭敬禀报,虽然对主子大阵仗寻人感到有些讶异,但也不敢多问。 可如今派出去的人寻了两天两夜,却从来没见过王爷形容的,眼睛跟王妃长得相似的女子。 “再找,本王定要将人找出来。”南宫槿吩咐,速风点头,这时门让人推开,女子的倩影盈盈弱弱地站在门边,手里端了一盘点心,往内走来。 南宫槿只看了对方的眼睛一眼,随即扭头望向窗外。速风识趣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位主子。 “王爷,妾身今早进宫,这是贵妃娘娘恩赐的金橘饼,王爷也尝尝。”秦念慈小心翼翼来到南宫槿面前,见丈夫冷漠如霜,不禁感到害怕,端着盘子的手也不停发颤。 南宫槿收回视线,冷冷看着秦念慈手上的点心,轻翘薄唇,“王妃与本王成亲多年,怎么会这么大意,连本王吃不得金橘也不知道?” 秦念慈脸色刷白,差点因为他的话瘫软在地,对于女人畏畏缩缩的模样,南宫槿不禁感到厌恶。 “王、王爷恕罪,是妾身糊涂,妾身知错了。” 秦念慈正想退下,手腕却让人捉住,她惊愕不已,下巴让人勾起,不得不抬起脸面对脸色阴沉的丈夫,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南宫槿内心的不悦更深了,力度一扯,将女人粗暴地扯入怀中,感受着她发颤的身体以及哽咽的嘶鸣声,更加厌恶。 怕他的女人整个南漾国多的是,偏偏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以及那矫情的恶心模样,冰眸一沉,将怀中吓哭的女人无情推开,瓷盘碎裂,狠狠割在女人的手臂上。 南宫槿厌恶至极,甩袖离开房间,窗外某棵大树上,红袍随风飘逸,在南宫槿离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火红暗器打了进来,笔直地打在女人的背上,见秦念慈痛得惊呼,妖孽脸一笑,火红身影缓缓没入黑夜中。 门外的婢女入内,恰巧见到秦念慈满身是血的模样,“王、王妃,来人啊!王妃晕倒了,来人!” 郊外,项拓夜奔波的身影不曾停歇,见莫仇回来,急忙开口,“怎样,有消息?” 莫仇摇头,“龙玄有可能去的地方属下全找过了,没有。”话一顿,他有些懊悔与愤怒,发泄地将拳头狠狠砸在榕树上,“该死的龙玄,莫痕要是出事,我第一个杀了他。” 项拓夜没开口说话,内心的担忧不亚于莫仇,龙玄抓了白心瑶倒底想做什么?以他对龙玄的了解,不可能平白无故抓人才对,更何况,当日解药也是龙玄心甘情愿奉上的,难道他后悔了,所以用这种方式逼他毁掉解药? “主子快看……” 正当项拓夜陷入沉思时,莫仇的嗓音瞬间断了他的思绪,抬眼,顺着莫仇奔远的影子寻去,终于看到那抹火红的身影,二话不说,也追了上去。 龙玄岂会不知后方两人的追赶,脚尖一点,高大的红影跳耀飞奔在京城的屋瓦上,后方两道身影穷追猛打,一点也不敢大意,就怕又将人追丢了。 项拓夜眸光一闪,持剑瞬间闪来龙玄面前,制止了他的去路。 “龙玄,把人交出来。”他道,毁灭性的嗓音让周遭的夜色增添一分寒意。 莫仇也赶来,堵了他的退路,两人前后包夹龙玄,不让他有机会逃脱。“龙玄,千日魂的解药交出来?” 千日魂? 龙玄邪魅一笑,慵懒的妖孽脸绽放光彩,“解药本座不早已输给鬼王了,怎么?不够用?” “龙玄,我再说一次,把莫痕的解药交出来!”莫仇拔剑对峙,要不是为了莫痕,他早就杀上去了。 “你让本座交,本座偏不交。”龙玄笑答,对于莫仇的怒气不以为意,视线一转,落在银色面具下的红眸,笑容加大,“你放心,那女人这么好玩,本座自然不会伤害她,三天,给本座三天的时间,届时她若想回到你身边,本座必会安全将她送回来。” 三天,三天就够了,赌局不过三天,三天一到,输得不只是白心瑶,就连项拓夜也输得彻底。 “你做梦!” 岂料,项拓夜提剑攻来,他微笑,红影一闪,后方的莫仇同样开始攻击,二对一,使他守得有些吃力。 “龙玄,本王再说一次,把瑶儿跟解药交出来。”项拓夜招招狠戾,剑剑不留情。 龙玄惊险躲过项拓夜刺来的剑,却来不及躲开后方的剑光,右臂硬生生让人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龙玄捂着伤口,鲜红血液不停涌出,不一会儿沾染了他整双手臂。.info[] “人在哪?”项拓夜逼问,转眼间,剑峰已抵上男人的咽喉。 龙玄一笑,尽管身受重伤,却还是不肯说出白心瑶的下落,哑笑,“鬼王,不久前本座才刚看完一场好戏,如果本座没记错的话,南漾国的槿王妃似乎是你的青梅竹马,对对对,本座想起来了,大婚之日那晚,你们两人还私奔过呢!” 抵在咽喉处的利剑明显一颤,随即烙下一道轻微的血口。 莫仇清楚龙玄的想法,厉声斥喝,“龙玄,废话少说,将夫人及解药交出来。”16934959 “急什么,主子们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插嘴。”龙玄满脸笑容,再次将视线落回面具下的红眸,“鬼王,知不知道本座刚才看到什么?” “本王没时间听你废话,说,瑶儿在哪?”项拓夜森冷警告,看起来似乎真对秦念慈的事不在乎。 然而,龙玄岂会看不出项拓夜内心的想法,慵懒笑了几声,好心提醒:“你现在该担心的人可不是白心瑶,而是槿王妃,邬赫公主,你的青梅竹马秦念慈。” “你什么意思?”抵在龙玄咽喉处的剑不自觉用力,鲜血越来越多。 “邬赫公主肚中的孩子只怕保不住,这就是本座的意思。”龙玄简洁扼要。 肚中孩子?保不住? 项拓夜面具下的脸庞早已铁青难看,字字森冷,几乎要将牙关咬碎,“那也是槿王夫妻间的事,本王只想知道,瑶儿在哪?” 这下,感到意外的是龙玄,桃花眼一眯,仔细探究他眸中的真假,“鬼王选择了白心瑶?” “龙玄,一句话,瑶儿在哪?”项拓夜耐性全无,此时此刻只想知道白心瑶的下落,至于秦念慈,他知道,就算担忧没也用,毕竟秦念慈身旁还有个男人,她肚中的孩子是南宫槿的,槿王又岂会让她们母子出事。 倒是白心瑶这里,光想到她独自面对龙玄,不禁有些紧张与慌乱。193yv。 龙玄紧盯项拓夜,发现他的反应似乎不像开玩笑,这下总算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果真如他想的,白心瑶在项拓夜心中早已不是普通的夫人,她在他心中,地位显然跟秦念慈有得比。 修长的指尖挪开咽喉处的长剑,得到心中的答案,龙玄也不再为难他,开门见山说出此次的目地,“鬼王,本座知道你在等皇帝的消息,也知道皇帝一日无动静,你手中的解药根本起不了作用,辛辛苦苦得到的解药就这么毁了,换做是本座,岂会甘心。” 项拓夜浑身一震,沉默不语,对于龙玄看穿他的目的并不感意外。以龙玄在江湖上的势力及眼线,只要他有心打探,任何消息自然一清二楚。 再说了,他想用解药来换回王爷爵位,他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皇帝那肯定也能猜到他真正的用意,所以至今不曾有过行动。 见项拓夜不发一语,龙玄又笑了几声,“本座喜欢跟人赌,更喜欢与人交易,鬼王,不如咱们来场交易,本座设法帮你恢复王爷爵位,事成后,你必须将你的夫人留给本座,成为本座的女……” 心无惊再分。话还没说完,前方男人已经厉声斥喝。 “龙玄,你给本王适可而止,瑶儿不是商品,更不是你说能买就能买到的女人。” “怪了?本座可有指名道姓,鬼王的夫人好几个,岂知本座要的女人是白心瑶?”龙玄问得好无辜,见项拓夜一愣,有尴尬,有怒气,有更多不自在,不禁笑出来。 他的怒气,一切掌握在他预料中,妖孽脸绽放光芒,确认性提问:“回归正提,鬼王.刚才说的可是真话?就算永远失去王爷爵位,你仍然不肯答应本座的要求?” 项拓夜说的没错,他要的女人确实是白心瑶,是那个喜欢对他张牙舞爪的女人,虽然他对白心瑶真有兴趣,也曾想过如果白心瑶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或许他日后的生活会有趣一些,但他也清楚知道,如果刚才的条件,项拓夜要是一口答应,他除了不可能帮助项拓夜夺回王爷爵位,反而会立刻毙了眼前这位负心汉,因为他的负心不值得白心瑶去爱。 算他聪明,懂得如何选择。 “本王想要的东西如果只能靠女人去换回,那本王不屑要。”项拓夜冷嗤,音落,前方传来龙玄大笑的声音。 “知不知道,本座与白心瑶有个赌约?”龙玄紧盯面具下冷沉的双瞳,将不久前与白心瑶打赌的事简单说明给项拓夜听,说完后,妖孽脸庞多了几分惋惜,“这是本座第二次输给白心瑶。” 他输了,因为项拓夜不曾放弃那个小女人。 项拓夜本不以为意,但一想到白心瑶居然跟龙玄打赌这种事,不禁有些恼怒,这蠢女人,岂能随便拿终身大事来打赌,晚点见到她,定让她清楚记得她已经是他项拓夜的女人,终身大事这种事,以后不许再拿出来当赌筹。 “龙玄,把莫痕的解药交出来。”莫仇没忘记莫痕的事,眼看白心瑶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剩他的弟弟。 龙玄只给了他一个笑容,转眼继续盯着项拓夜,“如刚才所言,本座可设法帮你恢复王爷爵位,不过……你必须将鬼寨掌管的阳明村交出来,以后阳明村归玄冥宫所有,你们鬼寨不许干涉村民的生活。” 阳明村? 这个条件让项拓夜不禁有些讶异,但想想,只要不是拿女人去交换,这双方互益的交易,确实可行,再说了,墓室里的两万精兵已经无法再等了,如果他不赶紧恢复爵位,军粮正如莫仇禀报的,撑不下去。 “成,这场交易本王答应。” 项拓夜毫不犹豫答应,对于龙玄的设法,难免有些疑惑,“不过本王挺好奇,凭你一个玄冥宫的宫主,岂能让皇帝同意本王回宫?” “这你就不用担心,七日,本座跟你保证,七日后自会有人前往鬼寨取药,届时,你便会明白你手中的解药有多重要了。”说完,龙玄转身,从怀中丢了一块木盒给莫仇,“本座无意伤人,若不是他死缠烂打,本座也不会向他出手,这是解药,就当本座与你们主子交易额外赠送的贺礼。” 莫仇收下解药,并不感激龙玄,慌乱担忧的心也总算安定下来。 坐在床榻旁,白心瑶闷得快发疯,耳边传来敲门声,随即几位ㄚ环入内侍候,望着桌上饭菜,白心瑶一点食欲也没有,这可恶的龙玄,还真将她圈禁在这里,要是项拓夜不来救她,那她岂不是得留在龙玄身边一辈子? “你们主子呢?”白心瑶闷闷不乐,竹筷夹了夹肉片,又放回去。 ㄚ环知道白心瑶是龙玄的贵宾,身分不凡,索性不敢怠慢,恭敬回答,“宫主外出,至今未归。” 外出?! 死龙玄,将她关在这也就算了,居然自己独自享乐去,真不够朋友。 白心瑶更加郁闷了,夹了块猪脚狠狠咬入,多汁的肥油喷洒,沾得她纷嫩的小嘴油嘟嘟。一旁侍候的ㄚ头见状,双眸圆瞠,难掩惊愕,如此豪迈的姑娘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卤得油油亮亮的猪脚,是女人都不敢碰,就怕一入口,形象全毁。 而桌前的这位姑娘,居然吃一块不够,又咬了一大块,肥油爆浆,油腻的酱汁沾得她整张小嘴惨不忍睹。 “姑娘,宫主有请,请姑娘随奴婢一块来。”门口又来了另一位ㄚ环,白心瑶一愣,得知龙玄回来,连忙丢下手中的筷子,顾不得嘴上油油腻腻,急忙跟着ㄚ环一块外出。 不一会儿,ㄚ环领着她来到另一间房间,刚入门,率先见到熟悉的身影,二话不说,奔入男人的怀抱中,熟悉的檀香味瞬间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项拓夜见白心瑶没事,也安了心,正想开口,手上一阵湿黏油腻,俊眉微拧,摸了摸自己油腻腻的手背,怀中小脸抬起,油腻的嘴角赤.裸裸展现在男人眼中,项拓夜眉心拧得更紧,嘴角微抽,有无奈,有好笑,又觉得有些生气。 “瑶儿,下次偷吃记得擦嘴。”项拓夜无语,摘下她的手绢,替她擦拭嘴角。 对于项拓夜的指控,白心瑶一点也不在乎,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将嘴巴上的油腻全沾在他手上,谁让项拓夜这么晚来,害得她被关在这里几个时辰,差点以为项拓夜不要她了。 “主子,既然夫人没事,咱们也该离开了,莫痕还在等着。”莫仇提醒, 项拓夜点头,怀中的白心瑶却有些讶异,扭头望向前方火红身影,“龙玄,我可以走了?” 他们两人不是有赌约吗?转念想想,也对,项拓夜已经赶来救她了,所以她赢了这场赌局,自然也可以离开,这么一想也就不感意外了。 “怎么,你舍不得本座?没关系,只要你开口想留下,本座定帮你。”龙玄一笑,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慵懒地挑了挑,赤.裸裸的引诱,惹得白心瑶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满地。 项拓夜高大身影一转,成功阻挡了两人对望的视线,冷冷瞪着龙玄,“本王等你的消息,七日,你说的。” 龙玄笑而不答,项拓夜也不多问,对于龙玄的保证,他很清楚也很有信心,龙玄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他开口答应,事情变会成功。 *** 深夜,客栈,莫痕服下解药,处于养伤状态,莫仇回到项拓夜身旁,见主子心事重重,一下就猜出主子担忧什么事,他面露无奈,“主子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属下派人前往驿站打听消息。” 能困扰着项拓夜的事,也只有龙玄今晚提起的事,那就是槿王妃差点流产。 “不用了,本王不想增添慈儿的麻烦,当年大婚发生的事,槿王耿耿于怀,如果再让他知道本王打探慈儿的消息,只怕慈儿的日子会更难受,罢了,以后槿王妃的事不许再提。”项拓夜揉着发疼的额鬓。 莫仇点头,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如此,只是主子真能放下一切……? 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客栈房间,推门而入,里头却静得可怕,项拓夜一愣,见床榻没人,以为白心瑶又失踪,吓得转身想出门找人,然,就在他跨出门口那刹那,屏风后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逼得他停下脚步。 似乎意识到什么,关上房门,来到屏风后头,果然,白心瑶洗澡洗到睡着了。 细微的叹气声不自觉从唇角溢出,弯腰,将白心瑶从水里捞出来,抱回床榻,随意拿起干净的布料,将白心瑶湿搭搭的身躯擦干,尽管隔了一块布料,掌心依然能清楚感受到布料下的触感,温热的体温以及那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随着布料的游移,一吋吋暴露在他染红的双瞳中。 “唔……”白心瑶折腾了一天,早已累得不成人形,然,后颈压上绵枕,微微的闷痛感逼得她不自觉溢出申银,侧身,背对项拓夜,有抱怨,有撒娇,“后颈好痛,夫君,帮我揉揉……” --- 先发三更,剩余的白天继续更上~~~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 077:少了几分女人味 〔 求订阅 少〕 撩开她后颈上的发丝,乌黑的色泽在她白希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俊眉微拧,眸光闪烁着心疼,温热的掌心慢慢抚上她瘀青的后颈,轻轻揉着。(..info)8 龙玄下手也太重了点,要不是白心瑶脖子硬,只怕整颗脑袋会在龙玄的暴力下,硬生生劈了下来。 男人的体贴与温柔,让白心瑶痛感消减,剩下的尽是一片舒坦,揉着后颈的手不曾停歇,随着周围气氛越发暧昧,那双体贴的手也开始往下滑,游移在她赤luo的背上。 “好舒服,夫君,我腰也有些酸,顺便帮我揉揉。”白心瑶像极了贵妇,似乎忘了自己全身赤.裸,更忘了此举乃实属的勾.引,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无非是同意做些什么事。 项拓夜弯唇一笑,异常听话,游移在背上的手逐渐往下,来到纤细的小蛮腰,轻抚、拨撩、游移,惹得白心瑶频频喊痒,制止了他的搔痒动作。 红扑扑的小脸一抬,撞入面具下那双饱含欲望的红眸,白心瑶惊愕不已,身上的疲惫瞬间消退,项拓夜眼中的欲望很明显,她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难受与那抹欲念。 “夫君,时候不早了,明早咱们还要去看关嫂的儿子,你早点睡,晚安!”音落,白心瑶躲入被褥里,将自己包得跟蚕蛹似的,密不透风。16934959 项拓夜知道她的害怕与不愿意,浴火难消,却也不急着逼她,扯下外袍,上床睡觉。 客栈提供的被褥只有一件,项拓夜知道白心瑶没穿衣服,所以也不跟她抢被子,翻身背过身旁的女人,眼不见为凭,色急是空,空即是色…… 随着夜色越来越晚,气温也越来越冷,白心瑶彻夜未眠,呆呆望着项拓夜宽阔的背影,这大冬天的,连她盖着被子都觉得冷,项拓夜只穿了件中衣睡觉,难道不会冷? 几番挣扎,她终是不忍心,怕身旁的丈夫冻出病来,于是悄悄打开被入,冷风灌入赤.裸的身躯,冷得她直哆嗦。将被褥让出一半,发现项拓夜似乎睡着了,索性不动声色地将被褥盖在他的身体上,与他共享一条棉被。 男人的体温就是如此温暖,明明棉被少了一半,可多了一个男人的体温,渐渐的,她也不觉得冷了。 睡意腾升,白心瑶呆呆望着项拓夜的背影,终是抵不过睡魔,红扑扑的脸颊贴上男人宽阔的背,明显感受到温暖的背僵硬几秒钟,她不以为意,早已无精力去察看项拓夜是否清醒,缓缓闭起迷濛的眼睛,进入梦乡。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面具下紧闭的眼眸倏地睁开,琥珀色瞳眸中,一片干净。 他转身,顺势将呼呼大睡的女人拥入怀里,滑嫩赤luo的肌肤宛如带有电流般,电得他全身酥麻,垂眸一瞧,从他的视线往下看,惷光乍现,全是她美丽的饱满。 一抹汗珠,静悄悄地从额头上滑落。 “夫君!夫君!” 细微的申银声无意识地从女人嘴里吐出,随即一双小手攀上他的胸膛,饱满的浑圆软嫩的贴在他骤烈起伏的胸膛上,而被褥下的那双修长美腿,同样攀上他的双腿,与他教缠。 该死的惹火妖精,睡觉不好好睡,居然来这招,他发誓,以后绝不允许白心瑶睡在其他男人身旁,否则容易擦枪走火,只怕这只迷糊小妖精,到最后连怎么被吃掉都不知道。 长腿上的美腿又有了动静,项拓夜瞪大眼眸,瞬间倒抽一口冷风,牙关紧咬,不停发出喀喀声,该死的女人,腿间的重要处居然抵在他昂│挺的下腹,要不是他有穿裤子,只怕刚才那一碰,她的守宫砂就没了。 长腿抬起,随即压制住女人乱动的双腿,免得自己控制不住,狠狠要了她。 怀中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满,粉唇微微嘟起,不喜欢梦中压她的流氓,于是葇荑的双手不停推着男人的胸膛,想获得自由。 项拓夜无奈叹息,倏地攫住她做乱的小手,将她扭动的娇躯狠狠揽入怀里,禁锢。 微凉的薄唇终抵不了you惑,辗转游移在女人的颈肩上,贪婪急取属于女人的体香,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怀中的女人总算安静下来,项拓夜松口气,缓缓松开她,却还是让她窝在自己怀中。 望着熟睡的脸孔,记忆中,曾经也有这么温馨的一幕,怀中的女人爱撒娇…… “夜哥哥……” 项拓夜猛然惊醒,见怀中女人还在睡,不禁软下紧绷的身体,将冰冷的面具埋入女人的颈窝,沉沉入睡。 *** 莫仇抱着晒干的棉被入屋,项拓夜也跟着入内,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白心瑶转身,水眸冷不防撞上面具下那双平静的琥珀眸,桃红双颊有些滚烫,尴尬地别开眼,假装没看到项拓夜。 对于她的无视,项拓夜并无太大反应,倒是站在一旁的莫仇,一脸茫然,“主子,你跟夫人吵架了?” 从今早客栈传来白心瑶杀猪般的尖叫声后,主子与白夫人几乎零互动,不是白心瑶故意躲开项拓夜的靠近,不然就是主子假装没看到白心瑶,搞得一大早他与莫痕两人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 “多嘴。”项拓夜冷给他一眼,端着要朝白心瑶走去。 这女人到底要尴尬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身体让他看光光、摸也摸个彻底,他又没说不负责,何必大惊小怪,搞得跟失了贞节似的。 “药煎好了。”他道,将手中滚烫的药碗端给双颊红晕的女人,发现白心瑶在害羞,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一大早的郁闷也瞬间消退。193yv。 白心瑶尴尬地接过他手中的药,一想到今早煽情的画面,红晕的脸颊上更加滚烫,让她尴尬的不是项拓夜抱着她睡,而是她抱着项拓夜睡,一想到那羞死人的画面,顿时想找个地洞钻。 “药烫,当心点。”项拓夜见她恍神,深怕她会打翻药碗,烫伤自己,终究不放心,将药夺了回来,亲自端给床榻前的关大婶,让她喂药。 白心瑶满脸羞涩,又想假装没看见项拓夜的眼神,转身正想离开,却让人硬生生拉住。 忍了一个上午,项拓夜终于受不了两人恭敬如宾的态度,拉着白心瑶来到屋外榕树下,见她双颊发红,要不是知道她在害羞,只怕会以为她发烧生病。 “今早……” “客栈的事……” 两人同时开口,心有灵犀,问的是同一件事,早上煽情的画面再一次撞入两人的脑海里,这下连项拓夜都觉得有些害羞尴尬,要不是有面具的遮掩,白心瑶肯定能看见他脸红的模样。 “今早的事,别想太多。”项拓夜只想让白心瑶恢复以往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他习惯了白心瑶的大喇喇,对于她这种扭捏的娇羞,实在无法接受。 白心瑶眨了眨羞涩眼眸,点头,“好。” 看样子,她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项拓夜差点翻白眼。 突然,面具下的嘴角弯起弧度,嗓音不如上午的尴尬,反而多了浓浓的无所谓,“本王要你别想太多,不就是女人的身体,本王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瑶儿的身材与寨里其他夫人相比,确实少了几分女人味。” 见他态度大转变,白心瑶先是一愣,羞涩眼眸呆滞几秒,随即一沉,咬牙切齿,“项拓夜,你什么意思?” 这可恶的风流鬼,她身体让他看光光已经够委屈了,居然还敢拿她跟鬼寨其他夫人比,少了几分女人味?根本是拐个弯来暗喻她身材不好,可恶,臭项拓夜,既然他这么坏,她何必害羞呢,哼! 很好,就是这样,这种敢怒敢言的态度才是瑶儿的一贯作风。 “没什么意思,就该大的不大,该小的不小,该挺的却下垂,该下垂却往上长,瑶儿,本王在你身上可是看到一般女人身上从未见过的特征啊!真特别……”项拓夜扯唇一笑,说话时的表情充满惊讶,仿佛发现稀奇古怪的宝物似的,一点也不像在说谎。 白心瑶气急攻心,喷火的眸子,死死瞪着毒舌鬼,恨不得砍下他的毒舌,“项拓夜,你太可恶了。” 什么叫该大不大、该小不小,还下垂……你妈的,你才不举,你全家都不举! 见白心瑶怒气冲冲奔回屋内,连话都不想跟他说,项拓夜胜利一笑,终于打破上午尴尬要命的相处模式。 莫仇端了脏水出来,见主子神采飞扬,不禁疑惑,“主子,你跟白夫人又怎么了,怎么她气得差点杀人,你却在这笑得幸灾乐祸?” “多嘴。”项拓夜越笑越开心,不搭理满肚子疑惑的莫仇,进屋去。 傍晚,从关嫂那里回到客栈,白心瑶这才发现莫仇、莫痕正在收拾包袱,似乎准备动身启程,她一愣,满脸疑惑来到两兄弟身边,“咱们要离开?” 莫痕冷冷扫了白心瑶一眼,不答话,继续收拾包袱,上次的事,他还没原谅她呢。 莫仇点头,手边动作没停,“是,天黑以前咱们必须出城,估计两天后就能回到鬼寨。” 听见要回鬼寨,白心瑶小脸忍不住一垮,只觉得似乎又要回到牢笼了。 “可是、可是大牛的病还没医好,咱们岂能丢下他们?”大牛是关大婶的儿子,水痘病情也在这几天他们细心照顾下,复原良好,确切来说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可白心瑶就是不想回鬼寨,所以想藉由大牛的病来拖时间。 “这点夫人请放心,主子已经命人日后好生照顾他们母子,夫人不必挂心。”莫仇岂会不知白心瑶在想什么,那张苦瓜脸表现了她所有情绪。 如果是平常,肯定能多留些时日,然而,距离龙玄给的七日期限将至,他们必须在时间内赶回鬼寨处理一切,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京城享受自由的空气。 听闻,白心瑶闷闷不乐,有气无力,“项拓夜呢?” “主子到附近采买干粮,一会儿就回来。” “喔……那我到外头等你们。”音落,她走了出去,莫仇没阻拦她,俐落地收拾好包袱,接着向掌柜办理退房。 白心瑶漫不经心地站在客栈门前,一双复杂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百姓,有羡慕、有无奈,为什么她就不能穿越到寻常百姓人家? 起码这些平常人,可以自由逛街,自由奔跑,享受着自由的空气,为什么她偏偏得绑在鬼寨里,面对周围几双监视的眼睛呢! 唉…… 白心瑶叹气,如果自己也能拥有正常人的自由,那该有多好? 羡慕的视线扫了扫,最后落在街道上的某个倩影,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女子后方的人群纷纷退开让出道路,白心瑶双眸圆瞠,发现女子严重游神,丝毫没发现后方行驶而来的马车。 她惊呼,“姑娘,小心!”音落,人已经扑了上去,千钧一发,平安的将女子推开,双双滚到街旁,碎小的石子割破了她的手臂,也割破了女子的小腿。 开乌后疼烁。“姑娘,你没事吧!”白心瑶忍着身上的痛,抬眼一瞧,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噎到。 她、她的眼睛怎么跟她如此相似? 要是此刻两人都蒙着脸,只露出彼此眼睛,只怕不会有人能分辨出谁是谁? 对方摇头,再看到白心瑶相似的眼睛时,难掩讶意,温柔的嗓音充斥着浓浓的愧疚,“谢姑娘救命之恩,都怪我走路不长眼睛,害得姑娘受伤,真对不住。” 对方如此客气的态度,反倒让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瓜,笑呵呵,“你别跟我客气了,对了,你脚受伤了,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女子张了张唇,正想开口,温柔的视线突然一转,落在白心瑶身后,脸色微微一僵。白心瑶满脸疑惑,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望,发现项拓夜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上,她急忙挥手笑喊,“夫君,等我一下,这姑娘受伤了。” 听到白心瑶的呼喊,女子脸色微变,柔情的眸子闪烁着惊愕,紧盯白心瑶的眼睛,这双眼,与她神似……瞬间,苦涩,蔓延了她那颗涨疼的心。 夜哥哥…… 秦念慈泪水崩落,惹得白心瑶惊慌失措,“姑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撞疼你了,你别哭了,我、不如我让人送你到医馆检查伤口?”说完,白心瑶扭头向人求救,见项拓夜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过来,她不禁有些恼怒。 “姑娘,你……”白心瑶想开口继续安慰秦念慈,然,身旁传来两名男人的嗓音,她扭头一瞧,发现对方身穿侍卫服,来到秦念慈面前。 “属下失职,惹得王妃受惊,请王妃责罚。”两名侍卫抱拳跪地。 王妃?! 白心瑶惊愕不已,迟迟不敢相信刚才救下的人居然是王妃? 糟糕,现在王妃哭得这么伤心,这两名侍卫会不会误以为她欺负王妃,把王妃给惹哭了,要是皇室里的人怪罪下来,只怕她的脑袋要搬家了。 正当白心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腰间多了一只手臂,熟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安抚了她狂跳的心。 项拓夜拉起白心瑶的手,并未回头察看秦念慈的表情,他知道她伤心,也知道她受伤,可终究没听下脚步,拉着白心瑶一步步离开。 莫仇、莫痕恰巧从客栈走出来,将包袱丢上马上,项拓夜小心翼翼抱着白心瑶入马车,高大的身影也消失在秦念慈沉痛的眼中,马车缓缓行驶,一吋吋、一尺尺,慢慢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夜哥哥……夜哥哥……” 秦念慈呼喊,泪水落得凶猛,顾不上身处大街,也顾不得怀有身孕,朝远去的马车奔去。 吵杂的人群声盖过她薄弱的呼唤声,马车内,白心瑶没听见,可身旁的男人却听得一清二楚,可留给她的,终究只能是远去的马车影。 “夜哥哥,慈儿不好过,慈儿真的不好过……夜哥哥……你让慈儿怎么撑下去……” 泪水沾湿了女人绝望的脸孔,无力躯壳中的灵魂仿佛随着马车一块离去,她奔着、她哭着、她喊着,终究留不下马车里的男人,眼前渐渐模糊,昏倒前最后看到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庞。 南宫槿冷漠瞪着昏倒在地的女人,命令侍卫,“将王妃抱回驿站,今日之事,要有人乱搅舌根,斩!” 侍卫领命,将秦念慈抱回驿站。南宫槿望着远方街景,虽然他赶来时没见到项拓夜,可从秦念慈的反应来看,想必刚才两人见过面了。 寒意闪过锐眸,转身,甩袖离开原地。 马车上,白心瑶隔着衣料轻抚手臂,饱满的额头冒了几颗汗珠,见身旁男人不发一语,车内气氛略显紧绷,她挪了挪小屁股,不让自己的手臂碰到项拓夜结实的四肢,岂料,才刚动身,立刻让人扯了回去,手臂硬生生撞在项拓夜的手臂上,痛得白心瑶惊呼,差点飘泪。 项拓夜总算察觉异状,拉起她缩躲的手,卷起袖子,只见纤细的手臂上磨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皮开肉绽,上头还黏了几颗小石子。 琥珀眸闪过一丝怒意,眸中温度骤降,白心瑶冷得直发抖,嘿嘿笑着,不想让项拓夜生气,“夫君,这只是小伤,没事的。”音落,男人冷嗤,抬手狠狠搓上她的伤口。 “啊啊啊啊!痛痛痛,项拓夜,很痛啊!”车内传来凄惨叫声,震得车外莫仇两兄弟无言以对。 项拓夜眯起冷眸,语气森冷,“你也知道痛,既然会痛,为什么要鸡婆的跑去救人!?你知不知道,那辆马车有多快,有多重,如果你闪避不及让人撞飞,后果有多严重!?” 他的指责,白心瑶完全不认同。 “我当然知道后果,但如果我没出面救人,死的肯定是那位王妃……” “你给本王闭嘴──!”一提到死字,项拓夜脸色铁青,厉声斥喝。 白心瑶被吼得一愣,气不过,也吼了回去,“你凶我做什么,我就是要救人,就算当场惨死在马蹄下也不用你管,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车外,莫痕挥下疆绳,使马车加速,莫仇四处赏风景,两兄弟非常有默契,自动将耳朵关起,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白、心、瑶,有种你再说一次。”项拓夜眸带血丝,圆瞠地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白心瑶也火大,口不择言,情绪激动的她,根本无法判断此刻项拓夜有多恼怒。 “说就说,你没资格管我,你又不是我的……”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白心瑶后面的话,她红着眼眶,火辣辣的痛说明了项拓夜动手打人的事实,泪水啪搭啪搭落了几颗,她抹掉,逼自己吞回所有眼泪。 掌心一阵麻木,看着白心瑶脸颊上的五指红痕,面具下的红眸闪过一丝懊恼,可一想到刚才白心瑶的话,不禁有恼火了。 “看来本王这阵子太纵容你,以至于你现在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阴沉瞪着她,白心瑶却不再答话,扭头不肯看身旁男人,藏在袖口下的一双手,篡得死紧。 经过两天的赶路,一行人总算回到鬼寨,白心瑶二话不说,直奔檀香苑,莫仇、莫痕一下马车不禁大大松了口气,这两天的日子果真难熬,简直水深火热,搞得他们两兄弟胆颤心惊,连个屁都不敢放。 “寨王,一路上辛苦了,妾身备妥了浴汤,不如寨王今晚就留宿妾身寝阁,妾身许久不曾侍候寨王了。”陈怡一察觉白心瑶与项拓夜之间的不开心,连忙把握机会,邀请项拓夜。 瞳影望着白心瑶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与担忧,然,项拓夜还在面前,她自然不敢追过去。 直奔檀香苑的身影在听到陈怡的邀请时,微微一顿,接着又继续往前走。 短暂的停留,项拓夜看到了,然而,当他看见白心瑶继续往前走,不禁恼火了,长臂揽上陈怡的水蛇腰,笑得很开心,“成,今晚由你来侍寝。”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远去的女人耳里。 .. 0子78:把嗓子叫哑 “夫人,热水已备妥。8”阿奴见白心瑶呆坐在床旁,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靠去,这才发现夫人手臂上受了伤,且伤得不轻。 白心瑶时不时盯着窗外的夜景瞧,夜已深,项拓夜那个大混蛋现在肯定醉倒温柔乡,手臂一痛,拉回她的思绪,垂眼一瞧,原来是阿奴正帮她上药。 看着伤口,她不禁暗暗叹气,当时情况危急,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要她见死不救,那是不可能的,她知道项拓夜关心她,也知道在马车上项拓夜责备她是出于担心,可他们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抬手轻抚左脸颊,那巴掌,她知道项拓夜只用了三分力气,可还是好痛…… “夫人,下次要懂得照顾自己,别总让自己受伤。”阿奴上完药,见白心瑶闷闷不乐,自然清楚她心中的不愉快,也不再说什么,“夫人今晚早些睡,这药碰不得水,奴婢明早再过来帮你擦身。” 白心瑶点头,正想遣退阿奴,门外的人却走了进来,阿奴一愣,连忙问安,“瞳夫人。” 瞳影笑着遣退阿奴,与白心瑶独处。 “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你一个人?”白心瑶收起不悦的心情,客气倒了一杯茶水给瞳影暖身。 她与瞳影同一时间嫁入鬼寨的,一直以来,瞳影给她的感觉是自然、温暖,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做作与虚伪,所以在鬼寨里,她并不讨厌瞳影,但却也跟她不熟。 瞳影笑答,举杯喝了一口热茶,“来这讨杯水喝,妹妹不愿意?”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 见白心瑶笑得尴尬,瞳影视线好奇地打量着檀香苑,似抱怨又似羡慕,“这屋子真舒适,不像我那,总是漏水,大雪来时,差点连屋子都给埋了。” 噗哧,白心瑶眉弯弯,让瞳影的话给逗笑了。 “你终于肯笑了,下午见你跟寨王两人臭着脸,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怎么,你跟寨王吵架了?”瞳影又喝了一口热茶,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喟叹,“心瑶,其实你跟寨王的脾气很像……” “谁像他,阴晴不定。”白心瑶即刻反驳。 瞳影一顿,弯嘴笑着,“你们俩脾气倔,硬碰硬总不是办法,寨王那自然不可能服软,只有你……”话还没说完,白心瑶又打断了她。 “要我去给他赔罪,我才不要。” 做错事的明明是项拓夜,为什么要她道歉?委屈的是她、受伤的也是她,项拓夜难道就没错? 似乎意识到什么,白心瑶眯起眼眸,盯得瞳影浑身发毛,“你怎么知道我跟项拓夜的事?” 瞳影一愣,笑得有些牵强。 “莫仇莫痕两兄弟可真大嘴巴,主子们的事何时轮到他们来议论。”白心瑶不禁恼怒,一下就能猜出瞳影的消息来自于莫仇与莫痕。 路途上除了她跟项拓夜外,身旁清楚他们的事也就那两颗碍眼的电灯泡,要不是他们大嘴巴,瞳影岂会知道她跟项拓夜吵架的事。 “心瑶,你们吵架,你不好过,寨王同样不好过。”瞳影道。 白心瑶显然不赞同她的话,拔声尖锐,“他不好过?笑话,躺在温柔乡里,我看他比谁都爽。” 这次换瞳影笑了,白心瑶的生气虽然有些任性,但她看得出来,她是在乎项拓夜的,所以才会一整晚念着寨王与大夫人的事。 “心瑶……” “好了好了。”白心瑶烦躁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来只是要跟我说他的事,那可以离开了,我很累,想早点睡。”说完,起身朝床榻走去,一溜烟钻入被窝里。 瞳影盯了她几秒钟,满脸无奈,“其实你只要低个头,道个歉,跟寨王撒撒娇,不就没事了。” 白心瑶越听越郁闷,手捂双耳,背对她,不肯听劝。 笑话,要她道歉,三个字,不、可、能。 从屋内出来,瞳影系上斗篷,正打算返回自己的寝阁,不料眼前一黑,她抬脸,疑惑的美眸闪过一丝讶异,“寨王……”话一顿,回头看了看熄灯的屋子,笑笑提醒,“心瑶已经睡了。” 项拓夜冷着眼,死死瞪着漆黑的檀香苑,半响,视线转落在瞳影身上,望着那双眼睛,俊眉微拧,字字冰冷,“离瑶儿远点,这是本王的命令。” 瞳影一愣,小小巴掌脸充斥着疑惑,随即明了,吓得急急辩驳,“寨王误会了,妾身只是关心心瑶,绝无其他用意。” 关心? 项拓夜冷笑,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鬼寨,女人间的勾心斗角、阴狠手辣,他见多了,从来不认为女人口中所说的“关心”,是真心诚意的关心。16934959 “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之,离瑶儿远一点,或许哪日本王会成全你,准了你所想要的东西。”项拓夜冷视她,再说完话的那一刹那,如预料般看到女人僵硬的表情,他笑,无温度的笑,抬腿离开了檀香苑。 瞳影满脸呆滞,失神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震愕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喜悦。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清楚她是逼不得以来鬼寨的? 他更清楚,她在乎的到底是谁? 果然,压抑在内心的所有秘密,全都瞒不过鬼王。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自从回到鬼寨后,白心瑶再也没见过项拓夜,第一天,他招了大夫人陈怡侍寝,第二天,他招了瞳影侍寝,第三天,他又招了瞳影侍寝,而今天…… “夫人,寨王今晚招了瞳夫人。” 傍晚阿奴说的话,字字清楚地回荡在她涨疼的脑海中。 喀嗤喀嗤,踩着厚厚的雪地,白心瑶漫无目的地油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后殿,出入口摆了一颗大石头,上头写着“入者,杀无赦。” 禁地,这里是禁地,她还记得上回自己误闯禁地差点丢了小命,现在想来,不禁背脊一凉。 紧盯石头上的“杀无赦”,白心瑶像是再气几日未见到项拓夜似的,鬼王越是命令,她就偏要踩踏他的底线,于是冲动摧残了她所有理智,抬腿往禁地而去。 本以为禁地会是个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可当她的视线扫向周围的美丽风景时,不禁闪过一丝赞赏,雪花纷飞,却冻不了路旁的几株梅花。湍急的瀑布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前方有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白心瑶二话不说,朝右方的小路而去,寻寻觅觅,总算来到美丽的瀑布前。 她惊叹、讶异,近距离的瀑布,使她一伸手变可触碰到湍急的冰水,正当白心瑶讶异不已时,瀑布内似乎有了动静,她一惊,猛然闪身躲入瀑布旁的草丛,不让人发现。 没多久,莫痕从瀑布里出来,渐渐远去,白心瑶惊愕连连,瞪着眼前湍急的瀑布,简直不敢置信。 原来瀑布下还有个秘密基地,终是抵挡不了好奇心的作祟,当白心瑶回过神时,全身湿答答,人也入了瀑布,第一眼瞧见的是前方的大浴池,袅袅升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是药池。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当初她中毒时,项拓夜抱她来解毒的地方。 好奇的眼眸四处打量,走走停停,一下往东瞧,一下往西跑,将整座药池彻底逛了一圈。 “怪了,怎么都没人?”她疑惑,想想也对,这里是禁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来。 走着走着,又来到药池后方的小房间,里头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的药粉,她随手拿了一瓶,“尸骨粉”,惊悚的三个字震得她浑身发毛,连忙将药瓶丢回柜上。 突然,外头传来动静,白心瑶一惊,反射性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呼吸。惨了,莫痕怎么这么快回来,她还来不及逃出去呢!万一让人发现她闯入禁地,项拓夜肯定会杀了她。 项拓夜从莫痕手里接下一颗药丸,吞入,“下去吧!本王今晚留在这。”他的声音异常沙哑,浓浓的鼻音让莫痕有些担心,“主子,大夫说你风寒,不如今晚就别练。” 项拓夜挥手,“不碍事,先下去,天黑之前不许进来。”说完,他脱下身上的衣袍以及银色面具,莫痕双颊微红,目光闪烁盯了项拓夜宽阔的背影几眼,连忙退下。 外头没了动静,躲在小暗房的白心瑶仍不放心,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发现外头真的没声音,于是贼头贼脑的探出脑袋瓜,瞄了门口一眼,人真的走了。 “太好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省得没命。”白心瑶欣喜若狂,二话不说朝门口奔去,然,就在她路过药池时,扭头随意一瞄,本不以为意,可当她看见药池中的陌生人时,双眸圆瞠,早已忘了自己不该出现在禁地。 “啊,大胆登徒子,鬼寨禁地竟敢乱闯。” 他他他他,他居然全身光溜溜,没穿衣服。 项拓夜本在练功,完全没料到禁地会多了不该多的人,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震得他运至五脏六腑的真气瞬间大乱,急火攻心,体内的真气热血沸腾,宛如脱缰的野马般,到处乱窜。 “该死的女人!”项拓夜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药池边满脸惊恐的女人,红眸逐渐染上一层走火入魔的风暴,那骇人的模样震得白心瑶步步往后退。 哗啦,水花四溅,一道强大的力度将她扯了过去,当她回神时,人已经落入药池。 “啊啊啊啊,大胆登徒子……”白心瑶又气又急,正想骂人,却让眼前英俊的脸孔震得说不出话来,男人脸色阴沉,她吓得抖了抖身体,“登徒子,我、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 项拓夜眯眼,见白心瑶不认得自己,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没戴面具,眸中酝酿的暴风褪了一些,却不打算放她自由,红扑扑的脸蛋充斥着温怒与反抗,见她想生气又不感生大气,不禁一笑。 这几日冷战所累积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发现对方的手紧揽她的腰,性感的薄唇此刻挂起一抹慵懒的笑容,她更加恼了,闭眼深深吸气,睁开眼睛,想发狠,可再看到男人英俊的脸孔时,所有的狠意自动折半。 人见水手才。“我、我警告你,我、我是鬼寨王的爱妻,你、你要敢欺负我,下场会很惨,不信你试试。” 下场?! 项拓夜挑眉,俊俏脸庞该死的迷人,白心瑶甩着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恶,鬼寨什么时候多了个帅哥,她怎么不知道? 这里是禁地,又藏了个英俊妖孽的帅哥,难道说…… 白心瑶似乎意识到什么,双眸圆瞠,小嘴张得大大,惊呼连连,“难怪禁地不许任何人进来,也难怪这里独留莫痕看守,原来如此……” 脑袋瓜不禁浮起两个大男人身体交叠,躺在下方的莫痕满脸娇羞,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啦!”,而眼前这位攻角色,则是不断喊着:“宝贝,别怕,我会温柔的。” 项拓夜死瞪着她变化多端的小脸,见她从呆滞转变为憋笑,再转为害臊,最后成了大笑,从她刚刚说的话来看,项拓夜岂会不知道白心瑶脑袋瓜在想什么,狠狠地在她脑袋瓜上敲上一记。 “痛痛痛。”白心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还未脱离危险,见眼前帅哥脸色阴沉,不禁有些害怕,“你、你别过来,我刚才说了,我是鬼寨王的爱妻,你要敢乱来,下场绝对惨兮兮。” “哦……”项拓夜嘶哑一笑,表情倒挺认真的,“不如你来说说,下场有多惨?”满是笑意的眼眸逐渐往下,经过刚刚的挣扎与反抗,白心瑶似乎没发现自己的领口已经惷光乍现,那对饱满的胸型,赤.裸裸地勾.引着他蠢蠢欲动的欲念。 琥珀眸逐渐染红,呼吸急促,口干舌燥。 白心瑶愣了愣,敏锐发现眼前的帅哥开始化身为某种动物,没错,那就是禽兽。 危险,大大的危险……白心瑶胆颤心惊往后缩,试图离开药池,“你,你别乱来哦!我、我真的是鬼寨王的爱妻,你要敢欺负我,走火入魔的鬼寨王,男女不分,先歼yin再分尸,你可要想清楚哦!虽然我知道你喜欢莫痕的身体,也知道你喜欢插人,不喜欢被插,可、可是你要真敢乱来……” 听着她一句比一句夸张,项拓夜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女人,你的打扰让本王走火入魔,你刚才的话,更让本王魔性攻心,你不是怀疑本王比较喜欢男人的身体?”话一顿,温热的大掌滑过她颤抖的脸颊,一路往下,嘶哑笑说:“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你知道,本王喜欢插的是女人还是男人……” “你……你……”白心瑶惊愕,他一声又一声的本王,口气怎么听起来跟项拓夜很像呢! 而他刚才说的那些露骨的话,不禁让她羞得火烧脸。 什么插女人、插男人,x你全家啦! 发现他的手开始做乱,突然,重重捏在她的丰腴上,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惊呼,“你在做什么!?” “先歼了你,再分尸。”音落,掌风一震,白心瑶身上的布料全碎光。 “啊啊啊啊啊!”白心瑶双臂环胸,频频往后退,却让人一把捞了回去,抵押在药池旁,额头一热,她睁着惊恐的眼眸望入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项拓夜,他是项拓夜? 项拓夜呼吸急促,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薄凉的唇,细如雨般地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吮着、安抚着,最终覆上那双微嘟的唇瓣,攻占里头的芳甜。 一个火热的吻结束,两人气喘吁吁,白心瑶仍有些不相信,于是好心提醒他,“你、你不能冒充夫君,桔花会爆的。” 项拓夜脸色一沉,刚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暧昧的气氛,全让白心瑶的话打散,大力扯过她,疯狂的吻像是惩罚她的不乖,狠狠啃咬在她的身体上,陌生的刺激与触感,瞬间淹没了白心瑶的理智,溺死前的最后想法是……你要想桔花爆,那就让它爆吧!反正桔花又不是她的。193yv。 昏睡了一整天,白心瑶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全身酸痛,特别是腿间,双颊滚烫,该死的妖孽,居然狠狠要了她一天一夜,从药池玩到地板,在从地板玩到小暗房,又从小暗房玩到桌上,最后回到床榻上又玩了两次,该死的妖孽,她那里又不是桔花,哪经得起他这般摧残……爆了爆了!她的美丽花朵要爆了。 白心瑶痛得咧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满满的抓痕与吻痕,说明了这两天发生的悲惨。 “散了,骨架全散了。”干涩的嗓子宛如塞了许多小石子,让她的声音怎么听都像鸭子在叫。 可恶,都怪那只禽兽,害她叫了一天一夜,把嗓子叫哑了。 嘎吱,房门打开,走来的是阿奴,见白心瑶浑身上下满满吻痕,不禁脸红,“夫人,奴婢备了热水,夫人泡泡热水,身体会比较舒坦。” “阿奴,我怎么回来的?”白心瑶起身,差点腿软。 脑海里的记忆,除了做.爱还是做.爱,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檀香苑? 阿奴急忙搀扶她,笑得很暧昧,“昨晚是寨王抱着夫人回来的,接着寨王留宿檀香苑整整一晚,直到不久前才离开。” 白心瑶暗自鄙夷那只禽兽,她都被操晕了,居然还不放过他,可恶。 等等,寨王?! “阿奴,你刚刚说项拓夜抱我回来?”白心瑶急忙问着,她记得在药池里,那只禽兽也自称本王,虽然嗓音有些沙哑,又没戴面具,不过他的语气确实跟项拓夜挺像的。 “是,是寨王没错。”阿奴扶着白心瑶入浴桶,接着倒了几瓶药粉,好缓和夫人身体的不适。 是项拓夜,真的是项拓夜。 白心瑶将头枕在浴桶边,静静泡着药水。 没想到面具下的真面目居然如此英俊,可是……既然项拓夜脸孔正常,无伤无疤,为什么不想以真面目见人呢?每一次她想摘下他的面具时,他总会生气,当时还以为项拓夜是因为长得丑陋,所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可昨晚她看到的脸孔,确实很英俊,根本与外界传的丑陋无比搭不上边。 虽然已经发现项拓夜的真面目,可她总觉有些诡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似乎不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项拓夜肯定还有什么秘密,关于那张脸孔的秘密。 热呼呼的水,泡得白心瑶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有睡了过去,阿奴细心地探了探水温,热度刚好,抬手正想叫醒白心瑶,毕竟大冷天的,不能睡在水中,然,当他发现站在门口的身影时,不由得一愣,项拓夜走来,看着女人打瞌睡的模样,不禁一笑,遣退阿奴,蹲到浴桶旁,勺水轻轻的帮她洗身体。 洗完澡,抱着迷迷糊糊的女人回到床榻,他发现,白心瑶不只爱吃,还很爱睡觉,宠溺的笑容在嘴角蔓延开来,擦干她的头发、身体,又从怀中摸出一瓶药,挖了一小匙,掀开棉被,朝她的腿间摸去。 红肿不堪的惨况,惹得他一阵心疼与懊悔,明知道这是白心瑶的初ye,他居然还冲动到伤害了她,那么多次,那么大力,这朵花儿岂能承受的住。 腿间有些搔痒,白心瑶忍不住申银,项拓夜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床榻上的女人迷迷糊糊转醒,入眼是银色面具下的笑眸,她一愣,排山倒海的煽情记忆惹得她全身血液往脑门冲。 双颊爆红,抓起棉被,隔绝了两人的对望。 “瑶儿……”项拓夜嘴角当起无奈的溺宠,拉了拉棉被,却让她篡得紧。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白心瑶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拉着被角的大手一僵,同样闷闷不乐,“瑶儿还在生气?本王承认,那天不该打你,可要不是你说话不知轻重,本王岂会对你动手。” 被窝没反应,白心瑶依旧不见人。 “瑶儿……” “出去。” .. 079:鸟跟鸭分鸟不清 项拓夜思索片刻,松手,起身下了床,“既然瑶儿不舒服,那本王晚点再来。.info[]8” 被窝依旧无动静,他转身朝门口踏去,突然一颗绣花枕狠狠砸在他宽阔的背,制止了他离去的脚步。 他叹气,抓起地上的绣花枕,一看就知道这颗枕头是白心瑶亲手绣的,不禁笑了几声,摸着枕上的绣纹,“这枕头上的乌鸦是怎么回事?” 乌鸦? 白心瑶掀开被褥,气呼呼瞪着他,“什么乌鸦,那是鸳鸯。”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手艺确实有些糟糕,但明明是鸳鸯,偏偏说成乌鸦,依她看,项拓夜的眼睛肯定黏到蛤蟆肉了,鸟跟鸭分不清。 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项拓夜轻翘嘴角,心情大好,回到床榻旁,白心瑶吓得又想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回被窝,却让人拉了出来,不让她逃。 “瑶儿可原谅本王?”他问,伸手轻抚她的左脸颊,一想到那天动手打她,心微微闷疼。 白心瑶头一扭,看也不看他,“不原谅。” 岂能这么简单就原谅,打了一巴掌,又给糖吃。神经病才会原谅他呢!再说了,莫名其妙被吃掉也就算了,这家伙居然还吃了她那么多次,搞得她现在无法下床,这笔帐还没跟他讨呢! 项拓夜轻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无奈,“别生气了,全怪本王可好,瑶儿要再跟本王生气,气坏的可是你的身体呢!” 他的温柔、他的退让、他的认输,让白心瑶备感讶异,赌气的双眸不禁一软,“那天的事又不是我的错,你既然也看到马车,那应该很清楚,我要是不出面救人,那位王妃就会……” “是,本王知道,瑶儿心地善良,总不能见死不救。”项拓夜又叹气,将她脸颊上的一撮发丝勾到耳后,露出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蛋。 白心瑶愣愣看着他,说的挺委屈,“既然你知道,那还打我。” “还疼吗?”他问,大掌在次抚上她的脸颊。 她点头,非常夸张的点着头,“痛,很痛。” 项拓夜一笑,扣住她的后脑勺,银色面具贴上她的额头,嘶哑着:“本王准你善良,也同意你救人,可终得有个底线才行,而不是像那日,将自己的命搭进去,用你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值得吗?” 他的话,白心瑶同意,毕竟有道理。 粉唇微嘟,委屈巴巴眨着眼,“当时没想那么多。” 拓起思静旧。“当日就算你不出面,也会有人挺身而出的,不管你救或不救,她……那位王妃都会平安无事。”项拓夜将她拉入怀里,耐着性子解释,一提起她,复杂闪过双瞳,终究还是以王妃来称呼。 听闻,白心瑶更加好奇了,疑惑小脸一抬,“你怎么知道有人会出面?” 项拓夜紧盯她几秒,弯嘴溢笑,将她的脑袋瓜压入怀里。 “她是南漾国的王妃,也是咱们北国的邬赫公主,身分尊贵,自然有许多暗影守在她身旁保护她。” 原来如此,白心瑶皱了皱柳眉,小脸一垮,又抬头看他,“那咱们吵架,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那天在马车上尽说些浑话。”项拓夜冽嘴笑着,将始做佣者的头衔丢给她。 白心瑶白了他一眼,抬手狠狠搓着他结实的胸膛,“还不是你,要不是你对我凶,我也不会那样,再说了,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人的,说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你走你走,我还没原谅你,你抱我做什么!”音落,她推开他,却又让人扯了回去,禁锢在温暖的怀抱中,任由熟悉的檀香味团团包围。 项拓夜无奈一叹,轻而易举握住她捶打的双手,气氛骤然暧昧,他将面具埋入她的颈窝,哑笑,“好,都怪本王,别生气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心瑶受不了他热呼呼的气息,全身起鸡皮疙瘩,推了推他,“我还没穿衣服,你别靠来。” “不用穿了,本王今晚留宿檀香苑。” 白心瑶又瞪了身旁的色狼一眼,拍开他做乱的手,面带温怒。“天还没黑,你快起来,我肚子好饿,都是你,害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走开啦!” 项拓夜呵呵笑了几声,像个无赖的小孩似的,巴巴黏着她不放。 “项拓夜,你再敢黏过来,今晚别睡我这。”某夫人气炸,一脚踹飞身上的男人。 听到夫人的命令,项拓夜乖乖遵从,慵懒地侧躺在床榻上,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满是笑意的琥珀眸,紧追前方裹着被褥的女人不放,见她跳下床,又跳到柜子取衣裳,然后神色尴尬的警告他不许乱看。 他挑眉,炽热的视线上下打量她,经昨晚的缠绵,白心瑶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是他没看过、没摸过的。现在才来害羞,会不会太迟了点。 白心瑶转身背对他,后方的视线过于强烈,仿佛火焰般,烧得她浑身不自在,几番挣扎,她终究没有勇气在项拓夜的窥探下更衣。紧抓衣裳,跳了又跳,强忍着腿间的酸痛感,躲入屏风后头,这才放胆穿起衣服。 *** 皇宫,御书房。 明黄的身影稳稳坐在龙桌前,批阅奏摺,福公公入内,替皇帝换了热茶。 “皇上忙了一整天,也该休息了。”福公公提醒着。 皇帝朱笔一放,将手中的奏摺丢回龙桌。 “福全,你来说说,朕该如何处置北方的死士?”皇帝起身,离开龙椅,抓起桌上的奏本,狠狠丢给福公公,怒哼抱怨,“边关大臣纷纷上奏,说明连日来死士出没严重,开始对边关军队造成无数困扰,朕也下令过,让边关大臣们自行处置,可偏偏问题就是无法解决,你来说,这些奏本,朕该如何批阅?” 福公公愣了愣,双腿一弯,跪地,“回皇上,奴才只是名宫人,识字不多,这事困扰皇上许久,既然连皇上都不知该如何解决死士问题,奴才岂会知晓。” “朕命你想,想不出来,那便是抗旨。”皇帝狭眸一眯,冷声警告。 福公公浑身颤抖,满额大汗,频频磕头,“皇上息怒,奴才愚昧,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办法。” “说。”193yv。 “皇上,奴才听说死士出没阳明村,也听说死士身上带有传染力,一个死士便会传染给三个村民,边关朝臣抓一个杀一个,显然杀不完。恕奴才斗胆,不如皇上下道圣旨,命人放把火将整个阳明村给烧了,虽然牺牲了阳明村上千条人命,可这也是唯一能解决死士的办法。”福公公说的胆颤心惊。 听闻,皇帝脸色一沉,斥喝,“混帐!阳明村上上下下,少说也有千条人命,一把火烧了,你这狗奴才知不知道后果多严重?!” “皇上息怒,奴才、奴才愚昧,皇上息怒。”福公公有种死其将至的恐惧感,频频磕头。 皇帝眯眸,冷笑,“既然知道自己愚昧,那么朕下旨罚你,可有异?” “奴才不敢,奴才知罪,理当受罚。”福公公几乎将额头给瞌破了,鲜血沾染了他的老脸,显得也些狼狈。 “很好……”皇帝冷眸一转,笑说着:“传朕旨意,死士屡屡骚扰吾国边境,造成吾国军心混乱,朕下旨,边关朝臣十日内,火烧阳明村,除了吾朝军兵外,不许任何生人离开阳明村,直至死士彻底灭除为止。” 福公公惊愕不已,彻底傻了,明黄的身影靠来,居高临下问着:“福全,朕罚你,领着朕的旨意前往边关,务必将事办妥,如有半分差池,你也不必回来见朕了。” 福公公猛然回神,领命磕头,“奴才遵旨。” 皇帝满意笑着,郁闷的心情有了好转,正打算回到龙桌前继续批阅奏摺时,一道红影闪来,福公公脸色惊变,“皇上……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皇帝冷冷瞪着闪来的红影,转身,正打算出手,不料,全身麻痹,根本使不上力。 龙玄妖媚一笑,火摆一扫,轻而易举打晕吵死人的福公公。 “你是谁?竟敢私闯皇宫。”皇帝怒声斥喝。 桃花眼闪过一丝赞赏,“皇帝就是皇帝,都快没命了,居然还能如此镇定。” “哼,敢伤了朕的人,你以为你有离开的机会?”皇帝冷笑,红影闪来,他正想开口斥喝,突然胸口一痛,明黄的龙袍下,硬生生多了一道五指红痕,色泽鲜艳,全身火热,痛得他忍不住吐出黑血。16934959 “你……” “好好把握你当皇帝的最后一千日,若有缘,千日后,本座会再来看你的。”见皇帝瘫软在地,龙玄冷笑,媚眼一挑,警告,“收回你对阳明村的主意,阳明村已归玄冥宫所有,你要敢动村民,本座定取了你的狗命。” 皇帝捂着发热的胸口,阴沉的脸庞充满了杀意,却阻止不了龙玄的离去。 龙榻前,舞贵妃满脸焦急,“李太医,皇上没事吧?” 几名太医脸色凝重,离开龙榻,如实禀报,“回禀贵妃娘娘,皇上暂无大碍,只是……只是皇上中了千日魂,若千日内无法取得解药,只怕……” 说到这里,舞贵妃已经清楚后果了,脸色惨白,“千日魂,怎么会这样?” 母亲也是中了千日魂,她还在想办法从项拓夜手中取得解药,如今连皇帝都中了千日魂,而项拓夜手中只有一份解药,如果皇帝开口要了,那母亲的毒岂不是…… .. 080:安0排的死士 莫仇急急奔入食堂,项拓夜与白心瑶等几位夫人也正在用膳,“主子,宫里派了福公公过来。” 福公公?! 陈怡跟瞳影脸上难掩惊愕,上次福公公到来也是皇帝赐了毒酒,还因此死了两位夫人,如今福公公再次前来,想必皇帝又有了动作,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赐酒还是赐饼呢! “福公公,他怎么又来了?”白心瑶同样讶异,但更让她讶异的是,福公公是皇宫里的人,上次皇帝赐了喜酒,说明皇帝与项拓夜间有恩怨,如今皇帝又派了福公公过来,到底项拓夜跟皇室里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如果没关系,为何皇帝要三番两次派福公公前来整人? 如果没关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何必大费周遭的前来赐毒酒呢? 既然皇帝不敢光明正大赐死项拓夜,那便说明项拓夜的身分并不是普通百姓而已…… 项拓夜笑着,取下白心瑶倒好的酒杯,仰头饮尽,当面具下的锐眸对上门外走来的福公公时,不禁闪过一丝冷意。 “老奴在此先行恭贺鬼王新春之喜。”福公公领人齐齐跪地,态度一改以往的冷傲,“圣上有令,春节团圆,合家欢乐,鬼王忙于江湖之事,无法与圣上同庆团圆,故特赐一盒团圆饼,以表圣上对鬼王的思念。” 白心瑶双眸圆瞠,对于福公公转变的态度感到意外。视线转落在后方小太监手上的团圆饼,不禁有些担忧,“上次是毒酒,这是该不会是毒饼?” 她的嘀咕,道出了陈怡以及瞳影的疑惑,特别是陈怡,再看到福公公脸色一僵,眸带愤怒的瞪着白心瑶时,不禁冷笑,上次皇帝赐了喜酒,二夫人古灵及三夫人王雪儿不小心说错话,便让人赐死,如今白心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福公公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治罪的机会,一想到白心瑶的下场,陈怡嘴边的阴笑不禁加深。(..info好看的小说) 然,事情似乎不如她的意。 正当福公公怒瞪白心瑶,语气尖锐斥喝,“大胆,团圆饼可是皇上御赐的圣恩,岂容你……”话还未说完,白心瑶身旁的男人已经发话了,吓得福公公脸色惨白,硬生生吞回所有声音。仇夜奔陈公。 “福公公,本王方才吃饭时,不小心误伤了舌头,本王的夫人只是不舍本王折腾,所以好心代本王开口,如今公公叱喝瑶儿说话不得体,公公这可是怪本王?” 陈怡脸色微变,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从项拓夜口中说出来的。寨王居然为了白心瑶,宁可惹上皇帝身边最亲近的福公公,难道他不怕皇帝为此发怒,怪罪于他吗? 藏在袖口下的手暗自篡拳,尖锐的指甲狠很扎入掌肉里却不觉得疼,陈怡冷瞪白心瑶,自己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一想到前几日白心瑶与寨王吵架的事,不禁有恨,那天她拉下脸来恳请寨王宠幸她,可项拓夜明明答应了她,晚上却指派人来传话,要她早点休息,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项拓夜。 之后的两日,她听说项拓夜招瞳影侍寝,本来还有些得意,毕竟她不想看白心瑶独享专宠,也瞳影侍候项拓夜也好,至少白心瑶不会太得意,可万万没想到,项拓夜虽然招瞳影侍寝,可也只是名义上的招寝,实际上根本没有碰瞳影,反而是在隔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宠幸了白心瑶,简直气死她了。193yv。 “这、这是哪儿的话,鬼王可是皇上思思念念的人,老奴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冒犯你。”福公公抖着音,瞌着头,说得好感人,要不是白心瑶上次见过福公公的阴狠,只怕真会让他的装模作样给骗了。 项拓夜不屑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来到福公公面前,福公公胆颤心惊,将头压得更低,几乎要俯趴在地面,这时头顶传来笑声,淡淡的,却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info) “福公公,如你说的,新年人团圆,福公公打入宫以来,想必不曾与家人团圆过,不如本王就将这盒团圆饼赐给你,让你也享享团圆的滋味。” 福公公浑身一震,圆滚滚的身体瘫软,频频摇头,“鬼王,老奴命贱,岂能收下圣恩,望鬼王开恩,放了老奴一条生路。” 那盒团圆饼是皇帝御赐的,虽然没有毒,但他一个下贱的奴才,岂能接收皇帝御赐的东西,再说了,项拓夜并不是真想恩赐他,只不过是狂傲的拒绝圣恩,打了皇帝一巴掌,而他也只是个替死鬼,毕竟这事传回皇宫,皇帝震怒,肯定第一个拿他开刀。 白心瑶愣愣看着福公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视线转回项拓夜的背影,疑惑更深了。 福公公为什么这么怕鬼王?还有他刚刚说的,皇上思念鬼王,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谜,一个令她非常好奇的谜……16934959 “在想什么?”熟悉的檀香味瞬间拉回白心瑶的游神,她一愣,项拓夜不知何时回到她身旁,面具下的眼眸一篇温柔,而福公公还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她摇着头,将内心的疑惑隐藏起来。 “起来吧!本王收的贺礼已经够多了,这盒团圆饼还请福公公带回,代本王转告皇上,臣福薄,享受不起如此贵重的团圆饼。”项拓夜眯起狭眸,淡淡说着。 福公公脸色大变,吓得不敢起身,“鬼王,你就收下吧!这是皇上的心意,也是皇上的思念啊!” 心意?思念? 项拓夜冷嗤,双瞳充斥着不屑与嘲讽。 “算了,你就收下吧,不想吃,大不了搁在一旁让它发霉。”白心瑶拉了拉男人的袖袍,虽然不喜欢福公公的装模作样,也知道福公公口中说的全是假话,但皇帝毕竟是皇帝,项拓夜得罪皇帝,要真闹起来,只怕会出事。 项拓夜挑眉看着身旁的女人,还未出声,前方的福公公率先开口,欣喜若狂附和着,“是是是,白夫人所言及是,鬼王,看在皇上对你的心意上,你就收下来吧。” “莫仇,将饼收下,护送福公公下山。”项拓夜连看都不看福公公,便命人打发他,揽着白心瑶继续用餐。 福公公神色尴尬,饼也让莫仇收下了,他急忙开口,“鬼王,老奴还有一事相求,宫里前日来了刺客,皇上……皇上中了千日魂,老奴希望鬼王能……” 哼,这才是真正的目地。 项拓夜冷眸狭眯,手势一转,断了他的话,“莫仇,送人。” 见项拓夜下令驱赶,福公公仿佛被掐了脖子般,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在莫仇强硬的攻势下,也只能空手而回了。 食堂陷入死寂,项拓夜抿了口酒,暖身却暖不了那颗发冷的心。 皇帝中了千日魂,不用想也知道是龙玄故意的,他倒有些意外,龙玄居然胆大到夜闯皇宫。果然,七日后,一切大转变,皇帝中了千日魂,没得到解药肯定不罢休。 白心瑶将项拓夜眼中的复杂全看在眼里,心微微发颤,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了。 “混帐,没拿到解药还敢回来见朕!”皇帝脸色铁青,狠狠踹了跪在地上的福公公,咬牙切齿,“废物,朕养你几十年,竟养出你这没用的饭桶!” 福公公魂身瘫软,跪趴在地,频频泣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只要皇帝一个不高兴,随时都能杀人。 “息怒?哼,要不杀了你,朕怒火难消啊!”皇帝恶狠狠瞪着没用的福公公,叱喝,“来人,将这没用的废物拖出去砍了。” “皇上不要啊!奴才没用,奴才知错,求皇上开恩啊!”一听砍头,福公公这次连尿都吓出来了。 皇帝难消怒火,紧捂火烧心的胸口,脸庞上的铁青渐渐发白,颤着手指,狠狠指着福公公,“你这狗奴才,朕要你想办法从项拓夜那孽种手上拿回解药,否则朕毙了你。” 千日魂一旦发作,果真难受,全身如火灼,特别是心脏,那强烈的灼热感,就像是拿了把火焰,活生生烧着,简直让他痛不欲生,要是没解药,这种难受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福公公知道这是唯一存活的机会,也不管是否会惹怒皇帝,急忙开口提议:“皇上,恕奴才斗胆,不如皇上先与鬼王求和,让鬼王恢复皇子身分,鬼王是皇上的骨肉,定不忍心看皇上受折磨,届时,肯定会将解药交出来的。” “混帐,你、你……你让朕去求那个孽种,还要朕复了他的爵位,不可能,朕不答应。”皇帝气急攻心,火烧心的痛越发强烈,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肯妥协,要他原谅项拓夜,要他放过项拓夜,要他跟项拓夜低头认输,绝不可能。 “皇上……” 福公公还想说什么,眼前的明黄身影骤然倒下,吓得他连忙向前搀扶,“来人,宣太医。” *** 驿站,速风来到南宫槿身旁,“主子,龙玄已从项拓夜手中接下阳明村。” “什么?!”南宫瑾狭眸眯起,冷漠的情绪中闪过一丝惊讶。 速风将连日来打探到的消息全说给南宫槿听,自然也包含皇帝中了龙玄的千日魂。 “主子,咱们安排的死士……” --- 还会有更新,今日更新保底一万字哦!现码现更,亲们莫急...... .. 0敢81:你敢抗旨 南宫槿冷眸一瞪,速风立刻闭嘴。(..info) “这事本王知道了,北方那先不管,算项拓夜运气好,让他躲过一劫,既然龙玄自个儿鸡婆,这事就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除去一个玄冥宫也好,省得日后有麻烦。” 速风点头,也不敢有过多意见,耳边再次传来南宫槿烦躁的嗓音,“找了这么多天,人找到没?” 见速风尴尬瑶头,南宫槿面容铁青,气得想杀人,一双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没用的下属,艰难地从牙缝挤出话来,“再找,本王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你知道后果。” “是,属下遵命。” 速风略显无奈,他们已经尽力找人了,可白心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找不到。 “王妃可有吃饭?” 南宫槿也只是一时生气,并不是真的要怪速风没用,他培养出来的人,能力如何他很清楚,既然连速风都找不到人,想必那个女人的背后势力不简单。 越是找不到人,他就越有兴趣,不管如何,那个女人,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速风连忙摇头,面露担忧,“听王妃身旁的小翠说,王妃已经一天不吃不喝,太医们担心再这样下去,不只王妃撑不下去,就连腹中的孩子也会有危险。” 南宫槿不禁恼怒,二话不说,朝秦念慈休息的寝房走去…… “哈嚏──!” 白心瑶把小翘鼻都给揉红了,身旁男人见她打了几十个喷嚏,不禁有些担忧,拿了条干净的帕巾给她,“怎么回事,可是生病了,需不需要宣大夫来瞧瞧?” 白心瑶摇头,帕巾捏在鼻子上,清了清鼻涕,“不用,我没事。”话一顿,她扭头眨着眼睛,佯装温怒,“夫君,从实招来,你心里是不是在说我坏话,不然我怎么一直打喷嚏?” 项拓夜一愣,接着在她的小红鼻上弹了一下,痛得她揉鼻,“你啊,尽只会乱想些歪理。” 什么歪理,白心瑶气不过,抓起他的手臂,发狠的咬下,不一会儿,烙下一枚属于她的齿痕,项拓夜拧眉,却也不阻止她咬,直到白心瑶“嘴下留情”,他一笑,她得意。 “小母狗,咬本王可是你的癖好?”他抚摸自己手臂上的齿痕,淡淡的语气中只有满满的宠溺。 小母狗?! 白心瑶气呼呼瞪大眼,不甘示弱,“我要是小母狗,那你就是大公狗了。8”而且还是只色狗。 “呵呵,大公狗配小母狗,恰恰好,小母狗也该给大公狗生一堆小小狗了……”项拓夜揽上她,暧昧如火地舔弄她敏感的小耳朵,惹得白心瑶浑身发颤。 她扭头瞪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不正经,现在大白天,居然发情成这样。 紧盯银色面具,直到冰冷触感贴上她的脸颊,她猛然抬手,掐住项拓夜脸上的面具,见他顿下动作,琥珀眸带点诧异,她灿烂笑着,“夫君,以后只有咱们两人时,能不能脱下面具?” 眸中的情绪微微变动,白心瑶深怕他生气,急忙解释,“我只是想与真正的你相处,而不是这张面具……”音落,她松开面具,葱白的手指,细细描绘他的唇形,惹得项拓夜全身酥麻,成功软化了他眸中的僵冷。 “再说了,你长得不丑,为什么要以面具见人?” 项拓夜不发一语,白心瑶再接再厉,双颊浮起桃花红,靠近面具,直到彼此呼吸教缠在一块,她撒娇,“夫君,脱下面具,好不好?” 无奈的叹息声悄悄溢出男人的唇角,他点头,白心瑶乐得惊呼,小心翼翼地将眼前的面具摘下,入眼的便是前几日见过的英俊脸孔。 微挑的眉精致如剔玉,紧抿的薄唇性感惑人,琥珀色的眼眸中是一圈深不见底的瞳孔,暗藏着致命的吸引力,深深拉住她的目光,还有那张完美的刚毅脸庞,拥有着绝世之美的惊艳,这种美,不见半分阴柔,也不显半点粗鲁,总体来说,帅、英俊、迷人。.info[] “瑶儿对本王的脸,可满意?” 慵懒的嗓音,字字蛊惑她的心,她点头,下一秒,薄弱的呼吸全让人夺走,项拓夜霸道地吻着她,滚烫的舌头翻搅着她呆滞的软舌,熟悉的檀香味团团包围彼此,让白心瑶开始有了怦然心跳的反应。面对男人强硬的攻势,情不自禁回应她,怯怯的探出粉舌,效仿他的进攻,打算绝地大反扑,无奈,她的熟练度不如项拓夜,终究战败累累,被攻占到连个可以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门外,一双美眸死死瞪着屋内恩爱的两人,见男人的背影从椅子上站起,抱着怀中气喘吁吁的女人朝床榻走去,忌妒的美眸无法隐忍地闪过一丝恨意,忿忿转身离开。 皇宫,天牢。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靠来,随即是锁链的震耳声,接着牢门让人推开,久违的阳光打入昏暗的牢房,男人慵懒的双眸微微一眯,显然有些不适应。193yv。 “奴才参见太子,给太子请安。” 项拓漓揉了揉发疼的双眸,认出前方的太监,不禁扯唇笑着:“福公公,许久未见,别来无恙?”16934959 “谢太子关心,奴才一切安好。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殿下,有请太子随老奴一块前往。” 听闻,项拓漓慵懒地揉着僵硬的手臂,倒也不急着离开牢房。 “公公糊涂了,本王待罪入牢,岂能面驾?” 如果他没记错,当出将他打入牢里的父皇,不是治他结党营私之罪吗? 福公公脸色一僵,搞什么,最近到底走什么霉运,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对他? 宫立冷他气。尽管有不满,福公公还是得忍气吞声,笑容僵硬。“殿下可能还不知道,圣上开恩,早已免了殿下的罪,现在皇上与皇后娘娘正在御书房等着见你,殿下还是赶紧随奴才出去,别让皇上与皇后娘娘久等了。” 好一个福全,居然敢拿皇后娘娘来堵他。 项拓漓冷笑,倒也不再说什么,起身,拉了拉身上皱巴巴的衣袍,俊俏的脸庞上未见一丝狼狈,腰杆挺直,大大方方的离开天牢,离开这样关了他几个月的鬼地方。 “皇上,太子正候在外头。”福公公入内禀报。 皇帝烦躁地挥手,“让他进来。” 看到许久未见的身影,皇后泪眼汪汪,激动奔去,“漓儿,快让母后看看,老天,你怎么瘦成这样,漓儿,可委屈你了,母后……母后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项拓漓心疼母亲,视线转落在龙椅上,眸中的情绪骤然消退。 依皇帝的个性,是不可能这么简单放他出来的,想必还有其他目的,才这么一想,果然…… “太子,朕知道你跟项拓夜之间关系密切,甚至到现在还有交情。”皇帝开口。 身旁的皇后脸色大变,深怕皇帝又要因为项拓夜的关系,怪罪太子,于是急忙开口,“皇上,漓儿不会再与项拓夜有所联系,这点,臣妾敢以人头担保,求皇上别再为难漓儿了。” 项拓漓拉起欲下跪的母亲,抿着唇,不说话。 皇帝狠狠瞪了泪流满面的皇后,更加烦躁。“福全,将皇后送回寝宫。” “皇上……”皇后面露惊恐,死死抱住自己儿子,不肯松手。 皇帝怒瞪皇后,字字森冷,“皇后,难道你想抗旨?” “母后,你先回去,儿臣晚点过去看你。”项拓漓拉开皇后的手。 皇后还是不放心,上次一别就是几个月,深怕这次见面会是最后一次。然,当她发现皇帝脸色越来越阴沉,显然已经没有耐性,自然也不敢抗旨,只能点头答应。 “漓儿,母后让人备些你喜欢吃的菜,母后等你,你一定要来陪母后吃饭。” 项拓漓点头,笑着,皇后心疼极了,终究只能退下。 转眼间,御书房陷入死寂,皇帝不开口,项拓漓自然也没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忍不住,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地,“项拓夜手里拥有千日魂的解药,朕命你前往取回,只要你能将解药取回,你犯的罪,朕可赦免。” 千日魂?! 项拓漓挑眉,慵懒的模样毫无惊慌失措,也毫无感恩,“父皇说的千日魂解药,可是舞贵妃娘家一直寻找的解药?” 当然,项拓漓深处牢笼,自然还不知道皇帝也中了千日魂,只以为皇帝宠爱舞贵妃,所以想帮舞贵妃取得解药。 这么一想,不禁替自己的母后感到悲哀,母后为了父皇牺牲了多少东西,他全看在眼里,再说了,要不是母后娘家的势力,当出父皇能有资格登上皇位吗? 如今看来真是格外讽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皇帝寒眸一闪,咬牙怒哼,“没错,朕命你马上前往鬼寨。” “儿臣不愿意。”项拓漓毫无畏惧,拒绝了皇帝的命令。 听闻,皇帝先是一愣,接着龙颜大怒,厉声斥喝,“混帐,项拓漓,你敢抗旨!” 见太子不说话,皇帝简直气炸了,他掌管天下,掌管国事,掌管了每个人的性命,如今却掌控不了项拓夜,就连项拓漓也跟他作对,很好,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好,你不去是不是,那朕不免强你。”皇帝阴狠瞪着不亢不卑的太子,怒吼,“来人,将太子拖出去斩了。” --- 第二更传上,后面还有四千字更新~~绿茶继续码~~~ .. 082:2栽赃嫁祸的烂招 福公公返回御书房,一入门便听见皇帝下杀令,连忙出声提醒:“皇上,万万不可,皇上难道忘了昨晚的商量?” 太子要是真死了,还有谁能从项拓夜手里取回解药?届时,皇帝震怒,他也绝对活不了。 正在气头上的皇帝见福公公制止,不禁更火了,“既然太子不死,那么你死好了,来人,把福全拖出去。” 连一个下贱的狗奴才都敢阻拦。 “皇上!” 福公公欲哭无泪,满是皱纹的老脸布满了哀嚎,真是横是死,竖也是死,他怎么这么苦命啊! 鬼寨,白心瑶泡了个舒服的热澡,渐渐进入春天的季节,午后的气温也不像前几天那般寒冷,白心瑶换了套干净的衣裳,项拓夜下令,今晚要在檀香苑用餐,所以阿奴一整个下午都在厨房忙进忙出。 “呦,午时刚过,妹妹看起来挺悠闲的。”嗲声响起,白心瑶不禁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疙瘩,扭头望向门口的女人,秀眉为拧。 陈怡扭着腰臀步步而来,娇媚脸蛋挂着笑容,柔情似水的眼眸飞快扫了四周一圈,最后落回到桌边的女人。 白心瑶知道大夫人前来,肯定不怀好心,索性也不跟她客气,冷冷一笑,堵回她的嘲讽。 “妹妹再怎么悠闲,也比不过姊姊的无聊,不是吗?” 陈怡愣了几秒,脸色倏沉,“妹妹什么意思?” 她的嘲讽,陈怡岂会听不出来,无非就是暗喻白心瑶再怎么悠闲,至少项拓夜会找她,而不是像她这样,寝阁冷冷清清的,无聊到发慌。 “字面上的意思呗。”白心瑶转着无辜的眼睛,一点也不想跟陈怡攀谈,特别是她身上的刺鼻香味,也不知道抹了什么香料,怪骚怪骚的,让她好难受。 “白心瑶,你别太过分。”既然白心瑶都不给面子,她何必客气。 “抱歉,妹妹的檀香苑实在简陋,招待不起你这位大夫人,还请你移驾其他地方,省得脏了你的鞋,也碍了你眼。”白心瑶嘟嘴,捂着鼻子,香味实在太刺激了,搞得她现在闻不出屋内项拓夜不久前留下的檀香味。 陈怡狠狠瞪着她,突然,冷眸一闪,笑问,“妹妹,你别得意太久,寨王现在宠你没错,但你信不信,总有一天,同样会有其他女人像你一样,获得寨王的专宠。” 对于陈怡的警告,白心瑶不以为意,陈怡眼中的忌妒与怨恨赤.裸裸的,她眼睛没瞎,岂会看不出来,当然,除了忌妒与怨恨外,还带了点羡慕,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让她瞧出来了。 白心瑶一笑,柳眉高了几分,“那就等那个女人出现后,大夫人再来跟妹妹说,妹妹届时虚心领教,好了,我累了,折腾了一个早上,大夫人请回吧!妹妹我要睡午觉了。” 陈怡怒气难消,忌妒的怒眸紧随白心瑶的背影,突然“啪”的一声,打断了白心瑶进房午休的脚步,白心瑶愣愣看着陈怡娇媚的脸蛋多了一道清晰的五指红痕,有些不明白,然,当她看到屋外的高大身影,再看到陈怡泪眼汪汪捂脸哭泣的模样,终于恍然大悟。 很好,跟她来这招,也不想想,这栽赃嫁祸的烂招,她可是在电视上看太多了。 果然是个胸大无脑的死搔货,白心瑶翻了个白眼,暗暗咕哝,“要玩大家来玩,不玩死你,我白心瑶跟你姓。” 项拓夜一入门,浓艳的香水味惹得他俊眉一拧,紧接着,软嫩的香躯扑入他怀里,紧抱他不放。 白心瑶嘟嘴,气鼓鼓的脸颊充斥着不爽,狠狠瞪着项拓夜的反应,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终于,在四秒钟之前,项拓夜不着痕迹地拉开怀中的陈怡,见她右脸颊红肿,嘴边挂了少许的血渍,脸颊上的五指清晰可见,一看就知道让人打的。 “怎么回事?”他问,至于问谁,无可知晓。 白心瑶脸色缓和几分,算他识相,要敢抱其他女人超过五秒钟,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不举的滋味。 “寨王,妹妹,妹妹动手打人,你看看,妹妹都将人家的脸打花了。”陈怡恶人先告状,倒是白心瑶,神色平静,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栽赃,凉凉地坐回桌边,桌上还留有一盘阿奴亲手做的玫瑰糕,她拿了一块,开心吃着。 见白心瑶无所谓,陈怡有些惊愕,显然没料到白心瑶会如此淡定,,然而,头已经洗了,不得不洗完,于是泪水落得凶猛,身子一抽一抽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16934959 “寨王,你要替妾身做主,妾身知道寨王这阵子宠爱妹妹,妾身无所谓,也不跟妹妹计较,可妹妹刚才的态度实在太可恶了,寨王,妾身好歹也是你娶过门的夫人,岂能忍受这种屈辱。” 项拓夜越听越烦躁,拧眉,视线转落在身旁的“吃货”上。 “瑶儿,你来解释……?” 白心瑶将手中剩余的玫瑰糕塞入嘴里,起身,拍了拍掌心上的碎屑,笑幂幂看着项拓夜,葱白手指指了指自己,“夫君,真要我解释?” 项拓夜弯唇一笑,点头。 白心瑶笑呵呵,有些不好意思,扭头望向泪眼汪汪的陈怡。陈怡见她靠来,忍不住往项拓夜怀里缩。193yv。 突然,“啪”的一声,声音比刚才要来得响亮,震愕了陈怡,也让项拓夜备感讶异。 “夫君,这就是我的解释。”白心瑶收回自己的手,忍不住咬牙。 这搔货的脸皮还真厚,打得她的手好疼啊! 陈怡愣了几秒,眼泪唰唰落下,这次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哭了出来,“寨王,你看妹妹,她又打了妾身一巴掌,你要为妾身做主……呜呜呜呜……” 她怎样也不敢相信白心瑶居然会当项拓夜的面打她,可恶,便宜了她一巴掌,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受了委屈,但也让项拓夜更加相信第一巴掌是白心瑶出手的,她倒要看看,寨王会怎么收拾这个泼妇。 项拓夜拧着眉,冷眼观看陈怡左右脸颊上的五指红痕,眸中的温度骤降。 陈怡眼尖发现寨王生气了,于是哭得更伤心,就想逼项拓夜出手教训白心瑶。 “夫君,我的解释,清不清楚?”白心瑶依旧无畏惧,亲密挽着项拓夜的手臂,笑呵呵。 陈怡糊涂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项拓夜生气,白心瑶却一点也不担心,这怎么回事? 就在她还来不及思索时,只见项拓夜手臂一举,狠狠呼了她一巴掌,骨瘦如材的陈怡,根本经不起项拓夜的暴戾,清瘦的身体就这么飞了出去,狼狈地状在墙面上,倒地不起。 “寨王……”陈怡难受吐了一摊鲜血,担心自己的脸成了猪头。 金丝绣边的黑色官靴映入眼帘,她慌乱如麻抬头,只见项拓夜面具下那双眸,冷得让人直发寒。 “本王念你多年侍候的份上,姑且原谅你一次,你要再敢惹是非,别怪本王残忍。”项拓夜森冷警告。 陈怡依旧不明白问题出在哪,明明白心瑶动了手,为什么项拓夜不怪她,反而要打她呢! “寨王……妾身……妾身……” 白心瑶知道她疑惑,于是好心靠来,对于她身上的伤一点也不同情,她本来就不想招惹大夫人,要不是陈怡来这招阴狠的,她也不会这么做,而项拓夜更不会伤她这么重。 “大夫人,你知不知道,右脸跟右手长在同一边?”话一顿,白心瑶抬起自己的右手,也是刚刚挥手打陈怡的那只手,笑着解释,“第一巴掌要真是我打的,那么巴掌痕应该会跟第二巴掌一样,在你的左脸才对,可偏偏在右脸上,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陈怡脸色惨白,面如死灰,她居然没想到这招…… 白心瑶事右撇子,若真动手打她,巴掌痕却时会在左脸颊,而她自己打自己,那么巴掌痕便在右脸颊,难怪刚刚项拓夜会那么震怒,原来是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泪水崩落,“寨王,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项拓夜冷眸狭眯,一点也不想见到她,不禁叱喝,“还不滚。” 得到特赦令,陈怡连滚带爬的离开檀香苑,白心瑶耳根子总算清静了,腰上多了一只手臂,她怒冲冲的拉开他,像是堵气一样,不跟项拓夜说话。 “又怎么了,本王可没误会你,怎么就生气了?”项拓夜好笑又好气,拉开椅子,坐到她身旁。 白心瑶怒眸一瞪,表情成了无假包换的醋坛子,“哼,你刚刚搂了大夫人三秒半的时间,所以这三天半的时间内,你不许碰我。” 听闻,项拓夜眼角微为抽搐,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三秒半是什么意思,不过三天半他可听得懂,别说三天半了,就算要他一个时辰不碰她,他也不会同意。 “本王的瑶儿可真会吃醋,上辈子肯定是坛酸醋。”项拓夜把她的警告当耳边风,霸道的搂她入怀,见她挣扎,还在她胸前的手,忍不住捏住她的丰腴,吓得白心瑶不敢乱动。 “项拓夜,你、你无耻,每次都来这招。”怀中醋坛子抗议。 项拓夜暧昧咬住她的耳朵,吻舔着,“本王虽然无耻,可瑶儿不也挺享受的。”音落,火热的舌头仿佛故意跟她唱反调般,缓缓往下舔,辗转游移在她颈肩上,弄得她脖子黏答答的。 公门回的了。白心瑶又想抗议,无奈,他的攻势太强烈的,以至于她再次战败,成了他的俘虏。 莫仇急急奔入,恰巧撞见暧昧如火的两人,脸色有些尴尬,咳了几声,瞬间打断恩爱的两人。 白心瑶火烧脸,急忙推开项拓夜,气急败坏奔入寝房里,项拓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面对莫仇那双尴尬的笑眼时,不禁恼火,“再咳,本王直接割了你的嗓子。” 莫仇憋笑,项拓夜不悦一问,“何事?” “主子,太子来了。” 莫仇压低声音,项拓夜一愣,倒有些意外,视线描了寝房一眼,这才转身随莫仇一块离开檀香苑。 一入前殿大厅,见项拓漓秋高气爽,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怎么,才刚重获自由,就赶着来向本王炫耀?” 项拓漓回身,对于项拓夜的调侃一笑置之,琥珀眸不经意转落在他后方,发现除了莫仇外,没有其他人。 “不用看了,本王的夫人从不入前殿,再说了,二哥才刚重获自由,要再犯了错,让人关入天牢,本王可没有心思再救你出来了。”项拓夜好心提醒,内心开始有些闷闷酸酸的。 项拓漓笑了几声,收回视线,对上项拓夜的面具,“三弟,本王此次前来,是奉了旨意。” “呵呵,二哥不用说,本王也知道,看来,他比本王想的要来得贪生怕死,明明还有九百多日可活,何必这般焦急呢!” 九百多日? 这次项拓漓听不太懂了,“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来取解药,不是父皇为了舞贵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舞贵妃的母亲早在两年多前就中了千日魂,算算时间,应该剩不到一个月可活,怎么还会有九百多日?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奉旨前来取回解药的,那日在御书房与皇帝大吵后,也不知道皇帝哪条神经抽了,居然在福公公的劝福下,向他妥协,不但释放他,还赏了他许多奇珍异宝,最后拗不过母后的哀求,只好无奈的前来鬼寨一趟。 项拓夜冷笑,“二哥这段时间待在牢里,自然不清楚外头发生了哪些精彩好事。” “精彩好事,例如呢?”项拓漓眸光一闪,多了几分兴趣。 这段时间关在天牢,他确实不知道外头的消息,前两日无罪释放后,也多少听了一些,当然,知道皇帝中了千日魂的人,也就只有太医、舞贵妃以及福公公等人,就连皇后也不知道,所以项拓漓自然也不会知道。 “例如,北天皇朝的天子不久前碰上刺客。” 看着项拓漓讶异的表情,项拓夜笑得更开心,仿佛精彩故事中的主角是个陌生人。 “又例如,那名刺客是玄冥宫宫主龙玄,而那名天子呢,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运,偏偏中了龙玄的千日魂,正急着到处寻找解药呢!” 这下,项拓漓总算懂了,惊愕不已,“你说皇上中了千日魂?” ---- 呼呼呼~~总算更完一万字了,绿茶休息一下,晚点再努力看看是否能再一更三千蛤!么么~~ .. 083:瑶儿,这是去哪?儿 项拓夜笑着,算是给项拓漓的回答。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上会那么,本王还以为他是为了舞贵妃,原来只是为了自己。”项拓漓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不屑与嘲讽,看来他是高估皇帝了,还以为多纯情呢!碰上病死之难还不是贪生自私。 跟舞贵妃争夺一份解药,这事,确实好玩。 “你打算如何处理手上的解药?如今解药可是千金难买。”项拓漓颇感兴趣。 他所想的,项拓夜岂会不知道,就是知道手上的解药有利用价值,毕竟这份解药攸关皇帝生死,光这点,就足以让他受益良多,足以让他夺回这几年失去的东西。 “既然是千金难买,当然不能浪费。”项拓夜回着,却不点破下一步计划,对此,项拓漓也不想多问,只要知道目前局面是他们占上风,这样就够了,他只等着看好戏。 不过既然是奉了旨意,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于是皇帝满心期待等着项拓漓带回解药时,却看到桌上的“千年人参”,气得当场吐血,吓坏了所有朝中大臣。 皇宫,景寿宫。 佩芸快步入殿,遣退舞贵妃身旁的宫女,附在舞贵妃耳边,小小声说着:“娘娘,全安排好了。” “很好。”舞贵妃眸光闪烁着阴狠,柳眉一挑,“这事……除了本宫外,没人知道?” 佩芸点头,侍候舞贵妃这么久,她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度,急急回着:“是,那些人办完事后,会自动消失,除了娘娘外,不会有人知道,就连奴婢也是。” “不错嘛,果然深得本宫的心。”舞贵妃从精致饰盒中找出一只黄金打造的发钗,递给了佩芸,见她受宠若惊不敢接收,不禁紧握佩芸的手,将金钗稳稳捏在她掌心上,笑说:“你放心,等事成,母亲的身体康复,本宫赏你的绝对比这知钗子要来得多。” 佩芸满脸诧异,急急跪地,“娘娘言重了,奴婢自小侍候娘娘,早已是娘娘的人,奴婢做的这些,本是应该,岂敢邀功,娘娘,金钗贵重,奴婢无福收下。” “这事本宫的心意,赏你就是赏你,收下吧。”舞贵妃扶起佩芸,不容她拒绝,硬是将金钗塞给她。 无奈下,佩芸也只能收下金钗,耳边再次传来舞贵妃的笑声,“佩芸,如今咱们是同条船上的人,本宫享福,自然不会亏待你,但若本宫受苦,你应该清楚本宫的性子,船上的人,本宫一个也不会放过。” 虽然她相信佩芸的忠心,但此事攸关的不只她的性命,就连秦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也全搭了进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后果不堪设想。 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也很自私,但她别无选择,母亲只剩不到一个月可活,解药,她必需拿到。 拓的笑只舞。至于她……要怪只能怪皇帝了,若不是他自私、见死不救,她也不会对她出手…… 鬼寨,午时刚过,厨房陷入一片大乱,侍女、厨娘忙进忙出,无人不提心吊胆,就连阿奴也是,一双担忧的眼睛死死盯着灶炉前那抹粉红身影,见她弯腰加柴,吓得连忙奔过去。 “我的好主子,你别忙了,这加柴的事还是让奴婢来,夫人,你先到一旁坐着休息,你已经忙了半个时辰,要是让寨王知道你忙这些,不扒了奴婢们的皮才怪。”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表明了阿奴说的没错。 “再等等,火不够大,这样烤出来的东西会半生不熟。”白心瑶显然将阿奴的话当耳边风,一双美眸盼啊盼的,紧盯灶炉上的锅子,又捡了几根木柴,丢入火堆里。 “夫人,火太大了,再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阿奴想制止,无奈白心瑶动作太过,几根木柴一溜烟全仍入火堆,本就够大的火焰,倏地旺燃,燃得周围高温难受,不一会儿,白心瑶已经满头大汗了。 “不会不会,放心啦!这么一点火,怎么会出事呢,火不够大,再大一点。”白心瑶见火势不如预期,这样锅里烤的东西根本烤不出香味来,于是趁阿奴以及厨娘们不注意时,又丢了几根木柴,烧烧烧,烤烤烤。 莫仇踏入前殿的书房,见项拓夜抿唇不说话,顿了顿,还是开口禀报。 “主子,阳明村出事了。” 项拓夜一愣,没多想,“阳明村已经让给龙玄了,能出什么事。” “属下听说阳明村北方不知何时多了批死士,边关大臣有处理,可效果不彰,死士的数量日渐徒增,甚至有将近一成是阳明村村民。”莫仇将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听闻,项拓夜眸光充满震愕,“死士?” 莫仇点头,不需解释,项拓夜也清楚死士的特征。 传闻,六十多年前,曾经有死士侵略南样国的某个小村落,那是也人类第一次见到死士的真面目,听说死士无生命,不痛不养也没任何知觉,食肉啃骨、嗜血成性,当时的小村落上下加起来将近两百多人,可短短两天的时间,几乎成了人间炼狱,死士入侵,村民尸骨无存。 就算会功夫、会逃的村民,面对生性残暴、食肉饮血的死士,依旧会受伤,而这也是当时死士宛如瘟疫般爆发扩散的主要原因,一旦让死士抓伤、咬伤的村民,毒性攻心,最终也会成了死士,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无法控制死士的最大难题。 当时死士爆发,从一个村落扩散到两个村落、三个村落,死士也从一开始的十几个暴增为成千上万,几乎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后来,南漾国的上一任皇帝下旨斩草除根,放火烧毁三个村落以及周围还未让死士攻占的几个城县,死士问题才得已压下。 听说,当时放火烧毁的那几日,凄厉的哀嚎声震得人心惶惶,那些奉旨放火烧人的军兵,各个红着眼,落着泪,看着火海一吋吋吞噬那些想逃却无路可逃的百姓,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缩着焦黑的身体倒在路上打滚,无人不承受身上的火烧之苦,甚至还有一些婴儿以及无知的孩童,稚幼的脸孔扭曲变形、面目狰狞,直到无情的火焰夺走了他们的性命,这才得已解脱。 从那之后,死士的踪迹,便再也不曾出现过。 可如今又传死士消息,不禁让项拓夜背脊一片寒冷。 “龙玄知道吗?”他问,莫仇点头,“龙玄已经知道了,也正忙着处理。” “吩咐下去,派两批人前往阳明村,本王要知道龙玄的动静以及死士的踪迹,切记,远远观望就好,别与死士面对面,明白吗?” 莫仇领命,正想退下,不料“砰”的一声,震撼的爆裂声从不远处传来,项拓夜冷着脸起身,狠狠瞪着窗外,只见天空一团黑烟,似乎是从厨房那个方向飘来的。 “怎么回事?” 莫仇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主子,应该是厨房那走水,属下路过厨房时,隐约有看到白夫人。” “该死的!”项拓夜完全淡定不了,握拳咒骂,转身奔了出去。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夫人!” 阿奴焦急的小脸晕得黑黑,不停地在杂乱的厨房寻找白心瑶的踪影。 翻了翻锅具,又踢开地上的门板,依旧没有白心瑶的踪影,此时厨房一片混乱,锅碗瓢盆飞得到处都是,窗户以及门板也炸得支离破碎,总体来说,整间屋子只有两个词可形容,乱、惨。 “夫人,你在哪里?” “夫人,你快出来!”16934959 “夫人!夫人!” 众人的呼唤声与担忧不停地从厨房内传出来,却找不到白心瑶的身影,阿奴急到快哭了,就说火太大不能再加柴了,夫人偏偏不听,还说火不够,硬是往上加,这下可好了,将整间厨房炸了不说,就连夫人的身体也炸得不知去向,呜呜呜,这下她该怎么跟寨王交待。 “天啊,你们怎么会……”听到爆炸声率先赶来的是瞳影,望着惨不忍睹的厨房,她嘴巴越张越大,大到几乎可以塞入一颗鸡蛋,完全不敢相信厨房居然会爆炸。 “瞳夫人,我们夫人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被炸飞哪去了?”阿奴慌张拉住瞳影的手,急得不知所措。 瞳影一愣,赶忙安抚阿奴,“别担心,既然人还在这,那再找找看。”话一顿,她扭头望向四周的厨娘,吩咐,“还愣在那做什么,夫人有可能被压在底下,还不赶紧翻翻找找。” 厨娘们不敢怠慢,灭火的灭火,翻东西找人的也不曾停歇,无奈,找来找去,还是不见白心瑶。193yv。 这里忙得不可开交,阿奴也焦急到哭了出来,瞳影手忙脚乱安抚,整间厨房再次陷入混乱,然,不远处,一抹粉红带点狼狈的小身影,偷偷摸摸地朝檀香苑方向挪去,乌黑的脸蛋挂满了懊恼与害怕。 “怎么就爆炸了,我的pizza,oh~~no~~”白心瑶心疼不已。 那个pizza可是她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准备好的,本以为可以大饱口福,可没想到会将厨房给炸掉,不但美食飞了,就连厨房也毁了,完蛋了,刚才的爆炸,声音那么大,项拓夜肯定有动作。 不行,她得赶紧逃,免得屁股开花。 贼头贼脑,偷偷摸摸,突然头顶一黑,金丝绣边的黑长靴印入眼帘,她疑惑,还来不及抬头,上方已经传来一抹饱含怒意的嗓音。 “瑶儿,这是去哪?” ---- 今天同样有一万字更新,先上一章,绿茶继续码字,晚点还有更文哦~~记得回来看!么么~ .. 084:再次离吵架、离寨出走 项拓夜?! 怎么是项拓夜的声音? 白心瑶浑身一僵,让浓烟熏黑的小脸不禁抽了几下,抬脸,尴尬笑了几声,“夫君,这么巧,你也出来赏月,不错不错,月亮我看完了,你慢慢欣赏,我累了,先回房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 转身,奔跑,动作一气呵成,无奈,她的速度没项拓夜快,想逃的身影让人拎起,她一愣,只见项拓夜皮笑肉不笑,“午时才刚过,瑶儿来告诉本王,你赏了什么月?” 拎在空中的白心瑶又是一震懊恼,对啊!大中午的,她赏什么月? “夫君,你先放我下来,我踩不到地,挺难受的。”白心瑶双臂一伸,试图利用撒娇的功夫来平息项拓夜的怒火,无奈,手根本碰不到丈夫,又让人拎得远远,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瞪着女人乌黑的小脸,不禁想到刚才路上厨娘向他禀报事情的经过,越想越火大,该死的女人,不好好待在房间休息,居然跑去厨房烧东西,要是手艺好,或许他还不会念,可偏偏她的手艺烂,煮样菜也会把厨房给烧了,可真够天兵啊! 檀香苑,苑外。 “夫君,难受。”白心瑶虚弱的声音传来,椅子上手拿兵书的男人,眼眉挑了挑,只看了前方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视线再次转回兵书上。 见项拓夜不理她,也不原谅她,白心瑶忿忿瞪了他一眼,漆盖痛得厉害,她咬牙撑着,死项拓夜,居然敢罚她跪算盘,以后就别让她逮到把柄,否则罚他跪仙人掌。 饱满的额头冒了许多汗珠,她下意识抬手擦汗,膝盖再次传来疼痛,惹得她惊呼,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可怜巴巴地盯着前方不为所动的男人看,“痛痛痛,夫君,膝盖快跪烂了。” 什么嘛! 不就是烤个pizza意外将厨房给烧了,这只是个小小失误,下次她会控制好火侯的,不会再将厨房烧了,这个小气巴拉的臭男人有需要这么计较吗? 哼,依她看,项拓夜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夫君,我的腿很疼,你让我起来,好不好?”可怜兮兮的乞求声再次响起。 项拓夜不搭理她,这次连眉毛都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 白心瑶咬牙切齿,简直气炸了,“项拓夜,你让不让我起来?” “不知反悔,继续跪着。”终于,项拓夜施舍了她几个音,没看她,继续思考兵书上的兵法。 可恶,白心瑶火冒三丈,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眸开始喷火,狠狠烧着前方无情的臭男人,漆盖又痛了几分,她赌气、她任性、她不服,将膝盖从算盘上挪开,起喘吁吁的座在地板上,再也不管项拓夜的命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拓白怎君尬。她已经跪了五分钟,够了,已经够了,再跪下去,不死也残废。 “本王没允许你起来,继续跪。”项拓夜放下手中兵书,口吻有些冷。 白心瑶回瞪他,不停地揉着膝盖以及双腿,用事实堵了他的命令,“我知道,所以我没起身,我坐着总行了吧!” 项拓夜眯眼,荡着寒光,“本王再说一次,继续跪。8” “我不要。”白心瑶也跟他杠上了,厨房烧了就烧了,就算受伤,也是她受伤,项拓夜何必气成这样。再说了,他只是她的丈夫,又不是父母,根本没资格罚她,刚刚她领罚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还不满足。 不管怎么说,她不跪就是不跪。 “白心瑶,你跪不跪?”项拓夜森冷一问,这是两人恩爱以来,项拓夜第一次呼喊她的全名,还是用这么冰冷的口吻叫她,此时项拓夜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两人刚成亲时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心,微微拧疼着,白心瑶更加赌气,不服输,腰杆打直,不肯屈服妥协。 她烤pizza也只是为了怀念家乡味道,再说了,她也想将这份味道分享给项拓夜,让他知道,她的家乡食物跟古代有很大的不同,想让他也尝尝二十一世纪的美食有多好吃。 厨房会意外走水,她也不愿意,pizza毁了,她辛苦忙了一整天的心意也毁了,项拓夜不但不安慰她,反而还惩罚她,实在太可恶了。 见她任性,项拓夜也火大了,起身将手中的兵书狠狠砸在白心瑶腿边,吓得白心瑶差点尖叫。 “来人……” 很快地,侍卫走来,项拓夜冷眼瞪着赌气的白心瑶,厉声叱喝,“将阿奴带过来。” 阿奴?! 白心瑶惊愕,种种不安占满了她颤栗的心,不一会儿,阿奴让侍卫扯来。 “项拓夜,你想做什么?” 项拓夜不理她,面具下怒眸狠戾瞪着惊慌失措的阿奴,“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继续跪。”这句,显然是说给白心瑶听的。 然,生性高傲的白心瑶,自然不接受项拓夜的威胁,扭头不语,却没料到项拓夜真的铁了心,恼怒地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篡在手腕上的手捏的狠紧,面具下喷火的眼眸让白心瑶清楚看到他的狠绝。(..info好看的小说) “将阿奴拖下去,告诉莫仇,本王赏个女人给他。” 阿奴脸色微变,侍卫有些尴尬,白心瑶愕眸圆撑,破口大骂,“项拓夜,你敢。” “你看本王敢不敢?”音落,他扭头瞪着呆滞的侍卫,叱喝,“还不拖下去。” 侍卫回神,急忙拉着不反抗的阿奴正准备退去,却让白心瑶制止。 “把阿奴放开,项拓夜,我让你放了阿奴。”她吼着,宣泄了心中所有不满与委屈,可当她看到项拓夜不为所动时,所有的赌气全化为哽咽的妥协,“好,我跪,你把阿奴放了,我听你的,我跪。” 项拓夜扯回她想下跪的身子,冷冷一笑,“本王给过你机会,现在认输,会不会太迟了。”音落,冰冷的眸子又瞪向浑身发抖着侍卫,“带下去。”193yv。 望着阿奴远去的背影,迟迟不敢相信,项拓夜居然随随便便将女人赏手下,心,寒得发胀、发酸,她红着眼,死死瞪着面具下那双不带感情的冰眸,是不是哪天,项拓夜喜欢上别的女人,也可能像阿奴这样,将她送给其他男人呢? 突然觉得握在她手腕上的是一只肮脏的手,胃里一阵恶心翻搅,她忍着,怒气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天之后,他们再次吵架了,情况比上一次要来得糟糕,而从那天开始,白心瑶不曾见过阿奴,只从其她侍女口中得知莫仇这几天春风满面,似乎碰上什么爽事。 听闻,白心瑶只觉得鬼寨里的一切都肮脏恶心,搞得她整天想吐,心情也越来越郁闷。 “寨王,夫人吃完东西,已经睡下了。”从檀香苑出来的是新侍女。 项拓夜点头,也不再说话,盯着黑压压的檀香苑,半响,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小身影悄悄地来到厨房,经过几天的整理与翻修,厨房已经正常运作,白心瑶来到厨余桶旁,这事那天烤pizza时,无意间从几位厨娘口中得知,每天夜里都会有人过来清理厨余,将厨余桶搬到寨外去倒。 鬼寨守备森严,她又不会轻功,想逃出鬼寨几乎不可能,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掀开厨余桶的盖子,扑鼻而来的是恶新的酸臭味,她干呕,胃里的翻搅更深了。这时,屋外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有三个人以上,白心瑶不敢怠慢,忍下作呕的难受,将她设计好的麻布袋摊开,里头多了两层布料,有防水功效,二话不说往自己身上套,预留了一些空气,接着藏入满满的厨余桶中,将盖子盖了回去。 “快快快,外头的车夫在等了,赶紧将这两桶厨余搬出去。” 躲在厨余桶内的白心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桶身摇摇晃晃,似乎让人抬了起来。16934959 “怪了,今晚的厨余特别重。” “你也觉得,算了,先放下。”桶子让人重重放下,震得白心瑶差点吐了,要不是有麻布袋套住自己,只怕她早让厨余淹死了。 守卫掀开盖子,免不了一阵抱怨,“哇,好臭。” “好了好了,没问题,快点盖上,臭死了。”其他守卫催促着,厨余桶内的白心瑶不停翻白眼,你们在外就觉得臭,那她躲在里面岂不是更惨。 桶子又摇摇晃晃,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心瑶知道门口的守卫在盘查,只是过关的速度非常快,不用想也知道大家对厨余的厌恶,于是桶子再次晃了起来,上了马车,车夫“驾”的一声,就这样,白心瑶在恶臭的厨余护送下,顺利离开鬼寨。 “快快快,白夫人失踪了,关寨门!关寨门,寨王下了令,不许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斩!”这是白心瑶最后听到的斥喝声。 她一笑,内心不停咒骂,臭项拓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哼哼哼! *** 京城,白心瑶捂着肚子,几乎快前胸贴后背,狼狈地走在街头上,“好饿,肚子好饿!” 离家出走前,她带了一些值钱的饰品与几锭银子,本以为生活暂时不会有问题,却不料,那天晚上车夫倒厨余时,意外发现了她。车夫原本坚持送她回鬼寨,后来在她苦苦哀求下,居然用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来换自由,虽然有气,但无奈之下也只能将盘缠交出去,谁让那名车夫会武功,她打不过他。 白心瑶无力地走在街头,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死人,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突然一阵包子香扑鼻而来,扭头一看,飘逸的红袍随风抚过她的脸颊,她惊愕,张嘴正想尖叫,热腾腾的包子立即堵上她的小嘴,身体动弹不得,前方妖孽脸笑得很开心。 “唔唔唔……” 白心瑶呜呜叫,喷火的水眸死瞪点她穴道的龙玄,她饥饿没错,可包子似乎是刚出笼的,烫得她的嘴唇好痛啊! 龙玄靠近她,妖孽的笑脸即乎要贴上她抽搐的嫩脸,“你怎么在这?” “唔唔唔,唔唔唔唔。”白心瑶想说的话全让嘴巴里的包子堵得密不通风。 龙玄让她气扑扑的表情逗乐了,却不打算放过她,长臂一览,僵硬的身躯立即落入他的怀里,耳边传来的抗议声依旧呜呜呜的叫,性感的薄唇淡淡一扯,“本座前两天得知鬼寨丢了个夫人,原来那位夫人跑来京城看风景啊!”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白心瑶逼自己忍下杀人的念头,狠狠瞪着笑幂幂的龙玄,大眼眨巴眨巴,命令龙玄解开她的穴道,把烫口的包子拿开。 无奈,龙玄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媚眼一点,微凉的薄唇暧昧的啃咬她嘴巴上的包子,滚烫的汤汁瞬间喷洒在白心瑶的唇瓣上,烫得她直飙泪。 死龙玄,居然敢这么整她……呜呜呜,好烫啊! “京城风景不错,本座恰巧在这待上两天,咱们一起,省得本座一个人无聊。”龙玄修长的食指细细描绘白心瑶喷火的怒眸,一路往下,来到包子上,取下。 “死龙玄,放开我。”嘴巴获得自由,白心瑶马上怒火咆哮。 龙玄嘴边的笑容拉大,紧盯女人烫肿的香肠嘴,依旧不放开她,这么好玩的女人,当然得趁项拓夜夺回前,好好玩一玩才行,这么一想,他懒腰抱起开始咒骂他祖宗十八代的女人,朝另一头而去。 鬼寨,前殿。 项拓夜铁青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桌子瞬间碎成几块四处喷飞。 莫仇一入门便看到地上躺了三具尸首,微微一愣,靠近项拓夜,“主子……” 这三人他认得,是负责清理寨内厨余的三名守卫。 “找到车夫没?” 莫仇点头,如实禀报,“找到了,车夫也已经招认那晚确实有看到夫人,而且……”话一顿,莫仇复杂地看了地上三具尸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说。”项拓夜狭眸一眯,嗓音更冷。 “当晚夫人求车夫放过她,车夫便以夫人身上的盘缠作为交换,夺走了夫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莫仇回答。 碰,震撼的嗓音冷不防响起,莫仇微震,转眼间项拓夜脚下的椅子已经碎成粉末。 “将车夫的头砍下,吊挂寨门一个月。” 莫仇惊愕,“主子……” 项拓夜叱喝打断他,“七天了,瑶儿身上没盘缠,她连吃都成了问题,这该死的狗奴才!” ---- 这更4000字,还剩三千字,绿茶继续码~~晚点更上哦~~ .. 0:85:遭他算计 莫仇无言以对,若不是主子与夫人吵架,夫人岂会离寨出走呢,吵架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前几天两人吵架闹冷战时,也不见主子如此担心夫人,还记得有一天晚上,白心瑶身旁的新侍女来报说夫人不肯吃饭,那时的项拓夜还气急败坏的吼着“不吃就算了,饿死她。8” 既然要饿死夫人,现在何必担心成这样,夫人身上没钱吃饭,不正好可以活活饿死吗? 项拓夜眸一转,捕捉到莫仇眼中来不及收回的幸灾乐祸,上下牙齿磨合着,不停发出喀喀声,“你在得意什么?” 莫仇猛然回神,目光闪烁,“属、属下不敢。” “别忘了,本王与瑶儿吵架还不是因为你。”项拓夜冷嗤,见莫仇表情一垮,不悦问着:“阿奴的事处理干净没?” 要不是莫仇与阿奴惹出事来,他也不会藉这个机会将阿奴送走,更不会让白心瑶气他气到离寨出走。不过想来也不能全怪莫仇,莫不是白心瑶烧了厨房,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与她大吵。 白心瑶总是如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将自己的生命算进去。 现在倒好了,白心瑶跟他生气,一个吃货饿了七天,肯定要了她的命,也不知道她撑不撑得下去。 “是,已经处理掉了。”莫仇脸色微僵,再也笑不出来,反倒感激主子的用心,“主子,其实那天你大可直接跟夫人解释,如此一来,夫人也不会误会你。” “解释?本王怎么解释?”项拓夜脸色不悦,“解释你玩了舞贵妃的细作?”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那晚属下也不知道阿奴会……”莫仇急着解释,惊慌的脸带了点红晕。 其实阿奴是舞贵妃安插在鬼寨的细作,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戳破,继续将阿奴这个眼线留在鬼寨传递假消息,可当舞贵妃知道项拓夜手里拥有千日魂解药开始,阿奴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甚至连美人计都使出来,意图勾.引他这位寨王身边最贴身的护卫,那晚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着了阿奴的道,明知道阿奴是舞贵妃的人,还是躲不了。 后来阿奴利用这件事威胁他,逼他偷取千日魂的解药,而这个计划,最后还是让项拓夜知道了,毕竟,他不会背叛项拓夜,可万万没想到,阿奴不但不肯收手,甚至将目标转移到白心瑶身上。193yv。 莫不是那天有人发现阿奴在玫瑰糕点里下药,项拓夜及时让人换了一盘,只怕连项拓夜都得承受阿奴及舞贵妃的威胁,乖乖交出千日魂的解药。 就因为事情牵扯到白心瑶,逼得项拓夜不得不除去阿奴,可偏偏白心瑶死心眼,以为阿奴忠心,所以项拓夜无法当着白心瑶的面解决阿奴,只好利用两人吵架的机会,彻底除去阿奴这个眼线。 “好了,一个贱婢没什么好说的,马上派人全面搜索,本王要知道瑶儿到底去了哪?”项拓夜吩咐着,一想到白心瑶饿了七天,不禁有些心疼及懊悔。 *** 夜里,火红的身影不停闪烁在京城里某大户宅院屋顶,动作灵敏,速度飘移,不远处,一团粉红身影尾随在后,气喘吁吁瞪着前方屋顶的红袍男人,两人距离相隔太远,以至于白心瑶看不出龙玄此刻的表情,但绝对是得意洋洋。 她气呼呼瞪着脚,急促的呼吸早已透露出她的疲惫。 仇主言天些。“死龙玄,会轻功也不抱着我一起飞,可恶,王八羔子。”白心瑶一边喘着,一边咒骂,更恨自己不会轻功,才会让前方得意的男人耍着玩。 她喘着气,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淡淡的兰花香扑来,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女人,晚上你吃得可比本座还多,怎么才跑一下下就喘成这样?这可不行哦,本座花米养你,岂能赔本?”龙玄邪魅一笑,桃花眼绽放满满的笑意。 白心瑶头冒火烟,咬牙切齿,“你会轻功,我不会,不公平。” 听闻,龙玄又是一笑,红影靠近,暧昧如火贴上她僵硬的身体,淡淡笑问,“你没轻功?” “废话,我要有轻功,岂会留在这让你欺负。”白心瑶白了一眼,将他推开,发现她们正在某户大宅院附近,忍不住低吼,“龙玄,大半夜不睡觉,你跑来这做什么?” “偷东西。”龙玄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白心瑶双眸圆撑,语带尖拔,“偷东西,你在开玩笑?” “本座的样子像在开玩笑?”龙玄给了她一个妖孽的表情,白心瑶恶心干呕,拍开他胡乱摸的手,这妖孽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一路上总吃她豆腐。 正当她想开口说话时,龙玄脸色一便,捂住她的小嘴,将她扯到隐密处。 大宅院的门开了,一辆马车从里头出来,几位仆人上了马车,接着远去。 龙玄松手,桃花眼眯起,嘴边邪魅笑容带了点算计,拍了拍白心瑶的肩膀,诱哄,“今晚大丰收,事成,本座赏你五两黄金,这交易,接不接受?” 五两黄金,白心瑶双瞳迸出光芒,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虽然她对古代的钱没什么概念,不过之前听项拓夜说过,一两银子可以让普通百姓人家饱餐半年,刚刚龙玄说的不是银子,而是黄金,她再怎么没概念也知道黄金比银子要来得大。 五两黄金,确实很诱人,不过要她偷东西,显然不太道德…… “需要可虑这么久?”邪魅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好听。 “十两,我要十两黄金。” 既然都是不道德,当然得多赚一些。 龙玄一愣,笑意满满,“根本座狮子大开口,你还真敢。” 白心瑶瞪了他一眼,倏地拍开他想袭胸的手掌,警告,“你再敢吃我豆腐,我就再加十两。” 作乱的手掌总算收了回去,松开她,笑了几声。 白心瑶以为龙玄会考虑一阵子,没想到双脚腾空,吓得她惊呼,冷风呼啸而过,将她的脸颊刮得红通通,转眼间,龙玄已带她潜入大宅院。 第一次偷东西,有些刺激,也有些害怕,她知道龙玄是个熟家,可她还只是个小学生,根本不懂偷东西的技巧。 于是不耻下问,表情非常认真,“龙玄,待会我要怎么帮你?” “逃。” 龙玄简洁有力丢给她一个字,松开她。 逃?! 白心瑶愣了愣,以为龙玄再跟她开玩笑,不禁温怒,“龙玄,我跟你说真的,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可没偷过东西,要是此次任务失败,那十两黄金,你照样得发给我。” 面对她的警告,龙玄嘴边笑容加大,桃花眼眯向白心瑶身后的远方,蛊惑的嗓音显得有些飘茫。 “不会偷东西,那么跑步总会吧?” 跑步?! 白心瑶毫不犹豫点头,“会啊,小时候我可是跑步高手呢。”说完,这才发现有些诡异,抬眼怒瞪满脸笑容的龙玄,低吼,“我跟你说真的,你快说,我待会要做什么?” 见着远方急速奔来的几团黑影,龙玄嘴边的笑容有多了几分贼意,依旧给了她一个字。 “逃。” “龙玄,你……”白心瑶气呼呼,正想大吼,身后骤然响起犬吠声。 她一愣,扭头望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只见远方朝她奔来的五、六条獒犬,各个血盆大口,凶猛无比,不停地朝她的方向奔来,她认得这种獒犬,在二十一世纪时,曾经看过报导,这种獒犬异常凶猛,尖锐的牙齿会将敌人的手、腿、脚硬生生咬下,这种凶猛的獒犬,通常都是黑手党在养的,光想到字几分尸的画面,白心瑶打了个寒颤,语带哭音,“龙……龙玄……我、我不要跟你玩了……龙……龙玄,十两黄金我不要了……我……” 她只怕自己还没拿到黄金就先没命了。 扭头,这才发现龙玄早已不知去向,脸色刷白,拔腿就跑,高分贝的尖叫,狠狠压过后方奔来的犬吠声。 “妈呀……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火红的身影稳稳站在屋顶上,笑笑看着底上狗追人的好戏,果然如白心瑶所说的,她确实是个跑步高手,才一眨眼的时间就将獒犬甩在后头,不一会儿,白心瑶的尖叫声惊扰了宅院里的所有人。 火光照亮了四周,所有的仆人、守卫纷纷朝白心瑶分向而去。 “快快快,有人闯入咱们宅院了,快抓贼啊!” 下方热闹滚滚,龙玄极为满意白心瑶的反应,更满意与她的合作,眼看宅院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白心瑶逃命的身影上,他一笑,火红的身影快速朝宅院的宝库而去,通畅无阻,很快就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16934959 “龙玄,你妈的王八蛋,我咒你屁股开花,你这个死妖孽…………啊啊啊啊啊!” 龙玄顺利偷到东西,返回屋顶,自然听到她的咒骂声,桃花眼闪烁着光芒,本来还想早点下去救人,看来这女人精力旺盛,不多跑一会,今晚肯定睡不着。 白心瑶逃命的尖叫声不停回荡在大宅院,后方的犬吠声越发凶猛,整座大宅院陷入一片混乱。 --- 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 .. 086:北8方不许去 客栈,店小二满脸欣喜,一边倒茶,一边仔细听着座位上的女人点餐,贪财的嘴脸越发高兴。 “清蒸排骨、八宝鸭子、镂金龙凤蟹、汉川荷月、山药拨鱼、莲子血糯饭……” 龙玄眯眼,发现白心瑶越点越夸张,于是淡淡出声,“点这么多,你吃得完?” 再说了,睡觉前吃一大堆东西,不怕撑死? 他知道白心瑶在跟他生气,也知道白心瑶在报复他,这一餐吃下来,肯定得花掉他半个月积蓄。一想起不久前大宅院被狗追着跑的女人,忍不住又笑了几声。 白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道:“来瓮羊肉甲鱼汤、火把鱼翅,再来碗雪耳百合汤……嗯嗯,就先这样,不够我再点。” 还不够啊! 这下连店小二都觉得惊讶,这女人也太会吃了,同情的视线转落在龙玄身上,哎,这位公子真可怜,娶了个吃货,早晚会被吃垮。 店小二退下,白心瑶咕噜噜的喝了一大碗水,瞪着龙玄,伸手,“十两黄金。” 龙玄慵懒瞄了瞄她的小白手,把玩手上的酒杯,不急着将黄金给她。 “龙玄,你想反悔?”白心瑶眯起危险的眼眸,她怎么就忘了,龙玄可是个无赖之人,要是他真不给钱,那今晚的活岂不是白干。 “你刚刚点了那么多,难道不该付钱?”龙玄笑看她气噗噗的红脸,接着道:“算一算,不多,恰巧你的十两黄金。” “胡扯,就算我付钱,那些菜顶多也只有几个银锭子,你少框我。”白心瑶怒吼,怕龙玄真不给钱,于是贴上他,白嫩的双手不停扒扯着他的红袍,试图找寻十两黄金。 龙玄倒也不急,神态自若,任由她乱扒自己身上的衣袍,随着她的靠近,淡淡的体香味窜入鼻腔,拨撩着他今晚愉悦的心,而女人小手越扒越过火,柔嫩的触感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惹得他全身发痒,咽喉有些干涩。 意识到体内窜起的火把,倏地攫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 “女人,你再乱摸,后果自负。”他的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略为紧绷。 白心瑶清楚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危险,吓得急忙收手,滚到角落边去,与他保持距离。这种眼神太熟悉也太炽热了,以前的项拓夜也常常露出这种危险的眼神,接着,二话不说吃掉她。 她不满瘪嘴,“不管,反正十两黄金你得给。” 龙玄依旧荡着嘴边的妖媚笑,突然,桃花眼骤冷,戾色扫向远方那桌,只见那里坐了三个男人,从他们的服装打扮来看,龙玄一下就认出对方是南宫槿的侍卫。[..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名侍卫频频朝这方望来,不是看他,而是盯着白心瑶窃窃私语,目标显然是冲着她来。 收回桃花眼,他笑问,“女人,你认是南宫槿?” 南宫槿?! 白心瑶双眸清澈,一点犹豫也没有,“不认识。” 谁是南宫槿?她连听都没听过。 龙玄相信她的话,因为从她眼里清楚看到疑惑,她是真的不认识南宫槿,这么说来,就是南宫槿认识她了? 扒了几口米饭,又粗鲁啃咬着鸭腿,白心瑶发现龙玄不吃,只是喝着酒看她吃,不禁有些不自在,将桌前的鸭子推给他,“你别一直看我,帮忙吃。” 龙玄依旧没说话,又抿了一口酒,白心瑶见状,也不再招呼他,继续啃着手上的鸭腿。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桌的其中一名侍卫起身走来,龙玄眯眼,握在酒杯上的指头骤紧,冷冷盯着那群侍卫。 白心瑶继续吃饭,眼看桌上点的东西快吃光,她终于饱了,放下碗筷,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真满足啊! “姑娘,我们王爷想见你一面,恳请姑娘随属下走一趟。”侍卫开口,神态恭敬。 龙玄冷笑,桃花眼紧盯满脸错愕的白心瑶,她果然不认识南宫槿。 “王爷?” 白心瑶思绪飞快的转了几下,意图从记忆中找寻有关王爷的回忆,无奈,找来找去,还是没有。“你们王爷是谁?我又不认识。” 三名侍卫一愣,面露尴尬,“姑娘,我们王爷是南漾国的槿王,请姑娘随属下一块前往驿站。” 槿王?! 白心瑶毫无记忆,瘪嘴,“我不认识。”挥了挥手,“走走走,我真不认识你们王爷,也不会跟你们一块去什么驿站,赶紧走。” “姑娘,不管你愿不愿意,王爷有请,请你即刻随属下回驿站。”侍卫硬起态度,也不管白心瑶愿不愿意,伸手搭在她肩膀,打算强迫她回去见槿王。 然,就在侍卫的手刚碰触白心瑶肩膀时,一双筷子瞬间刺入那名侍卫的掌心,血流如注,吓坏了客栈里其他客官。白心瑶愣了愣,发现是龙玄动手,不禁佩服他的武功,真强。 “大胆,我们王爷有请姑娘,你居然敢阻扰。”另外两名侍卫见兄弟受伤,纷纷亮刀朝龙玄劈来。 转眼时间,周围弥漫浓浓血腥,白心瑶还没看到龙玄出手,那两名亮刀的侍卫就已经倒地不起,双双气绝身亡。 双眸圆瞠,瞪着地上的三具尸首,不禁背脊凉了一大片。 “他们也只是替人办事,你怎么能杀人?”她温怒瞪着妖孽脸,完全不赞同龙玄随随便便杀人。 对于她的指控,龙玄不以为意,敏锐发现客栈外头有了动静,起身,拉起她,“女人,看来你是真的惹上南宫槿……”瞪着怀中不停扭动挣扎的女人,他一笑,“长这么丑,还能让王爷大费周章派人来请你,你本事可真大。” 长得丑?!16934412 白心瑶气急败坏,“谁丑!?” “自然不是本座,也不看看自己,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气质粗俗,吃相骇人,真搞不懂,南宫槿怎么就看上你了。”龙玄禁锢了她气得发抖的身躯。 “龙玄,你、你太可恶了。” 龙玄一瞪,点住她乱动的身体,他承认,确实毒舌了些,但也是让她气的,要不是她勾起了南宫槿的兴趣,他也不会这么批评她,这女人果然有红颜祸水的本钱,一个项拓夜已经够了,还来一个南宫槿,看来他太低估白心瑶的本事了。 *** 莫仇急急奔入书房,见项拓夜呆站在窗口,他赶忙靠去,“主子,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皇太后也中了千日魂,太后年事已高,太医们说了,性命垂危,皇太后随时都可能……” 听闻,项拓夜脸色大变,震愕不已,“消息千真万确?” 莫仇点头。 “怎么会这样?”项拓夜难以置信,震怒,“龙玄不是在边关处理死士,怎么会闯皇宫伤害皇祖母?” 莫仇顿了一下,出声,“边关那来了消息,龙玄这几日并不在边关,而是返回京城。” “该死的龙玄,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项拓夜怒得几乎要将牙齿咬碎。193pg。 栈一小贪龙。皇太后也中了千日魂,要是他将解药交出去,那皇帝那里,他又该用什么条件去换回一切? “主子,宫里除来皇太后的消息外,还来了道旨意。”莫仇接着说,一想到那道圣旨,脸色不禁也跟着凝重。 项拓夜抿唇不答,静静听着。 “前几日,朝中大臣纷纷上奏关于死士的问题,皇上已经下了旨,让主子前往阳明村处理死士,皇上说了,主子要能解决此问题,那便可将功赎罪,返回京城。” 项拓夜眸光一沉,嘴边荡着冷笑,说出莫仇内心的担忧,“如果本王死了,恰巧合了皇帝的心,鬼寨里的一切,也会让朝廷接收,自然包含那份解药。皇帝这招果然够狠,知道本王不肯交解药,便利用死士的机会,彻底除掉本王。” “主子,皇上这次下的圣旨,朝中大臣,一致同意。”莫仇提着。 项拓夜笑了几声,“本王倒要感激他们的上奏与同意,如此一来,本王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踏入宫门,不是吗?” “可那些死士……”莫仇很是担忧,死士问题困难重重,光想到那些残暴血腥的画面,他就不寒而栗。 项拓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本王自会想办法。对了,瑶儿找到了吗?” 莫仇正想说还没,莫痕突然从外头进来,“主子,刚刚暗影传来消息,夫人人在京城,与龙玄在一起。” “什么?!”项拓夜微微讶异,突然,连日来的担忧缓和下来,至少白心瑶这几天没饿肚子,龙玄在她身旁,起码会照顾她,不会让她受伤的。只是一想到龙玄那张妖孽笑脸,心,不禁有些闷酸与温怒。 “本王与莫仇必须前往阳明村,莫痕,你派几个人去将夫人接回来。”项拓夜吩咐,虽然他想亲自去接回白心瑶,可目前圣旨下来了,他必须马上前往阳明村,实在没时间跟白心瑶耗。 莫痕愣了一下,面露难色,“主子,来不及了,夫人与龙玄好像也赶往阳明村……” 这下不只项拓夜震愕,就连莫仇也满脸讶异,龙玄明知阳明村此刻有多危险,怎么会带白心瑶一个弱女子前往呢?! *** 马蹄疾速奔驰在泥泞的道路上,突然,缰绳一紧,迫使奔跑中的马儿停了下来。 “本座就送你到这里……” 龙玄从怀中掏出钱袋,塞到女人双手里,“这是承诺给你的十两黄金,东边直直走是鬼寨,西边是本座的玄冥宫,南边是京城,三个方向你自己选,如果选择玄冥宫,你直接将钱袋上的图腾给守卫看,他们会放你进去。” 白心瑶一脸讶异,摸了摸钱袋,确实有个特别的图腾,这个标章跟上次项拓夜取得解药上的标章是一样的。 “那北方呢?” 龙玄眸光一闪,冷冷嘱咐,“北方不许去。” 北方是阳明村,正值混乱。 “为什么?” “总之不许去就对了。”龙玄的表情难得凝重,让白心瑶更加好奇北方是什么地方? 鬼寨,她不可能回去。 玄冥宫,她应该也不会去。 京城更不用说了……那么就只剩北方了。 下了马,龙玄再次叮咛,“瑶瑶,刚才的话你必须记住,北方不许去,听到没?” 若不是刚才暗影来报,死士已经开始扩大攻击阳明村,且他玄冥宫镇守的人也全死光,他肯定不会在乎这两天的路程,定会先将白心瑶送回玄冥宫。可惜,他没时间了,必须立刻赶到阳明村才行。 “知道了。” 白心瑶点头,脸上的表情叫人不放心,龙玄向前,系紧她身上的粉红斗篷,虽然已经入春了,可郊外风还是挺大的,见她随便敷衍,不禁捏起她尖细的下巴,脸色凝重,完全没有平常的开玩笑。 “北方近日已死了近百人……”见她惊眸圆瞠,龙玄继续恐吓,“那里山贼出没严重,各个杀人不眨眼,你身上带了这么多黄金,要是前往北方,岂不自寻死路。” 他的话,成功引起白心瑶内心的恐惧,见状,龙玄总算松口气,知道前方有山贼出没,白心瑶应该不会前往了。 “算了,那我回鬼寨好了。你赶紧走吧,后会有期。”白心瑶推开他,当着他面,转身朝东方而去。 见她选择鬼寨,龙玄脸色一僵,桃花眼温怒,却也不恼,算了,她选择鬼寨也好,只要不是北方就成了。翻身上马,望着渐渐远去的粉红身影,总算放心了。 后方传来马蹄声,白心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朝北方而去的龙玄,怪了,龙玄既然知道北方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过去?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北方出了大事。 突然,急促的马蹄声渐渐靠来,她躲藏在树下,好奇的看着奔来的三匹马,不看还好,一看整颗心脏几乎要停止了。 寒风呼啸而过,马蹄不曾消停,卷起阵阵尘土,朝北方而去,这下白心瑶更加好奇了,项拓夜、莫仇、莫痕三人怎么也赶往北方,他们三人的脸色跟龙玄一样,异常沉重,显然发生了大事。 这么一想,立即联想到刚才龙玄说的山贼,难道他们是要去铲贼? 若山贼真如龙玄所说的杀人不眨眼,那项拓夜会不会有危险…… ---- 今天同样万字更,先上四千,晚点还有更新~~ .. 087:死士士的攻击 “驾……” 路途颠岥,马背上的粉红身影摇摇欲坠,紧管如此,她还是不停抽着马鞭,加快速度。(..info好看的小说)8赶了三天的路程,终于到达北方小村落,笨拙地翻身下马,抬眼望向村口的石碑“阳明村”。 她拉着马,缓缓踏入村落,午时刚过,村落街道正常来说,应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才是,可如今怎么半点人影也没有,空荡荡的街头只剩冷风伴随她一路往前走。 “怪了,怎么没人?”她拉着马来到某户人家,敲了敲门,门锁着,无人回应。于是又到隔壁户,同样锁门,无人回应她,就这样,连续找了十几户人家,可就是没有人回应她。 终于,敲门,门突然开来,她一愣,正想询问村落的状况,可来开门的是一名大约五岁的孩童。 “大娘,你找谁?”男童笑嘻嘻问着。 大娘?!白心瑶嘴角微微抽动,她看起来很老吗? “小地弟,可否告诉姊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从进村到现在,她已经走了许多条街,这个男童却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就连龙玄、项拓夜他们几个人,也不知跑哪去了。 小男童开心一笑,正想开口,却让屋内的人拉了进去,门重重甩上,差点撞断白心瑶的小鼻。 “你这孩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开门,要是死士闯进来,咱们都得死。”屋内传来大人们的斥喝声,随即是男童嚎啕大哭。 白心瑶愣在门口,对于屋内的谈话,依旧不太明白。 这村落到底发生什么事? 龙玄不是说山贼出没?可她一路上走来,根本没碰上山贼。 忍下心头的不安,再次拉着马来到阳明村内的唯一客栈,她将绳索绑在树干上,接着踏入客栈,发现客栈也是空无一人,桌椅凌乱,四周惨不忍睹,特别是地上一摊又一摊的血渍,白心瑶好奇靠去,蹲下身,将地上几摊血看得更清楚。 这是……人血吗?193sr。 背脊倏地凉了一大片,这个村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恐惧伴随着疑惑,一寸寸刺激她的神经。 “呜呜呜呜……” 突然,凄厉的嘶鸣声从客栈二楼传出,吓得脸色惨白,这声音也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人的声音,反而像是动物还是什么怪物的声音,光听就让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呜呜呜……嘶嘶嘶……”嘶鸣声越来越强烈,声音也越来越大,白心瑶止不了身上的颤抖,下意识往门口退去,一双惊骇的眼眸,死死瞪着楼梯口,深怕那里会突然出现怪物。 “呜呜呜……” 她颤抖着双腿,退到门口,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惧可怕的嘶鸣声,转身往外跑,打算离开这个村落,岂料,当她踏出客栈,看到前方五道黑影蹲绕在榕树下,吓得张嘴想尖叫,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五道黑影蹲在树下,各个像拼了命似的,不断伸手扒抢数下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只见那些人,不,应该说是怪物,嘴边都沾染了鲜血与一些鲜红的残渣。 惊恐的眼眸转落在那些怪物中间,定眼一瞧,白心瑶整颗胃翻搅厉害,趴在门边,狂呕不止。 是马,他们吃的是活生生的马,还是她绑在树下的那匹马。 短短几秒的时间,白心瑶再看,地面上只剩马的黑毛以及头颅,身躯以及四肢全都让那些怪物吞下肚。 “呕……” 白心瑶狂吐的声音惹来五名死士的注意,一见活人,五个死士二话不说,全往她扑去。 “呜呜呜……嘶嘶嘶” “啊……”白心瑶吓得拔退往内跑,面对来势凶猛的死士,她本能的只拿抓起地上的桌椅阻挡他们靠近,彼此近距离观望,这下看得更清楚。 白心瑶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上下冷汗直流,胃翻搅更厉害,早已吐不出任何东西。 前方五只怪物,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窝,像是只剩骷髅般的架子,眼睛的颜色也全是血红,甚至溢出几滴血来,宛如地狱鬼魂招换的嘶鸣声一吼,嘴里染着鲜血的尖牙齿清晰可见,齿与齿缝间,更积了许多腐坏的尸肉,发出震震恶臭味,长长的黑指甲,也累积了厚厚的血渍以及尘土,躯干、四肢全是腐烂的肉,血淋淋的,可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知觉般,一点也不觉得痛,疯狂地朝她扑来,试图争夺她皮肤下的肉与血,还有身体的内脏、肠子……等等。 白心瑶几乎发了疯,抓起地上的木棍、椅子,疯狂地朝扑来的死士砸去,却阻止不了他们的攻击与强夺。 “啊,走开,走开……”她撑着几乎要瘫软的身体,愤愤抬脚踢开怪物,转身又抓起桌上,再次砸过去,一个不小心,手臂硬生生让断裂的木桌割出一道血口。 路粉颠加望。“呜呜呜……”嗜血成性的怪物,敏锐嗅觉到近距离人血,士气大振,疯狂嘶吼着,像是让人打了兴奋剂似的,全面失控,疯狂抓扯着白心瑶手上的武器,五个死士发狠的扑了上去,腐败的尸臭味弥漫空气,占满了白心瑶的鼻腔,麻痹了她的嗅觉细胞。 “啊……” 衣料撕扯的声音伴随着死士嘶咽鸣声,渐渐淹没白心瑶的尖叫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怪物血口下时,一道光打了过来,刺痛了她的红眸,冷风呼啸而过,瞬间震飞包围她的五个怪物。 转眼间,她落入宽阔的怀抱中,扑鼻而来的不在是腐尸味,而是令她渐渐安神的檀香味,她眨着眼,水眸中的晶莹越发湿润,惊恐未减,只见面具下的寒眸逐渐软化,略显无奈与心疼,微凉的唇瓣压上她颤抖的唇,安抚她。 “别害怕,本王在你身边,没事了。” *** 来到阳明村后,项拓夜便命人在郊外扎了几处营帐,以方便他们休息。 掀开帐帘,项拓夜端了一碗米粥入内,突然,帐内除了檀香味外,又多了兰花香。白心瑶转眼瞪着项拓夜身后的红袍男人,还未开口责怪龙玄欺骗她,对方已经出声。 “本座不是警告过你……”龙玄声音异常冰冷,靠近床榻,伸手狠狠掐住她错愕的脸颊,字字带狠,“瑶瑶,你不是答应过本座不会前往北方,那你现在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白心瑶的脸让人捏得很疼,柳眉微拧,正想挣扎,龙玄突然松手,是让项拓夜扳开的。 “本王的女人再怎么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项拓夜无视龙玄脸上的冰冷,转身坐在床榻边,轻抚白心瑶发红的双颊,同样免不了一阵训斥,“知不知道你这次犯下的错误有多离谱,如果本王没有路过客栈,你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白心瑶抿嘴,情绪异常沉默,一双眼睛不看项拓夜,也不看龙玄,只是安静的盯着手中的米粥。 莫仇与莫痕也入内,见白心瑶没事,莫仇忍不住念了一句,“夫人,以后别在这么任性,这次主子为了救你,差点也让死士伤到,你就不能乖一回,听话一次吗?总让主子这么担心。” “让她乖不可能,任意妄为的女人……还好主子没事,不然我第一个不原谅你。”莫痕冷冷嘲讽,一想到项拓夜为了就白心瑶,居然与残暴嗜血的死士近距离攻击,现在想来,他还是有些胆颤心惊,要是主子受了伤,后果多严重。 啪搭啪搭,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责备与生气,让刚从死士血口下逃生的白心瑶经不起难受,泪水直直落,她试图将眼泪眨回去,无奈,还是落不停。 她又不是故意惹事,也不是故意制造麻烦,只是当时根本没想到阳明村会有怪物,她担心项拓夜的安危,真的不是故意,再说了,她差点成了怪物嘴巴里食物,已经够害怕了,现在还要面对他们的指责。 “我不会再麻烦你们,我走,我现在就离开,这样你们满意了吧。”白心瑶泪水落得凶猛,这是她穿越到古代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惨,都是他们,都怪他们。16934609 将手中的碗塞给项拓夜,起身,连鞋袜都不穿,奔了出去。 龙玄冷冷瞪着女人任性的背影,项拓夜吓得追了出去,莫仇转眼瞪了多话的莫痕,怪他刚才的不留情,莫痕不甘示弱回瞪,哥哥自己不也一样。 奔出营帐,白心瑶跑到河边,见四周没人,这才放声大哭,将今天所承受的惊恐与委屈全发泄出来。 项拓夜追来,见她哭得厉害,也不靠去安慰,而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等着她将心理的情绪发泄完。刚才大家会这么责备她,也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不是真的将错都怪在她身上。 前方传来一声声哭泣,粉红的小身影蹲在河旁,身体也因为哭得厉害而不停抽搐着,当哭泣声渐渐转小,嚎啕大哭改为低声啜泣,他缓缓靠近她,利用自己身上的檀香味包围她,安抚她的情绪。 “瑶儿可还想哭?”他问。 粉红背影一僵,骤然起身朝他扑来,就在他以为白心瑶想投怀送抱时,手臂让人抓起,随即一阵猛烈的刺痛。 白心瑶抓起他的手,发狠的咬、疯狂的咬,眼泪伴随着项拓夜的鲜血染疼了两人的心…… --- 还有三千字的更新,绿茶继续码,晚点更新!! .. 0088:你这个小偷贼 项拓夜静静望着她,任由她宣泄情绪,手臂上的痛远远不及他胸口上的疼,双臂一览,将女人颤抖的身体揽入怀里,她怒气咬着、哭着,他则是心疼抚着、吻着,陪她一起忍受内心的煎熬。.info[] 终于,白心瑶累了,松开他,愣愣看着手臂上的齿痕。 额头上的热源随着项拓夜的心疼,逐渐往下,游移在脸上,他的唇细细吻着她湿答答的脸颊,咸涩在他的味蕾中蔓延开来,紧紧揪着他的心脏。 勾起她呆滞了小脸,唇压上她的嘴,这个吻,夹带了连日来的思念与心疼,从浅吻慢慢转为狂吻,灵活的热舌紧缠她无力的软舌,将它卷进自己的嘴巴里,细细品尝她的滋味。 终于,他满足的松开她,大掌轻抚她驼红的双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嘶哑笑问:“气消了?” 她摇头,惹得他一阵轻笑,骤然,将她抱得更紧,嗓音依旧嘶哑,“瑶儿,答应本王,以后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那时候,本王见客栈里的人是你,心里有多害怕,要是本王再晚一步,只怕再也见不到你。” 白心瑶在他怀中抬起小脸,有愧疚,也有心疼。 “好了,别自责了,天已黑,咱们得赶紧回营帐。”项拓夜拉着她转身想走,却发现她不动。1693477 “瑶儿?” 白心瑶双颊一红,鼻音有些重,“你背我。” 项拓夜一愣,视线转落在她的脚ㄚ子,染了大片泥泞,甚至带点血丝。 “刚不挺会跑的,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没穿鞋?”他一笑,略显无奈,转身弯腰。 白心瑶也不跟他客气,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贪婪着属于他的檀香味。 “瑶儿离开本王这么多天,应该茶不思,饭不想,怎么现在抱起来,越发沉重?”项拓夜背起她,朝营帐方向回去,耳畔热呼呼的,接着是女人嘟嘴反驳,“谁想你了,离开鬼寨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餐餐有鱼有肉,还有许多点心可拿,就是那个死妖孽,每天只想着怎么整我,夫君,你要替我教训他,你都不知道,前几天他带我去偷东西,害我差点让獒犬咬死,让仆人打死,你都不知道那个死妖孽有多可恶。” 项拓夜眼角微微一抽,重重地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个小偷贼,还敢讲这么大声。8” 她似乎忘了自己除了偷东西,还犯了鬼寨的寨规,无令出寨,斩! 白心瑶疲惫地将脸埋入项拓夜的颈窝,迷糊咕哝:“我不是小偷贼,是妖孽给我十两黄金,让我帮忙……” 夫君身上的檀香味真好闻,害得她想睡觉了。 项拓夜苦笑不已,背上的女人呼吸渐渐平稳,他知道她睡着了,毕竟折腾了一天,下午碰上那么惊险的事,刚刚又哭了这么久,岂会不累。 ***** 京城,驿站,几日前。 南宫槿脸色一变,狠狠瞪着速风,“你说什么,她是龙玄的女人?” 速风点头,将不久前客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解释给南宫槿听,说完,只见主子脸色铁青,狠戾的眼眸几乎要迸出火光,模样看起来非常震怒。 “人呢?”南宫槿冷冷一问。 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是龙玄的女人。 其实早在寻找白心瑶前,他隐约能猜到白心瑶的身分特别,绝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况且,能让他找了这么久都还找不到的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他也曾想过,白心瑶有可能是江湖某些门派的千金,却没料到会是玄冥宫的人,而且还是龙玄的女人。拓宣静颤入。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篡成拳,冷眸闪烁一丝不甘愿的惋惜。 “听其他暗卫来报,应该是前往阳明村。”速风禀报,音落,南宫槿的脸色更加阴沉。 “阳明村?” 速风继续道:“是,听说连项拓夜也奉旨前往阳明村处理死士。” “呵呵……”这下,南宫槿脸色缓和了些,笑容荡起,“本王倒要看看龙玄与项拓夜怎么处理死士,说不定一个不小心,那女人马上成了寡妇。” 速风岂会不知主子的意思,有些诧异,正想说话,门口传来盘碗碎裂的声音。 南宫槿俊脸一沉,狠狠瞪着门口的女人,“你站在那多久?” 秦念慈顾不上南宫槿的质问,奔向前,满脸焦急,“王爷,你们刚刚说的死士可是真的?夜哥哥真的要……” “王妃越来越放肆?” 南宫槿脸色阴沉,瞪着臂上激动的手,见她不挪开,一心只担心项拓夜的安危,突然,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厉声斥喝:“秦念慈,你是本王的王妃,别总想给本王戴帽子!” “王爷……”秦念慈激动抱住南宫槿想离去的长腿,泣求,“臣妾求你了,你帮帮夜哥哥,臣妾不能看夜哥哥出事,求你帮帮他,臣妾求你了……” “秦、念、慈──!”听着自己的妻子口口声声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南宫槿脸色铁青到非常骇人。 速风清楚主子的个性,在南宫槿正想踹开秦念慈时,早一步拉开王妃,“王妃,王爷心情不好,请王妃别在惹王爷生气了。”音落,他扭头吩咐首在外头的婢女,将秦念慈带了出去。 “王爷,求你帮夜哥哥,臣妾求你了……”秦念慈哭泣的声音渐远,南宫槿的心情迟迟无法抚平。 速风神色复杂盯着主子,终究不忍心,劝着:“王爷,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况且王妃腹中还有王爷的孩子,王爷就算不喜欢王妃,可肚子的孩子不能出事。” “几年前的事,你让本王怎么忘?”南宫槿失控一吼,双目瞠红,“大喜之日,本王的新娘却跟人私奔,速风,你应该清楚,那晚,本王承受了多少人的嘲笑?” “王妃在几天后抓了回来,呵呵……很好,本王可以不计较,反正只是个女人,可偏偏本王与她洞房时,她却早已非完璧,这口怒气,你让本王怎么忍!?”南宫槿咬牙切齿,几年前的丑事,历历在目,仿佛昨晚才发生的事。 几年前,北国的皇帝将邬赫公主许给他当王妃,为了两国交情,这场联姻他不得不接受,尽管不喜欢秦念慈,他还是娶了她当王妃。 就在两人成亲拜堂那天,喜婆却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新娘不见了,当时的场面有多难堪,有多混乱,更有许多嘲笑的脸孔是南宫槿这辈子无法忘记的。 最后在北国的搜捕下,终于找到秦念慈以及项拓夜两人,那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王妃是跟其他男人私奔,对象还是秦念慈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项拓夜。 后来秦念慈拜了堂,彻底成了他南宫槿的王妃。拜堂那晚,他怒火难消,以最粗暴的方式完成洞房,却没想到秦念慈不但与人私奔,甚至连落红都没了。 虽然那晚,秦念慈哭喊着自己的清白,可未落红是事实,她跟项拓夜私奔也是事实,让他成了大家的笑柄更是事实。193va。 这个仇,这个耻笑,他发誓,总有一天会从项拓夜身上讨回来。 速风不忍心南宫槿折磨王妃,更不忍心王爷折磨自己,于是劝着:“王爷,不管怎么说,王妃已经是王妃,再过不久,孩子也会生下来,届时,王妃的心肯定会落在孩子身上……” “够了,别在跟本王提她的事,备马,本王要前往阳明村一趟。” 速风一愣,也不敢再说什么,领命退下。 ***** 阳明村,营帐。 项拓夜背着白心瑶回来,将熟睡的她抱上床榻,替她盖上棉背,这才走出营帐,朝帐外的红袍靠去。 龙玄知道项拓夜来了,却没开口说话,也没看他。 “龙玄,这几天你去过皇宫?”项拓夜来到他身旁,冷冷瞪他。 不明白项拓夜为何这么问,龙玄只是一笑,没必要回答他。 “皇太后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 龙玄又是冷笑,骤然,一道掌风袭来,他拉下脸,惊险躲开项拓夜的攻击。 “本座从不做无意义的事,皇太后已经七十岁了,再活也没多久。” 听闻,项拓夜不禁一愣,“如果不是你,皇太后身上的千日魂怎么解释?” 能下千日魂的人,除了龙玄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果龙玄没下毒,那宫里传来的消息怎么解释…… “本座一向敢做敢当,是本座做的,自然不会否认,再说一次,此事与本座无关。”龙玄说的很认真,一点也不像说谎。 可宫里传来的消息,难道…… 似乎想到什么,项拓夜双眸迸出寒光。 看来,是有人想假藉皇太后的病,骗取他手中的解药。 “呜呜呜……” 突然,不远处传来死士的嘶咽鸣声,震得项拓夜与龙玄双双绷紧神经,“啊……”帐内,突然传来白心瑶尖叫声,吓得两人纷纷往帐内奔,帐帘一掀…… “瑶儿……” “瑶瑶……” ---- 呼呼~~今日萬更完畢!! .. 089:什么时候受伤 0 入内,白心瑶滚下床,手抓枕头不停地往床上的棉被打,似乎要打死被子里的东西。 项拓夜靠去,制止了她的暴力,“你在做什么?” “有老鼠,刚刚有老鼠爬在我脸上。”白心瑶抓回枕头又想朝床榻敲,“它躲在被窝里,你快瞧瞧。” 龙玄站在门口,一双慵懒的桃花眼笑笑打量项拓夜的反应,鬼王杀人他见多了,可打老鼠,这下他倒有兴趣了,不知道项拓夜会怎么抓老鼠。 项拓夜冷给白心瑶一眼,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居然是老鼠。眼一眯,伸手掀开被褥,却没看到任何动物,空荡荡的床榻,跟白心瑶说的完全不一样。 “老鼠呢?”他问,见她满脸疑惑,显然也不知道老鼠去哪了,不禁无奈笑着,拉她坐上床榻。 白心瑶疑惑?着头,“怪了,刚刚明明还在床上的,怎么就不见了。” 项拓夜笑看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虽然很快,也不明显,但还是让他清楚捕捉到了,微微一愣,这下,终于知道老鼠跑哪去了,且还知道那老鼠非常大一只,耳边果然传来女人的惊恐声。 “夫君,不管怎样,老鼠肯定还在营帐里,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这里陪我睡觉,就算你不想睡,那也得看我睡,你不能再离开营帐半步,免得老鼠又跑出来。”白心瑶拉住他的手,怕他又像刚才一样,不见踪影。 一想到刚刚外头的嘶鸣声,再连想到下午客栈的惊骇画面,不禁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白心瑶的撒娇,龙玄也彻底明白了,原来根本没有老鼠,只是白心瑶在害怕,害怕再次碰上死士,害怕再次独自面对死士,也对,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下午那些事,岂会不害怕。 项拓夜弯唇一笑,瞪了瞪身旁的大老鼠,“好,本王陪你睡,乖,别怕了。” 听闻,白心瑶总算放心,正打算躺回床榻,外头的嘶鸣声又响起,一声比一声大,也一声比一声凄厉。 白心瑶胆战心惊,光想到死士骇人模样,身体忍不住颤抖,“那些死士会不会伤害村民?” 下午来到阳明村时,家家户户都锁了门,无人敢外出走动,可锁了门,真有办法躲过死士的攻击吗?那些死士会不会硬闯村民的家,朝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手? “会,不只伤害,而且会吃了他们。”龙玄开了口,成功的赫住白心瑶。 项拓夜扭头瞪了龙玄一眼,见白心瑶双眸微红,身上的颤抖越来越强烈,不禁将她拥入怀,给她安全感。 “死士,真那么恐怖?吃人,天啊!”她以为死士只会吃活动物,例如下午的那匹俊马,可万万想不到还会吃人,天啊,这个村落到底是阳明还是地狱啊?! 龙玄冷嗤,“多恐怖,你下午不已见识过?” “龙玄,你今天干嘛一直针对我?再说了,是你先骗我说这里有山贼,我怎么会知道是怪物,追根究柢,全是你的错,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这里有吃人的怪物出没,或许我就不会过来了,也不会让你念我念了一整天。”白心瑶岂能接受龙玄的生气,将不瞒以及过错全丢回他身上,一切都是龙玄的错。 面对白心瑶的无理,龙玄只是挑了挑眉,眸一冷,也不再跟她计较。对对对,在这女人心里,她永远是对的,错得都是他,这样可以了吧。 莫仇与莫痕掀帘入内,脸上满满的焦急,“主子,这里无法再待了,大批死士正朝咱们方向移来,营帐根本承受不了死士的攻击,咱们得尽快离开这。” 龙玄掀帘朝外头一望,果然随着嘶鸣声的靠近,团团黑影,逐渐清晰,数量还不少。.info[] “让你们找的地方,找到了吗?”项拓夜急问。 莫仇点头,“是,目前找到一个洞口,虽然不算大,但正好可以利用大石头堵住出口,那些死士应该攻不破。” “主子,不能等了,再不走,咱们全都走不掉。”莫痕紧盯外头靠来的黑影,越发焦急。 “把火熄了,咱们走。”项拓夜点头,拉着白心瑶往外奔,莫仇与莫痕纷纷提了几个早已备好的包袱,跟随在龙玄身后,一块离开营帐。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整座营帐全让死士爬满,步一会儿,营帐消失在团团的黑影中,完全看不见。 石洞,小小的洞口,在莫仇与莫痕的搬运下,总算利用大石头将洞给堵密,只露出几条细细的石缝,方便空气流通以及观察外头的动静。 外头宛如地狱鬼魂索命般的嘶咽鸣声,不曾停歇,在这寂静的夜晚,那些声音惹得人心惶惶。 洞内点了火把,照亮了周围。项拓夜拉着白心瑶来到角落,地面铺了一层干草,方便她休息。 “你打算怎么办?”龙玄紧盯他,想知道项拓夜的打算。 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躲在这里太久。第一,虽然他们备足了粮食与水,但顶多也只能撑个十天半个月左右,届时没了吃的东西,自然得离开这个石洞。第二,他们躲在这,外头的村民却无处可躲,只能无措的等着死士的攻击,阳明村上下加起来也有近千条人命,短短时间里,已经死了上百人,要是不赶紧想办法解决死士问题,只怕用不了多久,这个村落,就会灭村了。 白心瑶接过莫仇递来的馒头,静静坐在角落,听着他们几个人的商议。 项拓夜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上头是阳明村的位置,有几处让人用朱笔圈起,他指着那几处红圈,分析,“这张地图是本王这几年掌管阳明村所知道的位置,上头这几处,全是石洞,有大有小,虽然距离阳明村的市集有些远,不过应该还是可行的。” 龙玄拧眉,桃花眼一闪,似乎明白项拓夜的用意。“你打算安排村民躲石洞。” “没错。”项拓夜佩服龙玄的分析能力,他才提了头,龙玄就明白他的计划,又继续说下去,“从这些大小石洞看来,应该能躲将近一半的村民,至于剩下的人,本王还在想其他办法。” 龙玄点头,对于他的安排,不反对,只是…… “可这些村民躲入石洞,他们的粮食怎么办?” “这有什么问题,那些村民既然已经足不出户,想必家中早已备有干粮,撑个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这次的声音是白心瑶,她起身,啃着手中的馒头,猜想着。 那些村民根本不敢出门,自然也不可能外出买东西吃,既然打算锁门躲死士,想必会有所准备才对。 “瑶儿说的没错,总之,能撑几天算几天,这也是在消灭死士前,唯一的办法。”项拓夜点头。 “既然如此,你打算何时行动?”龙玄再问,“还有,一半的村民,那么剩余的人肯定不甘愿,你就不怕会闹出更多事来?” 人人都怕死,要能活,谁愿意选择死呢。一半的村民有机会生存,那么另一半牺牲的村民呢?他们肯定不服,届时不但死士问题严重,搞不好还会闹出命案,不用等死士来攻击,贪生怕死的村民们就先互相残杀。 “这也是本王最头疼的地方,人人都想活,人人都是自私的……”项拓夜摇头,暂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白心瑶愣了愣,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沉船前,船上两千多人也是急着逃命,可在大海上,根本无路可逃,唯一有办法活下去的就只剩几艘救生艇,人数众多,救生艇载人的数量有限,于是船长在上千人中将生存机会给了船上的妇女及孩子,她当时看电影时,还记得很多感人的画面,许多丈夫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妻子与孩子,这种伟大的勇气,无非是来自于亲情与爱情。 现在看来只能利用这个办法,来消除村民心中的不满,她想,成年男子知道牺牲自己的性命可以保全家人,想必都会同意的。 这么一想,她便开口,“阳明村大概有多少成年男性?” 项拓夜微愣,虽然不明白白心瑶为何这么问,不过还是说给她听,“去年秋冬统计过,约有三百。” 三百,这么说来,还是太多人了。 “这样吧,你们传令下去,妇女及孩子优先,且只收健康以及未满四十五岁的妇女,等所有人都入了石洞,如果还有空间,妇女的年龄再往上提。相信这样做,村里的那些男人,应该不会反对。”白心瑶提议。 “夫人,你就确定村里的其他人不会有意见?”莫痕显然不相信白心瑶的话。内抓心靠的。 白心瑶笑幂幂,将手中的馒头全吃光,扭头望向身旁的丈夫,笑问:“夫君,要是咱们两人都中了毒,且这毒无药可医,不服解药必死无疑,可偏偏解药只有一份,且不能分着吃,那么你说说,你会怎么做?” 项拓夜笑容加大,早就清楚白心瑶的提议了,且非常赞同此方法。 因为…… “本王自然是将解药留给你。”他笑答。 龙玄也笑了几声,明白她的意思。 听闻,白心瑶很是满意,转身来到莫痕身旁,笑问,“莫痕美男子,换我问你,要是你有个孩子,你们双双中毒,同样不服解药必死无疑,而解药只有一份,敢问,解药是你自己吃,还是留给你的孩子?” 这下莫痕完全懂了,身旁的莫仇眸中迸出一丝赞赏,是对白心瑶的赞赏,没想到一直困扰主子的难题,白心瑶居然能这么简单解开,实在让他备感讶异。 夫人利用的方法,无非就是家人间的亲情,男人都是有责任的,女人也是有母爱,利用这个方法,就算到时候石洞真的不够空间,想必不只男人,就连女人也会甘愿牺牲自己来救孩子,这就是母性的伟大。16934821193wh。 虽然只能存活一半居民,但总比灭村要来得好,目前也只能活多少算多少。 “村民的部分解决了,只剩死士,龙玄,你的打算?”项拓夜问着,村民的部份算小,主要还是死士的问题,死士一日不灭除,就算村民再怎么躲,终究逃不了死士的血口。 龙玄微微思索,“火攻,死士怕火。” “死士太多,咱们一个个烧,根本烧不完,只怕一个死士未死,令一个死士又生。再说了,这里只有咱们几个,要在短短几日内烧完死士,根本不可能。”莫仇点出火攻的难题。 死士之所以能快速扩大,是因为一旦被死士抓伤、咬伤的人,就算没死在他们血口下,也会成了死士。如今石洞里只有他们几个,若真用火攻,困难重重。 “我倒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看……”白心瑶想起下午在客栈死士的情况,她还记得当时她的手受了伤,虽然只是小伤,但是,那些死士一闻到她的血,便陷入疯狂状态,或许可以利用死士好血的性子来当作诱饵。 这么一想,她便卷起自己的衣袖,很快地,手臂上的伤口赤.裸裸展现在众人眼前。 “瑶儿,你什么时候受伤的?”项拓夜抓过她的手臂,看着上头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了,不过还是隐约能看到红肉,可见当时有多疼。 白心瑶笑着,一点也不觉得疼,“就今天下午在客栈受伤的。” 音落,捏在手臂上的大手倏地一紧,她疑惑抬眼,却看到面具下那双琥珀眸瞪得非常大,似乎听见什么可怕的事似的,就连身旁的龙玄以及莫仇、莫痕各个脸色倏变。 “你们干嘛这种表情?”白心瑶只觉到好笑,是她受伤又不是他们。 龙玄扯过她受伤的手臂,妖孽脸异常凝重,“瑶瑶,你的伤……死士所为?” 白心瑶迷糊了几秒钟,再看着大家表情沉重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收回自己的手臂,白了他们一眼,“不是啦,这伤看也知道是让东西割划,不是死士抓伤的。” 听白心瑶这么说,众人瞬间松口气,项拓夜不放心,又抓回她的手臂,仔细瞧瞧,确实不像抓伤,也不像咬伤。 “瑶儿,除了这个伤外,身上可还有伤?你确定死士没有伤到你?” 她摇头,解除了大家心中的担忧,龙玄脸上的沉重也消褪一些,“没事就好。死士伤人,要是十二个时辰内不处理……”话一顿,他也不再扯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死士。 “瑶瑶,你刚刚说的方法?” 白心瑶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继续刚刚的话题。“咱们或许可以利用死士好血的性子来当诱饵,分批将死士聚集到某一个定点,然后火攻。不但可以省去许多麻烦,还可以一次消灭大量死士,如此一来,顶多烧个四、五次应该就能将死士全灭光。” “这个办法本王同意,不过引诱死士的过程中,还是会有危险,毕竟死士噬血成性,一旦碰上血,攻击力便会大大增加,性格也会越发凶猛残暴,莫仇、莫痕,咱们引诱过程中,务必与他们保持距离,至于引到哪,明早你们先去去找个适合的地方,尽量离村落市集近一些,好让死士不易分散,至于村民……”话一顿,项拓夜转头看了看白心瑶以及龙玄,“明天瑶儿暂时交给你,她性子好动,你得看紧她,不许她离开你的视线,更不许她踏出这个石洞。” 龙玄还会点头答应,白心瑶已经大声抗议了。 “为什么,我也要出去帮忙,夫君,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出事的。你们每个人都在忙,只有我待在这里发呆,多无聊啊!你要我出去帮你,好不好?” “不行,下午的事你还不怕?”项拓夜弹了弹她的小俏鼻,强硬拒绝,“瑶儿,此事过于危险,你肯乖乖待在石洞里,就是帮本王最大的忙,放心,龙玄会保护你。” 白心瑶垮着脸,嘟嘴,显然不满意他的决定。项拓夜无奈笑着,搂着她,也不管身边还有几颗电灯泡,轻声诱哄,“好了,乖一点,本王天黑前回来,顺便帮你抓几只野兔,让你明晚可以饱餐一顿,好不好?” 莫仇嘴角微抽,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鬼寨里的鬼王吗?怎么完全变了样,根本不是他的主子。 见项拓夜与白心瑶打情骂俏,龙玄桃花眼一闪,坐到角落,闭眼休息。莫痕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却不也赶说什么,那双眸情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紧盯项拓夜面具下的温柔双瞳。 “我不要兔子,我要野猪……”兔子这么可爱,她怎么忍心吃下肚。 “呵呵……好,野猪,本王明日帮你猎头野猪回来。” 项拓夜将怀中的吃货拉回角落,双双坐下,靠壁休息。 “顺便摘几片荷叶,我弄个荷叶烤猪肉给你吃,很香的。” “好。” “对了对了,附近看看有没有果实,吃饱饭,吃些水果好消化。” “嗯。” “还有还有,顺便到河边抓个两条鱼,几只螃蟹,咱们来个海陆大餐。” “好,都依你。” 两夫妻的对谈声不停地回荡在寂静的石洞中,特别是洞内“极品吃货”,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不停。 “另外再看看有没有……” “女人,你到底睡不睡,再吵,本座让你吃石头。”龙玄慵懒的嗓音带了点警告意味。 白心瑶喷火的眸子瞪了瞪死妖孽,“哼哼哼哼,夫君,回来记得摘些野草,有人的舌头太阴毒了,本夫人打算治治他的烂舌头。” 敢让她吃石头,她就让他吃野草。 龙玄瞪了她一眼,双臂环胸,不搭理她,继续休息。 白心瑶也不理他,窝入项拓夜怀中,贪婪地汲取丈夫身上的檀香味,此时的她,似乎忘了当初两人吵架吵得凶,甚至闹到离寨出走。 隔天一大早,项拓夜带上莫仇、莫痕离开石洞,开始忙着处理村民躲藏一事。 白心瑶也没闲着,待在石洞里,打造武器。还好来阳明村之前买的东西,全都在,恰巧可以派上用场。 “你在做什么?”红影靠来,居高临下大量女人手上的东西。 白心瑶手边的动作未停,淡淡解释:“制作炸药……” “炸药?”龙玄诧异。 “别小看这些东西,硫磺、焰硝全是用来调配炸药的东西,虽然我没调过,不过没问题,应该能帮夫君他们炸死那些怪物,我跟你说,这炸药在我们家乡那可是恐怖攻击,小小一枚,不知道能炸死多少人,我现在硫磺的量放多一些,威力绝对惊人,届时那些怪物,一个都别想活。”白心瑶将炸药材料全塞入备好的竹筒里。 这是她来阳明村之前买来的东西,当时怕阳明村会碰上山贼,所以就买了一些,数量虽然不多,不过能炸死多少算多少,虽然她不曾调配过,但想想,应该把东西全混在一块,然后点个火,就能炸掉怪物了吧。 听她说的口沫横飞,龙玄眼角微微抽动着,拿起桌上制作完成的“炸药”,有好奇,有疑惑,更有浓浓的怀疑。 这东西,真如白心瑶所说的这么神奇?况且还是一个天兵女人研发出来的东西。 “别用怀疑眼神看我,这东西很强的,不信咱们来测试。”辛苦了一整天,白心瑶完全无法接受龙玄眼中赤.裸裸的怀疑,简直是在污辱她的智商。 “测试?”龙玄的嗓音明显尖拔几分。 白心瑶点头,正想说什么,外头“碰”的一声,紧接着是怪物的嘶鸣声响起,白心瑶脸色惊变,吓得几乎不敢呼吸,怪物就在外头,而且听声音,数量不少。 此刻洞内与洞外,就只有挡了一颗千斤重的大石头,外头碰碰碰几声,怪物攻不进来,龙玄脸色异常沉重,死死瞪着门口的石头,透过石缝清楚看见外头的死士,桃花眼闪过一丝震愕。 “怎么了,你脸色怪怪的?” 白心瑶见龙玄脸色变了调,好奇往石缝靠去,打算看外头的状况。 “别看……” 龙玄斥喝,急得想拉回白心瑶,却晚了一步,白心瑶双目圆撑,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死死盯着外头…… --- 六千字率先更上,晚点还有一更加更(四千字),记得回来看文~~~ .. 090:从白心瑶下手 〔 4千字,為紅包打0賞加更 〕 细细的石缝让外头的黑影堵得死死,率先入眼的是两张死士的腐烂脸孔,他们靠趴在石头上,鲜红的血眸不断往石头瞧,上下打量,似乎是在寻求入口,近距离的面对面,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压抑内心的慌乱,视线一转,落在附近的死士,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晕倒了。 石洞外头布满了黑压压的影子,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怪物,他们各个朝石洞方向靠来,全趴在门口处,意图将门口的千斤大石头给推开,腐烂的尸臭味透过石缝窜了进来,使洞内陷入一片恶心。。 看到这里,白心瑶退了一大步,“怎么办?” 外头死士这么多,他们逃不出去,又怕那些怪物会攻进来,届时,就算龙玄轻功再好,也难逃怪物的包围。 “先别担心,这颗石头重的很,那些死士没有内力,推不开。”龙玄提着。 白心瑶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干焦急等待,内心不断祈祷外头的怪物尽快离开。随着夜色越来越黑,果然如龙玄所说的,死士无法攻破石头,没多久,纷纷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远离了石洞。 同一时间,项拓夜与莫仇莫痕返回洞内,见白心瑶没事,项拓夜这才放心。 第二天,项拓夜等人又离开了石洞,开始帮助村民转移阵地,下午,白心瑶拿了没小炸弹,在龙玄的保护下,踏出石洞,附近恰好来了一团死士,数量没有昨天多,大概十个左右。16934551 “你确定有用?”龙玄搂着她飞上石壁顶端,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靠来的黑影,有些怀疑女人手上的炸药是否有用。 白心瑶自信满满,从他衣袍摸出火摺子,“有没有用,你看了不就知道。” 敢瞧不起她,那就让他亲眼见见,什么叫火药的威力。 二话不说,白心瑶点燃了手上的火药,看着火苗闪闪烁烁,正当她急着要将手终点燃的炸药丢出去时,突然黑烟冒起,吞灭了导火线上的火苗。 白心瑶愣了愣,将炸药收回来,东瞧西瞧,“怪了,怎么没爆炸?”难不成火药成分太少了? 龙玄眼一眯,敏锐发现她手上的竹筒黑烟越来越多,心一惊,咒骂:“蠢女人。”音落,一把夺下炸药,狠狠往死士方向丢去。 “砰砰砰”几声,炸药爆炸了,白心瑶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双眸圆瞠,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研发的炸弹会出问题,怎么就提前爆炸了? 扭头望向身旁的红袍男人,果然,妖孽脸上不知何时染上铁青。 “嘿嘿,龙玄……那个……这个……第一次嘛!总会有意外发生……”她尴尬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妖孽脸越发阴沉,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 “这意外,还炸得真准啊!” 夜晚,项拓夜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石洞,当三人发现洞口的大石头不翼而飞,纷纷震愕不已,急忙奔入石洞。 “洞口,怎么回事?” 见白心瑶安然无恙跪在角落面壁思过,不免松了口气,刚还以为死士攻破石门,硬生生闯进来。 龙玄怒瞪罚跪的白心瑶一眼,冷冷一提,“得问问你的好夫人。” 这白心瑶还真没事找事做,不是说过炸药是用来对付死士,她倒好,死士没炸到,反而炸毁了洞口的大石头,现在可好了,没了石头的阻挡,只怕死士随时会攻来。 白心瑶可怜巴巴,垮着小脸,哀怨解释,“夫君,人家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想帮你,所以制了几颗炸弹,谁知道剂量太大,炸药又提前爆开,才会将石门给炸碎。” 莫仇惊愕瞪大眼珠子,莫痕脸色显得非常不悦,就连项拓夜也是,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她,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 “瑶儿,你不是答应过本王,再也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炸药,你就不怕炸死你自己?”项拓夜森冷斥喝。他不是心疼石门被炸毁,而是斥责白心瑶的糊涂,能将千斤重的石头炸碎,可见炸药威力吓人,一个不小心,可会炸得粉身碎骨。 该死的,她居然越玩越过火。 见丈夫生气,白心瑶撒娇,试图软化他的怒气,“夫君,我错了,也正再罚跪,你就别跟我生气了。” 项拓夜显然不理她,拉开她撒娇的手,冷冷站到一旁,不再跟她说话。 都说了几次,可白心瑶哪次听话,难不成,真要等到哪天她的性命受到威胁,她才会学乖? “夫君,今晚有没有野猪可吃?”白心瑶揉了揉发疼的膝盖,捂着饥饿的肚子,见身旁几个男人正在吃肉包,差点流口水。 她晚餐还没吃,肚子好饿啊! 项拓夜不理他,匆匆将手中的包子吃完,起身打算走出去…… “夫君等等,我、我可不可以起来?”白心瑶唤住他,她已经跪了半个时辰,膝盖真的很痛。 “不准。” 白心瑶垮着脸,哀嚎,“可人家憋不住了,人家想尿尿。” 话一出口,莫仇、莫痕差点将口中的包子喷出来,龙玄神色一红,尴尬的别开脸,不去看项拓夜铁青的面容。白心瑶果然不是女人,连这种粗俗的话都敢当众人的面讲。 项拓夜怒眸冷瞪,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白心瑶跪太久,双膝麻痹,痛得腿软,项拓夜扶稳她,随即松手,将手上的两颗包子塞入她手上,“坐到一旁去吃,下次再敢乱搞,本王罚你三天不许吃东西。” 半个时辰前,白心瑶才上过茅厕,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藉口。 “嘿嘿,夫君,你对我最好了。”白心瑶欣喜若狂,蹦蹦跳跳的躲回角落,抓起包子,准备大快朵颐。 龙玄冷冷瞪着她得意的表情,正想开口调侃她,骤然,死士的咽鸣声窜来,白心瑶张嘴正想咬下包子,突然一双血淋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刺红的鲜血染脏了她的肉包,腐烂的尸臭味扑鼻而来,令她恶心到差点吐出来。 “啊!”她吓得尖叫,拼命的甩开怪物的手。 项拓夜脸色大变,完全没料到会有死士藏在石洞里,身影一闪,瞬间毙了那名死士。 “瑶儿,有没有受伤?”项拓夜急红了眼,白心瑶摇头,还来不及开口说话,黑影团团包围了石洞口,凄厉的嘶名声近得宛如就在他们身旁。 “莫仇,杀出一条路来。”音落,项拓夜搂住白心瑶,瞬间震飞洞口的几团黑影,一行人打打杀杀,总算脱离死士的包围。 站在屋顶上,望着下方一大片死士,凄厉的嘶咽鸣声,淹没了夜空的月色,在这黑暗的夜里,增添恐怖骇人的诡谲色彩。死士激动哀嚎,仰望上方屋顶的一群人,各个伸抓着血肉模糊的双手,频频朝他们嘶鸣。 白心瑶头皮发麻,盯着底下的激昂的死士瞧,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夺下莫痕手上的包袱,从里头拿了几颗完成的炸弹,虽然第一颗炸弹失败,可还有第二颗、第三颗,她就不信这么多,每一个都会失败。 “瑶儿,你又想做什么?”项拓夜脸色一变,吓得制止她点火的动作。 “炸尸……”音落,她丢出手中的炸弹,砰的一声,瞬间炸死了下方一群死士。 “成功了成功了。” 白心瑶欣喜若狂,眼看死士再次涌上,又将炸弹丢了下去,成功炸死一大群死士。 项拓夜惊愕不已,眼看底下上百名死士骤然缩减,简直不敢相信,他曾经听过炸药一词,也听过炸药会炸死人,可从来没亲眼见过炸药的威力,对于炸药的.配方,更是不清楚。 刚刚在石洞里,他听白心瑶说研发炸药,本以为她是随随便便调配着完,没想到她真的会,且能炸死这么多死士。 丢出手中最后一颗炸弹,白心瑶赶忙说着:“夫君,看来炸药比火攻来得强,也来得快。不如,你让莫仇、莫痕到附近镇上去买些材料回来,我来调配炸药,相信不出几天,死士就能完全消灭。” 本来还担心炸药无法调配成功,如今可行,自然得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死士问题。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满脸错愕,几乎从龙椅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那孽种灭了死士?” “是,据边关大臣来报,鬼王前日彻底灭了阳明村的死士,奴才还听说,至少有八成的村民平安活下,更听说村民每个人都感激鬼王的救命之恩,甚至……甚至……”福公公浑身发抖。 皇帝脸色越发铁青,欲将牙关咬碎,“甚至什么?” “回皇上,甚至有人大喊,鬼王是天子,是北天皇朝未来的天子。”福公公说完,双膝跪地,频频磕头求饶,就怕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会气得将他给斩了。 “放肆……”果然,皇帝震怒不已,龙掌一挥,将桌上的奏摺全扫向福公公,厉声斥喝,“朕还没死,这帮人倒好了,明目张胆的诅咒朕,简直可恶!” “皇上息怒。”福公公胆颤心惊。 皇帝怒眸狠戾瞪向他,硬生生忍下内心的怒气,阴沉问着:“那个孽种是怎么灭了死士?” 他记得死士残暴凶猛,就算项拓夜武功再强,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内就将死士灭得一个不剩。 该死的,本以为派他到阳明村能彻底除掉他,顺便从鬼寨找回千日魂的解药,没想到,项拓夜居然这么简单灭了死士,甚至邀了功,不久后便会返回京城…… 失策,大大的失策。 “回皇上的话,奴才听说,鬼王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除死士,功劳全归他的夫人白心瑶,至于用了什么方法,奴才也不知道。”193rv。 “白心瑶?”皇帝愣了愣,这个名字是第二次听到。“可是你上次提过的,帮项拓夜从龙玄手上取得千日魂解药的那个女人,白心瑶?” “是,是同一个人。奴才还听说,鬼王极宠这位夫人。”福公公点头,一想起白心瑶那张得意嘴脸,不禁有气,他可是吃了不少闷亏,以后有机会定向她讨回来。 “哼,那孽种不是喜欢邬赫公主,这会儿怎么换人了?”皇帝怒哼,当初项拓夜与秦念慈私奔,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如今才短短几年,马上有了新欢。 瞪着福公公的嘴脸,皇帝陷入沉思,既然白心瑶是白美人的妹妹,或许他该找白美人谈谈,从白心瑶下手…… “招白美人过来一趟,朕有事跟她商量。” *** 的堵缝趴冷。马车缓缓停驶在鬼寨大门,项拓夜小心翼翼地将白心瑶抱下车,门口的嗲声倏地扑来,惹得白心瑶堵气将男人推给其他女人。 “寨王,路上辛苦了,这段时间,妾身每天都担心寨王的安危,如今看到寨王平安归来,妾身实在高兴,妾身已让人备好丰盛的晚餐,寨王请……”陈怡热情迎接项拓夜归返,看到白心瑶安然无恙回来,不禁有些讶异,却也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笑着:“妹妹也回来了,不如一块用餐。” 她不是离寨出走了,怎么会跟寨王一块回来呢? 白心瑶瞪了她一眼,扭头,却让门上的头颅震住了。 披头散发下,是一张狰狞的脸孔,双目圆瞠,血液早已干固,熟悉的脸孔,白心瑶一下就认出这颗头颅是谁? 项拓夜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一笑,“他犯了寨规,私放寨里的夫人,下场就是这样。” 白心瑶浑身一震,整个背脊全凉了,还好这几日在阳明村时,看过更恶心的怪物,不然光看这颗脑袋,想必会将中午吃下肚的东西,全吐出来。 “是我自己离寨出走,不关他的事,你怎么可以乱杀人?”白心瑶完全不能赞同他的想法。 虽然这个车夫很可恶,抢走了她身上所有盘缠,可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车夫又没有杀人放火,岂能一命赔一命?项拓夜杀了人,还将人头砍下挂在这里,简直冷血。 “只要瑶儿以后乖乖遵守寨规,不再乱跑,自然不会有人受你连累。”项拓夜眨着眼,说的好无辜,仿佛他杀了车夫,全是让白心瑶逼的。 白心瑶气呼呼瞪着他,狠狠甩开他的手,“项拓夜,你杀人就是不对,还有,阿奴人了,你真把她赐给莫仇?” “白妹妹注意自己的态度。”陈怡冷声警告。 白心瑶却一点也不怕,口气更差,字字责问,“阿奴人在哪?” “离开鬼寨了。”项拓夜淡淡一提,倒也不跟她解释阿奴的事。 “你……”白心瑶又气又急,“阿奴要是不回来,你也别想碰我。” 望着白心瑶气呼呼的背影,项拓夜只觉得无奈,扭头瞪了陈怡一眼,不说什么,进入鬼寨。 白心瑶果然说到做到,一连七天都不让项拓夜入房,憋得项拓夜浑身难受,无奈之下,只好走下流方法,趁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溜入檀香苑…… --- 今日更新完毕!!推荐票,人家要推荐票~~~ .. 0你91:你走你走你走 房内未点灯,黑压压一片,挺拔的影子随着脚步的挪动,缓缓来到床榻旁,银光一闪,近距离观望呼呼大睡的女人,面具下的眼眸不禁染了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 脸颊传来一片搔痒,扰得白心瑶渐渐转醒,率先入眼的是饱含笑意的俊俏脸孔,她一愣,尽管屋内未点灯,但外头的月光很明亮,依然能清楚照亮男人的脸孔,让她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项拓夜……”狠狠推开欺负她的男人,怒瞪着,“我不是说不许你进来?” “瑶儿只说本王不许进来,可并没说本王不许睡你这?”项拓夜说的好无辜,伸手拉回她,俊俏的脸庞一溜烟黏上她气噗噗的脸颊,“瑶儿,今晚让本王留下。” “不准。”没得商量,白心瑶扳开脸颊上的俊脸,毫不留恋,“我说过了,阿奴没回来,你不许碰我。” 见她赶人,项拓夜几乎将赖皮耍到最高境界,手脚并用,轻而易举制压了白心瑶的手脚。 双手让人压在头顶上,白心瑶动弹不得,只能瞠着喷火的怒眸,狠狠瞪着身上的男人,“项拓夜,你放开我。” “瑶儿不跟本王生气,本王便放开你。”项拓夜笑着,特别爱看她气噗噗的模样,薄凉的唇轻轻刷过她嘟起的嫩嘴,略带挑.逗的搔痒她,惹得白心瑶频频颤抖,怒气骤然减半。 白心瑶扭头,躲开他炽热的视线,不想让项拓夜发现自己的脸颊很烫,更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脸上的红晕。 俊俏的脸庞埋入她的颈窝,白心瑶轻颤,感受到男人的热舌头正在舔弄她的脖子,她想伸手推开这份热情,无奈,她的手让人禁锢,无法抗拒,脖子上的舌头越来越过火,先是舔弄,接着轻吮,最后轻轻啃着,如此火热的邀请,惹得白心瑶不自觉弓起颤栗的身体,想与他紧黏在一起。 “疼……”她溢出薄弱的呼气声,项拓夜松开她,清楚看到她脖子上的咬痕,淡淡的,是属于他的印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将唇一回她脸颊上,发现白心瑶动了“欲念”,于是更加卖力讨她开心,俯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游移在她身上的手不曾停歇,挑开她的腰带,随着热吻的加深,摸入中衣里,罩上她胸前的肚兜,轻揉捏着。 粉红的床幔缓缓落下,床榻上的暧昧气息不断回荡在屋内,骤然,床板剧烈晃动着,吱呀吱呀直叫,床榻上教缠的两人透过烛火,倒影在床幔,周围的春色的气息感染了外头的月亮,连月娘也跟着脸红红…… 清晨,白心瑶让耳边传来的窸窣声吵醒,见项拓夜正在穿衣袍,先是一愣,本不以为意,可当她看见项拓夜背上满满的爪痕时,简直惊呆了。 “醒了。”项拓夜抓着衣袍,回到床榻上,见女人一脸呆滞,他忍不住笑了几声,俯下头,在她的嘴角烙下一吻,慵懒的嗓音多了几分暧昧,“这几天瑶儿看似冷漠,可昨晚可真热情。” 轰───白心瑶火烧小脸,急忙推开他,捂住自己发烫的双颊,一时结巴,“我、我才没有。” 怪了,她昨晚怎么就这么简单地跟项拓夜发生关系,她还在生气,气阿奴的事,也气车夫的事,都已经撑了这么多天,没想到项拓夜昨晚的一个吻,轻而易举破了她的坚持。 可恶,太可恶了,都说不能跟妖孽相处,那张好看的脸,绝对是个祸害。 呵呵,很好,将他吃干抹净后不认帐? 项拓夜眯起狭眸,嘴边笑意加深,“瑶儿不承认也不行了,本王可是有证据。” “你、你胡说!” 白心瑶让他的笑容迷晕了,此刻的项拓夜未戴面具,那张俊俏的脸孔配上那迷人的笑容,简直人间极品。她不停吞口水,对于昨晚的意外,似乎也不那么生气,反而觉得自己赚到了。 项拓夜转身背过她,当着她的面,将证据给她看。 宽阔的背上布满了火红的爪痕,一条条、一道道,每一爪都深得几乎要流血了。 紧盯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昨晚煽情的画面排山倒海而来,整张小脸红到几乎像颗苹果。 项拓夜回过身,见她羞到说不出话来,不禁觉得好笑,靠近她,将她揽入怀里,低声笑说着:“本王每挺入一次,瑶儿就抓了本王一次,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频频在本王耳边喊着不要停、大力点……呵呵,瑶儿,你说,是不是?” “你、你你这个色鬼,别说了。”火辣辣的字眼,羞得白心瑶快喘不过气,急急捂住他的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真该死,项拓夜居然趁她意乱情迷时,偷偷记下这些露骨的恶心话,可恶,这只色鬼,太坏了。 “呵呵……”见她气得直跳脚,项拓夜心情大好。 “不理你了,你走你走你走……以后不许再进我的檀香苑,不许看我、不许说我、不许吻我……”话一顿,气噗噗拍开胸部上做乱的魔手,怒吼,“更不许摸我!” 项拓夜挑眉,越笑越开心,总喜欢将她逗怒,然后看她又气又急的模样。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房内挑情的两人。 “何事?” 门外的侍女一顿,显然有些讶异寨王会在夫人房内,昨天离开前也没见寨王入内。 “寨王,莫护卫来报,白夫人的娘家来了信,希望白夫人这几日返回京城相聚。” 娘家?! 白心瑶一愣,脑海里突然浮出白愕嚣张的脸孔,不禁有气,一口回绝,“不去。” 侍女一愣,对于白心瑶的拒绝感到有些讶异,就连项拓夜也是,狭眸紧盯白心瑶怒气的小脸,淡淡一问:“瑶儿不想归宁?” 按习俗,女方嫁入男方家后的几日必须得回娘家归宁,可白心瑶嫁来鬼寨有段时间了,却不曾归宁过。以往的他,确实认为归宁挺麻烦,鬼寨也从不跟随这项习俗。 “有什么好归宁,白家全是自私鬼,当初将我绑上花轿,又用迷.药迷昏我,像这种自私的家人,谁还会想归宁?”白心瑶只要一想到当初大婚时的回忆,不禁有些恼怒。 听闻,项拓夜长长的“哦”一声,她生气,可他却觉得高兴,若不是白家人这么做,他也不可能娶到白心瑶,这么一想,他还得感谢白愕呢! “吩咐莫仇,让他备好归宁所需,本王明日陪夫人返回京城归宁。”项拓夜吩咐一旁的侍女,仕女领命退下。 白心瑶惊愕不已,急急问着,“我都说不归宁了,你怎么还答应?” “归宁是习俗,自不可免,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启程。”项拓夜拨开她凌乱的浏海,果然浏海下的脸颊又气得红噗噗,惹得他一阵轻笑。 白心瑶拍开他的手,扭头赌气,“要归宁你自己归宁,总之,我不要回去。” *** 莫仇驾着马,赶了两天路程,总算进入京城,马车又驶了一段路,最后停在白府前。 项拓夜与白心瑶才刚下马车,门口已经传来惊呼声,管家兴匆匆往宅内跑,“老爷!老爷!鬼王与三小姐回来了。” 项拓夜给了莫仇一个眼神,莫仇令命,自动消失在白府,项拓夜往前走,打算踏入白府,却不料后方女人不肯动,逼得他折返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笑看白心瑶脸上的不爽。 “来都来了,进去坐一会儿。”项拓夜捏住她俏挺的小鼻,逗她开心。 “都说我不想回来,你怎么还……”白心瑶抱怨,话还没说完,前方男人已经从怀中摸出一袋太妃糖,成功堵上女人抱怨的小嘴。 糖果?! 项拓夜居然还有太妃糖。 这两天在马车上,她以为所有太妃糖全吃光了,没想到他还有。 内挺痒动染。白心瑶欣喜的夺下他手中的糖果,拆开外头的彩纸,丢入嘴巴,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消失。 对付吃货,果然还是食物有用,项拓夜宠溺一笑,将剩下的太妃糖藏入衣袍,拉着贪嘴的她,踏入白府。 “老爷,鬼王与三小姐回来了。”管家奔入厅堂,白愕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身旁刚从皇宫过来的白心柔,周围的几位夫人纷纷起身,准备迎接项拓夜以及白心瑶。 他们都听过鬼王生性残暴,本以为白心瑶嫁入鬼寨,会与传闻的一样,不是疯就是死,可没想到那ㄚ头福大命大,不但没死,居然还能让鬼王一块归宁。19sjk。 项拓夜拉着白心瑶踏入厅堂,一入门,白愕急忙迎上,“瑶儿回来了,奔波了两天,辛苦你们了。”话一顿,白愕转头望向项拓夜,尴尬笑着,“鬼王也来了,快坐快坐,柔儿,还不赶紧给鬼王跟你妹妹倒杯茶来。” 白愕知道项拓夜的皇子身分,但多年前的圣旨,废除了项拓夜的王爷爵位,所以不敢直呼王爷,只能以鬼王称呼他。 项拓夜自从入了厅堂,脸上再也没有笑容,秉持着一贯的冷漠作风,面具下的锐眸一眯,落在端茶水的女人身上,白心柔容貌倾城,身材婀娜多姿,仪态优雅,是个典型的倾城美女。 如果没记错,她好像是白美人…… 紧抿的薄唇一扯,溢出冷笑。白心柔的年纪与皇宫里的公主差不多,这种嫩草,皇帝居然吃得下去,也对,就连宫里的舞贵妃也是,或许皇帝早就吃习惯了。1713008 白心柔端着早已备好的茶水,扭着细腰,缓缓走到他们面前,递上茶水,倾城一笑,“瑶儿,本宫听说你在鬼寨极为受宠,今日一见,可真羡煞本宫。” --- 第一更传上,晚点还会有两更,绿茶继续码字去~~ .. 092:要掉脑袋的: 白心柔的客气,让白心瑶备感意外,微愣,扭头望向身旁的男人,这才发现项拓夜居然盯着白心柔瞧,更该死的是他居然在笑,还笑得这么迷人。.info[]8 怒眸一瞪,抓起杯子,咕噜噜喝下茶水,怒火难消。 她承认,白心柔长得比她好看,虽然脸上的妆有些浓,却还是难掩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轻轻一笑,便可将一群色猪迷得神昏颠倒。 还看,这个死色鬼,一见美女就忘了她这位夫人。 白心瑶死死瞪着女人呼之欲出的饱满,咬牙切齿,“大姊,你的衣领好像低点了,能不能拉高一些。” 项拓夜一愣,总算将视线转回身旁的小醋缸,随即笑着将她揽入怀里,亲密地俯靠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问着:“瑶儿吃醋了?” “谁吃醋了。”白心瑶扳开他的手,却离不开他的怀抱。 心感噜旁眸。两人扭来扭去的亲密模样,惹得厅堂其他人一阵尴尬,白心柔表情有些僵硬,看着前方两人不避讳的亲热,不禁火烧脸,连忙出声,“瑶儿说笑了,本宫这身衣裳是宫里司衣局所制,岂会不得体呢!”19sjk。 “好了好了,瑶儿跟鬼王赶了两天的路程,想必也累了……”白愕起身,命了大夫人,“你带他们下去休息。”说完,又将视线挪回项拓夜的面具,“鬼王,老夫晚点让人备些丰盛的菜,好好招待你们。” 项拓夜笑着,却也不拒绝,倒是一旁的白心瑶,对于今日白愕与白心柔的客气感到有些奇怪,嫁到鬼寨前,她在白家一直不受宠,府里上上下下除了她的贴身ㄚ环外,根本没人关心她,怎么今日归宁,一切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项拓夜的关系? 他们怕惹怒鬼王,所以不敢凶她? 夜晚,白府陷入一片热闹,对于白愕的热情,项拓夜不以为意,频频接下白愕的敬酒,而白心瑶呢,同样也喝了不少,白心柔时不时拉着她聊天,问了她许多鬼寨的事,她却只是笑笑带过,一家人聚着吃饭,明明是个温馨的饭局,可白心瑶却觉得古怪,看着白愕以及大姊亲切的笑容,顿时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 吃了饭,喝了不少酒,白心瑶红着脸,躺靠在丈夫的怀中,舒服的享受着他的服务。8 项拓夜知道她喝多了,心疼地揉着她的发鬓,缓解她的头疼。 “夫君,我不喜欢这里,咱们明早离开好不好?”她嘟嘴,贪婪项拓夜身上的檀香味,一整晚不安的心总算稳了不少。 项拓夜停下揉她的动作,双手环上她的胸口,将她拥得更紧,笑问:“这里可是你娘家,真舍得走?” “总之,我不喜欢这里。”白心瑶抓起他的右掌,把玩着,“今晚他们各个对我笑,对我客气,白愕更夸张,居然夹菜给我吃……” “他可是你爹爹,怎么直呼他的名字?”瑶儿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虽然他不知道白心瑶为何讨厌白愕,但再怎么讨厌,他终究是白心瑶的父亲,一个做女儿的,岂能直呼父亲的名字。 “你不懂啦!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里,夫君,咱们明早离开,好不好?”白心瑶无法解释自己穿越的事,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离开白府。 项拓夜笑着,却没答应他。 这样的反应引来白心瑶一阵生气,甩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气呼呼吼着:“我看你是看上我大姊了,不然怎么不肯离开,我大姊确实漂亮,可你没机会了,她现在是皇帝的妃子,你要是敢动她主意,那是要掉脑袋的。(..info)” 她的吃醋惹得项拓夜大笑,伸手将她揽回怀里,灭了桌上的烛火,他摘下面具,温热的脸庞埋入她的颈窝,轻吻着。“连你大姊都知道本王独宠你、独疼你,怎就你自己不知道呢?”话一顿,拥着她躺上床榻,笑意满满,“在本王眼里,瑶儿比白美人还要美,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听闻,一抹红霞悄悄爬上白心瑶的双颊,她羞涩的捂住他的嘴,娇嗔,“你吃糖了,嘴巴这么甜。”17130088 项拓夜喜欢她的娇羞,伸出舌头,暧昧地舔上她的手指,电得白心瑶全身酥麻,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耳边再次传来男人沉沉的笑声,她一愣,发现项拓夜脸上的得意,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气得正想骂人,却让男人的唇瓣堵得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房内的两夫妻玩得火热,谁也没发现窗外的那抹娇影。 “夫君……慢、慢一点。”白心瑶气喘吁吁,紧攀项拓夜的双臂,早已坠入深深的欲海里。 项拓夜哑笑,放缓了律动,拥着她,吻,细如雨,落遍了她全身。 “夫君……嗯……” 暧昧的申银声,不断从房内传出,靠在窗口旁的女人全身难耐,双颊潮红,透过纸窗上的小洞,想将里头的一切看透,无奈,屋内未点灯,除了那火热的申银声外,根本看不到白心瑶与项拓夜恩爱的画面。 抬手擦拭额头上的香汗,女人收回窥探的视线,躲入房外偏僻的角落,耳边一声又一声白心瑶的申银声,惹得她全身搔痒难耐,葱白的手指急急摸入自己的领口,申银随之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火热戏码渐渐平息,白心瑶疲惫地靠在丈夫怀中,脸上的潮红未褪,淡淡的檀香味混杂了她身上的花香味,占满了彼此的呼吸。 项拓夜紧拥她,看着她香汗淋漓,潮红的脸颊多了几分疲倦,不禁满足的偷吻她一口,白心瑶精力全用光了,很快就沉沉睡去,项拓夜笑着,然,当视线转落在窗户上时,眸中的笑意骤然消退,只剩一片冷沉。 “大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一名婢女路过,恰巧见到白心柔从角落出来,双颊上的红,也不知道是喝酒还是生病的关系,模样看起来有些异状。 白心柔目光闪烁,急急笑着解释:“没什么,本宫今晚酒喝多了,出来走走,正要回房休息。” 听闻,婢女也没怀疑,护送白心柔回房休息。 白心瑶漫不经心的走在白府后花园,项拓夜一大早说有事,然后就带着莫仇离开白府,独独将她一个人留在白府,眼看午时都快过了,仍不见项拓夜回来。 “臭项拓夜,都说我不喜欢这里了,居然还留我一个人。”捡起一颗石头,狠狠丢入池水里。 “三小姐,老爷想见你,正在书房等着。”这时,管家来报,她一愣,虽然不想去见白愕,可终究还是随着管家一块到书房。 来到书房,这才发现除了白愕外,连白心柔也在这。 “爹爹……”她轻呼。 白愕点头,淡淡一提,“鬼王还没回来?” 白心瑶点头,算是给父亲的回应。 “瑶儿,爹爹知道你不喜欢鬼王,当初逼你嫁入鬼寨,爹爹知道你还再记恨。”白愕的话让白心瑶愣了愣,一时消化不了话中的意思,直到耳边再次传来父亲的声音。 “爹爹想通了,也跟你大姊商量过,只要瑶儿能从鬼王身上取得千日魂的解药,那么爹爹不再勉强你当鬼王的夫人,至于当初的圣旨,你放心,柔儿已经说服皇上,只要瑶儿能取得解药,皇上同意解除你跟鬼王的婚姻。” 千日魂解药?! 白心瑶拧眉,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千日魂解药?” 如果她没记错,千日魂解药就是当初从龙玄那里换回来的那只“红蝎子”,白愕是朝廷官员,对江湖的事应该不清楚才对,怎么会突然提起千日魂? 还有,皇帝既然已经将她许给鬼王,岂能随随便便撤销婚姻,就算要离婚也是她跟项拓夜的事,他们全都是局外人,凭什么决定她跟鬼王的婚姻。 “这你不用管,只管取回解药即可。”白愕冷冷瞄了她一眼。 “瑶儿,只要你取回千日魂解药,那便是立了大功,皇上必定会重赏你,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本宫知道鬼王宠你,本宫想,这解药,你应该不难取得。”白心柔也发话了,美丽的脸蛋充斥着期盼。 这下,白心瑶终于明白一切了,难怪从昨晚开始,她就觉得白愕跟白心柔怪怪的,突然对她这么好,原来千日魂的解药才是他们的目地。 “我不会答应。” “你说什么?”白愕老脸一青,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心瑶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我不会帮你们取解药。大姊刚不也说了,鬼王宠我,既然这么宠我,我为何要离开,爹爹,解药的事,我不反对,但请你们自己去跟鬼王商量,解药是他的,不是我的。” “你……” 白心柔急忙拉住欲动怒的父亲,摇了摇头,继续说服白心瑶,“瑶儿,事情是这样的,宫里的皇太后中了玄冥宫的千日魂,太后年事已高,你真忍心看她老人家整天承受火烧之苦?” 听闻,白心瑶微微讶异,皇太后中了千日魂?! 虽然她不知道千日魂是什么毒,但刚刚白心柔说了,来自玄冥宫,难道是龙玄下的毒? --- 第二更,传上!!晚点还有一更,不好意思,绿茶今天码得比较慢~~~见谅! .. 093:赶加紧通知王爷 〔 为红包打赏加更 〕 项拓夜返回白府,刚入房间,一颗绣花枕立即飞来,弯唇一笑,轻而易举地接下枕头。(..info无弹窗广告) “火气这么大?”他来到床旁,见妻子生气,不禁坐在她身旁,从怀中掏出买来的糕点,递给她,“回来的路上买的,这家糕饼铺,莫仇可是排了整整一个时辰,给你,别生气了。” 白心瑶根本抵不了糕点的you惑,又气又恼的抢下,一整天的怒火总算让甜食灭了一些。 “你都在忙什么?”她咬着糕点,酸梅口味,让她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了。 面对她的问题,项拓夜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起身,正想换下衣袍,突然白心瑶放下手中的糕点,跟着下床榻,“夫君,今天中午爹爹跟我说,皇大后中了千日魂的毒,听说跟龙玄有关,你知道这件事?” 拉腰袋的手一顿,又继续动作,项拓夜笑答:“本王知道。” “夫君,既然你知道,那你手上的解药……” 项拓夜突然回身,出声打断了白心瑶后面的话,“本王不可能交出解药。” “哎,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白心瑶垮着脸,又抓起糕点,吃了一小口,她早就料到项拓夜不会交出解药,毕竟当初项拓夜找龙玄要解药时,模样看起来势在必得,她想,那份解药对项拓夜来说,很重要。 既然这里要不成,那么只能朝死妖孽下手了…… “夫君,可以约龙玄出来一趟,我想见他?” 项拓夜拧紧俊眉,同样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不行,既然龙玄下的毒,想必解药不只一份,上次我帮你赢回解药,这次也得帮帮皇太后,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让我见龙玄一面。”虽然她不想帮白愕的忙,也不曾见过皇太后,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家,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项拓夜无奈一叹,拉着她坐下,虽然白愕口中说着皇太后,但他知道,真正想要解药的人,是皇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若皇太后真的中了千日魂,或许他会考虑交出解药,可龙玄说过了,他不曾对太后下手,那么太后身中千日魂的消息,自然是假的,背后搞鬼的肯定是皇帝,所以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交出解药。 “瑶儿,解药的事,你就别管了。” “为什么,难道你真想眼睁睁看着太后死掉?项拓夜,你让不让我见龙玄?”白心瑶见他迟迟不肯答应,不免有些生气了。 项拓夜眉心一皱,“瑶儿,别再任性了。这事你别管,好吗?” “我没有任性,总之,我要见龙玄。” “你不是想回鬼寨,本王答应你,等等让莫仇收拾下东西,咱们马上返回鬼寨,解药的事,本王跟你说了,让你别插手。” “我要见龙玄。” “瑶儿,糕点凉了就不好吃,赶紧再吃一块。” “我要见龙玄。” “不如本王陪你逛逛京城,看你想玩什么,本王都准,好不好?” “我要见龙玄。” “瑶儿,别闹了,走吧,本王带你出去走走。” “我要见龙玄。” 终于,项拓夜的耐性被磨光了,脸色一沉,瞪着她,坚决,“本王最后说一次,解药的事,你别管。” 虽然早料到白愕招白心瑶回来,肯定不是好事,甚至隐约能猜到跟解药拖不了干系,但本不以为意,却没想到白心瑶对此事如此上心,真够他头疼了。19sjk。 如果是其他女人,他倒也不担心去找龙玄,毕竟龙玄对那些女人没兴趣,绝不可能随便交出解药,可偏偏是白心瑶,龙玄对白心瑶的兴趣,可是赤.裸裸、火热热的,光凭这点,他就不可能让白心瑶见他,更别谈龙玄有可能拗不过她的乞求,将解药给了她。 届时,白愕取得解药,皇帝的危机岂不是彻底解除了。 “我也最后说一次,我、要、见、龙、玄。”白心瑶跟他杠上了,恼火吼着。 整间屋子陷入紧绷的气氛,两人谁也不肯妥协,白心瑶见项拓夜凶他,脾气一来,愤愤将手中的酸梅糕点丢在地上,再也不吃他买的东西。 “白心瑶,你越来越放肆了。”项拓夜狠狠瞪着地上的糕点,恼火斥喝,那份糕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心意,是他跟莫仇排队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的,她居然这般糟蹋。 “你凶什么凶,我的脾气就是这样,不爽你干脆休了我算了,反正白愕也说了,只要我取得解药,皇上会下旨解除咱们两人的婚姻,届时,我不用再忍受你阴晴不定的烂脾气了。”白心瑶禁不起他凶人,口不择言吼了回去。 项拓夜脸色铁青,面具下那双怒眸死死瞪着白心瑶,双手紧篡成拳,结结泛白。 她现在是什么意思?休了她?让皇帝下旨解除婚姻?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想跟他离缘? “白心瑶,原来这才是你找龙玄的目地。”项拓夜靠前,修长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她呼痛,瞬间松手,冷笑在嘴边荡开来,面具下的眼眸不再拥有以前的温暖,字字冷如冰,“以后本王不会再宠你了,如你所愿,要找龙玄便去找,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你。” 白心瑶脸色倏变,双目充红,正想开口,项拓夜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屋子,离开了白府。 “项拓夜,你再让我一次会怎样啊!”白心瑶鼻一酸,气噗噗吼着。 ***拓房出来坐。 客栈,店小二从楼上下来,一见到入门用餐的女人,不禁又惊又喜。 “小二,来几壶酒,顺便来盘点心。”白心瑶闷闷不乐,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角落,酒一来,二话不说,灌了几口,强烈的灼热感火辣辣烧着她的咽喉,令她难受咳了几声。1713008 死项拓夜,臭项拓夜,居然凶她,就不能再让她一次吗? 不想见她?! 哼,她才不想见那只臭鬼呢。 店小二备了几盘菜,上楼前忍不住提醒掌柜,“赶紧通知王爷,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自从上次白心瑶莫名其妙失踪,南宫槿找了她许多天,就是找不到人,如今再见到白心瑶,他一眼就认出白心瑶就是当初醉醺醺吐得南宫槿一身是的女人。 好不容易找到人,可得赶紧通知王爷过来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小二再次送上一壶酒,“姑娘,酒没了,再来一壶吧。” “我没有点酒,怎么又多了一壶?”白心瑶果然醉了,嘟着嘴,思绪渐渐混乱。 “这壶是本店免费招待,姑娘尽管喝。”店小二尴尬一笑,为了避免白心瑶提早离开,他不得不用酒来拖住她。 免费招待?! 白心瑶红着脸,浑身燥热,拿起酒壶,笑着,“既然是免费,那我不客气了。”音落,又开始喝起酒。 俗话说,借酒浇愁……为什么她喝了这么多,脑海里还是项拓夜怒气离去的背影? “臭鬼,烂鬼,自私鬼,笨鬼,唔唔唔……”白心瑶揉着发疼的额鬓,只觉得眼前景物开始模糊,他眯起醉眼,驼红的双颊充斥着欣喜,笑笑看着朝她走来的男人。 “夫君,你终于来了。”音落,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南宫槿顿住脚步,刚才白心瑶说的话,他听见了,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她一样喝得醉醺醺,模样还是让人又气又好笑,夫君,刚刚她口中喊的夫君,可是龙玄? 想起不久前,他与速风赶到阳明村,没想到龙玄与项拓夜合作,轻而易举解决了死士问题,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更让他讶异的是,死士之所以能在短短几日内解决,项拓夜身旁的女人可帮了不少。 一想到计划失败,不免有些可惜。 前方传来细微的鼾声,拉回南宫槿的思绪,阴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靠去,蹲到女人身旁,伸手抚上她醉醺醺的小脸蛋,滑嫩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女人,你欠本王两次,今晚,是该连本带利找你讨。”南宫槿淡淡笑着,俊脸靠近她,清楚感受到她身上的体香与酒味,摸了摸她的脸几下,见她醉得不省人事,虽然有些不满意,却也没打算放过她。 拦腰将她抱起,一步步朝客栈的房间走去。 好热,全身都好热,白心瑶难受的拧着眉,脸面、脖子、四肢一片红通通,醉眼迷离地睁开水眸,入眼的依旧是那张好看的俏脸,她咯咯笑着,“夫君,我要你先跟我道歉。” 她不服输,她没有做错事,她要项拓夜跟以前一样,宠溺她、爱着她,她不要跟项拓夜吵架…… 南宫槿浑身一震,拉她腰带的手篡得死死。 “女人,在本王身下,你不该想其他男人,更不该想龙玄?” 看来,她跟龙玄感情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直听她嘴里喊着夫君。 本王?! 白心瑶不满嘟嘴,桃红的脸颊粉鼓鼓,双臂主动攀上自称本王的人,娇嗔着,“跟我道歉,你先跟我道歉。” 南宫槿一愣,望着她嘟嘴的可爱模样,有些口干舌燥,她弓起软嫩的娇躯,紧贴在他渐渐发烫的身体,惹得他浑身发痒,俯下身,俊脸埋入她的颈窝。 “该道歉的是你,你吐了本王两次,岂能让本王跟你道歉。” 白心瑶头昏昏,再次闭上眼睛,攀在男人颈项上的手一软,再次醉昏。 南宫槿贪婪她的睡颜,虽然白心瑶的眼睛与秦念慈相似,不过这双眼,却比秦念慈要来得吸引他,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打从白心瑶第一次扑在他身上呕吐时,她对他来说,就是特别的。 抚摸在她脸上的手,缓缓往下,扯开腰带,她的外衣,滑落至床下。 --- 呼呼,网络总算正常了,亲们,抱歉,其实这更下午就码好了,但家里网络突然抽了,本来还担心今天传不了,还好现在正常了。久等了各位~~~ 今日更新完毕!! .. 0904:南宫槿碰了你哪里? “爷!爷!” 正当南宫槿的手朝白心瑶身上中衣探去时,门外传来店小二颤抖的嗓音,他一顿,不悦吼着:“什么事?” “爷,速风找你,说是王妃出事了,让爷赶紧回驿站。8”店小二知道自己打扰了王爷的好事,抖着双腿,干巴巴的站在门外,不敢入内。 不一会儿,门开了,南宫槿脸色铁青,狠狠瞪着店小二,“你让速风自己解决。”19sjk。 “爷,小的听说、听说是王妃跌倒,肚中孩子……”话还没说完,南宫槿脸色越发难看,低咒一声,瞪着他吼着:“把人看好,本王晚点过来。” 店小二冒着冷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在还在,他的脑袋还挂在脖子上。转头看了房门一眼,他知道白心瑶今晚喝多了,于是跟着南宫槿下搂,打算找几名大婶来帮房内姑娘洗澡、换衣。 这时,房外转角处走出两道身影,一红一白。 龙玄盯着南宫槿离去的背影,妖孽脸绽放慵懒的笑意,缓步来到刚刚南宫槿离开的房间,笑声中带点暧昧,“南宫槿的王妃可真会选时间,偏偏选在丈夫上火的时候。” 身后一袭月牙白衣袍的男子也靠来,英俊脸庞充斥冷笑,并没有龙玄那般兴致,而是将两人的话题扯回来,“龙玄,刚才跟你谈的事……” “你跟鬼王果然是兄弟,问的问题都一样。”桃花眼一挑,接着道:“太子,本座再说一次,皇太后的毒,不甘本座的事,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本座身上,倒不如去查查那些太医,看看太后的千日魂,是真,还是假?” 项拓漓浑身一震,俊脸明显多了几分讶异。 “好了,本座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时候不早,本座也该离开了。” 刚才的话,龙玄知道项拓漓听的懂,也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也不跟他纠缠,转身准备走人,可走没几步,却踩上一个钱袋,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枚钱袋。 项拓漓以为龙玄要离开,也不再留他,可当他看到龙玄嘴边的笑容消褪,脸色有些阴郁,不禁好奇走来。 “怎么了?”视线一转,落在他手上的钱袋,红色绸缎上是金丝线绣成的图腾,那图腾他认得,正是玄冥宫特有的图腾。既然是玄冥宫的钱袋,龙玄何必冷着一张脸,难道那钱袋是他掉的,里头的钱让人摸走了,所以他不高兴? 这么一想,项拓漓轻笑几声,“龙玄,一点钱就让你不爽成这样?怎么了,钱袋里的钱,真让人偷走?” 龙玄怒眸狠狠一瞪,妖孽脸庞始终阴郁,惹得项拓漓脸色也跟着凝重,不明白龙玄到底怎么了? “龙玄……”项拓漓出声,话还没说完,“碰”的一声,房门让人狠狠踹开,他一惊,还来不及拉住冲动的龙玄,只见他已奔入房内,毫不避嫌地来到床榻前。8 项拓漓惊愕不已,跟着入内,手搭上龙玄的肩膀,冷道:“龙玄,这里是南宫槿的地盘,房内也是南宫槿的女人,快跟本王出去。” 虽然他的身分是北天皇朝的太子,但南宫槿是南漾国的王爷,北国与南国是邦交,两国势力不分上下,谁也惹不起谁,如今龙玄闯入的是南宫槿的地盘,房内的人也是南宫槿的人,他们招惹不起。 “南宫槿的女人,你确定?”龙玄嗓音异常冰冷,震得项拓漓不自觉松手,视线跟着转落在床榻上。 随着龙玄掀开床幔,入眼的一张熟悉的脸孔,纷嫩的脸颊悬挂两朵桃花晕,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酒气味。 “白心瑶……” 项拓漓震愕惊呼,完全不敢相信白心瑶居然会睡在南宫槿的床榻上。 龙玄脸色越发阴沉,坐上床榻,将呼呼大睡的白心瑶扯入怀,激动吼着:“瑶瑶,醒醒,瑶瑶!” “唔……晕……”摇摇晃晃,晕得白心瑶迷糊醒来,看着眼前四、五张妖孽脸孔,她眯眼,再瞧,又变回那张熟悉的俊脸,她咯咯笑着,酒气伴随着她的笑声,点燃了龙玄与项拓漓心中的那把火,怒火。 “夫君,道歉!道歉!”白心瑶双臂攀上龙玄的脖子,将红噗噗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又吵又闹,“道歉!我要你道歉!你是鬼王,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跟我道歉一次会死啊!” “瑶瑶,你喝醉了,先松手。”龙玄抓起她的手,想让她从身上拎下来,无奈,白心瑶攀得紧,死也不放手。 “瑶瑶,告诉本座,南宫槿碰了你哪里?”龙玄死瞪她身上的中衣,再瞪向地板上的外衣。该死的南宫槿,不会已经将白心瑶给…… 项拓漓眯起冷眼,俊俏脸孔渐渐爬上了青郁,一瞬也不瞬盯着龙玄怀中的女人。 碰了哪里? 白心瑶咯咯笑个不停,酒晕的红颊带了点羞涩,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葱白食指点了点朱唇,“碰这里……” 龙玄火大了,项拓漓拧眉,眸光中迸出杀意。 “还有这里。”白心瑶将手指往下滑,停在自己的锁骨上,笑得很暧昧。 龙玄瞳孔一滞,项拓漓瞬间断了呼吸,两人的眼睛死死瞪着白心瑶锁骨上的齿痕。 “还有还有,还有这里……”白心瑶手又往下,更加羞涩,虽然没有碰触胸部,但身为男人的龙玄与项拓漓,一下就能明白意思了。 “该死的南宫槿!”龙玄怒声咆哮,狠狠踹飞脚边的椅子。 白心瑶嘟着嘴,努力回想昨晚在白府时,项拓夜都碰了她哪里,似乎又想到什么,“啊”的一声,急忙拉开自己的腰带,“还有这里……他抱着我,不断亲我这里,还有我的大腿以及……” 夫君昨晚就是抱着她,亲遍她的全身。 眼看白心瑶越说越煽情,种种火热的画面翻搅着两个大男人的思绪,龙玄咬着牙,大力握住白心瑶腰带上的手,不让她褪去中衣,“瑶瑶,别说了,别再说了。” 项拓漓眸中的寒意一点一滴结冰,抓起地上的外衣,语气异常紧绷,“心瑶,先把衣服穿上。”正白驿门王。 白心瑶眯着眼,扭头望向那张与项拓夜相像的俊俏脸庞,笑得更开心,挥动双臂,打算扑向前,“夫君!夫君!” 龙玄禁锢她扭动的身体,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将外衣套在她身上,替她穿好衣服。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店小二领了几位大婶返回房间,发现多了两个男人,脸色倏变,瞪着床榻上抱着白心瑶的龙玄,斥喝,“大胆,那是我们爷未过门的小妾,你还不赶紧放手。” 龙玄脸色一沉,桃花眼迸出火焰,狠狠射向店小二与几位大婶。“告诉南宫槿,这笔帐,我龙玄早晚向他讨。”音落,他抱起昏昏沉沉的女人,从窗户离开。 “不行啊!人不能带走啊!”店小二脸色大变,追上前,要是白心瑶跑了,王爷肯定扒了他一层皮,突然胸口一疼,强大的掌风,硬生生将他拍飞。 项拓漓靠来,冷眸狠狠瞪着倒在地上,呕吐鲜血的店小二,字字冷绝,“本王是北国太子,南宫槿要不服,那就让他来找本王讨,本王随时奉陪。” *** 皇宫,佛宁宫。 皇帝急得来回踱脚,一见太医起身,他连忙靠前,急急询问:“太后情况怎样?” “回皇上,此毒来得凶猛,太后年事已高,只怕撑不过一个月。”太医禀报着。 “混帐,朕身上的千日魂,你们无法解也就算了,连太后你们都无能为力,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皇帝震怒,吓得一大群御医齐齐跪地。 舞贵妃扭着腰,款款而来,娇艳脸上充斥着担忧,“皇上,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千日魂虽然有千日的生存时间,但太后年纪大了,体力自然不如咱们,臣妾是怕,万一再不找回解药,只怕……只怕连太医说的一个月都算乐观了。” 皇帝震愕,一把挥开舞贵妃,瞪着浑身颤抖的御医,厉声斥喝,“舞贵妃说的,可是真的?” 为首的御医抬头,胆颤心经看了舞贵妃一眼,见舞贵妃阴冷一笑,频频磕头点头,“回皇上,贵妃娘娘所言即是,太后要再不服用解药,长则一个月,轻则……这两、三日就会毒发。” “该死的庸医,滚、全都给朕滚!”皇帝怒斥,御医们也不敢再留,急忙退了出去。 舞贵妃又向前,泪眼汪汪,“皇上,情况危急,眼下只有鬼王能救皇太后,只有从鬼王手上取回解药,太后才能安然无恙,皇上,难道你真想眼睁睁看着太后毒发身亡?”17130088 “放肆,你要敢诅咒母后,朕摘了你的脑袋。”皇帝脸色铁青,挥开舞贵妃,“福全,将舞贵妃轰出去,招太子进宫,朕要见他。” 福公公入内,领命。 舞贵妃擦掉眼角上的泪水,看着皇帝守在太后床榻前,一抹阴狠闪过美眸,接着随福公公一块离开。她知道,皇帝虽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残忍,可对自己的母后却是极为孝顺,所以,从皇太后下手,恰好可以抓住皇帝的软肋。 *** “啊啊啊啊,死妖孽,很痛啊──!”某女人的凄厉尖叫声,几乎快震破京城某家客栈的屋顶。 --- 第一更传上,晚点还有更文哦~~绿茶继续码字。 .. 095:寨王最阅坏了 项拓漓刚入客栈,眼前的滑稽景象令他忍不住笑了几声,这才走去。 “死妖孽,轻一点,很痛!很痛。”白心瑶歪着脖子,左手撑着脸颊,右手不停挥舞,却制止不了龙玄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随着他的掐捏,剧烈疼痛蔓延开来,痛得她哇哇大叫。 “痛也得忍着。”龙玄咒骂一声,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放柔几分,却还是痛得白心瑶飙泪,“痛痛痛,我脖子扭到已经够痛了,你轻一点啊!” 她今天有够倒楣的,昨天酒喝太多,今日一早头痛得很厉害,最惨的是,醒来才发现她居然落枕,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觉的,居然能睡到脖子扭歪了。 龙玄桃花眼一瞪,力气再度放柔,轻轻揉捏她的脖子。 “心瑶,怎么了?”项拓漓走来,手拿一袋点心。 听到对方的声音,白心瑶急忙起身,头歪向左边,估计这一、两天是无法转回来,于是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吃力地瞄着对方,“魔王,你回来了,有没有买到?” 她吃力的想看项拓漓,可对方却好奇她的落枕,于是绕到她身旁,观察个仔细。见不到项拓漓,白心瑶顺势转了身,脖子依旧僵硬不动,两颗眼珠吃力的挂在眼眶的右上方,却还是看不到项拓漓。 两人就这样,你走,我转,你再走,我再转,你又走,我又转,终于,白心瑶不知转了几圈,迟迟对不上项拓漓的琥珀眸,气得破口大骂。 “项拓漓,你给本姑奶奶站着别动!” 她的嘶吼声,成功震住项拓漓,喷火的怒眸总算对上项拓漓憋笑的锐眸,气喘吁吁吼着:“我都落枕了,你还这样折磨我,让不让我活。”话一顿,赶紧问了最重要的事,“糕点买到没?” “挪,这家糕饼铺,本王排了一个时辰,应该就是你说那家。”项拓漓忍下笑意,将手中买来的糕点递给她,见白心瑶拆开油袋,抓起一块糕点吃着,嘴里不断念着“是是是,就是这家。(..info无弹窗广告)” 龙玄静静打量白心瑶欣喜若狂的小脸蛋,见她似乎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南宫槿欺负她的事,也忘光光了,突然,他小心翼翼问着:“瑶瑶,昨晚……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 项拓漓狭眸一眯,同样观察白心瑶的反应,经过昨夜南宫槿的事,白心瑶要是想起来,只怕连死的念头都有了,还有项拓夜那里,从昨晚到现在,怎么就不见项拓夜人呢? 他要是知道白心瑶让人欺负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昨晚?! 白心瑶粗鲁咬着嘴巴里的糕点,水灵般的大眼不停转动着,仔细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我记得好像在客栈喝酒……”头歪太久了,脖子有些麻麻的,她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脖子,继续回想,“然后,喝了很多很多,然后……” “然后什么?”龙玄淡淡的嗓音里颊有一丝紧张。 白心瑶继续想,脑中的记忆始终模糊,可她记得,昨晚喝醉时,好像看到一个人。“然后,我好像看到夫君来找我,还有还有,夫君还抱我上床呢!”一想到自己居然梦到项拓夜,忍不住脸红笑了起来。 完了! 去了! 龙玄与项拓漓双目圆瞠,两人内心暗自叫糟。白心瑶居然将南宫槿当成项拓夜,昨晚让人吃干抹净后,居然还笑得这么银荡。惨了惨了,完了。 “之后呢?之后你可还记得发生什么事?”项拓漓紧张问着,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希望白心瑶忘记后面发生的事。 “之后……”白心瑶努力回想,却还是徒劳无功,头一摇,瞬间扯痛她的脖子,痛得她冽嘴惊呼,“之后的事,不记得了,全忘了。” 听闻,龙玄与项拓漓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忘记了,否则那种惨酷的事实,她该如何面对。 “瑶瑶,以后不许再喝酒,一个女人家,喝那么多,要是昨晚本座没救你,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龙玄警告着,妖孽脸上不再是以往的招牌笑容,而是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警告。 白心瑶嘟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客栈?” 龙玄从怀里摸出昨晚捡到的钱袋,丢回给她,“这个钱袋可是本座有记忆以来,一直戴在身上,女人,好好保存,可别再弄丢了。”1713008 白心瑶一愣,急急拆开,见里头的十两黄金还在,不禁松了一口气。“钱还在,还好还好。” 他的反应让龙玄有些不悦,刚不说了,那个钱袋可是他的贴身之物,是他戴了十几年的钱袋,没想到白心瑶居然不关心钱袋是否有受损,反而在意里头的黄金,真要气死他了! 闷闷不乐,拿起一杯茶水,狠狠灌了几口,依旧难消心中的怒火。 “啊,我想到了──!” 冷不防,白心瑶大叫一声,震愕了身旁两个男人,龙玄差点让水噎到,咳了几声,狠狠瞪着身旁大叫的女人,脸色阴沉,咬牙,“你又怎么了?” “没有啦,只是想到昨晚的酒钱没付,我记得自己喝了很多,客栈老板肯定亏本了。”白心瑶笑得有些心虚。 项拓漓翻了白眼,冷冷解释,“放心,他们不但没亏本,反而在你身上狠狠敲了一笔。” 客栈的幕后老板是南宫槿,昨晚欺负了白心瑶,岂会亏本。 咦? 这下,白心瑶彻底傻了,“我没付钱,黄金也没少,他们哪里赚钱了?”拓的龙笑颊。 龙玄脸色阴郁,瞪着身旁的蠢到极点的女人,让人吃了还替人说话,实在有够极品。 午时刚过,白心瑶随着龙玄、项拓漓出了客栈,龙玄拉了匹马过来,“上马。” 白心瑶一愣,还来不及开口,项拓漓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心瑶是鬼寨里的夫人,本王自会送她回去。” “瑶瑶,你想回鬼寨?”龙玄冷瞪了项拓漓一眼,将视线转回他身后的女人。 昨晚白心瑶喝了这么多酒,项拓夜却一整晚没见到人,他想,他们两人应该是吵架了,既然项拓夜不要这个女人,恰好,他正缺一个玩伴。 项拓漓转头看着她,同龙玄一样,能猜到白心瑶跟项拓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就算他们夫妻吵架,白心瑶依然是鬼寨里的夫人,他同样不许龙玄将人带走。 “我……”白心瑶挣扎着,内心虽然对项拓夜还有气,可是……视线落在手上的油袋,不禁想起昨天项拓夜买的糕点,再想到夫君那张温柔的脸庞,深深有了思念。 “瑶瑶……” “妖孽,我想回鬼寨。”白心瑶出声打断龙玄的话,看着他脸色一沉,觉得有些疑惑。 唉,算了,还是回鬼寨好了,她承认,虽然跟项拓夜吵架,但她还是想见他,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龙玄紧抿薄唇,妖孽脸庞一片死沉,握在缰绳上的手篡得死紧,接着翻身上马,什么也没说,扬长离去。 “心瑶,走吧,本王送你回鬼寨。”项拓漓同样拉了马走来。 白心瑶上了马背,突然想到什么,大叫,“啊,我忘了跟妖孽拿解药了。” 怪了,她最近怎么“老人痴呆”,总是忘东忘西。 *** 回到鬼寨,一连两天,项拓夜都不见白心瑶,惹得白心瑶气呼呼。 “寨王,你好坏哦!”撒娇的嗲声从屋内传了出来,震住了外头的女人。 “怎么,怡儿不喜欢本王这么摸你,那这样呢?”随即而来的是项拓夜邪魅的笑声。 “呵呵……讨厌……寨王最坏了,可妾身好喜欢这样子……寨王……” 白心瑶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了屋内调情的狗男女,气呼呼冲了上去,门口几位侍女吓得一跳,急忙向前阻拦。 “白夫人,寨王在里头,你不许进入。” “给本夫人走开,听到没?项拓夜,你给我滚出来!”白心瑶厉声斥喝。 他生气,她也再生气,凭什么项拓夜不见她,她就得像深宫怨妇一样,关在檀香苑不许出来。项拓夜实在太可恶了,她都还没原谅他,他居然敢玩其他女人。 虽然知道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也知道项拓夜的夫人不只她一个,可既然项拓夜走入她的心,她便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再碰其他女人,她不想像古代女人一样,在情感方面,永远让丈夫踩在脚底下,过着卑微的生活。 “白夫人,你不许进去,寨王与我们夫人正在忙,你不能打扰他们。”侍女拼命揽住她。19sjk。 白心瑶又气又急,无奈侍女太多,她根本甩不开他们。 “项拓夜,你出来!出来把话说清楚,你要真不想见我,那好,休书一封,我便不再打扰你。”白心瑶气吼着。 终于,门开了,率先出来的是陈怡,婀娜多姿的身躯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裙,纱裙下的丰满,若隐若现,就连气头上的白心瑶也忍不住红了脸。 “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吵,寨王正在里头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陈怡的嗲声充满了浓浓的挑衅,话一顿,瞪向一旁的侍女,“你们几个,送白夫人回檀香苑。” --- 第二更传上,晚点还有一更,继续码~~ .. 096:不堪回首的过去 〔更 为了红包打赏加更 〕 白心瑶双目难掩愤怒,紧瞪陈怡胸口上的吻痕,再看到她薄纱下的肚兜全都脱光,气得全身颤抖,“你们在里面……” “正如你所见,需要我解释吗?”陈怡挑衅靠近她,刺鼻的艳香味带有一丝属于鬼王身上的檀香味。8 白心瑶讨厌她身上的味道,更讨厌项拓夜的味道从陈怡身上飘来,心狠狠一拧,双目瞠红,问得很直接,“项拓夜当真碰了你,他,他真的吻你、上你?” 听见白心瑶问的如此直接,周围侍女各个红了脸,陈怡同样羞的有些恼,“是又怎样,白心瑶,你我都是侍候寨王的夫人,我承认,寨王先前宠你,我确实很忌妒,不过同为寨王的女人,寨王还是公平的,今晚宠幸我,你在不爽什么?” 白心瑶瞪红了眼,扭头发现周围的侍女各个捂嘴窃窃私语,甚至偷笑着,高傲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让人狠狠贱踩,脑海中浮现了许多不堪回首的过去,最后瞪回陈怡的胸口,那满满的吻痕与薄纱下的酮.体,气得她转身就跑。 “丑女,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快看快看,丑女生气了!” “哈哈,白心瑶,野孩子!白心瑶,野孩子!” “哇,野孩子生气了,快跑快跑。” “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爸爸妈妈。” “哈哈,野孩子就是野孩子,院长说了,你是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野孩子!” “大家快看,这丑女居然躲在桶子里哭,丑死了。” “活该,谁让她躲起来,看吧,院长生气了,打得她全身是伤。” “长这么丑,又没有父母疼,你没资格吃我的生日蛋糕,拿来!” “哈哈,快看快看,她居然抓地上的蛋糕来吃呢,好恶心啊!果然是野孩子……” 颤抖的身影缩躲在鬼寨偏僻的废弃木桶里,白希的掌心死死咬在颤抖的嘴巴里,滴落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女人的粉红衣裳。 “瑶瑶,他们不给你吃蛋糕没关系,我这块给你。” “晓晓,这是你的蛋糕,给我你怎么办?” “快吃,我吃不下了,给你。” “瑶瑶,上了上了,我考上了。” “晓晓,我没有考上,怎么办?” “没关系,瑶瑶,这大学我也不喜欢,咱们一块重考。8” “瑶瑶,我领工资了,咱们一块去吃晚餐,吃火烤好不好?” “嗯嗯,我要吃很多很多。” “呵呵,碰上你这吃货,我工资要丢一半了。”19sjk。 “瑶瑶,别害怕,医生说了,你身上的癌细胞不严重,动完手术就会没事了。” “晓晓……” “瑶瑶,加油,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加油,等手术完,我带你去吃大餐,吃很多很多甜点,你要加油。” “嗯……” 木桶里,黑暗隐没了女人苍白的脸颊,拼了命的咬住自己的手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了她的嗅觉,悬挂在眼角上的泪珠,硬生生让她吞了回去。 “晓晓……晓晓……”她哽咽,血淋淋的掌心堵住了她的声音,桶内的黑暗吞噬她无助的身影。 *** 鬼寨,一大早忙得乱七八糟,项拓夜命了所有人,几乎要将鬼寨翻了过来。 “主子……” 项拓夜冷瞪莫仇尴尬的表情,声音更冷了,“再找。” “主子,不好了。”这时,莫痕从外头奔了进来,手拿一件血衣,神色慌张,“在禁地发现这件血衣,尸骨全让禁地设置的尸骨散化了。” 除了药池禁地外,莫痕平常也是无法进入令一块禁地,可今早项拓夜下令找寻所有地方,他不放心,所以入了禁地寻找,却没料到会在那里发现血衣。 项拓夜浑身一震,就连一旁的莫仇也是,双眸圆瞠,胆颤心惊瞪着莫痕手上的血衣。 那件衣服,是白心瑶的。 项拓夜伸手抓回衣服,粉红丝绸上染了大片干固血渍,面具下的眼眸逐渐染红,捏在衣服上的手指篡的死紧,结结泛白,突然,一团白烟冒起,那件血衣在男人的隐怒下,瞬间化为灰烬。17130088 “主子……” 莫仇内心越来越慌,特别是看到项拓夜抿着唇,不发一语,那模样虽不骇人,却是项拓夜残暴本性的开始。 莫痕同样担心,拉着莫仇往后退了一步,胆颤心惊看着项拓夜呆滞的背影。 陈怡从外头走来,看到莫仇与莫痕先是一愣,随即走到项拓夜身旁,抱怨着:“寨王,鬼寨上上下下全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妹妹,妾身再想,白妹妹会不会爱玩,又偷溜出寨了。” “滚。”项拓夜冷冷吐字。 陈怡愣了愣,知道项拓夜心情不好,可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正想开口,一旁的莫仇急忙拉开她,不让她碰主子,“大夫人,寨王心情不好,请夫人离开。” “莫仇,你只是一个下人,凭什么命令本夫人?”陈怡不悦,甩开莫仇的手,贴上项拓夜的手臂,撒娇着:“寨王,你看看莫仇,居然敢对我说教,寨王应该要好好的惩……”话还没说完,脖子骤然让人掐住,断了她所有呼吸。 “寨……寨……”陈怡瞪大双眸,这才发现面具下那双眼眸早已染红一片,他的手,浮了许多条青筋,正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将她架在空中,任由肺部里的空气一点一滴剥离。 “主子……”莫仇胆颤心惊,眼看陈怡开始翻白眼了,急忙出声,“主子,大夫人是陈国公的女儿,你不能……” 陈怡惊恐点头,涨红的小脸渐渐犯紫,捶打项拓夜铁臂的手也开始吃力,接着无力滑落。 项拓夜像是没听到莫仇的话,也像是没看到陈怡眼中的乞求与惊恐,掌心越掐越紧,就在陈怡脖子快断的那一刹那,外头守卫急急奔了进来。 “寨王,找到了,找到白夫人了。” 陈怡无力的身体让人甩飞到墙角,项拓夜红眸一瞪,嗓音异常嘶哑,有些骇人,“你说什么?” “属下在厨房外的废桶里找到白夫人,夫人她……”话还没说完,前方的鬼王已经不见了,守卫一愣,四处张望,却还是没发现寨王的身影,怪了,他还没说完,寨王怎么就不见了? 檀香苑,白心瑶全身僵硬,四肢微微抽搐,面颊潮红,牙关紧闭,瞳影听到消息也赶来,一入门便见到白心瑶血淋淋的手掌,她一惊,急忙握起检查,却让她手上的滚烫温度吓了一跳。 “夫人发高烧,怎么没人去请大夫,还不快去请。”瞳影心急如焚,再看到白心瑶篡紧的掌心不断溢出鲜血,还有她颤抖的唇瓣,也沾满了鲜血。 这倒底怎么回事? 白心瑶怎么会伤成这样? “夫人别急,奴婢已派了人去请大夫,马上就到了。”侍女急忙回答。 “瑶儿……” 很快地,项拓夜也赶来,一入门就见到白心瑶血淋淋的躺在床榻上,将瞳影推开,尚了床榻,将白心瑶看个仔细,握起她皮开肉绽的手掌,上头像是让人咬烂,深深的齿痕不断涌出鲜血。 “瑶儿,你醒醒,瑶儿……”项拓夜简直慌了,赶忙帮她止血,红眸圆瞠,死死瞪着她咬烂的掌心,也不管她听的到还是听不到,厉声警告,“瑶儿,本王知道你喜欢咬人,下次要咬,咬本王,本王让你咬,不许你再这么咬自己,你听见没?!” 他怎样也没想到昨晚的事,会让白心瑶这么伤害自己,上次她咬他,那种疼,连他都觉得很痛,如今白心瑶将自己咬得更严重,掌心上的一块肉,几乎咬了下来,那是多么痛的伤口,她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 夜晚,大夫处理完伤口,开了一些退烧要给白心瑶,这才平息了众人的担忧。 白心瑶缓缓清醒,入眼的便是面具下心疼的眼眸,她一愣,意识渐渐清楚,包含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瑶儿,你醒了。”项拓夜见她清醒,欣喜若狂,端起桌上备好的汤药,靠来,“大夫开了些止痛药,你手上的伤刚缝好,喝点止痛药,才不会那么痛。” 白心瑶淡淡看了他一眼,掌心上的痛麻,她感受的到,却没想项拓夜所说的那么痛,转身,背对他,不想理他。 项拓夜知道她生气,也知道她在气昨晚陈怡的事,于是将手中的汤药放回桌上,尚了床,将她虚弱的身子转回来,拥入自己怀里,“看着本王,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躲本王。” 白心瑶微微挣扎,想推开他的碰触,骤然,强烈的剧痛从她的右掌心蔓延开来,痛得她直飙泪。心紧靠再需。 “怎么了,弄疼你了?”她呼痛,惹得项拓夜一阵心慌,急忙松开她,握起她的手,检查着,确定绷带未见血,这才安心不少。 白心瑶愣愣看着他,发现面具下的眼眸充满了慌张与心疼,心中的气,不禁锐减了几分。 项拓夜将她裹着厚厚绷带的手握到嘴边,轻轻吻着,细细吻着。 绷带的阻隔,白心瑶却还是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息,她愣愣看着,熟悉的檀香味再次包围她,转眼间,自己又落回他的怀抱,任由他紧紧抱着。 “桶子那么小,怎么躲在那,也不怕闷死自己?”突然,项拓夜开口了,嗓音柔和,跟以前一样,抱着她的身体,轻轻晃着。 --- 今日更新完毕! .. 097桌:只有本王桌上有 他的话,她听见了,柔柔的嗓音伴随他身上的檀香味一点一滴窜入她的内心,敲打着,突然,受伤的右手让人握去,怜惜的细吻再次落在上头,深怕会弄疼她,所以吻的很轻,很心疼。 “当时很疼?”他问,双目闪着懊悔,句句心疼,“大夫帮你缝伤口时,本王看到了,一块肉硬生生被你咬掉,那块肉缝不上,所以大夫把它丢了。” 白心瑶惊住,苍白的唇微微瘪着,项拓夜知道她又不高兴了,每次只要白心瑶不高兴,就会瘪嘴。他摘下面具,搂着她,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笑问:“怎么了?” “肉怎么可以丢了。”白心瑶终于出声,嗓子有些哑,有些干。 项拓夜愣了愣,显然让她的话给愣傻了,“不丢,你留着做什么?”19sjk。 “不都说人肉是最好的药引,那块肉很肥,起码可以当三次药引,怎么就丢了。”白心瑶满脸惋惜,干巴巴瞪着自己的右手,呜呜,她的肉就这么没有利用价值,随随便便让人丢掉。 “呵呵……”项拓夜忍不住轻笑,将她搂的更紧,“那块肉是瑶儿心情不好时咬下的,岂能当药引。”话一顿,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这才继续说下去,“如果瑶儿身体不舒服,本王随时都能割肉来当你的药引。” 白心瑶浑身一震,还来不及回话,他的唇办已经压了下来,贴上她的嘴。 “瑶儿,以后不许你再这么伤害自己,咬人的习惯,得改。” 白心瑶近距离看着他,没了面具的遮掩,英俊脸庞上一片柔情与不舍,看得她砰然心跳。然,她可没忘记昨晚陈怡的挑衅以及项拓夜宠幸其他女人的事。 这么一想,脸色沉了几分,拉开他的手,推开他,下床榻。的音轻滴深。 “你做什么?”项拓夜惊愕,一把拉住她,不让她下床。 白心瑶强硬甩着手,想挣脱,项拓夜怕弄疼她的伤口,也不敢固执,松手,放她自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床榻上下来,白心瑶来到桌旁,想抓茶壶倒水,然,右手缠了厚厚绷带,根本无法倒水,左手虽然伤得不严重,可动作也不灵敏,搞了老半天,一口茶都没喝到。 这时,黑影压来,贴上她的后背,只见一只大掌俐落的替她倒茶,接着拿起茶杯,贴心的递到她嘴边,笑说着:“睡了一个下午,口渴了,先喝点茶。”1713008 白心瑶气呼呼瞪着她,果然英俊脸庞多了一抹坏笑,她扭头,不喝他倒的茶,又爬回床榻上。 项拓夜放下杯子,也跟着回床上,满脸无奈,“瑶儿,还在生气?” “你说,你昨晚是不是真的碰了她?”白心瑶再次沉声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沉痛。 项拓夜身子一僵,双眸闪过几丝心虚,他是鬼寨里的鬼王,那些夫人全是他的女人,他宠幸她们也是理所当然,可现在面对白心瑶的质问,第一次有了心虚的慌张,甚至怕自己的承认会让白心瑶受伤。 若不是这几天与白心瑶吵架,他也不会气得宠幸陈怡。 “瑶儿……” 真的,项拓夜真的碰了陈怡。白心瑶只觉得脑袋有些疼,所有的思绪全搅在一块,淹没了她所有理智。 “你不要再碰我。”白心瑶忍着手上的痛,抓起棉被将自己盖得死死。 臭项拓夜,他真的碰了其他女人,一想到他的温柔与他的索求也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就觉得好生气,也好失望,再想到昨晚陈怡胸口上的满满吻痕,一阵恶心,绞得她的胃都疼了。 项拓夜静静看着她,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会听,索性也不说了,靠在床柱旁,守着她,等着她,等她自己愿意开口跟他说话。(..info) *** 京城,驿站。 秦念慈满脸震愕,惊呼,“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愿意复了夜哥哥的爵位?” “王妃,小声点,要让王爷知道奴婢将消息告诉你,奴婢肯定活不了。” 秦念慈点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却捂不了内心的激动,小小声问着:“所以,夜哥哥已经回来了?他回他的夜王府了?皇上复了夜哥哥的王爷爵位,是不是代表,皇上接受夜哥哥了,他不再将以前的恩怨牵扯在夜哥哥身上?” “这个……这个奴婢也不晓得,只知道皇上昨日下了圣旨,今日一大早,就派了几位朝中大臣前往鬼寨迎接,这消息,全京城人都知道了,可王爷顾虑王妃的身子,所以让人封锁消息,不让王妃你知道。”小翠是秦念慈的贴身婢女,自然清楚王妃与王爷间的矛盾,还有鬼王的事。 “太好了,夜哥哥终于没事了,小翠,太好了,夜哥哥没事,他没事了。”秦念慈喜极而泣,吓得小翠手忙脚乱。 小翠擦了擦秦念慈脸上的泪水,劝着:“王妃,你别哭了,万一让王爷……”话未说完,门口已经传来一抹音沉的嗓音,吓得主奴两人连呼吸都忘了喘。 “本王怎么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小翠率先回神,福了福身子。 南宫槿冷眸瞪了秦念慈几秒,这才走入房间,挥手,“你退下,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翠一愣,神色担忧望向王妃,见秦念慈点头,这才恭敬退出房间。 “臣妾给王爷请安。”秦念慈福着身。 南宫槿抿着唇,并未开口让她起来,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她冒汗的小脸。 没得到特许,秦念慈也不敢起身,弯着膝,有些吃力。 “起来吧。”终于,南宫槿应了她,在秦念慈起身那一刻,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如预料般,她颤抖的很厉害,连那双水灵般的大眼睛都充满了惊恐。 秦念慈抖着身,下意识退一步,躲开南宫槿的抚摸,“王爷,臣妾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儿。” 南宫槿眸一沉,几乎在她刚说完话的那一刹那,掐住她的脸颊,将她拉回来,字字冰冷,“王妃,听到项拓夜回京的消息,就这么喜极而泣?” 秦念慈瞪大骇眸,频频摇头,“臣妾没有。” “没有?”南宫槿松开掐在她脸颊上的手,轻抚着,接着将手指上的湿意递给她看,“那本王手上这些眼泪,是什么?王妃敢说,这些眼泪,不是为了项拓夜?” 秦念慈猛烈摇头,还来不及解释,头皮一阵刺痛,头饰发簪散落一地,南宫槿粗暴揪住她的发丝,将头往后扯,厉声斥喝,“秦念慈,项拓夜回来,你很高兴是不是?还是你认为,皇帝复了他的爵位,他会像以前那样,带着你私奔?” “王爷,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这么想。”秦念慈急着解释,美丽的眼睛哭红了一片,头皮猛烈一痛,“啊……” 南宫槿扯着她的头发,下一秒,将害怕的她甩上床榻,人也覆了上去。 “或许,本王该在项拓夜回来前,让你记得自己的身分。” “王爷,不要!不要这样!王爷……”秦念慈惊恐不已,愤愤敲打南宫槿撕扯她衣服的手,却还是阻挡不了,当身上的肚兜让人扯下时,她再次激动泣吼:“王爷,臣妾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求王爷放了臣妾。” 有孕?! 南宫槿冷笑,捏住她尖细的下巴,痛得秦念慈尖叫,“王妃既然知道肚中孩子是本王的,可还是对项拓夜念念不忘,显然这孩子已经让你长不了记性。” 秦念慈惊愕,疯狂摇头,转眼间,唇办一阵剧痛,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她整个檀口,她愤愤拍打南宫槿的强吻,然,她的力气根本底不过丈夫的力气,只能本能的尖叫与踢打。 “王爷,我求你放了我,我求你!救命……救命……” “王妃,发生什么……”守在外头的小翠一听见屋内争吵声,吓得奔了进来,却让床上的景象震住了。秦念慈全身赤.裸的压在南宫槿身下,满脸泪水与绝望。 “滚。”南宫槿狠狠瞪向门口的人,怒声斥喝。 “小翠别走,小翠救我、救我……”王妃的呼救声震住了小翠的脚步,怯怯回头,却发现南宫槿红眸中的杀意,吓得不敢留下,离开房间,将门重新关上。 王妃,对不起…… 听着屋内传来的哭声与暧昧的喘息声,小翠缩在门口,默默流泪。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好像从王爷与王妃成亲开始,这绝望的哭泣声,从来不曾间断过。 *** 鬼寨,食堂。 莫仇走来,俯靠在项拓夜耳边说了几句,听完,项拓夜唇角渐渐扯开,心情大好,琥珀眸一转,落在下方迟迟不肯坐在他身旁的女人,笑说着:“瑶儿,厨娘给本王添了几样菜,只有本王桌上有,你真不过来?” 瞳影扭头瞧了瞧身旁的女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白心瑶扒下盘内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不领鬼王的情。“不要。” 陈怡双眸难掩愤怒之火,狠狠瞪着白心瑶,她的座位让人分配到最角落,从项拓夜那里来看,根本看不到她这个位子,简直气死她了。 “瑶儿真不要,花椒辣子鸡、糖醋百香炸鱼,道道佳肴,你确定不吃?”项拓夜诱哄的声音,字字敲打她动荡的心。 可恶,明知道她爱吃,怎么不让厨娘在每位夫人的桌上备一盘,搞得她嘴馋了。 ---- 第一更先传上,晚点还有一更。 .. 098:嫁本王阅随本王逃 “不吃。”白心瑶摇头,拒绝,却不如一开始坚决。 项拓夜眉峰挑了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椒辣子鸡,嗅了嗅,随即“嗯”的一声,充满笑意的眼眸一片满足,“真香,光闻这味道,就能知道厨娘的手艺有多好了。” 白心瑶干巴巴瞪着他筷子上的鸡肉,瘪嘴,“切,又不是狗鼻子,闻一下就知道有多好吃,骗谁啊!” “瑶儿,快点过来本王这,好,本王不强迫你坐在本王身边,你上来,本王把这盘辣子鸡赏给你。”项拓夜又出声,见白心瑶讶异的嘴脸闪过一丝怀疑,他接着保证,“本王说真的,你上来,本王就把这盘赏给你。” 就在白心瑶思考着自己该不该起身过去拿花椒辣子鸡时,项拓夜惋惜的声音又传来了,“看来,瑶儿真不想吃,算了,反正瑶儿手上有伤,也吃不得辣……”看着白心瑶错愕的表情,项拓夜一笑,视线转落在憋笑的瞳影身上,“影儿,既然瑶儿不吃,那本王便赏给你,过来。” 瞳影浑身一颤,笑容嘎停,再也笑不出来,满是讶异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鬼王,却看不出他是真是假。19snh。 见项拓夜找上瞳影,白心瑶怒气难掩,一时忘了自己还在跟项拓夜闹冷战,气噗噗起身,“项拓夜,你再敢碰其他女人,我找把剪子把你给阉了,拿来让厨娘烤香肠。” 白心瑶的话,惹得食堂内所有人脸红心跳,就连莫仇也是,淡定的脸庞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只有主位上的项拓夜与其他人不同,笑容越拉越大,笑得非常开心,仿佛白心瑶要剪的香肠不是他的。 见女人气呼呼靠来,缠得厚厚绷带的右手,一边骂着,一边悄悄朝桌上的糖醋百合炸鱼摸去,他笑了几声,长臂一揽,将桌前的小偷贼揽入怀里,“本王碰不得其他女人,自然只能碰你了。”吃却就拿眼。 “项拓夜,你放开我,你不是说不碰我。”白心瑶在他怀中扭了扭,好不容易偷到一块炸鱼肉,却让项拓夜弄丢,气得她正想破口大骂。 “项拓夜……唔……” 突然,一块酸酸甜甜的鱼肉,堵住了她的骂声。 她一愣,这才发现项拓夜夹了一块糖醋鱼给她吃,搂在她腰上的手,依旧牢固。 “这块鱼肉本王挑掉鱼刺,赶紧吃。”他笑说着,又贴心夹了一口肉片,继续往她嘴巴里塞,“你丢了一块肉,本王多夹些肉给你,让你补回来。” 食堂内,众人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鬼王居然会替白夫人夹菜,还耐着性子诱哄她吃饭,这样的画面,简直堪称惊悚。站在项拓夜身旁的莫仇,嘴角微微抽了几下,他们的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 就在白心瑶吃了几块猪肉后,外头奔来一名护卫,单膝跪地禀报。 “寨王,外头来了许多皇室大内高手,已将咱们整个鬼寨包围了。” 白心瑶愣傻了,还来不及消化护卫的禀报,角落旁的陈怡已经奔了过来,满脸担忧,“寨王,皇宫里派了高手过来,不会是想铲除咱们鬼寨吧?” 项拓夜抿着唇,却不见任何担忧与紧张,一旁的莫仇同样靠来,小小声提醒,“主子,应该是皇帝的圣旨过来了,恭贺主子,从今天开始,可以恢复身分了。” 项拓夜沉沉笑了几声,怀中的白心瑶又呆愣了几秒,莫仇的话她听见了,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圣旨?恢复身分?本王? 她抬眼直勾勾望入项拓夜满是笑意的琥珀眸,以前那一声声本王,此刻就像是铁槌般,狠狠敲打着她不安的心。 项拓夜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能让皇帝如此挂心,又能自称本王…… 脑海中突然闪过项拓漓,他也自称本王,而且还是项拓夜的二哥。 项拓夜是鬼王,自称本王还说的过去,可他跟项拓漓是亲兄弟,项拓漓自称本王,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他是魔王,那么项拓漓的身分是…… 种种不安的疑惑,充斥在她脑海里,突然有个大胆假设浮上心头,手臂一伸,固定住项拓夜的脸,直直与他的琥珀眸对望,句句清晰,字字沉重,“项拓夜,咱们北天皇朝的国姓,是不是姓项?” 项拓夜没有逃避她的目光,也没有逃避她的问题,看着她,唇边的笑容加深,沉默了几秒,点头,回答她:“是,北天皇朝的国姓,姓项。” 听闻,白心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风,虽然刚刚隐约能猜到,可项拓夜的承认,还是让她备感意外。 北天皇朝的国姓,项───项拓夜、项拓漓,他们拥有国姓,又是亲兄弟,又自称本王。欧卖尬,她再怎么蠢也能猜到项拓夜的身分是皇子。 拉开他的手,推开他,起身躲开他的怀抱,远远离开他,四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瑶儿……”白心瑶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吓得急忙起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换了担忧,深怕白心瑶会因为他的王爷身分,不肯跟他回去。 白心瑶浑身冒汗,连呼吸也急了几分,拿起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试图掩下内心的震惊。妈呀,原来“言情小说吧”里的穿越小说都是真的,女主角穿越,不是成了皇帝的女人就是成了王爷的女人,也太准了吧! 她原以为自己嫁给江湖人,起码能比皇宫自由些,可项拓夜不止是鬼王,还是个如假包换的王爷,皇帝的亲生儿子,北天皇朝的皇子。 一想到自己先前对项拓夜那般无礼,甚至几番惹恼他,对他大吼大叫,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掉了好几次。项拓夜不是寻常人,而是皇帝的儿子,也是她惹不起的。天啊!她还是躲远远的好,免得哪天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伤了项拓夜,皇帝岂不是要砍了她的脑袋。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见项拓夜靠来,她急忙退后,双眸一红,尴尬笑着:“哈哈,鬼寨王你惨了,作恶多端必有报应,皇室里的人派兵前来抓你,你乖乖投降吧!”音落,她往门口了几步,伺机逃离。 项拓夜是个王爷,虽然她不抗拒他的身分,可也不代表她同意与其他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就算项拓夜再怎么宠她,爱她,王府里终究会有一个正妃,四个侧妃,甚至更多小妾。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不要夜晚盼着丈夫是否会过来找她,或是从下人嘴里听见丈夫昨晚宠幸了谁,这种残忍的生活,她不要,也无法接受。 项拓夜震住脚步,狭眸一眯,宠了她这么久,岂会看不出她内心在想什么,想逃,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岂有离开的道理,于是眉峰一挑,顺着她的话,戏谑道:“嫁鸡随鸡跳,嫁狗随狗跑。嫁本王随本王逃,娘子与本王拜堂许久,自然是有福同享,又难同当,有死同受。” 有死同受?! 切,蜘蛛咬你舌头,乱讲什么,谁都不会死。 白心瑶瞪着乱说话的男人,气噗噗驳斥,“呸呸呸,谁要跟你有死同受,没听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话一顿,她挥着手,“感谢鬼王这段时间的照顾,告辞。” 她转身,快步朝门口奔去,鼻子酸得难过。夫君,你要好好保重,温柔乡很舒服,可别总那么卖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至少得休息个三百五十天,才不会精疲力尽。 眼看白心瑶想离开,项拓夜正想追上去,这时,外头守候已久的大内高手,领了大批官兵闯了进来,白心瑶让前方强大的力量撞了回来,晕头转向,根本无法逃。 眼看白心瑶没事,项拓夜脸色缓和了许多,冷冷瞪着前方跪地的一大群官兵。 “臣等叩拜三王爷,圣上有令,尊请三王爷反驾回宫,即刻起,恢复王爷爵位!” 白心瑶让人撞得头昏眼花,耳边官兵的叩拜声,仍然一字不漏的传入她的耳朵里,震得她浑身发抖,满脸惊愕。 唉,他果然是王爷,是北天皇朝的三王爷,是皇帝的三皇子。 瞳影悄悄打量项拓夜挺拔的背影,双目闪过一丝让人读不懂的复杂,而一旁的陈怡,早已红了眼眶,终于可以返回京城了,她在鬼寨里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当上项拓夜的王妃,这个大夫人的位子,她守了好久,也守的好辛苦,终于,一切都值得了,回到京城,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不是鬼寨里的小小夫人。 白心瑶瞠大双眸,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看着项拓夜靠来,一时忘了躲,就这么让他搂入怀里,任由他身上的檀香味包围自己。 “外头全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本王的王妃,你这只凤凰,飞的掉吗?”17130333 项拓夜额头上的面具抵上她的额头,看着她红着眼眶,习惯性瘪嘴,有委屈,有抗拒,更有浓浓的不舍,不自觉柔和了嗓音,将唇办贴上她颤抖的唇,轻吻着。 “瑶儿,很多事,很多决定,并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只管相信本王,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白心瑶呆呆看着他嘴边的笑容,视线往上,落在他的琥珀眸,不安的心,渐渐稳了下来。 他知道她的顾忌,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原来她的心事,全瞒不过项拓夜的眼睛。 “瑶儿,随本王一块回去?”他问着,沉沉的嗓音带有一丝紧张与期盼。 白心瑶又愣了几秒,最后拗不过他的期盼,点头答应了。 项拓夜笑得更开心,也不顾在场近百名官兵,深深给了他的王妃一个火热的吻…… ---- 今日就六千字了~~更新完毕!! .. 099:皇宫家宴0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踢踢踏踏的油走在绿野青山,的郊道上,白心瑶听着外头马蹄声,忍不住掀开窗帘,将外头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8 这条路是返回京城的路上,她打穿越来一共路过四次,第一次是从京城嫁到鬼寨,那时忙着逃婚,根本没有心思看风景,第二次,是过年时,项拓夜带她来京城参加庙会,那时下着大雪,她也没瞧个仔细。第三次则是自己逃出鬼寨,离开了车夫后,一个人不知怎么走的走到了京城,当时肚子太饿,根本没有心情去看风景,而是到处寻找吃的东西。第四次,是项拓夜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她,回白家归宁,当时心情不爽,若不是项拓夜拿太妃糖引诱她,她早就下马车回鬼寨了,一路上同样没有心情去看外头的风景。 如今仔细一瞧,绿野青山,郊道旁还有块大湖畔,湖畔上停了几艘画舫,整个画面在这春天的季节里,特别心旷神怡。她闭起眼睛,细细嗅闻自由的空气,一想到马车队伍快入京城了,她忍住不多吸了几口,也不知道以后入了王府,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呼吸到这种自由的空气。 王府,是项拓夜的家,也是她以后的家,不知道长得怎样,大不大?热不热闹? “在想什么?”项拓夜的嗓音懒懒地从一旁传来,白心瑶转头看他,忍不住问了,“夫君……”话一出口,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得体,连忙改口,“王、王王王王爷……” 尴尬喊了一声,她暗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怎么这声王爷,叫得好别扭。 项拓夜轻笑几声,手一拉,将她从窗前拉回来,让她躺在他的怀抱中,窗帘放下,遮掩了车内相拥的两人。 “瑶儿,本王准你喊夫君,你不必改口。”项拓夜双臂还在她的胸前,将她拥得更紧。 白心瑶讶异,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好吗?可其他人都喊你王爷,我要是喊你夫君,会不会被砍头?” “呵呵,你这颗脑袋是属于本王的,本王没让人砍,便不会有人砍你,就算是皇上也一样。”项拓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冰冷的面具贴上她的颈窝,习惯性的汲取她身上的香味。 “瑶儿,会后悔吗?”他问。 白心瑶一愣,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翻白眼,“现在后悔有用吗?我说我后悔了,你难道肯让队伍停下,然后放我离开,你自己返回京城去当你的王爷?”19snh。 “本王不准。”项拓夜想也没想回答,惹得白心瑶又翻了一次白眼,“这不就得了。”话一顿,突然想到重要的事,脸上的开玩笑也骤然停止,看着他,很认真问着:“夫君,你王府里会有几个女人?趁现在还没入城门,你早点告诉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环在她胸前的双臂一紧,项拓夜眸光闪烁着光眸,紧盯她,一字一句,清楚说着:“鬼寨目前几个女人,就有几个女人,你是王妃,也是本王最后一个女人。” 白心瑶一愣,对王妃这个身分不太感兴趣,反而是刚才他说的话,鬼寨目前几个女人,王府就会有几个女人,他是什么意思? “夫君,陈怡跟瞳影会是你的侧妃,对吗?”他为什么要安排她们入府,虽然知道陈怡跟瞳影都是项拓夜娶进门的女人,入王府是理所当然,可她就是不喜欢,说她自私没错,她确实很自私,可在爱情世界里,女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不希望爱情圈里多了另一个人。 项拓夜顿了顿,轻笑几声,模样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慵懒,拥着她,笑问:“瑶儿吃醋了?” “没错,我吃醋了。”白心瑶很直接承认,突然握起他的手,将自己的熊掌放入他的掌心中,很认真的说着:“项拓夜,我白心瑶很自私,小肚子鸡肠,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既然你选择留下我,那便不许对其他女人动心,更不许爱其他女人,也不许碰其他女人,那晚陈怡事,我很伤心,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能做到吗?如果做不到,我希望你放了我,还我自由,因为白心瑶无法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我知道这观念很荒唐,可我就是这样,就是这么小心眼。” 项拓夜愣住了,瞠着讶异的眼眸直盯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些话来。半响,唇角慢慢仰起,薄凉的唇轻贴上她的脖子,心疼的游移着。 “项拓夜,你能答应吗?” “好,本王答应你,以后本王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项拓夜承诺了她的要求,虽然很霸道,可他很喜欢,喜欢白心瑶霸道的占有他,拥有他。 得到承诺,白心瑶笑开了,动荡不安的心,总算松缓,任由他将她紧紧抱着。 “夫君,咱们是直接回王府吗?” “嗯。” “所以不用入宫见皇上?” “先回王府,晚点,自会有人传旨招见。” “夫君,你的王府大不大,有没有比鬼寨还要大。” “嗯,比鬼寨大一点。” “那,王府的厨娘,手艺有没有鬼寨好,哎呀,都怪你,那盘花椒辣子鸡我没吃到,好可惜啊!” “等你手上的伤痊愈了,本王命人多备几盘,让你这吃货吃的够。” “呵呵,不要啦!这样会垮你的……”就这样,马车内两人的嬉闹声伴随了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块朝京城方向而去。 耗了将近一个时辰,马车总算停落在王府宅院前,白心瑶在丈夫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下了马车,抬眼往上一瞧,大大的“夜王府”三个字,让她整颗心备感复杂。 这时,守在门口许久的管家以及仆人们,纷纷跪地叩拜。 “奴才(婢)叩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大阵仗的场面,彻底震住白心瑶了,近百名奴仆跪地叩首,吓得她差点也跟着跪下。 “都起来吧,本王有段时间没回来,府里的事,谁管?”项拓夜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跪在最前方,年约五十多岁的老仆人,连忙抬头应答,“回王爷,是老奴负责。” “原来是忠叔,那本王便放心了,你去把府里这几年的帐册交给王妃,本王想了解府里目前的情况。”项拓夜又道,周围其他跪地的奴仆纷纷倒抽了一口冷风,各个脸色惨白。 项拓夜冷笑,却也不点破他们的紧张与惶恐,这几年虽然未回王府,可王府毕竟是他的府邸,自然有他的眼线在,王府如今搞得乌烟瘴气,他,岂会不知道。 等帐一一查明,自然得跟他们好好算算才行。 王妃?! 管家忍下刚才的慌张,面露疑惑,怯怯一问,“王爷,王妃是……”视线悄悄转落在项拓夜身旁的白心瑶以及后方的陈怡跟瞳影,不太明白,谁是王妃? 再说了,昨晚宫里不来了消息,说王妃是…… 项拓夜拉起白心瑶的手,郑重跟大家宣布,“认清楚你们主子,从今以后,本王若不在府里,一切全听王妃的吩咐,听见没?” 管家震愕,后方的一大群奴仆也纷纷讶异不已,显然对白心瑶的身分感到意外。 荡油越着这。“王爷,可昨晚老奴接到宫里来的消息,说王爷今日回府,皇上为了贺喜王爷回京,正准备将宰相之女,指给王爷你,且是正妃……”管家胆颤心惊说着,还没说完,却让项拓夜面具下的怒眸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白心瑶脸色微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许了一名正妃给项拓夜,那不就代表,除了陈怡、瞳影外,还会多一个女人入府。不会吧,她才刚到王府,连杯水都还没喝,项拓夜就多了一个王妃。 陈怡狠狠瞪着白心瑶的背影,藏在袖口下的手篡得死紧,尖锐的指甲扎入她的掌肉里却不觉得疼。可恶,明明守在鬼寨最久的女人是她,陪伴项拓夜最久的女人也是她,凭什么王妃之位给了白心瑶,又凭什么宰相之女能得到这个身分? 不甘愿,她绝对不甘愿。 项拓夜拉下脸,森冷的语气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本王的王妃就一个,皇帝爱指谁是他自己的事,与本王无关,总之,所有人都给本王听清楚,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谁要不从,按府里的规矩,斩。” 命令已下,身为下人,他们自得服从,所有人不敢再说什么,恭敬点头应答,“是,奴才(婢)遵旨。” 拎着包袱,白心瑶踏入一座小苑,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木兰香,定眼一瞧,这才发现苑子的角落,植了几株木兰花,幽姿淑态,别具风情,早春之季,恰是赏花时机。 “王妃,这苑子已打扫干净,王爷吩咐了,让王妃在这住下,奴婢小花……”话一顿,那名自称小花的婢女急忙拉出身后的另一位婢女,介绍着:“她是小叶,奴婢们奉王爷之命,负责照料王妃的生活起居。” 小花、小叶? 这名字还真有趣,花叶花叶,难怪会分配在一起。 “你们去忙吧,我四处转转。”白心瑶仍不太适应让人侍候,以前在鬼寨时,有阿奴侍候她,可当阿奴因为她的无心之过,受道项拓夜惩罚,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让人侍候了,就怕自己又闯祸,连累了别人。 “奴婢遵旨。”小花小叶贴新的接下白心瑶肩上的包袱,回到屋内整理。 白心瑶静静打量前方的阁楼,上方门牌,不久前刚换了一块新的,上头大大的“檀香苑”,说明了这里跟鬼寨一样,是属于她的寝居,檀香檀香,不就是项拓夜身上专属的檀香味吗? 一想到他温柔的笑脸,双颊微微泛红,继续将视线往旁移,这阁楼有两层,如果没猜错的话,寝房应该是在二楼。 随着好奇的视线一块踏入屋内,淡淡的檀香味占满了她的嗅觉,侧眸一瞧,这才发现小花小叶正点了些檀香,使屋内的味道有别于外头的木兰香。 弯起唇角,转身正打算上二楼察看,却没料到后方有人,就这么一股脑儿全栽进男人的怀抱中,撞疼了她的小鼻子。 “痛……” “呵呵,怎么连本王来了都没发现?”项拓夜轻笑,松开她,温柔地柔着她发疼的俏鼻。 白心瑶瞪了他一眼,瘪嘴,“屋内全是檀香味,你身上的味道太淡了,我怎么知道你来了。” 项拓夜又笑了几声,确定她的鼻子没撞断,这才继续说着:“这座檀香苑,可还满意?” “满意,这屋子比鬼寨的檀香苑来得大,住起来很舒服。”白心瑶点头,她确实很满意这座檀香苑,起府里其他苑子要来得大许多,想必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地位不低,这么一想,她又好奇了。 “夫君,这里以前是谁住的,我瞧这屋子比府里其他屋子来的大,以前应该有住人才对?” 项拓夜一愣,随即懒懒一笑,未开口,身旁的婢女小花已经开口解释,“王妃,这苑子本来是王爷的寝苑,王爷以前都住这。” 他的寝苑?! 白心瑶讶异,看着他慵懒的琥珀眸,忍不住问了,“你把你的苑子给我,那你住哪?” “本王把寝苑给了你,自然得跟你住一块,瑶儿,收下苑子,你可没有理由赶本王离开。”项拓夜搂回她,笑得有些贼,从今以后,这檀香苑是白心瑶的苑子,也是他的苑子。 瞪着他满是笑意的唇角,白心瑶不禁红了脸,对于他的做法,倒也没那么讨厌,只是有些不习惯,以前在鬼寨虽然项拓夜每晚都住她的檀香苑,可白天的时间都会回他自己的寝苑,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她跟项拓夜几乎整天黏在一块,她就觉得好不自在。 “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管家从外头走了进来,先跪了安,这才接着说道:“王爷,宫里来了消息,皇上今晚设了家宴,命王爷即刻带领家眷入宫一同庆贺。” 项拓夜还未反应,白心瑶已经出声,“能不能不去?” 出席家宴肯定都是皇室里的人,她从未出席过这么隆重的聚会,顿时有些害怕与紧张,深怕自己会出糗,也会给项拓夜丢了面子,毕竟皇宫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她又什么规矩都不懂。 “回王妃,这是皇上的旨意,不得不去。”管家冒了几颗冷汗,转眼落在项拓夜的面具上,等待王爷发话。 皇上的旨意,那就是圣旨了,白心瑶小脸一垮,虽然不愿意,却也无法拒绝。 “本王知道了,帮王妃备一套宫廷服过来。”音落,他侧眸看向一旁的小花小叶,吩咐,“你们两个,帮王妃梳洗妆扮,一切按王妃的形式走。” 折腾了几个时辰,马车顺利入了宫门,今晚举办家宴的关系,随着夜色越来越晚,宫中一片热闹,宫女太监忙进忙出,华丽的四周点亮了上万个灯笼,将整座皇宫照得闪闪发光。 白心瑶在项拓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双手不停摸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摘下上头金光闪闪的发钗,“夫君,我的发饰太多了,太引人注目,能不能摘下一些?” 今晚的家宴她已经够紧张了,本以为自己打扮低调一些,皇帝和其他人便不会注意到她,谁知道,小花小叶还真按项拓夜的吩咐,能用上的金钗全用上了,搞得她的头发金光闪闪,几乎要成了七龙珠里的超级赛亚人。 “瑶儿,在车上已经摘了很多,别摘了。”项拓夜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将头上的发饰全摘光。 他知道白心瑶不喜欢奢华,也知道白心瑶对今晚的家宴很紧张,可既然是他的王妃,这些繁文缛节自然得去适应,去习惯,毕竟以后的家宴机会还有很多,总不能每次都逃避。 “好啦,不摘就不摘。”白心瑶垮下小脸,已经入了宫,不能再给项拓夜丢脸,她深深吸口气,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项拓夜静静看着她焦虑的模样,嘴角不自觉荡起笑容。 突然,白心瑶的声音又飘来。17130333 “夫君,我好像看到上次那位王妃,她也入宫了。” 听闻,项拓夜浑身一震,目光下意识朝她的视线望去,是大殿,也是家宴摆设的地方。 皇帝果然邀请了南宫槿夫妇,看来,今晚皇帝打算在他与南宫槿夫妇间,探查好戏。 “三王爷,家宴已开席,赶紧入内。”一名小太监匆匆赶来,带领项拓夜与白心瑶进入大殿。 白心瑶站在门口,第一入眼的是主位上,身穿龙袍的皇帝,紧绷了脸庞充斥着威严,让白心瑶看一眼便不敢再乱看,耳边骤然响起太监高昂的嗓音。 “夜王到──!白姑娘到──!”太监喊完,背脊一片冷飕飕,回身望去,这才发现项拓夜面具下的眼眸冰的吓人,他一愣,很快就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吓得跪地求饶,“王爷饶命,奴才知错!王爷饶命。” 他也不是故意的,白心瑶未封妃,就算有了王妃的妆扮,可也不算王妃,在皇帝面前,他自然不敢乱报,却没想到会因为这点小事,惹怒了三王爷。 项拓夜正想出手,却让白心瑶拉住了,他拧眉,只见她笑幂幂的,“算了,别怪他,咱们快点进去,站在这多尴尬。” “谢王妃,谢王妃!”那名太监早已吓得连尿都洒出来了。 白心瑶赶紧遣退太监,免得项拓夜大开杀戒,那可不好玩了。情急之下,倒也忘了规矩,拉着项拓夜进入大殿。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殿内所有人早已经目光锁在他们两夫妻身上,在看到白心瑶拉着项拓夜入内,而项拓夜似乎也习惯她动作,这画面,无人不惊呼,无人不意外,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是,眉心一拧,不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原来的冷漠。 看来,项拓夜宠爱白心瑶,是真的。 舞贵妃静静坐在一旁,妖媚的脸蛋在看到白心瑶亲密挽住项拓夜手臂时,微微扭曲变形。 “臣项拓夜,给皇上请安……”项拓夜没有跪安,也没有像其他皇子一样,称皇帝为父皇,高大的身影,直直挺挺地站在皇帝面前,那高傲的模样,瞬间震愕了周围其他人。 皇帝脸色渐渐阴沉,气得不跟项拓夜说话。 两父子的关系,让一旁的白心瑶浑身冒汗,这搞哪出戏? “臣女白心瑶,给皇上请安。”白心瑶咬着牙,说臣女应该没错,虽然离开王府前,小花小叶告诉过她,要自称儿媳,可刚刚项拓夜的请安出乎她的意料,既然项拓夜未自称儿臣,那么她称臣女,应该没错。 然,她的担忧与顾忌根本入不了皇帝的眼,因为在皇帝眼里,白心瑶根本不算王妃。 皇帝同样不说话,眼看大殿气氛陷入一片死沉,项拓漓率先开口…… “来人,侍候三王爷,三王妃入座。”话一顿,英俊不反的脸庞荡起一抹笑,“三弟,父皇近日身体不舒坦,希望没吓到你跟弟妹。” 项拓漓的开口,成功化解了周围紧绷的气氛,皇帝怒瞪项拓漓一眼,依旧不开口。 项拓夜也不跟皇帝计较,拉着自己的王妃正想入座,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瞄到右前方的纤细身影时,搂在白心瑶身上的手倏地一僵,再看到那抹身影旁的男人时,也回神了,搂着白心瑶入座。 秦念慈打从项拓夜入殿开始,视线就不曾从他身上挪开过,看着夜哥哥对他的王妃笑,看着夜哥哥夹菜给他的王妃,她的心好痛好痛,曾经,夜哥哥也是这么对她的,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南宫槿早已没有心思去理会秦念慈的伤感,一双铁瞠的眼眸,死死瞪着项拓夜身旁的女人瞧,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成了项拓夜的女人? -------- 六千字,先传上!绿茶继续码,晚点还有四千字的加更哦!!宝贝们记得回来看文~~ .. 100:皇上要是有奶皇 〔 为红包打赏加更 〕 她不是龙玄的女人吗? 那一晚,他赶回客栈,却不料白心瑶又一次消失,气得他差点动手杀人,后来从店小二口中得知,是龙玄与项拓漓将人带走的,虽然有愤怒,但也知道,龙玄带走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心中除了愤怒外,也多了份惋惜。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19sfc。 龙玄的女人,怎么会成了项拓夜的女人? 项拓夜忍下心中的复杂感,逼自己不去探查秦念慈伤心的眼睛,夹了一块点心给白心瑶吃。 这时,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幽幽传来。 “邬赫公主,朕记得你自小与三皇子感情甚好,如今三皇子回京,还替朕解决了阳明村的死士之苦,不如这样,你以茶代酒,代朕向三王爷恭贺。” 音落,整座大殿再次陷入死寂,项拓夜与邬赫公主的旧情史,大殿上谁不知道,就连他们两人曾经私奔的事,大家也都还记得,众人视线齐齐刷向南宫槿夫妇。 南宫槿脸色微变,藏在桌下的手,狠狠捏在秦念慈手腕上,烙下几道骇人的瘀青。 秦念慈抖着身躯,紧咬下唇,手腕上的痛,逼得她不得不开口,“皇上看重臣女,是邬赫公主的福气,可臣女已嫁为人妇,当众敬酒,似乎有些不得体,还望皇上见谅。” 手腕上的痛随着她的话,松缓许多。 “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了。”皇帝微微一笑,视线转落在不停吃点心的白心瑶身上,眉心再次微拧,“你就是白心瑶,朕听说,三皇子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内平定死士,全是你的功劳?” 突如其来的点名,震得白心瑶差点让桂花糕噎着,狂咳了几声。 项拓夜连忙递水给他,皇上脸色一沉,极为不悦,舞贵妃冷冷一笑,对于白心瑶粗俗的举止感到鄙夷。 “回皇上的话,不完全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在一旁帮忙而已,夫君功劳最大……”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舞贵妃已经起身斥喝,“放肆,当着圣驾的面,我我我的叫,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音落,舞贵妃鄙夷的眼眸右转落在身旁的白心柔身上,冷笑:“真不知是谁家教出来的女儿。” 白心柔脸色一沉,狠狠瞪着挑衅的舞贵妃,尽管有气,却也只能笑着:“姊姊何必跟心瑶计较,心瑶不曾入宫,自然对宫里的规矩不懂,倒是姐姐,身分尊贵,为了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岂不失了你的贵妃风范。” 舞贵妃怒眸,嗤笑,“妹妹到挺替本宫着想,本宫还得感激你不成。” “这份感激,姐姐还是藏在心里就好,妹妹心领了。”白美人淡淡一下,见舞贵妃面露狰狞,牙关上的牙几乎要咬碎,这才舒坦了内心的不悦,笑笑喝茶。.info[] 白心瑶尴尬极了,舞贵妃与白美人一人一句,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于是悄悄俯靠在项拓夜耳边,“夫君,我还需不需要回答?” 虽然她很想解释,但刚刚白心柔的话,已经替她扳回面子了,这还是她头一次想感激大姊呢,虽然知道白心柔的出面,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白家,不过既然尴尬已化解,她还是别多事。 “不用了,你只管吃就好。”项拓夜擦掉她嘴角上的糕点屑,大方的将自己那份桂花糕给她。 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平常,她肯定会抢来吃,可这里是皇宫,面对前方几十双窥探的眼神,她再怎么贪吃也不敢收下项拓夜的糕点,免得惹来大家耻笑,给项拓夜添麻烦。 “怎么不吃了?”项拓夜挑眉,一下就猜出她心里的顾忌,环顾了四周一圈,接着回到她脸上,将糕点递到她嘴边,笑说着:“乖,再吃一点。” “不要啦,我肚子很饱了,再吃下去,会变肥的。”对于项拓夜的体贴,白心瑶很感动,可她不能让项拓夜当着皇帝的面喂她吃糕点,这成何体统,于是赶紧拉下的他的手。 耳边又传来项拓夜的轻笑声,她一愣,扭头想看他在笑什么,不料,头一转,恰巧给了项拓夜一个偷香吻的机会,惹得她双颊红噗噗,全身燥热发烫。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时,外头的侍卫风尘仆仆赶来,“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后吐血了。” “你说什么!?”皇帝几乎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大殿上所有人也让这个消息震住了。 “回皇上,太后服了药,不一会儿全吐了出来,接着就吐血,太医们已经赶到佛宁宫,臣接获消息,赶紧前来禀报……”侍卫低眉垂首,完全敢看皇帝震怒的表情。 皇帝神色焦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离去前,怒瞪项拓夜一眼,随即离开大殿。 舞贵妃也起身,嘴边荡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跟着皇帝离开大殿。 “夫君,太后吐血了,是不是那毒……”白心瑶神色担忧,她知道太后中毒,可她却忘了跟龙玄拿解药,这可怎么办? 项拓夜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没事。”说完,不理会白心瑶脸上的疑惑,转身来到项拓漓面前,淡淡一提,“查的怎样?” 项拓漓起身,面露阴郁,“果然如龙玄所说,皇祖母身上的毒,根本不是千日魂,只是跟千日魂症状很像,而皇祖母身上的指痕,我安排了几位宫女混入佛宁宫检查,是让人画上去的,也就是说,皇祖母身上的毒,不是龙玄的千日魂掌,而是让人在食物里下毒。” 食物里下毒?! 白心瑶惊愕不已,“这里是皇宫,居然有人敢对皇太后下毒?” “查出是谁干的?”项拓夜对这个结果,并不感意外。 项拓漓摇头,“我安插了几个宫女在佛宁宫,却套不到什么话,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项拓夜眉峰一挑,笑看项拓漓,只见项拓漓开口一问,“你也认为是她?” “此刻最需要千日魂解药的人,除了皇帝外,就只有她,这个答案,还不明显吗?” 项拓漓点头,陷入沉思,“可就算是她,咱们也得提出证据,再说了,她是秦……”话还没说完,项拓夜突然冷声打断他的声音。 “好了,只要皇祖母没事,这事就算了。” 项拓漓一愣,视线复杂地落在白心瑶脸上,见她满脸困惑,显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突然一笑,哑声提醒,“三弟,这件事,希望你是真的想息事宁人,而不是为了其他……”音落,他看着白心瑶,脸上的冰冷崩解,笑着:“心瑶,皇宫规矩多,你刚来,肯定不习惯,慢慢来就好,别急了。” 白心瑶眨着眼睛,靠近他,怯怯一问,“敢问公子,你又是哪一位皇子?” “呵呵……本王是太子。”项拓漓翘唇轻笑。 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瞬间感觉有道雷,华丽丽劈在她的头顶上,震得她一动也不动,双眸圆瞠,黑黑的眼珠子呆滞瞪着他那张英俊的笑脸。 他是太子?! 欧卖尬,阶级居然比他的夫君要来的高。 “平常看你像只母老虎,怎么现在知道本王是太子,吓得跟只病猫一样?”项拓漓戏谑说着,却有点不能接受白心瑶因为他的身分,跟其他人一样,对他恭恭敬敬。 果然,白心瑶让人激不得,听到他的调侃,忍不住驳斥,“谁病猫了,你才胆小如鼠!你全家都是老鼠!”话一顿,她急忙补充,“只有我家夫君不是。” “哈哈哈……三弟,这么好玩的王妃,你可要好好守着,别再弄丢她了。”项拓漓暗暗提醒,白心瑶以为他随口说说,可项拓夜却听出他话中的含意,笑而不答。 家宴才刚开席,却因为太后的事,草草结束,项拓夜与白心瑶等人也赶到了佛宁宫,在项拓漓的坚持下,三人顺利入了太后的寝房,只见十几名太医齐齐跪地,皇上脸色铁青,舞贵妃责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梨花带泪,哭的好伤心。不那但客他。 一见项拓夜进门,皇帝怒冲冲奔过来,厉声斥喝,“太后命危,你这孽种,到现在还不肯将解药交出来?” 白心瑶吓了好大一跳,完全没料到皇帝会用这种态度跟项拓夜说话。 孽种?! 项拓夜是他的儿子,皇帝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这么叫他。 舞贵妃泪眼汪汪的美眸一抬,见皇帝开口讨解药,眸光忍不住闪过一丝光芒。 皇太后病危,皇帝急得直跳脚,而项拓夜更不可能不管皇太后的死活,势必会将千日魂的解药乖乖交出来。 项拓夜拍了拍白心瑶的背,给了她一个眼神,白心瑶领会,点头,缓步来到床榻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老人家,不禁有些心疼,她转头瞪着床榻旁的几名太医,开口询问。 “我听说,太后中了千日魂,此事当真?你们是御医,该有的专业,应该要比民间的大夫来的专业才对?” 舞贵妃脸色微变,对于白心瑶的话,感到隐隐不安,急急斥喝,“太后病重,岂容你在这撒野,来人,将她轰出去。” “你急什么……”白心瑶白了舞贵妃一眼,转身回到皇帝面前,皇帝脸色同样难看,但她不以为意,连忙说道:“皇上,臣女有法子能治好太后身上的毒。” “什么?”皇帝诧异。 舞贵妃脸色简直铁青,气得起身,“胡说!太后身中奇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你一个小小野ㄚ头,怎么可能治好太后,皇上,别听信谗言,万一太后身上的毒……” “舞贵妃,皇上都没说话了,你这么急着拒绝,难不成,你不希望太后的病好转?”白心瑶眯眼,打断了她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皇太后是皇上的母后,本宫当然希望太后好起来,你这野ㄚ头再敢乱说,本宫绝不轻饶。”舞贵妃急忙驳斥,一双红眸死死瞪着白心瑶的笑脸。 “那不就得了。”白心瑶将视线落回皇帝脸上,说的很认真,“皇上,臣女愿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臣女所用的法子,肯定能解太后身上的毒,如果解不了,臣女甘愿受罚。” 项拓夜狭眸一眯,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又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命搭上去,她就这么相信他,相信他说的解毒方法能够顺利解除太后身上的毒? 她就不怕事情有了万一,自己的脑袋会搬家? “皇上,万万不可,太后身上的毒有多危险,在场每位御医都清楚,若真如这野ㄚ头说的简单,那么这群御医岂不是白养了,皇上,请三思啊!”舞贵妃急忙制止。 眼看自己的计划快成功,她绝对不允许白心瑶来破坏。 皇帝陷入深思,复杂的眼眸停留在白心瑶脸上,见她信誓旦旦,保证能解皇太后身上的毒,免不了一阵心动。千日魂她若能解,那也就代表,他身上的毒,同样能解。 舞贵妃的顾虑也有道理,白心瑶只是一个小小的野ㄚ头,怎么可能会解千日魂的毒,再说了,皇太后的病已经严重到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了,若让白心瑶来试,万一真出事,他后悔莫及。 可看项拓夜的反应,显然不可能将千日魂的解药交出来,要是再不赶紧解毒,太后撑不下去。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皇帝眯眼,冷冷一问。 既然白心瑶敢以性命做担保,那肯定有条件才对,他才不信白心瑶愿意出面解毒,是无怨无悔的付出。 条件?! 听皇帝开口询问,白心瑶双颊一阵红热,舌头像是让蝎子咬住一样,有些结巴,“我、我、我……” 哎啊!这叫她怎么开口,怒眸狠狠瞪向项拓夜,见他嘴角坏坏一笑,忍不住火了,这种事,哪有让女方开口的道理,真够丢脸。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皇帝又问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白心瑶深深吸口气,说就说嘛,不就是一段话,扭扭捏捏做什么,于是鼓起勇气,脱口而出,“事成后,臣女希望皇上下旨,册封臣女为三王爷的王妃。” 项拓夜笑得不亦乐乎,她的话,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拨撩着他的心湖,弄得他全身喜洋洋。 项拓漓满脸疑惑,怪了,刚刚三人讨论的计划,有这一项?什么时后加上去的?17129806 皇帝双眸微瞠,对于白心瑶的直接,显然有些意外,舞贵妃脸色阴沉,藏在袖口下的手,暗自篡紧。 “成,朕答应你,只要你真能解太后身上的毒,朕便册封你为夜王妃。”皇帝答应。 听闻,白心瑶乐得喜孜孜,差点高兴到拍手尖叫,然,皇帝已经等不及了,冷冷开口。 “为了太后的安危着想,你先从朕身上的毒开始,确定能解,朕便让你解太后身上的毒。” 白心瑶愣了愣,从皇帝开始? 项拓夜冷冷一笑,不说话,一旁的项拓漓微微冒汗,皇上中的可是真正的千日魂,白心瑶岂会解,糟糕,计划全乱了,白心瑶要是解不开皇帝身上的毒,那便得死。 就在项拓漓急着想法子,试图解救白心瑶时,前方女人突然开口了…… “皇上,臣女只会解有奶的女人,皇上要是有奶,臣女必为皇上效劳,可惜……” --- 今日一万字,更新完毕! .. 1101:屁股开花啦! 言下之意,皇帝是个大男人,她束手无策。 项拓漓听闻她的话,不禁一征,随即低声笑了出来,项拓夜笑看自己的调皮妻子,皇帝面前居然也敢说这种话。 “你这是什么歪理,解毒还分男分女?”皇帝极为不悦,嗤哼一声。 对于皇帝的质问,白心瑶倒也不害怕,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回皇上,臣女用的针法独特,确实只能扎在女人身上,要是扎在男人身上,轻者声胸部长肉,重者,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东西来行.房……” 听闻,皇帝先是一愣,接着龙颜一白,急忙从床榻上跳了起来,项拓漓再次憋笑几声,特别是看到皇帝脸上窘迫的神情,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皇帝露出这样的表情。 亏她想得出来,就算想阻止皇帝解毒,也可想其他正常一点的理由吧! 舞贵妃怒眸愤愤瞪着白心瑶,正想开口斥喝,白心瑶却抢不一步,“请皇上三思,若皇上执意让臣女效劳,臣女必当竭尽所能……” “咳咳……不用了!”皇帝退了一大步,与白心瑶保持距离,面露尴尬,指了指床榻上的太后,“好好解,要是太后有个万一,朕砍了你的脑袋。” 笑话,找不到东西行.房,这多严重啊!他岂敢试。 白心瑶恭敬点头,弯弯的嘴角闪过一丝贼笑,总算踢开皇帝了,缓步来到床榻旁,探了探,又回身,“皇上。” “你又有什么事?”皇帝低吼。 白心瑶摇着头,弯唇一笑,说的好无辜,晃了晃自己的熊掌,“回皇上,臣女前阵子伤了手,不方便拿针,所以想请我家夫君过来帮忙。” 皇帝征了征,见白心瑶右手裹了厚厚的绷带,确实受伤了,不耐烦挥手,应允,“去去去,朕准了,赶紧将太后身上的毒解了,朕再说一次,太后要是有个万一,朕砍了你们两夫妻的脑袋。”下男么听解。 白心瑶贼贼笑着,项拓夜一来,率先在她小鼻头上弹了一下,痛得她不停柔鼻,“夫君,你怎么又弹我鼻子?” “现在连本王的命都搭进去,你可满意。”项拓夜将她拉回来,一边问着,一边揉着她的小鼻头。 白心瑶笑得越发贼,“是你自己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死同受。” 项拓夜好气又好笑瞪了她一眼,白心瑶急忙拉起他的手臂,回到床榻旁,“夫君,快快快,针要扎在这个穴位,还有这里、那里……这这这,全都要扎。” 床纱放下,遮掩了两人在床榻旁的动作,白心瑶嘴里继续念着几个穴位,项拓夜却是从怀中摸出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红药丸,小指头般大小,小心翼翼的喂入太后嘴巴里,让她咽下。 “夫君,最后一针扎在这里……”白心瑶念得很爽,指手画脚,模样看起来非常专业,然,她最后一个穴位,惹来项拓夜一瞪,咬牙提醒,“那是死穴。” 死穴?! 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频频冒汗,尴尬笑了几声,“我是说,这个穴位在旁边一点点,娘子在说话,夫君插什么嘴……” 项拓夜眉角抽了抽,这女人胆子越发大了,连他这个王爷都压不住她。 舞贵妃早已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也不能坐,站也不能站,眼看项拓夜及白心瑶治了将近半个时辰,她的心越来越慌了,白心瑶蠢,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但项拓夜不一样,那么靠近太后,肯定会发现异状,届时,太后身上的毒是假的,岂不是穿帮了。 虽然,她早已计划好一切,就算事情穿帮了,那群人也不会将她供出来,可她还是不放心,毒杀太后,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要不是母亲的身上的毒,她也不会,算了,做都做了,反正一切都她无关。 舞贵妃稳了稳发慌的心,来到皇帝身旁,“皇上,臣妾身体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皇帝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床纱瞧,根本没心思理会舞贵妃,挥着手,同意他离开,“去去去。” 舞贵妃离开后,不一会儿,太后又吐了几口血,气色渐渐好转,项拓夜与白心瑶也从床纱内走了出来,白心瑶脸色疲倦,模样看起来似乎花了不少精神,皇帝见状,还算满意。 “太后情况怎样?”皇帝问着。17130099 “回皇上,太后的毒已经解了,这一、两天就会转醒,皇上放心。”白心瑶赶忙回答。 “真的,太后没事了?”皇帝满脸欣喜。 “皇上若不信,可以找御医来诊诊。”白心瑶转头望向变脸的几位太医,冷冷一笑。 太后身上的毒明明不是千日魂,这群庸医居然敢欺君。 “去,你们几个给朕好好诊诊,太后身上的毒,可真解了?”皇帝下令,几味御医不敢怠慢,来到床榻旁,不依会儿,各个喜极而泣,异口同声,“回皇上,太后身上的毒,确实解了。” “哈哈哈,好!好!哈哈哈……”皇帝难掩内心激动情绪,大笑几声,转头望向白心瑶,“朕从来不知白愕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女儿,先是替三王爷平定死士之苦,现在又解了太后身上的毒,哈哈,你果然不简单。” 被皇帝这么称赞,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皇上过讲了,臣女没有皇上说的那么好。” 项拓漓嘴角微抽,瞪了她的小翘臀一眼,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装什么谦虚。 项拓夜双臂环胸,冷冷的站在门边,对于皇上的赞赏,一点高兴也没有,甚至觉得有些刺耳,于是踏出佛宁宫,暂时离开,白心瑶眼尖发现项拓夜走了,很想跟上去,可皇帝还在说话,她总不能放肆。 “白心瑶,你当真无法解朕身上的毒?”皇帝不抱希望,再问了一次。 “呵呵,皇上若不怕东西变小,甚至不见,臣女倒愿意试一试。” 听闻,皇帝脸色一黑,不敢再问下去了。 *** 御花园,一抹挺拔的身影,杵立在木兰花前,半响,他伸手摘下花瓣,递到鼻尖前,细细嗅闻木兰花香。 “夜哥哥……”19sjv。 突然,背后一抹熟悉的哽咽声传来,他一震,手上的木兰花,随风飘落。 秦念慈站在他身后,脸上一片湿黏,哽咽的嗓音充满了激动,“夜哥哥,慈儿终于见到你了。” 项拓夜没有回身看她,也没有开口跟他说话,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发酸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沉痛,迈开步伐,打算离开御花园。 “夜哥哥,不要走。”秦念慈见他想离开,急忙奔了上去,“夜哥哥……” 身后传来心碎的呼唤声,项拓夜整颗心拧绞着,却狠心逼自己不许停下来,转眼,人已经消失在秦念慈眼中。 “夜哥哥,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又要丢下慈儿?”秦念慈嘶吼着,泪水落得凶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慈儿?” “夜哥哥……夜哥哥……” 秦念慈的身影不停地在御花园转着,却迟迟找不到项拓夜的身影,“夜哥哥……啊……”找得太心急,一个不小心绊脚,狠狠摔在地面上,痛得她惊呼。 “夜哥哥,看到慈儿跌倒,你真不管慈儿了?”秦念慈伤痛拒绝,腿上的痛根本及不上内心的痛。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办法忘记夜哥哥,纵使当年夜哥哥带她私奔,最后将她丢下,她也不愿恨他。她知道,夜哥哥是不得已的,夜哥哥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母妃受苦,所以不得不将她丢下。 夜哥哥,慈儿也想忘记你,可慈儿忘不了,慈儿做不到。 黑影缓缓靠来,最后停在她前方约十步的距离,远远看着她。这十步距离,正如同他们两人间,那道跨不过的城墙,永远也跨不过。 “夜哥哥……”秦念慈又看到项拓夜了,急得想起身。 “慈儿,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你我现在都有新的生活,你也已经是南宫槿的王妃,你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项拓夜紧盯她悲痛的眼神,却还是不肯过去,“慈儿,好好过你现在的生活,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你会很幸福的,慈儿,听话,把夜哥哥忘了……” “不,我不要!”秦念慈顾不了自己腿上的伤,起身奔了过去,却还是扑了空,项拓夜这次真的走了,他留给她的只剩淡淡的檀香味,这股檀香味以往总给她温暖,给她安神,可如今,却是给了她绝望,给了她伤心,秦念慈跌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哭声,一整晚不曾停过。 *** 王府,檀香苑。 项拓夜一入门,就遣退屋内所有婢女,拉着白心瑶上搂回房。 “夫君,你怎么了?”白心瑶摸不着头绪,对于今晚他的反常感到奇怪,从项拓夜回到佛宁宫后,整个人心事重重,回王府的路上,她问了他,他却只字不提,连个笑容都没有。 一入寝房,白心瑶还来不及说话,项拓夜已经将她压上床榻,火热的吻重重压上她的嘴,展开疯狂的索取,灵活的长舌宛如暴风圈般,狠狠地在她的檀口内扫了几圈,及取属于她的芳甜,感受到女人怯怯的软舌吓得不敢乱动,他忍不住放缓力道,轻柔的勾住她的舌头,拉入自己的口腔中,慢慢品尝。 随着吻越来越炽热,他的大掌没停下,缓缓朝她的头顶摸去,摘下她头上的发簪与金钗,泄下她滑顺的青丝,白心瑶微愣,檀口内的舌头又将她拉回神,项拓夜继续吻着,接着将手摸到自己的后脑,轻而易举摘下发带,他的长发同样倾泄而下,缠上了白心瑶的头发。 炽热的吻,缓缓结束,白心瑶喘吁吁看着他的笑容,项拓夜的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庞,他噙着慵懒的笑意,细细吻着她的脸颊、颈肩、锁骨,两人身上的衣服也随着他的轻吻一件件褪去。 就在白心瑶开始意乱情迷时,项拓夜突然停下,将脸庞深深埋入她的颈窝。 “瑶儿,人家都说结发夫妻,丈夫的头发与妻子的头发结在一块,他们之间会过得很幸福,你相信吗?” 白心瑶眨着眼睛,眸中的迷濛渐渐清晰,视线落在丈夫的头发上,忍不住抓了一小搓,绑在自己的头发上,笑道:“咱们这样也算结发夫妻了,那你说,我们之间会过得幸福吗?”。 项拓夜抬头,深深看着白心瑶手上的发结,半响,弯唇一笑,俯下头,又给了她一个吻,“会的,我们会的,这一次,本王不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绝不允许。” 白心瑶愣了愣,一时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一次? 难道他以前…… 思绪还没想清楚,项拓夜腰一挺,深深进入,展开一连串疯狂的索求,也打散了白心瑶心中的疑惑。 *** 项拓夜恢复了王爷爵位,自然也跟其他皇子一样,天未亮,就得参加早朝,下朝回到王府,也快中午了,白心瑶心疼丈夫的辛苦,于是又入了厨房,打算炖些补品来帮丈夫补身。 有了上次火炸厨房的经验后,白心瑶这次火侯控制了许多,总算没把厨房给烧了。顿了一大碗鸡汤,来到书房,项拓夜刚下朝不久,所以她知道,丈夫肯定窝在书房里。 “王爷,王妃求见。”侍卫站在门外禀报着,得到应许,连忙让白心瑶入内。 “夫君,我炖了一碗鸡汤,你快尝尝。”白心瑶端着鸡汤来到桌前,发现项拓夜绷着一张脸,神色凝重,看起来有心事,怪了,怎么打从回到京城后,项拓夜总是心事重重? “放着,本王晚点喝。”项拓夜没抬头看她,白心瑶有些好奇,将鸡汤放在一旁,好奇走近,发现项拓夜在查帐册,那些帐册全是不久前管家整理出来,里头记载了王府这几年的开销。 “看你脸色不太好,难道,王府的帐有问题?”白心瑶越发好奇,忍不住拿了一本来看,却发现上头的帐乱七八糟,施舍给乞丐两碗米的钱,居然写了十两银,还有下人们每个月所发放的新衣服,一件成本居然要花五十两银,天杀的,他们是穿龙袍吗?怎么可能这么贵? 项拓夜脸色越来越难看,“啪”的一声,硬生生折断手中的笔,咬牙切齿,“该死的狗奴才,本王不在这,他们真当王府是他们的金库啊!” “这些帐记得乱七八糟,夫君,咱们王府目前可用的钱,还剩多少?”这个问题才是白心瑶目前最关心的,要是王府没钱了,肯定会闹出大乱子。 “本王查过了,约一百两银。”项拓夜脸色阴沉,说到最后,欲将牙关咬碎。 他早已清楚王府的下人们常常挪用公款,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严重到他的王府快没饭吃了。 一百两银?! 白心瑶惊愕的眼珠子瞪得大大,完全不敢相信整座王府居然穷的只剩一百两银,天啊!她身上的资产都比这座王府来得多,这帮下人胆子也太大了,就算项拓夜不住这里,可夜王府到底是皇室资产,他们居然敢乱花钱。 “夫君,那你打算怎么办?”白心瑶担忧问着,若有需要,她可以拿她的私房钱出来,毕竟十两黄金不少,可让王府勉强撑个两、三个月,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想办法将这个破洞补起来才行。 项拓夜思虑着,“鬼寨那能动用的,顶多一万两,撑不了多久。”再说了,古墓里还有两万军兵等着吃饭,根本不够。 真该死,本以为回到王府,能动用王府的钱来解决军粮问题,可如今,连府里的人都快没饭吃了,更何况古墓里的两万军兵。 “夫君,不如这样吧!反正王府里的主子就我们几个,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下人,再说了,这几年他们在王府里拿了不少,咱们就裁掉一些,只留手脚干净的下人就行了,一来可以省开销,二来可以避免那些人又打王府的主意。”白心瑶提议。 为了王府的安全,侍卫无法裁,所以只能从奴仆身上下手,算一算,现在王府上下奴仆加起来有将近一百五十人,而王府里的主子,却只有她、项拓夜、瞳影、陈怡四人而已。厨房留三个、各寝苑留两个,打杂的顶多留十到十五个,这样一来,可以大大省下开销。 “瑶儿说的有道理……” 项拓夜赞同她的说法,其实,就算她不提,他也会这么做,光凭手脚不干净这点,他就不可能留下那些人。 “有道理的不止这些。”白心瑶贼贼一笑,说出自己的决定,“咱们不只要节流,还需开源,所以呢,夫君,我打算开店铺做些小生意,好让咱们王府有些收入。” 开店铺做生意?! 项拓夜微微讶异,眉心微拧,“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很早前,我就发现咱们北国瓷土丰沃,所以呢,为了成本考量,我决定做瓷器的生意。” “瑶儿,瓷器不止在咱们北国没赚头,就连附近邻国也趋于饱和,那些商人,年年亏本,甚至血本无归,这是常有的事,所以这门生意,本王不同意。”项拓夜解释着,不赞同白心瑶的想法,王府已经没钱了,他绝不可能让白心瑶把钱给烧了,瓷器的生意,光想就知道是失败的开始。 “你别这么急着拒绝,我卖的瓷器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会失败,是因为他们烧出来的瓷器全一个样,毫无变化,当然吸引不了大家的目光,而我的设计概念则是,独特的外观结合了fashion的潮流,肯定能在你们古代造成轰动。” 飞玄?! 项拓夜疑惑,听不懂她口中的话。 “哎呀,反正你相信我,只要你借我一点钱,我保证让你的王府比皇宫要来的有钱。”白心瑶知道他听不懂,也懒得解释了,双臂缠上他的颈项,坐在他腿上,“夫君,你就让我试试,不多,一点点成本就行了。” “本王记得龙玄当初不是给你十两黄金?”项拓夜眯眼,懒懒一问。 白心瑶尴尬一笑,“那十两黄金我全算在成本里,不够,所以才来跟你借一点点。” 十两黄金还不够?! 白心瑶这生意是打算做多大? “需要多少?”项拓夜满脸无奈,终究拗不过妻子的岂求,算了,随她吧,只要她高兴就好,至于钱的问题,看来只能从太子府下手了,他可没忘记,太子府这几年省吃俭用,似乎存了不少钱。 一得到特许,白心瑶整张小脸闪闪发光,“你刚不说了,鬼寨那能挪用一万两银……”话一顿,眼尖发现项拓夜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她急忙笑呵呵,试图缓和丈夫不悦的脸色。 “呵呵,我要的不多,真的不多,九千两银就够了。” “白心瑶──!” “啊,夫君,屁股开花啦!” *** 虽然项拓夜气得几天不跟她说话,不过白心瑶还是顺利从他那里拿到九千两银,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票,白心瑶又将龙玄给她的钱袋拿出来,里头的十两黄金至今没动过。 数了数,算了算,似乎还不够…… 当然,她不敢再去向丈夫要,省得自己的屁股真的开花。 抓起桌上的茶杯,小小喝了一口酸梅汤,接着将桌上的银票全收起,暗暗一叹,突然,门外传来一抹低沉的笑声,“心瑶,一大早的,怎么哀声叹气?” 白心瑶转头,一见到来人是项拓漓,双眸忍不住迸出喜悦的光芒,起身,热络招呼,“原来是太子,快坐快坐,小花,去倒一杯酸梅汤过来。” 项拓漓浑身发毛,认识白心瑶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她的眼睛有些恐怖,盯得他怪毛怪毛的。 很快地,小花倒了一杯酸梅汤过来,项拓漓根本不敢喝,狭眸一眯,“心瑶,你今天怪怪的?” “我怪怪的?会吗?” 项拓漓频频点头,“会。” 面对他的质问,白心瑶全当没听见,端起桌上的酸梅汤,视线再度转回眼前的金光闪闪的“黄金条”,笑得越发灿烂,将酸梅汤递上去,“太子,这酸梅汤很好喝,你喝喝看。” .. 102:皇太后招见 〔 为红包打赏加赏更 〕 项拓漓让人盯的头皮发麻,接下酸梅汤,抿了一小口,直道:“心瑶,有话直说,你这样笑来笑去,实在有够阴险。” 阴险?! 白心瑶瞪了他一眼,她的笑容明明就很客气,哪会阴险。 “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白心瑶恢复笑容,深深吸口气,说出自己的请求,“最近呢,我手头比较紧一些,缺了一点点钱,不知道太子方不方便,不多,我就借一点点。” 项拓漓是北国太子,地位又比她的丈夫来得高,估计他的太子府,应该全是黄金打造的,要是能跟项拓漓借到资金,那么她问题就解决了。 原来是借钱? 既然是一点点,他倒可以答应,反正项拓夜也跟他开口了,于是项拓漓又喝了口酸梅汤,淡淡一问,“你打算借多少?” 拓发太一在。他同意了。 白心瑶乐得喜孜孜,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头,“不多,三万两银就够了。” 她想,她想,堂堂的太子爷,出手应该都以黄金为单位,区区的银两算不了什么才是。 然,显然她料错了,当项拓漓听到她的话时,双眸圆瞠,忍不住将嘴巴里的酸梅汤全喷了出来,还噎了几下,模样实在有够狼狈。 “心瑶,你们夫妻到底有多缺钱?”项拓漓语带尖拔,“三弟昨日才跟本王借了一万两,你更夸张,三万两!你们夫妻联手,存心不让本王有饭吃是不是?” 白心瑶柳眉一皱,掏了掏差点让人震破的耳膜,瘪嘴,“你怎么这么说,夫君跟你借钱是他的事,我跟你借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堂堂太子爷,难道区区三万两拿不出来?” 项拓漓脸色一红,窘的连耳根子都发烫了,“本王……”话还没说完,又让白心瑶打断。 “人家龙玄随随便便就给了我十两黄金,他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了你们这些皇子身上,像是要了你们命似的,难不成,你一个太子爷,比龙玄来得穷?” 拿他跟龙玄比? 项拓漓面露窘迫,有些不服,“本王有说不借你吗?龙玄再怎么有钱,本王是太子,岂会比他穷?” “所以说,三万两对你来而言,不痛不养?”白心瑶眯起贼眼,笑得越发阴险。 “没错,你要借三万两,成,本王晚点让人送来,省得你一天到晚念本王没钱。”项拓漓这次回答得挺大方,看着白心瑶乐开怀,他的心,不断在滴血。17130015 三万两,三万两,天杀的,那是他存了两年才存到的钱,居然就这么飞了。 看来,今年太子府上上下下全都得吃素了。 该死的龙玄,没是赏人黄金做什么?! “你放心啦,这三万两,我会付利息给你的。” “呵呵,希望如此……”项拓漓笑得很牵强。项拓夜借的一万两银,或许还有讨回来的机会,而白心瑶借的三万两银,肯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 就着样,白心瑶筹备了资金,也开始按自己的计划进行,项拓夜时不时一旁辅助她,提供了一些烧瓷器的地方,也安排了几位瓷窑的老师傅,帮助白心瑶,当然,会这么上心,全是因为他投资的三万九千两银,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烧了。19siz。 白心瑶向太子借的三万两银,他早就知道了,也找过项拓漓,硬生生扛下这笔债,虽然项拓漓不在意,可他还是承诺会替妻子还钱,所以白心瑶的生意里,他整整投资了三万九千两银。 这日,白心瑶静静的坐在桌前,认真画着瓷器的图样,项拓夜一大早就入宫上朝,到现在还没回来,突然,小叶匆忙地从外头奔来,上气不接下气,“王妃、王妃……” “什么事这么慌张,先喝口水,慢慢说。”白心瑶淡淡一笑,手上画图的动作没停。 小花抚了抚急促的胸口,缓缓说着:“王妃,宫里派了两位嬷嬷过来,说是皇太后要见你,两位嬷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王妃,咱们赶紧更衣,别让皇太后等久了。” 皇太后?! 白心瑶愣了愣,脑海中慢慢浮出太后苍白的脸蛋,她见过太后,可太后没见过她,也不知今日招她入宫,是好事还是坏事,项拓夜此刻还没回来,她也不可能等他回来再入宫,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小花小叶,王爷要问起,就说我入宫见太后了。”换好宫廷服,白心瑶摸了摸金光闪闪的头发,始终无法适应。 “是,奴必遵命。”小花小叶领命,白心瑶这才放心随着两位嬷嬷一块入宫。 皇宫,佛宁宫。 太后悠哉的靠在软榻上,宫女奉上茶水,她淡淡抿了一口,放回去,挥了挥满是皱纹的手,遣退身旁的宫女,这时,一名老嬷嬷入内,“太后,三王妃已到,正候在外头。” 听闻,太后坐正了身体,淡淡一说,“让她进来。” 老嬷嬷领命退下,很快地,白心瑶让人带了进来,好奇的眼珠子不停转动着,将整座佛宁宫打量了一遍,上次来佛宁宫是因为太后中毒,皇帝也在场,所以她不敢乱看,如今仔细瞧瞧,发现佛宁宫内的摆设,全跟佛有关,看来,这位太后挺信佛的。(..info) “ㄚ头,来,过来皇祖母这。”这时,太后慈蔼的笑声从主位上传了过来,白心瑶赶紧向前,仔细一看,终于将太后看得一清二楚了,和蔼的脸庞、慈祥的笑容、温柔的眼神,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渐渐柔化下来。 太后伸手将白心瑶拉到自己面前,近距离打量,然,当她看到白心瑶那双眼睛时,微微一征,这眼睛怎么那么像慈儿ㄚ头?难道夜儿还没忘记…… “太后,你怎么了?”白心瑶见太后神色有异,连忙问着。 太后回神,慈祥一笑,轻轻拍着白心瑶的背,笑说,“没什么,哀家一醒来就听说夜儿回来了,还听说他娶了个王妃,所以哀家好奇,便让人到王府接你过来。” 白心瑶微微一笑,耳边再次传来太后的声音,“ㄚ头,哀家听皇帝说,是你解了哀家身上的毒?” “回太后的话,其实也不完全是臣女的功劳,夫君……呃王爷的功劳比较大。”白心瑶急忙回答。 太后笑了笑,“你这ㄚ头,该邀功就邀功,哪能这么谦虚!”话一顿,又接着笑问,“哀家还听说,你跟夜儿的感情很好,当初在鬼寨时,夜儿很宠你,真有此事?” 白心瑶一愣,没想到她跟项拓夜间的事,居然传到太后耳里了,一想到大家都知道,不禁有些尴尬。 “哈哈,ㄚ头害羞了,这样也好,夜儿宠你或许就能放下……”话一顿,太后紧盯白心瑶相似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ㄚ头,哀家见自己的孙子能重新振作,备感欣慰,既然你已经是夜儿的王妃,那就得好好照顾他。” 重新振作?! 白心瑶听得一蹋糊涂,太后说的话,她怎么都听不懂? “太后,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对于白心瑶的用词,太后不以为意,戳了戳她的小嘴,笑道:“已经是夜儿的王妃了,怎么还叫哀家太后,你也该跟他们一样,叫皇祖母。” “皇祖母……”白心瑶叫得有些别扭。 在二十一世纪,她连父母都没有,更别提祖父祖母了,从来没这么亲密叫过人。 “真是乖孩子,哀家刚才的意思是……”太后笑说着,话还没说完,老嬷嬷又进来了。 “太后,三王爷求见。” 白心瑶心头一喜,原来项拓夜还没离开皇宫,正好,等等可以跟夫君一块搭车回府。 “呵呵,你们夫妻两可真是一条心,哀家才跟你聊几句,夜儿就这么不舍,急着来要人了。”太后呵呵笑着,转头吩咐老嬷嬷,“传哀家的话,让他在外头候着,哀家还没跟孙媳妇好好聊聊,岂容他来搅和。” “是。”老嬷嬷领命,正想退下,白心瑶急忙出声,“皇、皇祖母,呵呵,我家夫君这两日得了风寒,吹不得风,皇祖母还是让他进来吧。” “哈哈,你这ㄚ头,得了得了,桂嬷嬷,让夜儿进来。”太后也不再阻止两夫妻相见,对于白心瑶的袒护,更满意了。 项拓夜入内,单膝跪地,“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白心瑶讶异看着他,前阵子家宴上,她也不见项拓夜对皇帝行大礼,看来,皇太后在项拓夜心里的,份位不小。 “起来吧,哀家才刚与你的王妃聊几句,你就来了,怎么,怕哀家吃了你的王妃不成。” 项拓夜看了白心瑶一眼,急忙回话,“皇祖母多虑了,孙儿只是怕瑶儿没规矩,顶撞了你老人家。” 刚刚一下朝,莫仇立即来报,说白心瑶让太后的人接入宫了,太后这里他倒不怕,就怕离开了佛宁宫,白心瑶会惹上其他人,特别是舞贵妃,所以他不放心,赶紧过来看看。 “喂,你说谁没规矩。”白心瑶狠狠瞪着他,居然敢打她笑话。 “得了得了,你们两夫妻少在哀家面前打情骂俏,午膳留下来陪哀家一块吃,桂嬷嬷,去让御膳房备几道菜过来。”太后吩咐桂嬷嬷,看着前方两夫妻感情甚好,多年来的担忧,总算安心不少。 佛宁宫时不时传出嘻笑声,连守在外头的宫女也跟着笑了,多年来,佛宁宫总是冷冷清清,太后也不曾邀请其他王爷、王妃一块用膳,就连皇帝以及那些嫔妃,也很少留在佛宁宫吃饭。 白心瑶热眼盈眶,见太后又夹了一块肉给她,整颗心宛如泡在柠檬水里,酸得令人发疼。太后给她的亲情,是她从小到大不曾拥有过的,虽然晓晓很照顾她,也算是她的家人,可太后给她的这种亲情,是她不曾从小小身上体会到的。 开心的咬下鸡腿,满满的爱,浓浓的关怀,瞬间蔓延开来,随着鸡肉的咽下,一点一滴窜入她的心。 “吃根鸡腿,怎么眼红了?”项拓夜发现白心瑶的异状,急忙抚摸她的眼睛,一颗感动的泪水,硬生生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烫疼了他的心,“瑶儿,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太后也停下夹菜的动作,同样担忧看着白心瑶,“ㄚ头,怎么了,人不舒服?要不要哀家宣御医过来看看?” “不用不用,只是刚刚鸡腿抗议,不小心将油喷到我的眼睛,揉一揉就没事了。”白心瑶笑着,连忙揉着眼睛,硬生生将感动的眼泪吞回去。 “真不用宣御医?”太后不放心。 白心瑶赶紧摇头,“不用,我没事了。”音落,她也夹了一块肉给太后,“皇祖母,这道菜很好吃,你也尝尝。” “哈哈,好,ㄚ头给哀家夹的,哀家也来尝尝……嗯,果然好吃。”太后赞不绝口。 就在一桌子欢喜吃饭时,桂嬷嬷又走了进来,“太后,舞贵妃来了,正候在外头。” 白心瑶咬着鸡腿,不以为意,项拓夜放下筷子,所有的食欲全没了,太后眉头一皱,“让她回了吧,哀家今日不想见她。” 桂嬷嬷领命,人还没踏出门口,舞贵妃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满脸阴郁,怒哼,“看见你,哀家就不安了。” 舞贵妃愣了愣,一抹愤怒闪过眼眸,却还是笑脸迎人,“原来三王爷与三王妃也在这,正好,本宫肚子也饿了,太后,不如让臣妾陪你一块用餐,臣妾自入宫以来,还不曾陪太后吃饭呢。” “得了,你那鬼心眼,哀家看了就恶心,你要没事就赶紧滚,省得哀家连饭都吃不下。”太后冷冷一瞪。 舞贵妃不以为意,脸上笑容不减,视线转落在啃鸡腿的白心瑶脸上,笑容加深,“既然太后不喜欢臣妾打扰,臣妾便不再打扰。”说完,她扭头看着项拓夜的银色面具,倒有些想念他以前的容貌。 “三王爷,本宫有些话想与你谈谈,不知方不方便?” “舞贵妃,你是皇帝的妃子,私下与皇子论事,成何体统!”太后脸色一变,怒拍桌子,吓得白心瑶将鸡腿丢回碗里,就连周围的宫女全都跪了下来。 白心瑶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不明白皇太后为何突然发火? 舞贵妃见皇太后生气,连忙安抚,“太后息怒,臣妾找三王爷,也是为了邬赫公主的事……”话一顿,视线慢慢转移到白心瑶脸上,特别是她的眼睛。 --- 今日万更完毕!感谢上架以来,打赏红包的亲们,绿茶在这,深深一鞠躬!! .. 103:别3人的影子 打从第一眼看到白心瑶的眼睛时,她就知道项拓夜为什么这么宠她了,原来那双眼睛与秦念慈相似,看着白心瑶就像是看着慈儿的眼睛,项拓夜能不宠吗? “三王爷,慈儿最近跟本宫说了许多以前的事,不知三王爷有没有兴趣听?”舞贵妃笑说着,她知道,一提到秦念慈,项拓夜不可能没感觉,更不可能不答应。 “桂嬷嬷,舞贵妃身体不舒服,你负责送她回去。”太后出声,表情更加阴郁,一双眸死死瞪着舞贵妃暗喻的笑脸。 白心瑶对于他们三人间的反应,始终看不懂,隐约只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她,因为舞贵妃看她的眼神,像是打量又像是嘲笑,更像是得意,还有她刚刚说的邬赫公主,又跟项拓夜有什么关系? “既然太后与三王爷没兴趣听,那就算了。”话一顿,她又转头看着满脸疑惑的白心瑶,凉凉一笑,“三王妃,有空到本宫那坐坐,都是自家人,本宫倒想跟你聊聊,特别是你那双眼……” “秦舞儿,你给本王适可而止。”项拓夜厉声斥喝,硬生生断了舞贵妃后面的话,他的怒气,惹得舞贵妃越笑越开心,“本宫会不会找三王妃叙旧,就看三王爷自己同不同意?” 话说到这里,舞贵妃不在继续下去,转头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太后,福了福身,“太后继续用膳吧,臣妾告退。” 舞贵妃离开后,整座佛宁宫陷入一片死沉,刚才的用餐气氛经舞贵妃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了食欲,白心瑶静静打量项拓夜,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而面具下那双琥珀眸,却静的吓人。 他,真的有事瞒她? 如果没有,为什么舞贵妃会那样说?邬赫公主,项拓夜,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娘娘,三王爷来了。”佩芸禀报着。 舞贵妃得意一笑,对于项拓夜的出现,不感意外,刚刚在佛宁宫,她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若项拓夜不来,那她便找白心瑶过来,看来,项拓夜还真舍不得白心瑶啊! “带他进来。”舞贵妃懒懒一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定干净整齐,这才遣退周围的宫女,“你们都下去。” 宫女退下,佩芸领着项拓夜进门后也跟着退下。 “盛传鬼王宠爱他的白夫人,三王爷宠爱他的王妃,本宫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舞贵妃起身,扭着纤细的腰,款款走来,最后停在项拓夜身前,仰头望着他的面具,笑着:“三王爷之所以宠她,全是因为白心瑶的眼睛跟慈儿很像,你到现在还忘不了慈儿,本宫说的对不对?” 项拓夜的寒眸始终冰得吓人,“瑶儿是瑶儿,慈儿是慈儿,本王清楚谁是谁。” “哈哈哈,这倒好笑了,你若清楚谁是谁,何必找一个跟慈儿眼睛相像的女人,再说了,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慈儿,这辈子非慈儿不娶,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你却如此宠爱白心瑶,甚至给了他王妃的名分,难道,在白心瑶身上,你当真没看到慈儿的影子?” “秦舞儿,本王与瑶儿的感情不必向你解释,倒是你,要敢再对太后下手,本王定毙了你。”项拓夜冷声警告。 听闻,舞贵妃脸色微变,随即陷入一阵轻笑,“呵呵,看来,你还是挺在乎慈儿的,否则明知太后的毒非千日魂所为,为何不跟皇上说,让皇上将此事调查清楚?” “秦舞儿,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在敢对其他人下手,本王不管你是慈儿的姊姊还是皇帝舞贵妃,本王绝不轻饶。”项拓夜脸色阴沉,说完,一刻也不想留在这,转身就想走人。 然,舞贵妃见他要走,二话不说奔了过去,双臂紧紧环上项拓夜的腰,激动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慈儿慈儿……从小到大我跟慈儿都喜欢你,为什么你眼里只看得见慈儿,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可为什么你的心,你的眼睛,全都只有慈儿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秦舞儿,你给本王放手。”项拓夜狠狠捏住她的手,强硬的扳开,却又让她抱得死紧。 “项拓夜,慈儿嫁人了,既然你选择放下慈儿,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你宁选择白心瑶也不肯回头看我?为什么?为什么?!”舞贵妃红了眼,将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全吼了出来。 她与秦念慈同时认识项拓夜,可项拓夜却只对秦念慈有感觉,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付出,始终走不进项拓夜的心,倒头来却让皇帝看上,她不甘心,她不甘愿自己会输给自己的妹妹,更不甘愿自己一辈子要绑在年纪比她大的皇帝身边。 项拓夜脸色铁青,随着她的嘶吼,眼眸逐渐染红,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倏地一紧,喀喀两声,舞贵妃痛得惊呼,却不管自己的手腕脱臼,想继续抱着他,然,项拓夜狠狠扳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一旁去。 “项拓夜……” “如果当年,你没有因为自己的忌妒,硬生生拆散本王跟慈儿,将慈儿许给南宫槿,或许,你在本王心里,还会是一个重要的朋友,秦舞儿,本王永远不会原谅你,从你做了那个决定开始,本王看到你就讨厌。”项拓夜瞠着红眸,死死瞪着她,一想到当年的事,他恨不得扒了舞贵妃的皮。 舞贵妃瞪着怒眸,心里依旧不甘愿,冷冷笑着:“那也是你们自找的,当年御花园之舞,我明明让慈儿邀你过来,慈儿也答应了,可为什么来的是皇上,我精心准备的舞,明明是要跳给你看的,为什么偏偏是皇上,项拓夜,你跟慈儿幸福时,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一个年纪可以当本宫父亲的男人,压在本宫身上,宠幸本宫,本宫却还要笑笑的谢恩,这种生活,你们能体会吗?” 项拓夜冷冷看着她,对于她的控诉,无动于衷。17130345 “既然你们让本宫活在地狱,本宫岂会让你们好受,所以本宫去求皇上,让皇上下旨,让慈儿前往南漾国和亲,呵呵,本宫赢了,本宫终于拆散你们了,项拓夜,你可知道,那一日慈儿出嫁,本宫有多开心啊!就因为她得不到幸福,你也得不到快乐,所以本宫高兴,这全是你们逼本宫的。”舞贵妃发狂的笑,妖媚的脸蛋几乎扭曲,那厌恶的模样令项拓夜越发厌恶。 “够了!”项拓夜斥吼,阴狠瞪着她警告,“舞贵妃,过去的事,本王不想再提,总之,你要敢对其他人下手,本王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舞贵妃红着眼,愤愤瞪着项拓夜离去的背影,她知道项拓夜警告的意思,除了太后外,无非就是白心瑶。可恶,白心瑶,不就是有着一双与秦念慈相似的眼睛,凭什么得到项拓夜的宠爱。 忌妒与怨恨,不断闪烁在她愤怒的眼眸中。 另一头,白心瑶漫不经心地走在御花园,脑海中不断浮出刚刚佛宁宫的画面,舞贵妃走后,项拓夜只吃了几口饭,接着说有事,要她先留在太后寝宫里,他走时,太后的表情有些怪异,她问了,可太后只是笑笑说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项拓夜的离开,她有股直觉,项拓夜是去找舞贵妃,一想到舞贵妃之前说的话,她还是搞不懂。 “女人,又见面了。”正当白心瑶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她愣愣回头,见对方靠来,她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应该不认识对方才对?虽然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她想起来了,家宴上,她有见过他,他是邬赫公主的丈夫,南宫槿,槿王。(..info) 可就算他是槿王又如何,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他,可看南宫槿的表情,似乎他们除了家宴上那一次,私底下也曾见过面。 南宫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疑惑的脸蛋,不禁一愣,前两次与白心瑶见面,她都喝醉了,他实在没把握白心瑶清醒时会记得他。 果然,看她满脸疑惑,果真忘了他的存在。 “你不记得本王?”南宫槿弯了弯嘴角,英俊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动人。 白心瑶愣了愣,脸上疑惑更浓了,歪着脑袋瓜,仔细回想,对方确实有些眼熟,她知道,除了家宴上那次,自己肯定还见过他,只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沉默了大半天,还是没得到答案,南宫槿有些挫败,前两次,她果然喝多了。 “你不记得本王就算了,本王记得你就成了。”南宫槿伸手正想勾起她的下巴,打算好好观察白心瑶清醒的小脸蛋,然,就在他的手快碰到尖细下巴时,白心瑶却像是鬼附身似的,大叫一声。 “啊,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对对对,我以前见过你。” 听到她的话,南宫槿荡起笑容,内心的不高兴总算缓和许多,算她有良心,吐了他两次,还记得他。 “你记得本王?” “记得,你是不是住驿站,上次我跟我家夫君路过驿站时,见过你们的马车,当时就看过你了,我就说嘛,这么帅的男人,我怎么就忘了。”白心瑶频频点头。过年时,项拓夜带她回京城参加庙会,那时就见过南宫槿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皇宫里,更没想道他是南漾国的槿王。 南宫槿俊眉一拧,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答案,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错愕的脸蛋,狭眸一眯,“除了那次,你当真不记得本王?在酒楼里,你对本王一点印象也没有?” 酒楼?! 白心瑶越发疑惑,见他靠来,急忙拍掉他的手,与南宫槿保持距离,“我不记得了,除了驿站外,就只有皇宫家宴那一次,难不成,咱们私底下曾见过?” 对于南宫槿,她实在没印象。 听闻,南宫槿在一次挫败,却也不僵持再这个话题上,突然一问,“你不是龙玄的女人,怎么会成了夜王妃?” 一想到项拓夜的王妃居然是他找了这么久的女人,不禁有些不甘愿,如果她是龙玄的女人,或许他会选择保持距离,不再打扰她,可偏偏她是项拓夜的女人,多年前的耻辱,一想来就有恨。 龙玄?! 白心瑶一愣,讶异:“你认识龙玄?呵呵,我怎么可能是妖孽的女人,妖孽长那么美,我怎么舍得玷污他,还有,谁说我是龙玄的女人?我本来就是我家夫君的女人,一直都是啊!” “所以,你真的是项拓夜的女人?”南宫槿狭眸一眯,紧盯她那双眼睛,见她点头,内心的不甘愿,瞬间化为冷笑,“做别人的影子,你甘愿?” 她的眼睛像极了秦念慈,现在想来,白心瑶是相拓夜的王妃,似乎也没那么意外了。 “别人的影子?”白心瑶满脸疑惑,正想问什么意思,一道黑影闪来,硬生生将南宫槿挡开,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白心瑶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午时已过,槿王还不出宫?”项拓夜冷冷一问。 南宫槿没料到项拓夜会出现,先是一愣,脸色渐渐阴沉,“多年不见三王爷,怎么三王爷现在都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这是本王的事,倒是槿王你,槿王妃有孕在身,你不陪着她,却跑来这关心本王的王妃。”项拓夜眯眼,冷森回答。 “三王爷不也同样关心本王的王妃,也对,邬赫公主自小与你一块长大,当年大婚时,三王爷是如何照顾本王的王妃,本王可一清二楚,如今见你这么关心慈儿,本王倒疑惑了,这几年,三王爷当真不曾离开鬼寨,不曾到过南漾国,不曾去过槿王府,搞不好,连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都有问题呢!” “南宫槿──!”项拓夜暴吼一声,恼怒地揪起南宫槿的衣领,喷火的怒眸瞪的死死,艰难地从牙缝里几出话来,“把你刚刚的混帐话吞回去。” 白心瑶满脸错愕,南宫槿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的王妃?再看到项拓夜暴怒的模样,更家疑惑了,然,她早听说过,项拓夜与邬赫公主从小一块长大,或许是因为妹妹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吧! 这么一想,白心瑶急忙向前劝说:“夫君,你先放开他,这里皇宫,别闹事。” 项拓夜根本听不见白心瑶说的话,揪在对方衣领的手篡得死紧。 南宫槿冷冷一笑,对于项拓夜的暴怒不以为意,“当年大婚,槿王妃的身子有多脏……”话还没说完,项拓夜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扎扎实实的挥在他唇角上。 “夫君。”白心瑶惊愕不已,连忙向前拉开暴怒的项拓夜。 南宫槿抬手擦拭唇角上的血渍,荡起慵懒的笑容,模样看起来有些邪魅,“怎么,恼羞成怒?” “南宫槿,你再敢羞辱慈儿,本王绝不会放过你。”银色面具遮掩了项拓夜铁青的面容,然,那双喷火的怒眸早已染上一层杀意。 南宫槿冷笑,视线一跳,落在白心瑶身后,笑容加大,一步步走了过去,来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秦念慈身旁,看着她浑身发抖,下意识后退,他立即将她拉了回来,笑问:“来了也不出声,怎么,本王.刚刚说的话,吓到你了,还是说,三王爷刚才的袒护,让你很感动?” 秦念慈摇头,泪水全积在眼眶中,满脸害怕,想退后,却让南宫槿抓的死紧。 白心瑶秀眉微拧,静静看着满脸惊恐的秦念慈,这位王妃,是她之前救下的那位,只是她为什么这么怕南宫槿,南宫槿不是她的丈夫吗? 还有,南宫槿与项拓夜间,似乎有过结,且是为了邬赫公主。 心,隐约不安,项拓夜与邬赫公主…… 不,他们肯定是兄妹间的感情而已,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么一个无趣的女人,本王腻了,三王爷,别说本王没给你机会,不如这样,一封休书换你身边的女人”南宫槿眉峰一挑,笑看白心瑶,“用她来换秦念慈的自由,对三王爷来说,应该挺划算。” 秦念慈脸色惨白,白心瑶微微一愣,抬眼望向丈夫,项拓夜将冰冷的视线转移到白心瑶脸上,她,什么时后认识南宫槿?跟南宫槿又是什么关系?19snt。 如果没关系,南宫槿岂会用秦念慈的自由来换白心瑶? 秦念慈再怎么说也是邬赫公主,是北国和亲公主,岂能随随便便休了她,南宫槿应该知道休了邬赫公主的后果有多严重,然,他却为了白心瑶,甘愿承担这些后果,如此说来,白心瑶肯定认识南宫槿。 “瑶儿,你认识南宫槿?”项拓夜问着,口气有些冷。 白心瑶满脸疑惑,摇头,“不认识。” “如果不认识,南宫槿怎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项拓夜声音更冷了,那责备与怀疑的语气,让白心瑶无法接受,“项拓夜,你在怀疑什么?” 项拓夜瞪着她眼中的怒火与委屈,心中的阴沉忍不住退了几分。 “三王妃,要说认识,你与本王喝过两次酒,还趴在本王怀中哭了许久,难道这些,你真的忘了?”南宫槿的笑声传来,使项拓夜好不容易退去的阴沉再次涌上。 白心瑶根本听不懂南宫槿再说什么,她喝酒关他什么事? 然,她不想解释太多,此刻她只想知道,项拓夜到底相不相信她。 “他说的话,你又该怎么解释?” “我不认识他。”白心瑶回答。 项拓夜紧盯她的眼眸,看着她眸中一片清澈,很想相信她,可南宫槿接下来的话,让他再也受不了。 “三王妃,别说的这么果断,三王爷,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太子以及龙玄,三王妃喝醉的那一晚,是否从本王的床榻上将三王妃带走,他们不是本王的人,本王想,他们的话,你应该会相信。” “够了!”项拓夜怒瞪南宫槿的笑脸,双拳篡得死紧,厉眸狠狠瞪在白心瑶错愕的脸蛋上,掐上她的脸颊,字字冷绝,“你该给本王解释清楚,倒底怎么回事?”音落,他松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白心瑶呆愣在原地,客栈那晚,她喝醉了,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脑海隐约浮起龙玄以及项拓漓问她的事,她也是不记得,只知道那一晚,自己窝在项拓夜怀中,怀念着项拓夜在白府宠幸她的事,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南宫槿,再说了,那一晚,她跟南宫槿肯定没发生任何事,不然她也不会一早醒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转头瞪着南宫槿,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没有笑容,静静看着她,眸中全是她读不懂的情绪,白心瑶收回视线,也离开了御花园,糟糕了,她该怎么解释…… *** 王府,檀香苑。 小花端了杯酸梅汤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边,却发现王妃闷闷不乐,手拿画笔,却迟迟没动作。 “小花,王爷回来了吗?”白心瑶放下手中的画笔,喝了口酸梅汤,却解不了胸口上的郁闷,项拓夜说过要给她解释的机会,可从宫里回来后,整整半个月不来檀香苑,她到书房找他,可项拓夜不是不在,就是关门不见人,让她想解释也解释不了。 她可真是冤枉,自己明明不认识南宫槿,为什么要承担这种误会? “回王妃,王爷还没回来。”小花禀报,收回白心瑶桌上喝完的杯子。 唉,白心瑶又长长一叹,算了,过了今晚,项拓夜要再不见她,她也不去找他了,明明不是她的错,他为什么不相信她,说过要给她解释机会,却又不见他,太可恶了。 她还是将重心放在生意上好了,省得一天到晚烦心。 “王妃!王妃!”小叶急匆匆奔来,手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开心道:“王爷刚派人来话,让王妃换上这套衣服,晚点随王爷一块出宫。” “真的,夫君肯见我了?”白心瑶欣喜若狂,起身拿下小叶手上的衣服,发现这套衣服很朴素,没有宫里的奢华,也没有王府里的华贵,是一套普通百姓的衣服。 小叶笑得有些牵强,“王妃,其实……其实是太后下了懿旨,邀王爷与王妃一块游湖。” 太后?! 白心瑶小脸一垮,死项拓夜,臭项拓夜,连太后都知道要讨她开心,这个混蛋,居然还不来哄她……从瑶以这前。 ---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绿茶下午有事,所以无法加更~~明天会继续加更的~么么~~ .. 104:你抱七错人了 马车内,白心瑶静静坐着,一双眼睛时不时盯向前方男人,项拓夜闭目养神,打上马车开始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仿佛车内只有他一个人。 白心瑶揪着闷得发慌,时不时揪着自己的裙子,再也忍受不了项拓夜的忽视,于是开了口,“夫君,太后今天邀咱们游湖,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项拓夜依然闭着眼眸,无动静,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夫君,出门前,我让小花小叶备了一壶酸梅汤,你要不要喝,我倒给你。”白心瑶又找了话题,发现项拓夜依然不理人,不禁有些生气,重重放在手上的杯子,不再自讨没趣了。 死项拓夜,臭项拓夜,烂项拓夜……就在白心瑶暗暗咒骂时,马车一阵剧烈摇晃,震得她身子往前,狼狈地跌入项拓夜怀抱中,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团团包围着她。 她仰头,项拓夜已经睁开眼睛了,她咯咯一笑,“夫君,你终于肯看我了。”话才一说完,肩膀上的双臂倏地收了回去,打算将她推开,然,白心瑶岂会放过这次机会,黏在他怀中,两只手臂攀在男人的颈项,死也不肯放手。 “回去坐好。”项拓夜冷冷吐字。 白心瑶瘪嘴,非但没离开,反而伸手想摘下他的面具,将这半个月未见到的英俊脸庞看得一清二楚,手指刚碰触到冰冷的面具时,让人硬生生拉住,面具下的琥珀眸渐渐染上阴郁,说明项拓夜生气了。 “夫君,还记得那晚,咱们结发的事吗?”白心瑶淡淡一提,并没有因为他的生气而将手收回来,看着项拓夜僵硬的身体,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眸中那抹落寞,低声道:“难道,你想让咱们夫妻过得不幸福?” 项拓夜绷着脸,紧盯白心瑶落寞的脸蛋,耳边继续传来她的自言自语。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说一次,我没有对不起你,好了,我解释了,信不信随你。”白心瑶松手,不再继续缠着他,烦着他,而是乖乖回到对面位子,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景色。 项拓夜紧盯她不高兴的脸庞,心,微微发酸,终究没有开口说话。19sgl。 *** “ㄚ头,快过来皇祖母这。”一见到白心瑶与项拓夜上船,太后赶忙招手。 白心瑶走上前,项拓夜则是独自一人赏风景,太后见小两口闹别扭,更加确定了自己听到的消息,于是拉着白心瑶到角落边,关心着:“ㄚ头,你跟夜儿吵架了?” 白心瑶一愣,急忙摇头,“没有,我们没吵架。” “少骗皇祖母了,要是没吵架,怎么夜儿脸色这么难看?”太后再问,白心瑶微微一笑,项拓夜明明戴着面具,太后岂能看到他的表情。 “哀家就是听说夜儿整整半个月不见你,所以才想法子让你们夫妻俩出来走走,快去,有什么话,两人好好解释清楚,夜儿是个懂是非的人,不会跟你闹脾气的。”太后笑笑鼓励她,说完,人也随桂嬷嬷到一旁赏湖了。 白心瑶站在原地几分钟,这才又朝项拓夜走去,“夫君,你别生气了。” 项拓夜转身,背对她,依旧不肯跟她说话,让白心瑶又气又挫败,干脆也不再说话,视线转落在前方的湖畔上,赏风景。 她都已经放下身段讨他欢心,项拓夜居然跟她摆架子,气死她了。 就这样,整整两个时辰,项拓夜与白心瑶仿佛哑巴上身似的,谁也不肯开口说话,太后虽然焦急,可两人都不愿意妥协,她也没办法,直到太阳西下,太后上了马车,回宫去。 目送太后离开,白心瑶连看都不看项拓夜,转身往街道上的客栈而去,项拓夜跟在后头,虽然没出声,可面具下的眼眸却紧盯白心瑶的背影,直到她进入客栈,他也跟着进入。 “客官,请坐请坐。”店小二热络招呼。 白心瑶点了几样菜,下意识想询问项拓夜是否要吃,然,看到他冷冰冰的面具,所有的好心顿时烟消云散,“就这样吧,顺便来一壶热茶。” 店小二领命,退下,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菜肴送上桌,白心瑶开始大快朵颐,项拓夜眯着眼,静静打量她粗俗的吃相,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弯了几分。 吃饱饭,白心瑶又起身,项拓夜也跟着起身,却惹得她干瞪眼,“本姑娘要去茅厕,你也想去?” 茅厕?! 项拓夜顿了顿,又坐回座位,总算开口说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快去快回。” 白心瑶暗暗做了个鬼脸给他,这才离开,没多久,莫仇急忙奔来,神情凝重,“主子,不好了,禁地机关让人破坏,禁地内的人,失踪了。” “你说什么?”项拓夜惊愕起身,狭眸一眯,“王府里的禁地,本王不是不许任何人靠近。” “属下也不知,莫痕路过禁地时,发现里头有动静,前往查看才知机关全让人破坏,密室里的人也不见了。” 项拓夜脸色铁青,“去找,务必将人找回来,记得,不许惊动宫里的人,特别是他。” 莫仇领命,急忙退下。 项拓夜喝着酒,内心早已不平静,人失踪了,究竟是谁带走的?知道那个人还活着的人,除了他、莫仇莫痕外,根本没有人知道,狭眸一眯,脑海隐约浮起那一日,莫痕拿着白心瑶的血衣过来,当时的他,只担心白心瑶的安危,根本没想那么多,真该死,早在那一日,他就该注意一点。 抿了一口酒,发现白心瑶还没回来,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是掉到茅坑里了是不是? 茅厕,白心瑶上完厕所,正打算返回客栈,突然,几道黑影人闪了出来,她一愣,还来不及尖叫,人已经让黑衣人打晕了,同一时间,不远处,一抹斥喝声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秦念慈惊呼,看着白心瑶让人扛在肩上,吓得急忙呼救,“来人,有刺客。” 黑衣人冷眸一瞪,给了身旁两位黑衣人眼神,不一会儿,秦念慈也让人扛在肩上,一同消失在客栈。 *** “娘娘,人到了。”佩芸入殿,后头跟了一名黑衣人。 “属下给贵妃娘娘请安。”黑衣人单膝跪地,请安。 舞贵妃坐在软榻上,任由一旁的宫女侍候,懒懒看了黑衣人一眼,问着:“事情办得怎样?” “回娘娘,事情已办妥,只是,邬赫公主突然出现,属下生怕惹出事端,所以连同公主一块带走。”黑衣人禀报。 邬赫公主?! 舞贵妃愣了一会儿,脸色倏地沉下,凤眸狠狠扫向黑衣人,“邬赫公主是本宫的妹妹,你们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一颤,语带急切,“娘娘,当时情况危及,三王爷与槿王都在附近,属下若不这么做,只怕任务无法完成,娘娘放心,属下回去,便让人放了邬赫公主,绝不会伤害到公主。” 听着黑衣人的解释,舞贵妃冷冷一笑,阴沉的脸色逐渐缓和,“抓都抓了,既然邬赫公主见过你们,那算她倒楣,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本宫只知道本宫的妹妹,人还好好的待在驿站里养胎,什么事都没发生。” 听闻,黑衣人浑身一震,显然对舞贵妃说的话,感到讶异。 “娘娘都发话了,你还愣在这干什么?”佩芸的声音让黑衣人猛然回神,也知道该如何处理。 “做的干净点,可别给本宫节外生枝。”舞贵妃懒懒一提,起身,“佩芸,本宫乏了,扶本宫去休息,真好,一觉醒来,所有碍眼的东西,全都没了。” 黑衣人领命退下。 *** 山区,郊外。 白心瑶渐渐转醒,后颈的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随着意识清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让人捆绑,无法动弹。四周黑压压,透过窗外的月光,隐约能看见她对面的人,对方是个女人,侧着头,使她无法看清楚她的容貌,手脚同样让人绑死,似乎还没清醒。 “唔唔唔……”白心瑶急着想吐掉嘴巴上的布,无奈,吐了老半天,还是吐不掉。 前方窸窣动静,终于吵醒了秦念慈,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让身上的绳索震住了,记忆慢慢涌现,这才想起客栈的一切,今晚南宫槿带她上客栈吃饭,她却无意间发现有黑衣人攻击白心瑶,吓得想呼救,却没想到会惹毛对方,更没想到自己会让人绑来。 白心瑶见秦念慈醒了,急得想说话,可惜,她的嘴让人捂上了,想说的话,全化为唔唔的声音。 “三王妃,是你的吗?”屋内太暗,秦念慈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白心瑶。 白心瑶满脸诧异,这个声音,好熟悉?定眼仔细瞧着,稀疏的月光隐隐照清对方的容貌,白心瑶错愕不已,邬赫公主,没想到对方是邬赫公主,她怎么也让人绑来了。 “唔唔唔……” 白心瑶频频点头,算是给了秦念慈回应,怪了,为什么秦念慈的嘴巴是自由,她的嘴巴就得让人塞了一块臭抹布。 不公平!不公平! 秦念慈全身无法动弹,内心的焦急越来越大,恐惧也越来越深,“三王妃,那群黑衣人会不会杀了我们?” 黑衣人?! 白心瑶这才想起客栈的一切,原来自己是让黑衣人打晕,可奇怪了,她又没招惹谁,为什么会有黑衣人想杀她? 秦念慈睁着一双水眸,静静看着白心瑶,黑暗中,她看不清她的脸蛋,可那双宛如住了精灵的眼睛,却是清晰可见,心微微拧疼,一想到夜哥哥的王妃是白心瑶,她就觉得好无奈,也好心痛。 白心瑶试着扭动自己的双手,想让手腕上的绳索松脱,无奈,手上的绳子绑太紧,无法挣脱。 臭项拓夜,你的王妃让人绑走了,怎么还不来救人啊! 月光下,两道黑影快速穿梭在偏僻的山林里,南宫槿跃上树干,转头看着后方跟来的男人,嘴角不禁泛冷,“你就不怕本王带错路,让你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你不会。”项拓夜也停在树干上,面具下的眼眸一片阴冷,“慈儿是和亲公主,肚子里又有你的孩子,就算你不想救人,还是得救,且,你现在肯定比本王要来得心急。” 南宫槿眉心一拧,脸色有些难看,项拓夜说的没错,就算他不想救秦念慈,可光凭邬赫公主的身分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救也得救,再说了,白心瑶也在那,他更得救人。 “南宫槿,你最好把握时间,否则,瑶儿或慈儿受了伤,本王绝不放过你。”项拓夜森冷警告,要不是南宫槿在秦念慈身上放了追锋针,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她们下落,他也不会跟在南宫槿后头一块救人。 项拓夜的警告,南宫槿不以为意,然,他说的没错,时间不能再拖了,否则,两人出了事,那可就惨了。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方奔去。 很快地,他们来到山林中的一间小木屋,外头亮着火光,项拓夜闪躲到树干上,南宫槿则躲到屋角,屋外守了近二十个黑衣人,项拓夜狭眸一眯,视线穿透窗户,清楚看到白心瑶的身影,看着她跌在地上,想起身却又无法起身,红噗噗的脸蛋布满了怒气,而那张小嘴让人塞了块布,根本无法说话,看到这里,项拓夜忍不住轻笑着。 这女人,都让人绑架了,还这么不安份。 南宫槿同样透过小窗户,将屋内的情况打量一番,见秦念慈安静坐在角落,视线立即往旁边扫去,只见白心瑶像个过动儿,一下扭着身体,一下弯着手,一下又瞪着双脚,看得连他都觉得好忙。 白心瑶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将嘴巴里的臭抹布吐掉。 “铿铿” 突然,一块小石子划破寂静的气氛,快狠准地打在黑衣人手上的茶壶,吓得黑衣人纷纷亮刀,厉声斥喝“什么人?”17129877 项拓夜脸色一沉,狠狠瞪着角落处的南宫槿,见他得意洋洋,果然,底下黑衣人立即发现他的踪影,纷纷朝他攻了过来。 引开所有黑衣人,南宫槿顺利跳入屋内,秦念慈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南宫槿会来救人。 “王爷……”她出声,然,南宫槿像是没听到她的呼唤,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心瑶错愕看着南宫槿的笑脸,见他靠来,急急斥喝,“你这卑鄙小人给我站住,别过来。” 她可没忘记,她跟项拓夜会吵架全是因为南宫槿,要不是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项拓夜也不会气她气到现在还不来救她,都是眼前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南宫槿脚步一顿,见她气呼呼,嘴边的笑容更大,三步并两步地来到她面前,不顾她的斥喝,将她拦腰抱。 “你这混蛋,放开我,你救错人了,你老婆在那里,放开我!”白心瑶气炸了,偏偏手脚让人捆绑,动也不能动,任由南宫槿将她救出去。 “王爷……”秦念慈错愕不已,眨着水眸,有些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一道黑影闪来,淡淡的檀花香充斥着她的鼻腔,使她更讶异,“夜哥哥……” 项拓夜解决了外头的黑衣人,入屋却发现秦念慈还在,而白心瑶却不见了,脸色阴沉,“该死的南宫槿。” 南宫槿明知这里有危险,却不救自己的王妃反而救白心瑶,简直太可恶了。 项拓夜解开秦念慈身上的绳索,抱着她离开屋子。 “南宫槿,你混帐,放开我!你的王妃有危险,你还不快去救她。”白心瑶火大了,身上的绳索早已解除,却还是无法获得自由。 不知吵了多久,一道黑影快速闪了出来,硬生生挡下南宫槿的去路。 “夫君……” 白心瑶见到项拓夜,满脸惊喜,然,当她的视线落在他怀中的邬赫公主时,神情一变。 项拓夜靠来,将秦念慈放下,冷声吐字,“南宫槿,你抱错人了,将本王的王妃放下。” 听到夜哥哥的话,秦念慈双眸发酸,却也不敢出声,静静看着南宫槿冷笑的表情,南宫槿抬眼瞪着项拓夜,依旧将白心瑶稳稳抱在怀中,显然不打算放手。 “南宫槿,本王再说一次,将本王的王妃放下。”项拓夜没了耐性,面具下喷火的眼眸,几乎要将南宫槿烧毁,见他依旧不肯放人,二话不说,伸手去抢。 南宫槿敏捷躲开他的攻击,抱着白心瑶跃上树干,光剑一闪,身上的匕首狠戾地朝项拓夜的心脏方向射去,打算夺了他的命。 白心瑶错愕不已,见项拓夜躲开那一剑,忍不住松口气,心,微微发颤,接着是怒气,气呼呼抓起南宫槿的手臂,发狠的咬下去,像是要将他手臂上的肉咬下似的,狠狠咬着。 冰寒中带点火灼感,痛得南宫槿愕眸圆瞠,垂眸看着她咬人的动作,一股寒栗篡遍他的全身,下意识松手,白心瑶发狂的咬,他手臂上流出来的鲜血,宛如兴份催化剂,捣鼓着她体内的神经,使她全身上下细胞疯狂叫嚣,然,就在她快咬下一块肉时,南宫槿骤然松手,任由她从高处往下坠。 项拓夜正想出手,却见到白心瑶坠了下来,瞳孔一倏,吓得冲上前接住她。 “瑶儿,你没事?”他急急问着。 白心瑶不停吞着口腔内残留的鲜血,神态恍惚,这模样,让项拓夜更急了,南宫槿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双骇眸死死瞪着白心瑶的嘴巴,见她还在吞血,不禁头皮发麻。 “瑶儿!瑶儿!” 项拓夜拍了拍她的脸颊,终于,恍惚的眼眸逐渐清晰,白心瑶抬眼对上项拓夜的眼睛,看着他焦急,看着他不安,她淡淡一笑,像是跑了几百圈操场似的,全身疲惫,窝在项拓夜怀中,沉沉睡去。 看着她睡过去,项拓夜满脸诧异,刚刚不好好的,怎么突然睡过去了,还有她刚刚的眼神以及她嘴巴里的血……怒眸一抬,狠狠瞪着南宫槿,南宫槿脸色同样阴沉,且多了几分颤栗。 “本王问你,她在阳明村,可曾让死士伤过?”南宫槿脸色很难看,紧捂溢血的手臂,手臂上的痛麻感,让他整颗心都慌。 死士?! 项拓夜愕眸圆瞠,下意识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急急反驳,“不可能,瑶儿都与我们在一起,死士根本……”话一顿,脑中倏地闪过白心瑶只身一人前往阳明村,在客栈让死士包围的画面,以及,那一晚,洞内藏了一名死士,也是朝白心瑶攻击。 不可能,当时白心瑶说过自己没受伤,就连她手臂上的伤口也是让木头砸伤的,根本不是死士。 “看你的表情,她真让死士伤过?”南宫槿满脸阴郁,捂在伤口上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瑶儿不可能让死士伤过,你我都清楚,让死士抓伤的人,不出十二个时辰,同样会变成死士。”项拓夜厉声驳斥,对于南宫槿的说法感到荒谬。 “总之,你最好调查清楚,本王的手让她咬伤了,若她体内真有死士之毒,本王也不会放过邬赫公主。”南宫槿阴沉警告,项拓夜浑身一僵,正想开口,南宫槿却拉着秦念慈离开。 *** 王府,檀香苑。 项拓夜坐在床榻旁,伸手轻抚女人熟睡的脸颊,始终不愿相信白心瑶体内有死士之毒,若真有,当初在阳明村时,白心瑶也有咬过他,如今他不也没事,这么一想,心中的不安总算缓和下来。 “莫仇。” 他出声,莫仇入内,接着问:“人到了吗?” “主子,还没。”莫仇摇头,他们已经派了鬼寨里的几名暗影出去寻找了,由于此事不得张扬,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所以能派出去寻找的人有限,能力自然也有限。 项拓夜俊眉一拧,“再找。” 莫仇领命,退下。 白心瑶渐渐转醒,看着熟悉的悬梁,她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回王府了。 咦?! 她不是在山林,南宫槿不是强行将她带走,自己又是什么时后回王府的? “醒了……”耳边传来淡淡的嗓音,白心瑶转头一看,对方是项拓夜。 项拓夜坐上床榻,扶着她坐起身,小花端了一碗姜汤过来,项拓夜贴心吹凉,一口口喂着她喝,喝完姜汤,白心瑶迟迟无法从讶异中回神。 “你不是不理我?”她问,对于项拓夜体贴的态度感到意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人还在吵架,项拓夜不是不见她,不跟她说话,怎么现在态度又变了。 项拓夜微愣,面具下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将空碗丢给小花,遣退了所有吓人。 见他贴过来,白心瑶瞪了他一眼,气呼呼想推开他,然,她的力气终究比不上他,任由项拓夜将她抱入怀中。 “你这混蛋,不愿相信我,不肯理我,不肯跟我说话,既然这样,你还抱着我做什么,放开我!”白心瑶气呼呼的捶打他的背,将连日来的委屈与心痛,狠狠捶在他宽阔的背,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 项拓夜将她抱得更紧,半个月没抱她了,他好想念她身上的味道,好想念属于白心瑶的怀抱。 捶累了,白心瑶收回怒气,乖乖窝在他怀中,贪婪他身上的檀香味。 车一子向项。“气消了?”他问。 白心瑶想也没想,低斥,“还没。” 项拓夜弯唇一笑,大掌轻抚她滑顺的头发,这种触感,总令他爱不释手,摘下面具,高蜓的鼻尖轻轻拨撩她的发丝,顺势而下,来到她的颈窝,搔痒着。 白心瑶笑呵呵,身上的怒气全让男人的搔痒灭了,她抬头看他,葱白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庞,细细描会他的五官,最后滑落在他弯起的薄唇上,双臂攀上的他的颈项,主动覆上自己的唇。 项拓夜浑身一僵,对于她的主动,感到一丝丝讶异,唇办上那怯怯不灵活的软舌,羞涩得不敢入内,只是淡淡、轻轻的啄吻在他唇瓣上,惹得他心痒痒。 大掌拨撩她散落的发丝,他的手只宛如带了电,每划过一吋,连着发丝的头皮,就会感到酥麻酥麻。 白心瑶效仿他以往的吻,将舌头置在他的下唇办,羞怯舔弄着,却迟迟不敢进攻。项拓夜弯唇一笑,拨撩她发丝的手掌,倏地一扣,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灵活的长舌主动出击,轻而易举攫住牙关外不敢入内的软舌,霸道地将它勾入自己的地盘,展开一连串的攀缠、戏闹、玩弄,直到纷嫩的软舌宛如斗败的公鸡,臣服于长舌下,这才缓缓结束这场火热的吻。 白心瑶气喘吁吁,倒卧在床榻上,见项拓夜压上她,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从他眼中,清楚看到他的欲望,是他对他的欲望,白心瑶微微一笑,双臂攀上他,点头同意。 项拓夜笑着,掌心缓缓往下,在扯开腰带的那一瞬间,细细的吻,疯狂烙印在她敏感的脖子上。 叩叩叩,突然,破坏美景的敲门声传来,震得房内两人停下动作。 “何事?”项拓夜低吼,语气明显不悦。 “王爷,陈夫人跌了一跤,大夫正在医治。”外头传来仆人的声音。 听闻,项拓夜脸色一沉,厉声斥喝,“这点小事让大夫处理就好,少来吵本王。” 屋外的人顿了顿,焦急的语气中夹有一丝丝哽咽,再次开口;“王爷,可、可陈夫人这一跤,大夫说了,可能肚子里的孩子,会保不住。” --- 今天含加更,同样一万字,第一更,七千字,先传上!绿茶继续码~~晚点还有三千字。 .. 105:妖孽让红人追杀 〔 为红包打赏加更 〕 肚中的孩子?! 听闻,项拓夜与白心瑶全都震住了,白心瑶将视线转回到项拓夜脸上,看着他的脸色从惊愕渐渐转为阴沉,她忍不住出声,“陈怡,有你的孩子?” 天啊! 怎么会这样? 自从来到王府,项拓夜不曾碰过陈怡,那么这个孩子不就是……脑海中闪过那晚在鬼寨的画面。 算算时间,确实有可能,距离那一晚至今,将近两个月,这么说来,陈怡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项拓夜起身,将白心瑶的腰带系好,抓起面具戴上,什么话也没说,走了出去。 白心瑶愣愣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不明白项拓夜要做什么,突然有股不安浮上心头,她不敢怠慢,穿了鞋下床,也跟了出去。 “怎么回事?”项拓夜来到陈怡的寝居,一入门就看到大夫替陈怡把脉,陈怡脸色苍白,裙下血迹斑斑。 大夫急忙禀报,“回王爷,陈夫人这跤摔的不轻,肚中胎象已有一个多月,胎象不稳,这跤又摔那么重,只怕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项拓夜眸中迸出火光,狠狠瞪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声音却是在问大夫,“你确定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大夫一愣,频频点头,不敢有所隐瞒。“回王爷的话,是,陈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 陈怡痛苦的睁开眼眸,看着项拓夜冰冷不带感情的眼眸,心,微微发颤,连忙哭喊:“王爷,妾身的肚子里孩子是你的,王爷一定要救孩子,王爷,你一定要救孩子!” “夫人,你身体很虚,不宜激动。”大夫急忙出声。 项拓夜寒眸一转,落在陈怡的腹部上,打从陈怡与其他夫人嫁入鬼寨后,每次临幸完她们,他便会让人偷偷备药,为的救是阻止这些夫人怀上他的孩子,那晚,陈怡明明有喝药,怎么会怀孕了? 白心瑶赶来,入眼便是陈怡血迹斑斑的模样,她倒抽一口冷风,没想到陈怡会伤的这么重。 项拓夜收回冷眸,转身对上白心瑶,同样是在跟大夫说话,“孩子能保便保,保不了就算了。” 陈怡泪眼汪汪看着项拓夜冷漠的背影,不管如何,这个孩子,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她绝不能让孩子流掉,否则,孩子没了,她在王府里,将会彻底失败。 白心瑶睁着复杂的眼眸看他,听着他说的话,内心有些发酸,孩子能保住便保,是不是代表,项拓夜也想留下这个孩子,虽然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也是项拓夜的血脉,他留下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看着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说不吃醋,是骗人的。 然,既然她都怀孕了,她还能说什么。 踏出屋外,白心瑶来到项拓夜面前,淡淡一问,“你希望孩子平安?” 项拓夜紧盯她,始终没说话,白心瑶嘴角微微苦笑,自言自语,“也对,孩子是你的,你当然希望孩子平安。” “陈怡的父亲是陈国公,本王惹不起,所以本王.刚才说了,孩子能保便保,保不住就算了,一切都是命。”项拓夜拉过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冰,俊眉微拧,搓热她。 白心瑶点头,然,只有她知道,就算陈怡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同样不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因为那是一条小生命,更是项拓夜的孩子,所以她不忍心扼杀孩子。 就在她闷闷不乐时,项拓夜将她拉入怀里,大掌缓缓往下,放在她的肚子上,热呼呼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朵旁,笑笑问着:“什么时候,你也给本王生一个?” 唉,吃了药的人怀了孕,没吃药的人,却迟迟无消息,这是什么道理? 白心瑶不快乐的心情在听到他说的话时,不明的红晕爬满了她的双颊,娇羞瞪了他一眼,“谁要生你的孩子?” “咱们再努力一点,迟早要你为本王生十个孩子。”项拓夜轻柔地含住她的小耳垂,惹得怀中女人频频颤抖。 十个?! 白心瑶双眸瞪大,气呼呼推着他,“你当我是母猪啊!” “呵呵……” 项拓夜又将她拥紧,不管是十个、十五个、二十个、还是一个都没有,瑶儿始终是他的瑶儿,这就够了。 折腾了一天,就在白心瑶开始打瞌睡时,寝房内的门开了,大夫满脸疲倦,却隐藏不了眸中的笑意,急忙退出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陈夫人肚中的孩子总算保住了,老夫子开了些安胎药,这几日,夫人身体有些虚,所以得多休息养胎。” 孩子没事?! 白心瑶的心口虽然有些泛酸,却还是替陈怡感到高兴,孩子平安无事,说明了老天爷的决定,老天爷终究还是将这个孩子赐给项拓夜。 项拓夜紧抿着唇,挥手遣退大夫,踏入寝房内,陈怡已经醒了,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欣慰。 “王爷,咱们的孩子……”陈怡沙哑说着,想分享孩子的喜悦,然,项拓夜一点也不想听。 “从今天开始,你给本王好好待着,直到孩子平安出生。”项拓夜冷声吩咐,瞪着周围的婢女,警告,“夫人要敢踏出寝居,本王绝不轻饶。” 陈怡脸色微变,项拓夜说的话,表面上听起来是为她着想,可实际上,却是将她圈禁在这,不得外出,而那些婢女,全都奉了王爷的命令,看守她、监视她。 “王爷!王爷!”陈怡还想说什么,可项拓夜不想再见到她,拉着白心瑶一块离开。 满是泪水的眼眸闪过一丝忌妒,白心瑶,都是你,要不是你霸占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个孩子?都是你,白心瑶,本夫人绝不会放过你。 *** 自从与项拓夜和好后,白心瑶又开始忙着开店的事,这天,她从瓷窑铺出来,手拿了一套烧好的瓷器,正打算上马车回王府,然,当她的视线瞄到角落的红影时,满脸讶异。 “龙玄,他怎么来京城了?” 想想,自己似乎两个月不曾见过龙玄了,不知道他跑来京城做什么? 白心瑶好奇地朝龙玄方向走去,身旁的侍卫急忙阻拦,“王妃,时候不早了,请王妃上马车。” 自从上次黑衣人事件后,白心瑶每次出府,项拓夜便会派了三名侍卫跟随,当然,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几位暗影,好避免白心瑶出事。 “我遇见老朋友,想过去打声招呼。”白心瑶指了指角落,侍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仍然不同意,“王妃,王爷交代过,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府,请王妃别为难属下。” 白心瑶白给他一眼,不死心,“就打声招呼,很快就好了。” “王妃,王爷的脾气王妃是知道的,恳请王妃上马。”侍卫单膝跪立,吓得白心瑶有些尴尬,街上人来人往,侍卫可都是大男人,怎么就跪她呢! 算了算了,他们说的没错,项拓夜的脾气,她很清楚,要是出了意外,只怕当初车夫的分头惨况会再次发生,惋惜的视线转回到街角,发现龙玄还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再看什么? 突然,白心瑶挥着手,大喊,“妖孽!妖孽,我在这里!” 她想,这么一想,侍卫总不能再说什么吧!毕竟她没有离开马车。 白心瑶的呼唤声,立即引来周围群众的观望,发现龙玄没看她,气得破口大骂,“死龙玄,我在这里啦!”中夜自震线。 这下,龙玄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转头望来,桃花眼里一片阴沉,薄唇动了动,显然是在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的目光,吓得白心瑶急忙捂住嘴,不敢再乱喊。 怪了,龙玄干嘛用这么眼光看她,那骇人的模样仿佛要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真是的,遇见老朋友,干嘛用这么眼神瞪人家?”白心瑶瘪嘴,刚抱怨完,就见龙玄疾速跃上屋顶,紧接着,一团黑影包围了他,龙玄掌风一震,瞬间散了黑衣人的阻挡,红影不停闪烁在宅院的屋顶,渐渐消失在白心瑶错愕的眼眸中。 “啊,妖孽让人追杀?”白心瑶扭头询问一旁无语的侍卫。 侍卫满头黑线,好心点头,“王妃,看情况,应该没错。” “那我刚刚喊龙玄的名字,是帮他还是害他?”白心瑶又问。 “咳咳,恕属下斗胆,明显是害了他。”侍卫又好心回答。17129877 看着白心瑶懊恼的小脸蛋,侍卫们急忙打开马车门,恭敬道:“王妃,请上车。”不管是帮人还是害人,总之王妃要是再不回府,惨兮兮的肯定是他们。 上了马车,白心瑶歪着脑袋,朝龙玄消失的方向望去,暗暗一叹,“妖孽,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的,咱们有机会再见面,希望你还活在人间。”19sgl。 马车渐渐远去,人来人往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 1是06:杀还是不杀? 夜晚,圆月高挂天际,稀疏的月光透过窗口挥洒于房内的床幔。 “母妃!母妃!” 一声声呓语划破了房内的寂静,白心瑶缓缓清醒,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看着项拓夜做恶梦,她不禁有些讶异,鬼王也会做鬼梦?他不是胆子过人,无人不杀吗?原来睡觉时也跟她一下,会做恶梦。 这意外的发现令白心瑶忍不住想笑,好奇地将耳朵地过去,想听个仔细。 “母妃!母妃……” 一场大火,吞噬了华丽的宫殿,熊熊火焰阻隔了殿内殿外两母子,项拓夜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小汗珠,全身颤抖不止。看着丈夫越来越难受,白心瑶整颗心都慌了,项拓夜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嘴里喊的母妃,是他的母亲? 自从回到京城,她不记得项拓夜提过自己的母妃,就连皇太后那里也不曾提起。 “夫君,夫君,你醒醒。”白心瑶伸手轻摇他颤抖的身,下一秒,手心让人大力攫住,项拓夜仍未清醒,捏在白心瑶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了。 白心瑶痛的惊呼,却也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片湿意,然,那些汗不是她的,而是项拓夜。 “母妃!母妃……” 白心瑶极力抽出手,反握住他篡拳的手掌,俯靠在他耳畔边,“夫君,醒醒,你只是在做梦。” 项拓夜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唤,迟迟陷于火海的噩梦中,白心瑶呼唤了几次,也推了他几次,可项拓夜仍然不肯清醒,不禁让白心瑶有些无语,他睡得跟死猪一样,难道就不怕王府突然闯入敌人,恰巧有机会杀了他。 白心瑶弄不醒他,终于,耐不住性子,气呼呼地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下,用十足的尖嗓子吼着:“项拓夜,瑶儿不见了。” 这下,项拓夜终于醒了,惊眸圆瞠,从床上惊坐了起来,“瑶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项拓夜拧眉,头一转,只见白心瑶笑呵呵的躺在身旁,得意的表情让他不禁冷下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17129877 “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谁让你睡这么沉,我叫你这么多次,你都不醒?”白心瑶无辜瘪嘴,内心不禁喜孜孜,算他有良心,听见她失踪了,还会醒过来。 项拓夜无语了,又躺回床上,将不睡觉的妻子搂入怀里,嘶哑的嗓音夹有浓浓的疲倦,“怎么了?” 白心瑶摇头,抬眼看着他疲倦的眼睛,忍不住问了,“夫君,你刚刚做噩梦,是不是梦到母妃?” 听闻,项拓夜浑身一震,这个反应让白心瑶更加确定项拓夜梦到自己的母亲。 “夫君,母妃她……” “别提了,本王很累,等等要上朝,再睡一会儿。”项拓夜吻住她饱满的额头,不希望白心瑶继续问。 晚疏不挥床。白心瑶疑惑的小脸抬起,看着他阖眸休息,模样看起来非常疲惫,忍不住将手环在他腰上,既然他不想谈,那就算了,等哪一天,项拓夜愿意跟她提起母妃的事,他自然会让她知道。 “夫君,瞧你脸色不好看,不会是肾虚了吧,叫你别这么卖力你不听,依我看,从明天开始,咱们一个月一次就够了,免得你太疲累,坏了你的弟弟,我可就罪过了。”见丈夫疲惫,白心瑶忍不住碎碎念。 项拓夜眉角微微一抽,睁开眼,掌心缓缓往下,游移在白心瑶赤│裸的身躯上,嘴边荡起笑意,坏坏一笑:“看来今晚的运动不够多,王妃精力旺盛,大半夜将本王吵醒,莫不是还想要?” 白心瑶一愣,看着他压来,吓得惊呼,可惜,她所有的解释与辩驳,全让男人的吻堵得密不通风,寝房再次上演火热的戏码,好不容易露脸的圆月,再次羞红了脸,躲回乌云下,耐心等着房内的火热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 *** 这日,项拓夜刚下朝回到书房,莫仇急急奔来,“主子,人找回来了。” “现在人在哪?”项拓夜微微诧异。 “属下已将人带回禁地。”莫仇禀报。 项拓夜点头,锐眸一冷,再问,“是谁?” 莫仇自然清楚主子问的意思,挣扎了一下,终究说出自己查到的结果,“轩辕谷的人,而瞳夫人也脱不了干系。”19sgl。 轩辕谷…… 项拓夜狭眸眯起,闪烁着阵阵的狠意,“这么说来,轩辕谷的人,早就知道人还活着?” “是,如果属下没猜错,鬼寨那日,死在禁地的人,应该是瞳夫人身边的侍女百合,她也是轩辕谷的人,至于她身上为什么会穿王妃的衣服,属下想,应该是鬼寨里的人都知道主子宠爱王妃,所以扮成王妃较好行事,若事迹败露,便可将罪推给王妃,瞳夫人应该是料准主子疼王妃,所以就算主子知道私闯禁地的人是王妃,主子也不会对王妃下手,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禁地设了毒烟机关,而王府禁地的机关遭人破坏,想必是瞳夫人事先通报,噬骨散对轩辕谷来说,根本不足以威胁。”莫仇将自己的推测全说了出来。 “瞳影……”项拓夜脸色阴沉,字字森冷,“本王早警告过她,只要她肯安份守己,她想要的东西,本王会给,可她还是做了,在这节骨眼上,通知轩辕谷的人前来带人,难道就不怕皇帝知情,就不怕皇帝知道那个人还活着,便会……”话一顿,项拓夜的拳头篡得死死,节节泛白。 “主子,瞳夫人那,如何处置?”莫仇一问,知道后果严重度,还好,人找回来了。 项拓夜冷眸一闪,字字不带感情,“按规矩,闯禁地者,死。” 莫仇愣了愣,点头,正想退下,却发现角落藏了人影,冷声斥喝,“谁在那?” 项拓夜拧眉,满是杀意的眸光狠狠瞪向角落,该死的,他跟莫仇居然都没发现有人躲在角落,刚刚说的话,肯定让对方听去了,这么一想,掌风运气,厉声喝道:“给本王滚出来。” 角落粉红身影抖了抖,终于挪动脚步,渐渐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妃……”莫仇惊愕不已,白心瑶居然会躲在书房里,而他跟主子居然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怪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记得当初在鬼寨时,白心瑶同样偷听他们对话,当时他们也同样没发现她的气息,白心瑶不会武功,一点内力也没有,那么,她是隐藏自己的气息而不让他们发现? 见到是白心瑶,项拓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瑶儿,你躲在那多久了?” 白心瑶将手中的瓷器样品放在桌上,她原本是想给项拓夜惊喜,所以才会偷偷潜入书房,等着项拓夜下朝,可没想到会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瞳影,从他们对话上来看,瞳影好像是细作?而项拓夜已经下了令,要杀瞳影…… “夫君,你又要杀人了。”白心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面前,一双不安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他。 为什么又要杀人? 就算瞳影是细作又如何?项拓夜可以打发她走,为什么一定要赶进杀绝?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项拓夜森冷问着,显然不希望白心瑶知道太多事。 白心瑶面露温怒,“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也听到你让莫仇追杀瞳影,夫君,那是一条人命,就算瞳影做错事无法原谅,你也不能杀人。” “本王的决定什么时后轮到你说的算?”项拓夜有些恼怒,白心瑶躲在书房里偷听他们谈话已经够放肆了,居然不知悔改在这跟他大小声。 白心瑶怒瞪他,看着他眼中的恼怒,顿时有些委屈,“我只是不希望我嫁给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丈夫,对,你是王爷,你做的决定我没办法管,你最大,这样可以了吧。”吼完,白心瑶一刻也不想看见他,转身奔出书房。 “白心瑶──!” 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项拓夜脚下的椅子,瞬间碎成好几块。 莫仇满脸担忧,见主子不高兴,也不敢打扰他,正打算退出书房,然,就在他要退下时,项拓夜突然开口下令,“莫仇,将瞳影轰出府,终身不得踏入王府。” 听闻,莫仇一征,下意识追问:“主子,那杀还是不杀?”音落,只见项拓夜狠戾的眸光扫来,吓得他赶忙噤声。 结论就是,不杀。 真是的,他们王爷什么时后转姓了,居然会听王妃的决定,说不杀就不杀…… *** 白心瑶气呼呼的走在王府,脸上的怒气与不爽,吓得路过的仆人各个不敢请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一阵吵杂声响起,她愣愣瞪向前方,发现是王府大门,视线一眯,只见一顶轿子落下,接着紫色娇影从轿子上走了下来,仪态优雅的踏入王府。 白心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从对方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也是皇室里的人,视线转落在对方娇媚的脸蛋,年约二十岁,相貌芙蓉,气质大方,一看就知道是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 “你们王爷,可回府了?”女子问着,脸上的甜美笑容不禁让同为女人的白心瑶,脑中警铃大作。 ---- 今日有六千字,第一更三千字传上,绿茶继续码,晚点还有更新~~ .. 1707:槿王妃滑胎 对方长得这么甜美,问起项拓夜的事,嘴边还挂着笑容,年纪又与她差不多,难不成,夜王府又要多一个女主人了? 白心瑶越想越郁闷,突然,背后贴上一堵结实的胸膛,淡淡的檀花香扑鼻而来,却还是抚平不了她心中的不满。 “好了,别气了……”项拓夜从后方拥住她,冰冷的面具贴上她的颈窝,解释着:“本王.刚已吩咐莫仇,让他将瞳影送出府,本王答应你,不杀她,别在跟本王生气了。” 项拓夜的话,让白心瑶有些讶异,却有更多的喜悦,他肯放过瞳影,他不再杀人了,心的的不悦总算缓和一些,然,视线一转,落在大门口的女人,见对方朝她们而来,刚才的喜悦倏地消退。17130164 “本王都答应你了,怎么还不高兴?” 白心瑶瞪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府里走了一个夫人,又来了一个侧妃,我能高兴吗?” 她想,对方女子身分高贵,若真入了王府,绝不可能像陈怡一样,只是个小妾,肯定是个侧妃。 侧妃?! 项拓夜眉一拧,正想开口,前方走来的女人已经出声了,“皇兄。” “你看,她叫你叫得这么亲热,还叫你……”白心瑶频频抱怨,然,当她意识到女子叫项拓夜皇兄时,圆眸瞪得大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项拓夜狭眸一眯,狠狠瞪着怀中满脸尴尬,频频傻笑的女人,一下就知道她会错意,也吃错醋了。 “皇兄……呵呵,我就说嘛!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夫君,你看我猜对了,她真的是你的皇妹。”白心瑶尴尬到耳根子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原来对方是个公主,是项拓夜的妹妹,真是的,她怎么就乱吃醋呢! 项拓夜无奈一笑,收回眼神,转落在前方的女人身上,淡淡一问,“怎么出宫了?” 对方是北国的六公主──项雅心,前阵子皇帝已经下了旨,将在下下个月,将六公主嫁到南漾国,同邬赫公主一样,成为和亲公主,眼看婚期将至,六公主不应该出宫才对。 “皇兄,你去跟父皇说说,我不想嫁到南漾过,我听说,父皇最近很听你的话,你可得帮帮我。”项雅心挽住项拓夜的手臂,像小时后一样,总喜欢这样撒娇。 看着其他女人碰自己的丈夫,白心瑶有些吃味,向前一步,将项雅心拉开,环上丈夫的腰,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项拓夜的手臂只有她能碰,其他人一律不许,就算是妹妹也一样。 白心瑶的霸道让项雅心微微一愣,但眼前最后要的还是婚事,于是可怜巴巴乞求,“皇兄……” “胡闹,两国和亲早在几个月前就定了,本王帮不了你。”项拓夜语带责备,看着项雅心不高兴,这才缓和口气,劝着:“心儿,赶紧回宫,别再惹事了。” “人家不想嫁到南漾国,不想跟慈儿姐姐一样,脸上、手上全是伤,皇兄,南漾国的男人都很暴力,我不想嫁过去受苦。”项雅心脱口而道,然,当她看到项拓夜面具下眼眸变了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慈儿姐姐? 白心瑶愣愣听着,项雅欣说的慈儿可是秦念慈,南宫槿的王妃? 她受伤了? 项雅心发现皇兄的眼神开始杀人,吓得转身,打算溜出府,可项拓夜已经出声了,“回来,心儿,把刚刚说的话解释清楚,慈儿受伤了?此话当真?” 白心瑶抬眼悄悄打量丈夫,环在项拓夜腰上的手,不自觉松脱,正打算收回却让项拓夜拉了回去,稳稳固定在他的腰间上,项拓夜没看他,握在她手上的掌心却已经开始安抚她的不安,让她心里的动荡,渐渐平稳下来。.info[] 知道自己逃不了,也知道自己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皇兄肯定不会放过她,于是项雅心垮着脸,回到项拓夜与白心瑶面前,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 “皇兄,你可别跟慈儿姐姐说是我说的,否则她一辈子都不理我了。”项雅心见他点头答应,视线忍不住落在白心瑶脸上,尴尬一笑,“皇嫂可否避一避?” 她想,这毕竟是皇兄的旧情史,万一皇嫂听了之后跟皇兄吵架,那她岂不是罪过了,届时,皇兄必会将错全推到她身上,那么和亲之事,肯定不会有人出面帮忙了。 “不用了,你直说,慈儿脸上有伤,是怎么回事?”项拓夜的做法,让白心瑶备感欣慰,浓浓的感动宛如暖宝宝,暖得她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他愿意让她留下来听,这就代表项拓夜与邬赫公主之间没什么? “昨日慈儿姐姐入宫给皇祖母请安,当时我也在佛宁宫,慈儿姊姊脸颊肿了一大块,嘴角还有伤口,皇祖母问了她,可慈儿姊姊只说是她不小心撞到的,我跟皇祖母都不信,她脸上的伤,明明是让人打的,可慈儿姐姐不说,皇祖母也没办法。因为许久不见慈儿姊姊了,我便邀她一同前往御花园赏花、聊天,我问了她有关于婚后的生活,可慈儿姐姐说不到两句,就哭了起来,后来还发现她手上全布满了瘀青,我问她怎么回事,可慈儿姐姐就是死脑筋,迟迟不肯跟我说原因,后来槿王来了,强行将人带走,临走前,我发现慈儿姊姊似乎很怕槿王,所以我猜想,慈儿姐姐身上的伤,肯定是槿王打的,唉……我可怜的慈儿姐姐,怎么就这么命苦。” 项雅心将昨日发生的一切全说了出来,看着项拓夜面具下的眼眸一片阴沉,她知道皇兄生气了,慈儿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她都生气,更何况是皇兄呢! 白心瑶满脸错愕,南宫槿居然伤害自己的王妃?这也太可恶了。 项拓夜握在白心瑶手上的手篡得死紧,泄漏了他的怒气。 “皇兄,慈儿姐姐过的不快乐,你总不希望你的皇妹也过得不快乐吧!”项雅心嘟嘴,一想到秦念慈脸颊上的伤烙在她纷嫩的脸上,她肯定要哭死了。 不要,她才不要嫁给南漾国那群暴力皇子。 项拓夜蠕动唇办,正想开口,突然一名暗影闪了出来,单膝跪在项拓夜面前,“王爷,驿站出事了,槿王妃不知为何跌入池塘,让人救起时,肚中的胎儿已经没了。” 暗影是项拓夜安插在驿站,用来监视南宫槿的一举一动。 “你说什么?!”项拓夜震愕不已,就连身旁的白心瑶与项雅心纷纷倒抽一口冷风。 项雅心回神,神色焦急,“皇兄,慈儿姐姐滑胎了,我怕出事,先去驿站看慈儿姊姊了。”说完,项雅心急急奔出王府,上了轿子,朝驿站方向而去。 项拓夜震在原地,一双红眸死死瞪着前方暗影,咬牙问着:“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跌入池里?” “属下也不清楚,槿王妃上午站在池塘旁赏鱼,属下没瞧见任何异状,可转眼间,槿王妃却突然跌进池塘,属下想现身,可驿站里的侍卫已跳水救人,经御医抢救,槿王妃人没事,可肚中的胎儿,没了。”暗影恭敬回禀。 听闻,项拓夜眉心拧到几乎要打结,挥手,遣退暗影。 秦念慈滑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方起堵笑檀。 “夫君,你……没事吧!”白心瑶满脸担忧,看着项拓夜愤怒的模样,内心百感交集。 项拓夜沉默了几分钟,握在白心瑶手上的手倏地一紧,垂眸看她,嗓音略微紧绷,“瑶儿,本王必须过去一趟。” 白心瑶张了张口,却像是让人掐住脖子似的,一个音也发不出来,看着面具下的眼睛充斥着期盼与等待,她知道项拓夜在等她的回答,等她的答应,鼻头一酸,轻轻点了头。 项拓夜松开她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转身,离开王府。 ***19sky。 晚上,檀香苑。 小花从外头进来,看到桌上一整套瓷器不禁瞪大双眼,惊呼连连,“王妃,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这是今天烧的瓷器,没见过吧!”白心瑶满脸得意,从盒内拿出两个小琉璃瓷,交给小花,“送你们,你跟小叶一人一个。” 小花满脸惊愕,受宠若惊,“王妃,这怎么行,这东西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不碍事的,收下吧,这东西也不贵,以后店铺开张后,普通百姓肯定买的起。”白心瑶将其他瓷器样品收拾干净,视线转落在外头,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没回来吗?” 小花摇头,“奴婢刚打探过,王爷入宫了。” “入宫?”白心瑶惊呼,“他不是去驿站,怎么会入宫,现在夜都深了,他入宫做什么?” “这奴婢也不晓得,只听说王爷从驿站出来后,就直接入宫了,王妃,要不你先睡,王爷回来时,奴婢会转告王爷,你已经入睡了。”小花笑问着。 ----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 .. 108:嫁过人又怎样1 “没关系,你们也累了一天,先下去休息。(..info好看的小说)”白心瑶想等项拓夜回来,她心中有许多疑惑想问他,想问他槿王妃的状况,也想问他入宫做什么,更想问他,他跟槿王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看到项拓夜这么关心邬赫公主,还有当初御花园南宫槿说的那些话,都让她无法安心。 小花见王妃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将烛台上的灯点亮一些,这才退出檀香苑。 夜越来越深,白心瑶画完宣纸上的图,这是明日要给瓷窑铺烧的图案,放下手中的画笔,抬眼看向窗外,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寅时了,都这么晚了,项拓夜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入宫找皇帝或是太后? 可都寅时了,皇帝跟太后应该早早入睡才是,那么项拓夜怎么还没回来? 拖着疲惫身躯,踏出檀香苑,外头一片黑漆漆,四周灯笼也随着夜深而暗了不少,白心瑶走了几步路,恰巧碰到巡逻的仆人,连忙询问,“王爷回来了吗?” 她想,或许项拓夜已经回来,只是不舍得吵醒她,所以到书房去了。 仆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王妃这么晚还没睡,连忙回道:“回王妃的话,王爷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白心瑶松开仆人,一颗心七上八下,项拓夜到底在忙什么? “王妃,夜深天冷,王妃赶紧入屋,可别着凉。”仆人担忧王妃的身体,连忙送她回檀香苑。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脑海中全是项拓夜与邬赫公主的身影,她不是傻子,当初在御花园时,南宫槿出口污辱槿王妃时,项拓夜暴怒,那时,她便感觉项拓夜与邬赫公主两人的关系早已超乎她的想像。 她不想去承认他们两人的过去,可项拓夜最近的行为,却又让她不得不去承认。 就算邬赫公主以前是项拓夜的情人,可她已经嫁给南宫槿了,她跟项拓夜已经不可能了,再说了,夫君说过,他这辈子只会属于她一个人的……17129739 太阳东升,白心瑶等了丈夫一整夜,却迟迟等不到人。 不知过了多久,小花小叶端了水盆,急急奔来,“王妃!王妃!不好了。” 白心瑶意识迷糊,彻夜未眠,脑袋有些晕眩,人才刚坐起身,床幔已让小花拉开了。 “什么事?” 小花连忙回着:“王妃,赶紧梳洗更衣,宫里派了公公过来,说是皇上招见你,正在大厅上等着呢,王妃,你快点起床,我跟小叶赶紧帮你换衣服。” 皇帝招见?! 这又是闹哪出戏? 一大早天才刚亮,皇帝就急着招见她,难道……项拓夜! 白心瑶满脸担忧,换好宫廷服,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整晚没睡,气色有些差,幸亏小花手巧,画了个淡妆,遮掩了她的黑眼圈,这样面圣应该不会有问题,白心瑶着装完毕,上了宫里派来的轿子,入宫去了。19se7。 *** 皇宫,御书房。 福公公胆颤心惊的站在一旁,两位宫女入内,将龙桌上的冷茶换下,顺便将窗口旁亮了一整夜的烛火灭了,这才静悄悄退下。 皇帝双手狠狠掐在奏摺上,下一秒,将奏摺甩到前方站了一整晚的男人身上,斥喝,“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出去。” 福公公见男人无动于衷,连忙靠来,“三王爷,皇上一整晚没睡了,为了龙体着想,三王爷请回吧!” “千日魂解药,换邬赫公主自由。”项拓夜紧盯龙椅上的皇帝,对于皇帝脸上的怒气,毫不畏惧。 听闻,皇帝暴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项拓夜身上,厉声咆哮,“放肆!你胆敢威胁朕。(..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福公公吓得频频磕头。 项拓夜淡淡瞟了一眼泼在手臂上的茶水,视线转回皇帝脸上,面具下的温度一度度下降,“看来,皇上是不想要这份解药了,也罢,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这孽种,朕复了你的王爷爵位,你还想得寸进尺。” 项拓夜顿住脚步,重复一整晚说的话,“臣还是那句话,千日魂解药换邬赫公主自由。” “项拓夜,就算朕设法还邬赫公主自由,难道你没想过,邬赫公主曾嫁过人,获得自由后,她的生活会比现在来得轻松吗?”皇帝怒瞪他,一字一句清楚道。 项拓夜转身,紧盯皇帝,冷冷一笑,“嫁过人又怎样,就算整个京城容不下慈儿,还有夜王府……” “哼,你这孽种,邬赫公主是南漾国的人,放不放人还得南宫槿说的算,你在这威胁朕也没用。”皇帝怒哼。 “你可以的,凭你跟南漾国皇帝的交情,这事,难不倒你……”项拓夜冷冷说着。 皇帝脸色越发阴郁,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孽种。 另一头,白心瑶入了皇宫,不知走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三王妃,贵妃娘娘正等着你,赶紧入内。”公公掀开轿帘,侍候白心瑶出来。 看着华丽的宫殿,白心瑶拧起秀眉,满脸疑惑,“不是说皇上招见我,怎么会是贵妃娘娘?” “皇上正忙着,待会就过来,贵妃娘娘有话跟三王妃说,所以奴才先带王妃过来这,王妃,别让娘娘等久了,赶紧入内吧。”公公阿谀笑着。 白心瑶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踏入贵妃的寝宫。 佩芸入内,来到软榻面前,福身,“娘娘,三王妃到了。” 听闻,舞贵妃嘴边荡起笑意,遣退周围的宫女,命令佩芸,“让她进来,佩芸,下去砌壶茶上来。” “奴婢遵命。” 佩芸退下,不一会儿,白心瑶走了进来,看到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的女人时,不禁拉下脸。 “听说娘娘找臣妾?” 她还记得,当初家宴上,这位舞贵妃从头到尾都不给她好脸色看,还有太后中毒的事,说明此人阴险狠毒,她得小心应对才行。 舞贵妃坐起身,摸了摸自己微乱的头发,笑道:“本宫今日找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最近无聊,想找个人谈心事,三王妃,本宫这么早请你入宫,三王妃应该不会跟本宫记恨吧。” “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只是娘娘身处后宫,这后宫什么不多,就嫔妃最多,臣妾相信,娘娘随便一抓,肯定会有娘娘的姊妹过来陪你聊心事,臣妾今日身体不舒坦,望娘娘体谅,臣妾先行告退。” 舞贵妃听闻,脸色微变,白心瑶话中的暗讽,她岂会听不出来,没错,后宫嫔妃很多,皇帝的女人也不只有她一个,只要她随便一叫,自会有许多妃子过来巴结她。 见她要走,舞贵妃也不着急,凉凉一叹,“其实本宫会找你过来,也不是没有原因,昨晚本宫听说邬赫公主滑了胎,似乎伤的很严重,邬赫公主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很想出宫探望她,可惜皇上不许,所以本宫只能待在这干焦急。” 邬赫公主?! 白心瑶震住脚步,回头望向满脸感叹的舞贵妃,“槿王妃是你的妹妹?” 舞贵妃笑点头,“是啊!慈儿可是本宫的亲妹妹……”话一顿,她起身,下了贵妃椅,来到白心瑶面前,看着她眼中布满了讶异,忍不住一笑,又道:“她小产,本宫实在很担心,所以想找个人过来聊聊。” “原来如此,娘娘也不必太伤心,槿王妃还年轻,将来肯定会再有孩子的。”白心瑶回神,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希望舞贵妃别太难过,谁知,她的安慰非但没成效,反而让舞贵妃更伤心,只见她抬起手绢,频频擦拭眼角上的泪水。 “贵妃娘娘……” “三王妃,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可昨晚本宫听说了,慈儿这胎伤的太重,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 白心瑶浑身一震,邬赫公主再也无法怀孕了?怎么会这样?她居然会伤的这么严重? 既然连舞贵妃都知道病情,那么项拓夜肯定知道了,难道,他昨晚入宫也是为了这件事? 正当白心瑶还在思索秦念慈的病时,脸颊一阵冰冷,吓得她反射性退后,舞贵妃的手僵在空中,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本宫只是看你的眼睛跟慈儿很像,所以有些不忍心。” 她的眼睛…… 白心瑶脸色微微一白,“贵妃娘娘,你在说什么?” 脑海中不自主浮现她与邬赫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秦念慈差点让马车撞上,她救了她,当下便让她的眼惊吓到了,那时她还开玩笑地想着,如果将两人的脸蒙住,外人肯定认不出谁是谁。 想到这里,心脏骤然收缩,全身上下顿时一片寒冷。 不是的,事情不会是那样…… 关天道息了。“三王妃自己都没发现?”舞贵妃故做讶异,“本宫还以为三王爷娶你进门时,就告诉过你了,你的眼睛跟慈儿很像,虽然三王爷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想想,本宫也不能怪三王爷,毕竟是慈儿先嫁了人,三王爷忘不了慈儿,自然得找个相似的人来解思念之苦。” --- 第一更,三千字,先传上~~晚点还有更新! .. 1009:我家傻妞 “你到底在说什么?夫君跟邬赫公主……” 白心瑶身子微晃了一下,舞贵妃的话,宛如勾针般,疯狂地勾出她内心深处那份不敢承认的想法。 “其实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三王爷与慈儿自小一块长大,本宫没记错的话,他们相爱少说也有十年了,唉……本宫原以为皇上会将慈儿许给三王爷,可没想到会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将慈儿嫁到南漾国去。” 白心瑶愣愣听着,内心不断告诉自己,都是过去了,谁没有过去呢!项拓夜长这么帅,有前女友也是应该的,至少……至少他现在爱的人是她,他的王妃是她白心瑶。 然,当她想起自己的眼睛,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苦得她眼眶都红了。 “本宫原以为慈儿到了南漾国,三王爷会放弃这段感情,可万万没想到,三王爷居然追到南漾国,在慈儿拜堂成亲那晚,带走了慈儿……三王妃,本宫说几句真心话,你可别太难过,当时的三王爷,确实很爱慈儿,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赔上,你想想,不顾两国交情,公然将未过门的槿王妃带走,后果有多严重,若不是三王爷的母妃跪地求情,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三王爷岂会活到现在。” 嗡嗡嗡──听到这里,白心瑶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舞贵妃的朱唇不断蠕动,她知道,她还在述说项拓夜与秦念慈间的生死相许,那么她呢? 十几年的爱情,岂会因为她的出现,短短几天就变了。 项拓夜宠她,放任她耍脾气,好像是从她嫁来鬼嫁没几天就开始…… 这么说来,他对她的爱,全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秦念慈,所以他爱她,他宠她,甚至当着她的面,将她当成秦念慈的替身? 白心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舞贵妃的寝宫,独自油走在皇宫内。 “心瑶。”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步伐,她转身,只见项拓漓脸色有些凝重的走来,看着他那双琥珀眸,白心瑶整颗心全揪在一块,痛得令她无法呼吸。 “你怎么入宫了?”项拓漓发现她脸色有异,似乎碰上了什么伤心事,忍不住扳起她苍白的脸颊,急问:“你脸色很难看,发生什么事?” 白心瑶很想说没事,口话到嘴边,却又变了样,“你跟夫君自小一块长大,肯定也清楚夫君跟邬赫公主的事?” 听闻,项拓漓愕眸圆瞠,抚在她脸颊边的手明显一颤,这些反应,让白心瑶更加确定舞贵妃说的全是真的。 “心瑶,谁告诉你的?”项拓漓有些着急,看着白心瑶备受打击,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心瑶,不管谁告诉你的,三弟跟慈儿间的事,早已过去了,你不需要在乎这些。” “没有过去!没有过去……”白心瑶双眸一红,泪水夺眶而出,内心所有委屈全化为激动的嘶吼,“一直以来都没有过去,他还爱她,项拓夜还爱邬赫公主。” “心瑶,你在胡说什么,本王瞧你脸色很差,先送你回去,好不好?”项拓漓拉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却让她一把甩开。 “我没有胡说──!” 白心瑶泪水溃堤,狠狠指着自己的眼睛,泣吼:“这双眼睛像谁?你告诉我啊!这双眼睛像谁?!” 到跟经白夫。第一次,她是这么讨厌自己的眼睛,这一刻,她好想毁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再来问问项拓夜,他是否还会爱她? “心瑶……”项拓漓震住了,原来白心瑶全都知道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白心瑶泣不成声,蹲在地上无助的抱住自己。 她情愿项拓夜不曾爱过她,情愿当初鬼寨里,项拓夜因为她的脾气,像其他夫人一样,直接杀了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看着她的眼睛,抱着她的身体,与她缠绵时,脑海里想的却是秦念慈。 项拓漓心疼她的无助,也心疼她的委屈,突然,一把将她拉起,拥入怀中,嘶哑道:“本王知道你委屈,心瑶,就哭一次,本王跟你保证,三弟不会辜负你,本王也不许他辜负你,好不好?答应本王,就哭这么一次,哭完,什么事都没了,你是白心瑶,永远都是白心瑶,不管在本王还是三弟眼里,你都是白心瑶。” 白心瑶紧咬下唇,不想哭,可一想到项拓夜与邬赫公主的事,眼泪还是落得凶猛,项拓漓轻抚她的脑袋,时不时说些话安慰她,不知过了多久,白心瑶哭泪了,红着鼻子,沉沉睡去…… 阴暗角落处,佩芸上前,小小声说着:“娘娘,看样子,三王妃这次伤的很深。” “哼,比起项拓夜与秦念慈带给本宫的伤害,白心瑶这一点点算什么。”舞贵妃阴眸一瞪,冷冷笑着。 佩芸清楚看见舞贵妃眼中的狠意,淡淡一问:“娘娘,难道你还想……” “佩芸,你果然深得本宫的心。”舞贵妃满意一笑,脸色倏沉,咬牙切齿,“上次让她躲过一劫,算她好运,佩芸,你下去安排,本宫要……” 舞贵妃俯靠在佩芸耳边,说了几句,佩芸脸色微变,见主子坚决,她也只有听命。 王府,书房。 莫仇急忙入内,“主子,太子将王妃送回来了。” 项拓夜点头,不一会儿,白心瑶与项拓漓一块入了书房,项拓夜微微拧眉,看着白心瑶与项拓漓在一起,不禁有些不高兴,“瑶儿,谁准你入宫?” 白心瑶复杂地看着项拓夜,今天知道太多事了,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跟项拓夜相处。 “三弟,宫里派了人过来,说是父皇招见心瑶,所以心瑶才会入宫。”项拓漓率先发话。 听闻,项拓夜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不发一语的白心瑶,发现她眼睛肿肿的,显然哭过,他起身,来到白心瑶面前,伸手抚摸她的眼睛,却让她躲开了。 见她躲在项拓漓身后,项拓夜有些不高兴,大力将她扯了回来,“你又再耍什么脾气?” “三弟,心瑶今早身体不适,你别伤到她。”项拓漓深怕项拓夜会弄伤白心瑶,急忙出声,然,他的帮忙,听再项拓夜耳里,不禁有些吃味。 “太子若没事,请回。”项拓夜下了逐客令,“莫仇,送太子出府。” 项拓漓神色担忧看着闷闷不乐的白心瑶,接着走到项拓夜身旁,提醒,“三弟,心瑶入了宫,见过舞贵妃,所有事,她全知道了。” 项拓夜震愕,扭头看着白心瑶,却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项拓漓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在宫里哭了许久,好好安慰她,别再让她受委屈了,至于你找父皇谈的事,三弟,我希望你考虑一下心瑶的感受。” 项拓漓离开后,书房只剩项拓夜与白心瑶两人。 “瑶儿……”项拓夜出声。 白心瑶扭头就走,不想见到项拓夜,然,项拓夜快了一步,将她拉回去,紧紧拥入怀中,语带一丝不安,“瑶儿,你都知道了?” 白心瑶还是不肯开口,在他怀中扭动挣扎,却挣脱不了。 “瑶儿,本王跟慈儿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项拓夜很想解释,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白心瑶瞪着他焦急的眼睛,冷冷一笑,“你敢说,你跟邬赫公主没有过去?” “本王承认,本王跟慈儿确实有段过去,但如你说的,那些全都过去了。”项拓夜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不让他逃。 “是不是过去,你心里最清楚。”白心瑶停下挣扎,他的焦急与解释,令她觉得可笑,“项拓夜,你宠我,你爱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眼睛?每天每夜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曾把我当成秦念慈?在我身上,你不曾找到秦念慈的影子?” “本王没有,你是你,慈儿是慈儿,本王很清楚。”项拓夜激动吼着。 “呵呵……你很清楚,你真的很清楚吗?”白心瑶苦涩一笑,紧盯他的琥珀眸,突然一问:“当初嫁到鬼寨,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像秦念慈,那一天,我喝了毒酒,你根本不会救我?” 听闻,项拓夜脸色沉了下来,面对白心瑶一再怀疑,顿时有气,“如果本王是因为你的眼睛像慈儿,那么本王问你,皇帝献给本王的女人,全都跟慈儿的眼睛很像,本王却舍弃古灵、王雪儿,甚至秦霜儿,难道这些事,还不足以证明本王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眼睛?!” “那是因为所有夫人当中,就我的眼睛最像邬赫公主,所以你宠我,你爱我,你放纵我任性,全是因为邬赫公主,你还爱她,你根本忘不了她,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替身!”白心瑶悲痛欲绝,眼泪再次崩落。 “白、心、瑶──!”项拓夜怒声咆哮,震撼的嘶吼声,吓坏了门外看守的莫仇与侍卫。 该死的,他解释了那么多,她却听不进去,简直快气死他了。 *** 自从书房大吵后,白心瑶又整整三天没见项拓夜了,每晚项拓夜上门来找她,她却将他挡在房外,不肯让他进来,她知道自己该释怀,也知道自己不该耍脾气,可是…… 看着镜子中的美眸,她抬手,遮掩了自己的脸蛋,这双眼睛,真的好像秦念慈…… 小花入内,见王妃呆滞无神地坐在镜子前,忍不住念了几句,“王妃,这几日王爷天天来,你怎么不让王爷进来?”话一顿,发现白心瑶没生气,这才又继续念下去,“莫怪奴婢多嘴,王爷也是个男人,王妃若总是这么跟王爷闹着,万一哪天王爷找了其他夫人,吃亏的可是王妃你呢!” “小花,你不懂,唉……好烦哦!”白心瑶小脸一垮,无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 她也想原谅项拓夜,也想念项拓夜的怀抱,可是……心中的结,得花时间慢慢解开,再十天,不,五天就好,算了,再三天好了,再过三天,项拓夜来哄她,她就原谅他。 这么一想,心中的郁闷,似乎有些舒缓了。 突然,小叶急匆匆奔来,“王妃!王妃!不好了!” “又怎么个不好了?”白心瑶又气无力,趴在桌上,懒得起身了。 “王妃,刚刚来了到圣旨,听说……听说皇上将邬赫公主许给王爷当侧妃,喜轿随着圣旨一同到来,已经入了咱们王府了。”小叶将王府大门的情况全说了出来。 听闻,白心瑶错愕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晕得她差点跌倒,幸亏小花搀扶。 “小叶,你在胡说什么?邬赫公主不是槿王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嫁来夜王府? 小叶脸上布满了焦急,回着:“王妃,奴婢也不清楚。” 白心瑶眼眶一热,对于项拓夜娶邬赫公主为侧妃的消息,感到难以置信,可小叶说了,喜轿都入府了,事实就是事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为什么项拓夜没问过她?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泛起苦涩的笑,原来,项拓夜这几日来找她,不是哄她,而是要告诉她这个残忍的消息。 手绢死死篡在拳头中,白心瑶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外头而去。 王府四周的摆设与平常日一样,并没有因为邬赫公主的过门而多了喜气灯笼,这点,倒让白心瑶有些疑惑,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厅,看着忙进忙出的下人,白心瑶内心有说不出的苦,直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以及那淡淡的檀香味。 “瑶儿……” 白心瑶没回头,擦到脸上的脸水,转身想逃,却让项拓夜拉住。 “放手,你放开我!”这是白心瑶有史以来,第一次吼他,大厅内的下人全傻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王妃居然对王爷凶。 项拓夜没放手,将她拉入怀里,“还记得本王回府前对你的承诺,本王没忘,慈儿入府,是逼不得已,本王……” “够了!” 白心瑶红了眼眶,大力将他推开,情绪失控,“逼不得已,你答应过我,你项拓夜只会属于我白心瑶一个人的,可现在呢!咱们才回府没多久,你的旧情人就入门,项拓夜,当初我警告过你,我的心眼很小,我容不下其他女人跟我抢丈夫,你现在娶她过门,还敢说什么承诺!” “瑶儿,本王跟你保证,慈儿成为侧妃,本王不会碰她,本王依然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项拓夜急急解释,想将她拉回自己怀中,却让白心瑶躲开了。 就在项拓夜心急如焚想解释时,外头喜娘奔了过来,“王爷,不好了。秦侧妃晕倒了,随行的太医正在医治,王爷赶紧过去看看。” 白心瑶瞪着项拓夜为难的脸色,直到耳边传来他愧疚的声音,她的心,骤然崩裂,仅存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瑶儿,对不起,本王会找时间跟你解释。”音落,项拓夜随着喜娘一块离开。 “项拓夜,你混蛋!” 白心瑶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咒骂,一阵晕眩感袭上,人也晕了过去。 *** 床榻前,几名太医诊了脉,互望一眼,最终摇头。 “秦侧妃突然晕倒,难道……状况更差了?”项拓夜靠来,见秦念慈未醒,心也跟着焦急。 几名太医跪在项拓夜面前,解释:“回王爷,秦侧妃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这次小产,病上加急,微臣待会命人开些方子,这段时间,只怕得劳烦王爷好生照顾秦侧妃,调养的好,如微臣上次所言,能拖上一年,反之,只怕撑不过三个月……” 项拓夜震惊,脸色一沉,“不管用什么法子,本王要她没事……”音落,太医还来不及回话,床榻上已经传来虚弱的声音。 “夜哥哥……咳咳……” 项拓夜奔过去,坐在床榻旁,“慈儿,醒了?” “夜哥哥,别为难他们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老天爷还肯给慈儿一年的时间,慈儿已经很高兴了。”秦念慈笑说着,突然一阵血腥位涌上咽喉,逼得她忍不住狂咳。 “咳咳咳……咳咳咳……” 项拓夜见她难受,整个人都急了,急忙轻俯她颤抖的背,“慈儿,你感觉怎样?别怕,夜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念慈咳声停止,小小掌心上一片鲜血,项拓夜愕眸圆瞠,怒瞪太医,斥喝:“秦侧妃吐血了,你们还不赶紧过来医治。” “不用了,夜哥哥,慈儿没事。”秦念慈咬着沾满血渍的唇办,勉强一笑,“夜哥哥,虽然慈儿的生命只剩一年,可是慈儿很高兴,因为慈儿剩下的时间里,有夜哥哥陪着,慈儿真的很高兴。”19se7。 她知道,太医们在驿馆说的一年时间,是最乐观的说法,身体是她自己的,她岂会不知道,只怕连半年都撑不过去,但不管怎样,至少在剩下的生命里,她不用在面对南宫槿的暴力,她终于回到夜哥哥身边了,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慈儿,不许你说这种话,有夜哥哥在,夜哥哥会保你长命百岁,乖,先睡一会儿,夜哥哥跟太医说说,让他们找最好的药来治你的病,慈儿一定会没事的。”项拓夜伸手抚着她苍白的脸颊,见她乖乖点头,连忙拉起被子,盖上她。 *** 喜娘与轿夫忙了一整天,准备离开王府,一名落单的轿夫趁空来到角落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发现,这才拉起未醒来的白心瑶,看着门口守备森严,他一愣,将准备好的药丸塞入白心瑶嘴巴里,接着拿出一套百姓衣服,替她换上,眼看喜娘与其他轿夫出了府,渐渐走远,他连忙搂着无意识的白心瑶到门口,满脸愧疚,“侍卫大哥,不好意思,刚刚我家傻妞在茅厕闯了祸,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咦?我那些兄弟呢?” 门口侍卫见男子身穿轿夫装,也不多疑,笑说着:“他们都出府了。”音落,视线转落在轿夫怀中的女人,发现她脸上蒙着面纱,连忙向前盘查。 “这位是……” “这是我家傻妞,让她别跟来,应要过来凑热闹,这不,闯了祸,还给我呼呼大睡,简直气死我了。”轿夫连忙回答。 侍卫笑了笑,伸手,打算扯下面纱,却让轿夫制止,“别别别,我家傻妞自小丑陋无比,我怕傻妞的容貌会吓着各位爷,爷还是别看的好。” “说什么呢!王府里的规矩就是规矩,少啰嗦,把面纱扯下,确定没问题才能放你们出府。”侍卫不耐烦。 轿夫一脸无奈,点了头,将白心瑶脸上的面纱扯下,同一时间,白心瑶也让周遭的吵杂声吵醒了,发现自己站在王府门口,满脸错愕,再看到身旁有人拉住她,吓得想挣脱。 轿夫也没料到白心瑶会醒来,目光闪烁,斥喝着:“傻妞,这里是王府,不许胡闹!”说完,转头朝侍卫笑说着:“侍卫大哥,我家傻妞就是这样,一闹起来,没人能制止。” 傻妞?! 白心瑶错愕不已,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愤愤甩手,想呼声尖叫,然,嗓子一动,所有的呼救声全化为啊啊啊的气声,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愣了愣,张嘴试图说话,却还是啊啊的气声。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变成哑巴了?17129739 “啊啊啊……” 惊骇眼眸转落在门口的侍卫,急得想证明自己是王妃,无奈,轿夫一把将她拉回去,斥喝:“傻妞,别在胡闹了,再闹,待会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心瑶不停啊啊叫,疯狂摇头,慌张的眼神紧盯前方几名侍卫,怪了,她明明是王妃,为什么这些侍卫像是不认得她? 侍卫一见到“傻妞”的容貌,不禁倒抽一口冷风,差点将中午吃的饭全吐了出来,小小鹅蛋脸布满了脓疮,甚至有些脓疮还留出绿血的脓液,看得叫人恶心。 “哇,真够丑,好了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赶紧离开。” 得到特赦令,轿夫松了口气,粗暴拉起白心瑶挣扎的手,耳边传来她啊啊的气音,顺利离开了王府。 --- 呼呼,这章本来只码三千字,可一时停不下,所以多码了三千字,好吧!就当红包打赏加更吧!挖嘎嘎~~ .. 110:瑶瑶, 你怀孕了 佩芸入了寝殿,见宫女正帮舞贵妃擦头发,她急忙走过去,接下宫女的活。 “娘娘……” “你们都下去。”舞贵妃一脸慵懒,挥了挥手,遣退殿内其他宫女,透过前方铜镜的反射,淡淡一问,“事情处理得怎样?” “依娘娘吩咐,事情全办妥了。”佩芸点头。 “哈哈,很好,本宫总算出一口气了。”舞贵妃大笑,内心的喜悦是这几年不曾拥有过的。 佩芸压低声音,有些疑惑,“娘娘,既然将三王妃带离王府,娘娘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你懂什么!?”舞贵妃瞪了她一眼,视线转回前方的镜子,抬手轻抚自己的小脸蛋,笑得更加阴险,“女孩子嘛!最在乎的是容貌,白心瑶如今毁了容,又成了哑巴,本宫若直接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项拓夜了,心爱的女人一死,他顶多伤心几个月,事后,不还是一样没事。但若将白心瑶送到边关做苦力,那可不一样了,项拓夜认不出白心瑶,白心瑶同样无法开口证明自己的身分,本宫就是要项拓夜找不到人,就是要他满心焦急,要他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佩芸懂了,看着镜中舞贵妃扭曲变形的脸,背脊不禁凉了一大片。 *** 傍晚,王府。 莫仇急急奔入秦侧妃的寝房,果然项拓夜与太医还留在秦侧妃这里,他不敢怠慢,赶紧走到项拓夜身旁,脸色凝重,“主子,不好了,王妃失踪了。” 王妃失踪?! 项拓夜满脸震愕,低吼:“你说什么?” “属下在王府的角落找到王妃的衣服……”莫仇将白心瑶的衣服拿给项拓夜,接着解释,“总觉得事情不大对,所以赶到檀香苑,苑里的婢女说了,王妃并没有回檀香苑,属下也派了所有侍卫寻找,可依然找不到王妃。” “你的意思是……她溜出府了?”项拓夜震怒,手狠狠篡在粉红色衣裳上,捏的死紧。 难道……她又离家出走了? 莫仇思虑几秒,最终摇头,“主子,应该不可能,属下问过大门的侍卫,他们全说没见过王妃出府。” “如果没出府,那人呢?”项拓夜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焦急,暴戾吼了一声。 莫仇一愣,床榻旁的御医各个跪了下来,浑身发抖,他们早听说鬼王的脾气喜怒无常,如今一瞧,果真如此。床榻上的秦念慈也让项拓夜的暴怒声吵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转头静静看着项拓夜与莫仇,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属下不知。”莫仇摇头,对于主子的脾气,他很了解,所以也不感畏惧。 项拓夜面具下的脸孔早已铁青难看,一双眼眸逐渐染血,狠狠瞪着不发一语的莫仇,半响,他将手上不知何时捏碎的衣裳甩在地上,字字森冷,“派府里所有侍卫出去找,找不到王妃,本王杀了你们。” 莫仇领命,退下。 “夜哥哥……”秦念慈的声音飘来,项拓夜闭眼,将胸口上的那把火吞了回去,这才转身来到床榻旁,见秦念慈要起身,他连忙制止,“慈儿,你这是做什么,躺下,太医说了,你身体很虚弱,暂时不能下床。” “夜哥哥,王妃不见了,是不是因为慈儿的关系?”秦念慈虚弱的小脸带了点紧张与愧疚,刚听到项拓夜的话,她隐约猜到发生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这件事本王会处理,慈儿,你好好躺着休息,本王会派几个婢女过来侍候你。”项拓夜拉起被子,盖好她,不让她着凉。 秦念慈乖乖躺在床上,可她发现,夜哥哥虽然坐在床边陪她,可他的心,却已经不在她这里了。面具下的眼眸充满了担忧与焦急,更有深深的挣扎。 她知道,夜哥哥想出去找王妃,可又怕丢下她会出事,所以迟迟不敢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秦念慈虚弱开口,“夜哥哥,你去吧,把王妃找回来,慈儿入府打扰了你们,慈儿很抱歉,不希望王妃再因为慈儿的关系,与夜哥哥吵架。” “慈儿,本王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秦念慈瑶头,苍白的嘴唇缓缓冽开,笑着:“去吧,慈儿知道你担心王妃,去将王妃找回来,慈儿有太医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项拓夜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紧盯秦念慈的笑容,“慈儿……” “几年前,慈儿已经离开你了,夜哥哥失去了好多珍贵的东西,如今,慈儿不希望你再一次失去……”秦念慈眼眶泛泪,伸出颤抖的手,贴上冰冷的面具,哽咽笑着:“去吧,去找回你最珍贵的东西。” 项拓夜紧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她,秦念慈说的没错,他是担心瑶儿,害怕瑶儿出事,更怕瑶儿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慈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曾经带给他许许多多幸福与寄托,可最终他们两人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被迫分开,慈儿嫁了人,这几年,他的生活不好过,除了杀人外,还得小心翼翼应付皇帝的阴谋,他以为,自己的心,自己的生活,会随着慈儿的嫁人,再也无法光明起来。 然,当白心瑶的出现,他承认,一开始确实因为她的眼睛像慈儿,所以他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可打从白心瑶愿意与他共享毒酒那一刻,他对她,便不再是因为她的眼睛,鬼寨里夫人这么多,皇帝三天两头就命了福公公送东西过来,这么多年以来,他身边从来不曾有女人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所以那日,白心瑶毫不犹豫喝下毒酒,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之后的相处,她的一颦一笑,宛如黎明灯光,不由自主点亮了他内心的黑暗,虽然她任性、爱耍小脾气,也常常气得他暴跳如雷,可她的直率与真诚,却又是如此单纯,单纯到他无法不去注意她。 慈儿也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但他们两人间,终究有面跨不过的墙,他们两人身上背负了太多无奈与责任,纵使有情,在面对彼此身分时,那抹情,终究也只能成为过往。 而白心瑶呢?她带给他欢笑,也带给他快乐,他不知道那个“吃货”是何时走入他的心,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深深刻在他的心头上,当他领悟过来时,白心瑶这个名字,再也无法从他的生命中割舍了。 他爱上白心瑶,也非常清楚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慈儿,而是她的性子、她的灵魂、她的人…… *** 京城北方,某个乡村。 一男一女坐在小面摊前,女子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面,一对眼珠子贼兮兮地打量四周,身旁中年男子咳了一声,她吓得赶紧将视线收回,又小小的吃了一口面。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的碗见底里,发现同行的女子还有半碗面没吃完,脸色一变,不耐烦催促,“吃快点,爷还赶着上路呢。” “啊啊啊……”面很烫。 白心瑶气呼呼瞪着他,想抗议,可所有抗议的声音全化为啊啊的气音。 真糟糕,她已经哑了三天,居然还没恢复声音,更惨的是,她居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脓疮,眼眶一酸,她居然毁容了,谁来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 项拓夜娶侧妃已经让她够伤心了,居然还让人掳出王府,甚至毁她容貌,还哑了她的声音。 老天啊,用不用这么整她啊!她只是说过,她不想要这双眼睛,可没说过她不想要她的脸蛋以及声音啊! 难道……以后都无法恢复容貌了? 越想越伤心,吃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中年男子见她不吃饭,啪的一声,差点打烂桌子,吓得白心瑶回神,只见他粗口吼着:“吃这么慢,干脆别吃了,爷还得赶路,等你把面吃完,天都黑了。走走走,该上路了。”说完,她粗暴拉起白心瑶,开始上路。 “啊啊啊……”白心瑶又踢又打,然,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对方的蛮力,任由中年男子又托又扯,继续朝北方前进。 “妈的……” 男子显然让白心瑶激怒了,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低吼:“给爷乖一点,否则,不用到边关,爷现在就让你好看。” 白心瑶怒瞪他,耳边嗡嗡作响,听不见对方说的话,倏地,拉起对方的手,狠狠咬下去。 “啊……你这践人。”对方痛得松手,白心瑶见机会难得,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男子眼看人跑了,吓得赶紧追上去,要是人弄丢,舞贵妃那可不好交代了。 两天没吃饭,刚刚也就吃那么两口面,白心瑶全身无力,见后方中年男子追来,她脸色一白,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往前跑,就在男子追上的同时,火红的身影映入白心瑶眼帘。 “啊啊啊……”白心瑶奔到龙玄面前,紧紧拉住他的火摆,连连发出气音,“啊啊啊啊……” 龙玄本想入客栈,却没料到会让人拦下,脸色一沉,桃花眼布满了杀意,狠狠瞪着以前丑陋无比的女人,“放手。” 放手?! 白心瑶愣了愣,这下心更慌了,眼下唯一能救她的只剩龙玄了,这么一想,她更不能放手,不停扯着他身上的红袍,又指了指,“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妖孽,我是瑶瑶。 龙玄脸色越发阴沉,这时,白心瑶后方追来的男人二话不说,将白心瑶扯了回去,“傻妞,下次不让你出门了,看你还敢不敢做乱?”音落,连忙给龙玄赔罪,“这位少侠,抱歉,我家傻妞吓到你了,她总是这样,碰上男人就爱犯花痴,少侠别跟她计较。” 龙玄冷冷瞪了男子一眼,转身,入了客栈。 “啊啊啊啊……”白心瑶惊慌不已,频频叫着,可惜龙玄不回头看她,也不出手救她,简直快气死了。 “你最好给爷乖一点,否则,爷砍了你的双手双脚,看你怎么逃。”男子粗暴地拉着白心瑶往北方走。 入了客栈,龙玄脚步一顿,耳朵似乎有些痒,不自觉回头望向渐渐走远的男女。 白心瑶满脸绝望,回头,发现龙玄正在看他们,不禁恼怒狠狠瞪着他,那模样简直要拆了龙玄的骨头,见状,龙玄心头一颤,这瞪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出了小村子,白心瑶双腿发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刚刚吃面的能量全用光了,此刻的她,真的好累,好想睡觉,或许她正在做噩梦,等梦醒了,她还是在王府,没毁容也没成了哑巴,一切都是梦。 “走快点……”中年男子斥喝,粗暴扯起差点晕倒的白心瑶,“别给爷装死,快点!” “驾!驾!” 就在白心瑶快晕倒时,前方奔来三匹马,男子本不以为意,然,当他看到马背上的三个男人时,脸色大变,急忙扯着白心瑶躲到一旁的草丛。 “王爷、太子,暗路程推算,王妃若往北方走,应该会在这个村落歇脚。” 项拓夜点头,命令,“你去问问。” “是。”莫仇领命,很快地,折返回来,“主子,村里的人说了,昨日有见过一名年轻女子,根据他们描述,应该是王妃没错,不过今早已经离开了,主子,咱们现再去追,路上应该能碰到。” 躲在草丛的轿夫提心吊胆,深怕项拓夜等人会注意到他们,没想到,三王爷居然这么快追来,他想,北方是不能去了,看来,也只能在路上杀了白心瑶。白心瑶静悄悄打量了身旁男子一眼,见他失神,连忙推开她,用尽吃奶力气,奔向项拓夜与项拓漓。 “大胆刺客──!” 莫仇拔剑,跳下马,尖锐的剑峰惊险地抵在白心瑶咽喉处,阻止她靠近项拓夜与项拓漓。 “啊啊啊啊……”白心瑶指手画脚,看到项拓夜的面具,她整颗心都发酸,泪水直直落,深怕项拓夜不理她,也不顾咽喉上的剑,任性的往前跨一步,白希的脖子立即出血,“啊啊啊啊……” 项拓夜居高临下看着马下满脸脓疮的女人,一心担心白心瑶的安危,根本没心思关心马下的女人,拉了拉缰绳,正打算朝北方追去,然,白心瑶见他要走,急忙抱住马脖子,激动万分,“啊啊啊啊……” “大胆民女,王爷的马也敢拦!”莫仇斥喝,剑一转,抵在白心瑶肩上。 白心瑶根本听不见莫仇的话,满是脓疮的小脸抬起,泪眼汪汪看着项拓夜,“啊啊啊……”我是瑶儿。17130015 项拓漓眯眼,静静打量马下女人的反应,淡淡出声,“姑娘,你有冤屈?” 冤屈?! 白心瑶狠狠瞪了项拓漓一眼,有,她有冤屈,她的冤屈就是认识了他们这群蠢到极点的亲友,她被坏人抓了,明明他们几个人看见她,能出手救她,可偏偏不认得她,再这么下去,她能不冤死吗? 项拓漓心头一颤,女人的眼神瞪得他浑身发毛,真奇怪,他最近是怎么了,堂堂太子居然会怕女人?白心瑶已经够恐怖了,此刻马下的丑女,简直跟白心瑶有得比。 项拓夜狭眸一眯,正想打量眼前姑娘的反应时,躲在草丛的男子急忙奔来,将白心瑶扯回去,“傻妞,跟你说了几次,见到男人别总这么花痴,你给我乖一点,否则回家不给你饭吃。” 项拓夜与项拓漓的注意力全让男子引去,只见男子笑着赔罪,“几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我家傻妞就是这样,总爱添麻烦,可有惊扰到你们?” “啊啊啊啊……”白心瑶不停挣扎,朝男子的脚又踢又踹,却无法离开男子的禁锢,“啊啊啊……” “傻妞!”男子斥喝。 项拓夜早已没心情理会他们,踢了马肚子,奔远了,项拓漓多打量了傻妞几眼,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却有说不出哪里奇怪,最后也跟着莫仇一块离开。 不管哪里怪,心瑶的事比较重要。 “啊啊啊……”白心瑶瞪着他们远去,气得直跺脚,臭项拓夜,烂项拓漓,死莫仇,你们这群王八羔子,平常见你们聪明如神,怎么现在却笨得跟头牛似的,太过分了。 “人都走远了,看来,北方边关咱们无法去了。”中年男子松开白心瑶的手,阴冷咬牙,突然亮出匕首,吓得白心瑶频频后退,“要不是你这女人一路找麻烦,咱们老早就到了边关,本爷也不用辛苦这么多天!” 白心瑶惊恐看着他狰狞的笑脸,吓得转身想逃,突然,头皮一阵剧痛,痛得她快飙泪。 “想逃?哼,落在本爷手里,看你往哪逃?”男子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扯回来,匕首抵在她脖子上,不让她挣脱。 白心瑶想扳开他的手,却让他抓的死紧,突然,冰冷的匕首抵上她的咽喉,耳边传来对方惋惜的叹声,“本来呢,爷对你这位王妃还有兴趣,可惜啊!这张脸,实在叫人倒胃口,罢了罢了,杀了你,爷同样可以赚些钱,倒时,要多少女人都有。” “啊啊啊啊……”白心瑶愤怒瞪着他阴狠的笑容,抬手又想给他拐子,然,她那三脚猫功夫对男子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轻而易举制伏了她的攻击。 “哼,这么想死,本爷成全你!”音落,男子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朝白心瑶颈部刺去…… 突然,一道红影闪了过来,白心瑶惊眸圆瞠,脸色惨白,死死瞪着男子胸膛上刺穿的手掌,浓浓的血腥味随着男子倒地身亡,弥漫在空气中,惹得白心瑶将刚才吃的面全吐了出来。 龙玄收回沾满鲜血的手,抓起腰间的水壶,倒出水,轻而易举地将手上的鲜血洗干净。 白心瑶狼狈的趴在大树旁,吐到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瑶瑶……” 龙玄来到她身旁,看着她满脸痛苦,特别是她脸上那些脓疮,简直不敢相信,白心瑶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总算舒坦多了,白心瑶转头看着龙玄担忧的脸庞,扯唇一笑,“啊啊啊啊……”终究无法说话。 看着她笑,龙玄更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心口泛酸,伸手抚上她脓疮的脸颊,却让她吓得躲开,只见白心瑶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摇头,那意思他懂,脸上的伤很脏,她怕弄脏他的手。 “瑶瑶,怎么回事,项拓夜呢?”龙玄铁青着脸,眸中的杀意恨不得将项拓夜杀了,白心瑶受了这么大的苦,该死的项拓夜跑哪去了,为什么会让白心瑶受伤,又为什么会让她哑了声音? 项拓夜?! 白心瑶愣了愣,小脸一垮,瘪嘴,指向北方,他走了…… 龙玄冷冷瞪着北方,半响,他将视线转回到白心瑶身上,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从刚才的小村落奔去。 入了竹林,项拓夜缰绳一紧,停下马。 “主子。”莫仇满脸疑惑,不明白主子为何停下? 项拓漓也停下,脸色凝重,淡淡一问:“三弟,你也发现有问题?” 项拓夜瞳孔一倏,讶异看着项拓漓,见他点头,二话不说,掉头返回刚才的村落。 “主子……”莫仇彻底糊涂了,他们是要往北方找王妃下落,主子怎么现在回头?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刚才的树下,却让地上的尸体震住了,此人刚刚还在跟他们聊天,现在居然死了,那么他身旁那位“傻妞”呢? 莫仇下马,谨慎探查尸体,很快地,从尸体上找出一瓶药,他打开,倒了几颗闻闻,脸色一变,“主子,是西域之毒,腐蚀丸。” 听闻,项拓夜脸色一沉,眸光迸出火光,腐蚀丸他听过,服药之人,会毁了容貌,使容貌丑得吓人,这么说来,刚刚他身旁的傻妞,难道真是…… “该死的。”项拓夜低咒一声,驾马朝村落奔去,脑海里全是刚才傻妞的眼神以及她激动的情绪,她真的是瑶儿?真如他所猜测的,傻妞就是白心瑶? *** 客栈,白心瑶躺在床上,右手让龙玄把脉,左手不停抓起桂花糕来吃。 算龙玄有良心,在最后关头认出她,不然,她做鬼也会来找他算帐的。 龙玄把完迈,让她的小右手恢复自由。 白心瑶拍了拍手上的糕屑,又端起床旁桌上的一大碗杂碎面,夹起热呼呼的面条大口大口塞入嘴巴里,鼓着两边脸颊,口齿不清道:“妖孽,我没事吧?” 都几天没吃东西了,她肚子真的好饿,等等吃完这晚杂碎面后,在点几盘鸡腿、猪脚过来啃好了。 刚刚龙玄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药,不但嗓子好了,就连她的容貌也恢复了,乐得她差点飞上天,她发誓,以后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脸蛋,还有自己的嗓子,再也不乱吼乱叫了,省得伤了嗓子,成了真正的哑巴。 龙玄神色复杂盯着她,沉默了半响,突然开口,“瑶瑶,你怀孕了。” “噗──” 芸正理急挥。突然其来的消息,震得白心瑶将口中的面条全喷了出来,圆眸瞪得大大,难以置信,询问的嗓音里尖锐了几分,“妖孽,你别跟我开玩笑,我、我怀孕了?” 龙玄的表情非常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白心瑶将怀中比她脸大三倍的碗公塞给龙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有小生命了?她睁着大眼,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仿佛在做梦。 “这里……真的有宝宝?” 龙玄点头,将手中巨无霸级的碗公放回桌上,“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 白心瑶再次讶异,摸在肚子上的手,微微颤抖,王府里的陈夫人有孕三个多月了,而她,现在也有孕一个月了。 “呵呵……肚子里有小夜夜或小瑶瑶了,呵呵……”白心瑶忍不住笑了几声,连日来的苦,在得知肚中的意外后,全让喜悦取代了。 只是…… 扬起的嘴巴倏地一僵,项拓夜的旧情人已经是他的侧妃了,他,还会要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脸颊一热,白心瑶回神,龙玄蠕了蠕唇办,似乎在挣扎开怎么开口? “妖孽,你想说什么?”白心瑶愣愣看着他。 “瑶瑶,这孩子……你不能生。”最后四个字,说得异常细小声,可近距离的白心瑶还是听见了。 不能生?! 白心瑶满脸错愕,惊呼:“你胡说什么?” “本座没有胡说,瑶瑶,你体内寒毒很深,根本不适合生孩子。”龙玄不再瞒她,抓起她的右手,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死死扣在自己手中,一边把脉,一边解释:“还记得本座上次抓你,喂你吃的药吗?” 听闻,白心瑶震住了挣扎的动作,双眸瞪大,“难道,那药是你说的什么寒毒?”19siz。 话一说完,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牙,狠狠瞪着掐她的龙玄,却发现龙玄脸色变了样,那模样有生气、有怒火、有责备,更有几分失望。 ------- 第一更,七千字,先传上!!晚点还有一更三千字,绿茶继续码字去~~ .. 111:觉得是得心脏病 “在你眼里,本座就是个下毒之人?”龙玄咬牙切齿,瞪着她愧疚的小脸,那模样像极了可怜的小猫咪,不禁心软,口气也缓和了不少,“你体内的寒毒,自小就有,本座以为那颗药能压缓你体内的毒气,也可让你不孕,可没想到,项拓夜还是让你有了身孕……” 寒毒,自小就有? “怎么可能,可为什么我没感觉?”白心瑶更加疑惑了,如果真是寒毒,她应该会知道才是,可什么症状都没有,就像这次怀孕一样,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在服下本座给你的药之前,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龙玄紧盯她,见她茫然摇头,不禁有些讶异,再问:“寒毒每半年发作一次,你从小到大,真没感觉?” 白心瑶愣了愣,这次不敢再摇头了,再服用龙玄的药之前,她到古代的时间,还不到半年,岂会知道寒毒有没有发作,多就手脚冰冷,这应该不严重才对啊? 当然,她也不肯能告诉龙玄穿越的事。 “不管怎样,你肚子里的孩子若执意要生气,会有危险的。”龙玄沉沉解释,见白心瑶像是没听到似的,不禁恼怒,吼着:“本座说的话,你听到没?” 白心瑶回神,揉了揉自己震聋的耳朵,瘪嘴,“听到了,可我还是要留下孩子。” “瑶瑶……” “妖孽,你刚刚说了,生这个孩子有危险,但只要我撑过去,孩子同样可以生下来。”白心瑶说着,见龙玄不高兴,她急忙拉住他的手,急急道:“再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现在一点病也没有,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罢了,跟你说只是浪费口舌,看来,本座得去找项拓夜谈谈,若他真为了你着想,自会同意本座所说的,让你拿掉孩子。”龙玄拉开她的手,起身想走人。 “别,别告诉他──!”白心瑶脸色一白,急急拉住他,不让他走,“妖孽,算我求你了,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你别告诉项拓夜我怀孕的事,孩子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就算有危险,我会自己承担,妖孽,求你了。” 对于龙玄口中说的寒毒,她只觉得没什么,但她知道,一旦龙玄将寒毒的事告诉项拓夜,那没什么也会变成有什么了,依项拓夜的脾气,肯定会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他爱不爱她…… “瑶瑶……”龙玄怒瞪她,见她固执,恨不得剖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头都黏了什么东西。 白心瑶怕他不肯答应,连鞋也不穿了,下床,想跪地求她,孩子是她的希望,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就算自己体内真有寒毒,她也会拼了命将孩子生下。 “妖孽,求你了。” 龙玄一把拉起她,斥喝:“你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会走,我会躲到你跟项拓夜找不到的地方,独自一人将孩子生下,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孩子是我的,我有权力生下他。”白心瑶红了眼眶,她终于能体会到母爱的伟大了,原来这就是母爱,为了孩子,就算再苦再艰难,甚至赔上性命,也无怨无悔。 龙玄让她的话给气炸了,妖孽脸一片难看,半响,“随便你。”音落,一甩,淡淡的兰花香飘散在空气中,龙玄已经离开房间了。 白心瑶心头一喜,坐回床榻,垂着眸,笑看自己平坦的肚子,脑中不禁开始勾画出美好的生活,宅院里,小家伙或是小女娃不停嘻闹,甚至尿了床,然后项拓夜满脸阴郁的替孩子换尿布,一想到那画面,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龙玄……” 突然,外头传来熟悉的嗓音,白心瑶猛然回神,吓得从床上跌下来,反射性开窗,打算往外跳,突然一道冷风刮来,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白心瑶未回神,人已经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白心瑶气噗噗瞪着银色面具,见他开心笑着,忍不住嘶吼,“你这王八羔子,都是你,你居然不认得我,太可恶了,你不要碰我,你放开我!” “心瑶……” “叫什么叫,还有你,你也一样可恶。”白心瑶咆哮声从男人怀中飘来,一双眼眸先是瞪了项拓漓一眼,接着落在门旁的莫仇,气噗噗吼着:“特别是你,你你你,你个死莫仇,居然敢拿剑伤我,我要不阉了你,你的命根子自动消失……” 项拓漓满脸尴尬,站在门口看着项拓夜怀中吵闹的女人,见她没事,总算松口气。 果然,傻妞就是白心瑶,还好他们折返,否则到现在还找不到白心瑶呢! 听到王妃抱粗口,莫仇满脸黑墨,退了一步,站到房外,笑话,当时王妃长那么丑,他连看都觉得恶心,没一剑杀了她已经算是她的福气了,居然还敢骂他。 该骂的也骂了、该瞪的也瞪了、该咒的也咒了,白心瑶气喘吁吁,眼前多了一杯茶水,耳边传来淡淡的笑声,“口渴了,喝口水。” 白心瑶抓起茶杯,咕噜噜灌了几口,这才意识到项拓夜得意的笑脸,气得将杯子塞回给他。 “你走你走你走,你回你的王府去,去宠你的侧妃,爱你的慈儿,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滚啊!” 项拓夜将她紧搂入怀,大掌轻抚着她凌乱的发丝,嘶哑,“瑶儿,慈儿的事,本王知道很过份,可此事是逼不得已。” “不得已?你纳了侧妃就说不得已,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现在纳妖孽为我的宠男,我也说不得已。”白心瑶气乎呼驳斥。 宠男?! 门口了龙玄眉角微微跳动几下,显然不喜欢这个身分。 “瑶儿,本王的心,难道你还不清楚?”项拓夜抓起她的小手,搁放在自己心口上,“本王心里爱的人,只有你,慈儿已经是过去了,本王会接她入府,那是因为……因为……” “哼,说不出来了吧!”白心瑶气得收回手,心头酸得眼眶都红了,低吼:“你爱她就直说,我白心瑶拿得起放得下,你项拓夜又不算什么,我不要了,邬赫公主要就让她要,我白心瑶不在乎。”17130015 “该死的,你说什么!?”项拓夜拉下脸,从她口中听到她不要他,听到她说不在乎,气得差点暴跳如雷。 “你不用吼我,我不要你了,项拓夜,你走!你走啊!”白心瑶挣脱他,泪水落了几滴,胸口上的酸痛让她几乎快无法呼吸了,扯起他,想将他赶出房。 龙玄是不是诊断错误了?! 不是说寒毒吗?为什么她觉得是心脏病,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几乎快死了。 “白心瑶,你一定要跟本王闹脾气!?”项拓夜转身,稳稳站在她面前,推也推不动,打也打不走。 “不要对我凶,你不要再对我凶了……”白心摇眼眶泛泪,心痛到快说不出话来,“你走,你走啊!” “心瑶,你先别激动。”项拓漓见她脸色泛白,心头不舍。 龙玄靠来,抓起白心瑶的手,发现她的脉象混乱,不禁拉下脸色,咬牙切齿,“若想本座答应你,就把脾气全收回去。” 白心瑶知道他的意思,硬生生忍下内心的痛,紧咬下唇,不再开口赶人了。 见白心瑶这么听龙玄的话,项拓夜不禁有些吃味,“龙玄,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心瑶目光闪烁,拉住龙玄的手,频频摇头,要他不许说。 “没什么。”龙玄扯了扯唇。 项拓夜根本不信,冲上前,揪起龙玄的衣襟,再问一次,“说,什么意思,你答应瑶儿什么事?”19siz。 “项拓夜,不关妖孽的事,你走,我不想见到你。”白心瑶一刻也不能停,又想下床,却让龙玄狠狠一瞪,吓得缩回床上,无辜瘪嘴,模样时在有些可怜。 “瑶瑶,本座很想答应你,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本座还是得告诉他。”龙玄淡淡一笑。 白心瑶惊愕瞪大眼睛,慌忙想下床,“龙玄,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 “瑶瑶怀孕了,她肚中有你的孩子,一个月了。”龙玄快一步,说出白心瑶怀孕的消息。 项拓夜震住,揪在龙玄衣襟上的手,不自觉松脱,面具下眼眸瞪得大大,先是震惊,接着陷入一片欣喜。项拓漓同样让白心瑶怀孕的消息吓到了,复杂的眼眸落在床旁女人的肚子上,那里有他的侄儿了,白心瑶的肚子里,有了项拓夜的孩子了。 白心瑶僵在原地,发现龙玄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黑影扑来,她又让人拥入充满檀香味的怀抱中,头顶传来项拓夜欣喜若狂的嗓音,一声声、一句句、一字字,震撼着她狂跳的心脏。 “瑶儿,你怀孕了,你居然怀孕了,本王要当爹了,瑶儿,告诉本王,这不是梦,本王真的要当爹了,是不是?”你下颗齿猫。 白心瑶热泪盈眶,都说怀孕的人特别爱哭,果然,她这一个月里都不知哭了几次。 “呵呵,本王当爹了,本王要当爹爹了,瑶儿……瑶儿……呵呵……” ---- 第二更,传上。今日万更完毕!! .. 112:项拓夜,你敢骗我! 〔 六千我字 〕 白心瑶躺在床上半天,浑身难受的很,仿佛全身血液全堵在一块似的,实在有够难受。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她吞了吞口水,似乎有些渴了,于是掀开被子,光滑的脚ㄚ子正想落地,门外的男人已经出声制止了。 “瑶儿,不许下床。” 白心瑶浑身一震,脚ㄚ子僵在半空中,怯怯缩了回去,狠狠瞪着入门的项拓夜,拜托,她只是怀孕又不是腿残,这项拓夜实在太夸张了,说什么怕动到胎气,要她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许下来,好动的她,养胎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项拓夜知道她生气,于是端了一碗鸡汤过来,坐到床边,“好了瑶儿,别生气了,乖,先喝点鸡汤。” 白心瑶嗅了嗅碗中的鸡汤,味道不像正常鸡汤那样油腻,闻起来还满清爽的,她看了看碗中两块鸡肉,开始鸡蛋里挑骨头,“汤里没有鸡腿,我不要喝。” 鸡腿?! 项拓夜扯唇一笑,汤匙勺了勺,将鸡汤吹凉,诱哄她,“鸡腿太大了,本王命人将鸡腿剁成一小块一小块,乖,先把汤喝了,你这几天奔波劳累,需要好好补一补,更何况,你不喝,咱们的孩子也要喝,乖,赶紧喝了。” 白心瑶嘟嘴,算了吧,项拓夜说的没错,她不喝,孩子也要喝,算了,为了孩子,暂时不跟他计较。 “是孩子要喝,不是我,我可还没原谅你。”白心瑶提醒,说完,大口大口喝着项拓夜喂来的鸡汤,直到那碗汤全喝光,她还意犹未尽,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巴。 项拓夜目光炽热看着她舔嘴巴的动作,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帮她舔。 舔完嘴巴,白心瑶见项拓夜靠来,吓得想后退,却让男人一把拥住,瞬间,口腔中的空气全让人夺走,薄凉的唇办重重压在她嘴上,辗转吮吻,她抬手想推他,却让他拥得死紧,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强悍略带侵略性的长舌撬开她的贝齿,震撼地往里头攻入,她想躲、想逃,可惜男人的速度永远比她要来得快,霸道攫取她的软舌,如同他的双臂一样,槿紧缠住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溜。 她的芳甜,他汲取的全部,渐渐的,白心瑶宛如巧克力,慢慢融化在他热情的火焰中,与他的灵魂深深教缠。1bwzx。 “咳咳……”突然,一抹扫兴的咳嗽声,从门口飘来,白心瑶猛然回神,急着想推开项拓夜,可对方却不放,不舍的结束刚才的热吻,笑看白心瑶喘吁吁的模样,特别是她脸上又急又羞的表情,让他内心愉悦极了。 项拓漓入内,尴尬看着床上两人,还好自己只是打扰他们两人接吻,要是打扰到他们办正事,只怕三弟会上演弑兄的残忍戏码。 “怎么就你一个,妖孽呢?”白心瑶视线落在项拓漓后方,发现空无一人。 项拓漓耸肩,“好像走了。” 刚刚在客栈楼下碰到龙玄,似乎还有其他事得先离开,龙玄一向独来独往,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走了?”白心摇惊呼,连忙起身想下床,却让项拓夜拎回去,她气噗噗吼着:“妖孽怎么走了,他还没带上我呢,怎么可以将我丢下?” 项拓夜拧眉,口气明显有了几分不悦,“瑶儿,夫君在这,你还想跟谁私奔?” “谁是我夫君?”白心瑶狠狠瞪着他,对于他口中的夫君,完全不埋单,“别忘了,我还没原谅你,三王爷,你出来这么多天了,也应该回你的王府去,别让你的侧妃刚过门就独守空闺,这样很不礼貌。” 说来说去,白心瑶还是为了秦念慈的事跟他赌气,项拓夜备感无奈,双手捧起她气噗噗的小脸,直视她,字字忍真,字字真情,“白心瑶,你听着,本王现在爱的人是你,你是本王的王妃,在本王心里,你白心瑶是本王唯一的妻子。”17623099 “骗子!骗子!你的妻子不只我一个,还有邬赫公主……”白心瑶大吼,心,再次发疼发烫。 “白心瑶,你就这么不信本王?难不成,要本王将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肯信!?”项拓夜嗓音开始往上拉高,说了这么多,为什么白心瑶就是不信他? “挖啊,你挖啊!反正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白心瑶气急败坏,不停扳着他的手臂,想挣脱,突然,项拓夜松口了,面具下眸子带了深深的无奈,字字清楚,说着:“是你说的,非要本王将心挖出来给你看。” 白心瑶根本不信他会这么做,恼怒一吼,“你挖给我看啊……”话未说完,光影一闪。 “三弟……” 白心瑶错愕瞪大眼睛,看着项拓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匕首,她吓得惊呼,声音却不如项拓夜动作快,眼睁睁看着他将匕首刺入心口。 项拓漓同样让项拓夜的行为震住了,呆呆愣在原地,看着他心口处晕染开来的血花。 “夫君,你在做什么?”白心瑶猛然回神,发现项拓夜还想往内刺,急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作,一双惊恐的眼眸早已布满了泪光与血丝,嘶吼叫着,“你疯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拔出来,你快点拔出来啊!” 白心瑶的尖叫声让项拓漓也回神了,莫仇正办完差上楼,入门却见到主子受伤,整个人呆住了。 “三弟,心瑶只是开玩笑,你何必跟她认真。”项拓漓斥责,转头吩咐莫仇,“快,去找个大夫过来。” 白心瑶握在他手上的手频频发颤,点头,怒骂:“我是开玩笑的,你这疯子,为什么要拿剑刺自己?” “瑶儿不是想看本王的心,本王挖出来给你看,只要瑶儿肯相信本王,再疯狂的事,本王都愿意做。”项拓夜笑着,抬起未沾染血的手,轻抚她冰冷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惊恐的模样,不禁心疼,“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不要看,也不要你挖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夫君,你没事对不对?你告诉我啊!你没是对不对?”白心瑶几乎快吓哭了,眼看项拓夜心口上的血,越涌越多,她整颗心都慌了起来。 他流这么多血,那一剑肯定刺得很深,项拓夜为什么要这么傻?他不是不爱她,他不是只爱秦念慈,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气话,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只要瑶儿肯原谅本王,本王便不会有事。” 听闻,白心瑶毫不犹豫,急红了眼睛,赶忙点头,“我原谅,我早就原谅你了,只是跟你堵气而已!” 得到白心瑶的原谅,项拓夜弯唇一笑,面具下的琥珀眸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这抹狡诈白心瑶没发现,可一旁的项拓漓却发现了,他愣了愣,最终恍然大悟了。 天啊!他的三弟,北国三王爷,江湖上闻之色变的鬼王,什么时候学了这招下三滥手段,居然骗取女人的同情心,这要是让白心瑶知道,只怕项拓夜不只挖心,就算连肝、胆、胃全挖了出来,白心瑶也不会原谅他。 白心瑶满脸焦急,见丈夫身上的衣服全染了血,她再也忍不住,又哭了。 “夫君……” “瑶儿,别哭了,本王不是说没事。” 项拓夜心疼她的眼泪,心口上的一点伤对他来说更本步算什么,就算身上流的血,再多三倍,也不足以威胁他的性命,可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伤口吓哭白心瑶,害得她又流眼泪了。 “怎么会没事,你的伤……”白心瑶激动驳斥,突然,肚子隐隐作痛,她脸色白了几分,捂着肚子,模样似乎有些痛苦。 发现白心瑶有异,项拓夜整个人跳了起来,拔出心口上的匕首,快速点了自己的几个穴位,止血,心急如焚看着白心瑶发白的脸蛋,一颗心,几乎要震碎了,“瑶儿,瑶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夫君,我……” “瑶儿,别害怕,大夫马上来了,乖,没事的。”项拓夜安抚白心瑶,将她抱回床榻上,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无法安宁,深怕自己的孩子会出事,更怕白心瑶有危险。 白心瑶痛了一下下,接着又不痛了,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正想开口说没事,突然发现一件怪事,项拓夜不是中了剑伤,怎么现在还能奔进奔出,心口上的血也停了,让匕首刺入的地方,仿佛没受伤过似的,完全像个正常人,与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截然不同。 “瑶儿……” “夫君,你的伤口……” 项拓夜深怕自己的伤又让她病况加急,不敢再隐瞒,承认了一切,“瑶儿,本王没事,那一点小伤对本王来说,只是皮外伤,根本不严重,所以你别担心了,乖,撑着点,大夫马上就到了。” 皮肉伤?! 这么说,她刚刚的眼泪,全白流了? 白心瑶红噗噗的脸蛋,充斥了怒火,狠狠瞪着项拓夜,嘶吼:“项拓夜,你敢骗我──!” *** 傍晚,项拓漓与莫仇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地看着被锁在门外的男人。 “瑶儿,你开开门啊!”项拓夜拍打门板,半个时辰过去了,门始终不曾开启。 房内传来咆哮声,绝情、坚定、没有一丝心疼。“滚,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项拓夜满头黑线,转头发现项拓漓与莫仇来了,脸色刹变,显得非常尴尬,幸亏有面具遮掩了他的容貌,否则前方那两人肯定会笑他一辈子。 “二哥,帮帮忙,劝一下。” 项拓夜无奈开口,好话说尽了,白心瑶似乎铁了心,不肯开就是不肯开。 “心瑶,咱们该回京城了,本王与三弟几天未上朝,再不回去,皇上那不好交代。”项拓漓敲了门。 “那你们都回去,我不想回去。”心难人她茶。 项拓漓视线一转,落在银色面具上,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项拓夜瞪着紧闭的门板,再这么托下去不是办法,今天必须赶回京城,否则皇帝又有藉口来找他的麻烦了,这么一想,项拓夜铁下心肠,拍打门板的力道加大,碰碰碰,震得房内的女人,心脏狂跳。 “瑶儿,快开门……” 白心瑶捂着狂跳的心口,坚持,“不要。” “本王数到五,你再不开门,本王立刻拆了这扇门。”项拓夜下了最后通牒。 拆门?! 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 “一” “这里是客栈,你、你别乱来。” “二” “我说了,我不会开门,你别数了。” “三” “项拓夜,你不要再数了……”脚步声似乎往门口靠来。 “四”项拓夜狭眸一眯,弯唇笑着。 “你真的是,这里是客栈,你不要给我乱……”随着脚步的靠近,白心瑶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火大,然,话还没说完,项拓夜的最后一声五,也吐了出来。 “五……” 音落,碰的一声,厚而结实的两扇木门就这么被项拓夜的掌风给震飞,碎成好几块,拼都拼不回来。 白心瑶震在原地,错愕看着黏在墙壁上的木条,气得直跺脚,“死项拓夜,这又不是咱们王府,你怎么拆了别人家的门,知不知道这要赔钱的。” 她来到角落,心疼的捡起碎开的木条,开始槌心肝,脑中的算盘拨了又拨,咬牙嘀咕:“咱们府里连块最便宜的门都买不起了,这两块门这么厚,也不知道咱们赔不赔的起,你怎么就打烂它,你真的是……” 听着白心瑶的抱怨,项拓漓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项拓夜好歹也是个王爷,连块门都赔不起,难不成,夜王府当真苦得比乞丐还穷。 再说了,项拓夜可是白心瑶的丈夫,打烂门,她居然不关心丈夫的手有没有受伤,反而心疼那两扇烂门,简直快笑死他了。 项拓夜走近她,看着她抱着两条木块,可怜巴巴的看他,嘴角微微一抽,“放心,本王没钱赔,不还有太子吗?” 太子?! 项拓漓双眸圆瞠,大喊不公平,“三弟,你也太现实了吧,好事没有我,坏事都给我。” 对啊,还有太子,谁让项拓漓刚刚不阻止夫君打烂门,这么说来,他的责任比较重,该罚也是罚他才对,这么一想,白心瑶脸色缓和了许多,心,也不在淌血了。 瞪着前方无良夫妻,项拓漓气得几乎快吐血了,这两扇门,算一算,他又少了两个月的馒头钱。 *** 费了一天的车程,总算回到王府,白心瑶看着熟悉的大门口,突然有些不想进去,府里现在不只有陈夫人,还多了一个秦侧妃,一想到秦念慈,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然,一只大掌握上她摸眼睛的手,她转头,却听见项拓夜的声音传来。 “你是你,慈儿是慈儿,本王分得很清楚,更不曾把你当慈儿的替身。本王很清楚,现在爱的人是你白心瑶,跟慈儿的情,早已经过去了,瑶儿,本王只要你记得,慈儿是本王的亲人,瑶儿也是本王的亲人,且还是本王唯一的妻子。” 白心瑶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感动与复杂,耳边又传来令一抹嗓音。 “心瑶,三弟都说到这里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他?”项拓漓淡淡一问,瞟了一眼项拓夜,接着说下去,“本王跟你保证,三弟不会辜负你,若真有辜负你那天,本王第一个不饶他。” 项拓夜转过头,与项拓漓对上眼,发现他眼中的情绪异常认真,刚才的话,不是说着玩的。 “不会的,本王不会给二哥这个机会修理本王的。”项拓夜出声,语气同样认真,两人对望的视线中,带了许多白心瑶看不懂的暗示。 “我知道了,我回府就是了。”白心瑶不再任性,答应下车回王府。 “心瑶,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身体,你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鲁莽。”项拓漓笑说着。 白心瑶点头,感激项拓漓的关心,不一会儿,下了马车,随项拓夜回到夜王府。 “王妃!王妃!你总算回来了。” 小花小叶急急奔来,忙着谢天谢地,还好王妃没事,不然王爷肯定砍了府里所有人。 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次也不能怪她,她本来就没想过要离家出走,偏偏运气不好,碰上坏人,抓了她出府,还差点毁了她的容,哑了她的嗓子,幸亏龙玄出面救她,不然小花小叶岂能再看到她呢! 项拓夜贴心吩咐小花小叶,“王妃有孕在身,从现在开始,好好照顾王妃,要是王妃跟肚子里的孩子有事,本王饶不过你们两个,听到没?” 王妃有孕?! 这消息让小花小叶震住了,很快地,两个小ㄚ头喜极而泣,领命遵旨。 项拓夜还想吩咐什么,突然令一名婢女奔来,上气不接下气,喘喊着:“王爷,侧妃吐血了,太医们才刚走,奴婢正熬了药给侧妃喝,可侧妃不知怎么的,突然吐了很多血,然后晕倒了。” “你说什么?!”项拓夜震惊,正想松开白心瑶的手,却看到她脸上的担忧。 秦念慈吐血?! 怎么会这样?她人不是好好的,才嫁来王府几天,怎么会吐血呢?! “瑶儿,一块去看慈儿?” 项拓夜的声音拉回白心瑶的思绪,她一愣,项拓夜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拉着她就往侧妃寝苑而去。 入了寝房,满屋子草药味,让白心瑶不自觉拧眉,怪了,为什么秦念慈的屋子全是草药味? 难道,她长期服药?她生病了? “慈儿,慈儿。”项拓夜坐到床边。 白心瑶的视线跟随项拓夜来到秦念慈身上,她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毫无生气,要不是她的胸口还在起伏,白心瑶真会以为秦念慈已经…… 视线落在她的衣服上,上头还沾了刚才吐出来的鲜血,她,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宣太医了没?”白心瑶低声问着一旁的婢女。 “回王妃的话,宣了,太医刚回宫,正在赶来的路上。”婢女回答。 白心瑶不再问,担忧的视线环视了房间一圈,屋内的摆设很简单,角落还放了两大箱嫁妆,上头的囍字至今未拆下,说明了箱子内的嫁妆,秦念慈都没动过。 越想越疑惑,白心瑶又问了刚才的婢女,“侧妃这几天可有下床?” “没有,侧妃病得很重,一天顶多两个时辰清醒着,其他时间都在昏睡,奴婢按太医的吩咐,守着侧妃,不让她下床走动,免得病况加急。”婢女如实回答。 两个时辰清醒,那不就是四个小时清醒着,其他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 秦念慈的病居然这么严重,脑中突然浮出那日项拓夜口中说的逼不得已,难道,他是因为秦念慈的病,所以才娶她过门的? 脚步不自觉朝床旁靠去,站在项拓夜身旁,秦念慈依旧没醒来,呼吸越来越薄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她……” 白心摇想开口询问她的病情,可话一出口,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慈儿从小身体就不好,这几年嫁到槿王府,也没有好好调养身体,那日意外跌入池塘,淤水积在她的肺,尚未完全排出,再加上小产,才会让她的旧疾一次爆发,太医现在也只是用药拖延她的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项拓夜知道白心瑶的疑惑,也不隐瞒她,将那一日在驿站时,太医诊断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就因为知道秦念慈以后无法生孕,也因为知道秦念慈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所以当秦念慈伤心欲绝哭着求他带她离开槿王府时,他才会连夜入宫,用手中千日魂的解药逼皇帝想办法还邬赫公主自由。 果然,皇帝不知用了什么条件,南漾国皇帝下了旨,逼南宫槿休妃,也在同一天,北国皇帝也下了旨,将秦念慈许给他做为侧妃,当天完成婚礼。 白心瑶讶异不已,复杂的眼眸不自主的落回秦念慈苍白的脸蛋上,终于知道项拓夜纳侧妃的原因了。 ---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 .. 1113:弄得人家心痒痒 夜渐渐深,太医收回扎在秦念慈身上的针,不一会儿,秦念慈悠悠转醒,发现项拓夜与白心瑶回来了,干裂的唇办轻轻弯起,“夜哥哥,王妃,你们回来了。(..info)” 见秦念慈想起身,白心瑶赶紧制止,“别起身了,躺着好好休息。” 项拓夜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眼看天色晚了,他将白心瑶拉到一旁,“瑶儿,你也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 “没关系,我陪你。” 白心瑶确实疲累了,可她不忍心项拓夜辛苦,只想陪在他身旁,陪他一起照顾秦念慈。 看着她打哈欠,项拓夜忍不住一笑,轻捏她的小鼻子,笑说,“你不睡,孩子也要睡,乖,听话,先回檀香苑休息,本王跟太医说几句,晚点过去谈香苑陪你,好不好?” 听到项拓夜的话,秦念慈视线忍不住停留在白心瑶的肚子上,内心虽然百感交集,却也替项拓夜感到欣慰,夜哥哥终于有孩子了,她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父王,白心瑶也会是一个好母妃,而她呢?将手挪到自己的肚子上,曾经这里也有一个孩子,虽然是南宫槿的,可那毕竟是她的骨肉,现在却没了。 孩子,再等等,母妃很快就来陪你了……秦念慈泪水款款而落。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白心瑶本想走,却发现秦念慈在流泪,急忙奔回床榻前。 项拓夜担忧看着虚弱的秦念慈,只见她摇着头,轻笑着:“没事,听到王妃怀孕的消息,喜极而泣。” 白心瑶身子一僵,复杂地看着秦念慈,说真的,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秦念慈对项拓夜的感情,她看得出来,还是存在着,只是现在碍于她这位王妃的关系,不敢表现太明显,而项拓夜呢?悄悄回头一望,对上面具下那双琥珀眸,从里头,她看到了无奈。 白心瑶松开秦念慈的手,起身离开床榻,短短一句话,听不出她的情绪,“我先回去了。” 项拓夜担忧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怕白心瑶又胡思乱想,转头吩咐太医及婢女,“这里交给你们几个,好好照顾侧妃,听到没?” “夜哥哥,我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秦念慈虚弱道。 “慈儿,本王明早再过来看你,放心,太医们会守在这里,要是身体哪里疼,记得跟他们说,嗯?”项拓夜轻声细语交待着,见她乖乖点头,这才放心离开侧妃寝阁,直奔檀香苑。 *** “什么,白心瑶怀孕?!”陈怡惊愕不已,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着前方禀报的婢女,再问一次,“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践人居然怀孕了?” “奴婢不敢说谎,今日王爷带着王妃回府,确实交代了檀香苑的小花小叶好好照顾王妃,奴婢也确实从王爷口中听到王妃有身孕的消息,此事不假。”婢女跪在地上,将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出。 陈怡脸色越来越难看,抬手轻抚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可恶,本夫人好不容易有了王爷的孩子,天天盼着孩子出生后,本夫人能得王爷宠爱,可为什么?为什么那践货也有了身孕!?” 她本以为,整座王府只有她怀了项拓夜的孩子,到时孩子出生后,项拓夜肯定会高兴,就算坐不上正妃的位子,起码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封她为侧妃,那样,她便可摆脱小妾的卑微地位,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白心瑶怀孕了,她也怀了项拓夜的孩子,如此一来,她肚中孩子对项拓夜来说,便是可有可无。 “夫人,你有孕在身,别动怒啊!”婢女担忧提醒。 陈怡红眸一瞪,双手篡拳,字字带狠,“王妃怀孕的事,王爷的态度?” “王爷看起来很高兴,一回王府便命了人准备安胎用的补品,奴婢还听说王爷命人将东国不久前进贡来的七彩如意佩送到宫里万宝坊,让里头的师傅重新打造,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打算刻在如意佩上,送给孩子……”婢女说到最后,见陈怡脸色铁青,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七彩如意佩……”陈怡嗤哼。 项拓夜果然宠白心瑶,七彩如意佩是东云国前阵子进贡给北国的,数量只有五面,一面皇帝留着,一面给皇太后,另外三面则是东云国指定献给太子、项拓夜以及她从未见过的铁血面将──番尔达。 物以稀为贵,如此珍贵的东西,项拓夜居然送给白心瑶她们母子,而她呢?从怀孕到现在,也不见项拓夜送来一碗补汤或其他首饰,在项拓夜眼中,她就真那么卑微,卑微到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她跟白心瑶肚子里的孩子都是王爷的,凭什么白心瑶承德恩宠,而她却像是被打入冷宫似的,关在寝苑不得外出。 不公平,她不甘愿,不愿心白心瑶一直赢她。 孩子是她唯一翻身的筹码,她不许突中出现任何绊脚石,更不许白心瑶肚子里的孩子来争宠…… “夫人,你没事吧?”婢女怯怯一问,陈怡面露狰狞,看得她直害怕。 陈怡走向前,靠近婢女,见她害怕退缩,她冷冷一笑,“本夫人说过了,当初抓到你跟侍卫幽会的事,本夫人可以饶过你们。” “谢夫人,谢夫人!”得到特赦令,婢女频频磕头谢恩。 “哎,急什么,本夫人话还没说完,等说完再谢恩也不迟。”陈怡紧盯婢女惶恐的表情,唇角微微弯起,露出的笑容简直比大雪还冷,“你跟你的情人在王府私会,本该死罪,且是两人都得死。” “夫人……” “本夫人现在给你赎罪的机会,只是,这事,不管成或不成,你都得死,但你心爱的男人,本夫人可免他死罪。”看着婢女挣扎与害怕,陈怡靠得更紧,森冷的朱唇几乎贴上她的耳畔,“机会只有一次,你死,或是你们两人都死,你自己选择。” “夫人……夫人……”婢女泪水直落,频频磕头,答应了,“只要夫人肯放过大城哥,奴婢愿意效劳夫人,求夫人放过大成哥……” “很好,果然是个痴情傻女人,跟本夫人一样,为了男人,就算牺牲所有东西,也在所不惜。”陈怡拉起颤抖的婢女,葱白的手指轻抚她惨白的脸蛋,渍渍笑着,满脸惋惜,“多水灵的一张小脸,说你下药杀害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没人会相信吧!” 杀害王妃的孩子?! 婢女满脸惊恐,愕眸圆瞠,“夫人……” “本夫人刚有说什么吗?你的大成哥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爱他的情到底有多深了,要快,否则王爷一旦查出你们两人的私情,只怕本夫人有心帮,却没力保他的性命。” “夫人……” “好了,本夫人累了,你退下吧。”陈怡不再理会她,更不给她商量的机会,入了寝房,打算休息。 白心瑶,算你运气好,让你怀了孩子,不过呢!这份“孕”气,还得看本夫人准不准,想跟本夫人的孩子争宠,本夫人就让你先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 皇宫,舞贵妃坐在静前,任由后方宫女服侍梳头,佩芸匆匆入内,神色焦急,俯靠在舞贵妃的耳边说了几句,听闻,舞贵妃脸色大变,上了胭脂的脸蛋逐渐扭曲变形,气得起身,却让后方梳头的宫女弄痛头皮。(..info好看的小说)1bwzx。 舞贵妃痛得一巴掌乎过去,“践人,你会不会梳头!” “娘娘息怒,奴婢该死,娘娘息怒。”宫女吓头跪地求饶,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死期了。 “该死!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践人!?”舞贵妃怒火难消,抬脚狠狠踢开求饶的宫女,“她命可真够大,三番两次弄不死她,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 佩芸跪了下来,用眼神支开刚才做错事的宫女,当整座寝殿只剩主仆两人时,佩芸才开口解释,“娘娘,前往边关的路上,遇到玄冥宫宫主,又碰上三王爷与太子,奴婢本以为三王妃毁了容,哑了嗓,应该闹不出事的,可不知为什么,三王妃的身分还是被人认出来,而咱们安排的那个人,也死在龙玄手下。” “哼,其他人呢,本宫不是让你派人监督他们,看到白心瑶让人救走,其他人怎么不行动?”舞贵妃气急败坏吼着,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再次失败,根本无法淡定。 佩芸面露尴尬,急忙解释,“娘娘,三王妃让人就走后,三王爷与太子等人也赶到,同样认出三王妃,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咱们安排的全是侍卫,要是真出面,只怕太子跟三王爷会认出侍卫是娘娘宫里的人,所以他们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敢出面追杀三王妃。” “饭桶,全都是没用的东西……现在好了,三王妃没死,人倒快活了。”舞贵妃咒骂。 “舞贵妃一大早气成这样,莫是心情不痛快?”太后的嗓音懒懒地从门外传来,佩芸急忙起身,俐落地挽好舞贵妃头上的发髻。 “奴婢给皇太后请安。”佩芸福身。 舞贵妃整理好衣服,也靠来,收起刚才发火的脾气,笑笑福身,“臣妾给太后请安。” 皇太后并不急着让他们起身,任由一旁的宫女搀扶,坐上软榻,宫女俐落的上了茶水,她小小喝了一口,这才出声,“起来吧。” 佩芸起身,急忙搀扶有些腿软的舞贵妃。 “太后一大早来,应该不是单纯过来喝茶,不知太后找臣妾,所为何事?”舞贵妃笑眸闪过一丝怨恨,大清早过来找她,又给了她下马威,肯定不是好事。 皇太后放下茶杯,视线一跳,落在舞贵妃娇媚脸上,笑问:“哀家刚刚入门时,像是听到舞贵妃在谈三王妃的事,怎么,舞贵妃何时跟瑶ㄚ头感情这么好,一大早,这般关心她?” 听闻,舞贵妃脸色微变,很快就恢复过来,笑答:“臣妾与三王妃都是自家人,刚才臣妾身边的佩芸传来好消息,说是三王妃怀了身孕,臣妾太高兴,所以忍不住多聊了几句,太后应该也听闻三王妃怀孕的消息,依臣妾想,太后有了曾孙子,自然也跟臣妾一样,备感欣慰。” “舞贵妃,听你这么说,瑶ㄚ头肚中的孩子,深得你喜爱啊?!”太后佯装讶异,继续说下去,“可哀家记得,前段时日,你招了瑶ㄚ头进宫,还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惹得夜儿跟瑶ㄚ头大吵,如今见他们两夫妻恩爱,又知道瑶ㄚ头肚子里有了夜儿的孩子,挑拨离间的计划失败,难道舞贵妃除了高兴外,没有一丝不甘心?” 舞贵妃眸光闪烁着怒火,却也不敢在太后面前表现,还是一副乖媳妇的模样,“太后多想了,那日臣妾确实招了三王妃进宫,但也只是聊聊心事,并没有太后说的这么严重,什么挑拨离间,臣妾实在冤枉啊!” 对于舞贵妃的说法,太后并不意外,打死不承认一向都是舞贵妃的专长。 “舞贵妃,不管你是真心也好,虚假也罢,总之,哀家警告你,别仗着皇帝的宠爱,将整个皇宫搞得乌烟瘴气,夜王府的事,不许你在插手,别忘了,皇帝是哀家的亲生儿子,皇帝能封你为贵妃,哀家自有办法让皇帝将你贬为宫女,你要再敢胡作非为,尽干些见不得人的脏事,那就别怪哀家心狠。” 舞贵妃静静看着太后严肃的老脸,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玩笑,她知道,太后所言不假,也肯定说到做到,她愣了几秒,扬起嘴角,福身,“臣妾谨听太后教诲……” *** 王府,檀香苑。 “好舒服,夫君,你的技术很好,弄得人家心痒痒的。”暧昧的字语一大早从寝房内传出来,小花小叶端着温水,静静在站门外,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行,于是只能红着脸蛋,将耳朵关起来。 “这里吗?舒不舒服?”项拓夜的笑声传来,大清早,他的嗓音略微沙哑,显得格外好听。 白心瑶似喟叹又似申银的声音接着来,“嗯嗯,好舒服,对对对,那里,夫君,你好棒哦!” 一句又一句,一声又一声令人遐想的声音不断传出,小花小叶再也憋不住,逃命似的,下楼离开檀香苑。她们想,王爷与王妃正在恩爱,等到要梳洗更衣时,至少也得几个时辰后了。 房内,白心瑶乖乖趴在项拓夜腿上,舒服的享受男人的服侍,项拓夜转了转手中的棉花棒,帮妻子掏耳朵,笑问:“瑶儿,耳朵还养吗?” 白心瑶舒服喟叹,闭眼申银,像只小懒猫,乖巧地窝在他怀中,“不痒了,很舒服。” 一大早也不知道谁在议论她的是非,害得她耳朵快痒死了,索性备了棉花棒,让项拓夜帮忙掏耳朵,刚开始项拓夜有些怕,但时间久了,也就越来越顺手。 她想,如果王府真缺钱,在她开店之前,项拓夜或许可以摆个小摊位,摊前大大写着,掏耳朵,保证爽歪歪。以项拓夜掏耳的技术跟温柔,肯定能大赚的。 掏完耳朵后,白心瑶开心睁眼,连忙道;“夫君,换我帮你掏耳朵,很舒服的,你试试看。” “不用了,本王耳朵不痒,再说了,你有身孕,本王怕伤到你。”项拓夜放下棉花棒,将白心瑶压在自己怀中,不让她起身,贪婪地视线紧紧揪住她嘟嘴的表情,轻吻,温柔的烙在她额头上,见她喜孜孜笑着,他也跟着笑开,内心的春湖宛如投了颗石子,荡漾开来,喜悦蔓延了他的全身。 “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白心瑶抓起他披落的长发,缠在手指头上,玩弄着。 项拓夜扯唇一笑,英俊的脸庞越发迷人,毫不犹豫,“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女孩,本王都喜欢。” “伤脑筋,男孩跟女孩我都喜欢,怎么办?”白心瑶嘟嘴,挣扎思考着。 项拓夜双臂环在她胸前,将她拥得更紧,两人身上的味道密不可分,“既然如此,生对龙凤胎,是男是女,不都有了。” 龙凤胎?! 白心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龙凤胎那么好生,那得看机率。”说着说着,抓起他的手掌,他的手大大的,每根手指头都很长、很纤细,指甲也修剪的很平整,干干净净的。 “不然,生完这胎,不管是男是女,咱们继续努力,生第二个、第三个……生到你不能再生了,届时,不只有男有女,还有许多孩子陪着咱们,好不好?”项拓夜笑着提议。17623099 “你果然当我是母猪,不要,生一个就好,再生下去,身材会发福,你看看,我的腰变粗了,手臂跟大腿也开始长肉了,项拓夜,都是你啦!害我怀孕,现在我变胖了,怎么办?”白心瑶抗议,说真的,她最近似乎变胖了许多,特别是腰,明显肥几斤。 听到妻子的控诉,项拓夜嘴角一抽,忍不住反驳,“瑶儿,你确定你变胖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不是因为你自己爱吃,每天三餐外加两顿点心及宵夜?” 项拓夜的话,热得白心瑶脸红燥热,将脑袋瓜藏入他怀中,尴尬不已,“可恶,你偷窥我,不然怎么这么清楚我吃的饭有多少?” 没办法,谁让她喜欢吃,而项拓夜每次准备的东西又那么美味可口,她当然克制不了。渐慈她唇干。 “吃都吃了,还怕人说啊!”项拓夜呵呵一笑,白心瑶快没脸见人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得到王爷的应允,厨房的婢女端了安胎药进房。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 婢女将安胎药放在桌上,项拓夜脸上已经戴回面具了,婢女视线转落在他怀中的白心瑶,目光微微闪烁,恭敬道:“王爷,这安胎药是太医开的方子,每天早晚各一帖。” 项拓夜点头,还没说话,怀中女人立刻摇头,嘟着嘴,抗议,“不要,一大早喝药,多难受。” “瑶儿,为了孩子着想,乖,赶紧将安胎药喝了。”项拓夜接下婢女递来的安胎药,勺了勺汤匙,见妻子还是不肯喝,那张嘴嘟的老高,几乎可以吊猪肉了。 婢女胆颤心惊站在一旁,看着项拓夜手中的药,内心不断道歉。 “乖,听话,先把药喝了。”项拓夜贴心的勺了一匙药,递到嘴边吹凉,突然,拿汤匙的手一僵,面具下眼眸死死瞪着碗中的安胎药,草药味中多了一股极淡的香味,这香味他知道,是红花。 红花的味道很淡,若是不注意,肯定闻不出来,愕眸逐渐染红,匡当一声,项拓夜将手上的汤匙丢回药碗里,白心瑶愣了愣,不明白项拓夜怎么会突然生气? 婢女意识道状况不对,在项拓夜起身走来时,狠狠咬下嘴巴里暗藏的毒药,项拓夜眯眼,见婢女嘴巴蠕动,难以置信,想阻止却晚了一步,婢女瘫在地上,毒发身亡。 “夫君,她怎么会……”白心瑶错愕瞪大眼睛,看着婢女嘴巴流出来的黑血,简直不敢相信。 项拓夜将手中的安胎药放在桌上,字字森冷,“这碗药放了红花。” 红花?! 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整个背脊都凉了,红花,虽然她没见过红花,可红花的功效她很清楚,是用来堕胎的。 这么一想,白心瑶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肚子,居然有人想伤害她肚中的孩子,是谁?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王妃的安胎药里下红花? 她知道眼前毒发身亡的婢女不是主谋,毕竟她没有得罪过她,也不曾见过这名婢女,再说了,主谋要真是婢女,她怎么可能亲自端药过来,然后计划失败后,服毒自尽呢? 到底是谁?是谁想害她……? 陈怡吗? 若是刚刚项拓夜没发现红花的存在,而她又乖乖喝药,天啊!后果不堪设想。 “瑶儿,这事本王会查清楚,别担心了。”项拓夜安抚她的情绪,看着她凝重的小脸,字字带狠,“不管是谁,胆敢伤害本王的孩子,本王绝不放过她……” .. 114:项拓夜要的要,本王也要 “夫人!夫人!王爷来了。”侍候陈怡的婢女兴高采烈入门,自从王爷下令不许夫人离开寝苑后,就不曾过来看过夫人,如今前来,想必是为了夫人肚中的孩子吧。 王爷?! 陈怡脸色先是一喜,接着陷入担忧,“王爷可是从檀香苑过来?” 婢女一愣,不明白夫人为何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是的,王爷昨夜一样宿在檀香苑。” 难道,安胎药放红花的事,项拓夜已经知道是她指使的?不,不可能,既然那名婢女没回来,代表她已经离开了,婢女不可能咬出她才对,项拓夜应该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证据,这么一想,陈怡脸上的担忧倏地褪去。 “快,给本夫人换套好看的衣服,王爷难得过来,可别丢了本夫人的面子。” 婢女领命,很快地,陈怡踏出寝房,来到小厅,“妾身给王爷请安。” 项拓夜冷眸一瞪,陈怡忍不住颤抖,却还是强忍着,“王爷脸色不太好,莫非昨晚在王妃姊姊那睡得不好。” 以前在鬼寨时,她是大夫人,白心瑶必须称她姐姐,如今回到王府,白心瑶成了王妃,而她只是一名小妾,称呼自然得对掉,这声王妃姐姐,她实在叫得不甘心。 项拓夜眯起狭眸,靠近她,下一秒,巴掌狠狠扇在她错愕的脸颊上,力道大得吓人。 陈怡没料到项拓夜会动手打她,脸上火辣辣的痛沿着神经窜遍全身,人子不稳,朝一旁狼狈地跌去,臂女见状,吓得赶紧向前搀扶,这才没伤到她肚中的孩子。 “妾身犯了什么错,王爷要这么惩罚妾身?”陈怡语气略显激动,嘴角泛着鲜血,脸颊上的巴掌痕清晰可见。 “犯了什么错?”项拓夜冷冷嗤笑,揪起她的发丝,不顾她有孕在身,大力将她从地上扯起,字字狠绝,“今早瑶儿安胎药里的红花,是不是你干的?” 红花?! 听闻他的话,陈怡的心跳微顿了几拍,脸上表情仍茫然无知,“妾身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项拓夜松手,再次将她摔回地上,斥喝,“别跟本王装傻,整座王府就你跟瑶儿是本王的女人,你怕瑶儿怀孕,会抢了你肚中的孩子风采,所以狠毒的命婢女在药里下红花,试图打掉她的孩子,难道,本王说错了?” “王爷,妾身不敢,妾身这段时间谨遵王爷之命,安份守己的待在自己寝苑,半步不曾踏出,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姊姊肚子里的孩子,王爷,妾身真的没有,王爷不能因为宠爱姐姐就这么渊往妾身啊!”陈怡泪水直落,跪爬到项拓夜脚边,却让他一脚踢开。 “本王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没有,妾身的的没有,王爷,就算你要治妾身的罪,也得拿出证据啊!妾身没做过的事,王爷岂能逼妾身承受莫须有的罪名。”陈怡越哭越凄惨,仿佛她真是无辜的。 “够了,别在本王面前演戏。”项拓夜冷森斥喝,一双红眸死瞪着她满是泪花的脸蛋,逐渐往下,最后落在她肚子上,口吻毫不留情,“陈怡,你之所以会伤害瑶儿跟她的孩子,无非也是为了你肚中的孩子,或许,本王本就不该留下他,那么你这狠毒的母亲,也就不会为了孩子,做出更多让人心寒的事来……” 听闻,陈怡脸色刷白,频频发抖,一双眼眸充满了不敢置信。 “把药端进来。” 项拓夜的声音拉回她错愕的思绪,扭头一瞧,发现外头的婢女端了一碗药来到她与项拓夜面前,看着碗中黑乌乌的药汁,陈怡脸色越来越惨白,整颗心慌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那碗药是什么。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待妾身,王爷!”陈怡拼了命的哀求,拉着项拓夜脚下的袍角,泣求着:“妾身真的没有伤害王妃,王爷,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杀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王爷,妾身的孩子也是你的啊!你不能这么做……” 本以为白心瑶肚子里的孩子会流掉,没想到计划失败,甚至赔上她肚中的孩子,可恶,她不甘心啊! 项拓夜一脚踢开她,面具下的眼眸充斥着厌恶,“把药喝了。” “不,不要,妾身不能喝啊!不能……”陈怡频频摇头,凶猛的泪水染花了她脸上的妆容。 项拓夜冷冷一笑,抓过婢女手中的碗,二话不说来到陈怡面前,见她慌张想逃,一把扳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在她惊恐挣扎的眼眸下,将手中的药汁全灌入她咽喉里。 “咳咳……”被迫喝了药,陈怡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紧捂自己的肚子,绝望哭泣,“王爷,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王爷为什么要杀了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没了孩子,她的所有希望都没了…… 项拓夜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她,狠绝的心,不曾松缓,瞪着发抖的身体,冷冷一说,“这药,是你让人准备的,滋味如何?”话一顿,他靠前,伸手大力掐住她的脖子,将陈怡纤瘦的身体掐在空中,“要不是你是陈国公的女儿,本王岂会留你到现在……” 陈怡惨白的小脸渐渐涨红,呼吸不到空气,她整个肺腔痛得厉害,惊恐绝望的看着想杀她的男人。 “陈怡,你该庆幸瑶儿没喝下那碗药,否则,就算赔上你跟你肚中孩子的命,也不够。”项拓夜森冷咬牙,说完,松手,任由她无力的身子重重坠在地板上。 “王爷既然不喜欢妾身,为何不杀了妾身?”陈怡悲痛欲绝,她爱项拓夜,希望得到项拓夜公平的宠爱,有错吗? 她将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泪水不曾停歇,字字悲绝,“孩子也是王爷的,王爷岂能因莫须有的罪命就杀了妾身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王爷这么做,对妾身来说,不公平。” “你也知道孩子是无辜,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伤害瑶儿肚中的孩子?!”项拓夜冷眸越发冰冷。 听闻,陈怡激动怒吼,“妾身说过了,妾身没有,妾身没有伤害王妃。” “不管有没有,总之,你给本王安份守己待在这,若瑶儿再出事,本王定拿你跟你肚中的孩子来赔罪。”项拓夜冷声警告,说完,不再理会陈怡的反应,转身离开。 陈怡愣在地上,眼神呆滞,久久无法从项拓夜刚才说的话回神,王爷什么意思?难道,刚刚的药,不是堕胎药? 抚在肚子上的手,微微一摸,喝了药后,她也没觉得肚子疼,看来,那碗药确实不是堕胎药,项拓夜不过是给她警告,终究还是不舍得杀害自己的亲骨肉,再说了,项拓夜仍会顾忌她是陈国公女儿的身分,不敢伤害她。 这么一想,陈怡内心的紧张全松了下来,任由婢女扶起身,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愤愤咬牙,艳眸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绝。 白心瑶,都是你,这笔帐,本夫人迟早找你讨。 *** “你快喝喝,这碗药,我吩咐了太医,让他们在里头添了少许的红枣,喝起来不会苦的。”白心瑶坐在床榻旁,将碗里的药吹凉,递给清醒的秦念慈,“药不烫了,赶紧喝了它,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这药每天都得吃,这样你才能好得更快。” 秦念慈弯唇一笑,无力地接过白心瑶手中的碗,似乎早已习惯喝药似的,一口喝光它,眉头皱也没皱过,这不吵不闹的模样,让一旁的白心瑶惊叹连连。 “我没骗你吧,这药一点也不苦,瞧你喝得干脆,跟我喝药的样子完全不像。” 秦念慈喝药挺干脆,而她喝药呢?总是让项拓夜最头疼,哄了半天,眼看药都冷了,她还是不肯喝。 “以后别费心了,不管苦或不苦,我都尝不出味,所以没差的。”秦念慈淡淡一笑。1c48i。 白心瑶满脸讶异,“你尝不出味道?”见她点头,白心瑶不禁心疼,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喝了这么多药,都不见起色。 “王妃……” 白心瑶甜甜一笑,“以后叫我心瑶就好,王妃王妃的叫,挺生疏的。” 秦念慈一愣,无血色的唇办又弯了几分,“心瑶,你现在有孕在身,处处得留意点,我身带疾症,这屋子也不干净,以后你还是少来,免得将病晦给你们,那可不好了。” “胡说,你的病又不是传染病,岂会传染给我,放心吧,我肚子里的孩子没那么软弱,再说了,现在才一个多月,你们就让我开始养胎,夫君又总不让我下床走动,你们存心憋死我是不是?”白心瑶笑说着,视线转落在秦念慈的笑眼上,这一刻,她似乎也不讨厌自己的眼睛了。 这几天与秦念慈的相处,也渐渐让她释怀了心中那块疙瘩。 “凡事还是得小心微妙……”秦念慈提醒着,突然又问:“夜哥哥入宫?” “恩,夫君一大早就入宫上朝了,晚点才会回来。”白心瑶接回秦念慈手中的碗,递给一旁的婢女,接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瓷瓶造型独特,瓶身以纯白为底,艳红相间,层层环绕,红白交错,勾画出堆叠的立体层次感。 掌心微微一凉,秦念慈讶异看着手中的独特瓷瓶,瓷瓶她看得多,却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这么特别的瓷瓶,他转了转,四面八方打量瓶身,“心瑶,这东西打哪来的,应该很贵吧?” “你将盖子转开。”白心瑶神秘一笑。 秦念慈疑惑,动手将瓷盖转开,瞬间,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甜甜的果香味,很香、很好闻,秦念慈诧异不已,忍不住多闻了几秒,惊呼:“心瑶,里头装的是香粉?” 且这香粉是她从来没闻过的,真的很好闻,味道也比平常她喜的花办澡要来得香,瞧瞧,才短短的时间里,整间屋子都香喷喷的,香到连一旁的婢女都羡慕。 “这不是香粉,是香水。”白心瑶满脸得意,将香水瓶拿回来,接着倒出一滴,抹在秦念慈手腕上,随着秦念慈的体温,果香味越来越浓厚,却不令人刺鼻。 “好香,心瑶,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夜哥哥买给你的?这东西稀有,从小到大我还不曾看过,肯定很贵……”秦念慈贪婪的嗅闻自己身上的果香味,心情舒坦极了。 白心瑶贼贼一笑,却也不瞒她,“这香水是我自己调配的,所有的果香味,是从二十多种果子中提炼出精髓,喜欢?挪,这瓶送给你。” 自己调配?! “真的假的……”秦念慈惊呼,讶异看着手中的香水瓶,几乎称得上奇珍异宝了。 “其实不只香水,我还做了沐浴露、肥皂、洗手露、洗面露、牙膏、保养品,这些同样有数十种不同的味道可以选,不管男人、女人,看了都会想要的,重点是,价钱便宜,老百姓们肯定买的起,包子一颗两铜钱,慈儿,你手上这瓶百果香香水,你猜猜,多少钱?” 听到白心瑶不止研发香水,还研发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秦念慈简直像看怪物一样,诧异看着白心瑶,摸了摸手中独特的瓷瓶,回答,“这东西,少说也要五两银?”17652188 “错……”白心瑶大喊一声,扭头看着一旁想靠来的婢女,笑问:“换你们猜,多少前?” “若是要奴婢掏钱买,奴婢希望五十铜钱上下,不过,这香水精致,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一两银……” 一两银可是他们这些婢女三个月月俸。 “嘿嘿,还是错……”白心瑶又扭头笑问另一位婢女,在场所有人都很讶异,这么精致的香水,居然不到一两银。 “奴婢猜,五十铜钱。”音落,白心瑶大喊:“错错错,你们全都猜错了。” “王妃,这香水倒底多少钱?”五十铜钱都不到,两名婢女早已乐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月俸赶紧下来。 “嘿嘿,只要三十铜钱……”白心瑶不卖关子,说出百果香香水的价钱。 听到真正价钱时,秦念慈与婢女简直不敢相信,特别是秦念慈,握着手中的香水,再一次打量瞧瞧,这瓷瓶独特,配色也非常高档,堪称极品之宝,居然三十铜钱就能买到,也太便宜了吧。 “王妃!王妃!奴婢们也想要……”两名婢女急急出声,深怕自己晚了一步,白心瑶手上的货就没了。 看着婢女反应热络,白心瑶更加确定自己开店的计划没有错,她卖的东西很便宜,不过扣除成本,还是能有将近一半的获利,再说了,女悦为己容,女人的钱最好赚,姑且不说他们喜欢香水,就单单她设计的瓶身外观,就足以吸引她们购买的欲望了,再说,瓶子内的香水、沐浴露、保养品等等,创新的产品,肯定能在京城造成轰动,更有信心,这股香水潮流会延展到附近的邻国,到时,光是算钱就会算到手软了。 正当白心瑶与秦念慈分享香水的用法时,门外婢女匆匆入内,“王妃、侧妃,南漾国的槿王来访,正候在外头。” 槿王?! 秦念慈脸色刷白,身子忍不住轻颤,几年来,南宫槿给她的伤害,早已在她内心烙下阴影,即时没看到他的人,光听到他的名字,她就觉得害怕极了。 “怪了,既然他是南漾国的人,怎么还留在京城不走?”白心瑶满心疑惑,突然,耳边传来秦念慈的乞求。人女来陈子。 “心瑶,我不想见他,别让他进来,求求你。” 白心瑶一愣,见她害怕,她只好点头,安抚她的情绪,“别激动,你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南宫槿站在门外,莫仇站在他身旁,也不知是招呼,还是监视,门开了,白心瑶从里头走出来,看着莫仇冷冰冰的脸庞,忍不住一瞪,视线转落回南宫槿脸上。 “槿王大驾光临,莫仇,还愣在那做什么,赶紧侍候槿王到大厅用茶,王爷差不多该回来了,要让他发现咱们招待不周,可要开口骂人了。”白心瑶凉凉一说,吩咐莫仇。 南宫槿静静看着白心瑶的小脸蛋,突然一笑,他岂会不知她真正的想法,既然不想让他见秦念慈,也罢,不见就不见,于是转身随着莫仇一块到大厅。 婢女上了茶水及点心,白心瑶坐在主位上,第一次有了女主人的风范。 “不知槿王到来,所为何事?”白心瑶漫不经心喝了口酸梅汤,酸甜滋味,淡化了她心中的不悦。 南宫槿手拿茶杯,倒也没喝茶,拨了拨盖子,最后放回桌上,笑答:“本王关心前王妃的身体,所以过来瞧瞧,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欢迎本王?” 他没有以夜王妃三个字称呼白心瑶,因为在他心里,白心瑶不算项拓夜的王妃。 “槿王不也说了,是前王妃,既然已经休了人家,慈儿跟你,也不在有瓜葛,再说了,慈儿为什么不想见你,槿王应该心知肚明。” 白心瑶根本不信南宫槿关心秦念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六公主──项雅心曾说过,秦念慈身上的伤是南宫槿造成的,可见这男人残暴、没人性,也是她生平最痛恨的那种人。 “从你的口气来看,似乎讨厌本王?”南宫槿狭眸一眯,她脸上的不屑与冷漠,令他有些烦躁。 白心摇白给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他的问题,耳边再次传来南宫槿的笑声,轻轻的、淡淡的。 “你到挺大度的,项拓夜的旧情人嫁给他当侧妃,你非但不在乎,还帮情敌说话,白心瑶,原来你也跟其他女人一样,赞同共侍一夫。”南宫槿起身,朝她靠去。 莫仇眼明手快,阻止他靠近白心瑶。 “紧张什么,这里是夜王府,难不成,你怕本王吃了她不成?”南宫槿冷冷一笑,推开莫仇的手,来到白心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冷漠的脸蛋。 “帮情敌说话也好,共侍一夫也罢,这都是我们夜王府的事,槿王是个外人,这事,沦不到你来插手,槿王的关心,我会说给慈儿知道,时候不早了,槿王请回吧,莫仇,送客。”白心瑶下了逐客令,起身想离开,却让人拉了回去。 “槿王,请放手。”莫仇奔来,下令警告。 南宫槿无视莫仇的警告,一双锐眸紧盯白心瑶,捏在她胳膊上的手倏地一紧,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俯头靠在她耳旁,淡淡出声,“项拓夜要的,本王也要,白心瑶,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入了槿王府,成为我南宫槿的女人。” 白心瑶浑身一震,莫仇出手瞬间,南宫槿已经松开白心瑶了,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仿佛刚刚的话,不代表什么? “槿王,这边请。”莫仇出声。 南宫槿笑看白心瑶愣住的表情,也不在为难他们,转身离开王府。 *** 夜晚,春天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白心瑶站在窗口,凉风始终打不散上午南宫槿说的话,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站在这吹风?”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拉回白心瑶的游神,她正想转身,身子骤然腾空,项拓夜抱起她回到床榻上,发现她手很冰冷,连忙搓热它,忍不住念了几句,“虽然入春了,可夜晚的风还是挺大,以后不许再站在窗口吹风,听到没?” 白心瑶笑着点头,将脸靠在他心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夫君,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项拓夜一边听着,一边温柔的拨撩她滑顺的头发。 白心瑶顿了几秒,紧抱住他,说得很认真,“不管以后碰上多困难的事,你不许有把柄落在南宫槿手里,更不许将我让给他。” 听闻,项拓夜一愣,拨弄她头发的手,轻揽在她的肩膀,“本王听莫仇说,今日南宫槿有来,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说?” 白心瑶抬起小脸,也不隐瞒他,点头,“他说,项拓夜要的,他也要,还说……总有一天,我会入了槿王府,成为他南宫槿的女人,夫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对付你?” .. 115礼:香喷喷礼盒组 听到白心瑶说的话,项拓夜揽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俊眸一闪,脸上的笑容渐渐拉大,“瑶儿,别管南宫槿说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也是本王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南宫槿会那么说,咱们也管不着他的嘴,何必为了他的话,自讨烦恼呢。” “话这么说没错,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南宫槿甘愿休了慈儿,甘愿将他的王妃改嫁给你,难道,他真一点也不在乎?”白心瑶越想越不安,一颗心,迟迟无法得到安稳。 南宫槿不可能平白无故说那些话,从他话中的口气听来,似乎很有把握,再说了,他要真想对付项拓夜,那么项拓夜防得了他吗?1bwzx。 “瑶儿,别多想了,本王说没事就没事,就算真有天塌下来的一天,还有本王顶着,本王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伤害的,所以别多想,只管相信本王,也只管好好照顾你肚子的孩子,你成天烦恼东烦脑西,肚中孩子岂能健康长大?”项拓夜搂着她,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以后发生什么事,也不管南宫槿要怎么对付他,总之,他不会让白心瑶及孩子受到一丝伤害,更不会如南宫槿的愿,让瑶儿成为槿王府的女人。 窝在丈夫怀抱中,他抱着她,轻摇晃着,白心瑶贪婪地嗅闻他身上的檀香味,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带有镇静之效似的,让她原本不安的心,渐渐稳了下来。 “好,都听你的,就算天真的塌下来,夫君,你一定要护着我跟孩子。” “会的……”项拓夜承诺。 白心瑶开心一笑,突然又想到陈怡的事,前两天红花的事,她听说项拓夜去找过陈怡了,只是后来也没有下文,于是忍不住问着:“夫君,陈怡那里查得怎样?红花真是她下的?” 她知道女人的忌妒心很可怕,只是没想到陈怡的忌妒心,除了可怕,还非常狠毒,居然想杀害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听闻,项拓夜眸中一冷,“她不承认,但本王知道是她。” “那有找到其他证据?”白心瑶又问,见他摇头,不禁有些无奈,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她人没事,药也没喝,再说了,陈怡现在也有身孕,母亲做错事,实在不该牵连到孩子才对。 “夫君,这件事就算了,算算,陈怡的肚子四个月大了,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才好,红花的事,我不计较了,你也别再为难她,这件事,以后咱们都别再提了,好吗?”白心瑶抬起小脸,看着项拓夜不太赞同的表情,不禁一笑,抬手捧住他英俊的脸庞,“前两天,你不已经教训过她了,我想,有你这位鬼王的警告,陈怡应该不敢再乱来,你若真不放心,大不了,以后所有安胎药、膳食,咱们全让太医检查过再吃,这样,成了吧。” “你啊!那女人要害你,你当真愿意放过她?”项拓夜捏住她的小俏鼻,惹来白心瑶咬手。 若不是现在无法与陈国公翻脸,他真想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纵使她肚中有他的孩子,但陈怡做了这些肮脏之事,他同样会杀了她,无奈,现在还不是与陈国公翻脸的时候,他回京不到一年,朝廷势力还得靠陈国公的支持,而皇帝那里呢?打从他回京城开始,皇帝屡次刁难他,若不是陈国公出面缓颊,只怕他这刚复位的王爷,面临朝中无权、无势力的困境下,难逃二次废爵位的下场。 所以尽管对陈怡有恨,但碍于陈国公的面子,所有的恨,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就算你真讨厌陈怡,可她肚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总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吧?”白心瑶回答,见他脸色凝重,忍不住呵呵笑了几声,掐了掐他英俊的脸庞,咕哝,“你现在这种表情是演给谁看?陈怡肚中的孩子若不是你风流,岂有机会怀上,既然怀上了,你就没有厌恶孩子的资格,夫君,不管孩子的娘亲是谁,你都是孩子的爹爹,你绝不能因为陈怡的关系,就不要这个孩子,甚至孩子出生后,你也不许讨厌他。(..info无弹窗广告)”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内心一直渴望能有父爱跟母爱,也知道父母亲对孩子的重要性,纵使她跟项拓夜一样,不喜欢陈怡,可正如她所说的,孩子是无辜的,本就不该生来受罪。 她的话,惹得项拓夜好气又好笑,在她的鼻头弹了一下,笑说着:“你一直帮陈怡的孩子说话,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吃醋?” “孩子才没那么小气,都是自家亲人,吃什么醋啊?!”白心瑶白给他一眼,在项拓夜的侍候下,乖乖躺上床榻,继续窝在丈夫怀中,忙了一整天,再加上怀孕的关系,确实乏了。 到揽们南别。见妻子打哈欠,项拓夜按照惯例,哄着她入睡,很快地,怀中传来白心瑶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她睡着了,也知道她自从怀孕后,每夜都睡得沉,不到天亮,是不可能醒来的。 静静陪了她将近半个时辰,项拓夜小心翼翼松开她,起身下床,替她盖好被子,见她抱着枕头熟睡,唇边的弯度不自主加深,荡出一抹幸福洋溢的笑容。 他灭了烛灯,不动声色地离开檀香苑,朝王府禁地而去。 黑夜中,偏僻的后院有座屋貌简陋,四周杂草丛生,看起来像是一座荒废许久的苑子,夜晚冷风缓缓吹过,干黄的杂草左右摇摆,四周并未点灯,平日里也不曾有人到过这,除了王府的主人──项拓夜。 嘎吱,推开厚重的门板,屋内黑漆漆,同屋外一样,未点灯,项拓夜站在门口,面具下的一对眉毛,拧得死紧,锐眸快速扫了黑暗的屋内一圈,抬脚踏入,转眼间,屋子亮了起来,橘红的光线照亮了屋内一切,包含角落,静静坐在摇椅上,闭眼休息的妇人。 项拓夜走了几步,最终停在妇人面前,沉默半响,弯腰将妇人抱起,打算送她回床上休息。 “波浪鼓……”突然,妇人睁开眼睛,那双异于常人的纯洁眼眸中,充斥着慌张,对于项拓夜的举动,不感意外,仿佛很习惯了,她眨着大眼睛,手指瑶椅,嘴里不停念着:“波浪鼓、波浪鼓……” 项拓夜神色复杂盯着妇人异于常人的反应,同样不感意外,放下妇人,只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奔回摇椅前,接着泼浪鼓的捣鼓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项拓夜静静看着她玩弄手中的波浪鼓,直到妇人神色疲惫,他才出声,“母妃,夜深了,儿臣抱你回床上休息。” 妇人揉着疲惫的眼睛,乖乖点头,任由项拓夜抱回床上。 坐在床旁,静静看着母亲入睡,项拓夜抬手,轻轻拨开妇人脸颊上的发丝,露出脸颊上那两大块烧烫伤的疤痕,指尖传来伤疤奥凸不平的触感,心,微微揪疼。 “母妃……”细微的叹息声,不自觉地溢出他的唇办,随夜深一同没入黑暗中。17623099 *** “王妃……” 小叶从外头走了进来,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响起一抹娇声,“皇嫂,你前几天送给皇祖母及母后的礼盒组,我也要一套。”音落,六公主──项雅心,也入内了。 白心瑶地坐在桌前,左吃一口糕点,右喝一口酸梅汤,模样看起来非常享受,她淡淡瞄了一眼项雅心,倒也没答应送她,笑说着,“整个皇宫不止你要,夫君昨晚才给了我名单……”话一顿,她从怀中摸出项拓夜昨晚睡觉时给她的名单,上头全是嫔妃、公主、皇子,甚至还有朝中大臣替自家千金求的名单,算算,至少也有两百多人。 前阵子,她将研发的香水、沐浴露、洗发露、洗面露等四项产品,用另一种模式包装,再用精致的纸盒装起,号称“香喷喷礼盒组”,也暗香味、用途,分为好几个系列,本来只是送给太后及皇后试用,却没想到她的产品会在宫里造成轰动,现在每个人都求项拓夜,想藉项拓夜的关系,从她这里拿到香喷喷礼盒组,也不知她的夫君是腹黑,还是擅于人心,亦或是不舍得她太劳累,所以以“限量”两个字,回绝大家,然,他的话,却又造成另一番轰动,所有嫔妃、公主、王爷、大臣们一听到东西是限量品,于是开始争先出价,一套“香喷喷礼盒组”,卖价六十五铜钱,可名单上前十五位全让王爷、大臣们占满,第一位是六皇子,居然开嫁三两黄金,依序由多到少,第十五位是当朝宰相,也是为了女儿跟夫人求的,开价也有二两黄金。 就连舞贵妃……白心瑶视线眯起,落在项雅心手上的名单,舞贵妃排在第十七位,开价也有一两黄金。 她还清楚记得,当时项拓夜拿到名单时,整个人都傻了,从皇宫傻回王府,迟迟不敢相信她的产品会卖这么好,店铺还未开张,投资的成本以经差不多赚回来了…… --- 第一更三千字先更上,今天绿茶有急事外出,依然会六千字保底,所以剩下的三千字会在晚上12点以前更上的!! .. 116:选太子选妃 听到皇嫂的话,项雅心垮着脸,视线落在名单上第一百八十九名的位置,没办法,谁让她赚的钱不多,平常父皇母妃也不肯给她零用金,根本无法排在最前面的位置,也不知一百八十九名的位置,能不能买到“香喷喷礼盒组”,要是买不到,她肯定会哭死了。 “皇嫂,三皇兄很疼我,皇嫂就看在皇兄的面子上,先卖我一组,好不好?”项雅心知道白心瑶与项拓夜的感情不错,所以搬出项拓夜的名义,想让白心瑶答应,私底下偷偷卖她一组,如此一来,她也不用排队排那么久了。 白心瑶不发一语,模样像在考虑,见状,项雅心连忙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皇姐,你就答应我,先卖我一组好不好?虽然我的私房钱不像几位皇兄那样多,可该不的我还是会付,皇嫂就给我个面子,卖一组给我,以后皇嫂若有事需要本公主帮忙,我必赴汤蹈火。” 拗不过项雅心的坚持,白心瑶终究心软,“好好好,你别摇我的手,再摇下去,我的手都要断了。” “那皇嫂答应了……”见白心瑶点头,项雅心欣喜若狂欢呼,“太好了,皇嫂答应了,皇嫂,今日出宫,我钱已经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付款,皇嫂,你府里应该还有货吧?!” 看着项雅心兴高采烈的模样,白心瑶虽觉得夸张,却也感到一丝骄傲,毕竟是自己设计的产品,深获喜爱与支持,自然得好好骄傲一番,再说了,看着香水产品在皇宫里造成轰动,届时,店铺开幕后,势必又会引爆另一波轰动。 这段时间,新产品依旧不停研发,产品的外包装,同样做了许多设计,除此之外,她还命了王府几位仆人出府,做了许多“问卷调查”,更将她研发的新产品,香水、沐浴露、洗发露等等,分成小包装的试用品,在问卷调查的同时,分别将几万份的试用包发给老百姓试用。1c49c。 至于宣传的部分,光靠试用品还不够,古代技术不发达,自然也没印刷技术,所以她写了一份广告宣传单,又命了人在短时间内超写一万份,随着试用包一块发给百姓,让他们知道开幕日期,更让他们知道,她卖的东西,看似珍品,实际价格却是亲民,普通百姓绝对买的起…… 送走六公主,小花端了杯酸梅汤入内,又道:“王妃,太子来访。” 太子?! 白心瑶讶异,不禁纳闷,“怪了,最近吹了什么风,怎么所有人全往咱们王府跑?”话才刚说完,项拓漓已经从外头入内,恰巧听到白心瑶的嘀咕,忍不住一笑。 “怎么,不欢迎本王?” “欢迎欢迎,你可是大金主,岂会不欢迎你呢!”白心瑶倒也没忘记此次做生气,项拓漓可是出了不少钱,若是没有他,她的店铺怎么可能顺利进行,于是笑呵呵,急忙吩咐小花,“小花,太子来了,还不赶紧备茶。” 小花领命,退下。 项拓漓挑眉,唇角荡起好看的笑容,“算你有良心。” “太子今日过来,莫非,如其他王爷一样,为了府里的夫人来求?也对,你家太子妃应该是个爱美之人,肯定让你过来讨一份。”白心瑶大大灌了一口酸梅汤。话说,从鬼寨返回京城也有三个多月了,她似乎不曾听项拓漓提起过太子妃,当初回京城时,皇宫家宴上,项拓漓身旁的位子也是空的,当时她以为太子妃生病,所以太子不舍得带她出来,项拓夜同样也没提起过,让她不禁有些好奇,好奇太子妃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项拓漓跟项拓夜一样,都长得很帅、很俊,所以她想,太子妃应该也是个漂亮美丽的女人才对。(..info)17652218 太子妃?! 项拓漓表情一僵,笑得有些牵强,琥珀眸中的深度不自觉加深,紧盯白心瑶的小脸,出声,“本王府里,没有太子妃。”到视的垮视。 听闻,白心瑶愕眸圆瞠,难以置信。项拓漓长得这么英俊,怎么可能没有太子妃?再说了,他年纪也不小,皇帝与皇后岂会让太子妃的位子空荡着,除非……项拓漓身体有残缺,例如……那里不太行。 这么一想,白心瑶视线顺着他的脸庞逐渐往下,不自主落在他胸膛上,接着往下…… “停,本王府里没有太子妃,不代表本王府里没有其他小妾,比起三弟,本王的女人可比他多了,所以,收起你脑袋瓜里的肮脏思想……”似乎看懂白心瑶心中所想的,项拓漓脸色一青,咬牙狠狠瞪着她。 他府里的妻妾确实很多,就太子妃的位子,始终空荡着,一直以来,皇帝与皇后替他挑了许多太子妃人选,可这几年来,没有一个人女人能入他的眼,所以他始终不娶太子妃。 “好吧,没有太子妃就没有太子妃,这么说来,你是为了你的小妾过来?”白心瑶凉凉一问。 项拓漓脸色缓和,“那群女人,本王连理都不想理。” 那群女人?!果然是个封建社会,这些皇子各个大男人主义,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们的风流,那群女人岂会成为他们这些王爷的小妾,真不把女人当人看。 “不是太子妃,也不是小妾,那你今日过来,到底想干嘛?”白心瑶道。 “本王一定要有事谁能过来?”项拓漓眉峰微挑,见白心瑶不想说话,也不在逗她了,从腰带中摸出一块七彩玉佩,玉佩上刻了精致的蟒纹,象征着项拓漓的太子身份,抓起她的小手,将玉佩放入她的手心。 冰冷的触感,白心瑶微微一愣,垂眸瞧了瞧手中的七彩玉佩,不禁有些讶异,“七彩如玉佩──!” 这种玉佩,她在项拓夜的书房看过,听说是东云国献来的贡品,整个北国只有五块。 “你知道?”白心瑶的话,项拓漓微微诧异,见她点头,他这才接着说,“这块玉佩,就当本王送给你肚中的孩子,心瑶,收好它。” 白心瑶愣了愣,非但不收,反而想将七彩如玉佩还给他,毕竟这种东西太贵重了,夫君送给孩子,那是因为项拓夜是孩子的亲爹,所以没关系,可项拓漓不是,她的孩子岂能收下如此贵重的贺礼呢! “太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替孩子谢过你,不过,这东西贵重,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项拓漓阻止她归还的动手,笑道:“本王既然送给你孩子,岂有收回的道理,心瑶,没关系的,你收下。” “不行,太子,这东西我真不能收,夫君已经给了孩子一块,七彩如玉佩是东云国献来的贡品,岂能随随便便送人,这事要传到东云国,那可怎么办?”白心瑶不收,道出七彩如玉佩的重要性,将手中的玉佩塞回项拓漓手中,却让他反手握紧,玉佩在次回到她手中。 “太子……” “心瑶,你若当本王是二哥,就替孩子收下玉佩,这是本王对孩子的心意,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安心收下,好不好?”项拓漓紧握她的手,不让她丢开玉佩。 白心瑶拧眉,手让项拓漓握得生疼,她试图抽回手,力气却不如对方。 “太子,你先放手……”白心瑶出声。 听闻,项拓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吓得急忙松手,同一时间,项拓夜的嗓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震住了檀香苑的两人。 “瑶儿,既然太子让你收下玉佩,你就收下吧,别让太子以为咱们不领情。” 项拓漓脸色明显一僵,笑得有些牵强,白心瑶愣愣看着项拓夜走来,一时搞不懂他话中的情绪,他让他收下玉佩,难道,她真能收? “心瑶,三弟都同意了,这块玉佩,收下吧!”项拓漓恢复表情,笑笑说着。 白心瑶虽然想拒绝,可看项拓夜的态度,似乎同意她收下,于是点头,非常无奈的收下太子送的七彩如玉佩。 见她肯收下,项拓漓也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看项拓夜,“三弟,本王听说心瑶的店铺下个月开张,可都准备好了?” “瑶儿的店铺,不劳二哥费心,二哥还是担心自己,本王听说,皇祖母与皇后娘娘僵在下个月,替你选太子妃,听说皇上也同意了,东云国与南漾国纷纷送来和亲公主,看来,此事太子妃征选,二哥逃不过了。”项拓夜凉凉一提,关于太子妃征选一事,早在三天前,整个朝廷闹得沸沸扬扬,以往项拓漓选太子妃,都能随意敷衍,可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八位太子妃人选里,就有两为和亲公主,就算项拓漓再怎么不喜欢,终究得在两位和亲公主中挑出一位当太子妃。 听到项拓夜的话,项拓漓眉心一拧,神色略显不悦。 一旁的白心瑶满脸诧异,显然对项拓漓的选妃之事,大感兴趣,“真的,居然有这么有趣的事,也不知道那些太子妃人选,姿色如何?”话一顿,白心瑶头扭头询问丈夫,“夫君,我能不能入宫瞧瞧?” “好。” “不许──!”随着白心瑶的问话,两抹嗓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项拓夜,后者是项拓漓。 .. 117:云东云国郡主 “为什么不许?”白心瑶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项拓漓微微一愣,深眸闪过一丝复杂,没解释。“本王说不许就不许。” “我不管,反正夫君已经答应我,那天,我要去。” 白心瑶的坚持,让项拓漓又气又无奈,最终也不想与她争论,“随便你。”说完,转身离开王府。 看着项拓漓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白心瑶不太明白,她不过是想看太子妃征选,又不是看太子出糗,他何必气得掉头走人呢!真怪。 白心瑶说到做到,太子选妃恰巧在她店铺开张的前七日,早早项拓夜就带白心瑶入宫,来到佛宁宫,此次太子妃征选,由皇太后与皇后挑选,所以举办在佛宁宫。 “夜王,夜王妃到──”门口太监高声呼喊。 入了门,主位上坐了皇太后,下方则是皇后与太子两人,项拓漓见白心瑶过来,脸色微微一沉,复杂的眸光死盯白心瑶嘻笑的小脸蛋。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给皇祖母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项拓夜与白心瑶问安,接着来到一旁的位置入座。 太后欣慰的视线落在白心瑶脸上,发现她的脸颊胖了许多,不禁笑问:“瑶ㄚ头,哀家见你近日发福不少,看来,夜儿挺照顾你的,见你吃好、睡好,哀家总算放心些。”什欢许然欢。 “谢皇祖母关心,我是贪吃了点,不过夫君说了,胖一些,对孩子比较好。”白心瑶笑答。 太后听闻,忍不住捂嘴偷笑,“是是是,夜儿说的没错,你肚子里可是哀家的曾孙子,养胖点好,养胖自是有福气,瑶ㄚ头,要是你想吃什么或缺什么,尽管跟哀家开口,哀家马上让人准备,可别委屈了自己。” 白心瑶欣慰点头,甜甜一笑。 这时,一名婢女从外头走了进来,依附在皇后耳边说话,不一会儿,皇后点头,视线落在太后脸上,笑说着:“母后,可以开始了,外头的人都到齐了。” “好好好,那开始吧!”太后早已迫不及待,挥了挥手,命外头的太监开始。 在太监的高声呼喊下,第一位入门的年轻女子,一身湖蓝绿衣裳,嫩白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对美丽的凤眸,朱唇艳丽,身材婀娜多姿,仪态优雅,浑身散发出一股皇室的高贵气质。 女子款步来到皇太后面前,恭敬福身,嗓音娇艳,“南漾国邵昌公主见过皇太后,给太后请安……”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快,快起来吧!”太后满意极了,女子起身,又转向皇后与太子,“邵昌公主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请安。”音落,看着太子俊俏的脸庞,邵昌公主不自觉红了脸。 “起来吧。”皇后淡淡一笑,忍不住问了一句,“多么灵俏的一位公主,今天几岁了?” “回皇后娘娘,十八。”邵昌公主回答,视线情不自禁飘向不发一语的项拓漓,脸更红了。 “十八,好好好……”皇后满意笑着,转头问了一下主位上的太后,“母后,公主年龄十八,与咱们漓儿很是相配,母后觉得呢?” 太后满意点头,不停赞赏,听得邵昌公主得意极了。 邵昌公主舞了一首曲,太后与皇后纷纷点头赞赏,项拓漓从头到尾冷眼旁光,仿佛前方女人跳舞不关他的事,这反应不禁让白心瑶深感疑惑,“夫君,为什么太子看起来不高兴,他不喜欢?” 项拓夜狭眸一眯,将桌上的点心递到白心瑶面前,笑说着:“咱们只管看戏,别问那么多,瑶儿,这是你最爱的桂花糕,赶紧吃一些。” 看戏?! 白心瑶更加疑惑了,视线时不时瞄向太子,半响,邵昌公主舞完曲,恭敬退下。 “邵昌公主外貌秀丽,才德兼备,是个好姑娘,南漾国又与咱们北国交情甚好,漓儿,邵昌公主你可还满意?”皇后笑问身旁得太子,见他闷闷不乐,完全没有选妃的心情,不禁有些烦恼。 项拓漓是她的儿子,性格如何,她岂会不知道,再说了,这几年征选太子妃的事,项拓漓从没上心过,今日选妃,他依然如往年一样,打算置身事外。 项拓漓淡淡瞄了皇后一眼,拿起酒杯,直言道:“儿臣不喜欢。”说完,仰头饮尽。 皇后与太后满脸讶异,项拓夜没什么反应,白心瑶则是静静打量太子,对于他口中的不喜欢,倒也不感意外,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同样不会邵昌公主,因为刚才的舞实在太难看了。 “漓儿,你……”皇后温怒,对于儿子的态度感到不大愉快。 太后出声阻止皇后说教,和蔼的脸上并没因为项拓漓的冷漠而感到不高兴,反而是荡起慈祥的笑容,笑说着:“皇后,没关系,才第一个而已,后面还有许多女人让太子挑,慢慢来,哀家相信,那么多女人总会有一个入得了太子的眼,漓儿,哀家没说错吧?” 项拓漓脸色一僵,并没有回答太后的问题,继续喝闷酒。 接下来是各家千金小姐陆续出场,各个才貌非凡,面相姣好,仪态优雅,然,虽然太后与皇后满意赞赏,可各家千金依旧入不了项拓漓的眼,直至倒数第二个千金离场,项拓漓还是同样一句话,“不喜欢”,这不禁让太后与皇后焦急万分。 “漓儿,母后不管你喜欢或不喜欢,总之,今日在这几位姑娘里,你必须选出一位当太子妃,你若不想选也没关系,母后跟太后同样会帮你挑……”皇后下了警告,她本来想让项拓漓挑个顺眼的姑娘当太子妃,谁知,项拓漓根本在敷衍他们,既然他自己不想选,那就由她跟太后一块选,总之,今日太子妃征选,必须有个人选出来才行。 项拓漓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始终没开口说话。 “下一位……”皇后出声。 门口太监再次高喊,也是所有人选中,最后一位姑娘,“珍云郡主到──!” 众人视线齐齐刷向门口的年轻女子,对方一身橘色衣裳,小小巴掌脸上涂了精致的妆容,细细的柳眉,含笑带喜的弯着,俏挺的鼻下是一张樱桃小红唇,纤细的柳腰配合小步乏,优雅扭摆着,一步步来到太后面前,甜甜一笑,“东云国珍云郡主见过皇太后,给皇太后请安。” 太后满脸欣喜,比起刚刚那些千金,眼前这位东云国的郡主,显得更加俏丽与活力,“郡主免礼。” “谢皇太后。”珍云郡主转身,同样向皇后与太子请安,仪态大方,“珍云郡主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请安。” “快起来吧,路途遥远,郡主辛苦了。”皇后笑说着。 珍云郡主微微一笑,视线落在不发一语的项拓漓脸上,反应却不如前几位千金娇羞,而是充满笑意的眸光,不自主加深几分,更多了一丝探究意味。 突然,耳边传来白心瑶的惊呼声,“晓晓……” 白心瑶愕眸圆瞠,打珍云郡主入殿开始,她惊愕的视线就不曾从郡主身上挪开过,项拓夜揽着她的腰,却发现白心瑶全身颤抖不止,情绪显然非常激动。 难道,她认识眼前这位郡主? 珍云郡主转头对上白心瑶激动的美眸,但也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接着视线又落回太后与皇后身上,完全不认识白心瑶,如此陌生的回应,白心瑶根本受不了,急着起身,却让项拓夜拉住。(..info无弹窗广告)1c49c。 “瑶儿,你怎么了?”项拓夜神情担忧,见她泪光蓄积在眼角上,顿时不明白白心瑶为何如此激动? “晓晓,她是晓晓,夫君,晓晓也来了。”白心瑶整颗心不停翻搅,欣喜若狂的情绪,逼得她眼泪不自觉落下,甩开丈夫的走,起身奔到珍云郡主面前,亲密地拉起郡主的手,激动喊道:“晓晓,我是瑶瑶,你也来古代了,晓晓,真的是你,你没有丢下瑶瑶……” 项拓夜眯眼打量白心瑶异常的反应,而项拓漓同样让白心瑶反常的行为震住了,锐眸落在满脸疑惑的珍云郡主上,发现郡主态度冷淡,显然不认识白心瑶。 “瑶ㄚ头,你认识东云国的郡主?”太后讶异不已。 “她才不是东云国郡主,她是晓晓,是我的好姊妹……”白心瑶眼眶泛泪,深深的思念逼得她情绪无法淡定,握紧珍云郡主的葇荑,含泪带笑,“晓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太高兴了.自己莫名其妙穿越来到古代,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晓晓了,没想到晓晓也来了,晓晓肯定知道她穿越过来,所以也跟着穿越到古代,来找她的。 突然,激动的情绪在珍云郡主冷冷的扳开她的双手时,全化为僵硬的呆滞,她愣愣看着珍云郡主,完全没料到晓晓会推开她的手。 “晓晓……” “夜王妃知道珍云的乳名,可珍云并不认识夜王妃,还请夜王妃见谅。”珍云郡主淡淡出声,对于白心瑶热络的态度,一点也不领情,毕竟,她不认识白心瑶,两人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夜王妃的态度确实令她有些不高兴。 夜王妃?! 白心瑶愕眸瞪大,眼角泪光坠落,再次向前,拉住她的手,力道比刚才大,“你明明就是晓晓,我是瑶瑶,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晓晓,你是不是跟电视剧演的一样,一觉醒来全都不记得了,晓晓,我是瑶瑶,是你的妹妹瑶瑶啊!” 她无法接受晓晓忘记她,更无法接受晓晓对她不理不睬,甚至不认识她,从小到大,晓晓是她的亲人,是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她怎么可以不认识她? 妹妹?! 珍云郡主柳眉一拧,根本听不懂白心瑶说的话,只觉得自己的手,让人抓得生疼,于是奋力挣脱,“夜王妃,请自重。”音落,她甩开白心瑶的手。 白心瑶没料到晓晓会推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别跌去,吓得主位上的皇太后脸色大变。 “瑶儿──!” “心瑶──!” 项拓夜闪身来到白心瑶身后,惊险地接住白心瑶倒下的身体,一颗心几乎要停止了,“瑶儿,有没有事?” “心瑶,有没有摔着?”项拓漓急忙靠来,见白心瑶苍白的脸色,眼眶内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模样看起来令人心疼。 白心瑶摇头,想挣脱项拓夜的怀抱,却被搂的死紧,项拓夜再也不放开她了。 “夫君,晓晓为什么不认我,她明明是晓晓,长相、声音都一样,她为什么不认识我?”白心瑶心痛呢喃,红通通的眼眸,紧盯前方珍云郡主,不敢移开视线,就怕一个不注意,晓晓会不见。 “瑶儿,你认错人了,她确实是东云国的郡主,你们是不可能认识的。”项拓夜想将她抱回座位上,可白心瑶不肯,坚持要守在晓晓身旁,哪里也不去。 “不,她不是,她明明就是晓晓……” 项拓漓也出声安抚,英俊脸庞充斥着温柔与认真,“心瑶,白府几十年都住京城,本王从没听过你们白家到过东云国,三弟说的没错,你跟东云国郡主是不可能认识的,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她不是晓晓,怎么可能?”白心瑶无法接受这种事实,她确实是晓晓,是她思思念念的晓晓,怎么可能不是? 项拓夜强硬地抱起白心瑶,小心翼翼回到座位,幸亏刚才及时接住她,否则白心瑶身怀有孕,这一摔,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项拓漓冷眸瞪向珍云郡主,字字如冰,“郡主连一个孕妇都敢伤害,品性大有问题,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了,太子妃必须才德兼备,你……不够资格。” 珍云郡主愣了愣,对于项拓漓的讥讽无所谓,视线落在白心瑶身上,见她依旧紧盯她,红通通的眼眸中一片期盼与焦急,她不自主扯唇一笑,出声回答:“本郡主并不知夜王妃怀有身孕,再说了,夜王妃刚才的举动已经伤害到本郡主,难不成,本郡主待在你们北国,就得忍气吞声,活受罪?” 音落,她不动声色的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那是刚刚白心瑶抓伤的,而她的动作,无非是让项拓漓知道,她没错,若不是白心瑶先动手,她岂会还手。 “你……” 项拓漓脸色一沉,正想驳斥,却让皇后斥喝阻止,“太子,不许对东云国郡主无礼。” 珍云郡主淡淡一笑,视线回到皇后身上,不再理会身旁发脾气的男人,只见皇后客气笑着:“郡主,太子的脾气就是这样,这孩子从小让本宫惯坏了,郡主可有吓着?” 就算太子再怎么对珍云郡主不满,毕竟对方是东云国派来的人,岂能得罪。 “皇后娘娘多虑了,珍云以前见过许多疯狗,太子这点脾气,珍云还受得了。”珍云郡主笑说着,话里暗喻的嘲笑,让项拓漓脸色阴沉,就连主位上的皇太后与皇后表情也变了。 珍云郡主虽然是东云国的人,可项拓漓可是他们北国的太子,一个小小郡主居然敢口出狂言,将太子拿来跟疯狗比,这明显是在羞辱他们北国。 “郡主说话前最好三思,东云国派你前来和亲,郡主可别搞砸了和亲之意,弄僵了北国与东云国间的关系。”这次说话的是项拓夜,面具下眼眸早已阴沉难看。 听到项拓夜开口说话,珍云郡主笑容加大,“夜王说的有道理,不过呢!本郡主前来和亲,本就不打算接下太子妃之位,第一,这个位子本郡主没兴趣,第二,太子也非本郡主中意之人,本郡主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婚姻毁在一个不爱的男人手里……所以夜王.刚才说的和亲之意,本郡主不在乎,若真想两国和亲,本郡主倒中意夜王府的侧妃之位……”话一顿,珍云郡主笑看白心瑶,接着说完,“只要夜王妃不反对。” 皇太后与皇后脸色极为难看,项拓漓则是大大松了口气,他对珍云郡主同样没兴趣,更不可能娶她当太子妃,只是,刚刚她话中意思,莫非,她真对项拓夜有兴趣,想入了夜王府? 银色面具遮掩了项拓夜铁青的脸色,一双眸子迸出寒光,如此骇人的模样,珍云郡主却一点也不害怕,而项拓夜身旁的白心瑶,同样听到珍云郡主说的话,脸色微微一白,复杂地看着她,思考她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晓晓……” “夜王妃,本郡主不喜欢外人直呼乳名,请夜王妃称本郡主为珍云郡主。”珍云郡主出声纠正,白心瑶又一次愣住了,呆滞的表情闪过一丝受伤,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明知珍云郡主可能是晓晓的前世,可面对郡主那张笑脸,她无法不激动,无法不僵郡主与晓晓联想在一块,更无法将郡主当成陌生人。 “好了好了,夜儿,哀家看瑶ㄚ头脸色很差,不如你先带她回府,别在这折腾了。”太后见白心瑶面容憔悴,心疼地出声,要项拓夜带她回府。 项拓夜扶起白心瑶,正想退下,路过珍云郡主时,白心瑶顿下脚步,复杂的红眸紧盯郡主,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然,她除了好看的笑容外,在珍云郡主身上,她找不到一丝温情,是晓晓对瑶瑶的温情。 夜晚,白心瑶呆滞地躺在床榻上,思绪全飞到珍云郡主身上,游神太严重,连项拓夜回房也未查觉。17652218 “好了,别乱想了。” 项拓夜出声,白心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项拓夜已经脱下外袍,只着了套中衣中裤担忧地坐在她身旁,脸颊一阵温热,他的掌心习惯性地抚摸她的脸颊,淡淡的檀香味,随着他的靠近,扑鼻而来,团团包围彼此。 白心瑶拉下他的手,紧握在掌心中,“夫君,你不问我下午在宫里发生的事?” 她的反常举止,项拓夜、项拓漓、太后皇后,肯定都很疑惑,可是,她不可能说出自己穿越的事,也不可能说自己穿越前与晓晓的关系,犹如亲姊妹。 本以为回府的路上,项拓夜会追问她,可从回王府到现在,项拓夜一句也没问,仿佛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小事情,所以不想问。 “本王不问,等你自己想说时,自会告诉本王。”项拓夜淡淡一笑,对于白心瑶身上的秘密,他确实很好奇,但也不想逼她说,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白心瑶会将内心那个大秘密说给他听,到时,他自会明白一切。 “夫君……”白心瑶感动至极,将脸趴在他胸膛上,“谢谢你。” “傻瓜,咱们是夫妻,谢什么。”项拓夜宠溺地抚摸她滑顺的头发,“今日在佛宁宫,本王差点让你吓死,以后不许再冲动行事,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顾好,别总是毛毛躁躁的,听到没?” 白心瑶乖乖点头,疲倦地闭上眼睛,贪婪索取他身上的檀香味,突然,她将丈夫的大手掌放在自己微凸的肚子上,笑说着:“夫君,人家都说,怀孕期间,爹爹要是能每天摸摸未出生的孩子,届时,孩子会比较乖,也比较听爹爹的话,从现在开始,你每天要摸摸孩子,也要跟孩子说说话,这样以后孩子出生,比较好教。” 听闻,项拓夜英俊的脸庞越发柔和,右手揽在妻子肩上,将妻子固定在怀中,左手轻放在白心瑶的肚子上,像是安抚孩子般,温柔地抚摸,“好,本王听你的,以后每晚都像这样,轻轻的抚摸孩子。” 白心瑶开心的窝在丈夫怀中,耳边传来一声声项拓夜呼喊孩子的声音,这一刻,幸福的天伦之乐,让她不禁有了梦幻的感觉,好不真实哦!家,是她从小到大期盼已久的,如今,她也有家,是项拓夜为她筑起的家…… 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 皇宫,舞贵妃双眸圆瞠,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本宫的娘亲、娘亲她……”说到这里,舞贵妃脸色刷白,泪水夺眶而出,“没了……?” “请娘娘节哀,消息刚从秦府传来的……” “不、本宫不信,本宫还没拿到解药,娘亲为什么不再等等,为什么会……”舞贵妃情绪激昂,悲痛欲绝。 “娘娘,请保重贵体,大夫人过了千日,那毒……来得凶猛,请娘娘节哀顺变。”佩芸跪地,看着舞贵妃哭得伤心,她也觉得不舍。 “娘亲……”舞贵妃伤心欲绝,突然,一口气喘不过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佩芸急忙向前搀扶,“娘娘!娘娘!快,快传太医……” .. 118:夜来香8 佩芸焦急万分,见太医诊完,连忙向前,“太医,贵妃娘娘没事吧?” “别担心,娘娘只是伤心过度,等等开些方子让娘娘服用,这几天好好休养,便会没事。”太医解释,听闻,佩芸不禁松了一口气,送走太医后又回到床榻旁,发现舞贵妃已经清醒。 “娘娘,太医说了,娘娘得好好休养,不能再伤心了。”佩芸关心。 舞贵妃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红肿的眼睛再次落下泪水,双拳紧篡被褥,情绪激昂,“佩芸,本宫不甘心,本宫真的好不甘心,明明有解药可以就娘亲,可本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毒发身亡,佩芸,你告诉本宫,本宫是不是没用,是不是……?” “娘娘,你先别激动,生死有命,娘娘一直在帮大夫人找解药,娘娘已经尽力了,实在不必自责。”佩芸红了眼,急急安抚舞贵妃的情绪,舞贵妃与娘亲感情甚好,所以娘亲的离开,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情绪才会变得如此激动。 “本宫怎能不自责,三王爷手上明明有千日魂的解药,可本宫还是拿不到……”舞贵妃红着眼,话一顿,字字带怒,“最可恨的是,三王爷居然为了秦念慈,将解药给了皇上,佩芸,皇上身上的毒解了,可娘亲却没办法解,皇上明明还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肯将解要让给娘亲?” “娘娘……”佩芸不知该如何安抚,更怕舞贵妃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舞贵妃脸色阴沉,眸中迸出满满的仇恨,双手紧抓佩芸的手,尖锐的指甲狠狠扎入佩芸手背上的肉,“既然他们不给娘亲活路,本宫也绝不让他们好过,娘亲的仇,本宫必报。” “娘娘,你不能冲动啊!”佩芸惊愕不已,看着舞贵妃眼中的恨,不禁担忧,深怕舞贵妃会做傻事。 舞贵妃瞪了佩芸一眼,松开她的手,淡淡一提,“皇上人呢?” “皇上今晚翻了白美人的牌子,眼下应该是在白美人的寝殿。”佩芸道。 舞贵妃没说话,佩芸担忧不已,怯怯一问:“娘娘,不如奴婢让小桂子去一趟,说不准皇上晚点会过来。” “不用了,一个在床上根本无法满足女人的老男人,本宫见了就恶心,既然白美人喜欢侍候,就随他吧!”舞贵妃冷嗤,自从入宫开始,每次皇帝招寝,她都觉得恶心,若皇帝的能力能像正常男人一样,至少她还能勉强接受,可皇帝都五十多岁了,体力大不如前,往往做到一半就放弃,根本无法满足女人,她相信,不只是她,后宫所有嫔妃都是一样的。 佩芸听得脸红心跳,娘娘说话还真直接啊! *** 筹备了许久,白心瑶的店铺总算要开张了,新店铺是将三间房子的墙壁全打通,所以店铺空间看起来非常宽广,一共三个楼层,一楼是专门贩卖瓷器商品,有碗盘、花瓶、药瓶、酒壶、茶杯,甚至一些精致独特设计的收藏珍品,全都放在一楼。 二楼则是香皂、沐浴露、洗发露、香水……等等,商品上百种,每一件商品,外观精巧独特,深深吸引了女孩子们的喜爱,至于三楼,则是保养品区,有分女人和男人,近百种保养品,从头到脚,擦的抹的敷的,全都有,盛装保养品的瓷瓶,也都是她一手设计的,造型精致华贵,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才买的起的保养品。 关于三楼保养品区的部分,是属于尊荣vip区,这层楼的消费,锁定金字塔顶端的客户,一般百姓只能参观一、二楼,不能参观三楼,此楼层,除了贩卖保养品外,更设立的十间小房间,好让顾客买了保养品后,可以在小房间里享受专业人员的服务,这些专业人员就如同二十一世纪百货公司的柜姐一样,长相甜美,服务态度与专业知识也全受过训练。 项拓夜搂着白心瑶站在三楼,居高临下看着拥挤的街道,店铺还没开张,下方人群早已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份广告单,那广告单他认得,正是白心瑶几天前,派人加抄一万份的广告宣传单,看着底下等待的人群,项拓夜微微诧异。 一开始白心瑶说要开瓷器店铺,他本以为会血本无归,没想到,白心瑶不只烧出他从未看到的精美瓷器外,还将瓷器与生活用品搭在一块,创造出他这辈子从未看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居然在整个京城造成轰动,店铺未开张,光是皇宫里的订单,就接到他们两夫妻快翻脸抗议了,甚至附近邻国,有些商人已经找上门,打算与白心瑶合作,希望将商品引进他们国家,只是白心瑶还未答应。 “夫君,你说说,咱们店铺开张后,会不会有富强敌国的一天?”白心瑶眉眼弯弯,看着下方人潮,她似乎已经看到整座夜王府金光闪闪,每一专、每一瓦,全用金块来打造。 富强敌国?! 项拓夜笑了几声,溺爱地摸着妻子的脑袋瓜,“有你这只小精灵在,肯定会的。” 小精灵?! 白心瑶眉一挑,笑问:“为什么我是小精灵?” “因为你带给本王的震撼已经太多了,瑶儿,说真的,你的这些设计与想法,本王总感觉你与本王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的想法、你的观念,全是本王不曾想过的,瑶儿对本王来说,就好像是小精灵误闯了世间,你所带来的东西,实在让本王太意外了。”项拓夜笑着解释。 “夫君,我帮你赚钱,让咱们的乞丐王府成了黄金王府,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白心瑶双手攀上丈夫的颈项,开始撒娇。 “什么事?”项拓夜拗不过她的撒娇,无奈笑说着:“好,本王答应你,说吧!” “等等店铺开张后,你在我面前,可不可以不要本王本王的叫,这样很陌生,本王两个字,听起来好像你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一个低等的妻妾,这样不公平,咱们是夫妻,自然得平起平坐。”白心瑶说着。 项拓夜微微一愣,对于她的说法,再次感到意外与无奈,平起平坐,亏她说得出口,在这个朝代里,哪个女人敢如此大胆要求丈夫平起平坐。 就算是老百姓也一样,丈夫永远比女人尊贵,更别提他是皇子,是北国的王爷。 “好,本王……好,我答应你。”项拓夜点头答应了。 “夫君,我爱你,你对我最好了。”听闻,白心瑶乐得几乎要飞上天,抱着丈夫又亲又吻,完全不理会下方一大群电灯泡。 这时,一名年轻女子靠来,神色尴尬不已,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话,“王爷、王妃,吉时已到。” 白心瑶红着脸,现在害羞似乎有些迟了,她捂着滚烫的双颊,不敢看下方人群的眼光,遣退了女子,尴尬笑着:“夫君,好丢人了,你刚刚怎么不阻止我……”害得她在大庭广众下,对丈夫有抱又亲。 项拓夜笑容加大,面具下的眼眸满是柔情,握起她的小手,“好了,吉时已到,该下楼了。” 白心瑶点头,与项拓夜一块下楼,没多久,鞭炮声响起,震撼了全京城,白心瑶手拿剪子,喀嚓一声,喜气洋洋的红色彩结断了开来,“夜来香精品店铺”正式开张。 大门敞开的那一刹那,人群蜂拥而上,短短几秒的时间,整家店铺全塞满了人潮,震撼的场景不禁让白心瑶想到百货公司周年庆,满满的人潮,实在让人叹为观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项拓夜眯眼打量店铺招牌,细小的嘀咕声忍不住溢出嘴角,“夜来香,为什么只有本王的字,没有瑶儿的?” 白心瑶听见他的疑惑,忍不住捂嘴偷笑,夜来香是一种花,那种花又称月见草,只是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这种花的存在,再加上,当初想店名的时候,她无意间想起一首歌,那首歌也叫夜来香,所以就取名为夜来香。 项拓夜的疑惑始终没获得解答,看着白心瑶开心的表情,所有疑惑也全化为笑容。 宽广的店铺,人进人出,还要开幕前聘请的人手够多,只见每位店员一边招呼,一边介绍,双手还要忙着补货,实在有够忙。 *** 夜晚,白心瑶坐在桌前,葱白的手指不停拨弄桌上的算盘,令一只手没停过,拿着毛笔在帐本上点了点,写了几行数字,心里默算了一下,小脸充斥着欣喜与高兴。 “什么事,这么开心?”项拓夜洗完澡,回到檀香苑,见白心瑶未睡,赶紧靠来,当他看到妻子手上的帐册时,却让上方的金额震住了。 “一万五千两黄金……” 白心瑶嘿嘿一笑,将帐册收起,“夫君,咱们今天赚的钱,已经回本了,高不高兴?” 她知道生意会好,可没想到营业额会破表,才开幕第一天,仓库内准备的货源,全人扫光了,若不是还有另一个仓库陆续备货,明天肯定无法开店做生意。 “瑶儿,你确定你没算错。”项拓夜非常怀疑,帐册上的数字实在太大了,让他不得不怀疑白心瑶是不是把银当成黄金了。 白心瑶一愣,赶紧将手中的帐册摊开,让项拓夜自己算,不一会儿,项拓夜脸上的怀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难以置信的讶异,见状,白心瑶得意笑着:“现在相信了吧。” “真有你的,小富婆。”项拓夜盖上帐册,拉着她回到床榻上,“赚钱是好事,但你答应过我,店里的事,你只管钱,其他杂事全交给小花小叶处理,你现在有孕在身,可别累出病来,听到没?” “知道了,夫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白心瑶躺入被窝里。 项拓夜也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身旁,笑答:“我不是啰嗦,是为你好。”话一顿,帮白心瑶拉好被子,大掌轻抚上妻子的肚子,按照惯例,与孩子说话聊天。 白心瑶享受一家人美好的时光,小手压上项拓夜的手,与她一块安抚肚子中孩子,再过七个月,孩子就会生下来了,脑中不禁想起龙玄的警告,关于她体内的寒毒,她到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看样子,应该不碍事才对,她就说嘛,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哪有龙玄说的那么夸张。 然而,白心瑶又岂会知道,不久的将来,寒毒带给她的,是痛不欲生的折磨与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坚持,她与项拓夜间的感情,将再一次面临困难的挑战。1c48y。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入了夏季,酷热高温的天气,热得白心瑶难受极了,小花站在冰盆旁,手中的扇子轻轻扇动着,想藉由冰气让王妃消消暑。 这时,小叶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鸡汤,“王妃,王爷让人备了鸡汤,趁热喝了。” 鸡汤?! 白心瑶拧眉看着冒烟的鸡汤,身上的热气更大了,“天气这么热,怎么还喝鸡汤,小叶,你拿下去吧,太热了,我喝不下。” 小叶又说了几句,可白心瑶坚持不喝,索性将鸡汤拿下去。 “王妃,鸡汤是王爷的心意,王妃好歹也喝一口。”小花侍候白心瑶久了,也开始会碎碎念,看着王妃大起来的肚子,又念了几句,“都六个月大了,王妃应该趁孩子出生前,多补一些才对。” “好了好了,小花,你最近怎么跟婆娘一样,啰嗦的要命,你要是再不管管你的嘴,当然以后嫁不出去。”白心瑶瞪了她一眼,打趣道。 小花听闻,双颊一红,娇嗔,“王妃说什么,奴婢……奴婢才不要嫁人。” “嫁不嫁可不是你说的算,我前阵子怎么听说,你跟王爷身边的莫仇走的很近,小花,莫非你跟他……”白心瑶见她脸红心跳,这下更确定自己听到的消息。 看来,小花与莫仇真走在一起了,唉,莫仇那混蛋,小花怎么就瞎了眼,居然让莫仇骗去了,她可没忘记阿奴的事呢!虽然已经原谅项拓夜了,可莫仇,她是不会原谅,主子赐女人给他,他就上,根本是只禽兽。 当然,事情的真相,除了项拓夜与莫仇两人知道外,白心瑶根本不清楚。 “王妃,你别再说了,奴婢……奴婢去看看小叶……”小花羞红了脸,一溜烟逃离檀香苑。 见状,白心瑶忍不住笑了几声,却也替小花感到惋惜,明明还有更好的男人,怎么就选上莫仇呢!唉……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她淡淡一笑,“孩子,你已经六个月了,再过三个月,你就能出来了,妈咪好高兴啊!”音落,肚皮传来一阵闷痛,白心瑶拧眉,急忙说着:“你这调皮蛋,乖一点,别再乱踢了。” 不一会儿,肚子上的闷痛渐渐消停,白心瑶满意笑开,这孩子跟她一样,是个乖宝宝,才不像项拓夜那样,又坏又腹黑。 “心瑶……” 突然,门口传来声音,虚弱的嗓音带点喘息,白心瑶转头,发现是秦念慈,一名婢女搀扶她入内,白心瑶急忙起身,“慈儿,你怎么下床了?”音落,她看着身旁的婢女,忍不住责备,“侧妃身体不好,你怎么可以带她出来吹风,万一出事,你担当的起吗?” 婢女脸色刷白,急忙跪下,“王妃息怒,奴婢劝过侧妃,可侧妃说了,她想说来走走,奴婢说不动,所以只好……” 秦念慈笑笑打断她的话,“瑶儿,你别怪她,是我自己要出来的,躺在床上那么久,今天身体稍微好一点,所以想出来走走,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乖她们了。” 听闻,白心瑶脸色一缓,其实她也不是要凶婢女,只是怕秦念慈出来走动会出事,届时,她该如何跟项拓夜交代,所以一时心急,才会责怪他们。 “下去吧!” “谢王妃开恩,谢王妃开恩!”婢女急忙退下。 白心瑶扶着秦念慈来到椅子上坐,“慈儿,太医都说了,你不该下床的,听我的话,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嗯?” “不碍事的,我只是想说,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孩子没多久也该出生了,只可惜,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给你跟孩子。”秦念慈笑说着。 “你的心意,我跟孩子心领了,东西就不用了,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这就是送我跟孩子最好的礼物了。” 秦念慈欣慰一笑,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簪,冰冷的小手覆上白心瑶的手,将玉簪送给她,“这只玉簪是当初在南漾国时,南漾国皇后送给我的,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瑶儿,这东西你收下,就当是我送给孩子的,若你生下女儿,正好可以让她戴,你跟夜哥哥生下的女儿,肯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 白心瑶讶异不已,垂眼瞧了瞧手中的玉簪,发现此物价值非凡,连忙塞回给她,“我说过了,你的心意我跟孩子心领了,慈儿,这东西贵重,我不能收。” “这东西放在我身上,迟早要随我入陵寝……”秦念慈脸色苍白,解释着。 “不许你说混帐话,太医们都在尽力了,慈儿,你答应过夫君,你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所以这东西你收着,若真想送给孩子,可以,但也得等到孩子长大后,你亲自帮她戴上。”白心瑶不喜欢她说那些话,秦念慈应该抱存希望,好好的、努力的活下去才是。芸忙万医回。 “我……只怕……没有时间了。”秦念慈红了眼眶,看着白心瑶担忧的小脸,扯唇一笑,用尽自己的力气,将手中的玉簪塞到白心瑶拒绝的手掌中,“瑶儿,收下它,替我好好保管。” “你……” 见她坚持,白心瑶又急又无奈,还没说话,秦念慈又晕了过去,吓得白心瑶急忙搀扶,“慈儿!慈儿!来人啊!传太医……” 晚上,项拓夜忙了一整天,拖着疲惫与烦恼回到王府,还没来得及休息,又听到秦念慈晕倒的消息,急的奔来,一入门,太医恰好诊完脉,他向前,“好好的,人怎么会昏倒?” “回禀王爷,秦侧妃只是体力耗尽,一时撑不住,晕了过去,臣等已经开了药方,暂无大碍。”太医禀报。 听闻,项拓夜这才松口气,遣退太医,来到床榻旁,秦念慈未清醒,小小脸蛋上,依旧白得吓人,突然,秦念慈似乎做了梦,双手在空中不停挥舞,“夜哥哥,夜哥哥……” “慈儿,没事了,乖,夜哥哥在这,没事了。”项拓夜握住她挥动的手,见她直冒冷汗,心疼地替她擦汗。 白心瑶站在一旁,心,莫名吃味,她知道自己不该乱吃醋,可是……或许是她太爱丈夫的关系,所以不喜欢丈夫去握其他女人的手,就算是一个病人也一样。 “夫君,你……” “瑶儿,天色晚了,你先回檀香苑休息。”项拓夜没转头看她,一双眸紧盯秦念慈颤抖的嘴唇,她的手很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项拓夜没多想,急着搓热她的手。 白心瑶站在后方,将项拓夜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底,心中的醋意不小心意了几滴出来,“夫君,这里有其他婢女,让她们照顾吧!” 音落,项拓夜也不知道是心情烦躁还是怒火难消,扭头瞪了白心瑶一眼,口气略显烦躁,“不用了,今晚我守在这,小花小叶在外面候着,你赶紧回檀香苑。” 项拓夜的不耐烦让白心瑶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突然涌上酸涩,她下意识咬住下唇,逼自己不许多想,项拓夜只是担心秦念慈的病,毕竟这几个月里,秦念慈不曾像今日这样,突然昏倒,所以他才会急了一点。 白心瑶摸着圆滚的肚子,告诫自己不许动气,免得伤到孩子,“那……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沉,白心瑶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落寞,转身一步步往外头而去。17652204 房门关上,项拓夜放下秦念慈的手,满是复杂的眼眸紧盯紧闭的房门,混乱的思绪满是今早古墓发生的事,他养了几年的两万军队,全让白愕带兵围剿,所有人全冠上叛军的罪名,入了牢笼,等待圣上发落。 至于他……虽然白愕在搜捕古墓时,并未发现他,也没有证据治他罪名,可是,白愕既然知道古墓的存在,肯定早知道那些军兵是他私下培养的势力,所以,就算没有直接的证据,白愕同样会如实禀报皇帝。 一想起白愕得意的嘴脸,项拓夜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白心瑶…… .. 119:帮我保住孩1子 小花与小叶默默跟在白心瑶后方,两人互视一眼,直到发现白心瑶走错方向,小花才出声,“王妃,檀香苑在那方。.info[]”手指向东方。 白心瑶回神,顺着小花指的方向,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她尴尬一笑,转身朝东方回去,月亮的光辉,挥洒在莲花池畔上,照映出一层又一层皎洁的银色光晕,白心瑶忍不住停下脚步,夜已深,四周一片寂静。 “王妃,该回去休息了。”小花又出声提醒,现在虽然是夏天,不过入夜后,天色还是偏凉,而王妃又怀有身孕,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吹风,万一得了风寒,她们无法向王爷交代。 “小花小叶,你们回去休息,今晚的夜色不错,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打从离开侧妃寝苑后,白心瑶一路上闷闷不乐,此刻的她,实在不想回檀香苑休息,恰巧今晚的莲花池夜色很美,所以她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这……王妃,不如我们留下来陪你。”小花小叶不放心。 “不用了。”白心瑶摇头,“店铺明天还要忙,你们赶紧回去休息。” 小花小叶还是不放心,想说什么,可白心瑶坚持不让她们陪,无奈之下,小花小叶也只好听命,离开了莲花池。 白心瑶静静看着池畔上的莲花,闷闷不乐的心情,总算缓解一些。抬手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她淡淡一笑:“孩子,你爹爹今晚太累了,所以不能陪我们,也不能陪你聊天,咱们改日再让他陪,好不好?” 想起刚刚项拓夜的反应,白心瑶一颗心,忍不住揪疼着,他有心事?难道是朝廷出了事,让他很烦恼?或许,她该找个机会问他,替他分担烦恼…… 正当白心瑶陷入沉思时,一道黑影疾速闪了过来,强劲的风刮乱了白心瑶腰上的长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血腥味,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分熟悉的兰香味。 白心瑶愣了愣,回身,却找不到任何人,“怪了,刚刚的黑影跑哪去了?”音落,远方灯火亮起,伴随着侍卫的呼喊声,逐渐朝莲花池方向靠来。 “有刺客,抓刺客!” 刺客?! 白心瑶讶异不已,突然,身旁假山后方传来一声声喘息声,她一震,当下联想到刺客,吓得想抬腿走人,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喘息声越来越薄弱,空气中的血腥位也越来越重,白心瑶忍着心中的恐惧,也不知道哪条神经抽了,居然朝假山后方而去。 “谁在那?”她问,骤然,喘息声消失,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白心瑶又靠向前,再问:“有人在那?” 一分钟过去了,正当白心瑶以为对方离开之时,突然前方阴暗处传来急喘的嗓音,“瑶瑶……” 瑶瑶?! 白心瑶诧异瞪大眼,熟悉的嗓音,她一下就知道是谁了,二话不说奔了过去,随着她的靠近,稀疏的月光穿透假山缝隙,挥洒在憔悴的妖孽脸上,今晚的龙玄,穿了一袭夜行衣,白心瑶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刚才侍卫口中的刺客。 “妖孽,怎么是你?你是刺客?”白心瑶挺着圆滚的肚子,笨拙的蹲到龙玄身旁,眼尖发现他胸口湿答答一片,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厚,她一震,下意识抬手摸着龙玄的胸口,湿濡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慌了。 “你受伤了?” 龙玄摇头,抬手拉下她沾满血的手,感受到白心瑶在颤抖,他急忙给了她一抹微笑,“小伤而已。” “流这么多血,还说小伤,你……”白心瑶责备,话还没说完,假山另一头传来莫仇与其他侍卫的声音,吓得白心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深怕自己的声音会让龙玄曝了行踪。 “莫护卫,地上有血,刺客应该来过这里。”侍卫禀报。 莫仇蹲下,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血渍,还是湿的,证明刺客还在附近,刚走不远,“分头找,刺客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是。”侍卫们领命,分头开始搜捕。 假山后,白心瑶担忧的视线转回龙玄身上,见他在笑,不禁恼怒,低吼:“你还有心情笑,你怎么会夜闯王府,难不成,你跟上次一样,跑来王府偷东西?” 听闻,龙玄笑容渐渐消褪,却也没解释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的沉默让白心瑶以为默认,正想开口责备时,龙玄温热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很轻、很柔,她一愣,只听他开口。 “夜深了,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你的伤……”白心瑶不放心。 “不碍事,休息一下,本座等等就离开。”龙玄苍白的薄唇一扯,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的伤口,松开她,笑说:“好了,你赶紧回去。” 白心瑶虽然很想听话,乖乖回去休息,可是看到龙玄胸口上不停冒出鲜血,心中的担忧也加深了,他们习武之人不是会点大穴,如果龙玄点了,那么应该止血才对,可他的血还是不停冒出,可见他伤的很严重。 她不知道龙玄夜闯王府,想偷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伤了龙玄,但不管如何,她既然碰上龙玄,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 “瑶瑶……” “妖孽,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许离开。”白心瑶想起身,却让龙玄拉住,“你要做什么?” “我不会害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白心瑶拉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假山,粉红身影没入黑暗中。 药房,白心瑶闯入,今晚值夜的是两名太医,自从秦念慈嫁入王府后,项拓夜就在宫里挑了四位太医到王府,每晚每夜会有两名太医留在王府轮流守夜,目地就是怕半夜秦念慈突然病发,好可以就近照顾。 见王妃前来,两名太医讶异不已,“臣等见过王妃,不知王妃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养的小兔子刚刚放出去吃草,结果不小心被侍卫的剑给伤到了,现在流了很多血,这里有没有止血的药,王爷平常练功受了伤,都用什么药止血?”白心瑶问着。 小兔子受伤?! 两位太医愣了愣,虽然想笑,但也不好意思在王妃面前无礼,于是赶紧回答:“王妃,畜牲之伤岂能用人药来医。” “我说可以就可以,别废话了,小兔子还在流血,你们快点将上等的药拿给我,否则,小兔子出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白心瑶下令。 两位太医不敢得罪王妃,急忙从药柜翻出一罐金瓶子及一罐红瓶子,递上,“禀王妃,红色瓶子是九和返魂散,吃下一颗,便可止血、恢复精力,另外金色瓶子是外敷的愈合膏,擦在伤口上,不出三天,伤口便会愈合。” 如此贵重的药,平常只有王爷在用,就连莫仇莫痕两大护卫也没资格使用,没想到王妃居然将药拿给一只畜牲使用,这样是让王爷知道,肯定会气死了。 白心瑶欣喜的接下两罐药,看着太医神色尴尬,自然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放心,王爷也很疼那只兔子,这些药,用在兔子身上,王爷不会说什么的。” 听闻,太医也不敢再说什么,目送白心瑶离去。 返回莲花池,莫仇与几批侍卫已经离开附近了,白心瑶连忙奔回假山后方的缝隙,“妖孽,你还在吗?” “在。” 龙玄短短一个字,让白心瑶松口气,急忙挤入缝隙里,来到龙玄身旁。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白心瑶打开红色瓶子,从里头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塞入龙玄嘴巴里,见他神色戒备,她忍不住一瞪,“放心,不是毒药。” 听闻,龙玄缓和脸色,吞下红色药丸,突然,白心瑶拉开他的腰带,这大胆的动作又惹来龙玄震愕,急忙伸手制止她的动作,“你做什么?”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上药?”白心瑶说的很理所当然,一点也不避讳男女授受不轻的道理。 龙玄拧眉,桃花眼下的眼眸布满了复杂,最终松手,任由她脱下他的夜行衣,月光照亮了他胸口上的剑伤,血肉模糊,看起来非常怵目惊心,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伤的这么重,你跟谁交手,莫仇吗?” 龙玄沉默几秒,最后点头,他确实与莫仇交手,只是后来莫痕也加入,再加上赶来的十几名侍卫,所以不小心让莫仇刺伤。 “这个死莫仇,每次坏事都有他的份。”白心瑶低声咒骂,一时忘了眼前是龙玄不是莫仇,于是抓起金色瓶子,挖了一大坨药膏,狠狠搓在龙玄的伤口上。 那粗暴的力道,痛得龙玄倒抽一口冷风,咬牙切齿,“女人,你不会轻一点啊!” 白心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龙玄伤口上的血,在她暴力摧残下,越流越多,吓得赶紧放轻力道,频频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是不是?我轻一点,对不起啊!” 龙玄瞪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愧疚,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抿着唇,任由白心瑶小心翼翼上药。 上好药,血总算止住了,白心瑶将两罐要塞给他,叮咛嘱咐,“这药每天吃一粒,药膏则是每天涂抹一次,太医说了,不出三日,你的伤口便会愈合。” 龙玄神色复杂的接下药瓶,桃花眼一眯,视线落在自己胸口上,缠了厚厚绷带,最后上方还打了一个歪歪丑丑的蝴蝶结,抬眼,看着白心瑶近距离的脸庞,她脸上的担忧与关心,震撼着他的心,感动的情绪也由如水滴般,一点一滴注入他冷硬的心。 “妖孽,以后别再闯王府了,你缺钱可以告诉我,我会借你的。”白心瑶又道。 听闻,龙玄眼角微微一抽,钱他不缺,会闯王府也是受人之托,所以才会闯禁地打算……只是没想到禁地森严,项拓夜早有准备,他根本闯不进去。 “我来时,莫仇他们离开了,应该没发现你,你在这休息一下,觉得体力差不多了,赶紧离开王府,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小花小叶会来找人。”说完,她起身想离开,手腕突然让人攫住,强大的力度将她扯了过去,白心瑶一愣,还来不及反应,额头上一片温热,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龙玄在她的额头上烙下深深一吻,几秒后,松开她,见她呆滞,显然是被吓到了,薄唇轻翘,“回去吧。” 他的笑声,让白心瑶回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她愣愣看着妖孽笑脸,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龙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抬手轻摸自己的唇办,眸光复杂了起来。 回到檀香苑,小花小叶已经回房休息,白心瑶上了二楼,才刚入门,连灯都还没点上,窗旁已经传来温怒的嗓音,“这么晚才回来,去哪?” 突然其来的声音,吓得白心瑶往后退,差点撞上后方的桌椅,她抚了抚忐忑不安的心,这才开口:“你不是说今晚不过来,怎么……” 话还没说完,淡淡的檀花香随风靠来,转眼间,房内的灯亮了,项拓夜温怒的脸庞清楚映入她的眼帘。 “这么晚,去哪了?”项拓夜再问一次,同样的问题。 白心瑶目光闪烁,故做镇定,笑笑的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杯水,“没有啊!就觉得很无聊,所以到莲花池附近走走,夫君,你怎么这么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休息了?” “莲花池……”项拓夜冷冷一笑,“就你一个?” 他的反常,令白心瑶既无奈又生气,她不知道项拓夜今天怎么了,昨天两人还好好的,可今天项拓夜回府后,态度完全不同,非但冷落她,现在又用这种口气质问她,就算他真有烦恼,有心事,他可以坐下来好好跟她聊聊,何必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白心瑶重重放下茶杯,瞪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说话,“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她起身,打算返回床榻,然,在路过项拓夜身旁时,强大的力道将她扯了过去,手腕上的痛,痛得她惊呼。 “你还没回答我,在莲花池,就你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项拓夜森冷问着,琥珀眸不知何时染红一片,死死瞪着白心瑶。 “你在胡说什么?放手!”白心瑶痛得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力气。 “白心瑶,本王问你,今晚的刺客是不是白愕的人?是不是你们白家的人──!”项拓夜扯过她,厉声斥声。 白心瑶错愕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突然,手腕再次传来剧痛,白心瑶红了眼眶,愤愤拍打他的手,想逼他放手,“项拓夜,你发什么疯,放手,我的手很痛!” “别跟本王装蒜……”项拓夜又将她扯回来,双守死扣住她的肩膀,情绪近乎失控,“你跟白愕一直有联络,是不是?今晚的刺客欲闯禁地,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白愕?!禁地?! 白心瑶根本听不懂项拓夜在说什么,身怀六甲的她根本禁不起项拓夜的失控,“项拓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放手,我好难受!” 碰──音落,项拓夜松手,随即耳边传来剧烈碰撞声,她瞪大骇眸,看着项拓夜情绪失控,将房内的桌椅全打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丈夫情绪失控,她呆愣在原地,不敢向前,也不敢说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项拓夜。 半响,屋内一片狼藉,项拓夜挺拔的身影直立在窗旁,背对着她,态度冷漠,这样的反应,令白心瑶非常不安,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苦涩,走向前,从后方抱住他,将脸贴在男人僵硬的背上。 “夫君,到底发生什么事,昨晚咱们两人还好好的,为什么你今天要这样对我?” 项拓夜拉开她的手,回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再问一次,“刺客,是不是白愕的人?” “我……我不知道。”白心瑶终究没说出刺客是龙玄,项拓夜正在生气,龙玄应该还没离开王府,她要是说出自己在莲花池碰上龙玄,项拓夜肯定不会放过龙玄的。 不知道?! 项拓夜脸色一沉,红眸迸出火光,死死瞪着白心瑶不安的小脸蛋,下一秒,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面对他,“不知道?你到药库提药,药给谁了?” 听闻,白心瑶脸色一僵,眸中的不安与慌乱,全让项拓夜捕捉到,他失望的松开她的下巴,心痛如麻,字字带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本王的妻子,要与本王同一条心。”话一顿,红眸瞪上她不安的小脸,冷笑,“看来,你还是选择帮白愕。” “夫君,你在说什么……”白心瑶满脸疑惑,看着丈夫眸中的冷绝,她整颗心都慌乱了,刺客明明是龙玄,项拓夜为什么会认为是白愕,又为什么会对白愕痛之入骨? “够了。”项拓夜斥喝,打断她的话,森冷警告:“若你们敢伤害禁地里的人,本王定让你们父女陪葬。” 白心瑶惊愕不已,看着项拓夜眸中爆发出来的狠绝,不禁毛骨悚然,禁地里的人?是谁?那个人对项拓夜来说很重要?重要到比她的性命还重要? *** 时间又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项拓夜不曾来过檀香苑,而她到侧妃寝苑时,项拓夜像是故意躲她似的,两人也碰不上面。 “王妃!王妃!”小叶匆匆忙忙奔了过来,“不好了。” “什么事?”白心瑶刚喝完药,胃有些闷痛。 “王爷他……宫里传来消息,前几日,西方小国派兵攻打咱们北国边界,战报传回京城,皇上一早下了圣旨,派王爷前往西方边关参战,王爷正准备启程,马车已经候在大门了。” “参战?!”白心瑶愕眸圆瞠,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得小叶赶紧搀扶。 “怎么会这样?西方边关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有战争?”白心瑶不敢置信,“夫君为什么不跟我说?这几天,夫君都没找过我,小叶,夫君他为什么不跟我说?” “王妃,你先别伤心,咱们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见到王爷。”小叶安抚白心瑶的情绪。 听闻,白心瑶不敢怠慢,不顾自己身怀六甲,也不顾小叶在后头呼唤,朝王府大门奔了过去。 很快地,她来到大门口,门口全让人堵得水泄不通,小叶开路,总算让出一条路,白心瑶挤到最前排,然,项拓夜一行人早已启程,留给她的,是潇洒离去的背影。 白心瑶红了眼,死死马背上丈夫的背影,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气了这么多天,难道项拓夜连一句道别都不肯跟她说吗? 太可恶了,项拓夜实在太可恶了。 “心瑶……”耳边传来虚弱的嗓音,白心瑶这才发现秦念慈也来给项拓夜送行,而且比她早到。1c48y。 秦念慈让人搀扶,来到白心瑶面前,看着她泪水挂在眼角,迟迟不肯落下,自然明白她心里的难受。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白心瑶闷闷问了一句。 为什么,他宁愿告诉秦念慈,也不肯告诉她? 秦念慈点头,握起她的手,将掌心中的玉佩放在白心瑶手上,虚弱一笑,“西方战事已经开打了,夜哥哥得马上启程,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太担心,也怕自己走不开,所以夜哥哥才嘱咐我,这几天解释给你听,心瑶,夜哥哥说了,他半年左右就回来,他怕自己错过孩子出生,所以这块玉佩,托我转给你……” 望着手心上的七彩如玉佩,上头已经刻了孩子的名字,项欢,这个名字不管男孩或女孩,都可以用的。项欢,欢字,希望孩子一辈子欢欢乐乐,无忧无虑。 将玉佩收在怀中,项拓夜一行人早已走远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王妃!王妃!” 这时,侍候陈怡的婢女,急急奔来,上气不接下气,喘吁吁,“王妃,陈夫人不停喊肚子疼,只怕是要生了。” 要生了?! 众人倒抽一口气,王爷才刚走,陈夫人接着生,白心瑶讶异不已,急忙吩咐周围的婢女,“快,快去找产婆,其他人赶紧去烧热水。”说完,她带着小叶一同到陈夫人的寝居。 “啊……” “夫人,再用力一点,看见孩子的头了,快,夫人再用力。”陈怡痛苦的尖叫声与产婆的呼喊声不停从房内传了出来,白心瑶坐在前殿,耳边传来陈怡一声又一声的叫声,听得她背脊都凉了。 她知道生孩子很痛苦,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产妇叫得这么凄惨,可见有多痛。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她的孩子出生时,可别太折腾她。 几个时辰过去,小叶来到白心瑶身旁,担忧道:“王妃,你已经坐了一整天,这里有产婆,奴婢先扶你回去休息……” 白心瑶回神,看了看外头天色,确实已经暗了下来,陈怡的叫声也越来越疲惫,几个时辰过去了,孩子怎么还没出生? “没关系,我继续……” “啊……”话还没说完,陈怡又叫了一声,随即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白心瑶欣喜若狂起身,想进房查看,却让小叶拉住。 “王妃,产房里脏,王妃还在这等着吧。” 白心瑶虽不迷信,但也拗不过小叶的坚持,只好乖乖站在外头等着,没多久,产婆笑开怀的抱着胖呼呼的婴儿出来,“禀王妃,夫人产下一名郡主,孩子很健康,王妃不用担心。” 郡主?! 白心瑶讶异不已,欣喜的抱下孩子,纷嫩的脸蛋红扑扑的,胖呼呼的四肢因为白心瑶不熟悉的抱法,胡乱踢动,吓得产婆赶紧搀扶,白心瑶将孩子还给产婆,内心非常羡慕陈怡,她现在当妈妈了,真好,不过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自己的孩子,再过不久,就要生下来了。 项欢、项欢……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模样肯定比陈怡生的要可爱。 “赶紧将郡主抱给陈夫人,顺便带我跟她说声恭喜。”白心瑶笑道,见产婆进房,这才与小叶一同返回檀香苑。 *** 夜晚,白心瑶躺在床榻上,饱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呓语不停从嘴里冒出。 夕阳下的沙场,兵戎相残,项拓夜的身影渐渐没入敌军的包围中,尽管浑身是血,他依旧反抗挣扎,直到敌军主将骑着奔来,大刀一挥,狠戾朝项拓夜血淋淋的身躯砍去…… “夫君……”白心瑶吓得猛然惊醒,可怕的噩梦,让她整颗心疯狂跳动着,沙场的可怕与残忍,让她迟迟无法安心,刚才的梦境,好真实,也好可怕。 项拓夜此次出征,会不会出事? 她记得,西方边关,一直和平安顺,怎么就突然挑起战事,甚至不给项拓夜反应的时间,皇帝便下旨派项拓夜前往西方边关,越想越不对劲,也越想越不安心。 白心瑶掀开棉被,从衣柜里摸出包袱,整理了一番,趁夜溜出王府。 花两默心莲。不行,她得跟去瞧瞧才行,她不能让丈夫独自冒险,明知项拓夜会生气,但她还是忍不了内心的担忧,只想与丈夫一起面对战事,就算此战真有诈,她也可以陪他一块面对。 早晨,皇宫,佩芸入殿,依附在舞贵妃耳边说了几句。 “此话当真?”舞贵妃柳眉一挑,有些讶异。 “是,奴婢得到消息确实如此。”佩芸点头。 舞贵妃放下手中的筷子,阴冷一笑,“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佩芸点头,正想退下,舞贵妃突然出声,“佩芸,做干净一点。” 佩芸领命,退下。 “本宫就不信,你的命会比猫来得硬……”舞贵妃冷冷一笑,眸光中的杀意,清晰可见。17652204 *** 赶了一天的路程,车夫来到小乡镇,“姑娘,咱们赶了一天一夜,是否要入村休息一晚。” 白心瑶掀开窗帘,看了看外头陌生的风景,不禁拧眉,“距离西方边关,还有多久?” “正常大概十天,赶路的话,大概三天能到。”车夫回答。 白心瑶思索一番,她比项拓夜晚不到一天出发,项拓夜应该快到西方边关了,如果现在赶一点,应该能赶上他们的脚步,这么一想,白心瑶摇头,从钱袋里摸出一两黄金以及自己准备的一份干粮,递给车夫。 “不好意思,继续赶路,你肚子要饿了,就先吃点干粮吧。” 车夫看到白心瑶手上的黄金,双眸都发亮了,全身疲惫也瞬间消失,“是是是,老夫继续赶路。” 白心瑶坐回车上,双手轻抚自己的肚子,正想拿起馒头来吃,马车突然一阵摇晃。 白心瑶吓了一跳,掀开窗帘,探查外头,“发生什么事?” 才刚问完,车夫血淋淋的尸首立即映入她的眼帘,惊恐的视线一转,落在四方八面靠来的黑衣人,白心瑶吓得赶紧下马车,挺着圆滚的肚子,朝前方逃。 黑衣人岂会放过她,亮出手中的剑,纷纷朝她攻击。 突然,碰的一声,呛鼻的辣椒味伴随浓浓的烟雾,顺利阻挡黑衣人的追杀,白心瑶眼看烟雾弹发效,不敢怠慢,继续往村落方向跑。 浓烟消散,几名黑衣人被辣椒水呛得睁不开眼,当他们恢复过来时,白心瑶已经不见踪影了。 “追,务必将人追到。”黑衣人分批散开,开始寻找白心瑶的下落。 白心瑶提着包袱,一边抚着肚子,一边奔跑着,渐渐的,肚子开始闷痛起来,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深怕孩子出事,然,肚子的痛越来越强烈,白心瑶痛到差点在地上打滚,她隐忍着,逼自己继续往前走,直到一股热流往腿间流去,她才发现不对劲。 “孩子……孩子……”白心瑶强忍着肚子的痛,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入了村落,躲入一户专门接生孩子的产婆馆。 产婆见生意上门,本想招呼,却让白心瑶身下血迹斑斑的惨况震住了,“夫人,你、你这是怎么了?” “有人要追杀我……大娘,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求你,帮我保住孩子,求你了……”白心瑶下唇都咬破了,额头上的汗水直直落,腹部上的绞痛,让她几乎要晕厥。 追杀?! 产婆满脸诧异,本想推辞,可看到白心瑶包袱内的黄金时,所有的为难全化为笑容,“好好好,夫人先别说话,我扶你入房,看你这模样,顶多才七个月大,孩子能不能保住,也得看你的命。” 白心瑶还想说什么,可惜,力气全用光了,在她昏厥的那一刹那,耳边传来另外一位妇人的声音。 “产婆!产婆!我女儿要生了,快点,快帮帮她。” .. 120::欢儿,笑一个 西方边关,项拓夜等人赶了两天的路程,总算抵达边关,夕阳光晕挥洒在马背上挺拔的身影,随着马蹄的走动,沙场上那一具具尸首,残不忍睹地呈献在众人眼前,这里已经开战了,路途上也听说,北国兵数虽然多,但死的人却也比敌军要来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踏过沾染鲜血的沙场,项拓夜等人来到营部,下了马,项拓夜交代莫仇安顿一切,自己则是前往将军营帐。 “末将见过三王爷。”将军营帐内,一名年约三十五岁的男子,身着千斤重的将军装,长年奔驰沙场,刚毅的脸庞晒得黝黑,身上的霸气与豪放,让人不可忽视。 项拓夜点头,淡淡一笑:“番尔达将军免礼,这里不是皇宫,以后毋须行礼。” 番尔答听闻,倒也没反对,“是,末将遵命。” “这几日战况如何?” 项拓夜来到位子上,番尔达坐在一旁,摊开地图与这几日兵士伤亡的记录,解释:“西方三小国联手,兵数虽不如咱们北国,可他们精通射术也暗水性,边关交界恰是湖水,咱们的人在那附近死伤最为严重,栖林国、凿国、万华国,这三个小国根本不从公平,对于他们的暗袭,咱们吃了不少闷亏。” 项拓夜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看着番尔达黝黑的脸庞浮上一层温怒,任不住笑说:“本王记得番尔达将军有个铁血面将的称号,怎么,铁血面将也会吃三小国的亏?” “那三国全是野国,王爷明日与他们交手便会知晓。”番尔达气愤难耐,一想起敌军狡猾歼计,恨不得马上抓道敌军的主将,狠狠报复一番。 项拓夜看了看手中地图,正想商讨其他作战计划时,突然营帐外守门的士兵入内。 “属下见过三王爷,王爷、将军,莫仇护卫正在外头,求见三王爷。”士兵禀报。 莫仇?! 番尔达转头一瞧,倒也不急着跟王爷讨论军事,项拓夜眉心微宁,下令,“让他晚点在报,本王正忙着。” “是。”士兵退下,番尔达朗朗一笑,“王爷,说不定莫护卫有急事。” “本王来到边关,除了战事外,能有什么急事。”项拓夜回答,话才刚说完,刚刚的士兵又匆匆奔了进来,“王爷,莫护卫坚持求见,说是急事。” 项拓夜脸色一沉,起身,朝外头走去,见莫仇焦急的站在帐外,正想开口骂人,然,莫仇率先开口了。“主子,不好了,刚刚王府里的暗影来报,王妃失踪了。” 王妃失踪?! “你说什么!?”项拓夜脸色阴沉,面具下的锐眸瞬间染上鲜红,“失踪是什么意思?本王不是让暗影跟着,王妃怎么会失踪?” “听暗影说,王妃准备了包袱,连夜离开王府,当时暗影们想追上保护王妃,可突然来了一批黑衣人,人数太多,暗影根本敌不过对方,当黑衣人离开后,王妃也不知去向了。”莫仇禀报。 “该死的,没用的东西!”项拓夜简直气炸了,瑶儿失踪了,她去哪了? 带着包袱连夜逃走,她,到底去找谁? 是来边关找他,还是回白府找白愕…… “白府找过了没?”项拓夜冷冷一问,莫仇自然清楚项拓夜的怀疑,点头,“属下问过了,王妃并未回白府。” 听闻,项拓夜脸色总算缓和下来,随即只剩担忧,她没有回白府,那去哪了?难道,真打算来边关找他? 该死的白心瑶,做事情总欠缺考虑,她肚子那么大,就不怕路途出事? “王妃可能前往边关,你马上派人去找,沿着咱们赶路的路程去找,任何吃、住地方都不能放过,既然有黑衣人出面绊住暗影的跟随,那么瑶儿只怕凶多吉少,医馆,任何医馆也不许放过。”项拓夜逼自己冷静,他很想跟着莫仇出去找,可是,目前战况危及,明日一早将要开战,只剩今晚可以讨论的时间,他根本走不开。 “是。”莫仇令命,退下。 望着莫仇离去的背影,项拓夜双手紧篡成拳,瑶儿,本王真是将你宠到没规矩了,边关这么危险,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该替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啊……”白心瑶凄厉的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三个时辰前,产婆用银针扎醒她,又给她喝了催产药,从生孩子到现在,已经生了三个时辰,她还是生不出来。 “夫人,你在用点力,孩子的头还是没见着,用力啊!”产婆不停催产。 “我不行了……好痛……”白心瑶十只手指头紧紧篡在被褥上,节节泛白,涨红的小脸蛋布满了汗水,沾湿了她的发丝,她不停的用力,却怎样生也生不出来,腹部的翻搅,时而闷痛,时而剧痛,有时又像刀子,正狠狠的刮绞她肚中的孩子,痛得她几乎要晕厥了。 事实上,白心瑶在这三个时辰里,已经昏厥了两次,吓得产婆敢紧弄醒她,就怕她一觉不醒,届时肯定会一尸两命。 “夫人,再用力,你在不用力,孩子会没命的。”产婆催促,只希望赶紧见到孩子的头。 孩子会没命?! 白心瑶频频摇头,激动泣道:“不行,大娘,保住孩子,你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光靠我一个人没用,夫人,你再用点力,孩子在你肚子里,你再不将他生下来,孩子真会没命的。”产婆解释,内心同样干焦急。 听闻,白心瑶再一次憋气用力,“啊……” “对对对,夫人,就是这个力道,再一次,用力啊!”产婆催生着。 产婆馆,另一间房间,婴儿哇哇大哭,负责接生的产婆兴高采烈抱着棉袄中的小女婴来到床旁,“恭喜夫人,生的是位女儿。” 床榻上,虚弱无力的年轻女子伸手,想抱回自己的女儿,“给我,给我看看!” 然,在产婆将孩子抱来时,站在床旁陪产的妇人却一把挡开,“看什么看,一个孽种,没什么好看。”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子眼眶泛泪。 产婆面露尴尬,见妇人眼神意思,连忙抱着嚎啕大哭的女婴离开,妇人转身,手指狠狠搓在自己女儿额头上,愤恨道:“现在孩子生了,所有烦恼也解决了,这个孩子我会让产婆处理掉,从现在开始,你还是严家未出阁的千金,至于产女的事,咱们跑到西方来生产,估计南漾国那里不会走漏风声,下下个月宫里举办选妃之典,槿王重新选妃,皇后娘娘看中你,你可得争气点,早日当上槿王妃,咱们严府的日子也好过,听到没?” “娘,可是这个孩子……”女子伤心欲绝,泪水止不住。 “够了,这见不得人的事,你最好给我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你偷溜出府,怎么会在竹林让人给欺负,甚至连孩子都怀上了,总之,这孩子不能要,记住,你没有生过孩子,你也没有女儿,听到没?”妇人厉声斥喝,这时,一位婢女入内,将煎好的药递给妇人。 “柔儿,你刚生完,身体太虚了,先把这碗药喝了。”妇人将药递到女子手中,女子泪眼汪汪接下,抬眼怯怯乞求,“娘,等一会,可不可以让我抱抱女儿,就一次,我答应你,抱完女儿后,我都听你的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妇人目光微闪,最后笑笑点头,“好,先把药喝了,我让产婆将孩子抱来。” 听闻,女子甜甜一笑,咕噜噜,将碗中的药全喝光。 “你去让外头的人进来。”妇人接下空碗,吩咐一旁的婢女,婢女领命,退下。 女子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全身无力,接着陷入一片黑暗,昏了过去。 “夫人……”几名仆人入内。 “事情办妥了,将小姐抱上马车,咱们该回南漾国了。”妇人吩咐,拿起手绢,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水,折腾了一天,真够累人。 产婆见妇人要走,急忙抱着女婴追上去,“夫人,这孩子……”孩子总不能留给他们养吧! 妇人淡淡瞄了一眼孩子,随即给了身旁婢女眼神,只见婢女拿出几张银票,塞到女婴的棉袄内,“这是我家夫人的意思,孩子你们要养、要送人,亦或是要……我们夫人都没意见,从现在开始,这个孩子跟我们小姐无关。”婢女做了手势,产婆脸色一白,立即明白意思。 产婆还想说什么,然,妇人不耐烦,领着婢女上马车,渐渐远去。 抱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女婴,产婆顿时不忍,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忍心杀了她,唉!有钱人就是这么没良心,将来必遭天谴。 另一间房间,又过两个时辰,白心瑶筋疲力尽,睁着迷濛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床梁,身下的痛已经麻痹了,她试图出力,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骤然,一股强烈的寒气袭上她,四只骤然僵硬,瞳孔一倏,子宫强烈收缩,剧烈的痛再次涌上,这次的痛比刚才要来得强,肚中的肉团,宛如充气的气球,撑得白心瑶的肚皮涨鼓鼓,产婆惊愕看着她的肚皮,视线落在白心瑶冒汗的小脸,房内温度明显下降,产婆忍不住打了寒唆。 “夫人,你……”产婆近乎尖叫,看着白心瑶双眸圆瞠,一动也不动,苍白的脸蛋渐渐浮起冰霜,冻解了她的五官,她的头发、她的四肢,看到这么骇人的一幕,产婆腿软了,惊恐的爬到门旁,向外呼救,很快地,外头其他人入内,同样让白心瑶的状况震住了。 “天啊!怎么这样,怪物!怪物……”几位产婆惊恐尖叫,谁也不敢靠近结成冰块的白心瑶。 浓浓的雾气中,白心瑶只觉得自己陷入冰窖中,冷得全身发抖,这时,耳边传来孩子的嘻笑声,她好奇地朝前方走去,前方的雾团渐渐散开,熟悉的游乐场呈现在她讶异的眼中,十几名孩童开心地溜滑梯、荡秋千、追逐嬉戏,这地方她记得,是她小时候待的孤儿院,奇怪,她怎么会回来了? “妈咪,妈咪……” 画面随着小男孩的声音,再一次转换,白心瑶讶异看着前方,只见小男孩站在那,满脸笑容,“妈咪,再见!” 再见?! 白心瑶愕眸圆瞠,“孩子,你要去哪?” “妈咪,再见……” “孩子、孩子……”白心瑶追上前,无奈,双腿仿佛让人灌了铅似的,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男童消失在她的视线。 “瑶儿……”这一次的声音是项拓夜的,然,前方雾茫茫一片,她看不到项拓夜,也看不到其他景色。1769008 “夫君,是你吗?夫君。” “瑶瑶……”白心瑶震愕,虚弱的身影陷入雾团中,迟迟找不道出口,“晓晓,晓晓你们在哪里?” “心瑶……”、“瑶瑶……”、“瑶儿……”、“瑶ㄚ头……” 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白心瑶头痛欲裂,却迟迟走不出冰冷的雾团,“夫君、妖孽、晓晓……你们到底在哪里?” 碰──重物坠落的碰撞声,震住了门口几位产婆。 “什么东西掉出来?”刚帮白心瑶接生的产婆胆颤心惊问着,另一位产婆跟着附和,“好像是从夫人腿间掉出来。” “难道……难道是孩子?”这下,在场所有人又一次震撼,其中一名胆子较大的产婆走向前,然,当产婆的视线落在白心瑶腿间掉出来的胎儿时,脸色刷白,骇眸瞪得大大,浑身颤栗不止,连叫都还不及,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呀,怎么昏倒了,快快,快将她抬出来。”几名产婆奔向前,将昏倒的产婆抬出来,每个人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瞄了一眼白心瑶腿间落下的胎儿,然,只看一眼,便让她们永生难忘。 “鬼啊──!”逃得逃、躲的躲,谁也不敢再进房间了。 冻结成冰块的白心瑶,突然喘出一口气,身上薄薄的冰雾也在她的喘气下,碎了开来。 意识渐渐恢复,她睁着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床梁,周围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疑惑转头,发现整间房间只剩她一个人,肚子不再疼痛了,身上的寒气也不见了。 “人呢?”她沙哑呢喃,然,刚刚梦中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吓得她惊坐起身,“孩子,我的孩子……” 她刚刚梦到孩子离开她了,难道……难道孩子没保住? 这么一想,白心瑶根本坐不住,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正想下床,然,当她的小腿处碰到坚硬冰冷的团块时,她震住了,视线慢慢转移到床榻上,是一团乌黑的冰块,色泽很深,她疑惑伸手,抚上那团黑色冰块,然,当她看到冰块内的缩在一起的小手小脚时,骇眸圆瞠,泪水夺眶而出,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黑色冰块,触摸的手指剧颤厉害。 “这……这不是我的孩子……”白心瑶泪水直落,内心的震惊太大了,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肯定还好好的,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红眸死死瞪着黑色冰块,直到冰块一点一滴融化,黑色的胎盘渐渐裸露,沾湿了被褥,也染湿了白心瑶的中衣中裙,成形的胎状,展露.无遗的暴露在白心瑶伤心的眼眸中,她颤抖着手,将胎盘抱入怀里,内心激动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崩溃痛哭。 “孩子……我的孩子……啊……” 自从白心瑶生下死胎后,产婆馆内的所有人都不敢跟白心瑶说话,而白心瑶也是,抱着死胎,将自己锁在房间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也不喝,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死胎的恶臭味从房间里传出,使整家产婆馆也臭气薰天,不得已下,当初替白心瑶接生的产婆这才开门入房,捂着嘴鼻,她知道白心瑶无法承受死胎的打击,所以内心很难受,于是缓和语气,劝着:“夫人,请节哀顺变,你还年轻,孩子会再有的。眼下你该好好安葬这个孩子,让孩子安心离开才对。” 听闻,白心瑶紧抱着死胎,不舍得放手,这是她的孩子,她不想让孩子就这么走了。 怎么会这样?孩子为什么会成了死胎,又会什么会中毒? 突然,寒毒两个字打乱了她的思绪,难道,孩子是因为寒毒,所以才会……1ce00。 当初龙玄警告过她,不该生下孩子,可是,她却坚持生,本以为她能掌控寒毒,也以为寒毒没有想像中的恐怖,却没想到,寒毒伤害的不只是她,还有她肚中的孩子。 孩子中了寒毒,这个孩子就算足月生产,也不可能活下来的,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这辈子,她无法再有自己的孩子? “孩子,对不起,是妈咪的错,是妈咪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白心瑶自责万分,如果当初她没有坚持生下孩子,那么孩子不会受这种苦,她更不会在孩子出生时,接受死胎的残忍打击。 “夫人,你就别再伤心了,赶紧将孩子安葬。”产婆再劝。 白心瑶虽然不想与孩子分开,可是产婆说的没错,孩子需要安葬,孩子生前已经够折磨了,她不能在让孩子死后受折磨。 就这样,在产婆的帮忙下,白心瑶将孩子入葬了,精神恍惚地回到产婆馆,几位产婆瞧她精神不济,于是多留几天,好让她将体力养饱。 这天,白心瑶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突然,不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她浑身一震,脑中满是死胎的画面,脚步不自觉朝另一间小房间而去,总算找到婴儿的房间,当她看到摇篮椅内嚎啕大哭的女婴时,心,全揪在一块,蹲下身,伸手轻抚女婴的脸颊,孩子……是她的孩子…… 白心瑶抱起女婴,也不知女婴感到安全,还是感到温暖,哭声骤然停止,咯咯笑着,两只胖呼呼的手臂不停向前伸,想摸白心瑶的脸。 见状,白心瑶的精神不在恍惚了,看着女婴的笑脸,她仿佛看到梦中男孩的笑脸,“孩子,是你,你是妈咪的孩子。” 女婴嘴含手指,白嫩的脸颊肥嘟嘟,白心瑶再次笑了,紧紧抱着女婴,一步步离开房间。 半个时辰过去,奶娘正想过来喂女婴吃奶,不料,一入房才发现女婴不见了,吓得赶紧通知其他人,所有人找遍了每个角落,就是不见女婴,就连白心瑶也是,不知何时离开。 郊外,白心瑶抱着孩子,一路上,不停导着浪鼓,逗弄孩子,“欢儿,嘟嘟嘟,笑一个。” 女婴看着倒浪鼓,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惹得她咯咯大笑,胖呼呼的小手想伸手抓,却让白心瑶躲开,她皱起淡淡的眉毛,有些不开心,白心瑶一边摇着她,一边赶路,前往西方边关。 她要告诉项拓夜,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儿,他们的女儿很可爱,项拓夜肯定会高兴的。 “欢儿,咱们要去找你爹爹了,开不开心?”白心瑶问着,见项欢笑个不停,她也高兴,就在她走没多久,几道黑影闪了出来,阻挡了白心瑶的去路。 白心瑶震愕不已,紧紧抱着孩子,想退后,无奈,后方几名黑衣人同样阻挡了她的退路。 “三番两次想杀我,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白心瑶怒火质问,似乎感受到危险气息,项欢放声大哭,白心瑶手忙脚乱,急忙安抚孩子。 “这个问题,你直接去问阎王比较快。”黑衣人斥喝,纷纷亮刀,“上头有令,杀无赦,连她的孩子也不能放过。” 白心瑶错愕不已,眼见黑衣人持见砍来,她抱着孩子躲开,反射性抓起地上的砂石,朝黑衣人方向洒去,顺利阻挡了黑衣人的进攻,可惜,她的脚步慢,根本敌挡不了黑衣人的轻功,突然,光剑闪来,白心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粉红身影疾速一闪,她的速度快得吓人,黑衣人根本来不及眨眼,就见白心瑶出掌击来,重重击在他的胸口上,如火灼般的痛苦,痛得黑衣人震飞,倒卧在血泊中。 其他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白心瑶会武功,纷纷讶异不已,赶到伤重的同伴身旁,扯开胸前衣袍,如火焰般的五指红痕,震愕了在场所有人。方天路西西。 “千日魂,她居然会千日魂……”黑衣人惊呼。 .. 121::能不能先睡一下 千日魂?! 白心瑶愣了愣,收回自己的右掌,掌心上还残有些许的热度,证明刚刚那一掌确实是她打出去的。千日魂不是玄冥宫特有的掌法,她怎么也会千日魂?还有,她什么时候会武功的,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怀中项欢的哭声骤然响起,瞬间拉回白心瑶的思绪,她急忙安抚,前方的黑衣人也起身,再次朝她靠来,“就算她会千日魂又如何,咱们人多,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上……” 音落,刀光疾速闪来,白心瑶再次出掌,无奈,内力使不出来,她一愣,刚刚明明有内力的,怎么现在又没有了,眼看对方的长剑即将刺伤孩子,白心瑶身形一转,惊险躲开敌方的攻击。 项欢的哭声随着敌方靠来,越来越大声,弄得白心瑶惊慌失措,“欢儿不哭了,乖,不哭了。” 黑衣人眼看时机已到,纷纷提剑,凶猛地朝白心瑶方向攻去,白心瑶脸色一白,想躲,可敌方四面包夹,她根本躲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六、七把剑刺来,她反射性将孩子护在怀中,转身背对敌方,不希望黑衣人伤到项欢。 突然,一道红光闪了出来,硬生生劈开黑衣人的攻击,掌风一震,六、七名黑衣人全震飞。 “妖孽……”白心瑶面露欣喜,没想到龙玄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想到他会救了她们母女。 黑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眼就认出龙玄的身分,“龙玄,怎么会是他。” “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本座送你们一程?”龙玄冷眸一眯,狠戾扫向几位却步的黑衣人。 黑衣人自然明白龙玄话中的意思,现在再不滚,龙玄一出手,他们直接去见阎王了,这么一想,谁也不敢再待留,纷纷离开现场。 眼看黑衣人离去,白心瑶松了一口气,项欢哭声不止,白心瑶忙着哄她,逗她,龙玄来到她身旁,复杂的视线落在她怀中的女婴,薄唇轻吐声音,“她……” “她叫项欢,妖孽,你快看,欢儿很漂亮,长大后肯定会跟我一样美丽的。”白心瑶自夸着,一说起孩子,内心的喜悦满满满,完全没发现龙玄脸上的异状。 项欢?! 龙玄狭眸一眯,项欢的视线也对上龙玄的眼睛,见龙玄眼神冰冷,吓得再次哇哇大哭。 “欢儿不哭了,欢儿乖!”白心瑶再次手足无措,狠狠瞪了龙玄一眼,见他脸色难看,她脸色比他更难看,“死妖孽,你笑一下行不行,都把欢儿吓哭了。” 笑?! 龙玄扯了扯僵硬的薄唇,笑得非常难看,项欢哭得更大声,仿佛在控诉怪叔叔的可怕,见状,白心瑶气得想骂人了,龙玄笑容褪去,妖孽脸庞陷入凝重。 “欢儿不哭,乖,不哭不哭,过几天就能见到你爹爹了,乖,不哭了。” “瑶瑶,这孩子,根本不是你生的……”龙玄沉沉的嗓音从耳旁飘了过来,白心瑶浑身一颤,脸色微变,狠狠瞪着龙玄,低吼:“你在胡说什么?欢儿是我的女儿,是我前几天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 “你才有孕六、七个月,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足月生,她真是你的女儿?”龙玄再问。 “龙玄,你什么意思,我说欢儿是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欢儿是我生的,难道我会不知道?”白心瑶气呼呼驳斥,项欢明明是她辛苦生下来的,龙玄怎么可以怀疑项欢,太可恶了。 龙玄复杂盯着她激动的情绪看,下一秒,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连同孩子扯到自己面前,“孩子是不是你生的,你自己最清楚,瑶瑶,这孩子不是你跟项拓夜的……” “龙玄,你再胡说八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告诉你,孩子是我跟夜的,项欢确实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欢儿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我生的女儿。”白心瑶厉声斥喝,挣脱他的禁锢,想离开,却让龙玄拉了回去。 见白心瑶情绪激动,龙玄俊眉拧到几乎要打结,锐眸紧盯她发颤的小脸,字字逼问,“你中了寒毒,就算孩子顺利生下,也不可能这么健康,瑶瑶,别骗你自己了。” 寒毒…… 白心瑶瞳孔一倏,龙玄的话仿佛一根针一样,恶狠狠的扎在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痛得她情绪再次失控,“没有寒毒,我没有寒毒,欢儿很健康,你胡说,你一直在骗我,我明明没有寒毒,孩子也很健康,龙玄,你别再乱说了,我求你别再乱说话。” “瑶瑶……”龙玄心疼她的伤心,见她宁可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也不肯面对现实,他忍不住将她扯入怀里,“瑶瑶,孩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早在你离开王府前,我一直没离开王府,一路上,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知道。”话一顿,他垂眼,抬手抚上项欢的脸颊,“孩子的事,你该勇敢去面对,而不是选择欺骗你自己。” 那天他受了重伤,白心瑶替他上完药后,他就不曾离开王府,后来白心瑶与项拓夜吵架的事,他也略知一二,直到项拓夜前往西方边关,而白心瑶连夜离开王府,他才跟着离开,一路追随白心瑶。1769008 路途上第一次遇刺,白心瑶利用烟雾弹躲过黑衣人的追杀,若不是他事后出面,解决了那批黑衣人,白心瑶岂能平安的待在产婆管生产,当他赶到产婆馆时,白心瑶生下死胎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心疼,却也不敢到意外,毕竟白心瑶体内寒毒太深,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生下来。 后来几天,白心瑶安葬了孩子,他以为她情绪平稳了,却没想到她会偷抱走别人家的孩子,甚至将孩子当成自己的,白心瑶生病了,她不止身体生病,就连心理也病了。他知道,她迟迟无法接受死胎的事实,所以才会利用女婴来抚平心中最痛苦的那块疤。 “我没有欺骗,欢儿确实是我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产婆,是他们帮我接生的。”白心瑶瞪着他,一昧活在自己的谎言中,根本无法接受龙玄说的事。 “瑶瑶……” 龙玄还想说什么,然,白心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眼眶充满了怀疑,死死瞪着龙玄,“龙玄,你到底是谁?” “瑶瑶,你说什么?”龙玄浑身一震,桃花眼难掩讶异。 白心瑶仔细想了想,始终满脑子疑惑,然,所有疑惑仿佛有一个共同点,都跟龙玄有关。 “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中寒毒的事,甚至给我药吃,龙玄,你到底是谁?” 龙玄震在原地,挺拔的身影非常僵硬,锐眸紧盯她的怀疑,挣扎片刻,最后微笑解释:“我不是说过了,那一次带走你,我把了你的脉,发现你身重寒毒,所以才会给你药。” “不,不是这样的。”白心瑶摇头,内心的直觉告诉她,龙玄说的话,不是真的。 “瑶瑶,你再怀疑什么?”面对她的质疑,龙玄有些不高兴。 “连王府里的太医都未发现我的寒毒,你只是一个玄冥宫宫主,怎么可能会知道?”白心瑶紧盯他,眼尖发现龙玄目光中的闪烁,她靠向前,逼近他,“除非,你早就知道我身中寒毒的事,在我们两人未认识前,你早就知道了?” 龙玄受不了她口口逼问,退了一步,脸色一沉,嗓音多了几分温怒,“瑶瑶,你怀疑我?” “我也不想怀疑你,但你告诉我,连太医都诊断不出的寒毒,你怎么会知道,还有,我会千日魂的掌法,你怎么解释?千日魂是你们玄冥宫的掌法,我不是你们玄冥宫的人,为什么我会,难道……”想到这里,白心瑶脸色微变,仿佛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她骇眸一抬,直直望入龙玄的桃花眼,此刻的桃花眼,异常平淡,完全没有平常的笑意与温柔。 “难道,我是玄冥宫的人……?”白心瑶惊讶的声音,小小声的溢出唇办,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副身子的主人,明明只是白府不受宠的小姐而已,怎么可能跟玄冥宫扯上关系? 况且,千日魂掌法,她曾听项拓夜说过,这种掌法,只有龙玄才会,其他人根本无法学,而以前的白心瑶居然会,这就代表她跟龙玄的关系匪浅,否则龙玄怎么可能将千日魂掌法传给她? 阵阵晕眩感袭卷而来,白心瑶抱着孩子,身子一晃,几乎要晕厥,突然,前方传来龙玄的嗓音,沉沉的、淡淡的,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在里头。 “你不是白心瑶,你是谁?” 听闻,白心瑶抬眼看他,所有的声音全让龙玄的一句话给堵死,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龙玄靠来,最后停在她面前,休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 “打从项拓夜第一次带你到青楼见我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白心瑶,瑶瑶,你到底是谁?”龙玄淡淡一问,平淡的眸光紧锁她诧异的神情,对于她的反应,他一点也不意外。 “你……你怎么会……”白心瑶震愕到说不出话来,他,他怎么会发现他不是以前的白心瑶? 龙玄眸光一柔,心疼她的惊骇,勾住她下巴的手,改轻抚她的脸颊,“很久以前有个传说,一个妇人死了七天,在下葬的前一刻,突然活了过来,醒来时,却说自己不是自己,也认不得大家,于是,民间就有了借尸还魂的传闻,真正的白心瑶已经死了,瑶瑶,你也是像这个传说一样,借尸还魂,对不对?” 借尸还魂?! 白心瑶浑身一颤,震愕的圆眸直直盯着他,龙玄笑容加大,“看来,真是如此。” “所以,你早就认识白心瑶,以前的白心瑶,真的是玄冥宫的人?”白心瑶愣愣一问,心中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这次,龙玄点头承认了,“白心瑶从五岁开始就入了玄冥宫,当时我还没继任门主,师父见她勤奋肯学,所以除了我,也偷偷传了她千日魂的掌法,后来我继任了门主一位,白心瑶也成了玄冥宫四大护位之一,她的个性冷傲孤僻,不爱说话,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四大护卫中最凶残的,跟你完全不一样,所以那日,在青楼见到你,我马上就能认出你不是白心瑶。” 白心瑶错愕不已,她以前居然是玄冥宫的护卫,还学了千日魂掌法,天啊!这怎么可能? “可是……既然白心瑶会武功,为何还会受山贼所伤?”白心瑶更加疑惑了。 她清楚记得自己穿越过来时,从婢女口中打探出,以前的白心瑶随着夫人上山拜佛,路途中却碰上强盗山贼,后来夫人死了,她也身受重伤,在床上昏迷了好多天。 如果她真有武功,应该会自保才对,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 “不是山贼,是我。”龙玄淡淡一提,见白心瑶脸上的疑惑更大,这才解释:“因为有任务交给她,所以玄冥宫的人以山贼来掩饰身份,至于她身上的伤,本来只是小伤,至于为什么会闹出人命,这就要问问白府的那些夫人了。” 白心瑶一愣,这下终于明了了,龙玄说的意思她知道,白府那几位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肯定在白心瑶受伤那段期间下过毒手,所以她才有机会穿越到这副身子。 “这么说……”白心瑶抬眼,字字咬牙询问,“我体内的寒毒,跟你们玄冥宫有关?” 龙玄说过了,寒毒是自小就有,而他刚刚也说了,白心瑶自五岁就入玄冥宫,龙玄之所以对她身上寒毒了若指掌,全是因为寒毒是他们下的,所以他们非常清楚。 “我说过了,寒毒并非我所为。”龙玄掐住她的下巴,捏疼了她,有怒气、也失望。 “如果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寒毒的事?”白心瑶拍开他的手,尽管下巴很疼,她也没心思理会,只想弄清楚,寒毒到底是谁下的,为什么要这么害她?日的掌千千。 一个年纪才五岁的小女孩,他们怎么舍得让她承受寒毒之苦。 龙玄脸色一沉,对她的怀疑感到恼怒,“寒毒是白愕下的。” “白愕……” “白心瑶五岁那年让白愕丢入玄冥宫,白愕怕她将来造反,所以从五岁那年开始,便每天逼她服用寒毒,若你还是以前的白心瑶,我便不会管,但你不是,你是瑶瑶,我无法不管。”龙玄解释。 白愕,居然是白愕下的寒毒,怎么会这样? 白愕是白心瑶的亲生父亲,怎么能这般狠心? “瑶瑶,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龙玄将真相一五一十告诉她,如今,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只想知道瑶瑶的本名,瑶瑶到底是谁? 白心瑶抬起小脸,眼中的讶异情绪早已褪去,平静看着龙玄的妖孽脸,半响,她开口回答:“白心瑶。” “瑶瑶……”龙玄拧眉,以为白心瑶不肯相信他,急着想解释,却让她下一句话打断。 “我也叫白心瑶,你猜的没错,我是借尸还魂……” 龙玄浑身一震,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倏地一紧,白心瑶抱着孩子退后一步,不再让他碰触,语气淡漠,“龙少侠,我不是以前的白心瑶,也不是你们玄冥宫的护卫,以后,咱们别再见面了。” “瑶瑶……”龙玄错愕看着她,见她转身想走,急忙将她拉回来,颤抖着嗓音,质问:“你什么意思?”1ce00。 “龙少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不是吗?”白心瑶冷冷一提,见龙玄表情僵硬,嘴角不禁泛起冷笑,“那日在青楼,你明知道我的身分,见我与项拓夜一块出现,你却一点讶异也没有,敢问龙少侠,白心瑶入鬼寨,表面上是皇帝与白愕的主意,可实际上,你们玄冥宫也有份,对不对?”说到最后,白心瑶几乎用吼的吼出来。 龙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她说的没错,白心瑶之所以让皇帝挑中,主要是因为她的眼睛像秦念慈,所以皇帝与白愕挑中她,将她嫁入鬼寨,打算利用白心瑶神似的眼神,来折磨项拓夜,一开始,白心瑶不愿意,然,他也是看中她的眼睛有利用价值,所以将任务交给她,命她嫁入鬼寨,监视项拓夜的一举一动,还有禁地…… 只是万万没想到,白心瑶嫁入鬼寨,灵魂却不是以前的白心瑶。 龙玄的默认,彻底垮了白心瑶心中一丝希望,她当龙玄是好友,可龙玄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进她,甚至想利用她来伤害项拓夜,太可恶了,实在太可恶了。 拉开龙玄的手,白心瑶红眸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你听着,我白心瑶再也没有你这位朋友。”音落,她不理会龙玄受伤的表情,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去。 龙玄站在原地,愣愣看着粉红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他的视线迟迟收不回,心,拧得很紧,酸痛麻热,一阵阵攻击着他的心脏与全身筋骨,让他痛得难受,收回僵在空中的手,转为篡拳,他苦笑,却无法抚平内心的疼痛感。 “瑶瑶,你不是以前的白心瑶,早在青楼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她,更不曾利用你,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瑶瑶……” 边关附近,白心瑶抱着孩子走了五天五夜,终于看到边关石碑了,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继续往前走,项欢安静的睡着她怀中,这几日来,不吵也不闹。 “王妃……” 这时,熟悉的惊呼声从后方传来,白心瑶顿住脚步,回头,这才发现是莫仇,他正带着大批人马,从她刚刚走来的路线过来。 “莫仇。”白心瑶早已没体力,这几日赶路,她很少吃东西,顶多喝个水以及喂羊奶给孩子吃,虽然她想喂人奶给项欢喝,可一想到自己体内有寒毒,便不敢随意喂食孩子。 “王妃,属下找了你几日,都没找着,王爷一边忙着战事,一边又要担心王妃,这几日,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莫仇温怒道,然,找到白心瑶,心中的担忧总算松了下来,终于可以向王爷交代了。 “我……” 白心瑶满脸愧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莫仇视线一转,落在白心瑶怀中的强褓,满脸震愕,“王妃,这孩子……” 说到孩子,白心瑶愧疚的小脸立即浮满欣喜,“是小郡主,在路上生的,夫君还不知道,莫仇,快带我去找夫君,等他看到欢儿后,肯定会高兴极了。” 莫仇一听到王爷的孩子出生了,冷漠的脸庞不禁缓和了些,吩咐后方的士兵,“带王妃上马车。” *** 来到边关军营,士兵小心翼翼扶着白心瑶下马车,白心瑶才刚站稳脚步,抬眼就撞入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眸,项拓夜一身战袍,直挺挺地站在前方,经过几天的战争,尽管他戴着面具,白心瑶依旧能感受到面具下的脸庞消瘦了许多,他反手负立,模样看起来很冷淡,性感的唇薄紧抿着,似乎很不高兴。 白心瑶怯怯垂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靠近他,直到熟悉的檀香为窜入她的鼻腔,她才停下脚步。 “夫君,这些时日,你过得好吗?”白心瑶抬起小脸,她同样瘦了不少,气色很差。 然,她的问话,却始终得不到项拓夜的回应,她看他,试图从他眼中捕捉一丝心疼,无奈,找了老半天,琥珀眸中除了怒气与冷淡外,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白心瑶不安的垂脸,紧盯棉袄中的项欢瞧,看着女儿熟睡的嫩脸,她的心,才不至于这么慌张。 半响,项拓夜还是不肯开口,白心瑶只觉得自己好疲惫,头也很晕,她再次抬眼看他,面具下的眸子一片冷沉,终于妥协了,“夫君,对不起,我又任性了。”话一顿,她的视线摊贪婪地锁住项拓夜身后的营帐,刚刚莫仇说了,这个营帐是项拓夜睡觉的地方,一想到睡觉,她的眼皮开始沉重了起来,脑袋的晕眩感越来越强烈。 “夫君,我能不能先睡一下,我好累。”音落,她绕过他身旁,走入营帐。 突然,项拓夜也跟了进来,大力攫住她纤细的手腕,扯入怀中,白心瑶一愣,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已经传来他的斥喝声,“瑶儿,你太可恶了。” 音落,她想回答,然,项拓夜粗暴的吻,毫无预警地压上她,将她的声音全堵上,一个音也发不出。 .. 12:2:遭逢敌军威胁 项拓夜将她拥得非常紧,火热的长舌如暴风圈般,疯狂横扫她口腔内的每一吋角落,贪婪汲取她为他所绽放的芳甜。拓的舌项夜。 温热的唇瓣略带惩罚性的辗转她嫩唇之上,轻啃,轻舔,逗得白心瑶又痛又痒。 一个火热之吻结束,白心瑶气喘吁吁,脑袋瓜里的意识渐渐模糊,许是吻得太急、太疯狂,以至于她缺氧太久,她睁着迷濛的双眸,看着项拓夜面具下的笑眼,嘴角不自觉跟着上扬,接着眼前一黑,人也昏了过去。 “瑶儿──!”项拓夜本来还想责备她,不料,白心瑶突如其来的昏厥,吓得他赶紧向前接住她及孩子,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项拓夜几乎心疼死了,手一探,高热的温度,震得他手忙脚乱。 “莫仇……” 守在外头的莫仇不敢怠慢,急忙入内,只间一块棉袄丢了过来,他俐落接下,这才发现是小郡主,项拓夜拦腰抱起高烧不退的白心瑶,心急如焚,“去传军医过来,快去。”说完,他抱着白心瑶回到软榻上,手背探上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几乎可以将水给烧开了。 “瑶儿,瑶儿醒醒。”项拓夜坐在榻旁,紧握她的手,试图唤醒她,终究徒劳无功。 军医赶到营帐,一入内就让项拓夜拎到榻旁,厉声警告,“瑶儿烧得厉害,赶紧想办法,本王要她没事。” “臣遵旨。”军医胆颤心惊跪在榻旁,替王妃诊了脉,随着脉象的跳动,军医脸色越发凝重,项拓夜站在一旁,眼看军医脸色不好,不禁更加担忧。 把完脉,军医又替白心瑶扎了几针,接着从药箱拿出几颗药丸,塞入王妃嘴巴里,试图让她咽下,然,昏迷的白心瑶根本咽不下去,随着脉象越来越薄弱,军医担忧不止,急忙禀报。 “王妃,王妃刚生产完,一路上奔波劳累,受了严重风寒,臣开了几味退烧药方,可王妃咽不下,再这么烧下去,只怕……” 听闻,项拓夜脸色阴沉,眸中迸出火光,狠狠瞪着军医,“只怕什么?” “此风寒来得凶猛,王妃产女后并未调养身子,又在这时候受了严重风寒,若烧再不退,恐怕撑不过今晚。”军医胆颤心惊禀报。 话才刚说完,项拓夜震怒的嗓音倏地响起,吓得他频频磕头求饶。 “混帐,王妃这几天路途没事,怎么可能到这里看了你这个军医就说没救,你给本王治,治不好,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妃不肯咽下退烧药,臣,实在没办法啊!” 项拓夜冷眸一瞪,大步流星来到榻旁,坐在白心瑶身旁,他俯低身子,近距离看着妻子昏睡的脸庞,心疼道:“瑶儿,刚刚军医的话你听到没,你再不吃药,后果很严重,听话,把药咽下去。” 说完,项拓夜接过军医递来的退烧药丸,拆成两半,小心翼翼地塞入白心瑶嘴巴里。 “瑶儿,听话,咽下去。”项拓夜哄着,可一半的药丸依旧无动于中的留在她嘴巴里,项拓夜心急如焚,捧起她消瘦的脸颊,吻着她的唇瓣,陪她一起感受药丸之苦,“瑶儿,本王知道药很苦,可你必须吃了它,吃了它后,你才会好起来,瑶儿,你千辛万苦的从京城赶来边关,不就是想陪我一起面对战争,既然你辛辛苦苦来到我身旁,怎么可以一直睡觉呢!乖,听话,赶紧把药吃了,欢儿还在等咱们,你生下欢儿,我还没好好抱过她,你不醒来,我哪有心思去陪女儿,瑶儿,把药吃了,赶紧醒过来。” 项拓夜说完,也不顾在场其他人,俯头深深吻上她的肝色的唇瓣,用自己的口水,融化她嘴巴里的药丸,就着样,药丸一点一滴化了开来,见白心瑶咽喉再动,项拓夜笑开了,继续将另一半药丸咬碎,忍受药之苦,喂入妻子的嘴巴里,让她咽下去。 “王妃咽下了,现在呢?”项拓夜起身,军医靠来,继续在白心瑶身上扎针,“王爷,咱们只能等王妃的烧退了,再做进一步诊断,王妃刚经历产子之苦,失血不少,非但没有好好坐月子,反而一路奔波,如今受了严重风寒,只怕将来会留下病根。” 病根?! “难道,没有办法医治?”项拓夜脸色一变。 军医摇头,解释,“寒气瘀血全积在王妃的筋骨,深植脏器,只能靠日后慢慢调养,王妃的气色才有办法一点一滴恢复。” 项拓夜心疼看着白心瑶苍白的脸蛋,军医再度诊了诊,白心瑶依旧发着高烧,只是温度明显降了许多,遣退军医,项拓夜坐上榻,伸手轻抚她出汗的额头,整颗心全揪在一块。 与她十指交扣,项拓夜心疼道:“瑶儿,是因为我的不告而别,所以才让你这般任信的追来,是吗?” “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再随便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又食言了,瑶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总是这么任性,说也说了,讲也讲了,可你还是这么冲动,京城到这里,距离那么远,你居然……”项拓夜握紧她的手,拉到唇办边,高温烫灼了他的唇,也烫疼了他的心。 “欢儿……欢儿……夫君……”突然,昏迷的白心瑶有了动静,嘴中的呓语不停溢出。 项拓夜回神,欣喜若狂看着她,“瑶儿,你醒了?瑶儿……” 白心瑶未清醒,只是陷入噩梦中,黑暗的梦境,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也听到项拓夜的呼唤,拨开黑暗的雾气,项拓夜抱着项欢站在悬崖旁,面具下的琥珀眸充满了恨意,死死瞪着强褓中的女婴。 “夫君,你在做什么?”白心瑶愕眸圆撑,想冲向前将孩子夺回,然,她的双腿宛如灌了水泥,无法动弹。 项拓夜红眸扫来,那狠绝的模样,充满了仇恨,是对孩子的恨,也是对她的恨,“瑶儿,你背叛我,你背叛了我对你的感情──!” “夫君,你……”白心瑶摸不着头绪,想唤回项拓夜的理智,然,当她看到项拓夜将项欢高高举起时,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惊声尖叫,“不要……”音落,强褓让人狠狠抛了出去,坠入万丈深渊的悬崖。 “啊──!” “瑶儿,瑶儿,醒一醒。”项拓夜慌张的将白心瑶拥入怀里,禁锢她乱踢乱打的动作,“你是在做梦,没事了,醒来就没事了,瑶儿。” 白心瑶惊醒,苍白的脸颊早已布满泪水,疲倦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惊恐与害怕,身子让人紧拥住,轻轻摇晃着,熟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却迟迟无法安抚她不安的心。 她抬眼,对上面具下的眼眸,刚才噩梦中那双充满的恨意眼神,缠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项拓夜拥着她,习惯性摇晃着她,安抚她的惊恐。 白心瑶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头顶上方传来他的诱哄声,轻轻的、温柔的,然,她脑海中的画面,依旧是那可怕的扔婴动作。 “欢儿,你怎么可以伤害欢儿,你太可恶了。”白心瑶愤恨捶打项拓夜的胸膛,尽管全身无力,她还是愤恨槌着,想将刚刚噩梦中来不及发泄的情绪全发泄出来。 她不痛不痒的绣花拳一颗颗落在项拓夜结实的胸膛上,项拓夜一愣,显然不懂白心瑶为何怪他,然而,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制止她捶打的动作,拥着她,任凭她发泄情绪。 只要白心瑶醒来就好,就算她要拿刀砍他,他也会乖乖任她砍,只要她没事就好。 槌了许久,白心瑶终于累了,好不容易醒来的力气再次用光,迷迷糊糊的窝在丈夫怀中,沉沉睡去,抬手轻抚妻子的脸颊,她的烧已经退了不少,虽然还有些烫,但状况已经好多了。 松开她,将她的身体躺平,拉起棉被盖上她。 “主子──!”莫仇的呼唤声从帐外传来,项拓夜知道他想说什么,担忧地看了白心瑶一眼,见她睡得沉,这才放心走出营帐。 “主子,番将军回来了,正在他的营帐等着。”莫仇禀报。 项拓夜明白,面具下的眼眸充满疲倦,淡淡一问,“军医呢?” “军医候在隔壁营,小郡主也有人顾着,主子放心。”莫仇伸手指向隔壁,自然清楚项拓夜心中的担忧。 听闻,项拓夜放心,也不再说什么,朝将军营而去。 这几日战争,他们几乎与对方打平,果真如番尔达将军所说的,敌军阴险狡诈,藏了太多埋伏,在这几日战争中,他们失去了不少得力将士。敌军的战略变化多端,就连长年征战沙场的番尔达将军都无法预料敌军下一步的进攻是什么,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场苦战。 *** 白心瑶昏睡了三天三夜,这日傍晚,终于清醒,抬眼看着陌生的营帐,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边关,她撑着软弱无力的身躯,坐起身,帐内无人,连项欢也不在她身旁,白心瑶有些焦急,尽管身体虚弱,她还是下了榻,连鞋子都没穿,打算走出营帐寻找女儿。 突然,帐帘让人掀开,她震住脚步,只见莫仇面露讶异的抱着小郡主,显然也没料到王妃会清醒。 “王妃……” “欢儿。” 白心瑶一见女儿回来,急忙向前夺回,紧紧抱入自己怀中,项欢肥嫩的小脸堆满了笑容,似乎刚刚让人逗乐过,白心瑶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莫仇,满脸疑惑,“王爷呢?” “战争开打,王爷一早带兵出征。”莫仇简单解释。 出征?! 白心瑶微微讶异,有些担心项拓夜的情况,“敌军实力如何?王爷带的兵够多吗?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沙场是个什么地方,不用属下解释,王妃应该明白。”莫仇冷了她一眼,没时间理会她,转身离开。 抱着项欢回到帐内,白心瑶全身使不上力,孩子才抱一会儿,双臂酸得发软,无奈下,只抱将女儿抱回榻上休息,这时,帐帘又让人掀开,入内的是一位姑娘,模样看起来约二十初岁,手端饭菜。 “王妃,该用膳了。” 白心瑶上下打量眼前的姑娘,对于眼前这位年轻姑娘感到讶异,她身上的衣料单薄,除了重点部位用布围了起来外,其余的地方,几乎都是薄纱,若隐若现,模样非常娇媚引人遐想。 这里是军营,全是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穿得这么清凉到处走动,难不成,她们是…… 一想到对方的身分,白心瑶顿时尴尬,不敢再乱看,她曾在小说上看过军妓,此女子穿着暴露,不用想也知道是军妓,一想到妙龄女子让几千男人糟蹋,她顿时头皮发麻。 女子似乎未察觉白心瑶的尴尬,将饭菜递上,接着站在一旁,头压得低低,不敢抬起。 “你下去吧!”白心瑶无法适应女子站在身边侍候,于是遣退她。 虽然几天没吃饭,可她没什么胃口。 女子一愣,也不坚持留下,“是,奴婢告退。”音落,退出营帐。 然,就在她退出去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鼻的香味在窄小的营帐扩散开来,白心瑶满脸疑惑,反射性多闻了几下,直到一阵晕眩感袭上,她才惊觉不对劲,无奈,晚了一步,人又晕了过去。1ce02。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刚才退出去的妓女走了进来,模糊的脸蛋,挂着冰冷的笑容。 拖着沉重的战袍,折腾了一天,项拓夜带领军兵返回营区,战袍沾满鲜血,他早已数不清自己的双手砍杀了多少人,浓烈的血腥味,令他有些恶心,尽管双手洗干净,却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 翻身下马,项拓夜不急着回营帐看妻子,而是打算沐浴,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刷洗干净,免得染脏白心瑶与欢儿,然,就在他下马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镖妃了过来,硬生生刺入马肚子,马声哀嚎,四周一片混乱。 项拓夜满脸戒备,俐落地拔出马肚子是的飞镖,上头夹了一张字条,他拆开,却让上头的字给震住了。 “欲救妻小,半个时辰内,独自前来断崖。” 项拓夜脸色阴沉,纸条在掌心中瞬间化为灰烬,他暴怒斥喝,“莫仇。”震撼的嗓音,吓得周围的士兵纷纷退开,谁也不敢靠近项拓夜。 莫仇赶来,还来不及禀报,项拓夜已经暴怒的揪住他的衣领,森冷质问:“王妃人呢?” “属下失职,王妃与小郡主,失踪了。”音落,强大的掌风毫不留情地击在她的胸口上,莫仇承受不了强大的内力,整个人震飞,狼狈地倒在地上。 周遭其他人纷纷倒抽一口冷风,看着莫仇呕吐鲜血,谁也不敢出面劝阻。 “本王让你将人顾好,你却让王妃失踪,你真该死──!”项拓夜来到莫仇面前,居高临下瞪着身受重伤的莫仇,恨不得一掌杀了他。 莫仇知道自己失职,也不逃避,“请王爷责罚。” 项拓夜阴狠瞪他,双手紧篡成拳,却迟迟下不了手,此事,莫仇确实犯了错误,但是……他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要他亲手杀掉自己的兄弟,他下不了手,可瑶儿失踪的事,让他无法原谅他。 番尔达将军赶来,发现场面混乱,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莫仇,满脸讶异,急忙向前,“王爷,末将听闻王妃失踪之事,此事也不能怪莫护卫,末将查过了,咱们军营有歼细,正因为敌军知晓王妃的存在,所以才利用王妃来对付咱们,王爷,此事不能耽搁,咱们得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断崖,否则……” 他也是刚刚收到字条,更没料到戒备森严的军营,居然混入了敌军的人。 听闻,项拓夜暂时放过莫仇,冷声吩咐,“所有人留下,本王自行前往。” “王爷,万万不可,敌军阴险狡诈,王爷单独前往,岂不是让他们有机可寻,还是让末将带兵随王爷一块前往断崖救人。”番尔达反对,敌军的狡诈他们见过很多次,如今对方指名要项拓夜单独前往,无非就是料准项拓夜的王爷身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一旦项拓夜落入敌军手中,他们等于战败了此战。17690090 莫仇忍着胸口上的疼,同样反对,“主子,属下也不赞同,还是让属下一同前去救王妃,好将功赎罪。” “够了,本王心意已决,任何人不许跟来,否则,军法处置。”项拓夜知道大家担忧他的安危,可他无法拿白心瑶的命来赌,一旦敌军发现他带了人前往救人,瑶儿与欢儿都会有危险。 “王爷……” 项拓夜来到番尔达将军面前,抬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交代,“本王此次前往,若不慎落入敌方手中,切记,该做的做,该断的断,你是北国的主将,绝不能因为本王的关系,影响了你的果断,听到没?” “王爷,这……”番尔达面露诧异,无法接受这份命令。 “这是本王的命令,也是军令!”项拓夜转身面对四面八方的士兵,高声喝道:“众将士听令,番尔达将军若因违反本王.刚才的命令,导致军队损失惨重,必以军法处置,斩无赦。” 所有人听闻,纷纷讶异不已,项拓夜已经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了,翻身上马,在众人眼中,奔驰而去。 莫仇复杂地盯着主子离去的背影,终究耐不住性子,给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 断崖旁,简陋的木屋,细雨绵绵飘落,屋顶滴滴答答作响,嘎吱,外头几名身着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地上的女人还在昏睡,又走了出去。 没多久,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闪来出来,反手负立于刚才几名男子前。 “槿王,人已经在里面了,项拓夜应该马上赶来。”率先发话的男子是栖林国的主将──耶律天。 南宫槿听闻,回身走入木屋里,看着白心瑶双手双脚捆绑,昏昏沉沉睡着,这才放心,视线一转,落在她怀中的强褓,他走近,抱起孩子,孩子同样睡得沉。 她是项拓夜与白心瑶生下的女儿?! 如果没记错,白心瑶应该六、七个月而已,居然会早产,项拓夜可真够厉害,连早产的女儿也能这般健康,狭眸一眯,腾出右手,搁放在女婴的脖子上,正想动手断了女婴的呼吸,然,当他看见女婴嘟嘴,似乎要清醒,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吓得赶紧将手收回。 果然,女婴渐渐转醒,睁开骨碌碌的大眼睛,一见南宫槿,胖呼呼的双臂急忙抬起,笑咯咯的讨抱抱,一点也不怕生,南宫槿眉头拧紧,冷冷瞪着女婴的笑容,半响,他终究下不了手,但也放不下对项拓夜的恨,于是抱着女婴走到屋外,将孩子丢给凿国将军──鲁伟。 “槿王,这……”鲁伟讶异不已,不明白南公槿将女婴丢给他做什么? 南宫槿冷眸一瞪,“将这孩子送人,本王见不得项拓夜有后人,趁项拓夜赶来前,你先将孩子带离开。” 鲁伟一愣,很想拒绝,然,南宫槿一个眼神,他便不敢抗拒,乖乖抱着女婴离开。谁让他们国家小,这次会与北国发动战争,也是南宫槿的计划,要不是南宫槿私下借给他们军力,他们根本没有实力与北国开打。 “槿王,时间差不多了,项拓夜还是没来,莫非,他舍弃他的王妃了?”这次说话的是万华国的将军──许洋,眼看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项拓夜仍然没出现,他实在怀疑,项拓夜真如南宫槿所说的,非常宠爱夜王妃,甘愿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对于许洋的疑虑,南宫槿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你们放心,他一定会来。”音落,果然,远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南宫槿一笑,“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吧!本王再说一次,不许伤害到屋内的女人,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二位将军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槿王放心。” --- 今日首页大图推荐,所以两万字更新~~~先上六千!!后面接着陆续更上~~~ .. 12醒3:夫君什么时后醒来 南宫槿不再说什么,身影一闪,没入黑夜中。 项拓夜快马加鞭赶来,,狭眸一眯,发现前方断崖旁站了几个人,他正想寻找白心瑶的身影,突然,刷刷刷,刺耳的箭羽声传来,双脚一瞪,瞪上疾速奔驰的马背,跳离马身,转眼间,马声哀嚎,接着硬生生倒下,项拓夜死死瞪着擦在马肚子上的箭羽,数量非常多,不下百只。 短短时间,只见那马尸开始发黑,尸肉渐渐腐烂,接着化成黑色的脓水,留下一具惊悚的残骸。 项拓夜敏捷的跳跃树干,身影闪烁不停,最后停落在悬崖旁,当他看到悬崖边的女人时,面具下的脸色一变,怒眸中的心疼与担忧,完全藏不住。 “将本王的王妃放了,本王便可不计较。”项拓夜视线转落在前方二名男子,他认得他们,这几日在沙场上,他与他们交过几次手。早就清楚他们阴险狡诈,却没料到他们连女人都敢下手。 “哈哈哈,放了她,夜王,好不容盼到你只身前来,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你觉得我们兄弟二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许洋仿佛是在笑项拓夜愚蠢,笑得非常得意。 项拓夜冷冷一说,“就凭你们两人也想拿下本王?” “我们两兄弟确实没什么把握,不过,夜王应该清楚,这个女人……”耶律天冷笑,一点也不畏惧项拓夜眸中的阴骇,手抓白心瑶手上的绳索,将她悬空在崖边,场面看起来非常惊险,一个不小心,白心瑶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耶律天,咱们都男人,你们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项拓夜忍着心中的剧颤,尽管有气,却也不敢冒险向前,就怕耶律天等人会松手伤害瑶儿。 “英雄好汉?!”耶律天仰头大笑,“哈哈哈,夜王,我耶律天什么事没干过,英雄好汉四个字,我耶律天不屑要,本来我还不信夜王会为了一个美人,甘愿牺牲,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啊!” “项拓夜,我们兄弟也不跟你废话了,这女人呢!我们本来就不想伤害,我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肯从这里跳下去,我们便放了你的王妃,保证将她平安送回军营,若你不跳也没关系,那只有委屈你的王妃,红颜薄命了。”许洋冷冷一笑。 项拓夜怒眸一沉,咬牙森冷道:“本王凭什么听你们的,又凭什么信你们。” “不管你信不信、听不听,总之,你跟你的王妃必须得牺牲一个人。”耶律天得意一笑,见项拓夜眸光阴沉,他冷冷一笑,抓在白心瑶绳索上的手,故意松了几分,使白心瑶瘫软的身子往悬崖方向后仰,吓得项拓夜靠前,斥喝,“耶律天,你敢放手试试看!” “夜王,你再靠过来,我就真放手了,届时,你想后悔也没用了。”耶律天见项拓夜靠来,内心有些慌乱,却只能逼自己冷静。刚刚南宫槿下令过,不管项拓夜跳不跳崖,白心瑶都不许出事,否则,死的会是他们几位兄弟。 “耶律天,本王最后说一次,将人放了,否则,本王绝不放过你们。”项拓夜冷声警告,眼看白心瑶垂吊在空中,他的心也跟着悬空,无法安宁。 “你不用威胁我们,眼下情势谁轻谁重,夜王应该挺清楚,你自己选择,看是要自己跳下去,还是让你的王妃代替你跳。”许洋凉凉一笑,满心期待项拓夜跳崖的那一幕。 项拓夜一死,北国军队便会彻底溃败,届时,他们可以再次进攻,定能攻下边关城池。 “你……”项拓夜正想开口,突然,白心瑶双手的绳索毫无预警断了开来,耶律天浑身一震,连许洋也是,愕眸圆瞠,耶律天下得急忙伸手想将白心瑶拉回来,无奈,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白心瑶的身影往悬崖倒去。 “不,瑶儿──!”项拓夜嘶吼,惊愕的眼眸瞪大大,只见白心瑶睁开沉重的眼皮,嘴角微微一笑,粉红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她居然……她早就醒了,她听到耶律天与许洋的威胁,她……居然选择牺牲自己。 白、心、瑶,你这混帐的傻女人,你真该死…… 项拓夜红着眼眸,一步步朝悬崖靠来,耶律天与许洋没了人质,吓得腿软,急忙后退,吩咐木屋里的士兵出来,“快,放箭──!” 项拓夜根本无暇后方的危险,一双红眸紧盯深不见底的悬崖,突然,噗哧一声,利箭刺入肉里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垂眸一瞧,胸口上的衣袍逐渐湿染开来,一滴血、两滴血、三滴血,款款而落,泥泞的土地沾满了他的鲜血,项拓夜再次将视线落于悬崖下,胸口上的疼,完全及不上内心的打击。17690090 “快,再放箭。”耶律天再次下令,士兵不敢怠慢,弦线一拉,松开,箭羽疾速射向项拓夜的背,突然,项拓夜往前一跃,挺拔的身影也跟着坠入万丈深渊。 “将军,夜王跳崖了。”士兵急忙道,对于项拓夜跟着跳崖感到震撼。 耶律天哈哈大笑,高兴的不得了,“好,太好了,项拓夜中的毒箭,就算他命大,坠崖没死成,可那毒箭沾染了剧毒,他同样活不了,哈哈哈……” 许洋神色担忧,完全笑不出来,来到耶律天身旁,“耶将军,夜王死了不成问题,可夜王妃……槿王那里怎么交代?” 听闻,耶律天再也笑不出来,脸色倏变,浑身发冷。 莫仇驾着马赶到悬崖,手中多了一个襁褓,那是刚刚在路上时,发现鲁伟抱着小郡主下山,于是他出面救下孩子,走到悬崖旁,莫仇满脸震惊,看着泥泞上的足迹与血渍,他完全无法接受。 “主子──!”激动悲愤的嘶吼声,画破崖谷,始终无法得到回应。1ce02。 *** 谷底,瀑布下,白心瑶小脑袋冒出湍急的水面,用尽吃奶的力气,总算将昏迷不醒的男人给拉上岸。 “夫君!夫君醒醒!”白心瑶身体很虚弱,她在军营昏迷了那么多天,根本没吃到饭,接着又让敌军掳走,眼下真的没力气了。 不久前在悬崖边时,她醒来恰巧听到敌军威胁项拓夜的话,当时她的内心很疼也很自责,若不是她来到军营,又怎么会让敌军有机会抓她来威胁项拓夜,深怕项拓夜会妥协,于是她决定牺牲自己,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挣脱绳索,说真的,当时坠崖的那一刹那,她不害怕,可当她看到夫君最后一个眼神时,她真的很害怕,也很恐惧,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夫君,再也见不到欢儿了。 后来坠入瀑布,老天爷居然庇佑她,在她以为自己躲不过死结时,居然让她平安无事,后来她游上岸,还没来得及喘气时,却又见项拓夜从天而降,硬生生摔入水中里,当时她很震撼,万万没想到夫君会跟着她一块跳崖,也很感动,夫君随然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个性阴晴不定,但对她,他是真的爱她,不然也不可能随她一块跳崖。 “夫君,夫君……”白心瑶焦急万分,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垂眸一瞧,惊愕不已,湿答答的掌心沾满了鲜血,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项拓夜胸口上流出的,血中泛黑。 “夫君,你中毒了?夫君,你醒醒,你快点醒醒……”白心瑶急红了眼,项拓夜的面具早已不翼而飞,英俊的脸庞白得吓人,紧抿的薄唇也开始犯黑。 似乎听见白心瑶的呼唤,原本没反应的项拓夜终于有了动静,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便是白心瑶焦急的脸蛋,他一笑,抬手想抚摸白心瑶,想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瑶儿,你没事。” “我没事,夫君,你流了好多血,你中毒了,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白心瑶急到嗓音都哑了,撕下裙摆一角,紧紧压住项拓夜冒血的伤口。 确认白心瑶没事,项拓夜总算放心来,抬手拉下白心瑶的手,不让她碰脏血,“瑶儿,别急,你去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洞,天色要暗了,先找个山洞休息。” 白心瑶心急如焚看着他冒黑血的伤口,眼看他的唇瓣与指甲都发黑,再也忍不住,扯开他的衣袍,做了最蠢的举动,项拓夜对于她的举动感到讶异,想阻止,可他的力气已经不如白心瑶。 “瑶儿,别……”他出声制止,可白心瑶还是继续扯着他的衣袍,直到麦色肌肤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那胸口上的箭伤清晰可见,烂肉外翻,还不停的冒出黑血,看得令人怵目惊心。 项拓夜想抬手制止,却让白心瑶拨开,白心瑶抓起一片荷叶,奔到瀑布旁的河水,装了干净的水,回到项拓夜身旁,先是替他清洗伤口,接着再项拓夜的震惊下,将嘴覆上他胸口上的箭伤,将毒液吸出来。 她知道这样做很傻,也知道这么做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眼下她能做的只有这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项拓夜毒发身亡。 “瑶儿,别……别这样……”项拓夜急着想推开她,伤口有毒,万一她也染上毒该怎么办,无奈,他使不上力,胸口上的温度很灼热,刺刺麻麻,实在不好受。 看着白心瑶一口接着一口吸出毒液,项拓夜整颗心震撼不已,眼眶泛酸看着妻子不顾性命救她,突然,好想将她紧紧抱住,这一辈子,他孤单了这么久,如今有这么一个舍命相伴的女人,此生足以。 白心瑶吸了许多口毒液,再次用清水刷洗他的伤口,发现他的血还是黑色,内心的担忧越来越焦急,哽咽着:“夫君,怎么办,你的血还是黑色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项拓夜心疼她的焦急与担忧,使出全身力气,勉强握住她的手,身子一倒,瘫软在白心瑶怀中。 “瑶儿,够了,已经够了。” 白心瑶摇头,激动驳斥,眼眶悬着泪水,“怎么会够,我帮不了你,夫君,我好没用,告诉我,我倒底该如何救你?” “别哭,你一直是最勇敢的,这一点小伤,我休息一会儿便会好转,别担心也别哭了。”项拓夜想抬手擦拭她的眼泪,无奈,他没有力气,眼皮越发沉重,连呼吸也开始困难,他知道,毒发了,也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 “瑶儿……” “夫君,你别睡,你睁开眼睛陪我聊天,你不能睡着。”白心瑶见他闭眼,再也忍不住内心激动,将他拥入怀中,泣吼着:“项拓夜,我不许你睡,你起来……” *** 皇宫,凤鸾殿。 “什么,三弟与心瑶坠崖,下落不明?”项拓漓惊愕起身,难以置信,一旁的皇后同样震惊。 大臣点头,如实禀报:“边关来报,三王爷与三王妃坠崖后,军兵士气大乱,番尔达将军带领的军队也是战败连连,眼下,咱们西方边关的城池,即将失守。” 皇后错愕不已,惊呼,“这么严重?皇太后那里可知道消息?” “太后年事已高,皇上下旨,不许让太后知道一切。”大臣禀报。 项拓漓满脸焦急,根本坐不住,一想到边关战况危急,还有项拓夜与白心瑶生死未卜的恶耗,他简直快崩溃了。 “不行,本王现在就去找父皇。” 皇后急忙拉住太子,内心不安问着:“漓儿,你找你父皇想做什么?” “母后,三弟与心瑶出事了,边关战况混乱,我身为太子,又是三弟的皇兄,岂能坐视不管,我现在就向父皇请旨,孩儿打算前往边关参战。” 听闻,皇后面露一白,急急拉住想离开的项拓漓,胆颤心惊制止,“漓儿,你别吓母后,你身为太子,岂能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参战,你别担心,这件事你父皇会处理,边关战事,用不着你操心。” 项拓夜脸色一怒,拉开母亲的手,完全无法赞同母亲的说法。 “母后,你怎能这么自私,如今三弟与心瑶下落不明,我无法坐视不管,边关的事,我管定了,还请母后见谅。”说完,项拓漓甩开皇后的手,头也不回离去。 *** 项拓夜与白心瑶坠崖的消息很快就传回王府,秦念慈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一旁的婢女急忙扶稳她,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恶耗,夜哥哥跟心瑶应该平安无事才对,怎么会坠崖? 陈怡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听着,同样非常震惊,王爷与王妃坠入悬崖,怎么会这样?若是只有白心瑶一人坠崖,她还会高兴,可是,为什么连项拓夜也跟着坠崖? 王爷离开了,那她该怎么办?她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她注定当一辈子的寡妇,不,她不要。 “夜哥哥与心瑶坠崖,有没有派人去找,我不相信他们会出事,不可能。”秦念慈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急火攻心,一股血腥涌上,忍不住吐了一摊血,吓得所有仆人手忙脚乱。 “侧妃吐血了,快,快传太医。” 陈怡冷冷站在一旁,一点也不在乎秦念慈那副要死不活的病样,她抱着孩子,脸上的震惊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挣扎,既然项拓夜跟白心瑶死了,那么……她该好好思考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 谷底,百花齐放,包围了小木屋,蝴蝶蜜蜂悠游自在地飞翔,远方传来瀑布的歌声,空中的鸟儿也跟着附唱。 嘎吱,女子着了一套简朴的衣裤,端了盆水入屋,来到屋内紧有的一间房间,她将水盆放在床旁桌,俐落地卷起袖管,从桌上摸出一根簪子,将飘逸的长发简单挽起,接着将干净的巾怕丢入水中,沾湿拧干,然后抓起床上昏迷不醒男人的手臂,开始擦拭。 擦完一手,换另一手,她开心哼着歌曲,温柔的替男子擦洗,半响,两只手臂都擦了,接着小心意意拆开男人胸口上的绷带,不一会儿,皮开肉绽的伤口赤.裸地展现在她眼中,她拿出桌上备好的药粉,轻轻倒在伤口上,接着又拿干净的崩带,替他包扎。 “夫君,今天想吃什么?”白心瑶蹲在床榻旁,双手捧着脸,靠在男人耳旁,笑嘻嘻说着:“皮蛋瘦肉粥、海鲜粥、蛋粥、清粥、还是牛肉粥?”话一顿,她偷偷靠在项拓夜耳边,悄悄话,“夫君,告诉你哦,刚刚外头采野草时,我抓了一只野鸡,很肥很大,可是我不会杀鸡,夫君,人家已经好一阵子没吃鸡肉了,你再不醒来,瑶儿要成得不成人形了。” 项拓夜紧闭双眼,没有转醒的迹象,白心瑶不悦嘟嘴,抓起帕巾再次弄湿,接着擦拭他英俊不凡的脸颊,项拓夜已经昏迷三天了,那天在瀑布项拓夜昏倒后,她整个人陷入绝望,几乎连死的念头都有了,不料后来出现了一名中年男子,男子头带笠帽,遮掩了他的真面目,白心瑶一直想看清对方,可对方显然不愿意让她看,在出手救项拓夜时,刻意将头压低,以至于她到现在依然没看到对方真面目。 更让她讶异的是,对方居然会解项拓夜身上的毒,原本她还抱存怀疑与戒备,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考虑的机会,塞了一颗药到项拓夜嘴中,又背着项拓夜来到这里住下。 她问了对方名字,可对方不肯说,也不肯说自己是谁,这点,到让白心瑶有些疑惑。 轻轻的脚步声打断白心瑶的思绪,说曹操曹操到,她回身,果然带笠帽的男子走了过来,来到项拓夜身旁,他俐落的解开崩带,探查项拓夜身上的伤口。 白心瑶睁着一双大眼睛,上下左右,不停打量,试图从某个角落窥探斗笠下的真面貌。 “收起你的好奇心,老夫肯出手救人,并不代表不杀人。”男子并未回身,雄厚的嗓音沉沉地从笠帽下传来,研判应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听闻,白心瑶乖乖将视线收回来,两只食指交互缠绕,可怜巴巴问着:“夫君什么时后醒来?” 男子未答话,确认他的伤口没发炎,这才将崩带包回去,拿出一个精致宝盒,白心瑶疑惑一探,发现宝盒里放了三颗紫色药丸,不用想也知道此药珍贵,肯定是人间限量绝品之类的药。 笠帽男子拿出一颗,毫不犹豫的塞入项拓夜口中,见他吞下,这才起身,冷冷交代:“老夫该走了。” 走?! 白心瑶讶异不已,连忙问着:“等等,你走了,那夫君怎么办?他一直不醒,不会有事吧!” 笠帽男子微微一顿,低沉的轻笑声,不自觉溢出笠帽,“他没事,不出两日便会醒,好好照顾他,老夫出手救了他的命,若你照顾不周,让阎王再来收他,老夫定让你陪葬。” 听到对方的警告,白心瑶背脊一片寒冷,委屈巴巴的瞪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始终不明白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宫没黑南槿。 他认识项拓夜? 为什么愿意出手救人?莫非…… “糟糕──!” 白心瑶脸色一变,急急奔到床榻旁,伸手掐住项拓夜的脖子,摇着他,“夫君,那药会不会有毒,你快吐出来啊!” 她一直猜想对方的身分与容貌,却没想到对方有可能是项拓夜的敌人,项拓夜是鬼王,个性又那么暴躁,脾气也挺臭的,令人讨厌极了,他在江湖上怎么可能有朋友帮忙? 说不定刚刚那名男子是敌人,趁项拓夜无力反抗时,想趁机杀了他。 “夫君!夫君!”白心瑶疯狂摇晃项拓夜沉重的身体,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掌恶狠狠的攫住她的手腕,白心瑶一震,还来不及看清是谁抓她,整个人已经让对方扯去,软嫩的唇毫无阻览地压上充满药味的冷唇办。 她瞪大双眼,当她发现项拓夜清醒了,柔情的眼眸充满了笑意与心疼,惊愕的情绪瞬间化为委屈,酸了眼眶,红了鼻子。 项拓夜给了她一个轻吻,松开她,见她再哭,沙哑一笑,“怎么了?” 白心瑶摇头,将湿答答的脸颊靠在丈夫怀中,泪水狠狠擦在他的崩带上,“没有,你睡了很多天,再不醒,我就吃不到鸡肉了。” “呵呵……”项拓夜敞开双臂,忍痛将白心瑶颤抖的身躯拥入怀,“我睡了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了。”白心瑶伸出三根手指头,这三天里,她有多孤单,有多无助,项拓夜根本不知道,他睡得沉,她却睡得不安宁,半夜项拓夜高烧不退,她又要忙着照顾他,简直快折腾死了。 三天?! 项拓夜微微诧异,思绪飞快回到坠崖后的事,忍不住问着:“我不是中了毒,怎么会……?” “咱们福大命大,遇上贵人,若不是那位大叔出手相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白心瑶解释。 “是谁出手救了本王?”项拓夜一愣。 白心瑶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不肯透露身分,也不肯告诉我名字,只知道对方年纪约五十岁,对了,他的身形看起来跟皇上很像,不过声音不一样,他的声音比较好听。” 项拓夜浑身一震,复杂的眸光闪过一丝异样,最后陷入一片冷沉。 “夫君,你怎么了?”白心瑶眼尖发现项拓夜有心事,“难道,你知道是谁?” 项拓夜回神,摇头,“不知道。”音落,他伸手,将白心瑶拉回床榻,禁锢在自己怀中,高蜓的鼻尖轻轻摩搓她的发丝,贪婪她身上的味道。 “好痒哦!”白心瑶笑咯咯,感受丈夫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朵旁,忍不住红了脸,想拉开他,却又怕弄疼他。 项拓夜轻柔的吻着她的耳朵,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脖子,一吋吋,异常温柔,嘶哑的嗓音冷不防从她颈窝间冒出,是心疼,是无奈,也是责备,“悬崖那么高,怎么有勇气跳,真不知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瑶儿,在你坠崖那一刻,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心瑶一愣,红了脸,笑呵呵,“你哪能想什么,肯定是伤心极了,伤心到泪水直落,对不对?” 她看过许多爱情小说,对于坠崖的剧情,更是小说常见的,往往女主角跳崖,男主角便会悲痛欲绝,然后跟着往下跳,这不,项拓夜也跳下来了,可见当时他很伤心,很心疼她,由此可证明,项拓夜是爱她的,这爱,甚过他的性命。 “错,当时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你。”项拓夜低声斥喝,白心瑶一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项拓夜松开她,开始秋后算帐,咬牙切齿,“当时我在想,要是找到你,我定要狠狠修理你,瑶儿答应过我,不再随便拿生命开玩笑,可你的保证却一而再再而三食言,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惩罚!? 白心瑶脸色一变,吓得想逃下床,无奈,她的速度没有项拓夜快,轻而易举让人拎了回去,趴在男人腿上,接着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狠狠打在她的小屁屁上,痛得她惊呼。 “夫君,你怎么可以打……”还没尖叫完,又是啪的一声,这声比刚刚要来得响亮,项拓夜刚清醒,可他的力道还是很吓人,打得她屁股快开花了。 “啊啊啊,项拓夜……” --- 第二更,七千字,先更上~~~还剩七千字,晚点继续更上!! .. 124不:夫君,不公平! 王府,厅堂传来婴儿的哭嚎声,陈怡急步赶来,一入门便见秦念慈站在奶娘身旁,手里还抱着她的女儿,见状,陈怡立即向前,将女儿夺回,狠狠推开秦念慈,吓得一旁的婢女赶紧向前扶稳侧妃。 “奶娘,本夫人不是交代过你,不许任何人碰小郡主,你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陈怡愤愤瞪着脸色惨白的奶娘,双膝一跪,磕头饶命。 秦念慈上前,将奶娘拉起,看着陈怡高傲的脸蛋,不禁替奶娘求情,“妹妹好歹也是王爷的夫人,何必跟一个下人计较,再说了,是我见孩子哭得厉害,所以抱抱她,奶娘拒绝过,所以这错不该怪她。”府陈急王厅。 奶娘神色尴尬,对于秦侧妃的求情,备感欣慰,可见陈怡阴沉的脸庞,不禁有些担心。 “奶娘没错,意思是说,错在于你了?”陈怡冷冷一说,抱着孩子靠向前,嘲笑的眼神在秦念慈身上打转,以前项拓夜在王府,所以她不敢对秦念慈失礼,毕竟秦念慈在项拓夜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要,可如今,项拓夜死了,连白心瑶也一块陪葬,眼下整座王府就她跟秦念慈这个再嫁的侧妃,她也不怕了,论势力,秦念慈根本无法跟她比。 “夫人,其实……”奶娘想出声解释,却换来陈怡一阵斥喝,“放肆,主子们在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插嘴,来人,将奶娘拉下去,杖责一百。” 奶娘脸色惨白,再次跪下,频频磕头求饶。 “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秦念慈冷冷一提,这几日,陈怡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在王府里狐假虎威,甚至因为一点小事,严惩下人,昨日还有个婢女,只是不小心洗破陈怡的衣裳,便还来一阵毒打,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行动。 看着陈怡越来越离谱的行为,秦念慈备感头疼,却也无能为力。 “姊姊说的是什么话,规矩又不是我订的,再说了,王府一向赏罚分明,奴才们做错事本就该罚,妹妹实在不懂,姊姊口中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什么意思?”陈怡冷冷一笑,突然恍然大悟,讶异问着:“对了,姊姊之前是南漾国槿王的王妃,莫非槿王府里,下人们做错事,姊姊都选择原谅。(..info)” 听闻,秦念慈苍白的脸色更加死白,瞪着陈怡得意的笑脸,只见她推开一旁的婢女,来到她身旁,趾高气昂笑着:“秦念慈,你真当你是侧妃,不就是一个被休掉的下堂妇,妹妹这称呼,你也叫得出口,敢问,你配吗?” “陈怡──!” 秦念慈动怒,咽喉一紧,胸腔难受地翻搅,硬生生吐了一摊血。 陈怡冷冷笑着,惋惜她吐出来的鲜血,“看你这副病样,真搞不懂,王爷怎么会娶你进门,真晦气。” “侧妃!侧妃!”婢女见秦念慈瘫软倒下,吓得连忙搀扶,“太医,快去宣太医。” 陈怡见没戏唱了,连日来的闷气总算消了一些,这才放过秦念慈,抱着孩子转身欲离开,突然,眼前一黑,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火辣辣的痛,震愕了陈怡,也吓到大厅内其他下人。 陈怡捂着发肿的脸颊,愤愤瞪着眼前陌生女子,怒声斥喝,“放肆,本夫人你也敢打,来人,将她拿下。” 四周下人们不敢动作,陈怡火大了,“没听到本夫人说的话吗?还不将人拿下。” “大胆,珍云郡主在此,谁敢放肆──!”珍云郡主身后的婢女向前,亮出金牌令箭,一见金牌,所有下人齐齐下跪,陈怡脸色一白,同样不敢放肆,跟着下跪。 金牌令箭,珍云郡主居然有皇上御赐的金牌令箭,见金牌如见皇帝本人,谁敢放肆。 珍云慢步来到陈怡面前,见她嚣张的气焰全无,不禁冷笑,“夜王与夜王妃才刚失踪不久,你们夜王府怎么就乱成一团。”话一顿,媚眼眯向脸色苍白的秦念慈,接着又转回陈怡脸上,“本郡主刚在外头听见有人说,夜王府规矩严谨,一向赏罚分明,小玉,本郡主可有听错?” 跟着珍云郡主身旁的婢女小玉,连忙附和,“郡主没听错,确实有人这么说。” 陈怡脸色一变,不明白珍云郡主前来王府想做什么?她不是王府的人,更不是北国的人,凭什么待在这里,还要他们下跪行礼。 “陈夫人,你们王府一向重规矩,这是你刚刚亲口说的,对吗?”珍云郡主发话,笑看陈怡惊变的脸色。 “是。” “既然如此,你们王府里以下犯上,这规矩该怎么惩罚,刚刚的奶娘只说了一句话便杖责一百,那么以下犯上,势必要千刀万剐,本郡主说的可否正确,陈夫人?”珍云郡主笑问。 陈怡脸色刷白,尽管有气,却也不敢得罪珍云郡主,她手上有金牌,说明皇帝重用郡主,就算她搬出娘家势力,也肯定及不上珍云郡主。 “郡主何必认真,王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夫人并非不近人情,刚刚奶娘之所以受罚,是因为她照顾小郡主不周,所以本夫人才重罚她,郡主也知道,小郡主可是王爷的血脉,眼下王爷下落不明,若连唯一的血脉都出事,那本夫人该如何向王爷交代。”陈怡解释。 她岂会听不懂刚刚珍云郡主指控的罪名,以下犯上,也就是她这位小妾顶撞侧妃。秦念慈只是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资格让她尊敬? “哦,是吗……?” 珍云郡主听闻她的解释,忍不住拉长尾音,摆明不相信她的鬼话,冷冷一笑,“这么说,本郡主方才那巴掌,打错人了?” 那巴掌?! 陈怡脸色一沉,紧捂发疼的脸颊,忍气吞声,勉强一笑,“郡主打的对,是本夫人欠缺思考,所以才会对侧妃姐姐大小声。”17690090 秦念慈淡淡看了陈怡一眼,陈怡的怒起全忍在心里,她岂会看不出来,但也不想管了,眼下她只担心夜哥哥与心瑶,只希望他们两人平安无事。 突然,珍云郡主来到她面前,小心翼翼搀扶她,“你身子弱,跟这种人受气,吃亏的是自己。”1ce02。 秦念慈微微诧异,今天是她跟珍云郡主第一次见面,没想到郡主这般热络。仿佛看懂秦念慈的疑惑,珍云郡主一笑,命小玉吩咐外头的人进来,不一会儿,四名太监扛了两箱箱子入门,重重放在地上。 “郡主,这是……”秦念慈满脸疑惑,连一旁未起身的陈怡也是,看着两大箱子,心头隐约觉得不安。 “本郡主得了圣令,从今天开始,入住夜王府,直到夜王与夜王妃返回京城,一来是替夜王管理王府,二来是防止府里一些下贱的东西做乱,搞王府乌烟瘴气。”珍云郡主解释。 陈怡脸色一沉,咬牙切齿,自然清楚郡主说的是谁。 秦念慈愣了愣,面露难色,“郡主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入住夜王府,会不会……” “放心,反正本郡主迟早要入夜王府,早点进来跟晚点进来,根本没差。”珍云郡主的话震愕了秦念慈与陈怡,他们完全没料到珍云郡主即将嫁给项拓夜,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小玉,找间上等的寝苑,让他们将东西搬进去。”珍云郡主顾不了其他人的惊讶,转身带着小玉与四名太监看房去了。 *** 谷底,瀑布旁,清澈的河水下,大而肥的鱼儿来回游着,白心瑶双脚踩在水中,手拿竹篮,扭头看着后方石头上的男人,催促道:“夫君,快点,再不行动,鱼儿要跑光了。” 项拓夜休养了半个多月,身体状况恢复良好,内力也恢复了一大半,见妻子发话,手中的竹篮蓄势待发,这才抬手运气,一道又一道掌风,狠狠劈在湍急的水面上,瞬间,水底下的鱼儿禁不起震撼的掌风,随着荡起的水面抛至空中,白心瑶眼看鱼儿出现,连忙将竹篮递上,快速接下坠落的肥鱼。 “夫君,八条,有八条肥鱼。”白心瑶笑哈哈,欣喜的脸蛋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项拓夜迷了人,愣愣站在石头上,看着妻子的身影油走河中,湍急的瀑布一泄而下,震起的水花,沾湿了白心瑶的衣裳以及头发,此刻的她,真如她所说的,是个误闯人间的小精灵,实在有够迷人。 费了力气,总算爬上岸,白心瑶抱着丰富收获回到项拓夜身旁,见他发呆,她忍不住一笑,“你在想什么?” 项拓夜扯唇一笑,嘴边的笑容很温柔,也很迷人,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心瑶让人迷晕了,愣愣看着丈夫的脸靠来,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接着是小鼻子,再来是她的小嘴,深深进攻。 竹篮落地,项拓夜将她紧拥入怀,温柔的吻渐渐火热,灵活长舌紧纠缠她软弱无力的小粉舌,望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还有她脸上那宛如喝了酒的红晕,他的吻不由自主激烈了起来,直到白心瑶喘不过气,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她。 “夫君,不公平!太不公平了!”白心瑶一边喘息一边抗议。 ---- 第三更,三千字更上~~还有四千字,绿茶继续码~~亲们,看完文记得投一下推荐票哦!!么么~~~ .. 125这:瑶儿喜欢这? “怎么了?”项拓夜笑看她红扑扑的小脸,贪婪地再次吻了一口。 白心瑶推开他,满脸不高兴,“为什么同样是人,你的肺活量就比我还大,咱们两人亲亲的时间一样多,为什么我都快喘不过气,你却一点也没事,不公平。” 听闻,项拓夜忍不住笑了几声,揽着气扑扑的妻子,“瑶儿,谁让你憋气,接吻本该享受,你一直憋着,当然喘不过气来,这能怪我吗?” 这下,白心瑶傻了,瞪着疑惑的大眼,“接吻憋气不是很正常,若一边接吻,一边呼吸,那岂不是将气全喷在对方脸上,这样多尴尬啊!” 听着白心瑶的歪理,项拓夜又好气又好笑,捏住她的小鼻头,“难道亲吻亲到一半气绝身亡,这就不尴尬?” 他还记得不久前在营帐时,他也是疯狂的吻着她,然后白心瑶一口气喘不上来,居然晕了过去,差点没将他吓死。 气绝身亡?! 听起来好像有道理,白心瑶尴尬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又问:“夫君,那以后我接吻,也可以呼吸对不对?你不会取笑我吧!” “是,以后别憋着,每次见你快没气,我就得停下,多扫兴。”项拓夜拉起妻子的手,另一手扛起竹篮,带着肥美的鱼儿准备回家了,“走吧,咱们该回去了,天色快暗了。” 白心瑶乖乖点头,任由丈夫牵着手,走在夕阳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的心,怦然跳动,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如果……他们能一辈子住在谷底,又该有多幸福。17690090 厨房传来热锅的油炸声,项拓夜才刚踏入厨房,白心瑶的尖叫声已经传来,吓得他奔至她身旁,见她捂着手,急忙握起,担忧问着:“瑶儿,怎么了,烫着了?” 白心瑶尴尬一笑,指了指炸锅里的鱼,“刚刚将鱼放入锅子时,一个不小心被油烫到,没事了。”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先出去等。”项拓夜夺下锅铲,不再允许白心瑶碰这些危险的东西,煮个鱼也能烫伤,可见白心瑶从未下厨过,也对,他还记得在鬼寨时,白心瑶第一次进厨房,结果将厨房给炸了。 么小贪怎了。白心瑶讶异不已,不敢相信项拓夜会做饭,“夫君,你可以吗?”话才刚说完,项拓夜冷眸狠狠瞪来,吓得她乖乖闭上嘴巴,默默到一旁切菜。(..info) 项拓夜本想赶她离开厨房,可白心瑶坚持帮忙,无奈之下只好让她处理简单的青菜,不一会儿,餐桌上端满了多样菜肴,看起来美味可口,这别是项拓夜烧的那道糖醋鱼,简直人间佳肴,白心瑶光看就流口水了,没想到夫君的手艺这么好。 “夫君,你太厉害了,居然会烧鱼。”白心瑶赞不绝口,抓起筷子,颊了一块糖醋鱼给丈夫,又夹了一大块给自己,好奇问着:“你以前烧过糖醋鱼?” 项拓夜颊起鱼肉,配饭,淡淡回答:“没有,第一次烧。” 他只是凭着自己吃过的糖醋鱼来烧,根本不知味道如何? “第一次,哇,夫君果真是奇才,第一次烧鱼就能烧得这么好,我来尝尝味道,肯定好吃极了……”白心瑶满心期待,颊起碗中的肥厚鱼肉,大口往嘴里塞。 项拓夜紧盯白心瑶的表情,狭眸一眯,那张原本笑开怀的小脸蛋,此刻五官全皱成一团,她眼眶泛泪,将鱼儿吐了出来,纷嫩的小舌头像只小狗一样,不停往外吐,上头红通通一片。 “瑶儿,你……” “夫君,你辣椒放太多了,好辣──!”白心瑶欲哭无泪。 项拓夜表情一僵,怪异怪异的,摸了摸鼻子,轻咳着:“我以为瑶儿爱吃辣,所以多放了几根辣椒,咳咳,除了辣,应该没其他问题吧?” “夫君,你是不是把盐巴跟糖搞混了,糖醋鱼该放糖,你怎么加了这么多盐巴,好咸啊!”白心瑶狂喝水,试图消除舌头上的呛味。 听到妻子的控诉,项拓夜神情更加尴尬,这下连耳根子都红了,急忙将那盘“盐醋鱼”挪走,笑笑说着:“瑶儿,那道不好吃,不然咱们来吃吃你炒的青菜。”说完,项拓夜颊了一大口,狠狠往嘴巴里塞,骤然,脸色一僵,像隐忍、又想难受,表情非常怪异。 白心瑶喝完水,看着项拓夜丰富的表情,不禁笑了出来,“夫君,怎样,我煮的菜比较好吃,对不对?” 项拓夜很想将青菜吐出来,然,当她看到白心瑶那张期待的小脸,所有的难受硬生生吞下,点头,扒了几口饭,“嗯嗯,好吃,瑶儿炒的菜,非常好吃。” “真的,既然如此,夫君,这盘鸡肉是我烤的,来,你身体刚恢复,这块鸡腿给你。”白心瑶开心地颊了一块鸡腿到丈夫碗中,项拓夜神色复杂看着鸡腿肉,边缘烤得太焦,里头的肉,显然半生不熟,这技术恐怕只有白心瑶才能烤得出来。 他放下碗筷,不急着吃鸡腿,这时,发现白心瑶吃着白饭,似乎有心事,连忙询问,“瑶儿,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想念欢儿,她才刚出生没多久,我就离开她身边,夫君,欢儿没事对不对,莫仇他们一定会保护欢儿,对不对?”白心瑶放下碗筷,一想起女儿,她的心充满了焦急与不安,深怕欢儿出事,也怕欢儿会离开她。 项拓夜握起白心瑶的手,坚决道:“放心,欢儿会没事,咱们明天开始找出路,这里虽然是山谷,可总会有路离开才对,别担心,等离开这里,咱们就可以见到女儿了。” 白心瑶点头,经项拓夜这么一说,她也有信心能够走出这座山谷,突然想起那位救他们的贵人,怪了,那位贵人应该不是谷里的人,那他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 看来,真如项拓夜所说的,这里会有出路。 “夫君,如果你不是王爷,那该有多好?”白心瑶闷闷不乐,抬眼望了望四周,“如果咱们一家三口能永远待在这,又该有多好?” 项拓夜握在她手上的手倏地一紧,低沉的嗓音有些嘶哑,“瑶儿喜欢这?” 白心瑶如实点头,“这里虽然没有王府热闹,也没有王府那般舒适,可这里有自由,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瑶儿这是再怪我?怪我将你绑在身边,怪我害你失去自由?”项拓夜眉峰一挑,语带玩笑问着。 白心瑶嘟嘴,起身,跨坐在项拓夜腿上,双臂紧攀他的脖子,“夫君,你在哪,我就在哪?即使没有了自由,我还是愿意陪在你身边,只要你还爱着我,我便不会离开你。” “瑶儿说的可是真的?” 白心瑶重重点头,前阵子的委屈,渐渐拥上心头,“夫君,我不是白愕的人,从我嫁给你开始,我白心瑶只属于你项拓夜一人,以后,别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好不好?”1ce02。 项拓夜复杂看着她染湿的眼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在这个时代里,我只剩下你,除了你跟欢儿,我没有亲人,夫君,你要记住,除了你们两人,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失去你或是欢儿,我肯定活不了,答应我,咱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开。”白心瑶窝在丈夫怀中,享受他带来的安全感与温暖,只有这样,她不安的心,才得以平缓。 “好,咱们一家人,永不分开。”项拓夜紧拥她,嘶哑呢喃,“这个世上,除了母妃外,我也只剩你跟孩子,答应我,你的心、你的人、你的灵魂,永远都会在我身上,不离不弃。” 白心瑶没有一丝犹豫,重重点头,温热的唇瓣骤然压上她,她欣慰的笑开,承受项拓夜给她的幸福,滚烫的舌头毫无阻拦地进攻她的城池,掠夺一切,将属于她的东西,霸道地占为己有。 这次,白心瑶不再憋气,热呼呼的气息随着双方火热的吻,挥洒于项拓夜的鼻间,突然,身子腾空,她一惊,只见项拓夜抱着她,眸中染上的欲望,清晰可见。 她红着脸,任由丈夫抱入房,轻放于床榻上,项拓夜压上她,轻柔的吻,淡淡的落在她的脸颊,“瑶儿,我想你了。” 白心瑶两只小手紧捂滚烫的双颊,面对丈夫赤.裸裸的欲望,非常害羞。自从她怀孕后,项拓夜不曾碰过他,既使每晚抱着她、吻着她时,他也会逼自己在最后一刻放弃,就怕一个冲动,会伤害到她肚子的孩子。 如今,他忍了几个月,今晚的体力肯定让她招架不住,一想到项拓夜英俊了脸庞转成禽兽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几声,恰巧让丈夫捕捉到,暧昧如火,曲解她的意思,“瑶儿笑的这么开心,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胡说,我……”白心瑶羞红了脸,几个月未行.房,此刻的尴尬,让她羞到想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然,她的动作却让男人制止了,项拓夜嘴边的笑容越发邪魅,英俊脸庞下的禽兽心,慢慢浮现出来。 他俯低身子,伸出滚烫的舌头,暧昧地舔弄白心瑶因紧张而咬起的下唇,接着又往下,来到她敏感的脖子,轻啃、舔吮,不放过她的每一吋肌肤,大掌顺着她的腰线,来到腰带上,扯下,外衣连着中衣一块褪落,洁白光滑的肌肤,一吋吋暴露于他染红的瞳眸中。 火热的吻,绵绵细雨般,飘落在她的肌肤上,白心瑶紧攀他的铁臂,承受他带来的刺激,床幔随着男人的挺身,慢慢落下,暧昧的申银声,不停从床幔内飘出,整夜未停。 ********* 山谷另一头,莫仇带兵寻找项拓夜与白心瑶的下落,这半过月来,他们几乎将山谷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人,连尸首也没找着,既然没有发现尸首,那证明王爷与王妃肯能还活着,这么一想,莫仇更加勤奋,势必将主子找回来。 “莫护卫,找了一整天,大伙们都没吃饭,是不是该回去了?”一名士兵来报,眼看天快黑了,这几天,一大早喝完粥,莫仇便带他们下山谷寻找王爷、王妃的下落,无奈,迟迟找不到人,再这么找下去,所有人都会受不了。 莫仇脸色一沉,瞪向另一方,“那边情况怎样?” 军兵纷纷摇头,同样没消息,这下,莫仇也不再坚持,他们说的没错,找人归找人,可这些军兵还是得吃饱睡饱才有体力继续找人。 “撤──!”莫仇下令,大伙们又一次无功折返。 就在莫仇打算离开时,眼尖发现不远处闪烁的青影,他一愣,想也没想追了上去,军兵见莫仇离开,纷纷讶异,想走有不敢走,最后只能乖乖留在原地等待莫仇归来。 莫仇紧追前方闪烁飘移的身影,直到追寻至瀑布,青影停落在河水中,笑看莫仇追来的身影。 莫仇顿住脚步,当看清对方长相时,震愕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对方笑容加深,锐眸一眯,沉沉的嗓音从笠帽中飘了出来,“多年不见,你这毛头小子跟你主子一样,武功进展了不少。” 莫仇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一双愕眸紧盯对方。 “老夫知道你在找夜儿,放心,夜儿没事,你们王妃也没事。”对方轻轻一笑。 听到主子的消息,莫仇这下回神了,讶异不已,“你知道主子的下落?他们在哪?” 笠帽男子转身,视线一跃,落在远方,莫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看不到目标,不禁更急了,“主子在哪?他人是否平安?” “老夫刚不说过了,夜儿没事,人很平安,正与他的王妃快乐的跟神仙似的……” -------- 第四更,四千字传上,呼呼呼,今日两万字更新完毕!!绿茶虚脱了~~~亲们,看在绿茶今日辛苦码字的份上,临走前,别忘了投个推荐票哦~~~么么~~ .. 126:6人家想洗澡 听到项拓夜没事,莫仇这才松口气,他知道眼前的人并不会骗他,视线转落回笠帽男子,内心有许多疑惑,“你……” “回去吧,让他们年轻人多待几天,以夜儿的实力,你还怕他找不到路回去?”笠帽男子清楚莫仇想问什么,却不愿多聊,说完话,身影一闪,消失无影无踪。 莫仇紧盯前方瀑布,满心复杂,最终还是听男子的吩咐,离开了山谷。 *** 王府,一道娇影俐落地躲开巡逻侍卫,缓缓朝禁地靠近,入了后院,她的目光紧锁前方未点灯的屋子,脚步不曾停歇,直到来到窗口,正打算探查屋内的人,突然,一道掌风劈来,她一惊,疾速闪开,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从阴暗角落处闪了出来,女子眯起美眸,这才发现前方两人正在打架,她躲入阴暗角落,仔细观察跃上屋顶的两人。 到口他听项。“龙玄,多次闯禁地,你的目的是什么?”莫痕剑锋狠戾,笔直朝前方挺拔的红影刺去。 龙玄邪魅笑着,长长的袖摆一甩,俐落闪开他的攻击,出掌回击,“本座做事,不需原因。” 眼看龙玄带火的掌心击来,莫痕惊险躲开,反射性将剑刺向对方的双手,却让龙玄硬生生劈断,火辣辣的掌印重重落在他肩膀上,莫痕受不了对方强大的内力,整个人震飞,狼狈地倒卧在地上。 龙玄?! 女子观察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对龙玄的到来感到意外,视线落在地上受伤的莫痕,只见莫痕捂着肩膀,就算是受了重伤,还是尽责的站起,阻止龙玄进入屋子。 “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滚开。”龙玄冷冷一笑,妖孽脸上的温度骤降。 莫痕毫无畏惧,主子下落不明,哥哥又在边关,整座王府只剩他能守着禁地,他觉不能让禁地里的人出事,否则,他该如何向主子交代。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别想进入。” 很好──!龙玄很佩服莫痕的忠心,只可惜,任务他还是得执行,掌心再次冒出火焰,他正想出掌将碍事的莫痕击开,突然一股淡淡香味飘来,桃花眼一眯,火焰掌从阴暗的角落处攻击去。 啪──几乎在同一时间,脆耳的鞭子声响起,火红的长鞭快、狠、准的朝角落处闪来,将龙玄掌心上的气打散。 “谁……?”龙玄眸光一沉,瞪着从阴暗处走出来的女人,她一身湖水绿衣裳,头上挽了简单的发髻,嫩白的鹅蛋脸上是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俏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抿的朱唇,手拿火鞭,一步步靠来。 “郡主?!”莫痕看清对方,满脸诧异,怎么连郡主也出现在禁地? “郡主……”龙玄听到莫痕的称呼,很快就想到东云国郡主搬入王府,甚至日后有可能嫁给项拓夜的事,这么一想,嘴边的笑容不禁冷了几度,“本座从不打女人,若想活命,赶紧滚。” 听到龙玄的话,珍云郡主不以为意,更没因为他的警告感到害怕,见龙玄想入禁地,她手上的鞭子再次一挥,成功制止龙玄的靠近。 “本郡主是夜王府的人,龙少侠未经同意,岂能乱闯?” 龙少侠?! 龙玄眸光一沉,脑中不禁浮起前阵子白心瑶冷漠的称呼,心,微微酸疼着,狠狠瞪着阻拦的珍云郡主,阴冷笑问,“若本座执意闯呢?” “若真如此,本郡主只好奉陪……”珍云郡主笑了一下,音落,长鞭疾速挥向龙玄的妖孽脸脸。 龙玄见她来真的,掌风一阵,拍飞那条宛如利剑的长鞭,跃上屋顶,珍云郡主同样施展轻功上屋顶,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朝对方挥去,龙玄本不想跟女人打,可见郡主招招狠戾,招招夺命,他也不再退让,掌心窜起火焰,在珍云郡主出鞭的那一刹那,朝她击去。.info[]1ce02。 “你跟夜王妃的交情挺不错?”眼看龙玄反击,珍云郡主未躲,冷不防出声,龙玄浑身一震,即将落在她脸上的掌风硬生生收回,下一秒,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子声从他的后脑勺响起,他退开,双角落地,本来挽起的长发随着发带的断裂,宛如瀑布一泄而下,披垂在他的肩膀上。 珍云郡主从屋顶下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披头散发,妖孽脸庞充满着怒气,忍不住一笑,收起鞭子,“你输了。” 龙玄狠狠瞪着她,若不是刚刚提到瑶瑶,他怎么可能会…… “龙少侠,这里是夜王府,夜王妃不在,你想,若日后她得知你夜闯王府,甚至对禁地里的人下手,你觉夜王妃会怎么想,她会原谅你吗?” 听闻,龙玄浑身一震,桃花眼充满怒火,她的话,虽然他不爱听,可一想到白心瑶,再想到上次自己闯王府受伤时,白心瑶那双关心与担忧的眼神,那是真诚,不是假的,如今,白心瑶不理他,若再让她知道禁地里的人是他带走的,起不是…… “龙少侠,看样子,夜王妃在你心中,地位不低?”珍云郡主笑看龙玄挣扎的表情,她走近他,站在他面前,龙玄的身高很高,整整高出她一颗头,郡主仰头一笑,伸手抚摸龙玄散开的发丝,滑嫩的触感,她不讨厌,“本郡主长的也美,白心瑶已经嫁人了,不如,你考虑一下本郡主?” 龙玄冷眸一沉,满脸不屑,大力扳开她的手,狠狠推开她,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王府。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红色背影,珍云郡主满脸得意,拿出袖口下刚偷到的玉佩,她捏在手中把玩着,这块玉佩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玉佩,上头刻了一只与龙相似的蟒…… 看到这里,珍云郡主笑得更开心了,“龙玄……” *** 山谷,项拓夜拉着白心瑶寻路,走了两天路程,白心瑶又饿又累,放眼望去全是石路与杂草,“夫君,咱们还要走多久,我的腿好痛。” 项拓夜停下脚步,看着她走路怪怪的,连忙弯下身,摘下她的鞋袜,这才发现她的脚底布满了水泡,他心疼问着:“走了这么远才讲,你真是的。” 白心瑶尴尬,又捂着肚子,“我现在好累,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吃饭?! 项拓夜嘴角微微一抽,眯眼,“半个时辰前才吃过,又吃?” “可我就是肚子饿,刚刚只吃五颗包子,根本吃不饱。”白心瑶伸出五根手指头,说的好委屈,项拓夜满头黑线,五颗包子还吃不饱,她的胃到底有多大。 项拓夜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傍晚了,确实得找个地方落角休息,“瑶儿,你还能走吗?” “走不动了。”白心瑶摇头,一下就清楚项拓夜心中的顾忌,连忙抓下丈夫肩膀上的三大包袱,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河,她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身体难受的很,正好今晚可以洗个澡。 “夫君,咱们明早再走,今晚就在那里扎营,好不好?” 项拓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她笑得很开心,也不再反对,拉着她来到河边扎营休息,搭好帐篷,项拓夜生了火,白心瑶拿了一套干净衣服从帐篷出来,仰头一瞧,满天星星,夜景实在有够美。 “夫君,人家想洗澡。”白心瑶蹲到项拓夜身旁,红噗噗的小脸有些尴尬。 项拓夜一愣,并未多想,点着头,“早去早回。” 听闻,白心瑶怒脸一沉,看了看黑压压的河水,忍不住又说一次,“我说,我要洗澡。” “我知道,赶紧去,别用冷水洗身,擦身就好,免得着凉。”项拓夜生着火,依然未领悟白心瑶的意思。 白心瑶气得直跺脚,模样非常生气,这下,项拓夜总算察觉有异,抬眼看着妻子气红了脸,终于恍然大悟,笑问:“瑶儿怕黑?” “我是你的妻子,你就放心让我自己去河边洗澡,难道不怕我碰上登徒子?”白心瑶气呼呼说着。 项拓夜笑容加大,拉着她起身,“好好好,是我的疏忽,走吧,我也想洗澡,咱们两夫妻一起洗。” 听到他的话,白心瑶脸色一变,红晕爬满了双颊,尴尬不已,“谁要跟你一起洗。” 项拓夜大笑,拉着白心瑶来到河旁,黑夜,四周黑漆漆,只有天空稀疏的月光照亮四周,有项拓夜在身旁,白心瑶并不觉得害怕,见项拓夜脱下衣袍,露出结实的胸膛时,她羞得转身背对丈夫,虽然两人同房许久,亲密事也做了不少,可要她像现在这样,光溜溜的面对丈夫,她还是做不到。 突然,背后一片温暖,项拓夜拥着她,赤.裸的胸膛就这么紧贴她的后背,震得她整颗心快从嘴巴里跳出来。 “夫君……” “咱们成亲这么久了,还害羞?”项拓夜嘶哑一笑,习惯性吻住她的耳朵,白心瑶浑身发颤,面对他的热情,不禁有些腿软,突然,手中多了一块冰凉的布,她一愣,耳边传来丈夫的笑声,“赶紧擦身。” 白心瑶红着脸,乖乖点头,正想拉开他的手,却见项拓夜拥着她,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扯开她的腰带,她一震,动作却不如项拓夜快,外衣连同中衣敞开,粉红的兜儿就这么暴露空气中,项拓夜站在她后方,身高比她高许多,从他的角度往下望,恰好将肚兜底下的美丽风景看得一清二楚。 “夫君,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擦澡?”白心瑶害羞抗议,可项拓夜拥得紧,显然不听她的话。 “既然瑶儿不能……”项拓夜接回布块,褪去白心瑶的外衣、中衣,“那为夫帮你。”说完,顺着她美丽的颈部线条缓缓往下擦拭,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的胸上、她的手臂,接着坏坏地从肚兜缝隙钻入,最重要的美丽也是要擦干净。 “夫君,你、你太坏了。”白心瑶羞到整张小脸快滴出血来,见他的手钻入肚兜作乱,吓得抬手制止,不料,她的阻挡,却让男人作乱的手更加贴近,项拓夜一边擦拭,修长的手指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来来回回,不知碰了多少次她的敏感区域。 “好、好好了啦!擦完了,你快松手。”白心瑶又气又急,现在他们可是在户外,虽然大夜晚这里没人,可是……还是会有小动物在偷窥的,项拓夜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项拓夜将手挪开,扳过她颤抖的身体,眸光中的火热清晰可见,白心瑶脑中警铃大作,糟糕,有危险,果然,项拓夜俊脸靠来,正想吻住她惊愕的小嘴,白心瑶快了一步,出手阻挡。 “瑶儿……”项拓夜欲求不满,白心瑶推开他,满脸贼笑,一溜烟溜回帐篷去,项拓夜备感无奈,视线突然扫到脚下的衣服,这才发现白心瑶只穿了裙子跟肚兜,脸色一沉,抓起她的衣服,追去,“瑶儿,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夜深,天空中的星星越来越多,橘红的火焰照亮帐篷四周,白心瑶乖乖躺在项拓夜怀中,与丈夫一起看星星。 “在想什么?”项拓夜轻轻拨撩她的发丝,见她安静不说话,不禁有些纳闷。 白心瑶回神,摇头,视线对上琥珀眸子,清楚看到里头的疑惑,这才出声,“我只是担忧战争,步之道他们打赢还是打输,夫君,对不起,要不是我任性,也不会让你……”白心瑶满脸愧疚,还没说完,项拓夜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轻抚她美丽的眼睛,项拓夜淡淡一笑,“都过去了,我承认,刚听到王府传来你出走的消息时,我确实很生气,可也担心你,担心孩子,直到你安然无恙抱着孩子出现在我面前时,内心的担忧才得以放下,再看到欢儿的笑脸与你脸上的憔悴,我又怎么舍得怪你。” 白心瑶眼眶一酸,静静看着他,项拓夜俯下身,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嘶哑笑着:“瑶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只要你爱着我跟欢儿,我就不觉得辛苦。”白心瑶红着眼睛,内心充满着感动与开心。 “你与欢儿是我的命,我当然爱你们。”项拓夜笑说着,一想起宝贝女儿的笑脸,他整颗心涨得满满满,那几日战争忙碌,再加上白心瑶昏迷不醒,他并没有太多心思去陪项欢,现在想起来,他真想赶紧回到军营,好好抱抱女儿,那是瑶儿冒着性命危险早产生下来的女儿,一想起妻子的辛苦,他整颗心都揪疼了。 听到项拓夜喜欢女儿,白心瑶内心的感动更深了,欢儿,他们的女儿……泪水,失控地落,染湿了项拓夜的衣袍。 项拓夜正想说话,突然脸色一沉,眸光厉色扫向四周,白心瑶同样感觉得周围气氛变得冷沉,连忙擦掉泪水,与项拓夜一同起身。 “出来──!”项拓夜厉声斥喝。 空气中弥漫一股杀气,白心瑶紧张不安,突然,几十道黑影从前方大片竹林闪了出来,团团包围项拓夜与白心瑶,今晚的项拓夜未戴面具,若不是有白心瑶在,他们确实认不出项拓夜,毕竟江湖传闻,鬼王丑陋吓人,谁也没料到面具下居然会是一张完整好看的脸庞。 项拓夜狭眸一眯,警戒地打量前方黑衣人,他们不是敌军的人,这点他可以确定,那么…… “夫君,不久前我也碰过黑衣人追杀,不会是同一批人吧?”白心瑶担忧说着,怪了,她都跳崖了,这批黑衣人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到底是谁想追杀她? 听到白心瑶的话,项拓夜一愣,白心瑶前往边关途中让人追杀导致早产的事,他已经听她解释过了,狭眸一沉,阴狠瞪着前方靠来的黑衣人,下意识将白心瑶拉到身后。 “说,谁派你们来的?” 几十名黑衣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答项拓夜的问题,纷纷亮剑,凶猛地朝前方攻击而去,项拓夜发现敌方的目标并非白心瑶,而是他,看来,对方跟追杀白心瑶的人并非同一批。 “夫君小心──!”白心瑶躲到一旁,很想帮项拓夜,却不知该如何帮忙,她知道自己会千日魂,也知道自己会武功,可该怎么使唤,她完全不了解,上次之所以打伤人,也是情急所逼,一时焦急就打了出来。 正如项拓夜所猜的,黑衣人的目标是项拓夜并非白心瑶,凶猛的剑法,招招致命,项拓夜身上的伤虽无大碍,也好的差不多,但面对众多高手的群攻,还是难以招架,一昧防守,无法回击。 白心瑶站在一旁干焦急,一双担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项拓夜的身影逐渐没入充满杀气的黑影中,完全没发现不远处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眸,正盯着她看。 南宫槿瞪着白心瑶焦急的脸蛋,双手篡拳,节节泛白。 “夫君小心……” 一名黑衣人举剑朝项拓夜背部刺去,而项拓夜又让前方的人绊住,根本无法躲开,见状,白心瑶整颗心都停了,想也没想冲了过去,内力再次爆发,轻盈的身形一跃,以飞踢的方式,将那名偷袭的黑衣人踹飞。 项拓夜见她会轻功,满脸诧异,当场愣在原地,南宫槿同样惊愕,不敢相信白心瑶居然会武功,白心瑶完全没发现自己使出内力,一见又有人想伤害项拓夜,双掌一击,震撼的掌风随着她的嘶吼,震飞所有黑衣人,就连项拓夜也让她强大的内力震伤。 南宫槿使出内力,稳住自己的脚步,这才没受前方的掌风影响。 “瑶儿,你……”项拓夜捂着胸口上的疼,脸上的震惊不亚于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一双骇眸仿佛看到怪物一样,紧盯白心瑶不放。 瑶儿会武功? 瑶儿的内力居然这般强,甚至连他都让她震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心瑶不是不会武功,嫁入鬼寨新婚那晚,他试探过她的能力,当时也证明白心瑶根本没内力,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 “夫君,你没事吧?”白心瑶内力全失,又恢复正常,赶紧搀扶项拓夜,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受伤。17690090 项拓夜紧盯她,一时间不知该从何问起,内心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前方黑衣人伤的伤、吐血的吐血,却还是不肯放过项拓夜,纷纷举剑,打算再次进攻。 突然,一道青影闪出,落在项拓夜与白心瑶身前,阻挡了黑衣人的进攻。 “咦?夫君,是贵人耶!”白心瑶一眼认出笠帽男子,虽然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可她认得他,“前阵子就是他救了咱们,还解开你身上的毒,本以为他离开了,没想到还在啊!”说完,白心瑶这才发现项拓夜脸色有异,一双眼眸死死盯着贵人的背影不放。 “夫君,你认识他?”白心瑶直觉项拓夜与笠帽男子认识,然,项拓夜并未开口,以沉默回应她的问话。 笠帽男子走向前,靠近黑衣人,月光的照射下,他的真面貌赤.裸裸的展露在黑衣人骇眸的中,就连躲在一旁的南宫槿也是,一见到对方真面貌时,整个人呆住了。 “轩辕谷谷主,怎么是他……”黑衣人惊呼,反射性往后退,不敢与对方靠近。 “老夫不想杀人,你们走吧!”笠帽男子淡淡出声,刚毅的脸庞无太多表情。 黑衣人挣扎片刻,终究选择离开,南宫槿紧盯他,再听到刚刚黑衣人喊的称呼,不禁拧眉,他是轩辕谷谷主,怎么会这么像北天皇朝的…… “夫君,贵人又救了咱们一次。”白心瑶笑着,内心非常感激笠帽男子的救命之恩,“贵人,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们。” 项拓夜像是没听到白心瑶说的话,紧抿薄唇,视线从未离开男子的背影,拉开白心瑶搀扶的手,走向前,直挺挺站在笠帽男子身后,沉默了半响,终于开口。 “别以为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便会将人交给你。” 笠帽下的唇办,随着他的话,慢慢荡出一抹无奈与苦涩,白心瑶愣在原地,听不懂项拓夜说的话,南宫槿狭眸一眯,同样不懂话中意思,突然,一片绿叶狠戾杀来,破了他的藏身之处。 项拓夜与白心瑶视线刷来,落在他身上,轩辕谷谷主沉沉一笑,“槿王乃千金之躯,躲那,不觉得委屈?” .. 127:当然是2救夫君 “南宫槿?”白心瑶有些讶异,根本没料到南宫槿会出现在山谷,他来这做什么,为何又躲在那偷听他们说话,莫非……这么一想,白心瑶脸色一沉,不悦质问:“南宫槿,刚刚的黑衣人是你派来的,对不对?你居然想杀夫君。” 南宫槿见自己的行踪曝露,也不再隐藏,从阴暗处出来,冷眸对上白心瑶怒气的小脸时,不禁闪过一丝忌妒,白心瑶可以生气,可以发怒,就是不许为了项拓夜。 项拓夜脸色同样不好看,其实早在刚才与黑衣人交手时,他就猜到是南宫槿派来的杀手,现在西方边关战况危急,皇帝是不可能在这时候添乱,更何况,他坠崖后,生死未卜的消息肯定传回京城,皇帝不知道他还活着,更不可能派杀手来杀他。 “是本王,又如何?”南宫槿冷冷一笑,见白心瑶处处为丈夫着想,对项拓夜的恨,又多了几分,他走近他们两夫妻,最后站在项拓夜面前,“咱们两人恩怨这么多,不如,今晚一次解决。”1cmt4。 他承认了。 项拓夜还未开口说话,就让白心瑶拉到后方,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着,白心瑶仰头狠狠瞪着南宫槿不悦了锐眸,字字清晰,字字带狠,完全不开玩笑,“南宫槿,你敢伤害夜,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南宫槿狠戾瞪着前方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女人,有股想掐死人的冲动,双手篡拳,喀喀作响。项拓夜岂会看不出南宫槿的怒火,深怕他会出手伤害白心瑶,急忙想将妻子拉回来,然,白心瑶坚持守着他,不动就是不动。 轩辕谷谷主站在一旁,笠帽遮掩了他打量的眸光,半响,像是获得满意答案似的,唇边荡开笑容,却也没开口说话。 “项拓夜,你总喜欢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南宫槿冷眸眯向白心瑶后方的男人。 见丈夫不高兴,白心瑶依然将他拉到身后,气噗噗吼着:“那你总喜欢暗算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根本是狗熊……” 狗熊?! 南宫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女人,你敢骂本王是狗?” “你若不做这些卑鄙的事,我也不会这么骂你,英雄好汉是你自己不当,偏偏要去当狗熊,我当然骂你狗熊,能怪我吗?”白心瑶说的理直气壮,从南宫槿承认杀手是他派来的那刻起,她就知道悬崖边伤害他们两夫妻的人也是南宫槿,一想到项拓夜中毒箭,甚至差点救不回,她就无法原谅南宫槿。 “白心瑶,你……”南宫槿显然气到了,大力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恨不得劈了她这张毒嘴,然,同时间,项拓夜拉住白心瑶的另一只手,同样将她扯回来。 “南宫槿,放手。”项拓夜冷森警告。 白心瑶同样甩着手,打算甩开南宫槿的手,可他的力气很大,听到项拓夜说的话后,更捏疼了她的手腕,痛得他大吼,“南宫槿,你放手,很痛!” “本王曾说过,项拓夜要的,本王也要……”南宫槿紧盯白心瑶怒气小脸。 “神经病──!”白心瑶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继续甩着手,试图挣脱。 项拓夜脸色一沉,扯过妻子的身体,下一秒,掌风硬生生劈向南宫槿,将他劈开,白心瑶总算获得自由,眼看项拓夜与南宫槿打起来,她满心担忧,赶忙来到轩辕谷谷主身旁,“贵人,他们打起来了,快点,你帮帮夫君。” 两道身影疾速闪烁于崖壁,一时分不清是谁追谁,又是谁杀谁,谁赢谁输,完全看不清楚,随着两人出掌,整个崖壁瞬间崩落,细小的沙石滚滚而落,黄烟荡起,模糊了两人的身影,电光石火闪闪烁烁,说明两人还在打。(..info无弹窗广告) “贵人,怎么办?夫君他的伤才刚好,可不能再受伤了,你快去阻止他们。”白心瑶心急如焚,她看不见笠帽下的脸庞,也看不出轩辕谷谷主的心情。 崖壁再次大面积崩落,两道身影不停闪烁于落石中,险象环生。 轩辕谷谷主淡淡瞄了白心瑶焦急的脸庞一眼,唇办扯了扯,沉沉地溢出声音,“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 白心瑶一愣,从项拓夜身上收回视线,转落在笠帽夫子身上,有些不明白,伸手指了指自己,问着:“贵人,你说红颜祸水,是指我?” “不是你,难道是老夫?”轩辕谷谷主一笑。 白心瑶窘了,什么红颜祸水,她本来就是夫君的妻子,他们两夫妻过得好好的,明明是南宫槿卑鄙,想对夫君下手,这怎么能怪她呢! “老夫说的话,你不服?”轩辕谷谷主没错过白心瑶的表情,自然也清处她在想什么。 白心瑶点头,重重的点头,非常不服,见状,轩辕谷谷主朗朗大笑,彻底搞混了白心瑶,这怪老头又再笑什么,她说不服,难道有错吗? “既然不服,那说明老夫错了,老夫说的话是错的,做的事也是错的,既然如此,老夫还是别出手救人,省得做错事,碍了你的眼。”轩辕谷谷主止住笑声。 听闻,白心瑶圆眸微瞠,急忙拉住想离开的笠帽夫子,“贵人,你快救救我家夫君,你说的对,我是红颜祸水,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求你了,快去救人啊!” 轩辕谷谷主再次大笑,视线一眯,望向崖壁上从未停歇的两道身影,十几招下来,两人依旧不分上下,看来,南宫槿也是有实力的,而不是一个文弱的皇子。 “ㄚ头,他们两人,你想老夫救哪个?” 白心瑶一愣,忍不住翻了白眼,“当然是救夫君啊!” 最好能再给南宫槿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别再乱打他们夫妻的主意。17722642 “哦……”轩辕谷谷主拉长尾音,接着笑问:“奇怪,怎么不是南宫槿,老夫瞧他长的玉树临风,脾气也比那小子好,老夫听说,鬼王脾气暴躁、阴晴不定,若要人死,阎王必得收魂,若要人不死,阎王必得放魂,这么一个残暴嗜血的小子,老夫怎么可以救他呢?” 白心瑶气得直跺脚,现在来说这些道理会不会太晚了,这怪老头明明救了项拓夜两次,前几次怎么不见他说这些道理呢!真是怪胎。 “不是不是!夫君脾气很好,很温柔体贴,那是你不了解他,夫君表面看起来虽然残暴,可他的心,是脆弱的,他只是自尊心很强,不愿让人知道他内心的软弱,贵人,你能不能体会,当夫君接下他父亲赐来的毒酒时,他的心有多痛,夫君他不受宠,虽然他有很多个兄弟姐妹,可对他真心付出的只有一、两个。他现在没有亲人,母亲不在身旁,父亲又总是对他下毒手,贵人,若你能了解夫君,肯定会发现他并非传闻中的残暴……”白心瑶解释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她的视线紧紧跟随崖壁上的那到黑影,心,极疼。 轩辕谷谷主僵在原地,也不再说话,笠帽下的视线同白心瑶一样,追随项拓夜的身影,眸光逐渐复杂起来。 “贵人,我解释了,你怎么还不救人。”白心瑶回神,发现笠帽夫子不为所动,显然没出手的迹象。 轩辕谷谷主狭眸一眯,将眼眶中的湿润逼回,沉沉一笑,“那小子怎么可能没亲人,老夫记得宫里的皇太后可疼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太后?! 白心瑶有些讶异,这位贵人居然知道鬼王是皇室里的人,她还以为他只知道江湖的事,并不知项拓夜的真实身分,没想到连皇宫里的事都清楚。 “皇祖母是疼他没错,可皇祖母年事已高,还能疼多久,夫君总不可能一辈子藏在太后的羽翼下,他还是得自己面对皇宫里的斗争,特别是皇帝……” “皇帝真那么痛恨他?”轩辕谷股主忍不住出声,嗓音多了几分激动。 白心瑶未察觉轩辕谷谷主的异常,点头,心疼说着:“虽然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痛恨夫君,可你想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想毒杀,可见那恨很深很深,莫不是夫君命大,岂能活到现在。” 碰──崖壁禁不起项拓夜的掌风,再次崩落,掩埋了他与南宫槿的身影。近百招下来,南宫槿体力大耗,渐渐处于下风,项拓夜一个闪身躲开他劈来的厉掌,下一秒,出掌,狠戾朝南宫槿击去,重重落在他胸口上,南宫槿禁不住他强大的内力,狼狈的飞落在石堆中,呕吐鲜血。 项拓夜停止打斗,体力同样耗了不少,安稳落地,白心瑶见状,连忙迎上,“夫君,你有没有受伤?” 轩辕谷谷主回神,看着项拓夜冷漠的表情,激动的情绪总算平稳下来。 南宫槿从石堆中爬起,尖石刮破了他身上的衣袍,英俊的脸庞沾满了沙土,模样看起来非常狼狈,他紧紧捂住发热的胸口,项拓夜方才那一掌,震得他的心脉几乎要断了。 “南宫槿,你输了,还不快滚。”白心瑶挡在项拓夜面前,一来是保护他,二来是阻止项拓夜继续攻击,毕竟南宫槿是南漾国的槿王,要是项拓夜将人打死,南漾国肯定会追究,届时,麻烦不少。 南宫槿狠狠瞪着白心瑶袒护的动作,又想冲上前,然,附近火光亮起,急促的马蹄声奔驰而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莫仇带领几百名军兵赶来。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 莫仇见项拓夜平安无事,欣喜万分,虽然前几天就知道项拓夜平安无事,可他还是想亲眼见到主子没事,才能真正放心,于是今天又带兵过来找人,终于,找到人了。 项拓夜淡淡看着单膝跪地的莫仇,“不碍事,起来吧。” “谢主子。” 莫仇起身,白心瑶立即奔来,焦急询问:“莫仇,小郡主也平安无事对不对?” 项拓夜狭眸一眯,同样担心项欢的安危,这个月,他每天都在安抚白心瑶,总告诉她项欢没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焦急不少于白心瑶,毕竟女儿是否平安,他自己也不知道。 莫仇一愣,急忙解释:“王妃放心,小郡主平安无事,属下派了几名暗影保护小郡主,不会再出事了。” 听到项欢没事,白心瑶高兴到飙泪,奔回项拓夜面前,又亲又抱,激动泣道:“夫君,你没有骗我,欢儿没事,欢儿真的没事,夫君,咱们的女儿没事,她没事!” 项拓夜心中的担忧也总算放下,伸手将白心瑶的脑袋瓜按入自己怀中,“是,欢儿没事,你也该安心了。” 白心瑶重重点头,喜极而泣。 南宫槿冷冷看着前方相拥的男女,再听到莫仇的禀报,不禁恼怒,这个鲁伟干什么吃的,连个女婴也搞不定,居然让莫仇将孩子救回去,现在好了,他们一家三口又团圆了。 莫仇再次出声,“主子,除了小郡主的好消息外,属下还有一件喜事要报,前两日敌军不知怎么了,居然撤去一半的军兵,剩下的一半,也在番尔达将军的穷追猛打下,彻底震垮,我军大胜,除此之外,番将军也攻下栖林国以及凿国的城池,一共三座。” “真的?!”白心瑶诧异不已,惊喜连连,“夫君,你听到了吗?咱们大胜了,终于不用再打仗,太好了!” 南宫槿脸色微变,一双俊眉拧得死紧,怎么会这样?退兵……是谁自做主张退了兵?是退了他的兵,还是三小国退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死的,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守在山谷寻找白心瑶的下落,根本没心思去管上方的战争,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居然战败,这三小国的将军,果然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相较于白心瑶的高兴,项拓夜却高兴不起来,狭眸一眯,嗓音有些冷,“宫里知道消息?” “前两天番将军让人快马加鞭回报消息,宫里应该已经知道了。”莫仇禀报,见主子脸色凝重,有些疑惑,“主子,你怎么了?” 项拓夜并未解释,只觉得这场战争有些古怪,突然开战,又突然退兵,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他说不出来的阴谋意味。 视线一转,这才发现南宫槿不知何时离开了,项拓夜并未派人去追,耳边再次传来莫仇的嗓音,“主子,他……”顺着莫仇的视线,落在另一方的轩辕谷谷主。 项拓夜松开白心瑶的手,遣退附近的军兵后,这才来到轩辕谷谷主身后,嗓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更没有因为对方出手相救而感到感激,“不管你救本王几次,总之,本王不会将人交给你,还有,撤回你安插在王府里的人,别逼本王对他们下手。” 轩辕谷股主转身,头一抬,这下,白心瑶总算看清楚他的容貌,愕眸圆瞠,倒抽一口气,“皇……皇上……” “他不是皇上。”莫仇低声提醒,成功止住白心瑶的惊呼。 不是皇上?! 白心瑶一愣,再观察仔细,这才发现,确实有些不一样,轩辕谷谷主的脸颊削瘦一些,胡子也没有皇帝多,狭眸中的神情比皇帝要温暖许多,至少在看到项拓夜的时候。 他跟皇帝有着八、九分相像,乍看之下确实会认错,不过仔细一瞧,还是不同的。 “夜儿……” 轩辕谷谷主想说点什么,然,项拓夜却像是让人踩到尾巴似的,厉声斥喝,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放肆,见了本王,你敢直呼本王的名字。” 莫仇眸光闪烁,来到项拓夜身旁,“主子……” “怎么,连你也想放肆?”多年的兄弟情,项拓夜岂会不知莫仇出声的用意。 白心瑶柳眉一拧,只觉得他们三人有些奇怪,项拓夜果然认识贵人,看莫仇的反应,显然也早就认识对方,再说了,轩辕谷谷主的容貌与皇帝非常相似,难道说……他也是皇室里的人? 莫非,是皇帝的亲兄弟,是项拓夜的叔叔?! “老夫只想见见……”轩辕谷谷主又出声,可话还没说完,项拓夜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再次断了他的希望。 “你没资格,你永远没有那个资格见她。” “夜儿,你真要这么绝情,老夫这几年从未忘记她,她是老夫的人,你怎么可以……”轩辕谷谷主情绪也激动了,一提起她,他同项拓夜一样,无法淡定。 “本王让你别说了──!”项拓夜厉声咆哮,举起掌风,就想往对方劈去,然,轩辕谷谷主明明可以躲开,却选择不躲,打算承受那一道掌风,突然,冷风从头顶灌下,刮红了他的脸庞,项拓夜的手,顿在他头顶上方,硬生生忍下。 莫仇胆颤心惊,就怕主子控制不了情绪,会直接伤害对方。 白心瑶惊愕不已,急忙奔来,拉开项拓夜,“夫君,他是你的皇叔,你怎么可以伤害他?” 皇叔?! 项拓夜浑身一震,冷眸渐渐充红,模样看起来非常骇人,轩辕谷谷主的视线从未离开项拓夜,见他脸色铁青,一抹无奈从嘴边荡开,拉了拉笠帽,转身背对众人。 “老夫不会放弃,只要老夫还活着一天,人,老夫一定会带走。”说完,青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天色渐渐亮起,白心瑶全身僵硬,坐在马背上,尽管身后有丈夫,她还是非常不安,双手紧抓缰绳,耳边冷风呼啸而过,刮红了她的小脸,随着马蹄急速奔跑,上下颠簸,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简直比坐跑车以时速280公里奔驰要来得恐怖。 “夫君,慢一点,太快了。”白心瑶怯怯出声,僵硬的背不停地往项拓夜胸口靠,就怕自己会摔下去。 冷风呼啸的声音太大,淹没了白心瑶的抗议,项拓夜并未放缓速度,继续以急速往前奔。 白心瑶很想闭起眼睛,不去看前方模糊的景物,然,她又不敢闭眼,因为一闭上眼睛,内心的恐惧会更大,她知道项拓夜生气了,知道他为了她那一句皇叔,生气了…… 可是,她有说错吗?轩辕谷谷主确实是皇帝的弟弟,不是吗? 唉……真搞不懂,项拓夜不只跟父亲有恩怨,也跟皇叔有过节,他到底在忙什么,何必将自己搞得这么累? 突然,项拓夜拉紧缰绳,让奔驰的马儿停了下来,他们来到一大片草原,后方跟随的莫仇等人早已不知去向,白心瑶一愣,还没开口询问,身后的男人已经下了马,不理她。宫没来又心。 白心瑶忍着心头上的害怕,也想下马,无奈,刚刚全身绷太紧,导致她现在四肢麻痹,动也动不了。 “夫君,抱我下去。”白心瑶瘪嘴,发现项拓夜不理她,她还想说什么,突然,右脚剧烈疼痛,该死的,她的脚居然抽筋了。 白心瑶痛到快飙泪,想抬脚,却又抬不起来,最后受不了脚踝的抽痛,硬生生从马背滑下,重重往下坠。 她痛得飙泪,却也不担心自己会摔伤,突然,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自己果然落入专属的怀抱中,项拓夜稳稳接住她,正想斥责,却让她眼角上的泪水震住了。 “我还没骂你,怎么哭了?”项拓夜心疼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心,拧得很疼。 白心瑶瘪嘴,可怜巴巴,“脚、抽、筋。” 脚抽筋?! 项拓夜额鬓隐隐跳动,无奈又想笑,抱着她坐在草原上,脱下她的鞋袜,轻轻揉着她纤细的脚踝,试图缓解她的疼痛,“这样舒服一点没?” 白心瑶吸了吸鼻子,勉强点头,“还是有一点点痛。” 项拓夜继续服务她,白心瑶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的侧脸,透光阳光的照耀,夫君的脸庞仿佛会发光,真的好阳光,好帅哦! 在二十一世纪,要是有这么一个英俊不凡的丈夫,肯定会羡煞一大票女人。 项拓夜揉着她的脚踝,见她不喊疼,终于停下,“脚还疼吗?” “夫君,那位贵人,真的是你的皇叔?”白心瑶好奇心太重,忍不住问了,话一出口,只见项拓夜脸上的温度骤降,冷冷甩她的脚,打算起身,白心瑶见状,心一慌,急忙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 128:三王妃爱吃,众人:皆知 “夫君,你生气了?”白心瑶拉回丈夫,趁他回身时,像只猫咪一样钻入项拓夜的怀中,紧紧抱住不放他离开,“我也不是故意要问,只想知道那位贵人的身分,他到底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项拓夜还有亲戚,而这位亲戚又救了他们这么多次,说明他与皇帝不同,皇帝处心积虑想弄死项拓夜,可轩辕谷谷主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解救他们,这么一个好亲戚,她当然得好好认识一下。 白心瑶的话让项拓夜眉头深锁,冰冷的脸庞没有回温的迹象,伸手想拉开她圈抱的手,却让她的抗议声制止。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白心瑶抬起受伤的小脸,可怜巴巴瘪嘴,“除非……除非你不当我是王妃,不当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没有资格去认识皇亲国戚,算了算了!不想介绍就算了,谁稀罕。”音落,她松手,不愿再碰他,也不愿给项拓夜碰。 见白心瑶生气,无奈爬满了项拓夜冰冷的脸庞,沉默了几秒,终于说了白心瑶想知道的身分,“他是五皇叔,是皇帝的亲弟弟,在皇帝继位后一年离宫,创了轩辕谷。” 五皇叔?!皇帝的弟弟?! 她就说嘛!容貌跟皇帝长得这么像,“他跟皇上是同父同母对不对?” 项拓夜顿了一下,最后点头,白心瑶明白了,难怪刚刚说起皇太后,轩辕谷谷主的声音有几抹忧伤。 “既然他是皇叔,那你刚刚的态度……”白心瑶怯怯一提,一想起刚刚项拓夜无礼的态度,似乎觉得有些过分。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她怎么可以让五皇叔称他王爷。 “他是皇帝的弟弟又怎样,瑶儿……”项拓夜情绪骤然激动,扳住白心瑶的肩膀,激动吼着:“他不是我的皇叔,我没有这样的皇叔,你听着、记着,咱们没有五皇叔,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白心瑶让他晃得头晕目眩,疑惑看着他激动的表情,然,当从他激动的眸光中捕捉到那一丝沉痛时,她愣住了,不明白项拓夜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夫君……” “瑶儿,别再问了,我不想再去想当年事,别问了。”项拓夜强忍下内心的悲恸,将脸埋入白心瑶颈窝,像个小孩子寻求慰藉一样,将她抱得很紧。 “夜……对不起。” 白心摇心疼他的脆弱,也心疼他的悲恸,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项拓夜留下阴影,也让他终身不愿再回想当年的事,她想,这事,肯定让他很心痛,也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问,不该去扯项拓夜内心深处的旧伤。 *** “王爷、王妃回来了。”一名士兵惊呼,项拓夜与白心瑶共骑一驹,穿过众士兵的欢呼,来到之前住的营帐,两人下了马,这时,项拓漓从帐内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咯咯作响的项欢。 “三弟、心瑶。”项拓漓满脸欣喜,悬了一整个月的心终于放下,还好他们平安无事。 项拓夜与白心瑶见到项拓漓出现,讶异不已,一见到女儿,白心瑶控制不住思念的心,奔向前,将女儿抱回自己怀中,“欢儿,你真的没事,欢儿,妈咪好久没见到你了,有没有想妈咪?” 妈咪?! 项拓漓愣了愣,疑惑堆满他的俊脸,“心瑶,你什么时后取小名了,改叫妈咪?” 白心瑶忍不住捂嘴偷笑,见项拓漓不懂英文,她忍不住想捉弄他,于是抱着女儿,表情认真,“心瑶是我的正名,瑶儿是我的小名,妈咪是我的乳名,我的乳名连夫君都不能叫,只有更亲密的人才能叫,太子,不如我破例一次,让你叫我的乳名,以后别叫我心瑶了,直接叫我妈咪。[..info超多好看小说]”17722633 项拓漓显然也不是这么好骗,虽然听不懂妈咪是什么意思,但他想,既然是女儿叫的,肯定是娘亲、母妃之类的称呼,白心瑶岂会这么好心,这声妈咪,充满了陷阱,他死也不会叫。 “咳咳,本王比较习惯叫你心瑶,至于你的乳名还是留给欢儿,本王不跟她抢。” 白心瑶瘪嘴,可恶,居然没拐到。 一旁的项拓夜忍不住出声,“瑶儿,不许胡闹。” 早在白心瑶怀孕期间,项拓夜就听过白心瑶提起妈咪两个字,第一次听到他也觉得新奇,后来白心瑶解释了,妈咪就是娘亲的意思,如今看到她恶整二哥,他当然得出面制止,让一个太子喊她娘亲,这像话吗?! 白心瑶调皮吐了吐粉舌,抱着孩子回到项拓夜身旁,开心说着:“夫君,你快看,咱们欢儿笑得很开心。” 项拓夜心头一颤,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过襁褓,从未抱过孩子的他,显得有些笨拙,许是弄疼孩子,也或许是项欢感到不安全,突然哇哇大哭,搞得项拓夜更加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欢儿乖,不哭了,父王在这,不哭了。”项拓夜连忙安抚,惊慌失措的模样全映入白心瑶与项拓漓眼中,就连正走来的莫仇也看到了,三人先是恍了神,接着捂嘴偷笑。 项拓夜可是鬼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搞不定一个小婴儿,手足无措的模样实在太经典了。 项欢非常不给面子,鼻子红通通,哭声持续进行,项拓夜一会儿轻晃她,一会儿又轻拍她的背,一会儿又哄着她,搞得满身大汗,项欢还是哭不停。 “瑶儿,欢儿怎么一直哭?”项拓夜妥协,赶紧向妻子求救。 白心瑶憋笑几声,虽然对项拓夜的挫败感到好笑,可终究不舍女儿哭太久,急忙将项欢抱回来,一边哄着,一边逗她笑,很快的,项欢又不哭了,红着鼻子咯咯笑着。 “三弟,看来孩子的事还是得交给女人处理。”项拓漓来到项拓夜身旁,见他讶异白心瑶的功夫,忍不住笑说着。 莫仇也走来,淡淡瞟了一眼白心瑶怀中的项欢,这几天他受的苦可多了,这位刁蛮郡主实在太难搞了,气得他真想动手掐死眼前的爱哭鬼。 “眼睛这么肿,鼻子这么红,爱哭爱闹,跟主子一点都不像,丑死了。”莫仇放冷箭,无意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刺入白心瑶的内心,痛得白心瑶激烈反弹。 “莫仇,你说什么,欢儿是夜的孩子,谁说不像,你再敢胡乱说,我撕烂你的嘴。”白心瑶厉声斥喝,嘶吼的嗓音充满着烟硝味,震得莫仇一时说不出话来。 项拓夜与项拓漓同样讶异,对于白心瑶激烈的情绪感到不明,项拓漓连忙出面缓颊,“心瑶,莫仇的意思是欢儿比较像你,你想想,欢儿是女孩,要是长得像三弟,将来嫁得出去吗?” 白心瑶酸了眼眸,内心的痛,始终无法抚平,她紧抱着孩子,低声呢喃,“这孩子是我跟夜生下的,她像我,也像夜。” 项拓夜紧盯白心瑶反常的表情,视线落在她怀中的欢儿,小孩子长得都一个样,根本看不出像谁,白心瑶何必因为莫仇的一句话紧张不安呢! “瑶儿,女儿是你生的,当然像你,好了,别生气了。”项拓夜将她不安的身体搂入怀中,狠狠瞪了一眼莫仇,莫仇垂眸,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开开玩笑,哪知道王妃的情绪反应这么大。 “三弟,既然战争打完了,咱们也该回京城,自从你坠崖的消息传回京城后,陈怡将你的王府搞得乌烟瘴气,我来边关之前到过夜王府,慈儿受了陈怡不少气,身子每况愈下,你还是早点回去看看。”项拓漓说着。 陈怡?! 项拓夜拉下脸,“慈儿的身体,无碍吧?” “很糟。”项拓漓摇头,一想起前阵子到夜王府时,秦念慈陷入昏迷,不禁有些心疼。 “我知道了,这两天启程回京。”项拓夜眸光迸出火光,陈怡居然敢在王府作乱,简直放肆,等他回去,是该好好解决陈怡的问题。 项拓漓点头,吩咐了莫仇下去准备。 夜晚,白心瑶坐在榻旁,项欢窝在她怀中睡得很熟,帐廉掀起,项拓夜从外头回来,疲倦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凝重,自从他们回到军营后,项拓夜就不再戴面具了,白心瑶见他走来,小声问着:“跟番尔达将军谈得如何?明早,咱们就能启程回京?” 项拓夜坐上榻,视线落在项欢熟睡的脸蛋,不禁柔和了几分。 “夫君,你……”白心瑶见他不说话,内心有些纳闷。 “瑶儿,明早二哥要回京城,你随他一块回京。”项拓夜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白心瑶满脸诧异,“为什么是我,那你呢?你不随我们一块回去?” “听话,你带着欢儿先回王府等我,过阵子我就回去了。”项拓夜轻抚她拒绝的脸颊,轻声哄着,“瑶儿,别任性了,这几天我与番尔达将军必须前往栖林国,他们有意求合,番尔达将军无法做主,所以我必须去一趟,这里到底是边关,总是不安全,你跟欢儿随二哥一块回京,我才能真正放心。”1cmsv。 求和?! 听到项拓夜打算前往栖林国,白心瑶内心的不安更大了,频频摇头,“夫君,我跟你一块去,让太子先带欢儿回去,我跟你一块去栖林国,我不要跟你分开。” “瑶儿,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先回京城,我跟你保证,不出一个月,我也会回去。”项拓夜吻了吻她担忧的眼眸。君趁钻怀什。 “夫君,我说过了,你在哪,我就在哪,如果栖林国真是安全之地,为什么你不愿带上我?”白心瑶满脸担忧,从项拓夜凝重的表情来看,她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瑶儿……”项拓夜咽喉一紧,白心瑶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不肯妥协,“总之,我不要一个人回京,我要陪着你,与你一块前往栖林国。” 项拓夜眸光闪烁,心疼的将她与孩子拥入怀,抱得很紧。 “夫君,让我跟,好不好?”白心瑶的乞求声,幽幽从怀中传来。 项拓夜挣扎片刻,点头,“好。” “真的,你不许骗我。” “恩。”项拓夜再点头,抱她的手终究没松开。 “那明早就让欢儿随太子回京,糟糕,我忘了让人准备羊奶……”白心瑶推开丈夫,正打算交代其他人准备项欢要喝的羊奶,突然,项拓夜拉回她,将她怀中的孩子抱到一旁。 “夫君……”白心瑶满脸疑惑,项拓夜回来,不给她问话的机会,俯身吻住她,将她压上床。 白心瑶红着脸看他,知道丈夫眼中的火热代表什么,她尴尬指了指一旁呼呼大睡的项欢,“今晚不要啦!欢儿会看到。” 项拓夜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轻抚她的脸颊,哑笑:“女儿还小,看不懂。”音落,捧起她的红润的脸颊,再次吻上她。 白心瑶缓缓闭上眼眸,承受项拓夜带来的风暴,滚烫的舌头相互教缠,他的手掌,游移她的全身,当满足了她的芳甜后,项拓夜松开她,看着她意乱情迷,双颊浮了两抹驼红,他又给了她轻吻,顺着她美丽的颈部线条,往下。 营帐内的烛光灭了,帐内的火热戏码悄悄上演,一整晚,一整夜,从未停歇。 经过了昨晚一整夜的折腾,白心瑶睡到午后才转醒,确切来说,应该是让马车摇摇晃晃的动作给扰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窄小的空间,她一愣,扭头,发现项拓漓正目养神,思绪渐渐爬了回来,她惊愕坐起身,总算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马车上,而且还是与项拓漓同一辆马车。 太子今天回京城,他的马车应该也是回京城,她怎么会上了他的马车? “心瑶,醒了?” 项拓漓睁开眼,看着白心瑶惊愕的表情,清楚她内心的疑惑,淡淡解释:“三弟交代了,让本王平安送你回府。” 白心瑶脸色一沉,有些生气,“夫君明明答应让我留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趁她睡觉时,偷偷送她回京。 难怪昨晚他这么热情,整整四次才肯放过她,原来,他是故意的,故意将她弄累,然后命太子送她回京,项拓夜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骗她。 “心瑶,听三弟的话,乖乖待在王府等他回来,你留在他身边,只会造成他的困扰,若真有什么危险,三弟还得顾着你,所以别多想,本王先送你们回王府。”项拓漓岂会不知她在气什么。 听到项拓漓的话,白心瑶脸色渐渐缓和,视线落在太子怀中的襁褓,急忙将欢儿抱回自己怀中,内心的落寞还是有,只是她逼自己忍下,闷闷不乐,“我知道了。” 见白心瑶不再吵闹,项拓漓总算松口气,继续赶路。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项拓夜给的期限一个月已经到了,可白心瑶还是没收到项拓夜回京的消息,一边忙着孩子,一边打理王府与店铺,另一边还要担心项拓夜的安危,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王妃!王妃!”小花匆匆忙忙从外头奔来,气喘吁吁道:“宫里传来太后懿旨,招王妃与小郡主入宫,马车已在大门候着,王妃赶紧换套衣服。” 白心瑶一愣,这是她回京城后,太后第一次招见她,既然提到欢儿,她想,应该是想见见曾孙女,所以招她入宫。 “皇祖母只招我跟欢儿?” 小花面露尴尬,还是老实禀报,“珍云郡主一早就入宫了,应该也是去皇太后那里。” 白心瑶眸光复杂了起来,自从一个月前回到王府,得知珍云郡主入住夜王府开始,她每天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珍云郡主,面对那张与晓晓一模一样的脸孔。 而珍云郡主也是每天往外跑,除了夜晚回来过夜外,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七、八个时辰不见人影,她想找她说话,也找不到人。至于陈怡,从她回来后,陈怡就知道项拓夜未死的消息,也不知是震惊太大还是领悟到自己的死期将至,居然乖乖躲回自己的寝苑,半步不出。 而秦念慈呢! 确实如太子所说的,身体状况愈来越差,前几天不断咳血,这一个月来只有三天醒着,其他时间都在昏迷,她很担忧,也派人传了消息到西方边关,告诉项拓夜慈儿的状况,可迟迟未有消息回来。 皇宫,佛宁宫。 桂嬷嬷从外头入内,打断了珍云郡主与皇太后的聊天,“太后,三王妃与小郡主到了,正候在外头。” “快,快让瑶ㄚ头进来。”听闻,太后满脸欣喜,珍云郡主视线一眯,落在正从外头走来的粉红身影,当她看到白心瑶怀中的女婴时,眸光复杂了起来。 “心瑶给皇祖母请安。”白心瑶抱着孩子福身。 “快起来吧!瑶ㄚ头,来,将欢儿抱给哀家看看,哀家前阵子听说你早产生下欢儿,本想招见你,可怕你身子虚弱,所以忍到现在才舍得让你入宫,快过来,哀家想抱抱欢儿。”太后脸上的喜悦藏不住。 白心瑶抱着孩子向前,小心翼翼将欢儿抱给太后。 “呀,这孩子沉得很,不像是早产啊!”太后喜孜孜,抱着欢儿,不停逗弄她。 桂嬷嬷也向前,笑着附和,“三王妃爱吃,众人皆知,这孩子沉得跟足月一样,肯定是三王妃胎养的好,才能生出这么健康的孩子,瞧,这眼睛、鼻子多么像三王妃。” 白心瑶站在一旁,一双焦虑的眼眸紧盯孩子,虽然知道太后与桂嬷嬷不会伤害孩子,可这一个月来,孩子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从未离身,如今才离开一下下,她整颗心也跟着焦躁起来。 经桂嬷嬷这么一说,太后仔细一瞧,仿佛也让桂嬷嬷的话模糊了,笑着点头,“是啊!跟瑶ㄚ头像极了,桂嬷嬷,你看看,欢儿抿嘴以及笑起来的模样,跟夜儿也很像。” 珍云郡主忍不住靠来,仔细观察项欢,想法却与太后、桂嬷嬷不一样,孩子这么小,她实在看不出哪里像白心瑶与项拓夜。 “是,太后说的事,小郡主是三王爷的女儿,当然像父王也像母妃。”桂嬷嬷笑呵呵。 白心瑶很想向前将孩子抱回来,无奈,看着皇太后逗弄项欢,她又不舍得坏了太后的好心情,只能忍下心中的焦虑不安,一双眼睛,紧盯项欢不放,深怕一个眨眼,孩子就会不见。 “夜王妃,御花园的花最近开得不错,咱们去逛逛。”珍云郡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白心瑶猛然回神,看着晓晓的脸,眼眶一红,差点脱而喊出晓晓的名字。 她很想跟珍云郡主离开,可项欢…… “太后与桂嬷嬷照顾孩子的经验比你多,夜王妃大可放心。”珍云郡主仿佛会读心术,一眼看穿她对孩子的焦虑,说完,转身朝外头走去。 白心瑶有些挣扎,看着珍云郡主远去的背影,再转头,见太后与欢儿玩得很开心,这才放心,转身随珍云郡主一块到御花园。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随着珍云郡主走走停停的脚步,白心瑶也走走停停,一双激动的眼眸紧盯郡主背影,她跟晓晓真的好像,不只脸蛋、说话的口气、背影,连走路的样子也很像。 她好想念晓晓,不知到二十一世纪的晓晓过得怎样? “夜王妃走路不看路,似乎成了习惯?”珍云郡主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果然,白心瑶游神严重,就这么撞上来。 白心瑶吓了好大一跳,频频道歉,“对不起,我踩伤你了吗?” “瑶瑶……”珍云郡主突然唤了一声,白心瑶满脸震愕,激动的情绪全涌上,她向前,欣喜抓住郡主的胳膊,“晓晓,你记得我了,你记得我是瑶瑶了?” 见三王妃情绪激动,珍云郡主眯起美眸,精巧的脸蛋并未有太多表情,更没有一丝丝相认的喜悦。 “瑶瑶……” 珍云郡主咀嚼这两个字,紧盯白心瑶点头,眼眶泛泪,突然,拉开她的手,“龙玄都这么称呼你?” .. 129:拥兵兵谋反的罪名 龙玄? 白心瑶满脸呆愣,不明白晓晓为何突然提起龙玄? 珍云郡主对她的反应并无太大意外,继续说着:“看你的反应,龙玄和你的感情确实很要好?” “晓晓,你、你怎么认识龙玄?”白心瑶忍下心中的失望,刚刚郡主喊她瑶瑶时,她仿佛见到晓晓站在她面前,原来,她不是,她真的不是晓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珍云郡主回身,漫不经心地摘下花叶,捏在手中把玩,笑说着:“三王妃,你跟龙玄很熟并不代表本郡主也跟你很熟,本郡主不喜欢从三王妃嘴里听到乳名。” “晓……是,我知道了,郡主。”白心摇心口闷闷的,她强硬的将视线转开,落至前方百花绽放的美丽风景,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珍云郡主朝前方走去,沿路摘下许多花朵,白心瑶跟在后方,终究还是抵不了内心的思念,视线又落回与晓晓一模一样的背影,明知郡主不是晓晓,可她还是忍不住将对晓晓的思念全部投射在郡主身上。 “郡主,距离上次太子妃之选,已过了大半年,怎么不见你回东云国?”白心瑶开始找话题,她想多了解晓晓,在二十一世纪,从小到大都是晓晓主动关心她,如今古代里,晓晓却是个冷漠不爱理人的珍云郡主,她想,既然老天爷安排她穿越,又安排她在古代里遇见晓晓,肯定有祂的用意。 珍云郡主停下脚步,艳丽的花朵玩转于指间,精致小脸浮起淡淡笑容,“本郡主曾说过,太子妃之位本郡主不屑,再说了,父王将本郡主送来你们北国,目标不是太子,是……”话一顿,郡主转身,笑看白心瑶疑惑的脸蛋。 “你们家三王爷。” 听闻,白心瑶脸色一变,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别总露出这种表情,太子府的妻妾太多了,本郡主实在不喜欢,相较之下,夜王府的环境倒干净些,除了你这位正妃外,就一位侧妃跟一位不受宠的夫人。若本郡主非嫁不可,再笨也会选夜王府,三王妃,你说,本郡主说的可有道理?”珍云郡主说起婚事,一点也不害臊。 她,要嫁进夜王府? 晓晓想嫁给项拓夜,想与她共侍一夫?! 白心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带晕嗡嗡,听不见珍云郡主接下来说了什么。 看着三王妃脸色发白,模样看起来非常憔悴,珍云郡主也不再说下去,突然扯开话题,“三王妃,既然你与龙玄感情这么好,那……你有没有办法约他出来,本郡主倒想认识他,若三王妃不希望本郡主嫁入夜王府,龙玄……或许会让本郡主改变心意。” 听闻,白心瑶脸色再次布满震惊与疑惑,她完全看不懂郡主到底想表达什么? 刚刚还说想嫁入夜王府,现在又说认识龙玄,或许能改变她嫁入王府的心意,她,到底是想嫁给项拓夜,还是想嫁给龙玄? “郡主,你喜欢夜王还是龙玄?”白心瑶脱口而道。 喜欢?! 珍云郡主愣了愣,一抹尴尬悄悄爬上脸颊,恰巧让白心瑶捕捉到。 “郡主,你不会是喜欢龙玄?”白心瑶惊呼,天啊!晓晓什么时候认识龙玄,又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妖孽呢? “喜欢就喜欢,哪条律法规定本郡主不得喜欢江湖之人?”心事让人戳中,珍云郡主显得非常尴尬。 郡主一向冷漠过人,如今见她尴尬不已,白心瑶忍不住捂嘴偷笑,她与晓晓之间的感觉,似乎一点一滴找回来了。 “三王妃,本郡主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拖拖拉拉,一句话,龙玄,你约不约?”珍云郡主不喜欢白心瑶偷笑的眼光,也不喜欢自己的心事让外人摸透。(..info好看的小说)17722635 这么直接…… 白心瑶眸光闪过一丝讶异,不都说古代女人很矜持,怎么郡主一点也不矜持,反到非常直接,那猴急的模样,她不禁替龙玄担忧,会不会哪天妖孽让郡主一口吃掉了? *** 这日,京城知名客栈。 龙玄一身火红衣袍,一入门立即引来众人的注意,他不以为意,跟着店小二上楼来到某间雅室,一入门,便见到白心瑶正在品茶,他入内,“瑶瑶……”刚开口,后方冷不防传来女人的嗓音。 “龙少侠,好久不见。”珍云郡主从外头入内,纤细高挑的身影站在龙玄面前,自然清楚看到男人脸上的不悦与阴沉,她忍不住一笑,“龙少侠,怎么,不认得本郡主了?那日在夜王府,你的发带……” “你怎么会在这!?”龙玄狠狠瞪着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见前方两人火药味浓厚,白心瑶赶紧跳出来缓和,“妖孽,郡主是随我一块出府买东西,你、你别对她这么凶。” 龙玄脸色缓和几分,却还是不给珍云郡主好脸色,正想坐下用茶,然,白心瑶却站了起来。 “瑶瑶,你去哪?”龙玄见她要走人,连忙伸手拉住她。 昨日白心瑶派人来到找他,说要与他见一面,所以今日一早他便赶来,茶都还没喝,话也还没聊,白心瑶怎么突然要走? 莫非,她还是不肯原谅他?还在跟他生气? “我……”白心瑶一怔,看着龙玄妖孽脸庞布满疑惑,她突然说不出口,视线一跃,落在龙玄身后的女人,郡主用眼神意示她走人,白心瑶赶紧回神,拉开龙玄的手,一副懊恼的模样,解释:“妖孽,对不起,我出府前忘了给欢儿备羊奶,眼看欢儿喝奶的时间到了,我得赶紧回去喂奶,下次再聊。” “瑶瑶!瑶瑶!”龙玄起身,想追出去却让门口的女人挡下。 珍云郡主笑幂幂,对于他脸上的怒气不以为意,“龙少侠,雅室包了,不喝点茶似乎有些浪费。” “滚开。”龙玄脸色阴沉,双手握拳,喀喀作响。 “龙少侠,这里是客栈,本郡主是东云国的人,又是北天皇朝的贵客,这间雅室是三王妃包下的,本郡主也是随三王妃出府,若在这里出了事,三王妃的麻烦岂不是大了。”珍云郡主知道龙玄气到想杀人,好心提醒他。 龙玄睁着一双怒眸,死死瞪着满脸笑容的郡主,咬牙切齿,“本座没时间陪你,滚。” “这可由不得龙少侠,那日在夜王府,本郡主不小心捡了你的玉佩……”珍云郡主说的好无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玉佩,“这玉佩应该对你挺重要,龙少侠,不如你请本郡主吃一顿饭,饭吃的高兴,本郡主或许会考虑一下,将这块玉佩还给你。” 玉佩?! 龙玄愕眸紧盯郡主手上把玩的玉佩,下一秒,伸手想夺回,却让珍云郡主收回,故意塞进自己胸口,笑说着:“龙少侠是个大男人,总不希望用抢的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龙玄眯起红眸,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的女人。 “本郡主说过了,吃饭,只要饭吃的开心,本郡主就将玉佩还给你。”珍云郡主说完,也不管龙玄愿不愿意,命了店小二过来点餐。 龙玄坐在桌前,桌下的手篡得死紧,妖孽脸庞异常难看…… *** 王府,檀香苑。 小花端了杯果汁入内,白心瑶的声音幽幽飘来,“小花,今天边关有消息?” “回王妃,没有。”小花摇头,如实禀报。 还是没有消息,项拓夜到底在忙什么,不是说好一个月就回来,如今一个半月都过去了,他迟迟未回京,连封家书也不写,真是急死她了。 “王妃,珍云郡主下午想约龙少侠,王妃是否要再派人去请龙少侠。”小花突然道。 白心瑶一愣,抱着项欢,内心有些挣扎,自从半个月前珍云郡主与龙玄吃饭后,接下来的每天,郡主便会让她派人邀请龙玄,而龙玄每次都会出现,可她却总是找藉口提早离开,独留郡主与龙玄相处。 前几天龙玄脸色很难看,见她,也开始不给她好脸色,昨天更是一句话也不跟她说,今天要是再派人去请,不知道龙玄会不会出现? “王妃?”小花见王妃游神,连抱小郡主的手都快松了,连忙出声。 白心瑶回神,看着小花疑惑的脸蛋,连忙笑说着:“好,那再派人去通知。” 小花点头,放下果汁后,退了出去。 “欢儿,妈咪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你的妖孽叔叔看起来似乎对郡主阿姨没兴趣,妈咪这么撮合他们,会不会弄巧成拙?”白心瑶抱着女儿,诉说心中的苦闷与挣扎。玄为对无仿。 龙玄脸上的不悦与愤怒,她当然清楚,也知道他生气的对象不只是郡主,还有她…… 可是,晓晓喜欢龙玄,她也希望晓晓能得到幸福,跟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纵使知道龙玄不喜欢晓晓,她还是想撮合他们,不希望从晓晓脸上看到失望。 只是,这么做,会不会…… 越想越心慌,而项拓夜久久未回京,她又不能找他诉苦,简直憋死她了。 一整个下午,白心瑶都待在“夜来香精品店铺”,忙着备货以极研发新品,店铺内的人潮依旧多到夸张。 “小丹,这是下个月新款香水的瓷瓶设计图,晚点瓷窑的老师傅会过来,你把这个拿给他们。”白心瑶将这几日赶出来的设计图交给员工。 小丹接下设计图,正想禀报今日的营运状况,突然,碰的一声,震撼的撞击声吓坏了店铺内所有人,转眼间,一楼架柜上的商品几乎碎光光,白心瑶奔下楼,见一楼惨不忍睹,差点气晕了,不一会儿,店内客人全跑光,只剩白心瑶与几名店员,还有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的红影。 白心瑶脸色一沉,冲向前,气得破口大骂,“龙玄,你搞什么,为什么要砸了我的店?” 龙玄居高临下瞪着她怒气小脸,心中的火,越燃越旺,粗暴的攫住白心瑶的手腕,将她扯过来,咬牙切齿,“白心瑶,你真当本座好耍是不是?本座一而再再而三相信你,你却一次次玩弄本座,你真该死──!” 白心瑶手腕让人抓疼,她气得想挣脱,然,龙玄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敌不上。 “龙玄,你放手。” “你可以不爱本座,但请你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来决定本座的想法,白心瑶,你太自私了,你以为将珍云郡主推给本座,项拓夜就不用娶其他女人,你也不必与她人共侍一夫,你……简直可恶!”龙玄愤恨嘶吼,狠狠将白心瑶瘦弱的身体甩开,见她重重摔在地上,满脸痛苦,他心头一软,差点想伸手去安抚她,可一想到连日来白心瑶的故意以及珍云郡主的纠缠,所有的心软,再次化为怒火,愤愤甩袖离开。 “王妃……” 几名店员赶紧向前搀扶白心瑶,见王妃掌心让地面的碎瓷割伤,吓得惊呼,“王妃,你的手受伤了,要不要传大夫过来看看?” 白心瑶摇头,收回自己的手,望着渐渐远去的红影,再想到刚刚龙玄的愤怒,顿时有些愧疚,她终究将事情搞砸了,龙玄果然火大了,那……珍云郡主呢?龙玄是否也跟她说清楚了? “不用宣大夫,我……”白心瑶正想说什么,突然小叶匆忙奔来,“王妃,不好了!” “小叶,你不是跟小花留在府里照顾小郡主,怎么来了?”白心瑶疑惑。1cmsx。 “王妃,边关传来消息,王爷、王爷回来了……”小叶气喘吁吁,白心瑶听到项拓夜要回来,满脸欣喜,“小叶,你说真的,夫君要回来了?什么时后要回来?已经启程了吗?” 小叶频频摇头,抚了抚胸口,红了眼眶,焦急说着:“不是的王妃,是、是刚刚福公公领了大批官兵,封了咱们王府,福公公传了圣旨,说是边关之战,我国大获全胜,王爷却拥兵不返,皇上下旨,以拥兵谋反的罪名,即刻捉拿王爷,听说,王爷与莫护卫两人,已在回京的路上,王妃,怎么办,咱们王府也让官兵查封了,秦侧妃听到这个消息,又吐了好多血,病况危急。” 查封王府?!拥兵不返?!拥兵谋反?! 天啊!怎么会这样? 白心瑶脸色惨白,干涩的唇办忍不住打颤,“小叶,什么叫拥兵谋反,夫君怎么可能谋反,谋反可是死罪,夫君怎么可能会谋反,事不是他们搞错了,夫君只是到邻国谈和,怎么可能拥兵不返!” “王妃,奴婢也不清楚,现在秦侧妃病况危急,小郡主又哭个不停,府里上上下下乱成一团,王妃还是赶紧回去瞧瞧。”小叶心急如焚,泪水直直落。 想到欢儿,白心瑶整颗心都急了,顾不得店铺让龙玄砸了,随着小叶返回王府,才一个下午的时间,整座王府的气氛全变了调,四周贴满了封条,重兵层层把守,一大群下人们全躲在角落处哭泣,他们不是为了王府而哭,而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哭。 谋反的罪名有多大,大家都知道,除了项拓夜死罪外,就连夜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也得赔上。 “王妃,你救救奴才(婢)们,我们不想死啊!”下人们见到王妃回府,纷纷跪地哭着求饶,希望自己能逃过这场死劫。 白心瑶复杂地看着跪地瞌球的下人们,心,微微一酸,她收回视线,在众人哭泣中,朝秦侧妃的寝苑而去。 “快快,侧妃又吐血了,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过来?”婢女的惊呼声从房内传来,震愕了正想踏入的白心瑶,她不敢怠慢,急忙冲进房,只见秦念慈床榻上满是鲜血,衣领也沾了不少,模样令人怵目惊心。 “慈儿……”白心瑶奔来,急忙拿起手绢替秦念慈擦血。 听到白心瑶的声音,秦念慈紧篡白心瑶的衣襟,脸色白得骇人,“心瑶,夜哥哥谋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夜哥哥会这么做……” “慈儿,你先别激动。”白心瑶急忙安抚秦念慈的情绪,心急如焚瞪向一旁的婢女,“太医呢?为什么没传太医?” “回王妃,奴婢传了,可几位太医一得知皇上下旨查封王府,各个都逃命去了,根本没人肯留下。”婢女跪地哭泣。 听闻,白心瑶简直要晕了,连忙吩咐,“赶紧派人去传大夫进府。” 婢女满脸为难,泪水越落越凶猛,正想解释,秦念慈虚弱的嗓音已经飘来。 “心瑶,别为难她们……王府……重兵把守,谁也逃不出去……再说了,就算能出去请大夫……又有哪家大夫愿意冒性命危险进府诊治……” “可是,可是你在吐血……”白心瑶惊慌失措,不能出府请大夫,府内又没有太医,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秦念慈吐血身亡? 秦念慈艰难的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沾满鲜血的手紧握白心瑶发颤的手,握得很紧,一股血腥再次涌上咽喉,她想忍,却还是忍不了,再次咳了几声,一摊接着一摊的鲜血溅出,染红了白心瑶粉红衣裳。 “慈儿……” “心瑶……我、我不行……我……我无法等到夜哥哥回来……心瑶……答应我……”秦念慈紧握她的手,全身开始发抖,她紧盯白心瑶苍白的脸,充满希望的眼眸多了几分乞求,滚烫的泪水沾湿了她白如纸的脸, “夜哥哥不可能谋反……你要相信他……我、我……我求你……你、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出夜哥哥……心瑶……” “慈儿,撑下去,你可以的,咱们一起等夜回来,他已经再回京的路上,撑下去,莫痕去找他了,慈儿,你一定要撑下去。”白心瑶红通通的眼眸充满伤痛,查觉秦念慈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一松,她急忙反握回去。 “心瑶……救……救他……”秦念慈呼吸越发薄弱,一摊鲜血再次吐出,她无力的跌躺回床榻上,眼前的景象越来越亮,亮到她开始恍惚看不清。 “慈儿……慈儿……”白心瑶握紧她的手,知道她快不行了,泪水在这一刻,跟着落下,“慈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救夜,我答应你。” “夜……夜哥哥……”秦念慈总算听到满意的答案,刺眼的光芒中,以前与夜哥哥的往事,一幕幕闪过,她忍不住扬起沾满鲜血的嘴角,缓缓闭上眼睛,带着美好的回忆,离开了。 “慈儿,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一定会救夜。”白心瑶泪水崩落,伤心的趴在秦念慈冰冷的手臂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花抱着小郡主奔来,“王妃!王妃!王爷回来了。” 白心瑶泪水再次崩落,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起身,领着屋内所有人离开,门推开,一入眼便是项拓夜披头散发的狼狈样,英俊的脸庞消瘦了不少,下巴布满了胡渣,模样看起来倒有些颓废风,身后还守了六名官兵,显然是在监视他,仿佛他逃跑。 项拓夜紧盯白心瑶的眼睛,四目相交,千言万语道不尽。 “慈儿……慈儿已经走了。”白心瑶哑着声音,泪水再次落下,项拓夜浑身一震,复杂的眸光渐渐红了起来,白心瑶走向前,忍不住钻入丈夫怀中,不在乎丈夫身上的汗臭味,将脸靠在他胸口上,紧紧抱住他。 “夫君,我相信你,相信你没有谋反。”她哽咽说着,她跟秦念慈一样,都相信项拓夜并未谋反。 项拓夜拥紧她,思念的吻,疯狂落在她额上、脸上,半响,他松开她,一步步踏入寝房,后方官兵也想入内,却让白心瑶挡下,小花将房门关上,将空间留给项拓夜与秦念慈。 “人就在里头,王府内内外外全是你们的人,王爷还跑的掉吗?”白心瑶冷声问着。 几名官兵很想说什么,然,看到白心瑶怒气的小脸,也不再说话,静静守在门外,等项拓夜出来。 *** “你说什么,皇帝派人捉拿夜儿?” 太后脸色大变,从软榻站起,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跌倒,桂嬷嬷向前搀扶,满脸担忧回着:“是,奴婢听说整座夜王府都查封了,三王爷已回京,不顾李大人阻拦,坚持回夜王府一趟。” .. 130:你们回鬼寨去 〔 你为打赏加更 〕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岁月的脸蛋布满了焦急,忧匆匆,“皇帝前几日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派人拿下夜儿?皇帝人呢?哀家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皇上下了令,不许任何人过问三王爷的事,奴婢……”桂嬷嬷满脸无奈。(..info) “这像话吗?”太后满脸怒气,说着说着就往外头而去,打算前往御书房,“他不让哀家问,哀家偏要问,就算他气敏妃,可到底夜儿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皇帝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太后,保重身体啊!”桂嬷嬷跟上,命了门外几名婢女搀扶,太后一出门口,便见项拓漓匆忙赶来。 “漓儿,你来的正好,哀家正要到御书房去,你是太子,随哀家一块去吧。”太后拉住项拓漓,见他脸色凝重,不禁松手,脸上怒气更深了,“你见过你父皇了?” 项拓漓点头,太后又问:“你父皇说了什么?当真派人拿下夜儿?” “父皇不肯面见。”项拓漓担忧一提,见太后怒气冲冲,急忙安抚,“皇祖母,三弟的事孙儿会处理,请皇祖母保重身体。” “怎么保重,他们说夜儿拥兵谋反,这到底怎么回事?哀家不信,夜儿就算跟他父皇有过节,可事关重大,就算他不为了自己想,也定会为了瑶ㄚ头与欢儿想啊!哀家不信他会这么做。”太后气得头晕目眩,两父子的过节这几年来从不曾减缓,如今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皇帝派人捉拿项拓夜,难道,真要处死他? “孙儿也不信,可胜战已过,三弟却迟迟未返京,父皇这么做,咱们也不能说什么?”项拓漓说着。 “就算夜儿留在边关,可也不能代表夜儿有谋反的心,皇帝根本是小题大作,他非得处死夜儿才能消减当年对敏妃的恨,不管怎样,哀家今天一定要见到皇帝,哀家倒要看看,皇帝是想放了夜儿还是连哀家也一起赐死!”太后怒哼,骤然,血压飙高,一阵晕眩袭卷而来,项拓漓眼尖发现太后异常,吓得向前搀扶。 “皇祖母,你消消气,三弟的事不急,你保重身体啊!”项拓漓焦急安抚太后的情绪,转眼命令桂嬷嬷,“快去传太医。” 桂嬷嬷领命退下,太后握住项拓漓的手,激动的情绪迟迟无法平息,“漓儿,告诉你父皇,哀家要见他,若他坚持治夜儿的罪,那么哀家就随夜儿一同去,哀家就当没生过那个不孝子。” “皇祖母!皇祖母!”见太后气得昏厥,佛宁宫上上下下乱成一团,项拓漓也慌了,抱着太后回寝房,“太医,快去传太医!” 夜王府,白心瑶抱着嚎啕大哭的项欢,静静等在门外,小花向前,忍着内心的害怕与担忧,“王妃,你抱了一个时辰,小郡主沉的很,还是让奴婢抱,王妃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白心瑶摇头,紧抱项欢,担忧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项拓夜进去陪秦念慈已经一个时辰了,房内没有声音,她也不敢进入打扰他们,这时,一名官兵从苑外走来。 “大人有令,犯人必须立即押入天牢,你们,进房带人。” “是。”六名官兵抱拳领命,走向前,打算推门入房,却又让白心瑶挡下。 “三王妃,请别为难小的。”几名官兵奉命,打算推开白心瑶入内抓人,可白心瑶死守房门,不退让。 白心瑶不肯屈服,狠狠瞪着前方几名官兵,怒声斥喝,“王爷的侧妃刚过世,再多给王爷一些时间,总之,你们谁敢硬闯,本王妃跟他拼命。(..info无弹窗广告)” 小花与小叶满脸担忧站在一旁,深怕官兵会动手,届时不只王妃受伤,就连小郡主也会受伤。 六名官兵难为的望向门口的官兵,只见他官兵走出去,半响,又走了回来,冷声下令“大人说了,圣命难为,即刻抓人,谁要敢抗旨阻拦,斩无赦。”是脸前就话。 斩无赦?! 寝苑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风,只有白心瑶继续抱着孩子,强硬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打扰,六名官兵领命,正打算将白心瑶与小郡主拉开,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开了。 白心瑶浑身一震,急忙回头,只见项拓夜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红得骇人。 “夫君……”17722637 项拓夜慢慢将视线转落在妻子身上,在看到她怀中的项欢,忍不住伸手将孩子抱过来,“让我抱抱欢儿。” 白心瑶红了眼,酸了心,赶紧将孩子抱给他,心疼问着:“夫君,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拓夜轻晃着嚎啕大哭的项欢,腾出一只手臂,将白心瑶也揽入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感受到她在发抖,不自觉揽得更紧,他将憔悴的脸庞埋入白心瑶的颈窝里,嗓音异常嘶哑,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交代着:“瑶儿,听着,晚一点莫仇与莫痕会护你跟欢儿离开王府,你们回鬼寨去,那里皇帝的人无法动。” “那你呢?”白心瑶惊愕,焦急与心疼的情绪逼得她泪花开始在眼眶打转,“我们离开,那你怎么办?” “瑶儿,你一直都很任性,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项拓夜拥紧她,他缓缓闭上眼眸,贪婪闻着妻子身上的香味。 白心瑶摇头,她不愿听他的,项拓夜让莫仇莫痕带她回鬼寨,说明事情很严重,皇帝的治罪真的下来了,项拓夜逃不过这一劫,他们夫妻真要就此分离? 不要,她不要,一定还有办法就项拓夜的,就算抗旨、劫狱,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救出项拓夜。 “夫君,我会救你,我答应过慈儿,我一定会救你。”白心瑶同样将丈夫拥紧,不敢放手,她害怕自己一旦松手,再也抓不回项拓夜了。 项拓夜浑身一颤,想也没想,驳斥,“不许你这么做,瑶儿,听着,我不许你冒险,听到没?” 白心瑶还是摇头,项拓夜扣住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既火热有苦涩的吻,她的泪,沾染了彼此的脸颊,一点一滴沁入两人的嘴里,随着唾液一块侵入两人的发疼的心。 “主子……”莫仇与莫痕入内,项拓夜视线率先落在莫痕秀气的脸庞上,见他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幸好禁地的人……平安无事,皇帝也未发现。 “够了,时候不早了,三王爷,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让外头的人进来押你。”官兵不耐烦催促。1cmsz。 白心瑶恶狠狠瞪了官兵一眼,紧拉丈夫的手,不肯松手,“夫君……” 项拓夜给了白心瑶一抹微笑,轻吻再次落于她额头上,接着是女儿满是泪水的红脸上,然后将项欢抱给白心瑶,拉开妻子的手,转身随着官兵衣快离开。 “夫君……”白心瑶心痛万分,追至王府大门,却让几十名官兵挡下,眼睁睁看着项拓夜离开王府。 为什么会这样?项拓夜莫名其妙出征,后来又遇到刺客,接着战争莫名其妙打赢了,邻国又邀项拓夜等人求和,如今皇帝又治了项拓夜谋反的罪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心瑶泪水崩落,望着丈夫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心痛到简直无法呼吸。 “王妃,请回檀香苑整理需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属下会去接你。”莫仇来到白心瑶身旁,小声交代。 白心瑶擦掉脸上的脸水,明白莫仇的意思,刚刚项拓夜交代过了,莫仇莫痕两兄弟会护送她跟欢儿返回鬼寨,可是,她不能丢下丈夫不管,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死于莫须有的罪名。 不行,既然是皇帝下的旨,那么她得进宫找皇帝谈,项拓夜是皇子,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这般狠心,三番两次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毒手,简直可恶。 白心瑶拉着莫仇来到角落边,将小郡主抱给他,“莫仇,我必须留在京城,我不能不管夫君,我必须救他出来,欢儿麻烦你跟莫痕照顾了,如果……如果我跟夜不幸……”说到这哩,白心瑶哽咽了,“那么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郡主,不能欺负她,也不能弄哭她,小郡主很爱喝羊奶,每一个时辰要喝一次,你记得喂她喝。” 莫仇愣了愣,看着王妃仿佛在交代遗言似的,一颗心发颤了起来,“王妃,你不会是……” “总之,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一定会救出夜,也一定会还夜清白。”白心瑶坚定说着。 莫仇听闻,一时震住,久久无法回神,这一刻,他不再怀疑王妃对王爷的感情,以前对白心瑶的厌恶也逐渐消减中,王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王府上上下下也就只剩王妃与他们两兄弟愿意守着项拓夜,不离不弃。 王妃对王爷的心,是真的。 皇宫,御书房,福公公从外头走进来,见皇帝埋首奏摺中,先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皇上,太子与三王妃求见,正候在外头……” .. 131::我飞不掉了 听闻,皇帝怒哼一声,将手上批完的奏摺重重阖上,“不见,你出去告诉他们,谁要敢再谈项拓夜的事,朕绝不轻饶。”说完,继续下一本奏摺。 福公公抖了抖身,令命退出去。 白心瑶满脸焦急,一颗心悬得七上八下,久久无法平息。项拓夜入天牢已经两天了,项欢也在前两天让莫仇、莫痕护送回鬼寨,至于王府一百多名下人,除了小花、小叶,她动用关系将她们两人送到店铺去外,其于的下人们也全入了牢笼,等着皇帝的判决。 秦念慈的后事,项拓漓也命人安排,以夜王府侧妃厚礼入葬,而陈怡呢? 陈国公一得知项拓夜犯了谋反的死罪后,便入宫央求皇帝允许他接回女儿,皇帝准了,所以陈怡在项拓夜入天牢的那天,便带着孩子回到陈家去。 至于她,按理来说也该与项拓夜一样入牢笼,可皇帝念在太后的面子上,便放了她,下旨不许她踏出夜王府,要不是项拓漓坚持带她出来,她还真不知该如何从重兵把守的王府里走出来呢! 这两天她与太子忙碌奔波,用了各种方式想见项拓夜,无奈,皇帝下了重旨,就连太子也无法破例,他们终究见不到项拓夜,也不知道项拓夜的情况如何? 无奈之下,只好来求见皇帝,希望皇帝能放过项拓夜。 “心瑶,你先别急,瞧你脸色很差,这两天都没睡?”项拓漓心疼她脸上的憔悴,自从边关回来后,白心瑶变得不再爱吃,丰腴的身材也渐渐消瘦,如今又发生项拓夜入牢的事,白心瑶几乎滴水不沾,再这么下去她哪受得了。17743766 白心瑶无乱摸着自己消瘦的脸颊,笑得很勉强,“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本王听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东西,心瑶,不如本王先带你到皇祖母那休息、吃些东西,晚点再过来。”白心瑶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实在让项拓漓不放心。 白心瑶摇头,躲开他伸来的手,望着紧闭的门板,担忧说着:“我不能走,皇上随时会出来,这是我能见皇上的机会……”话一顿,她抬眼看着项拓漓眼中的担忧,故做没事,笑着:“太子,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 项拓漓还想劝她,这时,御书房的门开了,福公公走里头出来,白心瑶急忙迎上,焦急问着:“福公公,怎样,皇上肯见我们?” 福公公愣了愣,尽管有些讨厌白心瑶,但太子在身旁,他也不敢无礼,满脸为难,“太子、三王妃,老奴跟皇上提了,可皇上坚持不见,皇上说了,谁再敢提三王爷的事,绝不轻饶。” 白心瑶身子一晃,忍下内心的失望,再次求着:“福公公,你再跟皇上说一次,无论如何,今日我一定要见到皇上,麻烦你再通报一下,就说我有急是想找皇上谈,求皇上见我一面。” 项拓漓眼尖发现白心瑶几乎快昏倒,连忙上前搀扶她,“心瑶,你身子太弱了,既然父皇今日不见,咱们明早在来,本王先送你回去休息,你在这么闹下去,身子挨不住的。”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皇上,夜已经关了两天,我怕再不求皇上,会来不及!”白心瑶激动拒绝,紧拉福公公的衣袍,焦急道:“福公公,求你再通报一声,告诉皇上,我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福公公将自己的衣角从白心瑶篡紧的手心中抽回来,面露难色,“三王妃,不是老奴不帮,老奴实在无能为力,皇上都说不见了,不管通报几次,结果还是一样的,望太子与三王妃见谅。” 见福公公要走,白心瑶冲向前,再次拉住他,“福公公,再通报一次,求你再通报一次。(..info)” “老奴说了,皇上……”福公公不耐烦,正想拒绝,突然,掌心中多了一块金锭子,他愣愣眨着眼睛,脸上的不耐烦褪去,取而代之是喜悦,将金锭子收入袖口下,阴阳怪气笑着:“三王妃对三王爷情深意重,老奴看了也不忍,好吧,老奴就替三王妃再走一趟,不过先说好,皇上是否肯见,老奴也说不准。” 白心瑶点头,又将手上的纸条塞入福公公手中,“劳烦公公将纸条拿给皇上。” “这边等着。”福公公接下纸条,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入了御书房。 项拓漓满脸疑惑,不明白白心瑶刚刚的纸条是什么,“心瑶,你给父皇写了什么?” “咱们北国最近国库短缺?”白心瑶淡淡一问。 项拓漓一愣,眸光闪过一丝讶异,“这事,你也知道?” “我之前听夜说过,听说地方官员贪赃枉法,税收根本不足开销,这半年来天灾频传,听说连灾民的粮饷都应不不来,太子,皇上不是一直为此事烦恼,灾区百姓们抗争不断,朝廷若一日不解决灾民的问题,灾民们定不肯罢休。”白心瑶说着。闻完谁急了。 项拓漓点头,脸色跟着凝重,“父皇这几日上朝,与朝中大臣们谈的就是此事,可国库空虚,别说灾区粮饷,只怕连宫内两年的开销都拿不出来,父皇有意拉高百姓的税收,好解燃眉之急,可是……” “可是百姓不服,年年征税的金额已经够高了,再拉高税收,只怕连京城百姓都活不了,对吗?”白心瑶道出问题重点。 项拓漓点头,“不错,所以父皇与大臣们对此事一直很头疼。”说完,他抬眼看着白心瑶信心满满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惊愕道:“心瑶,你该不会是想……” 白心瑶知道项拓漓已经猜到她的用意,笑笑点头。 “可是……你就这么有把握父皇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项拓漓掩忍内心的欣喜,白心瑶说的条件,搞不好真能说服皇帝,不紧解决了灾民问题,也可以解救项拓夜。 只是,以皇帝会项拓夜的恨,真会答应白心瑶的条件吗? “会不会答应我不知道,眼下只剩这个办法,不管有用或没用,我都得一试。”白心瑶回答。 这时,御书房的门再度开了,福公公从里头退出来,白心瑶紧安不安靠去,正想问结果,福公公却眉开眼笑出声,“三王妃,皇上招见你,赶紧进去,别让皇上等。” “真的,太好了。”白心瑶欣喜若狂,不管结果如何,只要皇帝肯见她,那么事情就会有转机的可能性。 白心瑶进入书房,项拓漓也想进入,却让福公公揽下,他脸色一沉,咬牙瞪着他,“福公公,莫非本王也得给你一锭金子,你才肯让本王进去?” 福公公面露尴尬,头压得低低,卑微回答:“回太子的话,老奴不敢,皇上说了,只宣三王妃一人,太子还是在这等着,免得坏了三王妃的用心。” 福公公的话,项拓漓一下就听明白了,脸色仍然难看,却也不再坚持,站到一旁等着。没错,皇帝好不容易招见白心瑶,他可不能坏事,免得皇帝一气之下将白心瑶轰出来。 书房内,龙桌旁点了线香,淡淡的龙涎香充斥着整间御书房,白心瑶跪在地上,安静的等待皇帝的开口,皇帝批了几本奏摺,重重阖上,烦躁的将奏摺丢到一旁。 “你说你有法子解除灾区的粮饷问题,还能将国库亏空的帐款补齐,此话当真。”皇帝沉沉的嗓音,从龙桌上飘了过来。 白心瑶缓缓抬头,入眼便是皇帝充满怒意的脸庞,她虽然有些紧张,却毫无畏惧,点头答道:“是,只要皇上肯放了三王爷,还三王爷清白,臣女愿意将这半年赚的钱,全数捐为公款。” 一提到项拓夜,皇帝本就怒气的脸庞变得越发阴沉,重重拍案,怒哼斥喝,“朕说了,谁要敢替项拓夜求情,朕绝不轻饶,三王妃,你就不怕掉脑袋?” “臣女只是平凡人,岂会不怕砍头。”白心瑶老实回答。 听闻,皇帝不禁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白心瑶会回答的这么诚实,狭眸一眯,“既然会怕,还敢替他求情。” “臣女虽怕死,可王爷毕竟是臣女的丈夫,若失去夫君,臣女同样得死,既然两种下场都是一样,臣女自然选择替丈夫求情,皇上,臣女不知道你为何痛恨王爷,王爷是你的孩子,皇上怎么就忍心……” “放肆──!”皇帝厉声斥喝,硬生生打断白心瑶后面的话,“朕做的决定,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王妃来批评。” “好,臣女不说别的,你是皇上,是天子,做的决定当然无人敢反对,言归正传,臣女可解皇上担忧,条件只有一个,放了三王爷,还三王爷清白,答不答应,皇上自己决定。”白心瑶直言。 “白心瑶,你以为一家小小店铺所赚的钱,真能填补国库呆帐?!”皇帝脸色难看,怒哼一声,“你赚的全是京城百姓的钱,就算让你解决灾区粮饷的问题,可国库亏空有多严重,或许你能填补一年两年,那往后的三年、五年、十年呢?你就这么有把握京城的百姓宁可花钱买你的东西也不愿意缴纳?” 面对皇帝的质问,白心瑶一点也不紧张,唇角轻扯,拉出自信的笑容,“皇上似乎忘了,我的店铺虽小,顶多就一座妃子的寝殿大而已,可别忘了,臣女的生意,不只有咱们北国,还有附近多数邻国,就连南漾国、东云国都能看到臣女卖的东西,光靠那些商贾来来回回,皇上难道不想知道,臣女每个月从邻国那获利多少?” 皇帝脸色一僵,闪烁的眼眸下意识转向龙桌上的一本帐册,上头大大写了“夜来香”三个字。这本帐册是前两天官兵查封夜王府时带回来的帐册,他查过了,白心瑶与项拓夜生意做的很大,短短半年时间赚入的钱,几乎是北国国库三年的收入,获利惊人,而其中获利有将近八成是来自其他国家,南漾国、东云国,以及西方小国家都有生意。 当时他看到帐册时,曾想过将夜来香店铺查封,归纳为官铺,届时,国库收入的问题就没问题了,可惜,店铺是属于白心瑶名下的财产,跟夜王府完全搭不上关系,他无权查封夜来香店铺,再说了,若强行占为己有,只怕会有反弹的声浪出现。 白心瑶的视线顺着皇帝的视线落在龙桌上,当看到那本熟悉不已的帐册时,她不禁一笑,“看来,臣女不必解释,皇上已经清楚臣女的能力。” “哼,就算朕不接受你的支援,还是有其他办法能解决,你就这么认为朕一定会答应你?”皇帝满脸不悦,却不得不佩服白心瑶赚钱的手法。 但要他接受白心瑶的条件,放了项拓夜,不可能,好不容易治了项拓夜谋反之罪,他岂能放过他。 “恕臣女直言,皇上若真有办法解决,刚刚便不会招见臣女,既然招见了,想必是别无他法。”白心瑶说着。 “你……”皇帝又想发怒,却让白心瑶平淡的嗓音制止。1crxm。 “皇上可以考虑几天,不急着答应臣女。”话一顿,白心瑶额头重重磕在地板,请求,“恳请皇上将臣女关入天牢,臣女想随丈夫一块等待结果。” “哼,天牢岂是你说进就进,你回去好好想想其他条件,要朕放了项拓夜,一句话,不可能。”皇帝怒气难消,说完便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送三王妃回府。” 外头的福公公令命,推门而入,项拓漓也跟了进来,见白心瑶跪在地上磕头,急忙向前想搀扶,却让她躲开。 白心瑶再一次磕头,饱满的额头瞌得红通通,坚持,“皇上,臣女再次请求,请皇上赐臣女入牢。” “放肆,朕让你出去听到没!”皇帝见白心瑶赖着不走,也火大了。 项拓漓强硬的拉起白心瑶,知道皇帝生气了,急忙说着:“心瑶,咱们先出去,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白心瑶不肯,甩开项拓漓的手,二话不说,脱下一只绣花鞋,心一横,咬牙闭眼,大力将绣花鞋丢向龙椅,下一秒,周围众人倒抽冷风的声音很大声,项拓漓愕眸圆瞠,紧安不安的看着皇帝脸色越来越铁青,白心瑶胆颤心惊等着,果不其然,饱含怒意的咆哮声震破了整间御书房。 “来人,将白心瑶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允许,不许放人──!”皇帝脸色铁青,抓下黏在脸上的绣花鞋,咬牙切齿。 *** 天牢,四周阴森森,湿气很重,白心瑶才刚踏入,扑鼻而来的是恶心的腐败味以及霉味,她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这里阴气很重,感觉随时有白影出现似的,有些可怕。 铁链声想起,白心瑶让侍卫押着往前走,突然…… “瑶儿……” 熟悉的嗓音充满焦急与错愕,从身旁传来,白心瑶顿住脚步,扭头望去,当看到项拓夜惨不忍睹的模样时,泪水夺眶而出,她挣脱侍卫的禁锢,趴在铁栏杆前,心痛万分,“夫君,你怎么全身是伤?他们对你用刑了是不是?” 项拓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颤抖的嗓音多了几分责备,“我不是让你听话,你怎么又任性了,莫仇莫痕呢?” 白心瑶委屈巴巴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别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带欢儿走,我不能放你不管。” “你……”项拓夜又气又无奈,将手探出栏杆,紧握白心瑶冰冷的小手。 这时,白心瑶身后的侍卫发话了,满脸不耐烦,“这里是牢笼,聊什么天,还不快走。” “侍卫大哥,我、我能不能关这一间。”白心瑶回头,鼻子红通通,手指项拓夜牢笼,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笑话,一人一间,这里是牢笼,你以为是王府啊!还关在一起。”侍卫不领请,无视白心瑶的请求,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她的衣领,将她拖到隔壁间。 项拓夜看着白心瑶消瘦的模样,一颗心拧得很紧,身上鞭伤的痛根本及不上内心的痛。 关入牢笼,白心瑶连忙靠在墙壁上,还好她的牢房与项拓夜连在一块,两人仅一墙之隔,她敲了敲墙壁,出声,“夫君,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左等右等,回应她的指是一片死寂,白心瑶又敲了一次,声音带点焦急,“夫君,你说说话,你别不理我。” 半响,就在白心瑶以为项拓夜跟她生气不想理她时,隔壁总算传来沉沉的嗓音,语气尽是无奈。 “瑶儿,你太傻了。” 听到项拓夜的回应,白心瑶总算松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也在这一瞬间涌上,她瘫软了身体,无力的靠在墙边,将耳朵紧贴冰冷的壁面,心疼说着:“夫君,我不后悔,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后悔。” 不后悔,她一点也不后悔?! 天牢是个什么地方,任何人都不想进来,白心瑶居然为了他,甘愿让人关进来,真是太傻了。 项拓夜红了眼,心疼的琥珀眸中浮出一层雾气,他同样靠在墙壁边,憔悴的脸庞多了几分心疼,“瑶儿,在鬼寨时,你不是说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这么做?” 她应该离开,应该像其他女人一样,自私的离开他这个麻烦才对。当出在鬼寨时,他只觉得白心瑶说的那番话很好笑,而他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他想将她永远绑在身边,可此时此刻,他真的好希望白心瑶能够履行当初说的话,大难来临各自飞,如此一来,她便不会受苦。 听到项拓夜说的话,白心瑶也红了眼眶,牢笼的湿气很重,尽管现在是夏天,她还是觉得好冷,忍不住缩起身躯,双臂环抱自己,哑声笑说着;“你也曾经说过,嫁鸡随鸡跳,嫁狗随狗跑,嫁给你随你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死同受,夫君,我早飞不掉了,在你掳获我的心开始,我就飞不掉了。” “傻瓜。”项拓夜嘶哑一笑,缓缓闭起眼睛,俊眉一拧,担忧问着:“瑶儿,会冷吗?” 白心瑶点头,并未隐瞒他,“嗯,很冷,这里的温度跟外头差好大,真的很冷。” “既然冷了,先别睡,一旁有干草,你将干草铺在石床上,再将剩下的盖在身上,会暖和一点。”项拓夜提醒。 白心瑶听话,将墙壁角落边的干草抱起,铺在石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然,当她清空角落干草时,发现角落边有个小洞,动口不大,大概只有一只狗能钻过去,见状,白心摇心头一喜,连忙端到动口前,恰巧能看到项拓夜的衣袍。 “夫君,你身上有没有火摺?” 火摺?! 项拓夜拧眉,摸出自己身上的火摺,满脸疑惑,“瑶儿,你要火摺做什么,这里不能生火,会烧死自己的。” “你别管这么多,夫君,右下方有个小洞,把火摺给我。”白心瑶的声音从墙壁上传来,项拓夜一愣,视线转落在墙壁下方,只见一只白希的小手心探到他面前。 项拓夜挣扎一会儿,终于将火摺给她。 “瑶儿,你不许乱来,听到没?” “放心啦!我不会乱来,我只是想跟你关在一块。”白心瑶回答,拿到火摺后,开心不已,全身疲倦消退,将石床上的干草堆到另一面墙角。 关在一块?! 项拓夜一时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窸窸窣窣的堆草声伴随着白心瑶急促的脚步声,不断传入项拓夜耳朵里。 她在堆草…… 这么一想,项拓夜脸色一变,口气焦急,“瑶儿,你在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怕冷,所以想在干草上点火取暖吧? 话才刚问出口,这时,白心瑶的尖叫声震破整座天牢,浓浓刺鼻的雾烟不断从白心瑶的牢房飘出,吓得项拓夜差点心跳停止。 “救命啊!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啊,救命啊!”白心瑶一边尖叫呼救,眼看火花快灭了,她急忙将石床上剩下的干草全丢入火堆中,火势旺盛,浓烟将她贼兮兮的小脸熏得乌漆漆。 .. 132:朕岂能不办他!〔 为打!赏加更 〕 “来人啊,快点,走水了走水了。” 项拓夜胆颤心惊,双手紧篡铁杆,心急如焚,就怕白心瑶会受伤,“瑶儿,你没事吧!” 还未得到白心瑶的回应,几名侍卫已经赶来,眼看空气烟雾弥漫,白心瑶关的牢房又着火,急忙提水灭火,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将火给灭了,然,残不忍睹的牢房也无法再住人,侍卫们简直气炸,将白心瑶拎出牢笼。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走水?” 白心瑶熏黑的小脸满是无辜,瘪嘴,“我不知道啊!就突然着火了。” “你……”侍卫气得想打人,却让一旁的同伴拉住,顺着同伴的眼神望去,这才发现项拓夜脸色铁青,一双怒眸充满杀意,正狠狠瞪着他,那愤怒的模样仿佛他要是打了白心瑶一巴掌,他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间不能住人了,怎么办?”另一名侍卫跳出来缓颊。 “那间挺大的,不如将我关在那间。”白心瑶笑幂幂,一点也不像犯人,伸手指了指项拓夜的牢笼。 刚刚发怒的侍卫瞪了一眼,冷嗤,“做梦。” “你们不将我跟夫君关在一起,万一又走水了,我出了事,或是王爷出了事,看你们怎么跟皇上交代。”白心瑶无辜说着,暗喻警告的意味非常浓厚,侍卫们自然清楚她的意思。 若不将白心瑶与项拓夜关在一块,只怕白心瑶又会闹出事端来,届时,要真出了事,他们担待不起。 “算了算了,随她去吧!”另一位侍卫妥协,只希望白心瑶别再闹出事端,否则他们真会吃不消。 打开牢门,侍卫粗鲁的将白心瑶推入牢笼里,正想退出来,后方同伴连忙提醒,“顺便将干草收回来,免得他们又放火烧天牢。” 白心瑶无辜瘪嘴,干巴巴看着保暖的干草让侍卫抱走,小脸一垮,转身冷不防撞入一双饱满怒意的琥珀眸。 “嘿嘿,夫君,别生气了……” *** 傍晚,佩芸匆忙的奔入寝宫,舞贵妃正在用晚膳,她遣退其他宫女,小声禀报,“娘娘,三王妃今日在御书房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气之下将她打入天牢。” 舞贵妃一愣,艳丽的朱唇随即扯开冷笑,“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佩芸点头。 “哈哈,本宫以为白心瑶运气好,三王爷谋反是死罪,她居然还能逃过一劫,现在看来,她运气也不如本宫想的那么好,也罢,让他们两夫妻一块入狱,一块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的滋味。”舞贵妃精巧的小脸堆满笑容。 佩芸顿了一会儿,小声提醒:“娘娘,咱们对三王爷用私刑,皇上好像已经知道了。” “那皇上有说什么?”舞贵妃脸色一变。 佩芸摇头,解释:“皇上那没动静,也没安排福公公派人调查,娘娘,皇上不喜欢三王爷,或许娘娘的私刑,恰巧合了皇上的意思。” “哦,这话又怎么说?”舞贵妃听到皇帝没动作,不安的心总算放下。 “娘娘想想,皇上不喜欢三王爷,三番两次想除去三王爷,如今人就在眼前,皇上若不是顾忌太后的包庇,谋反可是死罪,按律当斩,可事过几日,皇上却迟迟未下令处决三王爷,可见太后那关,皇上还是要顾忌的,三王爷在天牢,皇上斩也斩不了,动也动不得,如今娘娘代替皇上动用私刑,皇上肯定会感激娘娘。”佩芸解释。 听闻,舞贵妃满意一笑,“佩芸,本宫不得不夸你聪明,分析的头头是道。” “娘娘过讲了,不过,奴婢还是得提醒娘娘……”佩芸谦虚笑着,接着道:“咱们动私刑可不能太过火,万一这事传到太后那,只怕皇上会将这错全推到咱们身上,届时,娘娘岂不成了冤大头。”人颤瑶牢经。 “对对对,说的没错。”舞贵妃赞同佩芸的说法,放下碗筷,眸光闪过一丝阴狠,“你去安排,对三王爷的私刑暂且消停……”话一顿,她泛起冷笑,“牢里不多了一个不要命的女人,换她吧!” 佩芸一愣,立即明白意思,领命退下。 “白心瑶,既然本宫杀不死你,那就慢慢玩死你,你们两夫妻,本宫一个也不放过。”舞贵妃愤恨说着,阴冷的嘴角,温度一度度骤降,冷的骇人。 天牢,项拓夜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脸上的紧绷,经过一个时辰还是不曾松缓,白心瑶懊恼的坐在一旁,两只食指不安的缠在一块,视线时不时望向不发一语的男人。 “夫君,一个时辰了,还在生气?”白心瑶打破寂静,将头靠在丈夫肩膀上,开始撒娇,“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不敢放火了,夫君,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项拓夜仿佛没听到白心瑶说的话,毫无反应。 白心瑶嘟了嘟嘴,满脸无辜,不死心,继续撒娇,“夫君,你跟我说说话,这里已经够冷了,你要是再这么冷冰冰,我岂不是会冻死在这。” 终于,项拓夜睁眼,琥珀眸中的冰冷终究瓦解,长臂一伸,将白心瑶揽入怀里,发现她双手异常冰冷,连忙握入自己的掌心中,搓热她,“手这么冰,你很冷?” 白心瑶重重点头,窝入丈夫温暖的怀抱中,属于他的檀香味团团包围她,安抚了她连日来的担忧。 “夫君,有你在身边,真好。”心情一放松,沉重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丈夫的怀抱很温暖,白心瑶禁不起睡意的折磨,偷偷闭上眼睛。 见白心瑶满脸疲倦,项拓夜心疼的抬手,抚上她消瘦的脸颊,心一痛,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累了就睡一会儿。” “嗯,夫君,你不许离开我哦!”白心瑶迷迷糊糊警告着。 项拓夜一笑,吻着她憔悴的脸颊,见她冷得发抖,一旁的干草又让侍卫搜走,连忙脱下外袍,小心翼翼盖在白心瑶身上,拥紧她,不让她着凉。 “好,我在你身边,不离开,乖,快点睡。” 累了这么多天,白心瑶很快就睡了过去,平稳的呼吸声从怀中传来,项拓夜知道她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再次酸疼。 “瑶儿,对不起……” 夜深人静,皇宫偏僻荒废许久的寝苑里,传来一声又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申银声,昏暗的屋子里隐约能看到男女相叠的身影,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动作疯狂。 半响,喘息声与申银声渐渐消停,女子推开身上的男人,慵懒的抓起一旁的衣裳打算穿回去,不料,男子再次扑上,又将她压在身下。 “讨厌,你快起来,万一让人瞧见了,可怎么办?”女子红着脸,娇嗔道。 男子懒懒一笑,吻着女人娇羞的小脸,笑说着:“这里是宫里的禁地,不会有人进来,再说了,咱们都完了几次,还不是安然无恙。”说完,他丢开女子手上的衣裳。 女子闭眼,满脸通红享受一切,这时,男子突然停下动作。 “怎么了?”女子欲求不满,有些不高兴。 “没什么,只是想到最近手头有点紧,只怕咱们的计划要往后延……”男子翻身躺在女子身旁,脸色凝重。 听闻,女子愕眸圆瞠,脸上的焦急藏不住,“怎么会这样?本宫不是给了你很多钱,难道还不够?”1crxm。 男子点头,女子浑身一震,“可……可本宫的能挪用的钱全给了你,要是计划有变,万一咱们的关系让皇上知道了,那是要杀头的。” “可钱不够是事实,养兵需要钱、练兵也需要钱,没有前,什么狗屁计划都无法进行。”男子烦躁解释。 听闻,女子愣住了,一时也想不出办法,突然,男子的声音又从身旁传来,“三王妃不是你妹妹,不如,你想法子从她身上挖点钱。” 三王妃?! 女子震愕,“可、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你两个妹妹都嫁给年纪相符的王爷,你的容貌不比她们差,可你却得留在皇帝身边,过着活寡妇的生活,你甘愿吗?想想咱们的未来,只要计划成功,你同样想有荣华富贵,咱们两人也不必遮遮掩掩不见天日。” 男子狭眸一眯,紧盯满脸挣扎的女人,此人正是白美人──白心柔。 “可夜王府发生了大事,若此刻本宫去找瑶儿要钱,瑶儿肯定不会答应,不如再等等……”白心柔说着。 “不能再等了,我得到消息,三王妃为了救出三王爷,打算将她所赚来的钱全数捐入国库,你想想,要是三王妃真这么做,届时你还借得到钱吗?我们的计划又该怎么办?”男子打断白心柔的话。 白心柔满脸讶异,不敢相信白心瑶愿意将财产捐给皇帝,她早听说夜王府的财力在白心瑶经商的获利下,远远超过皇宫,当时她也很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这么会赚钱。 如今她缺钱,真要找白心瑶借吗?17743766 “本宫尽量去试试。”白心柔点头答应。 男子淡淡一笑,拥紧白心柔,看着她娇羞的脸蛋,嘴角不禁泛起冷笑,“柔儿,等计划成功,我绝不亏待你。” 白心柔红着脸,怯怯点头,荒废的寝宫再度上演火热的戏码。 *** 佛宁宫,太后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桂嬷嬷领着太医入房,“太后,皇上命了太医过来瞧瞧……”话还没说完,太后赌气挥手,不肯让太医看病。 “告诉皇帝,一日不放了夜儿,哀家就一日不吃药,看皇帝打算怎么逼死哀家。” 桂嬷嬷满脸担忧,与太医互视一眼,终究敌不过太后的坚持,退出寝房。一见他们出来,项拓漓焦急迎上,“怎么样,皇祖母还是不肯吃药?” “是啊!太后坚持不吃,也不让太医进去看病,这该如何是好?”桂嬷嬷焦急万分,深怕太后会病出事来。 项拓漓推开太医,推门而入,来到太后床榻旁,劝着:“皇祖母,气归气,还是得保重身体,太医现在在外头,让他进来瞧瞧,可好?” “不用了,哀家是心病,只有皇帝能解,漓儿,你们都退下吧!总之,你父皇一天不放了夜儿,哀家就一天不喝药,出去,你们通通都出去。”太后仿佛跟皇帝杠上了,迟迟不肯退步。 项拓漓也人太后轰了出来,满脸无奈,这时,“皇上驾到──!” 皇帝忧匆匆的赶来,同项拓漓一样,一下朝就奔来佛宁宫,一入门见到项拓漓先是一愣,接着二话不说,领着太医入寝房。 “哀家说了,不吃不吃,都滚出去。”太后气噗噗的斥喝声响起。 太医顿住脚步,不敢再向前,皇帝满脸无奈,靠去,“母后。” 听到皇帝的声音,太后脸色一沉,伸出颤抖的手,恨不得掐死眼前的逆子,“你别叫哀家母后,哀家承担不起。” “太后病了,还不赶紧将药端来。”皇帝怒瞪一旁的御医,话才刚说完,太后又斥喝一声,“喝再多也没用,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哀家……哀家心痛啊!哀家活着也难受,不如让哀家随先皇去,省得碍了皇帝的眼。” 项拓漓站在门口边,看着太后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不停责怪皇帝的不是,而皇帝也只是默默听着,承受着母后的教诲,脸上表情不敢有反抗。 “母后,你先别气,听太医的话,先把药喝了,你要责备儿臣也等养好身体再来。”皇帝端起宫女递来的药,打算一口一口喂太后,不料,太后铁了心,不肯屈服,硬生生将汤药打掉。 “哀家说了,不喝,除非你放了夜儿。” 皇帝无奈一叹,面容紧绷,“母后,那孽种犯了滔天大罪,朕岂能不办他!” “胡说,皇帝分明还在气当年敏妃的背叛,敏妃死了,你气不过,所以将错全怪在夜儿身上,让他一个人去承担所有仇恨,皇帝,夜儿是你的孩子,就算敏妃背叛了你,那也是敏妃的错,你怎么能扯上夜儿?”太后激动驳斥。 .. 133::先抽她五十鞭 一提到敏妃,皇帝脸色不禁一沉,“总之,朕不可能放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皇帝起身打算离开,太后面露悲伤,颤抖的手不停地指着皇帝,斥责他的无情,“好好好,哀家老了,哀家管不动你了,你是皇帝,你想杀谁就杀谁,想砍人就砍人,哀家管不了你,哀家……哀家……” “太后──!” 门外的桂嬷嬷眼尖发现太后喘不过气,吓得冲进房,安抚太后激动的情绪,“太后,你别动气,保重身体啊!” “皇祖母。”项拓漓也奔了进来,见太后老泪纵横,赶忙安慰她。 “哀家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哀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已经离开了,哀家只想保住哀家的孙子,有错吗?皇帝,你告诉哀家,哀家这么做有错吗?”太后泪水直落,憔悴的脸庞更加苍白。 皇帝浑身一僵,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篡成拳,多年前的画面,不断闪过脑海,缓缓闭起眼睛,再度睁开时,一片赤红,“母后,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佛宁宫。 见到皇帝铁了心,非得处死项拓夜才甘愿,太后一颗心全死了,无力地躺回床榻上,遣退了所有人,不再开口说话。 项拓漓满身疲倦地从佛宁宫走出来,突然,一道娇影挡下他,见到来人,项拓漓脸色一沉,“有事?” “本郡主听说三王妃也入狱,这怎么回事?”珍云郡主问着。 “这是我们北国的事,无须郡主忧心。”项拓漓显然不想跟珍云郡主解释,转身就想走人,然,珍云郡主却拉住他,不放他离开,坚持着:“本郡主好歹也是夜王府的人,关心王爷与王妃也是应该的,说,他们情况如何?” 项拓漓冷冽的扳开她的手,力道大到弄疼郡主,“本王再说一次,与你无关。”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项拓漓,你骄傲什么,本郡主只是好心,不说就不说,耍什么脾气。”珍云郡主朝着他的背影斥喝,项拓漓听见了,却只当一只狗再乱吠,不以为意。 看着太子离去,珍云郡主视线转落到另一旁,那个方向是天牢,莫不是天牢不许任何人靠近,她也不会来向太子打探消息,既然太子不说,那也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正当珍云郡主陷入苦恼时,屋檐上的一抹红影闪过,她一愣,立即猜到是谁,想也没想跃上屋顶,追了上去。 *** 夜深人静,天牢。提总太门老。 空气阴森森,寒气颇重,白心瑶睡了一天一夜,终于转醒,迷濛的双眼慢慢睁开,头顶上方立即传来好听的声音,“小懒猪,终于醒了。” 小懒猪?!1crxm。 白心瑶愣了愣,不满嘟嘴,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抗议,“谁是小懒猪。” “都睡了一天一夜,瑶儿,你到底多久没睡了?”项拓夜心疼她的黑眼圈,纵使睡得这么沉,也睡了这么久,她眼窝下还是黑得吓人,不用想也知道白心瑶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白心瑶转动眼珠子,双臂攀上他的颈项,笑说着:“从边关回来后就一直睡不好,没有你在身边,我根本无法入睡,夫君,你要负责,我可是会认床,认你这张温暖的大床,以后你不许再离开我,要天天陪我睡,这样我就不会失眠了。” 听闻,项拓夜满脸无奈,敲了她一记额头,“尽是些歪理。” “什么歪理,我是说真的。”白心瑶揉了揉额头,说的好认真,见项拓夜还在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不信?” 项拓夜看着她,淡淡一笑,却没回答她,他的沉默看在白心瑶眼里,等同于默认,白心瑶有些生气,捧起他的脸庞,小心翼翼避开项拓夜脸上的鞭伤,字字认真,“我刚刚说的话全是真的,没有你在身边,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夫君,你答应过我一个月回来,可以却食言了。” 项拓夜浑身一僵,愧疚看着她,“瑶儿……” “所以,我要好好惩罚你,好弥补我这段时间的痛苦。”白心瑶打断他的话。 项拓夜愣了愣,眉峰不禁一挑,笑问:“瑶儿打算怎么惩罚?” “你食言,说明你这张嘴很可恶,所以,这么惩罚……”音落,白心瑶捧紧他的脸庞,主动覆上自己的唇,贴上他微凉的唇瓣,吻上他。 感受着羞怯略为笨拙的小粉舌轻轻刷过他的唇齿,项拓夜浑身一颤,琥珀眸中的笑意忍不住多了几分炽热,将妻子拥入怀中,让她的吻更加亲密。 白心瑶娇羞的探出粉舌,效仿项拓夜平时的吻,舔弄他薄凉的唇型,轻啃、吸吮,将他的上下唇包含入自己的唇中,与之亲密,接着又探出小舌头,明明想拥有女王的气势,霸道地占有项拓夜的一切,可惜,当她的舌头触碰到项拓夜的牙关时,对方却大大方方的启齿,迎接她的侵入,这反应反而吓坏了她,女王的气势瞬间化为小绵羊的胆小,想逃溜,项拓夜清楚白心瑶想逃的意念,下一秒,扣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长舌主动出击,轻而易举缠住即将逃走的猎物,将它卷回自己的口腔内,慢慢品尝属于白心瑶的甜美。 一个惨败的吻结束后,白心瑶气喘吁吁,气噗噗抗议,“是我惩罚你,不是你惩罚我,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反正都是吻,谁惩罚谁有差?”项拓夜摆明得了便宜还卖乖,拥着她,一脸满足。 “当然有,你看你看,我的舌头都被你吻破了。”白心瑶探出受伤的粉舌,控诉项拓夜的粗暴,接吻就接吻,他居然将她的舌头吻破了,痛死她了。 这个惩罚显然是在罚她。 “呀,真的破了。”项拓夜一副惊讶的表情,见她点头,再次吻上她,将白心瑶吻得头晕目眩,差点昏倒在他怀中,这才甘愿放开她,“为夫的口水有愈合伤口的疗效,瑶儿,多吻几次,舌头上的伤很快就好了。” 白心瑶气噗噗,又让项拓夜占了一次便宜,她狠狠瞪着眼前的腹黑男,咬牙切齿,“你才是歪理,你当自己是仙人,什么口水还有疗伤的功效,歪理!歪理!” 项拓夜搂回她,沉沉笑着。 咕噜噜──白心瑶红着小脸,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夫君,肚子饿了。” 项拓夜松开她,下了石床,呼唤外头的侍卫,不一会儿,侍卫送来两碗冷饭与两盘冷菜,看着冷饭冷菜,白心瑶脸色一沉,“这是人吃的吗?”音落,她抓起饭碗,扑鼻而来的酸臭味令她做恶。 “侍卫,这饭菜全是馊的,你们换一盘过来。”白心瑶瞪着侍卫,命令着。 侍卫冷冷看了她一眼,好笑地说着:“饭菜就这些,爱不爱吃随你们。” “你……”白心瑶气炸了,这些侍卫真是狗眼看人低,一见他们两夫妻入狱,就用这么态度侍候他们,简直可恶。 垂眼看着酸臭的冷菜冷饭,白心瑶肚子再怎么饿也不可能吃馊饭,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来到侍卫旁,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金,笑说着:“侍卫大哥,我跟我家夫君真的肚子饿了,不如这样,你想法子帮我们准备丰盛点,只要我们吃的高兴,这块金子就是你的。” 看着闪闪发亮的碎金,侍卫双眼发光,频频点头,“好好好,你们等着,小的马上去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侍卫离去,白心瑶鄙夷唾弃,“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什么事都好办。”说完,她连忙回到项拓夜身旁,看着他满脸无奈,白心瑶忍不住自夸,“夫君,你该庆幸有个会赚钱的王妃,否则,你堂堂一个王爷,真要吃馊菜馊饭了。”17743766 突然,白心瑶想到什么似的,一副震惊的模样,抬头看着项拓夜无奈的眼眸,惊呼问着:“夫君,莫非你入牢的头两日,都吃馊菜馊饭?” 那群侍卫这么大胆的给他们馊菜馊饭,模样看起来没有任何顾虑,显然他们给馊菜馊饭早已不是第一次,难道说,她还未入欲陪丈夫的前几日,项拓夜真的吃了馊菜馊饭? 项拓夜一愣,看着白心瑶眼眶泛泪,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几声,解释着:“我没吃,这两天我没吃饭。” 没吃饭?! 这种回答更让白心瑶心疼死了,“什么,你几天没吃饭了。” “不碍事的,别担心。”项拓夜拉回妻子,见她满脸担忧,心头不禁一暖,有个人这么关心他,真好。 不一会儿,两名侍卫备了山珍海味过来,看着满地佳肴,白心瑶忍不住流口水了,真佩服小小是位居然能弄到这些饭菜。 “王妃,饭菜全备妥了,你看,这还满意吗?”侍卫贪婪白心瑶手上的碎金子。 白心瑶点头,倒也不再为难侍卫,正想将碎金丢给侍卫时,却让项拓夜拉回去,侍卫错愕看着项拓夜,不明白王爷冰冷的脸色代表什么。 “夫君……”白心瑶也不明白,项拓夜来到侍卫身旁,冷声说着:“每道菜,吃一口。” 白心瑶一愣,瞬间明白项拓夜的用意了,哎呀,她也太大意了,这里是天牢,皇帝又处心积虑想让项拓夜死,搞不好命了侍卫在这些饭菜中动手脚,届时,他们两夫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侍卫脸色一白,结结巴巴,“这、这是……这饭菜是你……” 项拓夜眼眸一眯,脸色越发阴沉,二话不说,抓起其中一盘醉鸡肉,塞入侍卫的嘴巴里,白心瑶满脸错愕,正响制止丈夫的暴力,然,侍卫才刚吞下鸡肉,惨白的脸色倏地发黑,接着倒地,毒发身亡。 “有、有毒。”白心瑶愕眸圆瞠,这下肚中的饥饿感全让恐惧占满了,“是谁这大胆,居然敢在饭菜下毒。” 她不是笨蛋,清楚下毒的侍卫并非主谋,那么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皇帝? 几名侍卫赶来,一见到毒发身亡的侍卫时,每个人震惊不已,却也不敢多话,将尸体抬出牢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项拓夜回到石床上,复杂的眼眸紧盯地板上的美味佳肴,脸庞很冷,白心瑶来到他身边,虽然项拓夜没说什么,可她却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忍不住出声,“夫君,别难过了,或许,这不是皇上的意思。” 他,再一次面对父亲的毒杀,这对项拓夜来说,实在太残忍,也太痛心了。 “瑶儿,不是肚子饿,赶紧吃一些。”项拓夜扯出一抹笑容,不想让白心瑶担忧。 吃饭?! 白心瑶咽了咽口沫,没好气说着:“夫君,你是不是伤心过度,是皇上毒杀你又不是我,明知那些饭菜有毒,你还让我去吃?” “放心,毒只会下一道菜,刚刚那盘醉鸡有毒,其他饭菜都没事,你可以放心。”项拓夜从石床下来,见她不信,忍不住端起白饭,夹了几样菜,一口口吃着。 “夫君,还是别吃了,万一真的有毒……”白心瑶见丈夫吃了起来,吓得想制止,可项拓夜继续吃,越吃越多,几乎吃掉一大半,“瑶儿,你再不吃,我可要吃光了。” 白心瑶见他真的没事,内心的担忧也松缓,罢了,反正项拓夜都吃了,她当然也得吃,大不了毒发身亡,两人一块到另一个世界做一对快乐的鬼夫妻。 这么一想,白心瑶端起碗,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夫君,这块炸肉卷很好吃,你吃吃……”白心瑶将吃一半的炸肉卷夹到丈夫嘴边,见他吃下,赞不绝口,心里甜滋滋。 “还有翡翠玉酥也很好吃。” “嗯,好吃。”项拓夜点头。 “这盘鱼酸酸甜甜的,跟糖醋鱼很像,夫君,是你的最爱。” “确实好吃,比起上次在谷底煮的好吃多了。”他笑容加大,开始回忆山谷的美好时光。 “夫君夫君,还有美酒呢!咱们来对酒当歌,立誓活得潇潇洒洒……” “瑶儿,你不会喝酒,别喝了。” “没关系,醉了有夫君陪我,不碍事的。”白心瑶倒了两杯酒,递给丈夫一杯,红着小脸,笑嘻嘻,“夫君,咱们成亲那天,没有喝过交杯酒,你……你要补偿人家。” 回忆起两人在鬼寨成亲那天,项拓夜唇角荡起无奈的笑容,他清楚记得,当时白心瑶可是昏昏沉沉的让人抬进鬼寨,在无意识下与他完成拜堂,后来回到新房后,她又胆大包天的刺了他一刀。 “好。”项拓夜嘶哑吐出一个音,举起酒杯绕过她的手,含笑看着她美丽的小脸,仰头饮下。 白心瑶又贪了几杯,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吃饱喝足,她昏昏沉沉的躺在丈夫怀中,酒醉的红晕挂在她的脸颊上,不曾消褪,项拓夜轻抚她红通通的脸颊,滑嫩的触感,另他爱不释手。 “就说别喝了,瞧,醉了?”项拓夜满脸无奈。 白心瑶笑容不止,“夫君,咱们虽然在牢里,可还是很开心的,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项拓夜点头,握住她的手,拥着她,度过漫长的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沉睡的项拓夜,眼眸倏地一睁,远方传来阵阵脚步声,明显是朝他们方向而来,果然,大批侍卫走来,打开他的的牢门。 “圣上有令,宣三王爷到御书房见驾。”为首的侍卫大声宣旨。 听闻,项拓夜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小心翼翼放下怀中熟睡的女人,白心瑶今晚喝太多,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替她盖上衣袍,这才下了石床,随侍卫一块离去。 浑浑噩噩中,白心瑶感觉到有人在推她、打她,她眉头一蹙,从睡梦中渐渐转醒,酒意未退,她的双颊红得吓人,迷迷糊糊看着前方三名老嬷嬷,怪了,这些老嬷嬷的嘴脸怎么这么像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与桂嬷嬷,一看就知道事十大恶人之一,白心瑶昏昏沉沉闭眼,下一秒,她惊愕的睁开眼睛,定眼一瞧,前方确实有三位老嬷嬷,各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那骇人的模样仿佛要趴她的皮,拆她的骨似的,实在太可怕了。 “你们……”白心瑶惊醒,头痛欲裂,正想伸手揉着额鬓,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让人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你们、你们绑我做什么?” 视线快速扫了周围一圈,她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是一间小密室,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用刑器具,有细针、有皮鞭、有夹棍、针床、大小不一的刀子,以及正让火烧得通红的热铁……等等。 看到这里,白心瑶头皮发麻,眼前三位嬷嬷走来,她厉声斥喝,“你们站住,不许过来!” “这ㄚ头醒了,咱们也该开工了。”率先发话的是一位身形略微福态的老嬷嬷。 白心瑶一脸惊恐,看着她手拿皮鞭,长长的皮鞭上布满了针,每一根针尾都倒勾,光看就让人头皮发麻,一鞭下去肯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你,你想干嘛!这里是皇宫,你想动用私刑?”白心瑶忍下内心的惶恐,妈呀,谁来救她,那不想让人鞭抽啊! 胖嬷嬷阴沉一笑,啪啪两声,刺耳骇人的皮鞭声响起,她收回甩在地上的鞭子,冷冷说着:“上头有令,除了死,这里的每一个刑具,你都得玩一次。” 每一个刑具?! 白心瑶气炸了,嘶吼的嗓音明显颤抖,“玩你个妹,姊我可不玩s─m,还不快放了我。” 夫君,你跑哪去了,怎么一觉醒来自己会被三名bt的老妈妈带到暗房,上头交代,是谁?难不成又是皇帝? 该死的,她已经将身家财产赔上了,皇帝老子到底还想怎样,非得玩死她跟项拓夜才甘愿? 啪啪──! “啊……”白心瑶杀猪般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暗房的屋瓦。 胖嬷嬷拧眉,手一挥,鞭子狠狠落在白心瑶身后的十字架上,斥喝,“还没打你呢,叫得跟鬼似的。” “我害怕,叫一声不行啊?”白心瑶无辜瘪嘴,看着胖嬷嬷来势汹汹,她知道,没弄伤她,这几位老嬷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胖嬷嬷未发话,另一位身材比较瘦小的老嬷嬷也开口说话了,无情的嗓音,一听就知道她的为人尖酸刻薄,“别跟这丫头磨蹭,事情赶紧办一办,天快亮了,届时三王爷回来,咱们什么事都别想做了。” “就是就是,快点,先抽她五十鞭,我手上的铁烧得正红,你抽完换我。”另一位身形同样瘦小,却有点驼背的老嬷嬷,手持滚烫的铁棒,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折磨人似的,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胖嬷嬷甩开手中的皮鞭,扬手就想往白心瑶身上抽…… “等等──!” 白心瑶尖叫声成功只住胖嬷嬷的酷刑,抖了抖身,开始讨价还价,“五十鞭太多了,能不能少一些,五鞭就好。” 刚刚瘦嬷嬷说了,天一亮,项拓夜回到牢里,他们就无法办事了,所以只要拖住他们,想办法拖到天亮,如此一来,她们也无法对她用刑。 夫君啊夫君,你被带去哪了,赶紧回来救救你的亲亲小娘子啊! 五鞭?! 胖嬷嬷冷冷一笑,砍鞭一次砍太多,让她觉得不划算,“五鞭亏你说的出口,我已经很久没抽人了,最少也得四十五鞭。”音落,再次扬手打算挥鞭,不料,白心瑶又出声。 “不要啦!四十五鞭太多了,不然……不然七鞭,七鞭就好。” “四十鞭……”胖嬷嬷抖着肥肉,伸出四只手指头。 白心瑶眸光带泪,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八鞭,嬷嬷,你瞧我细白嫩肉,要是四十鞭抽下去,太后肯定认不得我,搞不好我一命呜呼,届时,看你怎么跟太后与皇上交代。” “这……不管了,三十五鞭,不能再少了。” “十鞭──!” “不准。” “好啦!十鞭就好。” “三十三鞭……” 暗房时不时传来白心瑶与胖嬷嬷的讨价还价声,守在门外的侍卫一愣傻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没用刑? *** 御书房,皇帝狭眸一眯,狠狠瞪着前方挺拔的身影,项拓夜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皇帝,那高傲的模样,不禁惹恼皇帝。 “来人,拿进来。”音落,福公公入内,手中端了几样东西。 .. 134:不是菊花的地方 〔 五千字,为打赏加更: 〕 项拓夜冷眸一转,将福公公手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一壶酒、一瓶药、一把匕首,看到这里,不用皇帝开口解释,他已经猜到这些东西带表什么意思了。 “你自己选一样,朕不想因为你的关系与太后撕破脸,你自己动手。”皇帝毫无感情说着,背对项拓夜负手而力,似乎怕他不同意,忍不住又多了几句话,“你放心,动手后,夜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朕绝不动,包含你的王妃以及孩子,只要你肯自己动手,朕定会放过他们。” 福公公胆颤心惊端着盘子来到项拓夜面前,供他挑选。 项拓夜紧抿薄唇,漫不经心扫了毒酒、毒药、匕首一眼,唇角慢慢扯开笑容,很冷,同样不带一丝感情,“当年母妃的选择是对的,宁可烧死自己也不愿留在你身边。” “放肆,项拓夜,你胆敢在朕面前说这种话!”皇帝像是让人触及伤疤,脸色铁青,斥喝。 福公公吓得跪地,不敢抬头,这时,皇帝的声音传来,“东西放下,滚出去。”1cs5s。 福公公一愣,不敢怠慢,放下盘子,连滚带爬的滚出御书房,气氛随著书房内两人的僵持陷入一片死寂,项拓夜从边关回来后就不曾戴过面具,皇帝狭眸一眯,看着他脸上与自己几分相似的俊容,语气一度度往下掉。 “你长得像朕……” 项拓夜冰冷的眸光一闪,皇帝的声音继续飘来,“同样也像他。” “就因为他的关系,所以多年来,你不曾停过想铲除本王的念头。”项拓夜森冷说着,看着皇帝,并没有儿子看父亲的仰慕与亲情,眸中一片冷凝,仿佛几辈子的仇人似的。 “当年敏妃说出一切时,你就不该活下。”皇帝字字狠绝,怨恨一点一滴展露。 “呵呵,是啊!当年母妃说出真相时,本王就该与母妃一块葬身火海,带着这个丑陋的真相一块离开,如此一来,北天皇朝的皇帝才不会有污点,才不会有失败的印记。”项拓夜冷笑几声。 听闻,皇帝脸色阴沉,骇眸逐渐染红,仿佛当年不堪的回忆正在眼前重演,“孽种,你跟你母妃一样下贱,朕绝不可能饶过你,敏妃以为用自己就能换回你的命,朕告诉你们,不可能,如果敏妃没死,或许朕还会放过你,是你,是你这个孽种逼死敏妃,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别一副不舍母妃的模样,当年母妃说出真相,你真能原谅她?”项拓夜脸色难看,记忆随着声音,开始往回走,当年真相的痛苦与火海的生死离别,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好心痛,好无助。 “朕气她,没错,朕确实恨她……”皇帝怒声咆哮,眼眸一片通红,红得跟当年的火海一样,“可朕从没想过要她死,朕不要她用自己的命来换回你,该死的是你不是敏妃,你跟他都该死!” 项拓夜冷着脸,静静看着皇帝怒气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懊悔,半响,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晚了。” 皇帝浑身一震,再次让人拉回现实,他狼狈地退了几步,红通通的眼眸多了几分湿意。 “母妃死了,再也回不来,不管是你还是他,再也找不回母妃了。”项拓夜说着。17744242 皇帝心狠狠一拧,红眸再次涌上恨意,阴冷瞪着面无表情的项拓夜,“敏妃是找不回,可朕不允许你活下去,你的存活只会让朕想起敏妃是怎么死的,孽种,你真该死。” “母妃从来没爱过你,就算她没死,活在你身边也是痛苦的。” 听闻,皇帝斥喝,扬手给了项拓夜一个巴掌,“住口──!” 火辣辣的痛充斥着项拓夜的脸颊,他将头转回来,抬手擦掉唇角的血渍,继续戳痛皇帝内心的伤疤,“本王说的有错?母妃是怎么入宫,怎么当上敏妃的,你比本王还清楚。”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皇帝,如王者般的气势完完全全压过皇帝的威严,震得皇帝不自觉退步。 “孽种,你……” “孽种?本王是不是孽种你自己最清楚,当年你用什么手段将母妃逼入宫,又用什么手段将母妃逼入绝境,皇帝,咱们两人到得谁脏,到底谁该死,不用本王说,你自己同样清楚。”项拓夜森冷一吼,震得皇帝跌回龙椅。 “放肆!你敢用这种态度跟朕说话,信不信朕砍了你!?”皇帝斥喝。 “你不是早给了本王谋反的死罪,既然如此,本王还怕什么?”项拓夜冷笑,对于皇帝的怒气毫无畏惧,他退开,就在皇帝起身的同时,说了一句。 “你最好这次能弄死本王,否则……”项拓夜转身,阴沉的脸色充满恨意,多年来累积的恨意,字字狠绝,“谋反之罪,本王会让它从莫须有的罪名变成真的。” 皇帝浑身一震,愕眸圆瞠,下一秒,脸色铁青,差点将牙关咬碎,“项拓夜,你以为朕会给你这个机会,朕告诉你,做梦,七日后的午时,朕要用你这条命来祭奠敏妃,你等着吧!” “本王拭目以待。” 定了死期,项拓夜无所谓,仿佛刚刚判的死期不是他的。 *** 天牢,小暗房。 “等等──!”眼看胖嬷嬷的鞭子将挥来,白心瑶再次出声喝止。 胖嬷嬷让人搞得气喘吁吁,两手叉腰,“你又怎么了,不是说好十五鞭,怎么,你还嫌多是不是?” “不是啦,我想说这十五鞭打完,我的命差不多也没了,再说了,嬷嬷,你看起来很喘,不如先让另一位嬷嬷用刑,你轮到最后一个。”白心瑶让人五花大绑,动也动不得,幸亏她的小嘴还能说话。 胖嬷嬷见自己轮到最后,哪会同意,正想驳斥,然,等候许久的瘦嬷嬷早已等不及,拉开胖嬷嬷,同意白心瑶说的话,“算了,搞了这么久,你还是到一旁休息,我先来。” 胖嬷嬷想反对,可惜自己是三姊妹里地位最小的,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坐到一旁。 “ㄚ头,别以为我跟老胖一样好商量,告诉你,这几百只针,要不扎进你的皮肉里,我很难对上头交代。”瘦嬷嬷阴狠警告,说完端起一旁的铁盘,上头满满的尖针,光看就让白心瑶浑身发抖。(..info好看的小说) 妈呀,这些针扎入她的皮肉里,岂还能活人。 眼看瘦嬷嬷抬手,白心瑶放声尖叫,“啊……痛痛痛──!” “我还没扎你呢,乱叫什么。”瘦嬷嬷狠狠瞪着白心瑶痛苦的表情。 “没有啦,我试喊看看。”白心瑶浑身冒冷汗,赶忙开口,“嬷嬷,借问一下,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扎?” “当然是你的手臂,那里不易让人发现,当然得扎那里。”瘦嬷嬷想也没想,脱口道。拓的这一这。 白心瑶转了转眼珠子,憔悴的脸蛋上布满了忧伤,说着:“嬷嬷,咱们商量一下,我夫君最爱亲我的手臂了,你要是扎在那,肯定会扎丑它,万一夫君不再爱我了,我可怎么办?” 听闻,瘦嬷嬷一愣,接着道:“不然换你的大腿。” “不行啊,夫君总说我的腿很长很美,嬷嬷,你要是扎丑了,夫君可会找你算帐的。”白心瑶好心提醒,内心暗自捏把冷汗,眼看一个时辰过去了,项拓夜应该快回来才对,天色也有些亮了,再撑一下,等项拓夜回来,她就没事了。 “那……你的肚子好了。” “不行不行,夫君喜欢亲我的小肚脐,他说很可爱、形状异于常人,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既然肚子也不行,那脚底好了,ㄚ头,你可别告诉我,三王爷也喜欢你的脚底。”瘦嬷嬷眯眼,手上阴森森的针,虎视眈眈。 白心瑶讶异惊呼,“天啊,嬷嬷,你怎么知道,夫君总是喜欢亲我的脚ㄚ子,说我的脚指头胖胖短短的,非常可爱,也非常迷人,他要是一天不亲,会很难受的。” 瘦嬷嬷脸色一沉,嘴角微微抽蓄,从不知三王爷有亲吻脚ㄚ子的癖好,回神,视线落在白心瑶的臀部上。 “那就屁股吧!那里最多肉了,屁股是用来拉屎的地方,ㄚ头,别说三王爷连那里都亲?” 白心瑶尴尬红了脸,不好意思笑着,“嬷嬷,你也知道我家夫君待在鬼寨这么多年,什么癖好没有,他喜欢摸我屁股,有时候也会亲一亲,当然,不是桔花的地方啦!所以,小屁股也不能扎。” 这里不能扎,那里也不能扎,瘦嬷嬷气炸了,亮出手上闪亮亮的细针,怒吼,“你说,三王爷最讨厌哪?” 讨厌哪?! 白心瑶陷入苦思,左思右想,想了一会儿,终于挤出答案,“有有有,夫君最讨厌我的头发,他总说我的头发很臭,像几十天没洗似的,所以夫君从不摸我的头发,也不亲我的头发,嬷嬷,你要扎就扎我的头发吧。” 头发?! 瘦嬷嬷差点气晕,她开始怀疑眼前这位三王妃是不是脑子有病,头发怎么扎,就算拿剪子剪掉全部,她也不觉得疼。 这时,暗房的门打了开来,白心瑶心头一喜,以为有人来救她时,只见守在外头的侍卫进来,满脸笑容,恭迎外头的人入内,“娘娘,这里地滑,娘娘小心些。” 白心瑶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见一抹黑影入内,身上披了件黑色披风,帽子遮掩了容貌,让她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 刚刚侍卫喊她娘娘,她是皇宫里的人,是谁?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名宫女,不用想也知道是娘娘身旁的贴身宫女,白心瑶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的宫女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到外头守着。”宫女给了侍卫一锭银子,遣退他。 侍卫离开后,那位披了黑色披风的娘娘下了阶梯,来到几位老嬷嬷面前,白心瑶看着她的背影,依旧瞧不出她的真面目。 “都什么时辰了,还安然无恙。”熟悉的嗓音冷不防响起,白心瑶惊愕瞪大眼睛,这下终于知道是谁了。 “舞贵妃──!” 听到白心瑶的呼唤,舞贵妃转身,拉下帽子,露出她阴狠的笑脸,“见到本宫,怎么一副惊讶的模样?” “原来是你,是你命她们动用私刑。”白心瑶愤怒瞪着她,她与舞贵妃只见过几次面,自从上次舞贵妃挑拨她跟项拓夜的感情后,她就不曾再见过她了,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舞贵妃要这么害她? 啪啪啪──舞贵妃拍着手,笑得很开心,“没错,是本宫下的令,怎样,你咬我啊?” “你……”白心瑶气得想打人、踹人,无奈,她的手脚让人绑得死死,动弹不得。 “三王妃火气别这么大,还是多留些力气应付待会的折磨比较实在。”舞贵妃好心提醒,无视白心瑶的愤怒,转眼瞪着三位办事不力的老嬷嬷,斥喝,“本宫若没过来一趟,你们是不是打算放过她?” “娘娘息怒,奴婢不敢。”三位老嬷嬷脸色惨白,双膝跪地,磕头求饶。 舞贵妃漫不经心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慵懒看着五花大绑的白心瑶,见她想挣脱却挣脱不了,想杀人又没法杀,那又气又急的模样,逗得她内心的火气稍微缓和。 “舞贵妃,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白心瑶满脸怒气,质问着。 舞贵妃懒懒一笑,秀眉一挑,“你真想知道?” 白心瑶点头,舞贵妃起身,一步步走来,最后停落在白心瑶面前,见她不甘愿,忍不住一笑,下一秒,扬手狠狠甩了白心瑶一巴掌,火辣辣的痛席卷而来,痛得白心瑶差点飙泪,舞贵妃的指甲很长、很尖,一个巴掌就刮伤她的脸颊。 “呀,流血了。”舞贵妃讶异惊呼,见白心瑶脸颊三条血爪痕与嘴角的泛出的血渍,她又笑了,“项拓夜见你受伤,肯定心疼死了。” 白心瑶一双眼眸迸出火光,死死瞪着舞贵妃,下一秒,又啪的一声,另一边脸颊也挨了巴掌。 “俏丽的小脸蛋成了花猫,多可惜啊!”舞贵妃打得高兴,收回手,冷笑,“你越想知道原因,本宫就偏不说。”音落,她转身回到椅子上,凉凉一提,“本宫讨厌她的细皮嫩肉,扎针。” 瘦嬷嬷领命,抓起两根针来到白心瑶面前,扬手狠狠刺入白心瑶的皮肤里,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啊啊……” 白心瑶痛得尖叫,泪水直直落,再也停不住,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哭了起来,模样看起来非常可怜。 舞贵妃秀眉一拧,捂了捂耳朵,“才两针就哭成这样,真搞不懂,项拓夜怎么看上你。” 白心瑶继续哭,泪水崩落,哭得很伤心,搞得舞贵妃烦躁一吼,“让她别哭,继续用刑。” 瘦嬷嬷不敢违抗,又拿起针,正准备朝白心瑶手臂扎去,突然门开了,守在外头的侍卫急忙奔入,“娘娘,不好了,三王爷回来了,而且还是太后身边的桂嬷嬷陪着回来的,娘娘,你还是赶紧离开。” 听闻,舞贵妃脸色一变,狠狠瞪着嚎啕大哭的白心瑶,“算你走运。” 项拓夜一回到牢房,却不见妻子的身影,不禁火大,厉声质问外头的侍卫,“王妃人呢?” 侍卫垂着头,不打算回话,这时桂嬷嬷靠来,脸上的怒气与项拓夜有得拼。 “太后有旨,谁要敢伤害王爷与王妃,斩无赦,如今王妃是在你们手中弄丢的,跟我一块去见太后。” 侍卫脸色大变,正想跪地求饶,白心瑶嚎啕大哭的声音从远方渐渐靠来,项拓夜一震,直到白心瑶泪流满面的模样映入他的眼帘,他简直气炸了。 “该死,你们居然敢对瑶儿用刑!” 侍卫深怕桂嬷嬷会禀报太后,届时,他们的脑袋不保,连忙跪地,“属下没有,是、是舞贵妃派人来将王妃接走,属下什么也不知道。” 白心瑶哭得很伤心,泪水落得很凶猛,沾湿了脸上的伤,头发凌乱,看起来似乎受了不少折磨,连一旁的贵妈妈都看不下去,跳出来斥责,“你们太可恶了,再怎么说她也是王妃,你们居然敢对王妃用刑,这件事我一定会禀报太后,看太后怎么治你们的罪。” “桂嬷嬷饶命,小的不敢了。”几名侍卫清处知道桂嬷嬷代表太后,今晚的事要是传到太后耳里,他们都别想活了。 项拓夜拉着白心瑶回到牢房,见她哭得很伤心,一颗心揪得很疼,“瑶儿,他们打你了,告诉我,除了脸上的伤,他们还伤到你哪里?” 白心瑶嚎啕大哭,不管项拓夜怎么安抚,怎么拥抱,她就是一直再哭,弄得项拓夜一颗心七上八下。 “瑶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哪里疼,他们真对你用刑?”项拓夜心急如焚,拉开白心瑶的袖子,见她两只手臂没事,这才稍微放心,可白心瑶哭得很伤心,又紧紧揪疼他的心。 “瑶儿,乖,不哭了……” 白心瑶泪水直落,听到项拓夜的安抚,她摇头,放声大哭,“夫君……呜呜……我……呜呜……我……我让人点了哭穴了……好难受……呜呜……你快帮我解……呜呜……呜呜呜呜呜……” 该死的老嬷嬷,下针下的这么准,哪里不戳,偏偏戳她的哭穴,害她哭到快昏倒了。 .. 135:心瑶和亲 哭穴?! 项拓夜愣了愣,快速地在她的穴位上一点,白心瑶哭声嘎然停止,整个人宛如跑了几千公里似的,全身无力地跌入丈夫的怀中,满脸泪花,一双美丽的眼睛也哭得跟核桃一样肿,模样实在狼狈。.info[] “还疼吗?”项拓夜捧起她的小脸,看着上头两巴掌痕,脸色一沉,既心痛又愤怒,“这该死的秦舞儿,本王总有一天要她加倍奉还。” 白心瑶知道他在不舍,轻摇着头,拉下他的手,“没事,不疼了。”许是刚刚哭太久,将嗓子给哭哑了,白心瑶声音一出,简直难听,吓得她赶紧捂住小嘴,满脸尴尬。 项拓夜将她拥入怀里,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头,有些愧疚,“瑶儿,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这,还好你没事,否则……” 白心瑶捂住他的嘴,沙哑笑着:“都说没事了,只被扎了两针,你别担心。” “扎两针岂会没事,还有,你的脸都肿了,还流血呢,这样还说没事。”项拓夜捧起她的脸颊,轻柔的擦拭她嘴角的血渍,看着脸颊上那爪痕,恨不得劈死那群伤害白心瑶的人。 “三王爷,太后怕你们在天牢会受伤,所以让奴婢备了药,这药珍贵,是采天山雪莲提炼而成的万年冰愈膏,擦在伤口上会好得快一些,王爷,赶紧帮王妃上药。”桂嬷嬷拿了一瓶药膏给项拓夜,接着又命后方的两名宫女将两件厚棉被、几套干净衣物以及几盘白心瑶平时爱吃的小点心送入牢房。 “酸梅糕、绿豆糕──!”看到点心,白心瑶双眸迸出光芒,刚才在暗房受的委屈早已忘光光了,她想冲下床去拿点心来吃,然,项拓夜一把将她拉回去,不让她下床。 “夫君,人家要吃点心。” 项拓夜淡淡一笑,亮出手中的药膏,“先上药。” 白心瑶嘟嘴,扭头给了桂嬷嬷一个笑容,“嬷嬷,代我跟太后道谢。” “会的,王爷、王妃,这几条棉被也是太后让奴婢准备的,虽然现在是夏天,可牢里入夜冷得很,太后怕你们着凉,所以备了几条厚棉被,太后说了,皇上那里有她顶着,你们别担心。”桂嬷嬷解释着。 项拓夜复杂地看着地上的棉被与衣物,终究沉默不语,桂嬷嬷眼看外头天快亮了,也不好多待,于是领着宫女告退,“三王爷、三王妃,奴婢们该回佛宁宫,你们早些歇息。” 项拓夜点头,目送桂嬷嬷与几名宫女离开,牢房的铁枷再次锁上 “夫君,你在想什么?”白心瑶目光艰难地从点心收回,落在项拓夜脸庞上,发现他不说话,一个人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什么? 项拓夜回神,正想摇头说没事,白心瑶突然瞪大眼,捧起他的脸庞,视线紧锁他的唇角,“夫君,你、你也受伤了,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打你?” “没什么,这点伤跟你比根本不算什么。”项拓夜拉下她的手,打开药盖,挖了一小坨药膏,涂上白心瑶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脸上的火辣度骤降,她舒服喟叹,内心还是有些担忧,“夫君,今晚你上哪了?” 项拓夜抹药的手一僵,挣扎片刻,慢慢吐字,“御书房。” 御书房?! “你去见皇上?”白心瑶讶异不已,项拓夜擦完药收手,她急忙挽住他的手臂,问着:“那皇上今晚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愿意还你清白?有没有说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 白心瑶一口气问了太多问题,项拓夜却一个字也没说,下了石床,将点心塞入她怀中,接着抱起地上的厚重棉被,上床准备休息。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皇上还是不肯放过咱们?”白心瑶焦急问着,眼看项拓夜躺上床,盖上被子,显然不打算告诉她谈判的结果,让她心急如焚,一刻也安宁不了。 她放下手中的糕点,挣扎片刻,中就忍不住抓了一块绿豆糕往嘴里塞,接着钻入被窝中,趴在丈夫胸膛上,继续问着:“夫君,你说说,结果到底怎样?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 “瑶儿,别问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项拓夜拉高被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说嘛,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皇上又生气了?他动手打你?是不是谈论的结果不好,皇上还是不肯放过咱们?”白心瑶不死心,非要问出答案才能解除她内心的疑惑,否则,今晚她根本睡不着。 “瑶儿……”项拓夜无奈一叹。 问了好几次,项拓夜始终不肯跟她说结果,白心瑶不禁恼了,拉开项拓夜身上的被子,不让他睡,“项拓夜,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皇上,看他到底什么意思!” 拗不过白心瑶的坚持,项拓夜满脸无奈,挣扎了一会儿,终究坐起身,抬眼看着她满心期待的眼神,尽管有不忍,但他还是说了,“七日后午时,斩首示众。” 听闻,白心瑶倒抽一口冷风,双眸瞪得大大,不敢置信,她扑向前,紧紧抓住项拓夜的手臂,深怕自己一个松手,项拓夜就会永远离开她,“怎么可能?皇上真的下令处决你!?” “不可能,事情不该这样子,夫君,你是不是听错了,皇上怎么可能下令处决自己的儿子,你一定是听错,皇上的意思可能是七日后放了咱们两人,你会没事的。”白心瑶无法接受皇帝下的死期令。 项拓夜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再怎么狠心也不该处死自己的孩子,没错,一定是夫君听错,皇帝根本没有处死他的意思。 “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发现龙玄在附近,瑶儿,你听着,一有机会,马上跟龙玄离开,皇帝已经下了死令,我不希望拖累你。”项拓夜捧起白心瑶发颤的小脸,神情异常严肃。 拖累?! 白心瑶无法接受他的叮咛,怒气涌上酸涩的眼眸,瞪着他,推开他的手,“我在你身边就是拖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项拓夜想解释,可白心瑶情绪有些激动,硬生生打断他的话。 “我不会跟龙玄走,项拓夜,你若真逃不过死劫,我也会陪你一起,早在我决定入狱陪你开始,死对我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在我身边。”说完,她扑进丈夫怀中,紧抱住他,眼眶红通通,哽咽说着:“夫君,一定会有转机,咱们不能放弃,皇祖母跟太子一定会想法子救咱们,我也会想办法救你,咱们别放弃,你答应我,你不会放弃,好不好?” 项拓夜同样拥紧她,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半响,他出声,“瑶儿,你就这么相信我没有谋反之心?” 白心瑶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对上项拓夜充满心疼的笑眸,她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说着,“我只相信你不会带给我危险,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都会顾忌到我跟欢儿,纵使真有谋反之心,你也不会那么做,因为你不会赌上我跟欢儿的性命。” 项拓夜抿着唇,紧盯她,从她眼中看到坚信,唇角渐渐荡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捧起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炽热的深吻,“瑶儿,你果然了解我。(..info)” 火热的吻结束,白心瑶气喘吁吁的倒在他怀中,耳边幽幽传来项拓夜的嗓音。 “那ri你们离开边关回京后,我跟番将军便连夜起程前往栖林国谈和解之事,当时栖林国开出条件,三小国愿意向东云国借兵,协助我打回京城,谋朝篡位,条件是等我登上皇位后,必需将三座城池归还,并特赦东云国二十年内毋须进贡珍品,五国从此和睦相处。” 白心瑶静静听着,看着项拓夜复杂的眸子,她忍不住插了一句,“番将军也知道?” “嗯,番尔达同意。”项拓夜点头,思绪又飘远了,“说真的,当下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心动,我跟皇帝的仇不是一天两天,皇帝处心积虑想我死,今日不除掉他,明日便换他除掉我,所以当番将军同意并说服我答应的时候,我确实很心动。” “可你最终还是没答应。”白心瑶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很冷。 项拓夜眸光的复杂加深了,继续说着当时在栖林国发生的一切,“没答应也没拒绝,栖林国皇帝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可我只可虑两天,便一口回绝了,可栖林国皇帝不肯放人,坚持要我考虑一个月再给他答覆。” “夫君,你拒绝,是不是因为我跟欢儿?”白心瑶问着。 项拓夜点头,“北国的军力我很清楚,纵使三小国向东云国借兵,尽管有胜算,却也没十足的把握,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心,害了你们母女,所以我没答应。” 听闻,白心瑶鼻子一酸,将脸靠在他胸膛上,“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可是,你既然没有答应,为什么皇上为以谋反的罪名捉拿你?” “栖林国表面上是让我考虑一个月,可在我拒绝的隔天,便派了众多高手圈禁我跟莫仇,本不以为意,可当番尔达与京城派来的李愿大人带兵拿下我跟莫仇之时,我才知道,番尔达上奏密报我谋反之事,于是这莫须有的罪名便寇在我头上。” “可恶,那番尔达将军也太卑鄙小人了,居然敢乱栽赃你。”白心瑶怒气难消,更心疼丈夫身上的罪名。 项拓夜无所谓一笑,淡淡提着,“番尔达只是给了皇帝机会,有没有谋反,皇帝岂会不清楚,藉这次机会治我谋反死罪,正好可以除掉心头大患。” 穴的人样夫。“皇上为什么非要除掉你?”白心瑶脱口而道,这也是她内心最困惑的地方。 她始终不明白皇帝为何如此憎恨项拓夜,非杀他不可? 项拓夜垂眸,终以沉默回答她,白心瑶知道项拓夜不想谈这件事,她也不再问了。 “夫君,你后不后悔?”白心瑶乖乖地窝入丈夫怀中。 项拓夜当初答应栖林国皇帝的条件,同样是谋反死罪,可至少有成功的机会,可现在,他拒绝了,却还是烙上谋反的罪名。 “你呢?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后悔?”项拓夜将问题丢回给她,眸光中的复杂非常深。 白心瑶一愣,想了想,最终点头,“我应该会后悔,可是……若真答应谋反,弑父的罪名是一辈子刷洗不掉。” “瑶儿,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选择,你会赞同我去赌?”项拓夜问着。 “我……我也不知道,我应该会……”白心瑶面露挣扎,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阵阵脚步声,打断了项拓夜与白心瑶的讨论。 大批侍卫来到牢房前,项拓夜脸色一沉,只见领守的侍卫上前,将牢房的枷锁打开。 “圣上有旨,宣三王妃前往御书房。” 听到皇帝要见白心瑶,项拓夜第一个跳出来制止,“告诉皇帝,本王跟王妃没话跟他说。” “王爷,请别为难属下。”侍卫尴尬不已,视线落在白心瑶脸上,向她求救。 白心瑶拉开项拓夜的手,内心猜想,皇帝见她,搞不好是为了灾区粮饷的问题,或许,她该去见见皇帝与皇帝谈一谈,如此一来,项拓夜有可能无罪释放。 “瑶儿……” “夫君,你在这乖乖等我回来,我说过了,我会想法子救你出去,相信我。”白心瑶在他担忧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与侍卫一块离去。 项拓夜眼看妻子的背影渐渐模糊,整颗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心头隐约不安,刚刚皇帝与他大吵一架,岂会有心情面见其他人? 御书房,福公公领着白心瑶入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紧绷,一看就知道刚发怒过。 “臣女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白心瑶忍下内心的愤怒,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毕竟项拓夜的性命正掌握在皇帝手中,她不能惹怒皇帝,省得皇帝一怒之下,明日就处决夫君,那岂不冤大了。 “起来吧。” 皇帝开口,嗓音明显冷漠,白心瑶起身,脚还没站稳,皇帝又开口了,“朕已下令,七日后处决项拓夜。” 听闻,白心瑶脸色大变,“皇上……” “圣旨以下,谁也无法改变。”皇帝斥喝,打断白心瑶的请求,“另外,夜王府下个月将拆除,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夜王府,南漾国前两日送来和亲帖,雅心公主前阵子刚嫁入南漾国,宫里的其他公主年纪太小,所以朕打算让你前往南漾国和亲,朕已经问过你父亲,他同意,白心瑶,和亲之功正好可以消抵你身上的死罪,免你一死,几位宫女早已候在外头,你随她们一块回到寝宫,三日后嫁往南漾国和亲。” “皇上,你什么意思?”白心瑶震惊不已,无法接受皇帝的安排,和亲,皇帝居然将她指给南漾国,该死的,她已经嫁给项拓夜了,怎么可以再婚,“臣女早已嫁为夜王妃,岂能和亲再嫁他人。” 对于白心瑶的质问,皇帝不感意外,起身,神色冰冷,“当初项拓夜上奏封你为王妃,朕虽然答应,可你白心瑶的名字,从头到尾并未纳入族谱,既然如此,你还是白家千金,和亲嫁入南漾国并不为过。” 未纳入族谱?!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夜王妃,是项拓夜的王妃,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我王妃的身分是虚无的,可我跟夫君拜堂成亲是事实,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也有夫妻之实,岂能再嫁他人。”白心瑶激动万分,无法接受皇帝的安排,可恶,南漾国和亲关她什么事,当初从白府嫁入鬼寨时,也是皇帝指的婚,如今和亲之事,皇帝又想掌控一切,实在太过分了。17743823 “此事已定,总之,三日后,南漾国和亲容不得你拒绝。”皇帝不想再跟白心瑶闲聊,“来人,将白心瑶带下去。” “皇上,没资格这么做!我要回天牢,我要回夜身边……”白心瑶反抗,然,几名侍卫上前压制她,她根本反抗不了,确切来说,从她入门开始,皇帝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1cryh。 她不要和亲,她要陪着项拓夜,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她不要跟项拓夜分开。 望着一大群人远去,皇帝坐回龙椅上,提笔在奏摺上烙下“准”,接着交给一旁的福公公,“让人快马加鞭回报南漾国,朕同意白心瑶和亲。” 福公公接下奏摺,忍不住提醒,“皇上,槿王不久前才刚娶了正妃,白姑娘嫁过去,只是个侧妃,会不会委屈了咱们北国的地位。” 历年来,北国与南漾国和亲之事,嫁过去的公主都是正妃身分,如今白心瑶代表北国嫁过去,却是侧妃身分,岂不是降了北国的地位。 “白心瑶是二嫁,侧妃的位子已经很给面子了,不管了,南漾国愿意出面解决灾区粮饷问题,朕岂能不答应。”皇帝解释着。 福公公点头,也不再说什么,退下。 *** 清晨,太子府。 “什么,心瑶和亲?”项拓漓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的茶杯瞬间捏碎,“怎么可能,心瑶早已嫁给三弟,岂能和亲?” “信不信由你,本郡主得到的消息就是如此。”珍云郡主把玩手上的火鞭,对于白心瑶即将和亲之事无太大反应。 “不成,本王得进宫问问父皇,心瑶早是三王妃,父皇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项拓夜起身,奔出太子府,珍云郡主看着他焦急的背影,脑海中不禁连想到另一抹红影,他,应该也很焦急…… 项拓漓匆忙入宫,直奔御书房,打算找皇帝谈谈和亲之事,不料,皇帝还没见到,反而先见到满脸焦急的皇后。 “漓儿,不许去找你父皇。”皇后走来,站到项拓漓面前,看着儿子脸上担忧的表情,她忍不住念了几句,“漓儿,算母后求你了,你别再参杂三王爷他们的事了,你父皇昨晚已经下旨,七日后处决项拓夜,圣意已决,你无法改变。” “母后,父皇明知道三弟是清白的,为什么这么做?还有,心瑶是三弟的人,父皇让她去和亲,这像话吗?”项拓漓语气激动,一想到项拓夜与白心瑶都有危险,不禁恼怒。 皇后脸色一变,急忙捂住项拓漓的嘴,“放肆,你不要命了,居然敢批评你父皇。” “漓儿,母后知道你跟项拓夜他们感情好,可你得为你自己想想,听母后的话,别再管他们的事。” “不可能──!”项拓漓坚定否决,见皇后脸色苍白,连忙说着:“母后,儿臣的事你别管了,你先回去休息。”说完,项拓漓头也不回的离开,朝御书房而去。 *** 域禧宫,十几名宫女守在房外,房内时不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震得屋外人心惶惶。 “放我出去,我不要和亲,你们放我出去!”白心瑶狂拍锁住的房门,怒气难消,“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天牢,放我出去!” 外头的宫女自动将耳朵关上,全当没听到似的,他们是不可能开门,更不可能放白心瑶离开,皇帝下了旨,不许白心瑶踏出房门半步。 白心瑶不停呼喊,可始终得不到回应,她双腿一软,无助的跌坐在门旁,思绪混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该如何逃出去?又该如何到天牢去陪夫君?至于和亲,她又该如何躲逃? “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嫁给其他人……”白心瑶喊得好累,嗓子都快哑了,外头的人却还是没回应。 正当白心瑶喊到快昏过去时,一股冷飕飕的凉风袭上她的背脊,她下意是搓了搓双臂,这屋子怎么突然变冷了,怯怯回头一望,房内窗户紧闭,外头的风根本无法吹进来。 她疑惑四处打量,寻找冷风的来源,然,当她抬头仰望屋顶时,瞬间,疑惑的眼眸倏地瞪大,眼眶中的眼珠子几乎快掉出来,大大的嘴巴成了“o”字形,满脸惊愕…… .. 136:项拓夜之死 “妖孽──!” 白心瑶不敢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眼一瞧,屋瓦破了一个大洞,洞口那张妖孽脸庞正笑得很开心,仿佛在笑话她刚才的无助与担忧,看到这里,白心瑶脸色一怒,咬牙切齿,“你在上面多久了?” 对于她的怒气,龙玄不以为意,慵懒的趴在屋顶上,唇角荡开一抹邪魅的坏笑,模样简直气死人。 “没多久,从你入了这个宫殿开始,本座就在上面看着你。” 还敢说没多久,白心瑶气的直跺脚,“你早就在上面怎么不出声?” “怕吓着你。”妖孽笑脸依旧坏坏笑着。 “你……” 白心瑶气急败坏,差点让龙玄的无所谓气到吐血,正想说什么时,外头宫女请安的声音幽幽传来,白心瑶一愣,再抬眼,发现洞口的妖孽脸已经不见了。 “妖孽,你不能走啊!” “奴婢给美人请安──!” 美人?! 白心瑶忍下心中的怒气,视线转回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白心柔独自一人入内,守在外头的宫女又僵门关上。 “瑶儿,本宫听说皇上下了旨,让你到南漾国和亲?”白心柔美丽的脸庞浮现一丝忧虑,看在白心瑶眼里,也不知是真是假? 说起和亲之事,白心瑶就有气,立即反对,“总之,我不会和亲。” “别任性,和亲乃国家大事,岂容你说不要就不要。”白心柔轻声斥喝,眼看妹妹满脸不悦,显然铁了心,不肯向皇帝妥协,她眸光微微闪烁,靠近她,“瑶儿,本宫知道你不愿再嫁,也知道皇上的决定让你受委屈了,其实……”话一顿,看着白心瑶满脸疑惑,她接着说,语气多了几分试探意味,“你若真不想和亲,本宫或许能帮你。” 帮她?! 白心瑶愣了愣,下意识问着:“你怎么帮我?” “在宫里多多少少有本宫的人,只要本宫肯帮你,和亲的事,不成问题。”白心柔笑说着,媚眸眯起,再问,“瑶儿,你确定不想和亲?” “当然不想,既然你有办法帮我,那么快点,我想离开这里。”白心瑶见有机会离开,喜悦涌上小脸,不禁有些感激白心柔的帮忙。 “离开是可以,可你也知道,本宫冒险让那些人帮你,总得花些钱打点他们,瑶儿,不如你借本宫一些钱,本宫想法子帮你逃出去。”白心柔说着。 借钱?! 白心瑶微愣,内心难免有些疑惑,“你是皇帝的美人,难道没钱?”话一顿,想了又想,也对,白心柔肯帮她,总不好意思让白心柔出钱,她说的也对,那些下人们各个是拿钱办事,只要能花点钱,离开这座宫殿,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白心瑶又问了,“打点他们,需要多少?” “你也知道,和亲之事牵扯了太多宫女、太监,要他们冒着砍头的危险来帮你,价码自然不能太低……”白心柔脸上的无奈让白心瑶看不出任何异状。 “那到底是多少?” 白心柔想了想,伸出八根手指头。 “八十两?”白心瑶问着,见她摇头,心脏一抖,“八百两?” 白心柔还是摇头,白心瑶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问价的嗓音也不自觉拉高,“你别告诉我八万两银?” 终于,白心柔点头了,忍不住补充道:“八万两没错,不过是黄金。” “八万两黄金──!”白心瑶仿佛像看到怪物一样,瞪着白心柔看,“你不是耍我的吧,八万两黄金,那些人简直吃人骨头。” 八万两黄金,整整是夜来香店铺五天的收入,要她花八万两黄金来帮助她逃走,倒不如花一万两黄金雇请龙玄暗杀皇帝比较实在。 “瑶儿,你也知道,宫女、太监都是人命,你和亲之事攸关两国,若皇上发现你逃走了,势必会追查其他人,更有可能一气之下,砍了所有人的脑袋,你想想,这么多条人命,难道还不值八万两黄金?”白心柔见妹妹不肯答应,内心也跟着慌张,连忙分析给她听,希望白心瑶能同意借她钱。 白心瑶一征,对于白心柔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可是…… 孽己脸揉口。“可我身边没这么多钱,只有几张银票,加起来顶多五千两银。”白心瑶回着。 “不如你写封信,本宫命人到你的钱庄去取钱,这样不成问题?”白心柔简单几句话就解决了白心瑶的困难。 钱庄?! 白心瑶讶异不已,紧盯白心柔的笑脸,奇怪,钱庄的事,白心柔怎么会知道?连项拓漓都不清楚她跟项拓夜府外还有个秘密钱庄,家产以及生意赚来的钱全都存在钱庄里,白心柔怎么会知道钱庄的事? “大姐,你怎么清楚钱庄的事,连皇上都不知道,你居然知道?”白心瑶眼眸一眯,打量她脸上的表情,想从上头找出异状。 听闻,白心柔浑身一震,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解释,“这有什么意外,你跟三王爷现在可是京城最会赚钱的商贾,总不可能将赚来的钱全藏在王府吧,所以本宫猜想,你应该还有一个钱庄才对,怎样,本宫猜的没错吧?” 白心柔的解释还是另白心瑶赶到诡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了,别多想了,瑶儿,快点,你写封信,本宫便派人去领钱,三日后和亲队伍就到京城迎娶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白心柔提醒着,试图消除妹妹心中的猜忌。 白心瑶内心还是充满疑惑,任由白心柔拉到桌边坐下,桌上立即多出一张宣纸以及笔墨,她提笔,视线飘落在白心柔笑脸上,越看越奇怪。 “瑶儿,赶紧写。”白心柔睁着一双焦急的眼眸,紧盯白心瑶手上的笔,脸上的期待与紧张,渐渐展露出来。 这笔钱她必须拿到,否则…… 尽管心中有猜忌,可白心瑶想,白心柔之所以会开价这么高,应该是除了打点下人们外,其余的想自己独吞掉。 不管了,反正只要能逃离这里,花再多钱,她都甘愿。 笔墨落下,宣纸多了几行字,白心瑶写了封信,内容不外乎就是允许钱庄的人放款八万两黄金给白心柔,写完,正想在最后签名处压印盖章时,屋顶冷不防漏了几滴水,恰巧滴落在白心瑶写好的内容上,瞬间毁了那封信。 “天阿,怎么漏水了。”白心柔本庆幸白心瑶肯借钱,岂料屋上的几滴水居然搞砸她的计划。 白心瑶一愣,下意识抬头仰望屋顶,破洞上看不到妖孽的笑脸,可她却清楚知道是龙玄搞的鬼,龙玄不同意她借钱,莫非,他也同她一样,感觉有诈? “这屋子真简陋!”白心柔鄙夷着,赶紧又拿了一张新的宣纸铺上桌,笑笑说着,“瑶儿,你赶紧再写一张。” 白心瑶挣扎片刻,终究放下笔墨,看着白心柔错愕的表情,淡淡一提,“大姐,我想还是算了,你说的对,和亲之事攸关两国,我若逃了,皇上肯定会拿下人们开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失去性命,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皇上发现你来过。”1cs9p。 听闻,白心柔满脸震愕,又急又恼,“瑶儿,你真想放弃,别忘了,三王爷还在牢里,他要知道你和亲的事,会有何反应?你确定你不逃?” 白心瑶要是放弃,那这笔八万两黄金,她该如何向她拿? “不了,大姐,你赶紧离开,买通下人的事就算了。(..info无弹窗广告)”白心瑶起身,不顾白心柔的焦急,走向床榻,倒头休息,那模样似乎决定不逃了。 白心柔又气又急,咬牙切齿瞪着闭眼休息的白心瑶,恨不得掐死她,无奈,她又不能在这里动手,外头的宫女、侍卫全是皇帝的人,要是白心瑶出事,和亲不成,皇帝肯定不会放过她。 “哼,不逃就算了,当本宫瞎了眼,还以为你会为三王爷守身,瞧你连逃都不想逃,可见你也跟其他女人一样,三王爷现在落魄了,你巴不得赶紧嫁给槿王爷,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本宫没有你这种妹妹!”白心柔见不到钱,恼羞成怒,什么难听的话全都飙骂出来。 白心瑶闭着眼,她听见了,却没给她任何回应,直到白心柔气冲冲的离开宫殿,她才睁开眼睛,从床榻上下来,复杂的眼眸紧盯房门,嘴角荡起冷笑。 她不就是不借钱,需要骂得这么难听吗? 视线一抬,落在屋顶上的破洞,妖孽笑脸再次出现。 “龙玄,你坏了我的逃跑计划,你必须负责,还不赶紧带我离开?”白心瑶气呼呼问着。 龙玄耸了耸肩,妖孽笑脸充满笑意,一副欠揍的表情,淡淡一提,“你又不是本座的女人,本座岂能冒险救你?” “你……”白心瑶气得直跺脚,怒哼一声,“算了,不救就不救,反正夫君只剩几日可活,我和亲到南样国,同样不会让该死的南宫槿称心如意……” “你想做什么?”龙玄眉峰一挑,问着。 “上了喜轿,我就自尽,看他们怎么和亲。”白心瑶说着,脸上的表情意常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自尽?! 龙玄瞳孔一倏,显然对她的沮丧不赞同,而且有些生气,“本座所认识的瑶瑶不是随随便便轻生的人。” “那是你不了解我。”白心瑶驳斥,眼眶不知何时染红了一片,哽咽着:“没有夫君,我哪里也不想去,如果夫君真的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龙玄满脸复杂,一双心疼的眸子紧盯白心瑶颤抖的背影,半响,红影一闪,站立于白心瑶身旁,伸手拉起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扯起。 “你做什么?” “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白心瑶吓了一跳,还没有心理准备,龙玄便拉着她离开圈禁的宫殿,朝天牢方向而去。 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团团包围白心瑶的身影,龙玄的速度很快,逼得她反射性勾紧他的脖子,就怕自己不小心松手,会摔死。 “妖孽,郡主的事,对不起啦!”白心瑶一想起上次龙玄砸店的事,不禁有些愧疚,龙玄不喜欢珍云郡主,而她却鸡婆的想凑合他们,难怪龙玄会这么生气。 “知道错就好。”龙玄冷眸一瞪,警告意味非常浓厚。 白心瑶委屈巴巴闭上嘴,抬眼一瞧,天牢越来越进了,她忍不住说着:“妖孽,好人做到底,顺便将夫君救出来,好不好?” 龙玄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突然轰的一声,震撼的爆炸声从天牢方向传过来,吓得龙玄停下脚步,满脸错愕看着远方天牢窜出的火光与浓烟。 白心瑶同样震傻了,眼眶倏地一红,激动的情绪渐渐涌上,“天牢,天牢怎么会爆炸?” “快,天牢出事了,赶紧禀报皇上。”远方侍卫全乱成一团,站在屋顶上的白心瑶,全身血液充满了不安与心慌,拉着龙玄,激动道:“妖孽,快点,咱们赶紧到天牢去,夫君还在里头。” 龙玄沉默不语,拉回她焦急的身躯,不让她离开。 “妖孽,快点去救夫君,夫君出事了。”白心瑶拼命甩手,试图挣脱龙玄的禁锢,无奈,她的力气敌不过龙玄,只能慌张不安的看着天牢冒出大量黑烟。 附近侍卫、太监拼命洒水,来来回回不只走了几回,始终无法灭除天牢里的大火,龙玄冷着眼,紧盯天牢进进出出的人影,突然,几道黑影疾速跃上屋顶,朝他们方向靠来。 “瑶瑶,你看,是谁?” 白心瑶的视线紧盯天牢门口进出的侍卫,根本没发现靠来的黑影,听到龙玄的声音,她视线一转,落在右方几道黑影,当她看到中间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泪水瞬间崩落,甩开龙玄的手,压抑不了内心的激动,奔了上去,然,激动的她根本忘了自己还在屋顶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方坠落,她吓得想尖叫,突然,一团黑影包围了她,熟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拥着她跃回屋顶。 白心瑶泪眼汪汪,看着近在尺尺的俊脸,又笑又哭,“夫君……” 项拓夜笑看她开心的脸颊,同样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心疼,紧拥她,疯狂的吻不停洛在她脸颊上,吻得她脸颊湿搭搭,满脸口水。 “咳咳……”莫仇靠来,面对主子们的亲热,有些尴尬,尽管如此,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主子,咱们得赶紧离开这。” 白心瑶满脸红噗噗,尴尬不已,项拓夜脸皮厚了一些,无所谓,视线一转,落在远方冒烟的天牢,冷冷一问,“安排妥当?” “是,尸体已经丢进去。”莫仇点头。 白心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忍不住插嘴,“什么安排?” 项拓夜淡淡一笑,轻抚她的脸庞,“没什么,走吧!” 龙玄复杂地看着项拓夜与白心瑶离去的身影,这时,另一道黑影飘来,抱拳恭敬说着:“门主,事情全办妥了。” “知道了。”龙玄淡淡出声,视线不曾离开项拓夜的背影,直到白心瑶的笑脸从项拓夜怀中探出,朝他挥手一笑,他才回神,回给她一抹笑容,这才带着暗影离开皇宫。 天牢爆炸,皇宫乱成一团,福公公满脸焦急,从外头奔入御书房。 “怎样,火灭了没?”皇帝见福公公靠来,脸色铁青问着。 “回皇上的话,火已灭。”福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答的胆颤心惊。 听见火灭了,皇帝眼下只想知道项拓夜的情况,“那孽种呢?” “回、回皇上,火灭了,侍卫从里头搜出五十二具焦尸,三王爷也在其中。”福公公禀报着,说完,发现皇帝脸色一变,吓得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你的意思是……那孽种死了?”皇帝脸色难看,却让人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是,三、三王爷确实死了。”福公公点头。 皇帝脸上的难看渐渐退去,面无表情,他呆滞看着福公公颤抖的身躯,一张唇抿得死紧,久久不说话。 项拓夜死了,他……终于死了,害死敏妃的孽种终于死了。 “皇上……”福公公出声,试图拉回皇帝的游神。 “告诉朕,项拓夜的死,千真万确,会不会是他的计谋,随便找个替身什么的?” “回皇上的话,天牢外头守了那么多高手,三王爷跟本逃不掉,在爆炸前一刻,三王爷确实未曾离开天牢,皇上,人确实死了。”福公公回答。 听闻,皇帝退了几步,跌坐回龙椅,笑意渐渐爬上脸庞,然,这种笑容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哈哈……死的好,那孽种本来就该死,连老天爷也容不下他,哈哈……朕终于除掉项拓夜了,终于……”17744487 看着皇帝大笑,福公公完全没有笑意,胆颤心惊的视线紧跟随皇帝的神情,意图猜出皇帝内心真正的情绪与想法。 “皇上,你、你没事吧?”福公公却却一问,实在不放心皇帝的情绪。 “朕当然没事,朕高兴的很,去,你赶紧让人摆设宴席,朕得好好庆祝一番,顺便将皇后、舞贵妃、白美人、德妃、容妃……等嫔妃,全都叫来,今晚朕要好好庆祝一番。”皇上笑得很开心,福公公领命,正想退下,却让皇帝眼角上的泪水震住了。 他还来不及开口,门口已经传来怒声。 “皇帝,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太后怒冲冲奔来,浑身颤栗不止,狠狠斥责皇帝的无情,“夜儿已经死了,你的孩子死了,你居然还能笑成这样,皇帝,你……你实在让哀家太失望了。” 皇上停止笑声,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朝太后靠去,“母后,那个孽种死了,朕岂能不高心?” “你、你……”太后老泪纵衡,刚得知项拓夜的死讯,已经够难受了,没想到皇帝会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皇帝视线一眯,遣退福公公以及门口的宫女,御书房气氛骤降,一片冷沉。 “啪──!”突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皇帝脸颊多了清晰的五指红痕,太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打出这一巴掌,她心痛、也绝望,老泪止也止不住,随着项拓夜的死讯传来,内心深处那道多年前的哀痛,再一次让人活生生的扒开来,痛到她几乎想死。 “哀家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你为什么要让哀家再一次承受这种痛?” 皇帝浑身一震,眼眸逐渐染红。 “哀家求了你多少次,让你放过夜儿,你为什么还要逼死他?是不是要哀家也随着她他们一块去,你才能体会哀家心里的痛!?”太后激动吼着,泪水直落,震得皇帝一颗心频频发颤。 “母后……” “啪──!”又是一巴掌甩在皇帝脸颊上,太后几乎要昏厥,激动斥喝,“皇帝,你到底要处死多少人,当年的恩怨真让你非得处死夜儿才甘愿吗?” “现在夜儿死了,你呢?你开心了吗?你心中的恨,解了吗?”太后吼着。 皇帝脸色一沉,转身背对太后,不肯透露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哀家……哀家真的好难受,皇帝,哀家失去儿子,失去孙子,如今哀家又要失去你,你让哀家情何以堪,你让哀家如何去承受你弑子的残忍,你告诉哀家,哀家该如何原谅你?!”太后机动万分,扳回皇帝逃避的身影,逼他面对她这个母亲。 皇帝脸色阴郁,看着母后心痛万分,他不禁恼怒。 “皇帝,夜儿是你的孩子,是你跟敏妃生的孩子,就算你痛恨敏妃,你也不该下手……不该杀了自己的孩子……”太后悲痛欲绝,然,项拓夜再也活不过来了,她的孙子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太后的斥责,皇帝脸色铁青,随着项拓夜的死讯传来,内心深处的恨与痛,再也压抑不了,瞪着太后失控吼着…… “那孽种不是朕的骨肉,母后,朕为什么会这么恨他,又会什么会这么恨敏妃,全是因为你的好儿子,项拓夜到底是谁的种,你该去问问你另一个儿子!” .. 137:小夜夜 “你、你胡乱说什么?”太后震愕,一双怒眸死瞪胡乱说话的皇帝。 “朕没乱说,项拓夜确实不是朕的孩子。”皇帝咬牙切齿,累积多年的怒火始终无法消停,“当年敏妃承认了,母后,敏妃不只跟他在一块,还替他生下儿子,你告诉朕,这个孽种朕养了十几年,敏妃却说孩子不是朕的,你让朕怎么接受?” 太后满脸震愕,迟迟无法相信真相,几年前,敏妃与翔王爷私会的事爆发时,她是知道的,可却不曾想过项拓夜会是翔王爷的孩子。 当年恰巧碰上项拓夜与邬赫公主私奔的事,皇帝大发雷霆,派人抓回项拓夜与邬赫公主,甚至气得废除项拓夜的王爷头衔,当晚敏妃与皇帝、项拓夜两人单独谈了一晚,她不知道那晚他们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吵了什么,直到隔天清晨,敏妃的宫殿传来失火的噩耗,许多逃出来的宫女都说敏妃纵火自尽,当年皇帝也说了,敏妃为了保全项拓夜的命,所以选择牺牲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敏妃是担忧皇帝因为翔王爷的关系,将罪怪到项拓夜身上,却不曾想过,原来皇帝真正气的并非敏妃与翔王爷的私情,而是项拓夜的身世…… “哀家不信,夜儿怎么可能是翔儿的孩子,不可能。”太后还是无法接受事实,一提起翔儿,内心深处的痛,隐隐牵扯她的情绪,老泪再次崩落。 “敏妃亲口承认的,假的了吗?那个孽种早在敏妃说出真相时,就不该活下来……”皇帝字字带狠,眼眶红成一片,微微泛湿。 他真蠢,居然替翔王爷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甚至曾想过将太子之位封给项拓夜,让他成为北天皇朝的储君,没想到,项拓夜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是敏妃背叛他的证据,也是他这辈子可耻的污点。 太后心情激动不已,泛红的眼眸渐渐抬起,落在皇帝憎恨的脸庞上,“就算夜儿不是你的孩子,可他还是哀家的孙子,翔儿也是哀家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念在亲情上,你更不该这么狠啊!” 当年敏妃葬生火海后,翔王爷听闻消息,情绪崩溃,甚至与皇帝大打出手,不久后,翔王爷在朝堂上主动卸下王爷的头衔,并将自己从皇室族谱上除名,当时,翔王爷提出了想离开京城的要求,太后当下便反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离开,可又顾忌到敏妃的事让皇帝痛恨,为了避免两兄弟反目成仇,最后也只能点头让翔王爷离开京城,事过多年,她的儿子仿佛随着敏妃一块死去似的,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如今又失去孙子,叫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生活? 皇帝有怒有气却也有浓浓的无奈,紧盯伤心欲绝的太后,半响,出声解释,“母后,天牢的火不是朕放的,朕还没杀他,是老天爷也认为项拓夜不该留在人间。” 太后老泪纵横,早已无法去听皇帝的解释,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红眸一抬,怒瞪皇帝,“瑶ㄚ头呢!哀家听说你打算将瑶ㄚ头驾到南样国,哀家警告你,夜儿的死,你称心如意了,你要敢动瑶ㄚ头,哀家绝不放过你。” 如今项拓夜已经死了,在怎么想也无法挽回事实,她知道夜儿最放心不下的是瑶ㄚ头,所以她不许任何人伤害白心瑶,就算是皇帝也一样。 “白心瑶和亲的事已定,南样国迎亲的队伍明日到,此事不会改变。”皇帝面无表情说着。 听闻,太后简直气炸了,扬手又想给皇帝巴掌,这时,福公公从外头进来,连忙给太后请安,制止了太后的怒气。 “来人,送太后回佛宁宫休息。”皇帝沉声吩咐,说完便不再理会太后的怒火,回到龙椅前,彻夜未眠,此刻的他,脸上的疲倦完全藏不住。 强硬送走太后后,福公公再次入内,皇帝的声音幽幽飘来,“白心瑶那怎样?” “回皇上的话,从昨晚到现在,三王妃未进食,不断吵着要见三王爷。”福公公如实禀报。17744147 “她知道天牢爆炸的事?”皇帝捏了捏鼻梁,脸色充满倦怠。 “应该不知道。”福公公回答,他刚刚去看过白心瑶了,屋内依旧吵吵闹闹,所以他想,白心瑶应该还不知道项拓夜的死讯,否则此刻不会只有吵闹这么简单。 “既然如此,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向白心瑶透露项拓夜的死讯,违者,斩!” 皇帝起身,拖着沉着的步伐,不再说什么,离开了书房朝寝宫而去。 *** 京城东方,偏僻山区,一栋小木屋外观看起来有些简陋,院外围篱前,种了几株野菜,挺拔的红影伴随着鸡鸣声靠近木屋,白心瑶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见龙玄脸色阴沉,左右手各抓了两只肥嘟嘟的山鸡,心一喜,急忙奔去。 “妖孽,这么厉害,不到半个时辰,你居然抓了两只山鸡回来?” 项拓夜闻声也走了出来,看着龙玄手抓山鸡的滑稽样,不禁一愣,从没想过会有这种画面,龙玄的手是用来杀人的,什么时候也学人家抓山鸡了? 龙玄瞪了她一眼,狠狠将山鸡丢给她,“按你说的,够肥了吧?” 野鸡挣扎乱动,吓得白心瑶手忙脚乱,在鸡毛满天飞的情况下,费了好大力气,总算将野鸡稳稳按在怀中,不让肥鸡逃走。(..info好看的小说) “够了够了,两只鸡确实挺肥的,妖孽,辛苦你了,今晚赏你只鸡腿吃。”白心瑶一副好心施舍的模样,气得龙玄差点动手杀人。 抱着野鸡回到门口,见项拓夜靠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白心瑶连忙靠去,“夫君,怎么了?” 项拓夜回神,淡淡一笑,抬手取下白心瑶头发上的几根鸡毛,“没什么,快进去。” 白心瑶知道他心情不好,索性不烦他,抱着两只咕咕叫的肥鸡进入屋子,不一会儿,龙玄也靠来,站在项拓夜面前,狭眸一眯,妖孽脸庞荡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兜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原点,看来,王爷这头衔,和你没缘份。” 项拓夜唇瓣轻翘,对于龙玄的话不以为意。 “有件事,本座一直搞不懂。”龙玄又出声,项拓夜抬眼,沉默听着,“在边关,皇帝以谋反的罪名抓你回京,以你的武功以及鬼寨的势力,路途上应该不难逃脱,为何还要顺着皇帝的意思返回京城?” 项拓夜眯眼,唇角的弧度突然加大。 “别告诉本座,你是为了瑶瑶以及你的侧妃,所以不得不回京,以你鬼王的实力,她们绝对能安然无恙离开京城。”龙玄笑问,见项拓夜笑容加大,忍不住眯眼,提出内心的猜测。 “你不逃,回到京城后,反而顺着皇帝的意思,待罪入狱,依本座看,你才是整件事情的主宰,你是故意的?” 项拓夜视线转落在龙玄的笑脸上,轻笑,“龙玄,你果然是聪明的。” “呵呵,这赞赏的话,还是瑶瑶来说,比较能入本座的心。”龙玄邪魅一笑,一点也不在乎白心瑶是项拓夜的妻子,那暧昧的暗示,立即惹来前方男人狠狠一瞪。 “所以说,谋反之事,你早有计划?”龙玄拉回主题,继续刚刚的问话。 “不,在皇帝将谋反的罪名扣在本王头上前,本王确实什么都不想。”项拓夜出声解释,眸光中的复杂渐渐加深,他踏出屋外,边走边说,“本王不想与皇帝走到这一步,可皇帝却步步紧逼,逼得本王不得不反抗,既然他给了本王谋反的罪名,那好,本王收下,就如他所愿……” “既然如此,为何入狱?”龙玄再问,既然项拓夜不肯屈服皇帝赐的莫须有罪名,也决定反.攻,既然如此,他为何甘愿回京,甘愿入天牢受罪? 京城全是皇帝的眼线,项拓夜应该知道,一旦回京,他便绑手绑脚,四方八面全是皇帝的眼线,他要真想谋反反.攻,根本不太可能。 项拓夜来到围篱旁,抬手摘下竹篱上的叶子,狠狠捏在手心里,冷笑,“本王一天不死,皇帝的注意力永远放在本王身上,与其在众多眼线下反.攻,倒不如死在皇帝眼前,卸了他的心防,也卸了他的注意力,你说,这不更有机会成功?” 龙玄一愣,俊眉微拧,“你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一定会死?” 要是天牢没发生爆炸的事,项拓夜岂能诈死,届时,皇帝下的处决令,项拓夜根本躲不过,这么一想,龙玄恍然大悟,抬眼看着他,问着:“天牢的爆炸不是意外,是你安排好的?” 难怪天牢一爆炸,莫仇便将项拓夜救了出来,且连尸体的事都安排妥当,原来项拓夜早在与莫仇分开前就计划好一切了。 “火药确实是本王让人放的,可点火之人,并非本王……”项拓夜淡淡一提。 “不是你,那是谁?”这下,龙玄又疑惑了。 “谁最想本王死,那便是谁了。”项拓夜笑说着,对于放火之人,不以为然。 龙玄桃花眼闪过一丝讶异,“你是说,皇帝……?” 这次,项拓夜不再开口说什么,笑眸中的温度异常冰冷,早在与皇帝大吵后返回天牢途中,埋伏在附近的暗影悄悄传给他消息,皇帝知道七日后的处决太后肯定会反对,于是命了人深夜放火烧天牢,打算以走水之意外,除掉他,如此一来,心头大患除去,太后那里也交代的过去。 只是皇帝没料到他会知道消息,更没料到天牢附近早已布满了炸药,皇帝的杀令,不过是将诈死的计划提前,火是皇帝让人放的,他的死讯,相信皇帝不会有所怀疑。 虽然诈死的计划早已安排妥当,可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个期盼,期盼皇帝肯念多年亲情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可是,皇帝坚持要他死,再加上白心瑶和亲之事的决定,终于,诈死的计划还是执行了。 “你愿意将真相告诉本座,不怕本座去告密?”龙玄恢复妖孽笑脸,痞痞一笑。 项拓夜眉峰一挑,笑得比他更妖孽,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你不会,只要瑶儿还爱着本王,你就不会这么做。” 听闻,龙玄笑容僵在唇角,冷眸一瞪,转身消失在项拓夜胜利的笑眸中。 “咦,妖孽呢?” 白心瑶处理完调皮的肥鸡后,踏出屋外,院子只剩项拓夜一人,龙玄不知跑哪去了,眼看天色快黑了,莫仇正在烧饭做菜,龙玄离开,莫非不想吃晚餐? 项拓夜拉起白心瑶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冷,急忙将她手握入自己的掌心中,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他有事先离开,瑶儿,你手怎么这么冰?” 自从白心瑶生下欢儿后,他发现白心瑶常常手脚冰冷,待在山谷养伤的那段期间,夜晚抱着她睡觉时,也总是让白心瑶身上的冰冰冰吓醒,不管他怎么拥、怎么抱,甚至盖了许多件棉被,终究温暖不了她。 当初在边关时,大夫曾说过,白心瑶早产体虚,也落下许多病根,需要好好调养身体,否则……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白心瑶根本没有心思去调养身体,眼看她的身骨一日不如一日,项拓夜不禁有些担忧。 白心瑶笑着摇头,手脚冰冷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根本不在乎,“没事,等等喝碗热汤,手脚就温暖许多了,夫君,咱们进去吧。” 项拓夜拉住她,将她的身体搂入怀中,嘶哑一问,“瑶儿,我现在不是王爷了,鬼寨咱们也不能回去,从现在开始,项拓夜已经死了,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瑶儿会不会后悔?” 白心瑶抬眼看着他,项拓夜问得很认真,眼眸充满了紧张,等待着她的回答,白心瑶忍不住笑了几声,捧起丈夫英俊的脸庞,覆上一个轻吻。 “你见不得光,我同样活在黑暗中,夫君,你听着,我不后悔。” 项拓夜笑得很开心,“就算三年、五年,甚至更久都无法见天日,只能隐姓埋名,过着比一般人还要辛苦的躲藏生活,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 白心瑶的承诺坚定不已,项拓夜知道她是真的不后悔,激动万分地将她拥入怀里,“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太久的,咱们现在活在黑暗中,将来……咱们会活得比任何人还要好,那些伤害咱们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心瑶听到他的话,浑身一抖,从他怀中抬起小脸,看着丈夫眼中深处的恨意,她伸手轻抚他的脸庞,试图解开他的恨,“夫君,我不恨,你也别恨,好不好?” “不,我无法不恨,瑶儿,我若不恨,就无法保你一辈子平安,只有除掉想伤害咱们的人,咱们两才能继续活下去。”项拓夜嘶哑解释,眸中的恨与怒,终究无法化解。 白心瑶知道他心中的恨有多深,在皇帝下令处决他时,他心中对父亲的恨就再无法消除。 “夫君,我想念欢儿,咱们不能回鬼寨,我真的好担心欢儿。”白心瑶将头靠在丈夫胸膛上,脸上的担忧藏不住。 “我已让莫仇去安排了,过几天,莫痕会将欢儿送过来,你别担心。”项拓夜解释。 “真的?”白心瑶讶异不已,担忧的情绪倏地褪变为喜悦,“你没骗我?” “真的。咱们两人发生了大事,一个死、一个和亲,皇祖母肯定会派人到鬼寨接回欢儿,为了避免皇帝起疑,欢儿的事同样得好好安排才行。” 听到丈夫的解释,白心瑶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放下不少,突然想到和亲的事,又忍不住问了,“夫君,我脱逃无法完成和亲,皇上应该会派兵搜捕我才对,可从前日离开皇宫到现在,皇上一点动作也没有,这怎么回事?” 和亲之是非常重要,皇帝若发现她逃走了,肯定会大动作搜捕,况且,她的脱逃与项拓夜诈死的时间点太过刚好,皇帝若发现她脱逃,会不会怀疑项拓夜的死也大有问题? “龙玄没告诉你?”项拓夜笑眉一挑。 白心瑶摇头,耳边继续传来丈夫好听的嗓音,“龙玄安排了你的替身,这名替身是玄冥宫的死囚,等到迎亲队伍返回南样国后,她身上的毒便会发作,届时,白心瑶经不起丧夫之痛,随夫殉情的消息也会传回京城,人毕竟是入了南漾国才出事的,皇帝根本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白心瑶恍然大悟,对于项拓夜与龙玄在江湖的势力,简直佩服。 “瑶儿,只许佩服为夫,至于龙玄那份,不许。”项拓夜仿佛会读心术,轻而易举猜到白心瑶心里头的想法,见她佩服其他男人,不禁有些吃味,提醒着。 白心瑶浑身一震,白了他一眼,“你也太可怕了,居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是为夫的娘子,为夫当然知道你心里都装了什么。”项拓夜说的很无赖,捧起她的小脸,溺爱啄着她因不满而嘟起的小嘴。1cs3v。 “谁是你的娘子,前几日皇上跟我说了,咱们两人的拜堂不算数,名义上,我根本不是你的王妃,也不是你的妻子。”说到此事,白心瑶不禁郁闷,搞了这么久,两人也经历了许多波折,没想到她跟项拓夜的婚姻居然无效,气死她了。 项拓夜一愣,搂在她腰上的手倏地一紧,嘶哑说着:“谁说你不是,虽然你不是王妃,可为夫现在也不是王爷,但不管怎样,咱们俩拜堂是事实,洞房也是事实,相爱同样是事实,连孩子都生了,你还敢说不是为夫的妻子?!” 听到丈夫的话,白心瑶心头甜滋滋,开心点头,笑着:“是,瑶儿是小夜夜的妻子。” 小夜夜?! 项拓夜俊眉一拧,头冒三条黑线,“第一与第三字除去,只留一个字就好。” 小夜夜这个名字,能听吗? “不要,就叫你小夜夜。”见项拓夜既无奈又不依的表情,白心瑶笑得不亦乐乎,“小夜夜,该吃饭了。”说完,笑呵呵的溜入屋内,准备用晚膳。 项拓夜扯唇一笑,望着妻子得意的背影,眼眸里满满的溺爱与无奈,他仰头望着渐渐昏暗的天色,思绪不自主的飘远,脑海中浮起那座囚禁她好几日的皇宫,心头骤然一冷,一抹阴狠疾速闪过眼眸。 “三年内,本王定会夺下你所拥有的一切,让你也尝尝不见天日的滋味。”项拓夜阴冷笑着,半响,收回憎恨的思绪,转身返回屋内与妻子一块用餐。 *** 佛宁宫,桂嬷嬷端了杯热茶刚入殿,还没看清楚前方人物,便听到太后震愕的嗓音飘来。 “你说什么,欢儿身染重疾,死了?” 听闻,桂嬷嬷浑身一震,下一秒只见太后年迈的身体硬生生往后倒下,她吓得丢下手边的茶水,奔上前搀扶太后,“太后!太后!” “造孽啊!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哀家,夜儿刚走,连欢儿也走,哀家……哀家……”太后激动万分,一口气喘不上,全身瘫软,昏了过去。 桂嬷嬷心急如焚,赶忙吩咐刚刚禀报的侍卫,“太后娘娘昏倒了,赶紧去请太医。” 侍卫同样慌了手脚,不敢怠慢,退下请太医。 短短几日内,接连失去孙子、孙媳妇、曾孙女,且全是皇太后明日最疼爱的晚辈,如此残忍的打击,就算再坚强的人,终究还是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自从听闻曾孙女病死的消息后,太后重病不起,皇帝每天前往佛宁宫探望,却总是让太后阻挡在门外,不愿面见,眼看太后一日比一日憔悴,桂嬷嬷既担忧又心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后,皇上来了,是否……”桂嬷嬷入内,今日太后与前几日一样,躺卧在床榻上,一个人独自发呆,什么话也不说,岁月的脸蛋瞬间苍老许多。 “告诉皇帝,等哀家死了,再容他来祭奠。”太后哑着嗓子,声音充满浓浓的失望,是对皇帝的失望。 “太后,这不吉利的话,皇上听了可会生气。”桂嬷嬷忍不住反驳,她不希望太后沮丧,也不希望太后绝望到连生存的意念都没了。 “你让他离开,哀家再也不想见他,再也不见了。”太后抬起无力的手,挥了挥,让桂嬷嬷将皇帝赶走。 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她是彻底绝望了,也不知道将来死去后,该如何面对祖宗与丈夫? “太后……” 桂嬷嬷还想劝,可太后依然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桂嬷嬷无奈下也只能领命,退出寝房。 *** 南漾国,南宫槿一身火红喜炮,今日是他娶侧妃的日子,因为白心瑶的关系,婚宴规模破例以正妃的模式来举行,隆重盛大,此举动无非是昭告天下,即将过门的侧妃将比正妃要来得受宠。 槿王娶和亲公主,且和亲公主是二嫁的笑话,早已在南漾国传得沸沸扬扬,南宫槿不以为意,一心只希望赶紧将白心瑶娶入门。 喜轿顺利回到槿王府大门,南宫槿挺拔的身影踏出门外,英俊不凡的脸庞上,喜气的笑容藏不住,英气勃勃的模样,让周围围观的姑娘们开始忌妒喜轿内的新娘子。 轿廉掀开,南宫槿笑看轿内挣扎扭动的新娘子,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与脚上,嘴边的笑容更大了,指尖一弹,解开了新娘子身上的绳索,再一弹,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 南宫槿当众将新娘子打横抱起,让在场所有人惊呼连连,没想到槿王如此宠爱新侧妃,连短短的路程都不舍得她走,简直奇迹啊! 外头热闹非凡,一抹紫色娇影安静地站在角落处,紧盯南宫槿抱新娘子的背影,嘴角不禁扬起苦笑。 “王妃,王爷今日有得忙了,咱们还是回寝苑歇息。”一旁婢女打扮的小ㄚ头出声,拉回女子的思绪。 颜梓柔点了点头,不再看前方喜气洋洋的画面,带着贴身必女返回自己的寝苑。 折腾了一整天,南宫槿满身酒气的踏入新房,看着床榻上动弹不得的新娘子,脸庞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他遣退了房内其他人,一步步朝喜床靠来,下一秒,掀开新娘子的红头盖,露出那张怒气的小脸蛋。 “本王说过,项拓夜要的,本王也要。”修长的手指勾起新娘子的小脸蛋,逼她仰头迎视她,南宫槿笑眸中充满了贪恋,贪恋白心瑶这张脸蛋,“本王终于娶到你了,瑶儿……” 随着眷恋的呼唤,南宫槿的手在新娘子的怒瞪吓,挑开腰带,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压入喜床,床幔缓缓落下,他身上的酒气沾满了身下的女人,而女人身上的香味同样包围了他。 “瑶儿,从今以后,你是本王的女人,只属于本王的……”南宫槿捧起她的小脸,霸道宣示着,音落,他的吻略带急促的压上她,挺腰,深深攻入。 突然,阻隔感仿佛几千根细针,狠狠扎入南宫槿的神经,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他抽身离开,震愕看着床单上的艳红,下一秒,脸色阴沉,狠狠瞪着动弹不得的新娘子。 “你不是瑶儿──!” 南宫槿怒声咆哮,下一秒,新娘子脸色发黑,南宫槿愕眸一闪,还来不及封锁对方心脉,只见眼前的女人吐了一摊血,当场气绝身亡。 南宫槿脸色铁青,伸手抚摸那张熟悉的脸皮,顺着她的脸部线条滑落到脖子,触感略为粗糙不平,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大力扯下女人脸上的伪装,果然,她……不是他想娶的女人。 “白、心、瑶──!” 南宫槿厉声咆哮,堆积一整天的喜悦瞬间让怒气取代,今天有多喜悦,此刻就有多愤怒,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让白心瑶耍着玩。 “哈嚏──!” 胡怒是说块。白心瑶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怪了,夏天怎么一直打喷嚏,难道,又有人再说她坏话? “怎么了?” 项拓夜一入门,便发现白心瑶在发呆,见她摇头说没事,这才转头命莫痕将孩子抱进来。 一看到莫痕怀中的孩子,白心瑶满脸欣喜,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忙奔向前,将孩子抱回自己怀中,“欢儿,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想妈咪?” 项欢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惹得白心瑶不停亲吻她,“欢儿,我的欢儿。” 看着白心瑶乐开怀的模样,项拓夜也跟着高兴,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自己则是带着莫痕离开屋子。 “事情安排如何?”项拓夜淡淡一问,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 “夫人的钱庄已安全转移到别的地方,夜来香店铺同样由小花小叶两人来管理,至于王府,皇上下令拆除,不久后便会动工。”莫痕解释。 这时,莫仇也返回,看到莫痕先是一愣,但也没说什么,来到项拓夜面前,“主子,墓室找到了,容下五万人不成问题。” “很好。” 项拓夜满意点头,从怀中掏出白心瑶专属的玉佩,交到莫痕手中,吩咐,“莫痕,你找个不认识的人上钱庄一趟,看莫仇需要多少钱,你全提给他。”话一顿,视线转回莫仇,“五万人,由你负责,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莫仇信心满满,与莫痕领命,退下。 白心瑶抱着孩子站在门边,刚刚项拓夜说的话她全听见了,事实上,这几日项拓夜安排招募军兵的事,她都知道,只是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看待? 这次,项拓夜是真的想谋反了,只是……他若成功,将来便会是皇帝,他们两人间的感情,还能如此单纯吗?可她又不想他失败,更不想阻止项拓夜的反.攻,若不是皇帝将他们逼上绝路,项拓夜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只是……有太多的只是…… 夜晚,房间传来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白心瑶满心焦急奔回房间,一入房却看到项拓夜站在床前,手上抱着欢儿,轻轻摇晃,安抚女儿的情绪,英俊的脸庞充满着挫败与心疼,女儿的哭泣声,一声声震疼了他的心脉,也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 晚点还有加更~~~ .. 138:主子在上面,龙玄在下面 见丈夫无措的模样,白心瑶忍不住捂嘴偷笑,突然,前方传来项拓夜不满的嗓音。 “欢儿都哭成这样,你还有心情笑,赶紧过来。” 白心瑶来到丈夫身旁,看着项欢哭得满脸涨红,模样惹人心疼,“会不会是尿布湿了?还是欢儿肚子饿了?”丈不嗓无尿。 项拓夜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女儿的哭泣声让脸上的挫败多了几分,怎么每次他抱女儿,想跟女儿玩时,项欢总会哭成这样,不管她怎么安抚,怎么逗弄,就是止不了项欢的哭声。 他的女儿真有这么讨厌他? “尿布刚换,羊奶也喝过了,就是一直哭。”项拓夜求救,满脸无奈,“瑶儿,欢儿见你总笑,怎么见了我却一直哭呢!为夫长得很恐怖?” 听到项拓夜的控诉,白心瑶忍不住笑了几声,从他怀中将项欢抱回,许是项欢感觉安全,哇哇大哭的声音瞬间停歇,沾满泪水的小红脸上渐渐浮出笑容。 见状,项拓夜简直傻了,不公平,这几日,尿布是他换的,羊奶也是他喂的,可项欢居然认错人,见他就哭,仿佛当他是十大恶人似的,一回到白心瑶怀中就笑个不停,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丈夫的抗议让白心瑶又好气又好笑,安抚了女儿的情绪后,她小心翼翼的将欢儿抱回项拓夜怀中,手臂上软嫩的触感,让项拓夜整颗心悬得紧,全身绷得僵硬,就怕一个不小心,会弄伤宝贝女儿。 白心瑶很快就发现原因,眼看项欢又开始哭,急忙抱回女儿,耐着性子安抚她。 “瑶儿,欢儿讨厌我?”项拓夜满脸忧伤,模样像极了让人遗弃的孩子,说得好伤心。 白心瑶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瞪着丈夫,道出原因,“你胡说什么,夫君,孩子很脆弱的,他们面对陌生的环境自然容易感到害怕,你抱她的时候,全身肌肉硬梆梆,欢儿当然会不舒服,也会没有安全感。” “真的吗?”项拓夜一愣,语带怀疑。 项欢哭开始笑了,见状,白心瑶又将女儿小心翼翼抱给丈夫,提醒着:“不信你抱抱看,放松心情,别这么紧张,你用你的心去抱她,欢儿会感受到的。” 项拓夜忍下内心的紧张,听从白心瑶的建议,用自己的心,去抱孩子,用自己的温暖,去安抚欢儿内心的不安,终于,项欢不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笑咯咯看着他。 “不哭了,欢儿真的不哭了,瑶儿,你快看,欢儿对我笑呢!”项拓夜欣喜若狂,项欢可是第一次对她笑,而且笑得如此开心,一股暖流悄然流过心头。 项拓夜抱着女儿不停地在房间内走动,白心瑶也想抱抱女儿,可项拓夜今晚太高兴,所以不打算将女儿还给妻子,今晚他要霸占女儿,要与他的宝贝女儿好好培养感情,省得日后项欢又不认得他了。 “欢儿,你得赶紧学说话,开口的第一声要叫爹爹,有没有听到?” 白心瑶嘟嘴,瞪着项拓夜开心的背影,有些吃味,“夫君,女儿也是我的,你不许霸占。” 项拓夜像是没听到妻子的抗议,继续抱着女儿、逗女儿开心。 窗外,一抹红影直挺挺的站在那,桃花眼一眯,看着房内项拓夜与项欢的互动,视线一转,落在床榻上满脸吃醋的白心瑶身上,一抹复杂闪即而逝。 这日,上午,马车奔驰于偏僻的乡间小路,不知过了多久,来到某个小村落,这才停下。 莫仇、莫痕下了马车,车上项拓夜也下了马,小心翼翼搀扶白心瑶下来,站稳脚步,白心瑶抬眼看着眼前陌生的老男人,忍不住笑了几声,“夫君,这张脸皮好丑、好老,很难看。” 项拓夜眉角微微一抽,狠狠瞪了笑声不止的妻子,伸手捏了捏白心瑶脸上的假皮,“老婆子,老夫的脸皮与你的容貌恰好绝配,还嫌啊?” 她的容貌?! 白心瑶笑容一僵,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皮,对阿,她今天也是戴了又老又丑的假皮,确实跟项拓夜的容貌很相配,这么一想,也不再取笑丈夫了。 这时,龙玄从一旁闪出,出现在他们面前,白心瑶疑惑的眼珠子望向远方的大草原,忍不住问着:“妖孽,你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项拓夜视线远跃前方草原,眸光中的复杂加深,转眼对上龙玄的桃花眼,瞬间,读懂他的用意。 “招兵买马。”龙玄简单吐出四个字。 听闻,白心瑶难掩内心震惊,下意识转头看着项拓夜,然,项拓夜满脸含笑,静静看着她,并未解释什么。 唉,看来,夫君是决定了。 安静地跟在项拓夜等人后方,不一会儿,他们来到草原,辽阔的草原上搭了不少类似蒙古包的棚子,龙玄率先入了其中一个蒙古包,不知道跟里头的人说了什么,没多久,里头笑声传来,接着几名蛮人随着龙玄出来,他们各个身形粗犷,凌乱的胡须遮掩了他们大笑的嘴巴。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一群蛮人中,站在最前方,一看就知道是蛮族内地位最高的首领,他先是打量了项拓夜几眼,对项拓夜苍老的容貌,深感怀疑。 龙玄含笑点头,蛮人再次开口,声音分贝格外响亮,“可依我看,他不像个有钱人,龙少侠,我卖马的条件,你可跟他们提过,就算是最便宜的马,至少也得一百两银,他们……真付得起?” 一百两银?! 白心瑶瞪大眼睛,张口想飙骂,这群蛮人根本是在抢钱,京城那么繁华的地方,买一匹马顶多十两银,一百两都可以买十匹了,他们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似乎料到白心瑶的反应,龙玄向前一步,扯了扯白心瑶的袖子,意示她别开口。 “老夫有的是钱,你有多少马可卖?”项拓夜的阔绰,让白心瑶气得直冒汗,狠狠瞪着项拓夜的背影,这男人怎么回事,以为赚钱很容易是不是?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答应他们? “目前约一万匹,一年内可再补上一万五千匹。”蛮人见项拓夜爽快,自然也不再怀疑他的财力,热络招呼,“敢问老爷贵姓?” “白。”项拓夜简单回着。 “既然白老爷是龙少侠介绍来的,龙少侠与我们蛮族多少有些交情,不如这样,白公子需要多少马,我破例,每匹减十两银,白老爷觉得如何?” 项拓夜点头,完全没发现白心瑶揪疼的心脏,流了不少血,他笑着:“两年内,一共需要三万五千匹,订金可先付一半,其余的,等马齐了,一次给足。” 三万五千匹?! 三万五千乘以九十两银,老天阿,庞大的支出,几乎花掉夜来香店铺三个月的收入啊! “成──!白老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里面请。”蛮人接到大笔生意,自然开心不已,这时,项拓夜又出声提醒了,“老夫听龙少侠提过,你们这里,一旦将马卖出,便不过问马的去向,可是真的?” “是,这一点白老爷大可放心,我们绝不泄漏你们买马的消息,也不过问你们买马的用意。”蛮人保证,项拓夜倒也不质疑他们的诚信度,以前早有耳闻,蛮族乘信重于生命,一旦他们开口承诺对方,必会说到做到,这也是他宁可多花几倍的钱,来这买马的用意。 京城买下大量的马,肯定会引来皇帝注意,而蛮族位于北国与东云国的交界点,两国无权干涉,自然也不会插手去管马匹买卖的事。 白心瑶郁闷吃着桌上的菜肴,内心不断哀嚎,短短几刻钟内,她的财产就耗了八分之一,这叫她能不心痛吗?1cs3v。 周围歌舞演奏,蛮人热情招呼他们,算是庆祝两方合作愉快,白心瑶吃了一口糕点,完全没食欲,更没心思去看前方的歌舞表演,流血,荷包大大的流血啊! 另一边,龙玄站在草原上,静静观望不远处的歌舞表演,这时,后方传来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更知道对方想问他什么,果然…… “龙玄,你到底是谁?”来人是项拓夜,他来到龙玄身旁,视线同样落在远方的歌舞表演。 龙玄轻扯唇瓣,笑说:“什么意思?” “除了玄冥宫宫主的身分外,你还是谁?”项拓夜收回视线,转落在他妖孽脸庞上,想问出真正的答案。 “龙玄,就这么简单。”龙玄笑答,对于项拓夜的质疑,不以为意。 “玄冥宫的势力再大,也绝不可能短短时间内,替本王招满五万军兵,更不可能有能力说服蛮族,将大量的马卖给本王。(..info好看的小说)” 前几日听到莫仇来报,说龙玄动用关系,协助他们招满五万士兵,而今天龙玄又带他们来到蛮族买马,他买的马数量惊人,蛮族人却一点也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消息,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龙玄的用意。 “卖马赚钱,天经地义,何来说服之说?”龙玄淡淡一笑。 “那么五万军兵的事,你怎么说,他们全是你的人?”项拓夜继续逼问。 “入了你鬼王手里,他们便是你的人。”龙玄笑说着,狭眸一眯,视线落在正朝他们走来的白心瑶身上,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放心,本座不会害你,人借给你,你只须做一件事,那就是保瑶瑶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瑶瑶?! 项拓夜眯眼,视线同龙玄一样,落在白心瑶身上,“手握五万兵权,龙玄,你果然还有其他身分。” 这次,龙玄不再说什么,笑着迎接走来的女人。 “你们两人躲在这,聊什么?”白心瑶好奇他们两人刚刚谈论的事。 “没什么,龙玄刚刚提起咱们欢儿……”项拓夜拉过她冰冷的手,将她搂入怀里。 “欢儿?”提到女儿,白心瑶兴致勃勃,笑得很开心,“妖孽说欢儿什么?” 龙玄一愣,桃花眼一眯,眼尖发现项拓夜眼中的算计,果然…… “龙玄看欢儿可爱,将来长大肯定倾国倾城,所以央求我,希望我将欢儿许给他,当他的小娘子。”项拓夜笑说着,眸中满满的坏笑,对于龙玄怒气的妖孽脸,一点也不在意。 “瑶儿,你说,为夫该不该答应?” “当然不能──!” 白心瑶强烈反对,扭头狠狠瞪着满脸无辜的龙玄,那模样宛如当龙玄是可怕的怪叔叔,“妖孽,不许你打我女儿的主意,你都几岁了,欢儿才几个月大,你居然想娶她。” 一想到妖孽蹂躏她可爱的小欢儿画面时,白心瑶根本无法淡定,不给龙玄解释的机会,气扑扑拉着丈夫的走,“夫君,以后不许让妖孽靠近咱们欢儿,免得欢儿落入魔爪。”话一顿,她视线又落回龙玄阴郁的脸庞上,见他不高兴,白心瑶以为是亲事让人拒绝,所以龙玄在生气,见状,身为母亲的危机意识更深,铁了心,下令…… “妖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我和欢儿保持最少十步的距离,不许靠欢儿,听见没?” 保持距离?! 龙玄桃花眼微瞠,恶狠狠瞪着项拓夜得意的笑脸,该死的项拓夜,这才是他说谎的目的,霸道心那么强烈,居然连他想靠近白心瑶都不许,实在太可恶了。 “好了瑶儿,别气了,为夫不会答应此桩婚事,你放心。”项拓夜搂着气噗噗的白心瑶,朝歌舞表演方向回去,独留龙玄一人,龙玄死死瞪着项拓夜腹黑的背影,这口气,他迟早会讨回来,要他与白心瑶保持十步的距离,做梦去…… *** 皇宫,皇帝坐在桌前,满桌佳肴美味,他却一口也没吃,舞贵妃放下手中碗筷,知道皇帝不吃,便命一旁的宫女将饭菜收下去。 “皇上是在担心太后的身体?”舞贵妃说着,接着起身来到皇帝身后,贴心的伸手按摩皇帝发疼的额鬓,缓解皇帝的头疼,笑说着:“皇上还是给太后一些时间,过几个月,相信太后不会再跟你生气了。” 皇帝烦躁地拉开舞贵妃的手,明黄身影站起。 “皇上……”舞贵妃拉住皇帝的手,依依不舍,“今晚不留下?” “不了,朕今晚夜宿白美人那,你早些休息。” 皇帝并未因舞贵妃的恳求与不舍而留下,拉开舞贵妃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佩芸入殿,舞贵妃脸上的不舍瞬间褪尽,挨子桌边坐下。 “娘娘,皇上今晚又到白美人那去?”佩芸问着。 “嗯,皇上不留下来也好,省得本宫还要伺候他。”舞贵妃拿起手绢,擦了擦唇角,佩芸一听,却觉得有些疑惑,忍不住提出来。 “娘娘,你不觉得奇怪?皇上连续一个月都招白美人侍寝,连皇后、德妃、容妃那都不曾去,独独只去了白美人的寝宫,奴婢总觉得有些奇怪。” 舞贵妃嗤笑几声,不以为意,“本宫管他夜宿哪,只要不是本宫这就好。” “娘娘,话不能这么说,皇上虽然房事不太行,可要是夜夜招白美人侍寝,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万一白美人有了身孕,那可怎么办?”佩芸提醒。 听闻,舞贵妃面色一僵,似乎也觉得有道里,耳边佩芸的声音继续传来,“皇后膝下有个太子以及五公主、八公主,德妃娘娘那,同样有两男一女,容妃虽然不得宠,可膝下毕竟还是有一个皇子,娘娘,你可不能松懈,俗话说,母凭子贵,娘娘要是一直没有孩子,将来该依靠谁?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权利,岂不是得拱手让人。” “你说的没错,本宫确实没想这么多。”舞贵妃同意佩芸的话,这阵子,她将心思全放在报复项拓夜身上,根本没想这么多,如今佩芸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她现在的地位不低,可将来皇帝驾崩了,改朝换代,她又该依靠谁? “所以娘娘,下次皇上来时,别急着赶皇上离开。”佩芸说着。 舞贵妃陷入一片挣扎,然,为了将来的生活,她终究妥协了。 皇宫另一座宫殿,密室内的浴池,白烟袅袅,朦胧了整座浴池,暧昧的嬉闹声,时不时从密室内传了出来,让守在外头的几名婢女,红了脸,羞涩到不敢乱看。 “皇上……” 白美人嘻笑着,薄纱下的姣好身形,诱人遐想,她慵懒的躺在池阶旁,葱白的手指,轻轻摘下一颗葡萄,递到池水内泡澡的男人嘴边,笑说着:“皇上,这葡萄可是邻国进贡的,臣妾不舍得吃,全留给皇上你了。” 好听的撒娇声,宛如羽毛般,拨撩皇帝搔痒难耐的心,皇帝张嘴,吞入葡萄,下一秒,哗啦水花四溅,他将白心柔拉入池水,拥着她,开始一连串火热的戏码。 突然,白心柔抬手制止皇帝的进一步动作,扫兴的举动,惹得皇帝不太高兴。 “皇上,你先别急,你每日服用的药,前两天吃光了,臣妾不希望扫了皇上的兴,所以让茜儿再送一瓶药过来,皇上,今晚你得吃两颗,你得好好弥补臣妾才行。”白心柔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瓶,倒出两颗黑色药丸,满脸娇羞的拿给皇帝。 一听见有药,皇帝二话不说,仰头吞下,没多久,一股热气窜遍全身,他笑得很开心,迫不及待,“柔儿,今晚你得好好侍候朕了。”音落,水花荡起,温热的浴池中,火热戏码不曾停歇。 几个时辰过去,皇帝早已精疲力尽,沉沉睡去,白心柔小心翼翼拉开腰上的手,下床,蹑手蹑脚的来到一旁的柜子前,正打算将药瓶放回柜子里时,一到黑影闪出,吓得她差点大叫,男人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结实的胸膛抵在她柔软的背,两只大掌不安份的游移在白心柔全身。 “你想吓死本宫?” 白心柔瞪了后方男人一眼,尽管有气,却还是抵挡不了男人的逗弄与抚摸,申银连连。 “不要了,今晚很累,奇怪,这次茜儿给的药,怎么会这么猛?”白心柔抬手制止男人抚摸的动作,喘息问着。 男子笑了笑,灼热的目光转落在床榻上,睡得很沉的皇帝脸上,一抹阴狠闪即而逝,却没有回答白心柔的问题,将她纤瘦的身躯抱起,躲入阴暗的角落处,白心柔虽然很累,可面对男人的热情,还是无法招架,再一次沉沦于快乐的世界里。 *** 费了好大一番心力,白心瑶总算打扮完毕,从房内走了出来,一袭合身的青色衣袍,飘逸的长发也与项拓夜一样,随便挽个发束在脑勺,手拿摺扇,吊儿啷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刷的一声,白心瑶摊开扇子,笑意满满,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鼻间处的两撇小胡子,“我这身打扮,可以随你们出门了吧?” 龙玄吞了吞口沫,不得不承认,白心瑶女扮男装,确实挺俊俏的,当然,脸上那两撇碍眼的胡子拿掉的话,会更加完美。 项拓夜俊眉一拧,下意识抬手想撕掉白心瑶的小胡子,却让她喝止,“别撕!我可是黏了老半天才黏上去。” “夫人,你那两撇胡子怎么看怎么怪,还是拿掉吧!”莫仇出声,好心提议。 怪?! 白心瑶又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须,一点也不觉得,“不会阿,男人要有胡须才会显攻,没有胡须的男人,全都是受……” 攻? 受? 所有人听不懂白心瑶话中的意思,莫仇不耻下问,“敢问夫人,什么是攻,什么是受?” “那么你说说,夫君跟妖孽洞房时,你觉得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谁在前面?谁在后面?”白心瑶将问题丢回给莫仇,她的形容,不禁让在场所有人开始联想两个男人洞房的煽情画面。 “当然是主子在上面,龙玄在下面,主子在后面,龙玄在前面。”莫仇回答得很认真。 龙玄长得这么妖孽,当然输给主子了。 “所以啰,夫君是攻,妖孽是受,这样的解释,明白了吗?”白心瑶笑说着。 龙玄脸色一沉,项拓夜同样脸色难看,狠狠捏了妻子一下,皮笑肉不笑,模样有些骇人,“瑶儿,你的比喻还真用心啊!” “本座永远不会在下面,更不可能在前面……”龙玄也跟着附和,当然,不管是上面还是后面,他碰的人,绝不可能是男人。 白心瑶缩了缩脖子,怯怯反驳,“不就是个比喻。” “比喻也不行──!” 项拓夜与龙玄难得异口同声,震得白心瑶尴尬不已,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惹前方一攻一受的男人。 入了客栈,项拓夜等人来到最角落的桌子休息,二楼的高度,恰巧可将外头的街景看得一清二楚,这里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人潮自然也没京城多。 项拓夜头一低,垂落的头发遮掩了他的脸庞,行事低调,不知过了多久,客栈又来了三名客人,白心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明白项拓夜与龙玄今日出来想做什么? 举起茶杯,这时,附近桌的客官开始讨论起京城的事,白心瑶本不以为意,然,当皇太后三个字传来时,她震住了,拿在手上的茶杯一松,龙玄反射性接下,这才没惊扰客栈其他人。 “我听说,宫里的皇太后重病不起,你们说,这皇宫是不是让人下了咒,不然怎么死的死,病的病,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依我看,皇太后肯定也橕不了多久。” 皇太后病了?! 白心瑶满脸震愕,视线转落在身旁的项拓夜脸上,长发遮掩了他的脸庞,让她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但她想,项拓夜肯定也不好受。 “就是就是,我听说三王爷死后,皇帝不许人将三王爷的灵位移入皇陵,你们说,这皇帝到底怎么回事,三王爷就算犯了谋反之罪,可到底也是皇帝亲生的,怎么就这么狠心?”另一位客官也开始聊起皇宫里的八卦。 “没错,三王爷死了也就算了,最可怜的是她的王妃,居然还让皇帝送到南漾国和亲,你们说说,早已嫁人的王妃,岂能再嫁给其他人,这、这样话吗?” 听着百姓的斥责,白心瑶频频点头,内心非常赞同男子说的话,她明明已经嫁给项拓夜了,也替项拓夜生下孩子,岂能再嫁他人,皇帝跟南宫槿简直可恶。 “唉,三王爷死了,三王妃也没了靠山,不管愿不愿意,最后还是得嫁过去,这下好了,王妃殉情,死也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唉,可怜的女人啊!” 白心瑶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没死啦! “算了算了,宫里的事也不是咱们这些百姓能讨论,还是别说了……” 白心瑶抿了一口茶水,担忧地看着项拓夜,同样担心太后的病情,不知过了多久,刚刚讨论的那群人,又飘来声音,“快看,那不是南漾国的槿王,他怎么来了?” 南宫槿?!17744147 白心瑶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将嘴巴里的水喷出,视线一眯,果然,南宫槿也入了客栈,而且还上了二楼,白心瑶心室一紧,刷的一声,扇子一摊,遮住自己的容貌,将头压得很低,就怕南宫槿会认出她…… --- 今日含加更,共一万五千字,更新完毕! .. 139:你希望我再生一个 折扇下,白心瑶满是紧张的眼眸,时不时飘向隔壁的男人,龙玄笑看她,岂会不知她眼中警告的意味,项拓夜与白心瑶都打扮过,自然不太容易认出来,可他呢,还是一身红袍、一张妖孽脸,南宫槿人才刚上二楼,立马认出他。 发现南宫槿朝他们方向走来,龙玄突然起身,连楼梯都不走,直接从二楼消失离开。 南宫槿见龙玄离开,脚步一顿,倒也不再往前走,疑惑的眼眸转落在刚刚与龙玄坐在一起的两位公子,却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 他好奇的往前走几步,打算看个仔细,突然…… “槿王爷──!”后方传来店小二的招呼声,也打断了他的好奇,“人已到了,请随小的来。” 南宫槿一愣,点头,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两位公子,依然看不出什么,随即与店小二离开。 见南宫槿离开,白心瑶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认出来,否则就惨了……”音落,她转头看着垂眸不发一语的丈夫,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夫君,你还好吗?” 太后病重的消息,她也很难受,更何况是身为孙子的项拓夜,肯定比她难受极了。 “瑶儿,我必须回京城一趟。”项拓夜沉默了许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轻声呢喃。扇眸知知项。 回京城?! 白心瑶睁大愕眸,胆颤心惊提醒,“能不能别回去,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万一皇上发现你没死,咱们这段时间所安排的事岂不是白费了。” “可我不能不管皇祖母……”项拓夜缓缓抬起眼眸,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发现她在害怕,手颤抖的很厉害,显然不愿意他冒险回京城。 “可是……”白心瑶眸中的担忧藏不住,“我知道你担心皇祖母,我也同样担心,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夫君,皇祖母会没事的,京城不还有太子他们吗?太子会好好照顾皇祖母的,你就别回去了,好不好?” 说她小心眼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她只是不希望项拓夜冒险回京,哪怕有十足把握会没事,她也不愿让他回去,不愿让他再次陷入危险。 项拓夜沉痛的眸光闪过一丝歉意,松开白心瑶冰冷的手,仍然坚持要回京城,“瑶儿,你在这等龙玄,我答应你,三日内马上回来,等我。” 三日,又是一个期限的承诺。 面对他的坚持,白心瑶有些生气,扭头不再看他,“之前在边关你也承诺一个月,可最后呢……” “夫君,如果你有顾虑我的感受,就别回去了。”她自私乞求。 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逼项拓夜,可是,她真的不希望项拓夜再出事,别说宫里全是皇帝的人,就连京城也是,有多少皇帝的眼线,项拓夜再怎么低调,再怎么打扮,终究会让人认出来,要是再落入皇帝的手里,只怕再也躲不过了。 “瑶儿,你也想想我的感受,皇祖母病重,全是因为咱们的事,我岂能不管。”项拓夜沉声解释,内心的担忧越来越深,他只希望白心瑶能体会他的难过。 见项拓夜还是坚持,白心瑶赌气一吼,“随便你!”吼完,闷闷不乐的扭身,背对项拓夜,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望着妻子怒气的背影,项拓夜尽管有无奈,却还是敌不过内心的忧虑,起身,“你在这等着,我去找龙玄回来,让他送你回去。” 几乎在背后男人离开的同时,白心瑶心头滑过一丝刺痛,眼眶湿红,转头望着项拓夜的坐位,空了,他真的走了,再一次丢下她,自己走了。 项拓夜,为什么你每次涉险时,都不想想她跟欢儿?为什么? 白心瑶忍着心痛,也起身一步步朝楼梯方向而去,打算离开客栈,突然,一道身影闪了出来,挡下她的去路。 “滚开。”心情难受,逼得白心瑶口气不太好,然,当她看清对方时,脸色大变,下意识想逃,却让人强硬拉回去。 “放开我。” 南宫槿轻笑,轻而易举禁锢她的挣扎,将她扯入怀中,“你以为女扮男装就能骗过本王……”他伸手轻抚白心瑶未上胭脂的脸颊,滑嫩触感另他爱不释手,勾起她的下巴,沉沉一笑,“这身打扮确实很俊俏,可惜,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不要碰我。”白心瑶厌恶拍开他乱摸的手,更讨厌他身上的龙涎香味。 对于她的讨厌,南宫槿脸色一沉,勾在她下巴处的手指徒然掐紧,狠狠捏疼她,“和亲之事愚弄了本王,这笔帐,本王还没跟你算呢。” “什么和亲,我听不懂。”白心瑶在他怀中激烈挣扎,南宫槿浓眉一皱,深怕会弄伤她,于是放她自由,一获得自由,白心瑶二话不说,想往楼下跑,不料,南宫槿的动作更快,再次将她拉了回去,不愿放她离开。 “项拓夜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愿嫁给本王?”南宫槿突然出声,嗓音带了点怒气与质问。 白心瑶浑身一僵,怒气的眸光闪过一丝庆幸,南宫槿只猜出她的身分,并未猜出刚刚身旁的男人是项拓夜,这么说,他还不知道项拓夜诈死的事? “我的夫君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白心瑶瞪着他,冷冷说着。 “可他已经死了,嫁给本王,你同样享有王妃的待遇,不好吗?”南宫槿见她执着于项拓夜,内心的怒火更深了,他的条件也不输项拓夜,为什么得不到她? “南宫槿,你了解爱吗?你爱过一个人吗?”白心瑶强硬的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语气充满冷漠与嘲讽,“如果你真爱过一个人,就会知道,纵使对方无法陪在你身边,你的心还是会留在他身上,没错,夜已经死了,可我爱他,不管他是人还是鬼,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活着,我都爱他。” 南宫槿脸色铁青,伸手再次将她扯过来,动作略微粗鲁,咬牙说着:“本王不管你爱谁,总之,你是本王的和亲新娘,你没有资格离开本王。” 和亲新娘?! 白心瑶冷冷一笑,面对他的怒火,毫无畏惧,“你想抓我回去和亲,可以,但我告诉你,就算到了南漾国,我也不会如你的意,当你的和亲新娘……” “你……”南宫槿近乎发怒,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捏碎他的手骨。1cssy。 “你若真想逼我,我会让殉情的事成真,反正白心瑶在南漾国殉情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夜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意义,倒不如去陪她,省得活着还得受你强迫。”白心瑶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见她死意坚决,南宫槿浑身一震,怒眸狠狠瞪着她,试图从她坚定的眼中找出一丝虚伪与害怕,可惜,白心瑶很坚定,他知道,要是他真逼她和亲,真逼她成为他的女人,那么,即便他得到她,只怕也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槿缓缓松手,还她自由,“本王不会逼你,同样那句话,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入槿王府,成为本王的女人。” “永远不会有那天。” 白心瑶想也没想脱口而道,南宫槿眸光沉了下来,视线转落在楼梯口的红影,不禁冷笑,“你情愿与龙玄油走江湖,吃了这么多苦,也不愿和亲嫁给本王享受荣华富贵?” 白心瑶征了征,扭头一瞧,这才发现龙玄站在楼梯口,不知来了多久?心微微泛疼,龙玄回来,代表项拓夜真的回京城去了。 “你的王府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比起荣华富贵,我更爱自由,至少这里会有夜的气息。”白心瑶回答,南宫槿却未听出她话中的含意,只认为白心瑶喜欢自由,不喜欢让王府拘束。 见白心瑶转身想随龙玄离开,南宫槿反射性伸手,拉住她,再一次强调,“本王不会放弃。” 他,不会放弃她,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娶到她,会让白心瑶甘愿嫁入槿王府,成为他南宫槿的女人。17745674 白心瑶推开他的手,不再与他纠缠,随着龙玄一块离开客栈。 *** 夜深人静,佛宁宫,桂嬷嬷侍候皇太后入睡,看太后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忍不住红了眼,但也不敢惊扰太后,不动声色地退出寝房。 突然,一阵冷风袭卷而来,脸颊上的冷风,让太后忍不住睁开眼睛,然,当他看清对方容貌时,不禁瞪大眼睛,赶忙坐起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青影缓步靠近太后的床榻,徒然,双膝重重一跪,嘶哑唤了一声,“母后……” 多年不见的孩子突然回来,太后难掩激动,红了眼眶,泪水直落,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怕这只是个梦,“翔儿,真是你,真的是你?哀家是不是在做梦?” 此人正是轩辕谷谷主,也是皇太后的二儿子──翔王爷,项拓夜的五皇叔。 “是,是孩儿,母后,是孩儿不孝,让你牵挂了这么多年,敏妃跟夜儿的事害你身染重病,孩儿真不孝──!”翔王爷重重磕头,看着母亲重病不起,他内心的愧疚更深了。 “翔儿,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皇太后舍不得孩子磕头,身上的病痛也因翔王爷的出现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床搀扶他,老泪纵横,颤抖的手,不停的抚摸小儿子的脸庞,心疼万分,“翔儿,哀家还能见到你,真好,哀家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后。”翔王爷同样红了眼睛,几年不间,母亲又老了许多。 “翔儿,哀家已经知道夜儿是你……可是,可是哀家保不了他,哀家对不起你跟敏妃,夜儿已经……”说起孙子的死,太后再次心痛,泪水落得凶猛。 “母后,孩儿不怪你,敏儿跟夜儿也不会怪你,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天意,母后保重身体,别再为了夜儿的事折腾,你这样,夜儿岂能走的开?”翔王爷安抚太后的情绪。 听着屋内传来的哽咽声以及翔王爷安抚的声音,躲在屋顶上的项拓夜,心微微一拧,复杂眸子落在太后憔悴的脸蛋上,深深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青影慢慢靠来,最后停在他面前,轩辕谷谷主沉默了片刻,最终出声提醒,“时候不早,你也该离开了。” 项拓夜回神,垂眸看着太后沉睡的脸庞,随即将屋瓦盖回去,起身正想离开皇宫…… “夜儿……”轩辕谷谷主忍不住出声,望着项拓夜僵硬的背影,他走近她,挣扎了半会,终于说出自己内心的担忧,“把她交给老夫,你无法回鬼寨,老夫不希望她陷入危险。” 项拓夜眸一沉,扭头狠狠瞪着轩辕谷谷主,却未马上答应。 “老夫答应你,这次,老夫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将人交给老夫?” 项拓夜脸色越来越难看,近乎铁青,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窜成拳,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半响,什么话也没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佛宁宫屋顶,朝某个方向而去。 望着项拓夜的离开的方向,轩辕谷谷主面露喜色,也跟了上去。 *** 白心瑶静静坐在桌前,望着桌上简单的饭菜,一点食欲也没有,她扳了扳手指,数了数,视线随即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嘀咕,“不是说三天内回来,还有半个时辰就满三天了,臭项拓夜,这次再敢耍我,老娘马上休了你。” 气归气,内心还是很担心项拓夜的安危,眼看三天快过了,项拓夜来是没回来,难道,他在京城出事了?皇帝发现他没死,所以抓了他? 不、不可能,这几天她都命莫仇到京城附近打听,也没听到项拓夜的消息,可见她的夫君还是很平安的。 莫仇与莫痕站在门外,自然也听到白心瑶的警告,忍不住一笑,夫人黏主子黏得这么紧,怎么可能舍得休了项拓夜,再说了,通常都是男人休妻,他们可没听过女人休夫呢! 哇哇哇──这时,项欢的哭闹声,断了白心瑶的怒气,她急忙起身,来到一旁的婴儿摇篮床,这床还是项拓夜亲手做给欢儿的。 抱起哇哇大哭的项欢,白心瑶心疼极了,“欢儿乖,不哭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夫人,家里的羊奶没了,附近临镇也买不到,只怕这几日夫人得辛苦一些,亲自喂孩子。”莫痕解释着。 这几日天气燥热,羊奶锐减,根本买不到。 亲自喂孩子?! 白心瑶脸色一变,差点脱口说出不行,就是因为她体内有寒毒,不敢随便喂欢儿吃奶,所以才会找羊奶代替,至于生完孩子那段期间挤出来的奶水,她也全倒了,一滴不留,现在似乎已经没什么奶水可挤了。 “莫痕,你到镇上去问问,有没有奶娘肯卖奶水,欢儿这么饿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让她喝米汤。”这时白心瑶唯一想到的法子,没办法,这里是古代,没有奶粉可以买,只好去买奶水了。 买奶水?! 莫痕脸色微变,诡异的红晕悄然爬上双颊,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岂能去找奶娘买奶水,多尴尬。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快去啊!”白心瑶见莫痕不动作,满脸疑惑。 莫仇同样尴尬,忍不住替莫痕解释,“夫人,莫痕是男人,找奶娘这种事,不适合他。” 他是男人吗? 这句话,白心瑶差点说出来,瞪着莫痕秀气脸庞上的红晕,倒也不再勉强他,也对,虽然莫痕长得比女人还要美,可到底是个男人,要是去找奶娘买奶,肯定会让人轰出来的。 项欢哭得很厉害,白心瑶不停安抚,坐到桌边,只能先弄些米汤给孩子喝,暂时帮孩子止饿。 这时,龙玄入门,身后还跟了一名体态丰满,一看就知道刚生过孩子的妇人。 莫仇脸色一沉,向前揽住妇人,扭头瞪着龙玄,质问,“你怎么随随便便带个人回来?” 还好主子目前不在家,否则诈死的事岂不是穿帮。 白心瑶一愣,立即明白龙玄的用意,对于他的体贴,倒有几分感动,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妖孽……” 她同莫仇一样,深怕他们诈死的事会传入皇帝耳里,然,她还没说话,龙玄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慵懒一笑,解释。 “放心,这位奶娘是个聋哑,久居山中,认不得你们,孩子需要奶娘照顾,瑶瑶,孩子今早没吃饭,先让奶娘带下去。” 白心瑶愣了愣,莫仇满脸质疑,深深打量聋哑的奶娘,似乎不觉得有危险,这才放她进屋,奶娘向前,满脸笑容指了指哇哇大哭的项欢,又比手画脚,白心瑶虽然不会手语,可大概知道奶娘的意思,犹豫了一小会,把孩子交给她,奶娘抱着孩子,坐到一旁,背对众人,开始宽衣喂奶。 龙玄与莫仇、莫痕毕竟是大男人,看着奶娘这么直接,倒有些不自在,纷纷转身不管乱看,只有白心瑶,一双眼眸紧盯奶娘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来奶娘身旁,大喇喇盯着欢儿吃奶的情况。 “怎么都在屋外,瑶儿呢?”突然,项拓夜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白心瑶猛然回神。 夫君,夫君回来了?! 欣喜若狂奔向门口,恰巧项拓夜也入门,就这样,两人在门口撞成一团。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项拓夜率先发话,话才刚说完,眼尖发现屋子多了一个人,视线转落在奶娘身上,从他的角度望去,恰巧将欢儿吃奶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白心瑶揉了揉发疼的鼻子,抬眼正想欢迎丈夫回来,不料,见项拓夜视线停在奶娘身上,于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奶娘胸前的惷光,一览无遗。 “项拓夜,把眼睛给我蒙上──!” 夜晚,项拓夜洗完澡,入房,看着白心瑶气噗噗的背影,无奈摸了摸鼻子,来到床旁坐下,搂住妻子的肩膀,“还在生气?” “哼。”白心瑶怒哼一声,拉开丈夫的手,一想起下午的画面,不禁有气。 他是男人,怎么可以盯着奶娘喂奶,就算奶娘的年纪已经四十岁了,他也不该乱看才对。 “好了,别生气了,我只是没见过欢儿吃奶,所以有些好奇。”项拓夜赶紧解释,将妻子气噗噗的身体扯入怀里,紧紧抱住,“瑶儿,自从生下欢儿后,我都没看过你喂奶,什么时候也喂给我看?” 当时他之所以忘了将视线转开,全是因为让欢儿幸福满足的小脸蛋也震住了,那样温馨的画面,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所以一时忘神,才会让白心瑶误会,当时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宝贝女儿的笑脸,而不是白心瑶乱想的画面。 听着项拓夜不害臊的话,白心瑶忍不住红了脸,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些,仍在他怀中挣扎,想挣脱她,可惜,她那点力气根本敌不过丈夫的霸道。 “已经没奶了。”白心瑶红着脸,回答他。 没奶?! 项拓夜眉峰一挑,满脸质疑,“真没奶?” 白心瑶摇头,欢儿都几个月了,她早就没奶可挤了,突然,项拓夜眸光一闪,白心瑶脸色微变,还来不及推开他,人已经让他压上床,他的脸庞很近,呼吸也很急、很热,两人的气息彼此教缠,气氛非常暧昧。 “夫、夫君……”白心瑶心跳很快,羞涩看着丈夫压下的脸庞。 项拓夜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眸光逐渐炽热,嘶哑笑着:“咱们努力一点,再生一个,这次,为夫可要看你亲自喂奶。” 再生一个?! 听闻,白心瑶的笑容不禁僵在唇边,项拓夜见她表情怪异,笑声更哑了,“怎么,不想再生?” “你希望我再生一个?” 项拓夜毫不犹豫点头,捧起她的脸,细密的吻落在她脸颊上,明显感受她的僵硬,不禁有些疑惑,“瑶儿,不舒服?” .. 140:本王可答应你 白心瑶抬手,轻抚眼前温柔的脸庞,挣扎片刻,终究将话题扯开,“皇祖母没事吧?” 她始终不愿意让人触及内心那块伤痛与敏感。 听她问起太后状况,项拓夜翻身躺在她身旁,将她搂入自己怀中,轻声解释,“皇祖母没事,有轩辕谷谷主在,皇祖母必能振作起来,别担心。” 轩辕谷谷主?! 白心瑶有些讶异,“你去找五皇叔?” 也对,皇太后虽然失去了他们这些孙子,可五皇叔出面,太后肯定能欣慰一些,心里也不至于那么难受。1csjh。 项拓夜点头,耳边又传来白心瑶的惊呼声,“所以,皇祖母还不知道你诈死的事?” “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才没出面,让轩辕谷谷主去。”项拓夜解释,一开始他并没有马上回京城,而是到轩辕谷寻找翔王爷。 他的死讯很早以前就传入轩辕谷,直到他前几天的密访,翔王爷才知道诈死的事,后来又得知皇太后病重,甚至有可能撑不过去,所以两人商讨一番,最后决定让翔王爷出面见见太后,给太后求生的意志,至于他,依旧无法现身,无法让皇太后知道他没死的消息。 果然,太后见过翔王爷后,情绪也较为稳定,不再拒绝太医的会诊,也开始乖乖吃药了。 听闻,白心瑶点头,内心的担忧总算少一些,“皇祖母没事就好。”话一顿,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微微变了色,“夫君,那日在客栈,南宫槿已经发现我了。” 南宫槿?! “他找上你?”项拓夜脸色一僵,南宫槿发现白心瑶,会不会也跟踪她…… 似乎能看出项拓夜的担忧,白心瑶赶紧解释,“他只有发现我,你诈死的事他不知道,离开客栈后,妖孽发现有人跟踪我们,所以绕了很多路,才甩开南宫槿的人。” 听闻,项拓夜松口气,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下次小心点。” “这都怪你,莫不是你把我丢在客栈,南宫槿怎么会找上我?”白心瑶不认他的提醒,一想起那天项拓夜的坚决与离开,心头还是滑过一丝心疼,抬手狠狠垂他的胸膛,警告:“下次不许你再留我一个人,就算有妖孽在也不许,听到没?” “好,不再放你一个人。”项拓夜无奈一笑,握住她捶打的小粉拳,拉到嘴边,亲吻着。 白心瑶又红了脸,项拓夜暧昧的动作,令她一颗心怦然跳动,久久无法平息,当他的吻贴上她的唇时,她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去承受丈夫所带来的热情。 床幔放下,遮掩了床上火热的两人,窗口边,一抹红影直挺挺的站在那,桃花眼中的温度骤然冰冷,半响,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折腾了一整夜,白心瑶睡到午时才转醒,梳洗一番,换了套干净衣裳,准备烧饭做菜,然,当她走出房间时,却发现屋子空无一人,项拓夜与莫仇、莫痕一大早就出门了。 “奇怪,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回来?”白心瑶满心疑惑,视线跃向门外,发现奶娘抱着项欢在院子内走动,她没多想,也跟着踏出屋外,打算抱抱欢儿,不料,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一道火红身影闪了出来,硬生生挡在她面前,害得她差点撞上去。 “妖孽,人吓人会吓死人。”白心瑶抚了抚心口,忍不住责备。 龙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一整夜没睡,桃花眼中的情绪很冷,却也明显多了几分怒火,见状,白心瑶忍不住退了一步,非常困惑,“妖孽,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不过是念了你几句,你别这么恐怖好不好?” “昨晚项拓夜问你,为什么不拒绝?”龙玄声音冰冷,妖孽脸庞也绷得很紧。(..info无弹窗广告) 白心瑶浑身一震,不用过多解释,她立即明白龙玄说的是哪件事,脸上的笑容倏地褪去,交握的双手也随着龙玄的质问,轻微颤抖。 “瑶瑶,你不能再生孩子,难道当初的死胎,你还不怕?”龙玄逼问。 死胎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入白心瑶血淋淋的心脏,痛得她激烈反弹,“什么死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跟夫君要不要生孩子,也是我们两夫妻的事,不用你管。” “本座说过了,你体内寒毒很深,就算孩子足月生下,同样会是死胎,瑶瑶,你清醒一点,此刻的你,根本不该有孩子,更不该让项拓夜碰你。”龙玄抬手扣住她颤栗不止的肩膀,试图唤醒白心瑶的理智。 他不希望她再承受一次死胎的痛,更不希望她陷入危险,上次产下死胎,差点葬了白心瑶的命,她居然还不怕,还想替项拓夜生下孩子。 “胡说,你胡说──!” 白心瑶红了眼,语气异常激动,大力推开龙玄的手,仿佛看到敌人似的,恶狠狠瞪着他,警告他,“我怎么会没有孩子,欢儿就是我的孩子,既然我能生下欢儿,为什么不能再生一个?龙玄,我警告你,你别再乱说话。” 心脸没与刻。见她执迷不悟,龙玄也恼火了,厉声斥喝,“瑶瑶,你清醒一点,你没有女儿,欢儿根本不是你跟项拓夜的女儿……” “不是的,欢儿是我的女儿,是我跟夜的女儿,她是……”白心瑶始终不愿去坦承真相,无助的泪水崩落,项欢是她生的,是她生的、是她生的…… 龙玄见她满脸无助,宁可活在自己的谎言中也不愿接受事实,不禁有些心疼,如果白心瑶只要一个女儿,他同意让项欢永远当她的女儿,让她永远活在自己的谎言中,可是……可是她与项拓夜居然打算生第二个。 以白心瑶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岂还能生第二胎,要是再生下死胎,只怕白心瑶会真的发疯,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绝不同意她再生,宁可现在唤醒做梦的她,也不愿让她将来承受更多苦。 “瑶瑶,老实告诉项拓夜,你不能再生第二胎了,若真怀孕,只怕你连命都没了。”龙玄嘶哑劝着,只希望白心瑶能听他的话,老实告诉项拓夜,她不想再生。 白心瑶抬眼满脸泪水的小脸,空洞的视线转落在前方奶娘怀中的欢儿,渐渐清晰起来,她起身,不理会龙玄的制止,来到奶娘面前,奶娘听不到,自然也不知道龙玄与白心瑶发生什么事,一见白心瑶红着眼睛,满脸泪水,不禁有些讶异。 白心瑶不理会奶娘的讶异,坚持将欢儿抱回自己怀里。 “瑶瑶……”17746711 龙玄满脸心疼,白心瑶仿佛没听到他的呼唤,抱着项欢入房间,门重重关上,她将自己与孩子锁在房间里,不管龙玄怎么喊、怎么劝,就是不肯出来。 “瑶瑶,本座只是不希望你再有危险,孩子的事,你自己想想……”说完,同样得不到回应,龙玄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屋子。 *** 京城,太子府。 “郡主,这边请。” 管家不敢怠慢,恭敬引着珍云郡主来到书房,见房门紧闭,不禁有些为难,“郡主,自从三王爷与三王妃死后,我们爷已经整整一个月未踏出书房,连朝也不上,皇上几次派人来宣,可爷就是不肯出来,奴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珍云郡主柳眉一挑,笑看紧闭的房门,漫不经心问着:“皇后娘娘可来劝过?” “前两日皇后娘娘有来,可我们爷谁也不见,就连皇后娘娘也是。”管家回答。 “哦……”珍云郡主故意拉长尾音,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挥手遣退管家,随即抬脚,狠狠将门板踹开,强烈的光线照亮了昏暗的书房,浓烈的酒气味随着空气的流通,窜出屋外。 珍云郡主忍不住捂起口鼻,正想抬脚入房,里头已经传来咆哮声,“滚,都给本王滚。” “北天皇朝的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囔?”珍云郡主无视项拓漓的警告,入了书房,很快就看见桌前,披头散发,满脸胡渣,模样憔悴的太子。 项拓漓眯起醉醺醺的眼眸,阴狠瞪向前方的女人,再次警告,“本王最后说一次,滚。” “别这么急着赶本郡主走。” 珍云郡主一笑,视线转了整间屋子一圈,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半响,她又将视线转回近乎想杀人的男人身上,脸上的笑容褪去,淡淡一提,“太子,你若真替三王爷与三王妃抱不平,就不该躲在太子府成天买醉。” “你想说什么?”项拓漓森冷咬牙,一阵头痛袭卷而来,痛得他忍不住揉了揉额鬓。 “你的父皇害死你的弟弟与弟媳,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一点也不想报仇?”珍云郡主抓起腰上的火鞭,用力一挥,将敞开的房门重重关上。 项拓漓浑身一震,诧异看着她,从她脸上找不出开玩笑,项拓漓脸色一沉,字字冰冷,“珍云郡主,你说这些话,就不怕本王治你罪?” “怎么,露出本性了?”郡主秀眉挑高,笑容加大,突然逼近项拓漓,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另她感到一丝厌恶,但还是继续说下去,“酒醉是假的,密谋造反才是真的,醉生梦死是掩人耳目,秘密操兵才是你这阵子每天会做的事,太子爷,本郡主猜的没错吧?” “你……”项拓漓表情僵硬,脸上的醉意也瞬间褪去,眸中的讶异更证实了珍云郡主的猜测。 “放心,本郡主不会举发你,反而赞成你的做法。”珍云郡主退了一大步,实在忍受不了太子身上的酒气,幽幽笑说着:“皇帝老了,为了避免日后政权若入白家人手中,你是该好好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是怎么发现?”项拓漓脸色阴沉,内心的震撼太大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密谋造反的计划会让人看穿,而且还是一个跟北国不相干的女人。 没错,其实在他当上太子时,私底下便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军权,直到前阵子皇帝害死项拓夜,又逼白心瑶和亲南漾国,间接害死心瑶,才腾起他想造反的意念,所以开始不上朝,整天将自己关在太子府,以醉生梦死来掩饰一切。 至于刚刚郡主所说的,担心日后政权若入白家人手中,同样是他担心的,皇帝夜夜招幸白美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脸色也越来越憔悴,眼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来皇帝出事了,太后虽然痛恨皇帝,可到底是亲生儿子,于是招了太医诊断皇帝的健康状况,可太医们却诊断不出问题。 上个月开始,皇帝居然带白美人上朝,不顾朝中元老的反对,坚持让白美人听政,支持白愕的人大臣们自然不敢跳出来说话,导致现在朝中分成三大派,一派是白愕与四王爷,也是白心茜的丈夫,一派是朝中忠心耿耿的元老们,另一派则是以前支持项拓夜与太子的大臣们。 三派对立,朝廷几乎乱成一团,再加上皇帝无心干政,整天只想着与白美人夜夜春宵,于是大部分的朝事全落入白愕与四王爷的手里,由他们来审核。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本郡主只问你,你有多少把握?”珍云郡主话一顿,连忙拿出手绢,摊开,将里头偷来的一颗黑色药丸递到太子手中,解释:“如果本郡主没猜错的话,皇上已经中毒了,只怕再活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本郡主想知道,两年的时间,你有没有把握成功?” 中毒?! 项拓漓再一次震愕,对于珍云郡主的势力,无法小觑,沉默片刻,这才出声,“虽然现在的势力不如白愕与四弟,但本王相信,两年内,应该不分上下。” “很好,这样吧!本郡主帮你一把,等你开始执行计划时,本郡主让父王借兵给你,帮你夺皇位。”珍云郡主丢了个机会给他,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项拓漓狭眸一眯,紧盯珍云郡主的笑脸,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珍云郡主肯帮他,居然还肯借他兵,帮他夺下皇位,肯定有条件。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珍云郡主愣了愣,倒也不隐瞒真正目的,直言道:“等你登上皇位后,本郡主要你两道旨意。” 旨意?! 项拓漓眯眼,对于郡主的条件感到好奇,轻轻一笑,“什么旨意这么重要,重要到郡主肯用借兵的条件来换?” “当然重要,本郡主从不做赔本生意。”珍云郡主凉凉笑着,试探性一问,“太子,本郡主听说,西北方有座冰岛,冰国向来与你们北国交情匪浅,可真有此事?” 冰国?! “你知道冰国?”项拓漓备感讶异,看来,珍云郡主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 “你别问这么多,只管告诉本郡主,冰国与你们北国是否真合作几十年,将来也会一直合作下去,冰国的皇帝与你们北国,交情匪浅?”珍云郡主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想知道两国是否真如她所打听到的,关系密不可分。 “可以这么说,冰岛位于西北方,是个孤立的岛屿,唯一合作的国家只有我们北国。”项拓漓对于冰岛的事,倒也不太清楚,隐约只记得两国合作关系,仅在于民生用品上,冰岛孤立,长年下雪,根本无法自力更生,所以稻米、粮食等等,全都是向他们北国购买,并以每年缴税的方式,维持两国合作关系。 记得几年前,皇帝曾动过想并吞冰岛的念头,可后来不了了之,两国合作关系维持至今,不曾变过。 冰岛对他们大陆上的国家来说,是个神秘之岛,也没有人敢前往侵犯。 “太好了,既然如此,第一道旨意,等你登上皇位后,必须收本郡主为义妹,封本郡主为北国的公主。”珍云郡主笑得很开心,直接说出第一个条件。 义妹?! 项拓漓难掩脸上的震愕,“你是东云国的郡主,本王岂能收你……” 东云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家,珍云郡主又是铁王爷的独生女,岂能入了他们北国,成了北国的公主,这消息要是传回东云国,只怕铁木烟会气得找上门,来讨公道。 “你好啰嗦,本郡主说成就成。”珍云郡主瞪了他一眼,“父王那里本郡主自然会想办法,你只管答应本郡主就是了。” 项拓漓嘴角微微一抽,郡主越来越有白心瑶的风范了,好歹他也是个太子,她居然敢如此放肆的命令他。 “那第二道旨意?”项拓漓再问。 听闻,珍云郡主忍不住脸红,但还是厚着脸皮,说出第二个条件,“封本郡主为公主后,本郡主要你再下一道旨意,将本郡主送到冰国和亲,对象必须是冰国的太子。” 听到她的条件,项拓漓震愕不已,瞧郡主脸红,女人家的害羞让他艰难的咽下口水,忍不住道出事实,“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冰国的太子早在十岁那年就病死了,从此冰国便不再有太子,郡主,难不成……你想冥婚?” “冥你个头──!” 珍云郡主气得直跳脚,和亲是喜事,项拓漓居然敢晦她气,“唉呀,跟你说也说不清,总之,本郡主可以帮助你登上皇位,但你必须答应这两个条件。” 项拓漓虽然不明白珍云郡主的用意,可既然她同意借兵给他,且他提的条件对他无害,既然如此,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事,狭眸一眯,问着:“郡主,之前你入住夜王府,打算成了三弟的人,莫非,从那时候,你早有打算协助三弟谋反?你希望三弟登上皇位,然后答应你刚才所说的两个条件?” 他还以为郡主是看上项拓夜,入住夜王府,想嫁给项拓夜,现在想想,搞不好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珍云郡主心思缜密,肯定也知道项拓夜与皇帝间的仇恨,所以找项拓夜谈谋反之事,反而会比找他这位太子来得容易。 仿佛被说中心事,珍云郡主面露尴尬,笑得很不好意思,却也不否认,“没错,当时本郡主确实想找三王爷谈谈,可惜,还没碰到人,三王爷就死了。” 说起项拓夜的死,项拓漓心微微揪疼,忍不住联想到白心瑶的殉情,英俊的脸庞不禁浮起一层憔悴。 “太子,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要不答应也成,本郡主可以再找其他人。”珍云郡主出声,拉回项拓漓的哀伤,她才不管项拓漓思念谁,替谁伤心,只想得到确切的承诺 “成,本王可答应你。”项拓漓点头答应,他,要替三弟与心瑶报仇,只有夺下皇位,才能给皇帝一个教训,当然,他夺下皇位并非想弑父,而是觉得父皇已经老了,不适任了。 见项拓漓答应,珍云郡主笑开怀,伸出小姆指勾起项拓漓的小姆指,笑说着,“就这么说定了,拉勾,盖章,反悔的是小狗。” 看着珍云郡主幼稚的举动,项拓漓满脸黑线,却也随她去了,至于两人谈好的计划,一想到皇宫的情况,英俊脸庞上温度一度度往下降。 *** 皇宫,寝殿传来阵阵的嬉闹追逐声,守在外头的宫女不敢入门打扰,只能红着脸守在外头。 “皇上,快来啊!”白心柔倾城一笑,美丽的笑容瞬间迷晕了皇帝,皇帝奔向前,打算将美人抱入怀,可白心柔速度更快,一溜烟逃远了。 “皇上,臣妾在这里,快来阿……” “美人,你别再跑了,朕已经等不及了。”皇帝追得满头大汗,还是无法掳获美人。 白心柔笑得更开心,悦耳的声音震震敲打皇帝搔痒难耐的心,这时,白美人靠近皇帝,转眼间,顺着皇帝的手势,落入温暖的怀抱中,手里多了一瓶药。 “皇上,今晚再吃两颗,臣妾好怀念昨晚皇上的勇猛……”白心柔说的好暧昧,热呼呼的气息伴随她那双葇荑,轻抚拨撩皇帝的胸膛。 皇帝欢喜的脸庞荡起笑容,然,那笑意却遮掩不了他脸上的憔悴,眼窝下的黑眼圈非常重,仿佛几个月没睡觉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白心柔打开药盖,从药瓶里倒出两颗黑色药丸,放在葱白的指尖上,递到他的唇边,就在皇帝张嘴,准备吞入时,突然…… “奴婢也皇太后请安,给舞贵妃娘娘请安──!” .. 141:寒毒发作 听到外头宫女的声音,白心柔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慌张地将皇帝想吃下的药收回,手中的药瓶也藏入袖口下。 “都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幽幽传来,紧接着是舞贵妃疑惑的嗓音,“你们不好好待在屋子里侍候主子,到外头来做什么?” “回娘娘的话,皇上正在里头陪着美人,奴婢们不敢进入打扰。”宫女低着头,面对舞贵妃的质问,有些紧张不安。 皇上?! 舞贵妃凤眼一眯,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说着:“太后,这天色才刚暗下,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与白美人同欢,臣妾说的没错吧,白美人肯定对皇上做了什么,否则皇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后瞪了舞贵妃一眼,虽然讨厌舞贵妃,也知道舞贵妃带她过来,就是想扇风点火,想利用她的权威来警告白美人该适可而止,然,讨厌归讨厌,皇帝这阵子的反常,她确实也有些担忧,这么一想,便命了宫女开门,随即踏入寝殿。 舞贵妃急忙跟上,一入寝殿便看到皇帝与白美人坐在桌前,似乎正在用膳,见状,她不禁有些疑惑,视线紧盯白美人瞧,却看不出任何异状,反倒是皇帝,坐在桌前,拿筷子的手颤抖不止,脸上的暗沉更是吓人。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舞贵妃请安。”白美人按照规矩,行了礼。 太后并未看她,一入门便来到皇帝身旁,看着皇帝游神模样,脸色不禁一沉,狠狠瞪着白美人,斥喝,“白美人,皇帝脸色这么差,怎么回事?” 舞贵妃冷眸一笑,跟着附和,“妹妹,皇上这阵子夜夜招幸你,你可别告诉本宫,你看不出皇上脸色有异,就算你在怎么霸占皇上,也该适可而止,皇上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咱们北国天下所有人的,你怎么能这么大意,不顾皇上的身体健康?” “太后,事情不是这样的。”白美人急着辩解,对于舞贵妃的质问,虽然有气,可太后政在眼前,她也不好意思发怒,于是赶忙解释,“皇上最近胃口很差,臣妾便亲自下厨煮了几样皇上爱吃的菜,也按太医开的药方,替皇上补身,今日皇上过来也只是想尝尝臣妾做的菜肴,并非贵妃姐姐说的那样。” 深怕太后不信,白美人急忙拉住皇帝的手臂,撒娇说着:“皇上,贵妃姐姐误会臣妾了,皇上赶紧和他们解释一下,臣妾只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并非占着你不放啊!” 太后冷眸一沉,视线落回皇帝憔悴的脸上,只见皇帝点头,无精打采帮白美人说话,“母后,柔儿说的是事实,你就别为难她了……”话一顿,他起身,正想说什么时,一阵晕眩感袭上,在太后惊变的神情下,昏了过去。 “皇帝──!” “皇上──!”皇帝突如其来的昏厥,令太后与舞贵妃吓了一大跳,殿外的宫女侍卫同样慌了手脚,整座宫殿陷入一片混乱。 舞贵妃看着侍卫将皇帝抬回寝殿,忍不住拉下脸,狠狠瞪着满脸焦急的白心柔,斥喝,“白美人,说,你到底对皇上下了什么药?不然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臣妾什么也没做。”白心柔说得好无辜,泪眼汪汪,模样看起来惹人心疼,不像说谎。 “你要是没做,皇上的身体为什么越来越差,还有,皇上每天带你上朝听政,说,是不是你打的主意,你you惑皇上夜夜宠幸你,让皇上没有精力去干涉朝政,于是便将政权交给你们白家人!?”舞贵妃步步逼问,太后脸色同样难看,非要白心柔给个交代。1csa5。 “太后,臣妾没有做出伤害皇上的事,太后要相信臣妾啊!”白心柔跪地驳斥,死也不肯认舞贵妃所说的罪状。(..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皇上这阵子夜夜招见白美人,成天与白美人溺在一块,依臣妾看,不如将白美人压入司刑部,让他们好好审里一番,若白美人真是冤枉,刑部自会还给她一个清白,但若查出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确实是她搞的鬼,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她与白家人。”舞贵妃分析着,看着白美人愤怒的眼眸,不禁冷笑。 “太后,臣妾冤枉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白心柔不断磕头乞求,只希望太后肯相信她,至于舞贵妃,这口气,她早晚会找她讨。 “太后,此事攸关皇上的安危,不得不谨慎,依臣妾看,不只白美人有问题,只怕这座宫殿以及宫殿内所有宫女们全都有问题,不如……”舞贵妃提议,打算彻底除掉白心柔在宫里的势力,然,嫔妃间的阿谀我诈,太后岂会看不出来,烦躁的打断舞贵妃的话。 “够了够了,你那点心思哀家看得一清二楚。” 舞贵妃脸色一僵,面露尴尬,“太后,臣妾也是不放心皇上,所以才会这么做。” “白美人再怎么说也是白大人的女儿,没有证据下,岂能随随便便送进司刑部……”太后冷冷一提,她并非完全相信白心柔,而是目前把持朝政的人是白愕与四皇子,若白心柔在后宫出了事,只怕朝堂上也会出大乱子。 “太后,难道就这么放过她?”舞贵妃不甘心,尤其是看到白心柔得意的笑脸时,内心的怒火更旺了。 太后不再里会舞贵妃的不甘愿,扭头瞪向跪地的白美人,半响,她吩咐一旁的桂嬷嬷,“桂嬷嬷,去派批侍卫过来,将这座宫殿给哀家彻底找找。” “太后娘娘……”白美人笑容一僵,脸色大变。 太后面无表情看着她,耐着性子解释,“白美人,皇帝是哀家的儿子,也是一国之君,哀家可以念在白大人的面子上,不送你到司刑部,可哀家还是得搜搜你这里是不是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哀家这么做,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舞贵妃听到太后的命令,脸上的不悦总算缓和几分,既然太后下令搜查白心柔的寝宫,她想,肯定能搜出什么禁药、巫蛊之类的东西才对。 看着白心瑶慌张的眼神,不禁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白心柔果然有问题。 眼看大批侍卫进来,按太后吩咐,开始搜查寝宫的每个角落,白心柔眸中的慌张越来越明显,藏在袖口下的双手,暗暗篡紧,紧张不已。 就在侍卫搜查到一半时,当朝四皇子──项拓天从外头进门,见屋内大阵仗搜查,先是一愣,但肯快就恢复过来,来到太后面前,“孙儿给皇祖母请安。”17746141 “这怎么回事?出宫的时间都过了,四皇子怎么还留在后宫,难道是专程来找白美人?”舞贵妃再度出声,嗓音中的暗喻非常明显。 太后脸色从头到尾都不好看,视线落在项拓天脸上,对于这段时间项拓天与白愕联手把持朝政的事,深感痛心与担忧,“天儿,这么晚不出宫,来这做什么?” “皇祖母,孙儿只是听说父皇今晚在这用膳,所以有事过来找父皇商量,没想到皇祖母与贵妃娘娘都在这。”项拓天面带温柔,一副书生皮囊,白白净净的。 “你父皇昏倒,已经送回寝宫了。”太后淡淡回答,视线紧盯项拓天瞧,却找不出任何可疑的眼神,看来,项拓天确实是来找皇帝的。 “什么,父皇昏倒──!”项拓天一副惊讶模样,也不多留,匆匆忙忙请退,便朝皇帝的寝宫而去。 舞贵妃凤眸一眯,阴冷笑了笑,将视线从四皇子离去的背影收回,转落在白心柔脸上,强烈的怀疑,毫不遮掩的挂在脸上,白心柔不以为意,这时,侍卫搜查完毕,回到她们几人面前。 “禀太后,屋子内除了白美人日常用品外,并未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侍卫禀报。 太后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等着看白心柔出糗的舞贵妃,无法接受这个答覆,急急问着:“你们确定,有没有漏了哪个地方,美人的寝房搜了没,确实没有东西?你们可得找清楚,此事攸关皇上的安危,要是漏了,本宫绝饶不了你们。” 领手的侍卫恭敬抱拳,不敢有所隐瞒,“回娘娘的话,所有地方都找遍了,确实没有。” “不可能,一定还有……”舞贵妃气炸了,然,话还没说完,太后出声打断她的声音。 “好了,既然找不到便可证明白美人的清白,所有人都退下吧。” 侍卫们退出去,舞贵妃愤恨不已,死死瞪着白美人无辜的神情以及她眼中的挑衅意味。 “白美人,这几日皇帝身体欠安,哀家不许你再去打扰他,听到没?”太后下令,虽然没有找到任何白美人伤害皇帝的证据,可不管怎样,皇帝身体太虚弱了,岂能再招幸妃子。 “臣妾遵旨。”白美人恭敬点头,答应了皇太后的警告。 见白美人答应,太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转身,在桂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寝殿,舞贵妃愤恨瞪着白心柔,只见她一步步靠来,脸上的得意绝对有气死人的本质。 “舞贵妃,眼下本宫的势力远远超过你,本宫的爹爹与妹夫把持朝政,想扳倒本宫,就凭你,做梦去吧!”白心柔冷笑着,见舞贵妃怒火中烧,她更加得意。 “白心柔,你少得意了,咱们两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你给本宫走着瞧!”舞贵妃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宫殿。 目送太后与舞贵妃离开后,白心柔松了一口气,发颤的手紧捏藏在袖口下的药瓶,幸好太后没发现,否则…… *** 日子一天天过,项拓夜与莫仇、莫痕三人也总是早出晚归,直到白心瑶与项欢睡着后才回来,转眼间,项欢也满一岁了,这日,白心瑶哄女儿入睡后,自己也尚了床,准备休息。 突然,一阵冰寒刺骨的剧痛袭卷而来,她紧捂发疼的心脏,强忍身上越来越寒冷的温度,直到肌肤上的毛细孔溢出冰珠,她承受不了寒毒带来的痛,整个人从床上跌下来,痛得在地板上打滚。 就在她痛到几乎要昏厥时,熟悉的兰花香味窜入屋内,模糊的景象中多了红色影子。 “妖孽,我、我好疼……”白心瑶痛到咬破下唇,伸手死死篡住龙玄的衣袍,身上的温度一度度往下降,直到她完全没有体温,仿佛一尊冰雕似的。 “瑶瑶,把药吃下。” 龙玄几日前就料准白心瑶寒毒发作的时间,几个月前她也曾发作一次,只是不曾像今晚这样,痛到在地上打滚。 白心瑶没有犹豫,张口吞入龙玄给的药,结霜的眉毛微微一拧,半响,身上的痛总算缓解不少,身体虽然还是冰得吓人,但也已经有了温度。 “好点了?”龙玄神色担忧盯着她冒汗的额头瞧,眉毛上的冰霜也化了,这才松口气,“瑶瑶,寒毒已经发作两次了,你确定不告诉项拓夜?” 白心瑶摇头,虚弱笑着:“没事,我没事了,别告诉他。” 龙玄心一拧,扶着她回到床榻上,自从白心瑶生下死胎后,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寒毒也越来越无法控制,以前在玄冥宫时,他曾见过以前的白心瑶寒毒发作的模样,可也没今晚白心瑶这么难受。 “妖孽,谢谢你的药,天色晚了,你早点休息。”白心瑶精疲力尽,拉起被子盖上,正准备休息。 龙玄虽然还想说什么,可见白心瑶满脸疲倦,也不忍再吵她,离开屋子。 深夜,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扰了白心瑶的清梦,她渐渐醒来,睁开迷濛的眼睛,只见项拓夜换了套中衣,然后爬上床。 “你回来了?”视线往窗口一瞧,天色这么暗了,项拓夜今天还是夜深才回来休息。 “嗯。”项拓夜钻入暖呼呼的被窝,刚沐浴完的香味团团包围白心瑶,“吵醒你了?” 白心瑶摇头,看着项拓夜满脸疲倦,不禁有些心疼,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夫君,你们整天忙成这样,明天休息一天,我炖些鸡汤帮你补补身。” 脸上的温度冰得吓人,项拓夜拧起俊眉,反射性握住她的小手,“大夫开了这么多药方,你也吃了这么多,怎么手还是这么冰?” “没有你陪我睡,我手脚当然热不起来。”白心瑶微笑解释,并未将不久前寒毒发作的事告诉项拓夜,项拓夜已经够忙了,眼看京城朝廷动荡不安,皇帝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她知道,项拓夜正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然后一举进攻。 项拓夜心疼地替她搓热双手,白心瑶心头喜孜孜,抬眼,还想聊些什么时,却发现项拓夜已经睡着了,她一愣,起初还以为项拓夜是装睡,然,当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时,这才惊觉丈夫是真的睡着了。 拉好棉被,白心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居然连陪她聊一会儿的力气都没有,可见项拓夜有多累,也对,要管那五万士兵以及操练的事,他当然会累,可是,她好想跟他说说话…… *** 南漾国,槿王府。 婢女领着太医入了王妃寝苑,“王妃,李太医前来请脉了。” “嗯。”槿王妃淡淡点头,忍着身体的难受,让太医诊脉。 半响,李太医面露欣喜,急忙说着:“王妃身体无碍,只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平日得少吃油腻,微臣待会开些安胎药,王妃按微臣的药方,一日一帖,便可缓和害喜的不适。” 到浑下藏女。三个月身孕?! 槿王妃满脸震愕,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她……怀孕了,她居然又怀孕了。 “恭喜王妃,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一旁的婢女眉开眼笑,一溜烟走远了,主子有喜,他们这些侍候的奴才们,日后在王府的生活必能好过一些。 太医与婢女离开后,整间屋子只剩槿王妃一人,悲伤与思念的情绪忍不住涌上,逼得她泪水溢出眼眶,她紧捂自己的肚子,脑中所想的却不是肚中的孩子,而是一年前在西方小村落生下的女儿。 那日娘亲迷昏她,当她醒来后,人已经离开了小村落,再也无法回去了,女儿是她怀胎十个月生下的,她连抱都没抱就离开女儿了。 不知道女儿现在过得好不好,娘亲说了,女儿留给产婆他们扶养,日后有机会,她还是能见到女儿的。 虽然那个孩子是她让陌生人欺负后所生下的,可到底是她的骨肉,她真的好不舍。 正当槿王妃陷入悲伤的思绪时,一道身影靠来,熟悉的龙涎香占满了她的嗅觉,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急忙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 “王妃这是怎么?刚得知怀有本王的孩子,高兴成这样?”南宫槿靠近她,自从两人大婚后,这座寝苑他只来过三次。 颜婉柔急忙起身,“妾身给王爷请安,妾身只是太高兴,一时失态,让王爷见笑了。” 南宫槿倒也没怀疑她,视线飞快扫了屋内一圈,周遭摆设很简陋,妆台上的首饰珍品更是少得可怜,连一个小妾拥有的首饰都比她多。 “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颜婉柔有些紧张不安,见南宫槿坐下,似乎今日想留下来。 “本王听说你怀孕了,所以过来看看。”南宫槿知道她紧张,也知道她不会像府里其他小妾一样,主动讨他欢心,半响,他伸手一拉,将满脸紧张不安的王妃拉坐在自己身旁。 “成亲这么久了,王妃看到本王,还是这么紧张?”南宫槿问着,英俊的脸庞未有太多情绪。 听闻,颜婉柔全身绷得更紧,不敢松懈,“王爷高高在上,妾身卑微,见到王爷当然会紧张……” 她的话,让南宫槿脸色一沉,烦躁的松开她的手,转头吩咐外头的人,“将东西拿进来。” 颜婉柔不明白南宫槿的意思,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门口,只见几名婢女端了几盘首饰与玉佩进来,还有一些进贡的水果与糕饼,同样按槿王的吩咐,送到桌上。 “王爷,这是……” “这些水果与糕饼,本王本打算送进宫给母后,但听到你有喜的消息,所以全赐给你了。”南宫槿解释,脸上荡起一抹笑,颜婉柔愣了愣,下意识躲开南宫槿的眼神。 “王爷,这不合规矩,妾身卑微,岂能……” “本王赐给你的东西,你敢拒绝?”南宫槿狭眸一眯,语气多了几分警告。 颜婉柔胆颤心惊,饱满的额头冒出几颗汗珠,却也不敢再多话,就怕惹怒南宫槿,会连累颜家。 “你好好养胎,母后日日夜夜盼望能有个孙子抱,你可别让母后失望了。”南宫槿伸手,轻抚上颜婉柔的肚子,感受到她全身僵硬,他不禁笑了几声,复杂的视线落在她肚子上。 曾经,也有个女人同样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孩子流掉了,如今他又有孩子了,心中那块遗憾,终于舒缓不少。 *** 转眼间,两个月又过去了,这日,项拓夜与莫仇莫痕提早回家,打算烧一桌好菜,庆祝今日的好心情,然,当他们几人刚踏入院子时,却让树上的女人震傻了。 “瑶儿,你在树上做什么?” 项拓夜出声,只见白心瑶紧抱榕树树干,浑身发抖,不敢松手。 “夫君,快来救我,我、我下不去了。”白心瑶哽咽求救,底下这么高,她实在害怕极了。 项拓夜俊眉一拧,二话不说,飞上树干,将白心瑶小心翼翼抱了下来,见她松口气,忍不住责备,“好端端的,你爬树做什么?上面有果子可摘?” “都是妖孽的错,说好教会我,可他只教一半就跑了。”白心瑶说的好无辜,一想起妖孽放她不管,不禁有怒。 “夫人,龙玄教你什么?”莫仇有些好奇,这一年里,龙玄似乎过得又些悠闲,仿佛玄冥宫的事情都不用管,只管他们几人的事就够了。 “我要他教我怎么使用轻功,谁知道,按他说的方法,用力一跳,却不小心冲过头,想问妖孽怎么下去,可该死的臭妖孽,居然不见了。” --- 下午还有加更~~记得回来看文哦!! .. 142:大男人主义 她会武功,也有内力,只是不知该如何去控制它们,所以想利用这段时间,让龙玄指点一二,至少她对轻功以及掌法能掌控自如,也能自我保护。 听到白心瑶的解释,项拓夜愣了愣,她不说,他还真忘了白心瑶会武功的事,当初在山谷下,他就见过她的内力。 “夫人,你会轻功?”莫仇诧异。 会该间我制。看着莫仇与莫痕两兄弟备感意外,白心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笑着:“会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面对他们两兄弟赤.裸裸的质疑,白心瑶抖了抖身,急忙躲入丈夫的身后。 又不是她自愿的,他们两兄弟干嘛用这种眼神怀疑她,仿佛她是个歼细似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莫仇莫痕,你们去准备晚膳。”项拓夜吩咐,这才让莫仇莫痕打消质疑的态度,进屋准备烧菜煮饭。 白心瑶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然,当她的视线对上项拓夜锐眸时,心跳不自觉多了一拍,“夫君,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有内力的事……唉,一时也说不清。” 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去解释以前的白心瑶是玄冥宫的护卫,不只内力雄厚,甚至还会玄冥宫的掌法──千日魂,何况,她总不能将自己穿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丈夫吧,就算说了,项拓夜恐怕只会当她是疯子。 看着妻子无辜瘪嘴,项拓夜心头一暖,无奈叹息,将她冰冷了手握入自己大掌中,“算了,等你想说再说吧。” “夫君,你们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他的体谅令白心瑶备感欣慰。 “事情忙的差不多,前几天宫里传来皇帝病重的消息,瑶儿,在委屈一阵子,等时机到了,咱们毋须再隐姓埋名了。”项拓夜将她搂入怀,辛苦了一年多,眼看机会差不多该来了。 隐姓埋名?! 听到他的话,白心瑶忍不住笑了几声,问着:“让你姓白,不好吗?白老爷……” 当初项拓夜招兵买马,用的都是白姓,当时她很疑惑,不明白项拓夜为什么要用她的姓氏,后来追问下才知道,原来项拓夜口中的白姓,是指没有姓氏的意思,并非她的白氏。 可在她眼里看来,白氏还是有种冠妻性的意味在里头,所以这一年多来,每次项拓夜介绍自己的姓氏时,她总会打趣他,开玩笑地说他冠妻姓。 “当然不成,本王是鬼王,岂能冠妻姓,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项拓夜满脸虚伪的严肃,纠正白心瑶脑袋瓜的想法。 “大男人主义。” 白心瑶瘪嘴,项拓夜却听不懂她说的话,满脸困惑,她贼兮兮一笑,半响,又将话题扯回来,“夫君,你真决定这么做?” 他,真决定造反,真决定攻回京城,夺下那把龙椅? 虽然知道项拓夜这么做,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也是为了给她们母女一个安全的环境,可是,她的内心不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不希望项拓夜去夺皇位,就算要一辈子隐姓埋名,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她也不希望项拓夜去碰那把龙椅。 “你不支持我?” 项拓夜垂眼,紧盯她眼中的复杂,当了这么久的夫妻,他岂会不知道她心中的担忧与挣扎,捧起她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他的嗓音充满浓浓的嘶哑,“瑶儿,不管你内心有多少挣扎,有多少顾忌,但你必须支持我,没有你的支持,我还能用什么动力去拼一切?” 白心瑶还是很挣扎,然,看着丈夫心疼与不安的神情时,内心的挣扎瞬间褪去,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庞,不再让他担忧,“我支持你,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瑶儿……”项拓夜荡起温柔的笑容,扣住她的后脑,深深给了她一个激动的吻。 徒然,熟悉的冰寒刺骨感又一次席卷而来,刺疼了白心瑶发冷的心脏,她脸色一白,反射性松开项拓夜的吻,一双手紧捂在心口,痛得直冒汗。 “瑶儿,你怎么了?”见白心瑶模样难受,连下唇都咬破了,项拓夜也跟着慌张,“瑶儿,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白心瑶好想隐瞒自己的痛,不想让项拓夜担心,可惜,她忍不了,项拓夜的脸庞,还是出现了令她不舍的担忧。 “瑶儿、瑶儿──!”项拓夜不明白白心瑶怎么了,她的身体好冰,一点温度也没有,项拓夜心急如焚的将她拥入怀里,企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瑶儿,你别吓我,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我……”白心瑶强忍着,想告诉项拓夜自己没事,可惜,她没有精力再去说谎,身上的痛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寒冷,她紧咬打颤的牙关,肌肤毛孔随着他的发抖,开始落下冰珠。 项拓夜伸手接下冰珠,愕眸圆瞠,脸色大变,“瑶儿,你……” 白心瑶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看不到也听不到项拓夜的反应。1csjh。 当她再次醒来时,夜已经深了,周围气氛静得吓人,她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便是项拓夜欣喜的脸庞。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项拓夜赶忙下床,奔到门边,命了房外的莫仇将药端来,这才又回到床旁,守着白心瑶。 白心瑶全身暖呼呼,寒毒已退,身上也没有不舒服,她摇了摇头,紧张不安的看了项拓夜一眼,忍不住出声,“夫君……” 话还没说完,莫仇端了热呼呼的药入内,离开前忍不住多看了白心瑶一眼,这才离开,项拓夜勺了一匙药,吹凉,递到她嘴边,“这是大夫新开的药方,赶紧喝了它。” 白心瑶怕他担忧,于是乖巧听话,一口接着一口喝下汤药,苦涩蔓延她舌头上的细胞,苦得她整张小脸全皱成一团。 项拓夜连忙拿了几颗的蜜枣给她,“吃点蜜枣就不苦了。”17746711 蜜枣的甜,轻而易举化开口腔中的苦药味,白心瑶神色复杂地盯着不发一语的丈夫,一颗心忐忑不安,对于她隐瞒寒毒的事,不知项拓夜会不会生气? 刚刚寒毒发作时,项拓夜应该看不出是寒毒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项拓夜突如其来的嗓音拉回白心瑶的疑惑,她一愣,抬眼便撞入那双充满怒意与心痛的眸光。 “什么?”白心瑶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装傻。 项拓夜眸一沉,视线飞快地扫向窗外的红影,白心瑶顺着他的视线寻去,只见龙玄的背影渐渐远去,她一震,脸色微变。 难道,龙玄将寒毒的事全告诉项拓夜了? “你打算隐瞒我多久?”项拓夜再问,心痛的眸光渐渐泛红。 “没有隐瞒你,我、我真的没事……”白心瑶还是不想承认,更不想让项拓夜担心自己。 见妻子还想隐瞒他,项拓夜也让担忧逼急了,火大一吼,“瑶儿,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没有,我真的没事嘛!”白心瑶急红了眼,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也为了让项拓夜相信自己没说谎,她甩开他的手,连鞋子也不穿,就想下床走动。 然,当她的脚丫子快碰到冰冷的地板时,一道强劲的力道将她拉回去,转眼间,她落入了温暖的怀到中,他拥的很紧,结实的双臂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颤抖的厉害。 “龙玄都说了,你还想隐瞒我。”项拓夜嘶哑的低吼声,从她颈窝处传来,震得白心瑶全身僵硬。 龙玄说了? 他说了什么? 说了她身中寒毒的事,还是连孩子的事也…… “他、他跟你说什么?”从他怀中抬起不安的小脸,紧盯他眸中的沉痛。 “该说的都说了。”项拓夜沙哑回答。 白心瑶脸色微变,眼眶红了起来,她垂眸,冰冷的脸颊一阵温暖,项拓夜捧起她的脸颊,怜惜的吻,细密的落在她脸上,吻去她伤心而落下的泪水。 “我就让你这么不信任,宁可独自承受寒毒的痛苦,你也不愿告诉我。”项拓夜一边吻着,一边控诉白心瑶的狠心,直到吻落在她发颤的唇瓣上,他重重吮吻,嘶哑痛心的嗓音,溢出彼此的唇。 “幸好你平安生下欢儿,否则,你要出事,我真会崩溃。” 欢儿?! 白心瑶猛然回神,震惊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疑惑,他,还不知道欢儿的事? 难道,龙玄只告诉他寒毒的事,并未说出更早之前发生的事? “欢儿……” 项拓夜以为她担心项欢的状况,急忙解释,“别担心,孩子已经睡了,倒是你,该死的白愕,居然对你下手,瑶儿,这十几年来,你是如何撑过来的?” 光想到刚刚白心瑶寒毒发作的模样,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当龙玄将白愕从小就在白心瑶身上下了寒毒时,他简直不敢置信,对于白心瑶的痛苦,更是心疼。 白心瑶一愣,龙玄居然将白愕的事也说出来,难不成,他连她是玄冥宫的人,也说给项拓夜知道? 白心瑶一昧猜测着,又不敢冒险质问项拓夜听到多少,她怕他误会,怕他生气,也怕他怀疑她,再说了,跟玄冥宫有关的人是以前的白心瑶,不是她。 .. 143:皇太后也会出事 项拓夜轻抚她的脸颊,心疼问着:“除了寒毒外,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白愕除了对你下寒毒外,还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了。.info[]”白心瑶终究选择摇头,见他还想问,急忙将头靠在他胸口上,聆听他心口下的心跳声,“夫君,我没事了,真的。” “差点没命了,还敢说没事。”项拓夜不赞同她的说法,拥着她,怜惜的吻不停地落在她发丝上,“龙玄已经再找解毒的方法了,一定能解开你身上的寒毒,白愕这么伤害你,这笔帐,我一定会找他讨。” 白心瑶从他怀中仰起小脸,看着他眼眸中的心疼与愤怒,不禁感到心暖,有像拓夜陪着她,照顾着她,安抚着她,寒毒对她来说,似乎不构成任何威胁,她也不再害怕了。 京城,皇宫。 白心柔刚换好衣裳,上了淡妆,正打算用早膳,这时,一名宫女从外头走了进来。 “美人,四皇子求见,正候在外头。” 听闻,白心柔眸光微闪,随即吩咐,“让他进来,本宫与四皇子有事要谈,所有人都退下。” 宫殿内的宫女不敢多嘴,纷纷领命退出殿外,四皇子项拓天也在这一刻走了进来,还未开口说话,白心柔已经坐到椅子上,淡淡一问,“本宫听说茜儿最近染了风寒,下了朝,你不赶紧回府照顾她,反而到本宫这来?” 项拓天扯唇一笑,靠近桌子,见她想倒茶,突然伸手压住她手中的杯子,白心柔抬眼,对于四皇子的无礼倒也没说什么。 “我难得正大光明过来一趟,你连杯茶都不可给我?”项拓天笑问。 白心柔推开他的手,举杯抿了一口茶,突然,一道强劲的力度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熟悉的阳刚味扑鼻而来,转眼睛,唇上一片温热,刚喝下的茶全让眼前的男人给夺走了。 她红着脸,瞪着满脸笑容的男人,娇嗔,“大白天,你还真大胆?” “父皇一个月没来你这,你有多寂寞,我岂会不知?”项拓天坏笑,在她满脸羞红的注目下,拦腰将她抱起,朝里头的寝房而去。 一个时辰过去,床帐内满满的暧昧气息,白心柔靠躺在项拓天怀中,倾城的脸蛋上充斥着满足与幸福,“本宫听说皇上一个月没下床,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北国也该换主人了。” “怎么,你舍不得父皇?”项拓天挑眉一问。 “本宫舍不得谁,你自己最清楚。”白心柔拉开他的手,抓起一旁的肚兜套上,遮掩了她的惷光,白希的背与姣好的身躯,再次迷红了身后的男人。 项拓天靠前,将她拥了回来,“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次的功劳你最大,我岂能忘恩负义,放心,等我登上皇位后,你将是万世景仰的皇后……” 皇后?! 白心柔对于他的说辞,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拉开他的手臂,“本宫当上皇后,那茜儿怎么办?”见项拓天脸色一变,她冷冷提醒,“别忘了,茜儿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王妃。” “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项拓天不太高兴,见她也不高兴,脸色一缓,再度将她拥入怀里,随即压上床,“等我当上皇帝,要你当皇后,谁敢有意见。” 白心柔娇嗔瞪了他一眼,敌不过他的甜言蜜语,再度深陷其中,又是一轮火热的调.情。 就在两人玩得火热之时,守在殿外的宫女突然出声禀报,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火热。 “美人,四王妃来访──!” 茜儿? 白心柔脸色刷白,急忙推开项拓天,神色慌张开始穿衣服,“惨了,茜儿怎么会入宫?” 项拓天沉冷的眸光同样闪过一丝惊慌,只是没有白心柔这么焦急不安。 “你快点穿衣服,咱们不能让茜儿发现。”白心柔将地上的衣袍丢回男人身上,整颗心慌乱急了。 守在外头的宫女迟迟等不到白美人的答覆,白心茜满脸疑惑,也没耐心,“大姊,我进去了。”说完,不理会宫女的阻拦,推门而入。 一听见白心茜进门,白心柔整个人更慌了,急忙推打床上刚穿好衣袍的男人,低吼着:“快点躲起来,茜儿进来了。” 躲?! 项拓天脸色一沉,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居然要像贼一样躲藏。 “大姊,一大早的怎么躲在寝房,你人不舒服?”白心茜的声音骤然传来,白心柔慌慌张张的将四皇子藏到屏风后头,也赶忙出来见妹妹。 “茜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白心茜正想说什么,视线忍不住落在大姊身上,衣衫不整,连肚兜的细绳都未系紧,她一愣,“大姊,你刚睡醒,怎么衣服穿的这么乱?”视线又转向床榻,上头一片凌乱,明显刚刚有人躺过。 “没有,本宫只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又睡了一会儿。”白心柔尴尬解释,随着白心茜的靠近,她整颗心都凉了,就怕妹妹会发现项拓天的踪迹。 听见大姊不舒服,白心茜小巧的脸蛋不禁多了几分担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这才松口气,“不舒服怎么不宣太医,我让宫女去宣太医过来看看。” 白心柔脸色微变,急忙拉回她,笑说着:“不碍事,太医昨晚就来看过了,本宫只是疲累过度,所以染了小小风寒,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大姊,你自己要保重身体。”白心茜叮咛了一番。 见妹妹如此关心她,白心柔眸光不禁多了几分复杂,不安的视线忍不住转向屏风,恰巧对上男人那双冷沉、不耐烦的眸子。 “茜儿,本宫没事了,听说你这几日也病了,既然不舒服,就该好好待在府里休息才对,怎么进宫了?”白心柔问着,一心只希望妹妹赶紧离开,否则项拓天来找她的事,白心茜要是知道,只怕有得闹了。 “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害喜而已,刚刚去给皇太后以及皇后娘娘请安了,我听说王爷来这里找你,所以也跟着过来看看。”白心茜解释,一提到自己有喜的消息,浓浓的幸福感充斥满脸。 白心柔满脸震愕,不愿相信这个消息,“茜儿,你说……你有孕了?” “嗯,府里太医说了,孩子已经一个月了。”白心茜脸上幸福的笑容,深深刺疼了白心柔的心,震惊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不敢置信。 “大姊,你怎么了?”白心柔脸上的表情让白心茜备感疑惑,突然想到项拓天,连忙问着:“对了,四王爷有过来找你吗?” 妹妹的声音猛然拉回白心柔的思绪,她慌张摇头,勉强一笑,“一个时辰前来过,已经走了。” 走了?白心茜不禁有些失望,但也不好意思在大姊面前发牢骚,“既然王爷离开了,大姊,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17746768 “嗯,你走慢点。” 白心柔并未留她,直到宫殿再次陷入死寂时,屏风后方的男人来到她面前,她在也忍受不了内心的怒火,扭头狠狠瞪着项拓天,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info[] 项拓天眼明手快,攫住她打人的手,斥喝,“你发什么疯!?” “茜儿有喜了,她有你的孩子了,你不是说了,你根本不爱她,既然不爱茜儿,为什么还要碰她?”白心柔淡定不了,自从与项拓天走在一块开始,她的人、她的心全给了他,当初项拓天也说过,他不爱白心茜,也不愿意碰白心茜,可现在呢! 茜儿有孕了,她怀有项拓天的孩子,那她呢!她又该怎么办? “他是本王的王妃,一切都是不得已。”项拓天冷冷回答。 “不得已?项拓天,不得已只是一个藉口,本宫告诉你,别以为你利用完本宫,就能一脚踢掉本宫,本宫要你拿掉茜儿肚子里的孩子,本宫不许她怀上你的孩子。”白心柔近乎疯狂,虽然不舍得亲情,不可能白心茜受伤,可是……跟爱情相比,她宁愿牺牲亲情。 “柔儿,别闹了,皇祖母现在已经知道茜儿有孕,在我还未登上皇位之前,茜儿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事。”项拓天拉开她的手,无法答应她的要求。 “是不能出事,还是舍不得出事?”白心柔红眸一瞪,嗓音异常冰冷。 项拓天浑身一震,复杂的眼眸紧盯她眸中的火光,半响,字字带有警告意味,“柔儿,你若不想结束咱们两人的关系,就别做出让我生气,也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饱含忌妒与怒意的眸光死死瞪着从窗口离开的项拓天,她咬牙切齿,“项拓天,你要敢辜负本宫,本宫定让你后悔。” *** 太后守在床榻旁,难掩脸上的疲倦,桂嬷嬷走向前,拿了件毯子盖在太后身上,见太后转醒,不禁劝着:“太后,你已经守了三天三夜,还是让宫女侍候着,奴婢扶你回去歇息。” 太后拉下毯子,下意识望向床榻上昏睡的皇帝,长长叹了一口气,“没见到皇帝醒来,哀家不放心。” “太后……”桂嬷嬷满脸心疼,深怕太后会累出病来。 “桂嬷嬷,皇帝做了这么多伤哀家心的事,哀家应该不理他,应该怨恨他才对,可看着他病倒,看着他气息越来越薄弱,哀家还是会心痛,还是会担忧啊!”太后红了眼眶,心疼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皇帝。 皇帝已经昏睡一个多月了,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朝堂也因皇帝病倒的消息,一片混乱,本来该由太子代为监国,可项拓漓自从项拓夜与白心瑶死后,便一蹶不振,这一年多来,不曾踏出太子府,整天将自己灌醉,一点太子的样子也没有。 她跟皇后劝过好几次了,可项拓漓依旧如此,眼下白愕与四皇子项拓天的势力越来越大,只怕不久后,整个北国将要落入白愕与项拓天手里了。 项拓天是北国四皇子,也是皇室的血脉,由他继承皇位,并无太大问题,可项拓天生性急躁,一旦做了决定,便不再听他人意见,如果真让他继承大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更何况,他身旁还有个势力不容小觑的白愕…… “太后,别多想了,皇上定能平安无事,你也得保重身体啊!”桂嬷嬷道。 太后又是叹气,“太子那还是一样?” “是。”桂嬷嬷点头。 太后一听,脸色的疲倦更深了,忍不住念了几句,“这漓儿越来越不像话,他是储君,该有他来监国才是,哪能沦到白家人,太不像话了。” “只怕是太子到现在还走不出三王爷与三王妃的伤痛,所以才这般消沉。”桂嬷嬷解释。 “唉,日子过得可真快,夜儿与瑶ㄚ头都走一年半了,哀家都能看得开,太子是个大男人,也是个储君,怎么比哀家还不如。”太后继续念,对于项拓漓的消沉感到无奈。 桂嬷嬷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继续陪着太后照顾皇帝。 *** 一道身影疾速闪烁于郊外,她穿梭于野林的步法,似乎有种固定的阵法,不像平凡人一样,随意走动,半响,她停下脚步,戒备的眸光四处转了一圈,确定身后没人跟踪,这才将视线转落在脚下的石子路,踢开其中五颗石头,瞬间,一扇铜铁打造而成的小圆门,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她没多想,插入钥匙,拉开圆门,门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只见她轻盈的身影毫不犹豫往下跳,随着圆门关上,树林上的落叶,片片飘落,层层覆盖于地面,野林中,再次恢复平静。 “杀──!”娇影才刚落地,远方便飘来士兵操练的嘶吼声,随着她的脚步前进,厮杀声越来越大,直到万人军兵操演的画面映入眼帘,令她叹为观止。 “郡主,怎么是你?” 突然,项拓漓的声音从一旁飘来,她转头,便对上项拓漓不太高兴的脸庞。 “怎么,这里有一半的士兵是本郡主借来的,本郡主不能过来瞧瞧?”珍云郡主说的理所当然。 项拓漓嘴角微微一抽,耐着性子解释,“你要来可以,可以后别单独前来,要是让人跟踪,发现这里,只怕你的和亲梦,要破碎了。” “没办法,谁让你府里的小妾太嚣张,说什么也不让本郡主进你的房间,既然无法从你房里的地道进来,本郡主自然得从另一扇门进来。”珍云郡主将所有问题全丢给他,就算被发现踪迹,那也不能怪她,要怪项拓漓没管好自己府里的小妾。 听闻,项拓漓也不再跟她狡辩什么,转身,视线落回前方大阵仗的士兵。 “皇上已经昏迷一个月了,最近白愕与四皇子蠢蠢欲动,且已经将震守在西方以及北方边关的兵全调回京城,看来,他们准备行动了。”珍云郡主道出这段时间所打探到的消息,项拓漓负责操演军兵,当个幕后神秘人,而她则是负责打探朝廷近日发生的事。 “这么快?”项拓漓有些讶异,原以为还要拖上一年,没想到白愕与四弟已经等不及了。 “嗯。”珍云郡主点头,继续解释,“皇上病入膏肓,太后生怕白家人造反,所以老早动用皇帝手上的兵权,已将一万左右的御林军,全安置在皇宫各角落镇守,可太后应该不知道,四皇子调回京城的人数,有三万多人,白愕的人少说也有三万人,一万抵六万,再怎么守,终究会输。” “所以,他们手中持有六万大军?”项拓漓脸色凝重,见郡主点头,不禁有些担忧,“本王这里的人顶多才三万,根本不足他们一半。”1cskc。 “父王那,能借的一万全都借了,昊哥哥很疼我,应该能再帮你凑一万人,算一算,四万人,太子,这可是一场硬战啊!” “昊哥哥?”项拓漓眉峰一挑,“你是说东云国的六皇子,司徒昊。” 珍云郡主点头,说起她的昊哥哥,可是天下无人能敌的,“昊哥哥手握的兵权比父王还多,虽然他不是太子,可皇伯伯很看好他,将来应该会是东云国的皇帝,太子,你登上皇位后,答应我的事别想赖帐,否则,昊哥哥将来当上皇帝,第一个灭了你们北国,杀了你这个没诚信的皇帝。” 拓着对在着。项拓漓嘴角微微抽搐,珍云郡主似乎忘了,此时此刻踩的是谁的地盘,也不想想,他要真想反悔,岂会给她返回东云国告状的机会,老早就在这动手杀人了。 “司徒昊会关心你?本王记得,东云国六皇子向来冷漠傲慢,传闻,他脸上的表情,一年四季不曾变过。”项拓漓不自觉道出自己内心所知道的消息。 听闻,珍云郡主忍不住捂嘴偷笑,“你也这么认为,昊哥哥的脸皮真的不会动,仿佛涂了树胶,硬梆梆的,就算我说了再好笑的笑话,他也不会笑,喜怒哀乐,全是这种表情……”郡主拉了拉自己的脸皮,效仿司徒昊严肃冷傲的神情,接着又笑哈哈,“真的很好笑,皇伯伯常抱怨说,昊哥哥的母妃生他之前是不是常吃麦芽黏糖,否则昊哥哥的脸怎么会黏得这么牢,动也不动的。” 看着郡主比手画脚,尤其她模仿司徒昊的冰块脸时,忍不住笑了几声,她模仿的确实像。 项拓漓的笑容拉回郡主的思绪,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本郡主又不是戏子,专门演给你笑。”说完,她气噗噗扭头,望着前方大阵仗的士兵,脸色再度凝重。 “加上昊哥哥的人,顶多四万,他们有六万,太子,你真有把握?” “有。” 项拓漓自信满满,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就算多他们两万人,他也绝不允许自己输,一开始只是想逼父皇退位,可没想到父皇病危,朝中政权全落入白家人手中,这场仗,他得打,却还得赢回权力,绝不能让北国落入白家人手中。 听到项拓漓的回答,珍云郡主松口气,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不管情况多艰难,你都得赢,本郡主的幸福可掌握在你手里了。” 幸福?! 项拓漓这次不只嘴角,就连眉角也跟着抽蓄,“郡主,你真打算冥婚?” 冰国太子很早以前就病死了,郡主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想和亲给一个死人。 “项拓漓,你要再敢晦本郡主的气,昊哥哥那,你自己去想办法。”珍云郡主脸色一沉,对于项拓漓的话,不太高兴。 项拓漓撇了撇嘴,算了,她爱嫁谁是她的事,嫁人嫁鬼也是她自己的决定,他还是将心思全放在夺位上比较有意义。 这么一想,项拓漓不再理她,走向前,继续指挥士兵,望着项拓漓信心满满的背影,郡主笑得很得意。 冰国太子……嘿嘿…… *** 这日,莫仇神色匆忙,奔入墓室,周围士兵杀气腾腾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不一会儿,他来到正在监督的项拓夜身旁。 “主子,不好了,刚暗影来报,四王爷的人已经入京城了,白愕的人同样也从边关调回到京城,全都守在城外,似乎打算行动了。” 项拓夜眸光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脸色凝重,“皇帝状况如何?” “已经昏迷两个月,太后调动御林军,严守皇宫,四皇子与白愕把持朝政,这两个月里,太后坚持垂帘听政,似乎也料到即将发生的事。”莫仇将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太子那呢?”项拓夜又问。 “太子还是一样,足不出户,对于朝廷的事,不闻不问。”莫仇回答。 项拓夜抿紧唇,对于项拓漓的消沉,倒也不再追问下去,莫仇神色担忧,忍不住出声提醒,“主子,咱们是否也该行动,京城内内外外全是白愕与四皇子的人,只怕咱们再不行动,皇太后也会出事……” -------------- .. 144:宫变 项拓夜犹豫片刻,这才点头,“你去安排一切,明晚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 莫仇点头,急忙退下,项拓夜将头转回来,望着底下大片黑压压的士兵,内心百感交集,本以为不会这么快,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等不及了。 脑中不禁浮起皇帝的脸庞,眸中的温度一度度往下降,“在本王还未夺下一切前,你没资格死。” 他策划了这些,准备了这么久,目的就是想报复皇帝,想皇帝手中夺下一切,想让皇帝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没想到皇帝病危,甚至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不该是这样,他还没报复,还没从他手中夺走一切,皇帝绝不能死…… 夜晚,白心瑶抱着欢儿,陪她一块吃饭,看着女儿吃得满嘴肉泥,忍不住一笑,拿起手绢替她擦嘴巴。 “妈……妈……饭……饭”项欢一边笑着,一边蠕出声音。 “欢儿肚子饿了,来,妈咪帮你把肉泥捣碎一些。”听着女儿开口叫妈妈,白心瑶每次听每次感动,这阵子欢儿开始学说话,虽然很多时候,她听不懂,不过至少妈妈这个词,算清楚了。 项欢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肥嘟嘟的手臂不断往桌上伸,想捉拿盘中的肉来吃,突然,疑惑的视线转落在门口,欢儿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爹……爹……抱……抱” 项欢的挣扎,吓得白心瑶赶紧将她抱紧,就怕女儿一个不小心会摔下去,顺着项欢的视线追去,这才发现项拓夜不知何时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 “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赶紧过来吃。”白心瑶抱稳女儿,项欢挥着胖呼呼的短臂,饱含欣喜的水眸直勾勾盯着门口,坚持要让项拓夜抱,“抱抱……爹爹……” 项拓夜眸光一柔,迈步走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抱起女儿,耳边传来女儿咯咯笑声,再看到欢儿撒娇的表情,一整天的疲惫全散了。 “欢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的。”项拓夜捏了捏女儿纷嫩的脸颊,笑问着。 项欢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即乐洋洋的小脸蛋窝入爹爹颈间,她跟妈咪一样,好喜欢爹爹身上的檀香味,如此爱撒娇的女儿,惹得项拓夜眉开眼笑,抱着她坐下。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吃完饭我帮你烧热水。”白心瑶心疼丈夫的疲倦。 “别忙了,让莫痕去烧就成了。”项拓夜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中,温度同样冰得吓人,他使了些许的内力,温暖了妻子的手。 “你有心事?”白心瑶敏锐发现今晚的项拓夜心事重重,忍不住问着。 项拓夜倒也不隐瞒她,点头,一手抱着欢儿,一手握住妻子,“白愕与四弟已派兵驻守京城,随时都会有行动,所以明天开始,咱们的人也会调往京城,瑶儿,咱们该回京了。” 白心瑶愣住了,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白愕调军镇守京城,难不成他跟四王爷,真想联手谋反? 他们有两人,白愕在朝中的势力颇大,身旁还有一个四王爷,项拓夜回京,会不会有危险? 白心瑶的思疑,看在项拓夜眼中,却误解为她在替白愕担心,握在她手上的力气不禁加大,猛然拉回白心瑶的思绪。 “你在担心白愕?”项拓夜问着,尽管有些残忍,他还是得提醒她,“瑶儿,白愕跟我是对立关系,他和我,你必须割舍一个。” 白心瑶一愣,看着他眸中的怀疑,不禁有些生气,“以前不是说了,我是你的人,这辈子只有你和欢儿……” 她怎么可能会担心白愕,她只是担心项拓夜,担心白愕与四王爷联手,会伤害到项拓夜。 妻子的驳斥,非但没有惹怒项拓夜,反倒让他松了口气,欣慰地将她搂入怀中,早在得知白愕把持朝政开始,他就开始担心总有一天,白心瑶会夹在他与白愕之间,她会痛苦、会为难,甚至会为了亲情,选择支持她父亲。 而现在白心瑶的解释,让他整颗心都松了,只要她支持他,这样便够了。 **** 太后将一半的御林军镇守在宫门,另一半则分为三十批,纷纷镇守在皇宫各角落,夜巡侍卫同样不马虎,以前每两个时辰巡一次,如今却是每半个时辰就巡逻一次,整座皇宫,戒备森严。 夜深人静,宫里某个角落,御林军轮番守夜,突然,一阵雾烟,轻飘飘地从远方传来,团团包围了站岗的御林军,不一会儿,本来守夜的御林军,各个倒地不起。 几百道黑影从角落闪了出来,将昏迷不醒的御林军纷纷拉入某座宫殿,不一会儿,几百道人影从宫殿走了出来,身上穿的全是御林军的战袍,继续镇守皇宫。 事隔半个时辰,皇宫令一个角落,另一批御林军,相同的事再次上演…… 床幔内惷光一片,白心柔气喘吁吁的躺在男人怀中,面对宫里情势紧绷,不禁担忧问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宫里到处都是御林军,真没有问题?” 项拓天慵懒笑着,对于白心柔的担忧,不以为意,“区区一万人,威胁不了咱们。” “那就好……”白心柔话一顿,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葇荑轻抚上项拓天的胸膛,“茜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她?”项拓天脸色一沉,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答应过本宫,事成后,本宫便是皇后,可茜儿现在有孕在身,本宫还能当皇后吗?”白心柔再问,模样看起来非常委屈。 项拓天烦躁拉开她的手,起身穿起衣袍,“最近的事我已经够烦了,柔儿,别再拿茜儿的事来烦我,行不行?” 白心柔冷冷一笑,项拓天摆明是在逃避问题,根本不想聊白心茜的事。看来,要他打掉茜儿肚中的孩子,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 “好,本宫不烦你,可本宫得再说一次,你给本宫的承诺,绝不许反悔,等你登上皇位后,本宫便是皇后,茜儿肚中虽然有你的孩子,可也只能是你的妃子。” 项拓天随意点头,倒也没认真听进白心柔的话,等他当上皇帝,白心柔是先皇妃子,道德伦理上,别说当皇后了,就算想当他的妃子、美人,同样没资格。 白心柔也下了床,薄纱随意披在身上,从后方拥住穿好衣袍正想离开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舍得他离开。 “柔儿,天快亮了,放手。”项拓天见她不肯放手,不禁多了些力道,强硬的扳开她,见她神情受伤,便随意敷衍,“你去休息吧,我走了。” 望着项拓天离去的背影,白心柔泛着泪光的眼眸渐渐冰冷,直到项拓天离开她的寝殿,她才缓缓抬手,拿出手中羊脂玉配,狠狠捏在手中。 “项拓天,既然你不敢面对茜儿,不敢告诉茜儿,那本宫便帮你一把。” 总之,皇后的位子,绝对是她白心柔的,谁也不许抢,就算是她的妹妹白心茜,也是一样。 上午,宫女领着白心茜入殿,“美人,四王妃到了。” “让她进来。”白心柔的声音,幽幽从寝房内传来。 宫女领命,引着四王妃入寝房,接着退出房间。 “大姊,今儿个怎么有空找我?” 白心茜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来喝,满脸疑惑看着妆前正在打扮自己的大姊,从她的方向望去,白心柔完美的侧脸线条,清楚映入她的眼帘。 白心柔未看她,拿起宝盒内的金钗,点缀自己的美丽,“王爷知道你进宫?” “王爷还不知道,我醒来时,王爷已经入宫了。”白心茜回答。 这时,白心柔也起身,朝她款步而来,接着坐在她身旁,宫女似乎算准时间,在白美人坐下的那一刻,便送了早膳进来。 “茜儿,陪本宫一块用膳。”白心柔满脸笑容,递了个空碗给她。 白心茜总觉得今天大姊怪怪的,似乎有心事,她正想开口说什么时,突然,一股熟悉的体香味从白心柔身上飘出,她一愣,再仔细闻闻,味道确实跟四王爷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姊,你身上的味道……” 白心柔眸光一笑,盛好热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讶异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白心茜面前,“这是你家爷的玉佩,昨夜他走的匆忙,将东西留在本宫房里。” 听闻,白心茜满脸震愕,一双眼眸瞪得大大,伸出颤抖的手,抓起桌上的羊脂玉佩,不敢置信,“大姊,你说……昨天夜里,王爷在你这……” 这怎么可能,大姊是美人,是皇帝的妃子,就算皇帝病危,王爷把持朝政,但宫里的规矩,王爷还是很清楚的,岂能随随便便入了后宫,甚至在深夜来找白美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但毁了大姊的清誉,甚至连王爷都会有事。 白心柔并没有白心茜想得那么多,喝了一口鱼翅粥,笑说着:“是,昨夜王爷睡不着,所以来找本宫谈心。” 谈心?! 原来只是这样,白心茜不禁松了一口气,笑容有些牵强,“大姊,你是美人,王爷是皇子,以后你们得注意一些,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让人抓到把柄。” “茜儿,有件事,本宫想找你商量。”白心柔放下碗筷,笑容渐渐褪去,脸上的严肃不禁让白心茜感到不安。 “你说。” “你也知道,爹爹与王爷能够掌握政权,本宫的功劳最大,莫不是本宫诱哄皇上服药,皇上又怎么会病危,茜儿,你跟王爷应该感谢本宫,要不是本宫的牺牲,只怕王爷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小小的王。”白心柔说着。 “大姊,你的恩情,我跟王爷不会忘记的。”白心茜想也没想,直言道:“等王爷夺下他想要的位子后,我会让王爷重赏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次爹爹与王爷的谋反计划之所以这么顺利,大姊的功劳确实很大。 “茜儿,既然你知道本宫的辛苦,那么本宫想与你成为姊妹,你应该不会反对吧?”白心柔再问。 白心茜一时没多想,笑笑回答:“大姊,你说什么,咱们本来就是亲姊妹,你怎么……”话一顿,似乎意识到白心柔话中的暗喻。 白心茜脸色大变,抬眼对上白心柔眸中的笑意,她在笑,然,那笑却是非常认真的笑。 大姊说的姊妹,并非亲姊妹,而是……另一种姊妹关系。 “大姊,你、你在胡说什么?”白心茜身子不自觉颤抖,对于姊姊提的要求,感到难以置信。 “茜儿,这事瞒不了你多久。”白心柔伸手,想抚上妹妹的肩膀,却让她躲开,她收回手,淡淡一说,“你可曾想过,本宫甘愿冒着性命危险,也要帮王爷一把,难道,你真以为本宫是为了爹爹?” “你、你跟王爷……”白心茜再次震惊,不只身体颤抖,就连嗓音也跟着颤抖。 难道说,昨晚王爷来找大姊,他们两人……再次想起大姊身上的味道,是王爷的味道没错,而桌上这块玉佩也是王爷的贴身之物,莫不是他们俩人发生亲密之举,贴身之物怎么可能会落在大姊这里。 一阵晕眩感袭卷而上,白心茜脸色一沉,眼眶红了起来,怒瞪白心柔,“大姊,王爷是我的夫君,你们怎么可以干这些肮脏事!” 白心柔对于妹妹的生气感到冷笑,她脸色同样有些难看,“肮脏事?茜儿,你爱王爷,本宫同样也爱王爷,你与王爷能做的事,本宫为何不许?” “大姊──!”白心茜厉声斥喝,满脸恨意瞪着白心柔,对于她说的这些歪里,感到恶心想吐,“你是皇上的嫔妃,王爷是皇子,这是乱伦,你们怎么可以……” “乱伦?呵呵……本宫年纪比王爷小,你嫁给王爷是王妃,本宫与王爷相爱便是乱伦?”白心柔冷嗤,对于妹妹的指控,不同意。 “你、你……白心柔,你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白心茜悲痛欲绝,几乎要将嗓子吼哑,泪水沾满了怒脸,眸中的恨意非常深,是对白心柔的恨,也是对项拓天的恨,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1cxdk。 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她? 一个是她的大姊,一个是她深爱的丈夫,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 “茜儿,眼下情势紧张,本宫不希望闹出更多事,今日本宫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王爷与爹爹过阵子便会开始行动,届时,王爷是皇帝,本宫便是皇后,你放心,你是本宫的妹妹,本宫绝不亏待你,咱们两姊妹轮流侍候王爷,你开心,本宫也满足。”白心柔道出自己的想法。拓去他安动。 对于妹妹同不同意,她一点也不在乎,反正项拓天承诺过她,皇后之位绝对是她的,至于今日提前告诉茜儿,也只是希望她心里有个底,免得将来承受的打击更大。 “大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王爷是我的丈夫,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让王爷娶你,你们这么伤害我,我一定让你们后悔。” 早已气疯的白心茜,自然不可能接受白心柔的条件,那双饱含怒意的眼眸,死死瞪着白心柔,恨不得挖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她是她的妹妹,她怎么可以将主意打到她的丈夫身上。 “茜儿……”白心柔还想说什么,然,白心茜根本听不见去,抓起手中的玉佩,便转身往殿外跑,离开了白心柔的视线。 *** 下了马车,此刻正值秋季,夜晚的秋风显得有些冰凉,阵阵刮在白心瑶的脸颊上,怀中的欢儿似乎也觉得有些冷,白心瑶正想拉紧女儿身上的毯子,身旁男人已经快了一步,将项欢抱过去。 “外头很冷,赶紧到里头休息。”项拓夜握起妻子的手,运用内力,温暖了白心瑶与项欢,随即便拉着他们走入京城内,生意最差的客栈。 今日的两人,打扮朴素,客栈掌柜并未认出项拓夜的身分,只以为是外地来的夫妻,于是给了他们一间房,让他们休息。 回到客房,屋内暖呼呼,白心瑶将包袱放在桌前,店小二送了一壶热茶进来,同样没认出项拓夜的王爷身分,便退下。 “夫君,莫仇他们人呢?怎么一路上没看见他们?”白心瑶倒了杯热茶给丈夫,随即也倒了一杯给自己暖手。 一路上走走停停,小心翼翼,总算回到京城,这一路上她莫仇、莫痕两人不知跑哪去了,就连龙玄也是,自从她上次寒毒发作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看了妖孽脸一年多,突然两个月没见到他,总觉得有些怪异怪异,突然好想念他的妖孽笑容。 “五万大军全安排在郊外,毕竟郊外有白愕的人,有莫仇、莫痕他们盯着,我比较放心。”项拓夜解释,他们的人根本入不了京城,京城内内外外全是白愕与项拓天的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暂时将五万大军安排在郊外,伺机行动。 白心瑶点头,明白项拓夜的意思,目情前况危急,他们绝不能大意,要是让白愕得知项拓夜未死,且调了五万大军准备攻城,只怕白愕会有防备,要是五万大军出了事,项拓夜岂不是功亏一篑。 另一头,项拓漓带了几批军队,与项拓夜一样,入不了京城,只能全守在郊外,身形一跃,稳稳地站在树干上,狭眸一眯,望着前方城门前蠢蠢欲动的几万士兵。 看来,这一、两日,白愕与项拓天便会开始行动了……皇帝那…… 皇宫,太后从睡梦中惊醒,脸上的憔悴遮掩不了,桂嬷嬷一听屋内有动静,便赶紧入房,“太后,还是让奴婢来照顾,你先回去歇息歇息。”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太后拒绝桂嬷嬷的好意,抬眼瞧了瞧窗外,夜已深,他轻抚发慌的胸口,眼皮跳了一整晚,“也不知怎么,哀家今晚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 “太后别多想,放宽心。” 桂嬷嬷自然也清楚眼下局势,白愕与四王爷造反的意图越来越明目张胆,可朝中却没人能抵制,太后虽然手握御林军,可根本威胁不了白愕与四王爷,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愕与四王爷一步步逼近。 “唉,也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后醒来,他这一倒,哀家真不知该怎么办?”太后疲倦说着,不舍的眸光紧盯皇帝昏迷不醒的脸庞,备感无奈。 “桂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桂嬷嬷知道太后在想什么,急忙解释,“太后别担心,宫女已经下去熬药了,估计等会儿就会将药端过来。” 话才刚说完,宫女已经端了刚煎好的药入内。 “奴婢给皇太后请安。”宫女福了福身,赶紧解释,“太后娘娘,皇上该吃药了。” “桂嬷嬷,将药端给哀家。”太后起身坐上床榻,小心翼翼的扶起昏迷不醒的皇帝,用自己年迈的身体支撑皇帝沉重的身体。 桂嬷嬷将药端来,小心翼翼递给太后,“太后可得当心,这药烫手呢。” 太后端过药,一勺一勺吹凉,正想喂皇帝喝药,突然一根银针从窗口射了进来,准确地打落皇太后手中的药碗。 桂嬷嬷脸色大变,其他宫女也尖叫害怕。 “谁在外头?”太后厉声斥喝,正想追到窗口查看时,桂嬷嬷惊呼声立即传来,她一愣,顺着桂嬷嬷的视线往地板上一看。 “太后,此药有剧毒。”桂嬷嬷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敢在皇帝的药里下毒。 “他们居然敢毒杀皇帝,简直可恶了──!”太后怒火难消,重重拍案,吓得周围宫女纷纷跪地。 而负责熬药的宫女胆颤心惊抬头,恰好与太后的怒眸对上,吓得频频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奴婢不知道药里有毒,不关奴婢的事,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岂会不知宫女的无辜,会下药的人,除了白愕与四皇子外,还能有谁? 他们的人早已安排入京,整个京城全是他们的兵,如今他们等的就是皇帝的驾崩,皇帝一旦驾崩,他们便会带兵攻入,威逼朝中大臣支持项拓天登上皇位,而不是项拓漓这个储君。 “皇帝,哀家到底该怎么做?”太后回到床榻旁,面对昏迷不醒的皇帝,备感无力。 突然,一名侍卫匆忙入内,单膝跪地禀报,“禀太后,朝中大臣们全入了宫,正候在大殿上。” “你说什么,哀家未招他们入宫,他们入宫做什么?”太后眉头深锁,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就在侍卫还来不及解释时,福公公从外头奔了进来,语带慌张,“太后!太后!不好了,宫门侍卫来报,白大人与四王爷、五王爷、六王爷纷纷带兵入宫,已经将整座皇宫全包围了。” “什么──!”太后震惊,差点昏了过去。 145:宫变二 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宫里每吋角落,庞大的人影在宫女、太监的惊慌中来回穿梭,宫变发生,嫔妃、奴才们逃的逃、躲的躲,连夜让人招入宫的众多大臣们,除了本属白愕与四王爷派的人外,其余皆无不震惊、不震愕,却也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愕与四王爷等人带兵逼位。(..info) “四王爷,你们连夜带兵硬闯宫门,想造反是不是?” 朝中元老率先跳出来训斥,对于白愕等人的嚣张,他们早已吃了不少闷亏,却万万没想到,白愕与四王爷居然如此胆大,皇上未驾崩,他们居然敢带兵逼位。 项拓天冷冷一笑,望着大殿内内外外的军兵,忍不住笑说着:“事已成定局,众人皆知父黄昏迷两个月未醒,国不可一日无君,皇祖母年事已高,再加上后宫不得干政,本王想,不管本王今晚是否带兵过来,这个位子最终还是属于本王的。” 见项拓天说的理所当然,朝中元老满脸怒气,无法接受他的说辞,正打算斥责时,门口已经传来太后气冲冲的斥喝声。 “放肆,你父皇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想继承大统是不是?” 桂嬷嬷扶着浑身气到发抖的太后从外头入殿,推开桂嬷嬷的手,太后激动的指了指周围的军兵,一双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四皇子与白愕,“现在是什么情况,天儿,你想造反!?” “没错,就算皇上退位,太子是储君,理当由太子继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时,属于太子.党的大臣也跳出来说话,内心不服四王爷继位。 “太子继位?”项拓天冷眸一眯,嘴角荡起的笑意越发阴冷,他来到刚才替项拓漓辩驳的大臣面前,字字带狠,“敢问,太子现在人呢?父皇病倒,整整两个月里,谁见过太子,这么你们所谓的储君,人在哪?” 他的话,成功堵住太子.党的驳斥,谁也说不出项拓漓此刻的状况。 “怎么,没话说了,本王告诉你们,太子成天醉生梦死,若让这么一个无用的懦夫当皇帝,咱们北国用不了多久,也该完了。”项拓天收回视线,转落在满脸怒气的太后脸上。 “皇祖母,敢问,朝中除了太子外,还有谁比本王更有权势,只要皇祖母能找出一个敢与本王争夺的人,本王愿意公平竞争。” “你,你父皇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想谋权篡位?”太后心痛斥喝。 项拓天也是她的亲孙子,然,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孙子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随便你怎么说,眼下情势已定,皇祖母,请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下了命令,皇帝病危,代表一国之主的国玺落入太后手中,拿到国玺,他便可登上皇位,成为新朝代的新国主。17746246 “哀家若不交呢?”太后岂会同意交出国玺。 仿佛料准太后会拒绝,项拓天冷冷一笑,再问一次,“皇祖母,请将国玺交出。” “哀家偏不……” 太后依然想拒绝,然,话还没说完,项拓天突然抬手,掌了几下,“来人,将人带出来。” 太后浑身一阵,扭头望向门口,当看到几名侍卫肩上扛着的人时,脸色一白,回头怒声斥喝,“天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可是你父皇。” “没错,他确实是本王的父皇,不过,父皇六亲不认的残忍手段,皇祖母,不用本王说,你也该知道,一个能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父亲,可见在他心里,亲情根本不重要,既然如此,本王又何必在意亲情,还是手握权势比较实在。.info[]”项拓天凉凉解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太后几乎面临崩溃,皇帝狠心伤害自己孩子的事,居然会沦为项拓天谋反的藉口。 “皇祖母,识相点,赶紧将国玺交出来,本王便会放父皇一条生路,否则……”话一顿,项拓天拔出侍卫配戴的长剑,转眼间,已经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吓得大殿上所有直冒汗。 “哀家要是不交,你真打算弑父?”太后心痛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血亲残杀,已经让她无法再承受了。 “放肆,四王爷,你赶紧放了皇上。”朝中元老捏了一把冷汗,对于项拓天的威胁,感到震怒。 “皇祖母,不管你愿不愿意交出国玺,总之,宫里内内外外,就连整个京城也全是本王的人,过了今晚,本王便是皇帝,你若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太皇太后,就请皇祖母交出国玺。”项拓天没有耐性与太后周.旋,他只想赶紧得到国玺,然后当着朝中大臣的面,正式继位。 眼看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剑,划伤皇帝的颈子,艳红的鲜血染湿了中衣,太后整个人都慌了,虽然她恨皇帝的无情,也责怪皇帝的惨忍,可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事。 “天儿,哀家告诉你,就算你顺利继承大统,就算你如愿当上了皇帝,可你弑父是事实,你的良心谴责会跟随你一辈子,终身不离啊!”太后斥责着。 “废话少说,本王没耐心与你们耗,皇祖母,国玺交出来。”项拓天根本听不见太后的斥责,拿剑的手突然用力一压,再次划伤皇帝的脖子,鲜血越流越多。 “你住手,哀家给,哀家把国玺给你,你要再敢伤害皇帝,哀家绝不饶你。”太后神色一荒,急忙命令桂嬷嬷返回皇帝的寝宫去拿国玺过来。 望着桂嬷嬷离去的背影,项拓天总算松手,将昏迷不醒的皇帝丢给一旁的白愕。 “皇祖母,父皇做了这么多让你伤心的事,你还这么心疼他?” 太后红着一双眼,死死瞪着笑脸迎人的孙子,心,狠狠抽疼,“哀家是个有血有泪的人,跟你不一样,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敢伤害,天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王的心狠,全从父皇身上学来的,皇祖母这么快就忘记父皇所做的一切,当初五皇叔的离去,不也是父皇逼得,父皇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手足都想伤害,就连三哥也一样,死后自己的王妃还得改嫁他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岂配得到本王的尊重,又岂配当咱们北国的皇帝。”项拓天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的行为跟皇帝之前的残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你父皇确实做了许多残忍的事,可你也不该伤害你父皇,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太后痛心疾首。 “得了,只要能继承皇位,再多天谴,本王都甘愿承受。”太后的警告与责备,显然对项拓天没用。 朝中元老不肯认输,急着想跳出来说话,无奈,白愕使了眼色,命了近百军,团团包围大批臣子,不让他们有机会干扰太后的决定。 很快地,桂嬷嬷回到大殿,手中多了一套国玺,望着金光闪闪的国玺,项拓天眼睛全亮了,白愕也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走向前,打算抢下国玺,然,太后比他快一步,从桂嬷嬷手中接来。 “太后,你想反悔?”扑了个空的白愕,脸色阴沉,对太后,早已不再有尊敬的态度。 太后似乎没听到白愕的话,一双红眸紧盯项拓天以及他身旁昏迷不醒的皇帝,浑身气得直发抖,暗暗将国玺抱在怀中,不想交出去。 国玺一旦交了出去,这块天,将变了。 以白愕与项拓天的作风,只怕一继承大统,便会大开杀戒,那些朝中元老以及太子.党的大臣们,谁也逃不了,全都难逃一死,就连皇帝以及她,也有可能…… “皇祖母,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的声音从前方幽幽飘来,猛然拉回太后的思绪。 眼看长剑再次架上皇帝的脖子,太后整颗心脏几乎要停止了,抱着国玺的手,抖了非常厉害,挣扎半响,终究守不住,慢慢将国玺递出去…… 白愕眼看太后交出国玺,二话不说,向前便想夺下,突然,一道斥喝声从外头传了进来,硬生生打断大殿内的谈判。 “皇祖母,不能交──!”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后心头一喜,反射性将国玺收了回来,白愕同样慢了一拍,没抢到国玺,项拓天.怒瞪白愕一眼,怨他没用,随即视线与众人一样,落于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上。 “漓儿……”太后老泪纵横,几个月来伪装的坚强,在项拓漓出现的这一刻,彻底瓦解。 见项拓漓出现,朝中元老与太子.党的大臣们,纷纷开心欢呼,项拓天拧着眉,冷瞪项拓漓的出现,白愕同样意外,完全没料到项拓漓会出现在皇宫。 “项拓漓,就算你现在出面,你同样没资格阻止本王登基。”项拓天对于项拓漓的出现,不如白愕与其他人来得意外。 “是吗?”项拓漓冷眸一眯,笑说着:“本王知道外头拥有六万大军,可本王今晚也带了四万人过来,人数虽然比你们少,但本王有信心,绝对能打赢你们。” 四万人?!1csbm。 白愕诧异不已,没想到项拓漓居然带了这么多兵入宫。 “漓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后备感意外,内心的心喜越发激动,她一直以为项拓漓这一年多来,颓废于府里,对朝政之事,莫不关心,没想到,他居然会在紧要关头带兵前来拯救他们。 “当然是真的。” 这次出声的不是项拓漓,而是从外头走进来的珍云郡主,她满脸笑容,手拿一串入宫前买来的冰糖葫芦,笑看满脸怒气的白愕,“外头的兵,有一半全是本郡主借来的,实力绝对比你们北国的兵强。”话一顿,她将笑眸转移到上方迫不及待想登基的四王爷,“四王爷,你要不信,咱们可试一试。” 太后满脸震惊,显然也没料到这件事会扯上珍云郡主,郡主可是东云国的人,东云国居然肯借兵给太子,这也太奇怪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激珍云郡主的帮忙,要不是她,太子岂能顺利入宫,甚至有能力与项拓天以及白愕对峙。 “宫里全是我们的人,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白愕气得直跳脚。 当初太后安排的一万名御林军,早已让他们换掉,宫里内内外外,全是他们的人,项拓漓与珍云郡主居然能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的是,已经在宫门口打几来的十万军,还是后宫这些让你偷偷换掉的御林军?”珍云郡主佯装疑惑,问得挺认真的。 白愕铁青着脸,怒问:“你怎么知道御林军让人换掉的事,你们……”像是想到什么,白愕脸色一白,不敢置信,“莫非,你们换了我们的人……” “嘿嘿,你这只老贼果然不笨,确实如此,你以为偷偷换掉太后所安排的御林军,就能掌控整个皇宫,就能将其它反对的皇子们全挡在宫外,不让他们入宫干扰你们的登基。”珍云郡主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可恶,你们居然敢坏事。”白愕气得想杀人,转头望向不发一语的项拓天,发现他一点也不着急,仿佛项拓漓的出现威胁不了他,也改变不了他想登基的欲望。 项拓漓与项拓天四目相对,半响,项拓漓率先发话,“四弟,带着你们兵滚出皇宫,本王可以不计较一切。” “呵呵……”项拓天轻笑几声,字字嘲讽,“太子,你以为你赢了,别忘了,本王的兵足足多你二万,你认为,最后的赢家会是你吗?” “大殿外头全是本王的人,四弟,如今你与白愕落在本王手中,你觉得,宫门口那六万大军,还有心思继续替你们奋战?”项拓漓道出目前局势。 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轻而易举取下项拓天与白愕的首级,届时,就算外头的六万大军打赢了,没了主子,这天下同样是他的。 白愕听到项拓漓的分析,怒气的老脸布满了不甘愿。 “是吗?太子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项拓天依然不焦急,也不慌忙,眉峰一挑,项拓漓脸色一僵,直觉四弟的反应太过奇怪,他还来不及说话,变听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如此,太子与郡主要不要回头看看,外头的御林军,真是你们的人?” 郡主脸色大变,再也笑不出来,手中的糖葫芦落地,扭头一瞧,只见刚刚守在外头的几名百御林军仿佛变了脸似的,翻脸不认人,纷纷持剑冲入大殿,团团包围他们。 “项拓漓,你不是说人换了,怎么还是他们的人?”郡主尖声拔锐,气噗噗瞪着脸色大变的项拓漓,怎么会这样,刚刚情势明明是他们占上风,怎么会突然换了。 项拓漓抿着薄唇,冰冷的视线扫了御林军一圈,最后落回满脸笑容,缓缓靠来的项拓天身上。 “郡主,与其让太子解释,不然让本王来说,或许,你们会死得明白一些。”项拓天来到珍云郡主身旁,伸手捏起她一丝发丝,却让她气得拍开,他不以为,转头笑看不发一语的项拓漓,得意一笑,“你们确实换了本王所安插的御林军,不过,宫里内内外外全是本王的人,你们带了一万人入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所有人,你们真当本王瞎了眼……” “也是在那时候,本王才知道,原来这一年多来,太子不是醉生梦死,你手上有多少兵,本王不清楚,但从你潜入宫,换到本王的御林军开始,本王便知道,你会有实力来阻扰本王登基,所以,本王干脆将计就计,让御林军放你们进来,太子,这一招擒贼先擒王,如你刚刚所说的,本王抓了你跟郡主,你想,你外头的那四万大军,还有心思替你们奋战?” 项拓漓脸色一沉,太后整颗心仿佛坠入冰窖中,浓浓的绝望蔓延全身,连太子也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来救他们? 珍云郡主脸色一白,嘴里不断念着:“完了完了,太子,咱们怎么这么笨,居然落入敌方陷阱,早知道不跟你回来看戏了,呜呜……你果然全身上下都带屎,衰了本郡主的运气。” 项拓漓狠狠瞪了郡主一眼,正想说什么,五王爷、六王爷先后走了进来,“四哥,外头的兵全拿下了,咱们只剩一万人。” 珍云郡主愕眸圆瞠,惊呼连连,“昊哥哥还说他的一万大军全是精英,勇猛无比,怎么一上场,各个成了刀下亡魂。” 还剩一万……项拓天冷眸一眯,看来,项拓漓带来的那四万大军,实力确实不简单,幸好,老天爷果然还是帮他们的,让他们赢了这场战。 “皇祖母,父皇与太子皆落入本王的手里,皇祖母还不肯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冷笑着。红角梭逃本。 项拓漓怒声斥喝,“你要敢伤害皇祖母,本王绝不饶你。” “太子放心,太后也是本王的皇祖母,本王岂会伤害她……倒是另一位……”音落,剑光一闪,转眼间,皇帝脖子上再次架上长剑。 “本王知道你同本王一样,对父皇有太多的不瞒,本王不会伤害皇祖母,不如这样,从咱们的父皇开始下手。” 项拓漓眸光一冷,抿着唇,怒瞪项拓天的举动。 “别伤害皇帝,好,哀家听你的,哀家把国玺给你,你把皇帝放了。”太后泪水再度崩落,禁不起项拓天的威胁,也不忍皇帝受罪,她将怀中的国玺递出去。 白愕眼明手快,不给太后收回的机会,一把夺下国玺。 眼看国玺入手,项拓天松开皇帝,将昏迷不醒的皇帝推给项拓漓及太后,笑声四起,“如今国玺在本王的手里,本王要你们好好看着,北国的新国主,将是本王了……哈哈……” 太后悲痛欲绝,内心的伤心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项拓天的得意,项拓漓与桂嬷嬷扶稳太后,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半响,项拓天换了一套早已制好的龙袍,闪耀的光芒,身上的龙纹全用金丝线手工缝上去的,做工精致,明黄的身影,代表着尊贵的身份。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步踏上阶梯,伸手抚上金黄的椅把,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他,终于得到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了,从这刻起,北国的皇帝将是他──项拓天。 就在项拓天沉浸于登基的喜悦中时,突然,大批军兵从外头冲了进来,每个人身上的战袍染满了鲜血,显然刚刚在外头已经经历了一番厮杀。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项拓天脸色微变,以为是外头仅剩的一万军兵,不禁厉声斥喝,“放肆,谁准你们进来?” “王爷有令,将所有判贼全拿下──!”军兵中,一抹熟悉的嗓音下令,闯入的大批军兵,纷纷包围了大殿所有人,并将白愕、五王爷、六王爷等人,全数缉拿。 听到熟悉的嗓音,项拓漓浑身一震,大声惊呼:“莫仇,是你……” 莫仇从军兵中走了出来,一身战袍,使他冰冷的脸庞多了几分帅气,来到太后与太子面前,报拳请安,“属下救驾来迟,惊扰了太后与太子,属下在这给你们赔罪。” 项拓漓内心有许多疑虑,对于莫仇的出现以及这些军兵的救援,不禁感到意外,“莫仇,你刚刚说的王爷,是谁?” 莫仇是鬼寨的人,他的主子向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项拓夜,可项拓夜早在一年多前就逝世了,那么莫仇现在跟了谁,他口中的王爷,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莫仇还未开口,龙椅上的项拓天已经怒声斥喝,眼看就只差一小步而已,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莫仇,该死的,莫仇居然守在后方,居然在他们的军兵与项拓漓带来的兵厮杀后,才进攻。 “四王爷,你们的人再看到我们王爷带来的五万大军,纷纷弃械投降,如今外头全是我们的人,你的皇帝梦,只怕是空欢喜一场。”莫仇冷冷一笑。 .. 146:宫变三 〔 为打赏加更 〕 项拓天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国玺他都拿到了,龙袍也已经穿上身,他是皇帝,他已经是皇帝了,莫仇居然带兵攻入,硬生生将他从龙椅上打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甘愿,他实在不甘愿。 “来人,将四王爷、五王爷、六王爷,白愕以及张明、万福与、邓封、季江辰等人,全压入天牢等候审判。”莫仇下令,百名军兵听令向前,制止了想挣脱的大臣们,纷纷压往天牢。 项拓天不甘愿,无奈,他与白愕的兵全让莫仇带来的人所灭了,他失败了,他的谋权篡位,彻底失败了。 太后松了一口气,浑身发软,差点站不住脚。 项拓漓想继续刚刚的话题,问出莫仇口中的王爷是谁,更想知道外头的五万大军听令于谁,然,在他刚想开口时,原本昏迷不醒的皇帝突然吐了一摊黑血,吓坏了大殿上所有人。 “皇帝──!”太后脸色惊变,急忙扶稳皇帝。 朝中元老以及其他太子.党的大臣们,脸色也跟着大变,深怕皇帝会出事。 “快,快宣太医。”项拓漓抱起奄奄一息的皇帝,快步奔往寝殿。1csii。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金黄碧辉的皇宫,一夕间,血流成河,上万条亡魂,血洗皇宫,军兵与宫女、太监、侍卫们,纷纷忙着清理尸首。 皇帝寝殿,几名太医守在龙榻前,各个脸色凝重,半响,他们收回皇帝身上的银针,双膝跪地,重重给太后磕头,“禀太后,皇上、皇上只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撑不过一个时辰?! 听到太医们宣判皇帝的死期,太后头重脚轻,硬生生往后倒退了几步,桂嬷嬷急忙向前搀扶,心疼劝着:“太后,保重身体啊!” “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哀家不信,皇帝怎么可能撑不下去?”太后语气异常激动。(..info无弹窗广告) 太医们跪地磕头,不满有所隐瞒,也不敢胡乱说话,皇帝身染剧毒,毒已攻入心脉,无法挽救了。 “母后……”就在太后想大声斥责太医时,皇帝虚无缥缈的嗓音,幽幽传来。 太后慌忙的奔到床旁,颤抖的手紧握皇帝的手,“皇帝,哀家在这。” “母后,朕、朕对不……对不起你……”光一句话,就用尽了皇帝的力气。 “皇帝,你……”太后泪水落下,滴在皇帝手背上,她将头别开,不让自己的脆弱与伤心扰了皇帝的心。 皇帝知道母后在伤心什么,刚刚太医的话,他全听见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岂会不知道。 模糊的视线一转,落在周围除了太医以及桂嬷嬷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哑着声音,该有的交代,还是得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完成。 “母后,朕……朕要招见漓儿……”皇帝喘着气,眼皮很重,呼吸越来越喘。 “桂嬷嬷,让太子进来,赶紧。”太后知道皇帝想交代遗召,尽管有伤心,却也不阻止他,毕竟事关重大,由其是刚经历了四王爷叛乱之事,此事更不能马虎,她想,皇帝心里早有传位的人选了。 很快的,项拓漓从外头进来,他站得远远的,似乎不打算过去,复杂的眼眸紧盯病危的父亲,内心百感交集,说真的,他恨皇帝,恨皇帝的无情与残忍,若不是皇帝,项拓夜一家三口岂会丧命。 然,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重病不起,甚至随时会离开,心中尽管有恨,却也有心疼。 “太子,朕……知道……你恨朕……”皇帝虚弱说着,倒也不勉强他过来,“朕的遗召……很早……以前就写好了……等朕……驾崩后……你们让人到大殿上……遗召……藏……藏在……龙椅椅垫下……”说完,皇帝已经快不行了,他只觉得头很晕,说了那些话,已经用光他了力气。 “皇帝,你先歇歇。”太后岂会不知道太子还在怨恨皇帝处置项拓夜的事。 皇帝喘了几口气,身体难受极了,而守在外头的皇帝,想进房关心,无奈,让福公公挡下,除了太后与太子外,其余人一律不得面见圣上。 “福公公,本宫与皇后娘娘都是皇上的枕边人,如今皇上病危,难道我们连进去关心皇上的资格都没有?”舞贵妃同样候在外头,她不是担心皇弟的状况,而是关心,接下来上任的新帝会是谁? 皇帝招见太子,难道,他打算将皇位传给项拓漓? “贵妃娘娘,别为难奴才了,太后下了懿旨,奴才不得不从啊!”福公公面露难色,同样不许舞贵妃与皇后娘娘进房。 这时,莫仇从殿外走了进来,见皇后、舞贵妃以及众多娘娘、大臣们全守在外头,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道:“我们王爷要见皇上,让开。” 听闻,众人脸色微变,莫仇带了五万大军攻入皇宫,解决了乱党,许多大臣对于他背后的势力颇感疑惑,更不知到他口中的王爷是谁? 莫仇以前是项拓夜的人,可如今项拓夜已经死了,那五万大军自然不可能事项拓夜的人。 “这……莫护卫,太后下的旨,皇上只招太子面见,其余的人一律……”福公公胆颤心惊说着,同样不肯放人。 然,他话还没说完,外头已经传来一抹森冷的嗓音,熟悉的嗓音,瞬间震住了在场所有人,包含脸色刷白的舞贵妃。 “如果本王坚持要见,福公公,你打算怎么处置本王?”拓国皇下下。 随着尾音的落下,项拓夜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震愕的眼中,福公公脸色惨白,浑身吓得直发抖,以为自己见鬼了。“三、三三王爷?” “怎么会是夜王?” “是阿,三王爷没死?” “这么说,那五万大军确实是三王爷的人。”17746676 “太意外了,夜王居然还活着。” 十几位大臣开始议论纷纷,对于项拓夜没死的消息,备感意外。 舞贵妃瞠着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瞪着项拓夜冰冷的脸庞,他没死,他居然没死。 项拓夜冷眸飞快扫了殿内一圈,最后落在紧闭的房门,走向前,福公公挡在门口,浑身抖得厉害,见项拓夜脸色难看,吓得急忙往旁退,不敢再阻挡了。 项拓夜大力推开紧闭的房门,里头立即传来太后的斥责声。 “哀家不是说了,除了太子,谁也不许入门打扰。” 并未理会太后的警告,项拓夜正大光明的走入皇帝的寝房,第一入眼便是皇帝喘息痛苦的模样,他在挣扎,正在跟死亡挣扎着。 “夜儿──!” “三弟──!” 项拓夜的出现,令太后与太子诧异不已,太子满脸震惊,快步来到他面前,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敢置信,“三弟,你没死,你还活着?” “夜儿,你、你还活着……”太后泪水崩落,内心的情绪太过激动,让她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项拓夜拍了拍太子颤抖的手,薄唇一扯,“不只我还活着,瑶儿也没事,正候在外头。” “你说真的,心瑶也没死?”项拓漓眸光蹦出喜悦的光芒,激动万分,见项拓夜点头,他难掩内心激动,转身便往房外奔去。 “夜儿。”太后心疼极了,他一直以为项拓夜已经死了,没想道他还活着,这一年多不见,他瘦了不少,看来,他在外头肯定过得很辛苦。 “皇祖母,孙儿想单独与皇上谈谈。”项拓夜将视线转落回皇帝脸上,头晕目眩的皇帝根本未发现他。 “这……”太后面露难色,内心的担忧不自觉加深,皇帝现在的身体,哪承受得了项拓夜炸死的消息,要是皇帝知道项拓夜没死,肯定会撑不下去。 “皇祖母,孙儿已经问过太医了,皇上在撑也撑不了一个时辰,孙儿只想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与他谈谈。”项拓夜解释。 太后拗不过他的坚持,担忧地看了皇帝一眼,最后点头,带着桂嬷嬷一块退出寝房。 项拓夜一步一步地来到床榻旁,俯下身,两只手臂撑在床榻上,近距离看着皇帝痛苦的模样,慢慢的,唇角扯开些许的弧度,这个笑,不带一丝温度。 “皇上,臣来看你了。” 耳边传来模糊的笑声,皇帝再度撑开眼皮,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当他看到项拓夜阴沉的笑脸时,苍白的脸庞倏地一变,又惊又骇。 “你……你……” 项拓夜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莫非,他已经死了,阴曹地府,项拓夜过来接他? “皇上,看到臣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面前,做何感想?”项拓夜冷冷拍开皇帝激动抬起的手,看着他神色惊恐,嘴边的笑容更冷了,“你处心积虑想本王死,本王告诉你,这一年多来,本王活得好好的,不只这样,本王这次回来,就是要夺下你所拥有的一切。” “你……你……孽种……你……休想……”皇帝终于意识到项拓夜没死,这一年多来,他活得很好,甚至想造反了。 “光想当然没用,本王还得做给你看。”项拓夜笑了笑,一双眸冰得吓人,对于皇帝的垂死挣扎,一点情绪也没有。 “你……遗召……朕已经……”皇帝想说遗召他已经下了,传位于二皇子,项拓夜这个孽种就算还活着,也夺不走他的江山。 .. 147:新帝登基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项拓夜俯低身子,拉近他与皇帝两人的距离,低沉的声音宛如一股寒流般,穿透皇帝发颤的肌肤。 “遗诏,不久前,本王已经命人换掉了……” “孽种……你……咳咳……”皇帝气急攻心,再度吐出黑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愤怒的眼白布满了血丝,死死瞪着眼前造反的人。 “皇帝,本王赢了。”项拓夜笑得很冷、很狂,那笑,仿佛将内心压抑多年的情绪全宣泄出来,“咱们两人的斗争,终究还是本王赢了。” 皇帝狂吐血,抬手死死篡住项拓夜的衣袍,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吼着:“朕……朕早该杀了你……” 杀了他? 项拓夜轻而易举地扳开衣袍上的颤抖手,望着皱巴巴的衣袍,眉心一拧,眸中温度依然冰冷,“早在你得知本王不是你亲生儿子开始,你有哪天放过本王,毒药、毒饼、毒酒,甚至连谋反的罪名都扣在本王身上,皇帝,你杀了本王这么多次,可本王命大,一次次逃过,要不是天牢里,你命人放火,本王岂有机会诈死,又怎么会有机会返回京城扳倒你……” 皇帝气到说不出话来,胸口翻搅难受,黑血也越吐越多,使他身上的衣袍与床榻血迹斑斑,怵目惊心,他再次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想抓住项拓夜的衣袍,无奈,对方躲开,他抓也抓不到,碰也碰不到,视线渐渐模糊,脑中意识也开始涣散。 项拓夜冷瞪皇帝因不甘愿而瞪大的眼睛,他端下身,靠在床榻旁,冰冷的声音再一次传入皇帝的耳朵里,字字清晰,句句震撼。 王俯气声经。“本王忘了告诉你,除了本王、瑶儿、欢儿都没死外,就连几年前的母妃,同样也没死。” 音落,皇帝怒眸惊愕瞪大,整个身体也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痛苦,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他转眼,抽蓄的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想抓住项拓夜的衣袍,问他关于敏妃的事,可惜,始终碰触不到他。 激动的他,胸口的气宛如火球般,灼烧他的全身细胞,令他痛苦不已,他挥动着手,可最终抓住的也只是床幔,眼眸瞪得很大,眼球上的血丝越来越多,整双眼睛红通通,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项拓夜起身,退离床榻,从进房到现在,他脸上的情绪不太多,尤其是对皇帝。 “你……来……来、来……人……”皇帝怒火攻心,一口气咽不上来,想开口唤人,无奈,他没有力气,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全身沉的下来,紧抓床幔的手无力地滑落。 同一时间,项拓夜退到门边,开了门,太后、皇后、舞贵妃……等嫔妃以及许多大臣纷纷入房,太子及白心瑶同样跟了进来。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他根本说不出来,就在太后奔来床榻的那一刹那,最后一丝的气息也断了,红通通的眼眸瞪得非常很大,死不瞑目。 “皇帝,皇帝──!” 太后本想与皇帝聊聊,可当她见皇帝一动也不动,连最基本的呼吸本能都没有了,老泪崩落,浑身瘫坐在床榻上,放声大哭。 “皇上──!” “皇上──!”大臣们与嫔妃知道皇帝驾崩,纷纷跪地跟着哭了起来。 项拓漓复杂地盯着床榻上死不瞑目的皇帝,内心百感交集,刚刚三弟与父皇独处,虽然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绝对是不高兴的事。 白心瑶缓步来到项拓夜身旁,见他不发一语,脸上表情未有一丝哀伤与心疼,不禁有些讶异,皇帝好歹也是项拓夜的父皇,难道父亲死了,他一点也不伤心? 她探出冰冷的手心,握上他篡紧的拳头,感受到他明显僵硬,随即放松,反手将她的手包覆在他温暖的掌心中。(..info无弹窗广告) “太后,皇上驾崩了,请太后与各宫娘娘节哀顺变。”太医们仔细诊断一番,接着齐齐跪地,正式宣布了皇帝的死讯。 所有嫔妃全哭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几位大臣跳出来主持场面,虽然皇帝刚驾崩,可判乱才刚刚平息,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最重要的事,变是谁继承皇位,成为下一任皇帝。 太子是储君,理当由他来登基,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皇帝临死前是否有另立遗诏,他们还是得例行性问问,如果没有,那便可由太子这位储君来继承皇位。 “太后,恕臣斗胆一问,皇上先前招了太子面见,不知是否有立下遗诏或遗言,眼下朝廷动荡不安,京城百姓也全让今晚的政变惊扰,皇上刚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恭请太后宣读先皇遗诏,新皇登基不可耽误。” 听到大臣们的提醒与担忧,太后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哽咽解释着:“皇帝临死前说过,遗诏已立,藏于大殿上的龙椅。”话一顿,太后连忙吩咐,“桂嬷嬷、福公公,你们带几名侍卫一块前往大厅,去将龙椅上的遗诏拿来,皇帝的意思全在上头,该谁登基就让人谁登基,赶紧去吧!” 福公公与桂妈妈领命退下,望着大批侍卫离开的背影,白心瑶眸中的复杂不自觉加深,冰冷的手心一紧,她回神,只见项拓夜正在看她。 “这里太闷,咱们出去吧。”项拓夜握起妻子的手,正准备离开寝房,然,太后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夜儿,在福公公未回来前,你们谁也不许踏出这间房间,你身旁的莫仇呢!让他进来。” 项拓夜浑身一震,白心瑶明显感受到丈夫的手在颤抖,他握她的力度不自觉收紧,就在快弄疼她时,又突然放松了。 他回身,与太后复杂的眼神对上,似乎不用说、不用问,彼此都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项拓夜并未拒绝太后的命令,让守在外头的莫仇也进房,与大家一块等待遗诏的到来,太后从床榻旁起身,走到项拓夜身旁,打量的眼眸从头到尾都锁住项拓夜。 “夜儿,皇帝走前,与你说了什么?”太后突然一问。 白心瑶愣住了,这可是太后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项拓夜说话,不如亲人间的商讨,也不如祖孙亲情的和气,而是质问,带有怀疑的质问。 太后怀疑项拓夜?她不相信项拓夜了? “没有。”项拓夜只用简短的一句话来打发太后。 太后显然不信,皇帝与项拓夜独处了一小段时间,怎么可能没说什么?如果真没说,皇帝又为什么会死不瞑目,甚至衣袍上全是吐出来的鲜血? “夜儿,哀家不希望天儿的事,再发生一次。”太后不再追问皇帝与他聊了什么,而是淡淡一叹,话中的意味多了几分警告与不安。 项拓夜神态自若的与太后对望,脸上的表情毫无异状,仿佛太后刚刚的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然,太后也不再说什么,因为她知道,项拓夜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批侍卫护送福公公与桂嬷嬷回来,福公公双手高举金光闪闪的遗诏,不敢有所差池,小心翼翼的回到皇太后身旁,当着众人的面,解开遗诏上的系绳。 遗诏在此,房内除太后、项拓夜、白心摇以及太子外,所有大臣、嫔妃、宫女、太监等人纷纷双膝跪地,聆听先皇遗诏。 “福公公,由你来宣诏。”太后满身疲倦,说完,复杂的眼神又落回面无表情的项拓夜身上。 “奴才遵旨。” 福公公领命,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明黄的遗诏,高声朗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项拓夜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来日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若他日,朕急逝未能口宣,此诏即为朕旨意,钦此。” 念完遗诏,福公公脸色一变,吓得赶紧再看一次遗诏上的内容,确实是三皇子项拓夜,皇帝居然将皇位传给项拓夜而不是太子项拓漓。 随着福公公的宣诏尾音落下后,整座寝房鸦雀无声,一时间,周围气氛静得有些吓人,站在角落处听诏的项拓漓同样愣住了,复杂的眼眸悄悄盯上面无表情的三弟,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猜想这道遗诏代表的意思。 太后同样没说话,尽管如此,从她轻颤的身躯却能看出她内心的激动。 这时,大臣们足足呆愣了将近一分钟,终于,有几位太子.党的大臣纷纷跳了出来,“福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遗诏上怎么可能是三王爷?” “没错,赞且不说三王爷还活着,皇上立这份遗诏时,众人都知道三王爷已经逝世了,皇上怎么可能会立一个死人当新帝,福公公,你得看仔细啊!遗诏上真的是三皇子而不是二皇子或太子?” 许多大臣纷纷附和,明显不同意项拓夜继位,更有几名大臣,口不择言的道出更难听的话。 白心瑶怒瞪了那些反对的大臣们,拜托,他们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他们,是谁救了这个国家,这群人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就算不喜欢夫君登基,也没必要将夫君批评成这样。 “这……遗诏上,确实是三皇子项拓夜。”福公公赶紧将手中的遗诏摊开,证明他的宣读无误。 看着皇帝的字迹以及大印,还有最后备注的拟诏时间,这个时间是好几年前,敏妃还未逝世前所拟定的遗诏,当时项拓夜确实满受皇帝重用,如此想来,这份遗诏,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大臣们有不甘心,有怀疑、有不信任,无奈,遗诏是皇帝的旨意,谁也不许抗旨,尽管内心有很多质疑,终究还是得接受项拓夜继承大统,成为北国新任皇帝的事实。 舞贵妃同样跪在一旁听诏,听完便起身,脸上的震惊藏也藏不住,不安的眸光先是扫了项拓夜一眼,接着落在他身旁的白心瑶身上,眸光一沉,怒火与忌妒几乎要将她自己的心给烧灭。 太后拉开桂嬷嬷搀扶的手,站到项拓夜面前,仰头看着他挺拔的身影,一字一句清楚问着:“夜儿,这份遗诏可是真的?” 众人听到太后问的话,内心激动连连,也想跟着附和,然,遗诏是皇帝立下的,项拓夜又是新任的皇帝,除了太后外,谁也不敢放肆质问遗诏的真假,只能乖乖站在一旁,听着太后怎么逼问项拓夜。 “皇祖母……”白心瑶眼看太后满脸严肃,内心担忧加深许多,深怕她会斥责项拓夜。 项拓夜知道白心瑶的担忧,握在她手上的手微微一扯,意示她别说话,随即,他将视事转回太后严肃的脸庞上,未有半点心虚,“孙儿这一年多来不在京城,遗诏是真是假,只有皇上自己知道。” 听闻,太后脸色微微变色,却也没开口斥责,疲倦一点一滴爬上她岁月的脸蛋,下一秒变听见项拓夜开口吩咐,“皇祖母,今日的宫变吓着你了,来人,扶太后回佛宁宫歇息。” 桂嬷嬷上前搀扶,太后也只是心疼的看着项拓夜一眼,什么也没说,变与桂嬷嬷等人离开了寝房。 对于项拓夜继承皇位的事,项拓漓虽觉得有些可惜,却也不反对,不管是他还是三弟继承皇位,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北国不落入白愕手中,他倒也不计较。 隔日,新皇登基大典,项拓夜直挺挺的站在床前,静静看着胸前的脑袋瓜,当白心瑶的小脸浮起挫败与疑惑时,他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 “这套礼袍怎么这么难穿?”项拓夜今日登基,司衣局一大早便送来新皇登基该穿的礼袍,从内到外,加加减减大约十件,桌上还有一大堆复杂的饰品、玉佩等等,她连衣袍都搞不定了,更别提那些复杂的饰品该如何戴上。 昨晚太晚睡,谁知,天未亮,项拓夜便将她从睡梦中挖起来,要她帮她穿登基的礼袍,眼看天色都亮了,她忙了一个半时辰,到现在还没完成,快折腾死她。 白心瑶抬起挫败的小脸,发现项拓夜再笑,而且笑得很开心,忍不住抱怨,“你还笑,天都亮了,登基大典快开始了,到现在礼袍都还没穿上,你还笑得出来。” 项拓夜将敞开的双臂收起,顺势将白心瑶软嫩的身躯揽入怀中,对于登基大典的事,不太在意,他嘶哑一笑,“有什么关系,登基大典让他们等着,瑶儿,你慢慢来没关系。” 让朝中大臣们等,白心瑶瞪了他一眼,眼前这位皇帝也太夸张了吧,未登基就想让朝中大臣们等,他就不怕朝中元老开骂,骂他做事懒散,登基大典那么重要,他居然也可以马虎。 “穿不上了,我让外头的宫女进来帮忙。”说完,白心瑶便想转身向外头的人求救,刚刚思衣局送来登基大典穿的礼袍后,司礼局同样派了十名宫女过来,负责帮项拓夜穿上礼袍,只是全部的人,皆让项拓夜挡在门外。 项拓夜随意瞄了自己身上凌乱的礼袍,眉峰挑了挑,长臂一览,轻而易举将她揽回怀里。 “夫君……唔……”白心瑶想说什么,可男人的吻毫无预警压来,将她的声音全堵回去。 熟悉的檀香味团团包围彼此,白心瑶僵硬的身体随着他的吻,渐渐软化,任由他紧紧拥在怀中。 “皇上,时辰已到。”突然,门外太监提醒的声音飘入房内,打断了两人的火热。 项拓夜松开她的唇,见她双颊滚烫发红,又是一阵哑笑,不理会外头的太监,抬手按在她的后脑,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上。 “瑶儿,再也不会有危险了,从这刻起,咱们能正大光明的活着,前段时间,委屈你跟欢儿了。” 白心瑶浑身一震,想抬头,却让他按着无法抬头看他。 “瑶儿,登基大典要开始了,你还是支持我,对不对?”项拓夜的嗓音飘来。 白心瑶无法抬头,也无法去探查他的表情,只能将耳朵靠在他的心口上,拎听他强而稳的心跳声,半响,她终究没能忍住,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夫君,先皇那份遗诏,是假的,是不是?” 按在她后脑的手掌明显一僵,项拓夜的反应让白心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正想继续问下去时,项拓夜早一步开口。 “那份遗诏确实是皇帝九年前亲笔立下的,只是后来母妃的关系,皇帝偷偷将遗诏换掉,而那份遗诏变落入我的手中,直到皇帝驾崩前,我才用这份遗诏换掉新的遗诏。” 白心瑶早知道遗诏有问题,然,听到项拓夜的解释时,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讶异与复杂。 “新的遗诏,是谁?”她再问。 项拓夜平静地盯着她看,知道白心瑶好奇,也知道自己要是不说明白,白心瑶肯定会一直问,他的唇微微一扯,沉沉的嗓音便从唇瓣中溢出。 “二皇子──项拓漓。” “太子?!”白心瑶低声惊呼,见自己反应太大,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尖叫。 皇帝传位于太子,真正继承大统的人应该是项拓漓才对,可夫君却夺走了项拓漓的位置,要是太子知道了,不知道做何感想? 男人嘛! 谁不爱江山,谁不爱权势,她相信,项拓漓内心也同样有这个欲望,想当皇帝的欲望,更何况他是储君,这个欲望只怕很早以前就有了,如今新帝是项拓夜,只怕他内心不太好受吧。 “夫君,既然知道是太子,为什么你还要……”还要夺位,后面的话,白心瑶根本问不出口。 “不管是谁当皇帝,我都不放心,就算是二哥,也一样,瑶儿,只有掌控天下,我才有把握给你们母女一个安全的环境。”项拓夜抬手扣住她的双肩,他的解释,有些激动与慌张,仿佛深怕白心瑶会因为他的夺位,开始厌恶他。 “皇上,时辰到了,朝中元老与大臣们全都到齐了,皇上该登基了。”外头太监的声音再次传来,却传不了项拓夜的耳朵里,他睁着一双焦虑的眼眸,紧盯白心瑶的反应。 白心瑶听见太监的声音,缓缓抬起小脸,眸中的复杂,项拓夜读不懂,她轻声问着:“夫君,除了给我们母女安全外,你的心里,可有私心?” 项拓夜浑身一震,琥珀色眼眸也跟着复杂了起来,然,他不想隐瞒她,也知道自己说不了谎,于是点头承认,“是,我也有私心,早在皇帝第一次废了我的王爷爵位开始,那颗私心,就有了。” 白心瑶内心百感交集,听见项拓夜的解释,不禁想起鬼寨的一切,在鬼寨,皇帝处心积虑想毒死项拓夜,他会有夺位的私心,确实不意外。 “瑶儿……”项拓夜想说些什么,想打破两人紧绷的气氛,然,话还没说完,白心瑶已经动做了,她主动伸手攀上他的颈项,垫脚尖,给了丈夫一个吻。 “我支持你,也不会再过问遗诏的事了。”白心瑶答着。 项拓夜先是一愣,随即情绪激昂,将她紧拥入怀,疯狂的吻再度压上,袭卷彼此的唇。 “皇上,时辰到了,真不能再拖了。”房外,太监的声音明显哽咽,然,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当项拓夜踏出房门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身上的礼袍整整齐齐,袍上的绣满了金色龙纹,挺拔的身影随着他沉稳的脚步,散发出尊贵帝王的威严。 “新帝登基──!”太监高声喊着。 大殿上所有大臣、皇子们纷纷扭头望向大门口入内的挺拔身影,项拓夜步步沉稳,步步冷绝,在太监的高喊下以及众人的眼光中,一步步朝前方走去,踏上阶梯,来到龙椅前。 下方众人纷纷跪地,俯趴在地上,齐齐呼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项拓夜居高临下望着下方所有人,眸中的温度很冰,脸上未有太多表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绪宗三十二年,绪宗帝病逝,遗诏传位于三皇子。1cvsn。 新帝──项拓夜继位,年号仁宗,史称仁宗帝。 仁宗帝登基七日,封白心瑶为皇后,欢郡主为欢公主,陈怡夫人为陈美人,项晴郡主为晴公主,封皇后为太后,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与此同时,特例追封已故敏妃为敏太后,已故秦侧妃为淑贵妃。 ******* “本宫不要殉葬,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 凄厉的嘶吼声,画破了寂静的冷宫,眼看宫女、太监步步逼近,女子吓得缩躲在墙角,惊恐的小脸沾满了泪水,身上的衣服也破损连连,发丝凌乱,模样看起来非常狼狈。17857165 她频频发抖,嘴里不断念着:“本宫是美人,本宫深得皇上喜爱,本宫不要殉葬。” .. 148:最在乎的还是慈儿 “圣上有令,先帝入陵满月,宫中嫔妃,但凡无所出、先帝生前三个月内招宠次数十五次以上者,一律殉葬。”太监高声宣读圣上旨意。 白美人听到太监的话,脸上的惊恐越发强烈,她像疯掉似的,冲向前,死命地抓住太监的手,激动泣吼:“本宫是美人,本宫不能殉葬……”话一顿,她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说道:“不能殉葬,对,不能殉葬,你们这些狗奴才,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本宫是你们皇后娘娘的家姊,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让本宫殉葬!” “白美人,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你、你别为难奴才了。”太监解释,使了眼色给一旁的宫女,宫女将东西端了过来。 “美人是自行了断还是奴才动手?”太监不耐烦,不想跟白心柔耗下去,只希望赶紧将事情办完好交差。 白心柔泪眼汪汪,惊恐看着宫女手中的托盘,上头放了三样东西,白陵、毒酒、匕首。 “不要,本宫不选,本宫不想死……”她瘫软了身体,将自己缩躲在墙角,不愿遵从圣意。1d4yw。 “白美人,你再不选,奴才只好亲自动手了。”太监语带威胁。 白心柔依旧不愿意,频频摇头,太监耐性尽失,从托盘上抓起白陵,步步逼近墙角浑身颤抖不止的女人,打算亲自执行任务。 就在白心柔吓得放声尖叫时,一抹高大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紧接着一抹高声拔锐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皇上驾到──!” 皇上?! 冷宫内的宫女、太监不敢怠慢,纷纷跪地,“奴才(婢),给皇上请安。” 项拓夜一入冷宫便看到所躲在角落处的女人,唇角荡开一抹冷笑,狭眸一眯,连声音也异常冰冷,“过了这么久,人还没死?” 刚刚打算动手的太监,一听到皇帝的质问,吓得急忙抬头,解释着:“回皇上,白美人迟迟不肯动手,奴才正打算帮她……” 听闻,项拓夜视线落回白心柔脸上,肮脏的小脸布满了泪痕,显然是让殉葬的旨意吓到了。 “既然如此,还愣在那做什么,赶紧动手。” 圣令一下,太监急忙回神,手抓白陵急急起身朝白心柔靠去。 “不要,本宫不想死,你们不能杀本宫!”白心柔垂死挣扎,太监想杀人,她吓得起身,冲到项拓夜身前,拼命的抓住他的龙袍,大哭求饶,“皇上,念在瑶儿的面子上,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求你了。” 太监顿住脚步,面露尴尬,向前也不是,退后也不只,只能手拿白陵,站在原地等待皇帝的命令。 项拓夜冰冷的眸子毫无感情,紧盯她落魄的脸蛋,半响,他扯开紧抿的薄唇,虚无缥缈的嗓音从里头溢出。 “朕可特赦你,只要你能完成一件事,朕不但不杀你,还会放你出宫。” 听到皇帝的特赦令,白心柔面带欣喜,泪水直直落,激动问着:“只要能饶本宫不死,皇上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项拓夜冷冷看着她,见她答应,嘴边的冷度越来越冰。 *** 凤鸾宫,宫女侍候白心瑶沐浴完毕后,便侍候她上床休息,躺在床榻上,白心瑶翻来覆去,内心的不闷逼得她难掩入睡。 她翻身,突然,房外传来低沉的嗓音,是项拓夜的声音,“皇后可睡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估计已经睡了。”宫女答着,项拓夜也不再问,推门而入,见床上闭眼休息的女人,他不禁一笑,将门关上,缓步来到床榻旁。 白心瑶紧闭双眼,看起来似乎睡着了,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杂声,接着一阵凉风灌入她的被窝,随即是一个温暖的身躯紧贴着她。 白心瑶浑身一僵,半响,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入眼便是项拓夜的笑脸,她轻声喟叹,从项拓夜一入房开始,便知道她是装睡。.info[] “身旁没有我,你睡不着?”项拓夜哑笑着,结实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身,本能地上下游移着。 白心瑶瞪了他一眼,突然拉开他的手,坐起身。 项拓夜一愣,也跟着坐起身,伸手想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却让她躲开,见状,他满脸困惑,“瑶儿,怎么了?” 白心瑶抬眼看他,“先皇已经入陵了,你为什么不放过那些无辜的嫔妃?” 听闻,项拓夜脸色一沉,“是谁在你耳边搅舌根?” “是谁重要吗?我是后宫之主,这么重要的事,瞒得过我?”白心瑶说着,眸光中的复杂加深了,“夫君,你已经是皇帝了,我知道你跟先皇的恩怨有多深,可先皇已经死了,那些嫔妃们挺无辜的,你有需要这么狠,非要她们殉葬?” “无辜,她们一点也不无辜。”项拓夜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想起以前的事,火爆的脾气一时克制不了,“她们各个都该死。” 项拓夜的极端,让白心瑶整颗心都慌了,她伸手握住项拓夜的手,“夫君,你放过她们,若你真不想见到她们,你可以放她们出宫。” 放过她们?! 项拓夜冷嗤一笑,当初她们各个打压母妃,各个欺凌母妃,甚至连母妃与五皇叔的私情,也是她们联手揭发的,莫不是她们,母妃也不会忍受火海之苦,甚至成了…… 既然她们处心积虑想弄死母妃,他当然不会放过她们,还有舞贵妃,秦念慈与瑶儿的仇,他同样会找她讨,至于白心柔,他有其它目的…… 攸关人命,项拓夜居然还笑得出来,白心瑶只觉得自己仿佛不太认识项拓夜了,他夺走太子的皇位,她可以支持他,可是,她无法承受近十条的人命死在她眼前。 “瑶儿,这件事,你别管了,好吗?”项拓夜捧起她的小脸,额头贴上她的额头,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情不自禁地想将唇瓣贴上她的,试图暖和她内心的冷。 然,白心瑶别开脸,拒绝了他的吻,也拒绝他的温暖。 “我能不管吗?近十条人命,其中还有我大姊……”白心瑶语气有些激动。 项拓夜不喜欢她总是为了白家人跟他吵,脸色依旧难看,“我会放了白心柔,可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白心瑶追问,只想问出项拓夜是否真会放了白心柔,虽然她跟白心柔没有交情,她也不是她真正的妹妹,可到底是一条人命,能救一条是一条。 “瑶儿──!”见她不停逼问,项拓夜失控斥喝一声,非常痛恨她的质问与不信任,她的心应该与他一致,也该支持他、相信他才对,而不是处处帮着外人,就算是白家人也一样。 经他这么一吼,白心瑶的声音全堵在咽喉处,难受得很,一股酸意渐渐涌上她的心口,她强忍着,不许自己暴露脆弱的一面。 “既然你答应我,会放了白心柔,那么舞贵妃呢?”她又问。 见白心瑶连舞贵妃都想救,项拓夜整个人火大了,“秦舞儿害死慈儿,先前又派了那么多杀手追杀你,她得死。” “我不计较她以前的伤害,相信慈儿也会原谅她的姊姊,夫君,我跟慈儿都不计较了,你可以放她出宫,让她回秦家去,秦大人只剩舞贵妃这么一个女儿,慈儿地下有知,要是知道你杀了舞贵妃,肯定难过的。”白心瑶不理会项拓夜的怒火,见他下床开始穿起衣袍,她急忙追下床,缠着他,非要项拓夜给个结果,“夫君,你放过舞贵妃好不好?” 耳边传来的声音,句句不离舞贵妃,项拓夜恼怒地将手臂上的手甩开,斥喝,“别拿慈儿来说服朕,慈儿会支持朕,也会同意朕的决定,瑶儿,你太让朕失望了,你是皇后,你应该跟慈儿一样,支持朕的决定才对,而不是处处帮着外人!” 白心瑶一个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床榻旁的小阶梯,膝盖与手肘撞击木床,痛得她快飙泪。 项拓夜眸光一痛,下意识伸手想搀扶白心瑶,然…… “你现在是拿皇上的身份来压我?”白心瑶又气又痛,见项拓夜搬出朕的称号,不禁也火了。 正想搀扶白心瑶的手,随着她的质问僵在空中,项拓夜眼眸一沉,缓缓收回自己的双手,居高临下看着生气的女人,他不想跟她吵,也不愿意跟她吵,更不想跟她纠缠在舞贵妃的话题上。 他转身,什么话也没说,开门打算离开皇后的寝宫。 白心瑶见他要走,急忙起身追出房,“项拓夜,我跟慈儿都原谅舞贵妃,你放不放人?” 周围宫女见皇上与皇后大吵,吓得跪地,不敢乱看,连喘气也不敢。项拓夜的身影倏地一僵,他并未回头看后方追来的女人,而是沉声说着:“慈儿会支持朕。” 慈儿?! 白心瑶眼眶一酸,连鼻子都红了,哽咽吼着:“慈儿!慈儿!你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慈儿,既然如此,你封我为皇后做什么,你应该封慈儿为后才对。” “白、心、瑶──!”项拓夜厉声咆哮,喷火的眼眸染上了嗜血的杀意,恨不得掐死她。 “你不用吼我,你喜欢当皇帝,你当啊!我不稀罕当你的皇后!”白心瑶早已气疯了,她最受不了项拓夜吼她、凶他,更无法忍受项拓夜看她的眼神是杀意。 她的口不择言瞬间断了项拓夜脑中的理智与最后的隐忍,他咬牙切齿,“不稀罕后位是不是?你不想当皇后,还有很多女人抢着当。” 女人?! 白心瑶痛心疾首,泪花开始打转于眼眶,她依然忍着,逼自己不许哭,“既然如此,你去找其他女人,把皇后的位置给她,我不稀罕当你的皇后,你走啊!” 项拓夜怒瞪同样火大的白心瑶,垂在身侧的手紧篡成拳,喀喀作响,牙关磨咬,几乎要将牙齿给咬碎,“很好,朕成全你。” 音落,右掌一扯,他连手中的宫女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便将宫女搂入怀中,将自己身上专属的檀香味分享给其他女人。 白心瑶禁不起眼前煽情的画面,看着项拓夜的吻不停的落在惊慌宫女脖子上,甚至他的手也开始往宫女衣襟内探去,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凶猛落下,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哽咽声溢出,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重重撞在房门上。 强大的碰撞声,总算拉回项拓夜一丝丝理智,他抬眼她,然,她脸上的泪水深深刺疼他心中的敏感,搂在宫女腰上的手徒然一松,迈开脚步,朝跌坐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见项拓夜靠来,白心瑶二话不说,狼狈地爬回房内,将门给关上,她跌坐在门前,泪水越落越多,纤细的双臂紧紧抱住颤抖的自己。 “瑶儿,开门。”项拓夜推了推门,门未锁上,只是白心瑶坐在门边,他不动用力推开,就怕会伤害到她。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你了,不想当你的皇后了,你滚啊!”白心瑶舞住双耳,不想再听到项拓夜的声音。 房内传来她哽咽的声音,项拓夜的心很疼、很痛,却也让她那句“不想当你的皇后”给激怒了。 “白心瑶,你就别后悔!”上妃先疯她。 门外传来他咆哮的怒声,白心瑶更火了,“我、不、会、后、悔!” 碰──项拓夜震怒的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瞬间砸出一个大洞,吓坏了周围跪地不敢出声的宫女。 “皇上,你、你流血了。”刚刚让项拓夜调戏的宫女,一见皇帝右手瘀肿,甚至流了不少血,吓得急忙奔来,连规矩也不管了,拿出手绢替皇帝受伤的手包扎。 他流血了?! 白心瑶瞳孔一紧,整颗心揪得很疼,项拓夜受伤了? “你叫么名字?” “奴婢眉琳,是凤鸾宫的宫女。”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宫女,朕封你为眉妃,赐青云殿。” 音落,眉琳先是讶异,随即喜极而泣,急忙叩首谢恩。 白心瑶仍沉浸在项拓夜的伤是否严重,血流得多不多,敌不了内心的焦虑与心疼,她连忙起身,将门打了开来,入眼便是墙壁上的大破洞,她一惊,壁灰上沾染了大片血渍,是项拓夜的血。 “夫君……”白心瑶惊呼,然,当她的视线一转,四周早已不见项拓夜的身影,只剩跪地不敢乱看的宫女们。 “皇上呢?”她问。 “回娘娘的话,皇上招寝眉妃,与眉妃娘娘一同离开了。”宫女胆颤心惊回答。 听到宫女的话,一阵晕眩袭卷全身,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几名宫女吓得搀扶皇后娘娘,“娘娘,奴婢扶你进房休息。” 眉妃?! 招寝眉妃? “宫里……哪来的眉妃?”白心瑶心痛呢喃,鼻腔中的酸涩,痛得她无法呼吸。 宫女不敢有所隐瞒,解释,“回娘娘的话,皇上刚侧封的。”而且还是一名宫女。 滚烫的泪水再次划过脸颊,白心瑶吸了吸鼻子,推开搀扶的宫女,“你们都出去,本宫要休息了。”说完,她不给宫女进房的机会,门再次重重关上。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床榻上,许是刚刚哭得太伤心、太激动,也或许是项拓夜带给她的痛,太深了,白心瑶只觉得好累,好疲倦,只想好好睡一觉。 “慈儿,我帮不了忙。”她倒头躺上床,连棉被也没盖,便闭起眼眸。 当初项拓夜在边关时,慈儿重病卧床期间,最放心不下的除了项拓夜外,就是她的大姊,舞贵妃,好几次慈儿都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项拓夜打算伤害舞贵妃时,她希望她可以帮忙,因为秦念慈知道,项拓夜会听她的话,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舞贵妃一条生路。 只可惜…… 她终究无法完成慈儿的心愿…… 皇帝与皇后大吵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太后与太皇太后耳中。 “母后,瑶儿与夜儿已经三天没见,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太后抿着茶,倒有些担忧皇帝与皇后的情况。 太皇太后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长长一叹,倒也不急着当和事佬,“让他们暂时分开也好,夜儿现在是皇帝了,总不能一直黏着瑶ㄚ头。” “母后,莫非,你也有这个打算?”太后试探性一问。 “等殉葬的事过了,也该替夜儿选妃,后宫只有瑶ㄚ头一人,太少了。”太皇太后虽然疼白心瑶,可项拓夜已成了皇帝,为了血脉,后宫光凭皇后、陈美人以及前两天刚侧封的眉妃,根本不够。 “臣妾也是这么认为,既然皇帝愿意侧封眉妃,依臣妾看,皇帝应该不会拒绝选妃,皇后那,眉妃的事似乎也不反对,选妃一事,应该不成问题。”太后笑笑说着。 这后宫确实有些冷清,皇帝膝下也只有两个公主,根本不够。 “瞧你笑成这样,莫非,你已经有合适的人选?”太皇太后眯眼,笑看太后喜气洋洋的表情。 “臣妾确实有几名合适的人选,但光靠臣妾来选,还不够,最要紧的还是得让母后以及皇帝喜欢才成。”太后笑容满面,命了一旁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画像拿来。 太皇太后放下茶杯,听着太后的述说,几幅画像一摊,画中女子各个美若天仙。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项拓夜来了,太皇太后招手,笑说着:“夜儿,赶紧过来瞧瞧,这画像上的姑娘们,各个与你匹配,你来看看比较喜欢谁?哀家选妃那天便招她入宫。” 选妃?! 项拓夜眉心一拧,有些反感的瞪了画像一眼,正想说什么,“皇祖母……” 然,同一时间,门口太监再次扬起高声,“皇后娘娘嫁到──!” “你们两夫妻可真是一条心,既然来了,不如过来一起瞧瞧。”太后捂嘴笑着。 白心瑶才刚踏入殿里,便让门口挺拔的背影震住了,胸口不自主一疼,她紧捂疼痛的心,仿佛没见到项拓夜似的,从他身旁走过去。 “臣妾给皇祖母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瑶ㄚ头,过来哀家这。”太皇太后笑说着。 白心瑶听话的来到太皇太后身旁,平静的眼眸随即落在桌面上的女人画像,她一愣,随即意识到画像的意义,平静的眸子渐渐复杂起来,慢慢抬眼对上前方动也不动的男人。 “皇祖母,这些人……”项拓夜清楚瞧见白心瑶眸中的沉痛,心也跟着纠疼,下意识开口,想婉拒太皇太后与太后的好意。 不料,白心瑶平淡的声音冷不防打断他的婉拒。 “这是在为皇上选妃?”话一顿,她伸出右手,拿起其中一幅画,淡淡一笑,“这名姑娘仪态大方,温柔婉约,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姑娘。”视线往下移,落在最下方的字,“芳龄十八,皇上,这名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不如……选她吧!” 项拓夜脸上的温度一度度往下掉,眸中渐渐染红,对于白心瑶大方的反应,气得想打人。 “或是……”白心瑶自顾自说着,面露微笑,又拿起太后手上的另一幅画,“或是你比较喜欢年轻的姑娘,这里有十六岁的。” 太皇太后与太后紧盯项拓夜越来越难看的脸,暗自替白心瑶担心。 “瑶ㄚ头……”太皇太后忍不住出声,想阻止白心瑶继续说下去。 无奈,白心瑶似乎没发现项拓夜近乎发怒的反应,自顾自说着,突然,哇的一声,急急拿起另一幅画,笑说着:“皇上,前几位你都不喜欢,那么这一位,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提着画像,急急奔来项拓夜跟前,眼眶早已红成一片,嘴边还是挂着笑意,“你看,这名姑娘跟臣妾一样,眼睛长得很像慈儿,长得跟你思思念念的慈儿很像,你一定会喜欢……” 啪──项拓夜火大扬手,狠狠打掉白心瑶手上的画像。 “夜儿……” 太皇太后脸色一变,深怕项拓夜会动手伤害白心瑶,吓得从坐位上站起来。 白心瑶垂眸,浓密的长睫毛遮掩了她眼眶中的湿意,复杂地盯着地上破碎的画像,突然,项拓夜的声音传来,将她失落心痛的思绪再次拉回来。 “皇祖母,画像上的女人,全都给朕招进宫,选妃之典也不用选了,朕会一个个将后宫所缺的嫔妃补齐,如果皇后想退位,朕同样能找其它女人来接后位。”项拓夜语带愤怒的说着,一双眼眸死死瞪着白心瑶。 听到他的话,白心瑶缓缓抬眼,对上他那双饱含愤怒的锐眸,两人对望,足足有三分钟,项拓夜率先别开视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同一时间,滚烫的泪水再次烫伤白心瑶伤痕累累的心。 “瑶ㄚ头……” 太皇太后出声,白心瑶急忙擦掉眼角上的泪光,笑得很勉强,她坐回皇祖母身旁,却没有心思听太皇太后与太后两人的交谈。 *** 冷宫,宫女领着白心茜入内,一入冷宫,白心茜还未看清对方,双臂便让人扯疼。 “茜儿,眼下只有你能救本宫,你快说,爹爹从小给瑶儿服下的药,是不是有解药?” 149:永远醒不过来 白心柔问得非常焦急,项拓夜只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她能打探到白心瑶身上的寒毒,甚至能拿到解药,他便会给她一条活路,甚至放她出宫。 小时候曾多次见过爹爹拿药给瑶儿服下,也知道瑶儿寒毒发作有多痛苦,白心茜从小到大学了不少医术,且白愕曾经将寒毒的药交给白心茜,她想,白心茜一定能够解瑶儿身上的寒毒。 只要白心瑶没事,寒毒也解了,她便可活着出宫,反之……1d6sa。 相较于她的心急,白心茜显得淡定多了,她伸手,强硬扳开大姊的手,不让她碰触。 “茜儿……”白心柔征了征。 “就算有解药,我也不会救你。”白心茜冷冷一下,无情地灭了亲姊姊的求生希望。 大姊与项拓天联合起来背叛她,这么一个可恶的女人,她凭什么要救她。 眼看白心茜铁了心,不肯出手相救,白心柔泪水崩落,哭得异常激动,她靠前,颤抖的手紧紧抓住白心茜的手,“茜儿,本宫知道错了,本宫不会再跟你抢王爷,念在咱们姊妹一场,你把解药给我,茜儿,求你救救本宫。” 白心茜冷眸一瞪,将大姊脸上狼狈的模样全收入眼底,脑海中满是她与王爷恶心的画面,还有那天白心柔的挑衅嘴脸,这是她一辈子忘不了了。 “你是不用抢了,如今王爷入狱,照新皇的性格来看,王爷必死无疑,你现在将王爷还给我,有何用?”白心茜温怒说着,再一次甩开大姊的手,下一秒,她再次缠上。 “茜儿,难道你真想眼睁睁看着本宫殉葬,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手上有解药,你可以跟皇上谈判,除了救本宫,你还能救爹爹、救王爷,你不能见死不救,茜儿,算本宫求你了,本宫不想死,求你就救本宫。”说到最后,白心柔双膝重重跪下,不断给白心茜磕头。 白心茜冷眼旁观,虽然对白心柔厌恶万分,可白心柔毕竟是她的亲姊姊,从小到大两人感情很要好,莫不是因为项拓天的关系,她们也不会成为敌人。 “你瞌再多也没用。”白心茜转身背过她,不愿在看她额头上瞌出来的鲜血,冷冷道出真相,“寒毒跟随瑶儿这么多年,早已遍布全身筋脉,打从爹爹给瑶儿服下第一颗药时,瑶儿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话一顿,白心茜转回身,眸中的恨意还未消褪,她瞪着白心柔惨白的脏脸,扬起的笑容很冷,“别说救你了,就连王爷与爹爹,我都救不了。” “不、不可能,茜儿,怎么可能没解药,你在骗本宫对不对?”白心柔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白心茜无法解瑶儿身上的寒毒,瑶儿下场是死,她的下场同样得死。 “你是个将死之人,我何必费心思骗你……”白心茜红了眼眶,抬手抚摸自己微鼓的肚子,“可怜的孩子,还没出声,王爷就要离开了。” “本宫不想死,不想死。”白心柔瘫软了身子,却不知该如何逃过眼前的死劫。 白心茜怒眸狠狠瞪着她,心中的怒气终究无法消除,更无法原谅大姊与王爷的背叛,“既然你这么喜欢侍候王爷,你不是说过了,王爷喜欢你,既然如此,你们死后便可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挺好的。” “不,本宫还这么年轻,本宫不想死,不想死……”白心柔泪水溃堤,脑海中的死,逼得她几乎要发疯了。 白心茜红着眼,终究没能忍住沉痛的泪水,随着白心柔绝望的哭泣,滚滚而落。 **** 午后,白心瑶独自一人站在荷花池旁,跟随着宫女纷纷退到十步距离外,不敢打扰皇后娘娘。 她漫不经心的赏花,手绢在她手里,几乎要扯碎了,半个月了,自从那日与项拓夜大吵后,整整半个月,她都不曾与项拓夜说话,就算在宫里碰到面,项拓夜也总是绕过她,不理她、不陪她、不问她……也不抱抱她。 “唉……”白心瑶垂头丧气的溢出一抹叹息。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突然,身后传来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她一愣,回身望向靠来的女人。 陈怡一身美人宫挺服,紫色的丝绸衬托出她的典雅高贵,莫不是她怀里抱了个近两岁的女儿,她还真看不出陈怡生过孩子。 “起来吧,快入冬了,外头风大,怎么将孩子抱出来了。”白心瑶问着,视线不禁落在臣疑怀中的女娃,纷嫩嫩的小脸,大大圆圆的黑眼珠,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与她的欢儿同样可爱。 “孩子刚吃完饭,闷在屋里难受,奶娘是新来的,妾身不放心,所以自己带了。”陈怡笑着解释,却也捕捉到白心瑶脸上的憔悴,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笑说着:“娘娘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莫非娘娘也失宠了?” 她的嘲讽意味很浓厚,却激不起白心瑶内心的怒火,白心瑶一脸平静,转回身,继续望向平静的池面,“你要笑便笑,笑够了,赶紧将孩子抱回屋,别让她吹冷风。” 陈怡征了征,对于白心瑶的平静,有些不甘愿,好不容易白心瑶也沦为失宠妃子,本想藉这次机会来笑话她,没想到白心瑶一点反应也没有。 怨恨的眸光一转,落在荷花池另一边,嘴角缓缓扬起笑容,“娘娘,妾身听说皇上最近纳了个眉妃,这眉妃气焰嚣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说起眉妃,白心瑶平静的内心不禁起了些浮躁,“眉妃怎样都不关本宫的事。”说完,转身便想离开池塘,然,陈怡突然伸手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娘娘,你是后宫之主,眉妃的事确实不关咱们,可妾身就是看不惯她仗着皇上的宠爱,胡作非为,娘娘瞧那……”陈怡伸手指向远方,“眉妃又再打宫女了,这等事,娘娘还想置身事外?” 顺着陈怡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站到两名宫女跪在地上痛哭,眉妃气焰嚣张,啪啪啪的巴掌声不断响起,连她们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可见那几巴掌打得够狠劲。 “娘娘要想置身事外,妾身无话可说,可眉妃实在太嚣张了,妾身看不惯……”说着说着,陈怡便抱着晴公主朝眉妃等人方向而去。 白心瑶不担心眉妃与陈怡两人发生冲突,只担心那群宫女以及陈怡怀中的项晴公主,于是也跟了过去。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被打的两名宫女,频频哭得磕头求饶,双颊红肿,惨不忍睹。 眉妃慵懒的站在池旁,对于眼前两名宫女的求饶,不为所动,“本宫再问一次,东西谁偷的?”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偷娘娘的项链。”两名宫女频频发抖。 “既然如此,别怪本宫心狠了,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拖下……”眉妃正想处决两名宫女,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名宫女匆匆靠来。 “娘娘,皇后娘娘与陈美人来了。” 眉妃一愣,还未来得及转身便听见后方传来陈怡的揶揄声,“眉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下人们犯错,自有司刑部来罚,用得着眉妃娘娘亲自动手吗?” 陈怡来到眉妃面前,她的身高比眉妃高一些些,气势轻而易举压过对方。 眉妃怒瞪了她一眼,虽然有企,却也只能暂且吞下,挥了挥手,遣退受伤的两名宫女,随即来到白心瑶面前,福了福身,“臣妾给皇后请安。” “眉妃真悠闲,午后也来这儿赏花?”白心瑶给了她一个笑容,对于眉妃,她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说不忌妒是假的,因为她爱项拓夜,眉妃又是项拓夜封的妃子,怎么可能不忌妒,可她自己也清楚,她的忌妒还是有理智的,并非像陈怡、舞贵妃那样,一忌妒起来便想杀掉对方。 “中午与皇上用完膳,皇上还有事要忙,臣妾觉得无聊,便出来晃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皇后娘娘。”眉妃笑着解释,句句带了得意的挑衅。 听到她的话,白心瑶浑身一僵,连嘴边的笑容也不自觉隐去。 原来项拓夜这阵子都在眉妃那,看来宫女传来的消息没有错,项拓夜…… “眉妃,你以为皇上真宠你,要不是皇后娘娘施舍,你真以为凭你的模样,皇上看上你。”陈怡拔税的斥责声从一旁传来,硬生生打乱和谐的气氛。 白心瑶拧眉,对于陈怡的态度感到头疼,然,眉妃显然也让陈怡的话激怒了,不客气回斥,“陈美人,你的身份比本宫低,想以下犯上!?” “少拿你的妃位来压本宫,你不过侍候皇上一个月,还是个宫女出身,本宫侍候了这么多年,也替皇上生了个公主,论身分、论资历、论背后势力,也该是本宫压你。”陈怡森冷警告。 “陈美人,你现在是想与本宫吵,是不是?”眉妃火大了,不顾陈怡怀中有孩子,粗暴的抓住陈怡的手。 “跟你吵,你还不够格,瞧你一副狐媚样,根本不配当妃子。”陈怡越说越过分,气得眉妃情绪开始失控,扯在她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打了起来。 周围宫女全慌了,却没有人敢向前制止她们,愣在一旁的白心瑶也回神了,眼看陈怡与眉妃打得起劲,项晴的哭声越来越大声,显然是吓到了。 “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拉开她们。”白心瑶急得下令,深怕晴公主会受伤,想也没想冲到池旁,企图抱回陈怡手上的项晴。 场面一阵混乱,很快就惊扰了整个皇宫,皇帝、太后、太皇太后纷纷赶了过来,皇后、眉妃、陈美人三人打成一团的场面,让他们诧异不已。 “你们吓到晴儿了,别打了。”白心瑶伸手想抱回嚎啕大哭的项晴,可陈怡动作太大,让她铺了几次空,然而,就在她的手指顺利碰到项欢的胳膊时,也不知是陈怡自己跌倒,还是眉妃推倒陈怡,只见她们母女硬生生往池塘倒,接着噗通一声,双双落池。 “救命……救命……”陈怡的头顶,在荷花池中载浮载沉,而她手中的项晴早已松脱,沉入池塘里,不见踪影。 眉妃愣住了,她刚刚根本没推陈怡,怎么她们母女会跌入荷花池?视线急忙转向愣在原地的皇后娘娘,对阿!皇后刚刚有出手,在场所有宫女应该都有看到,莫非,陈怡母女是皇后推入池里的? 就在白心瑶还没来得及喘气时,两道黑影倏地闪了过来,噗通两声,纷纷跳进池水,很快地,莫仇将呼救的陈怡救上岸,紧接着项拓夜也上岸了,手里抱着奄奄一息的晴公主,不理会自己全身湿答答,心急如焚吼着:“太医,快去请太医。” 白心瑶同样心急如焚,靠向前,打算查看项晴的情况,然,项拓夜狠戾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在莫仇的引导下,抱着晴公主朝自己的寝宫而去。 白心瑶愣在原地,被推开的手也僵在半空中,一颗心,疼得厉害,痛得起劲。 他刚刚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对她生气,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杀人的眼光看她? “瑶ㄚ头,哀家知道你气夜儿纳妃,可……可晴儿也是夜儿的女儿,也是哀家的曾孙子,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太皇太后责备的声音从一旁飘来,这下,白心瑶终于恍然大悟了,他们以为陈怡是她推的? 项拓夜也以为是她伤害陈怡母女? “我没有推人。”白心瑶低声呢喃。 眉妃见太皇太后生气,不禁扇风点火,“皇后娘娘,妾身虽然与陈美人吵架,可妾身懂得适可而止,娘娘动手推美人前,难道都没想过会伤害到公主?” 白心瑶没有转头看幸灾乐祸的眉妃,她直勾勾盯着太皇太后与太后两人,希望得到她们的信任,可爱孙心切的两人,根本没有心思听眉妃与白心瑶的辩驳,忧匆匆转身,朝皇帝的寝殿而去。 眼看太皇太后也不相信白心瑶,眉妃得意一笑,却还是福了福身,“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妾身有些乏,先行告退了。” 望着眉妃等人离去,这一刻,强烈的孤寂感袭卷白心瑶的全身,她苦涩一笑,回身继续观望前方的荷花池,发生了这么多事,晴公主命在旦夕,池里的水,还是一样清透、平静、无波澜。 两个时辰过去,白心瑶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跟随的宫女不放心,眼看天色渐渐暗下,外头的风也越来越大了,她急忙靠向前,“娘娘,天冷了,奴婢扶你回宫休息。” “公主情况如何?”白心瑶依旧不动,沙哑的声音轻轻溢出冰冷的唇瓣。 宫女知道娘娘问的是谁,急忙解释:“奴婢打探过了,公主没事,只是呛了几口水,多休息几日便可康复,娘娘别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心瑶挥了挥麻痹的手,遣退身后跟随的宫女,“你们先回去,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娘娘,可是……” 宫女面露为难,皇后娘娘身体不好,外头风大,要是病倒了,她们如何向皇上交代? “退下。” 白心瑶坚持不让人陪,无奈之下,宫女也只能领命,乖乖离开荷花池。 秋风栩栩吹来,许是心灰意冷,也或是入夜的风变强了,白心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冷,冷到牙关开始颤抖,她挨着一旁的大石头坐下,空洞的眼神紧盯陈怡落水的地方,还有项拓夜找到晴公主的位置,一颗心,颤抖厉害。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白心瑶低声呢喃,鼻头不禁一酸,皇祖母不相信她,太后不原谅她,就连项拓夜也恨得想杀了她。 一颗热泪忍不住滑过冰冷的脸颊,突然…… “皇后娘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其它宫女呢?”熟悉的嗓音冷不防从一旁传来,白心瑶扭头望向来人,悬在眼角的第二颗泪水,在看清对方时,瞬间崩落。 白心瑶泣声不止,珍云郡主震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皇后起身,朝她奔来,紧紧扑进她的怀中。 “晓晓,我的心好痛,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白心瑶哭得好伤心,她几乎将这半个月来的压抑一次发泄出来,纵使知道眼前的郡主不是真正的晓晓,可是,她不管了,她只想从晓晓身上得到安慰,只想放弃一切,只想回到以前,回到穿越之前,只想彻底忘记这里的一切。心给常也便。 第一次见到白心瑶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激动,珍云郡主本想推开她的手,猛然僵在空中,最后不自觉的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郡主的安慰,让白心瑶找到一丝熟悉的慰藉,她将郡主抱得更紧,哭得更严重,“晓晓,她们不再相信我了,夫君的眼神好恐怖,他想杀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珍云郡主,根本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但她没问,只是静静的安慰皇后,让她将所有情绪全发泄出来。 夜深,月亮高挂于天际,白心瑶疲倦的靠在郡主肩膀上,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她仰着头,呆呆望着天上的月亮,嘴里不自觉吐了几句,“月亮还是一样圆,不管发生多少事,它还是这么圆。” 珍云郡主也抬头望着月亮,却没有赏月的心情,外头好冷,她找了项拓漓一整天,实在有够累,没想到还让皇后拉来屋顶赏月吹冷风,简直折腾死她。 “咳咳,皇后娘娘,夜深了,你真不回凤鸾宫?”珍云郡主出声。 白心瑶轻摇着头,双手紧紧扒住珍云郡主的胳膊,不放开她,又说了一些郡主听不懂的话,“晓晓,你说,在那个世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手术没有成功?”话一顿,她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掩她眸中的空洞,“还是说,我没死,手术很成功,只是我跟其他穿越小说的女主角一样,只是睡着了,等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郡主满脸疲倦,冷风将她的双颊刮得红通通,她缩了缩纤细的身躯,上下眼皮开始打斗着,好想睡觉哦! 白心瑶倒也不勉强珍云郡主说话,只要能靠在她的肩膀上,像以前一样,她心情不好时,晓晓总会将肩膀借给她,安慰她的情绪,这样就够了。 “晓晓,如果我只是睡着了,那该如何醒来?”白心瑶又呢喃了几句,一些念头开始与她的理智搏斗,“是不是,只要我还活在古代的一天,另一个世界的我,就永远醒不过来?” 珍云郡主迷迷糊糊点头,根本不知道白心瑶说什么,乱附和一通,“嗯,你赶快清醒,再不清醒,换本郡主要睡了。” 她说的清醒,实际上是希望白心瑶赶快从悲伤中清醒过来,然后回宫殿休息,如此一来,她也可以回去睡觉了。 多怪那个项拓漓,没当上皇帝不说,居然还敢躲着她,害她找得这么累。 然,她的话,听在白心瑶耳里,却又成了另一种解读,“晓晓,你在等我清醒,你等很久了吗?” “嗯,很久了。” 郡主屈起身体,将手臂环在膝盖上,疲倦的小脸枕入双臂中,打算睡觉。 白心瑶静静看着她的睡脸,复杂的视线又转落在天际上的明月,她继续将头枕在郡主的肩膀,这一刻,似乎不觉得冷了。 “晓晓,等我……我很快就会醒了。”虚无缥缈的呢喃,没入周围的寂夜。 **** 清晨,白心瑶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凤鸾宫,等了一整夜的宫女急忙迎上,“娘娘,你可回来了,奴婢怕你再不回来,事情会传到皇上那去。” 白心瑶顿住脚步,抬眸,忍不住一问,“皇上可有来?”吹了一整晚的风,又哭了这么久,此刻的嗓子很干、很哑。 宫女面露难色,摇头,“没有。” 白心瑶唇瓣轻轻一扯,沙哑的溢出一个笑音,“本宫一整夜没睡,乏了,谁也不许入房打扰本宫。”说完,她不理会宫女的担忧,入了寝房。 150:滴血认亲 〔 为打赏加更 〕 一入门便看到项欢趴在她的床榻上,正呼呼大睡着,她一愣,这才想到女儿等了她一整夜,自从与项拓夜大吵后,她便命奶娘每天晚上必须将欢公主带来凤鸾殿,陪她一块入睡。 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床榻,她坐上床,伸手抚摸女儿的嫩脸,冰冷的温度让项欢渐渐转醒,她睡眼惺忪揉着眼,一见妈咪回来,连忙爬进白心瑶怀中。 “妈咪亲亲。”项欢撒娇着,白心瑶欣慰一笑,捧起女儿纷嫩的脸蛋,不停的轻吻她的脸颊,“欢儿……欢儿……” 项欢让母亲弄痒了,不停咯咯笑,短短的胳膊伸出,胡乱摸着母亲的憔悴的脸,热热的温度,让欢儿不太舒服,她收回肥肥的手,瘪着嘴,“烫烫……妈咪,烫烫……” 白心瑶知道欢儿再担心她,也知道自己发烧了,吹了一整夜的风,肯定是染上风寒了,她将女儿紧紧拥入怀里,沙哑笑着:“妈咪没事。” “药药……”欢儿仰起肥嫩小脸。 白心瑶的笑容因为欢儿的贴心,温暖的不少,她笑着,“欢儿,妈咪睡一会儿,等醒来就没事了,你陪妈咪一块睡睡,好不好?” 项欢骨碌碌的大眼转了转,咯咯笑着点头,贴心的拉起被子,白心瑶拖了鞋子,躺上床,拉过欢儿手中的棉被,紧紧裹住两人,她将欢儿抱入怀里,很紧很紧…… 殿外,眼看皇后已经睡下,宫女们不太敢进房打扰,直到傍晚,房门开了,最先出来的不是皇后,而是个子矮小的欢儿,因为开不了门,特定备了一张椅子,站在椅子上,这才顺利将门打开。 守在外头得宫女一见公主弯腰,打算从椅子上爬下来,吓得连忙向前,将公主平安抱下来,“公主,以后可别这么下奴婢了,你要受伤了,奴婢们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啊!” 项欢听不太懂宫女姐姐的话,懵懵懂懂点着头,双手摸了摸肚子,显然是肚子饿了。 “公主想吃饭饭?” 宫女一眼就看出公主的想法,也对,公主一整天都与皇后在一起,两人从早上到现在,根本没吃饭。 项欢笑得很开心,重重点头,宫女正想问什么,突然一名太监走来,传了圣令,“皇上有令,招皇后娘娘与欢公主一块用膳,即刻前往承阳宫。” 宫女一愣,视线透过门缝,悄悄往寝房里望,皇后显然还在睡,不禁有些尴尬,回着:“公公,我们娘娘人不舒服,只怕……” 人不舒服?! 太监虽然有些质疑,可娘娘寝房,岂能乱看,于是严肃说着:“皇上下的令,岂能抗旨。” “不如公公在这等着,奴婢进去问问娘娘。”宫女别无他法,怯怯入了寝房,来到床榻旁,果然,白心瑶睡得很沉。 “娘娘!娘娘,皇上派了公公来传,说是要招娘娘与公主一同用膳……”宫女问着,然,白心瑶睡得太沉,毫无反应,叫了几次,还是叫不醒皇后,宫女又回到太监面前,“公公,我们娘娘一整夜没睡,此刻睡得沉,劳烦公公通报皇上一声。” “这……”公公面有难色,但也不敢说什么,最后也只带走项欢。 *** 承阳宫,项拓夜稳稳坐在桌前,狭眸一眯,冷冷询问,“皇后人呢?” 负责传令的太监不敢有所隐瞒,赶紧回答,“回皇上的话,皇后睡得太沉,奴才等人不敢惊扰皇后娘娘,所以……” 睡得太沉?! 项拓夜脸色一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睡得着,藏在桌下的手暗暗篡拳,突然,一双短短的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他回头,项欢笑得很甜,“爹爹,抱抱……” 心中的火,总算退了一些,他将项欢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欢儿,爹爹今儿个有准备你爱吃的点心,待会多吃些。” 项欢点头,短短的胳膊不停往前伸,打算抓回桌上的糕点,项拓夜一笑,抱稳她,将桌上泡软的糕饼摘了一小块,递给她。 “皇上,陈美人带着晴公主过来了。”太监的声音,瞬间打断项拓夜与欢儿的嬉闹。 项拓夜俊眉一拧,项晴才刚从鬼门关回来,陈怡不好好留在寝宫照顾孩子,居然还将孩子带出来,项拓夜正想拒绝,这时,外头传来晴公主嚎啕大哭的声音,震得项拓夜眉头深锁。1d7a1。 “怎么回事?” 太监急忙外出查看,很快又回来了,公主的哭声没有停歇,搞得太监也快哭了,“回皇上,陈美人说了,晴公主想见皇上,正闹着呢!” “让她们进来。”项拓夜烦躁挥手,不一会儿,陈怡与项晴两母女便入了房,陈怡一见欢儿坐在项拓夜怀中,模样看起来非常和谐,不禁有些忌妒。 “皇上,晴儿一醒来便吵着要见你,妾身不得已,只好带她过来。”陈怡忍下对项欢的恨,项拓夜在这里,她总不能大喇喇的欺负欢公主。 项拓夜将欢儿抱到一旁的椅子上,晴儿则是坐在他的另一旁,陈怡坐在他对面,太监、宫女们也开始上了几道佳肴。 “皇上,皇后娘娘怎么没有随公主一块过来?”陈怡试探性一问,立即惹来项拓夜阴沉的眼神,吓得乖乖闭上嘴巴,埋头吃着饭。 殿内气氛略显紧绷,项拓夜漫不经心吃了几口饭,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一旁的项欢很快就吃光碗里泡软的饭,她放下汤匙,干巴巴望着项晴眼前的点心,垂涎欲滴,随即趴在桌边,伸手想拿盘中的点心。 就在她快抓到点心时,身下的椅子突然往旁移,项欢一愣,来得不及反应,整个便旁一旁倒去,她没抓到糕点,反而扯上桌前的碗盘,随着她身体的坠落,两个碗盘全砸碎。 腿上与手臂上的痛,疼得项欢泪水直直落,短短的胳膊也让碎瓷画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项拓夜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项欢摔在地上,且受了伤。 “欢儿……” 项拓夜急忙端到她身旁,将她从碎瓷堆中抱起,几根手指也不小心让碎瓷划出口子,溢出鲜血。 “呀,怎么就摔下去了,天啊!皇上,你流血了。”陈怡佯装震惊,急急让一旁的宫女传太医。 项欢痛得大哭,项拓夜将她抱回自己腿上,心疼安抚她,“欢儿乖,不哭了。” 眼看她手臂上的血越来越多,整颗心揪得紧,也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口,急急撕下龙袍的衣角,打算包扎项欢的伤口,双口的口子不大,却沾一些小碎瓷。 “准备一碗干净的水过来。”项拓夜吩咐,宫女很快备了一碗水,项拓夜拉过欢儿的手,突然,项欢手臂上的血滴下一滴,同一时间,他手上的血也落了一滴,项拓夜本不以为意,正想让宫女在准备新的水,然,当他看到碗中不相容的血液时,当场愣住了。 他跟欢儿的血,怎么会…… 项拓夜不敢置信,忍不住又拉起欢儿的手,让她的血滴入碗中的水,自己的血同样滴入,等了有等,两滴血始终没有凝在一起。 项拓夜震惊,眸中的惊愕逐渐染上风暴,语带焦急,“再备两碗水过来。” 陈怡不明白项拓夜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项欢的哭声越来越大,血也越来越多,宫女不敢怠慢,很快又端了两碗干净的水过来。 项拓夜不死心,急着想推翻刚才的真项,于是再次抓起项欢的手,滴下一滴血,然,碗中的两滴血始终不肯相溶,看到这种结果,项拓夜背脊全凉了。 “皇上,你怎么了?”陈怡担忧问着,下一秒,项拓夜像是发了疯似的,狠狠抓起一旁的项晴,顾不得晴公主的惊恐与挣扎,抓起地上的碎瓷,毫不犹豫地在她手指头上划下一刀,随即拉到桌边,在同一个碗内滴下血,他整颗心都在发颤,同样滴下自己的血,然,不到三秒钟,两滴血立即凝在一块。 看着项拓夜伤害项晴,陈怡错愕惊呼,急忙拉回嚎啕大哭的女儿,整座寝殿乱成一团,项拓夜僵在原地,耳里已经听不到两个女儿的哭泣声,一双红眸死死瞪着碗中凝在一块的血液,半响,他将视线慢慢转落在哭到快昏厥的项欢脸上,脸庞的温度一度度往下降。 “皇上,太医来了。”宫女领着太医入殿,可皇上阴沉的脸色,让太医不敢靠近。 欢儿……不是他的女儿……欢儿……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 陈怡一边安抚女儿的情绪,一边打量项拓夜的反常,突然,她意识到什么,打量的眼眸不禁闪过一丝讶异,皇上脸色这么难看,刚刚还取晴儿的血,莫非,他在滴血认亲? 他看项欢的表情,似乎有些恐怖,难道……项欢不是……这么一想,陈怡内心的震撼更大了,她微瞠双眸,有些难以置信。 晚上,莫仇入了御书房,“主子。” “莫仇,有件事交代给你,记住,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办,更不许透露半点风声。”项拓夜的声音格外阴沉。 莫仇一愣,察觉主子有些异常,但他没多问,点头,项拓夜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交给莫仇。入榻欢命入。 “主子,这是?”莫仇疑惑接下。 “找个可靠的大夫验验,朕要知道,瓶中两份血,是不是直亲?” 151:咱们两人到底谁脏 验血?! 莫仇先是一愣,然,项拓夜脸上的神情异常阴郁,他不敢多问,领命便退出书房。(..info好看的小说) 深夜,屋外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随即是宫女问候的声音,“奴婢给皇上请安。” “都滚下去!”项拓夜咆哮声传来,也吵醒了房内熟睡的白心瑶,睡了一天一夜,她全都好难受,仿佛有火在烧她,又好像有冰块在冰她,冷热交替,让她难受极了。 随着屋外吵杂声传来,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冷不防让人踹开,接着又重重关上。 白心瑶无力地扭头望向门口,扑鼻而来的是强烈的酒气味,她一愣,还来不及开口,入门的男人已经来到床榻旁,英俊的脸庞多了几分醉意,琥珀眸中的风暴也赤.裸裸暴露在她眼中。 她不自觉颤抖身体,他来找她……是为了陈怡以及项晴落水的事?他来找她算帐了? “你滚,我说了,不是我……”白心瑶哑着嗓子,咽喉很干、很涩。 项拓夜眼眸渐渐染红,他伸出发颤的双手,一只手撑在床榻,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白心瑶别开脸,反射性躲开他的碰触,这样躲避的举动,彻底恼了项拓夜的理智。 他跪上床,粗暴地将她的脸捧起,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疯狂的惩罚之吻,狠狠压上她苍白的唇瓣,见她挣扎,便张嘴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办,浓烈的血腥味蔓延两人的教缠的坛口,他的舌尖嗜血般地抹下她唇瓣上的鲜血,强迫性的喂入她口腔中,逼她与她一块享受血的味道。 白心瑶两只手愤而怒的抵在他的胸膛上,不断推打着,可她的力气太小,再加上她全身无力,那一点挣扎对近乎发狂的项拓夜来说,根本没用。 “说你爱我,说你没有背叛我!”项拓夜不顾她的挣扎,死死捏住她的脸颊,暴力地征服她的抗拒。 白心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身体好难受,项拓夜弄疼她了,尖锐的指甲随着她的抗拒与挣扎,在项拓夜的两只手背上烙下怵目惊心的爪痕。 项拓夜仿佛没有痛绝般,正确来说,应该是他的心太过痛,所以全身的痛觉早已麻痹了。他粗鲁的捧住她的脸颊,身上的檀香味伴随着浓烈的酒气味,令白心瑶难受到想吐。 “放手──!”她哑着嗓子吼着。 “不,我不会放手,你是我的女人,瑶儿,你是我的。”项拓夜红通通的眼眸死死瞪着抗拒的她,同样嘶吼着,“说你爱我,说你只爱我一个人!” “放手,你弄痛我了……”白心瑶还是推抗他,项拓夜今晚喝了太多酒,他身上的酒气味好重,光闻,她便醉了,头好晕沉。 “瑶儿,给我一个承诺,给一个保证,你没有背叛我,你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项拓夜扣住她的脑袋,疯狂而不安的吻,频频落在她脸颊上,再次吻上她红肿泛血的唇瓣上,温热的大掌急切的探入她的衣领,他要她,要她的全部,瑶儿是他一个人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项拓夜的粗暴与侵犯,彻底吓到白心瑶了,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身上的男人,“不要碰我!” 项拓夜前阵子都睡在眉妃的寝宫,他已经碰过其他女人了,她不要肮脏的他来碰自己。 白心瑶撑起身体,这一刻,她只想离开寝宫,只想离开这间屋子,只想离开项拓夜的视线,她拖着无力的身体,脑袋晕沉,眼前画面开始模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突然一个不稳,重重地从床榻上摔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难受,她的头好晕、好痛。 白心瑶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她还在发烧,难怪,难怪身体这么难受。 她试图起身,打算离开屋子,既然像拓夜今晚想睡这里,她将寝房让给他,他去跟项欢一起睡,然,就在她走没几步路,又让后方的男人缠上了。 项拓夜拉回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粗暴地将她挣扎的身体压在一旁的圆桌上,他再一次捧起她的脸,嘴里同样念着白心瑶听不懂的话,“说你爱我很难吗?瑶儿,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不该背叛,你不该这么伤害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放开我,你弄痛我了!”白心瑶推打他,项拓夜几乎将他身上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她整个背部好疼,好痛! 她还在抗拒,难道,他的碰触就真让她这么厌恶? 项拓夜脸庞的温度骤降,抬手握住她捶打的拳头,眸中的怒意,显得有些骇人,手一拉,轻而易举地将她争执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上,他阴骇的脸庞靠近她,贴上她发颤的脸颊,嘶哑着,“说你爱我,真有这么难?” 还是说……她已经变心了,她爱欢儿的父亲? 见项拓夜又想吻她,白心瑶别开脸,哑着嗓子吼着:“别用你的脏来碰我。” 脏?! 项拓夜浑身一震,血丝渐渐爬上他的眼球,他瞠着眼眸,狠狠瞪着身下的女人,下一秒,松开她的双手,粗暴的将白心瑶从圆桌上扯下,重重甩回床榻上。 白心瑶经他这么一甩,头重脚轻,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整个脑袋好晕沉,她快晕了,突然,项拓夜阴骇的脸庞再度放大,她无力的身体又让男人压住了。 下巴一阵痛意,项拓夜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面对他,语气异常冰冷,字字狠绝,“脏?咱们两人到底谁脏?” 白心瑶想拉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太大,不一会儿,下巴一片瘀青。 “当初在边关时,欢儿怎么看都不像早产娃,如今想来……呵呵……”项拓夜嘶哑冷笑,捏在她下巴的力气骤然加大,差点将白心瑶的骨头捏碎,“欢儿当真是朕的种?” 啪──听到项拓夜的混帐话,白心瑶脸色一沉,抬手便狠狠给了项拓夜一巴掌,嘶吼,“项拓夜,你够了!” 脸颊火辣辣的痛,震碎了项拓夜的理智,也震碎了白心瑶的心。 白心瑶又疼又气的看着项拓夜冷绝的脸庞,鼻头一酸,她抬手,正想轻抚他脸庞上的红,突然,项拓夜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眸中骇意毫无温度,粗暴的捧起她发烫的脸颊,嘶吼着:“欢儿是不是朕的女儿,你自己最清楚……”音落,他俯头,再次吻上她挣扎的唇瓣,发狠的啃咬、蹂躏的吮吻着。 噗嗤──衣料撕碎的声音,吓得白心瑶又想给项拓夜一巴掌,然,她没有力气,动作也没有男人快,项拓夜僵他的双臂固定在他颈上,拥着着,粗吻啃咬的吻,仿佛要惩罚她的背叛,毫无怜惜地在她的颈子、肩膀、锁骨、胸前等处种下骇人的咬痕。 不一会儿,项拓夜微凉的薄唇急切地从她的胸口移回她的颈间,“朕要你再生一个,生一个属于朕的孩子……”音落,他不给白心瑶反应的时间,挺腰,粗暴的进入。 身体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烈痛苦,让她如一条在油锅里挣扎的鱼,在他的身下,挥动双手,踢着双腿,尖叫声,被男人吞没…… 项拓夜松开她的发颤的唇,动作猛烈,他拥紧她,给她更多、更多粗暴的伤害,突然,张嘴,发狠地在她白希的脖子上,重重咬下。(..info好看的小说) “啊……”身体与脖子上的痛太过强烈,白心瑶根本禁不起他的惩罚,眼前画面渐渐模糊,浓烈的血腥味再度喂入她的坛口中,舌与舌教缠,男人的动作猛烈,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成好几半才甘愿。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耳边传来他嘶哑的低吼,白心瑶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 白心瑶一昏又是一天,当她再次清醒时,身旁已经不见项拓夜了。 “娘娘醒了,快,快让太医进来。”宫女见白心瑶清醒,欣喜若狂招太医过来替白心瑶诊脉。 白心瑶面露憔悴,平静的眼神落在宫女以及太医身上,最后转回上方悬梁,渐渐空洞。 “太医,我们娘娘没事吧?”宫女靠来,有些担忧。 太医收回手,解释着:“皇后娘娘已无大碍,烧也退了,这几日好好休息便可痊愈。” 送走太医,宫女赶紧回到寝房,“娘娘,奴婢让人熬了些热粥,娘娘可有胃口?” 白心瑶仿佛没听见宫女的话,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上方的悬梁,突然,脖子上的痛一点一滴蔓延开来,她拧着眉,无力地抬手,摸了摸包扎的脖子。 是真的,原来那些噩梦都是真的,项拓夜真的伤害她…… “娘娘脖子可疼?要不奴婢再帮娘娘上些止痛膏?”宫女以为白心瑶脖子痛到吃不下饭,于是提议着。 白心瑶摇头,红红的眼睛一转,对上宫女,沙哑吩咐,“去把公主带来,本宫想抱抱她。” 公主?! 几名宫女脸色一变,有些为难,“娘娘,只怕不成,公主她……” 白心瑶一愣,担忧与不安的心渐渐爬上心头,她撑起无力的身躯坐起,“公主怎么了?”见宫女不敢回答,她忍不住斥喝着:“本宫再问你们话啊!” 宫女吓得齐齐跪地,“娘娘息怒,皇上下了令,不许娘娘踏出凤鸾宫,除了刚刚那名太医外,任何人同样不许进来,就连欢公主也一样。” 听到宫女的解释,白心瑶整颗心都慌了,项拓夜将她禁足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欢儿也不让她见? 白心瑶顾不得自己身体,掀开被子连鞋子也没穿,便匆忙地朝外头奔去。 “娘娘!娘娘!”宫女同样慌了,急忙追了上去。 白心瑶一心一意只想见女儿,然,当她来到寝殿外的院子时,大门深锁,根本出不去,她不甘心,也不相信项拓夜会这么对她,奔到门边,外头上人锁上了。 “开门,你们开门,本宫要出去!开门……”白心瑶急红了眼,她不知道项拓夜会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是为了陈怡与项晴的事,她愿意跟她们道歉,项拓夜为什么要这么狠绝的拆散她们母女。 欢儿,她好想抱抱欢儿。 “娘娘,外头风大,娘娘赶紧进屋。”宫女焦急万分,皇后娘娘的烧才刚退,吹不得风。16y8x。 白心瑶大力拍打紧闭的大门,焦急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滚落,悲痛欲绝吼着:“你们开门,欢儿,我要见欢儿……” “娘娘,没用的,外头有大批侍卫守着,皇上的旨意,谁也不敢抗旨,他们不会开门的,娘娘还是赶紧回屋子里歇息吧!”宫女们解释,更怕白心瑶会再次病倒。 白心瑶不信,疯狂摇着头,泪水落得凶猛,不断拍打门板,希望外头的人愿意放她出去,愿意让她去找她的女儿。“开门,我求你们开门……欢儿……” 无力的身体随着她的绝望与心痛,慢慢滑落,瘫坐在地面上,“为什么这么对我?欢儿……我求你们把欢儿给我……” 欢儿是她的女儿,是她除了项拓夜外,唯一的亲人,项拓夜伤害她,不要她了,如果连欢儿都离开她,只怕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娘娘,奴婢求你了,娘娘赶紧进屋去。”宫女们急到快哭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抹熟悉的嗓音,震得白心瑶又有了希望。 “心瑶!心瑶!” 白心瑶急忙起身,泪水止不住,情绪激动,“太子,我求求你,你去跟项拓夜说说,让他把欢儿还给我,我想见欢儿,我不能失去孩子……” “心瑶,你先别急,欢儿……没事,她很好。”项拓漓安抚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可白心瑶无法安心,女儿不在她身边,项拓夜又如此动怒,甚至将她禁足,项欢肯定也不好受。 “我要见欢儿,我求你了,你把欢儿带来给我。”白心瑶哽咽乞求。 项拓漓心疼不已,正想说什么,突然门内传来宫女的惊呼声,“娘娘!娘娘!快,快将娘娘抱进屋。” “心瑶!心瑶!” 项拓漓整颗心都慌了,抬腿便想闯入凤鸾宫,却让大批侍卫挡下,“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许进入。” “滚开──!”项拓漓脸色阴沉,差点与侍卫打起来,突然一旁传来另一抹嗓音,“二哥,这里是皇宫,你想造反吗?” 项拓漓怒瞪面无表情的项拓夜,恼怒冲上前,狠狠揪住他的衣襟,“三弟,你有需要为了陈怡落水的事,这么伤害心瑶?” 跟在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向前,正打算拉开无礼的项拓漓时,却让皇上制止了。 项拓夜冷眸紧盯愤怒的项拓漓,轻而易举扳开他的手,“这是朕与皇后间的事,轮不到二哥来插手。” “项拓夜──!”项拓漓咆哮一声,抬手便狠狠挥了他一拳,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激动吼着:“你的事本王确实管不着,可心瑶的事,本王不会袖手旁观……”音落,他阴沉的眼眸逐渐染上痛楚,“心瑶只是个弱女子,你居然那样对她,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你也不该那样伤害她!” 项拓夜立即明白项拓漓所谓的伤害是指哪件事,脸色阴郁骇人,厉声斥喝:“放肆,朕与皇后间的闺房私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关心。” “就算心瑶真的动手推陈怡母女,可你给的惩罚不该这么残忍,三弟,你不是爱着心瑶,既然如此,你管陈怡母女做什么!”项拓漓气红了眼。 项拓夜脸色同样难看,他转身,对于项拓漓的质问,他没有解释,更没有将莫仇验来的结果说给项拓漓听。 两份血验出来了,结果已经确定了,欢儿确实不是他的女儿,瑶儿……背叛他,彻底背叛了他。 ******* 御书房,项拓夜呆呆的坐在桌前,手上的奏摺已经看了将近一个时辰,却一个字也入不了他的眼,半响,外头的侍卫入内,“皇上,四王妃白心茜求见。” 白心茜?! 项拓夜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将白心茜听成白心瑶,他放下手中的奏摺,捏了捏疲倦的鼻梁,“让她进来。” 很快地,白心茜从外头近来,恭敬地问安,“臣女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项拓夜面无表情盯着她,冷冷一提,“朕早已特赦四王府里的人,你今日入宫见朕,若是想为项拓天与白愕求请,那么你可以滚了。” 白心茜浑身一颤,倒也没因为项拓夜的警告打退堂鼓,“臣女确实想替王爷与爹爹求请。”话一顿,她悄悄抬眼,果然皇帝脸色阴沉了许多,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臣女前阵子踏访冷宫,听家姐提过,皇上在找瑶儿身上寒毒的解药。” 项拓夜眸光一闪,抿着唇,意示她继续说下去。 “臣女可以告诉皇上,寒毒无药可解,瑶儿身上的寒毒太深了,按照瑶儿断药的时间来算,她再活也活不过两年。” 听闻,项拓夜浑身一震,眸中的血色渐渐染深,“瑶儿要是死,朕绝不放过你们白家人。” “臣女知道皇上深爱瑶儿,臣女今日入宫,也是想与皇上谈个条件,瑶儿身上的寒毒虽然没有解药,可臣女手中的药,能暂缓瑶儿寒毒发作的时间,只要控制的好,瑶儿也是可以长命百岁。”白心茜说着。 项拓夜狭眸一眯,对于白心茜的解释,确实备感欣喜,寒毒虽然未解,但只要能延续瑶儿存活的时间,即便不是解药也行。 “朕凭什么相信你。”项拓夜扯唇溢出嗓音。 “皇上可以拿瑶儿的性命来质疑臣女,皇上若不信,臣女无话可说。”白心茜不亢不卑答着。 项拓夜犹豫了许久,眸一抬,冷冷问着:“你的条件?” “放了王爷与爹爹,至于家姐……臣女希望皇上也能放了她。”白心茜毫不犹豫说出条件,到底还是不忍心看着白心柔受罪。 “白心茜,你一个条件想救回三条人命,会不会太贪心了。”项拓夜沉冷说着。 “皇上若觉得瑶儿的性命不值三条人命,大可拒绝。”白心茜彻底抓住项拓夜的软肋,她有把握,项拓夜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白心瑶毒发身亡,而她,只要手握掌控白心瑶生死的灵丹,她便可如愿救出项拓天、白愕以及白心柔三人。 项拓夜脸上的阴沉越来越深,死死瞪着面无表情的白心茜,半响,“朕岂知你的药是真是假,朕放了你们所有人,万一药是假的,这笔帐,朕该找谁讨?” “皇上放心,臣女并非强人所难,臣女来找皇上谈条件,自然也清楚皇上的顾忌,臣女只求他们活着,皇上要是不放心,大可将爹爹与王爷等人幽禁起来,只要不杀他们,这便是臣女的条件,事后皇上若发现药是假的,届时皇上想杀爹爹与王爷,臣女绝不阻拦,也愿意赔上自己的性命。”白心茜脸上的坚决,让项拓夜找不出一丝欺骗。 他,该相信白心茜?该接受白心茜的药? ******* 床幔内,春色无边,项拓夜压在女人身上,疯狂的吻不停落在白心瑶沾满泪水的脸蛋上,他捧起她的双颊,火热的吻急切的压上,强悍的舌头如同他下身的动作一样,凶猛进攻。 血一下然深。白心瑶瞠着一双空洞的眼眸,毫无反应的承欢在男人粗暴的身下。 “回应我,说你爱我,瑶儿,回应我……”项拓夜疯狂的吻着她,从开始到现在,他嘴里总是嘶哑着一样的话,是心痛,也是不安,更有深深的焦躁。 见白心瑶跟活死人一样,项拓夜恼怒极了,惩罚性地啃咬她红肿的唇瓣,他的唇沾染了她的血,一个个落在她美丽的胸口。 “你若还想见项欢,就回应我──!”项拓夜受不了她的死沉,恼怒嘶吼着。 听到他的威胁,白心瑶总算有了反应,稍停的泪水再次崩落,悲痛的哭泣声全让男人粗暴的吻,吞没了…… ------ 今日六千字,更新完毕! 152:爹爹……头头晕晕 寝房内的火热渐渐平息,耳边传来项拓夜平稳的呼吸声,白心瑶慢慢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丈夫熟睡的脸庞,半响,她无力地拉开腰上的手臂,正想下床,不料,项拓夜宛如惊弓之鸟,双眸睁开,反射性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去哪?”他问,随即将她扯回。 白心瑶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也知道自己挣脱不了,索性也不反抗,乖乖任由他拥着。 见她不肯开口跟他说话,项拓夜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安地将脸庞埋入她颤抖的颈窝,贪婪汲取她身上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大掌四处游移她赤.裸的全身,他的轻吻同样没停过,不断的落在她的颈子上,渐渐往脸颊移去,当项拓夜翻身,再次压上她时,白心瑶反射性抬手,抵制他的进一步。 项拓夜拉开她阻挡的手,捧起她的脸颊,深深一吻,挺身而入,再次展开火热的索求…… *** 这日,上午,经过了两个月的禁足,白心瑶的心情渐渐平稳了,从刚开始的吵闹与哭求到现在的认命与妥协,每天夜里,项拓夜都会来早她缠绵,直到快上朝才肯离去。 “娘娘!” 这时,宫女的呼唤声从一旁传来,白心瑶正蹲在院子角落,手拿小木桶,一勺一勺的替她种的花与菜浇水。 禁足这段时间,她无法接触外界的人,每天见面除了项拓夜外,也就只有凤鸾宫内的几名宫女,她曾找她们聊天,想聊关于欢儿的事,可宫女们不肯透露半个字,久而久之,她也不再跟他们聊天了,所以自己种了一些花与菜,打发时间。 宫女见白心瑶正在浇花,急忙奔到她身旁,起喘吁吁说着:“娘娘,刚刚皇上身旁的小路子来报,傍晚宫里有宴请,娘娘得出席。” 宴请?! 白心瑶一愣,还来不及思考,宫女已经主动接下她手中的木勺,丢进一旁的小木桶里,接着扶起她,并掏出手绢沾了点水,将白心瑶沾满泥污的双手擦干净。 “宫里怎么会有宴请?”她呢喃。 “听说是南样国派了几名皇子前来贺祝新皇登基。”宫女拉着游神的白心瑶入屋。 “南样国?”新皇登基都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南样国这时候才来。 几名宫女早已备好洗澡水,白心瑶回到寝房,耳边再次传来宫女的声音,“是啊!娘娘,咱们得赶紧梳洗,省得来不及。” 白心瑶拉住宫女的手,对于宴请的事,毫无兴趣,“本宫不想参加,你们回了皇上,说本宫身体不识……” 话还没说完,宫女面露为难,怯怯提醒,“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娘娘别为难奴婢们了。”话一顿,见白心瑶缓缓松手,脸色显得有些憔悴,宫女急忙解释,“娘娘该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今晚的宴请盛大,指不准,欢公主也会出席,娘娘届时说不定能见到小公主呢!” 欢儿……? 白心瑶诧异不已,宫女说的有道理,今晚奶娘可能会抱着欢儿出席宴会,她,可以见到欢儿了。 这么一想,她急忙脱下衣服,小心翼翼踩入温热的浴桶内,“秋水,本宫前阵子亲手缝给欢儿的衣裳,今晚记得带上,本宫要替欢儿穿上。” “是,奴婢遵命。”秋水领命。 “还有围巾及手套,已经入冬了,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欢儿够不够暖,有那些围巾与手套,欢儿肯定会暖和的。”白心瑶嘴里念念有词,满脑子全是女儿的身影,已经两个月未见到欢儿了,不知道欢儿是不是有长高,说的话,是不是也多了? 秋水一边服侍白心瑶,一边笑笑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皇后已经有两个月不曾像现在这样,活力十足,她想,应该都是欢公主的原因吧! 只希望今晚皇后娘娘能顺利见到欢公主,好解母亲的相思之欲。 **** 天色才刚暗下,整座皇宫便亮了起来,大殿上,歌舞表演未曾停歇,嘻笑声伴随着歌舞声一同溢出殿外,将整座皇宫衬托的生气勃勃。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这时,门口太监高声呼喊,大殿上所有人立即噤声,歌舞表演也停了下来,一群舞妓纷纷跪地。 项拓夜握着白心瑶的手,在众人的注目中,来到上方坐位,白心瑶则是坐在他身旁。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下方众人跪地请安,大阵仗的场面,让白心瑶有些紧张不安。 “平身。”项拓夜淡淡一笑,众人起身回坐。 这时,换表演歌舞的舞妓们,“民女们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白心瑶望着跪地请安的一大群女子,当项拓夜说平身的那一刹那,舞妓们纷纷抬头,接着起身,白心瑶身身打量每一位舞妓,不得不说,这群舞妓各个是美人,长相标致,身材也因长期练舞的关系,姣好诱人。 将视线从舞妓身上收回,白心瑶飞快地在整座大殿上扫了一圈,陈怡与晴公主坐在右方角落,眉妃则是坐在左方角落,还有几名她没看过的女人,但从他们身上的宫廷服来看,应该是项拓夜新纳的妃子与美人。 她忍下内心的酸疼,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项欢的身影。 “皇后在找什么?”突然,项拓夜沉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震得白心瑶转头看他。 白心瑶受不了内心的焦急,更敌不过长期的思念,脱口而道:“欢儿呢?晴公主出席今晚的宴请,欢儿为什么没参加?” 听到欢儿两个字,项拓夜脸色一沉,在看到白心瑶脸上的焦急全是因为项欢,他眸中不禁浮起一层怒意。 没得到项拓夜的回答,白心瑶急到开始胡思乱想,深怕欢儿未出席是因为生病,或是因为她的关系,也让项拓夜囚禁着,这么一想,白心瑶红了眼,语带焦急,“项拓夜,你把欢儿带去哪了,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到欢儿了,求你让我见欢儿一面。” 项拓夜双眸迸出火光,扭头狠狠瞪着乞求的她,从宴请开始,她问的,她关心的全是项欢,在她心中,项欢的位置只怕早已远远超过他了。 对她来说,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女儿,已经比他要来得重要。 项拓夜冷硬的推开她颤抖的手,抓起酒杯,仰头狠狠灌下,“今晚是项家的宴请,欢儿没资格参加。” 欢儿没资格?! 显然没料到项拓夜会说出这番话,白心瑶先是一愣,随即怒气爬上整张脸,“项拓夜,你什么意思,欢儿是你的女儿,你说这些话,不怕伤害到欢儿吗?” 啪──项拓夜捏在手中的酒杯瞬间碎裂,不一会儿,艳红的鲜血从他掌心中流出,他瞠着阴骇的眼眸狠狠瞪着白心瑶。 欢儿是他的女儿?呵呵…… 看着项拓夜阴沉的表情,白心瑶知道他生气了,可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欢儿是他的女儿,是他们的女儿没错,是她辛苦怀胎十个月生下的女儿,项拓夜怎么可以否认她。 下方众人似乎也察觉到皇帝与皇后间的危险气氛,谁也不敢出声,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桌上的点心,项拓漓坐在下方第一个位子,也是最靠近皇帝,刚刚项拓夜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有内力的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更讶异项拓夜怎么会这么说。 看着项拓夜冷笑的表情,似乎是在认定欢儿不是他的……再加上这阵子项拓夜对待白心瑶母女的态度,难道真的是在怀疑心瑶与欢儿? “皇后在质问朕以前,是否也该想想自己。”项拓夜沉沉咬牙,眸中的怒火更旺了。 若不是她的背叛,他岂会这么对待瑶儿与欢儿,他多么希望欢儿是他的女儿,是他跟瑶儿声下的女儿,可是…… 为什么?白心瑶,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白心瑶鼻头一酸,几乎不能呼吸了,他为什么要怀疑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与欢儿? 项拓夜不再看她脸上受伤的神情,她背叛他,甚至如此耍弄他,她没资格伤心,没资格受伤。1dbbw。 这时,门口太监再次高声呼喊,“南漾国皇子到──!” 项拓夜狭眸一眯,注意力从白心瑶身上转落在门口,率先入门的是南宫槿,身旁跟了一名年轻女子,女子挺着圆肚,小心翼翼跟上,身后还有两名随从,手里拿了几盒贺礼。 不一会儿,后方友来了南漾国其他两名较年轻的皇子,身后同样有家眷以及随从陪着,一块来到大殿上。(..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槿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臣女槿王妃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颜婉柔福了福身,后方几名皇子、王妃、随从同样给皇帝行礼。 “免礼。”项拓夜淡淡出声,眸光对上南宫槿不悦的视线,他扯了扯唇,笑问:“槿王见到朕还活着,似乎不太高兴。” 南宫槿眸一沉,他说的没错,他确实不高兴,一直以为项拓夜死了,没想到他不但活得好好,甚至登基成了北国的新皇帝,这叫他怎么甘愿。 怒火的视线一转,落在他身旁垂着头,神情憔悴的白心瑶脸上,脸色微微一变,已经许久没见到白心瑶了,没想到她会瘦成这样,脸上的光采不见踪迹,似乎不太快乐。 “槿王妃应该快生了吧!”项拓夜的声音再次飘来,打断了南宫槿的游神。 颜婉柔浅浅一笑,“是。” “小路子,到司宝局去,将前阵子东云国进贡的鸳鸯佩拿来,朕要赏给槿王妃。”项拓夜吩咐,颜婉柔一愣,急忙福身谢恩,“谢皇上赏赐。” 项拓夜笑了笑,视线转回南宫槿身上,“槿王可看够了?” 南宫槿收回视线,怒瞪项拓夜一眼,直到项拓夜让人赐坐,这才不甘愿地拉着槿王妃一块入坐,同一时间,白心瑶也抬头了,恰巧与南宫槿对上。 项拓夜脸色一沉,藏在桌下的手,暗暗捏了白心瑶一把,痛得白心瑶回神,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拿起新酒杯,仰头灌入一杯酒。 他就在她面前,她居然敢与南宫槿眉来眼去。 自从得知项欢不是他的女儿开始,他对白心瑶的一举一动变得很敏感,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笑容、一个眼神,甚至一个表情,他都觉得慌躁不安,深怕瑶儿会爱上别人,会离他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心瑶桌上的饭菜完全没动,连茶也没喝,她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失落与心疼,伸手猜开身旁的礼盒,从里头拿出一条粉红围巾与手套。 本以为自己能够见到欢儿,能亲自替欢儿围上围巾,能抱抱她,亲亲她,可是…… 悬在眼角上的泪水,失控落下,沾湿了手中的粉红围巾。 项拓夜抿着唇,面无表情看着身旁抱着围巾沉思的女人,当看到她落下眼泪时,他的心也跟着烫疼了,艰难的收回视线,又倒了一杯酒,仰尽。 群声鼎沸的大殿,谁也没注意到项拓漓的位子上空了,直到宴请进入尾声,项拓漓才从殿外悄悄回来,坐回位子上。 白心瑶小心翼翼的摺起手上的围巾,正打算将围巾放回礼盒时,突然…… “小公主,你不能进去……”妇人的惊呼声从门口传来,殿内众人的谈论声嘎然停止,白心瑶浑身一震,只见一抹胖呼呼的小身影,跌跌撞撞的奔入大殿。 项欢几次跌倒,但还是爬了起来,纷嫩的脸蛋沾满了泪水,不停哭喊着:“妈咪……妈咪……” 白心瑶泪水崩落,再看到女儿那一刻,整颗心揪疼着,急忙起身,朝下方奔去,项拓夜拧紧俊眉,阴骇的眼眸狠狠瞪了门口不敢入内的奶娘一眼,奶娘吓得跪地求饶。 紧紧抱住项欢颤抖的身体,欢儿的哭泣声宛如利刀,一刀刀地刮绞她的心肉,令她痛到无法呼吸,她紧抱着女儿,母女的泪水混在一块,浸湿了彼此衣领。 “妈咪,抱抱,欢儿要亲亲。”项欢哭得好伤心,短短的胳膊紧缠白心瑶的脖子,不敢松手。 “欢儿,妈咪好想你,欢儿……”白心瑶如她的愿,不停地亲她、抱她,不顾周围几十双打量的眼睛,也不顾上方项拓夜的脸色也多铁青,这一刻,她只想好好抱抱女儿,亲亲女儿。 项拓漓坐在位子上,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相拥,再看到白心瑶脸上的笑容,不禁跟着笑了,只有面对项欢,白心瑶才能找回自己的灵魂。 另一旁,南宫槿不发一语地打量白心瑶母女,察觉项拓夜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在生气,他不禁疑惑,面对妻子与女儿,项拓夜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颜婉柔神色复杂地盯着嚎啕大哭的欢儿瞧,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名小女孩哭得这么伤心,她的心也跟着发疼、发酸,甚至有股冲动,想向前去将女孩抱回自己怀里,安抚她的情绪。房项传传惊。 “你怎么了?”南宫槿出声,颜婉柔转头,眼眶早已红了一片,南宫槿一愣,“怎么哭了?” 颜婉柔连忙摇头,擦掉眼角上的泪珠,“没、没什么。” “公主身体不适,还不将公主带下去。”项拓夜终于说话了,跪在门口的奶娘不敢怠慢,急忙入内,打算将项欢公主抱走,可白心瑶抱着紧,死也不肯松口。 “你们滚,都滚,欢儿是我的女儿,你们没有资格带她走。”白心瑶泣声怒吼,一双红眸死死瞪着上方的项拓夜,整个身体都在发颤,“项拓夜,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拆散我跟欢儿。” 周围看戏的众人倒抽一口冷风,没料到皇后会这么跟皇帝说话,而他们也挺疑惑的,皇后所谓的拆散,是什么意思? 项拓夜从位子上缓缓站起来,一步步朝白心瑶母女而来,项拓漓眼看情况有些不对劲,也来到白心瑶身旁,“三弟,别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来。” 项拓夜冷眸一沉,耳边再次传来项拓漓的声音,“心瑶只是许久不见欢儿,你就成全她们,让她们母女聚一聚。” 白心瑶不肯服输,见项拓夜靠来,仿佛深怕欢儿会让人抢走似的,白心瑶紧抱女儿,大大的退步,不让项拓夜靠近。 “瑶儿,把欢儿给朕。”项拓夜冷冷吐出一个字。 “休想。” 白心瑶毫不犹豫拒绝,抱起欢儿,头也不回的朝殿外奔去,项拓夜见她逃跑,瞳孔一倏,急忙想追出去,却让项拓漓挡下。 “滚──!”项拓夜怒声咆哮,白心瑶已经逃出他的视线范围了,他整颗心全慌了。 “三弟,若你真爱心瑶,就不该这么逼她,不管欢儿是谁,伤害欢儿等于伤害心瑶,难道,真要心瑶彻底离开你,你才会醒悟?”项拓漓沉声劝着。 项拓夜浑身一震,眸中温度冰得吓人,“你怎么会知道?” 他居然知道项欢的事?难不成……突然,项拓夜狠狠揪起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是你,对不对?” 音落,项拓漓原本的好脾气也瞬间崩断,抬拳便狠狠揍了项拓夜一拳,同样扯住他的衣领,“心瑶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三弟,你最好懂得珍惜。” 大殿上所有人眼看两人大打出手,全都傻了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欢儿的事?”项拓夜将项拓漓扯出殿外,声音越发阴沉。 项拓漓并未解释原因,其实他一开始也是猜的,因为项拓夜的反常与白心瑶的伤心,中间还扯上项欢,再加上刚刚大殿上,项拓夜与白心瑶的谈话,他全听见了。 舍不得让白心瑶伤心难过,于是他偷偷放了欢儿,让欢儿到大殿上寻找母亲,而此刻,项拓夜自己承认了,看来,他猜的没错,欢儿真的不是项拓夜的女儿,难怪三弟会有这些反应。 *** 白心瑶脚步急促,紧张兮兮的抱着项欢来到池塘旁的假山后,两座假山相连,中间的缝隙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躲藏她们母女。 周围的寂静与黑暗,总算让白心瑶安心不少,冰冷的脸颊突然一热,项欢小小的手心正游移在她脸颊上,她鼻头一酸,将欢儿的两只小手心包入自己的掌中。 “欢儿,妈咪在这里,妈咪不会再跟你分开了。”白心瑶哽咽说着,紧紧将女儿抱在怀里,心疼极了。 为什么项拓夜一定要这么伤害她? 欢儿还小,离不开她,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非得拆散他们? 从刚刚项拓夜见欢儿的眼神来看,似乎厌恶欢儿,甚至憎恨欢儿,他怎么可以这样? 项拓夜一直喜欢欢儿,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无情? 白心瑶整颗心好痛,她抱着女儿,满脸无助,“欢儿,妈咪该怎么做,该怎么才能让你永远待在妈咪身边?” 项欢疲倦的靠在母亲怀中,完全不懂大人们的忧伤,此刻的她,只想安稳的窝在母亲怀中睡觉。 深夜,火光照亮了整座皇宫,侍卫、宫女们的呼唤声,来来回回穿梭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皇后与公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项拓夜同样焦急万分,几乎要将整座皇宫掀翻,已经找了一个半时辰,还是找不到白心瑶,她躲哪去了,莫非,她离开皇宫了,她带着项欢逃出皇宫,彻底离开他了? 不,不可能,瑶儿虽然会武功,可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会使用内力,宫墙这么高,除非有人进来带走他们,否则,瑶儿不可能离开皇宫的。 “主子,宫里各个角落全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莫仇与莫痕返回,依旧没着落。 项拓夜焦躁不安,脸上的无助,赤.裸裸地暴露在莫仇与莫痕眼中,莫仇担忧的视线扫向四周还在寻找皇后娘娘下落的侍卫,突然有股熟悉的感觉涌上,这样的画面,好像曾经发生过似的。 突然,他想到之前在鬼寨时,白心瑶也曾闹失踪,当时是在桶子里找到人的,会不会皇后娘娘这次带着小公主一块躲进桶子。 莫仇所想的,项拓夜同样想到了,急忙吩咐,“传令下去,宫内有桶子的地方全都给朕找一便,就连厨余桶也不许放过。” 莫仇莫痕领命,赶紧退下,项拓夜不安的视线落在远方大片池塘,脚步不自觉走了过去,最后来到假山前。 熟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躲在假山缝隙中的白心瑶猛然惊醒,吓得赶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项拓夜神色复杂地盯着前方池畔,他……真的做错了吗? 脑中尽是瑶儿痛恨他的眼神,还有她与欢儿相拥而泣的画面,一点一滴撕扯着他血淋淋的心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亮了,项拓夜一动也不动的站在池畔前,躲在假山缝隙内的白心瑶,四肢僵硬,冷风不停地从缝隙中灌进来,无情拍打着她与欢儿冰冷的小脸。 “主子。”这时,莫仇返回,项拓夜急急问着:“找到没?” 莫仇摇头,莫痕也回来了,同样摇着头,项拓夜内心的慌张又加深了,这次连桶子都找不到,难道,白心瑶真的带着项欢离开皇宫了? “传令下去,让御林军到宫外……”项拓夜一刻也等不了,正打算派御林军前往宫外寻找白心瑶母女的下落时,突然,假山缝隙传来细微的杂音。 “哈嚏──!”欢儿受不了冷风的吹袭,整个身体开始发烫。 白心瑶浑身一震,吓得急忙捂住欢儿的嘴,然,当她的手碰触到滚烫的肌肤时,整个人也慌了,突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冷不防钻入假山缝隙,强硬的将她们母女拉了出来。 “放开我,你不要碰我们。”白心瑶一手抱欢儿,另一手让项拓夜拉住,她愤恨的甩着手,企图挣脱项拓夜的禁锢。 “哈嚏──!”欢儿频频打喷嚏,两条鼻涕就这么挂在鼻间,愣愣看着爹爹与妈咪的对战。 项拓夜没松手,掌心上传来白心瑶冰寒刺骨的温度,俊眉一拧,下一秒,他强硬的夺过项欢,手上一空,白心瑶更加慌张了,激动吼着:“项拓夜,你把欢儿还给我……” 她想冲向前,可莫仇与莫痕两人左右拉住她。 “将皇后送回凤鸾宫,顺便找一名太医。”项拓夜冷冷吩咐,抱着项欢转身背对白心瑶,不敢去看她脸上的泪水。 “项拓夜,把欢儿还我,你把欢儿还给我。”莫仇抬手点了白心瑶的睡穴,这才与莫痕扶着她一块回凤鸾宫。 项拓夜回身,望着三人渐渐离去的背影,耳边再次传来项欢打喷嚏的声音,“哈嚏,爹爹……头头晕晕……” 欢儿年纪太小,根本看不懂项拓夜脸上的复杂情绪,只是一如既往的趴在父亲肩上,肥嘟嘟的小手不停揉着红通通的小鼻子,两条鼻涕毫不留情的沾在项拓夜的肩膀上。 清晨,承阳宫寝房,项拓夜站在窗旁,太医诊完床榻上的小公主后,便来到项拓夜面前,“皇上,小公主的烧已经压住了,过些时辰,出身汗,烧便能退。” “知道了,下去。”项拓夜遣退御医,神色复杂地望向床榻上病恹恹的欢儿,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关心欢儿,去照顾欢儿。 153:三弟已经决定 宫女端了煎好的汤药进房,“皇上,药来了。” “嗯。”项拓夜依然动也不动的站在窗前,宫女见状,也不敢说什么,赶紧端着药来到床榻旁,轻声说着:“公主,奴婢侍候你服药。”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项欢扶坐起来,摇起一勺药汤吹凉,接着喂入公主的嘴巴中,许是公主怕苦,又或者是皇帝在一旁,以至于她太过紧张,温热的药一入嘴巴,欢儿便呛到,狂咳不止。 “公主!公主!”宫女脸色一白,慌张不安地轻拍项欢的背。 “你到底会不会喂药?”项拓夜阴沉的指责声从一旁飘来,吓得宫女双膝一跪,频频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 “滚下去。”项拓夜狠狠瞪了不会做事的宫女一眼,直到宫女连滚带爬的滚出寝房,视线才又落回床榻上咳到整张脸涨红的欢儿。 项欢见爹爹也在房间里,而且还很生气,于是不顾自己还在咳嗽,便将两条短短的胖腿放下床,从床榻上爬了下来,打算去讨抱抱,然,她一个重心不稳,又重重摔了一跤,手肘与膝盖的伤,痛得泪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晶莹剔透的鼻涕又流了下来,模样实在有些狼狈。 “爹爹……抱抱……欢儿痛痛……”项欢爬不起来,浮起泪花的大眼睛不停的盯着前方高大的男人,先是哽咽,接着转为嚎啕大哭。 项拓夜僵在原地,早在刚刚看见欢儿跌倒的那一刹那,他伸手了,只是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忍着心口上的疼,不去碰触欢儿,不去关心瑶儿与其他男人生下的女儿。 “爹爹坏!坏坏……不抱欢儿……呜呜呜……”欢儿仿佛要控诉项拓夜的无情,哭得越发大声。 那一声声的大哭,宛如两把大刀,疯狂的劈砍项拓夜脑中的理智,项欢的哭泣声太大了,连守在屋外的太监与莫仇都感到疑惑,莫仇开了门,悄悄打量了不发一语的项拓夜,接着看到项欢趴在地上,不禁一愣,下意识推门而入打算将欢公主抱回床榻,然而,项拓夜的动作比他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来到项欢面前,将她从地上抱回床榻上。 “爹爹坏坏,坏坏,欢儿不要坏爹爹……呜呜……”项欢不停的哭,嘴巴里说不要项拓夜,可她的两双短臂却紧紧攀住项拓夜的颈项,就算回到床榻上,她还是不肯放手。 莫仇收回视线,不敢再打扰主子与公主,于是退出房外。 “先喝药药。”项拓夜端起一旁的汤药,见项欢还是哭得很伤心,心也跟着揪疼,不自觉放缓口气,“欢儿,先把药药喝了。” “爹爹坏坏!药药苦,苦苦的……”爹爹的轻声细语,欢儿总算停止哭泣,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满脸泪花,不想吃药。 “再苦也要喝。”望着欢儿整张红脸全皱成一团,项拓夜想松开她,却让欢儿攀得紧,无奈之下,只好抱着她到一旁的柜子,拿出一个绣袋,随即回到床榻上。 看着项拓夜手中多出来的东西,项欢双眸一亮,“糖糖……”说着说着,便伸手想去抓,然项拓夜将糖果捏在手中,不肯给她。 “欢儿要糖糖……”项欢不死心,抓过爹爹的手,拼命的想扳开他篡拳的掌心。 项拓夜不让她得程,看着她满头大汗,知道欢儿开始出汗了,身上的温度还是有一点点烫人,于是笑说着:“欢儿把药药喝了,糖糖就给你。” 项欢满脸不高兴,干裂的嘴唇嘟得高高,项拓夜将糖果放到一旁,端起汤药,勺了一匙,“赶紧喝了。” “药药烫烫……”项欢不想喝,一双大眼干巴巴地望着桌边的糖果,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项拓夜轻笑一声,拿起帕子擦掉她嘴巴上的口水,接着将汤匙里的药吹凉,递到她嘴边,“药不烫了,快喝。” 项欢还想拒绝,可看到爹爹强硬的态度,最终只能妥协,乖乖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蔓延她整个口腔,苦得她整张小脸全扭曲一团。 “苦苦……糖糖……” 项拓夜知道要很苦,但还未打算将糖果给她,只拿了一颗宫女额外准备的小蜜枣,喂入她嘴巴中,缓颊她嘴巴里的苦涩味。 “不苦了,再喝一口。”项拓夜又勺了一匙,同样吹凉,项欢怕苦药,却还是乖乖喝下,就这样,一口苦药一口蜜枣,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将整碗要喝光了。 拿到糖果,欢儿迫不及带寒在嘴巴里,眉开眼笑,仿佛刚刚的苦全不见了。 项拓夜抓起项欢的手,刚刚跌得重,她的手肘与膝盖全都破皮流血了,项拓夜抬眼看着笑嘻嘻的欢儿,犹豫片刻,还是拿出金创药,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 汤药里太医加了一些安神药,于是项欢喝没多久,便沉沉睡下,项拓夜替她拉好棉被,倒也不计较项欢今晚睡的是他的房间。 拨开她沾满汗水的浏海,他眸中的复杂不禁加深了许多,曾经,他多么宠爱欢儿,甚至将欢儿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如今想来,却觉得好讽刺…… 欢儿根本不是她的女儿,他居然替别的男人养孩子,甚至这般宠爱欢儿…… 可现在他又好矛盾,欢儿早已深植他的心,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真能放下吗?若能放下,为什么刚刚看到欢儿跌到,欢儿大哭时,会这么心疼,甚至忍不住去抱她,还亲手喂她喝药? 可若放不下,为何他现在会这么愤怒,会这么生气,气欢儿不是他的女儿?甚至有了送走欢儿的念头,有了让白心瑶一辈子见不到欢儿的想法? *** 凤鸾宫,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不只欢儿没回来,就连项拓夜也未来看她,她再次让人禁足了。 白心瑶站在桌前,手拿毛笔,却迟迟未下字,桌上的宣纸依旧白得透彻。1ddj1。 突然,熟悉的檀香味从后方飘来,结实的胸膛贴上她柔软的背,温热的大掌同样握住她拿毛笔的手,“练字得专心,怎么游神了?” 白心瑶浑身一僵,却也没有推开他,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抗拒对项拓夜来说,根本没用。 她动了动手,项拓夜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一块练字,然,当宣纸上出现大大的欢字时,他脸色倏地一沉,握在她手上的手也松开了。 “欢儿呢?”白心瑶面无表情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项拓夜却没看她,更不想去看她眼中的恨意与伤心,他朝门口一喊,“将人带进来。” 人?! 白心瑶先是愣了愣,随即一喜,莫非,项拓夜愿意将欢儿还给她了? 只是,当她看见进屋的孩子并非欢儿时,喜悦的心也瞬间让人浇灭。项晴嚎啕大哭,一双眼睛早已肿得跟核桃一样,鼻子也红到发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奶娘拉着不断挣扎的项晴进来,接着退出房外,不敢打扰皇帝与皇后。 “你带晴儿来做什么?”白心瑶的嗓音很轻。 项拓夜将嚎啕大哭的项晴拉给白心瑶,沉声解释,“从现在开始,晴儿的生母是你,晴儿才是我跟你的孩子,以后晴儿就养在凤鸾宫。” 晴儿的生母是她?! 白心瑶脸色越来越沉,“项拓夜,你什么意思,你把晴儿给我,那欢儿呢?欢儿才是我的女儿,晴儿是陈美人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晴儿是咱们的女儿就是咱们的女儿,陈怡那,朕已经解释了,不管同不同意,晴儿都得过继于你。”项拓夜似乎打定主意,晴儿是他的血脉没错,虽然她的母亲是陈怡,可只要过继给白心瑶,那么就是瑶儿的女儿,也是他与瑶儿的女儿。 “项拓夜──!”白心瑶急红了眼,她来到项拓夜面前,“把欢儿还给我,我只要欢儿!” 听到白心瑶一再提起欢儿,项拓夜整个人也火大了,厉声咆哮,“欢儿欢儿,白心瑶,你真的只是在意欢儿吗?依朕看来,你更在意欢儿的父亲,你还爱着欢儿的父亲,对不对?” “没错,我还爱着欢儿的父亲,从头到尾我都只爱欢儿的父亲!”白心瑶同样火大了,说到最后,她整个眼眶都红了。 欢儿的父亲就是项拓夜,是以前那个未登基前,照顾她们母女、心疼她的母女的那个项拓夜,而不是现在这个当了皇帝后,狠心拆散她们母女的项拓夜。[..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心瑶内心所想的,项拓夜根本不知道,听到她的坦白,血腥的杀意渐渐浮上眼眶,他阴骇瞪着伤心不已的白心瑶,篡成拳头的手,不断颤抖着。 “你承认了,终于承认你的心从头到尾不属于朕的?”项拓夜步步逼近她,将她逼退到床榻边。 白心瑶让他脸上的铁青与杀意震住了,她跌坐在床榻旁,却躲不开他的禁锢,项拓夜双臂一左一右地撑在她腰间下的床榻,危险的气息阵阵逼来。 “说,欢儿的父亲是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见白心瑶不肯说话,项拓夜抬手掐住她的脸颊,逼她抬头面对他,字字带狠,“朕再问你一次,那个男人是谁?欢儿的父亲到底是谁?” 白心瑶红着眼睛,悬在眼角上的泪水,随着他的质问,滚滚而落,她哽咽出声,“欢儿的父亲是你,我爱的人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欢儿的父亲是他?! 项拓夜仿佛让人触及内心深处的伤疤似的,痛到大反弹,掐在她脸颊上的手,倏地落在她的脖子上,狠狠掐住,断了白心瑶的所有呼吸,“都这时候了,你还在骗我,欢儿根本不是朕的女儿,白心瑶,你还想骗朕多久……” 白心瑶难受极了,脖子上的痛,以及胸腔中的呼吸一点一滴散尽,她疼得眼眶中的泪水直直落,绝望的眼神紧盯眼前阴骇的脸庞,“欢儿……是……是咱们……的女……儿……” 不是!欢儿不是!欢儿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项拓夜掐得越来越紧,几乎要断了她的脖子,直到白心瑶绝望的阖上眼皮,他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居然动手掐瑶儿,吓得连忙松手,任由她无力的身体宛如枯叶般,飘零而落。 “咳咳……咳咳……”好不容易重获呼吸,白心瑶猛咳着,内心的痛逼得她泪水直直落。 项拓夜伸手想搀扶白心瑶,却让她躲开来,“把晴儿带走,我只要欢儿。” 大掌僵在半空中,项拓夜脸色再次一沉,死死瞪着缓缓起身的白心瑶,她不再看他,也不再与他说话,仿佛他们两人间,要是失去一个欢儿,两人便再也恢复不了以往的甜蜜。 *** 大殿,项拓夜沉着脸,稳稳坐在龙椅上,下方上朝的大臣们,一时也不敢说话,南宫槿站在最中间,身后站了五名女子,各个沉鱼落雁,优雅大方,从她们身上的气质即可看出出身非凡。 “我们南漾国进贡的美人,莫非皇上不喜欢?”南宫槿冷冷一笑,对于项拓夜阴沉的表情,不以为意,既然项拓夜这么耍他,非但没死,反而还当了皇帝,那么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自古以来,女人都有很强的忌妒心,就算是白心瑶也是,丈夫一次纳了这么多妃子,且这些嫔妃全是南漾国进贡的,皇帝自然也不许冷落他们,否则就是不给南漾国面子。 两夫妻吵架,这便是他进贡美人的目的。 眼看槿王生气,朝中元老深怕得罪南漾国,会坏了两国的交情,于是赶紧出面劝着:“皇上,恕老臣直言,自皇上登基以来,后宫寥寥无几,皇上膝下也只有两位公主,如今南漾国进献五名美人给皇上,正好可以纳入后宫,一来,为后宫增添生气,二来,也不会坏了南漾国的好意,依老臣看,皇上是该收下五位美人。” “是是,请皇上收下五位美人。”朝中所有大臣纷纷同意元老的话。 望着下方附和的众人,项拓夜脸色越发阴沉,怒意的视线落回到南宫槿脸上,他的目的,他岂会不清楚,将南漾国的女人纳入后宫,他和瑶儿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阵子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要是再纳妃,只怕真的会出大乱子,可是……元老们说的也没错,五位美人已经来到北国,要是拒绝,等于狠狠地甩了南漾国皇帝一巴掌,届时两国交情,会有很大的生变。 “来人,将五位美人带下去,分别赐如意殿、水云殿、双子殿、合欢殿、燕封殿,各派三名宫女前往侍候。”项拓夜沉沉下令。 太监们领命,带着所有美人退出大殿,南宫槿满意一笑,抬眼对上项拓夜阴沉的怒眸,嘴角慢慢扬起笑容,“皇上,本王来到北国也有几日了,本王的王妃临产前,是该好好养胎,过几日,本王便会启程返回南漾国,至于方才的五位美人,还请皇上好好怜惜。” “槿王的好意,朕绝不辜负。”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结束了今日的朝政。 *** 地窖,四周黑压压,湿气凝重,空气中蔓延着一股霉味与血腥味,鞭子抽打的声音顺着脚步的靠近,渐渐清晰。 橘红的火光照亮了项拓夜冰冷的脸庞,他缓步来到几名老嬷嬷身后,狭眸一眯,冷冷瞪着被绑在木栏杆上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凌乱发臭的头发遮住了她沾满鲜血的小脸,身体的衣服残破不堪,染了大片鲜血,从衣服的破处隐约能瞧见皮开肉绽的肌肤,画面怵目惊心。 “奴婢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几位老嬷嬷见项拓夜到来,急忙福身请安。 奄奄一息的女子缓缓抬头,凌乱散发下的眼眸再看到项拓夜的冷笑时,逐渐浮起杀意与恨意,她哑着嗓子,愤恨嘶吼,“项拓夜,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项拓夜大步流星来到舞贵妃面前,厌恶她身上的肮脏,连碰都不碰她,“等你成了鬼后,第一件事并非来找朕报仇,而是该去向慈儿忏悔。” “本宫没有错,慈儿凭什么让本宫向她忏悔。”舞贵妃嘶吼,皮开肉绽的小花脸布满了怒气。 项拓夜脸色一沉,字字带狠,“当年若不是你的耸恿,慈儿怎么会嫁给南宫槿,如果没嫁给南宫槿,她又怎么会受了这么多苦,要不是你,慈儿不会死。” “哈哈哈……”舞贵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很疯狂,“项拓夜,害慈儿于不幸的人是你,若当年你没有带慈儿私奔,没有当众给南宫槿难看,慈儿或许会过得很幸福,是你,你才是害死慈儿的凶手。” “住口──!”项拓夜恼怒斥喝,然,舞贵妃仍在笑,不肯罢休,“怎么,本宫说对了,恼羞成怒了?哈哈哈……项拓夜,你才是害死慈儿,知不知道慈儿嫁给南宫槿后,会什么过得这么悲惨?” 项拓夜阴沉着脸,薄唇抿得死紧。 “你带慈儿私奔的事,南宫槿或许能原谅慈儿,可是……你夺走慈儿的清白,娶了一个不贞的女人,是男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南宫槿是个王爷,项拓夜,你才是害死慈儿的凶手,慈儿会死,全是因为你。” “你胡说!”项拓夜斥喝,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狂笑的舞贵妃,咆哮着:“朕与慈儿是清白的,慈儿这辈子除了南宫槿外,任何人都没有碰过他,就连朕也一样。” 当初与慈儿相爱时,两人接吻已经是最大的底线了,他从来没有碰过慈儿,更没有夺走她的清白,慈儿嫁给南宫槿时,确实是完璧之身,并非向舞贵妃所说的,是个不贞的女人。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洞房那晚,慈儿未落红是事实,不贞也是事实,慈儿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们两人又私奔过,若说慈儿与你之间是清白的,谁愿意相信。”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这都是朕与慈儿间的事,至于你,伤害慈儿以及瑶儿,这些帐,朕该一笔一笔找你讨。”项拓夜森冷咬牙。 舞贵妃狼狈笑了几声,已经不感到害怕了,“本宫知道,你想本宫死,既然如此,还等什么,直接赐本宫一杯毒酒算了。” “你多次派了杀手追杀瑶儿,处心积虑想毁掉瑶儿,你以为朕会这么轻易让你死?”说完,他退了一大步,舞贵妃脸色一僵,望着项拓夜脸上的阴笑,背脊一片凉意。 “项拓夜,你如此憎恨本宫,为何不干脆杀了本宫?”舞贵妃嘶吼。 “朕要你生不如死,只有这样,才能替瑶儿以及慈儿讨回公道,朕要你也尝尝,整天活在恐惧下的滋味有多难受,秦舞儿,你慢慢享受吧。”说完,项拓夜给了一旁的老嬷嬷眼神,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鞭子声再次响起,一鞭又一鞭的抽打舞贵妃血淋淋的身躯。 “项拓夜,只要本宫一天还活着,本宫绝不会放过你和白心瑶,本宫定会杀了你们……” *** 又过了两天,白心瑶浑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秋水端了饭菜进来,双膝重重一跪,跪在床榻前,哽咽求着:“娘娘,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奴婢求你了,娘娘赶紧吃一些。” 白心瑶仿佛没听到秋水的哭声,柳眉微微皱起,未睁开眼睛,继续闭眼休息。 “娘娘在不吃饭,身体哪承受的住,娘娘,听奴婢的话,吃一些吧!”秋水急到不停落泪,眼看皇后娘娘还是不肯吃饭,她放下手中的端盘,不停给皇后娘娘磕头。 “娘娘,奴婢求你了,你吃饭好不好。”秋水瞌到额头开始流血,仍不停歇的继续瞌,她只希望皇后娘娘别这么虐待自己,要是再不吃饭,娘娘肯定会病倒的。 白心瑶撑皮沉重的眼皮,憔悴地看了还在磕头的秋水,淡淡开口,“秋水,连你也想逼本宫?”几天未开口说话,也未喝水,以至于她的嗓子异常干哑。 “奴婢不敢,奴婢只求娘娘吃点饭,娘娘想和皇上生气,也要有体力才行啊!娘娘,你吃一些好不好?别再吓奴婢了。”秋水不顾额头上的鲜血,急忙端着饭菜来到床榻旁,想伸手扶起白心瑶,可白心瑶还是不肯用膳,从头到尾只说了刚刚一句话,便继续闭上眼睛。 “娘娘……”秋水心疼极了,但皇后娘娘坚持不肯用膳,无奈之下,她也只好退出寝房,让皇后娘娘好好休息。 就在秋水将房门关上那一刹那,房间角落处传来细微的杂音,白心瑶倏地睁眼,转头望向声音来源,杂音持续传来,她一惊,尽管两天没吃饭,全身无力,她还是坐起身,愣愣望着角落处。 突然,平坦的地面动了动,她一惊,差点叫了出来,然,当她看到角落处的地面破了一个圆圆的大洞,紧接着一颗头颅从地面冒了出来,对方转过脸,熟悉的脸庞充满着尴尬的笑容,白心瑶简直讶异极了。 “你怎么会从地面冒出来,天啊!这里有地道?”白心瑶慌忙穿鞋,奔来角落处。 项拓漓轻轻一跳,俐落地从地道跳了上来,“没吓着你?” “我的寝房什么时候有地道,我怎么都不知道?”白心瑶好奇地趴在洞口,下方黑压压的,似乎挺深的。 “这条地道是本王十岁时让人挖的,以前凤鸾宫是母后住的地方,本王是太子,自小便不能与母后住在一块,常常思念母后,便让人挖了这条地道。”项拓漓解释着。 白心瑶懂了,从地面上爬了起来,突然一阵晕眩感袭上,她瘫软了身体,几乎要昏倒,项拓漓让她的反应吓了好大一跳,急忙身手抱住她,这才没让她跌倒。 “心瑶,你怎么了?” 白心瑶甩了甩头,等那阵晕眩感散去,这才勉强笑着,“没有,只是突然头晕。” 女来来然女。“本王听说你两天没吃饭了,连水也没喝,你打算饿死你自己?”项拓漓将她拉近,也不顾规矩了,抬手轻抚她消瘦的脸颊,“三弟真狠,居然这么对你。” 白心瑶急忙拉开他的手,却没看到项拓漓眼中的失落,笑说着:“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很担心欢儿,不知道欢儿过得好不好?”话一顿,她回头望向项拓漓,想从项拓漓口中得知项欢的情况。 “拓漓,这阵子你有去看欢儿吗?宴请那天,欢儿发烧了,她现在情况怎样?烧退了吗?” 项拓漓先是一愣,随即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得到答案,白心瑶更加焦急了,“拓漓,你快跟我说,欢儿没事对不对?” “心瑶,你先别急,欢儿的烧已经退了,人也很平安。”项拓漓解释着,听闻,白心瑶总算松了一口气,可看到项拓漓脸上犹豫不觉的表情时,心头隐约不安。 “你还有事瞒着我?” 项拓漓不想隐瞒白心瑶,于是坦白地说出项拓夜的决定。 “心瑶,三弟已经决定,要将欢儿过继给本王,欢儿已经入住本王的府邸,三日后,晴儿与欢儿过继的事,便会昭告天下。” 154:饭还没煮就想离开 “你说什么,夫君将欢儿过继于你!?”白心瑶难以置信,愕眸瞪得大大,见项拓漓点头,几乎要晕倒了。 项拓夜居然要将欢儿过继给项拓漓,欢儿是他们的女儿,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生下的女儿,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居然想将女儿送给别人? “心瑶,你跟三弟之间……唉……”项拓漓扶稳她,对于白心瑶与项拓夜的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了片刻,他淡淡出声,声音极为小声,仿佛深怕自己的话,会伤害到白心瑶的自尊心。 “心瑶,欢儿到底是谁的女儿,本王相信你的清白,你说,到底是谁欺负你,本王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白心瑶还沉浸在项欢过继的思绪中,又听到项拓漓的询问,她的嗓音变得好恍惚,好虚无缥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问?欢儿是夜的孩子,是我跟夜生下的女儿。” “心瑶,三弟的个性你还不清楚,本王相信你是委屈的,只要你愿意说,三弟肯定能谅解,也绝不让你受这种屈辱,心瑶,你老实说,把你内心的委屈给本王听,本王跟三弟会替你报仇的。”项拓漓焦急解释,话一顿,他突然提出一个人的名字,“心瑶,是不是南宫槿,南宫槿又欺负你了,是不是?欢儿是南宫槿的女儿,对不对?” 当初他与龙玄曾在客栈救出白心瑶,隔日白心瑶也说了,南宫槿有碰过他,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南宫槿打白心瑶的主意非常明显,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若真是南宫槿欺负心瑶,他绝不会放过他,就算会得罪南漾国,他也一定会替心瑶讨回公道。 “没有人欺负我,我说了,欢儿是我的女儿,是我跟夜的女儿。”白心瑶有些激动,她不明白,欢儿明明就是她跟夜的女儿,为什么项拓夜与项拓漓要这么怀疑她? “心瑶……”项拓漓见她情绪激动,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就怕会将白心瑶惹哭。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项拓漓缓步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俊眉一拧,忍不住劝着:“心瑶,饭菜快凉了,你多少吃一些,再不吃,你会病倒的。” 白心瑶复杂地眸子落在未盖起的地洞,突然,她来到项拓漓面前,“拓漓,你刚刚说了,欢儿在你府邸?” 项拓漓点头,一下子就猜到白心瑶内心的想法,正想说什么,白心瑶已经抢先一步了。 “我想见见欢儿,明晚,你安排我跟欢儿见一面,好不好?” “心瑶,欢儿才刚病愈,无法出府,再说了,三弟已经下了令,不许欢儿入宫,只怕……”项拓漓有些为难。 “欢儿不用出府,这条地道的出口应该是在宫外吧?你安排一下,明晚我随你回府,我答应你,见到欢儿后,我马上吃饭,不再绝食。”白心瑶说着。 “这……”项拓漓还是有些犹豫,“你离开寝宫,三弟很快就会发现。”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欢儿,我只想见欢儿,拓漓,你帮帮我,算我求你了。”白心瑶深怕他不肯答应,第一次这么卑微的乞求他,甚至想跪地求他。 项拓漓一惊,急忙拉起她的身体,不让她这般卑微,“好,本王答应你,可以也得答应本王,只能一个时辰,吃完饭后,你还是得乖乖回到这里。” 白心瑶欣喜点头,一想到明晚就能见到女儿,她也快乐到忘了神,双臂紧攀项拓漓的颈项,笑得很开心,“谢谢你,你的恩情,我跟欢儿永远不会忘记的。” 项拓漓显然没料到白心瑶会这么主动,更没料到她会这么开心,讶异的脸庞不自觉浮起两朵羞涩的红晕,有些尴尬。 出了地道口,白心摇身上的体香与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他胸膛上,挥之不去,项拓漓漫不经心走着,突然,一道娇影从上方跳了下来,硬生生阻挡了他的去路。 看到眼前的女人,项拓漓脑中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脑袋隐隐作疼,打算转身走另一条路回府。 “项拓漓,站住──!”珍云郡主找了好久,总算逮到项拓漓了。 项拓漓脚步一顿,脸色明显不悦,“郡主有何事?” “当然有,你这几个月来一直躲着本郡主,难不成,你答应本郡主的事,想反悔!”珍云郡主来到他面前,项拓漓身高足足高了她一颗头,以至于她必须仰着头跟他说话。 答应她的事?! 项拓漓当然没忘记,英俊的脸庞突然浮起一层无辜,“郡主,本王答应你的事,从头到尾都没忘。” “既然没忘,你躲我做什么?走,随本郡主进宫面见皇上,你答应本郡主的事,要兑现承诺了。”珍云郡主霸道的拉住项拓漓的衣角,打算朝皇宫方向前进。 项拓漓站稳脚步,显然不愿跟她一块入宫,“郡主,本王是答应过你,可郡主似乎忘记了,当初谈的条件是本王登上皇位,如今继位的人并非本王,咱们两人谈的条件,自然不做数。” 他说的没错,当初珍云郡主与他谈条件时,说好是他继承皇位,然后封珍云郡主为公主,和今到冰国,嫁给冰国太子,可如今,当上皇帝的是项拓夜,如此一来,两人间的承诺,自然不算数。 听闻他的话,珍云郡主仰起气扑扑的小脸蛋,完全不同意,“不成,本郡主借了一半的兵力给你,死伤惨重,你现在说不算数就不算数,那本郡主岂不是亏大了,不成不成,项拓漓,你给本郡主听着,虽然登上皇位的不是你,可项拓夜也算是太子.党,他登上皇位与你登上皇位是一样的道理,总之,你答应本郡主的事,必须兑现,走,现在与本郡主进宫面见皇上,让皇上收本郡主为义妹。” 项拓漓脸色一变,强硬的挣脱她的拉扯,“你讲不讲理啊!” “本郡主有说错吗?咱们两人到底谁不讲理。”珍云郡主不甘示弱吼回去,无论如何,她非得成为北国的公主,然后风风光光的嫁到冰国去。 “你……”项拓漓恼怒瞪了她一眼,不想再跟她纠缠,他必须赶紧回府安排明晚的事才行,于是冷冷烙下一句话,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要本王兑现承诺,老话一句,除非本王登上皇位。” 珍云郡主气得直跺脚,简直气炸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耍她,项拓漓居然敢说话不算话,太可恶了! “项拓漓,总有一天,本郡主会让你兑现承诺的──!”珍云郡主气扑扑吼着,渐渐走远的项拓漓听见了,却也只是右耳进,左耳出。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与项拓夜讨论一下,当初从东云国借来的两万兵力,也该想法子弥补了,否则这个可怕的郡主,肯定会缠着他念一辈子。 *** 西北方,一座孤立的岛屿,四季皆如冬,雪花纷飞,正因为气候寒冷,所以人们这座孤立的岛屿为冰岛,又称冰国。 狂风暴雪肆虐,位于冰岛最北方有个雪山,雪山属于冰国皇室领地,没有入山令牌者,一律不得上山。 两道黑影穿梭于暴雪中,疾速地来到雪山脚下,亮出银色令牌,守在入口处的侍卫检查一番,便放两人入山。 费了好一番劲,两道黑影总算来到半山腰的一栋雪屋,他们不敢怠慢,急忙入内,就在两人的脚正要踏入门口时,强憾的内力冷不防从屋内窜了出来,将武功高强的两名黑衣人震飞。 黑衣人捂着发疼的胸口,狼狈抹去唇瓣上的鲜血,大声喊着:“属下是玄冥宫的暗影,有事门主。” 两名暗影起身,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入屋,这时,强憾的内力瞬间消散,他们一愣,知道屋内的主人愿意让他们进门,正打算向前时,屋内的红影已经闪出屋外。 “何事?”龙玄的嗓音异常冷沉,“本座不是说过了,不许入冰岛。” “门主,属下有急事禀报。”两名暗影抱拳禀报,“北国的皇帝不知什么原因,将皇后圈禁于凤鸾宫,不许皇后踏出寝宫。” 说心心愕说。“你说什么?”龙玄脸色一变,对于暗影的回报感到不可思议。 项拓夜圈禁白心瑶,这怎么回事? 自从项拓夜登基后,他便到冰岛,开始忙着寻找寒毒的解药,原以为项拓夜登基后,会好好照顾瑶瑶与欢儿,没想到才登基多久,她居然圈禁瑶瑶? “不只如此,属下得知,皇帝打算将欢公主过继于项拓漓,属下认为兹事体大,于是赶紧过来禀报。”暗影说着。 他们是龙玄离去前,安插在项拓夜与白心瑶身边的暗影兼眼线,虽然对于项拓夜的反常态度不大了解,可也不敢隐瞒这阵子看到的情况。 “欢儿过继于项拓漓?”龙玄愕眸圆瞠,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他慌乱的心头,“莫非,项拓夜知道了……” 他知道欢儿是白心瑶偷抱回来的女儿? 不对,如果是知道欢儿是偷抱回来的,项拓夜不至于这么生气,甚至圈禁瑶瑶,难不成,他误会了? “门主是否回北国?”暗影问着。 龙玄暗暗篡拳,毫不犹豫吩咐,“还不快去备船。”说完,就想领着暗影下山,突然,屋内传来苍老带点尖锐的嗓音。1ddj1。 “小伙子,你饭还没煮就想离开……” --- 绿茶在这里解释一下瑶儿为什么会一直坚持欢儿是她的女儿,其实呢!在瑶儿的浅意识中,欢儿已经取代了死胎的记忆,在她的记忆中,死胎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她选择遗忘死胎的不堪,而这段隐藏的潜意识中,欢儿就顺利成章取代了一切。所以现在在瑶儿的记忆中,欢儿确实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 今日更新一万字,四千字是打赏加更的~~累人!! 155:你们可以出来了 龙玄脸色一沉,很想立刻走人,可屋内的老家伙又传来气死人的声音,“你想离开,老夫不会阻拦,只是你答应老夫的,要帮老夫洗衣服、烧菜做饭,劈柴烧水,才短短几个月,怎么,想放弃是不是?看来,老夫答应你的,也不做数了。” 暗影愣了愣,走也不是,留也不对,眼看门主脸色越来越阴郁,不禁暗自替屋内的老家伙捏一把冷汗。 “你们先去备船,本座马上到。”龙玄深深吸口气,吩咐完暗影后,便朝屋内而去。 两名暗影相互对望,对于龙玄的听令感到深深的讶异,龙玄入屋,屋内的老家伙又发话了,“小伙子,今日的菜烧清淡些,盐巴别加那么多,你当老夫的嘴巴是海啊!” 暗影听到老家伙的话,脸上无不震愕,龙玄可是玄冥宫的门主,屋内的老人家居然敢命令他们门主烧菜做饭,更讶异的是,门主居然没拒绝,实在太意外了。 **** 夜晚,凤鸾宫,宫女上了十几道佳肴,将整个圆桌摆得满满,秋水来到寝房,恰巧看到皇后娘娘坐在镜妆台前,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该用膳了。”秋水入门,拉回白心瑶游神的思绪。 白心瑶望着铜子,透过镜子的反射清楚看到秋水脸上的心疼,她垂眸,浓密的长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复杂,伸手抓起桌上的梳子,淡淡一问,“皇上到了吗?” “娘娘,让奴婢来。”秋水身手接下白心瑶手上的竹梳,轻轻地在她乌黑柔顺的发丝上梳动着,笑着解释:“奴婢已派人去请了,娘娘放心,皇上要是知道娘娘邀请他,肯定会高兴极了。” 高兴?! “他真的会高兴吗?”白心瑶苦涩呢喃,她跟项拓夜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以前的美好日子,全成了过往云烟,再也回不来了。 以前一家三口是多么甜蜜,多么幸福,如今,她却得在丈夫与女儿间做出选择。 她不能失去欢儿,也同样不能失去项拓夜,可是…… 秋水见皇后娘娘红了眼眶,吓得连忙问着:“娘娘,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 “没有,本宫没事。”白心瑶轻轻一笑,随即起身,让秋水备了一套粉色新衣裳,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项拓夜很快就来到凤鸾宫,一入门便见到白心瑶坐在桌旁,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步是宫廷服,而是普通的衣裳。 他一愣,接着发话,“都退下。” 秋水有些不放心,白心瑶给了她眼神,这才不安的退出殿外。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该穿皇后的衣服。”项拓夜来到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平淡的小脸,他伸手,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脑袋,贪婪索闻她身上的香味,“去换回来。”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白心瑶遵守皇宫规矩,只是白心瑶今晚的打扮,让他觉得瑶儿与他开始有了距离,那种距离感就像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他,只是民间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小姑娘,两人间的距离很大也很远,甚至有了几分陌生感。 这样的感觉,令他不安,也令他心疼。 “只是一件衣裳,皇后的衣裳过于华丽,今晚我只想放松一下。”白心瑶解释,突然,她抬手拉住他的手,感受到项拓夜的大掌有些僵硬,她轻扯唇办,给了他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别站着,坐下来吃饭。” 项拓夜愣愣看着她,有多久了,自从两人为了殉葬的事大吵开始,白心瑶已经两个月未曾笑过了,眼前这个笑容,仿佛两人又回到以前,回到那个只有甜蜜没有争执,只有幸福没有吵架的时光里。 他好怀念这样的瑶儿,好想念以前那个整天对他笑的瑶儿。 项拓夜整颗心发烫着,突然抬手捧起她的脸颊,俯下上半身,深深吻住她,白心瑶浑身一僵,却也没有推开他,灵活的长舌动作急切地探入她的领域,轻而易举地攫住领域中软舌,熟悉的檀香味伴随着他给的疯狂,一点一滴沁入她的肌肤,使她整个身开始发烫。 深怕项拓夜会失控,白心瑶气喘吁吁的抬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步,他眼中的欲望,赤.裸裸,显然意犹未尽,白心瑶拉着他坐到身旁,亲自替他盛汤。 “瑶儿不跟我生气了?”项拓夜嘶哑的嗓音,多了几分紧绷。 白心瑶扯唇笑了笑,也替自己盛汤,然后夹了几块肉与菜,递到项拓夜的盘中,“今晚,咱们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好?” 望着盘中叠满的菜肉,项拓夜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今晚的白心瑶太过反常了,让他隐约感到不安,似乎瑶儿有什么事瞒着他。 “好。”项拓夜点头,同样夹了几样菜与肉给她,陪她一块用餐。 白心瑶小口小口吃着,视线悄悄瞄向项拓夜的侧脸,一颗心揪得紧紧,看着他将盘中她夹的菜全吃光,连碗中的米饭也全吃完,她才放下自己的碗。 “你怎么吃这么少?”项拓夜见她几乎没动饭菜,有些不满,又夹了一块鸡肉丁递到她嘴边,打算喂她吃,突然,白心瑶双眸一红,泪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他一愣,正想问她,却听她开口说话。 “夜,要是今晚欢儿也在这,该有多好。” 欢儿?! 项拓夜夹鸡肉的手一僵,夹在她面前的鸡肉也硬生生从竹筷中脱落,方才的和谐气氛也让白心瑶的一句欢儿,全打乱了。 “别再提欢儿了。”项拓夜近乎咬牙,冰冷的温度一点一滴爬上他英俊的脸庞。 看着项拓夜怒气的反应,白心瑶内心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灭了,夫君,你就这么容不下欢儿? 她起身,仿佛刚刚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似的,跨坐在项拓夜腿上,双臂环上他,将自己紧紧贴在丈夫身上,让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包裹她。 原本还在生气的项拓夜一震,显然让白心瑶的举动给吓到了,他愣愣看着她,瑶儿身上的味道很香,让他不由自主多闻了几下,她内心的痛与孤单,他能感受到,也能体会,突然,双臂一抬,将她整个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寝房而去。 躺上床榻,白心瑶呆呆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丈夫,眼眶再次热了起来,抬手轻抚他英俊的脸庞,突然手指一震温热,项拓夜怜惜般的吻着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往脖子方向吻去,直到脸颊、嘴巴,又是火热的缠绵之吻。 他的檀香味包围了她布满红晕的身躯,她的香味,也同样沾染了他紧绷发烫的身躯。 一阵酣畅淋漓的男欢女爱之后,项拓夜已经沉沉睡去,今晚的他,睡得比以往沉,就连白心瑶动手将腰身上的手臂拉开时,他也没醒来。 白心瑶靠在他枕边,悬在眼角上的泪水失控地坠落,滴在项拓夜绣枕上,她伸出颤抖的手,轻抚他熟睡的脸庞,尽管有千千万万个不舍,她还是逼自己起身,逼自己下床穿好衣裳。 项拓夜跟欢儿,她只能选一个,项拓夜是皇帝,就算失去她这个皇后,他还有其他嫔妃,有眉妃,有陈美人,还有南漾国进献的五位美女,除此之外,他是天子,这个世界上,他要什么有什么,有江山、有亲情,有太后、有皇祖母,有晴儿,还有项拓漓,他会过得很好,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可欢儿不一样,现在欢儿没有爹爹疼了,她只剩她这个妈咪,要是连她都抛弃欢儿,欢儿该怎么办? 她不能丢下欢儿,更不能离开欢儿,既然项拓夜容不下欢儿,那她也只好…… 白心瑶来到一旁的柜子,将压在衣服最底下的信拿了出来,接着回到床榻边,把昨晚写好的信放在他枕边。 “夫君,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支持你,就是欢儿不行。”她哑着嗓子呢喃,深怕自己会崩溃大哭,连忙离开床榻,来到角落处,按照项拓漓说的,打开地道出口,头也不回的离开寝宫。 在白心瑶离开不久后,项拓夜原本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眸中一片赤红,他缓缓坐起身,又怒又痛地瞪着地道的出口,颤抖的手,捏起枕旁的信,毫不犹豫地拆开来看。 “夫君,瑶儿又做了让你生气的事,说实在的,我没有把握涂在身上的香料能不能将你这个鬼王迷晕,可我还是试了,只因为我太在乎欢儿,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夫君,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瑶儿生命中只剩你跟欢儿,失去你们其中一人,瑶儿便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知道,我这一走了之,你会有多愤怒,有多痛苦,可是我别无他法,你容不下欢儿,我失去不了欢儿,在你与欢儿间,我必须做出选择,欢儿还小,她也是我的命,我真的无法失去她,夫君,会不会有一天,咱们一家三口还能恢复到以前那种幸福?这个答案,或许瑶儿永远都不会知道……” 项拓夜死死瞪着信上的内容,她一笔一画,字迹铿铿有力,仿佛代表着她的决心,然,信上也有几处沾了一些泪水,又暴露出她内心的脆弱与挣扎。(..info无弹窗广告) “夫君,离开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我做了什么,凤鸾宫的人都不知情,我身上的香料也不是宫女给的,是我自己入宫前偷偷买来的,他们全都不知情,还有拓漓,希望你别怪罪于他们,若恨,真能让你比较快乐,那么你就恨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夫君……如果香料无法将你这个鬼王迷昏,也请你装晕好不好?瑶儿在你面前失败了这么多次,这一次,就请你成全我,放我离开。夫君……我爱你。” 写到最后,白心瑶的字几乎歪歪斜斜,可见当时她写信时,哭得有多厉害。 项拓夜红着眼睛,将信看完后,他暗暗篡拳,整封信也在他的压抑下,皱成一团,他眨着眼,将眸中的湿意吞回去,揉着纸团,躺回床榻上。 “瑶儿,在我跟欢儿间,你终究选择欢儿……你……好狠的心。”他嘶哑着,一颗心痛到几乎要碎了。 地道通往宫外的某条胡同,白心瑶出了洞口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等候的马车,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前靠去,直到马车旁的小ㄚ头发现她的踪迹,连忙奔来,“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 “这里没有皇后,也有没有娘娘,别这么多礼了。”话一顿,她望向四周,入夜后,四周人烟稀少,除了马车、车夫和这名小姑娘外,并没有其他人,她有些疑惑,“你们家主子呢?” 原以为项拓漓会来这里接她,没想到是派了下人过来接,莫非,欢儿在府里出事了,所以项拓漓走不开? “回皇后娘娘的话,欢公主不久前大吵大闹,不管奶娘怎么安抚,就是不肯歇停,所以我们爷暂时走不开,娘娘,外头天冷,还是赶紧上马车,车内暖和着,爷跟小公主已经在府里等着娘娘了。”婢女恭敬说着,虽然白心瑶要她别多礼,可她当了这几多年的下人,根本改不了。 听闻,白心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赶紧见到女儿,于是上了马车,前往项拓漓的府邸。 “欢儿,别哭了,你娘亲等等就到,乖,别哭了。”项拓漓抱着嚎啕大哭的欢儿,自从项拓夜将欢儿送到他的府底开始,欢儿每天都在哭,一直吵着要找爹爹与妈咪,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逗她笑,欢儿就是不肯歇停。 长这么大,他也没带过小孩,这个混帐项拓夜,居然将这么难搞的项欢丢给他,这笔帐,他改天会找他算的。 看着欢儿哭肿了眼睛,连鼻子也红通通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怜,项拓漓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昨天买来的捏面人,不断逗欢儿开心,只希望欢儿别再哭了,不然等等白心瑶到来,肯定会误会他欺负欢儿。 “欢儿,乖了,皇叔给你买了捏面人,你快看,这捏面人像不像咱们的欢儿呢?” 欢儿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泪眼汪汪看着项拓漓手上的小欢儿,短短的手臂就这么伸了过去,将捏面人拿过来,泪水啪答啪搭的款款而落,“欢儿要妈咪……呜呜……要爹爹……” 项拓漓见她又开始大哭,顿时手忙脚乱,拿起新帕,替他擦掉眼泪,“好好好,我的小公主,你先别哭,你妈咪等等就过来了,乖,别哭了。”1dflg。 这时,外头管家进门,“爷,人带到了。” “快让她进来。”项拓漓面露一喜,很快地,白心瑶心疼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转眼间,嚎啕大哭的欢儿已经落入女人怀抱中。 “欢儿,欢儿,我的欢儿!” 欢儿看到许久不见的妈咪,泪水落得更凶猛,“妈咪坏坏!不要欢儿了,坏坏……” “没有不要你,欢儿,妈咪这么疼你,怎么会不要你呢!”白心瑶心疼不已,将欢儿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里,再也不分开了。 有了母亲的拥抱,欢儿渐渐安心了,哭声渐小,红着小鼻子,哽咽着:“妈咪,捏面人……”她亮出项拓漓给她的捏面人,塞到母亲手中,希望母亲拿了捏面人后,不要再抛弃她了。 看着手上的捏面人,白心瑶破涕为笑,这时身旁的项拓漓发话了,“别在耽搁时间了,心瑶,今晚,三弟应该没去你的寝宫吧!” 白心瑶眸光闪了闪,摇头,“没有。” “那就好,现在是深夜,三弟应该不会发现你失踪的事,饭菜本王已让人备妥了,咱们可以开动,你把握时间与欢儿聚聚,一个时辰候,本王必须送你回去。”项拓漓提醒,见白心瑶点头,他也就放心了。 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三弟,可他舍不得白心瑶难过痛苦,更舍不得她因为女儿而绝食,要是让她见见欢儿,能稍微找回以前那个白心瑶,那么今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 白心瑶抱着欢儿,跟在项拓漓身后,眸光闪了闪,满是愧疚。 满满一桌美食佳肴,白心瑶几乎胃口全开,许是因为欢儿在身旁,也或许是因为接下来的计划必须要有体力,所以她将自己灌得很饱。 欢儿也吃得很开心,似乎是怕到了,一双水眸从吃饭到结束,都不曾离开母亲的笑脸。 放下碗筷,白心瑶吃得好饱,眼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再过不久,项拓漓便会将她送回皇宫,届时,她又得跟欢儿分开了。 “拓漓,刚刚吃太多了,肚子有些闹疼,方不方便借你们府里的茅厕。”白心瑶捂着肚子,脸上的神情,似真似假。 项拓漓不疑由她,急忙起身,“本王让管家你过去。” 白心瑶起身,这时欢儿立即爬下椅子,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欢儿也要便便。”她才不要与妈咪分开。 白心瑶眸光微闪,尴尬地抬眼看了看项拓漓,“我抱欢儿一块去。”说完,她抱起女儿,在项拓漓同意下,跟随管家一块前往茅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白心瑶与欢儿离开将近半个时辰,项拓漓不禁有些疑惑,他起身,招来刚刚带路的管家,“皇后与公主呢?” “回爷的话,皇后刚刚说了,她上茅厕时不喜欢人陪着,所以奴才没有留在那。”管家回答。 听到管家的解释,项拓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撞入他的脑海,他脸色大变,“糟糕──!” 白心瑶该不会抱着欢儿尿遁了吧。 就在项拓漓打算前往茅厕找人时,大门侍卫匆匆来报,“爷,皇上来访,说是来找皇后娘娘的。” “什么?”项拓漓瞪大双眸,又是一阵惊骇,项拓漓居然发现白心瑶失踪了,且还料到白心瑶来找他,糟糕,该怎么解释! 以项拓夜的脾气,肯定会暴跳如雷。 “带皇上到大厅上等着,本王马上到。”项拓漓吩咐,随即转身命了管家,“你去安排几批人马,把整个府邸全找一遍,任何出口必须派人守着,不许任何人出府,特别是皇后与公主。” 管家一愣,脱口而道:“爷,皇后娘娘与小公主不是在茅厕。” “希望如此。”项拓漓整个思绪全乱了,只希望白心瑶还留在茅厕,说完,他抬腿往茅厕方向前进。 双脚安稳着地,白心瑶大大松了一口气,松开自制的攀岩绳,白嫩的掌心一遍赤红,她痛得甩了甩手,接着弯腰,将背在背上的欢儿放下。 “妈咪棒棒!”欢儿一边笑着一边鼓掌,完全没想到妈咪会爬墙。 见女儿拍手大笑,白心瑶吓得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的动作惊扰了府内所有人,她再次将欢儿抱起,“欢儿,妈咪带你离开,好不好?” 欢儿开心点头,随即又摇着头,“爹爹……” 白心摇心头一酸,你爹爹不要你了,他放弃你了,他要将你送给别人了,这些话白心瑶根本说不出口,就怕会伤到欢儿幼小的心灵。 她将女儿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哽咽着:“以后有妈咪就够了,欢儿,妈咪不会让你受委屈。” 项欢听不懂母亲的话,见母亲落泪,她赶紧伸手替妈咪擦泪。 这时,府邸门口传来侍卫宣喝声,“快,将大门关上,皇后娘娘失踪了,爷有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府邸。” 白心瑶脸色一变,慌忙地抱着欢儿朝另一条巷弄而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府邸的骚动也渐渐扩散开来,直到皇帝下旨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望着紧闭的城门,白心瑶想了好多办法,就是无法出城,整个京城全是项拓夜的官兵,皇后失踪,她要是贸然闯城门,肯定会让那些官兵识破身分的,可是……要是在不出城,早晚会让项拓夜与项拓漓逮到的。 不,她不要回宫,她再也不要与欢儿分开了。 “你们到那里搜搜,皇后娘娘刚离开府邸,应该走不远。”莫仇的声音冷不防从小巷子里传来,白心瑶脸色大变,深怕自己会让人发现,于是想也没想,抱着欢儿钻入停在客栈前的马车。 “啊,你是谁?”车上有人,见有人闯进来,吓得直尖叫。 白心瑶急忙捂住女子的嘴,语带乞求说着:“姑娘,情势危急,借你的马车躲躲,求你了。” 女子睁大眼眸,仔细一瞧,确定没认错人,惊呼道:“你是北国皇后?” 白心瑶浑身一震,戒备的眼神紧盯女子的反应,然,当她的视线落在对方圆滚滚的肚子上时,模糊的记忆隐约浮现,这位姑娘,她好像在哪见过? “娘娘忘了臣女了?”对方轻轻一笑,自我介绍,“臣女是南漾国槿王的王妃,那在宫宴,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槿王妃?! 听到这个词,白心瑶率先想到的却是秦念慈的美丽脸庞,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槿王再娶,也封了新王妃。 当日宫宴时,颜婉柔自我介绍过,只是当时她心念欢儿,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所以也没仔细看看这位槿王妃。 “前方马车上何人?”突然,外头侍卫的斥喝声打断了白心瑶的思绪,她一惊,看着颜婉柔面露疑惑,双手合掌,不停求着,“槿王妃,帮我一次,别让外头的人发现我。” “这……”槿王妃一愣,从门缝中隐约看到外头来了一批侍卫,显然是来盘查他们的马车,“娘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宫?难不成,你逃家?” “这话一时说不清,槿王妃,我不能跟她们回宫,若回宫,我将失去我的女儿,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们母女。” 听到白心瑶的话,颜婉柔一愣,视线急忙转落在她怀中开始昏昏欲睡的小女孩,这个女孩她见过,第一次见面时,她总有股心疼的感觉,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玄屋的劈服。 在宫宴上,他也看到她们母女相拥而泣的画面,所以她知道,白心瑶说的是真的,母女分离也是真的。 “槿王妃……”白心瑶急了,外头已经围了许多侍卫。 颜婉柔心疼的抚摸欢儿的小脸蛋,这一摸,她的心有痛了,如果当初她的女儿也在她身边,应该跟这个女孩差不多大了。 不知怎么的,她的内心好激动,也好狂然,甚至做了平常不会做的事,她拉开椅子后方的坐垫,催促着:“这是暗椅,你们赶紧躲进来。” 白心瑶面露感激,不敢怠慢,包着欢儿躲入暗椅下,颜婉柔将坐垫铺好,自己稳稳坐着,外头的侍卫再次传来斥喝声,“里头的人是谁,将车门打开。” “大胆,我们南漾国的马车,你们也敢放肆。”这时,另一方传来使者斥喝声。 “原来是南漾国的人,如有得罪的地方,请原谅小的。不过,我们皇上有令,京城所有马车必须探查。”侍卫一见南漾国的人,各个脸色皆便得恭敬,不敢得罪对方。 “哼,你们皇上说查就查,知不知道马车里是谁,是我们南漾国的槿王妃……”南漾国使者冷嗤一声,就是不想给他们检查。 突然,马车车门开了,颜婉柔瞧了瞧众人,“发生什么事?” “禀王妃,他们是北国的人,说要查咱们的马车。”使者解释。 北国侍卫快速扫了马车内一圈,里头除了槿王妃外,根本没有其他人,马车内的摆设很简单,根本藏不了人,看来,皇后娘娘并未在这辆马车上。 找不到人的侍卫也只能摸摸鼻子和南漾国的人道歉,接着离开。 “你们可以出来了。”颜婉柔拉开座垫,欢儿率先爬出来,笑得格外开心,“姨姨……” 156:回心转意 欢儿爬上颜婉柔的双腿,白心瑶也爬了出来,颜婉柔愣愣看着欢儿笑幂幂的小嫩脸,忍不住伸手摸了她几下,心头微微一疼,她的女儿,是不是也跟欢儿一样可爱? “呼,快把我闷晕了。”白心瑶将欢儿抱回自己怀中,透过马车窗口的缝隙隐约瞧见远去的侍卫,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怀中空荡荡,颜婉柔不禁有些落寞,怪了,欢儿本来就不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槿王妃,你们是不是要离开京城?”白心瑶将视线拉回到颜婉柔脸上。 颜婉柔一愣,点着头,“是啊!王爷到客栈里谈些事,臣女在这里等着,皇后娘娘,你真的不打算回宫,刚刚听外头的侍卫说了,皇上再找你。” 听闻,白心瑶心口重重闷疼,却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复杂地看了看怀中累坏的女儿,瑶头解释,“皇上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可欢儿就我一个娘亲,我不能丢下她。” 颜婉柔静静听着,从皇后脸上清楚看到痛苦与不舍,虽然她不知道皇后与皇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项欢公主过继给项拓漓的事,她这几天也从南宫槿那里听到一些。 “皇后娘娘,当初我们爷跟你提亲,甚至想娶你为侧妃,娘娘为什么拒绝?娘娘都不知道,那日大婚,爷将娘娘的喜轿娶过门时,爷脸上有多开心,可当爷知道新娘并非娘娘本人,爷脸上除了怒气外,还有臣女从未见过的失落。”颜婉柔淡淡一提,其实找在白心瑶逃婚不嫁给南宫槿开始,她便对这位名叫白心瑶的女人深感好奇,一直想见见她本人。 直到宫宴那晚,她见到了,南宫槿整晚的视线几乎停留在白心瑶身上,可白心瑶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确切来说,那一晚,白心瑶根本在游神,根本没注意到南宫槿。 她知道,南宫槿心里在乎的是白心瑶,只是白心瑶是项拓夜的女人,以前是夜王妃,如今是皇后娘娘,唉……他们家爷与皇后娘娘,注定不会有结果。(..info) 听到槿王妃的话,白心瑶先是一愣,脸色开始复杂了起来,对于她的疑虑,她不恼怒、也没多在意,只是淡淡回答着:“我爱的人从头到尾只有项拓夜,就这么简单。” 颜婉柔轻轻叹息,倒也不再问下去,突然,外头使者传来恭敬的问候声,“王爷。” “城门怎么关了?”南宫槿瞄了紧闭的城门,刚刚明明还开着,怎么突然关了。 “回王爷的话,听说北国皇后失踪,皇帝下了令,未找到皇后前,不许打开城门。” 马车上的颜婉柔扭头望向满脸诧异的白心瑶,忍不住说道:“看来,皇上非得将娘娘逮回去。” 白心瑶正想说什么时,突然车帘一掀,南宫槿愣住的脸庞率先映入车内三人的眼中。 白心瑶尴尬极了,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南宫槿收为意外的神情,遣退一旁的使者,低声询问,“你怎么会在王妃的马车里?” “我……”白心瑶才刚要解释,南宫槿突然长长的哦一声,戏谑说着:“莫非,你回心转意了,觉得本王的侧妃比北国的皇后要来得好玩,所以打算随本王一块回南漾国?” “谁要随你回去。”白心瑶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恼火,槿王妃在这里,南宫槿应该不敢乱来才对,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开口,“我想离开京城,你能帮我吗?” 项拓夜下令将所有城门关了,她要想离开京城,根本不可能,可南宫槿不同了,他是南漾国的王爷,北国总不可能将南漾国的人关在京城一辈子吧!所以只要南宫槿愿意帮她,她和欢儿定能离开京城的。 儿也来把马。她问得很直接,这倒让南宫槿讶异极了,“就这样?” “是,就这样。”白心瑶重重点头。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一定会帮你?你要知道,你是北国的皇后,本王帮你逃出京城的事,要是让北国皇帝知道了,你想,本王的下场会如何,北国与南漾国的交情要是因此生变,你赔得起吗?”南宫槿笑问着,不急着答应她。 听着他啰嗦一大堆,白心瑶整个脑袋都快炸了,简洁有力地戳住重点,“那你到底帮不帮?” 南宫槿又是一愣,打量她的视线渐渐复杂了起来,一旁的颜婉柔拉了拉白心瑶,深怕皇后娘娘的无礼会惹怒南宫槿。 “王爷,娘娘她只是……”颜婉柔想解释些什么,然,南宫槿已经出声打断她的话。 “当初在城外遇见你时,本王曾问过你,如今本王再问你一次,肯不肯接受本王,成为本王的侧妃?” 白心瑶柳眉微微一蹙,未多想,直接拒绝,“我还是同样的答案,我不爱你,也不可能嫁给你。” 听到白心瑶果决的答案,温怒不禁爬上南宫槿好看的脸庞…… *** 另一头,项拓漓府邸,项拓夜满脸阴郁地坐在椅子上,项拓漓同样焦急万分的来回踱步,突然,莫仇返来,“主子。” “莫仇,怎么,找到心瑶与欢儿了没?”项拓漓焦急不已。 莫仇愣了愣,最终摇头,第一批搜索毫无所获。 啪──听到莫仇的回报,项拓夜怒气涌上,硬生生捏碎掌中的杯茶杯,他起身,冷冽阴寒的脚步朝项拓漓逼近,突然双臂一抬,狠狠揪起对方的衣襟,嘶哑着:“瑶儿人呢?” “我说了,瑶儿带着欢儿离开,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项拓漓解释,突然脸庞一阵剧痛,他狼狈地退了几步,狠狠瞪着眼前火大的男人。 “主子,有话好说。”莫仇向前拉住项拓夜,不希望他们两兄弟为了皇后的事,大打出手。 “滚开!”项拓夜内力一震,逼得莫仇不得不松手,随即他的身影一闪,来到项拓漓面前,再次扬手想给他一拳。 “想打是不是?”项拓漓也火大了,白心瑶失踪的事,他已经够焦急了,如今连三弟都来找他麻烦。 躲开项拓夜的拳头,项拓漓反手给了他一拳,愤怒极了,狠狠揪起他的衣襟,嘶吼着:“新瑶为什么会失踪?她为什么要带着欢儿逃,你比我还清楚,若不是你逼她,伤害她,心瑶根本不会逃!” 项拓夜浑身一震,确实让他说的话震住了,随即脸庞又是一阵剧痛,他心痛的退了几步,难受地擦掉唇角上的鲜血,红眸一抬,死死瞪着火大的项拓漓,又想冲过去,“如果不是你带走瑶儿,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 “你以为圈禁心瑶的人,就能圈禁她的心吗?项拓夜,将心瑶逼走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我早警告过你,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结果?你还是将心瑶逼走!”项拓漓回吼。 “没有我的允许,瑶儿哪里也不能去,她只能留在我身边,这是她答应过我的。”项拓夜司吼着,红着眼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府邸。 项拓漓内心隐约觉得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他揉了揉发疼的额鬓,命人备马,也开始出府找人了。 经过了一番折腾,南宫槿的马车总算顺利出城,马车持续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南宫槿跃下马车,来到槿王妃的马车旁,掀开门帘。 “呼,总算出城了,槿王,这次多亏有你的帮忙,不然我跟欢儿也不会这么顺利离开京城。”白心瑶抱着欢儿,在南宫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下马车。 “再往前走就是南漾国的交界点了,你确定不随本王回府?”南宫槿不死心,又问了一次,只希望白心瑶在这一路上想通了,愿意与他一块回槿王府。 然,白心瑶的答案始终如一,她摇头,不用再说,南宫槿便知道答案了。 后方随行的侍卫驾了一辆马车过来,白心瑶疑惑不已,正想问话,马车上的颜婉柔已经开口了,“这是王爷的心意,娘娘收下吧。”话一顿,她又从自己的包袱掏出一个钱袋,钱袋上绣了南漾国的国徽,她将钱袋递给白心瑶,笑说着:“你应该是匆匆忙忙逃出来,身上肯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银子收着吧!入冬了,一路上会很辛苦,拿些钱给欢儿做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别让她着凉。” 对于槿王妃的支援,白心瑶大大方方的收下,颜碗柔说的对,她身上没钱了,除了衣服下的几根金钗与欢儿身上的七彩如意玉佩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典当,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欢儿着想,他们逃出皇宫,肯定得找个落脚的地方住下,届时,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谢谢你们。”白心瑶感动万分,南宫槿瞧了瞧天色,已经快天亮了,视线又转回白心瑶脸上,“车夫会带你们到某个村落,也会替你们找到住的地方。” “谢谢……”白心瑶又道谢,南宫槿抬手制止,“得了,再谢下去,只怕本王会放不掉你。” 白心瑶一愣,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唇角淡淡一笑,抱着欢儿上马车,在南宫槿与颜婉柔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颜婉柔缓缓收回视线,落在马车旁挺拔的身影上,突然问着:“王爷,你真肯放过皇后娘娘?” 依她对南宫槿的了解,南宫槿一旦看上眼的东西,就不可能轻易放手,更别说白心摇深得王爷的喜爱。 南宫槿未回头看她,复杂的眸子紧盯渐渐模糊的马车,唇办慢慢荡开笑容,坚决的吐出三个音,“不可能。” 颜婉柔对于王爷的回答,倒也不意外,放下窗帘,不再多话。1dgkx。 南宫槿上了马车,长长的队伍,大阵仗地朝南漾国国都而去。 157:同归于尽 马车急速行驶于郊外,欢儿趴在窗口,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满满的好奇与兴奋,紧紧望着外头美好的风景,不放过任何一处。 突然,一滴、两滴、三滴雨水滴了下来,落在她的短臂上,欢儿眨了眨眼睛,仰头望向天际,转眼间,毛毛雨转为倾盆大雨,沾湿了她的袖子。 “妈咪……水水……”欢儿乐极了,短短的手臂就这么伸出窗外,开始玩雨水。 原本还在沉思的白心瑶,听到女儿的声音也倏地回神了,这才发现欢儿两只袖子全湿了,外头的雨势愈来越大,她急忙将欢儿拉回自己怀中。 “外头雨这么大,怎么能玩水呢!”她一边拧干欢儿的袖子,一边说着。 欢儿懵懵懂懂,兴奋的大眼干巴巴的望向窗外,还想跟雨水玩。 这时,车夫的声音从外头幽幽传来,“夫人,外头雨势大,只怕一时半会不会停,前方有个小镇,不如今晚暂时在小镇上歇一会儿。” 听闻,白心瑶也同意了,“好,劳烦你了。” 来到镇上的某间客栈前,白心瑶抱着欢儿小心翼翼下了马车,车夫立即靠来,笑说着:“夫人,你们先进去休息,小的还得到附近买些东西,夫人有需要什么,小的顺便帮你们买。” “不用了,我和欢儿先喝杯茶暖暖身,要什么,我们会自己去添购,不劳烦你了。”白心摇摇了摇头,不想麻烦车夫。 “夫人客气了。”车夫笑了几声,随即到附近店铺购买东西,白心瑶抱着欢儿进入客栈,点了两杯热茶与两盘点心暖身饱肚。 门口旁,一双阴骇的眼眸紧盯入门的母女,从她们下马车那一刻,他便认出白心瑶,半响,他收回视线,一想到项拓夜那张无情的脸庞,他怒火难消,如今能在这里遇上皇后,很好,看来老天注定帮他。 “项拓夜,我秦家三个女儿皆因你而死,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 此人正是秦家的老爷──秦大人,也是秦舞儿、秦念慈、秦霜儿的父亲,秦霜儿在鬼寨时,项拓夜如此残忍害死她,这笔帐,他早就想找项拓夜讨了,没想到秦念慈也死在夜王府,就连现在他唯一的女儿秦舞儿,也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既然他这般无情,这般冷血,他也要他尝尝,当失去挚爱的亲人时,心会有多痛。 原本还在想着该如何向皇后与太皇太后下手,现在好了,白心瑶主动送上门,身旁还带了个欢公主,这两个都是项拓夜的亲人,与其杀了太皇太后,倒不如杀了这两人,项拓夜肯定会更痛苦的。 视线落在布满泥泞的马车上,充满恨意的眼眸逐渐燃起同归于尽的杀意…… *** “混帐,你们干什么吃的,都半天了,还找不到人!”项拓漓厉声斥喝,吓得前方大批侍卫齐齐跪地。 项拓夜呆坐在一旁,脸上的瘀青不少,全是不久前与项拓漓大打出手的结果,他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眸,掌心死死篡成拳头。 或许从白心瑶钻入地洞时,他就该追上去,如此一来,她便没有机会逃走。当时他的心很痛,尤其是在看到白心瑶写给他的告别信时,万念俱灰的绝望占满了他血淋淋的心,他承认,那一刻,他确实感到失望,也非常疲倦,甚至有了想放掉白心瑶的念头,所以他并未马上派人追捕。 躺在床榻上时,他想了好多,未登基前,一家三口甜蜜的画面,占满了他脑海中的思绪,瑶儿的一颦一笑,欢儿刚学说话以及跌跌撞撞学着走路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哩,挥之不去。 当初下了将欢儿过继给项拓漓的决定时,他也好彷徨,好无助,好挣扎,甚至感到万分不舍,可是一想到欢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时,他又觉得好生气、好失望。(..info) 在彷徨、无助与生气、失望下,他挣扎的选择了将欢儿过继给项拓漓的决定,却没想到这个决定也彻底毁了他在瑶儿心中的位子。 她不再相信他了,所以决定离开他? 她不再喜欢他了,所以决定背弃他? 信上她说过,他是皇帝,拥有很多东西,而欢儿只有她一个,所以她不能放弃欢儿,可白心瑶又怎么会知道,失去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对他来说,有何意义。 看似拥有一切,可实际上,他失去了所有,这座皇宫若没有瑶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罢了。 他要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皇位做什么!? 他也在乎过欢儿的感受,欢儿现在还小,不懂事,可等她长大后,要是知道他的狠心与无情之后,势必会怨恨他,就像当初他得知母妃与皇叔的私情,甚至得知了他的身世,如今他的做法,跟以前的皇帝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下手伤害孩子。 头隐隐做疼,项拓夜抬手轻揉着额鬓,只觉到自己的脑袋快炸掉了,非常难受。1digy。 项拓漓将所有侍卫训斥一遍,内心还是不相信白心瑶会凭白无故失踪,大批的侍卫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过来,仍然找不到她们,若只有心瑶一人,或许找人有难度,可白心瑶身旁还有一个项欢,就算她自己吃得了苦,饿得了肚子,但绝不会让欢儿受苦的。 若心瑶母女还在京城,势必会投宿客栈,或是到餐馆用餐才对,毕竟皇帝下的圣旨,不许任何人私藏皇后,百姓们应该不会收人才对,可整个京城全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除非,心瑶早已离开京城。 这么一想,项拓漓眯起狭眸,冷冷逼问,“本王再问一次,从皇后失踪到现在,可有人出城?” 侍卫们抖了抖身,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回答,“百姓人无人进出,只有南漾国的队伍,属下本想回拒,可槿王爷坚持要出城,属下有派人查过他们的马车,皇后娘娘确实不在马车上,所以属下就放槿王爷的队伍出城了。” 南宫槿?! 项拓漓脸色一变,项拓夜同样变了脸,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南宫槿这几日回南漾国他是知道的,可偏偏选在皇后失踪的时候出城,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难道……他在帮白心瑶? 这么一想,项拓夜脑中所有理智全崩断了,有太多太多的想法不停的往他脑海钻,钻得他头痛欲裂,莫不成,欢儿是南宫槿的女儿,瑶儿跟南宫槿…… 当初南宫槿说话,白心瑶曾经睡过他的床榻,莫非,这一切都是真的? 项拓漓靠来,正打算语项拓夜商量白心瑶有可能出城的事,突然衣襟让暴怒的男人揪住,随即是项拓夜厉声的咆哮,“朕问你,瑶儿是不是跟南宫槿睡过!?” 项拓漓一愣,脸色不禁沉了下来,狠狠瞪着发怒的项拓夜一眼,随即瞪向一旁吓住的侍卫,这里有这么多人,项拓夜这么问,根本没顾虑到心瑶的名节。 “全都滚下去。”似乎读懂项拓漓的想法,项拓夜朝一旁的侍卫嘶吼。 当侍卫散去后,项拓夜狠狠的将项拓漓扯到自己面前,阴骇问着:“告诉朕,瑶儿跟南宫槿……” 话还没说完,项拓漓再次抬手给了他一拳,“三弟,你要再怀疑心瑶,我绝不放过你。” “是怀疑吗?南宫槿说过,当日的情况,你见过……”项拓夜无法淡定,一想到欢儿有可能是南宫槿的女儿,白心瑶联合南宫槿一块背叛他,他就气的想杀人。 项拓漓别开脸,抿着唇,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于那晚在客栈救出心瑶时,他跟龙玄不敢肯定心瑶是否让南宫槿欺辱了,隔天她醒来时,龙玄曾问过她,而心瑶也承认,甚至笑得很开心,脖子上布满了吻痕。 心瑶对三弟的感情,他很清楚,绝不可能爱上南宫槿,甚至与南宫槿一块背叛三弟,可那天心瑶的承认,又让他觉得好疑惑。 他不敢肯定当天心瑶到底有没有出事……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朕说对了,南宫槿说的全是事实,瑶儿真的……”说到最后,项拓夜整个眼眶一片赤红,满满的杀意与憎恨,让项拓漓看得胆颤心惊。 项拓漓瞪他一眼,语气冰冷,“心瑶在你心里,真是那种女人吗?” “朕也不相信她是那种女人!”项拓夜暴吼,“可欢儿是事实。” “三弟,心瑶对你的情,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告诉你,南宫槿跟你说的话,并非完全事实。”项拓漓恨不得掐死项拓夜,他居然怀疑心瑶,甚至有了恨。 并非完全事实,项拓夜冷冷一笑,这么说来,还是有部分的话,是事实? “那一晚,心瑶与你吵架,她到客栈去买醉,你也知道心瑶的酒量,南宫槿就是趁她喝醉时,带她进房的,后来慈儿跌倒动了胎气的消息传来,南宫槿便匆匆离开客栈,我跟龙玄刚好路过房间,龙玄发现心瑶身上的钱袋,所以进房救人,当时我们看到心瑶时,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身上还有穿衣服……”只不过外衣让人脱了。 项拓夜压抑的听着,拳头篡得越来越紧。 “那晚龙玄救出心瑶,虽然我不确定心瑶是否遭南宫槿欺负,但我相信心瑶的清白,也相信心瑶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项拓漓说着。 “如果没有,欢儿怎么说,如果没有,南宫槿为什么非得娶瑶儿,如果没有,南宫槿又会何会袒护瑶儿离开京城!?”项拓夜字字冰寒,句句毁灭。 “你……” 项拓漓快气炸了,此刻的三弟不停地在死胡同里打转,迟迟走不出来,气得他快暴跳如雷,他顿了一下下,直言问着:“三弟,我只问你,南宫槿要真欺负过心瑶,你就不再爱心瑶了,是不是?” 项拓夜浑身一震,红着眼,厉声斥喝,“瑶儿永远都是朕的。” “别跟我说她是你的──!”项拓漓同样吼回去,字字带了强迫的语调,继续逼问:“我只问你,你还爱不爱她?”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瑶儿,是她不要朕,是她选择离开朕,是她决定背弃朕!”项拓夜吼着,一想到白心瑶写给他的信,他的头更痛了,内心的痛一点一滴蔓延开来,深深刺痛他全身细胞。 “我只问你,你还爱不爱她?”项拓漓同样的话再问一次,只希望问出项拓夜内心话,只要他还爱着心瑶,那么他们两人间的争执,总有一天会解决,欢儿,也绝不会成为他们两人间的阻碍。 但若项拓夜因为心瑶让人欺负而不再爱她的话,那么他除了不会原谅项拓夜外,还会出手将心瑶夺来,因未项拓夜已经不配拥有白心瑶了。 项拓夜瞪着赤红的眼眸,整个身体不停发颤,他爱,他非常爱瑶儿,就算瑶儿真的背叛他,他还是爱着瑶儿,早已爱到天崩地裂了。 “主子──!” 项拓漓还没得到项拓夜的回答,莫仇匆忙地从外头奔来,来到项拓夜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听闻,项拓夜想也没想便抬脚,大步流星朝外头奔去,项拓漓愣了愣,很快就猜出莫仇已经找到人的可能性,于是也追了出去。 *** 休息了半天,雨势渐渐转小,不一会儿便雨过天晴,白心瑶站在窗前,静静远曜前方一大片树林,游神了半响,她收回视线,来到床榻旁,将刚买来的厚衣裳给欢儿换上。 欢儿乖乖穿衣服,不明白妈咪会什么要给她穿衣服,他们不是要睡觉了,怎么还换衣服呢? 虽然有好多疑惑,但她不多话,直到换好衣裳后,白心瑶抱起她,离开了客房,车夫刚吃饱饭,正想上楼休息,却见白心瑶母女下楼,不禁有些疑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 “我想来想去,这里离京城太近了,车夫大哥,可否劳烦你,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咱们继续赶路吧!”白心瑶道出心中的担忧,从进客栈开始,她的眼皮不停的跳,一颗心也闷闷的,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不管怎样,她必须赶紧离开这,这个小镇离京城太近了,要是项拓夜派人往城外搜捕,他们快马加鞭,肯定会追到这个小镇的,届时,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个……” 车夫有些为难,虽然雨停了,可郊外的道路全是泥巴,就算赶路,也赶不了多快。 白心瑶从钱袋拿出几块碎银,塞到车夫手上,“我知道让你赶路很累,可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车夫犹豫了片刻,只好勉为其难答应,“好吧,你们先到马车上等着,小的回房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即刻启程。” “多谢大哥。”见车夫答应了,白心瑶急忙道谢,随即抱着欢儿踏出客栈,上了门口旁的马车。 白心瑶心疼女儿脸上的疲惫,从昨晚开始,欢儿几乎没睡觉,如今又一直再赶路,她肯定也睡不好,抬手轻抚女儿的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欢儿,累了就睡一会儿,等到了其他地方,妈咪再叫醒你。” 欢儿乖乖点头,折腾了一天,确实也乏了,稳稳的靠在母亲怀中,很快就睡着了。 突然,马车动了起来,吓了白心瑶好大一跳,车夫居然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她将窗帘先开一小角,神色复杂地望着外头的街道,已经下午了,在天黑前,应该能赶到下一个小镇才对。 不管怎样,能赶多久就赶多久,只要别让项拓夜追到…… 一想起丈夫的怒脸,白心瑶的心再次发酸,再次痛得不得呼吸。 “夜……对不起了。” 她放下窗帘,苦涩呢喃着。 浑浑噩噩过了近一个半的时辰,路途颠簸,摇得欢儿无法睡觉,就连白心瑶也是,颠阿颠的,几乎快吐了。 奇怪,郊外的路不该这么颠簸的,怎么这次赶路会这么难受? 白心瑶疑惑的掀开窗帘,这才发现他们居然上山了,看样子,应该已经走很远了,她一愣,忍不住开口问着:“车夫大哥,咱们不是要到村落,怎么上山了?” 驾驭的车夫仿佛没听到白心瑶的话,只是不停的抽着马身,让马加快速度。 内心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到山顶了,白心瑶正想问些什么时,突然后方急奔的马蹄声传来,从马蹄与马鸣的声音来判,人数不少。 白心瑶脸色大变,将脑袋探出窗外,往后一看,差点晕了过去。 “糟糕,怎么这么快追来──!”定眼一瞧,彼此距离虽然很远,但她还是能认出最前方,坐在马背上的男人是谁。 是项拓夜,他居然追来了。 “车夫大哥,你再快一点,后方的人快追上了。”白心瑶急到发慌,一颗心悬得紧紧,全身不停冒冷汗。 要是项拓夜抓回她们,他会如何惩罚她?又会如何处置欢儿? 不行,她不能让项拓夜伤害女儿。 车夫同样没回话,加快马车的速度,颠颠簸簸的往前奔,侧过脸,阴狠的视线在看到后方追赶的马匹时,不禁泛起冷笑。 马车行驶的很快,山路的颠簸再加上疾快的速度,白心瑶不自觉将欢儿拥紧,有些后悔要车夫加快速度,这里是山路,要是一个不小心翻车了,肯定会很严重的。 “驾──!”莫仇眼一眯,当他的眼睛对上转头的车夫时,脸色大变,“主子,是秦大人。” 秦大人早已让项拓夜发配边疆,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甚至会带白心瑶母女离开。 听闻,项拓夜脸色同样变了色,加快身上马儿的速度,“驾──!” 眼看项拓夜等人越来越近,白心瑶全慌了,突然,拉着马车的马儿一阵嘶鸣,整个马车晃得更剧烈,白心瑶与欢儿重心不稳,狠狠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前面的人停车!”莫仇利用内力,警告前方奔驰的马车,眼看马车摇摇欲坠,山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是万丈深的山谷,要是再这么追下去,只怕会出事。 “秦相天,朕命你将瑶儿放了。”项拓夜阴沉的嗓音,回荡整个山谷,字字清晰的传入前方奔驰的马车里。 秦相天冷冷一笑,“项拓夜,你搞得老夫家破人亡,老夫要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 听闻,项拓夜脸色大变,深怕马车上的人会因为秦相天的伤害而受伤,他加快身下的马匹,又拉紧了彼此的距离,厉声斥喝:“秦相天,若不想秦舞儿死,立刻将马车停下。” “哈哈哈哈……皇上这是在要胁老夫?哈哈哈,以你项拓夜的冷血,只怕老夫放了车上两人,你也不会放过老夫和舞儿,既然如此,老夫就与他们同归于尽,让你项拓夜知道什么叫绝望啊!哈哈哈哈……” 秦相天早已狂到发疯了,亲生女儿接二连三死在项拓夜手里,他能不疯,不恨吗? 车内四处乱撞的白心瑶,全身痛到差点哭出来,她紧紧护着怀中开始落泪害怕的欢儿,不让她撞伤,刚刚秦相天与项拓夜的对话,她全听到了。 没想到车夫被人掉包了,居然是秦相天,秦舞儿的父亲,这下该怎么办? “秦相天,你……”项拓夜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秦相天将马头狠狠往右方山谷转去,呼吸一窒,还来不及反应,便见秦相天仰天长啸。车窗碌双天。 “项拓夜,来不及了,老夫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哈哈哈……” “不──!” 项拓夜双眸一片赤红,厉声嘶吼,莫仇与其他追赶的侍卫同样震住了。 白心瑶好不容易爬回到椅子上,正掀开窗帘,探头往后一看,入眼便是项拓夜惊骇的红眸,她清清楚楚看到项拓夜眼眶中的湿意与惊恐,也见到他朝她伸手,似乎打算抓住她,将从马车上救出来。 可看在白心瑶眼里,连日来的伤害与母女分离,她一见项拓夜伸手,第一个反应却是犹豫,转眼睛,马车晃得更大力,似乎采到石头搬,整个马车翻了过去,强憾的力道逼得白心瑶整个人往车内倒去,随着马车的翻转,一阵凄厉的马鸣声,震响了整个山谷…… 158:只要你愿意回来 “瑶儿──!”项拓夜瞠大惊骇的双眸,全身血液也在马车翻滚坠落山谷那一刻,全凝在一块。 莫仇同样惊愕连连,眼睁睁看着马车顺着山壁不停的翻滚坠落,山谷的尘烟扬起,团团包围着不断翻滚的马车,直到不整个车厢消失在众人眼中。 “瑶儿……”项拓夜早已下傻了,悬紧疆绳,翻身下了马背,一步步朝白心瑶坠谷的边缘而去,莫仇担心项拓夜跳崖的事重演,吓得连忙下马,紧跟随主子,不让主子做傻事。 项拓夜呆呆的望着山谷,下方早已恢复平静,仿佛刚刚马车坠崖的事,只是场梦境。 “主子,咱们先回去,属下马上派人下去找,皇后娘娘命大,一定会没事的。”莫仇说着,伸手拉住项拓夜的手臂,想将主子拉远一些。 然,项拓夜不肯走,稳稳站在崖边,呆愣的眼眸早已一片湿红,她为什么不将手交给他?刚才他明明有机会救出白心瑶的,她为什么要犹豫? 难道,她宁可死,也不愿跟他回去? “瑶儿──!” 他厉声的尖叫,不敢相信白心瑶掉下去,更无法接受瑶儿彻底离开他了,凋零玉碎的心,痛得全身细胞都在发疼,他仰头朝天.怒吼了一声: “啊……” 那一声惊得整座山谷跟着猛然一震,所有人都被项拓夜震呆了。 这时,项拓漓也赶来了,可他却晚了一步,看着多人站在项拓夜身后,不禁有些疑惑,他从马背上下来,来到项拓夜身后,直到悬崖边的碎木块与白心瑶随身携带的包袱挂在崖边时,猛然一震。 “莫仇,发生什么事?”项拓漓整颗心都慌了,特别是看到项拓夜跪在地上,脸上一片湿意,看到这里,项拓漓似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可他不敢去想像,也不敢去接受。 莫仇挣扎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项拓漓,听闻,项拓漓一阵头晕目眩,狼狈地退了几步,心瑶坠崖,她再一次坠崖? “不,不可能──!”项拓漓厉声咆哮,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下一秒,他愤恨的揪起项拓夜的衣襟,不顾莫仇的拉吵,暴怒吼着:“你为什么要追她?你明知道秦相天有多恨你,你为什么还要追赶他们!?” 项拓夜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怒骂,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呆呆望着山谷,怎么找也找不到白心瑶的踪迹。 突然脸庞一阵剧痛,浓烈的血腥蔓延他整个口腔,项拓漓给了他一拳还不够,再次扯起他,愤恨怒吼,“项拓夜,你把她们母女逼到绝境,你满意了吧!”因落,拳头也跟着落在项拓夜呆滞的脸庞上。 莫仇看不过去,急忙拉开项拓漓,“我家主子不是故意的,主子也想救娘娘,再说了,当时情况危急,就算没有我们的追赶,秦相天同样会伤害娘娘。” “如果项拓夜从一开始没有这么逼她们母女,心瑶会离开皇宫吗?如果她没离开,秦相天又怎么会有这个机会!?”项拓漓厉声咆哮,一颗心痛到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狠狠推开莫仇,再次扯过项拓夜,打算出手。 “你打吧,你说的没错,瑶儿是我害的,是我害她的……”项拓夜湿了眼眶,再多的懊悔也唤不回白心瑶了,她……真的离开他了。 “你……”项拓漓的愤恨的拳头正要落在,莫仇又出声制止,语带激怒吼着:“你们两个别再打了,属下相信皇后娘娘命大,咱们现在下去找人,一定能找到人。” 听闻,项拓漓猛然清醒,怒眸中的火光不禁退了一些,狠狠推开项拓夜。 项拓夜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来到山崖边,他深深望着万丈深的山谷一眼,低声呢喃着:“瑶儿上次坠崖时,我也是跟着跳下去,所以才能顺利找到瑶儿,如今,从这里跳下去,肯定也能找到瑶儿的。” 项拓夜的呢喃声很小,可习武的莫仇与项拓漓两人却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料到项拓夜想做什么。 项拓夜缓缓闭上眼眸,停止呼吸,毫不犹豫地往山谷一跃,千钧一发之际,项拓漓与莫仇也冲上来,准确地抓住他的双臂,随即快速地在他身上点了穴。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项拓夜见自己让人救下,激烈的反抗着,企图冲破他们点的穴道。 莫仇知道主子内力雄厚,他们点的穴迟早会让他解开的,于是望了项拓漓一眼,明显是在求救,项拓漓虽然对自己的弟弟有怒与恨,可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傻事,于是咬了咬牙在项拓夜的身后猛击了一下,悲痛欲绝的项拓夜根本禁不起他突然起来的攻击,全身虚软的昏了过去。 “来人,将皇上送回宫,其余的人随本王一块到山谷下找人。”项拓漓将昏倒的项拓夜交给两名侍卫,随即带着莫仇等人前往山谷,开始寻找白心瑶的下落。 *** 项拓夜一昏就昏了两天,皇宫上上下下拳乱成一团,太皇太后干焦急的来回踱步,她也是刚清醒,之前侍卫将皇上带回宫时,她一得知皇后坠崖的消息时,也昏了过去。 唉,这小两口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多灾多难?特别是瑶ㄚ头…… “瑶儿……瑶儿……”项拓夜呢喃着,猛然惊醒,愕眸瞪得大大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显然是做噩梦了。 “夜儿,你可醒了,身子可还有不舒服,哀家让太医过来瞧瞧。”太皇太后关心着。 项拓夜死死拉住太皇太后的手臂,激动问着:“皇祖母,瑶儿人呢?朕刚刚梦到瑶儿离开了,她人呢?” 太皇太后脸色一僵,顿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项拓漓与莫仇、莫痕带了大批侍卫,几乎将整个山谷全找遍了,可除了马车上重伤昏迷的项欢以极距离马车不远处断气的秦相天外,根本找不到白心瑶。 儿身拓滚儿。“皇祖母,你说话啊!”项拓夜激动不安,越想越慌,他急急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奔下床,打算外出找人。 “夜儿……”太皇太后想制止,突然门外的人进来了,项拓夜心头一喜,紧紧抓住项拓漓,不停的问着:“告诉朕,瑶儿没事,她在凤鸾宫对不对?” 项拓漓抬眸冷冷看着他,望着他脸上的担忧与心急,突然推开项拓夜的手,已经两天两夜未曾阖眼的他,此刻的眼睛红到近乎发黑。 “没找到人。”他嘶哑说着。 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项拓夜耳里,宛如滚烫的热水,一滴滴的烫在他血淋淋的心肉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找不到人!”他嘶吼,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气愤难耐地将气全发泄在项拓漓身上,他揪起他的衣襟,将他扯进,嘶吼着:“为什么要阻止朕,如果当时朕从那里跳下去,朕一定能找回瑶儿,项拓漓,你为什么要阻止朕!?” 音落,啪的一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震住了近乎疯狂的项拓夜。 他湿着眼眶,愣愣看着收手的太后太后,随即又是一巴掌,太皇太后打得很用力,一付恨铁不成刚的模样,狠狠瞪着绝望的项拓夜。 “哀家就在你身边,你居然想死,夜儿,你是皇帝,是咱们北国的皇帝,哀家知道瑶儿坠崖的事,你有多心疼,可你得为其他人想想,你若死了,整个北国该怎么办?哀家又该怎么办?” 项拓夜悲痛欲绝,根本无法接受太皇太后的说法,眼眶中的湿意越来越深,他的嗓音近乎嘶哑,整个也彻底崩溃了,“没有瑶儿,朕当这皇帝又何用?失去瑶儿,朕要这个江山做什么?” 语毕,他落下绝望的眼泪,太皇太后同样伤心,却也气项拓夜的不争气,要是所有皇帝都像他这样,失去一个女人就想死,那北国迟早要灭亡的。(..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瑶ㄚ头,你还有欢儿啊!”太皇太后哽咽说着,只希望项拓夜能因为欢儿而找回一丝求生的意念。 “欢儿?”听闻,项拓夜的嗓音更哑了。 项拓漓复杂地看着神情哀伤的项拓夜,淡淡出声,“我们的人在山谷下找到破碎的马车,秦相天已经死了,瑶儿应该是在马车滚落图中摔出马车的,等我们找到马车时,车上只是欢儿,她身上的伤过于严重,太医们还在抢救。” 一想到欢儿伤的这么严重,连秦相天也死了,那么摔出马车的白心瑶,只怕是凶多吉少。 欢儿……项拓夜突然变得很激动,“欢儿不能死,朕一定要救欢儿,二哥,你去告诉太医,欢儿要是出了事,朕斩了他们的脑袋!” 对于项拓夜大转变的态度,项拓漓愣住了,耳边再次传来项拓夜焦躁的声音。 “不成,朕得亲自去瞧瞧,朕绝不能让欢儿有事。”说着说着,项拓夜狼狈的身影已经踏出承阳宫。 瑶儿,是不是我接受欢儿,你就愿意回到我身边,是不是欢儿好好的活在我身旁,你就会回来找我……瑶儿…… *** 昏暗的画面渐渐亮了起来,白心瑶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却是许久不曾见到的白色天花板,她虚弱的转动眼珠子,全身无力,几乎快连呼吸都断了。 “医生,305号房的病患突然大量出血,你快过去看看!”眼前的画面好模糊,耳边护士的催促声却字字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医生?! 古代不是都称大夫吗?莫非,她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miss林,我马上过去,这位病人麻药刚退,你记录一下她的呼吸心跳。”一抹极为熟悉的嗓音,沉沉的传入她耳朵里。 柳眉下意识蹙起,她眨了眨眼,画面还是很模糊,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她试图挪动自己的手,想伸手拉对方,可惜,她没有力气,只能看着病床旁身穿白袍的男人转身与护士交谈了几句,随即离开病房。 她……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梦里会有项拓夜? “夜……”白心瑶的嗓子太过干涩,于是只能吐出气音。 “白小姐,你身上的麻药刚退,在睡一会儿吧!”护士来到病床前,替她量了脉搏与呼吸、心跳。 白心瑶想说什么,可全身软弱无力,最后眼一黑,又沉沉睡了过去。 香炉袅袅升烟,整间屋子充斥着草药味,女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已经整整三个月未醒,就想是个睡美人一样,睡得非常沉。 嘎吱──突然门开了,外头纷飞的雪花飘了几朵进来,身穿红袍的男人小心翼翼端了滚烫的药水进房,见女人还未清醒,桃花眼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龙玄坐在床榻旁,心疼的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心瑶,三个月前,当他赶回京城时,皇后坠崖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京城,当时的他,差点气到发疯,甚至想杀进皇宫,夺下项拓夜的命。 然,气归气,他还是抱存着一丝希望,带了人下山谷找人,一开始,他与项拓漓一样,根本找不到白心瑶,后来想想,就算瑶瑶真的死了,也该有个尸首才对,于是他大胆假设白心瑶让人救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将白心瑶从山壁上救回去医治的,当时白心瑶伤得很严重,四肢血淋淋的伤口深得见骨,背部也让坚锐的壁岩划得血肉模糊。 后来他坚持带走白心瑶,也料到项拓漓迟早会找到这里来,于是他给了老夫妻大把银票,命令他们不许透露白心瑶受伤的事,既然项拓夜这么伤害瑶瑶,他便配不起白心瑶。 至于欢儿,他找不到,也问过项拓漓的人,甚至连皇宫的暗影也都问过了,欢儿并未回宫,项拓漓的人根本没找到欢儿,等白心瑶醒来后,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欢儿下落不明的事? 只希望瑶瑶能撑住。 然,他又岂会知道,欢儿早已回宫了,只是伤势太过严重,项拓夜下令封锁项欢的消息,所以除了专属太医与项拓漓、莫仇、太皇太后等人知道欢儿的伤势外,外人根本不清楚,就连陈怡、眉妃也都不知道欢儿早就回宫了。 龙玄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上,勺了一小匙,耐心吹凉,接着小心翼翼地喂入白心瑶苍白的唇瓣里,直到整碗药全喂光,这才拿起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嘴。 突然,原本还昏迷的女人,双眼倏地睁开,眸光带了几分狠戾,不给龙玄发愣的时间,火焰的掌风酝酿在掌心中,下一秒,狠来朝龙玄击去。 龙玄一震,反射性躲开对方的千日魂掌,惊愕连连,“瑶瑶……” 白心瑶坐起身,听到他的呼唤,这才完全清醒,三个月前的伤早已痊愈,一点疼痛也没有,她疑惑的望向四周,最后停在龙玄打量的妖孽脸上,一时间,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占满了她的脑容量。 有小时候在白府受得苦,也有五岁那年刚入玄冥宫时的场景,还有几幕是龙玄故意刁难她,将玄冥宫的杂事全丢给她,让她训练体力以及自己是如何成为玄冥宫护法的过程,如何学习玄冥宫的掌法,甚至连以前杀了成千上万人的记忆也全涌上。 她,居然拥有以前白心瑶的记忆,怎么会这样? 脑袋隐隐做疼,除了以前白心瑶的记忆回来外,她也慢慢记起马车坠崖的画面。 “瑶瑶,你怎么了?”龙玄慢慢靠近游神的白心瑶。 突然,白心瑶抬眼,嘶哑问着:“欢儿呢?” 她还记得,马车翻得很厉害,仅管她将女儿护的很紧,不断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然,她终究还是承受不了强大的抛力,整个人狠狠的被抛出车外,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龙玄猛然一震,面露为难,却也不想隐瞒她,因为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 “欢儿……只怕是凶多吉少。”17887435 听闻,白心瑶表情异常平静,龙玄对于她的反应显得有些讶异,只听她淡淡一问,“项拓夜他们……没有救回欢儿?” “不是,项拓漓有派了大批侍卫下山谷找人,可找不到你们母女,我是在一对老夫妻家找到你的,至于欢儿,对不起……”龙玄知道欢儿对白心瑶很重要,虽然欢儿不是白心瑶亲生的,可早已深植她的灵魂,失去欢儿,她只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他也希望欢儿还活着,可欢儿才两岁,山谷这么高,连白心瑶都伤得这么重,更何况一个孩子呢!只怕…… “项拓漓救人……”白心瑶嘶哑呢喃着,平静的眸子逐渐抬眼,望入龙玄那双担忧的桃花眼,轻声问着:“为什么是项拓漓而不是项拓夜呢?” “瑶瑶,你才刚清醒,什么事都别问,好好休息。”龙玄也不知道项拓夜在做什么,当时山谷下的侍卫,确实是项拓漓的人,从头倒尾不曾见过项拓夜。 听到龙玄的话,白心瑶也不再问了,她乖乖的躺回床榻上,阖上眼皮的那一刻,终究忍不住,泪水就这么溢了一颗出来,烫疼了她的脸颊。 *** 皇宫,承阳宫密室。 太医胆颤心惊的跪在地上,不敢大意,细心地替昏迷不醒的欢公主把脉,见她脉象越来越薄弱,太医的身体也跟着发抖,额上的汗水如同大雨般,直直落下。 已经三个月了,欢公主身上的伤渐渐复原,可她的气息还是跟三个月前刚救回来时一样,非常薄弱,这几天更是常常断气,吓得他不停的抢救,总算将欢公主从鬼门关拉回来。 自从皇帝封锁欢公主的消息后,项拓夜除了上朝外,几乎守在项欢身边,吋步不离,他只希望欢儿赶紧醒过来,因为他相信,欢儿醒了,瑶儿也会回来,所以他不能让欢儿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公主的脉象渐渐平稳,不再像刚刚那么惊险,太医总算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来到皇帝面前跪下,“皇上,公主已无碍,臣这就去开些药方过来。” 听到欢儿没事,项拓夜也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他来到床榻旁,坐上床榻,伸手轻抚欢儿消瘦的脸颊,昏迷了三个月,欢儿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缠着他撒娇的女孩了。1d3l1。 “瑶儿,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不再逼你,我愿意接受欢儿,信里你问过我,咱们有没有可能回到以前甜蜜幸福的日子,我可以告诉你,会的,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将欢儿当成我自己的女儿,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瑶儿……”项拓夜嘶哑着,双眸充斥着悲伤与心痛。 他始终不愿相信瑶儿已经离开了,他相信奇迹,项拓漓没找到瑶儿的尸首,那么瑶儿肯定还活着,她早晚会回到他身边的。 “欢儿,你也要撑下去,咱们要一块等你妈咪回来,你一定要撑下去。”项拓夜呢喃着。 御书房,项拓漓忙得焦头烂额,打从白心瑶与项欢出事后,这三个月里,项拓夜只负责上朝,下了朝后就将自己关在密室陪着欢儿,朝廷政事全丢给他负责,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摺,项拓漓几乎要崩溃了。 天啊,到底皇帝是项拓夜还是他啊!他怎么这么命苦,居然要负责处理政务。 “不错嘛,项拓漓,瞧你的样子,越来越有当皇帝的架子了。”突然,珍云郡主的嘻笑声从门口传来,项拓漓抬眼,看到眼前不请自来的女人,整颗脑袋几乎要炸开了。 “本王忙得很,没空招待郡主,小路子,送郡主离开。”项拓漓烦躁下令,门口的侍卫越来越懒了,居然未通报就放珍云郡主进来。 门外的小路子听到命令,抖了抖身体,迟迟不敢有动作。 “本王说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快送郡主出去。”项拓漓恼怒吼了一声。 小路子正想跪地解释,珍云郡主已经发话了,“他们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敢动手。”话一顿,充满笑意的眼眸落在空荡荡的门口,继续说下去,“本郡主的鞭子,他们岂能挨的住。” 鞭子?! 项拓漓脸色一沉,斥喝,“放肆,郡主,这里是皇宫,你敢动手。” 159:不许带女人过来 对于项拓漓的怒气,珍云郡主不以为意,挥了挥手遣退一旁的小路子,接着来到项拓漓身旁,当她的视线扫完龙桌上的奏摺时,嘴边的笑容不禁拉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到底想做什么?”项拓漓狠狠瞪了她一眼,“本王已经说过了,没有时间陪你。” “别急着赶本郡主走,今日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情与你商量,你放心,本郡主才不喜欢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宫,等本郡主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自然会离开。”珍云郡主笑说着。 “何事?”项拓漓耐着性子,将手上的奏摺搁到一边,只希望郡主说完赶紧走人。 珍云郡主伸手,随兴地拿起桌上未看完的奏摺,笑问着:“项拓漓,自从皇后娘娘出事后,整整三个月皇帝都不管朝政,这么一个不付责任的男人,实在不该当北国皇帝,所以本郡主来跟你商讨,不如,本郡主再借兵给你,咱们一块将项拓夜逼下龙椅,由你继承皇位,可好?” 项拓漓眉角微微抽蓄的,郡主再打什么主意,他岂会看不出来,但一听到郡主提议要逼项拓夜退位,他不禁有些恼怒,虽然白心瑶与欢儿的事,他还不能完全原谅项拓夜,可到底是他的弟弟,就算项拓夜犯了再大的错误,他还是他的弟弟,岂能在他最消沉的时候,逼他退为呢! “郡主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项拓漓淡淡一说,听闻,郡主面露欣喜,差点拍手叫好,“真的,那好,本郡主立刻写封家书回东云国,让爹爹与昊哥哥再借本郡主两万军兵。” 听着她说得煞有其事,项拓漓疲倦地拧了拧眉心,耳边全是郡主叽叽喳喳的声音,见她又想提起两人以前的条件,连忙抬手制止,“郡主,本王说了,你的心意本王领了,可三弟是皇帝,不管他再怎么不付责任,他终究是皇帝,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什么!?”听到项拓漓不愿逼项拓夜退位,郡主脸色大变,又气又急低吼着:“项拓漓,你脑袋是不是有洞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拒绝。” 脑袋有洞?! 项拓漓脸色一沉,咬牙切齿,这郡主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骂他。 “别告诉本郡主你对这把龙椅没兴趣,你们男人爱江山也爱美人,可在江山与美人间,肯定都选江山,项拓漓,你对江山没兴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郡主再骂。 “珍云郡主,你再敢乱说一句,本王便让人处置你。”项拓漓见她越骂越过火,也清楚知道郡主想利用激将法逼他同意她刚刚所说的。 珍云郡主也火了,“你要敢动本郡主,东云国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父王与昊哥哥同样会来找你们算帐。” “别忘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御书房,外头那么多侍卫,若本王真下令办了你,只怕你的父王与昊哥哥赶来时,本王早已将你毁尸灭迹了。”项拓漓森冷说着,自自带了十足的威胁。 珍云郡主听闻,身子不禁抖了抖,特别是项拓漓那张英俊的脸庞充满了狠戾,显然不是开玩笑,她急忙缓和脸上的怒气,尴尬笑了笑,“哎呀,本郡主是开玩笑的嘛!呵呵,别介意别介意。这里好闷啊,既然你还得忙,那本郡主不打扰你了,告辞!”说完,她急忙转身,快步离开御书房,深怕自己走太慢,项拓漓真会将她毁尸灭迹。 不行,在还没当上北国公主,嫁给冰国太子前,她绝不能死。 项拓漓,你给本郡主等着,早晚有一天,就送是用逼的,本郡主也会逼你继承大统,兑现你给的承诺。(..info) 望着珍云郡主逃之夭夭的背影,项拓漓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心思多想,拿起奏摺继续处理政务。 冰岛──雪山,雪花纷飞,积在屋顶上的厚雪,禁不起重力,沿着屋檐大片地往下滑落,不一会儿,雪花再次铺满整个屋顶。 白茫茫的四周,一抹红影显得格外抢眼,矫健的身影疾速靠近,最后停留在屋外,拍了拍身上雪花,这才推门而入,一进门,入眼的便是白心瑶站在窗口,静静观望外头的雪景,就连几朵雪花打落在她的衣裳上时,她也未察觉。 “怎么不把窗关上?”龙玄大步流星来到她身旁,瞬间拉回白心瑶的游神,他伸手将窗子拉上,不让白心瑶吹到冷风。 “你怎么来了?”白心瑶走回桌边,提起滚烫的茶壶,替龙玄倒了一杯茶。 “给你送药。”龙玄亮出手上的药纸袋,递到她面前,解释着:“这帖药,老前辈多加了几株草药,你晚点将它倒入洗澡水中,泡一个时辰,出汗时,记得赶紧用温水冲洗,明白吗?” 白心瑶点了点头,收下那帖药,自从她清醒后,这一个月里,龙玄每天都会从前辈那拿要过来给她泡,说是解寒毒用的。 “欢儿……可有消息?”白心瑶将药包捏在手中把玩,突然抬眼望入龙玄温柔的瞳孔中,问着。 听到她的话,龙玄忍不住轻叹,摇头,“没有,我派了许多暗影驻守皇宫,可全让项拓夜的人打了回来,也派了一些人继续在山谷下找人,还是找不到欢儿。” 白心瑶愣愣听着,终究还是没有女儿的消息,心口狠狠拧疼着,耳边再次传来龙玄的声音,“瑶瑶,你别担心,欢儿失踪并不代表她已经……说不准,她和你一样,是让其他人救走。” “但愿如此。”白心瑶心疼呢喃,“如果不是项拓夜这么伤害欢儿,我跟欢儿也不会逃走,如果没有逃走,我们也不会遇上秦贵妃的父亲,欢儿也不会……”说到最后,白心瑶鼻酸到说不下去了。 都是项拓项,一切都是他,是他害死欢儿的,她永远无法原谅他。 “瑶瑶,项拓夜误会了,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清楚?”龙玄说着。 白心瑶抬眼,嗓音有些沙哑哽咽,“解释,我要解释什么?” “欢儿不是他的女儿,项拓夜误会你背叛了他,所以才会这么恨欢儿,瑶瑶,你明知道欢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可以跟项拓夜解释,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白心瑶尖声拔锐吼着,“项拓夜这么怀疑我,项拓漓也这么问我,现在连你也这么说,欢儿是我的女儿,也是项拓夜的女儿,难道我会不清楚吗?” “瑶瑶──!”龙玄不希望她再这么欺骗自己,她骗了自己两年了,难道真想一辈子自欺欺人? “当年你生下的不是欢儿,是死胎,欢儿是你偷抱回来的,她不是项拓夜的女儿,同样也不是你的女儿,如果当初你跟项拓夜解释清楚,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死胎?! 白心瑶红了眼眶,嘶哑呢喃,“你胡说,什么死胎,明明是欢儿,哪有什么死胎?” “你清醒一点……”龙玄抓住她的双臂,激烈摇晃着,希望将白心瑶摇醒,“真正的项欢早已经死了,在出生那刻就死了,是你亲手埋了他,忘记了吗?” “不,没有,我没有埋死胎。”白心瑶眼眶泛泪,情绪异常激动,迟迟不肯接受龙玄的说法。 死胎,她怎么可能生下死胎,又怎么可能亲手埋了死胎。 她生下的明明是欢儿…… “瑶瑶,死胎的事实你必须面对,就算跟项拓夜坦白死胎的事,欢儿同样能是你的女儿,项拓夜也不会这么误会你跟欢儿,更不会这么伤害你们母女,你……”龙玄解释的好心痛,他真不敢想像白心瑶是如何在项拓夜的误会与伤害下过日子。 “够了,别再说了,没有死胎,我生下的是欢儿!是欢儿!”白心瑶泪水落得凶猛,欢儿的失踪与生死未卜,已经快击垮她了。 此刻,她真的好恨项拓夜,如果不是项拓夜的伤害,她的欢儿也不会承担这么大的痛苦,都是他!都是他! 见她情绪激动,龙玄也不再勉强她,看来,只能等白心瑶自己想起死胎的事,她才会醒悟吧! “好了,欢儿我会继续找,你别伤心了,还是赶紧将身体养好,老前辈是名神医,你身上的寒毒虽深,但他还是有把握的。”龙玄将话题扯开,不希望白心瑶因为欢儿的事,伤心劳神。 神医?! 白心瑶抹掉脸上的泪水,有些疑惑,“从我清醒到现在,还没见过老前辈,不如你现在带我过去见他,我也该好好谢谢他,如果没有老前辈的药,我身上的伤哪会好的这么快。” 从她清醒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可从来没见过神医本人,只听龙玄偶尔说起老前辈的事,她对这么老前辈,倒有些好奇了。 龙玄一愣,想也没想脱口而道:“你不必谢他。” 那个老顽童整天缠着他,总拿寒毒的事来威胁他,做饭、洗衣服,砍柴种菜样样来,甚至还得帮老家伙洗内库,这阵子他简直活到连基本的尊严都没了。 他付出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解除瑶瑶身上的寒毒,所以他认为,白心瑶根本不用谢老家伙。 “这怎么成?”不知情的白心瑶有些讶异,不赞同龙玄的说法,神医劳心劳力配解药来解她身上的寒毒,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当面感谢一下才行。 “那个老家伙……”龙玄还想说什么时,突然苍老拔锐的嗓音从远方传来,有雄厚内力的传送,神医的声音非常大,字字清晰。 “小伙子,让你送个药,你是送到哪去了,还不赶紧给老夫回来,老夫肚子饿了,赶紧去煮饭……” 龙玄面露尴尬,妖孽的脸庞多了几抹诡异的红晕,狠狠瞪了屋外一眼,该死的老家伙,成天只知道吃吃吃,分明是在整他。 煮饭?! 白心瑶同样听见神医的话,双眸微微闪过讶异,“妖孽,你……” 这一刻,她终于了解龙玄为什么要她别感谢神医了,原来龙玄他居然…… “好了,什么都别说,把药收好,我先离开,晚点再过来看你。”说完,龙玄起身,正打算离开屋子,白心瑶立即追了上来,随着龙玄一块踏出屋外。 雪花飘零坠落,落在彼此身上,冰寒刺骨的冷风不停地划过他们的脸颊,龙玄见白心瑶追出来,立刻顿住脚步,眉心微拧,“快进屋。” “我跟你一块过去,神医帮的人是我,要煮饭也该是我来煮。”白心瑶坚持要跟,她不希望龙玄为了她,甘愿成为神医的下人,龙玄好歹也是玄冥宫的门主,岂能这么卑微。 龙玄很想拒绝,然,看到白心瑶脸上的坚定,他知道,不管说再多,白心瑶还是会跟,搞不好会趁他离开后,悄悄跟着他,就像当初阳明村死士一样,偷偷的来。 冰岛风雪大,白心瑶对这里环境不熟悉,要是她真的偷偷追来,只怕还见到神医,她就先冻死在外头了。 “我在这等你,穿上斗篷才许跟。”龙玄无奈一叹,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答应带她去见神医。 见龙玄答应,白心瑶面露欣喜,二话不说回屋子,不一会儿,身上多了一件貂毛连帽的粉色斗篷,她赶紧来到龙玄身旁,“走吧!” 龙玄点头,一步步朝神医住的地方而去,然,他走没几步,后方白心瑶立即出声,“雪越来越大了,妖孽,使轻功吧,这样会比较快一些。” 轻功?!于以小漓珍。 龙玄浑身一震,讶异看着运气自如的白心瑶,下一秒,白心瑶矫健一跃,速度疾快地闪到前方至少五十步的距离,他讶异不已,不敢相信白心瑶居然能使轻功了。 他同样运气,轻而易举的追上前方闪烁的粉红身影,惊呼道;“瑶瑶,你的轻功……” 以前的白心瑶死了,现在的瑶瑶根本不会轻功、内力,居然能掌控的这么好。 “我想起以前白心瑶的事,也知道该如何控制内力,不过你放心,我还是原来的瑶瑶,不是以前的白心瑶。”她解释着,不再理会龙玄的震愕,疾速往前奔。 很快地,一红一粉的身影稳稳落地,望着前方简陋的雪屋,白心瑶忍不住一问,“前辈住这?” 龙玄点头,未开口说话,屋内的苍老嗓音已经响起,明显多了几分怒气。 “小伙子,老夫不是说过了,不许带女人过来──!” 龙玄嘴角微微一抽,身旁的白心瑶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急急朝屋内奔去,打算见见神医,然,就在她的脚刚踏入门口时,一股强憾的内力倏地从屋内窜出,纵使白心瑶有内力,仍挡不了对方的轰击,整个人让内力震飞,狼狈地弹出屋外。 龙玄脸色一惊,快狠准的接住白心瑶震飞的身子,双脚落地后,这才焦急问着:“有没有事?” 白心瑶连眼都来不及眨,整个人就被轰出屋外了,她讶异不已,好奇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口,从龙玄怀中退开,“前辈为什么不肯让我进去?” “因为老夫不喜欢女人,滚,趁老夫大开杀戒前,最好赶紧滚。”老家伙替龙玄回答,坚持不肯让白心瑶入屋。 “前辈,从今天开始,你的饭菜由我负责,你别再为难妖孽了,身重寒毒的人是我,你救的人也是我,跟妖孽没有关系,以后呢,要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别再找妖孽了。”白心瑶直言道。 “老夫说了,不喜欢女人,赶紧滚。”屋内再次传来苍老嗓音。 白心瑶见神医迟迟不肯见她,也不肯让她帮忙,于是连忙说着:“前辈,妖孽是个大男人,他烧的菜、煮的饭,肯定不合你味口,是不是?” 她的话,完全刺中神医的内心,只见神医不停的赞同,“对对对,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鱼是生的,肉是咸的,蛋是焦的,面是糊的,菜是砂的,就连饭也硬得跟石子一样,差点断了老夫的牙齿,小ㄚ头,你说说,那个小伙子烧的菜能吃吗?老夫肯吃已经给他面子了。” 龙玄暗暗咬牙切齿,这老家伙居然将他批评的一无是处,若真如她说的这么难以下咽,那么这段时间他烧的饭菜,老家伙怎么可能全吃光。 白心瑶质疑的眼光深深打量了龙玄一圈,似乎也信了神医的批评,但目前重要的不是龙玄,而是说服神医让她帮忙,于是连忙开口说着:“那就对了,妖孽煮的饭菜不好吃,可我就不一样了,我会煮许多好吃的东西,醉鸡、莲花玉子烧、芙蓉万里肉、清蒸烧醋鱼、逍魂叉烧饭……很多很多,前辈,你想不想试试?” 光听到那些菜名,就足以令人垂涎欲滴,屋内的神医挣扎了片刻,终究受不了美食的you惑,传来同意的声音。 “成,晚膳由你负责,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小ㄚ头,你只许出入厨房,其余地方不许乱晃,否则老夫毙了你。” 得到神医的同意,白心瑶总算松了一口气,她能帮上忙就好,至少不会亏欠龙玄太多。 *** 皇宫,承阳宫密室,项拓夜才刚下朝回来,他坐上床榻,伸手轻抚欢儿的睡脸,已经五个月了,欢儿整整昏迷了五个月,至今还未清醒,太医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欢儿再不醒,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欢儿,连你也在怪爹爹?”项拓夜呢喃着,懊悔的脸庞充满了痛苦与思念。 瑶儿至今还是下落不明,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终究没有消息,莫仇也到过山谷附近人家去问了,可还是没有人见过白心瑶,也没有人救过白心瑶,白心瑶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项拓夜疲倦地拧了拧眉心,整颗心揪得好疼,他……该怎么找回瑶儿? 没有瑶儿在身边,这样空虚的日子,他还能撑多久?1dn48。 “主子,眉妃娘娘求见,正候在外头。”莫痕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 项拓夜想也没想,直接回绝,“告诉她,朕不想见任何人。” 莫痕静了几秒钟,再次传来声音,“皇上,眉妃有急事禀报,说是陈美人私下请人缝制凤袍……” 突然,密室的门开了,项拓夜脸色异常阴沉,“凤袍?” “属下也不清楚,主子还是去问眉妃娘娘。”莫痕不了解况状,刚刚在殿外只听眉妃提起陈怡私下命人订制皇后凤袍。 项拓夜近乎火大,大步流星朝前殿而去,候在前殿的眉妃一见到皇帝出现,急忙靠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凤袍的事,说清楚?”项拓夜森冷问着。 “凤袍是臣妾无意间发现的,皇上不如前往陈美人的寝宫瞧瞧,便可知道凤袍的事。”眉妃说的好焦急,话一顿,小巧的脸蛋不禁浮起一丝担忧,“皇上,陈妹妹可能是犯糊涂,应该不是故意的,皇上别责怪陈妹妹了。” 项拓夜根本听不进眉妃的话,一听到陈怡私下订制凤袍,整个人火大的朝殿外而去,凤袍只有皇后能穿,皇后也只有白心瑶有资格当,该死的陈怡,居然胆敢订制皇后的凤袍。 望着皇帝怒气的身影,眉妃嘴角扬起冷笑,领着身后的宫女一块前往陈美人的寝宫,准备看好戏。 翠娥小心谨慎地关好房门,随即来到陈怡身旁,陈怡贪婪的视线紧落在桌面华丽的凤袍上,她伸手,轻抚凤袍,一股欲望占满了她整颗心,白心瑶已经死了,皇后的位子也不可能一辈子空着,以她对项拓夜的了解,南漾国送来的五位美人,项拓夜是不可能感兴趣的,更不可能在她们五位当中,选出一人当皇后,所以她不担心。 至于眉妃,当初是项拓夜亲封的妃子,可她一直都知道,项拓夜根本没碰过眉妃,眉妃不过是他用来气白心瑶的一颗棋子,说到底,下人还是下人,她更没资格跟她争后位。 整个后宫,就她最有资格,毕竟她替皇上诞下一名公主,还有父亲在朝廷的地位,这个皇后的位子,迟早是她的。 “替本宫穿上。”陈怡收回手,敞开双臂,命令一旁的翠娥服侍。 160:他的私心 穿上凤袍后,陈怡身上的贵气提升的不少,她缓步来到直立镜前,精巧的脸蛋一片得意,望着镜中高高在上的自己,她几乎忘了神,呢喃着:“翠娥,你说,整个后宫就属本宫有资格穿凤袍,这个后位,迟早是本宫的。” “你有资格吗?” 陈怡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时,突然,门口传来一抹极为森冷的嗓音,吓得翠娥脸色惨白,双膝重重跪地,连忙磕头求饶。 陈怡浑身一震,愕眸惊骇地盯着镜中反射的男人,下一秒,她回身,还来不及看清对方,脸颊早已火辣辣一片,项拓夜下手非常重,她一个重心不稳,狠狠摔了出去,重重跌趴在地,脸颊红肿不堪,浓烈的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 “皇、皇、皇上……”陈怡惊恐不已,特别是项拓夜脸上的怒气与杀意,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凤袍上,陈怡脸色大变,急急澄清,“皇上,臣妾、臣妾不是有意的,凤袍不是臣妾的,是、是是……是翠娥拿给臣妾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也是穿上后才发现是凤袍,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跪地求饶的翠娥听见陈美人的话,泪水不断崩落,频频瞌着头,泣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皇上息怒。” 他们做下人的就是命贱,主子们将错推给她,她就必须承担。 项拓夜双眸赤红,死死瞪着陈怡身上的凤袍,视线逐渐往上,落在陈怡毫无悔意的脸蛋上,他再次扬手,一把掌狠狠煽了过去,厉声斥喝,“将凤袍脱下来。” 陈怡忍着脸颊上的痛与自己满身的狼狈,慌忙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凤袍,只着中衣中酷,狼狈地跪在皇帝面前,“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话一顿,她不安的视线突然对上门口处的笑眸,暗暗咬牙,二话不说指着眉妃,吼着:“皇上,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一定是眉妃这个践人派翠娥来算陷害臣妾的,皇上,是她!是她!” “够了!” 项拓夜斥吼,将陈怡手中的凤袍扯过来,字字森冷,“私制凤袍,贪图后位,按律当斩。” 眉妃听到皇帝的话,嘴边的笑容更大了,挑衅地瞪着陈怡,一点也不感到同情。 陈怡脸色大变,这下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度,她频频磕头求饶,“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皇上饶了臣妾,晴儿还小,她不能没有臣妾,皇上,念在臣妾服侍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项拓夜走近她,拿凤袍的手篡得很紧,另一只手掐住陈怡惨白的小脸蛋,逼她仰头面对他,“朕告诉你,不管瑶儿在不在,朕的皇后永远只有瑶儿一人,朕最后警告一次,你要再胆敢贪图后位,朕不管你是谁,一律斩无赦。” 陈怡惊恐的泪水不断溢出,脸颊让项拓夜捏的好痛,不一会儿,几道瘀痕烙印在她红肿不堪的脸颊上,她忍着,哽咽点头。 突然,项拓夜一阵咆哮,“朕刚刚的话,听见没!?”震撼的嗓音震得屋内所有人吓了一跳,就连门口看好戏的眉妃也是,吓得整颗心脏快停止了,她抚了抚胸口。 “臣妾遵旨。”陈怡急急回答。 项拓夜赤红的视线一转,落在门口的女人,眉妃浑身一震,这才明了刚刚项拓夜问的人并非只有陈怡一人,还有她。 “臣妾遵旨。”眉妃不敢怠慢,同样回答着。 可恶,她只不过是来看戏,想看看陈怡有多狼狈,没想到项拓夜会将怒气扯到她身上。 项拓夜不再理会屋内的女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怡起身,抚了抚疼痛的脸颊,饱含怒意的眸光死死瞪着门口的眉妃,面对她的挑衅,她气不过,大步冲向前,一把掌甩在眉妃错愕的脸上。 “你居然敢打本宫?”眉妃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阴沉,同样扬手想打回去,不料陈怡速度更快,另一边脸颊也火辣辣一片。 “你这个践人,今日的事是你去告密的,是不是?”陈怡气得火冒三丈,两巴掌根本不足以让她消气,她又冲上前,粗暴地揪住眉妃的头发,金钗发饰禁不起他的拉扯,散落一地,一时间,眉妃整个头发倾泄而下,“本宫让你告密!让你得意!” “啊……你这个疯婆娘,放手。”眉妃痛到快飙泪,她想反抗,可陈怡力道太大了,不断地将她的头发扯了下来,痛得她哇哇大叫,“来人啊!陈美人疯了,还不快将人拉开!” “眉妃,本宫现在落魄了,你得意了吧!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会输,别以为你今天找皇上来,本宫就会放弃后位,告诉你,就算后位不是本宫的,你也绝对没有资格当皇后。”陈怡近乎发狂的抓扯眉妃凌乱的长发,像是要将她整块头皮扯下来才甘愿似的。 “啊……好痛……陈怡,你放手,给本宫放手……来人啊!快来人啊!”眉妃痛到飙泪,两只手不断反抗挣扎,也想拉扯陈怡的头发,让她尝尝痛的滋味,无奈,她的力气太小了,陈怡受了刚才的羞辱与委屈,愤怒指数早已破表,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宫殿内几名宫女听到眉妃的呼救声,纷纷赶了过来,费了好大一番费劲,这才将火大的陈怡拉开,不再让她伤害眉妃。 得到自由的眉妃,吓得往门口躲去,不敢再靠近陈怡,尽管内心有些害怕,但她还是不甘愿,气急败坏吼着:“陈美人,你居然敢以下犯上,来人,传廷杖,这次本宫绝不轻饶。” “哈哈哈……”陈怡狠狠甩开一旁碍手的宫女,字字带有嘲讽意味,“眉妃,你真以为你是皇上的妃子啊?本宫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皇上用来气皇后的一颗棋子罢了,你真以为皇上爱你、宠你,所以才纳你为妃?哈哈哈……怎么,想惩罚本宫,论身分、地位、势力,你根本动不了本宫一根寒毛。” “你……”眉妃气得直跺脚,陈怡说的话,她岂会不知道,没错,他确实是皇帝用来气皇后的棋子罢了,若不是皇后与皇上吵架,她又岂会有机会成为皇上的妃子。 封妃的那个月里,皇上为了气皇后,所以夜夜留宿青云殿,外界看来是皇帝夜夜宠幸她,可实际上却不是,那月个里,皇帝每一次到来,她就得提前让小路子偷偷送出寝殿,根本没机会碰到皇帝,更别提宠幸了。 封妃这么久了,她仍是完璧之身,这点,不禁让她感到可悲与可笑。 “怎么,本宫说的没错吧!眉妃,你给本宫等着,等哪天本宫成了后宫之主,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你给本宫等着!”陈怡愤怒警告。 “陈美人,你少威胁本宫了,后宫之主?呵呵,刚刚那么一闹,你觉得皇上有可能将皇后的位子封给你吗?少得意了,咱们两人谁除掉谁还不知道呢!”眉妃回着,倒也不再理会陈怡的怒火,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虽然想教训陈怡,可陈怡说的对,虽然她的身分比她高,可背景势力却不及她,要真动她,只怕会有更多麻烦。 至于刚刚陈怡伤害她的这笔帐,她早晚会讨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项拓夜回到承阳殿,莫痕急急的从密室里奔出来,他一愣,还来不及开口,莫痕已经慌慌张张发话了。 “主子,小公主突然没了气息,属下正要去找你。” “你说什么!?”项拓夜震惊,二话不说朝密室奔去,太医跪在床榻旁,不停的给欢儿施针急救,他大步流星地来到太医身旁,急急询问:“公主情况如何?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没气了?” 他伸手握住欢儿的手,发现她的小手好冰、好冷,一点温度也没有,项拓夜整颗心悬得紧紧,连忙动手搓热她的手。 “回皇上,公主只怕……只怕撑不下去了。”太医说得胆颤心惊。 撑不下去?! “混帐,欢儿怎么可能撑不下去。”项拓夜斥喝,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他将欢儿冰冷的双手握住自己大掌中,一颗心,慌乱得很。 欢儿不能死,她要陪他一起等着白心瑶归来,她不能丢下他,不能离开他。 “皇上息怒,老臣已经尽力了,公主能撑四个月已经算奇迹了,老臣刚刚施了针,公主虽然恢复脉搏,可脉象依然不稳,依老臣看,公主苏醒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了。”太医禀报着现况,不敢欺瞒皇上。 听闻,项拓夜眸中的湿意多了几分,他愣愣望着欢儿苍白的小脸蛋,已经四个月了,他有四个月没有听见欢儿喊他爹爹,有四个月没有感受到欢儿的撒娇,有四个月没有听到欢儿的笑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讨厌欢儿,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因为欢儿的身世,憎恨欢儿,甚至将她过继给项拓漓,他也无所未,可如今他才知道,欢儿对他很重要,欢儿……早已是他的女儿了。 “朕要你想办法救活公主,救不活,你也等着掉脑袋!”项拓夜威胁着,说完,他转头吩咐一旁的莫痕,“你回鬼寨一趟,到药库去取息魂酖,尽快回来。” 息魂丹? 莫痕微微讶异,“主子,息魂丹只有一颗而已?”且还是专为项拓夜准备的。 息魂丹的药力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当然,死掉的人不可能复活,所谓的起死回生是指,病人的脉搏、心跳、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服用息魂丹便可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此药珍贵,只有一颗,若非情况紧急,项拓夜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朕管不了这么多了,赶紧去拿。”项拓夜回答着,莫痕不敢多问,离开了密室。 太医一边替欢儿扎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提议道:“皇上,老臣有个提议,皇上可听听。” “说。”项拓夜未看太医,一双心疼的眼眸紧盯昏迷不醒的项欢,见她一天比一天瘦,他整颗心快疼死了。 若瑶儿回来见到女儿瘦成这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几年前,老臣听说江湖上有位神医,虽然老臣没见过他,不过神医的奇迹老臣也听闻一二,公主的病,或许神医有法子,皇上可派人打探神医的下落,老臣相信以神医的医术,定能治好公主。”太医道出自己所知道的事。 神医?! “你是说……白须神医?”项拓夜问着,见太医频频点头,他眸光一闪,对啊!他居然忘了这号人物,白须神医油走江湖,人人知晓,性格怪异,只要是他想救的人,必会出手相救,且神奇的医术宛如魔力般,短短时间内便可让人痊愈,但不想救的人,就算奉上千两黄金,他也不会答应。 况且,白须神医油走江湖各地,要找到人……很难啊!1dptd。 这么一想,项拓夜心中的希望又灭了一些,但不管如何,为了欢儿,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白须神医的。 *** 冰岛,雪山。 一大早便传来苍老的斥喝声,“臭丫头,老夫的衣袍怎么破洞了,你是用手洗还是用剪子洗啊!” 白心瑶尴尬傻笑,手里端了两盘轻淡的菜,来到桌边,望着气炸的老人家,她连忙安抚,“呵呵……白须爷爷,那件衣袍你都穿了几十年了,根本不禁洗,我只是稍微用力搓一下,没想到就破了,你、你别生气啊!放心,我一定会赔你一件衣袍的,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老家伙火冒三丈,气噗噗吼着:“这件衣袍老夫洗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到你手上就毁了,你、你你你……”话还没说完,一颗包子已经堵上老人家的颤抖着嘴巴。上不巧片不。 白心瑶一愣,扭头望向身旁的红影,龙玄将包子塞在神医的嘴巴上,淡淡一说:“瑶瑶昨晚干了一天的活,不就是一件破衣袍,看多少钱,本座十倍赔给你。” 神医气噗噗的抓下热腾腾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爆浆的肉汁倏地喷了出来,染沾了他长长的白须,也烫疼了他的嘴唇,痛得他哇哇大叫,“这包子这么烫,想烫死老夫是不是?” 白心瑶无语了,望着老家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又吃了一口猪肉,接着重重放下筷子,责骂声再次无情的传来,“臭ㄚ头,你不是说你会烧菜吗?怎么菜色一天比一天难吃,肉不像肉,菜不像菜,能吃吗?” 龙玄眉心微微一拧,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吃着,白心瑶同样吃了起来,显然没将老家伙的责备放在心上,见状,老家伙又不满了,“喂喂喂,你们将菜吃光光,老夫要吃什么?” “那你到底吃不吃?”龙玄狠狠瞪了神医一眼,夹菜的动作没停过。 “吃,当然吃,菜是老夫种的,猪也是老夫养的,老夫当然要吃。”神医让两人吃光了,敢紧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吃光光。 白心瑶笑看神医,忍不住打趣着:“白须爷爷,你不是说难吃,怎么吃得比我跟妖孽还多?” “老夫爽,不成吗?”神医面露窘色,狠狠瞪了白心瑶一眼,随即起身,抖了抖胖呼呼的身材,迈开短短的双腿,大步地朝外头而去。 “白须爷爷,等一等。”白心瑶知道神医要外出采药了,于是拿起一旁的斗篷,奔到神医面前,神医爷爷个子比她矮小许多,身子圆圆胖胖的,她将斗篷交给他,提醒着:“你的斗篷忘记拿了。” 神医粗鲁的夺过她手上的斗篷,仰头望她,白白的两条眉毛动了动,气噗噗低吼:“臭ㄚ头,跟你说过多少次,在老夫面前不许站得比老夫高。”说着说着,神医下意识伸手,想戳白心瑶的额头,可惜,以他个子太矮了,手指勉强只能碰到白心瑶的嘴巴,气得他直跺脚,“唉啊!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白心瑶愣愣看着他伸手过来的手,一下就明白意思,憋笑地将身子弯低,让神医的手指重重搓在她额头上,搓出一个红印。 “听着,以后老夫站着,你只许坐着,不许比老夫高,哼──!”说完,神医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满脸无奈白心瑶与用完餐走来的龙玄。 龙玄伸手轻摸她额头上的红印,“疼不疼?这老家伙下手可真重,自己长得矮,怪谁啊!” 白心瑶噗哧笑了出来,还来不及说话,屋外已经传来老家伙低沉的斥喝声了,“小伙子,不许讲老夫的坏话。” 天啊!这么远的距离,白须爷爷居然听得见?白心瑶讶异不已,龙玄拉着她来到桌边坐下,抓过她的手腕,开始替她诊脉,确定白心瑶脉象中的寒气少了不少,这才大大松口气。 “看来,老家伙的药是有用的,你身上的寒气少了很多,再过几个月,应该能完全根除。” 龙玄松手,白心瑶点着头,收回自己的手,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担忧,龙玄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还在担心欢儿?” “又过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欢儿的消息,我真的好担心她。”白心瑶不隐瞒自己内心的担忧,没错,她担心欢儿,从马车坠至今已经五个月了,欢儿还是没消息,难不成,她的欢儿真的已经…… 不,不可能,她不愿相信欢儿离开了。 龙玄想说些话安慰她,可不知开如何开口,这时,白心瑶抓住他的手,语带期盼说着:“妖孽,你带我回马车坠毁的地方,我想亲自去找找,说不准,欢儿让附近人家收留了,咱们一户一户找,肯定能找到欢儿的。” 她真的好担忧,这阵子,她虽然每天笑笑面对神医,面对龙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好痛,也好担忧,一天不找到欢儿,她的心就会痛一天,且是越来越痛。 “瑶瑶,你现在的病情才刚好转,神医说了,这药不能停,否则会功亏一篑,不如这样,等你身上的寒毒全解了,我带你回去,咱们再去找欢儿,好吗?”龙玄说着,说真的,除了白心瑶泡药浴的时间不能断外,其实他还有一点点私心。 这里是冰岛,是孤立的岛屿,只要白心瑶留在这里一天,项拓夜便完全没有机会碰上她,他真的好想自私的将瑶瑶留在冰岛,一辈子不再回大陆去,可他又好矛盾,他舍不得看白心瑶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他也好希望帮她找回欢儿,好让瑶瑶心肉上的伤口别在淌血了。 可一回到大陆,不管到了哪个国家,终究是与项拓夜踩在同一块土地上,那么项拓夜便有机会发现瑶瑶,甚至会将瑶瑶带回去…… “妖孽,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么多,我……不会再回去了。”白心瑶似乎读懂龙玄内心想法。 龙玄浑身一震,诧异看着白心瑶复杂的神情,她不会再回去?是只不会再回像拓夜身边?她居然知道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瑶瑶,你……” “他否决了欢儿,没有欢儿,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白心瑶呢喃着,脑海中慢慢浮出之前项拓夜对她的伤害与母女分离的痛苦。 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承受一次痛苦了。 找回欢儿后,她会躲得远远,再也不去打扰项拓夜的生活,她与他……再也不可能了。 “真不可能了?”龙玄苦涩一笑,桃花眼中的复杂加深,直勾勾盯着白心瑶,当他捕捉道她眸中的闪烁与心痛时,真正的答案已经告诉他了。 她还是爱着项拓夜,很爱很爱,纵使项拓夜曾经伤害她,也无情的否决欢儿,狠心的拆散她们母女,但白心瑶对项拓夜的爱,依然至死不渝。 白心瑶茫然的摇头,酸痛一点一滴地从心肉蔓延开来,“不可能了,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的她,只能将对项拓夜的爱深深藏在心底,此刻,他只担心欢儿,只想赶紧找到欢儿,同时也害怕,若真的失去欢儿,只怕她会永远没有勇气去原谅项拓夜…… 161:世间没有后悔的药 西方,偏僻的小村落,一辆马车缓缓停驶在产婆馆门前,豪华贵气的马车与这偏僻的小村落显得格格不搭,几名产婆从馆内走出来,一见生意上门,且对方又是名大户人家,各个眉开眼笑,准备迎接生意。 马车上一名朴素穿着的婢女率先下来,接着小心翼翼搀扶车上的主子。 “王妃,这里刚下过雨,地面滑,你小心些。”婢女提醒,直到颜碗柔站稳脚步,这才松开王妃,满脸好奇地望了望四周,最后落在前方的产婆馆以及门口边的几位产婆,她顿时有些疑惑,“王妃,你不是跟王爷说要来西方探望亲戚,怎么来产婆馆,莫非,王妃家的亲戚住这里?” 颜婉柔一颗心悬得紧紧,特别是看到门口其中一名产婆时,心脏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那名产婆她永远不会忘记,正是当年替她接生的产婆。 认出产婆后,颜婉柔近乎冲动的想冲向前追问产婆孩子的下落,可她知道,当年她未婚生子的事,不得让其他人知道,就连身旁最贴身的婢女也一样,否则这件事传入南宫槿耳里,只怕不止她遭殃,就连整个颜家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的。 “小芬,本王妃记得前方不远处有家客栈,他们家的紫苏糕饼挺好吃的,本王妃许久没吃了,你去帮本王妃买买。”颜婉柔将婢女支开,眼看婢女走远,马车的车夫也拉着马到一旁休息。 见状,颜婉柔忍下内心的激动,小步伐地靠近当年替她接生的产婆。 “产婆,你还记得我吗?”颜婉柔拉着产婆到角落处,望着产婆一脸茫然,显然未认出她,她不禁有些焦急,“两年多前,我娘亲带我来这里生产,当时我生的是女儿,可后来娘亲将我的女儿丢给你,你记起来了吗?” 听到颜婉柔的话,产婆脸色刷白,一下子就想起是谁了,当年白心瑶诡异的生产经历,至今整家产婆馆内的所有产婆都印象深刻,而当时她还接生了另一名姑娘,对方还将孩子丢给她处里,这么大的事,她岂会不记得。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夫人,你怎么又回来了?”产婆问着,心头隐约觉得不安,不断暗暗祈祷颜婉柔不是回来要孩子的。 当年那名女孩,早让白心瑶那个怪胎偷抱走了,至今仍下落不明。 “太好了,你总算想起我了,产婆,当年那个孩子,可还在你们这里,我想见见女儿,你将女儿带出来给我瞧瞧,可好?”颜婉柔心急问着,一想到等等就能见到自己思思念念的女儿,她整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很厉害。 然,产婆在听到她的要求时,面露难色,“这位夫人,当年孩子……孩子她……” “孩子怎么了?产婆,你说话啊!孩子是不是出事了?”望着产婆脸上为难的表情,颜婉柔整颗心拧得很疼,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的女儿呢?你们把我的女儿怎么了?” “夫人,不是我们,当年你娘亲将孩子托给我们时,我们也有全心全力照顾孩子,可……可孩子不小心让人偷抱走了,我们找也找了,寻也寻了,甚至连官都报了,可……可救示没有孩子的下落。”产婆说的很为难,也感到深深的愧疚。 事隔将近三年,算算,那个孩子也快三岁了,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只怕孩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听闻,颜婉柔差点晕倒,产婆脸色大变,急忙扶稳她,“夫人,既然当年你们不要那个孩子,如今又来找孩子做什么?孩子让人偷抱走也好,至少她会有人疼,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人,没娘没爹的,多可怜啊!” 当年白心瑶承受丧子之痛,情绪不稳的偷抱走孩子,她想,白心瑶应该会好好对待那名孩子才对,这样也好,至少孩子有爹娘疼,总比当孤儿来得好吧! “不,我从来没想过要遗弃孩子,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要她──!”颜婉柔泪水滚滚而落,伤心的眼眸一抬,伸手紧紧抓住产婆的胳膊,激动吼着:“你怎么可以把孩子弄丢,那是我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大意!?” 她思念了近三年的女儿,原以为今天能见到面,没想到女儿早就失踪了,她再也找不回她了,再也见不到她可怜的孩子了。 “夫人,实在抱歉。”产婆愧疚极了,毕竟孩子是在他们手上弄丢的,他们也是有责任,可孩子已经失踪多年了,他们根本找不回来。 颜婉柔伤心欲绝,哽咽问着:“抱走孩子的人是谁,你们清不清楚她的背景?” “我们只知道是一名姑娘,当年她生下死胎,后来抱走孩子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产婆说的好无奈,若她知道对方的背景,早就上门去要孩子了,岂会搞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姑娘……?”颜婉柔哽咽呢喃,泪水越落越凶猛,孩子不见了,那名姑娘为什么要这么狠,要偷抱走她的孩子,让她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呢? “是,是一名年轻的姑娘,年纪看起来跟夫人你差不多。”产婆仔细回想白心瑶的模样,将她的五官一五一时描绘给颜婉柔听,可光想像根本猜不出真实的容貌,产婆又说:“夫人,你也别伤心难过了,整个天下就这么大,相信我们会在预见那名姑娘的,只要那名姑娘出现,我定能认得她,到时也会替你讨孩子,你别担心了。” 产婆都这么说了,颜婉柔就算再怎么伤心,再怎么心痛,也别无选择了,她擦了擦眼,点头,这时,小芬买了紫苏糕点回来,眼尖发现王妃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泪痕,不禁有些讶异,“王妃,你哭了,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欺负我们王妃?” 产婆浑身一震,没料到眼前的夫人居然是王妃,糟了糟了,莫非失踪的孩子,是王爷的女儿,那不就是个小郡主,要是王爷追究下来,只怕他们产婆馆里的每个人,脑袋都不保了。 似乎料到产婆内心的恐惧,颜婉柔擦干脸颊上的泪水,轻声说着:“你别担心,刚刚跟你说的话,不许透露出去,否则真要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既然产婆误以为孩子是王爷的女儿,她也只好将计就计,如此一来,刚刚讨论的事,产婆肯定不敢透露不点风声,这样不但能继续寻找女儿,还能瞒过南宫槿。 小芬不明白王妃与产婆说了什么,但也不多问,望着阴郁的天空,她忍不住提醒,“王妃,咱们该赶路回南漾国了,府里小郡主不能离开你太久。” 颜婉柔点头,命小芬先到马车旁等她,她将视线转回产婆脸上,“孩子你继续找,一有消息,马上派人到南漾国的槿王府找我,产婆,麻烦你了。”说完,她塞了两块银定子给产婆,算是给她的劳力费。 产婆贪财的收下银子,眉开眼笑,连连保证,“王妃放心,一有消息,我会亲自上王府找你的,天雨路滑,槿王妃慢走。” 上了马车,颜婉柔复杂地望了整座产婆馆一圈,内心百感交集,缓缓放下窗帘,马车缓缓驶动,朝南漾国方向返回。 *** 皇宫,承阳宫密室,项拓夜小心翼翼的替昏迷不醒的欢儿擦洗脸,接着又拿起一旁炖烂的肉粥,一勺一勺小口的喂入欢儿的嘴巴里。 突然,密室的门打开了,项拓漓从外头走来,眼看项拓夜日渐憔悴,不禁又怒又心疼,他来到床旁,项拓夜未回头,继续喂着欢儿吃饭,淡淡一提,“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项拓漓简单两个字,算是回了他的问题。 项拓夜不急,直到将碗中的肉粥喂完,拿起帕巾擦了擦欢儿的嘴巴,这才起身,将空碗放到一旁桌上,“都快一个月了,白须神医这么有名,怎么会找不着?” “听说白须神医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南漾国,我派了一批人前往南漾国找,可还是没下落,看来,白须应该离开南漾国了。”项拓漓淡淡一提,望着项拓夜阴郁的脸庞时,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还有事?”项拓夜敏锐察觉项拓漓的反常。 “朝中元老们上奏不下十次,全要你立新后。”项拓漓说着。 听闻,项拓夜的脸色果然如他预料般,变得有些难看,他又继续说下去,“三弟,心瑶失踪已经半年了,你膝下也就欢儿跟晴儿两位公主,别说朝中元老们极了,就连母后及皇祖母也跟着急了,别忘了你是皇帝,若心瑶一天不回来,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生儿子?” “除了瑶儿,谁也没有资格。”项拓夜毫不犹豫驳回他的问题。 “可你是皇帝,是咱们北天皇朝的天子,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没有生儿子的,你不该只为自己想,还得为全天下百姓着想,没有皇嗣,将来谁要继位?”项拓漓继续说道,虽然这个问题对项拓夜很残忍,毕竟心瑶才失踪半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项拓夜岂会有心情宠幸别的女人,甚至让别的女人生孩子。 “够了──!”项拓夜听到整个脑袋快炸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有白心瑶有资格生,他答应过瑶儿,他不会再碰其他女人,就算他是皇帝也一样。 “这个问题今天不解决,明天同样要解决,三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心瑶在这里,或许她会同意我说的话。” “不会,瑶儿不会赞同你说的话,瑶儿这么爱朕,她的心眼小,容不得朕碰其他女人,二哥,朕答应过瑶儿,绝不背叛她,这件事到此为止,朝中元老若真看不惯,大不了朕退位,将这个位子让给其他能生儿子的人。”项拓夜不停揉着发疼的额鬓,心气浮躁。 “你混说什么!”项拓漓斥喝,狠狠瞪着不肯妥协的弟弟。 “朕没有乱说,自从瑶儿失踪后,朕每天每夜都在想,是不是当初朕没有登上皇位,朕与瑶儿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油走江湖?”项拓夜来到床榻旁,挨着床榻边坐下,伸手轻握住欢儿冰冷的小手心,嘶哑呢喃,“朕连一个丈夫都当得这么失败,又有什么能力去掌管天下。” 项拓漓不喜欢他的自暴自弃,声音冷如冰,“三弟,这世间没有后悔的药,如今你已经成了皇帝,就该好好振作起来,你已经失败一次了,难道还想失败第二次。” 他当人家的丈夫当得这么失败,难不成,他连当北国的皇帝都要失败吗? 项拓夜苦涩笑了笑,摇着头,“不了,没有瑶儿在身边,这里对朕来说只不过是个牢笼。”话一顿,他扭头,对上项拓漓复杂的眸光,“二哥,白须神医离开了南漾国,朕猜想,他有可能回雪山。” “你不会是想……”项拓漓隐约能猜到项拓夜内心的想法,见他点头,他脸色一变,急急驳斥,“不成,雪山在冰国,你离开皇宫前往冰国,那朝中的事怎么办?你是皇帝,若不上朝会出大乱子的。” “不管神医是否回雪山,为了欢儿,也为了瑶儿,朕都得亲自上雪山一趟。三哥,欢儿暂时托付给你照顾,朕会让莫痕留下来协助你,至于皇帝的身分……”话一顿,项拓夜从欢儿枕下拿出遗诏,交给错愕不已的项拓漓,“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你的,这份遗诏才是先皇真正的决定,二哥,若你准备好了,便可随时拿出遗诏。” 项拓漓深手颤抖的手,接下真正的遗诏,他打开来,震愕的瞪着遗诏上的内容,传位于二皇子──项拓漓。 “那你呢?”项拓漓复杂地盯着神态自若的项拓夜,只见他轻笑几声,喃喃自语,“我……自有自的去处,在你决定公开遗诏那刻起,你就是皇帝,我……继续当我的鬼王,鬼寨里的鬼王。” 鬼王?! 项拓漓眉心拧得很紧,突然抓起项拓夜的左手,打算将遗诏塞回给他,“这个位子我……” 话未说完,项拓夜轻而易举挣脱,不肯接受他送回来的遗诏,淡淡笑说着:“二哥,如今瑶儿下落不明,在还没找到瑶儿前,我真的没心情管其他事,为了北国好,也为了百姓好,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接下这份遗诏。” 项拓漓复杂地望着项拓夜的背影,遗诏捏在他拳头中,完全变形。 “后日我跟莫仇会启程前往冰国,皇宫里的一切就托付给你了,我会尽快将白须神医带回宫的,二哥,辛苦你了。”项拓夜也不管项拓漓愿不愿意,此刻,他将尊贵的身分交给项拓漓后,不禁也感到无比轻松。 “你离宫后,秦舞儿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项拓漓突然想到秦跪非的问题,自从秦相天伤害心瑶与欢儿后,项拓夜对秦舞儿的恨意也就更深了,都折磨了大半年,舞贵妃此时此刻生不如死,确实有些可怜。 一提起秦舞儿,项拓夜脸色一沉,脑中海海秦相天伤害瑶儿与欢儿的画面,顿时怒气涌上,“将她送往奴隶市场,本王要她一辈子生不如死,这是秦舞儿与秦相天欠瑶儿的。” “三弟,冤冤相报何时了,秦舞儿已经疯了,不如放了她吧,也算是替欢儿与心瑶积阴德。”项拓漓淡淡一提。 然,项拓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要不是秦相天,瑶儿怎么会失踪,欢儿又怎么会重伤昏迷不醒,这笔帐,本王要从秦舞儿身上讨一辈子!” 项拓漓长长一叹,也不再说什么,看来,除非心瑶安然无恙的归来,否则项拓夜心中的恨与伤,是一辈子无法抚平的。1dscw。 “秦舞儿的事先不说了,对了,心瑶坠崖的事,我听说南宫槿知道此事后非常火大,江湖不比皇宫安全,南宫槿一向视你为眼中钉,心瑶出事,只怕他对你的恨更深了,你自己在外得小心一些。”项拓漓提醒,对于南宫槿,他实在有些担忧,特别是心瑶坠崖后,他怕南宫槿会暗地里对项拓夜下手。 听到南宫槿三个字,项拓夜脸色越发阴郁,但还是点了点头,不想让项拓漓太担心,“嗯。” *** 方停得缓备。冰国,雪山。 白心瑶浑身烫得吓人,静静坐在椅子上,身上各大穴位插满了针,她呆愣地看着神医快狠准下针,不一会儿,一股寒气窜遍她的五脏六腑,逼得她反射性想运内力压吓体内那股寒气,突然…… “臭ㄚ头,把内力给老夫收起来,再冷你也得忍,你要敢运内力,老夫当场毙了你!”神医气得吹胡须瞪眼,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他可不能让白心瑶坏事。 听闻,白心瑶吓得赶紧将蠢蠢欲动的内力压下,五脏六腑冷热交替,让她好难受。 龙玄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见白心瑶额头上的汗水越流越多,他急忙用袖袍替她擦干,“今天的汗怎么流这么多?” 白须神医收回她身上几个穴位的针,不耐烦念了念,“谁叫她有严重的心疾,小伙子,老夫可得说清楚,当初答应你的条件,只替这ㄚ头解寒毒,至于她身上的心疾,老夫可不管。” 心疾?! 龙玄担忧地望了望满身大汗的白心瑶,忍不住又追问,“她有什么心疾,要不要紧?” “心疾当然严重了,茶不思饭不想,俗话说,心病需要心药医,她有什么心疾老夫是不知道,但这心药呢,老夫可没有哦!”神医不停念着,将最后几根针收回,结束了今日的疗程。 白心瑶瘫软了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喘息着。 “臭ㄚ头,以后药浴时,你要再敢忧思重重,看老夫还要不要救你!”神医警告着,话并没有说的太明白,可龙玄与白心瑶已经清楚明白神医话中的意思。 龙玄目送神医离开,急忙回到椅子旁,忍不住叹气,“你不是答应我暂且不去想欢儿的事,会好好养病吗?怎么还胡思乱想?” “我无法不去想。”白心瑶虚弱地接过他递来的湿巾,擦掉脸上的汗水,“妖孽,疗程已经一个多月了,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清除我身上的寒毒?” 她只希望自己赶紧康复,然后回到大陆寻找女儿的下落。 “你也知道,这事不能急,神医说了,你要再这么忧思重重,他可不救你了,瑶瑶,暂且不去想欢儿的事,专心养病,等寒毒清完,确定你没事后,我马上带你回去寻找欢儿的下落。”龙玄说着。 白心瑶知道龙玄担心她,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的坚持,无奈点头再次答应他,她尽量,尽量不去想女儿,可是……好难好难啊! 傍晚,煮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白须神医吃的津津有味,嘴里还是习惯性吐槽了几句,白心瑶与龙玄早已习惯神医的批评,倒也不以为意,安安静静吃饭,就在这时候,神医突然重重放下碗筷,他们一愣,正想问话,神医早一步开口了。 “小伙子、臭ㄚ头,老夫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们……”神医淡淡提着,“臭ㄚ头的疗程只剩最后两个阶段,可偏偏老夫这里没有寒毒的药引,所以呢……”话一顿,眼看龙玄脸色阴郁,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他忍不住回瞪她一眼,“小伙子,别不信老夫,总之呢,臭ㄚ头身上的寒毒要解,就得有药引,现在就看你们两人的能力了。” 白心瑶听得迷迷糊糊,不太明白神医的意思,“白须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你多年来油走江湖,东云国你应该很熟悉吧!”神医提问。 听闻,龙玄浑身一震,就连白心瑶也微微讶异,东云国?那不是珍云郡主的国家吗?白须爷爷这么问,莫非,他刚刚说的任务是要前往东云国一趟。 “白须爷爷,你不会是要我们前往东云国取药引吧?”白心瑶小小声问着,心脏的节拍不自觉加快,如果能前往东云国,那么在回来的路程上,她可以顺便到马车出事的地点看看,说不准会有欢儿的下落。 162:距离他很近很近 “不错。.info[]”神医点头,抬手抚撩长长的白须,思虑道:“你的药引还差一株九叶草,这种草呢,每十年才会长出一株,恰好老夫身上没有那种草,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东云国六皇子的王府里,应该有两株,小伙子,能不能救这ㄚ头,就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从司徒昊手里抢走九叶草了。” 龙玄脸色渐渐阴郁,狠狠瞪了神医一眼。 司徒昊是整个东云国势力最强大的皇子,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若想从他府上偷走东西,只是有些困难,毕竟司徒昊的王府里,有时候也会保管朝廷重要之物,戒备森严,重兵把守,别说偷东西了,只怕连闯都成问题。 可神医都说了,白心瑶寒毒的药还差一种药引,所以九叶草,他势在必得。 “是不是拿回九叶草,瑶瑶身上的寒毒就能完全根除?”龙玄冷冷一问,深怕到时候拿回九叶草,神医又扯东扯西。 神医撩了撩胡须,一边点头一边说下去,“是的,只要有九叶草,一切就不成问题了。小伙子,既然你们都前往东云国了,不如顺手帮老夫偷取一样东西,就当是报答老夫的救命之恩。”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龙玄狠狠瞪着笑米米的神医,他就知道,老神医突然要他前往东云国偷取九叶草,目的肯定不单纯。 “小伙子,别用这种眼光看老夫,除了九叶草外,老夫听说司徒昊的王府里还有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你瞧瞧,老夫这间屋子,一入夜黑得跟什么似的,点烛火总有一股火烟味,如果能拥有那颗夜明珠,一来对老夫的眼睛好,二来夜晚老夫也能睡得好,你想想,只要老夫睡得好,精神自然也会好,那么ㄚ头的病不出几日,便能痊愈。”神医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暗示龙玄,偷到夜明珠,白心瑶的病会好得更快。 白心瑶静静听着,内心早已听不进神医与龙玄的对话,此刻的她,满心期待与焦急,恨不得他们现在立刻启程前往东云国,此刻的她,只希望赶紧回到大陆,然后找寻欢儿的下落。 *** 白心瑶与龙玄只背了几件简单衣物以及干粮,便早早上路,搭了一整天的船,白心瑶晕得厉害,在二十一世纪,她同样会晕船,古代根本没有晕船药,害得她吐到全身无力。 “瑶瑶,要不要紧,先喝口水。”龙玄拿了一杯水给她,看着她蹲在码头旁,脸色憔悴,不禁有些担忧与心疼。 接下白水,白心瑶慢慢喝着,不一会儿,身上的不适感总算退了一些,她站起身,甩了甩晕眩的头,尴尬笑说着:“好久没搭船了,一时适应不了,我已经没事了,咱们赶紧上路吧!” 龙玄想让她多休息,可白心瑶坚持赶路,他只好由着她,两人来到码头附近的马铺,买了一匹马,龙玄率先跳上马背,正打算拉着白心瑶上马时,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白心瑶同样听见了,下意识扭头望去,然,当她看到朝他们奔来的两名男子时,脸色大变,笑容也一点一滴褪去,她躲开龙玄的手,反射性躲入阴暗的角落,不让前方奔来的两人看见。 龙玄收回手,对于白心瑶的反应自然清楚,冷冽的视线一转,直勾勾盯着前方开始放缓马儿速度的两人。 “主子,是龙玄。”莫仇拉了拉缰绳,使身下的马停下。 不用莫仇提醒,项拓夜同样发现龙玄,他踢着马肚子,一下子就来到龙玄面前,狭眸一眯,冷冷问着:“龙玄,你怎么会在这?”话一顿,视线飞快地扫了龙玄四周,内心不禁有些失落。 龙玄是一个人来,他身旁……没有瑶儿,看来,龙玄并未救走瑶儿。 “本座在哪,还需要你鬼王的同意?”龙玄的声音冷如冰。 躲在角落处的白心瑶,偷偷探出脑袋瓜,复杂的眼眸紧盯项拓夜的侧脸,半年不见了,他瘦了,而且瘦了好多,英俊的脸庞不再拥有霸气,除了憔悴还是憔悴。 看到这样的项拓夜,白心瑶的心微微抽疼着,突然,脑海中再次浮起之前项拓夜的伤害与欢儿的失踪,内心的酸疼瞬间隐去,有的只剩恨与怒。 她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项拓夜挺拔的身形,突然,项拓夜扭头望来,她一惊,慌张地躲回角落,不敢再看项拓夜,就怕对方会发现她。 项拓夜紧盯空荡荡的角落,心,微微发疼,怪了,他怎么有种感觉,似乎瑶儿正在看他,而且距离他很近很近,仿佛就在他身边。 寻找的视线盯了空荡荡的角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这才失望的收回视线,抬眼望着龙玄,内心挣扎了片刻,他忍不住问了,“龙玄,你可有发现瑶儿?” 瑶儿?! 躲在角落处的白心瑶,清楚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忍不住轻颤,眼眶中的湿意渐深,却未落下眼泪,他的声音很哑也很沉,如同他的内心,一片黑暗。 听见项拓夜提起白心瑶,龙玄脸色越发阴郁,森冷回问,“瑶瑶是在你手里失踪的,这句话应该是本座问你才对。” 听闻,项拓夜心痛万分,心肉上的伤痕再次让人狠狠撕开,血淋淋,痛到无法言语。 “主子,时间来不及了,船要开了。”莫仇忘了码头陆续上船的人,急忙提醒身旁的项拓夜。 项拓夜下了马,莫仇将两匹马交给马铺保管,又奔到码头旁,跟船夫登记。 对于项拓夜与莫仇要上船的事,龙玄微微诧异,“你们要去冰岛?” 项拓夜忍下心中的痛与思念,轻轻点着头,却也不跟龙玄解释欢儿昏迷不醒的情况,他转身,朝码头方向而去,突然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顿住脚步,反射性回身,顺着感觉寻去,依然是刚刚角落处,同样空无一人。 他呆愣的盯住空荡荡的角落,莫非,是瑶儿的魂魄再追他? 不,不可能,瑶儿不会死,肯定是他太想念瑶儿,所以误将龙玄的视线当成瑶儿,对,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项拓夜隐去内心的失落,头也不回地朝码头方向而去。 眼看项拓夜与莫仇上了船,龙玄这才大大松口气,将视线转落在角落处,“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白心瑶缓缓从角落处走了出来,回到龙玄骑的马身旁,复杂的视线终究敌不了内心的痛,下意识朝码头方向望去。 “若你想与他相认,现在去,还来得及。”龙玄沉沉的嗓音突然传来,白心瑶一愣,回头看他,却看不出龙玄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 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了。”说完,他伸手拉住龙玄的手,毫不犹豫上了马,坐在龙玄身前,“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去快回。” 此刻的她,只希望赶紧拿到九叶草与夜明珠,完成任务后,她就可以开始寻找欢儿的下落,除了欢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走进她的心,就算是项拓夜也是。 船夫松开麻绳,正准备上船,却发现两名船客打算下船,他一愣,急急说着:“两位公子,船要开了,你们不能下船啊!” “少啰嗦,滚。”项拓夜推开船夫,坚持下了船,莫仇同样跟着下船,困惑极了,“主子,咱们不是赶着寻找白须神医,怎么突然下船?” “莫仇,本王总感觉瑶儿就在附近,她见到本王了,可她为什么不出来,她为什么要躲着本王?”项拓夜不安说着,一双湿眼睁得大大,不放过街道每个角落,希望能找出这半年来魂牵梦萦的女人。.info[] 莫仇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主子,夫人真在附近?”他的视线同样找了找,可并没有发现白心瑶的身影。 “主子,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夫人若真的在附近,怎么可能不出来见你?” “不,瑶儿肯定在附近,她还在怪本王,她还在生气,所以不肯出来见本王。”项拓夜心痛呢喃,坚持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只是,刚刚的感觉很强烈,怎么现在又感觉不到白心瑶的存在。 莫非,她离开了,正一步步的离他而去。 莫仇找了许久,还是找不到熟悉的身影,眼看刚刚的船已经开远了,看来,他们只能等下一班,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项拓夜像是领悟般,脸色一变,愤愤说着:“龙玄……” 龙玄?! “主子,你说什么?”莫仇彻底愣住了,怎么又突然扯上龙玄。 然,项拓夜未解释,二话不说的冲进马铺,将他们的马赎了回来,翻身上马,朝龙玄离去的方向奔去,莫仇满脸疑惑,却也没机会问,只好默默跟上主子。 *** 赶了三天的路程,一入客栈,白心瑶放下包袱,整个人快累瘫了,她倒在床铺上,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几乎快睡着了。 赶了三天的路,他们总算到达东云国了,快累死她了,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龙玄见她要睡觉,不禁笑说着:“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前往王府,你对这里不熟,别到处乱跑,听到没?” 他要去王府?! 白心瑶倏地睁开眼睛,讶异惊呼,“你三天没睡了,不休息吗?” 这三天,他们并未入住客栈,而是在破庙、河岸旁、郊外等处落脚休息,龙玄已经三天没睡觉了,他是不是人啊!居然都不感到疲惫。 “不了,司徒昊今晚会进宫,所以是个下手的好机会。”龙玄简单说了几句。 只有赶紧将九叶草拿到手,他才能安稳的睡一觉。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随你一块去。”白心瑶不放心让龙玄一个人前往,虽然司徒昊不在王府,可王府到底是个危险的地方,她实在不放心。 “不行。”龙玄想也没想的拒绝,“王府戒备森严,我自己一个人比较好行动,你听话,乖乖待在客栈等我回来。” “你也知道王府是个危险的地方,不管,九叶草是用来治我身上的寒毒,要偷也该是我去偷,妖孽,你就让我跟嘛!两个人一起行动,咱们能分工合作,我能像上次一样,引开其他下人,这样你要偷也比较好偷。”白心瑶坚持要跟。 一想起好久以前,自己被龙玄设计,差点让凶狗给吃掉的事,现在想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瑶瑶……”龙玄还想拒绝,可白心瑶坚持到底,“好了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他瞪了她几眼,终究无奈叹息,也只好让她跟了。 深夜,两道黑影疾速地闪烁在几百栋宅院屋顶,最后落在王府的屋檐上,两道身影轻轻一跃,俐落地潜入王府。 白心瑶小巧的脸蛋上蒙着黑巾,只露出那双大大的美丽水眸,她飞快地打量四周一圈,正想迈步朝左边方向走去时,龙玄突然伸手将她扯了回去,她一个重心不稳,狠狠撞入男人结实的怀抱中,痛得哇哇大叫,“哎呀!好痛……唔唔……” 龙玄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正想说什么,附近巡逻的侍卫却已经发现他们两人的动静,纷纷朝这个方向奔来,“谁在那里?” 白心瑶脸色大变,龙玄拉住她的手,双双跃上屋顶,火光照亮四周,同样也照亮屋顶上的两人,这才巡逻侍卫将他们看得更清楚了。 “来人,有刺客──!” “怎么办?”白心瑶陷入一片焦急,眼看下方的侍卫开始往屋顶爬,似乎打算捉拿她跟龙玄。 用不用这么衰,她连九叶草都没瞧见,就让人发现踪迹了。 相较于白心瑶的焦急,龙玄倒显得淡定许多,她深深打量着下方越来越多的侍卫,眯了眯桃花眼,下一秒,抓起白心瑶的手,疾速穿梭于偌大的王府。 “来人,有刺客,快抓刺客!”侍卫见两名黑衣人消失,吓得大喊。 龙玄拉着白心瑶来到王府偏僻的厨房,这时,一名小婢女恰巧端了食物从里头出来,一见到刺客,立即吓晕过去。 龙玄将白心瑶推入厨房,吩咐着:“赶紧换上婢女的衣服。” “我……”白心瑶讶异不已,似乎料到龙玄的用意,于是不多问,将昏倒的婢女拉回厨房,很快地,当她走出厨房时,身上已经换了婢女的衣服,同一时间,龙玄也换了一套侍卫衣服。 “妖孽,你穿这样好奇怪。”白心瑶噗哧几声,妖孽身上的红袍看久了,如今他穿侍卫的贴身衣袍,似乎显得有些笨拙。 “好了,别笑了。”龙玄又拉起身着婢女装的白心瑶,飞奔到王府的另一个角落,伸手指了指前方未点灯的屋子,“那里是书房,九叶草应该就在里头,你乖乖躲在这等我,你现在是婢女,应该不会有人盘查你。” 白心瑶一愣,正想说什么时,突然,前方书房的灯亮了起来,阵阵脚步声传来,龙玄脸色一变,正想迈开的步伐倏地收了回来。 “王爷──!”守在书房门外的侍卫抱拳请安。 司徒昊绷着一张冷脸,淡淡一问:“府里闯了刺客,这里可有异样?” “回禀王爷,没有。”侍卫回答。 听闻,司徒昊也不再说什么,高大挺拔的身影没入光亮的书房里。 “该死的,司徒昊居然回来了。”龙玄低声咒骂,看来,今晚无法行动,司徒昊在书房,他根本闯不进去,也同样偷不到九叶草,只能另外找时间偷了。 “走吧!”龙玄拉着白心瑶的手,打算离开王府,然,白心瑶急急拉住他,“等等,你看……”16xry。 顺着白心瑶的视线望去,司徒昊又从书房里走出来,灯未熄,证明司徒昊还会再回书房,这么一想,果然司徒昊开口了,“你去让管家将上个月临国进贡的本子拿来,本王待会要看。” “属下遵令。”侍卫领命退下。 望着司徒昊从另一头而去,白心瑶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有个主意,她小小声问着:“妖孽,我想办法拖住司徒昊,你赶紧行动……”说完,白心瑶不给龙玄反应的时间,小小身影矫健地往司徒昊离去的方向追去。 “瑶瑶……” 龙玄脸色大变,却唤不回她,眼看她已经奔远了,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自己的行动,朝书房缓缓靠去。错抬该皇会。 司徒昊的脚步很大也很稳,白心瑶小心翼翼跟在后头,突然,司徒昊停下脚步,森冷一笑,“出来。” 白心瑶浑身一震,他是在跟她说话吗?怪了,她明明运用内力将自己的气息憋住了,司徒昊应该不会发现她才对,视线一转,落在自己身旁,这里没有其他人,司徒昊确实是在跟她说话。 “还不滚出来。”司徒昊厉声斥喝,脸上的表情除了冰冷以外,并未有其他波动。 白心瑶吞了吞口水,此刻对方这么生气,她又不是傻子,岂会乖乖投降。 见角落处的女人还是不肯出来,司徒昊眸中温度骤降,狠戾的掌封运在手心中,下一秒,快狠准的朝刺客躲藏的方向杀去。 突如其来的杀气,震得白心瑶反射性往旁闪,惊险的躲开司徒昊的攻击,当她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不禁倒抽一口冷风,司徒昊长得挺英俊的,可惜英俊的脸庞上一点温度也没有,仿佛是块不会笑的脸皮似的,面无表情。 “你身上的香味早已泄了你的底,也泄了你同伴的底。”司徒昊面无表情说着。 听闻,白心瑶愕眸圆瞠,“你说什么!?” 莫非,司徒昊早已发现她跟龙玄的踪影?这么一想,她惊慌的转身打算前往书房救人,不料,身后男人再次出声,打断了她离去的脚步。 “不用去了,已经来不及。” 白心瑶震住脚步,回身怒瞪司徒昊,从他脸庞上依旧读不出喜怒哀乐。 “你想怎样?” “姑娘问这话会不会好笑点,历年来,胆敢闯硕王府的人,无论是刺客还是小贼,下场都是死,姑娘说说,本王捉了你们两人,应该怎样?”司徒昊绷着冷脸,对于白心瑶的反应,倒也不急着处置他们。 白心瑶暗暗忍下心中的怒火,不管怎样,今日她跟妖孽必须顺利离开王府才行,她还有欢儿要找,她跟妖孽不能落入司徒昊手中。 “王爷,不如这样,咱们来打个赌,你若输了,便放了我跟我的同伴,而我若输了,我们两人随你处置。”白心瑶提议。 司徒昊眸光一闪,紧绷的俊脸不为所动,“你凭什么让本王陪你赌?” 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用赌,也能直接处决府内的两名小贼。 “王爷这么说,是不敢赌了?”白心瑶冷冷一笑,故意使出激将法,“看来,王爷是怕输给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你的面子会丢不起,原来你们东云国都出懦夫啊!真无趣。” 司徒昊冷冷瞪着她,自然清楚白心瑶的激将法,他并未上当,只不过多了几分趣味,好奇的想知道眼前这位女贼想怎么赌?又会用什么方法救出书房的同伴? “成,你想怎么赌?”司徒昊字字冷如冰。 白心瑶以为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面露一喜,伸手指了指对方腰上的香囊,“这个赌很简单,只要我能拿到你身上的香囊,就算我赢了。” 香囊?! 司徒昊狭眸一眯,垂眼看了看自己腰间上的香囊,不一会儿,慢慢将视线落回眼前的女贼,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音,“成。” “那还等什么,开始。” 音落,白心瑶已经出手朝他的腰间摸去,司徒昊轻而易举躲开,令她扑了空,白心瑶不死心,继续缠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妖孽,你争气点,赶紧将九叶草与夜明珠偷到手,白心瑶一边攻击司徒昊,一边暗暗想着,以龙玄的实力,她才不信司徒昊的话,现在她正想办法拖住司徒昊,不让他有机会回书房,这样龙玄才能安心的偷取东西。 正如白心瑶猜想的,司徒昊安排的侍卫岂会是他的对手,望著书房外大片晕倒的侍卫,他将手中偷到手的九叶草与夜明珠塞入衣袍里,眼看又有一批侍卫追来,他急忙跃上屋顶,很快就发现白心瑶与司徒昊过招的身影,二话不说奔了过去。 白心瑶好不容易抓到香囊,正打算夺下时,司徒昊一个转身,快速的踢开她的手,使她又扑了空。 “瞧你满头是汗,这个赌,还不认输吗?”司徒昊冷冷说着。 163:真正恨一个人 白心瑶又想缠上去,突然见到远方靠来的熟悉身影,她一喜,司徒昊同样察觉白心瑶眸中的喜悦,顺着她的视线往一旁望去,当他看到龙玄安然无事奔来时,眉心微微一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狠准出手,不给司徒昊反应的时间,大力扯下他腰间上的香囊。 “王爷,你输了──!” 获得胜利的白心瑶笑得很开心,晃了晃手上的香囊,一双得意的眼眸笑笑的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的男人,突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落在男人敞开的衣袍上,她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只拿下香囊,就连司徒昊身上的腰带也扯下来了。 司徒昊冷冰冰看着尴尬的女人,垂眸落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眸中温度更冷了,他抬手,面无表情的将敞开的衣袍拢上。 “挪,香囊还给你,今晚的游戏谢谢你的奉陪。”白心瑶将香囊丢回去,不再理会司徒昊的反应,跃上屋顶,与龙玄一块离去。 望着前方两道渐远的身影,司徒昊倒也没派人去追,冰冷的眸光闪过一丝光芒,转身,一步步朝书房返回。 回到客栈,白心瑶彻底瘫了,刚刚为了帮龙玄,她几乎用光自己的力气,来到床榻旁,倒头就躺,也不理会屋内还有其他男人在,疲倦地抱着棉被准备休息。 “我让小二烧桶水过来。”龙玄心疼她的疲倦。 白心瑶有气无力地挥手,疲倦嘀咕着:“不了,明早再洗,我真的没力气了。”说完,她闭眼,这时,龙玄的声音又传来。 “以防万一,先洗个澡再睡。” 以防万一?! 白心瑶无力地睁开眼,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她洗不洗澡跟万一有什么关系,瞧龙玄脸上的神情,仿佛她今晚不洗澡会出大事似的。 龙玄靠近床榻,伸手摸了摸白心瑶垂落的发丝,上头不知何时残留了沙子,这些沙子并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夹有一股特殊香味,这香味他不陌生,刚刚在司徒昊书房偷九叶草时,满屋子都是这种香味。 看来,司徒昊与白心瑶过招,中途故意洒了一些沙子,难怪他们两人逃走时,司徒昊明明有时间追上他们,可他却没这么做,反而放走他们,原来,他早已掌握他们的行踪。 白心瑶讶异看着龙玄手上的香沙,急急摸了摸自己头发,沙子很细、很小,若不仔细摸,还真摸不出来。 “好香的沙子。”白心瑶嗅了嗅,面露讶异。 “这是司徒昊故意撒在你身上的,你赶紧洗个澡,咱们得换地方住。”龙玄将手中的香沙拍干净,脸色凝重吩咐着。 白心瑶一听到沙子跟司徒昊有关,顿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度,身上的疲倦瞬间消散,急急起身,不一会儿,店小二备了桶热水过来,她舒缓的泡入温热的浴水中,脑中满满的担忧,司徒昊在她身上洒香沙,莫非,他打算派人来捉她与妖孽? 糟糕,要是司徒昊派人过来,这里是东云国,她跟龙玄犯了偷窃罪,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们? 龙玄整理好自己的包袱,随即下楼正打算办理退房,他们必须在司徒昊敢来前离开这里才行。 “掌柜,退房。”龙玄拿出银子,丢到桌上,突然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质问声,他一愣,转头望去,微微讶异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 “龙玄,瑶儿呢?” 龙玄正打算说什么,身旁的掌柜眼看客人要退房,以为是自己服务不周,连忙解释着:“这位大爷,你们早上才刚入房,怎么这么快就退房了,是不是楼上的姑娘住的不习惯,要是不习惯,你们尽管开口,小的马上帮你们换间更舒服的房间。” 龙玄脸色一沉,阴冷的瞪了多嘴的掌柜一眼,前方项拓夜早已将掌柜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楼上的姑娘,且是龙玄带来的姑娘,看来,瑶儿真的在这里? 一想到白心瑶没死,甚至在这间客栈,项拓夜双眸一红,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便想往楼上奔去,突然一只手臂拦下他。 “滚。”项拓夜怒冲冲低吼,二话不说便抬手打开龙玄阻拦的手。 见项拓夜又想上楼,龙玄眸光微微一闪,内心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希望项拓夜与白心瑶见面,这么一想,几乎是反射性,赤红的火焰运在长心中,莫仇脸色大变,一下就看穿龙玄的意图,吓得大吼,“主子,小心。” 项拓夜顾不了龙玄的阻扰,此刻的他,只想赶紧见到瑶儿,只想抱着她、吻着她,告诉她,他有多思念她,多想念她。 突然一道火热的掌风披来,项拓夜并未回身,一双湿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楼梯方向,大步流星地往楼梯走去。 当火热的掌风重重落在项拓夜背上时,龙玄当场愣住了,愕眸微微瞠大。项拓夜承受不住龙玄的内力,双脚一顿,整个背部火辣辣,连胸腔与内脏都像是火灼似的,痛到他忍不住吐出鲜血。 “你……” 龙玄讶异极了,他完全没料到项拓夜居然不躲,更没料到他中了他的掌法,居然还坚持往楼上走。 “主子──!”莫仇脸色惊变,看着项拓夜吐血,他急急冲过去,“主子,你没事吧?” 项拓夜摇着头,擦掉唇瓣上怵目惊心的鲜血,推开莫仇,忍着火烧深的痛苦继续望楼上走,龙玄愣在原地,复杂的眸子紧紧跟随项拓夜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眸中的复杂顿时加深。 白心瑶昏昏沉沉泡在沐浴桶里,突然,屋外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她猛然一震,脑海中的瞌睡虫瞬间消散,疑惑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外头发生什么事,不然怎么有女人叫成这样? 下一秒,另一间房间又传来男人的暴吼声,接着还是几个女人的尖叫声与咒骂声,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误闯房间,所以被轰出来。 怪了,到底怎么回事? 越想越不安,白心瑶吞了吞口水,一双不安的水眸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房门,刚刚龙玄外出时,应该有锁门吧! 不对,锁是在房内才对,龙玄外出,怎么可能将门锁上,眼看屋外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白心瑶懊恼咒骂:“糟糕,门没锁,要是有人闯进来怎么办?”她还在洗澡呢! 这么一想,白心瑶赶紧起身,纤细的手臂往一旁伸去,将挂在一旁的干净衣裳勾回来,同一时间,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让人踹开了,她猛然一震,想也没想放声尖叫。 “啊,色狼,出去──!” 魂牵梦萦的声音总算传入他的耳里,熟悉的身影与思念的脸蛋,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眼前,项拓夜僵在门口,一双琥珀眸早已染成赤红色。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他就知道,他的瑶儿永远都是个奇迹…… “色狼,还不快出去……”白心瑶颤抖着身体,急忙将手中的衣裳盖住自己湿搭搭的身躯,扭头怒眸门口的色狼,然,当她看清楚对方的脸孔时,整个人震傻了,连捏在手中遮掩的衣服也不自觉的落下。 “你……”她震惊不已,看到项拓夜出现在这里,她早已说不出话来。 心痛有带有浓浓激动的视线,紧紧揪住她惊愕的小脸,他不自觉得走向前,将门板关上,在白心瑶不安与慌张的注目下,一步步朝她靠去,直到来到她面前,能清楚感觉到白心瑶的呼吸,这这甘愿停下脚步。 白心瑶迟迟无法从震惊中回神,呆愣的看着他眸中的湿红。 项拓夜伸手,颤抖的很明显,捧起她的脸颊,她同样颤抖的很厉害。 他的碰触猛然拉回白心瑶的思绪,她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碰触,然,项拓夜的嗓音冷不防响起。 “瑶儿,是你吗?”嗓音异常嘶哑。 “不是──!”白心瑶猛然推开他的手,回答的很坚决,说完便抬脚跨出浴桶,打算拿另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离开房间,离开项拓夜的视线。 然,就在她跨出浴桶想走人时,项拓夜伸手,用力将她扯回来,不顾她的挣扎与愤怒,直接以自己的行动来表达他有多思念她。心上准狠转。 他强硬的捧起她的怒脸,二话不说,深深吻上她的嘴,松开右长大力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躲,不让她逃。 白心瑶痛恨他的强吻,两只手奋力的捶打男人的胸膛,项拓夜将她拥得很紧,她赤luo的身躯完完全全贴在他强硕的身躯上,彼此呼吸缠在一块,强悍的舌头急切的撬开她的贝齿,贪婪的汲取这半年来不曾得到的芳甜。 “啪──!”突然,白心瑶使出内力,愤恨的推开强迫她的项拓夜,反射性抬手狠狠给他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寂静的房间,也震碎了两人发疼的心。 脸颊火辣辣的痛,项拓夜心痛的抬眼,目光紧揪眼前愤怒的女人,嘶哑一唤:“瑶儿……” “我不认识你,滚!”白心瑶斥喝,转身奔到床榻旁,抓起被子将自己赤luo的身躯包裹紧密,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瞪着心痛万分的项拓夜,抬手指向门口,“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出去?! 项拓夜滚烫的心脏揪得很疼,不,他不会再离开,也不愿再与瑶儿分开了。 “出去,你出去……”眼看项拓夜大步流星奔来,白心瑶的呼吸几乎要暂停了,下意识朝门口奔去,企图躲开他,然,她的动作永远没有项拓夜快,特别是在项拓夜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 转眼间,她再次落入熟悉檀香味的怀抱中,她挣扎,她踢打,她敲槌,可这次对方拥得更紧,让她完全挣脱不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等你等到快绝望了,瑶儿,你不能这么狠心,你不能……”项拓夜嘶哑吼着,瑶儿的挣扎与反抗令他不安,深怕自己会再次失去她。 他已经失去白心瑶半年了,好不容易找到她,若再失去一次,只怕他真会发疯了。 他找她?他等她?他快绝望了? 呵呵……白心瑶冷笑几声,只觉得项拓夜这些话有些好笑,他这么伤害她跟欢儿,他怎么可能会伤心,怎么可能会绝望?要说绝望的人,也该是她…… 欢儿至今下落不明,她才是那快绝望、快崩溃的人。 “我再说一次,出去。”白心瑶放弃挣扎,不带感情的声音,深深刺痛项拓夜血淋淋的心。 他痛到全身跟着发疼,拥她的力度不自觉加大,牢牢圈住她,不安的吻,疯狂的落在她性感的脖子上,嘶哑乞求,“瑶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伤害你,不该让你对我失望,更不该让你恨我……”他将心痛与懊悔的脸庞,深深埋入妻子的颈窝中,“瑶儿,别赶我,别这么狠心的将我赶出你的生命。” 没有瑶儿,他……该如何走下去? 听到他的乞求,白心瑶双眸一片湿意,酸涩从心口蔓延开来,一路通达鼻腔、眼睛,她忍着急将落下的泪水,依然走不出失去欢儿的伤痛,强硬的拉开项拓夜的手,推开他,奔到门边,自动将门打开,冷冷下了逐客令, “滚,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瑶儿……”项拓夜不肯放弃,整颗心充斥着不安与慌张。 “滚啊!” 白心瑶厉声斥喝,一双红通通的眼眸,早已判断不出是恨还是伤心。 见她这么生气,项拓夜好想安抚她,可白心瑶将距他于千里之外,他根本走不进她的心。 这时,龙玄上了楼,一看到龙玄,白心瑶泪水滚滚而落,情绪异常激动,近乎崩溃“妖孽,把他带走,我不想见到他,你快让他出去。” 她的泪水,泄漏了她内心深处的脆弱,项拓夜拧着心,心疼的看着泪水在她脸颊上一颗颗崩落,她的泪水仿佛滚烫的热水,狠狠烫在他的心肉上,痛得他快无法呼吸了。 “瑶儿,别哭……”项拓夜嘶哑,又想靠近她,龙玄冷不防出手,又是一个掌风重重打在他胸口上,莫仇见状,脸色一片阴沉,冲进房狠狠瞪着前方一男一女。 “龙玄,你别太过分!” 他缠扶身受重伤的主子,实在搞不明白,主子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连续中了龙玄两掌,他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会平安无事? 白心瑶眼看项拓夜吐血,整颗心慌了,她伸手,却僵在半空中,迟迟不敢向前关心他,最后,终究还是收回自己的手。 “夫人,你也太狠了,你知不知道主子这半年来是怎么生活的?你……”莫仇愤愤瞪着伤害项拓夜的女人,不敢相信夫人会这么伤害主子,亏主子这么思念她,他也一直辛辛苦苦寻找白心瑶的下落。 没想到,白心瑶这半年来都与龙玄在一块,她明知主子会担心,她为什么不回宫,既然没死,她就该主动回到主子身边才是。 如今主子找到她了,她却与龙玄联手伤害主子,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莫仇,够了。”项拓夜斥喝打断莫仇的话,不希望他乱说话。 莫仇一脸不满,可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项拓夜拉开莫仇的手,龙玄站在白心瑶面前,声音格外森冷,“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本座送你第三掌?” 第三掌?! 白心瑶以为龙玄又要伤害项拓夜,吓得赶紧拉住他的手,龙玄未回身看她,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盯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男人。 “龙玄,你要再敢出手,我不会放过你的。”莫仇斥喝。 “既然如此,还不敢紧把你主子带出去。”龙玄眉心一拧,冷冷说着。16xws。 莫仇愤恨瞪了龙玄一眼,视线不自主的停在白心瑶脸上几秒钟,这才动手搀扶重伤的项拓夜,“主子,你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 项拓夜一连中了龙玄两掌,再这么闹着,只怕主子的身体会撑不下去。 项拓夜红通通的眼眸从头到尾都停在白心瑶脸上,所以刚刚白心瑶的担忧,他也看得一清二楚,紧抿的唇瓣慢慢扯开。 瑶儿,还是关心他的。瑶儿,还是爱他的。 他不再坚持留下,如今掌握了白心瑶的行踪,没有他的允许,谁也带不走瑶儿,就算是龙玄也一样,深怕白心瑶会生气,他乖乖听话,任由莫仇搀扶,离开了瑶儿的房间。 目送两人离去,白心瑶松了一口气,悬在眼角的泪水突然掉了一颗下来,她忿忿槌打龙玄的胸膛,哽咽责备,“你怎么可以出手伤他?我只是要你赶他走,没要你伤害他,你怎么可以把他打成重伤?” 龙玄居高临下看着伤心的她,任由她的绣花拳一颗颗落在自己胸膛上,突然,他抬手制止她的发泄,将白心瑶的手包入自己的拳头里。 “你还是在乎他,还是深爱着他?” “没有,我恨他,恨他伤害欢儿,恨他让欢儿失踪,恨他拆散我跟欢儿,我恨他,恨透他了!”白心瑶嘶吼,伤心的泪水落得凶猛。 “既然你恨他,那么就算我杀了他,你也该高兴不是吗?”龙玄突然一扯,将她震住的身躯扯入自己怀中,嘶哑低吼:“瑶瑶,恨一个人,你必须先学会对他死心。” 白心瑶哽咽着,身子因为他的话而颤抖不止,龙玄抬手轻抚他颤抖的背。 “既然你恨项拓夜,就不该再爱他,更不该在乎他的安全,是生是死,早已和你无瓜葛,瑶瑶,这才是真正恨一个人。” “我恨他,可是……可是我不想他受伤……”白心瑶泪水再次溃堤,她恨项拓夜,可她无法赞同龙玄的话,她无法不去管项拓夜的生死,她做不到。 听闻,龙玄脸色微微一变,妖孽的脸庞不禁浮上一层温怒,明知道白心瑶对项拓夜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可项拓夜伤害她是事实,她恨他也是事实,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放弃对项拓夜的爱,为什么不愿尝试给身旁的人一个机会? 都过半年了,她恨项拓夜,可到底还是爱着项拓夜…… “妖孽,你去哪里?”白心瑶擦掉脸上的泪水,见龙玄要外出,她有些疑惑。 龙玄并未回答她,也会停下脚步,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离开客栈。 *** 隔日一大早,昨晚经项拓夜这么一闹,白心瑶与龙玄根本没时间换客栈,而项拓夜与莫仇两人也在同家客栈住了下来。 “叩叩叩──”天色才刚亮,昨晚哭太伤心,以至于白心瑶到了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不到一个半的时辰,房外传来敲门声,逼得她不得不醒来。 “谁啊!”她烦躁吼着,抓起棉被将自己的脑袋瓜盖住,继续休息。 房外的人等了有等,没有人来开门,于是又继续敲门,非要将白心瑶叫醒才甘愿。 叩叩叩的声音,不断传来,甚至越来越大声,弄得白心瑶整个人火大,气噗噗下床,连鞋子也不穿直接来到门口,开口斥喝:“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啊!” 音落,当她看清眼前那张笑脸时,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不是让你走,你还来做什么?” 项拓夜手拿一盅鸡汤,满脸笑容,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不曾发生似的,见她开门,也不理会他的驱赶,大喇喇的进房,拉着她来到桌旁坐下。 “瑶儿,我一大早就让莫仇上市场买只鸡回来,挪,知道你爱喝鸡汤,昨晚哭得这么伤心,你肯定没睡好,所以我亲自炖了鸡汤给你补补身,来,趁热喝了。”说着说着,项拓夜将干净的汤匙塞入她手中。 白心瑶先是一愣,看了看桌上香味四溢的鸡汤,接着将视线转回英俊的脸庞上,见他笑得很温柔,白心瑶浑身起鸡皮疙瘩,重重放下汤匙。 “我不想喝,把鸡汤端着,离开我的房间。”说完,白心瑶起身想走人,却让项拓夜拉回去。 她正想发飙,项拓夜抢先一步发话,半哄半妥协的说着: “瑶儿,只要你把鸡汤喝光,我马上离开,不再吵你睡觉……” 164:酒里下药 白心瑶见他说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复杂的视线转落在桌上热腾腾的鸡汤,勉为其难的拿起汤勺,一勺一勺喝着,直到那盅鸡汤全进了她的肚子,这才放下汤匙。 “喝完了,你可以出去了。”说完,白心瑶不想理他,起身正打算回床上睡觉时,一股力道突然将她扯了回去,转眼间,她已经落入男人的怀抱中。 “项拓夜,你到底想做什么!?”白心瑶火大了,他居然说话不算话,鸡汤都喝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项拓夜不理会她的怒气,将她拥得紧,随即掏出干净的帕子,放在她沾满油渍的嘴角。 白心瑶猛然一震,愕眸微微瞪大,显然让他的动作吓到了,直到将她嘴巴上鸡汤残留的油渍擦干净,项拓夜这才松开她,笑说着:“好了,你去睡,我不吵你了。” 说完,他将桌面收拾干净,接着乖乖退出妻子的房间,不再打扰她。 白心瑶久久无法回神,内心的困惑宛如泉水般,不停地冒出,项拓夜……到底想做什么?她都说了,不想见到他,他为什么还不走?会什么还要来缠她? 经早上这么一闹,白心瑶睡到下午才甘愿醒来,简单梳洗过后,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她从房内走了出来,下了楼打算与龙玄商量寻找欢儿的事。 昨晚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差不多该离开东云国,更何况,现在项拓夜找来,她只想赶紧离开项拓夜的视线,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每次看到他,她总会不自主想起欢儿的事,对他的恨与痛,迟迟无法平复。 下了楼,发现龙玄不在,白心瑶柳眉微微蹙起,喃喃自语,“怎么不在?该不会一整晚都没回来吧?” 正当白心瑶思索着该如何寻找龙玄时,后方传来一抹低沉的嗓音,“瑶儿总算醒了,肚子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心瑶好大一跳,眼见女人差点跌倒,项拓夜急忙伸手将她扯回来,算是救了她一命。 “你怎么还在这?”白心瑶挣脱他的束缚,不想搭理他,自顾自下楼,项拓夜也跟着追下来,见她站他就站,见她坐她也跟着坐,弄得白心瑶越来越烦躁。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说了,不想见到你。”她吼。 “不能,从这刻起,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从我眼前消失。”项拓夜坚决说着。 白心瑶差点气到鼻孔冒烟,这时,店小二上了十几盘菜,她望了望,眉心微微一拧,“小二,我只点两菜一汤,你是不是送错了?” 店小二一愣,正想解释,坐在白心瑶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口解释了,“是我点的,瑶儿,这里有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还有桂花酥以及辣子鸡丁,来,我夹给你。” 白心瑶脸色一沉,见他夹菜过来,手中的碗立即躲开,重重放下。 “我不吃了。” 项拓夜知道她生气,也放下碗筷,正想说些什么,“瑶儿……”话还没说完,突然门口一阵骚动,他顺着白心瑶的视线回头望去,只见龙玄脸色阴郁,一步步朝他们靠来。 “妖孽,你昨晚上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白心瑶急忙起身,奔到龙玄身旁,发现他脸色不太好,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妖孽,你怎么了?”她担忧一问,才刚问完话,龙玄突然出手,她讶异惊呼,项拓夜惊险躲过他的掌风,脸色也跟着阴沉,狠狠瞪着发疯的龙玄,不明白自己有哪里惹到他了? 瑶儿的事,他还没找龙玄算帐,他倒好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 “妖孽,你在做什么!?”深怕龙玄会像昨晚那样,打伤项拓夜,白心瑶反射性地挡在项拓夜面前,不让龙玄靠近。 龙玄双眸一红,冷冷瞪了白心瑶一眼,随即转落在项拓夜脸上,字字森冷,“整个东云国都在传,北国皇帝封珍云郡主为公主,打算将公主和亲到冰国,项拓夜,这是你的意思吗?” 听闻,项拓夜眉心微拧,显然不太懂龙玄话中的意思,封珍云郡主为公主?和亲到冰国?这些事,项拓漓从来没跟他说过,但就算事情真是如此,那也是北国与冰国间的事,龙玄何必如此生气? “晓晓要和亲?”白心瑶讶异不已,急急转身瞪着满脸无辜的项拓夜,森冷质问,“项拓夜,你在打什么主意,晓晓是东云国的人,你居然敢动她……” “瑶儿,这件事我也不晓得。”项拓夜急着解释,可白心瑶听不进去,“你是皇帝,这种大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太可恶了,居然为了江山将晓晓送到冰国和亲。 “他不是皇帝。”突然,龙玄又开口,简单的一句话,却震得白心瑶说不出话来。 项拓夜知道自己退位的事,迟早白心瑶也会知道,于是不隐瞒,深深望着她震惊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楚说着:“龙玄说的对,我已经不是皇帝了。” “你……”白心瑶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皇帝了。 他……退位了。 他……是因为她吗? 项拓夜知道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眼眶微微泛酸,伸手捧起她的脸颊,嘶哑解释:“瑶儿,这半年来失去你,北国的皇宫就像是一座华丽的牢笼,每天每夜折磨着我,圈禁着我,没有你的日子,皇位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白心瑶失神的望着他,内心的情绪翻搅的厉害,项拓夜已经不是皇帝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只是一位平凡油走江湖的鬼王。 项拓夜将视线转向前方的红影,清楚解释,“郡主和亲之事,皇上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说了,这是北国与冰国的事,与你无关,你用得着这么生气?” 龙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手紧篡成拳,模样有些骇人,项拓夜深身打量了龙玄一番,突然道出自己内心的疑惑,“龙玄,莫非……你是冰国的人?” 当初他们炸死后,在北国边境计划谋反之事时,他早已猜出龙玄的身分不简单,如今他提到郡主和亲冰国的事,甚至反应这么强烈,看来,龙玄与冰国脱不了干系。 龙玄对于他的猜测并未否认,冷冷瞪着他,半响,他森冷吐字,是命令,也是威迫,“不管和亲是不是你的主意,本座要你即刻返回北国,取消此事。” “这……本王帮不上忙。”项拓夜态度淡然的回答他,无视对方脸上的愤怒,简单说着:“本王答应过皇上,离开皇宫后,除非将瑶儿带回北国,否则,本王绝不再干预朝堂之事。” 白心瑶猛然一震,狠狠瞪了项拓夜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让他拉着,她气噗噗的甩开他的手,回到龙玄身旁,“项拓夜,当不当皇帝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回去,咱们两人已经结束了,在你伤害欢儿、伤害我的那刻起,咱们两人就结束了。” “瑶儿……”她的冷绝让项拓夜整颗心全慌了起来,“欢儿其实……” 话还没说完,客栈外再传来一阵骚动,莫仇匆忙地从外头奔入,“主子,司徒昊领着大批神骑兵前来,已经将整座客栈包围了。” 司徒昊?! 白心瑶猛然回神,愕眸微微瞠大。司徒昊带兵过来,莫非,是来捉她跟龙玄的? “他怎么来了?”项拓夜根本不知道龙玄与白心瑶昨晚干的好事,对于司徒昊前来,备感疑虑,领着莫仇踏出客栈。 “妖孽,怎么办?司徒昊追来了,咱们赶紧逃。”白心瑶拉起龙玄的手,打算从屋顶逃,可龙玄不动于衷,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正紧紧盯着她看。 “你在发什么呆,快逃啊!” 龙玄突然一扯,将焦急不安的女人扯入怀中,“瑶瑶,你跟项拓夜,有没有可能?” 听到他的话,白心瑶震住了,她讶异看着耐心等待答案的他,从他的桃花眼中,她清楚看见期待与紧张,自然也明白他刚刚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她下意识说着。 龙玄握在她手上的手倏地一紧,再问:“那我呢?有没有可能?” 白心瑶抬眸,发现龙玄眼中的期待与不安更深了,她一惊,反射性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妖孽,我……” “我知道了。”龙玄苦涩一笑,在白心瑶躲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 “妖孽,我只是……”白心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深深伤害了龙玄,急忙想解释,可就在这时,项拓夜与莫仇返来,身后的司徒昊也跟着进门。 “又见面了。” 司徒昊的嗓音格外轻飘,英俊的脸庞依然绷得很紧,动也不动。 白心瑶瞪了司徒昊一眼,“你堂堂一个王爷说话不算话,昨晚你输了,想反悔吗?” “本王答应的事,向来说到做到,九叶草与夜明珠,就当本王送给北国前皇后的见面礼,难得北国前皇后与玄冥宫宫主前来东云国,本王自得好好招待你们,王府已备了宴请,既然北国前皇帝也在这,正好,今晚一同庆祝。”司徒昊解释。 “我们还得赶路,王爷的心意,本座领了。”龙玄直接拒绝。 司徒昊眸光闪了闪,深深打量龙玄几眼,绷着脸,继续说着:“龙少侠不愿意,本王也无法勉强。”话一顿,他将视线落在同样不愿意参加宴请的白心瑶脸上,“郡主一早得知北国前皇后未死的消息,便吵着要见前皇后。” 听闻,白心瑶脸色一变,随即一阵欣喜,“晓晓回到东云国了?” “是,几天前刚回来。”司徒昊面无表情点头。 龙玄脸色一沉,狠狠瞪着白心瑶的笑脸,早已气到想杀人了。 *** 夜晚,硕王府热闹非凡,仆人们忙进忙出,大厅上歌舞表演一曲接着一曲,白心瑶漫不经心瞌着瓜子,好奇的视线不停的油走大厅四周,却找不到珍云郡主的身影。 “瑶儿,别总是嗑瓜子,来,先喝杯热茶。”突然,身旁的男人递了杯茶水过来,白心瑶随意看了他一又将视线转开,不理他。 对于白心瑶的不领情,项拓夜并未恼怒,将热茶放回桌上,一双深情的眸光紧紧追随白心瑶。4102609 一首曲子舞毕后,接着又是另一首曲子,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大门,只见珍云郡主身着橘红舞衣,小巧的鹅蛋脸上了淡淡的胭脂,细细的柳眉中,画了一朵小红花,点缀出郡主的美丽。 郡主一出场,主位上的司徒昊连连拍手,从他赞赏的语气中可看出司徒昊的好心情,可司徒昊的脸庞依然绷得很紧,仿佛抹了一层树脂似的,动也不动,让白心瑶差点将嘴巴里的瓜子喷出来。 王府里的王妃、侧妃与几名小妾同司徒昊一样,纷纷拍手叫好,珍云郡主舞得更起劲了,柔顺的身躯,婀娜律动,拖地的薄纱轻轻扬起,在龙玄面前画了几圈,淡淡的花香味直勾勾窜入龙玄的鼻腔。 珍云郡主的主动,无非是告诉众人,她,对龙玄有兴趣。 坐在司徒昊身旁的硕王妃愣了愣,柔美的脸蛋微微一变,捂嘴附在王爷耳边,低声问着:“爷,郡主不是即将和亲冰国,这……这举动会不会……” 司徒昊抿着唇,并未开口回答,一双锐眸紧盯前方跳得正高兴的郡主,自然也发现龙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郡主的主动,不动于衷。 司徒昊来来回回打量两人的互动,半响,举起酒杯,眸光一闪,仰头饮尽。 王府另一头,一名婢女偷偷摸摸的走入厨房,眼看大伙们都在忙,她淡淡一问,“花儿,哪壶酒是给客人的?快点,龙少侠的酒没了,王爷再催了。” 名叫花儿的婢女一听,急急起身,他是王府新来的婢女,开工第一天就碰到宴请,搞得她手忙脚乱,她奔到桌边,这才发现桌上有两壶酒,她一愣,记得自己只准备一壶而已,那壶酒还是珍云郡主要她准备的,是龙少侠最爱喝的酒,可现在怎么多一壶了。 “花儿,愣在那坐什么,还不赶紧把盘子洗了。”这时,炒完菜准备盛盘的厨娘发现盘子还没洗好,不禁破口大骂。 花儿吓了一跳,急急说着:“好,我马上来。”慌张之际,她随手一指,解释着:“右边这壶是给龙少侠的,另一壶是给北国前皇帝与前皇后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洗盘子。”遣退花儿后,那名婢女偷偷望了四周,确定没人发现她,于是打开右边酒壶的盖子,倒了些许粉末进去,然后端起两壶酒,送往大厅。 珍云郡主跳完舞,满身大汗,回房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后又返回大厅,不顾众人的眼光,更不顾龙玄脸上的怒气,硬是来到他身旁的位子坐下。 “本郡主跳的舞,喜欢吗?”珍云郡主问着,主动伸手一把夺下龙玄手上的酒杯,仰头饮尽。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抽一口冷风,全东云国的人都知道郡主即将和亲冰国,没想到郡主居然当众与龙玄共用酒杯,这也太大胆了吧! 要是让冰国的人知道郡主婚前不检点,只怕郡主往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了。 龙玄冷冷瞪了郡主一眼,一点也不想跟身旁的女人说话,这时,婢女端了两壶酒上来,将其中一壶放在龙玄桌上,珍云郡主笑了笑,开始邀功,“龙玄,本郡主知道你爱喝陈年的老酒,挪,这壶酒是本郡主命人准备的,你赶紧喝喝,不够本郡主再让人送一壶过来。” 龙玄眉心一拧,听到桌上的酒是郡主命人准备的,不禁感到厌恶,他将桌上的酒壶送回给婢女,自动拿下另一壶酒。 “龙玄,本郡主准备的酒,你敢拒绝!?”珍云郡主见自己的心意让人糟蹋了,不禁有些生气,可龙玄不理她,几乎将她当成空气了。 见状,珍云郡主气到想打人,可转眼想想,她又得意了,坐回桌边,笑米米的俯在龙玄的耳边,热呼呼的吹气。 杂开杂认。“不管你愿不愿意,本郡主迟早会成为冰国的媳妇。” 听闻,龙玄浑身一震,愕眸渐渐染上血丝,狠狠瞪着笑容满面的郡主,见男人生气,郡主内心的怒气,总算平息了一些。 白心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想饮下时,却让身旁的男人制止了,“瑶儿,你已经喝了五杯了,再喝会醉的。” 白心瑶拉开他的手,冷冷瞪着她,左右脸颊明显几分红,“醉了也不关你的事,只有把自己灌醉,我才不用见到你。”音落,她像是赌气一样,喝光酒杯里的酒,又一连倒了几杯,全喝光。 项拓夜心疼的看着她,知道她醉了,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明显感受到她在发颤,顺着瑶儿刚刚的视线望去,落在角落的位子上,那里坐了一名年约三岁的小女孩,她的年纪跟他们的欢儿差不多,从刚刚她就发现白心瑶一直盯着小女孩看,也知道她想念欢儿了。 好几次他都想告诉她,欢儿在皇宫,他已经不恨欢儿了,可是,他该如何开口,如何告诉她欢儿昏迷不醒的事实? “瑶儿……别恨我,这半年来,我也很痛苦……别恨我。”项拓夜将她的脑袋按入自己怀中,嗓音带有浓浓的嘶哑。 “痛苦……你有我痛苦吗?项拓夜……”白心瑶整个脑袋好晕、好沉,她都已经喝了这么多,为什么项拓夜身上的檀香味还是这么清晰,还是这么霸道的窜入她的鼻腔,一步步直攻她逃避的心。 项拓夜心痛吻着她的发丝,贪婪她身上的味道,也贪婪她靠在他怀中的温度。 “瑶儿,咱们两人都痛苦这么久了,再也不要了,从现在开始,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快乐的活着,幸福的相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好吗?” 不好,已经回不去了,这个伤痕太大、太深了,岂能好得这么快? 白心瑶频频摇着头,悬在眼角的泪水崩落,烫伤了她的心,也烫得她全身开始发热,“不了,已经不可能了。” “瑶儿……”听到白心瑶的拒绝,项拓夜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痛,痛到快无法呼吸,他紧紧拥着她,两人眼中早已剩下彼此,再也无旁人了。 他将下巴轻靠在她扭动的脑袋上,嘶哑着:“我答应,再也不会伤害你跟欢儿,瑶儿,别恨我,只求你别恨我。” 白心瑶感觉全身热烘烘、搔痒难耐,她本能性的扭动身体,将自己发烫的肌肤紧紧贴在男人的身上,试图缓颊自己身上的搔痒。 “瑶儿,你怎么了?”项拓夜察觉不对劲,就算瑶儿选择原谅他,也不可能在公开场合上这么亲密的贴着他。 这么一想,项拓夜急忙拉开白心瑶,捧起她的脸,这才发现她的脸很红、很烫,并非喝醉酒的反应。hdh7。 “好热,好痒……”白心瑶忍不住又扑上他,软嫩的身躯靠在男人硬梆梆的身躯上,这才稍微缓和一些,但很快地,又是一卷热浪袭来,逼得她无法喘气。 “好难受……好热!”白心瑶意识涣散,胡乱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项拓夜猛然一震,急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脱衣服,他焦急的双眸一片腥红,将不断扭动身体的女人紧紧拥入自己怀中,不让她挣脱。 “司徒昊,你胆敢在酒里下药──!”他怒瞪主位上同样察觉有异的司徒昊,厉声斥喝。 下药?! 龙玄脸色一变,扭头望向白心瑶,这才发现白心瑶整张脸红得吓人,他急忙起身奔来,抓起白心瑶发烫的手腕,发现她的脉象乱成一团,脸色倏地一沉,先是瞪了桌上的酒壶一眼,随即转落在满脸疑惑的珍云郡主。 “本郡主没这么卑鄙,药不是本郡主下的。”珍云郡主一下就猜出龙玄的意思,气得反驳。 165:你的亲生儿子 龙玄同样没给郡主好脸色,森冷质问:“酒是你准备的,你敢说药不是你下的?” “本郡主说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info好看的小说)”珍云郡主气得直跳脚。 “够了,都别吵了。” 项拓夜脸色一沉,狠狠瞪着主位上不说话的司徒昊,咬牙切齿,“司徒昊,让人准备一间房,这件事,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司徒昊面无表情,阴冷的视线扫向大厅上四周,却找不出可疑之人,无奈下,只好先命人准备一间客房给项拓夜与白心瑶。 *** 客房,项拓夜不断用冷湿巾擦拭白心瑶发烫的脖子与脸颊,却还是降温不了。 “瑶儿,先别动。” 他急忙压住不停摸他胸膛的两只小手,再这么摸下去,只怕连他都浴火焚身。 白心瑶满脸潮红,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她用力甩开项拓夜的手,将他压上床榻,一个翻身,稳稳的坐在他身上,两只小手开始扒扯着男人的衣袍。 “瑶儿,你先等等……”项拓夜抬手又想抓下她的手,白心瑶主动邀请他,他当然很开心,可他知道,瑶儿还没原谅他,会这么主动也是因为媚要的关系。 要是他真趁人之危,只怕明早醒来,瑶儿会恨死他了。 项拓夜的顾虑,白心瑶根本领悟不了,深重媚药的她,浑身难受的很,只想藉由项拓夜的身体来缓解自己身上的搔痒与难受,她大力扯开男人的腰带,见对方挣扎想起身,不禁恼怒吼着:“你再乱动我就把你踢下床──!” 吼完,项拓夜果然不动了,愣愣看着满脸潮红的她,无奈叹气,接着白心瑶抓起松脱的腰带,深怕男人还会反抗,于是将腰带绑在他的双手,再项拓夜惊愕的注目下,将他的手紧紧绑在床头,不让他乱动。 “瑶儿,你先松绑。”项拓夜无奈极了,知道白心瑶身体难受,可她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对他吧! 白心瑶根本听不进她说什么,体内的媚药逼得她扯下男人身上的衣袍,直至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她红通通的视线中,她迫不及待的俯身,将自己发烫的身躯压上他。 软嫩的身躯靠在他身上,伴随着女人身上的香味与温度,阵阵骚痒项拓夜发烫的心,他咬着牙,忍着体内不断窜起的欲望,既无奈又好笑的看着白心瑶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女人的体香突然加重,项拓夜睁眼,眸中的欲望赤.裸裸,呼吸也随着白心瑶的碰触越发急促,突然脖子一阵湿热,女人纷嫩的小舌头正调皮的舔弄她的颈项,弄得体内的欲望几乎要爆发了。 “瑶儿,你先松开我的手。”项拓夜嘶哑的嗓音极为紧绷,发烫的身体也不断颤抖,手腕上束缚的腰带也在他的挣扎下,烙下一圈红。 这是报应吗? 当初他也这么强迫瑶儿,如今局面换了,居然也会有瑶儿强迫他的一天,不过这么强迫,她还挺喜欢的,只是她的瑶儿主动的经验不多,略显经验不足,搞得他快忍受不了了。 白心瑶不理会他说的话,舔了舔他的脖子,随即张口狠狠咬住,项拓夜浑身一震,脖子上的痛与麻,无非是一剂兴奋药,加速了他体内的浴火。 下一秒,手腕上的束缚在他的挣扎下,硬生生断裂,白心瑶眉心微微一拧,还来不及看对方,身下的男人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火热而疯狂的吻,宛如暴风雨般深深覆上她的唇。 彼此滚烫的身躯,随着两人的火热,迟迟降不了温。 一整晚的折腾,直至天亮,白心瑶身上的媚药才完全消除,她疲倦的趴在项拓夜怀中,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沉沉睡着。 项拓夜温柔的看着怀中女人的睡颜,经过昨晚的索欢,此刻的他不只身体满足,就连心理也满足极了,伸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怜惜的吻轻轻的烙印在她额头上。 他也缓缓闭上眼睛,拥着她,沉沉睡去。这半年来,他从来没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只因为身旁有白心瑶,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龙玄绷着冷脸,走入司徒昊的书房,这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前天夜晚来过一次,一旁引路的侍卫恭敬退出书房,将空间留给屋内的几位主子。 “龙玄,昨晚事本王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与郡主无关。”司徒昊冷着脸说着,音落,他命人将外头的两名女子压进来。 “他是本王的小妾,酒里的药是她下的。” 司徒昊才刚说完话,那名跪地的小妾哭头满脸泪花,频频瞌头,“王爷,妾身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妾身一次,是妾身糊涂,妾身知道错了,求王爷开恩。” 龙玄冷冷瞪着不断哭泣的女人,视线一转,落在满脸怒气的珍云郡主身上,为表达看法,更没有向珍云郡主道歉。 查出真相后,珍云郡主怒冲冲来到那名小妾面前,斥喝:“你为什么要陷害本郡主?” 那壶酒是给她与龙玄喝的,要不是龙玄不肯接受她的好意而将酒给换了,那壶酒岂会阴错阳茶的送到白心瑶手上,要是她跟龙玄喝了那壶酒,出事的岂不是他们。 小妾哭得很伤心,可伤心的表情中还是能看出她对郡主的恨。 “本郡主问你话,还不说!”珍云郡主见对方不说话,恼火下令,“昊哥哥,把这该死的女人拖出去砍了。” “来人……”司徒昊的声音响起,吓得那名小妾脸色惨白,不敢再与郡主作对,急急解释,“郡主,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只是气不过郡主说妾身丑,是妾身小心眼,不该记恨记到现在,求郡主饶了妾身,妾身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 珍云郡主一向挺得司徒昊的宠,往来硕王府也极为频繁,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入王府时,郡主替王妃打抱不平,于是当众说她丑,这口气她岂能咽下,于是记恨到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她才对对郡主下手的。 知道郡主即将和亲冰国,而郡主昨晚在宴请上跳舞时,明显是对龙玄有意思,所以她才会利用这次机会,打算替自己出口气,想让郡主婚前失真,让她以后在冰国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那壶酒会落入北国前皇后手中,甚至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就给好不。而她更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居然也会让司徒昊查出来。 得到答案,郡主缓和脸色,来到龙玄面前,一双温怒的眼眸死死瞪着冤枉她的男人,“这就是真相,你该相信本郡主了。” 龙玄抿着唇,依然不肯跟郡主道歉,不管郡主是不是清白,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为珍云郡主引起的,若不是瑶瑶中了媚药,项拓夜也不会…… 一想到客房两人至今未出来,不禁有些烦躁,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龙玄,你站住!” 见龙玄走人,珍云郡主有些生气,明明就是龙玄错怪她,他该跟她道歉,可龙玄非但不道歉,还直接走人,快气死她了。 “晓晓……” 司徒昊唤住她,珍云郡主止住欲离开的脚步,习惯司徒昊喊她的乳名,小脸一垮,极为委屈,“昊哥哥,都是你们啦!” 要不是发生昨晚的事,龙玄怎么会对她这么冷淡,可恶,她追了龙玄这么久,可龙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如今白心瑶又发生了这种事,只怕……龙玄再也不会理她了。 “他不适合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何必这么执着,晓晓,以你条件,昊哥哥会帮你找到更适合的人,至于你跟冰国和亲的事……”司徒昊面无表情说着,从小到大,珍云郡主就像是他的妹妹,他实在不忍心见自己的妹妹受这么大的委屈。 珍云郡主知道司徒昊想说什么,坚决打断他的话,“我不会放弃,这桩婚事,我坚持。” “你……”司徒昊眉心微微一拧,“你有想过,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嫁给他,日子会好过吗?” 珍云郡主猛然一震,对于司徒昊说的话,她不是完全没感觉。 “把这个践人轰出王府,不许她靠近王府半步。”司徒昊森冷下令,直到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地将哭哭啼啼的小妾拉出书房后,他才缓步走到珍云郡主身旁,试图说服她心中的坚持。 “你自己好好想想,昊哥哥不希望你嫁到冰国后,成天见不到丈夫,晓晓,昊哥哥府里的小妾以及你父王身旁的小妾,你是见过的,你也该知道没有丈夫的爱,你会跟那群小妾一样,过得很辛苦,昊哥哥真的不希望见到那样子的你。” 珍云郡主小巧的鹅蛋脸再度垮了几分,有些烦躁,“不会的,我相信我不会过得那么悲惨,总之,冰国我是嫁定了。” “晓晓……”司徒昊见她固执,脸色一沉,想继续劝说她,可郡主根本听不进去,不等他说完,人已经离开书房了。 司徒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看来,他得找北国皇帝谈谈了,毕竟这两天看龙玄的态度,根本对珍云郡主无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厌恶的地步。 不成,既然龙玄不喜欢珍云郡主,那么就算郡主恨他、怪他、骂他,他还是得设法阻挡珍云郡主和亲冰国的事。 “龙玄……冰国已故的太子。”司徒昊冷冷呢喃,伸手将桌上查到的密函拿来。 打从前几天珍云郡主从北国带回和亲冰国的消息后,他便派人打探冰国的消息,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冰国是个孤立的岛屿,只是一直对冰国不熟悉,两国也没什么互动,如今郡主打算和亲冰国,他们东云国岂能不闻不问。 郡主和亲的对象是冰国太子,可冰国太子早在十岁那年就病逝了,从此冰国皇帝便未再封他人为太子。 经他深入的打探,这才发现冰国太子的死,似乎不像外界传的这么简单,皇室对外宣布太子病逝,可至今谁也不曾见过太子的陵墓,而珍云郡主坚持和亲冰国太子,显然她对那名已故的太子有所了解才对。6692924 于是他又派人打探珍云郡主在北国发生的一切,珍云在北国这两年里,除了项拓漓、白心瑶外,就属龙玄走得最近。 前几天招了郡主详细问一番,总算套出冰国太子的真实身分,果然如他猜的,冰国太子未死,然,最让他讶异的是,太子不只没死,还是玄冥宫的宫主──龙玄。 要是龙玄对郡主有心意,这桩婚事他绝不阻拦,可偏偏龙玄不爱郡主,这门亲事,岂能成? 傍晚,客房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白心瑶愤愤瞪着床榻上赤luo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已昨晚与项拓夜发生关系,她气得火冒三丈,“项拓夜,你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趁我喝醉时,对我乱来!” 就算他们曾经是夫妻,又如何?她还没原谅他,项拓夜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项拓夜早有心理准备,可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心还是忍不住抽疼着,他伸手,想安抚她发颤的脸颊,更想擦去她眼眶中愤怒的泪水。 啪的一声,白心瑶狠狠拍开他伸来的手,顾不了男人脸上的痛与懊悔,也顾不了自己身上的酸疼,下了床,匆匆忙忙地将衣服穿上。 项拓夜也穿好衣袍,见她想走人,急忙将白心瑶拉回自己怀中。 “放手,不许你再碰我。”白心瑶推开他,转身想走人,突然身后的男人出声,唤住她的脚步,“瑶儿,昨晚的事……对不起。” 白心瑶心口微微一疼,她未回头,更不敢去看项拓夜脸上的懊悔,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屋子空了,他的心也空了,白心瑶的离去仿佛带走了他的心,他失神的瘫坐在床榻旁,一双空洞的眼眸紧盯空荡荡的门口,半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神,急忙追了出去。 莫仇焦急的奔来,恰巧碰上夺门而出的项拓夜,“主子,夫人与龙玄走了,咱们敢紧追。” “该死。” 项拓夜低咒一声,他就知道自己无法离开白心瑶半步,短短的分开,瑶儿居然有消失了,她怎么这么狠心,怎么可以抛下他随龙玄一块离去? 昨夜的事,白心瑶的记忆很模糊,隐约只知道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对她展开疯狂的索求,而她呢? 似乎有反应…… “唔。”白心瑶捂着发疼的脑袋,不管怎么想,记忆还是挺模糊。 但不管怎样,项拓夜在她意识混乱时欺负她,这是事实,他这么不尊重她,这么伤害她,她无法这么轻易原谅他。 虽然刚刚龙玄说了,她昨晚中了媚药,是项拓夜解救她的,可是……在发生欢儿的事之后,她真的不想让项拓夜碰她,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就算有逼不得已的苦衷,项拓夜可以打昏她,或是点了她的睡穴,根本不用这么欺负她。 内心的矛盾越来越深,突然耳边传来沉沉的嗓音,“到了。” 白心瑶猛然回神,这才发现龙玄已经停下马了,赶了两天的路程,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可这个地方对白心瑶来说,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但她非常肯定,绝对不是当初马车坠落的山谷。 “妖孽,这里是哪里?”她以前,似乎有来过这里。 龙玄下了马,白心瑶也跟着下马,龙玄并未回答她的话,抿着唇,拉着他朝前方走去,不一会儿,后方跟随着两批马也入了小村落,停在龙玄刚刚骑的马身旁。 莫仇下了马,远望前方走远的两抹身影,满脸疑惑,“主子,咱们明明已经追上夫人了,你为什么不肯出面?” “瑶儿还在为前两天的事生气,本王想等她气消了,再与她好好谈谈。”项拓夜苦涩一笑。 白心瑶的脾气他很了解,现在她还在气头上,要是他这时出面,会怕会让她躲得更远,与起这样,到不如耐心默默的跟着她,等她气消了,他再找瑶儿谈谈。 莫仇心疼主子的委屈,却也不敢乱下决定,抬眼望了望前方越走越远的身影,“怪了,龙玄带夫人来西方边关做什么?”话一顿,他突然想起这个地方,于是笑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产婆馆,“主子,当初欢公主就是在那里生下的。”s58o。 顺着莫仇的视线寻去,项拓夜眸中的复杂不禁加深,他淡淡一笑,内心深处依然微微发疼。 “走吧!跟着他们。”项拓夜忍下内心的疼,迈开步伐朝前方走远的两抹身影靠去。 随着周围环境越来越熟悉,白心瑶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她想停下脚步,可龙玄不许,硬是拉着她往前走,直至两人来到村外的某块空地,地面立了一块墓碑,上头大大写了项欢之墓。 看到这里,白心瑶整颗心都在发颤,就连身体也开始轻颤了起来。 “你不是一直在找欢儿,瑶瑶,这才是真正的项欢,别怪我残忍,我只是希望你面对现实,真正的欢儿已经死了。”龙玄嘶哑说着。 “这、这这不是欢儿……”白心瑶摇着头,难以置信,眼眶倏地红了起来,死死瞪着前方墓碑上的名字,立碑人──母亲白心瑶。 这一刹那,片片段段残忍的记忆碗如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给淹溺,她捂着发颤的唇,迟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内心不断反抗着,驳斥着,然,当年生下死胎的残忍记忆依然不放过她,侵袭着她的思绪,深深烙印在她的脑细胞里,让她想忘也忘不了。 “瑶瑶,你还不肯面对事实吗?”龙玄嘶哑着,知道此时她的打击有多深,可他还是希望他清醒,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走出死胎的伤痛。 白心瑶伤心的泪水崩落,顿时,呼吸全无,她喘不过气,整个身体不断抽蓄着,仍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这不是欢儿,她的欢儿明明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是死胎? 可若不是,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记忆,会什么死胎的记忆会这么清楚,甚至这么令人心痛呢! “不──!”白心瑶撕心裂肺泣吼,根本承受不了第二次死胎的打击,“不是的,这不是真的……”突然,她冲到龙玄面前,愤愤槌打他的胸口,像是要将脑中死胎的记忆全打散似的,打得非常用力,歇斯底里吼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龙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欢儿,他不是……” “瑶瑶──!”龙玄扣住她的肩膀,用力扯晃,嘶吼:“你清醒一点,别再欺骗自己了。” 白心瑶泣不成声,死胎的二次打击让她整个人崩溃,她瘫坐在地,夺眶而出的泪水沾湿了她的衣服,她睁着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墓碑上的名字,整个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欢儿……欢儿……”她想起来了,欢儿不是女孩,欢儿是他个男孩,她生下的欢儿是个死胎,很早以前就死了,正如龙玄说的,是她亲手埋了儿子,欢儿早就离开她了。 见白心瑶哭的伤心,龙玄整颗心都在发疼,可至少白心瑶想起来了,她愿意面对事实,不再选择逃避,虽然现在的心会很痛,可等日子久了,她就能释怀了,也能慢慢遗忘这不堪回首的过去。 突然,身后一阵阵脚步声传来,龙玄复杂的眸光微微一闪,对于后方两人的靠近,他并不感意外,打从离开东云国开始,他就发现项拓夜与莫仇的跟踪,他未阻止,反而引着他们两人一块来到这个小村落。 他想,除了让白心瑶清醒面对事实外,也该让项拓夜知道真相,知道他的亲生儿子早在两年多前就已经逝世了。 项拓夜听到白心瑶的哭泣声,再加上刚刚瑶儿激动的情绪,他有些紧张,脚步越来越快,直至来到龙玄身旁,看着白心瑶瘫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前方看似木碑的东西时,他不禁疑惑。 “瑶儿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为什么哭成这样?”项拓夜阴冷瞪着龙玄,以为龙玄对白心瑶坐了过分的事。 龙玄不理会项拓夜的怒火,一双眸紧盯他,半响,伸手指向木碑方向,嘶哑说着: “你的亲生儿子,项欢……就在那里。” 听闻,项拓夜猛然一震,阴沉的脸庞布满了惊骇,就连后方的莫仇也是,听到龙玄的话,同样震住了。 龙玄在说什么? 欢儿是个公主,什么时候变成小皇子了? 还有,龙玄说欢儿在那里,这又是什么意思?那里是块墓碑,他这么说,不就是暗指欢儿已经…… 166:再也不缠着你 项拓夜走近墓碑,随着他的靠近,当墓碑上的姓名清楚地映入他的眼帘时,这一刻,他几乎断了所有呼吸的本能,欢儿并没有死,这块墓碑是谁立的,又是什么时候立的? 然,龙玄不给他反抗拒绝的机会,来到他身边,一双复杂的眼眸紧紧盯着墓碑上的姓名,不禁哑了嗓音,将所有真相一字一句的解释给项拓夜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初瑶瑶在这里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婴,且是个死胎,你我都清楚瑶瑶身上的寒毒有多深,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不该怀上,更不该坚持生下来,可瑶瑶不听劝,这个孩子终究没能留住。” 项拓夜震撼的瞳眸一点一滴染红,试图找出反驳龙玄的话,“那欢儿呢?欢儿又为什么会在瑶儿身边?” “死胎的打击对瑶瑶来说,太大了,当时的她根本承受不了,于是在埋了欢儿之后,便偷偷抱走产婆馆内的小女婴,也就是现在的欢儿。”龙玄沉沉说着,话一顿,他清楚看见项拓夜眸中的痛苦与懊悔,“项拓夜,瑶瑶是为了你坚持生下孩子,也是为了你,宁可自欺欺人地将别人的女儿当成欢儿来养,可你给她什么?不信任?怀疑她的清白?瑶瑶在你心中,就真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项拓夜心狠狠一拧,龙玄的话无非是提醒他半年前所做的混帐事,他确实怀疑了瑶儿,确实不信任瑶儿,甚至一昧的指责瑶儿背叛他…… 他太可恶了,当初的自己岂能如此混蛋! 懊悔与悲痛的视线缓缓从龙玄身上挪开,停落于摊跪在墓碑前的女人,女人的哭泣声从头到尾不曾停歇,一声音又声的刺痛他血淋淋的心脏。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最后蹲到白心瑶身旁,她的小脸沾满了绝望的泪水,他真不敢想像,当初瑶儿独自面对死胎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当时的她,肯定也像现在这样,崩溃到绝望了。 这么重要的事,瑶儿为什么不肯跟他说?若是龙玄今日未引他到此地,是不是死胎的秘密,白心瑶打算一辈子隐瞒他? 她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如果瑶儿早点告诉他,那么半年前他就不会这么伤害她了,两人也不会折磨了半年之久。 “瑶儿……”项拓夜蠕了蠕唇,见白心瑶悬在眼角上的泪珠崩落,他心疼伸手,打算擦掉那颗烫人的眼泪,然,她躲开了,厌恶的躲开、心痛的躲开、愤恨的躲开了。 白心瑶咬住下唇,淡淡的血腥未开始从她的破唇中蔓延整个口腔,“滚,你滚!” 项拓夜猛然一震,先是诧异,随即焦急奔向前,这一次,他不可能再放开白心瑶了,双手紧紧扣住扭动挣扎的女人肩膀,他嘶吼着,苍哑的嗓音充斥着浓浓的伤痛。 “瑶儿,别再拒绝我了,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没有保住你们母子,恨我让你失去了欢儿,可瑶儿,你可有想过,我也很痛苦,别再这么折磨我了,瑶儿……” 白心瑶瞠着红通通的眼眸,贝齿在下唇办烙下艳红的齿痕,项拓夜不喜欢她这么伤害自己,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在她愤怒的注目下,情不自禁吻上她,完全不给她挣脱的空间。 唇瓣上充满了男人的温度,整个檀口也是熟悉的味道,还有对方身上的檀香味,宛如树藤般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两双手愤愤槌打在他的背部,却无法逼他松开,直到彼此的泪水滑入双方的口腔中,淡淡的苦涩蔓延两人血淋淋的心,项拓夜这才松开她的唇,额头心疼的抵上她的,字字沙哑,字字心痛,“瑶儿……咱们别再折磨彼此了,一切重新来过,忘了半年前混帐的我,也忘了那个曾经伤害你至深的男人,瑶儿……别再推开我,没有你……我的生命一片黑暗。.info[]” 龙玄站在角落,复杂的眸子紧紧跟随前方相拥的两人,然,当他看到白心瑶脸上出现挣扎与心疼时,脸色微微一暗,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白心瑶眼眶一片湿红,尽管止住哭声,泪水依旧不受控制的崩落,下一秒,她大力推开眼前的男人,不顾对方的心疼,也不顾对方的呼唤,同龙玄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瑶儿……”项拓夜嘶吼唤着,却还是唤不回她的回首,他心痛万分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夕阳的光线遮掩了她小小的背影。 为什么?tiew。 她就真这么恨他? 连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给他? 瑶儿……究竟要怎么做,咱们两人才能回到当初的相爱? 他已经知道错了,可为什么她不肯接受,不肯原谅? 白心瑶失魂落魄的站在马儿前,突然,一阵马鸣声响起,瞬间拉回她的思绪,她定眼一看,这才发现龙玄已经上了马,显然有意离开。 “妖孽,咱们要走了?”白心瑶哑着嗓子问道,昨晚哭得太伤心,她几乎把嗓子哭哑了,视线复杂地落在远方,她的孩子还葬在这里,这几年来,孤伶伶的一个人留在这,说真的,此刻,她确实有些不舍得走。 可是除了墓碑的欢儿外,她同样想寻找欢儿的下落,虽然这个欢儿不是她的亲生,可是养了这么多年,疼了这么久,她早已深植她的性命,是她的女儿了。 可欢儿下落不明,她……真能找回她吗? 龙玄抿着唇静静看着她挣扎的表情,下一秒,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在另一旁的男人身上,淡淡一问,“瑶瑶,项拓夜已经知道真相了,你还是不肯原谅他?” 听闻他的话,白心瑶下意识将视线转至远方的男人,猛然间,她瞧见他眼中的不舍与挣扎、忌妒与无奈、悲愤与心疼,种种的情绪最终化为动力,他终究耐不住性子,正朝他们两人方向走来。 项拓夜一双沉眸紧紧跟随白心瑶的一举一动,刚刚龙玄问的话虽然很小声,可他听见了,还听得非常清楚。 连龙玄都开始劝白心瑶原谅他,为什么他的瑶儿还是这么狠心,非要这般折磨他? 见项拓夜靠来,白心瑶内心微微一荒,下意识抬手拉住龙玄的手臂,身影一跃,稳稳的坐落于龙玄身前。 “瑶儿,下来。”项拓夜耐性早已磨光了,连日来的折腾与委屈,早已丢了他鬼王的自尊心,对于白心瑶的生气与责怪,他都能忍也愿意忍,可唯独白心瑶与龙玄亲密的接触,这一点,他再也忍不下去。 无论如何,今天,他非得将白心瑶从龙玄身边抢回来,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白心瑶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冷望近乎发火的男人,眸光微微一闪,沙哑的嗓音格外低沉,正如她此刻内心的情绪,没有任何光芒。 “在欢儿还没有找回来以前,咱们之间……只有恨。” 项拓夜锐眸一沉,她的话宛如一把利刃,狠狠刮搅着他的心肉,令他痛到无法呼吸。 恨,瑶儿……你当真如此恨我? “在你眼中,欢儿终究比我重要……”他嘶哑笑着,白心瑶眉心微微一拧,只觉得项拓夜态度有了几分反常,特别是他嘴边这抹笑,虽然好看,却充满着浓浓的绝望与心痛。6983216 在白心瑶心中,死去的项欢排第一位,宁可冒着性命危险也要生下项欢。而皇宫那位,正昏迷不醒的欢儿,在瑶儿心中依然远远超过他,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瑶儿宁可为了欢儿选择放弃他。 “夫人,你别太过分了。” 莫仇舍不得主子受委屈,这阵子主子受的委屈实在够了,当初主子会这么伤害夫人,也是因为太爱夫人了,若不是夫人选择带着欢公主逃离,又岂会让秦相天有机可趁,马车也不会坠崖,欢公主更不会昏迷不醒。 要说有错,夫人也该负起一半的责任,凭什么将所有的过错全扣在主子头上,这对主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过分?! 白心瑶视线一转,冷冷盯着怒火难消的莫仇,她知道,莫仇在为项拓夜抱不平,而她自己更知道,自己的任性是过分了点,这阵子项拓夜放下身段与自尊来找她,可她从来没给项拓夜好脸色,她承认,自己很可恶,正如莫仇所说着,太过分了。 可尽管知道自己不可理喻,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心的拒绝项拓夜的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见到他,就会想起欢儿坠崖的事,看到他的脸庞,就会想到欢而至今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她无法在这时后选择原谅他,纵使这个错她也有责任,可她就是无法原谅项拓夜,除非欢儿活着回来,除非欢儿马上出现,否则……她真的没有勇气原谅项拓夜。 “瑶儿,你当真要和他一块离开?”项拓夜仿佛没有听见莫仇的声音,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心瑶,将她眼底真实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白心瑶沉默了几秒,胸口的酸痛逼得她别开脸,不再去看男人心痛的眼神,她哑着嗓子,淡淡吐出一个音,也是一个残忍的答安。 “是。” 得到她的回答,项拓夜整颗心全空了,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篡成拳,模样显然非常生气。 “夫人,你……”莫仇脸上的杀意清楚浮现,恨不得拿剑将白心瑶千刀万剐。 她明知道主子深爱着她,也明知这个答案会令主子心碎,她居然还敢这么回答,实在太可恶了。 项拓夜抿着唇,冷眸中的温度与灵魂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褪去,半响,他唇角微微一扯,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嘶哑呢喃,“本王知道了,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本王再也不逼你,再也不缠着你,再也不见你,再也……再也……”不爱你。 他费了好大的毅力硬生生吞下咽喉处的血腥,然,他始终说不出最后的三个字。 听到他的话,白心瑶心痛得很厉害,她捂着颤抖的唇,不让自己泄漏出脆弱的泣声。 “莫仇,咱们走吧。”项拓夜不再看白心瑶,转身的那一瞬间,紧抿的唇角缓缓溢出艳红的鲜血,莫仇瞪大双眼,正想惊呼却让项拓夜警告的冷眼吓住。 望着主子坚决的背影,再想到主子这半年来生不如死的日子,莫仇心疼极了,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多嘴,更不该对白心瑶无礼,可他气不过,也不希望主子以后的日子都这么难过。 他瞠着一双腥红的血眸,死死瞪着马背上的女人,怒斥:“白心瑶,你要胆敢伤害主子,我莫仇敢保证,这辈子你休想再见到欢公主──!” “莫仇──!”项拓夜厉声斥喝的嗓音冷不防从前方传来,下一秒,一口鲜血从他嘴巴里吐了出来。 白心瑶瞪大骇眸,看着地上艳红的鲜血,她整个人都傻了,还有刚刚莫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断地没有。 欢儿?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欢儿?莫非,莫仇知道欢儿的下落? 这么一想,白心瑶急忙喝住莫仇欲离去的脚步,“站住,莫仇,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欢儿在哪?是不是?” 龙玄眉心微微一拧,对于莫仇刚才的话,隐约猜到真假,不等他多想,白心瑶已经匆匆下马,奔到莫仇面前,激动问着:“你告诉我,欢儿在哪?是不是你把欢儿藏起来?” 莫仇冷冷甩开白心瑶的手,白心瑶这么对待主子,根本不配得到主子的爱,也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莫仇,你说啊!欢儿在哪?”白心瑶见他想走人,急忙追上,拦下他。 “滚开。”莫仇语气异常冰冷,眸中的恨意赤.裸裸表明了他对白心瑶的厌恶,冷冷推开对方,他大步流星朝主子走去。 “项拓夜,你们把话说清楚──!”白心瑶斥喝吼着,不许他们主仆离开。 他们提到欢儿,肯定是有欢儿的消息? 她在意欢儿,只想知道欢儿的下落与安全。 项拓夜顿住脚步,抬手擦掉嘴角上的血渍,慵懒的脸庞显得有些邪魅,先是盯了心急如焚的白心瑶一眼,接着转回到莫仇脸上,眸光中免不了多了几分责备。 莫仇根本不畏惧主子的警告,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扳回主子的颜面,他当然得好好教训白心瑶才行,谁让她这么狠心。 “欢儿是主子的女儿,跟你没有关系,主子,咱们走,别再里这无情无意的女人,省得看了心烦。”莫仇拉着项拓夜往前走。 白心瑶再次拦下他们,不让他们离开,焦急的眼眶早已湿了一大片,“人在哪里?告诉我?她过得好不好?” “欢儿过的好不好与你无关,你……”莫仇根本不想告诉白心瑶关于欢儿的事。 项拓夜眉心一拧,冷声斥喝,硬声声打断莫仇的声音,“你闭嘴。” 莫仇满脸委屈,他好歹也是替主子扳回颜面,主子居然凶他,这世间,做人真难啊! “人呢?” 白心瑶嘶哑着,一双红眸死死瞪着项拓夜,等着他的回答。 “欢儿在皇宫,从马车坠崖的那天起,她便不曾醒来过。”项拓夜知道欢儿的事瞒不住,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步再纠缠瑶儿,打算顺了她的意思,放她自由。 可当他看到瑶儿追来,看到瑶儿眼眶中的湿意与焦急,他……还是放不了手。 听闻,白心瑶身体一晃,差点昏了过去,项拓夜搀扶她,一双紧张不安的眼眸紧盯白心瑶苍白的脸蛋,他用力一扯,紧紧的将她颤抖不止的身躯拥入怀里。 “我已经再想办法了,瑶儿,我一定会救欢儿,她是咱们两人的女儿,我不会放弃她。” 望着前方两人,龙玄的眸光再次暗了下来,独自一人静悄悄的离开。 ******** 南漾国,槿王府。 南宫槿将手中的纸条柔成一团,掌风一震,宣纸瞬间化为灰烬飘落空中。 白心瑶没死,她果然没死,他就知道,白心瑶命大,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只是……刚刚密函来报,项拓夜已经知道白心瑶未死的消息,甚至两人正处在一块。 真该死,项拓夜几番伤害白心瑶,凭什么拥有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这么简单放手了,项拓夜…… “王爷,管家来报,外头有名自称李产婆的妇人,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找王妃,可王妃今早入回颜府,王爷是否要见见对方?”这时,外头的侍卫传来询问声,瞬间打断南宫槿的思绪。 “李产婆?” 南宫槿俊眉微微一拢,尽管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让管家将人带进来。 “民妇见过槿王爷,给王爷请安。”李产婆忐忑不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不敢乱看。 “起来吧!” 见她起身,南宫槿疑惑极了,“本王听管家说,你来自西方边关?” “是,民妇是西方边关人,从事接生的工作。”李产婆不敢有所隐瞒,特别是南宫槿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迫与冷冽感,让她感到非常危险。 “哦……”南宫槿长长拉了尾音,漫不经心地端起桌上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小口,笑问:“本王记得,槿王妃自小居于南漾国,你跟王妃是怎么认识的?” 听闻,李产婆脸色微微一变,这……她该怎么解释? 该不该将王妃在外生下女儿的事出来,今日前来找槿王妃,是因为前两天她见到当初偷抱走女婴的白心瑶了,不只如此,她还知道当初抱走女婴的白心瑶,就是北国前皇后。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当然得赶来与槿王妃禀报,至于要不要讨回孩子,也得看槿王妃的决定,岂料今日前来,没想到王妃没见着,反而见到王爷了。 这才,她该怎么解释? “本王再问你话呢!怎么不说了?”李产婆的沉默与脸上的不安,轻而易举地勾出南宫槿内心的好奇心。 他的直觉告诉他,颜婉柔有事瞒着他,且与这位李产婆脱不了干系。 见产婆还是不肯松口,南宫槿脸色一沉,低沉的嗓音明显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李产婆,这里是本王的府邸,本王问话,若不乖乖从实招来,你永远别想踏出槿王府半步。” 听闻,李产婆脸色刷白,南宫槿的警告与威迫成功破了李产婆内心的挣扎,不敢有所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了出来,自然也包括白心瑶诞下死胎以及偷抱走孩子的事。 “你的意思是……”南宫槿绷紧冷脸,字字咬牙,“槿王妃在嫁给本王前,曾诞下女儿?” 李产婆浑身颤抖得更厉害,“民妇也不知道当时王妃是否已嫁人,就……就大概两年多快三年前,白心瑶抱走孩子,算算时间,那名女婴应该也快三岁了。” 听闻,啪的一声,南宫槿捏在手中的茶杯突然碎裂,利锐的瓷片割在他的掌心肉,鲜血直流,可南宫槿仿佛没有痛觉般,一双冷眸死死瞪着浑身发抖的李产婆。 “三年前……”他喃喃自语,眸中的复杂倏地加深,“当年柔儿确实未过门……这么说,那个孩子是……” 南宫槿命人将产婆带下去,当书房恢复一片死寂时,他呆呆的站在窗前,一双复杂的眸子漫不经心的远耀窗外的夕阳。 郊外竹林,枫叶四处飘散,女人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突然一只大掌捂住了女人的口鼻,在女人惊慌与不安的注目下,将她扯入密不透风的竹林里。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女人凄厉的尖叫声画破阴暗的天空。 南宫槿双眸徒然睁开,眸中一片血腥,当年女人的尖叫声与求饶声,至今仍盘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莫非……那日的伤害,她怀孕了?甚至背着他偷偷将孩子生下来,而那个孩子落入白心瑶手中,难道是项欢? 回想起当年的事,南宫槿眸光不禁闪过一丝愧疚…… 167:今晚留下来 当年南漾国朝堂,能与他的势力相当的就属十一皇子,当时颜家人有意将颜婉柔许给十一皇子,颜家在南漾国的财力雄厚,若真成了十一皇子背后的势力,届时肯定会带给他不少麻烦。(..info) 于是他先下手为强,宁愿两方都得不到,他也不愿让十一皇子有机会强大背后的势力,尽管知道自己的做法很无耻,很卑鄙,可当时的他别无他法,只要能让颜家人放弃十一皇子,什么事他都干得出来。 那日,他隐藏了身分,毁了颜婉柔的清白,从那日之后,颜家人果然不再敢高攀皇室里的王爷,至此低调了一整年,直到秦念慈改嫁项拓夜,他的槿王妃之位空了出来,皇后便开始大动作招女子入宫举行选妃大典。djzo。 事隔一年,他从没想过颜婉柔会再次出现,甚至有意参选槿王妃,后来,他如颜家人的愿,将槿王妃的位子给了颜婉柔,也顺理成章的将颜家势力拉向自己。 只是没想到,那次的伤害,她居然会替他生下孩子。也对,颜家丢不起这个面子,更不可能带着孩子入嫁槿王府,然,那个孩子……落入白心瑶手中,他该说,这是巧合吗? 只是,当初白心瑶马车坠崖,欢儿从那刻起便失踪了,项拓夜那里没消息,龙玄那同样没消息,莫非,欢儿死了? 不,不可能──! 南宫槿想也没想否决了刚刚的答案,白心瑶坠崖都能平安无事,欢儿肯定也没事。 白心瑶非常疼爱项欢,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如今知道项欢是他的女儿,或许……他该好好利用这次机会,夺走项拓夜身边最珍贵的两个人。 南宫槿微微仰头,锐眸中的复杂不禁加深几分。 **** 冰国,雪山。(..info无弹窗广告) 陡峭曲折的山路,覆盖了一大片白雪,四周白茫茫一片,暴风雪花持续飘落着,毫不犹豫地打在白心瑶刮红的脸颊上。 项拓夜握住她冰冷的左手,双双来到雪山下,按照惯例,入口有几名侍卫镇守着,除非有入山令牌,否则外人一律不许进山。 “到了。”白心瑶淡淡说了两个字,眸光短暂的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松开项拓夜的手,独自朝前方侍卫走去。 项拓夜急急跟上,只见她正努力说服镇守的侍卫,“两位大哥,我跟龙玄一起下山的,龙玄有事先离开,我也有急事找白须神医,劳烦你们行个方便,让我们上山。” 几名侍卫微微一愣,先是打量了白心瑶几眼,一下子就认出白心瑶是龙玄的贵客,他们自然得放人,可当视线落在她身后两个外人时,不禁有些困难。 “属下也是按令办事,姑娘是龙少侠的贵客,要上山肯定没问题,至于后面的两个人,姑娘还是别为难属下了。”9469992 白心摇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当她看到侍卫脸上的坚决时,所有的话全化为无声的叹息,她转身,项拓夜与莫仇也停下脚步。 “前方走几里的路便能看到客栈,你们两人就暂时住客栈,白须爷爷不喜欢外人打扰,侍卫刚刚也说了,不许你们上山,你们还是到客栈等着,欢儿的事,我会想办法。”白心瑶说着,飘茫的视线不经意撞入项拓夜炽热的瞳眸中,她一震,急急地将视线收回来,转身入山。 项拓夜目送她娇小的背影,满心的不舍,但为了欢儿,他必须忍下这份不舍,他相信瑶儿会有办法让白须神医前往北国就欢儿的,也相信,欢儿清醒,瑶儿对他的气,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依然能回到以前幸福快乐的日子。 “主子,这里的雪越来越大了,咱们还是找找前方的客栈。”莫仇早有所闻冰国一年四季冰天雪地,也知道这场雪,不会这么轻易停止的。 项拓夜摇着头,“本王要在这等,瑶儿一日不下来,本王就一日等在这。” “主子……”莫仇眉心微微一拧,显然不太支持主子愚昧的做法,“白须神医不会这么简单答应夫人的,夫人也不会这么快下山,咱们还是找间客栈一块等夫人的消息。” 项拓夜还是拒绝,一双坚定与相信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雪白的山路,哑笑着:“不,就算神医不下来,瑶儿也不会不管本王的。” 莫仇瞪了他一眼,夫人未原谅主子,主子岂能这么有信心,夫人一定会下山来找他?万一不来呢?主子真打算冻死在雪地? 事情果然如莫仇所料,白心瑶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让屋内的老家伙轰了出来。 “白须爷爷,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心地好,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欢儿才三岁,白须爷爷,你救她好不好?你开开门啊!”白心瑶又急又慌的拍打门板,希望神医爷爷能看在这半年来的相处上,救欢儿。 项拓夜说了,欢儿已经昏迷不醒半年了,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再撑也撑不了多久了,眼下只有白须神医能救欢儿,神医爷爷医术了得,只要他肯出手,欢儿一定会没事的。 喊了老半天,屋内的老家伙就是不肯出来,白心瑶忍下内心的挫败感,神医的拒绝,她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面对时,内心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天色渐渐昏暗,山区的暴风雪越来越大,镇守在山入口的几名侍卫全让残酷的风雪打得满身狼狈,项拓夜身上同样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他动了动手臂,黑色斗篷上的雪块瞬间崩落。 “姑娘,天色要暗了,怎么还下山?”这时,侍卫传来询问声,项拓夜猛然回神,对上前方满脸温怒的女人,他轻轻扯动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白心瑶本以为项拓夜与莫仇两人会入住客栈等她的消息,可没想到自己一下山便看见他们傻傻的站在雪地中,任由暴风雪摧残着他们的身体。 “不是让你们在客栈等,项拓夜,你站在这做什么?”白心瑶奔来,她才刚出来不久,便觉得四周的温度冷得吓人,而项拓夜整整呆了一天,他真当她的身体是铁打的,冻不出病是不是? 项拓夜伸手,再温热的大掌也禁不起风雪的冻残,变得又僵又冰,活像只冻冰块。 “你在关心我?” 他嘶哑笑着,沉沉的嗓音在这冰天雪地理,显得格外迷人。 背带若于。白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身旁传来莫仇欲哭无泪的声音,“主子,人见也见到了,咱们还是到客栈休息吧!属下真的好冷啊!” 项拓夜并未回答莫仇的话,一双炽热的眸,直勾勾盯着白心瑶,不肯错过她眼中每一秒的变化。 白心瑶让他盯了有些不自在,对于项拓夜的固执感到有些生气,再看到他的头发上结起的冰霜,突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她走了几步,敏锐发现项拓夜未跟上,脚步一顿,瞪着他,“还不快跟上。” “我的腿冻僵了,无法走路。”项拓夜说出自己的不适,话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冻僵?! 白心瑶视线停在他的双腿上,几秒后,又返回到他身旁,像是要证明真假,突然用力一推,只见项拓夜表情一滞,随即跌躺在雪地面。 见到他跌倒,白心瑶脸色立刻变了色,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连忙将项拓夜拉起来,也不管男人是真的还是故意的,就这么任由对方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要她搀扶。 “你的腿……”白心瑶咬牙,显然有些吃力,不一会儿,饱满的额头布满了大片汗珠,她使出内力来缓颊项拓夜沉沉的重量,这才舒缓了许多。 没等她问完话,项拓夜已经主动接下去,“全僵了,我要你扶着我到客栈去。” 白心瑶想说什么,项拓夜却已经厚脸皮的将手环上她的肩膀,打定主意要她服务,白心瑶虽然想立刻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外头风雪这么大,她……似乎有些不忍。 矛盾的挣扎下,最终还是敌不过四肢行动,就着么搀扶着项拓夜,一路朝前方客栈而去。 将最后一碗姜汁倒入热腾腾的浴桶中后,白心瑶放下碗,“神医不肯答应救欢儿,我还在想办法,你跟莫仇耐心的待在这等我的消息,我……走了。”说完,她转身欲离开,突然哗啦的一声,水花四溅,瞬间打湿了白心瑶身上的衣服。 白心瑶猛然回头,男人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展露雄风,刹那间,她平静的小脸再也无法淡定,面红耳赤,吓得急急将头转了回去。 “谁要你站起来!?”她叱喝。 项拓夜跨出浴桶,湿搭搭的赤luo身躯突然贴上白心瑶软嫩的背,从后方紧紧拥住她。 “你……”白心瑶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项拓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今晚留下来。” 男人嘶哑的嗓音,字字蛊惑着她的思绪,“瑶儿,失去你的这半年里,你可知我有多害怕睡觉,因为一觉醒来身旁总是空的,那种孤独与寂寞,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 168:传得沸沸扬扬 他的话,字字重敲于她的心肉,一股强烈的酸涩感从整颗心蔓延开来,酸疼了她的全身。 白心瑶抬手试图拉开他的圈禁,然,她的动作却让本就不安的项拓夜更加慌乱,拥在她胸前的双臂收得非常紧,语气中夹有浓浓的不舍与乞求。 “瑶儿,别再推开我了。”他嘶哑着,痛苦的脸庞埋入她的颈窝,只有这样汲取她的气息,他才能安稳一些。 听到项拓夜的乞求,白心瑶本想拉开他的手倏地僵住,随即缓缓放下,颈窝处热呼呼的气息不停地喷洒着,那是相拓夜的气息,是他的呼吸,还有这股熟悉的檀香味也是她最爱的味道。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又开始贪婪属于他的气息,属于他的怀抱,就像此时此刻这样,这个拥抱稍微抚平了内心深处那道久久无法愈合的伤口,此伤是项拓夜所伤的,也只有项拓夜开的药,才能够疗愈她的伤,是她不再那么痛。 感受到白心瑶不再拒绝,项拓夜紧张不安的心总算稳了下来,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彼此面对面,也让他清楚打量半年不见的瑶儿,他捧起她的脸颊,炽热的琥珀眸深深望入她的美眸里,她的神情有些憔悴、有些忧郁,令他备感不舍与心疼,情不自紧俯下头,微凉的薄唇在她微愕的注目下,轻轻的点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很细,啄了一下就离开她的唇。 白心瑶睁着一双水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吻他的男人,如此炽热的对望,项拓夜整颗心震荡不已,欢喜的情绪开始翻搅着他那颗激动的心,他伸手抓起干净的衣袍穿戴整齐,随即拦腰将白心瑶抱起,顾不得自己全身湿答答,抱着妻子一步步朝床榻方向走去。 躺上床,白心瑶还没回神,身上已经盖上一条后棉被,她一愣,却见项拓夜笑得很温柔,大掌不停地游移在她呆愣的小脸上,“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不会伤害你。” 听闻,白心瑶浑身一震,立即明白项拓夜说的强迫是指哪些事,当初皇宫不愉快的记忆渐渐涌上脑海,一幕比一墓伤心,一段比一段心痛。 项拓夜的视线从头到尾不曾离开白心瑶身上,自然也察觉她神色有变,他轻喟叹一声,将手从女人脸颊上挪开,“你今天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我不吵你了。”说完,他将头靠在床柱旁,笑着解释,“我在这守着你。” 只要能守在瑶儿身边,就算瑶儿不肯原谅他,也不愿与他同眠共枕,他也心满意足了,只要明日一早醒来时,见到的是瑶儿的睡颜,他就满足了。 白心瑶侧着身,静静看着他疲倦的脸庞,如今仔细一瞧,项拓夜确实憔悴了许多,想必这半年他也过得不好…… “这里还有空位,你……你上来睡吧!” 当白心瑶回神时,内心想说的话已经溢出唇,一字不漏地传入对方耳里,只见项拓夜先是一愣,随即表情陷入欣喜与狂热,他忍下激动的情绪,嘶哑笑着,确认性一问,“瑶儿,能吗?” 他想立即冲上床,然后将被窝下的妻子紧紧拥入自己怀中,抱着她睡觉,可他同样害怕,害怕自己过于冲动,瑶儿又会像几天前在司徒昊王府时一样,憎恨他碰她。 听到项拓夜的问话,白心瑶根本拉不下脸,面颊微微泛红,尴尬转身背对他,“你不上来就算了,当我没说。” 项拓夜清楚白心瑶的个性,二话不说掀开棉被,一溜烟钻入,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喜悦的欢笑,“你刚刚说的,我全听见了,还听得一清二楚,你别想反悔。”tb8f。 背后的温度明显高了一些,男人阳刚的气息团团包围着她紧绷的身躯,项拓夜习惯性的环上她的腰身,结实的胸膛亲密地贴上她的背部,使两人的温度一度度往上爬。 “瑶儿,等欢儿醒来时,咱们一块回鬼寨,你、我、欢儿,咱们三人再也不分开,好吗?”他沙了嗓子,心疼问着。 一想起欢儿的情况,他的心,仍会不自觉抽痛着,她虽然早已知道欢儿不是他亲生的,可多年来的养育与宠爱,他早已放不下欢儿,早已将欢儿当成他与瑶儿的亲生女儿,此时此刻,他只希望欢儿能醒来,如此一来,他们一家三口又能回到以前幸福的日子。 欢儿?! 白心瑶酸了鼻子,问的很小声,“欢儿……会醒吗?” 说真的,她并没有把握自己能说服神医救醒欢儿,再说了,就算神医肯救,欢儿当真会没事?她已经昏迷了半年之久,真的还会有醒来的一天吗? 她知道自己应该对女儿有信心,也知道自己应该要相信奇迹,可是……她真的好怕,好怕彻底失去欢儿。 “会的,咱们的女儿很坚强,一定会醒来的。”项拓夜的语气带有十足的把握,“咱们一块等她,欢儿这么乖,一定舍不得她的妈咪与爹爹久等,瑶儿,欢儿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不再赖床贪睡。” 他的话,字字敲打在白心瑶酸涩的心,她呼吸一窒,哽咽:“是啊!我不在欢儿身边,她总喜欢赖床……” 项拓夜将她拥得很紧,心疼的脸庞埋在她的颈间处,试图利用自己的怀抱来为白心瑶疗伤,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再开口说话,直到许久许久,耳边传来女人平顺的呼吸声,项拓夜唇角慢慢扬起,幸福的弧度就此荡开,他缓缓闭上眼睛,拥着妻子,沉沉进入梦乡。 *** 隔日,白心瑶从雪山下来,一踏入客栈便听见几位客官正闲聊着。 “听说北国想送一个和亲公主过来咱们冰国,还听说指定嫁给太子,这事你们听说没?”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咱们冰岛就这么点大,谁会不知道这个消息。” “就是就是,你们说,那个北国皇帝是不是脑子进水?咱们冰国的太子早在十多年前就病逝了,和亲公主前来和亲,还指定嫁给已故的太子,这事……可真悬啊!” “可不是,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委曲求全冥婚,依我看,这件事不简单……”众人聊得起劲,白心瑶脸色却越发凝重。 冰国太子早在十岁那年就病逝的消息,她也听说了,对于珍云郡主和亲北国太子的事,她确实很意外,也不晓得项拓漓为何下这种决定,更不舍得珍云郡主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已故的丈夫。 胸股心涩。她是东云国郡主,也是项拓漓收的义妹,北国的公主,如此尊贵的身分,实在不应该委屈嫁给一个已故的丈夫。 “好了好了,皇室里的事让他们去烦恼就好,咱们还是别多嘴了,快吃饭,饭菜都凉了……”众人叽叽喳喳,白心瑶也没心思继续听下去,拎着一个小包袱上二楼房间。 房门打了开来,一入眼便是项拓夜站在窗口旁,视线远跃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愣了愣,走入房,将包袱放在桌面上,熟悉的目光与身影总算拉回男人的游神,他轻扯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迈开步伐来到白心瑶身旁,“白须神医可有答应?” 提到此事,白心瑶整张小脸不禁一垮,摇着头,“没有,白须爷爷坚持不见我,看来,只能等妖孽回来再说了,白须爷爷跟妖孽比较熟,有他的帮忙,应该会答应的。” 话一顿,她急忙打开桌上的包袱,解释着:“那天妖孽打伤你,虽然没什么外伤,可内伤应该满严重的,包袱里有我从雪山带下来的药,专制内伤的。” 项拓夜嘴边荡着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琥珀眸一片柔水,几乎可以溺死人了。 白心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他嘴边,项拓夜想也没想张嘴含下她给的药,嘶哑问着:“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话一顿,嘴边的笑容加深几分,“原来你一直都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白心瑶面红耳赤的反驳,突然腰上多了一双手臂,项拓夜再次从后方拥住她,见怀中女人不抗拒也不挣扎,他知道,今日的瑶儿比昨日更加原谅他了。 “奇怪,我都回来两天了,妖孽不曾回过雪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欢儿的事不能再拖了,可是……白须爷爷不肯答应救欢儿,咱们该怎么办?”白心瑶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担忧。 她也想等龙玄回来,也知道龙玄有办法说服神医帮忙救醒欢儿,可她已经回来两天了,龙玄比她早走,按理来说应该会比她早回来才对,毕竟他手上还有神医要的九叶草以及夜明珠,所以他肯定会回来一趟。 可从昨日到现在,她还是没见到妖孽。 项拓夜同样担心欢儿的状况,神医一而再再而三推辞拒绝,时间拖的越久,欢儿就越危险,看来,他必须亲自会会神医才行,为了欢儿,就算要他抛下自尊去求神医,他也愿意,只希望欢儿能平安无事,瑶儿心中的伤痕也能痊愈…… 169:可考虑清楚 傍晚,白须神医拎了几株刚采来的草药返回自己的屋子,就在他正准备踏入屋门时,一股强劲的内力直直袭来,逼得他不得不沉下脸斥喝着: 得直下晚。“老夫向来不喜欢外人打扰,臭ㄚ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外人入山……”话一顿,阴暗角落处躲藏的两个人纷纷走了出来,见到项拓夜陌生的脸孔,白须神医脸色越发铁青,“看来,你身上的寒毒老夫也没那个义务帮你解。” 听到神医无情的话,项拓夜表情一凛,迈开步伐来到神医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白须神医,今日入山不关瑶儿的事,她阻止过我,是我坚持入山。” “不管是你还是她,总之你们两人坏了老夫的规矩,这是大忌,一个犯大忌的可恶之人,老夫是不会出手相救的,要不是看在小伙子的份上,你真以为老夫愿意出手救你,滚,你们两人现在给老夫滚下山,别逼老夫对你们动手。”9920249 说完,神医也不想再搭理项拓夜与白心瑶,转身便朝屋内走去。 “白须神医,本王与瑶儿就这么一个女儿,欢儿的情况有多糟,相信瑶儿已经告诉过你了,神医前辈,请你大发慈悲,救救本王的女儿,只要你愿意出手救欢儿,不管要什么,本王都会允了你。”项拓夜急忙出声,试图唤回神医的脚步。 无奈,不管他怎么求,怎么谈,神医的脚步依旧走得冷绝,显然是不肯答应。 神医入屋,屋门重重关了上来,白心瑶神色复杂地望着项拓夜僵直的背影,为了欢儿,项拓夜居然放下身段去求白须神医,他说了,欢儿是他们的女儿,看来,项拓夜是真的接受欢儿了,他当真愿意让他们一家三口回到过去幸福的日子。 心肉颤缩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她愣愣看着他转来的脸孔,上方布满了无奈与心疼,接着又听到他说,“瑶儿,我在这等神医前辈,外头雪大,你先回去休息,欢儿的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神医答应前往京城救欢儿的,你别担心。” 听到他的保证,白心瑶抬手轻捂发疼的心口,半响,她点着头,听他的话,返回自己住的屋子。 目送白心瑶离开后,在这天寒地冻的暴雪中,项拓夜似乎不感到寒冷,相反的,他只觉得好温暖,因为心暖,所以全身也跟着发暖。 *** 京城,皇宫。 项拓漓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摺中,自从项拓夜将皇位还给他开始,整个北天皇朝的政事全压在他身上,虽然半年前他也管了整个北国将近一半的政事,可当他继承帝位后,他才知道原来三弟与父皇以前有多累,朝堂面对众多大臣、元老们的嘴脸,下朝后有得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摺,杂七杂八的琐碎之事,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烦人的事……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正候在外头。”小路子以前是服侍项拓夜的,如今皇帝换了人,他依然继续服侍着项拓漓。 太后?! 听到这两个字,项拓漓反射性起身,“告诉太后,朕身体不适,正歇着,让她……”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传来熟悉的嗓音,音中带了几分责备与不悦。 “皇帝当真这么忙,哀家想见皇帝一面,还得等皇帝有时间才行?”说完,太后身着蓝色宫廷服,款款走来。 见到太后进门,项拓漓自然无法逃,尴尬摸了摸鼻子,遣退周围的太监与宫女,随即来到太后面前,“母后,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朕记得皇祖母今日午时约了戏班看戏,母后怎么没一起?” “戏随时都可以看,哀家不急,倒是你,皇帝,哀家上次问你的事,可考虑清楚?”太后不搭理项拓漓的嘻皮笑脸,满脸严肃正经,她岂会不知项拓漓想逃避接下来的话题,于是道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上次的事?! 项拓漓俊脸一垮,“母后,朕才刚上任不久,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势,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朕实在没有时间考虑,不如这样,再给朕多点时间,等朝廷势力一切稳定后,朕再找母后商量。” 太后狠狠瞪了项拓漓一眼,显然不肯接受他的答覆,“漓儿,男人们为了江山奋斗是好事,可你都几岁了,夜儿当初在位时,后宫冷冷清清,毫无生气,如今换你当皇帝,难道你也想跟夜儿一样,打算让后宫一直这么空下去?” “母后,后宫也不是无人,当初太子府里的小妾少说也有十人,她们不全都入了宫,这事,实在不急,咱们以后再说。”项拓漓说着。 “你那些小妾哪算得上宫中妃嫔,漓儿,你还太子时,你说不娶正妃,母后也不曾逼过你,可如今你已经是皇帝了,这后位,是该找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来当才是,整个后宫没有主人,这像话吗!?”太后咄咄逼人,这一次,几乎不给项拓漓逃避的机会。 关于项拓漓立皇后的事,她从项拓漓当上皇帝那天开始就提过了,可事过一个月,项拓漓不是装煞就是避不见人,立后之事才会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有个眉目。 项拓漓脸色一变,对于侧封皇后之事,他实在不感兴趣,皇后是如此尊贵的身分,也是代表他项拓漓的妻子,除非有喜欢的人出现,否则,他实在不想随随便便将后位封给一个不爱的女人。fci1。 太后缓和脸色,无奈长叹一声,“漓儿,你年纪不小了,膝下就一个皇子与公主,还是小妾生的,这怎么成,哀家和你皇祖母商量过了,朝中许多大臣不也纷纷上奏立后之事,他们给了哀家一份名单,立后之事,既然皇帝忙于朝政,那好,这件事就交给哀家来办……” 听闻,项拓漓脸色惊变,下意识脱口直言,“母后,朕说过了,立后之事不急,再说了,近日朕处理珍云郡主和亲之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请母后别再折腾朕了,该立后、立谁为后,这些事朕会亲自处理,还望母后体谅朕,别再逼朕了。” 太后愣了愣,看着项拓漓不耐烦的表情,不禁有些受伤,“好,既然皇帝不领情,哀家也不折腾了,你的事,哀家再也不管了,成了吧!” 说完,太后仿佛赌气般,转身便想离开书房。 母后脸上的受伤,项拓漓看得一清二楚,紧绷的脸庞突然一缓,“母后……” 太后止住脚步,不肯回身看皇帝,悬在眼角的泪水越积越多,最终忍不住落了一颗。 她之所以会这么逼项拓漓立后,也是为了北国的血脉与项家的未来,项拓漓现在是皇帝了,他背负了整个北国的责任,她自然也清楚皇帝有多辛苦,可再怎么辛苦还是得将传宗接代的事放在第一位,毕竟这是重责大任。 皇帝是她的儿子,她面对的压力不比项拓漓小,如今项拓漓身旁只有几名小妾,根本不足已填充后宫,要是后宫一直冷清清下去,这项家又该如何开枝散叶,将来她辞世后,又该如何面对项家的列祖列宗。 她这么担心,这么替儿子着想,可项拓漓倒好了,居然怪他鸡婆,实在太让她伤心了。 “朕只是一时心急,不是有意的。”项拓漓知道自己不该对母亲无礼,也知道太后内心的压力有多大,母后嘴巴上虽然不说,可小路子还是会偷偷来禀报皇祖母找母后商量立后之事。 太后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哽咽着:“那皇帝的意思是……愿意立后了?” 项拓漓浑身一僵,英俊的脸庞上布满无奈与挣扎,最后全让妥协给淹没,慢慢点头,算是答应了太后的要求。 他是皇帝,高高在上的天子,拥有整个北国的江山,是北天皇朝的主人,拥有天下、拥有万世景仰的身分、拥有主宰人们性命的权力,然,这些拥有,全是用他的自由、他的快乐、他的生活、他的选择权所换来的,当他拥有着平常百姓称羡的权力时,他同样也失去了平常百姓最基本的自由。 这就是帝王命,当他选择坐上那把金黄碧辉的龙椅时,他只能被迫接受所有的无奈,终身无法反抗。 太后岂会不知道项拓漓的不愿意,尽管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漓儿,身为帝王,这些无奈你都得妥协,唉……”太后长长叹气,拍了拍皇帝紧握成拳的手,“哀家与你皇祖母选的人不会太差,你放心,哀家会选出五个女人,如果皇帝有兴趣,哀家可以让皇帝自己挑,看哪个女人你喜欢,咱们再立她为后。” “不用了,此事听凭母后做主,朕乏了,小路子,送太后回寝宫。”项拓漓将决定交给太后,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谈立后的事,当他妥协接受安排的这一刻,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了。 太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当她看到皇帝脸上的疲倦时,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话成无声的叹气声,最后离开了书房,返回寝宫。 *** 这日,白心瑶抱了一件貂皮斗蓬来到白须神医住的屋子前,看着男人直挺挺的杵立在屋外,残忍的雪花疯狂地刮在男人凝重的脸庞上,见状,白心瑶有些无忍,抱着斗篷一步步朝他而去。 “你已经站三天了,白须爷爷还是不肯答应?” 音落,貂皮斗篷已经落在男人冻僵的身躯上。 ---- 最近绿茶工作转全职,每天工作12个小时,码字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希望大家能见谅,此文不会拖太久,绿茶会尽量在下个月中或月底左右将文文完结~~~ 170:公主失踪了 项拓夜将身上的斗篷系紧,在暴雪中整整站了三天,他的嗓子也因染了风寒而显得有些沙哑。 “不管等多久,除非前辈愿意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的。”说完,他将视线落回白心瑶脸上,两人四目相望,深邃的琥珀眸中不禁多了几分怜惜,“你受不得冷,赶紧回去休息。” “你……”白心瑶的神情越加复杂,“当真为了欢儿……” 不用等白心瑶说完,项拓夜已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或许是自己半年前做的事太过混帐,所以才会让白心瑶失去了安全感。 这么一想,项拓夜拧着心肉,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同样冰冷的掌心中,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来安抚对方的心。 “别怀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出让你伤心的事,瑶儿,把以前那份对我的安全感找回来,相信我、依靠我,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听闻,白心瑶整颗心揪得很疼,她忍不住将头靠在项拓夜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也感觉到他的体温正一度一度的往上爬,还有他的心跳,跳得好快好快。 他……这次没有骗她,他承诺她,半年前那个伤害她与欢儿的项拓夜,已经消失了,现在这个正抱着她的男人,是很早以前那个怜惜她、心疼她的夫君,而不是皇宫里那个整天逼她、害她伤心落泪的皇帝。 想到这里,白心瑶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项拓夜浑身一震,急忙松开她,“瑶儿,怎么哭了?” 他才刚承诺自己以后不会再让白心瑶伤心难过,没想到下一秒瑶儿就哭了,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捧起她发颤的脸颊,她的泪水滚滚而落,项拓夜眸中一片心疼,下意识俯头,用自己的嘴巴来替白心瑶收拾眼泪,她的苦、她的痛,全化为咸涩的泪水,进入项拓夜的口腔中,一路往全身细胞蔓延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意识到项拓夜亲密的举动,白心瑶回神,微微推开她,使两人不再继续亲密下去,同一时间,白须神医家的大门也打了开来,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肩上背了个竹篓,显然是要上雪山山顶采药。 白须神医对于自家门前站了两个碍眼之人不以为意,甚至将他们当作空气,连看也不看一眼便朝东方方向而去。 项拓夜俊眉微微一拧,下一秒,他伸手拉起白心瑶冰冷的小手,轻功一使,轻而易举追上白须神医宛如光速的脚程。 “你们追来做什么?”神医不喜欢后方有人跟,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狠狠瞪着追来的一男一女,脸上的不悦非常难看。 对于神医的生气,项拓夜不搭理,二话不说将神医肩膀上的竹篓夺来。 “你这臭小子,把竹篓还给老夫──!”神医厉声斥声,一张老脸气得红通通。 项拓夜轻而易举躲开神医的抢夺,薄唇轻轻一扯,“前辈,外头风雪大,你一个老人家上山本王不放心,不如这样,本王陪你一块上山。” 哼,想让他欠他人情?!没门──! 白须神医狠狠瞪了看似好心的项拓夜一眼,突然一抹精光飞快地闪过他得意的眼眸,脸上的怒气也稍微缓和,倒也不急着将竹篓抢回来。 “臭小子,这可是你说的,那好,外头风雪确实很大,这样吧!你与臭ㄚ头一块上山顶,去帮老夫采一株雪花草回来,若你们能顺利将雪花草采回来,老夫或许会考虑考虑要不要救你们的女儿。” 听到神医说起欢儿,白心瑶面露一喜,“白须爷爷,你真的愿意救欢儿?” “老夫刚不说了,只要你们将雪花草采回来,老夫可警告你们,雪花草乃生长于雪山峰,草业的颜色白如雪,要想在大片雪地中寻找雪花草,只怕不光是运气以及耐力,还得要有眼力呢!老夫找了一年多了,至今未找着,此草每八年开一株,你们若真能将雪花草找回来,老夫就应了你们的要求,去就那个叫什么欢的?”神医抚了抚长长的白须。 只要白须神医肯答应救人,不管再辛苦、再困难的事,对项拓夜与白心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想到欢儿不久后就能清醒,两人脸上的喜悦全藏不住,自然也没心思去听神医后面所说的警告。 白茫茫的雪峰,一年四季皆是冬,在这极寒之地,所有花草树木根本生长不了,这里除了干枯的树枝外,周围全是一片白雪与岩石,根本没有其他品种的植物。 “神医说的雪花草,真长在这?”两人爬了一整天的山,好不容易爬上山峰之顶,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根本没发现任何植物,这让白心瑶有些疑惑。 项拓夜来到她身旁,内心同样很疑惑,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前辈说了,雪花草的颜色白如雪,瑶儿,咱们得仔细找找了。” 白心瑶点头,为了欢儿,就算要将整座山峰全翻了过来,她也绝对要将雪花草找出来,好让神医可以救醒欢儿。 就这样,白茫茫的山峰,微小的两道身影不停地穿梭于暴风雪中…… *** 京城,皇宫,承阳宫。 项拓漓刚处理完政事,一如既往的打算回到密室去照顾欢儿,然,他前脚才刚回到寝宫,小路子便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皇上,不好了,侧殿走水了。” “走水?!”项拓漓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走水?” “奴才也不清楚,现在大伙们已经在灭火了,皇上是否要过去瞧瞧?”小路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承阳宫走水可是件大是啊!要是皇上真追究下来,整个承阳宫的奴才们,各个都难逃刑罚。 项拓漓止住前往密室的脚步,转身,再度离开寝宫。 同一时间,几道黑影疾速闪入承阳宫的寝房,顺利地来到密室门口,其中一名黑衣人眯起地扫了整间屋子一圈,最后落在书架旁的花瓶。 他伸手,正打算触碰花瓶时,密室的门却突然开启,几名黑衣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密室内十几道人影已经闪了出来,眨眼的时间,完全没有防备的五、六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 莫痕秀气的脸庞一片阴沉,充满杀意的眸光紧盯前方仅剩的三名黑衣人,一下子就认出谁是守领,他冷声说着:“夜闯皇宫,按律当斩。” 三名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位,黑蒙巾遮掩了他唇角的冷弧度,下一秒,锐眸一沉,疾速出掌朝莫痕攻击而去。 见对方开始反击,莫痕自然也不会放过对方,同样亮剑与对方厮杀了起来,密室内的暗影纷纷朝三名黑衣人攻击,其中两名黑衣人禁不起暗影的狠绝招式,不一会儿便气绝身亡。 “将这名刺客拿下。”莫痕叱喝一声,提剑疾速地朝反抗的黑衣人胸口刺去。 黑衣人惊险躲开莫痕的攻击,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莫痕见状,不禁有些疑惑,然,对方未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秒,只见刚刚还在反抗的黑衣人身影一闪,离开了承阳宫,待他们追出屋外时,对方早已不见踪迹。 “莫护卫,今晚的事,是否禀报主子?”暗影问着。 莫痕沉默了几秒,突然黑衣人刚刚眼中的精光闪入他的脑海,他脸色一变,惊呼,“糟糕,赶紧回密室看看,看小公主是否还在?” 暗影纷纷赶回密室,只见密室内留守的太医与其中一名暗影倒卧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见状,莫痕脸色大变,急忙奔到室内的小房间察看,可当他看到床榻空无一人时,几乎要晕了。 “快,快去禀报皇上,公主失踪了,让宫里的禁卫军全面搜捕整座皇宫,快去──!”莫痕急慌了,小公主是在他手中弄丢了,他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主子要是知道欢儿步见了,肯定饶不了他。znom。 该死的,他居然上了黑衣人的当,对方到底是谁?捉走项欢有何意义? ***瑶则因否。 入夜,雪山峰。 项拓夜止住脚步,顺手拉住不停朝前方寻找的女人,不让她继续前进,“瑶儿,现在天黑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脚,明日再继续。”说完,他拉着白心瑶的手,朝另一头而去,很快就来到荒僻的山洞,这里的山洞不大不小,两个人恰洽好。 堆起山洞内残留的木柴,项拓夜将火点起,橘红的光线伴随着火热的温度,将整个山洞照得暖呼呼,项拓夜脱下斗篷,拍了拍斗篷上残留的雪花,接着蹲到一旁,打开准备好的包袱,从里头拿出干粮,递给坐在角落处的白心瑶,笑说着,“一整天没吃东西,瑶儿,你赶紧吃一点。” “谢谢。”白心瑶接下干粮,慢慢吃着,复杂的视线直勾勾盯着冻外黑压压的景色。 项拓夜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坐到他身旁,同样拿了一些干粮来吃,“别担心,雪峰就这么点大,前辈也说了,虽然雪花草八年才开一株,可这十几年来,外人根本无法上山,那株雪花草迟早会让咱们摘到的,你别担心。” 171:我可以吻你吗?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白心瑶将视线挪回身旁男人脸上,仔细一瞧,这才发现项拓夜脸颊微微发红,精神也不似方才那么有活力,她一愣,将手中的食物放下,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与脸颊。 “咱们相处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项拓夜沙哑笑着,拉下脸庞上的小手,只见她惊呼一声,“你发烧了。” “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项拓夜不以为意,仿佛现在生病的人不是他。 白心瑶脸上的担忧藏不住,拉开他握住的手,再次探向他滚烫的脸颊与脖子,异常的高温令她一刻也不能安心,项拓夜不希望白心瑶担心他,尽管嘴边挂着温柔的笑容,可发烫的温度还是泄漏了他生病的事实。 “你人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白心瑶问着,从早上开始,项拓夜的声音就怪怪的,原来他染风寒了。 他生病不舒服,明明该好好休息的,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坚持陪着她寻找雪花草,他风寒在身,又一整天暴露在暴风雪中,难怪现在会全身烫成这样,他……真不要命了。 项拓夜静静望着身旁女人担忧的脸,她的担心与焦急,令他震颤的心开始发烫,甚至烫得比全身高温来得吓人。 抬手握住她的手,尽管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强烈,他还是坚持握住她的手,将白心瑶扯入自己怀中,哑着嗓子,“瑶儿,如果生病能让你这么关心我,我宁愿自己一辈子生病,永远都别好,这样一来,你就能一辈子待在我身旁,你的心也会一辈子在我身上。” 听闻,白心瑶下意识斥责,“胡说什么!”话一顿,只见项拓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知道他刚刚的话,代表着他内心深处的期待。 “连欢儿都知道生病就该好好休息,赶紧让身体好起来,你都当爹几年了,怎么比欢儿还不懂事。”白心瑶念了几句,内心对项拓夜的担忧不减反增。.info[] “呵呵……”项拓夜笑得很开心,头隐隐作痛,疲倦一点一滴爬上他发烫的脸颊,可他还是硬撑着,不希望在白心瑶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更不希望让瑶儿心中的担忧更深。 “好烫啊!”项拓夜的体温越来越高,白心瑶整颗心悬得发紧,她松开他的手,抓起一旁的斗篷盖在他身上,“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她起身欲离开山洞。ezlf。 项拓夜反射性抓住她的手,心中的不安赤.裸裸地暴露于她眼中,“去哪?” 自从白心瑶离开过他一次后,每次只要瑶儿转身离开,纵使知道是短暂的离开,他还是会不安,深怕瑶儿向半年前皇宫那晚一样,丢下他离开,一走就是半年。 他已经禁不起这样的折磨,别说半年,就算是半天也不成,他,不想再离开瑶儿了。 望着项拓夜脸上的不安,白心瑶微微一颤,蹲低身子,在他不安的脸庞上落下一吻,“我马上回来。” “当真?”他的嗓音越来越哑,几乎发不出音。 白心瑶点头,再说了一次,“嗯,马上。” “好,我等你,外头雪大,先把斗篷穿上再出去。” 得到她的保证,项拓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手,将盖在身上的斗篷披回她身上,沉重的眼皮禁不起风寒的折磨,缓缓闭上。 白心瑶起身,担忧性地望着闭眼休息的男人一眼,随即起身离开山洞。 当她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桶装满雪的桶子以及一个小锅子,她回到男人身旁,将锅子悬挂在火堆上方,并且将桶子内的一块雪倒入锅子内,开始烧热水。 脱下斗篷,见项拓夜睡得沉,连呼吸也平稳的吓人,白心瑶坐回他身旁,动手轻轻推他,试图唤醒他,“我回来了,先别睡,我烧了些热水,你喝一些暖暖身。(..info好看的小说)” 项拓夜仿佛没听见白心瑶的话,双眸紧闭,呼吸随着她的推摇开始不稳了起来。 “夜……”白心瑶见他没清醒,心中的担忧越跟着加深,推他的力道也加大,“醒醒,先别睡了。” 项拓夜迷迷糊糊睁开眼,整张脸庞红通通,全身肌肤更是烫得吓人。 “瑶儿……” 挪红愣方。“我在。”白心瑶回着,小心翼翼的将浑身发烫的男人拉到自己身旁,轻声说着:“本想找些治愈风寒的草药来,可外头雪太大,我找了许久还是没着落,所以只能烧些热水给你喝。” “没关系……风寒不是大病,我休息一下,明早就能康复了,你也别忙了,折腾了一整天,赶紧休息。”项拓夜忍着欲裂的头疼,沙哑说着,不希望自己的病折腾了白心瑶。 “可是……”白心瑶正想说什么,突然山洞上方碰的一声,震撼的声音瞬间震住动内两人,项拓夜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与白心瑶一同观望山洞上方的情况,只见震撼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轰隆隆不停作响,明显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滚落。 下一秒,项拓夜脸色大变,似乎预料到发生什么事,惊呼:“瑶儿,咱们赶紧出去。” 白心瑶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山洞口上方大片残雪延着山壁崩落,项拓夜反射性将白心瑶护在怀里,洞内雪璧上的残雪同样大片崩落,重重的砸在男人宽阔的背部,而洞外倾泄而下的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将整个洞口掩埋,断了山洞的出入口。 白心瑶错愕瞪大眼睛,迟迟无法从惊魂中回神,她直勾勾盯着用身体保护她的男人,当看到项拓夜浓眉纠得很紧,这才猛然回神,“你……你有没有事?” 她急着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打算察看项拓夜是否有受伤,可项拓夜不肯退开,将她紧拥在自己的怀中,保护在最安全的空间里,他摇着头,背上的疼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瑶儿没事,这就够了。 “别担心,我没事……”他腾出一只手,轻抚怀中女人的脸颊,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让他的温度温暖她,也让她的温度来降温他。 “糟糕,洞口被埋了,咱们明早该怎么出去?”白心瑶讶异惊呼,只见洞口被雪埋得密不通风,根本无法出去。 没得到项拓夜的回应,白心瑶又是一愣,将视线转回眼前动也不动的男人脸上,他睁着一双炽热柔情的眼眸,正笔直地盯着她看。 白心瑶双颊微微一热,怪了,风寒明明只会让身体的肌肤发烫才对,怎么项拓夜异于常人,他的眼睛居然也会烫得吓人,仿佛眼中有两株火焰烧的正旺。 “你不舒服?”她问着。 这次,项拓夜终于有反应了,回答得很老实,“嗯,瑶儿,我有点冷” 冷?! 白心瑶先是一愣,当她回过神时,她的双手已经环在他的背上,将他紧紧抱着,“这样还会冷?” “会。” 项拓夜点头,眸中炽热加深,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脸蛋,她的担忧与慌张非常明显,对他来说,其实已经够了,只要瑶儿还愿意关心他,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退烧药了。 听见他说会冷,白心瑶松开他,欲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让项拓夜保暖,可对方却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他的掌心很烫,烫疼了她的心,滚烫的温度随着他的挪移,落在她心疼的双颊上。 项拓夜捧起她的脸颊,嘶哑着:“瑶儿,我可以吻你吗?” 吻?! 白心瑶双目微微瞠大,还来不及说话,项拓夜已经霸道的将唇贴上她,这个吻并未深入,只是简单的唇贴唇,然,区区一个浅吻就足以让白心瑶全身暖呼呼,仿佛项拓夜身上的高温有一半转嫁在她身上,完全不感到冷。 浅浅的吻结束,项拓夜快撑不住了,他将头枕在女人窄小的肩膀上,笑说着:“今晚让我抱着你睡,这样,我就不冷了。” 白心瑶满脸复杂地看着闭眼休息的男人,半响,她将他发烫的身躯躺平,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只见项拓夜握得很紧,尽管他身体不舒服,可他还是不愿意放手,见状,白心瑶唇边忍不住荡起一抹无奈的笑,也跟着躺在他身旁,如他的愿,让他抱着她睡觉。 ****3474087 南漾国,槿王府。 守在寝苑外头的宫女见南宫槿到来,纷纷恭敬请安,“奴婢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南宫槿视线一跃,落在屋内,“今日太医可有嘱咐什么?” “回王爷的话,张太医与吴太医前后来了两次,只开了药方就离开了,并没有说什么。”宫女如实回报状况。 听闻,南宫槿也不再说什么,迈开步伐正打算入寝苑,这时,另一名宫女急急开口,“王爷,王妃正在里头。” 王妃?! 南宫槿微微一愣,二话不说朝屋内走去,当他来到寝房时,入眼便是颜婉柔坐在床旁,正小心翼翼的喂昏迷不醒的欢儿吃药,看着颜婉柔脸上慈祥的神情,南宫槿目光微微一闪。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音落,他已经来到她身旁,一双锐眸淡淡扫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欢儿,接着说下去,“雪儿呢?” 雪儿是他与颜婉柔的第二个女儿,在他还未将欢儿带回王府前,颜婉柔几乎整天与女儿溺在一块,从未分开过,可自从他带回欢儿后,颜婉柔居然将重心全放在欢儿身上,莫非……母女连心,她对欢儿……有感觉? 172:这里有密室 ?见南宫槿回王府,颜婉柔急忙起身,拿下自己的贴身手绢轻轻擦拭欢儿的嘴角,“雪儿让奶娘抱下去照顾了,晚点臣妾会过去看她。” 听闻她的解释,南宫槿未有太大反应,他伸手轻抚欢儿的脸颊,一股莫名的悸动穿透他的指腹,一点一滴地往他的心肉里流,注视的目光随着内心的悸动渐渐复杂,这时,耳边又传来颜婉柔的声音。 “王爷,你把欢儿带回来,北国那……该怎么应付?” 项欢是北国的人,纵使项拓夜现在不是皇帝了,可欢儿仍然是王爷的女儿,南宫槿不顾两国交情,偷偷将欢儿带回南漾国,这要是让北国的人发现欢儿人在他们槿王府,肯定会出大乱子。 “本王带回自己的女儿,何须北国同意?”南宫槿淡淡出声,抚在项欢脸颊上的手越发轻柔。 自己的女儿?! 听到南宫槿的回答,颜婉柔脸色一变,怀疑自己听错了,“王爷,你说什么?” 王爷说欢儿是他的女儿,可欢儿明明是白心瑶与项拓夜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王爷的女儿? 莫非,王爷跟白心瑶……不,不可能! 白心瑶一向不喜欢南宫槿,她的心从头到尾只有项拓夜一人,怎么可能跟南宫槿生下女儿? 南宫槿轻翘唇角,收回自己的手,视线转落在身旁满脸震愕的女人脸上,颜婉柔还不知道欢儿就是她与他的女儿,而他,并不打算告诉颜婉柔真相,有了颜家人的财力支持,他在朝堂上的地位更加稳固,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让颜婉柔发现欢儿是她的女儿,更不能让她知道当年那个欺负她的男人就是他。 “欢儿并非心瑶与项拓夜的女儿,她是本王不小心在外留下的,前阵子本王才得知真相,现在欢儿回来了,本王绝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 听到他的解释,颜婉柔脸上的惊愕稍加缓和,顺着南宫槿的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项欢脸上,她犹豫不决,半响,终于开口道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王爷,你带欢儿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欢儿是你的女儿?”话一顿,她的目光对上他的锐眸,继续将后面的话说完,“还是因为白心瑶的关系?” “柔儿,你很聪明。”南宫槿非常佩服颜婉柔拥有心思缜密的一面。 颜婉柔淡淡一笑,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眸中的失落,她并没有因为南宫槿的称赞而感到高兴,反而内心有股说不出的苦,闷闷的,另她不太愉快,“王爷过讲了,柔儿不敢当”。jzyi。 南宫槿抬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女人的脸颊,轻轻用力,不让她躲开,“本王夸赞你,你似乎不太高兴,吃醋了?” “臣妾不敢。”颜婉柔摇着头,男人的手在她的双颊上轻轻移动,不一会儿便缓缓往下,气氛也因两人暧昧的举动变得火热,南宫槿捧住她的脸,微笑的脸庞缓缓靠近她,就在他的唇即将贴着颜婉柔的唇瓣时…… “别……” 颜婉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反射性推开眼前的男人,当她看见男人阴沉的脸庞时,悬在眼角上的泪水不自主坠落。 南宫槿狠狠瞪着她恐惧的神情,显然不喜欢颜婉柔的抗拒,可当他看到她惊恐的泪水时,脸上的阴郁也不自主消散几分,松开她的脸,不再碰她。 “王爷,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颜婉柔深怕南宫槿生气,她已经嫁给南宫槿几年了,甚至替南宫槿生下一个女儿,可当年遭受陌生人欺负的阴影,她始终走不出来,更无法与南宫槿太过亲密。 “不用说了,本王不勉强你。”南宫槿淡淡吐字,脸上的情绪早已看不出是喜是怒,“这里有本王,你先回去休息。” 颜婉柔一愣,正想开口说自己想留下,可看到南宫槿面无表情的模样,所有的声音自动吞回肚子里,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床榻上的欢儿一眼,接着服了服身,“臣妾告退。” 当寝房再次陷入寂静时,南宫槿回到床榻旁,挨着床边坐下,他复杂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欢儿,忍不住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欢儿……” *********她照颊看。 雪山山锋,洞内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低,纵使洞内有火堆取暖着,可小火堆的温度,依旧敌挡不了雪洞的冰寒。 原本熟睡的白心瑶,也忍不住让周遭冰冷的空气给冻醒,她揉了揉疲倦的双眸,睁开眼皮,迷迷糊糊地望向四周,浑身冷得发抖,她动了动身,这才惊觉身旁的男人还在睡觉。 她伸手,搭在项拓夜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几乎烫疼了她的心,“天啊,好烫啊!”音落,她赶忙将手探入男人的斗篷下,里头的温度更高、更烫。 在这么烧下去,项拓夜肯定会有危险的。 “夜,你醒醒。”她呼唤。 意识涣散的项拓夜眉心微微一拧,下意识脱口而道:“瑶儿,我好冷。” 冷?! 见他喊冷,白心瑶几乎慌了手脚,将他身上的斗篷紧紧裹住烫得吓人的身体,“这样还会冷?” “会,还是好冷。”项拓夜点头,双目紧闭,牙关咬得很紧,却频频打颤着。 白心瑶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顾不得周围冰寒的气温,又将斗篷裹上他发抖的身体,“这样呢?是不是温暖一点了。”10863064 “冷……还是冷……” 项拓夜的嗓子早已哑了,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卷曲身体,试图利用自己的怀抱将自己温暖。 听他不断喊冷,白心瑶想也没想直接将他发抖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利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这样有没有暖和点?” 有了她的温度,项拓夜总算点了头,算是给了她回应,不一会儿,再次沉沉睡去。 ************* 当项拓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雪山崩坍,洞口早已让雪璧堵得密不通风,是早是晚根本分不清楚,项拓夜虚弱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便是白心瑶冻僵的唇办。 他愣了愣,眸中先是一喜,接着闪烁着阵阵心疼与担忧,他抬手轻轻抚上女人冻僵的脸颊,“瑶儿……” 冰冷的触感猛然震醒白心瑶,她倏地睁开眼睛,当她见到项拓夜清醒,忍不住一喜,“你醒了……”话一顿,她将手搭上他的额头,似乎也刚刚那么烫了。 “太好了,烧总算退了。” “辛苦你了。”项拓夜嘶哑笑着,内心满满的感激与感动。 白心瑶摇着头,淡淡一笑。 项拓夜将视线转在原本的山洞口,只见那里积了一面雪墙,根本无法出去。 “等你身体好一点,咱们在用掌法将这面墙打散。”白心瑶知道项拓夜在担忧什么,其实昨晚她就想将雪墙打散了,只是怕伤到项拓夜,所以迟迟没动手。 项拓夜努力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他来到洞门口的雪墙,伸手摸了摸,冰寒刺骨的触感刺疼了他的指腹。 “你的烧才刚退,别急着站起来,还是躺着歇息一会儿。”白心瑶也跟着起身,正打算走到项拓夜身旁,将他扶回角落,让他好好养病,然,就在她迈开步伐跨出第一步时,一个不注意绊到脚,整个人狠狠往前倒。 项拓夜虽然生病,可动作还是挺灵敏的,见白心瑶跌倒,吓得急忙将女人拉入自己怀里,正想念她几句,视线不经意扫见地面白心瑶刚刚跌倒的位置。 他松开怀中的人,缓缓往前走了两步,随即蹲下身,开始打量地面突起的一块金属圈。 “你在看什么?”白心瑶满脸疑惑,也来到项拓夜身旁,话才刚说完,只见项拓夜伸手扣住地面突起的金属圈,用用一拉,随着他的拉扯,地面一块正正方方的铜器门就这么被他拉了开来。 白心瑶一愣,视线飞快扫了铜门下的黑景一圈,惊呼:“这里居然有地窖。” 地窖下并未点灯,从她们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里头有什么东西? 项拓夜思索了一会儿,半响,他淡淡一提,“瑶儿,取个火把过来。” 火把?! 白心瑶满脸讶异,“你不会是想下去?” 项拓夜点头,脸上藏不住好奇。 白心瑶取了个火把递给他,项拓夜牵起她的手,二话不说便往地窖里跳,很快的,两人入了地窖,刺鼻的恶臭在橘红的灯光照亮下,阵阵扑鼻而来,白心瑶反射性捂住鼻子,不去闻那股恶心的味道。 项拓夜手拿火把,飞快地将四周照了一圈,却找不出任何可疑的东西,白心瑶一步步晃着,这里的地窖很小、很窄,走没几步路便将整个地窖给逛完。 “咱们走吧,这里根本没东西。”白心瑶说着。 “等等……”项拓夜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随即拉着她来到地窖的某一面墙,他伸手敲了敲,很快就找到地窖的机关。 “咦,这里有密室!?”白心瑶讶异惊呼,下一秒,咻咻咻,只见十几只箭羽纷纷朝她与项拓夜的方向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