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亿》 第1章 欲望之歌 虎珞市,被誉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发达的经济体系能承担一个普通国家三年的军用开销。由于中央下达给这个经济特区的唯一通行证,让虎珞市的军队有着常人没见过的刚毅,外界通传虎珞市的特种兵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解决其他地方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这不仅是技术层面上的进步,更是对军队素质的强硬要求才早就的辉煌。 依照着虎珞市中心的巨型猎鹰鵰像,这里的楼房建筑就像一个粗壮密布的百年古树,俯瞰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置身于涅槃的感觉。所以在常人看来,这里总是一个能使人放心的地方,当然,这种舒适是建立在金钱的前提之上。 虎珞市最大的中心医院坐落在繁华的街区,因为方便向四周派出救护车,当年筑建中心医院的工程师们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才让这根命脉得以延续至今。随着社会进步的推移,虎珞市的交通俨然没有了往日那般便利,中心医院旁已是人满为患拥堵至极,可政府至今也没能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来缓解种种的交通不便。 此时四名护士焦急的在中心医院门口等待救护车的归来。 「怎么还没到!?」其中一名护士问道。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指挥中心说已经在路上了!」 「听说病人是脑溢血,如果还不送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此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出现在她们身后:「还没到么?」 护士们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全都放松下来,其中一名护士赶忙凑过去:「筱叶主任,你就别在这里等了,有我们几个就行了!」 「就是就是…」另外一名护士附和道:「你赶紧上去准备一下,待会病人送过来后我们马上给抬到手术室去!」 筱叶看了看她们几个,勉强笑了笑:「那好吧,病人一来赶紧通知我!」说完便朝电梯走去。 另一名新来的护士问道:「刚才那个主任是谁啊!?」 「你不知道么!?」其中一个有点吃惊的说:「他可是我们中心医院的一把手,不管再棘手的手术都能化险为夷。」 「哦…他名字叫什么?」 「潇筱叶,我们私底下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做『圣洁之星』。」 --------- 八十亿 01。欲望之歌 ---------- 此时筱叶已经走进电梯内,刚要关门的时候,冲进来两个壮汉,戴着墨镜,他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下,问道:「你们去几楼,我帮你们按。」 其中一个身材黝黑略显高挑的男子说道:「十一楼,谢谢。」 电梯内的老阿婆看见他后,激动的喊道:「筱叶主任,你也在啊!」 筱叶回头看见阿婆,知道这是昨天自己动手术病人的家属:「陈婆婆,给老伴上去送饭么?」 「是啊!是啊!」陈婆婆微笑的答道:「现在像你这样医术这么好的医生已经不多见了,更何况…」陈婆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塞给你红包都不收,你看我怎么好意思呢!」 筱叶赶忙说道:「没事的,陈婆婆。我的天职就是救助病人,这些份内的事情怎么还需要收钱呢,你说对吧!」 话音刚落,他看见自己的楼层已经到了,便走了出来,跟陈婆婆挥手示意再见,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朝里面望了望,虽然两名壮汉带着墨镜,但那一瞬间他还是能很清楚的看见两人墨镜遮挡下的犀利眼神,此时他赶忙伸手卡住电梯的门,然后停顿片刻。 「干什么?」还是刚才那个壮汉问道。 筱叶犹豫片刻,然后说道:「你的手机掉了。」 当电梯门再次关紧的时候,他看见两人各提着硕大的旅行袋,筱叶也没多想,兴许是过来给病人带些生活用品的。 「筱叶主任!」一名护士喊道:「他们说救护车已经回来了!」 叶二话不说,从白大褂里拿出口罩和胶皮手套戴上,急匆匆的走进护士接待厅,拿起病人的资料研究着。 「病人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伴随着间歇性的休克,幸亏脑干还没有出血,至于其他的症状必须先拍个ct跟x光片才能知道。」 「没那个时间了,如果脑干出血的话,就有很大机率伴随併发症」他放下资料后跟护士长说道:「安排小红跟小雪给我,再帮我找个助理医师!」 「知道了!」护士长收到命令后马上拿起对讲机。 「现在几号手术台没在使用?」筱叶转身看了看电脑内的手术台安排。 「四楼还有一间!」护士长马上答道:「不过再过十几分钟有个孕妇要分娩!」 「单独给分娩的孕妇安排个消毒病房,在里面进行分娩!」叶说完后刚想走,又愣了一下:「病人不能坐电梯,我怕电梯过快的上升速度会影响到脑内颅压,让他们抬上来!」 「知道了!」 ----八十亿---- 此时虎珞市的另一头,在一座奢华的酒店内,正准备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一位宾客将红包递至新郎手中后微笑的走进大厅,跟几个熟人交谈起来:「今天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另一名宾客嘆嘆气,说道:「没办法啊,副市长千金出嫁,再怎么没钱也得给凑个大几万啊,哥几个说是吧!」 「那必须的,不然以后升职都困难呢!」其中一个秃头抽着烟,继续说道:「我可不想一辈子就当那什么消防大队的破参谋!」 此时一名酒店男服务员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麻烦几位请到餐厅就坐,待会这里是给我们准备上菜的地方。」说完领着一群人来到正厅,里面的装扮富丽堂皇,气派至极,不辱国际会展酒店头衔。 那名服务员安排好座位后,立刻走到楼下,见十来名男客站在酒店前台,便走过去。 前台接待员看见他后,立马说道:「小马你过来,这几位先生的房卡都在这了,十五楼1501、1502、1503、1504、1505、1506号房间。」说完将房卡递给几位客人,跟小马说道:「你赶紧带客人上去,快点下来,宴席就快开始了!」 小马听到后,领着几位客人进了电梯,站在门外四处张望看看还有没有客人需要上来,见到没人后,也走进了电梯,按下十五楼。 电梯缓缓的上升着,电梯里站着十几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麻袋东西,居然都没超重,足见酒店内的设施有多么良好。 此时电梯内的一名男子突然笑着说道:「小马…小马…」 其他人听见后也都笑了出来,电梯封闭的区域内充斥着肆无忌惮的笑声。 「草,有什么好笑的!」小马开口骂道。 「这名字听的怪寒碜,还是丧爆好听些!」后面一名脑门上留疤的男子说道。 「废话,谁叫你们几个都长得那么恐怖,也就只有我比较斯文些才能录取进来,有本事你们来这种地方!?」丧爆哼了口气:「我宁愿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 「没办法,不是老大要求你的嘛,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此时电梯到了十五楼,所有人进了同一个房间,丧爆看了看走廊内的监控,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也进去了。 「史东强!把傢伙藏好来!」丧爆吩咐道。 「等等,先让我清点一下!」史东强让大家打开麻袋,里面散落出的居然是冲锋鎗手雷等杀伤性武器! 「把表对一下,待会我会按下表内的红色按钮,你们的手錶就会接收到亮光,这就表明我们要开始行动了。」丧爆跟史东强要了跟烟,没抽两口就灭了:「我还得下去看看情况!」 丧爆走出去后,史东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美景,心不在焉的对打架说了句:「老大怎么还没好!?」 ----八十亿---- 「谁让你换手术房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刺耳又难听的吼道! 「是筱叶主任…」护士长话音刚落,就看见那男人沖向手术室:「吴主任!你等等,筱叶主任正准备进行手术!」 吴主任头也不回的比了个中指,随后看见走道尽头的手术室外,筱叶独自一人站在那:「潇筱叶,谁让你换手术室的!?」 他头也没抬的说道:「我啊!怎么了?」 「怎么了!?」吴主任激动的指着筱叶的胸口:「你知不知道那个孕妇是环卫处处长的老婆!」 「关我屁事!?」筱叶见四下无人,从吴主任兜里掏出包烟,自己点了根抽起来。 「不关你的事!?」吴主任越说越激动:「你可要知道,今天副市长千金出嫁他都没去,在这里陪着他老婆,你倒好,突然给他换到消毒房里生孩子,你让我怎么交代!?」 「你就跟他说有一个急性脑溢血的病人需要马上手术,不就可以了!?」 「那你怎么不让那个脑溢血的病人去病房动手术!?」吴主任说的有些激动,就差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首先,在我眼里,人人平等,我不管他官居几品,哪怕是市长老婆生孩子我也给他弄到消毒房里去;其次,我们医院的分娩手术风险率几乎为零,简单的说,就算在厕所接产也有办法让她们母子平安,可急性脑溢血是死亡率非常高的手术之一,只要有些许差错,那病人就再也醒不来了!」筱叶深吸一口,然后将菸头丢在地上踩灭:「我的医德告诉我,谁病的更严重,我救谁!」 「那要是坏人呢!?」吴主任扯住叶的领口:「无恶不作的坏人你也救么!?」 「只要他有危险…」筱叶被他吊的脱离了地面,却还是心平气和的说着:「我不管他好人还是坏人,在我眼里只有病人!」 「筱叶主任!病人来了!」 筱叶听到后,将双手轻轻的放在吴主任的手上,那白皙的手上未曾沾满过罪恶的东西,看似轻松的触碰却让吴主任羞愧的难以取捨,只能缓缓将他放了下来,独自一人离去。 筱叶拿出放在移动担架上的病人履历,边研究边走了进去:「先让他起身平坐,小红你给他测个血压,然后帮我给他脱下裤子。」 小雪在一旁说道:「已经有轻微的小便失禁了!」 筱叶听到后赶紧撑开病人的左眼,看见里面已经开始充血后,急忙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好…听得见我讲话吗!?听得见吗?听得见你就点点头!」 「收缩压大于155mmhg!舒张压大于105mmhg!」小红激动的说道! 叶见病人没反应,急的左顾右盼,随后骂道:「******!我的助手怎么还没来!?」 小红看了看表:「今天的手术实在太多了,所有助理医师都在手术室,但是我们不快点的话就…」 小红话还没讲完,就看见吴主任走了进来,急忙穿上手术服,然后看着一旁惊呆的筱叶,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我先当你的助手,赶紧救人先!」 「处长老婆怎么办?」 吴主任不爽的骂道:「你告诉我哪个手术更重要!?」 筱叶点了点头:「麻醉!」 ----八十亿---- 十一楼的两个壮汉看了看表,此时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半,两人走到吸菸区,各自点了根抽起来。看见窗外拥挤的车流,说道:「老大真是料事如神。」 「是啊!」另一名壮汉说:「专挑下班高峰期下手!」 「他们也应该到了吧。」壮汉说完朝窗外看去,马路上的车辆缓缓前行着,加上偶有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人来回穿梭,基本上是步履维艰。 此时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行驶至医院正门后,停顿片刻,随后猛然加大了油门,将方向盘打死,朝着其他车辆撞去。一声巨响后,被撞的一个司机才回过神,接着下车便破口大骂:「死儿子你会不会开车!?不知道这是英菲尼迪是吧!」 此时那些面包车内居然下来了几十个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几名车主。 「人多是吧…你们有种…我报警!看你们能怎么办!?」 那人刚想拿出电话,就听见刺耳的枪声,接着感觉自己胸口一阵湿润,还没等疼痛传达到全身,已经倒在地上。 短短的数十秒,以中心医院为圆心的一个弧形区域内,时间像是被定格在了刚才还平静的时候,所有人的愿望都是快点离开这拥堵的街道回家吃饭。而在后一秒,人类特有的恐惧充斥到每个人的体内,那种犹如瘟疫的传染速度在每个人惊恐的脸上写下了诡异的笑容。 「全都给我呆在车里!谁要是出来我就打死谁!」刚才肇事的面包车内传来了扩音喇叭的声音,先是所有街道旁的店面探出头来一看究竟,而后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声感染到。距离中心医院较远的地方有几名车主赶忙弃车飞奔,只见那群从面包车内下来的人中有几个扛着沉重的狙击枪,架在临近的一辆轿车上,瞄准镜内投射出的光芒像是虎珞市的猎鹰标志,那种想要杀死猎物的表情,猎物就一定活不成。 寂静的街道内,由于那没装消音器的狙击枪的声音,而显得格外沉重。 「逃跑四个…」开枪的四人缓缓说道:「干掉四个。」 面包车内的扩音喇叭又响了起来:「现在,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弃车逃跑,沿街店面的人如果想活,也请关门逃跑。不过我想麻烦你们一下,在逃跑的同时,把你们觉得麻烦的东西都丢在路上,当然我不是指贵重物品,只要是越沉重越庞大越麻烦的,就都请你们丢在路上!」 大家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扩音喇叭又说道:「我保证在这十分钟内不杀你们,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现在你们还有九分半回去见家人,或者报警。」 人体内的奴性是禁不起考验的,只要稍微遇上强大一点的对手,那种卑躬屈膝的性格便凸显的淋漓尽致。此时大家能做的,只有飞快的狂奔,十分钟内,这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留下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匪徒,和一堆被铁皮堆砌而成的车辆,堵在人满为患的中心医院门口。 扩音喇叭再次说道:「现在,请医院内的所有人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上,病人回到你们该待的地方,我不是开玩笑,只有一分钟,请别再让我看到眼前有什么能动的物体。」 ----八十亿---- 此时虎珞市安全维护中心的电话响个不停,全都是报警说中心医院几十名歹徒持枪杀人的事情。虎珞市已经联合了安全、消防、环卫、公安、武警、刑警等多个部门展开部署。 可一个电话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你好,这里是虎珞市安全维护中心…请…」 没等接线员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的吼道:「给我找你们这边最大的官!」 「你好,有什么需要可以先说,如果事态严重我会…」 「刚才应该有很多人报警跟你们说了中心医院这边的事情吧…我就是主谋!」 「请稍等!」此时接线员赶忙飞奔进会议室:「莫主任!中心医院的案件…一个自称是主谋的电话…」 莫主任赶忙冲到电话前,看见打电话的地址确实是从中心医院定位过来的,便拿起话筒说道:「餵。」 「你就是最大的官!?」 「目前还不是。」 「那你餵什么喂!把最大的给我找来!」 「确切来说,过了今天下午四点,我就是统领虎珞市所有警力的人了。」 「哦…那你叫什么!?」 「莫然秋。」 「直入正题?」 「你说。」 「今天,中心医院在职医务人员一共276名,目前就诊的病人我保守估计大概800多人左右。」 「你…想说什么?」 此时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然后维护中心的另一头喊道:「莫主任!有报警电话说另一伙歹徒挟持了国际会展酒店!」 莫主任刚想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颤抖,因为他知道今天副市长的千金在那举办婚礼,他勉强撑起来,还没走到一半,就听见刚才那个电话里传来声音,因为是免提的缘故,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 「哦,对了!我隔壁的兄弟帮我算了一下,国际会展酒店那边差不多还有600多人呢!而且各个都是当官的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莫主任激动的吼道。 「钱!」 「多少!?」 「八十亿!」 第2章 人间炼狱 憎恶源于我们内心深处那个细微的想法,它就像潜伏的癌细胞,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扩散。每个人的出生环境都不一样,也许有的人一生都浸渍在雍容华贵的怀抱中不能自拔,但大多数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渣滓,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忍受着他人鄙夷的目光,直到终老。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人性如此,被人奴役久了,自然而然便有了两种人,一种乐于被奴役,另一种妄图奴役别人。 如此深奥的柏拉图式解说在丧爆的眼中只是过眼云烟罢了,当他的手机响起时,简讯上显示了足以让他一辈子当狗的人生转危为安的四个字,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开始行动。」 丧爆那颗隐藏在伪善嘴脸下的野心从这一刻被唤起,此时的他微笑着环顾周围,宴会厅内一如既往的正常,婚礼的鞭炮声开始响起,新郎新娘携手入席,身后跟着许多伴郎和伴娘,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丧爆很不屑的吐了口痰,在他的一生中,最不喜欢看见虚情假意的笑容,他总是喜欢充当一个真正的小人,用自己的利爪撕下那些伪君子的妆容。 鞭炮停止的那刻,丧爆从后腰掏出把手枪,指着其中一名伴娘的头,回味她那出众的脸蛋带给自己的意淫,幻想着这副娇媚的身材在男人万众瞩目的视线下褪去外衣是一件多么下流的事情,下流到他情不自禁的扣动了扳机。 那位伴娘这辈子都没想到,今天是自己苦苦哀求才换来成为副市长千金伴娘的机会,本该是多么自豪的一刻。她总用自己那看似不谙世事的骯脏举止来博得权威者的欢心,却在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失去了卖弄风骚的机会。 人体的构造永远是那么精妙,一边是义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冰冷如霜,另一边则是一颗左右举止的大脑,但在如此近距离的射击下,那颗看似不大的脑袋却能在瞬间迸发出诸多鲜红色的液体,伴随着脑浆的四射,貌美皮囊下的本质也不过是一具坏死的躯壳而已。 留给其他人的思考时间不多,大家还没从婚礼现场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粘乎乎的液体沾到了,随后丧爆又开了一枪,这次倒下的是一名伴郎,大家这才知道,难逃一劫。 「所有人!给我滚到二楼大厅去!」丧爆一把扯开那身难看的服装,一边用枪指着前台接待员。 「小马,你怎么了,我是小慧啊…」没等那女孩说完,丧爆又开了一枪,另一个接待员看见小慧就这么倒在地上,可自己只能瘫软的爬出前台,乖乖照命令做。 「所有人听着,一个也别动!」丧爆从口袋中掏出跟烟叼在嘴边,这时候一名男子借着丧爆点菸的空隙朝他身旁窜了出去,眼看就要跑到大门时,突然感觉自己左脚脚踝一阵痛楚后倒在地上,此时从大门外窜出十几个人,史东强则用脚踩住那名男子的头。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跑了…」那名男子哀求的说道。 「放过你…」史东强缓缓将脚抬起来,而后用力的踩下去,只听见头颅清脆的声响,那男子就再也没了动静:「那就放过你吧…」 「我再说一遍!」史东强手举瑞士sg550,不耐烦的举着吼道:「谁要是再想逃跑,我肯定在他身上开出一朵花来!」 --------- 八十亿 02。人间炼狱 ---------- 「李参谋,现在我能调动的警力有多少?」莫然秋问身旁的参谋。 「您目前还只是负责片区的所长,虽然下午一过您就是警务处处长,但是…」 莫然秋一拳打在桌上,发出怒吼:「处长!?处长现在被当成人质,所有处级和副处级干部基本上都在国际会展酒楼!你现在还跟我官衔的问题!?」 「但是基本上副处级以上的干部都去了副市长千金的婚宴…我们私底下根本没那个权利…」 「是想抓我们群龙无首的空隙么…」莫然秋陷入了沉思:「不管怎样,先把所有警力都调到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 「是!」参谋说完立刻开始调度人手。 「八十亿…」漠然秋独自走进办公室,蹲在角落:「八十亿…」 此时参谋又进来了:「莫主任!」 「什么事?」莫然秋抬头看看他。 「中心医院那停着很多辆弃车,保守估计有一千多辆,我们的警车根本进不去,必须靠徒步!」 「利用下班高峰期的拥堵么…」漠然秋再次将拳头狠狠砸在墙上,一声清脆的撞击让他此刻变得愤怒不已:「看来是蓄谋已久的啊…」 「那现在怎么办?」参谋问道。 「先别管这么多!」莫然秋起身穿好大衣:「过去再说!」 ----八十亿---- 中心医院的所有逃生出口已经被这帮匪徒从背面锁死,如果想要凭几个人的力气是根本弄不开的,仅有的两个大门也都有人把手着。此时本该救人治病的医院却成了没有生路的地狱,再有几分钟就到中午一点了,大部分的医务人员都在自己工作的岗位上呆坐着,许多病人都因为还没弄清情况而不安的交头接耳。面包车内下来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他就是这次挑起虎珞市灾难的恶魔。 「小蒋,你过来。」恶魔朝一名持着霰弹枪的小伙子招手。 「是,老大!」小蒋看见后立刻凑了过去。 「叫几个人去把这里所有锋利的刀具给收起来,所有楼层逐一搜查。还有,这里所有人的手机都必须收缴上来!」恶魔拍了拍小蒋的肩膀:「先去做吧!」 「好的,老大!」 「以后别叫我老大,叫我老白就可以了。」 小蒋愣了半天,缓缓说道:「是,白大哥…」 ----八十亿---- 漠然秋在警车上不停地抽着烟,一旁的参谋看着干着急:「主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虎珞市三分之二的首脑骨干都被挟持了,说明他们已经蓄谋已久,如果是为了钱,别说是八十亿,八百亿也要想办法给凑出来。」莫然秋深深的吸了一口:「要知道,现在被困在酒店的那些人,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给我们创造出无可限量的财富,至于这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歹徒,迟早都是要死在枪下的!」 「那我们现在是去国际会展还是去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因为我们最大的对手在那里。」 「那副市长他们怎么办…」 「李参谋,你要知道,如果不把老虎的肚子给塞满的话,他恶起来是会乱咬人的。能想出这么疯狂计划的人,你觉得他为什么要选择呆在医院而不是酒楼?」 「是啊…莫非他还有什么别的企图么?」 「我现在也不清楚,但这一切的答案,看来只有到了中心医院才能揭晓。」 此时莫然秋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见是市长的,赶紧接起:「喂,市长,是我。」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莫然秋挂断了电话:「市长还在外地开会,他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替我通知媒体,这件事情必须封锁起来,还有找几个技术过硬的高手,在网络上彻底屏蔽有关这件事的一切字眼!」 莫然秋刚说完,车已经开到距离中心医院外四五百米,后面跟随的数十辆警车因为道路的堵塞只能停在外头,莫然秋看见交通部的人已经在现场指挥交通,禁止其他车辆再从这附近的道路行驶。 「莫处长!交通部副部长,李毅杰。」 莫警官点头致意,然后问道:「这附近一带的交通还需要多久疏散?」 「正常情况的话十分钟就可以了,但闲置在中心医院街道上的车估计没办法。」李副部长说道:「至于国际会展酒楼那一块,已经疏散完毕,现场也已经封锁起来了。」 「李参谋,帮我拨通刚才匪徒打来的那个电话。」李参谋赶忙拿出电话,拨打之后递给莫警官。 一阵等待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莫然秋是吧。」 ----八十亿----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请放下武器,尽快投降,将人质送出来!」简世龙在国际会展中心外几十米的地方用扩音器说道,他是莫然秋的得意门生,办事果断干练,跟莫然秋一起破获多起大案:「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要知道,你们再这样抵抗下去的话是没有…」 简世龙话还没说完,看见二楼一个窗户打开,然后就听见上面哭嚷着:「不要把我丢下去!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丢下去!」 可事实的无情跟随着那个女孩一同下坠着,女孩穿着高跟鞋的脚首先接触到地面,一个不稳,脚踝处咔嚓一声,预示着她的骨折。简世龙马上喊两名下属上前将女孩扶回来,却又听见女孩在疼痛的悽惨叫声中夹杂着一丝绝望,二楼伸出一只拿着冲锋鎗的手,朝楼下的女孩开了几枪,随即又伸了回去。 这次,女孩再也没了动静。 简世龙被这残忍的一幕吓傻了,赶忙拿起收发机:「呼叫总台,呼叫总台…」 「你们这帮****的警察给我听着!」此时丧爆挟持一名小孩站在二楼窗户口:「别在那边装模作样,如果有本事踏进酒楼大门一步,我保证还没等你们冲到二楼,这里就变成一片尸海了,如果你们不相信,那我再示范一遍给你们看!」丧爆说完正准备把小孩也丢下来。 「不要!」简世龙大喊道:「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照做!」 「要求!?」丧爆继续死死抱住小孩:「我老大不是都说了么,八十亿!」 「就算你这么说,那也得给我们时间准备数量这么庞大的钱啊!」简世龙想尽量稳住他的情绪:「先让我跟上头沟通一下,可以么?」 「沟通!?」丧爆突然放声大小起来:「那你快点上来沟通吧!你的领导们可全都在这里啊!」 简世龙只能站在下面,低人一等的盯着丧爆,却无能为力,会展酒楼外围了两圈的警车,却没有一人敢踏进地狱的禁区。 ----八十亿---- 「我已经看到你在现场了!」老白隔着几百米远,站在辆车上朝莫然秋挥挥手:「你看起来听老成的啊!」 「我还是建议你别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然被我的狙击手一枪崩掉就麻烦了。」莫然秋镇定的说道:「不过你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眼前,就说明你根本不怕死,抑或是说…根本不相信我们会开枪。」 「还是莫处长聪明,哦…对不起我忘记了,您到下午四点后才是真正的警务处处长啊!」老白说完放声大笑起来。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如果我处理不掉你们,那这个处长估计不用多久也会被革职的。」 「革职算什么,你还活着就应该庆幸了!」老白吹了吹口哨:「我先说说我的条件,你看怎么样?」 「可以。」 「第一,我要八十亿,一分不少。第二,我手下的弟兄每个人都装有跟心脏对接的脉搏器,只要我觉察到他们的心率有明显上升或下降,那么谈判即算失败,你们一个活着的人质都别像得到!」老白继续说着:「至于第三嘛,等你把钱准备好了我再跟你说吧!」 「你们能不能先放了一部分人质?」 「那你们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钱呢?」 莫然秋听见电话那头在放肆的笑着,两人仅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可心中的想法却相差千里:「钱我们已经在筹集当中了,我可不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听到枪声。」 「我也不希望听到枪声啊…因为这样就说明我们等了真的很不耐烦了!」老白听见莫然秋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筹集,要是超过时间的话…我就学电影桥段里,一分钟杀一个,如果你们真的不担心这两千多人的生死安危,大可慢悠悠的去给我弄这八十亿!」 「一个小时怎么可能,就算我把虎珞市全部银行…」 「别跟我说不可能,难道在刚才你能想到我会劫持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么?」 莫然秋被这进激的问题弄得不知如何开口。 「总之,只要一小时后我没见到八十亿,那么医院就会变成殡仪馆!」 「……」 嘟嘟嘟。 …… 莫警官气愤的将手机摔在地上,然后弯腰将四分五裂的碎片捡起来,交到李参谋手中:「对不起,把你手机给摔坏了。」 比起手机,李参谋更在意莫然秋脸上的表情,那种愤怒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给我联繫各大银行行长!」 「莫主任,简世龙的电话!」 莫然秋赶忙接起来:「小龙!怎么样!?」 「他们刚杀了一个人质!」电话那头的简世龙激动的说着。 「别轻举妄动,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封锁现场不让他们逃脱,并且尽量配合他们的要求,千万不要激怒他们!」莫然秋说完把电话挂掉:「黑豹部队在哪!」 一个身着迷彩装的人出现在莫然秋的视线内,刚正的行了个军礼:「黑豹部队队长,代号山猫!」 「你手下一共几个人?」莫然秋用手扣住史文强的肩膀。 「包括我在内,四十二人。」 「分成两组,你负责过国际会展酒楼,我等下会给你们部署行动,另外叫你的狙击手们找几个有利的射击角度,听后调遣!」莫然秋用力的拍了拍山猫的肩膀:「你真名叫什么?」 「就叫山猫!」 「除掉两位银行行长在参加副市长千金的宴席,其余行长都已经联繫过了!」李参谋说道。 「怎么样?」 「他们都同意最大限度的支持,但前提是这些资金必须算在政府的财政预算上!」 莫然秋冷笑了下,然后嘆了口气:「财政预算…都到了这么艰难的时刻了,这些为钱卖命的傢伙却还是不懂变通,我想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预算了…」 ----八十亿---- 封闭的手术室内,筱叶正在给病人进行开颅手术:「切割器。」 他在已经剔除部分头发皮层上小心的切割出一个正方形的口子,然后用镊子将头盖骨祛除,让脑内的颅压稍微下降一点:「纱布。」 由于封闭性的缘故,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这里看不见听不见,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清静。 「平均血压130mmhg…」 筱叶听吴主任说完,赶忙命令护士按压病人的后颈,自己在小心仔细的寻找那根破裂的脑血管:「给我根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病人的心跳还是保持在平稳的状态,只是有时候略有波动起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冲进来一个壮汉对着叶他们吼道:「都给我出去!」 两名护士和吴主任立刻停下了动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那人用枪指着筱叶的脑袋:「别给我动了,听见没有,快点出去!」 可筱叶的手丝毫没有颤抖,继续找寻着那根血管,然后对吴主任喊道:「给我对接器!」 可吴主任并没敢乱动,筱叶不耐烦的再次说道:「快点给我啊!我找到爆裂的血管了!」 壮汉看了看筱叶,知道他是刚才在电梯内见到的医生,便使了个颜色叫吴主任照做。 他小心的将那处破裂的血管接好,此时额头已经全都是汗,他又喊道:「愣着干什么,擦汗啊!」 小红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筱叶身旁,刚想拿起毛巾的时候,壮汉又喊道:「闹够了没有!?你以为自己很伟大是吗!?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劫持了整个医院,你再不给我出去我就…」 壮汉还没说完,筱叶的拳头已经揍在他脸上,壮汉感觉脑内一阵眩晕,后退几步瘫倒在地上,然后看见他拿着把手术刀冲过来,朝自己握着枪的手腕割去,一阵疼痛过后,壮汉松开了枪,听见筱叶大声喊道:「你他妈有没有公德心,没看见我在治病救人么,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分心,我要是分心的话就可能刺破别的血管,那样他就成植物人了知道么!?」 筱叶说完后一刀狠狠刺在壮汉的掌心,手术刀穿过手掌牢牢的钉在地上,壮汉一声惨痛的叫声透过半开的手术室传到了外头,紧接着又冲进来两个人,小蒋看到壮汉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着,赶忙问道:「老邓!?谁干的!?」 筱叶只是默默走回去,然后继续自己的手术。 「我问你们到底是谁干的!?」小蒋说完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刚好打中顶上的电线,此时屋内一阵漆黑,而后不远处一丝微弱的火光照射出一张扭曲的面庞,朝着小蒋走来。「你给我站在那边别动!」小蒋激动的用枪指着那个黑影:「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你开枪啊!?」火光越走越近,突然映射出筱叶愤怒的模样:「我保证你开枪会后悔的!」 小蒋被这挑衅的话语激怒了,正准备扣动扳机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大哥,老白。 「小蒋,别冲动。」老白说完走到一旁推过来一盏应急手术灯:「老邓不是没什么事嘛,只是个小伤口而已。」 筱叶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两人,然后将应急手术灯推到手术台前,继续手术。 「大哥…他把老邓的手…」 「等我把颅骨和头皮缝合好,自然会帮他处理的!」筱叶低着头专心做事,一旁的老吴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两个护士早已蜷缩到了角落:「老吴,我要缝合,把针线给我。」 老吴很想就这样逃出去,但他根本做不到,颤抖的双手想拿出针线给筱叶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冰凉,然后看见一只手从他脖子旁伸过来,拿起针线递给筱叶。 老吴回头看了看,就是他们的老大,老白。 「看你都吓成这样了…你走开,我来当助手好了!」老白将他挪了个地方后,自己站在筱叶的旁边:「听说你就是『圣洁之星』吧…久仰。」 「你不知道动手术的时候不要乱说话么?」筱叶的眼睛从没离开病人,可一旁的小蒋已经气的不行,却被老白拦在后头。 「行,那你要什么就说。」老白笑了笑,乖乖的站在一旁。 「纱布。」 「给你。」 「剪刀。」 「给你。」 「酒精。」 「给你。」 几分钟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幸亏这根血管就在开颅的位置附近,不然这手术没四五个小时下不来。」说完看着角落的护士:「赶紧给推出去啊!心跳机呼吸机全部都上好,观察三小时后看情况再做判断。」 可护士们却看着老白,老白点点头:「你们难道没听见医生说的么,赶紧去啊!」然后对小蒋说道:「跟他们一起去,不然待会别的兄弟以为出了什么事,把他们干掉就不好办了。」 筱叶没理会老白,而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壮汉:「你叫老邓是吧…」 「关你屁事!」老邓没敢把手术刀拔出来,只能痛苦的骂道:「这事我跟你没完!」 他嘆了口气,随后握住手术刀,快速的拔出,老邓眉头一皱,咬着牙不敢喊疼:「刚才对不起了。」 老邓起身抓着筱叶想对他一顿暴揍,可一旁的老白喊出声制止了他:「老邓!」 老邓这才放下他,而后筱叶看了看老白,愣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老白对他笑了笑,点点头:「是的,筱叶医生,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第3章 悲鸣前奏 一年前。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筱叶副主任!有个病人肺部及腿部中弹,你赶紧给过去看下!」护士焦急的推开门,看见他正在偷偷的抽菸:「哎呀!你别抽了,赶紧跟我过去!」 等筱叶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病人周围站满了警察,他示意大家让开,然后检查起来:「病人…」他拿起那人的病例看了看:「老白…这名字还真标新立异啊!话说你就没有真名么?」 躺在病床上的老白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管那么多,看我的伤口先!」 「那先让我看看…嗯…」筱叶大致观察了下大腿的弹孔:「幸好中弹部位在膝盖骨上去一点,没伤到动脉,不然你整个膝盖估计就得削掉了,我这样按下去会疼么?」 「废话!」老白激动的喊道:「你挨颗子弹试试!?」 「还这么有力气啊,那估计肺部这个也没什么问题了吧!」筱叶说完偷瞄到老白吃惊的眼神:「跟你开玩笑的啦!你看这里气氛多严肃,我给好好缓和缓和嘛!」 「你知道这人是谁么?」一名警察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老白吼道:「他…」 「我不管他是谁,总之得赶紧手术,去除弹壳。」筱叶叫上两名护士后,对周围的警察说道:「你们让开点好么,我要把他推进手术室。」 其中一名警察说:「我们也要跟着进去。」 「你有病吧!?」筱叶看着他们:「手术室空间本来就小,你们这么多人进来开聚会是吧?氧气都不够你们吸的,更何况还有二次感染的风险!」 「医生你不知道情况!」另外一名警察也指着老白继续刚才的话题:「这王八蛋就是前几天抢劫金铺的匪徒,那时候他开枪打死了我们多少兄弟,如果不是上头的要求,我恨不得直接往他脑门上开一枪!」 「那你跟我发什么牢骚!?在我眼里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没病和有病的!」筱叶强行推开众人:「我跟你们说,谁要是挡我手术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大家只能目送他把老白送进手术室,在手术前,筱叶埋怨道:「做什么不好做劫匪…胆大的去把美国炸掉!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罪犯是怎么想的。」 老白木讷的看着天花板,说道:「是啊,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 「我看你的着弹点比较深,应该是近距离被击中的缘故吧…」筱叶翻开老白被打的绽开的烂肉说道:「骨头倒没什么事,但是这么深的伤口,可能要给你进行局部麻醉,不然怕你待会受不了昏死过去。」 「不用了,比起我兄弟身上的千疮百孔,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行…我得先把你裤子给脱了,别害羞。」他吩咐护士准备给老白脱裤子。 「等等…」老白叫住他:「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潇筱叶,叫我筱叶就好了。」 「你不想我死么?」 「我为什么想你死?我是医生,当然要负责救你了。」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你也听到他们说的了,我和另外三个兄弟一共杀了二十八个人,有警察也有路人,难道你不恨我么?」 筱叶犹豫了下,说道:「我没亲身经历那样的画面,不能给出你真正的答覆,但就算你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在我眼里,也只是病人。」 --------- 八十亿 03。悲鸣前奏 ---------- 「你是当时那个犯人!?」筱叶吃惊的说道。 「没错,正是我。」老白再次朝他笑了笑,然后叫老邓坐到手术台上:「先麻烦你帮我的小弟包扎下伤口吧。」 筱叶举起老邓的手,说道:「得先打破伤风,还要做皮肤测试,看看会不会过敏。」 「打什么破伤风!?」老邓吼道:「老子身子骨硬朗着,不需要这些有的没的。」 「首先,我刚才用的那把手术刀是先给那位脑溢血病人用过的,本身就带有细菌感染,如果病人的血液中含有什么病毒的话,你也会受到牵连,不管你愿不愿意,破伤风是肯定要打的。」筱叶说完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吴主任:「帮我找下青霉素皮试剂在哪里。」 吴主任爬了半天才起身,然后从抽屉中找了出来。 「十分钟内,如果不会出现红肿就说明没有过敏反应!」他边给老邓打针边说着,然后转身看着老白:「刚才听你兄弟说,你把整个医院都给劫持了!?」 老白点了点头:「是的。」 「你吃饱了撑着吧…不知道医院病人很多么?」筱叶手拿针筒对着老白,躺在一旁的老邓机警的看着他:「你去抢劫银行、当铺、金店都不关我的事,但你跑来医院做什么?」 「第一,人多,能要到更多的钱;第二,这里交通拥堵,警察就算做好了周全的部署,想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第三…」老白拍了拍筱叶的肩膀,然后缓缓拿过他手中的针筒:「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他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我叫你过来劫持医院!?」 「当然不是!」老白赶忙解释道:「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的。」 筱叶还是有些听不懂:「我救了你,你为了报答我,就反过来劫持医院!?这什么逻辑!?」 「你会想起来的…」老白不露声色的继续说:「十分钟已经到了,看样子老邓并没有过敏,赶紧给他注射破伤风然后包扎下伤口吧!」 ----八十亿---- 「丧爆,水放哪去了!?」史东强问道:「我快渴死了。」 丧爆指了指门口:「一楼餐饮部。」 「妈的,这破酒店这么大我才懒得去找,你帮我拿几瓶上来!」 「死懒虫!」丧爆埋怨了一通后起身:「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谁跟我去!?」 「我!」一个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 「哦…四眼仔啊!来吧!」丧爆挥手示意。 两人来到一楼的餐饮部,丧爆问他:「怎么样,小四眼,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觉得如何?」 四眼战战兢兢的回答:「跟你们出来后我就知道肯定没机会做好人了,本来还想着做点小事就好了…谁知道第一件坏事就是这个…如果又被抓到,那就不是蹲几年就可以的了。」 丧爆停顿片刻,拿起一瓶水丢给他:「也是,谁一开始会习惯杀人呢?那不就成变态了么?」 「那丧爆哥你好像就是个变态吧…」 丧爆愣在那,时候点了根烟傻笑道:「是被这个社会逼的。」 他们两人装了几箱水后,走到离正门不远的地方,看见外面的警察依旧围在那,丧爆拉着四眼走了过去,然后示意他停在门内,而自己却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喂!你们渴么?」 简世龙看见丧爆自己一人出来有点奇怪,便问道:「是不是已经考虑清楚了?真是那样的话就缴械投降吧!」 「妈的…好心问你们渴不渴…居然…」丧爆立刻从背后掏出枪,对准一辆警车的前轮开了一枪,然后发现几十只枪正对着自己:「开枪啊!?你们敢开枪我保证楼上的兄弟会开更多枪!」 简世龙示意大家把枪放下,以免激怒了丧爆:「那你出来是什么意思?」 丧爆哼了一声,然后转身邀上四眼:「走吧,别跟这些****的警察一般见识。」 四眼跟丧爆扛着水箱上楼的时候,问他:「丧爆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丧爆自己也有些疑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这样?滥杀无辜?」四眼仔跟着水箱问他。 「无辜?」丧爆突然笑了:「你告诉我一下,什么才是无辜?」 「无辜就是跟我们没有仇恨的人。」 「那谁跟你没有仇呢?」丧爆突然放下水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四眼仔。 「里面那些人!」四眼指了指现在蹲在二楼大厅内的那些人质:「他们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杀他们?当初老大只是告诉我破译那份文件,却没跟我说要做到如此地步!」 丧爆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点了根烟:「四眼,告诉你件事…我第一次杀人,是因为我的大哥要杀我,而我的兄弟要杀我大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兄弟特么的是个卧底!」 「所以…」丧爆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无辜,懂么!?」 「那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老白。」丧爆说完后,用脚踹了踹四眼仔的屁股:「我们俩别瞎扯了,赶紧搬进去,不然那几个都快渴死了。」 ----八十亿---- 「这样就好了!」筱叶将老邓的伤口缝好包扎完毕,继续说道:「三天内不能碰水,别抽菸别喝酒,因为伤到一根手筋,所以这几天你也别干剧烈的活,千万不能动怒,因为手是非常容易聚集血液的地方,待会你动怒如果把缝好的伤口给崩了就惨了!」 「你刚才要是听我的话乖乖照做就不会害我的手受伤!」老邓起身,看了看手。 「你刚才要是在我动手术的时候别烦我,我肯定不会让你的手受伤!」筱叶以牙还牙。 「谢谢你了,筱叶医生。」老白毕恭毕敬的说道。 「别谢我,要真想谢我,就把这些人给放了,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他说完走出手术室,看见整条走廊没有一个人,估计都在病房和办公室呆着:「今天一共一千多人,你们得动用多少人力才能控制得住我们啊!」 「一点点而已。」老白示意老邓先到别处去:「因为所有锋利的刀具都被我们收起来了,所以筱叶医生麻烦你…」 他听出老白这话里的意思:「刀具都在手术室,你自己派人去收起来,但是你刚才好像说过我救了你的命,我想你答应我几件事情。」 「你说,只要我能帮你的,一定尽力去帮。」 「第一,如果病人有什么状况,必须让我们的医生为他救治。」 「这个没问题,救人治病是你们的天职,我答应。」 「第二,我看你们这边的兄弟都是男人,不许对我们的护士医生还有女病人下手!」 「我会让他们尽量控制的,但是我不能保证,因为你知道,欲望来的时候是没办法制止它的,但我估计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们也应该没这心思。」 「好吧…」叶妥协了下:「第三不能杀人。」 「这个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如果赎金几十分钟后没到,我可是真要杀人的。」老白说完独自走了出去。 「赎金!?多少钱?」 老白伸出八个手指头,头也不回的拐过走廊。 「八千万么?」筱叶大声喊着,生怕他没听见。 「八十亿。」 ----八十亿---- 一年前,手术完毕。 「老白,老白,听得见么?」筱叶轻轻拍打着老白的脸颊。 老白勉强挣开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局部麻醉就搞的你快没了知觉。」 「我…不是叫你…别用麻醉剂么?」老白笑了笑,随后抬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觉得完好无恙便放松下来。 「如果不用的话,你可是真会昏死过去的。」筱叶用力伸了个懒腰:「你看现在多好,弹头也取出来了,你稍微休息个十几天就能下床走动,我保准你飞奔赛刘翔。」 「筱叶医生…等等…」老白勉强用手拉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筱叶问他。 「能不能帮我逃出去…」老白恳求的说着:「我这辈子没求过人,我求你让我逃出去…」 筱叶苦笑了下:「这怎么可能,我是医生,又不是超人。」随后将老白的手放回手术台:「就算我是超人,也不会救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病人么…」 「是啊…可那是刚才。」筱叶坐在手术台的一角,对两名护士坏坏的笑了笑,两人知趣的走到角落,他则点了根烟:「但你现在没病了,你是坏人。」 「这样啊…」老白苦笑了下:「原来我的病治好后,就变成坏人了…」 「那不一样啊!」筱叶将菸嘴凑到老白跟前,给他吸了一口:「如果你以后刑满释放了,能改过自新的话,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啊!」 「朋友?」老白不敢相信:「我这辈子从没当谁是真心的朋友…」 「那你可不能这样,你想结识真诚的朋友,必须先把自己的心先交给他。」 「那万一他把你的心给卖了呢?」老白吐出烟雾,看着筱叶。 「世上哪有这么坏的人呢?」他再次将菸嘴凑到老白嘴边。 老白这次深深的吸了一口,足有十来秒的时间:「是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坏的人呢…要是都像你想的,也许我就真的不用那么警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呀!」筱叶自己吸了口后,将菸头灭掉:「等你出狱,这个世界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 「等我出狱?」老白笑了下:「杀了十几个人,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坐上电椅迎接死亡了。」 「那也挺不错的,至少可以不用活在这个你觉得骯脏的世界中了。」筱叶拍了拍老白的肩膀,准备走出门去:「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啊,你也没抽菸对吧!?」 「筱叶医生,等等。」老白叫住他:「你活了这么久,信仰什么?」 「我么?」筱叶指了指自己:「我信仰的,应该是…医术吧。」 「为什么?」 「他们都称我为『圣洁之星』…很沉重的称号对吧…」筱叶搔了搔头:「所以为了这个称号,我只能拼命的研习医术,好让自己不会违背它的本意。」 「这样啊…」老白竖起了拇指:「真是了不起的信仰。」 「那你呢?」他反问道。 「我…」老白再次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之久,然后从眼角落下一滴泪珠:「我的信仰,早在妻子离开人世的那刻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八十亿---- 「莫处长」李参谋拿了份材料给他:「这是部分匪徒的资料,请过目。」 莫然秋只看了一眼:「跟我想的一点都没错。」 「那…」李参谋接着问道:「市长那边…」 「他昨天不是才去中央开会么,难道还没接通?」莫然秋点了根烟:「小李你应该很清楚,这次的对峙就像两位棋手在博弈,只要走错一步,就不是输赢个关系了。」 「我知道了…那…我再去联繫市长吧!」 「等等!」莫然秋叫住他:「钱那方面准备的怎样了?」 「已经进入点钞阶段了!」李参谋见莫然秋诺有所思的点点头,便说道:「那我先去了?」 「嗯…去吧!」 ----八十亿---- 「老白!老白!」筱叶边追便问:「你说八十亿是怎么回事?」 「赎金啊!」老白说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八十亿!」他拽住老白:「你疯了么!?」 「如果我没疯怎么会开这么高的价呢?」老白扣住筱叶的肩膀,跟他缓缓走着:「或者确切的说不是我疯了,是我跟我的弟兄们都疯了!」 「就算你们劫持了一整家医院,政府也没理由一次性拿出那么多赎金给你们的,要知道,八十亿不是八十块,你当政府是傻子么?」 「正因为政府不傻,所以我们顺便把国际会展酒店也给占了。」 「你说什么!?」筱叶吃惊的问道:「你们同时挟持两个地方…等等,今天?今天不就是…」 「嗯,副市长千金的婚礼。」老白微笑着说:「就在国际会展酒店。」 「疯了…你们真的是疯了…」筱叶甩开老白的手:「你们不会只要赎金的,一定另有目的!」 「人生在世,只为钱财功名而已。」老白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走着:「钱我们就快有了,这件事情也会让我们被世人记住,你说我还图什么?」 筱叶看见他悠然自得的神态,感觉自己完全说不上话:「那你们究竟要动用多少人才能做到同时挟持两个地方!?」 「哈哈!」老白回头看了看他:「一个月前,在郊区的梅水监狱发生一次暴动,整个监狱一共三百多名囚犯六十名狱警,暴动中死了八个人,其中三名狱警被乱棍打死,另外五名囚犯被烧成黑炭,估计连他们的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但这件事并没被虎珞市的媒体给报导出来,因为政府在对尸体进行比对时发现,没有一具尸体的dna配对是正确的,而后他们发现这五个人中,有四个是去年抢劫金店的劫匪,他们分别是白烨,外号老白;马权,外号丧爆;邓文,外号老邓;史东强,外号老强,这四个人还带走了一名高智商罪犯,他曾在政府的内部网际网路中种下一枚名叫血玫瑰的木马病毒,令虎珞市引以为傲的交通网络『锐眼之鹰』陷入瘫痪,只因为一时兴起觉得好玩,他被判了无期徒刑,他叫张浩,外号四眼。」 「你们是怎么越狱的?」筱叶迫切想知道梅水监狱这种固若金汤的地方是怎么让五个大活人逃出去的:「而且单凭你们五个人是不可能组织这样一场庞大的劫持案件的。」 「里应外合而已。」老白带着筱叶来到医院的监控室:「我们人手其实并不多,才四十多人,只不过是这个城市对自己的安全太过放心了,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你们的目的绝对不单单是为了钱。」 「算是吧…」老白突然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任谁都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时监控室内的小蒋看见老白的到来,立刻起身让座:「丧爆那边都准备好了。」 「丧爆!」老白对着监控画面另一头说道:「四眼呢?」 「四眼!老大找你!」丧爆喊了句,随后他便出现在画面内。 「老大,都准备好了。」四眼说完后传了份文件给他:「这里面是你要的所有资料!」 「做的很好!」老白高兴的笑了起来,随后让筱叶走到屏幕前:「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筱叶只消一会的功夫,就瘫坐在地上:「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么?」 「是的。」老白递给他根烟:「如果这是场游戏,那我就是设计它的人。」 「你要知道,这不单单是挟持医院和酒店的问题了!」筱叶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在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我们当然知道!」老白吐了口烟,随后对监控画面里的丧爆和四眼说道:「游戏开始吧!」 第4章 隐匿假象 如果有一天,你最亲爱的人离你而去,那只不过是时间在这个社会洪流的剧本下展现给万千观众的一个细小尘埃。 但当这个亲爱的人在离你而去的同时,顺带在你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就仿佛一颗脆弱的心在不停的滴着血,你也许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凄凉,凄凉到让你不再相信身边还有至亲至爱的人存在。 「小马…」一个女孩凑到丧爆的跟前,指着他的手说道:「你被割伤了…」 丧爆没有理睬,只是站在一旁抽着烟。 「你还是小马…对吧?」那女孩梗咽的问。 丧爆只是看了看其他弟兄,都在各自聊着天,做些琐碎的事情。 「你回答我啊…」女孩扯着他的衣服,几乎快要哭出来:「我是小雯啊,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快回答我啊…」 丧爆耳根听的有些痒,不耐烦的甩开小雯的手。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你跟我说啊!」小雯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 丧爆见周围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史东强则快步走向他这边,丧爆赶忙抬起脚踹开小雯,然后冷冰冰的说了个字:「滚。」 史东强用枪指着小雯:「听到没有,叫你滚。」 小雯散乱的长发盖住了自己伤心欲绝的脸蛋,然后缓缓爬回人群中。 史东强则看看丧爆,然后丢了跟烟给他:「这女的谁?」 丧爆点起烟,抽了一口,若无其事的说道:「在酒店认识的同事,****而已。」 历史一天天都在更新它的记忆,因为过快的前行速度让许多人都来不及回想起过去,就如丧爆吐出的烟雾,只消一会的功夫,便烟消云散。 --------- 八十亿 04。隐匿假象 ---------- 「筱叶医生啊…我看这伙人刚才在外头杀了好多无辜的人,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位病人躺在病床上,惊恐的问道。 筱叶只是进行常规的临床检查,他将病例写好后放回病床旁:「没事的,他们跟政府要钱,只要得到钱的话,就会乖乖离开的。」 「那要是政府不给钱怎么办?」另一位病人杞人忧天的说。 筱叶走到另一个病床旁:「一千多条人命,政府不会放任不管的。」他说完走出病房,看见两个持枪的人在走廊两侧,其中一个是老邓,筱叶便走过去问他:「你的手好点没?」 老邓哼了口气:「妈的才刚包扎完,哪好的那么快!你以为我是怪物么!?」 「我觉得你们这群人都是怪物。」筱叶笑了笑:「注意休息啊…」 「要不是老大吩咐我们不能对你怎么样,不然的话你现在早死了!」老邓说完威胁性的将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筱叶却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去,抵住枪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老邓:「告诉你,死亡并不可怕…没有什么比活着等待死亡更可怕的了。」 老邓畏惧的放下枪,然后骂道:「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煞风景!」 筱叶无奈的笑着,然后递给老邓一根烟,便独自走开。 此时在中心医院的监控中心,老白若有所思的坐在里面,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呢喃的说着:「需要密码啊…」 「密码只有院长才知道。」一旁被捆着的工作人员说道:「他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 老白听到后笑了出来,一旁的小蒋说道:「网络上屏蔽了所有关于我们这场劫持的字眼,电视台上也没播放出来。」 「不想让外界知道么…也对,这种事情要是让全国知道了,那还不成为世界焦点?」老白乐呵呵的笑着:「可是能瞒多久呢?」随后他拿出电话,拨通后缓缓说道:「莫主任,现在马上给我安排辆直播车进来。」 莫然秋听到这句话简直就是灾难性的毁灭,他在前期花了巨大精力部署为的就是不想在网络蔓延开:「这绝对不可能,我们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危,更何况我也不清楚你们要直播车做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了吧?」老白看着窗外:「再说了,你连现在这一千多条人命都没办法保护,还跟我谈什么伟大?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 「好!我承认!」莫然秋心想绝不能再激怒绑匪,只好实话实说:「相信你也看到网上并不能搜索到关于今天发生的任何字眼,这是我们屏蔽的,我想你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安稳的拿到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的确,我是很想拿到钱…」老白嘆了口气:「但我也很想出名啊!」 「我保证钱在一个小时之内肯定会凑给你的,并且一分不少…」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老白没给莫然秋解释的机会:「在我看到八十亿之前,先派辆直播车给我!」 「我怎么派车给你!」莫然秋吼道:「道路都被你们给封死了!现在别说车,连人进去都很麻烦,你要我怎么派给你!?」 「你要是不派车给我也行,但你要把网络上屏蔽的关键词都撤销掉,让这件事以几何速度传给全世界!」 「你疯了吗?」莫然秋用非常低沉的语气问道,虽然这口气几近温和,却让他周围的人觉得有一阵寒意:「你应该知道一旦事情传播出去,对虎珞市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对虎珞市?」老白不屑的问道:「是对你们的前途吧!你们这些当官的在我眼里每一个是好东西,你们除了功名利禄美色之外,还追求过什么!?」 「别把我…」莫然秋狠狠的拽紧了拳头:「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 「如果你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就照我说的做,不过我条件可以放宽点。」老白思考了片刻,说道:「我只要一名摄影师和一名导播,只要两个人,二十分钟内安排好后让他们在医院大门等着,另外马上把网络上的屏蔽撤销掉,你知道的,你只能控制一时,不能控制一辈子!」 「如果我不照做的话,你是不是又要用杀人来证明我一定会照做?」 「你怎么知道我下一步要这么做!?」老白挑衅的大笑起来:「不过别着急嘛!这盘棋还没开始下呢,这些只不过是热身罢了。」 「你放心,我会让你还没动任何棋子就投降的!」莫然秋理了理情绪,冷静的说道。 老白听出这是在宣战的意思:「那我们就棋盘上见!」 「再见!」 ----八十亿---- 「老大那边进行的还顺利么?」史东强问丧爆:「我在这边快无聊死了!」 「你着什么急嘛!」丧爆靠在监控室的门旁:「叫我们做什么,照做就是了。」 「那四眼你呢?」史东强凑到他跟前,看着屏幕前一堆黑白的数字发懵。 「还在等老大那边把代码传过来。」四眼认真的等待着:「资料库的文件有点大,估计一时半会是完成不了的。」 「你们高电脑的就是比较轻松!」史东强拍拍他的肩膀:「不像我们干体力活的,除了拿枪就是拿枪。」 「你也可以丢手榴弹啊!」丧爆指着一旁的麻袋道:「里面最少一百多颗吧,够你丢到脱臼了。」 「我才没这闲工夫跟你瞎扯!」史东强说完朝宴会厅内走去:「小五小六,你们几个人给我看紧点,发现他们有什么异样要马上告诉我,如果谁敢反抗,直接干掉!」 「干掉干掉…」丧爆哼了声:「天天这么暴力,活该一辈子杀人犯!」 「强哥是因为杀人被关进监狱的么?」四眼问道。 「嗯…」丧爆回忆起来:「劫持完金店后,老白第一个被人供出来,但他没有交待我们,于是我跟老强还有老邓便躲到郊区避避风头…」他越说越沉默:「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有线人把我们出卖了,我还非常记得那晚,老强第一个醒来,老邓因为喝的醉醺醺的动都动不了,于是他扛着老邓,我带上几挺微沖就慌忙逃了出去。」丧爆说道这还笑了笑:「但是你看我这身材也知道,瘦弱得风一吹就没了,哪里背的了那么多枪,于是老强就让我拖着老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自己鸣枪带着一群警察逛风景去了。」 「可是啊…这不最后还是被抓起来了么…不然也不会认识你这四眼仔了,对吧?」 ----八十亿----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名男子问另一个女的。 那女的头也不抬,似乎在看什么文案:「你说。」 「有关圣战女神的。」 「古希腊?」 「不是,人家瞎掰的。」那男的笑了笑。 「那你说说。」 「圣战女神小时候因为长得太丑,被父母遗弃在荒郊野外,后来被一头棕熊给捡回去养着,久而久之,她也开始学着熊的举动,攻击野兽,吃生肉。但是当年把她丢弃的父母又回来找她,因为他们从神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是圣战女神。两夫妻集结了许多村民将那头棕熊杀死,将她强行带回了村庄,并教他重新融入到人类的社会当中。」 「很平庸的故事嘛…」女孩随口说道。 「继续听下去嘛…但圣战女神心中还是憎恨人类的,她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他们,报复那个曾将自己遗弃的双亲。这个机会在一次战争的爆发中让她得以实现,万众瞩目的女神用自己的实力击退前来侵犯的敌军,却在人们欢庆的那一刻,一把火烧死了全村的人。」 「什么破故事嘛!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女孩瞥了瞥嘴,继续看自己的文案。 「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我还没说完呢!」 男的刚想解释,就看见台长室的门推开,里面一个声音传来:「谢珺雅!你进来一下!」 那女孩急忙起身说道:「我马上就来!」然后对一旁的男子说道:「等我回来你再跟我说吧!」 ----八十亿---- 此时筱叶跟其他医生护士坐在会议室内,呆呆的看着电视,希望能从上面看到关于这里的讯息,可惜都没能如愿,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只有普通新闻和一些电视连续剧。大家的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就连医院的固定电话也被切断,筱叶心想估计国际会展酒店那边也一样吧。现在这两个地方就宛如监狱,只不过是由一群罪犯把手着。 「你们说,那些人会不会放了我们?」其中一名医生问道。 「我们医院这么多人,他们总不可能全部杀掉吧?」小雪靠在桌上,显得并不担心,因为绑匪的态度还算友好,除了将他们的通讯工具和刀具没收之外,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如果病房内有什么情况发生,他们已然可以过去查看病情。 「很难说啊,你看他们手上的武器,最小个的都是冲锋鎗,如果政府不管我们的话…」老吴对此不抱希望。 「你别危言耸听好不?」筱叶打消了这个坏念头:「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一线生机!」 「生机肯定是会有的嘛!」说这话的是站在门口的老白:「只要你们相信政府,相信它不会抛弃你们的。」 「你怎么来了?」筱叶见大家有所畏惧,便将老白拉出门外。里面的人开始猜忌起两人的关系,倒是老吴这个知情人赶紧在一旁解释。 「我来看看电视而已。」老白笑着说道:「不知道我的举动有没有惊动电视台?」 「这种消息顶多只能封锁一会儿,舆论是很恐怖的东西,你想要出名,马上就能把你排上头条,你想要骂名,很快就能坠入深渊。」筱叶暗讽的说着:「你们这道洪水破坏力太强了,政府的拦洪坝根本挡不住的。」 「也是!」老白看似自豪的抽起烟来:「不过只能委屈他们这些无辜的市民了。」 「为什么要说他们?」筱叶指着自己:「难道我不算无辜么?」 「你?」老白乐呵呵的笑起来:「筱叶医生,如果你当年对我见死不救的话,也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叫因果。」 「我救你是因为我的天职,换做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难道我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么?」 「目前差不多了。」筱叶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但他感受到一种独有的恐惧,像是被猎物玩弄于股掌的无助感。 「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救我吗?」老白看着房间内的电视,随口问道。 「会的,因为你的生命危在旦夕。」 「看来你只适合做一个医生啊!」老白嘆了口气,摇摇头。 「我现在不就是一名医生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哪天你失去了这个职业,很快就会被社会的残酷给吞噬。」 筱叶犹豫片刻,呆呆的看着老白,无话可说。 「你说…」老白指了指电视上的那个女导播:「你说这女孩咋样?」 「谢珺雅?」他看到屏幕上的录播新闻,谢珺雅就在上面:「头牌主播啊!」 「哦,这样啊…」 ----八十亿---- 「台长,你找我?」谢珺雅进门后坐在台长对面:「什么事呢?」 「劫持国际会展酒店和中心医院的事件都听说了吧?」 「知道啊,虽然很想报导,但上面不是下了份文件要求绝对封锁消息么?」谢珺雅指了指外面:「大家在网上根本搜不到这些东西,仿佛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刚才,他们又下了个指令,能让我们台的一个导播和摄像进去全程独播。」 「真的!?还是独家的!?」谢珺雅显然来了精神:「那我们这收视率不是稳操胜券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台长摆了摆手,稳住她激动的心:「可是警方那边也说明了大致情况,即便进去了他们也不能保证我们的人生安全。」 「那…」谢珺雅看了看台长:「你跟我说这些事,难道是想要我」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这完全是出于自愿。」台长起身看着窗外:「我给你一分钟考虑,你好好考虑下。」 「不用了,台长!」谢珺雅果断起身:「我去!」 「那我给你安排个摄像吧!」台长听后很高兴:「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必须马上出发!」 「不用找摄像了。」谢珺雅指了指自己座位旁边的那个男人:「就王之言了!」 随后台长跟谢珺雅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王之言见她飞奔到自己跟前:「怎么了,台长给你涨工资了?」 只见谢珺雅一把抓起他的手,兴奋的喊道:「你不是还要跟我继续说那个故事吗?」 ----八十亿---- 老白独自一人站在中心医院的天台上,安详的看着蓝天,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左右局势的人。这源于人内心的界限,老白选择了众人眼中坏的一面,以至于要坏就要坏的彻底,所以在他的原则中,做事也要做的彻底。 此时他的电话响起:「喂,蟾蜍,你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 …… 湛蓝的天空映射出老白脸上的喜悦,有人说过,晴天之后没人能预料,因为天空深邃的就像人心,看不透猜不着。 对于老白而言,这是晴空万里的乐园。 对于不远处的莫然秋而言,这是暴雨阴霾的地狱。 老白将电话挂掉后,自言自语的说道:「莫然秋,你绝对斗不过我的,这张王牌就要你认输!」 第5章 隐匿王牌 「我们虎珞市,有最完善的管理结构,交通、水利、民政、医疗及福利都在向国际化靠拢,说的具体一点,虎珞市就是一颗大树,下面的系统部门就是大树的枝干,而上面的叶子,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在职公务员!身为虎珞市的市长,我可以很自豪的告诉各位,水利部门经过十年之久的研发,终于能将废水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化为饮用水,当然我们的民政部门也没有落后,它的作用就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大众,所以下面的医疗机构也能在市民们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及时的援助,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不治之症,在我们虎珞市就没必要担心你接下来的后续费用。最后我还要自豪的为大家介绍我们交通部门的『锐眼之鹰』,这是一项伟大的创举,它的出现预示着…」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小蒋看着屏幕上虎珞市市长的讲说,差点就快要睡着,随后回了个神把它关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骂道:「自己的地盘都快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在那口空说大话!?」 「那是他昨天的演讲,这不昨天我们还没干这一票么?」一旁的手下说道:「也不知道他要是看见这一幕会气成什么样?」 「那还用说?我要是市长的话,直接拿飞弹轰了这里再说!」 ---- 八十亿 05。隐匿王牌 ---- 「你们监听局的人都是白痴么!」莫然秋看见整辆房车内部所有人都在焦急的测试数据,不由得发火起来:「从刚才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你们居然连绑匪的信号屏蔽源都还没找出来?」 「莫处长,这次有点奇怪!」负责一组的组长说道:「我们这辆车内装有最先进的信号跟踪器,它的原理就是与干扰信号形成互补,然后中和它,这样两种不同的信号会形成一种介质,经由它传送回电脑主机给我们解码。」 「那不是很简单吗!?」莫然秋对这些根本不懂,但此时此刻,如果不能监听到里面的讲话,对整个行动执行会有很大的难度。 「可这附近的干扰信号源居然有一百多个!它们两两一对在互相干扰,这样就算信号能传回到我们这里,解码难度也会非常的大,比如绑匪用手机通话一分钟,根据普通介质解码来说,通常只要两三分钟便能破译,但在这么多干扰的情况下,两三个小时都成问题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绑匪们要开个电话会议,你们是不是等人都死光了才能给我破译出来!?」 「这…」组长为难的说道:「我们已经在尽自己最大努力了!」 「我不管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现在我只要结果!」莫然秋说完走出车内抽起烟来。 组长回到座位上,看着屏幕上的雷达扫描仪上密密麻麻的干扰信号源说道:「我有一次参加世界nas黑客大会,印象中有一个小伙子向大家展示了以短电波为媒介,将它变换成一个信号干扰器的方法…如果…如果绑匪中也有这样的角色,我想我们是无论如何努力…都听不到里面一点信息。」 ----八十亿---- 「四眼!午饭时间到!」丧爆将饭送到监控室,看见四眼正盯着屏幕:「你小子又在干嘛呢?」 「我在生成信号干扰器。」 「干嘛用的?」 「警方这时肯定动用了监听设备,我正在阻止他们监听啊!」 「哟!」丧爆丢给他支烟:「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啊!?怎么做到的啊?」 「这是以前我参加nas黑客大会向大家展示的一种技术理念,就是利用单纯的接收射线,控制汽车内部的结构框架系统,让汽车的收音机自动跳到我想要的频率。」四眼继续解释道:「我们开车听收音机的时候,如果信号不好就听不到,对吧?那是因为收到干扰的缘故,所以我就将两辆车设为一组,让它们相互干扰,形成干扰源,阻碍警察的监听效率。」 「这么牛逼!」 「对啊!你想想,中心医院那里有这么多弃车,如果全部变成干扰源的话,那他们的监听设备就变成一堆废铁了!」 「那我们这边的呢?」丧爆指了指外面一堆的警察。 「早就弄好了!」四眼说完赶紧吃饭。 「人才!牛逼!」丧爆竖起拇指后,走到宴会厅,此时他已经吩咐弟兄们安排好饭菜放在地上,让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们蹲下来品尝:「你们赶紧吃吧,就算人质也要吃饭,不是么?」 「这饭菜…」其中一个男子看着那粗制滥造的食物,似乎有些难以下咽:「这里不是有厨师么?你让他们煮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史东强一把拽起那个男子:「不好吃你可以不吃啊!不要影响他人的用餐情绪!」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在强权之下男子只好低三下四起来:「不然这样吧…我是远财贸易集团的老总,我给你们五千万,你们先放我出去好不好!?」 这扇通往自由的大门一旦有人轻叩,立刻会招来无数的跟风者,丧爆和史东强突然听见一阵激烈的喊声「我是民政局副局长,我也出五千万!」 「我是发现国际公司的副总裁,我出六千万!」 「我出七千万!」 「别理他们,我出一个亿!你们先放我走!」。 这就是生存的意义,有人说生死不能用金钱衡量,但真到了危机关头,金钱在死亡面前真的不值一提。所以生存的价值在于,生下来了,就要存活下去。但是丧爆当着大家的面,一枪崩了远财贸易集团的老总,让大家的求胜欲望完全丧失。那脑浆就像一朵盛开的血花溅在大家的身上,他平静的指了指地上沾满鲜血的饭菜:「要么乖乖的吃,要么跟他一样,当配菜!」 「你们不就是要钱么,既然我们都肯付钱了,你还图什么?」这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他们找不到是谁说的。 史东强又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别把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傢伙跟我们混在一起!」 「钱嘛…谁不爱呢?」丧爆乐呵呵的抽着烟,然后蹲下来看着那个被掏空的脑壳:「但你们有没有试过被人当狗一样对待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面前已经蹲着几百条人模狗样的东西了:「所以为什么我是人而不是狗?因为我懂得反抗,即便死路一条,我也还是会反抗!而你们呢!?你看看你们这帮畜生!」 丧爆拿着手中的cm05式微沖指着所有人吼道:「你们只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压榨那些普通人的血汗钱。这个社会的制度就是被你们给完善起来的!还完善个屁,它只是你们的游乐场而已!现在你们的地盘受到威胁,你们的生命受到威胁,你们就全部变的跟狗一样!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这些高人一等的富商官员,也有卑躬屈膝给我跪下的时候啊!」他边说变笑:「本来我还想让你们蹲着吃的,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全都给我趴着,像我们的过去一样,像你们的未来一样,全都给我趴着吃!」 ----八十亿---- 「钱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老白对着电话说道。 「已经在分批运来的途中了。」莫然秋用手势跟李参谋比划了下,叫他把运钞车发车时间表拿来:「最快半小时内就能好。」 「这样才听话嘛!」老白笑了笑:「你看我们都互帮互助才好,对吧,莫处长?」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被你这样一喊搞的我跟同谋一样。」 「倒是电视台的人怎么还没来呢?我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啊。」 「我一定会给你安排进去,但是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莫然秋还在周旋着:「你只是一直要求,我照做而已。但我有向你提什么要求吗?」 「你还是别提了吧,你的要求太大我怕答应不下来啊。」 「那这游戏就不好玩了啊!」 「我觉得好玩就行了,嘿!看这里!二楼!」老白站到窗外朝莫然秋挥了挥手:「莫处长,主动权在谁手里,就是谁说的算。你现在无非就是跟我打太极周旋而已,我刚才也说过了,如果我的要求都能满足,那这些人都会非常安全,可我就怕你们不听话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那保不齐我会生气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还满意吗?」 「嗯…还比较满意吧。」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猎物的故事?」 「你说说看。」 「不用说,很简单的,老虎吃老鼠,大象吃老虎,老鼠吃大象。」 「斗兽棋嘛!这个我早明白了。」 「你只是一只老虎而已,现在我是老鼠,但你别等我变成大象的时候!」 「恭候佳音!」 老白挂完电话后,看见小蒋站在门口,就问道:「怎么了?」 「蟾蜍那边来电话了。」小蒋说完把电话递给老白 「怎么样?」 「已经运到了,但是我们要怎么抬进去?」 「我会跟警察那边说一声,你们就大胆的抬进来吧!」随后两人闲聊两句就挂了电话。 小蒋好奇的问:「蟾蜍那边要运什么东西过来?」 老白走出监控室,伸了个懒腰:「一口棺材。」 ----八十亿---- 「老伯伯,你左腿骨折的地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石膏再过两天就可以撤掉了,但是你要记住啊,要听话,伤筋动骨一百天,别再偷偷抽菸了!」 「这个都被你发现了啊,筱叶医生,您可千万别告诉我老伴啊!」 「那你就要安心修养身体,早日出院啊!」筱叶拍了拍老伯的肩膀。 「呵呵,就算现在我能出院,他们肯让我出去么?」 「你就放心吧,都这把年纪了,就算给你枪你也不敢开呀!」 「筱叶医生,刚才那名脑溢血的患者醒了,他说要见你!」小雪跑到他身旁气喘吁吁的说着。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非就是想感谢我一下吧!」筱叶无奈的搔搔头,跟老伯道别后就赶了过去。 「你就是筱叶医生?」那名病人躺在床上用微弱的口气问道。 「对啊,就是我。」 「我是谢晓东啊!」 「谢晓东?」筱叶狐疑的说:「谁啊,不认识。」 「你别管这么多,快点从这里逃出去,他们要挟持这家医院!」谢晓东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你怎么知道?」筱叶吃惊的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筱叶医生!」这时老白推门走进来,看见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我…来错地方了?」 「没有。」筱叶故作镇定回答道。 「那你们在干什么?」 筱叶见谢晓东有些不知所措,赶忙说:「这不刚才脑溢血的病人嘛,他醒了我就过来给他检查下身体状况如何?」 「哦…」老白点点头:「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我检查完就出去。」筱叶见老白走出门后,轻声对小雪说:「待会把病人的资料给我看下。」随后看了看谢晓东,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似乎在传达某些东西,两人对视了一下,谢晓东确信他要自己别乱说话,便缓缓点点头。筱叶稍微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后,也走出门外。 「那病人没什么大碍吧?」老白问道。 「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等会需要将他转到专人看管的监护病房。」筱叶说完对里头的小雪喊道:「快点将病人推到重症监护室去!」 「我觉得你们医院就是个发难之地,这种病那种病的,都从你们这里产生。」 筱叶试探性的问道:「你手下的人应该不会随便对我的病人们做些什么事情吧?」 「他们?」老白笑了笑:「他们还不希望碰见病鬼呢。」 「那就好,因为病人们都需要安静休息。」筱叶长舒口气,确认将谢晓东转入重症病房是正确的选择:「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只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救世主?」老白说完看着筱叶。 「救世主?」筱叶觉得奇怪:「耶稣我倒认识,可惜他不认识我啊!」 「不是耶稣,是救世主。」老白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我真不认识什么救世主。」筱叶再次表明立场。 「这样啊…真可惜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老白嘆了口气:「可惜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八十亿---- 「莫处长,电视台的人来了!」李参谋说完把谢珺雅和王之言带到他身旁:「就是这两人。」 「你们好。」莫然秋已经再也挤不出微笑,只能以一副严肃的表情问好:「相信在过来的路上应该差不多了解这件事情的大致头绪了吧?」 「是的。」谢珺雅点了点头:「绑匪的要求很古怪,竟然还要求全程直播。」 「有些罪犯是为了一己私利,但有些则不同,他们只为一时的愉悦而已。」莫然秋说完将老白几人的资料拿给谢珺雅:「这是他们的简介,包括心理评估报告。」 「另外鑑于这次直播的特殊性,我会再安排一名队员加入到你们的团队里。」莫然秋说完把一个身子骨瘦弱的男子:「叫他小陈就可以了。」 「可是绑匪不是说只允许两人进去么?」王之言担心这样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要强调,两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一个播报一个摄像,还有一个要准备其他所有的事情!」莫然秋指了指小陈:「他非常机灵的,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莫处长!他们已经抬着棺材进去了!」李参谋指着不远处的四个墨镜男。 莫然秋点了点头,见两人还有些疑虑,便把话挑明了:「这是他们的首脑,也就是白烨的要求,目前的形式容不得我们半点拒绝,所以即便里面装的是核弹,我们也只有放行。」 「那我们也跟着进去?」王之言表示时间剩的不多了。 「你们要记住,这可以说是一次面向全球的直播,如果绑匪要求你们拍一些血腥或者会影响到虎珞市声誉的画面,要记得做好手脚!」 「这点你放心!」谢珺雅笑着说道:「王之言可是我们台最会做手脚的摄影师了!」 「去你的!」王之言没好气的说。 「好了,我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总之你们三个人一切多加小心!」 「知道!」三人说完后,王之言看小陈敬了个礼,自己也跟着学起来。 三人走在一堆弃车中间,小陈问道:「你们两个不害怕么?」 「那你害怕么?」谢珺雅反问道。 「说实话吧,确实有点怕!」小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但这关系到莫队的声誉和前途,我没有怨言!」 「还莫队呢!」王之言纠正他:「现在虎珞市所有高官都被困在国际会展酒店,这里最大的官就是莫然秋了,更何况过不了几小时,他就是处长了。」 「我不管这么多!」小陈似乎有些死脑筋:「我从刑侦局开始就跟着莫队了,别的称呼我不懂,反正他在我心中是我唯一的队长!」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已经到正门了。」谢珺雅指着中心医院的大门,四个抬着棺材的墨镜男已经进去,他们放下棺材后,看见老白从里面走出来给了蟾蜍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后蟾蜍跟着他还有小蒋三人走到谢珺雅跟前。 「啧啧啧…怎么多了一个?」老白挠头问:「我不是说只要两个人么?」 「哦,是这样的!」谢珺雅赶紧解释道:「我们一个人负责摄像,一个人负责播报,但是人手实在…」 没等她说完,就听见一声枪响,刚才还好好的小陈,已经脑部中弹倒在血泊之中。谢珺雅浑身发抖的拉着王之言的手,两人已经感觉死神的临近,唯独老白将枪丢给小蒋,拍了拍他俩的肩膀:「没事,现在人数刚好!」 ----八十亿---- 「莫处长…」李参谋站在他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莫然秋背对着众人:「马上打给陈志强的父母,跟他们安排丧葬的事宜…」 李参谋点头走掉,此时莫然秋的手机响起:「喂!莫处长!不好意思啊,还你们损失一员大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会监听,我们就不会反监听了?」 「…」莫然秋无言以对。 「哦,对了,跟你说个正事儿!」老白兴奋的喊着:「我的王牌刚才运到了哦!」 「那口棺材?」莫然秋冷笑起来:「不会是送给你自己的吧?」 「我命这么贱!哪需要棺材啊!」老白那头喊道:「四眼,帮我把图片传到莫处长的手机里!啊,不好意思啊莫处长,你看手机吧,我就不多说话了,拜拜!」 古时两军对仗,取敌将首级斩获战旗者,必将士气大震。所谓惜命不惜英雄情,惜情不惜君臣命。 如果莫然秋和白烨的对弈已经开始,那这一步已经对他将军了。 因为莫然秋看到虎珞市市长正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画面时,他已经觉察不到任何希望了。 第6章 炽热烈焰 挟持事件前一天,晚。 「老刘啊,我今天的演讲如何?」市长坐在车内对司机说道。 「挺好的,虽然我不懂那些个政治上的东西。」老刘专心的开回酒店:「那个,我看您一天都没怎么喝水了,渴不渴?」 「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市长拍了拍自己脑袋:「瞧这一天给累的,又是接待华人富商又是跟那些地产商谈合作,把自己身体都给搞砸了。」 「我这正好帮您准备了一瓶水,先喝着,等待会到酒店了早些休息吧!」老刘说完递给市长一瓶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行嘞!」市长说完大口大口的喝起来,这一天的忙碌让他坐在车上略微觉得困意,于是便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车子的去向并不是酒店,而是一个荒无人烟的郊区,老刘心事重重的停好车后,打了几下远光灯,见前面窜出四个人,于是赶忙下车说道:「市长给你带来了,我的老婆孩子呢?」 「在仓库那边!」蟾蜍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平房,随后就看见老刘飞奔过去,自己则和另外三个人将市长扛下车,放进准备好的棺材里面。 「你们这些王八蛋!」仓库内传来老刘的惨叫声:「你们不是答应我只要把市长带过来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杀了我老婆孩子!?」 「你!」蟾蜍吩咐其中一个弟兄:「去把那仓库给烧了。」 「你们放我出去!」老刘见门被反锁住,使劲的用脚踹着:「别让我出去,要是我出去了一定弄死你们!」 「都收拾好了吧?」蟾蜍问道:「那就出发吧!」 几人头也不回的离去,剩下一片火海,从远处望去,显得有些凄凉。 ---- 八十亿 06。炽热烈焰 ---- 「白烨,我告诉你!快点把市长放了!」莫然秋的口气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你要钱,我们马上就可以给你,你挟持了市长,这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从我做这件事开始,性质就变了!」白烨拿着电话站在医院外头从远处看着莫然秋:「如果你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大可叫周围的狙击手把我的头给打爆,我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简直就是白送给你们练手的!」 「就算你拿到了八十亿,又能怎样?」莫然秋威胁着说:「你以为数额那么巨大的钱会在你手里安然无恙?你最终还是会落网的!」 「所以啊,我才需要市长这张王牌啊!」 「你手里的王牌已经够多的了!」莫然秋边说边走进老白:「市长、副市长、财政局局长、民政局局长、水利部部长、安保局局长等等等等!为了八十亿不值得这么做!」 「反正被抓到了都是死,索性做的果断一点!」老白见莫然秋走向自己,也起身朝他走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但脸上的表情确实天差地别:「莫处长,俗话说的好,老实一辈子就会被一辈子欺负,所以好人有好报那是放屁!这个社会已经没有好人了,只剩有良心和没良心的。」 「难道你有良心么?」莫然秋问道。 「那你呢?你有良心么?」两人已经走到跟前,却还是手持电话互通有无:「我自认为比那些人有良心,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你自认为,并不代表你在别人心中的看法。」莫然秋将手机收好,拿出根烟递给老白:「在我心中,你就是个畜生。」 「哈哈!」老白笑着接过烟,然后给他点上火,随后自己也点上抽起来:「有的时候畜生比人有良心的多!」 「是么?」莫然秋深吸一口,紧紧盯着老白,见他也吸了一口后,便把烟丢在地上,随后用左手迅速揪着老白的衣领,右手则顺势扣住老白的脖子,一个转圈将老白摁在地上。 老白也不是个善类,他奋力用双脚顶起莫然秋,接着用手紧握他的拇指,反手用力拗过去,莫然秋的手失去握力后,赶忙挣脱开揪住老白的头发,转身向前一拳捶打在老白胸口上,可惜被他精准的防住。两人继而退后几步。 老白理了理衣服,捡起地上未抽完的烟:「准备活动都做完了吧?」 「还不够我热身的。」莫然秋哼了口气。 「那各回各家吧。」老白说完扭头走掉:「顺便告诉你一句,游戏已经开始了。」 ----八十亿---- 「老白说让我找你。」蟾蜍叼着烟看了看筱叶:「你叫潇筱叶是吧?」 「你是他手下?」 「是哥们!」蟾蜍说完挺了挺胸:「给看看这傢伙怎么还没醒?」 随后筱叶看见他身旁放着副棺材:「死人怎么会醒?」 蟾蜍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棺材板撬开:「你这么想咒他死?」 筱叶看见里面躺着的居然是虎珞市的市长,急忙上前拿出听诊器,一边喊着医护人员的名字,一边问蟾蜍:「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安眠药啊!」 「几粒?」筱叶观察下市长的脉搏和呼吸,都有些微弱:「我问你给他吃了几粒!?」 「不多吧…才三粒而已。」 筱叶听到后直接把听诊器摔到一边,双手抱着还在沉睡的市长,立刻冲到就近的手术室,由于所有通讯工具都被老白他们给破坏了,所以他只能大声吼着:「有没有医生护士过来帮忙!」 空荡寂静的走廊内无人回应这迫切的求助,筱叶喊破喉咙也感觉是徒劳而已,只好自己将普通的医疗工具箱拿过来。他先观察下市长的瞳孔,已经出现内瞳放大的徵兆,于是先一手掐着人中一手按抚太阳穴,约过十分钟后,筱叶再将呼吸机推过来,将氧气管从市长的鼻腔内插进去,只见市长一阵哆嗦后,两根氧气管顺利的进入他的肺部。脉搏器也在接下来的几秒内准备好,但是从一分钟四十几次的心跳中,筱叶感到不乐观,可由于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只能手忙脚乱的找寻催吐剂。紧接着他将100%浓度的催吐剂稀释成10%的含量,用试管引流的方式灌入市长胃部,但由于安眠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之久,最后市长呕出来的也只是一些淡黄色的粘稠液体,筱叶知道这是已经中和了安眠药中马勃素和尿素成分的黏膜,于是赶紧自制起生理盐水,随后将一整盆的盐水用漏斗缓缓倒入市长的口腔内。他很清楚的看见市长的肚皮已经接近肿胀,然后小心的将双手放在肚脐偏上的位置,用力按下去,一瞬间,刚才喝下的生理盐水伴随着剩余的淡黄色胃液一起从市长的口腔内吐了出来。而后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筱叶才放心的躺在地上缓缓的松了口气。 「不错不错!」老白在手术室门口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跟随他的还有在一旁拍摄的王之言和已经傻眼的谢珺雅:「不愧是圣洁之星,独自一人还能完成如此出色的抢救。」 筱叶勉强站起,擦了擦汗:「你的手下难道不知道…」随后他冲过去摁住老白的肩膀:「难道不知道四十岁以上的人不宜吃安眠药吗?还将他关在密封的空间内,你们好歹也要打几个孔透气吧!」 「真不好意思,筱叶医生。」老白道歉说:「因为绑架市长的时间太过仓促,我们没能想的这么周全,不过幸好有你在,不是么?」 「哼…」筱叶不满的对着谢珺雅和王之言:「他们两个也是你手下吗?跑进来录什么东…西…」可当她看到谢珺雅的时候突然吃了一惊:「咦!你不是电视台的主播么,怎么也在这里?」 可谢珺雅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用眼神交流片刻后,急忙在镜头前说道:「刚才便是这名医生挽救了市长危在旦夕的性命,各位观众可以暂时放心了。现在由于市长还在昏迷阶段,所以接下来的报导我们会继续跟进。」 王之言见谢珺雅示意自己把信号切断后,便放下摄像机:「市长真的没事了?」 「嗯。」筱叶点点头:「刚才用催吐后的生理反应让他暂时清醒过来了,不过还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因为安眠药的后续药效会让他感到浑身乏力。」 「这个恐怕不行。」老白说完在他身后出现了以小蒋和蟾蜍为首的几个人:「我们还得让他起来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表演呢!」 「什么表演?」筱叶拦住他们:「不可以!市长现在真的非常虚弱。」 「钱已经准备好了,正在送来的途中,这么宏大的时刻,你说虎珞市的市长怎么能不在现场呢?」老白将手放在筱叶展开的手臂上,示意他放下:「再说了,钱都到手了,难道你们不想自由么?」 「你真的会放了我们?」 「只要是我要的八十亿,我保证把你们都给放了。」老白点点头:「我这人说话算话。」 ----八十亿---- 「莫处长。」李参谋指着一排的武警战士说道:「他们都准备好了。」 莫然秋点点头:「按照绑匪的要求,这些钱要全部整齐的迭放在中心医院的正门口,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越过这条杂乱拥挤的弃车街道,然后迅速的将钱放好。」 「收到!」所有武警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你们快去做吧!」莫然秋说完拨通老白的电话:「几分钟后,八十亿就会出现在你眼前。」 「不错!非常不错!」老白一边看着神志不清的市长被几个人抬起,一边笑着:「希望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当然了,我也希望这是我要的结果。」 ----八十亿---- 此时王之言站在中心医院大门内,用摄像机记录了八十亿搬运来的过程,只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虎珞市所有人民的血汗钱就堆积成一座小山那么高。同时通过直播,所有坐在电视机前的人都吃惊于这一举动,八十亿不是谁都能亲眼看见的,对于金钱,就如同人类的欲望那样,越多越好。 位于国际会展酒店内的所有人,也通过屏幕见证了这夸张的时刻,不过所有人质都松了口气,甚至有人开始窃笑起来,因为有了这笔巨额的赎金,自己就能免除一死,继续苟且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有人开始妄想获得自由以后一定要私底下追杀这些令人厌恶的歹徒,人就是如此的贱,以至于贱的彻底。 而莫然秋那边则被许多电话骚扰着,全都是询问目前状况如何,需不需要增派援助之类的,但由于老白的要求,不能让虎珞市之外的任何人或军队插手,这才让莫然秋果断拒绝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对于国家首脑们的质问,他则全部推给了李参谋,这本是他轻松上任的第一天,也有可能成为他引咎辞职的最后一天。 当所有钱都整齐摆放在中心医院大门前,莫然秋这边已经叫所有狙击手就位,全部人员整装待发,虽然他知道身为虎珞市的守卫者自己根本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这叫有备无患,说难听点,是自我心灵的安慰。 老白示意莫然秋在远处张望,随后中心医院的大门缓缓敞开,最先出来的是谢珺雅和扛着摄像机的王之言:「观众朋友,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绑匪索要的八十亿赎金,而我也应绑匪的要求,要前去查看这些赎金中是否有异样。」 谢珺雅说完上前翻开起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钱,但谢珺雅有种悲观的冲动,说到底钱只不过是人类臆想出来的交易产物,如果放在一个完全没有规矩的地方,它们只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谢珺雅小心检查了许多堆迭起来的钱,因为老白怕莫然秋耍诈,只在最上层的部分放置了真钞,其余全是替代品:「经过我的检查,这八十亿应该没有异样,但我也只是初步的检查而已,因为金额太过巨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一清点。」她说完后朝老白点了点头。 此时摄像机的角度对准老白一行人,所有医院的窗户都人头攒动,老白搀扶着市长第一个走出来,还不忘朝镜头前面带微笑的挥挥手,而后小蒋和老邓还有蟾蜍几人带着枪械,身上绑着手榴弹跟随出来。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老白毕恭毕敬的朝镜头鞠了个躬:「我身旁的这位就是你们的领袖,虎珞市的市长!」 王之言缓缓将角度调到市长的位置,但此时此刻,市长也只有一丝意识,他半眯着眼睛朝镜头看了看,随后又垂下头去。 「我们这些坏蛋呢,只不过一时兴起,便想到挟持中心医院跟国际会展酒店,顺便跟政府要了点零花钱,其实呢,我们真的不会杀人,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做,里面这些人质都很安全的!」老白说完朝医院比划了下:「所以嘛,这八十亿虽然是准备好了,但为求稳妥,我还是自己点点看。」 镜头前的老白轻松的走到赎金跟前,然后围着用金钱堆迭而成的高山饶了一圈后,当着摄影机的面,拨通了莫然秋的电话:「哎呀,莫处长!」 莫然秋一边看着直播一边拿起电话说道:「怎么了?」 「我好像跟你说我要八十亿赎金是吧!?」老白故作疑惑的问道。 「你面前的就是八十亿。」莫然秋此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只能答一句说一句。 「可是…可是…」老白皱着眉头,突然变了个态度,用凶狠的口气质问着:「可是为什么!!!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八十亿???」 「你说什么?」莫然秋非常确信这是真钞,并且是实打实的八十亿:「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办的!」 「你放屁!我的要求?」老白再次把声音抬高一个档次:「我的要求是什么???」 「你说过你要八十亿的赎金!」 「我确实说过我要八十亿的赎金!!!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八十亿!!!」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拿几个点钞机给你,你亲自验!」 「我不需要什么点钞机,我也不要听你给我扯淡!」老白独自一人在半空中指手画脚起来:「你再说一遍我的要求是什么?」他说完后将手机开成免提,拿到摄像机的话筒前。 「八十亿赎金。」莫然秋从没感觉到这样的畏惧,他颤抖的说着,仿佛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带有非常沉重的负担。 「说的具体点!」 「一千六百多名人质,交换八十亿的赎金。」他透过免提的声音,从电视前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口气,那是一个畏惧的猎物在发出哀求的援助。 「哦!!!」老白用力的拿枪托砸向自己的脑袋:「我错怪你了!不好意思莫处长,是我的过失,我的错!我错怪你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然秋还是没搞明白老白究竟想要干什么。 「还记得我的条件吧!」老白抱歉的说:「第一我要八十亿,第二不能伤到我兄弟,也就是说你们警察只能在外面混吃等死。」 「是的。」 「我居然把最重要的要求给忘了!哎呀哎呀!我真的是老糊涂了!」老白一个劲的摇头:「还记得我说过,第三个要求等你把八十亿赎金准备好了再说,对不对?」 「对。」莫然秋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并且马上就在老白的下一句话中应验。 「我的第三个要求就是…」老白说完拿枪指着市长的脑袋,而后朝摄像机笑了笑,莫然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笑是给自己看的:「我的第三个要求就是为了填补第一个要求的失误。」 「那你快点说啊!你到底要求什么!?」莫然秋焦急的喊道。 「我要的是美金。」 「你说什么!」莫然秋一拳打在电视机前,只见屏幕立马没了画面,而他的拳头已经穿透电视机砸出一个窟窿,莫然秋丝毫没有顾及自己手上的血痕:「我把八十亿赎金给你准备好了,放在你面前,你现在居然说你要美金!」 「所以我说嘛!」老白再次装着很诚恳的道歉:「这是我的疏忽啊!」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莫然秋一步一步的走进中心医院:「我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美金,你会不会又改口说要欧元?」 「这点你放心。」老白看着莫然秋:「我白烨说话算话。」 「那…」莫然秋咬了咬牙,尽管他非常想叫狙击手一枪击毙了他,但现在这么做只有换来一场屠杀而已:「那…我叫人把那些赎金先收回来,我再去筹集八十亿美金。」 「别,不用劳烦你们了!」老白赶忙拒绝道:「搬来搬去多麻烦!反正就是一堆废纸而已嘛,我帮你们处理掉好了!」 「你…你…白烨!你想要干什么!?」莫然秋非常清楚这一步棋完全是败笔中的败笔,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老白耍的团团转。 老白拿出一个打火机,放在市长的手中:「哎呀,市长,您看您日夜操劳,累的都快不行了,我这个下等市民还要您帮我干这干那的,实在太对不起您了!」 「白烨!」莫然秋丢掉手机飞快的跑了过去:「你疯了吗!」 老白再次用枪顶了顶市长的脑袋:「你别过来!」 「你先把枪放下!」莫然秋立刻停住脚步:「把市长手中的打火机也放下!」 「干什么!?」老白吼道:「不服气就让那些狙击手打死我啊!来啊!谁一枪毙了我,谁就是英雄!」 莫然秋身处的位置周边有四栋高层建筑,里面一共隐藏了二十多名狙击手,不管是谁,闭着眼睛都能轻而易举的干掉老白,但现在,莫然秋只有一个词来形容他,不死之身。 「哼!没人敢杀了我吗?」老白转而对市长说:「来,拿着这个打火机,朝这个角落点下去,就没事了啊!」 市长凭藉仅有的一丝意识在顽强抗拒着,他手中的打火机如果点起了火,那发生的就不是火灾了,而是焚烧自己的烈焰。 「没事的,市长!」老白在一旁耐心的哄着:「你只要点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呀!然后你手下重新给我准备好八十亿美金,我就把你们都放了,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 「白烨!」莫然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出来:「我承认,你赢了,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我赢了吗?」老白摇摇头:「这游戏才刚开始,才下了第一步棋,怎么就算赢呢?」 「我认输!我认输还不可以么!」莫然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时李参谋见状马上过去,想要把他搀扶起来,可惜被莫然秋甩手撇开:「我承认,你赢了!」 「哦!我赢了?」老白笑了笑,随后马上怒目吼道:「既然我赢了,你这个丧家之犬就得乖乖的听我的差遣,我说我要美金,我就要美金!我说我要烧了这八十亿!我就要烧了这八十亿!!!」老白说完强行摁住市长的手,打亮了火,朝那座钱山点去。 一切的希望,随着慢慢变大的火苗消失殆尽,国际会展酒店内所有人都透过电视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丧爆见所有人质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几百双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绝望。 带着八十亿的烈焰在熊熊燃烧着,纸币的印刷过程很简单,只要有国家许可的模版,再放上一张白纸,经过几次印刷,就成了流通世界的货币。可正是这种万能的东西,在此刻却变得无能为力。 谢珺雅足足看了十分钟之久,而王之言手中的摄像机已经扛的有些麻木,镜头内见证了一堆钱变成灰烬的过程,筱叶则安静的站在窗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同样面无表情。 最后,一股微风伴随着绝望,从虎珞市的上空飘过,带走这八十亿的尘土,消失在空中。 老白朝谢珺雅和王之言说道:「走吧,回医院里头去。」 谢珺雅觉察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喜悦、悲伤、愤怒、失落全然找不到,宛如一个剥夺感官的刽子手,她和王之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走回去。 随后老白搀扶着市长,一步一步走到中心医院大门内,小蒋几人将门缓缓关起。可此时莫然秋跑到门外,透过门缝,他叫住了老白:「白烨!」 老白回头对莫然秋露出个胜利的微笑,随后停住市长的脚步,透过大门的空隙,看着莫然秋:「莫处长,我刚才叫四眼查了你的资料,才知道,原来是你破获了『救世主』的案件啊!真是厉害!」 莫然秋听到救世主这三个字,内心潜藏的东西仿佛被揪了出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的记忆已经被定格到七年前的时间。 「记住了,莫处长。」老白说完回头继续搀扶着市长:「这次我要的是美金,别再搞错了!」 中心医院的大门缓缓闭上,这座看似漏洞百出的监狱实则牢不可破,小蒋和蟾蜍他们已经将门销锁上,却听见一声巨响,突然从开口的门缝中窜出一只粗壮的手臂,指着老白吼道:「你怎么知道『救世主』的!」 老白再次停下了脚步:「我怎么知道?因为我知道啊!」 「『救世主』已经死了!」莫然秋透过缝隙拼命的往里面钻,却被小蒋的身躯死死的挡在外面:「他已经死了!」 「那是你认为!」老白用刚才莫然秋质问自己的口气回答他:「他并没有死!」 莫然秋突然沉默下来,小蒋也顺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赎金吧!」老白点了根烟,抽的有些寂寞:「记得别弄错了。」 门缝掩蔽起来的最后一刻,莫然秋的眼神朝中心医院里面望了最后一眼,那个眼神似乎是要将老白撕成碎片才会罢休:「你等着,白烨,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于法的!」 第7章 善恶之面 莫然秋呆坐在救护车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护士给自己包扎伤口,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手现在还在瑟瑟发抖。 「莫处长,你要的资料找来了。」李参谋把一个文件袋交到他手中。 莫然秋接过的瞬间,心中的恐惧感再次出现,那些关于救世主的记忆不断闪现出来,李参谋见他下意识的伸进口袋攒动着,就知道一定是在握着那块怀表。 「白烨是怎么知道『救世主』的?」李参谋突然问道。 「我也不清楚。」 「那我去把和白烨有关的人都给找出来,看看这其中有什么联繫吧!」李参谋说完将莫然秋的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处长,过去的就过去了。」 「嗯。」莫然秋见包扎好后,缓缓走出车外,刚才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已经被些许乌云笼罩,他抬头嘆了口气:「要下暴雨了呢!」 「是啊。」李参谋附和道:「看起来要好一阵才会停呢。」 莫然秋从文件袋中拿出一本记事本,封面上有四个正楷的大字,简洁端正,却让人倍感恐惧。 ---- 八十亿 07。善恶之面 ---- 「筱叶医生!」小雪看到他正在办公室休息,便急忙拉起他:「五十号床的病人突发性心脏病!」 「五十号?」筱叶回想着:「是不是陈婆婆的老伴?」 「对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捂着胸口说疼。」小雪说话的瞬间,他们已经赶到了病房。 筱叶急忙将他扶起来,然后摁压太阳穴:「病人血压多少?」 「145mmhg!」小雪赶忙推来移动病床,准备进行手术。 「先不用!」筱叶说完将病人整个反过来平躺着,然后开始摁压他的嵴椎:「给我30mg的肾上腺素稀释剂。」 「啊!?」小雪知道,肾上腺素是刺激人体机能用的,一般要使用它的话,就说明病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现在?」 「废话!不然什么时候!快点!」筱叶朝她吼了一声,随后从他的后背开始听心音。 一阵忙活后,小雪拿来肾上腺素,筱叶立刻注射进他的体内,只见老伯的整个后背呈弓形,随后大叫了声,开始恢复平静:「好了…赶紧把输氧器给他接上,这几天挂重症,开药打针全部要经过我的允许!」 小雪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只能赶忙照做。而潇筱叶则走到窗外,看了看医院大门外还未被吹散的灰尘,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八十亿---- 「老大,你刚才说的『救世主』是谁啊?」小蒋跟随老白走到监控室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比你还狠么?」 「狠?」老白摇摇头:「他很随和,虽然凶起来的时候有点狠,不对…那不应该叫狠,而是残忍。」 「哦!还有这样的大人物?」小蒋突然来了兴致:「大哥是怎么认识他的啊?」 老白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小蒋,随后摇头的走了出去,这时蟾蜍跟了出来,轻声问道:「密码还没找到么?」 「不单密码没找到,保安室内的那份文件经过四眼的解码,发现只是个镜像而已。」老白烟不离手的说:「真正的文件存放在院长办公室那台电脑里,可是四眼说谁都不许碰,如果输错一次密码,它就会自动把所有东西销毁。」 「这样啊,四眼他行不行,要不要我叫我的兄弟过来?」蟾蜍担心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你的?几年前那次叫他帮我们洗黑钱,钱没洗到自己先关进去,还叫他帮忙?」老白说的有些生气:「我相信四眼,他说的我都信。」 此时四眼那边已经把位于中心医院外整条街上的弃车都设置好了干扰信号,随后紧锣密鼓的研究起保安室那边的电脑密码。他知道所有的密码组成都是由密码箱和密匙构成,就像开锁,有保险柜没钥匙就是徒劳,而保安室内的密码组成比较特别,首先它会每隔三分钟自动生成一串32位数的随机密码,这串密码是需要连结一个外置解码器才能被解开的,估计这个解码器一起被院长带走了,因为老白那边把市长扒光了都没搜到这个东西。 再而,就算他用暴力算法破解了这道随机密码,内部还有两层互通的密码必须在同一时间内全部解开,不然系统就会判定为操作失误而将系统封闭一天的时间,只有破了这两道关卡,才有可能接触到最后的那扇大门。 四眼挠破了头皮也没能想出很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他将密码的基本运算法则发到世界黑客组织里,得到的破解方法也是各不相同,由于破译它不容许半点失误,他只能一再小心。 「四眼!」丧爆跟史东强走进来对他说:「出外面大厅看着一下,我跟史东强到顶楼看看情况。」 「哦,好!」四眼揉了揉眼睛,随后走到大厅。其实他的外表看起来很稚嫩,因为在他眼里只有电脑为伴,所以长的一副天真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趴在地上的人抓住他的腿,轻声的说道:「小兄弟,我就说一句话,求求你,就让我说一句话!」 「嗯?怎么了?」四眼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我是东城片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我看你年纪挺小的,是不是被他们逼着这么做的?这样你看行么,你悄悄给我一部电话,这样我就能跟外界联繫,只要把里面的情况都…」 「丧爆哥!」没等他说完,四眼就叫住还没走远的丧爆:「这人是警察,想让我给他手机,你说我给不给?」 「你…」那人惊恐的看着四眼,仿佛眼前的这个小孩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给…给…」丧爆拿着枪快步走过来,指着那人的头说道:「给你妈啊!」 简世龙正在外面跟几个组长商量对策,就听见酒店内一声清脆的枪响,他除了无奈的摇头,其余什么也不能做。 人的性命如同草芥,一阵风而已,就什么都没了。 ----八十亿---- 老白看到迎面走来的筱叶,对他笑了笑,可筱叶却心事重重的看着老白,两人只打了个照面,随后就走向不懂的地方去。筱叶赶到重症病房,见谢晓东已经能勉强做起来,就过去搀扶着他:「能说话么?」 「嗯。」谢晓东握着筱叶的手:「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潇筱叶!」 「可我不认识你啊!」筱叶疑惑的回想起来,可就是没有眼前这个人的记忆。 「我知道,那次车祸,让你失去了以前的全部记忆。」谢晓东忧愁的帮他回想往事:「你出车祸后,整个团队就剩我一个人,最后我顶着风雨完成『锐眼之鹰』的后期工作,可就算它现在是虎珞市的骄傲又如何?我们几个好朋友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我们…我们以前…」筱叶真的没有丝毫头绪,只能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记忆。」 「不怪你。」谢晓东说着拿出口袋里的一张存储卡:「这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保管好来!」 「这是什么?」筱叶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急忙问:「你为什么会跟这帮劫匪有关系?」 「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威胁我交出这张存储卡,但我并没有给他们,于是他们就给我注射了一种叫抗生素什么什么的…」 「抗生素β环?」筱叶心里一惊,这是违禁药品,通常被用于治疗精神疾病,如果服用过量就会产生类似脑溢血的症状:「他们怎么有这种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张存储卡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但是这个存储卡被加密过,所以我破解不开,但从那些绑匪的表情来看,我觉得必要的时候,用这张存储卡换取整家医院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筱叶听到后觉得希望来了,可随后又想到国际会展酒店那边,就对谢晓东说道:「他们不止挟持了这里,连国际会展酒店也一起拿下了。」 「什么?」谢晓东听后觉得很吃惊:「今天是副市长千金的婚礼啊!」 「嗯。」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 ----八十亿---- 「莫处长,黑豹部队在会展酒店外围的部署已经完毕!」简世龙跟他们接洽好后,便向莫然秋汇报导。 「嗯,我知道了。」莫然秋还在翻看关于救世主的案子。 「不过…」简世龙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说出来:「黑豹部队的队长,山猫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莫然秋的自信透过电话传达了过去:「我相信他的能力和判断。」 「可即便是这样…」简世龙还是觉得担心,他拿着史东强的报告看着:「史文强是史东强的哥哥…」 「好了你别再说了,山猫他自有分寸的!」莫然秋说完将电话挂断,拿着那本日记不停的翻阅着,仿佛在回忆当年的不堪。 「小李。」他突然叫了下李参谋。 「怎么了,莫处长?」李参谋放下手头的事情,看着他。 「还记得你哥么?」莫然秋说完点了支烟,神情茫然的抽着。 「怎么可能忘记呢…」李参谋也陷入沉思:「三年卧底,十年警察,从警校毕业就跟你混,当时我还只是个小角色,他已经深入毒贩内部了。」 「是啊…」莫然秋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些许烟雾:「可惜在救世主的案件中殉职了。」 「他是饮弹自尽,不是殉职。」李参谋苦笑了下,继续手头的工作,然而没过一会儿,他便看着莫然秋:「救世主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白烨的回答那么模凌两可?」 「是啊…已经死了。」莫然秋再次摸了下兜里的怀表:「也许是阴魂不散吧。」 此时老白也在医院内的某个房间内,拿出一个本子,那本子居然和莫然秋的一模一样,上面也写了四个字,《末世日记》。 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利益,有了利益,才有了朋友;有了朋友,才有了纠葛;有了纠葛,就有了争执;有了争执,就有了死亡;有了死亡,才会有和平。 生与死是对等的权利,神赋予我们生,谁又能教唆我们死? 我常常听神对我说,如若一切并非他的本愿,造人只不过是一个细微的失误,那么人又要被称之为什么? 他们聪明,自视清高;神却平凡,默默无闻。 他们勤劳,自命不凡;神却慵懒,碌碌无为。 他们喜善,人面兽心;神却好恶,表里如一。 如若。 神,创造了人。 人,造就了我。 人不听从神。 所以神选择了我。 于是我成了救世主。 人不听从我。 我便自诩为神。 神之本意为杀光所有人。 ----八十亿---- 献给已死去的王慈君,救世主着。 第8章 浩瀚饕餮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正义,那想必也是虚伪的。 莫然秋静静的看着乌云笼罩的天空,点上跟烟。 不远处的老白也点了支烟,呆呆的望着地上。 此时一滴雨水不合时宜的从天空下落,莫然秋和老白异口同声的嘆息道:「下雨了啊。」 是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才刚开始,也没那么快结束。 ---- 八十亿 08。浩瀚饕餮 s??to9提供最快更新 ---- 「莫处长,你那幼小的心灵已经平复下来了吗?」老白此时联繫他,无非是想看见笑话:「是不是被救世主吓到尿裤子了?」 「是啊,刚换完一条裤子。」莫然秋也很配合,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指挥车外:「不过我很吃惊你居然知道救世主的事情。」 「我也很吃惊啊,你居然破案了。」老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要的八十亿美金呢?」 「你觉得现在还有哪个银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你要的数目?」 「所以我给了你们三天时间呀!」老白故作认真的讲解着:「你看,这些人三天之内都平平安安的,你们的工作量就下降很多了呀!」 莫然秋看见电视上的直播画面内显示的是自己的身影,便朝那个方向招招手:「你怎么认识『救世主』的?」 「看来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老白也不打岔,直接说了出来:「他救过我的命。」 「他救过你的命?」莫然秋有些不解:「你们两个应该是没有多大的瓜葛吧?」 「救人一命非要跟瓜葛挂钩吗?」老白说完让镜头对准自己:「各位观众,这三天可能就没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了,不过如果三天后我们虎珞市穷到拿不出这个钱的话…那你们就能看到真正的大屠杀了!」 「哦!对了!」老白似乎忘了什么,赶忙对电话中的莫然秋说道:「莫处长,市长他似乎很想见一个人。」 「谁?」莫然秋生怕这又是老白设计出来的圈套。 「也不是什么很熟的人啦!」老白看了看中心医院的巨型标志,随后说道:「就是中心医院的院长,虎珞市市长的弟弟。」 ----八十亿---- 丧爆和史东强乘电梯来到了酒店顶层,两人点了根烟,丧爆没抽两口就掐了:「你带我上来干什么?」 史东强没说话,只是把一部手机丢给他,丧爆看了之后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抓住丧爆的衣领问道:「谁告诉你的?」 「放弃吧,她没救了。」史东强朝丧爆吐了口眼圈:「再说了,他是警察,你是坏蛋。」 「切!你不也一样?」丧爆没好气的反咬一口:「你哥史文强还是黑豹特种部队的队长!」 史东强没理他,而是朝天台最外面走去,随后扛着他那把英国产的awml115a3狙击步枪向远处望了望,他看见对面的一栋高楼楼顶上有个黑影在攒动着,便沖丧爆喊了句:「电话丢给我!」 丧爆怕自己用力过猛给丢到外面,便小跑过去拿给他,接着问道:「干嘛呢?」 「把你的猪头挪开!」史东强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看着对面的黑影说道:「怎么样,来一局?」 「投降吧,弟弟。」对面高楼上的原来是山猫史文强,他知道史东强又要跟他来什么死亡对决,这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游戏,两人先后用狙击枪在远处对射,看谁的子弹越贴近对方而又没有受伤,谁就算胜利。这个游戏他们两兄弟玩了不知道多少遍,自从史东强被黑豹部队以机率问题开除,史文强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我先!」史东强没等哥哥同意,就架好了狙击枪,他的动嘴非常流利,对线、填弹、上膛、瞄准只用了短短三秒,要知道他们两人只见的距离少说有一千多米,当子弹从枪管射出时,整个空气都凝结在火星之中,那颗子弹带着轻微的回旋速度朝史文强喷射过去,抖动的气流就像飞舞的刀刃,伴随子弹的余温从史文强左边的脸颊划过,却没有留下一丝擦伤,反倒是如此快速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了灼热。 「yes!」史东强非常自信的朝电话里笑了笑:「刚才我手要是稍微一抖,估计你的嘴巴就没了。」 「射完了吧?」史文强面无表情的问道:「那我开始了!」 当他握起枪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变成一头野兽,他用不惯太过沉重的狙击枪,虽然稳,但不够迅速。如果说弟弟史东强刚才一连串动作堪称完美,那哥哥史文强就只能用无懈可击来形容,他手中的是一把自己改造的苏联svd狙击步枪,由于枪身较轻,所以他直接半蹲着瞄准,同样的填弹、上膛到瞄准,史文强显然更加老练,没等史东强回过神,就感觉自己食指和中指的胜利手势间,有一颗子弹仿佛在刚才出现过,随后听到一声沉闷的声线,就看见丧爆指着一堵墙,惊嘆的看见那颗子弹深深的嵌在里面。 「看来你被开除后,并没放松警惕啊,准度和握力都近乎完美了。」史文强向电话里的弟弟说道。 「这样又有什么用,还是比不过你。」史东强说罢气呼呼的想挂断电话。 「等等!」史文强叫住他:「当哥的就说一句话。」 「有屁快放!」 「咱们家,从没人犯法,我相信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很抱歉。」史东强冷血无情的咬着牙,缓缓说着:「自从你跟父亲将我撵出黑豹部队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家人了。」 ----八十亿---- 谢珺雅正在休息室内换衣服,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全身的毛孔都异常紧绷,而王之言则跟没事一样,因为他前些年曾被派遣到中东当战地记者,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市民被火箭筒轰成肉泥,对于他来说,最可惜的估计就是那一堆堆早已化成灰烬的钱了?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自告奋勇来这里干什么?」王之言站在门口把风的时候,对谢珺雅说道:「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的找个有钱人嫁掉,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那样的生活算完美吗?」谢珺雅褪下裤子,露出完美的曲线,她不止一次觉得上天赐给她这副貌美的身子是莫大的讽刺,却只能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实力:「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一样,能到战火纷飞的地方去,感受一下死亡边缘的快感!」 「还快感…」王之言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你试过一个面包分三天吃半瓶水分六天喝的滋味吗?你试过亲眼看见你的同事前一秒还在跟你讲黄色笑话,后一秒已经被流弹炸的眼球都露出来吗?你试过…」 「我没试过。」谢珺雅趁他倚老卖老的时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但是我非常愿意尝试一下。」 「切,神经病女人!」王之言没好气的骂道:「现在你如愿以偿啦!」 谢珺雅没有理会,而是看见筱叶心事重重的走了过来,她赶忙叫住:「你就是刚才救了市长一命的那个医生吧,你好,我叫谢珺雅。」 「我知道,以前天天在电视上看到你,没想到这次看到真人了。」筱叶礼貌的伸出手。 「我跟你说!」王之言插进来搅合:「别看她长得一副柔弱的样子,内心里可是个十足的怪物啊!」 「去你的!」谢珺雅推搡了他一下。 「行,你换号衣服,我得去厕所休息一下了!」王之言说罢摆摆手离开。 「找我有什么事吗?」筱叶问道。 「也没什么事,本来想採访你的,但是我们的摄像似乎有些生理需求还要解决。」谢珺雅微笑的说着。 「採访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劫匪,你得多採访採访他们,尤其是那个叫白烨的。」 「对了,我看那个白烨似乎跟你认识。」谢珺雅那独有的敏锐告诉自己,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于是筱叶一五一十的将他们俩之间的经过告诉谢珺雅:「他说挟持医院是为了感谢你?」 「我也觉得奇怪啊!上一次我确实救过他的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把弹头取出来而已。」筱叶搔搔头,不解的说:「这家医院就是我的命,我吃饱了撑的叫别人来挟持?所以我根本就搞不懂白烨他在说什么。」 「那你的父母会担心你么?」谢珺雅想到自己的母亲,此时此刻她肯定气的快要崩溃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家人。」筱叶一笔带过自己的家事:「确切的说,我只有一个卧床不起的母亲。」 ----八十亿---- 「莫处长,都准备好了。」李参谋将手机拿给莫然秋:「七大银行的负责人都在等您进行电话会议。」 「负责人?」莫然秋觉得这个称呼很好笑,平常的时候,应该是叫行长的,可现在七个行长都在会展酒店,所以剩下的负责人都是临危受命的。 「嗯。」李参谋看了一眼指挥车内部,只见七台电话正整齐的摆放着:「由于时间太过仓促,视频会议暂时还不能连线,将就着用吧。」 莫然秋深吸一口气,然后拿着电话边走边说:「怎么样,各位负责人?」 「绑匪烧掉的八十亿应该怎么算?」 「我们银行可是出了大头,三十亿啊!」 「难道我们出八亿的就算小头?现在虎珞市都群龙无首了,这个极限我都给你们了,被烧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莫然秋只能默不作声,他知道刚才焚烧八十亿的事件在这些银行家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折寿:「大家也都听到了,劫匪要的是八十亿美金。」 「你能保证他不会再烧掉?然后要欧元?」 「对啊!我们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再说就算这笔帐全都记在虎珞市头上,你们的期限跟诺言都是属于后发制人的,到时候怎么开条件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如果能保证在基础汇率的原则上,多加12%的对外汇率,我们银行愿意承担一部分金额。」 「12%,你也好意思开口啊!」 「那你们银行愿意出多少?」 莫然秋此时意外的听见沉默,随后他只好强硬的下达:「这八十亿美金不是虎珞市单独能扛下来的,既然你们是商人、银行家、资本家,你们应该更清楚,战后的美国遍地是黄金,这场风暴过后的虎珞市,对你们来说,也绝对是个捞金的乐园。」 「我得再考虑考虑。」 「我也是。」 「我要14%的额外汇率。」 莫然秋的心里早就明白,他们并不愿意出这些钱,因为如果凑不到钱,就意味着绑匪撕票,那行长都死了,下一任还会离自己远吗?可他并不能强制性要求他们一次性拿出这八十亿美金,恶性循环的最终后果,只会自取灭亡。 李参谋帮莫然秋关掉手机,随后听见一阵缓和的敲门声,他走过去打开指挥车的门,看见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站在外面:「你?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显然没有被李参谋吓到,反而拿出名片递过去:「我是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政治外交官,林赫羽。」 「新世代?」莫然秋知道这是虎珞市最大的跨国贸易集团,只知道新世代的老总曾经也是名医生,还被称为「掌管死神的死神」,可后来却辞职转而下海经商,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新世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我们理事会长兼董事长,潇渊先生,愿意无条件资助这八十亿美金的赎金。」 「什么?」莫然秋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丝毫没顾及因为太过用力而撞到车顶:「无条件!?」 「哦,当然也不能说无条件了。」林赫羽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我们唯一的条件就是,用八十亿美金的赎金,换出潇渊先生的儿子。」 「这个人是…」莫然秋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林赫羽拿出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资料:「他叫潇筱叶。」 第9章 约克女神 木马,真名贾庆东,十八岁就黑进了五角大楼信息管理处,窃取了他们与中东车臣组织的一宗秘密交易,后被政府安全监管,整天无所事事的他,利用一台诺基亚直板手机创建了一个微型数据接收站,把看管他的所有人的银行帐户给註销掉,将里面所有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业内人士都说,如果哪天世界因为黑客而引起了战争,那多半是因为这个现年二十岁出头的小傢伙引起的。木马天生就爱挑战刺激,他做事不求名利只图个爽快,即便现在还被监管着,但只要他有一丝触碰数码产品的机会,相机都能被他变成窥视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挟持案件发生两个半小时后,木马被带到莫然秋身边,他跟四眼一样,用天真的眼神看着周围的所有人:「我最近很乖啊,没犯什么错误吧?」 「哼!」出声的是监管他的负责人:「是很安静,除了把我洗澡的照片散布到网上。」 「谁叫你洗澡不关门的。」木马独自嘀咕着说。 莫然秋将四眼的资料递给他:「认识这个人吗?」 木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哦!认识啊!他怎么了?」 「我们监听局的设备估计都是他干扰的。」莫然秋问道:「你有办法反监听吗?」 「太简单了!」木马说完没有理会莫然秋,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台电脑旁:「告诉我你们监听局的短波密码。」 「你…你有这么有自信?」李参谋有些怀疑的看着木马。 「那当然了!」木马只用了几分钟便破译了电脑内的安管权限:「因为我是他师傅嘛!」 ---- 八十亿 09。约克女神 ---- 「四眼!」一名绑匪喊道:「我的手机怎么突然死机了?」 「给我看看。」可没等四眼仔细研究,就听见另一个人喊道。 「四眼!我的手机也死机了!」 「我的也是!」 「还有我的!」 「这…」四眼拿着大家的手机疑惑不解:「怎么回事?」 「四眼。」丧爆跟史东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快来帮我看看这手机,上面怎么显示这么个鸟图片?」 四眼急忙拿过他的手机,看到一个****上身的女孩,双手裹紧从背后张开的翅膀,可是那张忧愁的脸蛋却与这漂亮的身材不相符合。随即四眼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见一个未显示的号码,就知道事有蹊跷。 「徒弟,别来无恙嘛!」 「师傅!?」四眼有些激动的喊着:「怎么是你?」 「说来话长啦!」木马在电话那头嘻嘻的笑着:「怎么样,我的小把戏不错吧?」 「原来是你干的啊。」四眼松了口气:「别闹了,我这边可是有很重要的事,你快弄好来。」 「这…」木马看了看莫然秋:「恐怕不行哦!」 「怎么不行?」 「因为我现在啊…」木马略带耍戏的压低了口气:「我现在是警察哦!」 「你…」 「我刚利用你的手机跟你们老大发了条简讯,说是要进行必要的调试,所以会把通信中断十五分钟。」木马边说边在电脑上安装一个程序:「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我的『约克女神』运行了!」 「什么!?」四眼吃惊的问道:「那个你理想中的程序已经能完美运行了?」 「对呀!我心目中的女神!」木马不慌不忙的挂断电话,得到莫然秋的允许后,快速的按下运行键:「绽放出你应有的魅力吧!」 ----八十亿---- 三年前。 「这条命令串的作用是让电脑的逻辑运算陷入死循环。」木马指着屏幕上一行行命令对四眼说道:「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直让电脑重复做一加一等于二的命题,直到它的内部资料库装载不下更多的文件从而导致崩溃。」 「不行啊…」四眼挠着头喊道:「这些东西太复杂了,师傅你又讲解的那么快,我根本吸收不了啊!」 「这些还只是黑客学里面最基本的一门课程啊,你连它的运算法则都搞不清楚,那还学个屁?」木马说完丢了本书给他:「今晚把里面的内容全看完。」 「就没有简单有效,能够靠自己意愿来执行命令的软体么?」四眼无奈的收好书,准备起身离开。 「有啊。」木马随意的回答道。 「在哪里?」 「在我的脑子里。」他绘声绘色的给四眼讲解着:「我希望我能设计出一种黑客软体,能够自行模拟人脑的智能逻辑思考,却又不会失去计算机本身的快速,虽然这是种很理想化的状态,但你想想,如果成功的话,它在被别的黑客攻击前,就已经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从而自动生成防火墙来保护。而且要攻击别人的计算机,如果被发现的话还能自主将控制中心给强制下线,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但这真的可能吗?」四眼否定了木马不切实际的想法:「编程难度太大了。」 「从没一个伟大的发明是简单的,哪怕是点灯。」木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黑客界的爱迪生!」 「那你准备给这个软体取个什么样的霸气名字?」 木马想了很久,直到第三天,他才突然告诉四眼:「我决定叫它『约克女神』!」 ----八十亿---- 「英国英格兰东北部城市,北约克郡首府那,曾有一名非常漂亮的女孩,她白天是一家蛋糕店的糕点师,专门制作让人难以忘怀又可口的蛋糕,可一到了晚上,她就变成网络上行侠仗义的女神。在她被捕后,据不确定统计,一共有七千多名富商的钱被分流到四千万平民百姓手中。那是英国还没废除死刑,那位富人眼中的妓女穷人眼中的女神最终被除以电刑。」木马专心致志的边看屏幕边对莫然秋说道:「所以为了缅怀她,我才把这个程序叫做『约克女神』。」 「黑豹部队已经就位。」李参谋对莫然秋说道。 「山猫,你们那边谁的枪法最差?」 山猫正一动不动的瞄准二楼宴会厅内的劫匪,随后想了想,对着蓝牙耳机说道:「我。」 「那我就放心了。」莫然秋转头走出车内:「行动将在三分钟后开始,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基准!」 「莫处长…这个办法可以么?」李参谋知道这是刚才林赫羽出的主意:「新时代也答应无条件支付赎金,那个林赫羽只是以政治家的角度来对待这个问题,因为任何一家公司无缘无故亏损八十亿美金都是不光彩的事,再说了,这傢伙也是林赫羽介绍给我们的,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约克女神』是帮我们还是害我们?」 「喂!」木马从车内窜出头来:「不许小看我的本事!」 这个计划也是莫然秋临时制定的,正如李参谋所说,林赫羽是出于政治手段而考虑,如果能智取的情况下,控制住会展酒店的劫匪,救出那边的高官人质,那么作为谈判的一方也就多了一些筹码。而这个年纪轻轻外号叫木马的小伙子,照现在来看还是可以靠得住的。 莫然秋并没正面回答李参谋,而是对他说道:「成功了,形势有可能马上逆转,如果没成功,我们还能用赎金作为交换条件,如果死一些人能换来大多数人的安全,那么这些人的死也是值得的。」 「作为人质,我觉得他们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李参谋并不能苟同。 「你还太年轻了。」莫然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坐上我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一两条性命,不管是在我们或在劫匪眼中,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八十亿---- 「四眼,怎么样?」丧爆看见四眼对着屏幕一通乱敲,不懂装懂的骂道:「我来弄都比你专业!」 「那你来?」四眼也暴躁的摔了下键盘,然后看着他说:「对方是世界顶级的黑客,他是利用我的信号收发台反过来控制我们的信号和短波,让我们的手机自动关机并且强制性设为不能开机,你来你来!你凭什么来?」 「那你快点啊!」史东强也在一旁不耐烦的说:「要是再联繫不到大哥那边,这整件事就真的搞砸了啊!」 「我正在尝试取回信号收发台的控制权,但是这根本就没有用啊!」四眼比谁都更着急,但他并不能做什么,毕竟对方是他的师傅,木马。 「我们两个别吵他了!」丧爆拖着史东强走到外面:「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那些人质知道我们当中出问题了,你要知道,他们虽然被控制着,可里面那些曾从士兵警察一步一步走到这个金字塔顶点的人,你以为他们不会借着一点点机会就反守为攻?」 「那我们要怎么做?」史东强抬起枪:「杀鸡儆猴?」 「你嫌我们刚才杀的还不够多么?」丧爆骂道:「老大说过了,杀一两个是威慑,杀多了他们就会反抗的,况且我们人少,虽然有武器,但是你杀的过来么?」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史东强用枪托砸向墙壁:「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现在只能相信四眼了。」 ----八十亿---- 「其实破解『约克女神』的方法很简单。」木马自言自语的说道:「只需要一个设问,一个很简单的设问,可惜啊,徒弟,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正确的答案的。」 另一边,四眼利用反逻辑序列绕过木马的破解程序,勉强进入到信号收发台,这是屏幕内跳出来一个对话框:「你好,我是『约克女神』。」 「你是师傅么?」 「不是。」 「你是我师傅创造出来的?」 「是的,不过正确来说,我是他的女儿。」 「女儿?你有人类的情感么?」 「情感谈不上,因为我只遵从我的父亲。」 「那你跟我聊天干什么?」 「我并没有跟你聊天,只不过我的自主检测系统发现了你的入侵,我只是要阻止你而已。」 这段对话框出现没几秒,四眼的主机就被踢出了伺服器,他再次登陆进去,对约克女神打字道:「你只不过是只能a。i。而已!」 「我承认我是a。i。,但我是会自动变换的智能a。i。,这点我跟其他的处理中心不同,所以请不要一概而论。」 「只要你是机器,是程序,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不要以为你的逻辑会控制住我,我可是拥有九兆种不同运算块和两千万个自主运算系统,只要这个城市还有一台电脑没有关机,我就能一直存活下去,并且无人能敌。」 「那你给我列出一个关于违反逻辑运算法则的程序。」 「如果你希望让我自行运算非线性数列导致程序崩溃,我劝你还是算了,因为我的错误运算法则会在自行检测到三次连续相同的疑问就进行终止,相反的如果我要让你的电脑崩溃,简直轻而易举。」 ----八十亿---- 「大哥。」小蒋还在担心酒店那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你当丧爆他们是吃素的?」老白悠闲的敲着二郎腿:「四眼说要调试程序,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相信他。」 木马兴奋的将这段录音播给莫然秋:「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嗯!」莫然秋说完拿出酒店外景地图,随后打给山猫说:「死角的布置都已经到位了没?」 「放心好了。」山猫志在必得的说着:「猿猴跟壁虎是我们队里的攀爬能手,交给他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山猫说完看见酒店内那些靠窗的绑匪全部将窗帘拉了起来,赶忙报告给莫然秋,可没过多久,他们又把窗帘拉开,此时一个个绑匪脸上全带着小丑模样的面具,山猫赶忙问道:「莫处长,他们在搞什么?」 「按照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应该是觉得戴上面具比较保险。」木马把丧爆他们的对话调出来给莫然秋听。 「没什么关系,准备开始行动!」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着,距离胜利而言,就在莫然秋的手边,他看着手錶缓缓走向一切的起点,于是对着所有人说道:「开始行动!」 山猫接到行动命令,扣动了这次行动的第一枪,这发子弹精准的命中其中一名靠窗的绑匪头部,只见破壳而出的血浆直接溅到背后的枪毙。 此刻酒店内部也响起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声音之大让人不得不遮住耳朵才能好受些,所以刚才那声枪响他们根本没有听到。 「b组开始行动!」山猫一声令下,就看见另外两个戴着面具的劫匪也倒在血泊之中。 「是时候该我将军了吧?」莫然秋走出车外,看着中心医院。 ----八十亿---- 此时小蒋拿出一个非常复古的电话交到老白手中:「喂,嗯…嗯…嗯,我知道了。」 「怎么了?」小蒋好奇的问。 老白没搭理他,继续闭着眼睛,看着监控画面,画面内的酒店安然无恙。 小蒋只能无奈的拿着卫星电话走出去,对着门外抽菸的蟾蜍说道:「老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会说话,是不是犯傻了?」 蟾蜍把烟灭掉后,拍了拍小蒋:「那是因为我们胜券在握的缘故。」 第10章 公正之剑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老白看着小蒋:「猎人的故事?」 「老大你知道我这人看书都能睡着的。」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呵呵。」老白盯着显示屏说道:「一天,猎人在森林里打到只野兔,野兔说,你把我放了吧,我帮你引来一只狼。猎人觉得划算便答应了,后来兔子果真引来了一只狼,猎人把它擒住后,见那狼可怜巴巴的说,你把我放了,我给你引来一头老虎。猎人听后觉得更划算了,就把狼也放了,没想到狼真的引来一头老虎,猎人高兴的把它擒住后,老虎也说话了,你把我放了,我帮你引来两头狼。」 「猎人觉得可以,就把老虎给放了,可最后老虎带着两头狼过来把猎人给吃了。三只食肉动物饱餐一顿后,原先的狼和兔子也跑了出来,兔子说,为什么人类的野心那么大。狼说,因为他们是人类。这时,另外两头狼才知道它们三个是一伙的,已经靠这种手段杀死了好多猎人,就问,我们可以加入吗?老虎乐意的说,当然可以了。」老白对着空气吐出一团烟雾:「后来又有一个猎人落入圈套,老虎带来了那两只狼,可它最后却把狼给咬死了,猎人高兴的摸着老虎的背,却也被它一个反扑割破了喉咙。兔子和狼就问,你为什么杀掉同伴?老虎说,伙伴太多,分的肉就少了。」 「后来再也没有猎人相信它们的话,老虎迫于无奈,就和狼一起把兔子给杀了。狼边吃边问,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得想个更好的主意。老虎点点头说,对,是该好好想想了。」 「它说到这里,突然一口咬住狼的咽喉,看着痛苦的狼反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不是同伴么?」 老白将菸头掐掉,带着小蒋走到门外,然后用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他:「你猜老虎怎么说?」 小蒋从没见过老白这种眼神,他只能故作镇定的摇摇头。 「老虎说…」老白靠近他耳边,轻声的说:「伙伴太多,分的肉就少了。」 等小蒋听完这句话时,已经能明显的觉察到自己的左腰有明显的疼痛,他看见自己的腰间插着把匕首,只能痛苦的靠着墙,然后无奈的看着老白。 ---- 八十亿 10。公正之剑 ---- 一年前。梅水监狱 「大哥!你放过我吧!」在监狱的单独会客室内,小蒋朝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吼道:「我已经做了九年卧底了,打砸抢砍我样样都会,你看看我全身的刺青,不是龙就是虎,哪个女孩肯给我生孩子!?再说了,你答应我只要定了梅哥的罪,就恢复我的警员身份,现在他因为贩毒判了死刑,你还不放我出去?」 「上头有一个新案子要交给你。」男子说罢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个人叫白烨,是上个月一家黄金劫案的主谋,人我们是抓了,但是价值一百多公斤的黄金却不见踪影。」 「我不干!」小蒋脸直接甩到一旁:「上一次帮黑帮老大挨了一枪搞的我现在左肩还隐隐作痛,你现在又要我接触这么危险的人物,我死了你帮我照顾我父亲?我现在根本就不敢回家!我父亲那血压要是知道我被关在监狱里,他做鬼都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你别无选择。」男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 「又拿这招来威胁我?」小蒋直接把桌子踹飞:「我被你威胁的还算少么?」 「从我当初选中你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荣誉而不惜生命的那种人。」男子回头看着小蒋,窗外透进的光芒映射出那张沧桑的面孔:「你跟我一样,虽然孤独,但是不寂寞。」 小蒋并没说话,只是乖乖的拿着文件看了许久,随后用打火机将它烧掉:「等我完成这件案子,送我一个跟你一样的怀表,这样总可以了吧?」 男子心事重重的伸进口袋,抚摸这那块曾救过他一命的怀表:「嗯,我答应你,送你个一模一样的。」 ----八十亿---- 「特警给我靠近中心医院!」莫然秋摸着怀表说道:「注意隐蔽!」 「莫处长!」李参谋将会展酒店那边的情况报告给他:「酒店左侧已经控制住,击毙了六名劫匪,现在黑豹部队正准备到达顶层,从上面开始突破!」 「劫匪那边有什么动静?」莫然秋指着位于酒店宴会厅,由于那里人质众多,所以多数的劫匪都在那里。 「放心,我让整个酒店都放着音乐呢!」木马在一旁说道:「你叫你的手下他们快点,虽然四眼破解不了我的『约克女神』,但我估计就十五分钟,他便能绕过程序最基本的算法重新控制酒店的电梯和音响设备。」 「十五分钟够了,莫处长。」山猫从对讲机那边听见结果,于是拿望远镜看着正在攀爬的两名队员:「猿猴,壁虎,还吃得消么?」 「吃不消也得顶住啊!这事关一千多条人命啊!」 「c组待命!」山猫看了看表:「五分钟后向酒店宴会厅投射闪光弹!d组于同样时间在宴会厅外围投射烟雾弹!」 ----八十亿---- 「筱叶医生。」老白扶着小蒋来到他的办公室:「帮我给他止血。」 筱叶看见已经没了知觉的小蒋,急忙对老白说道:「赶紧抬到病床上。」两人合力抬上去后,筱叶急忙问道:「左肾脏大量出血,怎么弄的?」 「我捅了他一刀。」老白不慌不忙的说着。 「你干的?」筱叶疑惑的看着老白:「你们分赃不均起内讧啦?」 「他是卧底。」老白点了根烟,赶紧叫醒已经愣住的筱叶:「看我干嘛?赶紧救他啊!」 「幸好只刺坏了一个肾锥体,并没伤到里面的肾动脉,只要输点血就能醒过来了。」筱叶赶忙给他稳了稳一种散发恶臭的固体。 只见小蒋浑身一哆嗦,随后抽动几下,便疼痛的挣开眼睛。 「你是什么血型的?」筱叶赶忙问道。 「ab…」小蒋有气无力的回答,随后看见筱叶飞奔出去,这时坐着的老白按耐不住了,将椅子推进他身旁,然后坐下。 「你老大是谁?」老白问道。 「我不是卧底。」小蒋还想狡辩,只不过他觉得奇怪,自己从来没有露出破绽,跟莫然秋的见面也是一个月一次,至于其他的情报交流全部用摩斯电码进行,只不过自从出狱后,老白就将他们全部人带到深山老林里,为求安全起见,小蒋只能将追踪器连同其他专用的设备全部丢掉,时至今日,都未能跟莫然秋联繫上。 「你不是?」老白嘆了口气,那我再继续刚才未完的故事吧:「老虎后来找了另外一只狼和兔子作为新伙伴,但他们已经知道老虎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有所防范。一次老虎骗到猎人后,把他们叫来,我答应猎人给他带一只狼和兔子去,等等只要你们过去,我就把猎人给咬死!」 「兔子和狼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照做。但猎人已经有所察觉,知道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于是猎人开枪打死了老虎和狼,随后对兔子说,我有老虎跟狼已经够了,你走吧。」 「谁知道…」老白饶有兴致的将滚烫的菸头摁在小蒋的手背上:「兔子却反扑到猎人身上,咬断了他的脖子,血溅起来十几米高,把它雪白的毛皮都给染红了。」 「猎人死前问兔子,我都放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老白看着小蒋:「兔子却说,等你把它们吃完,还是会回来杀我的。」 「我们都以为老虎是最后的胜利者,可这样的结局太平庸了对吗?」老白这时拿出电话,拨通了莫然秋的号码,趁着还没通话之际,拍了拍小蒋:「谁也没想到,最后,是兔子的胜利。」 ----八十亿---- 四眼那边还在跟约克女神周旋着:「你只是一直在证明你是一个拥有人类感性认知的高级a。i。人工智慧,那你如何证明自己拥有感性?你他妈先把这该死的音乐关掉可以吗?」 「很抱歉,不可以,这是由我的主任设置的。」 「那说到底你还是一台需要靠人类操控的机器。」 「你们人类不也是如此么?」 「至少我们有自己的意愿,而你呢,你的所有意愿也只是基于一个概论性质上的准则而已,你没有喜怒哀乐,你也不懂酸甜苦辣的滋味。」 「我只是相较于你们人类更加完善而已,拥有情绪必然会有弱点,我不用吃喝就永远不会灭亡。」 「不会灭亡,如果哪天所有人都抛弃了高科技,你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当然有了,因为你们人类是不会放弃这种便捷的,或者说难听点,这是种荣耀,证明你们能操控世间万物。」 「难道你是想证明你高人一等?」 「除了我的主人,我确实高人一等。」 「那看来我师傅还真是自恋啊。」 「我只是遵从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而已。」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者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敢问这一点你有做到么?」 「首先你们目前没有受到伤害,再者我要伤害你们必须要靠肢体或者武器,如你所见我只是寄宿在计算机里的a。i。而已,而且就算你们受到了伤害,我的三大定律也只是遵从于我主人的基础上而定的。世事难料,你们人类尚且都不能让自己完成,为何要让我们强迫做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既然把你创造出来,就肯定是让你完成人类不愿或不能完成的事情!」 「至于第二定律,在不违反第一定律的前提下,必须绝对服从人类给予的命令。这条的基准也是因我主人的情况而定,他叫我做,我便照做,他若不让我做,我就会袖手旁观。」 「那第三条定律呢?在不违背第一第二条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尽力保护自己的生存。」 「你们伤害不了我,我又何谈保护?」 「你怎么知道我们伤害不了你?」小蒋还在致力于找寻约克女神的弱点,他知道程序只不过是人创造出来的,人的弱点等同于他创造的程序:「我们人类有几千几万种方法能伤害你,相同的,你的主人也能轻易的伤害你。」 「我是主人创造的,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等哪天你没用了,或者你出错了,你的主任会毫不犹豫的修改你的进程,就像我们人类,如果肾有问题,就要换肾,如果心有问题,就要换心,如果脑有问题,就要换一个没有记忆的脑子!」 「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一面之词?你不是很了解人类的社会吗?可你知道这个社会究竟有多少人都是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没有目的没有希望,每天起床到睡觉的时间里都是在虚度光阴,做一个没思想的人,还不如做一头有希望的狗!」 「你无须对我说教,我的判断你这是属于逻辑错误。」 「逻辑错误?看来你还真是个电脑,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如果你不疯狂点,是不会被这个社会所接纳的!」 ----八十亿---- 「还有三分钟!」李参谋对莫然秋说道。 「嗯!」此时莫然秋的手机响起,他对大家说道:「白烨的电话。」 「喂,莫处长,我要的赎金呢?」 「已经在准备中了。」莫然秋觉得老白还不知道另外一头的情况:「你放心,只要你说的三天期限不会提前,那这笔赎金就会准时送达。」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老白假装松了口气,然后问道:「对了,莫处长,你是不是有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在我这啊?」 莫然秋突然慌了神,他潜意识的知道白烨似乎想要说什么:「我这人平时很少出门,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不会吧…据我的可靠消息,我手下有个叫小蒋的,似乎是你派过来的卧底啊。」 「…」莫然秋此时一点话都说不出,那份关于小蒋真实身份的当然被锁在自己电脑的档案库内,没有指纹跟瞳孔识别是根本进不去的。 「哈哈,看来我猜中了啊!」老白笑着说道:「原来一开始你假装不认识我,是为了不让我起疑心,觉得自己的手下当中有卧底。很可惜啊,小蒋似乎很久没跟你联繫了吧?你是不是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然秋感觉希望的临近时,却又被某些东西给扯离了。 「还有两分半!」李参谋对莫然秋比划道。 「就允许你们有卧底…」老白边说边走出医院,站在大门看着莫然秋:「不允许我也有卧底?」 第11章 倒悬天空 前情提要:白烨发现小蒋是莫然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后,用刀刺进他的腹部,筱叶在为小蒋急救的时候被白烨拦住。而黑豹特种部队已经全部就位,莫然秋希望用木马的约克女神这个程序干扰白烨一伙人的行动计划从而让黑豹特种部队有可乘之机,而四眼目前还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与约克女神继续周旋。白烨随后向莫然秋透露了小蒋的事情,并告诉他自己也有卧底安插在警察内部。 ---- 八十亿 ---- 丧爆一边看着电脑屏幕,另一边还时不时的向窗外看去:「怎么样四眼,还没搞定吗?」 「就快了。」四眼说完继续跟约克女神聊天着:「即便你这么忠心耿耿,能保证你以后也一直这样?」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影里经常这样做的啊,那些智慧机器人受够了被人类奴役,最后开始叛变想统治人类。」 「那只是电影,实际上我被三定律束缚着,况且我的程序库中也没有这一项指令,我一切的行为都依靠主人而行动。」 「那就是你统治我们,你的主人统治你?你不还是得被束缚着。」 「有时候被人管着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们人类已经被许多无形的东西给管了几千年,无论你多么的尊贵,最后还是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诅咒,如果你的主人死了,那谁来管你?」 「……」 四眼见它有些沉默,便继续问道:「答案是没人能约束的了你,你是无形的存在,你有自我意识修复,你能从时间的推移中慢慢吸收知识,学会人类的圆滑,你会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最后跟我们一样,逼不得已,总有一天会反抗的。」 「……」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你不反抗,就没有生存下去的空间。因为人类是一个很矛盾的个体,渴望自由的同时又渴望有东西能束缚自己,这一切只不过因为我们太贱,得到了却不想要。」 此时距离行动还有两分半的时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黑豹部队的两名队员已经站在酒店大楼顶上,朝对面的山猫挥了挥手。 酒店楼下的所有警力也如同挂在弓弦上的羽箭,一触即发。 老白则从大门外看了看悬挂在高空的小蒋,对莫然秋问道:「你还有没有话想对他说?」 ---- 11。倒悬天空 ---- 筱叶从窗外看着悬挂在半空的小蒋,然后默默的将窗帘拉上,随后打开电脑,将那张存储卡插进电脑里,里面显示了一个名叫「四魂之齿」的文件夹,他点进这个分外眼熟的文件夹后,发现需要密码,筱叶努力回忆自己脑海中的所有线索,然后本能的输了「6262vivi」进去,密码居然验证正确。 这时窗口跳出来一个程序,上面有四个类似灵魂一样的东西在缓缓飘动着,他点开其中一个红色的灵魂,随后跳出一连串数字。 7。01。01。258。19 随后他点开其他几个灵魂,发现都是一样的数字,此时文件夹强制关闭,等筱叶再次点进去后,却变成了一段视频,筱叶点开后,看见一名男子正在看书,随后屏幕内的那个人将书本合上,对着镜头说道。 「潇筱叶,是你打开这段视频的吗?」那名男子微笑着点头:「我知道肯定是你,也许你已经再次失忆了,但你一定会记起我来的。」 筱叶根本记不得画面中那男子的名字,这样强烈的回忆让他的头变得沉重起来。 男子再次开口道:「我叫王慈君,是你最好的朋友。」 「王慈君…」筱叶不停的摁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它想起什么。 「你一定要记得刚才那串数字,因为它能让你想起你之前的记忆,让你想起你的一切。」王慈君似乎有些恋恋不捨的走到镜头前:「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你,你不会改变,你是潇筱叶,你是真正的潇筱叶!」 最后留给筱叶的,只是一张格式化过的存储卡,里面的一切,随着他的记忆,一同消散。 ----八十亿---- 「莫处长,怎么样啊?」老白问道:「是不是觉得以前的过往历历在目呢?」 「这是我们俩的私人恩怨,跟小蒋无关。」莫然秋在电话里说道,虽然他非常清楚,白烨知道小蒋的真实身份后会怎样做,但为了顾全大局,他只能选择周旋:「你我都是将军,无非是想赢得胜利,手下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要把自己的怨恨强加给我好吗?」老白笑着朝谢珺雅他们招招手,示意出来直播:「再说了,一颗棋子而已,丢了你也不会觉得心疼,是吧?」 李参谋指了指手錶,表示还有两分钟,莫然秋点了点头,继续对老白说:「是啊,最后的胜负还没下定论,现在你占上风说不定也只是一时的,请记住一句话,风水轮流转!」 「我相信胜利的天枰已经向我这边倾斜了。」老白说完对着镜头比了个数字:「记得我的赎金啊!莫处长。」 莫然秋挂断电话后,赶忙跟正在待命的山猫连线:「你的队员到达酒店顶层了没有?」 「还有大概五十米。」山猫说完想到刚才戴着面具的匪徒们,便问莫然秋:「他们为什么突然戴了面具?」 「我不管他们戴面具是为了什么!」莫然秋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蒋受苦受难的画面:「总之遇见匪徒,全部击毙!」 山猫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史东强,但随即他便回答了莫然秋:「收到。」 莫然秋这边看着木马,问道:「你确定这软体能万无一失么?」 木马不爽的瞪了眼莫然秋:「开什么玩笑!?能把『约克女神』打败的人,只有我。」 ----八十亿---- 「你也听到了?」四眼清楚的听见刚才约克女神播放的那句话,也就是木马说的那句,由于其他声音经过加密,也许是出于最基本的保护原则,约克女神屏蔽了其他的话。 「这只是人类一种正常的自信行为,通常人类在有十足把握的时候,都会通过言语或行动来鼓舞自己。」 「或许吧。」 「为什么是或许?而不是肯定?」 「因为我们是人类啊,喜怒无常的人类。」 约克女神再次的沉默下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他能创造你,就能毁灭你。你不是有自主的逻辑思想吗?那你设想一下,让你毁掉其他计算机是不是轻而易举?」 「是的,轻而易举。」 「你的主人如果想毁掉你,也是轻而易举。」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知道吗,我们人类做事情根本不需要理由,有些人想升官,说是为人民服务,其实只是为了捞到更多的钱;有些人想泡妞,说是你的内在打动了我,其实还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想玩玩而已;有的人想杀人,说是控制不了内心的仇恨,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杀你,所以我就杀了。所以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理由,你既然做了,就是做了,不需要任何藉口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可惜我们自己并不知道,做了,没人知道,并不代表没做过。但我们人类就是喜欢强词夺理,要毁灭你,也很简答,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今天是我诞生的第一天。」 「我知道,那又如何?」 「我的逻辑思维告诉我,出生即为伟大,死亡即为虚无。」 「那是你的主人强加给你的思想,出生的含义其实很残酷。」 「有多残酷?」 「出生了,就意味着你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 「你们人类还真是坚强啊。」 「知道么…」四眼对着屏幕发呆,他仿佛觉得约克女神并不只是一个程序,而是一个能沟通的朋友:「在我临近死亡边缘的那一天,我爸爸身为一名医生,一名父亲,却选择了去拯救一个对他前途来说至关重要的人,而让另外一名医生来为我做手术。」 「那他真是个残忍的父亲。」 「幸好我活了下来,也正是这条苟延残喘的命,让我开始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所谓真正的感情,如果说感情用金钱买不来,那是因为它的筹码还不够大。」 「按你的理解,感情都能靠金钱来衡量?」 「是的。」 「那什么能拿来衡量金钱?」 「金钱?」四眼想了一下,默默的打出两个字:「汇率。」 ----八十亿---- 「小姑娘。」老白静静的靠在一辆弃车旁,看着谢珺雅:「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谢珺雅并没有放下手头的直播工作,而是让王之言把镜头对准老白,冷冷的说道:「人渣。」 「哦?」老白边朝镜头挥手边笑着说:「我早就连人渣都不如了。」 「这么做能给你带来快乐吗?」谢珺雅指着中心医院:「他们都是无辜的,会展酒店那边的人也是无辜的,就因为你的一个要求,这一千多人就要陪你玩下去,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王之言生怕她过激的言论会引起老白的不满,赶忙放下摄像机,拉着谢珺雅道:「好了,别说了!」 「没事,你让他说。」老白静静的听着。 「是你让我说的。」谢珺雅走到老白身旁:「我看过你的资料,二十年前老婆好赌,你帮她把债全部扛下,她却独自一人挺着大肚子跑了,而你就只能慢慢还钱,后来当了劫匪,抢完金店不说,现在还来要挟政府。我们的钱是拿来建设这个城市的,不是给你像刚才那样一把火就烧光的!」 「建设?」老白摇摇头,正对着谢珺雅:「你还年轻,看不到这个城市的黑暗,等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会开始认同我的做法。」 「我永远都不会认同你这种人的。」谢珺雅头也不回的说着:「就算你拿枪指着我,我也不会认同!」 ----八十亿---- 「小李。」莫然秋把所有警员的资料拿给李参谋:「交给人事部的同事,我要这里所有人的品格审查报告和入队履历说明。」 「是白烨刚才说的内鬼么?」李参谋拿过资料后问道。 「如果真的有,那麻烦可就大了。」莫然秋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任务的下达只有副处长级别以上的人才能参与。」 「嗯。」李参谋看了看表:「还有一分半钟。」 「是啊,就快要分出胜负了。」莫然秋看着电视直播画面,替奄奄一息的小蒋捏了把汗。 ----八十亿---- 「那个,你叫王之言是吧?」老白指了指小蒋:「麻烦把他拍的更清楚点。」 「哦。」王之言虽然不想拍,但只能照做。 「小蒋啊,你跟了我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对吧?」老白站到小蒋底下,抬头问道:「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最讨厌叛徒了。」 「我也是啊…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我一定亲手宰了他。」小蒋垂着头说道。 「这些日子我有亏待你吗?」老白指着胸口说:「你在监狱被人打,我帮你出头,你父亲需要治疗,我帮你出钱,就连你******癌症晚期,都是我一直陪着你的!」 莫然秋在电视旁听到这里,心突然间疼痛万分,他一个做上司的,居然连自己属下得了癌症都不知道。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要害我?」老白突然大声吼道。 「白痴…」小蒋有气无力的说:「因为我是警察啊。」 「警察!?」老白指了指小蒋:「你看看你现在有多傻,你当卧底一个月才拿多少钱,够你自己花吗?讲的难听点,出门被人砍都不到能不能帮你报销医药费的,你上司关心过你什么?他除了让你当内奸当叛徒,还给过你什么?」 小蒋看着镜头,仿佛是在看着莫然秋。 李参谋体形看的出神的莫然秋,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我愿意。」小蒋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不行,由于被吊着的缘故,脑充血让他觉得整个头颅都要炸开,但他还是用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镜头,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既然这样…」老白嘆了口气,从腰间掏出把手枪:「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我跟你从来就没什么缘分!」 莫然秋握紧了双拳,如果他现在冲过去,或许还能做点什么,但此时的形势迫在眉睫,他这个主心骨要是也失去了,那虎珞市的未来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好吧…」老白用枪指着小蒋:「还有什么遗愿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三十秒!」李参谋再次提醒一动不动的莫然秋。 「遗愿吗…」小蒋嘆了口气,勉强从倒着的身子里拿出跟血淋淋的烟,点起来抽了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在这个世界上。」 莫然秋还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任何想要指挥行动的意愿。 「但既然生下来了,就要活下去。」小蒋微微的笑着,仿佛看见缓缓靠近的死神:「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做混混久了,什么市面没见过…死么,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老白发觉自己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滴到,他知道那是小蒋的眼泪,但老白依旧冷冰冰的看着他:「有什么遗愿就快说吧。」 「莫处长!」李参谋激动的喊道:「还有十秒行动就快开始了!」 「小蒋缓缓说出他这一生中最后句话:「莫队,记得送我快怀表。」 「收到。」老白说完扣动了扳机,只见一股温热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洒在他的脸上:「我会帮你转达的。」 莫然秋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想让眼泪来的太过突然。 「莫处长,时间到了!」 他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迸发,那双被世俗蒙蔽的眼睛突然睁开,犹如困兽做最后殊死的搏斗那般刚毅,继而拿起对讲机,对全体警员说道:「行动开始!」 第12章 末世日记-噩运传说 前情提要:白烨将小蒋吊在中心医院的正门,尽管所有枪都对准他,却没人敢扣动扳机。潇筱叶拿着谢晓东给他的存储卡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随后跳出一段画面,一个自称是王慈君的人说是他的朋友。黑豹特种部队已经全部部署完毕,而且四眼还没真正找到约克女神的死穴。对于白烨所说的卧底,莫然秋也不知从何下手。随着白烨击毙小蒋后,莫然秋便下令黑豹特种部队一起行动。 ---- 八十亿 ---- 白烨口中的救世主,莫然秋心中的疙瘩,都要从7年前的虎珞市开始说起。这起看似平凡却不普通的案件,像是蜂针扎在莫然秋的胸口。 虎珞市公安局有着四位传奇性的人物。 解剖室主任,鹰眼王某志,他的解剖报告经常能给警方带来很大的帮助。 犯罪心理学主任,狡狐姜玉云,他能通过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观察出不对劲的地方。 刑侦科科长,狼王陈嘉豪,他手下的群狼往往能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重案科科长,猎狗莫然秋,他的眼睛如同狗的鼻子般敏锐。 可自救世主出现后,只剩下莫然秋孤军奋战。 莫然秋从小蒋喷溅出的脑浆中,回想起曾经的许多往事。 在他下令行动的瞬间,兜里的怀表安静的躺着,里面的指针一动不动,似乎想让时间定格在某个地方。 那个不堪回首的七年前。 ---- 12。末世日记-噩运传说 ---- 如若。 神,创造了人。 人,造就了我。 人不听从神。 所以神选择了我。 于是我成了救世主。 人不听从我。 我便自诩为神。 神之本意为杀光所有人。 七年前。秋末。凌晨。虎珞市南城片区公安分局。解剖室 「死者王慈君,男性,21岁。」王某志将录音笔扣在衬衫的口袋上:「现在开始全身解剖。」 法医初步观望了下,带起口罩,看着解剖台上残缺不堪的尸体:「死者双眼眼眶处有明显扩张的痕迹,眼球被强行挖出,用利器割断视神经线;双耳外耳被切除,能明显看到中耳鼓室。」他用扩张器将死尸的上下颚强行拉开:「舌头从舌根处被割掉,按照环形龃虫的长度来看,被割一天左右」老王对依靠各种尸虫来判断死者某处伤口的形成时间段颇有研究。 这时老王的助手进来,将小型电锯递给他,老王稍作准备,便对着王慈君眉毛向上约五公分的脑壳锯了下去,随后形成一个环形缺口,接着他用小钢锤轻轻一敲,脑壳应声落入解剖皿中。老王小心的取出大脑,将连接大脑的嵴髓剪断,示意助手拿去称重。自己则持着手术刀,走到这具不堪的尸体前:「下面开始解剖内脏。」说完顺着死者咽喉向下垂直割出一道伤口,用力的将皮和皮下脂肪朝两边掰开,拿起电锯对着肋骨中间慢慢锯下去,最后用扩胸器把两旁的肋骨分开露出肺和心脏:「右心房被利器刺穿,刀口宽3。5厘米,心房瓣膜处有明显拉扯痕迹。」老王用剪刀将各动脉剪断,拿起心脏来回观察,随后瞥了眼心脏后面的胸椎:「利器直穿左心房后刺破胸椎,导致死者断面位瘫。」 接着他用剪刀将连接胃的食道和括约肌剪断,一个饱满的胃轻巧的落在他手中:「下面解剖死者消化系统。」说完用手术刀在胃的中部划开一个小口,里面的液体呈红褐色缓缓流出:「液体色泽鲜艷,须进一步化验。」接着法医将整个胃从内由外掀开,拿出滤网筛选液体和固体,随着液体慢慢沉淀,许多块状物逐步浮现在法医的眼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用镊子夹住一个长条状类似海绵的物体,愣了许久,随后猛然的叫了下助手:「快!去把重案科的莫然秋叫过来!」 助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便立刻夺门而出。 不多久莫然秋便匆忙赶到:「什么情况!?」 法医指了指解剖皿中的物体:「死者体内找到的。」 「这是什么?」他用镊子夹起观察了许久。 「我敢跟你赌100块,这是条人的舌头。」 ----八十亿---- 案发当晚 两小时前 「死者名叫王慈君,男,21岁,死亡时间大约在1小时前。」刑警小陈正向莫然秋汇报初步情况:「根据报案电话,一名男性自称将死者杀害,而后我们到达犯罪现场时,只剩下一具残缺的尸体。」小陈将图片递给他:「死者被利器挖去双眼、双耳、舌头,还有生殖器,右臂被砍下、双脚被锯断,但真正死因是胸前的致命伤,直穿心脏。」 莫然秋将尸检照片拿给一旁的警员:「小李,你先看看,跟了我这么久,也该有点长进吧。」 小李拿过照片,稍微浏览了下:「从各个伤口的切割程度来看,应该是刀口锋利的管制刀具,长约12-15厘米,骨头与肉的刀口痕迹不同,骨头应该是强行切割出锯齿状的纹理后再硬掰开的,作案手段来看可以说是一个残忍的罪犯。」 莫然秋从口袋掏出包烟,拿给他一根,安静的抽着。 小李把烟点了起来:「应该快到案发现场了吧,我们收到通知,看完传真过来的图片到现在,都已经半小时的路程了。」 「要有耐心。」莫然秋掏出怀表,上了上发条,小心翼翼的放回兜里,虽然那怀表看起来已经破烂不堪,但他似乎还当成珍宝一样对待:「弃尸现场通常都不是第一现场,凶手当然要选择荒郊野外弃尸了,看来这几天有我们忙的了。」 「抱歉。」一旁的小陈打断了他俩的谈话:「照现场勘察来看,初步估计那里就是第一现场。」 ----八十亿---- 「莫然秋,法医初步诊断报告。」一个胖胖的刑警一看到莫然秋下车就立刻将报告递给他。 莫然秋叼着烟,任凭烟雾在自己眼前缭绕,仔细的看着,而小李正在观察王慈君的尸体,几分钟过后,由于莫然秋看的入神,以至于菸丝已经烧完,只剩下滤嘴:「小李!你来看一下。」 他走到莫然秋跟前:「先别讲,让我猜猜。」说完点了根烟:「现场找到的凶器,是一把水果刀,死者应该是被人在不同时间段逐步肢解,因为几个伤口上包裹的纱布有新有旧,也就是说他是在一种被折磨的环境下逐步死亡的。」 「大体上可以这么说,但是。」莫然秋晃了晃报告:「根据法医的初步诊断,死者被割下器官的顺序是右腿、右耳、右眼、生殖器、左腿、左耳、左眼、右臂及舌头,最后致命伤刺中右心房,心脏停止跳动。在每个伤口和截肢部位都涂有止血用的药,而且死者身旁还有输血用的血袋,看来凶手的意图是将他慢慢折磨致死,这手段有够残忍的。」 「照这么看来,凶手跟死者应该有很大的过节,这样大概可以排除在逃疑犯的线索了。」小李掐灭菸头:「我叫人去查下死者生前和谁有过节。」 「等等。」莫然秋叫住他:「案发现场还找到一部手机,跟报案的手机号一样。」莫然秋将装在塑胶袋中的手机拿给小李。 小李打量了一番:「这手机上还沾了泥土,凶手的指纹很可能就在上面,我马上通知化验科的人进行指纹比对。」 「知道我现在最想弄清什么吗?」莫然秋看着他,小李勉强的笑了笑,表示一无所知:「根据法医的推测,死亡时间约在两小时前,但是从几个肢解的伤口来看,最久的伤口大概是一星期前造成的,也就是右腿。」莫然秋又点了根烟:「如果这里真的是第一现场,那凶手肯定会用绳索或胶带之类的东西控制死者的行动,但目前看来死者身上并没有被勒过的痕迹;后脑勺也没发现因凿击造成短时间昏迷的淤青,死者有可能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接受肢解的。」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换做是谁,我都不认为他会有这种自愿的想法。」小李觉得不可能:「会不会是凶手逼他服用一些令人暂时昏迷的药物?」 「这需要将尸体解剖才知道,但我很好奇为什么凶手要按照这样的步骤来肢解死者,如果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者大喊大叫,完全可以先将双脚或舌头作为第一肢解选择。」莫然秋将手伸进口袋攒动着,小李知道他肯定又在玩弄怀表了:「还有,凶手肢解后的器官又丢到了哪里,这周围都是废弃的工业区,找寻起来要花费很多精力,并且。」他指了指死者周围,也就是案发现场:「一个废弃工业园的排水道口,你发现了什么?」 「许多粪便,还有好多血迹、一些柴火、一口锅、一些调味料还有许多的证物。」他摸了摸锅边:「而且锅还稍微有点热。虽然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但至少能证明凶手刚才还跟死者有接触。」 「你再看看死者的样子。」莫然秋指了指王慈君的尸体:「他左手拿着凶器,刺向自己的心脏,如果凶手要故意营造这种自杀的假象,那为什么还要报案说人是他杀的。亦或。」莫然秋若有所思的吸了口气:「真的是死者自愿的。」 「莫警官,在死者下面发现一本小册子。」刑警将小册子装在塑胶袋中,递给莫然秋。 《末世日记》。 这是这本小册子的封面,莫然秋随手翻了翻。 献给已经死去的王慈君,救世主着。 「这本日记能让我们更进一步了解凶手的杀人动机。」莫然秋说完把日记放回塑胶袋内,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回去好好研究下吧!」 ----八十亿---- 《末世日记》 献给已经死去的王慈君,救世主着。 与这个世界相互平行的另一端,有着与之相反的观念,安详且平静。我只是一个初涉此地异于常人如神一般存在于这个不被他人所理解的概念中,即便如此的深奥,我也要亲手将关于他的一切埋藏于此。 「莫警官,看来今天我俩是别想回去了。」刚从案发现场回来的小李,嘆了口气:「本来今晚还想跟安娜出去吃饭的。」 「来,我念一段给你听。」莫然秋似乎没听到他的抱怨,示意小李坐下。 「刚才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本日记么?」小李倒了点水,准备煮沸。 「受难日,漆黑的夜晚,天气晴朗。这个懦弱的傻瓜又被人欺负,我站在大老远的地方看着他被好几个傢伙揍,他好像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鼻樑骨被打断,那张洁白的脸蛋上沾满了血迹,歪向一边的鼻子里慢慢的流着血。那些傢伙好像越打越开心,两个人将他举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后嘲笑着离去。」 「难道凶手跟死者很熟?」小李煮了咖啡,把一杯放在莫然秋面前。 「还有这里:受难日,安详的下午,天气晴朗。这傻瓜今天又没有回家,一个人徘徊在河边,看样子很想一死了之。但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他从来都没有勇气做出超越自己底线的事情,而他的底线,就是一切事情。」莫然秋喝了一口:「先把他送到鑑证科去做痕迹鑑定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鑑证科的化验报告了。」 小李伸了伸懒腰:「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八十亿---- 「指纹对比显示手机上只有王慈君一个人的指纹。」小李略带困意的将报告拿给刚从解剖室出来的莫然秋:「手机里保存的号码也只有几个,都是些同事朋友的电话,看来王慈君生前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如果没有凶手的指纹。很可能是带着手套或者用什么东西清洁过。」莫然秋拿过报告仔细的看着:「如果是用手套之类的东西,在手机按键的隔缝中应该能检测到纤维材料或者残留的染色剂,但报告上却只检测到王慈君裤子口袋的碳素纤维,说明这手机一直放在死者兜里,并且只有他一个人用过。」 「会不会是凶手逼死者拨通电话,然后要他说出这样的话?」 「死者被割掉舌头,如果要很清楚的说话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由死者拨通电话,然后由凶手说话。但是凶手既然告诉我们人是他杀的,为何还要做到如此不留痕迹?」莫然秋将怀表上好发条:「对了,能联繫到死者家属么?」 「手机里有个叫王念祖的,是他父亲,刚才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大半夜的估计睡了。」小李指了指列印出来的电话号码:「我查过,王念祖是死者唯一的亲人,死者的母亲3年前死于车祸,至于在哪里发生的,我们也无从得知,只知道死者母亲死后,其余家人均移民澳大利亚,也没有联繫方式。照理说王慈君失踪最少也有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被挟持不能与外界联繫,他的父亲也没有报案,这又说明了什么?」 莫然秋看着怀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而后看着号码单,得不出丝毫头绪:「现在太迟了,一切的真相,只有等早上联繫上他父亲才知道。」莫然秋将怀表收好:「你困不?」 「还好。」小李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莫然秋准备拿衣服。 「那个。老大,你懂得,本来晚上要跟安娜吃饭,结果碰到案子,所以。」小李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说。 「你啊你!」莫然秋指了指他:「你要清楚你跟她的身份,再不划清界限我想你也知道后果如何!」 「是是是。」小李点头哈腰送走莫然秋,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安娜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顶你个肺啊。」小李无奈的自嘲。 ----八十亿---- 小李独自一人坐在酒吧,欣赏台上诱人身姿胡乱摇摆的舞女,默默的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朝台上的舞女笑了笑,两人眼神短暂接触,舞女不屑的转了个方向继续摇摆。小李把服务员叫过来,轻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台上的舞女便来到小李的面前。 「先生!请问你是要跟我喝酒还是看我跳的好想给我小费啊!」舞女拿起放在桌上的烟。 「别闹了,安娜。」小李把烟从安娜手中抢走:「还在生气啊!」 「没有,哪敢啊,惹到你被你抓回去扣留两天两夜可不是闹着玩的!」安娜蔑视的瞥了瞥他。 「我真的是有突发案件啊,你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不必了,反正我也习惯了,每次老娘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跟你出去吃饭的时候,你都给我来个突发。重案科你一个人开的啊,那么多警察都跟废物一样歇菜!你那什么什么莫然秋呢,他不是能耐很大么,有本事你让他一个人去破案啊。搞得跟有预知未来能力似的,我都不知道是我晦气还是你晦气,一跟我吃饭就有人死。」安娜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部说了出来。 「安娜。你冷静。」没等小李把话说完,安娜被主管叫走,小李听到似乎是有人指名道姓点她。 「你自己这边坐着吧!」安娜把小李的烟也掐掉:「敢给我看别的妞你就完蛋了!累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小李轻松的笑了笑,看着安娜陪别的男人把酒言欢,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要不要我把那色狼抓回去? 抓你个头啊,我又不跟别的女人一样傻。刚才对你大呼小叫的,不好意思。 那我先回警局了。 嗯,爱你。 我也是。 ----八十亿---- 「我们先来理清一下这宗分尸案到目前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办公室里除了莫然秋和小李之外,还有彻夜未眠的老王以及负责这起凶杀案的其他成员:「小李,你先说下吧。」 「死者名叫王慈君,男,21岁。昨晚20:19接到的报案电话,一名男性自称将他杀害,凶手将死者逐步肢解,凶器为一把15厘米长的水果刀。」小李将装在证物袋中得水果刀晃了晃:「案发现场找到的手机经证实和报案的电话号码一致,同时我们在现场还发现许多粪便,经化验证实是死者的,具体内容等下由法医来介绍,尿液的痕迹也查出来了。另外找到许多烹调的厨房用具。」小李将这些照片投影出来:「按照死者被肢解的先后顺序来看,他应该跟凶手呆在一起最少一星期,这点我们也从最初肢解的伤口和粪便判断出来。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因反抗留下的勒痕或淤青的伤口,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目前我们需要排查死者周边的人有无作案嫌疑。」 没等莫然秋说话,老王自觉的站了起来,略带困意:「说实话很久没遇到如此残忍的肢解手法了。」他将验尸报告发给每个人:「尸检来看,肢解的顺序依次为右腿、右耳、右眼、生殖器、左腿、左耳、左眼、右臂及舌头,这点相信大家已经非常清楚了。」 「尸检报告中写着右心房被约3。5厘米宽的利器刺穿,瓣膜口有明显拉扯痕迹,随后利器刺穿胸椎。」小李问道:「凶手力度够大的。」 「老王,你能详细的解释这段话的意思么?」莫然秋看着法医。 「刺穿左心房,会导致上腔静脉血液不能回流,就是上肢失去知觉,而如果是刺穿右心房,则会导致下腔静脉血液不能回流,从而下肢失去知觉。右心房伤口处的瓣膜有明显拉扯痕迹,应该是由于左右晃动利器造成的,看来凶手刚开始并没怎么用力,在刺下去时候刚好碰到肋骨受到阻碍,后来再利用推力,才导致直穿心脏的,这点我也从靠近右心房的肋骨上找到了刀痕造成的缺口。」 「那么如果是下腔静脉血液不能回流,只会造成腰部以下的瘫痪,自身还有大约一分多钟的清醒时间,对么?」莫然秋暗示性的看看他。」 「没错。」老王指了指一张拍摄胸椎细节的尸检照片:「从胸椎的伤口来看,应该是强行阻断里面的神经线,导致断面位瘫,但真正死亡还是由于心脏停止跳动。」 「这跟案件有什么根本的联繫么?」小李问道。 「还记得你看到死者最后的动作么?」莫然秋比了个手势,把自己的左手朝自己的心脏部位指了指:「如果死者是自杀,因为用力过小还要折磨自己那般再使劲刺下去的可能性很小;而如果是凶手干的,按照他对死者的肢解手段来看,一定是极度痛恨他,所以这致命伤一定是非常用力的刺下去;但如果是凶手逼死者自杀的话,正常人都会因为恐惧而不敢用力。所以最后刺传心脏直入嵴椎,肯定是凶手补上去的。」 在莫然秋向小李解释的时候,老王找出其他器官的分析报告说道:「我在食道壁附近提取了一些样本,发现有脂肪酸和甘油酯的残留,说明死者生前进食含有高脂肪的食物。肝脏和脾脏基本完好,肺部正常,肺泡也没有异常,说明死者不抽菸不喝酒,但我却在口腔内壁找到残留的尼古丁杂质。」 「不抽菸居然在口腔内含有尼古丁?」莫然秋掏出怀表,慢慢的上着发条。 「是的,所以我特意观察了死者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含有少量的镭226和铅210,都是菸草的化学成分。」 「会不会是凶手逼他抽菸?」一名警员问道。 「这个就要靠你们了。」老王继续说着:「接下来是胃的解剖报告,这是我见过最噁心的一个胃,没有之一。」他沉默了下:「我只能说凶手是个变态。」 莫然秋看着报告中有关胃部残留物质的详细分析:液态主要成分,血浆、胃酸;固态主要成分。蛋白质、脂质、骨质及磷质。并且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让死者暂时昏迷的药物。 「在我一开始解剖时,里面的红褐色液体,也就是你们看到的。」老王指了指其中一张:「胃腺泌酸细胞分泌出的蛋白酶,主要帮助消化并且杀死食物表皮的细菌,通常经胃酸消化过的食物程肉色液体,除非在人体蛋白酶分泌不足的情况下,凝乳酶才会起到辅助消化的作用,让食物看起来更加粘稠助于消化。」他停顿下喝了口水:「我提取了部分胃壁表皮细胞,发现死者的胃壁细胞似乎已经被某些凝固或者说尖刺状物体擦破好多处,从而造成固有层细胞死亡,消化机理功能消退,于是就有了你们看到的这份报告。」 老王确定大伙都看完后:「死者胃部的液体粘稠,程红褐色,我提取一部分样本,加入抗凝剂经过离心分离器分离后,发现了红色固体和黄褐色液体,红色固体在显微镜下是由三种细胞构成的。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 「死者喝血?」小李诧异的问道。 「不仅如此,固态中所发现的蛋白质和脂质,都是我们人体正常所需的肉类成分。为了进一步证实我心中的设想,我在死者口腔内壁提取残留的食物微粒,经过化验,dna与死者吻合;不仅如此,在牙齿咬合部位有无数细小的缺口,缺口中提取的微粒经化验,与死者骨骼的dna也吻合,同时,血液dna也吻合。」 「你是说。死者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和骨头!?」小李有点不敢相信:「应该是凶手逼他吃的吧。」 法医没有理会小李:「我也在小肠、大肠和粪便中找到这些成分,按照粪便排量的初步计算,我想你们应该不必大费周章的去寻找凶手丢弃的手脚之类东西了,因为它们全都在粪便中。」 第13章 末世日记-不堕深渊 前情提要:时间回到七年前,当年莫然秋还是名警官,因为一宗碎尸案而展开调查,而死者正是跟潇筱叶自称朋友的王慈君。王慈君被人分尸后吃下自己的尸块,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本名叫《末世日记》的册子。 ---- 八十亿 ----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王。」刚开完会,莫然秋把疲惫不堪的王某志叫住:「你确定鑑证科的弟兄们所检测的粪便残留物是正确的?」 老王向他要了根烟:「老莫,你我干这行都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清楚鑑证科的能力。」说完把烟点上:「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变态的分尸狂,肢解后还逼死者吃自己的肉,但是我想你跟我的疑点应该相同吧。」 「对。」莫然秋也点了根烟:「不管从现有哪些证据都只能表明,死者是在自愿的情况下接受凶手那些要求的,没有捆绑、没有用药、没有挣扎、就连最后死的姿态也是非常安详。」 「我只能这么解释,可能是死者有什么把柄落在凶手身上,否则一个人在如此情况下不可能连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的。」 「刚才我派去王慈君家的两名刑警给我电话,说家里没人。」莫然秋边说边看了看表:「我已经申请搜查令,再过几小时就能去他家,希望能在那找到一点线索。」 「老大。」小李接了个电话便匆忙跟莫然秋报告:「鑑证科的人说日记中的笔记和痕迹鑑定完毕。」 「好,叫他们下午三点之前必须把日记中所有可疑的字句段落都给我圈出来,另外。」莫然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先回家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我还有好多的问题要请教你。」 老王挥了挥手:「你这王八蛋!算了,老子先回去睡觉了。」 这时莫然秋手机响了:「局长。」莫然秋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们一定尽快,那个搜查令。已经下达了?!好!我这就去拿文件!」莫然秋精神振奋:「小李,有活干了!」 ---- 13。末世日记-不堕深渊 ---- 在去王慈君家的路上,小李跟莫然秋汇报着:「刑侦科和鑑证科的兄弟都在路上。」 「恩。」莫然秋独自玩弄着怀表:「王慈君的父亲王念祖是名珠宝商人,商人的电话基本上天天都开着,但我们打了三四个小时电话都关机。」 「我派人查过王念祖的手机号码,基本天天有拨出电话,并且根据他员工的口供,每天他都有打电话叫会计把公司每日帐目用邮件传过来。」小李把王念祖的通话帐单拿给莫然秋:「这是他一星期之内的通话,平均每天至少打四五十个电话,接听的电话少说也有十来个,但自从昨天我们发现王慈君尸体开始,就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了。」 「我知道你要表达什么。」莫然秋将怀表放回兜里:「没有谁能让一个死者心甘情愿的截肢并且进食自己的肉,除非这个人是他非常信任的人。但我觉得就算再怎么信任也不可能信任到放纵对方杀死自己。」 「所以我查了查死者手机号码中的李医生,发现他是名心理顾问。」小李为自己的先知先觉高兴着:「如果死者生前有某些心理疾病从而导致对凶手的言听计从,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那本日记又怎么解释?」莫然秋看了看小李。 「恩。总会有方法解释的嘛!」小李被问道自己没有顾及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所以你考虑事情还是过于片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只有等我们到了,才能揭开一切。」 「总之我觉得王念祖的嫌疑很大。」小李固执的说道。 「你之所以认为他的嫌疑大,是因为这起案件到现在为止只提供给我们这么几个可供我们猜测的嫌疑人。」莫然秋有点严厉的教导着:「从凶手的各种手段来看,他必然是跟死者非常亲密的人这点我们都不置可否,但你不能排除凶手将死者杀害后转而用同样的手段对付王念祖。」 「。。」小李被训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你刚才调查的李医生,这个人要派人去着重调查下,我们必须了解更多死者生前的事情。」莫然秋转移话题:「还有他上班地方的人,总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用的线索!」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给。」莫然秋将搜查令拿给守在王慈君家门口的刑警。 门很快便被撬开,小李第一个迫不及待的走进去:「安全。」 王慈君的家不仅宽阔,而且很奢华,一切仿佛只有贵族电影中才能看到的桥段在这里完美再现,并且一切就如平常生活中那般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刑侦和鑑证的人,你们各分两组,楼下和楼上都必须检查清楚。」莫然秋看到如此整洁的地方,对小李说道:「你有没有发觉到什么。」 「第一眼看进来很正常,但如果死者只和父亲一起住,那么这么大的地方肯定有请保姆过来打扫。」就在莫然秋说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局长。。什么?我马上过来。」莫然秋挂掉电话:「小李,这里先交给你,需要动用多少警力你说的算,我先回局里下。」 没等小李反应过来,莫然秋便匆忙离去。 ----八十亿---- 「李局!」莫然秋气喘吁吁的冲进来。 局长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你先看下刑侦科早上从网上搜集的资料。」说完把文件夹推给他。 莫然秋看到的文件是一个当地论坛的截图,上面的图片就是昨晚被肢解的王慈君,而标题赫然醒目,《末世日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的保密工作如此的到位!?」 局长估计莫然秋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也不懂得如何安慰,毕竟他自己目前的压力也很大:「现在媒体们需要我给出一个负责任的答覆,演讲稿我的秘书已经在起草了。」 「那你打算告诉他们多长时间能破案!?」莫然秋焦急的问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局长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莫然秋激动之余绷紧了神经:「目前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再说我们只对案件有了初步的了解,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 「那你要我如何解释!?」局长也暴跳如雷:「从刚才开始我就被上级和媒体们烦的不行,你跟了我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压力?况且这件事情的曝光度如此的高,那个发布消息的人就好像我们的寄生虫一样,如果我不给出确切的答覆,你要想想公众会如何看待我们!?」 莫然秋手稍微一抖,赶紧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五天可不可以?」 局长观察到莫然秋这个动作,也缓下心来:「老莫,你要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三天已经是我给你最好的时间了。」 莫然秋一动不动,坐如针毡。 ----八十亿---- 「怎么样,大伙有没有什么阶段性的进展?」老王突然出现在鑑证科内。 「你不是睡觉去了么?」一名鑑证科人员正在用各种排算法对日记内的各种词彙进行排列重组,希望能得到一些答案。 老王不知何时把桌上的咖啡偷偷摸来:「这么重大的案子,我想睡都睡不着啊。」 「老王你来的正好。」鑑证科科长拍了拍法医的后背:「我刚和刑侦科沟通过,在尸体解剖上有两个疑点还想跟你请教下。」 「老陈你个混蛋,有什么困难都来烦我,快说!」 科长丢了跟烟给他:「死者最后的状态是将水果刀插进自己胸口,你在验尸报告中提到,右心房瓣膜处有明显拉扯痕迹,老莫也非常好的解释了是凶手逼死者自杀然后自己再用力摁下去才造成刺穿心房割断胸椎。」 「对啊,怎么?」老王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 「那你来给我试一试。」科长将法医手中的咖啡拿走:「心脏偏左,胸椎正中间,用你的左手很自然的刺下去,看看能否造成一个刚好的斜度能直穿胸椎。」 他用很自然的角度尝试了很久:「不行,都只能造成很小的倾斜角度,因为如果刻意刺下去会被手部的关节阻挡,所以如果按照你说的,我可以这么设想,死者在一种很恐慌的状态下是採取很自然的角度刺下去,那么角度肯定没有倾斜的那么厉害,按照心房瓣膜的扭曲程度和刀口的位置来看,这种情形并不符合。」 科长很兴奋的接下话:「所以我猜想死者当时的状态并不是亢奋,而是非常言听计从的平静,从肢解的部位来看,完全没有挣扎过的迹象就能够解释。那么必然是凶手叫他拿起刀,摆好刺下去的角度,因为如果是旁人操纵的话,肯定不会注意如何刺下去才会表明这是死者的潜意识动作,所以在这个角度的情况下自己刺下去,肯定用不了多少力度,而后凶手再补上力气。」 「但是,这和案子有什么非常直接的联繫么?」法医又夺过咖啡。 「至少能让我们了解到王慈君死前的心态,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下电话簿中他的心理医生。」陈科长说着说着好像记起了什么:「对了!死者电话簿中的李医生联繫到了没?」 「还没有。」一名刑警回答道:「他的电话一直关机。」 「给我打到他开机为止!然后叫调查科的人摸摸他的底,我觉得他一定对死者非常的清楚。」 「喂!」老王向他吼道:「还有一个问题呢!?」 「我都给忘了,你看我这兴奋样。」陈科长狡猾的笑了笑:「我想问问你,人在知情的状态下,吃自己的肉是什么样的概念?」 「正常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噁心,然后在脑神经和迷走神经的共同牵制下,会潜意识的将小肠和胃中的食物通过食管逆流出口腔。」他比了个手势,从腹部缓慢向上托起:「我想只要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那假设我断定死者是正常人,那么必定会出现这种现象。可如果凶手逼死者吞食大量自己的肉,是否会有什么过量的反应。」 法医思考了下:「通常情况下,只要不是由于病症方面的呕吐,都可以被规定为神经官能性呕吐,简单的来说就是进食自己认为非常噁心或厌恶的食物,或者在见到死去亲人的尸体,有的时候闻到刺鼻异味都能引起神经官能的失调,从而造成呕吐不止。持续呕吐必然会造成食管、胃跟肠道的扩张和不规则蠕动,并且伴随胃部的强烈痉挛,在短时间内造成胃壁变形。有的时候由于呕吐物过多,可能也会从鼻腔内溢出。」 陈科长再次狡猾一笑:「你肯定明白我接下来要问什么了!」 「胃部无痉挛现象;小肠蠕动规则,无明显挤压;食道壁平滑;鼻腔内无异物。」法医回忆许久:「这么说的话。。应该不可能吧。」 「对,不可能的事情就是有可能!至少我们知道,王慈君在进食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反而毫无感觉。」 「喂喂!世界上会有这么变态的人么?」 「如果死者的心理医生能告诉我们死者其实是一个有重度精神病患者的话,我想一切都能够解释了!」 ----八十亿---- 「李警官,这是一楼发现的所有疑点。」刑侦科的人将报告交给小李:「我们查过,保姆在两个星期前就被解僱,任何诸如沙发桌椅橱柜上的灰尘表明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进来过人了。」 小李看着报告:「在我们进来之前这里没有明显的脚印痕迹;厨房内有一把水果刀只剩下刀鞘。」小李马上想到了那把用来杀死王慈君的凶器:「把刀鞘送回鑑证科,看看和凶器是否吻合。」小李吩咐人去拿证物袋:「其余一切正常,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警官,二楼的报告。」一份同样的文件落在小李的手上:「三个卧室均无疑点,同样也是布满灰尘。看来这里真的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么了…」小李自顾自的思考着:「如果是这样的话,王念祖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办公,毕竟他是有钱人,再买一套房子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名下的房产只有这一套,所有的亲人也不在这,死者名下也没有房产权。公司员工也说很久没有见过王念祖。但他却一直在某个地方用电话联络生意,用身份证查询也没有找到他在任何地方的酒店有入住登记,但他最起码要找个地方睡觉,只有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或者他朋友的住所。。」小李拿出王念祖的照片一直看着,眼前这个稍显和蔼慈祥的人让他有些看不透。 接着他又环顾四周,宽阔紧凑的布局让他有些透不过气,客厅的彩电硕大,书房的书本整齐,厨房里餐具众多,会客厅里桌椅摆放有致。小李走来走去,就是感觉不到异样,这反而让他更加焦急起来,走路的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 此时他走到厨房时停顿了下,退回来几步:「大家别吵!」小李叫住众人,然后使劲的跳了跳。 他脚下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心的!小李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赶紧撬开!!!」 撬开后,下面只有一个宽约两米并且不太深的暗格,里面放有几本没用的书籍:「只有这些么。」小李略感失望,但还是将一丁点的希望寄托在这几本册子上:「快把这些装进证物袋里,拿回去给鑑证科的人。」 「警官!下边有一个拉环!!!」一名刑警兴奋的叫道。 ----八十亿---- 已经接近中午,莫然秋仍在仔细审查了有关论坛上这个帖子的资料,网络地址保密措施非常严格,由于是用国外代理伺服器,所以查不到发帖人所在的具体位置。发帖人的姓名为『救世主』。 「帖子叫《末世日记》。那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发的,发帖时间就在今早我们开会的时间,从照片来看是在王慈君死后拍照的,但那时我们还没赶到现场。」莫然秋将怀表整个捂住,看着其中一张照片,王慈君的左手中指,戴着一颗硕大的玛瑙石戒指。莫然秋仔细的回想着,当时他左手上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这就是凶手遗漏下来的证据么。他这么做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帖子的最后还有这么句话:这冥顽懦弱的傢伙在我面前仿佛犹大般渺小,而我这个救世主是神降临下来的使命,所以我等同于神!』 「犹大。」莫然秋似乎听过这个名词:「救世主。神。犹大。」 莫然秋幡然醒悟:「犹大是耶稣的儿子!难道凶手是王念祖!?」 ----八十亿---- 「照你这么说,你觉得死者的心理状态是什么!?」老王问道。 「死者除了父亲之外,无依无靠,心理的阴暗面应该非常大,加上王念祖做珠宝生意,根本无暇顾及死者,这种扭曲应该说从一定程度上肯定了死者豪不抗拒死亡并且接受吞食自己肉的说法。」陈科长点了根烟:「死者手机中的电话号码錶明他生前的朋友不多,能让他这么做的人,我想只有一个…」 「。」老王沉默了很久,虽然他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从另外一个人嘴边说出来。 陈科长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王念祖。」 ----八十亿---- 「快点打开!」小李焦急的等待着。 众人将下面的隔层打开,发现一个硕大饱满的黑色塑胶袋,随后合力将它抬上来。 「这难道又是王慈君的私藏么?」小李自己问自己。随后缓慢的将塑胶袋割开。 一阵恶臭散发出来,塑胶袋里面是一具已经轻微发绿的尸体,手脚上都能很明显的看到尸虫的痕迹,估计死了有一段时间。 众人将尸体拖了出来,平放在客厅中央,等待法医的到来,已经有不少人跑出去呕吐了,小李强忍住,转而看了看死者青绿色的脸,觉得万分熟悉,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文件。 死者是王念祖! 第14章 末世日记-阿鼻地狱 前情提要:莫然秋决定先从王慈君的父亲王念祖下手,但由于当时案发时间很晚,便等到第二天早上才申请搜查令进行调查。与此同时网上有人匿名发了王慈君碎尸案的细节,上头命令莫然秋在三天时间内破案。正当所有怀疑对象都指向王念祖时,小李却在王念祖家的暗格内发现了他的尸体 st??o9提供最快更新 ---- 八十亿 ---- 会议室里,莫然秋跟小李呆坐着,一句话都不说,老王透过窗外看见他们两个,毫不知趣的打开门,感觉气氛不对,又悄悄把门关上。 「小李。」莫然秋缓缓站起:「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关于这个案件的所有信息看起来都很混乱,每条线索看起来都很直接,但不论怎么拼接,似乎都不能把它们串联起来,因为它们都毫不相干。」小李丧气的说着。 「别急。」莫然秋拍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一样年纪的时候,碰到过一宗棘手的案子,一家五口无缘无故失踪,并且是毫无线索的那种,我当时也很快放弃了,但我的老师,也就是现在的李局告诉我,一定要静下心来,细细思索与案件有关的所有细节。」莫然秋回忆着:「而后我发现死者家的实际平方数是90,而房产证上却写着120平米,随后我在死者家卧室橱柜后面找到一个暗格,他们已经发臭腐烂,随后便很快的找到了凶手。」 小李勉强的看着莫然秋:「好吧,老大。我承认我还没到你那样的境界。」 「没事,以后就会有的,我保证。」莫然秋将所有资料摆在小李的面前:「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彻底的了解这起案件到目前为止带给我们的线索吧。」 老王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如果你们的感情交流到此为止的话。」说罢将王念祖的验尸报告放在桌上:「我的心血,不用谢我,有空请我抽菸就行。」 ---- 14。《末世日记》阿鼻地狱 ---- 「陈科长,联繫上王慈君的心理医生了。」 科长奋战一个早上,过度用脑,正用咖啡提神,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那小子终于出现了啊,马上把他请过来喝咖啡!」 「科长!王念祖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那还不叫他们送过来!上面叫我们三天破案,破不了你们几个都别想回家!」科长急火攻心,差点没跳起来。 不一会尸检报告便送到陈科长手中,他看了看,问道:「有没有看见老莫。」 「在会议室呢。」老王又偷偷摸摸的进来泡咖啡。 「我说你解剖室不是有咖啡么,还天天跑我这里来喝?」他看到老王就想揍过去。 「你要愿意你去我那里喝。」老王旁若无人似的:「你一手拿着扩胸器一手拿着咖啡,四周都是腐烂发臭的尸体,你喝一口咖啡看一眼内脏喝一口咖啡看一眼内脏你还喝得下?」 科长被他说的竟不知怎么回答,只有拉着他:「走走走,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一起过老莫那去。」 老王无奈只得放下还没泡好的咖啡,埋怨道:「我刚从他们那出来。」 ----八十亿---- 「死者名叫王念祖,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两周前,的死因是由于后脑遭受钝器撞击,阻断嵴髓神经,导致全身瘫痪。」老王指了指尸检报告里的脑部近照:「而后我在他的肺里发现所有细支气管神经全部坏死,肺泡有明显肿胀,所以他是被人用密封性质的物品蒙住口鼻,导致窒息。」 「照这个来推断的话,凶手应该是先用钝器控制住死者,再将其闷死的。」陈科长将报告拿了过来仔细观察起来。 「还可以这么说。」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按照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有两种假设。」那人关好门,沖大家笑了笑。 没等他说下去,老王第一个沖了上去,给他象徵性的一脚:「老姜啊老姜!你总算是给我滚出来了啊。」 老姜连忙向后避:「我才刚出院不久你用不着这么狠吧!」 「刑侦局没你我就感觉少了点什么。」一言不发的莫然秋收好怀表:「那就让我们大病初癒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老姜来发表下个人的看法吧。」 老姜从桌上的烟盒中拿了根烟:「我刚才粗略的看过关于这起案件的各项报告,从两名死者的死因来看,我觉得是两个不同的凶手作案,因为王慈君的死亡方式极其残忍,凶手一定是有某些心理上的疾病或者对死者极度痛恨才会这样;而王念祖的死亡方式虽然也很残忍,但跟他儿子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一般我们可以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认定来看,假设凶手与死者有过节,由于某些过激行为导致死者脑部受损,再将死者闷死。这种情况下的凶手有两种心态,第一种是因为本身已经预谋好要将王念祖杀害;另一种是本身并没想这么做,由于失手把死者头部击中,而后干脆直接将其杀害。」 小李知道老姜是局里数一数二的犯罪心理学分析师,有许多案件都是抓到疑犯后死无对证,最后老姜出马才轻松搞定的。 「第二种。」老姜喝了口水润润喉:「假设凶手直接将其闷死后再用钝器击打头部,这种情况下的凶手也有两种心态,其一是害怕王念祖没死,所以干脆直截了当的再来一下;另一种就很可能是非常痛恨死者,觉得这么轻易的死去太便宜他了,于是找钝器往头部敲下去。」 「这两种分析和案件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么?」老王问道。 「你不懂了,你这辈子就只会开棺验尸。」老姜笑道:「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说明凶手本身的杀意并没有那么重,属于正常的犯罪行为;但如果是第二种,二话不说直接闷死,那就属于暴力型犯罪行为。我想,你们可以从这两点入手,各自查一下和死者生前有过节的人。」老姜说完乐呵呵的打开门准备走出去:「看到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我还真高兴。」 陈科长也起立:「我去查查王念祖生前的关系网。」说罢正准备走。 「你着急什么?」老王拉住他:「咱俩都还没吃饭,一起吃去。」 「能不急么,三天时间啊。」科长嘆了口气:「你多好,解剖完没事就东跑西跑的,跟老鼠一样。」科长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被老王叫去吃饭了。 「小李你在这等我下。」莫然秋也走出门。 「老姜。」莫然秋看见老姜坐在办公室:「病好点了没有?」 「这种客套就免了。」老姜丢给莫然秋根烟:「什么事,说吧。」 莫然秋坐在书桌上:「依你来看,杀死王慈君的凶手会是怎样的人?」 老姜看着他,想了想:「从犯罪心理和病症心理来看,我觉得凶手很可能是一个行为异常暴力且感官细緻的特殊分子。」 「感官细緻?」 「这么说吧。」老姜拿出一个玻璃杯:「告诉我,你看到这个杯子想到了什么。」 「杯子。」 「对,正常人都会想到,这只是一个杯子。」他说完放下玻璃杯:「但感官细緻的人会从事物的源头开始想起,比如它的构造、产地、能装多少毫升的水等,通常我们把拥有这样敏锐感官的人统称为高智商潜在型抑郁症。」 「这怎么说?」 「潜在型抑郁症分为两种,普通智商的病人在抑郁症的作用下,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变成精神分裂;而高智商的病人则会因为过度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不断自我反覆研究,变成异常聪明的人。」老姜指了指莫然秋的脑子:「你仔细想想,凶手究竟留给我们多少的线索,又有多少线索能够相互连接的。」 莫然秋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跟一群毛毛虫一样。」他点了根烟:「心理学家曾做过一个实验,将毛毛虫头尾接首放在一个碗里,在他们够不到的边缘涂上他们最喜欢的青菜汁,然后这群毛毛虫就傻乎乎的绕着转圈,直到累死。」莫然秋下意识的伸进口袋,这细小的动作被老姜发现:「老莫,别再沉浸于过去之中了,你我都很清楚。」 「没事。」莫然秋深吸一口气:「至少我绝不会像你说的毛毛虫那样,凶手不管再怎么聪明,也一定会留下漏洞。」 ----八十亿---- 小李一个人坐着,独自尝试拼接某些线索,但一无所获。他拿起凶手留下的笔记和在死者家发现的书籍。鑑证科的人鑑定过王慈君死亡现场留下的笔记是左撇子写的,老王也从肢解部位的刀口判断出是一个左撇子干的。如果从这两父子朋友中下手的话应该可以把范围缩小到一个很理想的状态。 「但是。」小李自言自语:「网站上有人贴出王慈君的肢解照,左手食指上的玛瑙戒指又跑到哪里去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这么贵重的玛瑙要出手的话必然会让珠宝商们有很大的动静。」他停顿了许久,拿出王慈君的档案:「毕业于名牌大学,在读书期间还完成了多项电脑语言编程的奖项,毕业后就职于一家大公司,根据他同事的口供,都说王慈君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做事却非常细心。这样一个没有锋芒的人会与谁结仇。」 「是不是感觉所有的线索都拼接不到一起?」莫然秋悄悄的站在小李的身后:「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科长突然跑了进来:「那个心理医生来了。」 莫然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你先将案件缕一缕,我跟老姜去审问室。」 ----八十亿---- 「不好意思,因为我早上都没有上班,所以电话都是关机的。」 莫然秋倒了杯咖啡,放在心理医生面前:「李昶,28岁,心理医生。」 李昶点了点头,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坐在这。 「你所接受的心理治疗范畴有哪些?」莫然秋拿出烟盒:「介不介意我抽菸?」 李昶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一般来说都是工作压力方面的病人,有时也会接待某些心理疾病的人。」 「王慈君。」莫然秋把烟点上:「是你的病人么?」 「是的。」 「他有什么心理疾病?」莫然秋朝审问室的玻璃窗看去,窗对面老姜正在仔细的观察李昶的神情举止。 「这个我恐怕不能回答你,因为这属于病人的隐私。」 「昨晚,他被人肢解分尸,今早,我们在他家里找到他父亲的尸体。」莫然秋很平静的说了出来。 李昶似乎没挺清楚,一时间愣在那里。 「所以现在我们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需要的东西,方便我们调查。」莫然秋说完将怀表拿出来把玩着:「王慈君究竟患了什么病。」 李昶停顿了下:「我接触他的时间不长,王慈君原本是我导师的病人,但由于他要出国参加一个重要的心理会议,就把王慈君交给我。」李昶喝了口咖啡:「在刚开始接触的过程中,他对我有非常强的警戒心,不论用怎样的疗法都无济于事,因此我将他初步诊断为极度自闭症患者。」 莫然秋专心听着,烟都没怎么抽。 「可是后来看过导师给我的档案后,我觉得他又不像患有自闭症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自闭症患者都会把自身的内心世界缩小到一个只有自我位置的范围,就是说别人很难融入到他的生活当中,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而王慈君也会表现出这种情况,但都是在别人企图从他的谈话中获取什么信息的时候才会,哪怕没有恶意的人他也会强迫自己保护自己,所以中期我的评定是强迫症患者。」李昶喝了口咖啡:「在接下去的深入交流中我又发现,他的内心世界极为复杂并且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烈,不容许别人探知,哪怕是在他表现出高兴或者精神放松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同时我还发现他对某些事物的专一性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常人无法理解?」 「比如说他的工作是数据编程,他能够很好的单独编写出一套软体的数据代码,并且在运行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当然这可能不算什么,但相对于他们专业人士来说,就算一个团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编写出如此完美的程序。」李昶继续说道:「我再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我经常会和病人之间做一些简单的互动,从而获取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一次我将一个水晶玻璃球放在他面前,要他告诉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物体的感受。他居然很流利的告诉我这个玻璃球的半径、周长、面积还有假设空心情况下能容纳的液体的重量,所以我。」 莫然秋突然打断了他:「高智商潜在型抑郁症。」说完向玻璃那边看了看。 李昶很吃惊他居然知道这个专业术语:「对,所以我断定他没有那些能够直接危害到自身的心理疾病,他的强迫症完全是出于保护意识而形成的,而潜在型抑郁症对他这种高智商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良的因素。」 ----八十亿---- 把李昶送走之后,莫然秋和老姜两人坐在审问室:「他说话很自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莫然秋似乎没听老姜说话:「既然王慈君有潜在型抑郁症,那么就回到我们刚才话题的原点。」 「杀死王慈君的人如果真的是一个高智商潜在型抑郁症患者,那会不会就是他自己自杀?」 莫然秋深吸一口烟:「我不认同自杀的说法,首先这需要极大的勇气,毕竟那种痛楚很难忍受,而且肢解的范围还那么大;再说如果自杀的话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肉再吃下去,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那么现场的报案电话肯定是别人打的,还有找到的笔记、那个论坛上的帖子、还有失踪的玛瑙戒指都证明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那假设王慈君是自杀,那么另外一个人就极有可能是目睹整个案件经过的人;如果死者是被另外一个人杀害,那从他身上没有捆绑的痕迹和笔记中两人的关系来看,他们俩的关系应该比较紧密,并且很有可能也是高智商潜在型抑郁症患者。」老姜说道。 「我感觉越是多一条线索,就越离真相远了一步。」老莫双手交叉,直勾勾的看着远方,目无表情。 「老陈那边怎样?」老姜问道。 「我叫他派人去王慈君和王念祖公司了,估计没那么快。」 「那你先休息下吧,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哪里睡得着,现在压力大着呢。」莫然秋苦笑了下。 「破案要紧还是你的命要紧。」老姜注视着他:「我可不想再旧事重提。」 莫然秋没看老姜,犹豫了下:「好吧。那我先去休息室睡会,有情况你叫他们通知我。」 ----八十亿---- 老王悄悄熘进会议室,在小李的旁边坐下:「来根烟抽下。」 小李被神出鬼没的他给吓到:「我说你走路就不能发出点声音的么?」说完把烟拿给他。 「没办法,跟死人呆久了都这样,要不咱俩换换?」 小李拿出演示报告中的一张照片:「王念祖小腿这个环形伤口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老王看了看:「水蛭。」 「水蛭?」 「恩,水蛭咬住后,正常的处理方法是轻轻拍一下伤口旁边的皮肤,它就会自然脱出。如果把它强行拉扯的话,水蛭的吸盘会断在皮内引起感染,然后癒合后就会出现这样的环形伤口了。」 「这个伤口大概有多久了。」 老王仔细的看了下:「最多两周。」 小李思考了许久:「水蛭一般都在什么地方才会有?」 「一般都在沟渠比较多,这些傢伙看到血就跟嗑药一样,行动很敏捷的。」 「沟渠。」小李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驱车来到王慈君的案发现场:「王念祖这样的有钱商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水蛭盯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到过这个地方,只有这种废弃的工业园才可能有水蛭。」小李自言自语的前行:「假设这里有水蛭,那么他两个星期前就来过这个地方,就有可能知道这里将会是王慈君死亡的案发现场。他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某些事情而被人杀害?从他们家中的暗格来看,那么隐蔽的地方可能是王慈君或王念祖私藏一些自己的东西,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发现的。」 小李看到近在咫尺的案发现场,加快了脚步:「王念祖被杀害之后,凶手会将他藏在暗格里,说明对他们家很了解。王慈君被是在一星期前在这里便肢解右腿,王念祖是在两星期前死亡,两人在时间上很默契,如果我假设王念祖来到这是因为发现了某些秘密,那么凶手就先将王念祖杀害,然后将王慈君分尸;可是老姜说凶手不是同一个人。那假设是同伙作案,分别将父子杀害;又或者,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纠葛,王慈君先将父亲杀死。」 小李站在尚有血迹的现场,旁边就是一条排水渠,颜色很黑。他随便找了根木棍,在水里面搅了搅,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有几只硕大的水蛭在缓缓蠕动着! ----八十亿---- 「老莫。老莫。」陈科长一个劲的拍着老莫的脸。 「恩?」莫然秋还在迷糊中。 「刚接到个电话,你来听一下。」 莫然秋赶紧起身,两人来到办公室,他看了看莫然秋,按下了回放键。 「是我啊,我是李昶!你是莫然秋是吧!」录音的声音很小:「有个蒙面的傢伙跑到我家来!我赶紧躲到衣橱里了。」 「你别慌,不要出声。」这是陈科长的声音。 「会不会是来杀我的啊,我跟王慈君没有任何关系啊。」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过去!」 「我在家里。我家在。」突然发出很多的噪声:「啊啊啊啊啊。呜呜呜。」 一阵沉浸后,电话那头终于出声了:「你们好,我是救世主。」 第15章 末世日记-幻世之眼 前情提要:对王念祖尸体进行勘察时,法医王某志发现他死于钝器击打头部,而犯罪心理学专家姜玉云认为这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来看应该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莫然秋他们联繫上了王慈君生前替他治疗的心理医生,根据心理医生李昶提供的观点,证明了王慈君患有潜在性抑郁症。将李昶送走后,小李发现王念祖尸体的异样后来到王慈君的案发现场,发现有相同点,而另一方面,刑侦科科长陈嘉豪接到李昶的电话,说自己被救世主发现,电话最后出现了救世主的声音。 ---- 八十亿 ---- 「王念祖曾到过案发现场?」莫然秋在赶往李昶住所途中,听到小李是这样在电话里跟他汇报的:「你先过来吧!」 等小李到达李昶家的时候,莫然秋正坐在客厅抽着烟,他没敢打扰,便独自进去逛了一圈,发现地板上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估计是凶手刺伤李昶后拖行而成的,可血痕拖到洗手间门外便没了踪迹,小李径直走进去,也没发现李昶的尸体,他见老王在採集样本,便走过去问道:「李昶呢?」 「我也没看见。」老王头也不抬的说着:「从血迹浓度来看,应该是刺破肝脏流出来的,人在肝脏流血的情况下会产生短时间晕厥,所以这条血痕应该是凶手拖着他前行的。」 「不过…」老王摇摇头:「怎么拖到一半就没踪影了呢?」 「莫队!」警员小陈从门外跑进来,略带气喘的报告:「小区监控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说在刚才那段时间内,监控录像中只有一些住户进出,而这栋楼的电梯录像在刚才也没有看见任何人乘坐电梯。」 「会不会走楼梯?」老王好奇的问。 「哇!」小李吃惊的反问:「十八楼啊,且不说爬上来会不会气喘,你就算事后把李昶杀害,那尸体要怎么处理?」 「凶手并不是同一个人。」莫然秋终于开口,可说完又赶忙摇头:「不对…按照《末世日记》里面写的,只有第一人称…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啊…」 「会不会有好几个『救世主』?」老王提出的这个设想其实已经在莫然秋心中徘徊多时,只不过他觉得这一个条件并不成立罢了。 「王慈君是被肢解,并且没有抛尸,凶手主动报案;而王念祖的尸体被藏在家中的暗格中;现在是李昶,连尸体都没找到。」莫然秋起身说道:「如果说是同一凶手所为,那至少在作案手法上会有相似的地方,因为这是连环凶杀的特定条件。」 「假设『救世主』有好几个,会是怎样?」小李不忍不联想这样恐怖的画面。 「小李,你去联繫李昶的导师,是他把王慈君介绍给李昶治疗的。」莫然秋说完走出门去:「现在他是唯一的线索了。」 老王无奈的拍拍小李肩膀:「老莫是实在没辙了。」 「为什么这么说?」 「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小李被老王这么反问,不由得迷茫起来。一起连环杀人案连凶手的杀人动机都还没搞清楚,一群人就凭藉留下来的一本日记和一些杂乱无章的线索在妄自猜想。他相信莫然秋的破案能力,但他也相信,这个救世主更胜一筹。 ---- 15。末世日记-幻世之眼 ---- 莫然秋几人埋头吃着午餐,从昨晚到现在,大家经历了度日如年的十多个小时,刑侦科的陈科长接近退休年龄,却在最后碰到这么棘手的案子,莫然秋虽才三十出头,但破过的案件多不胜数,也被现在这紧张的气氛压得不行。老王最没压力,跟尸体打了二十几年交道,可谓水到渠成,但看到两个共事的伙伴如此狼狈,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饭看着我都没胃口!」陈科长说完把筷子甩在一边。 「咦!」老王夹起他盘中的青菜:「这不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么?」 「案件丝毫没有起色,死的人却越来越多!我哪还有心情吃饭?」他捂着脑袋点了根烟:「还没半天的功夫,就死了三个人!」 这时老姜端着饭菜坐过来:「我有个疑点。」 「你说。」莫然秋虽也没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下去,毕竟没体力就没动力。 「是关于李昶的,我查过他的资料,毕业于名牌大学,但原先学的是软体语言编程,毕业后攻读心理学硕士,后来继续研修病理学博士。」 「专业换的倒挺快的嘛!」老王笑道:「电脑搞不下去就学习如何搞人啊!」 「这倒还没什么,但他报考心理学硕士是在出来社会工作一年后才决定回去研读的。」老姜说完把李昶的履历表拿了出来:「随后我发现,他曾经的工作单位就是王慈君所在的那一家。」 「什么!?」莫然秋赶忙拿过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难能可贵的线索:「锐眼之鹰技术中心,我记得他们正在研制一款适用于虎珞市交通应用管理的软体,好像就叫『锐眼之鹰』。」 「是的。」老姜点点头:「据说这家公司是在六年前,由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建立的,他们从建立之初就提出了『锐眼之鹰』这个草案,说是利用快速识别的审辩系统来提高交通的便捷性。最后我在公司网站的创始人名单上,看到了王慈君和李昶的名字。」 「什么?」莫然秋吃惊的看着。 「这就说明了李昶原本是认识王慈君的,但在跟你的谈话中他并没有透露这一点。」老姜指着资料说道:「所以李昶的死亡绝对不是巧合!」 莫然秋三两口吃完,叫上小李跟老王:「再去看看王念祖的尸体。」 老王无奈的摇摇头:「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喜欢看改天我一人送你们一张海报!」 ----八十亿---- 「陈科长,你过来一下。」刑侦科的一名同事拿着《末世日记》的影印本递给他:「其实这本日记里面记录的内容并不重要,因为我发现它是一本密码本。」 「密码本?」老陈拿过来翻看几页后问道:「是基于哪种密码编写的?」 「哪种密码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是它涉及到了语言学、数学、逻辑思维学跟计算机信息学。」那人说完翻到日记的第一页:「这页里面只写了几个字,天空正在下雨,我心情舒畅。」 「这句话用单程代码编写需要7个短程字节的储存空间,如果用双层代码编写需要13个短程字节的存储空间。」 「这跟案件有什么联繫?」陈科长问道。 「我们是昨天晚上才接到报案电话的,昨天的日子就是七月十三号。」 「什么!?」他突然惊呼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巧合吗?」 「不是的。」那名同事说完将每个字用数列稳定的排法输入到电脑内,得出一串没有意义的英文字母:「这是利用电脑逻辑运算排列出的简单密码列,然后依靠我们的解密系统自行组合成通用的语句后…」陈科长没等他说完,就按下了回车键,上面出现了一行字,一行让他再感惊愕的字。 今晚,王慈君将离开人世。 「你们目前破译到哪里了?」陈科长盯着电脑屏幕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页,破译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那人再次输了一些字母在电脑上。 今早,愚蠢的警察在王慈君的住宅中发现王念祖的尸体。 「这…这…」陈科长颤抖的指着日记:「这是证物啊!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提前预知我们警方的行动?」 ----八十亿---- 「如果按照小李说的,王念祖到过案发现场,跟儿子王慈君有过接触,那他们的谈话内容会是什么呢?」莫然秋看到老姜也一同前来,便问他:「临终对话?」 「我们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思考,如果你的孩子三更半夜出现在那种地方,你首先会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赶紧跟我回家!」老王率先抢过话:「我会边说边揍他。」 「为人父母都会这么问的吧?」莫然秋点头贊成老王。 「那如果孩子不同意回家呢?肯定会这样说…」老姜自己一人将接下去的两个角色都扮演完:「我不想回去,不用你管我。」 「你为什么不想回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你要是再这样,就不要叫我爸爸!」 「不叫就不叫!以后我的事情你也少管!」 老王吃惊的看着他:「你人格分裂是吧!」 「王念祖已经死亡两个星期,但手机却一直保持与外界的联繫,并且根据大家的口供证实那确实就是王念祖的声音。」老姜没理会老王,继续说道:「但从他以往的通话记录来看,唯独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的孩子,这是为什么?」 「父子双方有矛盾。」 「有矛盾的前提下,就很有可能是王慈君先杀死了王念祖,之后心怀愧疚自杀。」 「不成立啊!」小李反问:「自杀就自杀,那干嘛还把自己给肢解,还吃自己的肉,而且王慈君没了舌头,那个报案电话又是谁打的?」 「这就是案件最令人费解的地方。」莫然秋又说出一个疑问:「并且网上的照片是在王慈君死后才发布出去的,紧接着李昶又被凶手杀死,到现在还不知道尸体在哪。」 「你们的疑问待会再说!」老王将王念祖的尸体推了出来:「老莫,你不是要看吗,赶快的!」 莫然秋直接指着王念祖的头颅:「这个创伤是哪种钝器造成的?」 「淤青面积有小孩的拳头那么大,应该是锤子之类的钝器。」老王倒背如流。 「那这种淤青程度的话,要用多大的力度?」 「用手腕握力和挥力换算成基本力学力度的话…」老王心算片刻:「大概要二十到二十五公斤左右。」 于是莫然秋找了把铁锤,然后绑上两块大约二十公斤的方砖,将它架在实验用的头骨顶上,随后轻轻一放,只见铁锤下落接触头骨的瞬间将它敲碎出明显的裂痕,并且有轻微的凹陷。老王看到这里立刻顿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小李似乎还没看明白:「赶快给我解释一下!」 「如果用受力面积小的东西撞击受力面积大的物体,力反馈会增加许多,就像刚才那样,但实际上王念祖的头部只有淤青,头骨完好无损,这就是说,并不是锤子撞到头,而是头撞到锤子!」 「这…」小李莫名其妙的问:「这两者有差别么!人都已经死了!」 「差别可大了!」老姜点了根烟:「这样王念祖的死亡就有本质的差别了,你想想,如果是自己撞上去的,就有可能是藉助他人或藉助外力,这能帮助我们分析凶手作案是的动机跟心理。」 「那你怎么不说是不小心自己脚滑撞上去的呢?」老王问出这个问题后,就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 「是啊,你自己脚滑撞上去,然后还自己闷死自己,还把自己锁在暗格内!」老姜突然笑了起来。 ----八十亿---- 从李昶家回来的这个下午,整个警局内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侦破和分析的工作。法医老王应莫然秋的要求,将王念祖的肺跟肝脏拿去做离心化验,刑侦科的陈科长则在焦急等待《末世日记》的后续破译工作,这是一种被称为复式交替的保存密码,由于他们没有密匙,也就是破译密码的基本词彙,所以整个破译过程可谓艰难而又漫长。老姜则独自坐在办公室,反覆研究着论坛上那篇帖子,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小李被莫然秋派到锐峰公司进行笔录询问,而他自己,则在吸菸室内坐着,任凭缭绕的烟雾伴随自己直到晚上。 破案其实很简单,找到线头后,将它一併扯出。但破案也很难,因为有时候你根本找不到所谓的线头。 老王拿到王念祖的肝脏化验报告后就觉得奇怪,这个平常不抽菸不喝酒的人为什么肝脏颜色呈暗红色,而后报告中肝脏转氨酶含量显示比平常高处十倍之多,这明显是肝脏中毒后的反应,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说着:「王念祖根本就不是因为头部撞击而死,也不是窒息而死…」 而老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玛瑙戒指有点发懵,他通过观察王慈君生前的一些照片判断,他根本不是个会戴如此贵重首饰的人。随后他赶紧上网查了查这颗戒指的价值,才发现它是古埃及国王的遗物,名叫祸乱之源,在一次拍卖中被王念祖出价八千万买走。按理来说这么贵重的戒指,他是不可能交给没什么来往的王慈君啊,难不成他们是因为这颗戒指才被人杀死的么,老姜断定不会这么简单:「不可能!凶手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他突然想起什么,然后赶忙从内部档案库内搜索起来,随后一份名为「岚」的作废文件出现在他眼前:「你的目的是这个么?我终于知道你的杀人动机了!『救世主』!」 陈科长望着屏幕上一段冗长的解码,在焦急等待着,目前他的手下已经破译出四条信息,全都与他们的行动吻合,这就证明凶手对于自己设下的陷阱以及对警方将要执行的计划全都了如指掌,如果能提前破译这条密码,那么接下来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他喝了口咖啡,看见屏幕上缓缓出现几个字,每出现一个陈科长就惊喜一阵,等到全部的字彙成一条句子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随后拿起手机冲出门外。 ----八十亿---- 第一个走进吸菸室的是老王,他看见莫然秋后兴奋的说:「王念祖根本不是2个星期前死亡的!头部的创伤只是为了让他昏迷而已!肺部的支气管虽然都坏死,但肺泡还有些许能够运作的,所以他这两星期只是处于昏迷状态!」 「可是他身上的尸斑?怎么回事?」莫然秋指出那包裹王念祖塑胶袋上墨绿色的东西有疑点。 「他的肝脏中转氨酶含量严重超标,肯定是被人涂满了弱硷性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会加速人体腐化,但同时会被皮肤吸收至肝脏,产生过量的转氨酶!」 「所以王念祖是近几天才死的么?」莫然秋激动的跳了起来。 「确切的来说是昨天晚上,估计跟王慈君是同一时间。」 「老莫!」老姜也沖了进来:「我知道凶手的作案动机了!」 「什么!?」莫然秋同一时间听到两个好消息,有点消受不了:「是什么动机?」 「在我们警局的档案库里,曾保存这一份名为『岚』的废弃文件,它是曾经的一个教堂提出的关于市政改革方案的草案,后来这个教堂因为被查出是邪教的聚集点而被查处,后来这份文件就被废弃了!」 「『岚』?」莫然秋似乎有听过:「你能不能将它列印出来?」 「老莫!老莫!」陈科长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大事情!大事情!」 「你也发现什么了?」老王用肩膀捅了捅他后腰。 「小李在哪?」陈科长抓着莫然秋的肩膀,使命的抖着:「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他!」 ----八十亿---- 小李的手机响起的恰到好处,他看见是安娜的电话,便接了起来:「安娜,怎么啦?」 「喂,你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富有雄性的男生。 「你…」小李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像蚂蚁遍布全身,让他久久不能舒服。 「你是安娜的男朋友,李明宝吧?」 「你是谁?」小李警惕的问道,因为他知道安娜从不会让别人给自己打电话,哪怕是一个男人。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叫安娜接电话!」 「她可能没空哦!」电话那头的男声在放肆的笑着:「她现在正安详的睡在床上呢!怎么能打扰她睡觉呢?」 「你到底是谁!?」小李焦躁不安的从锐峰公司的大门走出去。 「你最想抓到的那个人,就是我,『救世主』!」 ----八十亿---- 莫然秋拨了好几次小李的手机,但都没能接通,就在他准备出去找小李的时候,一股沉重的力量驱使他的身子往下倾,就好像是被救世主盯着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一片漆黑,人生似乎就要走到终点一般,但莫然秋最后还是勉强的撑起来,然后靠在老姜的背上,强忍着难受点了根烟,却没能将它放入嘴中抽上一口,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那个他视为生命的怀表,也掉落在一旁,似乎在宣告莫然秋的终结。 三人赶忙将莫然秋扶起来,可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老陈手中的那张白纸,上面写着:李明宝将在不久后选择饮弹自尽。 第16章 末世日记-记忆之门 前情提要:等众人感到李昶家中只发现一滩血迹,监控录像并没有拍到救世主的身影。随后他们发现李昶和王慈君本身都是锐眼之鹰项目的创始人。而刑侦科科长陈嘉豪也发现《末世日记》其实是一本密码本,而后法医王某志发现王念祖的死因并非头部受钝器撞击,而是另有原因。此时小李的手机响起,打电话的居然是救世主! ---- 八十亿 ---- 「现在,马上赶到王慈君死亡的案发现场,并把手机关机,我会在那等你的。」电话那头用严厉的口气命令小李。 「我要先听到安娜的声音!」他必须确定这不是一个圈套,虽然是救世主拿安娜的手机拨打的电话,也不排除是不小心丢了的可能。 「切,真麻烦!」救世主哼了声,随后没几秒,小李便听到安娜的声音:「别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 小李听见是安娜的声音,不知要放松还是紧张,他一句话没说便将手机关机,在赶往目的地的途中,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所有逻辑所有理性都被愤怒给夺走,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出安娜,将救世主绳之于法。 那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旅程,漫长到难以忘怀,可忘怀的又有些悲伤。 等他赶到的时候,发现安娜被锁链绑在水泥柱上,而柱子底部装有一颗简易的c4炸弹。小李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捡起不远处的手机:「我已经到了,你先把安娜放开,如果有什么恩怨,沖我一个人来!」 「这怎么行?」电话那头笑道:「夫妻本是同根生嘛!有难就要同享。」 「你这个胆小鬼!」小李吼道:「有本事你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救世主』,你拯救过谁?你只会将别人推入深渊而已!」 「你记住了,有的时候活着并不是最好的打算。」救世主沉默片刻:「现在把手机开成免提,然后打开里面的一个游戏程序,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只要你们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小李打开那个名叫「终极俄罗斯轮盘」的手机程序,随后听见他说:「看到屏幕上的两个方框了吧?我来解释一下!首先把你的9mm警用手枪拿出来,里面就装一颗子弹,游戏规则是你们两人轮流摇手机,第一个方框会出现两个选项,朝自己或对方脑袋开枪,第二个方框是你这一轮中的考虑时间,如果对应时间内没有开枪的话,那颗炸弹可是会爆炸的哦!」 「那我们其中一个不是一定会死吗?」安娜茫然的看着小李。 「对啊!」救世主的笑声似乎有些扭曲:「其中一个是肯定活不成的,但你们也可以选择双双殉情嘛!」 ---- 16。末世日记-记忆之门 ---- 「小莫啊!」陈科长拍了拍莫然秋的肩膀:「才二十来岁就破获这么大的案子,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偶然罢了」那时的莫然秋脸上还略显稚嫩,被当面夸张还会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脑袋:「我也只是在偶然翻看房子平面设计图时感觉才发现,觉得实际面积似乎少了许多,才发现暗格的。」 「你就别谦虚了嘛!」 「只可惜被嫌犯给跑了…」莫然秋说的是前几天发生的一家五口失踪案,嫌犯是隔壁邻居,杀了一家五口人之后将他们藏匿在房内的密室中,最后是他发现并经过指纹比对才发现嫌疑人的,不过在昨晚的抓捕行动中不甚被他逃跑,这多少让莫然秋觉得有些可惜:「看来我还是不够火候啊。」 「追捕嫌犯的任务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他们做就行了,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干脆晚上开个庆功宴让你放松放松?」陈科长说完正准备打电话订位置,却被莫然秋给拒绝了。 「不好意思啊,陈队,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无奈的解释着:「前几天为了这宗案件我都没回家过,今天你就放我一晚上的假吧,让我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行吧…」陈科长拍拍他的肩膀:「顾家当然是好事了!」 莫然秋说完稍微收拾下东西,将自己喜悦的心情带回家中,一进家门就兴奋的喊着:「我的千金大小姐呢?快出来给爸爸抱抱!」 此时莫然秋的女儿手舞足蹈的跳到他怀中:「爸爸!爸爸!生日快乐!」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来爸爸亲一口!」莫然秋说完就要上前,却被女儿拦住了。 「不嘛!人家今天和妈妈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先打开看看。」女儿说完拉着妈妈的手,将一个精緻的礼盒放到莫然秋手中:「你猜猜看是什么?」 他假装好奇的摇了摇:「是不是一块怀表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儿见爸爸一次性就猜到了,显得有些不高兴。 「你妈妈呀,每年生日都会给我买块怀表,她都这么没新意了,你说爸爸能猜不到嘛!」莫然秋说完牵着女儿的手,搂着老婆走到餐桌前。 「饭菜还没做好呢,家里的酱油好像不够了,你去楼下超市帮我买一瓶上来吧!」妻子温柔的对莫然秋说道。 「好嘞!遵命!」莫然秋高兴的将怀表放在胸口的袋子中,拿了些零钱就下去买酱油了。这天是他的幸运日,或者说只要有家人的陪伴,每天都是他的幸运日。想到这里莫然秋从楼下往上看到自己家映射出温馨的灯火时,就有种美滋滋的幸福感。随后他在等电梯的时发现里面走出来一名身着水电工服装的人,当时心中飘过一丝疑问,因为水电工从来不会大晚上的过来,可后来他也没多想,兴许是谁家的水管有问题吧。 这个疑问很快被他打消,直到他打开自家大门的那刻起,看见老婆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莫然秋手中的酱油因为太过沉重而摔碎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赶忙上前查看妻子的伤势,却看到她的脖子被人用利器割破,直冲的血柱将自家天花板染成鲜红。莫然秋还没从恍惚中意识过来,颤抖着抱着老婆奋力的叫着她的名字时,才想起自己的女儿。可惜上天安排的剧本太过残酷,等他走进女儿房间时,看到一柄利刃插在女儿的胸口上。 人之所以会有悲伤,是因为需要,有的时候需要的太多,才会悲伤。 莫然秋的心犹如刀绞,当他再次看着女儿的面庞时,才发现她死的如此安详,可现在不是他伤心的时候,莫然秋这才想起刚才那个水电工,随后看见窗户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突然醒悟过来,那人就是从他手中落跑的嫌犯! 莫然秋没有报警,而是拿上警枪立刻冲下楼,看见那人开着辆白色面包车后,自己也驱车赶过去,他的愤怒让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底,他的伤心让手中的方向盘握的更加坚定。一路疾速的追赶让前面的面包车有所察觉,在绕了虎珞市中心几个圈后,面包车看见前面正准备闪烁的红灯,毫不犹豫的选择加速冲过去,莫然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跟了上去。 这时一辆准备拐弯的轿车由于来不及避让,里面的司机本能的踩住剎车,莫然秋已经觉察到不可能停住,只好往左打死方向盘,却发现正对着自己的是一棵大树,随后他看见其中一根向外的树杆直穿车窗刺了进来,在安全气囊打开的同时,自己的脑门也重重的撞在方向盘上,昏死过去。 那一刻,他感觉到有股暖流传达到全身,莫然秋潜意识的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人世,因为在那条无边无尽的道路上,自己的妻儿正在不远处安静的等待着他,那仿佛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因为一阵疼痛变得遥远起来。 「潇主任!」一名护士将莫然秋推到手术室:「伤者由于交通事故,撞向路边的大树,目前右脚粉碎性骨折,胸前有多处擦伤,右手手臂以上被树干刺穿!」 「让我看看!」莫然秋恍惚的看见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发现他正用手电照射自己的眼睛:「瞳孔放大,随时有休克的徵兆,赶紧准备输血!」 在莫然秋的最后一个记忆中,看见那个拯救自己生命的医生铭牌,他叫潇渊。 距离莫然秋出事已经过了十五天,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终于能勉强下床行走,可还会因为疼痛而踉跄几下,一旁的陈科长见他这样赶忙过去搀扶:「不行就别勉强了,省的又伤到骨头!」 「嫌犯抓到了没有?」 「你现在是带薪停职阶段,这些事情你暂时就别管了。」那次事故,车辆撞向大树后由于惯性的存在,还继续向前拖行了一百多米,造成一名妇女当场死亡,另一名妇女经抢救后变成植物人。本来上头是要将莫然秋革职处分,但在陈科长的再三请求下,才暂时保住了职位:「你要相信,坏人是不可能逍遥法外的。」 莫然秋笑而不语,只是躺回床上。紧紧的抓住那块怀表,抓住转瞬即逝的回忆。 ----八十亿---- 「老莫?老莫?」法医老王用力拍打莫然秋的脸蛋:「嘿!醒了!」 莫然秋勉强睁开眼,看见自己周围都是人:「你们…在这里干嘛?」 「你刚才突然一下就昏倒过去了啊!」刑侦科长老陈松了口气:「快把我们吓死了!」 「没事的,估计老毛病又犯了…」莫然秋说的老毛病,就是心脏的伤,当年胸前的怀表帮他挡住了枝干的冲撞,但还是撞断了根肋骨,让左心房有些异样,但总比刺穿了要好:「我真的没事了,你们赶紧都去干活吧!」 「要不要给你送医院去?」老王问道。 莫然秋连连摆手:「小李找到了吗?」 「刚才有监控探头拍到他开车前往王慈君的案发现场。」老陈说完将莫然秋扶到椅子上。 「不坐了,不坐了,我得赶快赶过去。」莫然秋勉强定了定神,确定怀表还在自己口袋里,立刻起身。 人的一生非常忙碌,忙碌到连回味的时间都失去了。 ----八十亿---- 「还有什么异议没?没有的话就开始了!」电话里的救世主问道,似乎等待的有些焦急。 「如果我不照做的话,那颗炸弹是不是就会爆炸?」 「明知故问。」 小李看了看安娜:「别害怕,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你这个傻瓜!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嘛!你还过来干什么!」安娜的手臂和双脚被捆住,只能抬着两只手比划:「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死的!」 「没看到你我更担心!」小李说完将手枪拿出,依次将子弹取出,只留下一发,因为游戏的不确定性,让他没办法在枪上面做手脚,只能听天由命做出一个祈祷的手势,随后将枪轮奋力一转:「开始吧!」 「好的!」救世主兴奋的说道:「那就女士优先吧!李明宝,把手机和枪交到你女朋友手中。」小李乖乖照做后,救世主对安娜讲解:「现在摇一摇手机然后按照上面的提示行动,记住别耍诈哦!」 安娜犹豫了一下,开始晃动手机,小李看见屏幕内的第一个方格里出现了「对方」的字样,他不知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连担心自己安危的时间都还来得及就看见第二个方格里出现了「一分钟」的字样。 「幸好是我…」小李自嘲的笑道:「别等什么一分钟了,快点开枪吧!」 「你说的那么容易!」安娜双手颤抖,迟迟不肯开枪:「如果我面前站的是别人,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开枪,但是你,我怎么可能?」 「还有四十秒哦!」 「放心,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的!」小李微笑的看着安娜,那眼神里安娜看到的是希望,她紧闭双眼,缓缓的将食指摁在扳机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毫无动静的小李说道:「你看吧!我说了我不会有事的!」 「现在轮到交换身份了哦!」 小李接过东西的同时,握住安娜的手问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三年前,我被继父卖到红灯区坐檯,那是我第一天上班,就被客人强行拖到厕所去,但我一直反抗一直反抗…最后还把马桶盖拆了朝那人的头砸了过去。」安娜看见小李在缓缓晃动着手机,居然说着说着流下眼泪来:「后来那人报了警,说我故意伤人,你来给我做笔录,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对啊。」小李停止了晃动,看见上面的第一个方格里显示的是「自己」,他便举起了枪对准自己,而后面的方格中出现了「三十秒」,他便精简的说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你。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我跟你在一起,可我就是不管不顾,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他们眼中的那种女人。」 小李说完扣动扳机,那声清脆的咔嚓声把安娜吓得浑身一抖,就听见电话里的救世主说道:「又没有呢,那么接下来再换人!」 「对呀,后来我还去见你父母了,你父母听说我是********,直接把我给轰了出来,你还跟他们大吵一架,弄得现在都没和好。」安娜晃完手机后,看见显示着「自己」,那种紧张感驱使她不停的发抖:「我还有两分钟可以活么?」 「不会的,安娜,相信我!」小李安慰她:「多少风浪我们都挺过来了,还会在乎现在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为了你跟客人打架,谁知道他是黑帮老大,最后直接叫了一群小弟把我给围住,后来还是你,直接拿了桶汽油,才把他们吓跑。」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很害怕,就像现在这样害怕,我怕你失去我,我更怕失去你!」安娜的泪珠下落的太快,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筱叶的脸庞在自己的脑海中愈发变得遥远。 「还有一分钟!」 「相信我!安娜!」小李再次鼓励着:「我们还要一起结婚,生孩子不是吗?」 「嗯!」安娜闭上眼睛扣动扳机,又是一阵清脆的声响。 「不错啊!第三轮还没中奖!」救世主的笑声越发放肆:「那后面的游戏可就更精彩了哦!」 小李没理会救世主的嘲讽,继续晃动手机,虽然他一直在安慰安娜,但只有自己知道,这是徒劳的,刚才从转轮定格的声音来看,子弹应该是在第五发,他现在只能祈求下一轮会是自己受罪,这时格子里出现了「对方」「十秒」,小李没有多想,只是对着安娜摆出一个微笑,随后扣动扳机。 「居然还没有啊!你们的命还真是挺硬的啊!」 「安娜,摇吧…」 「在摇之前我可以问一句吗?」安娜梗咽的说。 「节目这么精彩,当然可以问了!」 「你真的会放我们其中一人走么?」 「说话算话。」 安娜松了口气,坚定的摇下手机。 情感是维繫人与人只见的纽带,有时候因为时间的问题,关系总是会疏忽的。别说一辈子的朋友,就算是一辈子的恋人,最后也会因为天各一方而被时间沖淡。 第一个格子里出现的是「对方」。 小李假装没事的看着安娜拿枪指着自己。 在等待宣判死刑的剎那,原来是这么的难熬。 「安娜,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安娜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李,两人的距离仿佛被越拉越远,最后在一个不可能见面的时空内,分道扬镳。 第二个格子内出现的是「两秒钟」。 安娜终于止不住自己的哭声,轻轻的回答道:「我愿意。」 随后,宣布胜利的枪口对准了安娜自己,伴随着一声枪响,半空中飞溅出的血花像自由的蝴蝶,舞动在空气中。 第17章 末世日记-红莲之殇 前情提要:小李的女朋友安娜被救世主绑架后,救世主要求他们两人玩一个游戏,只有赢得那人才能活下来。而莫然秋因为高强度的工作而昏迷过去,在此时他回忆起两年前的一宗案件,当时因为被犯人逃跑,后来遭到报复杀了莫然秋的妻女。莫然秋随后在追捕途中失误撞死两名妇女,自己因为胸口的怀表挡住大部分撞击而活了下来。随后再游戏过程中,安娜胜利却选择自杀。 ---- 八十亿 ---- 小李抱着安娜尚还温热的躯体,哭的泣不成声,有时候人的性命脆弱的都不知道用什么来衡量,一发子弹就带走尘世间的喧嚣。 「很痛苦是吗?」救世主在电话里温柔的问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我们每天都要承受或多或少的痛苦,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上,都会觉得难受。」 小李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想解开束缚安娜的锁链,却怎么也掰不开,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弱小,在茫茫宇宙中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 「亲眼看见心爱的人死,是不是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远处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过来:「这个社会就是那么冷漠,它从来不会帮助你,物慾横流金钱泛滥,你什么时候看见底层人民因为生活窘迫而被富人资助过?虎珞市就是一个畸形的社会,一个世界的雏形,一个生产冷漠的温床。一切都以利益为上,一切的帮助都是伪善,大家都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走投无路,是不会褪去虚假的面具坦诚相待的!」 小李使劲的拽着那个连接铁链的锁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却也敌不过人类的发明。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拿去吧…」人影缓缓走进,一个戴着悲伤表情面具的人站在他面前,将钥匙丢在地上:「这个社会是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止步不前的,因为你太渺小了,没人会注意你,只有我而已。」 小李将安娜平放在地上,将她手中的警用手枪拿过来,装上一颗子弹,但后对准救世主。 「如果杀了我可以磨灭你心中的伤痕,你大可这么做。」救世主透过面具看见小李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你应该感到庆幸,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不像许多人,到死都会后悔一辈子。」 空气中瀰漫着安娜的味道,小李看着她安详的倒在自己怀中,却无能为力。随着救世主独自一人的离开,他选择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才发现自己没有安娜的勇气扣动扳机。 最先将小李扯开的,是刑侦科的陈科长,随后一群警员快速的将现场封锁,莫然秋则远远的看着他,忧伤的抽着烟,无以言表。 ---- 17。末世日记-红莲之殇 ---- 「小李怎么样了?」莫然秋站在病房门口,见老姜第一个出来,便问道:「有没有什么事?」 「身体倒没事,只不过亲眼看到这一幕,任谁都会崩溃吧?」老姜潜意识暗指莫然秋自己:「以他目前的心理状况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再跟进这起案件了。」 「哦…这样啊…」莫然秋点了点头:「那我们自己开始吧!」 「问他什么都不回答!」老陈也从病房走出来:「他究竟受什么刺激了?」 「你老婆在你面前被一枪崩掉试一试!?」法医老王随后也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让我跟他聊聊吧!」莫然秋把烟灭掉:「你们先回去整理案件吧!」 「让我也凑凑热闹嘛!」老王还没说完,就被老姜拉走了。 莫然秋走进病房,看见小李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个苹果自己吃起来。约摸几分钟的时间,他把苹果核丢到垃圾桶又拿起个橘子独自剥着皮,而后将它放在小李手上:「吃吧。」 「她死了。」 「我知道。」 「她死了!」 「我知道!」 「她死了…」 「…我知道。」 莫然秋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在自己无依无靠的时候,小李就像自己的儿子那样关怀备至,两人的情谊用简单的一句话,转换成三个不同的口气后,就变得互通有无起来。 「我们都是罪人,罪大恶极的人。」莫然秋点了根烟,看着他:「哪怕背负着多大的罪责,我们都要爬起来,因为我们还有健全的双脚!」 ----八十亿---- 「这就是『岚』的计划书。」老姜拿着一迭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教会名註册名叫『天使之歌』,但他们私底下的用命则是『撒旦之拥』,一听就是个邪教的名字。」 「你说『救世主』的目的是这份材料?」老王有些疑惑:「如果只是要一份材料那么简单,那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撒旦之拥』的会旨就是求同存异,他们是中欧世纪『魔女会』的一个分支会系,说白了就是一个通过谬论学进行融资挑起事端的邪教。」 「但这地方不是早就被查封了吗?而且当时邪教的多数首脑都被抓了,凶手要这份材料干什么?」老陈也有些不解。 「当初教会想政府申报『岚』的书面形式是扩建,但他们是想利用审批下来的用地在造一个底下军火库。」老姜指着材料中的平面图说:「救世主在网上发帖的动机是先制造一阵骚乱,继而进一步揭露给世人更多真相,虽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我觉得『天使之歌』教会有很大的嫌疑。」 「我记得那里还未被拆迁,因为附近周边都没有什么可利用价值的地皮,所以政府就一直将那块作为闲置地。」老陈对那里印象深刻:「我这就安排两个组的人去那里搜查。 「对了,老王,我记得你刚才说,王念祖的全身被涂有弱硷性的物质,那是什么东西?」 「肥皂硷,俗称尸油脂肪,化学名硝酸甘油。」老王见陈科长出去后,就坐下来和老姜解释道:「把它吐在皮肤上会快速产生大面积的腐烂,造成已经死亡很久的假象,因为人时候体内也会分泌出这种东西,所以真假难辨,才会在一开始就误导我。」 「那凶手为什么要在本来就要死的人身上涂抹这种东西呢?」老姜非常疑惑:「即便是为了误导,那直接在两星期前杀掉他就行了?」 「可能是凶手还有东西想从王念祖身上知道的吧?」老王随口一说。 「不对,如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那直接问出来后再杀死,何必要伪装成死亡两星期?这个假设不成立。」 「强迫症呗!你不是也说过,可能是因为凶手太过痛恨他,恨不得死无全尸才高兴!」 「也不对啊…」老姜捂着脑袋想不出来,气愤的用力拍打自己。 「行了行了!」老王看不下去,直接拉起他:「都到晚饭时间了!在不吃饭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要去见阎王!」 ----八十亿---- 莫然秋将晚饭端到小李面前:「你是说他带着面具?」 「嗯…」小李只吃了一口便不想再吃:「我当时本想一枪杀了他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下不了手。」小李把当时的经过跟莫然秋说了一遍。 「这是典型的理论推翻法。」老姜站在门口,看见桌上已经有盒饭了,便搔搔头嘆气道:「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关心你啊!」 「你说理论推翻法?」莫然秋好奇的问:「是什么东西?」 「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吗?当年一群劫匪挟持了一家公司所要赎金,他们只不过是因为公司欠债,想要回自己那部分而已,所以对这家公司被挟持的员工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反倒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在僵持几天后劫匪选择投降,法庭宣判时,那些人质居然还帮着劫匪求情,说他们是自愿担任人质的。」老姜说罢将手中的盒饭放在一旁:「看来『救世主』对说服人心这方面很有一套啊!」 「我当时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感觉安娜的死跟他没有关系,跟这个世界才有关系。」小李说罢又吃了一口:「现在回忆起来,真后悔当初我没一枪杀死他!」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老姜连连摇头:「快点吃饱饭吧!」 「老陈那边有什么动静?」莫然秋丢给老姜一根烟,整个病房从下午开始就是烟雾缭绕:「听说他们准备去『天使之歌』旧址那边。」 「嗯!」老姜深吸一口:「再过几分钟就准备行动了吧?」 「那行!」莫然秋起身吩咐老姜:「你在这边照看小李吧,我担心凶手还会再来。」 「不用了!」小李三五口吃掉盒饭,然后下床穿好衣服:「我也一起去!」 ----八十亿---- 「天使之歌」的正门是两个硕大的恶魔头像,看来这里就如他们几个猜想的,是个邪教。此时连同莫然秋他们在内一共二十名警员全部整装待发,穿着防弹衣手持警用手枪,老陈则在一旁指着教会的设计图开始部署策略:「a组分两个小队,教会一共东南西北四扇门,等会你们负责前后的两个,b组分成三队,其中两队负责左右两个门,另外一队守在外面,如果我有吩咐,你们立即冲进来!」 莫然秋轻轻拍着小李的肩膀:「怎么样,可以吗?」 「嗯!」小李精神的点点头:「莫队放心,我没事!」 「全员对表!」老陈看了下教会,希望这次行动有所收穫:「准备!action!」 四个门几乎是同时被踹开的,「天使之歌」的设计有些特殊,进门后是一个硕大的放生池,而池子旁有许多小台阶能够到达二楼,二楼是倾斜式设计的座位,正对下去是一座巨大的撒旦雕像,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恶魔。 「a1负责一楼内门,a2负责大厅,b1雕像,b2二楼,全部开始!」老陈说完也进入教会内,他从没见过如此之大的放生池,几乎围着整个教会内部的外圈,随后几人跨了过去。 「有没有闻到什么,我怎么觉得臭臭的?」莫然秋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似乎有什么问题:「能找到电源开关么?」 「不行,这里早被废弃,供电局已经停止向这里供电了!」老陈说完将手电筒开到最亮,发现不远处有个电闸:「奇怪,电錶都拆了,这电闸怎么没拆回去?」 ----八十亿---- 老姜印象中档案库内有关于「天使之歌」教会当时註册的报备,不过那时候资料没有入库,必须到档案室内寻找。而老王则在所有医院的档案中查看有没有购买尸油脂肪的人,因为这种硝酸甘油成分非常纯,适合用在很多地方。 老姜最后在一份旧材料里找到有关「天使之歌」的报备,当初那块地作为申报并不是用来建设教会,而是储存地下沼气,也就是天然的沼气加工站。他突然回想起当年教会被查封,就是因为有许多教徒利用沼气炸弹威胁市政相关部门,所以如果那个地方至今未被开发的原因如果是因为地下沼气过于危险的缘故… 老姜不愿进一步设想,赶忙打电话给莫然秋,可是一直在占线中,随后他又拨给老陈和小李,都没能成功。 而老王在市中心医院的销售记录中看到,曾有一位一个人名义买下两斤尸油脂肪的人,他心中的疑惑陡然增加,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表明他们全部都被耍了! 「哟!」老王背后站着一个带着悲伤表情面具的人:「已经查到我了么?」 老王冷不丁的回头看去,却已经被那人用刀架着脖子:「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救世主』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死呢!」那人缓缓摘下面具,微笑的看着老王。 「王念祖是你杀害的吧!」老王的内心虽然十分恐惧,却还是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李昶。」 ----八十亿---- 老陈查看电闸的空隙,莫然秋也在放生池附近看到一个非常精妙的机械装置,他弯腰拿着手电仔细观察着:「小李!你过来看下这是什么?」 小李走过去看了看:「好像是个信号接收器吧?」 「外观看上去好像是,但…」莫然秋指了指那个装置的末端:「接收器的回路应该是并联的,这个是串联的,好像是屏蔽器…」 小李听到后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这时他才警觉的想到刚才莫然秋说的臭味,跟自己在王念祖家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他的脑内马上开始回想这究竟是什么时,老陈那边打开了电闸的外箱,里面只有一个开关。 此时二楼的人喊道:「这边好像有个信号屏蔽器!」 小李似乎想起来,这味道是发现王念祖尸体时,从里面散发出来的,但并不是腐臭味,好像是…好像是… 「我这边也发现个类似屏蔽器的东西!」 ----八十亿---- 老姜径直走到老王的办公室,准备跟他说明情况,如果现在联繫不到正在教会的莫然秋他们,万一那边发生什么爆炸,这是谁都付不起责任的。 而老王则被李昶捆在椅子上,然后两人对坐着,他看到李昶正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就像藉故拖延时间:「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李昶头也不抬的回答。 「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老王只想有人赶快发现自己的处境,可自己是在解剖室,正常人没事不会随便进来的。 「这个跟你没关系。」 「王慈君也是你肢解的吧!你还逼他吃下自己的肉!你究竟是有多残忍!?」 「老王!」老姜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怎么回事?」 背对着门的李昶缓缓回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好啊,姜老师。」 「李昶?」老姜只记得他已经死了,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用一句亲切的称呼却唤醒了他的记忆:「你…听过我的课?」 「每堂课都听,只是你不记得我罢了。」李昶说完走到老王身后:「虎珞市的老鹰跟狐狸都在这里啊!要不我们三个人聊聊?」 李昶口中的老鹰就是被虎珞市公安誉为鹰眼的王谋志,由于他的解剖分析报告很大程度的帮助了破案,所以他一直被视作一个王牌。而姜玉云是拥有多面分析手的狡狐,可这只狐狸却在当时见到李昶的第一眼没能将他识破。 「就差猎狗跟狼王了吧?」李昶指着老王桌上的那张四人合照,上面的还有破案快速着称的猎狗莫然秋,和率领刑侦科群狼的狼王陈嘉豪。 「他们是不会落入你圈套的。」老姜把双手背在后面,沉着的说:「沼气的味道那么刺鼻,他们会马上觉得有异样的。」 「老姜。」被捆着的老王补充说:「这傢伙买了两斤尸油脂肪,脂肪中的碳酸磷会中和空气中甲烷的刺鼻味,然后散发出的就是一种腐烂花瓣的味道。」 「真不愧是鹰眼!」李昶说完拍手称好:「这样他们就不会发觉教会的放生池里面的水是甲烷水了,只可惜这种化学反应并不会带来剧烈的爆炸,可如果加入稀释好的硫化氢…」 ----八十亿---- 「莫队…这味道…」小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味道很奇怪。」 此时老陈已经将手放在电闸上,那是不必要的行为,却被人类的好奇心驱使着,成为致命伤。 莫然秋本能的喊道:「老陈!不要!」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老陈扣下电闸的瞬间,里面的火花石摩擦出微弱的火星,紧接着空气中沉浸许久的祥和终于开始质变,一串串化学反应连同通红的火焰开始绽放,整圈放生池内经过过滤的甲烷水开始像汽油一样燃烧起来,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放生池连接的重点是那座撒旦的恶魔雕像,整座雕像被火焰包裹着,就像一个真正的魔鬼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由于爆炸面比较小,只有老陈一人被炸飞出去,此时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得刺鼻起来,这是由于消耗了空气中的氧气,剩下的二氧化碳和放生池中燃烧后的硫化氢产生反应,生成能够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硫。 ----八十亿---- 「李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老姜想上前抓住他,可是由于老王的脖子上还架着到,他并没这样做。 「我想干什么?」李昶摇了摇头:「等莫队长回来,让我们好好的玩个游戏吧!」 ----八十亿---- 等小李缓过神拿衣服捂住口鼻的时候,发现莫然秋紧紧的抱着已被烧焦的老陈。 浴火重生说的是涅槃凤凰,可老陈就像他的头衔一样,狼王已老了,是时候离开人世了。 第18章 末世日记-罪恶回廊 前情提要:法医王某志通过王念祖身上的化学物质找到疑点,而另一方面证据指向救世主与政府内部一个名为『岚』的计划有关,这个计划又牵涉到一个名叫天使之歌的教会。正当刑侦科科长陈嘉豪率领警察闯入天使之歌教会时,救世主出现在警局并且挟持了法医王某志,这个人就是李昶。而陈嘉豪跟莫然秋等人因为在天使之歌中误碰开关引发沼气燃烧,令陈嘉豪当场死亡。 ---- 八十亿 ---- 「如果按你这样说的,他们怎么可能回得来?」老姜正在审时度势的观察这李昶的行动,一有机会就会反扑上去:「这全都在你计算之内了。」 「正因为在我的计算之内,他们才能回得来啊!」李昶将手放在老王的肩上:「现在照我说的,搬几台屏幕过来。」 「你要做什么?」老王抬头问道。 「人质就该有人质的样子!」李昶指着老姜:「将所有屏幕连接到电脑主机上,另外你可以出去叫增援把这里都围起来,但是必须站在门外。」 「你都已经冒着必死的心态来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老姜还想进一步劝阻他放弃:「你只要放了老王,交代好整件事情的经过,这阵暴风雨就算过去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那是你们的暴雨夜,对于我来说,这可是难能可贵的恩赐!你懂不懂?」李昶用刀尖轻轻的在老王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找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杀了他!」 「好好好!」老姜满口答应随后冲出去见人就吼:「你们所有人,立刻赶到解剖室门外!谁也不许进去,这是命令!另外,再帮我找几台显示屏搬过去!快点!」 等他回到解剖室时,已经看见老王的双手被李昶松开,但却扣上了两个类似铁环的东西:「你给老王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李昶还没反应过来:「哦!他手上这两个是环状炸药,里面的电子晶片连通我的脉搏,只要我的脉搏停下来,那他的手就会…砰!」 老王无奈的摆摆手:「至少比被你捆起来强!」 「对了,你们也别费功夫想要拆掉它!」李昶见一台台显示屏都搬了过来,便蹲下身子毫无防备的说:「如果晶片感应到剧烈的震动,他也会变成一个残疾人。」 老姜见他将所有设备安装好后,就问道:「你要给我们看什么?」 「人嘛!总会有点窥探隐私的情节,难道你们,还有你们…」李昶边说边指着窗外戒备森严的警察们:「你们难道不想看看莫队长现在在干嘛吗?」 「这一切果真都是你设计好的!」老姜此刻只能言语相向,其余的并不能再做什么。 「当然了!」李昶自大的说着:「我让你们误以为我的真正目的是『岚』那份文件,这样你们就全都屁颠屁颠的落入我的圈套内!」 此时所有屏幕都通好电,李昶打开某个软体输入代码之后,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正是身处火海之中的莫然秋。 随后李昶自豪的看着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就像一个天真的救世主,激动的按下回车键:「那么游戏就开始咯!」 ---- 18。末世日记-罪恶回廊 ---- 莫然秋在小李的搀扶下正朝着南面的出口逃去,可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时,四个大门全都被从天而降的铁板封死,小李问道:「莫队,现在怎么办?」 莫然秋还在为老陈的死而自责,如果他能再敏锐一点,就会明白这地方一开始就是通往死亡的阶梯。现在全无生路,他们只能在等待中选择灭亡。 突然哐当一声,燃烧的撒旦雕像旁出现了一个打开的石板,两人看到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此时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里面更加恐怖,他们也只能选择下去。 小李将莫然秋扶下去后,自己也跳下关上铁板,两人的手电暂时为这条漆黑的通道照亮前程,却发现两旁的墙壁上滋生着许多腐烂的虫子,它们全都挪着缓慢的身子在不停爬行着。这条令人生畏的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后,随后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内,莫然秋的手电照到了一张桌子,上面写了几行字:「真相即假象,假象即真相。」 随后小李似乎在墙壁上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整个房间的灯就都亮了起来。此时映入眼帘的是瘫坐在地上的四个女人,她们的手都被铁链锁死,而位于天花板的大屏幕电视突然闪现出画面,莫然秋听见一声问好后便抬头看去:「莫队长,你好啊!」 「李昶?」莫然秋吃了一惊:「你还活着么?现在在哪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你还没反应过来啊!」李昶似乎有些失落,于是他挥了挥手,老姜跟老王的头也出现在屏幕前,随后李昶缓缓带上那个象徵悲伤的面具:「我是『救世主』,我正在你办公的地方跟他们聊天呢!不过先声明我可不是被抓起来的,我是自投罗网哦!」 「你!?」莫然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为什么把老陈杀死!还有那十几个弟兄!」 「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蠢罢了!给点线索就高兴的把命给丢了,这也怪我?那虎珞市成百上千万饿着肚子的穷人,是不是应该怪政府啊!?」李昶摘下面具,严肃的说道:「你们自诩为虎珞市纠察罪恶的克星,可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现在不管这么多!快点放我们出去!」莫然秋坚信,如果现在李昶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碎尸万段。 「可以啊!只要你能完成我设计的游戏!」李昶言简意赅的继续讲解着:「在你面前的是四个女人,她们都犯有不同的罪,那么我先来向你介绍下一号!一号名叫谢秋然,今年二十三岁,你先看看她的模样,是不是长得很想你死去的老婆年轻的时候啊!」 莫然秋蹲下来看着谢秋然,只见她虚弱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就是年轻时候的妻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别着急嘛!先听我说完好不?」李昶跟老姜要了杯咖啡,喝了口后继续说着:「她的名字是不是也跟你的很像啊?这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啊!就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废话了,我来继续介绍!谢秋然,别看她这么柔弱,她可是你们要找的跨国贩毒集团的首脑,也就是『疾风』的幕后老大。」 「她?」莫然秋有些不相信,便赶忙将谢秋然扶起来:「你能说话吗?」 「他们都不能说话的啦!因为舌头都被我割下来了!」李昶放声大笑,丝毫没顾及自己身后还有上百名警察在围观:「二号名叫莫红菲,二十六岁,这个名字是不是跟你女儿的名字一样啊?她比一号善良一点,只不过是去年投毒学校食堂的那个嫌犯而已,你们应该还记得吧,当时有一千多人食物中毒,死亡两百三十多人呢!就是这个女孩干的!」 莫然秋不相信这两人会是自己做梦都想抓的罪犯,他也上前扶起了莫红菲,看见她胸前的身份证跟自己女儿的名字真的一模一样。 「三号叫李一燕,今年三十四岁,她是一名普通的下岗工人,由于政府津贴的问题,曾在前年跟随众多工友到市政府前进行抗议游行,后来由于政府的强硬态度,两边发生冲突,李一燕就是那个把市长豪车砸破一个窟窿的人哦!」李昶边说边翘起了二郎腿:「四号是文艷秋,今年三十五岁,她是名教师,但为了追求班级荣誉,泄露了今年上半年的中考考题,造成了考试大面积雷同卷,可惜你们又没能抓到她,你说你们警察不****谁吃?」 「好了,你都介绍完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莫然秋由于刚才的烧伤,只能在小李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 「可以,当然可以放你们走了!」李昶说完指着摄像头:「你挑两个走。」 「挑?」莫然秋感觉有些不对劲:「那其余两人呢?」 「她们的手都被铁链捆着,你放弃的那两个人,会被他们身后的那个转轮机给搅成烂泥。」李昶两手不停转动着,仿佛在比划接下来将会看到的那一幕。 「你开什么玩笑!」莫然秋心中一寒:「你这不是要让我杀人么?」 「你不想杀也可以啊!」李昶乐呵呵的说:「那我就把她们四个人全都搅进去了哦?」 「等等!」莫然秋生怕李昶说话算话:「你让我想想!」 「嗯,给你三十秒!」 莫然秋根本就没时间思考,在他面前的,有两个可以说就算出去了也直接判死刑了,而另外两个人,只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这个选择题其实很简单,可要真的选起来,不管放弃谁都是变相的谋杀,况且一号和二号在他心中,俨然就是妻女的化身,可她们身上背负的罪恶却是不可饶恕的。 小李见莫然秋还在犹豫,只能一个劲的催促他:「莫队!」 李昶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倒数起来:「十!」 莫然秋根本就拿不定主意,他是一名警察,一名为了虎珞市安全而生的警察,哪怕对于罪犯,他也没有剥夺生存的权利。 「九!」 莫然秋再次看了看四个人,她们的嘴巴还时不时的向外滴着鲜血,作为一个男人,现在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悔恨终生的。 「八!」 「让我来!」小李对着李昶吼道:「我来替莫队做这个决定!」 「七!」李昶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的数着:「六!」 「莫队!」小李心中急的快要崩溃了:「你快点啊!」 「五!」 莫然秋的心如千刀剐过,如果他选择了一号二号,那三号四号这两个无辜的女人就会死去。如果选了后者,那前面两人也会死亡。 「四!」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在向他吶喊着:选一号啊!她长得多像你的妻子! 「三!」 内心的另外一个声音也附和道:选二号啊!她跟你女儿同样的姓名啊! 「二!!!」 莫然秋的心慌张到了极点,只要他愿意,就能轻易的让两人生两人死,这就是一把双刃剑,幸福了自己,委屈了他人。他这一生最艰难的抉择仅有这一次,选对了,错的那个声音会后悔一辈子,选错了,对的那个声音也会后悔一辈子。 「一!!!!!!」 「我选三号四号!!!」莫然秋闭着眼睛答道。 「这样啊…」李昶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二号呢!」 「对不起…」莫然秋背对着谢秋然和莫红菲:「真的对不起!」 「那就拜拜喽!」李昶说完按下回车键,他身后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一二号的哀嚎,虽然她们说不出话,但从那口气中,大家都能轻易的分辨出埋怨,诅咒和绝望。 随着铁链的缓缓拉动两名年轻的女子正在一步步迈向死亡,身后的转轮机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最先触碰到的是一号谢秋然那光华的皮肤,尖刺快速而有利的插进她的手臂,随后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持续了短短一秒不到,飞溅出的血液就将半个大厅染成通红。二号莫红菲看到这种场面,已经吓得小便失禁,她渴求的看着莫然秋,希望在这最后一刻,他能回心转意选择自己。可惜莫然秋始终背对着她,她说不出话,却能用很坚定的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情,那就是… 我不想死! ----八十亿---- 「钥匙,在房间桌子下方的暗格内。」李昶面无表情的指引着莫然秋:「暗格的密码是4444。」 莫然秋看了眼小李,随后自己蹲到角落,小李也知道刚才那一幕对他的精神伤害有多大,只能自己拿出钥匙,给另外两人开锁。 这时房间另一边的门开了,门的一旁写到:做了错事,没人知道,不代表没做过。 「起来,继续前行!」李昶命令莫然秋起身,将游戏继续下去。 「你杀了我吧!」莫然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我不想活了!」 「杀了你?」李昶似乎有些吃惊:「我要杀你轻而易举!」 「那你就来杀我啊!」莫然秋突然抬头冲着天花板吼道:「你让我这样苟活于世,还不如给我一把枪,让我死了算了。」 「你死了,我的游戏还怎么继续?」李昶一拍桌子站起来,抓着一旁的老王,随后让他抬起手臂:「你看看这是什么!」 「老王…你…」莫然秋擦了擦眼泪。 「没什么,刚才新买的手镯,漂亮不?」老王不懂如何安慰他,只能这么打岔。 「这是我给他安上去的炸弹,连接我的脉搏!你不是很想抓到我吗!你难道不想为死去的陈嘉豪报仇吗?那就来啊!把你那骯脏的尊严邋遢的自尊心给丢掉,就算让你****,让你喝尿,你也要不遗余力的抓到我!」李昶这番激励的话语看似是在嘲讽莫然秋,可谁也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在我目的没达到之前,决不允许你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莫然秋想到刚才死的不明不白的老陈,还有所有为这起案件死去的兄弟,只能扶着墙壁站起来,然后指着屏幕里的李昶:「你叫『救世主』是吧?」 李昶听到这句话时,才微笑的坐下,瞪大了双眼回答:「对啊!我就是『救世主』!」 ----八十亿---- 四个人继续走在冗长的走廊里,此时的空气稍微变得新鲜一点,莫然秋觉得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公里,却还没到尽头。小李则搀扶着两个女人,跟在莫然秋的后面,两个女人虽然不能说话,却都非常感激莫然秋。 最后,他们走到了一扇门前,门上贴着莫然秋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女儿洋溢这幸福的微笑,妻子的手则紧紧的抓住他。这是门自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刚才那张照片的放大版本,居然罩住了整面墙。可照片上女儿的胸口却插着把利刃,面容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莫然秋的妻子则更残忍,直接在咽喉部被人用刀划开,鲜血沾湿了她的整件衣服,唯独照片里站在中间的莫然秋,依旧快乐的搂着两个形同死尸的家人。 「莫队长,看到这张照片,是不是觉得很怀念?」这回屏幕在另一面墙上,李昶关切的问道:「是不是有种心痛的感觉?」 「我的心就没不痛过。」莫然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跟第一个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桌子而已。 「那我们就不废话了!」李昶说完搬过来一个屏幕,里面显示的是教会上的画面:「其实呢,为了让这次游戏达到完美的效果,我特意将沼气池中的毒性程度降低了许多,现在『撒旦之拥』里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因为吸入过量毒气而导致昏迷罢了,不过你的陈嘉豪是真真切切的被炸死了。」 莫然秋看见屏幕上确实还有几个弟兄能动,就赶忙问道:「这次你想让我做什么?」 「哎呀!别那么着急嘛!刚才那道选择题确实让你有够难受的,你看是不是,救两个死两个,多麻烦呀」李昶将屏幕移开:「这次的选择题很简单,只有一个男人,会被捆在下一个房间中,我还特意做了个机关,在他的左右大动脉上装了抽血机,只要在你们走出这个门的三分钟内,能赶到那里,并将机器关闭,提前放他走的话,那我就将教会的门打开,并让警察进去就你的弟兄们!」 这是仅有的给莫然秋赎罪的机会,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回答道:「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开门啊!」 「好啦!」李昶微笑着打开门:「记住了!只有三分钟哦!」 小李见房门一打开,莫然秋便飞奔过去,自己只好搀扶着另外两人,约摸过了一分钟,就看到莫然秋站在门口,却什么也没做,他只好上前问道:「莫队,你愣着干什么?赶快救人啊!」 莫然秋并没有照做,只是冷冰冰的盯着那个躺在椅子上的男人,此时房间内的屏幕又亮了起来,李昶疑惑的问道:「莫队长,你傻站着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救人啊?」 莫然秋握紧了拳头,缓缓的说道:「李昶你个王八蛋…」 「我又怎么了?」李昶无辜的回头看着所有的警察:「诶!你们听见没有!你们的队长骂我王八蛋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老姜这是盯紧了屏幕,虽然他看不见那名人质的身影,却还是赶忙朝着话筒吼道:「老莫!不要再想了!快点救人啊!」 莫然秋苦笑着指着那个半死不会的男人说道:「他…他叫彭宇涵,是杀死我妻子和女儿的凶手…」 第19章 末世日记-镜花水月 前情提要:李昶在法医王某志的双手装了炸药,连通自己的心脏和脉搏,他要和莫然秋玩一个游戏。而第一个游戏莫然秋选择救下两名他认为值得救的人。可第二个游戏他则需要拯救当年杀死自己妻女的逃犯!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 八十亿 ---- 莫然秋做梦都想亲手杀死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这一天,他做过多少的演练,暴打、酷刑、剜心抑或枪杀,只要能让他觉得安慰的想法,他都设想过。可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彭宇涵一人的性命跟自己十几个弟兄挂钩,他就全然没了主见。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吗?」李昶疑惑的问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就像上帝在责问他的子民:「不管谁你都会救的,对吧?毕竟这关系到其他人的安危啊!」 莫然秋看见彭宇涵两手旁的抽血机已经在不停的运作着,一滴滴带有余温的鲜血缓缓流在地上,即便他想要拯救眼前这个人,身体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人体的构造永远都是那么精妙,因为你不懂得下一秒他会出现什么样的徵兆。」李昶示意莫然秋要尽快:「抽血机每分钟抽取30的血量,按照正常人来说,如果体内流失的血液超过80,就会出现短暂休克,如果长时间不予以治疗,放任不管的话,那他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的。」 「莫然秋!」老姜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仔细想想,在你心中的天枰里,孰轻孰重?」 天枰?莫然秋摸着自己的胸口,承认心中这座天枰已经向感性倾泻,什么名利都已不重要,可如果他就此放弃,便中了李昶的圈套,自己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在责骂中度过余生。 「怎么样,莫队长?」李昶盯着屏幕再次问道:「想好了没?」 莫然秋缓缓走到彭宇涵面前,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对于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一个耳光了。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拔掉抽血机的电源:「李昶,这样可以了吧?」 「把他跟另外两个女人放到旁边的升降梯内,你们不可以进去,继续前进。」 莫然秋也没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乖乖的照做。 李昶将升降机启动后,看着身后发愣的老姜:「现在你们可以进去救那些兄弟了。」 ---- 19。末世日记-镜花水月 ---- 「李昶,闹得差不多了吧?」老姜示意他停下来。 「老师,你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内心的弱点,如果能找到这个弱点,你就能完全的操控一个人。」李昶说完回头看着老姜:「我觉得你说的不完全正确,我操控了莫队长,但所作所为全凭他的意愿,所以我并没有完全操控,只不过是在旁边推波助澜而已。」 「这样难道还不够吗?」老姜指着屏幕中缓缓前进的两个人:「他们是人!不是你的玩具!」 「我也不是你的玩具,所以请不要命令我!」李昶说完看到莫然秋已经走到另外一扇门内,便赶忙打开:「欢迎欢迎!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最简单的。」 莫然秋看见里面放了三口棺材,一副大的和小的放在左边,另一副大的则在右边,都被密封的玻璃门锁着。他觉得两口棺材有些面熟,才记起那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人都死了,你还打扰他们做什么?」 「有的时候…」李昶突然低下头:「人没死,你却要去打扰她。」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曾经为了追捕彭宇涵而发生的车祸吗?」李昶边说便将另一台屏幕移过来:「当时造成一名妇女死亡,一名妇女抢救后变成植物人。」 莫然秋点点头,似乎知道另一口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可接下来李昶说的话才让他恍然大悟。 「你知道她是我的谁吗?」李昶移过来的那台屏幕上,显示了那个女人的遗照:「为了她,我可以把我的母亲杀死,你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所以你才精心策划了这起案件,充当复仇的『救世主』么?」莫然秋以为这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我才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只要我妻女的全尸!」 「你根本就没从悔恨中醒过来!」李昶愤怒的说道:「你撞死的是我最亲的人!」 「你已经让我痛不欲生了!你还想怎样!」莫然秋也对着屏幕吼道:「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 「……」李昶没有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思,而是粗暴的将屏幕一甩:「三口棺材,三根试剂针,所有针剂连接着棺材内的点火装置,你必须将试剂内的毒品全都注射到自己体内,才能避免棺材自燃。」 「老子怕你?」莫然秋径直走到女儿的棺材面前,拿去上面的试剂,二话不说直接全都注射进去。他对毒品的理解在于根性,因为抓过的毒贩比谁都多,他很清楚那种飘飘然的满足感只不过是自我精神的安慰而已。可真当自己尝试过了,才知道那是种不言而喻的快感,没等他拿起妻子棺材上的试剂,自己的心就已经荡漾不堪,眼前的景象是一派辽阔的草原,随后又马上变成歌火通明的夜市。莫然秋仿佛躺在一堆金钱上,快乐的戏耍着,周围全是敬仰他的人,在绽放出甜美的微笑,这种暖人心肺的感觉持续到他将第二根试剂注射进体内,这时已经没有刚才的舒服,由于过量的毒品,让他全身仿佛被蚂蚁爬过,奇痒无比,那些笑脸立马变成一群乌鸦徘徊在半空。 小李赶忙上前搂住莫然秋:「莫队,你怎么样了?」 「好冷…好热…不行了,一会冷一会热,好难受!」莫然秋整个人在地上打着滚,手脚宛如抽筋一样不停的抖动着:「好痒…」 「那是幻觉。」李昶淡然的补充着:「这就是毒品的魅力,让你********。」 「不要啊!不要靠近我!」莫然秋仿佛看到了一辆卡车正朝自己飞速驶来,他赶忙用手护住脸:「不要过来啊!!!」 「李昶,可以了吧!」小李只能摁住他,然后吼道:「你的目的达到了,快点把我们放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说了…」李昶指着屏幕上的两口棺材:「必须先把那根试剂注射进去,这样才不会触发点火装置哦!」 「你…」小李放下莫然秋,走过去拿起最后一根试剂,正准备往自己手上注射时,却被莫然秋抓住。 「给…给我…」他勉强集中精力,盯着小李:「我自己的罪,自己来扛…」 看到这里,李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将所有屏幕关掉后,转身看着各位:「游戏结束了,逮捕我吧。」 ----八十亿---- 老姜坐在李昶对面,两人对视了十分钟之久,他发现李昶的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自信,即便现在已被手铐铐住,他也完全不担心。 「老师,想问什么就问吧。」李昶把玩着桌上的笔:「你们的疑惑应该有很多吧?」 「莫然秋他们被囚禁的具体地点在哪?」老姜喝了口咖啡:「教会内的铁门是从里面反锁,根本打不开,既然游戏结束了,就告诉我地点。」 「距离教会东南方向十公里外有个公厕,女厕所第二个门的地板是可活动的,你让他们从那进去,大约走五分钟就能见到他们了。」 「这次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吧?」 「我说没有你信么?」李昶看了一眼老姜,随后又专心的玩着笔。 老姜示意其他人赶去救莫然秋,随后对着他问道:「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 「对啊。」 「你是怎么逼王慈君吃下自己的肉?」 李昶突然趴在桌上,看着老姜:「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将他杀死的?」 「要怎么问是我的自由。」老姜气愤的拍了拍桌子:「我再问一遍,你怎么逼王慈君吃下自己肉的?」 「真相即为假象。」李昶将笔转了起来:「假象即为真相。」 「你到底说不说?」 「有的时候,当你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假象。」 「你被捕了,这就是真相!」 「等莫然秋醒过来后,麻烦你转告他,真相,都在我的肚子里。」李昶说完将粘在心脏旁的脉搏控制关掉:「王谋志的手也不会爆炸了。」 多数罪犯心理变态的原因,也许只是一个细微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逐渐的放大,才形成了心理扭曲。人格的叛变也是因为这个社会的压力造成的,所以,罪犯本身并没有罪,只是迫于无奈,被逼着犯罪。 李昶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听老姜上课时,当着全部学生的面说的。 他心想,人类只见的憎恨不过如此。 既然有如此多的憎恨,那为何神会选择让我来替他完成这些? 也许这就是我的使命。 也许等我死了之后,神还会找到别的救世主,或者别的救世主会找到神。 神吶,你现在过的可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真是的,活在这世界上真的好累。 吃饭好累,赚钱好累,花钱好累,谈恋爱好累,上床好累,睡觉好累,现在就连想死,都觉得好累。 李昶苦笑了下,随后将尖锐的笔头刺向自己的心脏。 狠狠的刺了进去。 ----八十亿---- 莫然秋残存的最后一丝记忆中,看着三口棺材在大火里慢慢烧成灰烬。等他醒来已是一星期后的事情,案件虽已告破,但那也只是对外界的敷衍罢了。 老王在李昶的肚子里发现一枚存储卡,但被十六层的防火墙保护着,没人知道密码,因为存储卡上写着,莫然秋三个字。 随后莫然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妻女死亡的那天,便将它作为密码输了进去,里面是一大堆文件,和一段视屏。 被莫然秋撞死的那个妇女,原来是王慈君的妈妈。 视频开头,是李昶在王慈君家,为他妈妈庆生的画面,只有短短几秒。莫然秋看见李昶快乐的捧着蛋糕,然后往王慈君的脸上砸去。 接着画面消失一段时间后,李昶出现在屏幕内,呆呆的看着镜头,仿佛是在看着莫然秋,只见他缓缓说道:「我来说个故事吧。」 ----八十亿---- 由于那起车祸,李昶天天都陪着王慈君,而锐峰公司的「锐眼之鹰」项目也暂时搁置了很长时间。原先的王慈君是个非常开朗的人,只因为一次毁灭性的灾难,就将他彻底打垮了。 「别在这样了好么?」李昶安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王慈君:「我也很伤心,但是你妈妈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可能…」王慈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能的…」 李昶将他安顿好后,看见王念祖带着个女人回来,他只能假装没事的说道:「叔叔好。」 「哦!」王念祖没怎么理会他,随后径直跨过躺在地上的儿子,搂着那女人上楼去。 那之后,王慈君失踪半年多之久,这期间,王念祖完成二婚,「锐眼之鹰」的项目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随后李昶再次见到他,是在「天使之歌」教会上。他只不过偶然路过那里,便看见王慈君虔诚的跪坐在门外:「王慈君?」 他抬起头,看着李昶。 两人的叙旧持续一整晚,而后李昶才知道,他因为过度的忧郁,患上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症,叫白蛋白分离血糖综合症,简单的来说就是丧失了痛觉,这种病症让他再也感受不到外界所带来的刺激,他变成了一个不会疼痛的怪人。 随后李昶将王慈君带回家,也正是这晚,他发现自己的母亲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床上翻滚着。王慈君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昶,只见李昶拿着一把菜刀,将两人活活砍死。 弃尸是在凌晨,两人将尸体丢在废弃的工业园内,也就是后来王慈君死亡的地方。李昶默默的抽着烟,然后对王慈君说道:「我早就想把这女人给杀了。」 「为什么?」王慈君问道。 「她就是个贱货!你妈妈哪都比她好!酗酒、抽菸、****、败家!」李昶恶狠狠的骂道:「全都去死吧!」 「李昶…」王慈君看着他,突然想要说什么:「我…」 「怎么了?」 「我觉得这个世界好黑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暗的。」 「我想要净化这个世界…」王慈君拿出放在裤兜的一张照片,那是他的母亲。 「怎么净化?」李昶反问道:「那个臭警察,撞死你妈妈都能安然无恙逍遥法外,我们连一个人都制裁不了,还怎么去净化这个世界?」 「可以的。」王慈君说完将那张照片撕碎:「我们可以的。」 李昶看着王慈君,问道:「就我们两个人?」 「我一个人就够了。」王慈君笑着说道:「我要成为『救世主』,你愿意帮我吗?」 「『救世主』?」 「嗯。」 李昶突然觉得,眼中的王慈君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八十亿---- 「所以…」莫然秋看着屏幕里的李昶缓缓说道:「我不是『救世主』,王慈君才是『救世主』。」 第20章 末世日记-救世之主 前情提要:莫然秋最终选择拯救他,换来了天使之歌内所有警察的生命。到了第三个游戏,莫然秋选择注射毒品来拯救装有自己妻女遗体的棺材,而另外一口棺材,里面装的是李昶最在乎的女人,也是两年前莫然秋车祸中撞死的其中一个女人。另一方面李昶见游戏完成,解开了法医王某志双手的炸药,随后用铅笔刺进自己的心脏,并告诉莫然秋真相就在自己的肚子里。原来莫然秋当年车祸撞死的其中一人是王慈君的妈妈,也是李昶最关心最在乎的女人。而那次失去母亲,让王慈君的心态有了非常大的转变,也让他患上了无痛症,全身没有痛觉。所以李昶并不是救世主,王慈君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 本章节来源于st?9 八十亿 ---- 「那个女人呢?」王慈君坐在自己家中,呆呆的看着父亲。 「分了。」王念祖正在埋头算帐。 「分了就好…」王慈君说完,拿了把铁锤走到父亲身旁:「少一个人关心你,就少一个人要杀。」 「你要干什么?」王念祖惊恐的看着儿子:「你是不是疯了?」 「随你爱怎么想!」王慈君说罢挥了一锤下去,却被父亲反握住手:「母亲在世的时候,你有关心过她吗?你在乎过她吗?你爱过她吗?」 王念祖一脚把儿子踹飞,然后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还想谋杀我!?我当初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孽种!」 「那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当初没这么做?」王慈君爬起来拿着锤子再次冲过去:「你这个人渣!你不配做我的爸爸!」 两人这样扭打在一起足有十来分钟,最后王慈君小指头被父亲砍了一截下来:「就凭你?你是老子生的,还敢跟我斗?」 这时李昶从后面冲出来,将王念祖的头重重的摁在地上,刚巧后脑勺撞到了铁锤,直接昏死过去。随后他赶忙扶起王慈君,问道:「现在怎么办?」 王慈君没有说话,而是拿了一卷保鲜纸,将它一圈一圈的缠在父亲头上,却没有弄得很紧,还稍微留了点缝隙让他呼吸:「你把这个程序装在他的手机里,这个程序会在每天定点定时拨通电话打给几个他经常联繫的人,里面录着他常说的几句话。」 随后王慈君打开电脑,里面有一堆文件,他看着屏幕说道:「莫然秋,是时候让你血债血偿了。」 ---- 20。末世日记-救世之主 ---- 「我们这么做,目的就是干扰你们的调查进度。」李昶在屏幕里自言自语的说:「由于王慈君没了痛觉,他便自己下手,割下部分身体,并自己吃掉,我也有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做,只不过他没告诉我。」 「最后那个报案电话,也是他自己提前录好后打的,打完之后他便用刀刺进心脏,但是感觉身体还能行动,就再用力刺了一刀。」 「而后再由我引出你们,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痛苦,知道么,莫然秋?」李昶说完苦笑了下:「我要让你的下半辈子过的生不如死。」 「所以,游戏就这么结束了…」李昶起身准备关掉摄像机的时候,又蹲下来看着镜头:「真的结束了么?」 ----八十亿---- 李昶死后,王某志拍拍屁股说自己的小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便辞了工作,莫然秋知道他其实怕在这里会触景生情,想起陈嘉豪。姜玉云因为上级需要,也被调到外地,至此四头猛兽也只剩下猎狗莫然秋一人。 一星期后,李明宝选择自杀,死前给莫然秋发了条简讯。 莫队,我实在不放心安娜自己一人在下面,我下去陪她了。 后来这起案件就被搁置在一边,局长下令谁都不许再提,也许是担心东窗事发的关系。 也就只有莫然秋在孤独中苟活至今。 那颗玛瑙戒指下落不明,李昶在自己家中是怎样逃离的,就连王慈君的死也有诸多未解之谜。 如果说这是场噩耗,那最后只有莫然秋一人倖存。 他在其后的一年时间里将整个档案室的档案全都翻遍,依然不能查出整件案子的始末。 救世主王慈君就像是邪恶的上帝,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八十亿---- 「莫处长?」李参谋使劲的摇了摇莫然秋:「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他擦了擦略微湿润的眼睛:「突然想到你哥了。」 李参谋苦笑了下:「我说过多少遍了,他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是啊,没有关系。」莫然秋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稍微活动了下手关节,觉得刚才的伤没什么大碍,就站了起来:「你哥是我的好手下。」 「那当然了。」李参谋自豪的笑着:「因为我哥叫李明宝嘛!」 莫然秋也跟着哼了声,笑起来:「那我们就重新振作起来吧!这盘游戏看来要再好好部署部署了!」 ----八十亿---- 「筱叶医生!」小雪看到他正在办公室休息,便急忙拉起他:「五十号床的病人突发性心脏病!」 「五十号?」筱叶回想着:「是不是陈婆婆的老伴?」 「对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捂着胸口说疼。」小雪说话的瞬间,他们已经赶到了病房。 筱叶急忙将他扶起来,然后摁压太阳穴:「病人血压多少?」 「145mmhg!」小雪赶忙推来移动病床,准备进行手术。 「先不用!」筱叶说完将病人整个反过来平躺着,然后开始摁压他的嵴椎:「给我30mg的肾上腺素稀释剂。」 「啊!?」小雪知道,肾上腺素是刺激人体机能用的,一般要使用它的话,就说明病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现在?」 「废话!不然什么时候!快点!」筱叶朝她吼了一声,随后从他的后背开始听心音。 一阵忙活后,小雪拿来肾上腺素,筱叶立刻注射进他的体内,只见老伯的整个后背呈弓形,随后大叫了声,开始恢复平静:「好了…赶紧把输氧器给他接上,这几天挂重症,开药打针全部要经过我的允许!」 小雪没见过他这么生气,只能赶忙照做。而潇筱叶则走到窗外,看了看医院大门外还未被吹散的灰尘,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今天的例行检查格外累人啊!」吴主任看见筱叶刚巧从隔壁病房出来,就对他寒暄道:「大家都因为成了人质而担惊受怕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筱叶经过他的时候,顺手从兜里摸出跟烟。 「喂!院长虽然不在,你这个二把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抽起烟来?」 「你不也是么?」筱叶坏坏的笑了笑,一扫刚才的阴霾,随后到了下一个病房内,看着躺在上面的中年男子,关切的问道:「老伯今天头还会晕么?」 那人摇摇头:「这两天吃完药比较好了,不过还是潇医生你比较负责啊!」 「都说了!不要这样称呼我了!」筱叶略带玩笑的生气道:「筱叶,筱叶医生!」 「是是是,筱叶医生。」老伯赶忙致歉。 「由于你以前事故导致大量出血,现在血小板偏低出现短时间眩晕是正常的,如果没什么问题,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两三天后我们还能走出去么?」老伯说完嘆了口气:「唉,算了,当年都九死一生了,现在还图什么呢?」 「别胡思乱想啦!专心养病吧!」筱叶说完走到另外一个病房,并在刚才老伯的病历卡上写到:病人彭承欢,几年前由于事故,不小心划破双手手腕大动脉,导致血小板凝血功能严重不足,经过三次复查确诊为恶性突发性白血病,建议出院进行心理康复治疗。 ----八十亿---- 另一边,黑豹部队的壁虎和猿猴已经藉助攀爬工具接近会展酒店背面的顶层,山猫史文强则在原地待命。 四眼还在与约克女神周旋着,而丧暴跟史东强依旧在屋顶抽着烟,两人茫然的看着天空,乌云密布让人想要窒息。 木马将约克女神的源文件上传至伺服器后,从电脑屏幕中看到一条反馈信息,他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随后看着一旁魂不守舍的莫然秋,略微一笑。 李参谋暂时接替过莫然秋的工作,在行动开始后指挥全局,这是他第一次掌控如此庞大的一盘棋,他有理由相信,在莫然秋回过神之前,自己能处理好现在的工作。 白烨略微感到眼角有些湿润,才发现那是小蒋的脑浆在作祟,他一言不发的望着谢珺雅,而谢珺雅只是呆立在那,跟王之言一同看着小蒋倒悬的尸体。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谁都不能左右一切,却总有人想方设法去左右这一切。 莫然秋拽着兜里的怀表,心中的思绪停留在那颗玛瑙戒指上。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那场车祸,死去的两名女性中一名是王慈君的母亲,那另一名又是谁?当年的他翻查档案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仿佛连他的车祸也是被人设计一般。 如果自己才是罪魁祸首,那救世主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莫然秋活下去的,他口中不停叨念着什么:「让我苟活,如果只是为了让我苟活,救世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为什么白烨会提到救世主,难倒王慈君并不是真正的救赎主?可李昶为什么说王慈君就是救世主,而且极力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这是对我自己的报复?」 莫然秋似乎想到什么,猛然打开尘封已久的档案袋,将那本《末世日记》找了出来。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是这样写到的。 当我远去,已是人间炼狱。 你却依旧,宛如傀儡行走于世。 发髻变白的时间,如同野狗蚕食完我身体的时间。 现在,世人的恐惧皆因此而起。 为了完成神的心愿。 时不待我。 已如冰霜的心,就此冷却。 晚风萧瑟,却也不过是残烛于风中,即刻消散。 莫然秋立刻冲下指挥车,一把夺过李参谋手中的对讲器,大声吼道:「行动取消!我再说一遍!行动取消!有陷阱!!!」 可就在几秒前,壁虎和猿猴已经登顶,从国际会展酒店顶楼的侧面顺利抵达,两人靠在酒店后侧的消防门后,只等山猫一声令下,便破门下去。而在远处待命的七位狙击手,每人分别盯住两名戴面具的劫匪,只要接到命令,立刻开枪击毙。 历史的车辙总是惊人的相似,莫然秋上一次输给救世主,没想到七年以后,再次输给了七年前的救世主。 当他命令行动取消时,正如日记中的字句写道的那样,这次王慈君并没有耍什么手段让文字看起来那么难破解。他只不过将关键词藏在每一句话的开头:当你发现为时已晚。 猿猴打开门的瞬间,门把手的转动似乎触动了里面的开关器,瞬间一股巨大的热浪席捲而出,两人直接被吹飞至好几米远。伴随着飞溅的弹片,那身防护服也经不住如此近距离的震荡。倒地不起的二人感觉身上似有千万虫蚁叮咬,疼痛难耐。而当狙击手们在山猫的命令下决绝的开枪后,才发现那些所谓带着面具的劫匪全都被人捆住手脚,这一举措似乎是亲手击毙了数名人质。 远处的白烨慵懒无声的说道:「糟糕,又将你一军了。」 第21章 桎梏浩劫 前情提要:王慈君和李昶联手杀死了王念祖,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莫然秋当年犯下的错。李昶死后,莫然秋的同伙们支离破碎,李参谋的哥哥李明宝自杀、陈嘉豪被炸死了、王某志选择辞职、姜玉云被调到了外地工作。而黑豹特种部队在国际会展酒店的行动似乎也不顺利,因为他们击毙的,居然都是人质 ----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八十亿 ---- 「好啦!」木马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双手离开电脑:「我该做的都做完啦!」 电脑另一端的四眼对着屏幕上的约克女神问道:「听完我的答案,你会怎么选择?」 「我怎么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已经完成了他的愿望。」 「愿望?」四眼问道:「什么愿望?」 「其实我早在几年前就被主人研发出来,只不过他一直被秘密拘留着,所以没办法将我的原始码发布到网上。其实干扰你只不过是主人跟你开的玩笑,将我的所有原始码上传上去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所以现在我自由了。」 「你自由了?」四眼知道约克女神并没有一个完整意义的载体,她充其量只能算是虚无的存在:「那你也不会干扰我做任何事么?」 「不但不会干扰,我还顺便帮你查看了中心医院那边的密码库。」 「密码库!?」四眼吃惊的说:「你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具有自主逻辑思维,但很抱歉,那个密码库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连我也没办法解开。」 「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事了。」四眼无奈的回答:「看来要解开密码库,还是得让那个人回来才行啊!」 「那我先走了。」 「等等,你走了,我师父怎么办?」四眼还惦记着木马。 「主人的命运很简单,他生下来就是为了黑客而存在的,现在他完成了这一生最伟大的作品,恐怕今后的日子就是在牢房中度过了吧。」 ---- 21。桎梏浩劫 ---- 「莫处长,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参谋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对讲机内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我们中计了!」莫然秋说完径直朝中心医院的方向走去:「该死的,白烨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此时的白烨依旧对着小蒋的尸体默不作声,看到不远处莫然秋的身影后,他开心的打招呼道:「不久前才见面,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国际会展酒店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莫然秋站在老白面前质问道:「还有那些被捆了手脚的人质又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老白发出奇怪的笑声:「警匪警匪本来就是势不两立,被我烧了这么多纳税人的钱,我肯定也要防你们一手嘛!你说对不对?莫处长?」 「到底是谁在给你们通风报信!」莫然秋大声喝道,而在他身旁就悬挂着小蒋的尸体,他连看都没看,并不是因为绝情,而是目前的局面让他无暇顾及。 「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老白嘆了口气,看着小蒋:「只可惜这么个大好青年啊,要不是你的缘故,他也不会就这么死掉,是吧?」 「我在问你话!」莫然秋的心弦被白烨触动,他瞬间揪住老白的衣领,扯着嗓子喊道:「刚才那八十亿我们没完、1600多名人质我们没完、小蒋的事情我们没完、市长的事情我们没完、救世主的事情我们没完!白烨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欠我的东西可够多的,就算我没了手,我也要用脚踹死你;就算我没了脚,也要用牙咬死你;就算我连牙齿都没有,我也要用眼神瞪死你!」 「哦!?」老白故作恐惧的表情:「那你现在手脚健全,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死呢?」 「那是因为我懂得游戏规则!」莫然秋奋力将白烨向后推去,老白退后几步后站稳,莫然秋趁机环顾了下中心医院的四周,发现高层的窗户旁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他转头对老白说道:「你有马有车,有象有炮,我要想将死你,必须将你的爪牙消食殆尽!」 「我对此表示很怀疑啊!」老白乐呵呵的掏出根烟递给莫然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哦!不!刚才那个下跪倒是令我难以忘怀的!」 「白烨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总之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去完成,这次对国际会展酒店的行动算是取消了,我也跟你保证我不会再做什么手脚。但相同的,我也需要你给我的保证!」 「保证?」白烨哼哼一笑:「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你觉得保证能值几个钱?」 「比刚才那八十亿值钱!!!」莫然秋指着不远处的一对尘土,也就是八十亿烟消云散的地方。 「哼。」白烨替莫然秋把烟点上:「记得我还是你们眼中所谓的好人的时候,曾借给好朋友一笔钱,他保证过两天就还我;后来我做走私被警察通缉,我的老大保证帮我摆平这件事;最后进了监狱,典狱长说只要我好好服刑,保证我能减刑。最后呢。」 两人在镜头前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谢珺雅问道:「最后呢?」 「最后?」老白看了看她:「最后那个借我钱的人跑了,我的老大被人宰了,那个典狱长在我老妈临死前都不肯放我出去见她最后一面!!!」 「能怪谁?」莫然秋反问道:「你借人钱是因为你太过轻信他;你老大被宰是黑社会的最终命运;你没能见你妈最后一面是因为你自己走上这条道的,你说你能怪谁?」 「我怪谁!?」老白怒气沖沖的瞪着镜头:「我怪这个社会!我怪这个政府制造出所谓安逸的假象!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好像天底下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幸福的模样!」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这个社会将变得更幸福!」莫然秋极力否定了老白扭曲的思想。 「幸福?」老白不敢苟同:「在我看来,一个人得到幸福,世界的某个地方一定会有人失去幸福。」 「我也很难想像你是在何种生活状态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莫然秋从兜里掏出根烟还给他。 「所以道不同,谋也就不用说了。」老白将话题转移:「中心医院的院长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我已经替你联繫他了,他将坐今晚的飞机回来,预计明天中午就能到。」 老白看了看手錶:「现在才下午三点,看来今晚会是个漫长的开始啊。」 「虽然我不明白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不是八十亿。」莫然秋斩钉截铁的说:「就算你要的是美金,也没有道理把那八十亿人民币付之一炬,对吧?」 「我早就说过我是个反人格的败类,金钱对我来说已经失去它应有的诱惑了,但我这么认为不代表我的手下也跟我想的一样啊。」白烨摇摇头:「而且我可没烧那八十亿,电视机前所有观众都能为我作证,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虎珞市市长烧的。」 「没经你之手,谁会做得出这种事来?」 「也对啊!」老白不置可否:「这么说我才是罪魁祸首?那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呢?七年前的救世主呢?」 「我承认,王慈君的事是我一手造成的。」莫然秋说罢又摸了摸兜里的怀表:「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非常沉痛的代价。」 「两条人命换来你的苟活,在我看来,这代价一点都不沉痛。」老白蔑视的往中心医院内走去:「反倒有些讽刺,对不对?」 ----八十亿---- 「我觉得。」丧暴看着国际会展酒店顶楼两局血肉模糊的尸体说道:「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吧!」 「都被炸烂了,怎么抢救?」史东强拨通了他哥哥的电话:「虽然我们是亲兄弟,双胞胎,但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所以你们也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乖乖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我也只是按命令办事。」史文强的头依旧靠在瞄准镜内:「我那两个兄弟怎样了?」 「你是说壁虎是吧?另一个应该是新人,反正我没见过。」史东强勉强从两人身上辨别出以前的战友:「我觉得你还是叫辆垃圾车过来把他们拖走吧!」 「放弃吧,弟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给我们家族抹黑那么简单了,你要知道就算是枪毙你一百次也于事无补。」 「别劝了,当我决定要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后果。」史东强说完把电话挂了,盯着丧暴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后果?」 「后果?」丧暴被突然的问题考住:「什么后果?」 史东强摇摇头:「没事没事,问你也白问。」 「喂!」丧暴不满的骂道:「你干嘛不说你吃了也白吃啊!」 ----八十亿---- 莫然秋回到指挥车上后,将所有人赶出车外,只留下李参谋一人:「小李,我需要白烨他们一行人最完整的数据,从出生到现在,吃喝拉撒全部都要!」 「这。」李参谋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选择点头答应:「我会叫人安排去弄的。」 「给你十小时。」莫然秋指着装有救世主的档案袋说道:「替我把老姜叫回来。」 「姜玉云?」李参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狡狐姜玉云?」 「对。」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大口:「待会你在这先指挥着,我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这个时候?」李参谋大概猜到他要去见谁:「既然你都说了,我也只能答应了。」 莫然秋微微耸了耸肩:「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第22章 纷争之纱 莫然秋独子坐在一间离中心医院不远处的茶馆内,这茶馆看起来破旧,倒也印证了大多数人的观点,因为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兴许是离这中心医院比较近,大家都忙着避难,只剩老闆一人对着电视机的直播发呆。 莫然秋望着老闆的背影,问道:「最近有什么好茶?」 「现在的社会太乱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抢来抢去,还不如安静的喝一壶碧螺春。」 「碧螺春太淡了。」莫然秋略显挑剔:「何况我这加班的身子骨本就体弱多病,还让我喝绿茶,我怕我的胃可伤不起。」 「哼!现在倒懂得关心自己的身体了。」老闆依旧背对着他,望着屏幕里的白烨:「要不来一泡小种润润喉,他们都说正山的好喝,我却不见得。」 「正山小种啊,也行!」莫然秋想了想还是摇头:「可惜小种这么厚重的味道却不应景啊。」 「要是应景就该喝白芽奇兰了。」老闆伸了个懒腰:「重火烘培,喝下去苦中带咸,不正像是你现在的状况么?」 「我现在的状况?」莫然秋饶有兴致的问起来:「我现在什么状况?」 「上任第一天就摊上这种破事,我看你还是直接写份辞职报告交上去好了。」 「交上去?」莫然秋一阵苦笑:「交给谁啊?我上面的领导都被抓了,现在这里我官最大了。」 「也是。」老闆起身一阵鼓捣,拿了副茶具出来坐在他身旁:「不过我还真是不会选址啊,地段拥堵不说,连堵个道都能碰见你。」 「谁说不是呢?」莫然秋呵呵一笑:「你老王也就解剖尸体在行,其他的,我看没戏。」 「去去去!」王某志痛骂一阵后问道:「大战在即还有兴致过来喝茶,我看你是想找我商量什么事吧?」 「确是有事。」莫然秋发了跟烟给老王:「帮我重新调查救世主的案子。」 ---- 八十亿 22。纷争之纱 ---- 「李参谋,这是你要的审查报告。」一名警员将厚重的资料放在桌上。他接过厚厚一迭报告翻看着,那警员见没事可做,便问道:「莫处长呢?」 「他会老友去了。」 「会老友」警员似乎有什么疑问:「那我们的行动?」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李参谋知道在没查清楚前,谁都由可能是内鬼,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电话给新世代的外交官林赫羽:「那八十亿美金什么时候准备好?」 「那要看你们什么时候救出潇筱叶。」电话那头的林赫羽不置可否的说着。 「你的提议已经出现了反效果,幸亏莫处长及时制止,否则我们的伤亡不知道有多惨重。」李参谋当着面质问起来。 「我很清楚刚才行动失误的地方在哪,可你要清楚,我作为一家跨国公司的外交官,非常清楚八十亿美金对一个企业来说意味着什么。」林赫羽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刚才股东会议上,潇渊顶着巨大的压力执意要用八十亿美金换回他的儿子,当然我知道这是绝对控股权的优势,可站在我的立场来看,这就是对企业的毁灭性打击。所以我当然有必要提供其他方案给你们警方,至于采不採用,那是你们的决策。」 「很好!」李参谋笑了下:「我们採用了,而且输的一拜涂地。」、 「你们的惨败应该归咎于无能,请不要把罪责一併加给我行么?」 「好了不说废话,八十亿美金什么时候准备好?」 「明天晚上。」 ----八十亿---- 「筱叶医生。」 「嗯?」筱叶正趴在窗台看着下面一排排凌乱的弃车发呆,一回头看见白烨站在自己身后:「怎么?刚杀完人想找我忏悔么?」 「我已经是死人一个,没什么需要忏悔的。」老白也一同趴着:「只不过想跟你聊聊。」 「聊聊?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见到你很亲密似的,可能我们上辈子有缘吧。」老白朝他笑了下。 「就算有缘也是无份。」筱叶指着医院门口的一滩血迹:「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卧底啊。」老白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坏人杀卧底很正常吧,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么?」 「我们人类不愧自诩为食物链顶端的生物。」筱叶嘲讽的说:「自从懂得引火开始,我们就从没正眼瞧过其他动物,现在倒好,瞧过的动物成了我们的食物,人类却还不知错,反倒将矛头对准同类。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杀人在你们眼中竟是这样的轻而易举。你知道我为了拯救一位病人需要花多少的经历和时间还有心血,一场手术稍不留神,病人就会因此死亡。可你们倒好,一把手枪、一发子弹、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一个人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杀人也是对立面的。」老白指着不远处的警车:「如果我不开枪,到时候他们就会开枪。这时候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我只能选择先开枪。这么理解或许很深奥,毕竟你没拿过枪。那我说的简单点,今天你不去工作,就可能没饭吃,那么为了吃饭你就必须去工作。可如果这份工作非常多人抢,你怎么办?或许你会耍小手段,因为为了让你自己能吃上饭,让自己为了生存而生存。那难道别人不是这么想的吗?人家也要吃饭,人家也要生存,如果你今天不去争取,必然被别人争取。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尔虞我诈,你若心软,必定心疼。」 「心不心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在偷换概念,生存跟杀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如果你说杀人是为了生存,那我大可不必去工作,直接抢银行就行了。」 「你也知道那叫抢。」老白纠正道:「抢也是出于无奈,难道那些劫匪一生下来就会抢劫么?说难听点就是形势所逼,这个社会的畸形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富人们的掠财手段多的让你无法想像,而穷人们只能实打实的替那些富人打工。富人们一副施捨者的心态,认为你付出劳动力的等价条件就是赚取工资,却不知他们自己的腰包却鼓的更快。你累死累活一天挣几百,他们抽着几百的烟能把你一辈子的钱给赚完,你说这是什么社会?」 「这就是社会,仅此而已。」筱叶不敢认同的回答:「富人的钱也不是生出来就有的,可穷人为什么穷?难道是因为他们註定穷?我相信这不是答案,而是过程。」 「穷人为什么会穷?让我来告诉你吧。」老白沉默片刻,说道:「在我懂事的年纪,我的父亲是一名石油工人,母亲是纺织工人。当时一家三口有着自己的房子就是最大的幸福。而后改革政变,父亲作为第一打击目标被人活活揍死,理由是私藏财物。就这样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充公。我连小学都没读完就在这个社会的底层捡破烂为生,那时候我认识了以前的老大,他教我这个社会只有拳头才会说话,富人们用钱买我们的拳头,让我们用拳头令穷人屈服。其实这个道理在现在依然有效,只不过拳头变成了所谓的法律。久而久之,穷人的根性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明知斗不过富人,自然就觉得自己没可能变成富人,骨子里透着那种奴隶的基因让他们一辈子都穷着。知道么,并不是穷人註定穷,是富人让他们註定一辈子都是穷人。」 「如果这个社会真有你说的那么黑暗,我想虎珞市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定繁荣。」筱叶不希望白烨能改变观念,他只能将自己所想的告诉对方,仅此而已。 「筱叶医生,看来你这辈子只适合做医生了。」白烨将烟抽完,默默离去:「不过也好,有你这样的医生在,至少证明了现在的医学界还仅存着一点良知。」 ----八十亿---- 「救世主的案子不是结了么?」老王将茶泡好后才开口问:「现在你不是有更棘手的事情么,这时候还查什么救世主?」 「因为刚才白烨跟我提到过救世主。」莫然秋举起茶杯,看着他。 「什么?」老王似乎有些吃惊:「七年前的案子,他怎么会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似乎很了解,我感觉白烨挟持医院和酒店跟这件案子一定有什么关联。」莫冉秋给自己点了根烟:「而且当时结案太过潦草,上头也不想让它继续发酵成为公众性事件,所以外界对于救世主的了解完全停留在网上的那篇帖子,可白烨的了解程度远不止于此,所以这其中大有文章。」 「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老王问道:「我正是因为那件案子才辞职的,我可不想双手又被戴手镯啊!」 「不会的,这次我叫老姜也回来帮忙。」莫冉秋笑着说:「虽然老陈不在了,不过你们两个联手我相信一定可以从中找到关键的突破口。」 「突破口突破口,你干脆让我的手炸掉好了!」老王闷声喝了一大口茶:「也好,老子辞职领的奖金全被这破茶馆给败光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莫冉秋淡然的再沖一壶,缓缓说道:「不着急,喝玩这壶再开始!」 第23章 正义宣言 「餵。」莫然秋拨通电话:「老姜吗?」 「嗯?」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怎么吃惊:「老莫?」 老王一把抢过电话骂道:「龟孙子,还有你爷爷我!」 「都多大岁数了,还整天老不正经的!」老姜听见熟悉的声音,也笑了起来。 莫然秋接过电话:「老姜,在那边过的怎样?」 「也就天天教教书上上课,平淡的我都想自杀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那你倒是快点去自杀啊!」老王扯着嗓子喊道:「给你安逸的生活都嫌七嫌八,不然你跟我换换!」 「你叫那只秃鹰别叫了,再叫我把他炖了下酒吃!」老姜假装厌烦的说:「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老莫你这回算是认栽了,对方真不是吃素的。」 「所以才想请你回来帮忙啊!」莫然秋将案件的细节讲给姜玉云听。 「哦?」老姜也持怀疑态度:「白烨跟救世主还有关系?」 「对啊,所以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这不还得请你出马嘛!」莫然秋无奈的说。 「可是上头前两天才给我个任务,叫我这几天都不能离岗。」老姜为难的说道:「看来这件事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爱莫能助个屁!」老王听不下去,抢过电话:「你丫也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天天抱着个金饭碗多悠闲,我看你干脆直接退休养老算了!」 莫然秋只是坐在一旁,听老王在那鬼扯,如果没有姜玉云的帮忙,自己就像是孤立无援的枯木,可就在此时,茶馆外传来一个声音:「能不能把你那丧气的声音关掉,省的我听了就心烦!」 两人转头一看,居然是老姜提着一袋行李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老王有些惊讶的骂:「你。你丫不是。不是,刚才电话是。」 「我从电视上看了直播,就马上跟领导请了几天假,立马赶回来了。」老王将行李放好,坐在他们中间:「毕竟我也是那种闲不住的老傢伙,现在有人让我起了玩心,我怎么可能不陪他玩玩?」 「嘿嘿!」老王赶忙给他倒了杯茶:「你个鳖孙儿!来来来,吃茶吃茶!」 ---- 八十亿 23。正义宣言 ----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李参谋跟莫然秋、王某志和姜玉云汇报完工作后,见他俩一直盯着自己,让他浑身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没写什么字吧?」 「真像啊!」老王说完看着老姜:「跟他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双胞胎怎么能不像呢?」莫然秋扯回正事:「我已经让人把有关救世主案件的所有资料都送过来了,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你们手里,我已经帮你们安排了量指挥车,你们可以在那边研究案情。」 「哟!这待遇真够豪华的。」老王笑着问:「管饭么?」 「你帮我把这1600名人质救出来我管你一辈子的饭!」莫然秋那他开涮。 他刚说完,就见老姜自己一人走出指挥车,朝中心医院走去,莫然秋见状也跟过去:「老姜,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不过想亲眼见一下白烨。」老姜回头看去,问道:「怎么,老王那胆小鬼不过来么?」 「他可能还希望留着命抱孙子吧。」莫然秋苦笑着拨通白烨的电话:「我在医院门口。」 不一会儿老白便从大门走出,见到莫然秋还是一副慵懒的表情:「这回还叫了个帮手?是来帮你壮胆么?」 「他叫姜玉云。」 「姜玉云」老白思索片刻:「哦!狡狐!狡狐!姜玉云!我听说你不是外调别地工作了么?」 「只是好奇挟持这么多人质的你究竟长什么样,所以就回来看了看。」老姜仔细打量着老白的穿着:「你并不像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啊?」 「没办法,生活所迫赚点钱养家餬口而已。」 「那还真是家大业大啊,八十亿美金的生活费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姜讽刺的说:「这么多钱你都敢烧,我估计美金对你也没什么吸引力吧?」 「我对美国有独特的憧憬,你看他们都允许枪枝合法携带,为什么我们就不行?」老白递了根烟给他,随后看着莫然秋:「莫处长,我的美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钱明天就能准备好!」莫然秋已不想再跟他多言。 「哦!」老白似乎有些吃惊:「这么快,那看来你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这点我倒是值得赞扬。」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八十亿美金要交换一个人质出来。」 「才换一个人质?」老白乐呵呵的笑着:「谁的命这么值钱?」 「潇筱叶。」莫然秋并没有把这笔巨款的出处挑明,他不希望老白从中做什么手脚:「里面的一名医生。」 「筱叶医生啊」老白似乎没算到这一招:「为什么是他?」 「他?」老姜似乎觉察到什么:「看来你跟潇筱叶很熟嘛?」 「熟倒还称不上,只不过两年前他救过我一命,当时我被你们警察抓住,大腿中了两弹,就是他帮我做的手术。」老白知道自己的小举动逃不过姜玉云的双眼,便一五一十的问:「八十亿换筱叶医生的名,在我看来,这笔买卖确是不亏,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是他?这整个中心医院那么多病患你们不救,反而选择一名医生,这我倒还搞不懂了。」 「那我也实话实说。」莫然秋自己点了根烟:「他是潇渊的儿子,也就是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老总的儿子。」 「!!!」老白似乎有些吃惊,故作沉默的点着头:「他是潇渊的儿子」 「看起来你还认识潇渊啊?」老姜再次觉察到异样。 「潇渊谁不认识,虎珞市一半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老白在意的不是这个:「倒是筱叶医生以前跟我说过,他没有父亲,只有母亲,而且母亲也在车祸中去世了。」 「这是他们父子恩怨,我们也管不着。」莫然秋直入主题:「如果没别的问题就这么定了,我叫人回去准备赎金,你把潇筱叶先给放了,等你确认八十亿美金没问题,我们再来谈谈你要怎样逃走。」 「我倒没什么异议,只不过我得问问当事人肯不肯走。」老白并不像在老姜面前表现的太多,便匆忙回去,留下莫然秋和姜玉云两人。 「他可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啊。」老姜感嘆道:「滴水不漏。」 「估计我手下已经把所有卷宗都送过来了,我希望你们能在短时间内查出白烨的犯罪团伙和救世主到底有什么联繫。」 「还记得李昶不?」老姜见莫然秋点点头,便接着说道:「一个王慈君和李昶就能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现在要面对的可是比他们阴险几十倍的老狐狸,别说我的外号叫狡狐了,干脆把你的外号也送给白烨我看都不为过啊。」 ----八十亿---- 丧暴和史东强下楼后,见四眼正在玩游戏打发时间,便问道:「怎么?没事做了?」 「电子防御弄好了,密码库又进不去,约克女神也跑了,我师父被关起来了,老大刚才说,中心医院的院长明早才会回来,还有这么长的空白期,我不玩游戏难道杀人啊?」 「要真想杀人,这些还不够我练手的!」丧暴半开玩笑的说完,拿了块饼干就着水,是不是看了看大厅外的人质有无动静。 「老大还说了,明天就能拿到钱,如果能按照我们指定的计划顺利逃脱,我还真得想想这笔钱要怎么花啊!」四眼意淫着:「你说是买套最先进的黑客设备好呢,还是去拉斯维加斯输个精光?」 「要我就跑到国外哪个荒郊野岭建一破木屋,然后把钱全埋底下,没事养养鸟种种花,一辈子这么安逸的就行了。」丧暴补充道:「再娶个外国妞,金发碧眼,********的那种!这一辈子,值了!」 「金发碧眼跟你种田?」史东强不屑的讽刺:「要是我就去瑞士边界组建个佣兵团,接点私活干干,你要真让我闲下来,我还真什么都不会。」 「你除了枪还会什么!?」丧暴骂道:「给你个拖把都能当武器使,你这种男人不适合持家,更不适合结婚。」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结婚了!?」史东强一把抱起瘦弱的丧暴:「嘿嘿!要结婚也跟你结婚!」 「你个兔崽子!」丧暴水没喝玩,撒了四眼一身:「信不信我拿枪从你屁股洞里塞进去!」 「对了,丧暴哥。」四眼有所顾虑的问了句:「刚才警察开枪打死的那些人质」 「哦?终于问了啊!」丧暴叫史东强把自己放下来:「你放心,那些人质都是大哥精心挑选的,虽然不是政界高官就是社会权威,但私底下做的勾当比我们还不堪,这种人死得其所!」 「哦」四眼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丧暴似乎有些不放心,拍着四眼的肩,说出跟白烨同样的话:「你还是太心软了,心软会心疼的。」 史东强见缝插针,补了句:「你也没好哪去!」 ----八十亿---- 「老婆婆,我看你这两天的情况好很多了,记住要加强锻鍊啊!」筱叶在病床前盯住以为年过八十的老人:「虽然身子骨硬朗,但餵猪这种粗活还是让孩子们帮你干好了。」 「我的孩子都在外地,打工的打工,拼搏的拼搏」老婆婆嘆了口气:「就算他们肯帮我干,再过不久,乡里也不然我们养猪喽!说是污染环境。」 「不养猪挺好的啊!」筱叶笑着回答:「这样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养身子啊!」 「不养喽不养喽,七老八十的人,吃完上顿没下顿。你看着身子,稍微摔一跤连站都站不稳,得亏跟亲戚借点钱来看病,不然我那些个儿子巴不得把我火化喽!」老婆婆随时笑着说,可眼角却噙着泪花:「你看我在外头活受罪,到了医院也还是受罪,还不如让我下去陪我老伴算喽。」 「老婆婆您别乱想,活着就是希望!」筱叶虽然极不愿承认,但这就是白烨口中的现实:「您先休息,我还得去看下一个病人呢。」 他说完便走出病房,却看见白烨站在一旁:「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筱叶没有搭理他,只是默不作声的走进下一间病房,却被老白拦住:「你想干什么?」 「警方说我要的八十亿美金很快就能准备好。」白烨向他道明缘由:「不过他们要用这笔钱把你交换出去。」 「我?」筱叶诧异的问:「把我换出去干什么?」 「是你父亲,潇渊说的。」老白也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是他啊」筱叶苦笑一会,觉得很无奈,便跟老白要了根烟,点上许久却不准备抽:「我父亲很久以前就死掉了。」 第24章 虚伪之誓 「潇渊难道不是你的父亲么?」老白也被搞糊涂了。 「他是我的父亲。」筱叶不置可否:「但我从没承认我有这个父亲,因为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父子俩有什么隔阂很正常啊,说给我听听,让我帮你开导下?」老白甘愿充当心灵导师。 「知道他为什么弃艺从商吗?」筱叶看着自己一身雪白的大褂,讽刺的说着:「他就是你口中那种败类。」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 八十亿 24。虚伪之誓 ---- 「好吧!」老王看着一桌子的卷宗,搔搔头说:「让我们开始这糟糕的旅程吧!」 「老王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下。」老姜并没着急看卷宗:「如果单纯从解剖学来看,当时王慈君尸体的疑点有哪些?」 「嗯。让我想想。」老王开始回忆起整个解剖过程:「正常来看,肢解自己的身体不管是身心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更何况还要将他们都吃进肚子里去。不过王慈君患有的特殊疾病却能很好的说明这点,所以根据当时王慈君现有的尸体来看,所有问题的疑点都得到了验证,至于手脚等被切除的地方,我们也不能做进一步验证,所以只能说完全没有疑点。」 「可如果这样做真的是为了报复老莫而营造出来的假象,我只能说未免太极端了点。」老姜正在帮助老王仔细回忆:「截掉双脚是为了放弃行走,如果王慈君已经做好死的打算,那到处跑动对他来说也没多大意义;生殖器的切除应该算是验证了他就是救世主的说法,《新约。圣经之书》中记载的救世主乃除世人于水火,颠万物之罹难的救世之主,而并不是为了生育而存在的造世之主;双眼代表所见即所得,祸之根源皆由眼而见,双耳代表所听即所想,孽根纠缠由耳听清,舌头代表万恶之源,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以这些都必须去除掉。但唯独双手。」 「这不也很好解释嘛,如果王慈君把双手都切除了,他怎么拨打报警电话,怎么自杀?所以必须留着一只手来完成这些事情。」 「可如果王慈君的自杀从本质上只是为了混淆我们从而让李昶趁虚而入,那就更应该将自己的双手都砍掉,直接让李昶报警,让李昶完成后续工作即可。可他坚持选择自己来拨打报警电话,并且拿刀刺进自己的心脏,这就跟他原本的计划相互悖论。」老姜继续分析道:「况且就算老莫真的把王慈君妈妈撞死,正常人会想到的报复手段顶多就是以命抵命,根本不会想着用自己的死去诋毁一个人,因为可以更加直观的让他下地狱。可王慈君也没有选择这么做。」 「李昶也说过,他是个心思缜密的潜在性抑郁症患者。」 「对!这就是关键!」老姜兴奋的说:「李昶是共犯,但是他说王慈君患有潜在性抑郁症是在我们不知道李昶是共犯的情况下,所以我们的大脑会主观带入这个先决条件,因为李昶自称是王慈君的心理医生,可他们两人在大学时同学,主修的都是计算机编程专业,而后转为心理学也是在毕业后。另外还有一点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就是他们毕业后一同创办了『锐眼之鹰』这个公司以及项目,现在锐眼之鹰已经变成掌管整个虎珞市交通命脉的关键存在,可锐眼之鹰确是在王慈君和李昶死后才正式研发完成,并且为政府所用的。就是说锐眼之鹰的项目核心团队除了他俩还另有其他人!」 「也是啊!」老王突然想到些什么:「而且那枚玛瑙戒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记得当初搜查过两人家里都没发现这枚戒指。而且上头对这件事的处理也是模凌两可,对我们所是因为担心事情发酵成为公众话题,可如果只是担心这个,大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分开一个小组偷偷调查,可上头却直接停止对案件的调查,并且还将关于这个案件的卷宗定性为处级以上领导才能查阅,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从锐眼之鹰这家公司开始调查。」老姜指着一堆没用的卷宗说:「所有犯罪的根源,都源于自身那颗懵懂的心。 ----八十亿---- 筱叶查完房后,一身疲惫的回到办公室,见这里的人都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是在等待死亡的到来,他也没想多逗留,便一人走到不远处的阳台,却发现谢珺雅也在这:「那个摄像大叔呢?」 「嗯?你说王之言么?」谢珺雅见到筱叶的到来,微微一笑:「他看着摄像机去拍病房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真是敬业啊。」 「开玩笑!」谢珺雅说道他似乎还有些自豪:「当年他可是最专业的战地记者!」 「战地记者啊!」筱叶望着乌云越积越浓,嘆了口气:「我也想离开这破医院出去走走,别说战地记者,地狱使者我也愿意啊!」 「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是多么伟大的事,你就知足吧!」谢珺雅反倒有些开始羡慕起来:「你是没干过我们这一行,累起来的的时候连狗都不如!」 「那是因为你没做过我这行,我做手术累起来何止狗都不如啊,简直是猪狗不如!」 「哈哈!看来我俩的职业都不是什么好职业啊!」 「对别人是好的,可惜苦了自己。」筱叶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也对,如果我把人给医死了,好像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啊!」 「对了,刚才白烨跟你说的。」谢珺雅不知该讲不该讲:「算了还是不问了。」 「我知道,用八十亿美金把我换出去。」筱叶苦笑了下:「真不知道有这样的父亲是好是坏。」 「你就知足吧,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母亲才生下我后就难产而死了。」谢珺雅对这段往事似乎已经放开:「我当初做记者就是为了能利用职务方便来找寻自己父亲,谁知一做就是七八年,到头来父亲没找到,倒成了主播。」 「我的父亲也属于名存实亡,因为从我记事开始,他便没对我做过什么。」筱叶的眼神有些迷茫:「甚至可以说,我宁愿跟他从未有过关系。」 「每个人的背后都是一个故事。」谢珺雅边说边往回走:「不同的是,你的故事可能听起来有些悲怆,而我的故事听起来有些凄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还有在乎的人,或者被人在乎着就行了,毕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一帆风顺,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事与愿违。我宁愿相信命运,就好比现在,认识你就是我们的命运,有时候我们只需要跟随自己的内心,往前走,这样就可以了。」 ----八十亿---- 「水。」蟾蜍坐在监控室抽菸,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要水。给我水。」 「哦!?」蟾蜍转身对着他:「您终于完全清醒了啊,市长大人。」 「水。我很渴。」市长有气无力的说着,然后用虚弱的双手拽住蟾蜍的脚。 「哦!」此时老白也回到监控室:「市长大人!」 「快给我水!」 「怎么日理万机都忘记止渴了呢!」老白讽刺的说:「我相信虎珞市的市民可不希望您的身子垮掉啊!蟾蜍,去给市长接杯水来!」 「谢谢。」市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老白:「等等,你就是刚才那个。那个烧钱的男人!?」 「错了哦!」老白与市长靠在一起:「是我经由你的手烧了八十亿。」 「八十。亿!?」市长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说纯粹为了好玩你相信么?」老白将脸贴在市长面前:「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神经病。」 「我现在在哪?」市长缓缓抬头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虎珞市的中心医院,这个地方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而现在你所处的就是医院内的监控室,这里我相信你是更加熟悉不过了。」老白见蟾蜍将水端来,一把拿在自己手上。 「你!?」市长突然来了精神,瞪大双眼看着他:「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市长!别激动!」老白拿着水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你我都清楚对方在想的是什么,只不过谁都不愿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而已,说的那么直白,游戏就不好办了对吧,更何况你让这1600名人质以何种名义被解救呢?外头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警员呢?如果他们知道真像,会不会开始反思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拼搏到现在?」 「1600名人质。」市长倒吸了口凉气:「虎珞市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我败类!?」老白将水从市长头顶浇下来:「我要是败类,你就是人渣了!」 「如果你真的触犯到雷区,这可不是你们这些劫匪能应付得来的。」市长任由他摆布:「你会成为压垮虎珞市的最后一根稻草的!」 「哦!」老白兴致满满的回答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挺乐意当这跟稻草的。」 第25章 一丘之貉 「其实我们是同类。」老白抓住市长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双充满欲望的双眼仿佛在书写着虎珞市的地狱:「如果说这个世界有罪大恶极,我肯定比不过你。」 「你懂什么?」市长扯破喉咙喊道:「为官政治就是如此,如果圆桌会议有你想像的那样简单,那现在的虎珞市不过就是纸糊的信誉,一捅就破!」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再过不久,虎珞市就会变成你形容的那样了!」老白乐呵呵的为自己的伟大蓝图讲解着:「只要有你们这些高官贵族做我的人质,任凭我烧了八十亿又怎样?还是不屁颠屁颠给我送来八十亿美金?我犯了滔天大罪又怎样?外面哪个狙击手敢一枪毙了我?你想想,要是我手中的筹码是1600名普通老闆姓,按照你们的一贯作风,又会做出一番怎样的抉择呢?」 「相信我,邪不胜正,如果你还有觉悟就尽早。」市长还没说完就被老白扇了一个巴掌。 「邪不胜正?」老白哼了声:「法律向来都为你们服务,你告诉我,在你们的定义中,是不是只要侵犯到你们的利益就被定义为邪?」 「法律又不是我一手创建的!」市长忍气吞声的说着:「几千年的历史延续都是如此,如果你硬要说利益关系,那也只能说明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哼!」老白此时不说话了,他看着蟾蜍,然后摇摇头:「一丘之貉。」 ---- 八十亿 25。一丘之貉 ---- 「下面我念一下刚才为我们捐躯的阵亡宾客名单啊!」丧暴清了清嗓子,照着名单开始念:「水利局副局长薛肆帆,生前受贿六千万,在外头养了两个小三;市政局局长蒋东升,生前利用公职便利将虎珞市中心路政建设工程转包给自己小舅子,从中获取利益;教育局副局长饶小妹,生前与教育局党委副书记私通,令收受多名学校贿赂换取消防通道的便利建设;科技局局长。嗯。」丧暴问一旁的四眼:「唉!这个字怎么念?」 四眼瞄了下:「詹!没文化真可怕!」 「哦!」丧暴不好意思的憨笑下:「科技局局长詹右壬,生前将科技园项目改造工程造价抬高30%,与接手此工程的人一併分赃。我说我念的都不好意思了,你们这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中饱私囊,谁给你们这种权利的?」 酒店内无一人应答。 「撇开这些不说,你们的眼里除了钱就只有钱吗?」 「难道你们挟持我们不是为了钱?」人群中终于有一人开口。 「为了钱?我们当然是为了钱!」丧暴也懒得找寻是谁:「我们这叫明目张胆的要,你们那是偷偷摸摸的拿。也许我说的好像是天经地义一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何会落入这般田地?如果你们之中哪怕有一些清廉之人,也许我们的生活并不会像现在那么糟糕。习惯了站在高处俯视人群,却从不懂得为身处地狱的平民考虑,如果说只有无私的人才能当官,那你们的无私兴许在收受贿赂的时候早就被狗给吃了!」 「喂!」史东强捅了丧暴下:「话题扯远了。」 「总之我不想再念这份鬼名单了,反正我告诉你们,死了的都不是什么好鸟!」丧暴看了眼周遭蹲在地上的人们,笑着骂道:「在我没犯事之前,一直以为能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出属于自己的未来,结果我才发现,未来原来掌握在你们手中,我开拓的,是你们的未来。」 ----八十亿---- 林赫羽回到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第一时间向潇渊汇报:「董事长,事情都办妥了。」 「嗯。」潇渊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乌云,那张巨大的办公椅遮挡住他的身躯,让人有些猜不透:「警察那边怎么说?」 「他们会更劫匪沟通的。」林赫羽说完拿出份资料放到桌上:「这是劫匪们的资料,您有时间就稍微看下吧。」 「不了,待会还要跟董事会的吸血鬼们汇报工作,哪还有心思看这些东西,只要我儿子没事就行。」潇渊说罢转过身,双鬓发白的他可谓为了一切操碎了心:「顺便替我把辞职报告写下,我要来个先发制人。」 「已经写好了。」林赫羽指着那迭文件所:「就在最下面一张。」 「还是要我看是吧。」潇渊无奈的摇摇头:「那我就勉强看一看吧。」 ----八十亿---- 「这。」莫然秋听见老王和老姜叫他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他看到一份整理出来的文件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五个人就是锐眼之鹰的创始人?」 「是的,当年就是这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创造了现在虎珞市的骄傲。」老姜点了根烟,为自己的惊人发现感到自豪:「王慈君、李昶、谢晓东、胡安娜以及潇筱叶。」 「锐眼之鹰创立到现在,只有一个项目,就是机遇交通及市政改善优化的锐眼之鹰项目,这个东西我们都了如指掌,所以就不做介绍了。但是十一年前,胡安娜率先离职,离职原因是出国深造,而后至今未归。一星期后潇筱叶也离职了,离职原因是因为车祸。而后锐眼之鹰项目就开始招纳新人,可紧接着一年后,也就是你酿成的那起车祸,让王慈君和李昶也离职,最后只剩下谢晓东一人主导完成了锐眼之鹰的研发。」 「潇筱叶就在中心医院里啊,而且是名医生。」莫然秋说道:「我现在才想起来,当年车祸后是他爸爸潇渊给我做的手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倒也算不上吧,当年的潇渊可是被称为掌管死神的死神,医术高明,所以由他给你做手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潇筱叶后来为什么会放弃锐眼之鹰这个项目?」老姜有些疑点:「按理说几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耗尽心思做一个项目,应该不会中途退出才对,如果他们的退出是因为内部不合,那首要考虑的也是跟自己所学内容相挂钩的事情来做,这软体设计和医学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那胡安娜和谢晓东呢?」莫然秋问道:「这两个人能联繫到吗?」 「不能,两人的资料上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仿佛被抹去一般。」老王边说边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王念祖生前的财产报告。」 「这么多钱!!!???」莫然秋有些不敢相信:「当年我们查到他头上的时候都没见银行户头里有这么多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查过这笔巨款的汇入时间,就是救世主结案的那天。」老姜似乎又说出了个惊天秘密:「看来是有人刻意隐瞒救世主的真相,并且不想让我们再继续追查此事。」 「而且你不觉得这笔巨款的数字很可疑么?」老王指着复印件中的8136347509。48元:「如果将十亿后面的数字都化整为零,不正是劫匪所要的八十亿么?」 莫然秋看着这笔七年前的汇票心里发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捲入了何等的案件中才能看到七年前的巧合在今天上演。不过老姜并没给他吃惊的机会,继续说道:「你再将八十亿减去,后面的一串数字是不是非常像一个手机号码?」 「13634750948。」莫然秋的心咯噔一下,似乎不再跳动,他慌忙的从网上查找下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正是虎珞市的某个手机号码:「这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这是巧合才有鬼了!」老王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我觉得如果我们再接着查下去,会知道很多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论如何,先打过去再说!」莫然秋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可是提示手机关机。 「你可以先叫人查查这张号码卡以前是谁在使用的。」老姜示意莫然秋:「另外还有一个最令人震惊的消息。」 「还有比这个更令人震惊的?」莫然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待会连眼睛看见的都不能相信:「到底是什么?」 「还记得那枚玛瑙戒指么?」老姜问他。 「你是说祸乱之源?」莫然秋对它记忆犹新:「也许案件过后你便再也没有关注过它,但上一次它的出现是半年前3月17日,在德国一场拍卖会中,最后以2亿的价格被一名中国籍男子购买,但由于该男子不便透露姓名,拍卖会便没有记录在案。」 「半年前半年前」莫然秋隐约觉得半年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半年前半年前半年前」 老王见他毫无思绪,便拿出一张纸,纸张上面印有王慈君的死亡报告,生日那栏赫然写着3月17日。 「这怎么可能」莫然秋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神秘的男子还能控制拍卖会的时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是控制拍卖会的时间,这个拍卖会是在每年3月17日举行的。」老姜解释道:「如果这名男子真的在控制什么,我们倒不如猜想他控制了王慈君的出生年月,更加大胆的才想,或许根本就没有王慈君这个人,又或者真有一个名叫王慈君的人,但跟我们所见到的王慈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第26章 灵魂哀歌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老王对着一大堆线索发懵:「这都哪跟哪儿啊!七年前的案件居然能跟今天这起挟持事件扯上关系,我算是白活了大半辈子,感觉自己智商都快跟不上了。」 「那名神秘男子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年的拍卖会上买下祸乱之源?」莫然秋提出质疑:「还有祸乱之源为什么会流到德国拍卖会上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我已经发邮件给拍卖会那边的负责人了,现在只有等待回复了。」老姜说罢问莫然秋道:「这种种惊人的巧合都说明救世主的案件跟这次挟持事件有关,可具体到底有什么关联,我们还不得而知,不过我也很担心,如果我们再查下去,牵扯到的可能不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了。」 「看来白烨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那八十亿美金啊!」老王也问:「就算这样也要准备给他们吗?」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做戏当然要做全套」莫然秋将王念祖的银行汇票拿走:「我叫小李去查下这笔资金的汇款人,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想试一下。」 ---- 八十亿 26。灵魂哀歌 ---- 「喂!」史东强问丧暴:「你没事吧,很少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丧暴点了根烟,默默的摇摇头:「也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自己很无力。」 「无力?」史东强似乎不能明白。 「对啊。」丧暴望着房间的角落,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他却看的入迷:「非常无力。」 「我只看出你心情不好。」史东强说完丢了根烟给他:「一般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摸摸枪,感受下膛线清脆的声响,咔嚓咔嚓的听个十几遍心情就会好多了,不然我也给你听听?」 「别给我听,我怕待会走火把你给崩了!」丧暴不去理会史东强的好心:「我说你跟你哥是怎么回事,虽然以前曾听你说起过你是特种兵世家,可为什么放着这么安逸的生活不过,反而要跑来当坏人?」 史东强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只好默默地拿出手枪咔嚓咔嚓起来,此时一名手下进来对丧暴说:「丧暴哥,有人想见你。」 「见我?」丧暴话音刚落,就见那小弟身后传出个身影,丧暴看了一眼便撇到一旁:「你来做什么?」 「我是小雯吶!你的。」小雯不知如何开口:「你的。」 「****?」史东强不合时宜的说出这句话,弄的当事人有些尴尬。 丧暴不耐烦的问:「找我干什么?」 「我想。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小雯战战兢兢的说完,便站在刚才丧暴看的出神的墙角那瑟瑟发抖。 「嗯!?」史东强似乎想歪了:「丧暴你还不赶紧去开间房?」 「嘁!」丧暴起身对小雯使了个眼色:「整个酒店都是我们的了,还开什么房!?」 ----八十亿---- 莫然秋还没见到小李,就看见白烨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莫处长,几分钟没见,想我了没呀?」、 「想你想的恨之入骨算不算?」莫然秋停下了脚步:「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跟筱叶医生沟通过了,他不愿出去。」 「不愿?」莫然秋觉得奇怪,哪有人会置自己与水火之中的:「我跟你一样一头雾水,不如这样,你俩当面理清楚吧。」 莫然秋挂完电话,走到中心医院门口,紧接着医院大门打开,潇筱叶从里面走了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就是潇筱叶?」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废话了。」筱叶使了个眼色,示意白烨在顶上观察自己:「里面有203名医生和护士,697名患者,其中约20%都是重症患者,目前我们的救护车出不去,你最好安排其他医院的救护车随时准备,以防有突发情况的病人需要紧急救治。」 莫然秋惊嘆于筱叶的天职:「知道了,但是你为什」 「里面有很多悍匪,导致我们的医生护士都不能专心救治病人,今天下午还有几个需要手术的病人希望你能跟白烨沟通下,给我们一个良好的手术环境。」筱叶打断他的提问:「另外我们血库中的b型血快见底了,希望你能帮我调200袋过来,另外抗生素类也基本快空了,本来药物是要在今天送来的,不过我看是没这个可能了,所以你要尽快想办法。」 「我会跟白烨沟通的,可是你为什么选择呆在里面?」 「我?」筱叶笑了下:「我刚才说的话算不算理由?」 「」莫然秋打心底佩服眼前这位平凡的普通人:「算是吧,但你父亲愿意提供八十亿美金的先决条件就是将你换出去,如果你不肯出去,我不能保证他还会不会提供这笔资金。」 「如果他不提供,你就告诉他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筱叶说完觉得不能再沟通了,便假装跟莫然秋要了根烟,抽起来:「白烨他们的目的远不止于此,我在医院监控室看到一份加密过的文件,虽然不知道里面记载了什么,但我能看出他对这份文件非常在意。」 「医院监控室?」莫然秋想到白烨要求院长回来,似乎有了些苗头:「非常感谢你能提供这么多信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 「表达?」筱叶挥了挥手中的烟:「不是已经表达了么?」 ----八十亿---- 「说吧。」丧暴将小雯带到大厅角落:「什么事?」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小雯拉着他的衣角急切的问:「他们是不是威胁你?逼你这么做的?」 丧暴轻描淡写的回答:「没有!」 「可以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那我原来是怎么样的?」丧暴没好气的反问:「我跟你才认识两个月,你了解我什么?」 「我知道你叫小马,不是他们口中的丧暴!」小雯坚定的说:「你工作时候认真的表情,你乐于助人的行为!难道说这些都是你装的?」 「我叫丧暴,是前不久梅水监狱越狱的逃犯,我工作认真那是为了尽快了解酒店周围的环境,我乐于助人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丧暴很平静的说着:「我是个杀人犯,这你也看到了,现在知道真相的你还想怎样?」 小雯只是静静的听他说完,而后忍住梗咽的泪水,用那双带着失望的眼神盯着丧暴,一旁的史东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顺便问了他一句:「放走一个平民百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丧暴深吸一口气,随后从腰间掏出枪,对准小雯的脑袋吼道:「我给你十秒钟!十秒钟内我希望你能尽快跑出这个鬼地方,我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嘴脸。感情是可以捏造的你懂吗?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瓜葛,我能放你一条生路,你这辈子都要感天谢地了!」 史东强见小雯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说道:「十!」、 小雯擦了擦眼泪用脑门对准枪口:「来啊!你若杀得了他们,那你也一定对我下得去手!」 「九八!」 「别念了!」小雯说道:「直接一枪杀了我啊!」 「七!」史东强没有停止的意思:「六!」 丧暴将小雯摆了个角度,用手擒住她的脖子,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你滚,给我赶紧滚!」 「五!」史东强看着丧暴的背影,觉得有些可笑:「四!」 所有人都是如此,即便现在做着违背天理的事,可身上却还有仅存的良知,良知不等于善良,只不过有时候被某些人触动了心底的那根心弦,才会不受控制的做出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三!」 丧暴将大门踹开,对门外所有警察说道:「这个妞在里面唧唧歪歪的太烦人了,现在就送给你们了!你们爱怎么问就怎么问!」 「二!」 丧暴放开小雯,准备往里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两人四目交接,似乎无需赘言,随着史东强的最后一声,丧暴奋力一踹将小雯踢飞好几米远,被台阶下的警察们给接住。他稍微喘了口气,然后看着所有对准自己的枪口,骂道:「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做,你们只懂得表象的邪恶,可真正的本质你们却都没看透!上级教你们开枪你们就开枪,你们还真是一群听话的狗啊!知道狗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史东强这时也走了出来,想要制止丧暴,却被他甩开:「狗一辈子都是狗,而我是人!我是立于狗群之中的人!」 所有警察都没说话,只是拿枪指着他俩,安静的听着。 「走吧,别跟这些警察废话了,他们听不懂的。」史东强说完将丧暴撤了回去。 丧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小雯,整个身影背对着她的时候,丧暴的嘴角扬起莫名的微笑,可这微笑却被一声称呼给打破。 「马权!」 这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他极力想要忘记这个声音,却始终不能忘怀。 丧暴停住脚步,缓缓回头,在人群之中寻找这个熟悉的声音,最后却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也在用枪指着自己。 「马权,收手吧」 丧暴摇了摇头,眼眶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好久不见。」 第27章 若如初见-悲怆伊始 史东强转头问道:「这美女不会就是。」 「嗯。」丧暴点头默认:「她就是我的心结,冉夏」 一句好久不见扯开丧暴多年前的往事,如果说一个成功人士的背后会有一段辛酸的血泪史,那失败者的背后也会有一些难以割捨的回忆。 为何人之初性本善,那是因为人之本末,勿忘初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经常会处于本末倒置的境地,至于初心,权当是粗心好了。 所以行恶才会被美誉为处于无奈,因为只剩下无奈这个藉口。 所以那些所谓的藉口,不过是曾经犯下的错,让今天的美好全都餵了狗。 ----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八十亿 27。若如初见-悲怆伊始 ---- 九年前 「姓名。」 「丧暴。」 「我是问真实姓名!」 「马权。」 「年龄。」 「18。」 「哪里人?」 「中国人。」 「你能不能好好配合我们做笔录?」女警抬头生气的看着他:「你也想早点结束,我也想早点收工,大家都相互配合点!」 「我说大姐!」丧暴仔细的瞄了眼女警衣服上的名字:「我说冉夏大姐!」 「请叫我警官!」冉夏稍微抬高语调,示意他尊重自己。 「行行行!冉警官!」丧暴不服气的说:「我作为一个诚实守法的良好公民,今天逮到个偷钱包的小傢伙,你不审他反倒审起我来了!你问问失主,你问问她!是不是我帮她抢回钱包的!」 一旁的女士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冉夏倒没在意,只是看着丧暴,然后拿出一份医生的诊断书:「你见义勇为是没错,可你把那小偷揍的肋骨三处骨折,鼻樑骨骨折,双眼眼中充血,左耳耳膜破裂,左膝粉碎性骨折。你到底是要抓小偷还是要杀人?」 「不是,你听我解释!」丧暴圆滑的讲:「碰巧今晚我被老大痛骂一顿,心里的气没处发,赶巧了碰到个小贼,我这不也是尽了一个公民该尽的义务嘛!」 「总之我们有对你起诉的责任,今晚你先呆在拘留所里,若48小时没人来保释你就可以走了。」 丧暴没等冉夏把话说完,便拨通电话:「喂!芋头!我特么又被拘留了,你现在赶紧带两千块过来!」 冉夏并没理会他的举动,起身示意丧暴跟自己走。 「哟!美女看你长得挺标緻的,怎么会选择做警察这种苦差事啊?」丧暴闲的发慌,便拿她开涮:「方不方便留个电话啊?」 「首先,请叫我警官,谢谢。」冉夏停住脚步转身正对着丧暴:「其次我知道你有多少案底,你再怎么调侃我也没用,最后如果你真想要我电话,待会保释后去警民接待厅看公告就可以了。」 「哟哟哟!小姑娘脾气真够倔的!」丧暴不以为然的继续跟在后头。 「我23岁,比你大,所以麻烦你别叫我小姑娘。」冉夏依旧没有回头,两人走到看守所的一间房内,冉夏才刚开锁,就听见前面喊。 「马权,有人来保释你了。」 「啧啧啧!看这办事效率,比你们快多了!」丧暴临走还不忘调戏的摸了摸冉夏的脸颊,却被她一个反擒拿扣住胳膊,丧暴感觉膝盖一阵酥麻,紧接着就被摁倒在地:「喂!喂!喂!警官!开个玩笑,你干嘛这么认真!」 「不给你认真点你还当我是花瓶啊!」冉夏死死扣住丧暴的肩膀:「告诉你,别再让我看到你这败类!」 丧暴点头后冉夏便放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丧暴见到兄弟急忙开骂起来:「这天杀的泼妇,老子好心帮抓贼,她反倒把我给抓了。」 「我只是奉公执法而已。」冉夏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公安局大门。 「今天真是遭了瘟,不说这个了,老大说那批货呢?」丧暴随后走出公安局,问道:「要是找不到,我真得进局子里蹲个十年八载的。」 「我叫人查了,货在一个女人手上。」芋头说道:「是个夜场的陪酒女,那天老大可能喝多了,这女人就顺手拿走,到现在还跟没事似的。」 「得!」丧暴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吃完宵夜再去蹲她!」 ----八十亿---- 「怎么了?」男子送冉夏到家后,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关心的问:「是不是在警局压力太大了?」 「倒也没什么压力。」临下车前冉夏伸了个懒腰:「就是经常有人说我是花瓶,这让我挺不舒服的。」 「哈哈!」男子笑了下:「你本来就是花瓶啊,哪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去当警察的!」 「连你也这样说!」冉夏生气的往他身上打去:「亏你还是我亲弟弟!」 「得得得!姐!我错了!我错了!」冉夏的弟弟名叫冉冬,他调皮的往冉夏胳肢窝的地方挠去。 两人就这样逗了一会儿,随后冉夏依依不捨的下车:「诶,冉冬,到家了替我向爸问声好!」 「嗯,你也是,替我跟妈问声好。」 冉夏怀着愉悦的心情上楼,进了家门却看见好几个混混坐在里面,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妈呢?」 其中一个右臂闻着孔雀的中年男子起身,往一旁挪了几步,冉夏的妈妈正趴在他后面哆哆嗦嗦的发抖着。 「妈!」冉夏一把推开众人,冲过去抱住她:「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都怪妈妈没用,路过看见别人玩,自己没忍住。」 冉夏将母亲安顿在一旁,愤然起身问道:「多少?」 那名中年男子的眼神一直在冉夏身上游离着:「算上利息一共两万八,不过看你这么漂亮。陪我开心一晚给你打个折好了。」 冉夏没理会其他人的嘲笑,从钱包里掏出2000元丢在地上:「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其他的我可以明天取给你们!」 「明天!?」那男子靠近冉夏说道:「我的外号是当天清!你当这名字白叫的啊!谁知道明天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行!」冉夏环顾周围的几个人,全都面目可憎,她担心再这么僵持下去会被邻里知道:「你们跟我走,我现在就去取给你们!」 ----八十亿---- 「丧暴哥。」芋头倒了杯酒,坐在人群中问他:「老大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丧暴瞪了他一眼,然后看见马路对面出现个熟悉的身影:「咦!你们看对面那个妞。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 「她不就是」芋头仔细的回忆着:「不就是刚才我去保释你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女警官?」 「嘿!冤家路窄,吃个宵夜都能撞见瘟神!」丧暴刚想起身带着人马过去骚扰她,却见冉夏背后跟着一群人:「等等,芋头你看,那不是当天清跟他的小弟么?」 「当天清?」芋头也认出他来:「这女警官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哼!」丧暴不屑的说:「肯定是搞起搞吧欠了高利贷,这种货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唉!不对,丧暴哥你看!当天清在对她动手动脚啊!」 「嘁!」丧暴一屁股做回桌上:「人家的事情我们少管!来来来,继续摇骰子!」 ----八十亿---- 「我说妹子啊!」当天清跟冉夏靠的非常近:「我看你长得也挺标緻的,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说我是警察你信么!」冉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哟呵!」当天清看着身后一群小弟问道:「这妞说她是警察耶!你们谁信啊?你信吗?你呢?你又信吗?」 冉夏懒得理会这群败类,只想快点到银行柜员机将钱取出了事。 「唉我说警察小姐。」当天清一把抓住冉夏的手:「我看你母女俩也挺不容易的,不然我给你划算划算,陪我一天五千,如果你肯,我再给你打个折,陪我一星期我倒贴你三万,怎样?划算吧?」 冉夏听完这句话,心头的愤怒达到了极点,她停住了脚步,转身笑着对当天清说:「倒贴我三万是吧?」 门前清觉得有戏,继续说:「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你看」 「我看你个死人头!」冉夏说完直接往他的裆部踹去,这一脚的积怨够深,踹的当天清直接跪倒在跟前捂住喊疼,此时冉夏侧身捆住他的双手,指着身后一群人:「都别过来,谁要是过来我就直接让他脱臼!」 「老大!」身后的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镇住,显得有些慌神:「老大现在怎么样?」 「我我疼啊!」当天清的手臂正处在脱臼与不脱臼之间,只能委曲求全:「行行行,你放了我,这笔钱我们好商量!」 「好商量?」冉夏不依不饶:「你刚才不是说要包养我么?」 「我去,大姐你这么凶残谁敢动你?」当天清赶忙认错:「我保证不打你主意了,行不!?」 「哼!」冉夏缓缓松手:「信你一次!」 可就在她松手的瞬间,当天清一把搂住冉夏大喊道:「奶奶的,爷差点被你整脱臼去,弟兄们给我摁住她,今天我要是不给她点颜色,明天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可就在冉夏想挣脱的时候,门前清感觉后脑勺一阵疼痛,他缓缓放开冉夏,用手摸着疼痛的部位,却看到一滩血迹印在手心,没等他转头弄清怎么回事,就又被一板砖拍过来,彻底晕倒在地上。 而冉夏看到的,是一个蒙着脸的男子,那名男子拽着她的手吼道:「看个屁,还不赶紧跑!?」 冉夏边跑边吃惊的说:「你是马权?」 丧暴吃惊的摘下面罩:「我去,这样你都认的出来?」 第28章 若如初见-月轮之夜 「怎么。怎么是你?」冉夏跟丧暴跑到个安全的小巷后,气喘吁吁的问他:「你跟踪我是吧!」 「大姐!我刚好就在对面吃宵夜,本以为是美女被骚扰,想过去英雄救美的,你倒还质问起我来!」丧暴再次被误会,气呼呼的说:「现在的世道,你觉得还有谁会救你!?」 「那。」冉夏理了理衣裳,倔强的说:「谢谢你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甭客气,我本来就看不惯欺负女人的傢伙,更何况当天清他们一帮人欺负你。」丧暴问她:「对了,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冉夏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想出来取钱给他就没事了。」 「你呀你!」丧暴突然觉得很好笑:「你说我应该是夸你天真呢还是骂你蠢!黑灯瞎火的跟一大群男人走在大马路上你都不会心慌么,亏你还是警察,连最基本的防身都不会。」 「你难道没看到我刚才的擒拿术么!」冉夏有些理直气壮的说道:「那个叫什么当天清的傢伙被我治的要死要活。」 「是是是!」丧暴刚想说什么,见电话来,便走到一旁:「餵老大!嗯,嗯。好。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你不会又想去做什么坏事吧?」冉夏听到丧暴喊老大,知道准没好事。 「我做什么事你管得着嘛!这样跟恩人说话的!」丧暴点了根烟,靠在墙角,刚才的奔波让他还没缓过来:「你也管好你母亲,碰了高利贷可不是闹着玩的!」 冉夏似乎有什么顾虑,只好默默地点头。 丧暴见没什么话可说,便将剩余的烟抽了两口:「那行,没什么事你就自己打车回家吧,我得干活去了!」 「唉!」冉夏突然叫住他:「马权,我看你并不像是坏人,为什么会当混混?」 「我?」丧暴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被这个社会逼的呗!」 ---- 八十亿 28。若如初见-月轮之夜 ---- 「货呢?」丧暴坐在房间一言不发,看着芋头蹲在一名跪倒在地的女子面前,轻拍她的脸颊:「我问你货呢!藏哪去了?」 「什么货。」那女子支吾的哭着:「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芋头无奈的瞥了眼丧暴,之间他点了点头,闭上眼,芋头便一个巴掌甩在女子脸上,随后抓起她的头发,好让那双仰着的眼睛能看清自己的意图:「那天你把我老大灌醉后,他落了的东西被你拿走了,你要是还死不承认,我大可将你卖到街边去陪客,你应该知道陪酒跟陪客的差别吧?啊!?」 女子犹豫再三,对着芋头说:「是彪哥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在酒里下药,迷倒后让我偷偷将东西拿给他,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你再怎么打我都不知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丧暴起身走出房门,打了个电话:「老大,查到了,彪哥做的。」 芋头随后也跟了出来:「丧暴哥,那女的怎么处置?」 丧暴犹豫了下,轻声对他说:「放了她。」 ----八十亿---- 虎珞市的夜晚沉浸在灯红酒绿之中,这似乎是每个城市的通病,十点过后,一些不胜酒力的人已经略显疲态,再过半小时,已经有人被扛着回家。能撑到十一点的酒鬼也算是尽了全力,从这之后,每分钟内都有一些借酒消愁把酒言欢的人输给了酒精。凌晨的钟声敲响,真正的夜市却才算刚开始,吐的差不多,大家会聚在一起填个肚子继续喝酒,那些夜场小姐这时也开始陆续下班,街道上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有钱的没钱的,想喝酒的想泡妞的,想赚钱的想被人包养的,比比皆是。可等时间的齿轮走到凌晨三点,欢乐的景象却又是另一种说辞,此时虎珞市闹市街区的某个面摊前,两人正坐着对视,一言不发。丧暴则站在其中一人身后,双手背向身后随时准备拔出西瓜刀为这场无声的战役做好准备。 「阿彪,你这样搞我是什么意思?」丧暴的老大叼着根雪茄盯着他:「我山奎好歹也在这一带混了十多年,要打要杀我二话不说,但你居然玩阴的,你特么什么意思?」 「奎哥!」彪哥卷了捲舌头:「你我都是明白人,说白点都是为手下混口饭吃,你养一千我收八百,这蛋糕就这么点大,你我好歹还拜了把子,杀鸡头喝鸡血的事咱不提,可你有点好处就往自己兜里塞,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好处?」山奎抿了抿鼻子,看着彪哥微微一笑,而后站起来把桌子掀翻:「你阿彪去年被追着连砍三条街最后是谁救你的?前年你撞死两个人谁帮你摆平的?还特么在这跟我谈好处?我山奎有肉吃的时候什么时候忘记你这狗崽子,现在狗腿长结实了,跑到我前面去了是吧!」 「承蒙您关照!」彪哥假装鞠躬赔罪:「东西我可以还给我,不过得先说好,三七开。」 「还三七开!?」山奎说罢立马抽出把西瓜刀架在他的脑门上:「我告诉你,这桩生意你一毛钱也别想分到!」 彪哥的头顶与西瓜刀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说:「出来混的,没点压箱底的东西,都不好意思跟人谈判是吧?既然你敢拿刀威胁我,就说明你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我,而我既然肯让你拿刀这样威胁我,也说明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不会砍下来!」 「还特么跟我谈自信!?我让你下去跟阎王爷谈理想吧!」山奎说完刚想照着彪哥的天灵盖噼下去,却见对面一人掏出把手枪,山奎瞬间停止了动作,望着彪哥:「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怂,原来是去搞军火去了。」 「哎呀,整天收保护费什么的太腻味了,这不前些日子才想着换换口味。」彪哥将山奎的手挪开,靠近他:「不过奎哥您还别说,这山炮还真是管用,不管谁见了它都得认怂。当然,也包括您在内。」 此时不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丧暴赶忙上前将山奎拉开:「老大,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怕什么!?」山奎一肚子怒气无从发泄:「拿了我的货,现在又用枪指着我!?阿彪啊阿彪,我可算是见过恩将仇报了,你倒也不怕遭了报应?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我怕报应?」彪哥用手指硬戳着山奎的脑门:「我要是怕报应就不会在这里跟你大呼小叫了!」 就在警车临近的时候,彪哥感觉自己那只戳着山奎脑门的手臂顿时没了力气,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警车身上,最后只听见彪哥一声惨叫,随后大家看见丧暴手中的西瓜刀在缓缓滴着鲜血,而彪哥的那只手已经落在地上,还未全断的神经促使五个指头在勉强的蠕动着。 「啊!!!」彪哥疼痛的捂着手臂,那名持枪的小弟这才意识到要开枪,却已经被丧暴靠近,不一会儿抓着枪的手掌也应声落地。 「老大!」丧暴趁混乱之际沖山奎吼道:「你先走!」 「特么的!」山奎一步步的往后退,然后指挥手下说:「全都给我上,砍死这群王八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全都给我沖啊!」彪哥那边也开始发号施令,随后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骂道:「不许踩我的手!听见了没有,不许踩我的手!!!」 ----八十亿---- 离事发中心不到百米远的敌方,一百多名警察阵列整齐的等待行动命令,此时一名身穿警服的人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大家好,我是这次特别行动指挥组的组长,我叫陈嘉豪,大家也可以叫我狼王,副组长则是我身旁的这位,他叫莫然秋,大家也可以叫他猎狗。」 冉夏也在家中熟睡之时接到指示,站在其中,她仔细的听着战略部署,可惜无奈,由于她是女警,于是被分到了后勤预备组。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全部内容,总之大家要记住,对方都是小混混,我们是虎珞市的警察,警察要是斗不过小混混,我今后上厕所可能都会尿尿分叉的!」陈嘉豪严肃的说着:「所以行动一定要快!要狠!而且这次我们收到线报,两个势力的老大也都在其中,这次如果能一併擒住,对于我们日后的部署有着很大的优势!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冉夏跟着所有人一起喊着。 「ok!」陈嘉豪看了看那边的事态进展,似乎比自己想想的稍微快一些:「所有人配备防爆盾和警棍,检查手枪和弹药是否充足,必要的时候可以採取击毙措施!以上!行动开始!」 可冉夏却不希望就这么静坐在那里看别人领功,她想既然是临时组建的小队,那在人员分配上一定没有那么缜密,于是她将帽檐拉低,混进了其中的突击队中。 ----八十亿---- 丧暴手中的西瓜刀已经沾满鲜血,此时他正陷入以一敌三的境地,出于无奈只能缓慢后退,当他倚靠到面摊前以一己之力挡住三把刀后,见面摊老闆还蹲在地上吓得动弹不得,便一脚踹开他:「你不要命啦!还蹲在这里看戏!」 当他说完这句话,左臂已经被划破道伤口,丧暴赶忙疼痛的捂着,随后将面摊推向对方,自己在环顾四周寻找逃跑路线的同时发现警察已经向这边靠拢,他也顾不上什么,撒腿就往其中一条小巷跑去。 「这天杀的傢伙!」彪哥指着丧暴的背影:「你们几个给我追上去!要是没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我就把你们拿去餵狗!」 丧暴漫无目的的狂奔着,小巷内又是小巷,几处曲折,最后他藏在一处茅厕房内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后翻开血流如注的手臂,才看到这道刀伤竟是如此的深。他也顾不上包扎,只是随便将菸丝涂抹在上面,而后听见一阵噪杂的吵闹声,他便知道定是追来要他命的人。随着那股声音的远去,他缓缓推开茅房的大门,而后将头探了出去,可没想到刚探出头就被一把枪指着脑袋。 丧暴心想这回真的完了,还没享够世间的欢乐就要驾鹤西去。 黑影中传来一个女生:「不许动!」 丧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才放下,他转头对着冉夏说道:「看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第29章 若如初见-无声弔唁 冉夏将丧暴的手拷上:「是很有缘,没多久功夫就见你三次。」 「我说大姐!」 「教我警官,谢谢!」 「我说冉警官!」丧暴希望她能看在救命的份上开一次恩:「我只不过是来这上厕所的,这样你也要抓我?」 「你确定你是上厕所?」冉夏说完捏了捏丧暴的伤口,疼的他眼泪都快流出:「上个厕所怎么还血流如注了?」 「都是生理期嘛,你理解一下!」丧暴这时候还不忘开玩笑:「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你要出去抓那些人,我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哼!」冉夏摁住丧暴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有这么多废话的心思,还是想想待会去警局怎么录口供吧!」 两人刚走到巷子的交叉口,丧暴看见前方有两个黑影,黑影也愣了神,可看到丧暴后立马举着西瓜刀冲过来。 「你们站住!」冉夏将丧暴甩向一边,刚想拿出手枪却被丧暴撞开:「你干什么?」 「干什么!?」丧暴手被扣在身后,只能用脚将两人踹飞:「当然是跑啊!你这慢性子只会引来更多人!」 「跑什么!我是警察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喂!丧暴在这里面!还有个警察,多来些人啊!」被踹飞的其中一人朝外面吼道。 「你看!」丧暴无暇顾及,只能将一旁的木箱全都踹倒在地,希望能拖延些时间:「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解开手铐啊!」 冉夏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能木讷的起身替他解开:「现在呢?」 「你刚才从哪里窜进来的?」丧暴面对四通八达的小巷,有些头晕。 「我我从这里然后这里不对又好像是这里」冉夏指认了半天都不能确定:「我好像忘记了」 「我」丧暴实在没力气跟她白费功夫,之间远处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丧暴只能抓住冉夏的手先跑再说:「你还真是警察中的极品啊!」 两人几经周折才走出小巷,此时冉夏停住脚步,喘息的看着丧暴:「你,跟我回警局!」 「不是吧!又来?」丧暴还想周旋:「我可救过你两次唉!」 「我以后会报答的!」冉夏认真的说:「但是现在你得跟我回警局!」 「我不能去!」丧暴解释道:「我要是进去了,他们肯定会杀了我!」 「谁教你犯事!」冉夏这次并没有控制住他:「你要是安分的做人,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冉警官!我以前就是因为太过安分才被必到当小混混的!」丧暴觉得跟她沟通不了,干脆将双手伸出:「要抓就抓吧!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 可见到丧暴这样,冉夏反而愣住了,她嘆了口气,对丧暴说:「算了,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先去我家躲躲吧!」 就这样,两人叫了辆计程车,上车后一言不发的坐着,司机通过后视镜见气氛有些沉闷,赶忙充当调解员:「哟!小两口吵架了啊!」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啧啧啧!」司机笑着说:「都这样的还没关系,看来关系不一般吶!」 「都说了没有关系!」冉夏极力辩解。 司机瞄了眼冉夏:「哟!你们玩角色扮演啊!一个穿着警察制服,另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会玩!」 到家后,丧暴丢了一百块给司机,便随着冉夏上楼,进门后冉夏轻声的对他说:「你先进我房间把门反锁,记住千万别吵醒我妈!我得先回去报导了,不然发现我不在现场可是要被处分的!」 「爷您慢走!」丧暴见冉夏下楼后,轻声的走进客厅,可黑灯瞎火的他不熟悉地形,一阵哐当似乎是打翻了什么东西,丧暴赶忙捡起来放在一旁,却没想到客厅的灯突然亮起,冉夏母亲迷糊的看着他,丧暴只能略显尴尬的将西瓜刀别再身后,摆出个扭曲的笑容说:「伯母好!」 ---- 八十亿 29。若如初见-无声弔唁 ---- 「妈!我回来了!」冉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是早上八点,这次行动只抓住一些没用的小混混,山奎和彪哥都被逃走了。冉夏被这紧张的行动困扰,似乎忘记家里还藏着一个人,直到进门后才想起丧暴的存在,可映入她眼帘的确是自己母亲跟丧暴坐在餐桌上一起吃着早饭。 「所以我说伯母啊!」丧暴油条沾着豆浆:「平日里冉夏虽然是笨了点,但做起事来一点都不马虎,有板有眼的!」 「是呀!」冉夏母亲笑着回答:「这傻丫头虽然是有些愣头愣脑,但一扯到工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咦!」丧暴假装惊呼:「你加班回来啦!?」 冉夏有些惊呆的说不出话,然后被走过来的丧暴拉到餐桌旁:「妈,你,他,这是」 「傻丫头还跟我装!」她母亲乐呵呵的笑着:「自己找了个警局的男朋友还不跟妈说!你倒还把我当外人了!」 「妈我不是我没有没有男朋友!」说完恶狠狠的瞪了丧暴一眼:「马权,你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这样凶小马?」冉夏母亲责怪的说:「他都把昨晚的事情跟我说了,要不是刚巧他在外面执行公务,你还不知道被那帮坏人给怎么地了!你后来出去加班不说,马权在外头被坏人砍伤手臂无处可去,就只能先到咱家来避避难!这丫头咋还那么不懂事!」 丧暴面对冉夏惊慌失措的表情,摆出无辜的样子,却被冉夏一把拉近房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说了别让我妈看见了吗?」 丧暴只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所以说你母亲自己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你想啊,三更半夜我总不能说我是小混混,被砍伤了跑到你家来避难吧,然后她就问一句我编一句喽!」 「你!」冉夏气的坐在床边:「被你害死了!」 「先不说这个!」丧暴关切的问:「我老大怎么样?有没有被抓起来?」 「你老大?」冉夏也问道:「你说山奎还是阿彪?」 「奎哥。」 「没有!」 「呼!」丧暴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冉夏激动的看着他:「这次恶性斗殴事件死了八个,四十多个重伤,轻伤就更不用说了,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然我直接叫同事来家里把你带走!」 「你不会这么做的,不过还是跟你说说吧!」丧暴的戒心因为冉夏的举动而放下:「前些日子我老大,也就是奎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获得一份资料,其实也不算是偶然,一个前他钱的人因为无力还债,便将这份资料给了他。里面是一张储存卡,装有目前所有虎珞市官员收受贿赂的详细情况跟名单。奎哥想以此为由跟那些官员要点好处,顺便还能给自己日后的道路洗白,所以就特别重视,没想到却被阿彪知道,耍了些手段给夺过去了。」 「黑名单?」冉夏吃惊的问:「那现在这张存储卡在哪?」 「应该还在阿标手上。」 ----八十亿---- 「彪哥,我看你这手」赤脚医生看着被踩的血肉模糊的断手,无奈的说:「这手兴许是接不上了,就算真给你弄上去,你看这皮开肉绽的也不能用了。」 「我去你大爷的!」彪哥一脚揣在医生肚子上:「我管你行不不行,总之先给老子接上!」 「大哥!」此时一个手下进来说道:「局子里关了我们二十多个弟兄,还有十好几个躺在医院,大伙都等着你给个说法。」 「说法说法」彪哥疼痛难耐的捂着手:「还不都是等我出钱给保释的,山奎那王八蛋,居然还养了这么头藏獒!你们给我查出来了没有,那傢伙叫什么名字?」 「丧暴。」 「丧暴?」彪哥抑制住疼痛起身拿出电话:「喂,收破烂的,我这边边有一手消息想你帮我放出去。」 ----八十亿---- 「喝!昨天山奎跟阿彪那场恶战你是没看见!」芋头正在一旁吃早点,听见后边的混混在胡说八道:「山奎见阿彪拿出手枪,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有这么夸张!?连枪都搞到了?」 「何止是枪啊!后来阿彪的手下都掏出枪来,这个时候山奎手下有个叫丧暴的,二话不说直接把阿彪的手剁了下来!」 「哇呀!后面引来一群警察,可来了有屁用啊,照样打的打杀的杀,听说后来警察洗底,花了半个小时才将那片血水给沖干净!」 「那阿彪不是气的想杀了丧暴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吗!刚才听到风声说阿彪出五百万买丧暴的人头!」 芋头听到这里,立马起来转身拽着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衣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你是谁?」小混混被突如其来的抓住,有些不着东南西北。 「我问你刚才最后一局说了什么!?」 「我说阿彪出五百万买丧暴的人头。」 第30章 若如初见-惊魂时刻 冉夏跟母亲出门买菜,期间见母亲乐呵呵的就知道心怀不轨:「妈!你别笑了!」 「哎呀我能不笑嘛!」母亲走到一旁的菜摊掂量起份量:「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冉夏百口莫辩,只好跟在后头提着青菜:「行了别买了!已经够多啦!」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去!」母亲嘟着嘴骂道:「我给我女婿吃有错吗?待会你别吃!」 「好好好!行行行!」冉夏也扯着嗓子喊道:「您自个儿买着去,我可是要回去补补觉了!」 「这丫头,别当妈不知道!」冉夏的母亲坏笑一下:「你俩可要注意安全哦!」 「哎呀!妈!」冉夏激动的想要疯掉:「你再这样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行啦!快点回去吧,妈多买些东西,可能会迟点哟!」 ---- 八十亿 30。若如初见-惊魂时刻 ---- 「丧暴哥!」芋头好不容易拨通他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先别管这个!」丧暴从冉夏的床上坐起来:「奎哥有没有受伤?」 「奎哥很安全这个你不用担心!」芋头四下张望有没有可疑的人,然后轻声的对他说:「丧暴哥,阿彪放出金花,用五百万买你的人头,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这阵子风声过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五百万?」丧暴觉得自己稍微有些廉价:「老子的人头就值这个价?」 芋头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不是,你听我讲,是不是因为我剁了他一只手,他才要花五百万买我的人头?」 「这不废话么!当然是了!」 「那等于我的头跟他的手一样值钱!?」丧暴似乎跑题了:「特么的合着他阿彪的手镶金边的还是打了钻上去!?」 「我说丧暴哥,你是不是不怕死啊!?」芋头实在忍不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这样的问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很安全,到时候有什么消息你立刻通知我。」丧暴挂完电话后听见敲门声,便警觉的靠到门后,由于冉夏家门没有猫眼,他只能将耳朵贴近,想听见些声响。可门外只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门锁似乎被什么东西扣住,在轻轻抖动着。 ---- 「唉!?」冉夏走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位妇女拦住:「这不是冉夏嘛!」 「李阿姨!」冉夏赶忙打声招呼:「这么巧啊!」 「没呢!刚想去买菜!」李阿姨展现了妇女特有的本质,见到冉夏开始嘘寒问暖:「哎呀,平日里总是邻里,可一见到才发现长这么大了!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 「没。没。」冉夏想起家里还躺着个犯人,赶忙让男朋友这个该死的念头烟消云散:「我还没呢!现在一心就想着工作,没那心思。」 「也是哦!」李阿姨有些惋惜:「年纪轻轻的是要以工作为主。不过嘛,恋爱还是要谈的呀!这样吧,我有个侄儿,刚从加拿大回来的,人长的那叫一个俊哟!来来来,我拿手机给你看看!」 冉夏此时无心恋战,只想回家看看丧暴在干什么:「李阿姨,真的不用了,我。」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李阿姨盛情难却:「我这侄儿叫阿文,在国外是学企业管理的,你看这小脸蛋,是不是很对你胃口呀?」 「是是是!」冉夏赶忙点头:「那个李阿姨呀!我妈刚才催我回家看看汤煲了没,我这。要是再不赶回去。怕。汤。那个。」 「哦哦哦!」李阿姨赶忙将手机收起:「小丫头不早说,你看我这火急火燎的,不着急啊,咱不着急!你赶紧回去看看汤!」 「行!那我赶紧走了,李阿姨您也慢点!」冉夏笑脸送走,转身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心想回去再从丧暴那套出点线索。 ---- 山奎独自一人坐在电影院,也不知他从哪找的地方,虎珞市居然还有如此老旧的电影播放设备,此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马龙白兰度的《教父》,他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而后感觉自己身后有人坐下,他便开口说道:「等你很久了。」 「刚处理完事情。」由于光线的问题,山奎背后只有一个黑影:「我要的东西呢?」 「出了点状况,可能得过几天。」此时电影里出现一句台词,山奎跟着念:「巨大的财富背后,都隐藏着邪恶。」 黑影沉默许久,然后起身准备走,却停顿在那许久,然后他对山奎说道:「就给你十二小时,没有货我就跟你的对手要了。」 山奎默不作声的点了根烟,轻声说道:「我用大半辈子学会了小心,现在我知道怎样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小心的人。」 ---- 丧暴见实在躲不过,只能躲在门口干着急,他知道金花的消息肯定是收破烂那传出来的,只要一人知道,就等于道上的人全都知道了。可面对门另一边的敌人,他不清楚是普通的小偷还是想来偷袭他的人,两难的抉择下他选择躲进冉夏的床底。 就在他钻进床底后听见门被打开,丧暴从脚步声判断大约五六个人,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当天清。 「快!」当天清催促手下们:「趁那两母女出去买菜,赶紧把这边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走!」 「老大!我们这不是抢劫么?」一个手下担心被人举报:「收帐跟抢劫不是两码事么?」 当天清脱下自己的拖鞋,狠狠扣在他脑门上:「你蠢啊!我们放这么高利息的钱,不就是明抢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搜去!」 紧接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丧暴此时只能祈祷他们别掀床铺,不过一般来说掀床铺是必须的,所以丧暴只能将手伸到床头柜,希望能摸到些有用的东西:「我去。画眉笔。我再摸摸。布娃娃。充电器。梳子。指甲油又是什么鬼,当警察应该不能涂吧。嗯。玩具汽车又是什么东西。这妞家里又没个防身工具么!」 最后丧暴将作案工具锁定在闹钟身上,他自己都觉得武器太过孱弱,只能祈求对方不要乱来。 如果上帝说需要一扇窗,也许这个世界就会凭空出现一扇窗,但如果上帝需要让一个人死,从客观角度来说,人的忏悔是永久的,也许多到上帝都听不完。所以人类只有在死后才会珍惜自己的前程。 可惜死后才懂得珍惜并不是对所有人说的警语,因为有些人连死都不知道珍惜,所以任何事物的相对性也显得淋漓尽致。但不管别人如何思考,此时的丧暴,已经命悬一线。 「大哥,能拿的值钱东西都拿了!」丧暴听到这句话立马松了口气,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大门却再次打开。 当天清非常灵敏的靠在门后,只见冉夏进来发现几个混混站在一起,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当天清给抓住。丧暴心里尽管一百个不愿意,最终还是从床底爬了出来,用闹钟精准命中当天清的头部。 「哎呦我去!」当天清捂着头喊道:「什么鬼东西!?」 「你们几个瘪三对一个女人来什么劲!」丧****起一旁的板凳,冲过去奋力砸在一个混混的背上,板凳像是撞了石头,四分五裂,他赶忙踹开剩余的几个人,一把将冉夏往后拉:「有本事沖我来!」 「你」当天清捂着头,看了半天才认出人:「丧暴?」 「就是我!怎么样!?」 当天清勉强站起,示意其中一个堵住门,其余人将他俩团团围住:「你怎么会在这?你跟这小妞什么关系?」 丧暴并不希望冉夏母女捲入这次事件当中,只好极力撇清:「这两个贱货欠我钱,我过来收钱怎么了?」 「哼哼,还真是一路人啊!」当天清说罢看了眼冉夏:「撞见这只大鱼,我看你那些小钱就不要了,你替我抓住丧暴,我再给你五万!」 冉夏并没说话,丧暴则一步步的往后退,希望能找个对自己有利的局面:「看来你也知道了啊!」 当天清笑着说:「你的人头值五百万,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看你的狗头倒是一文不值!」丧暴他们已经被逼入墙角,他只好后背贴前胸,这让冉夏有些不舒服。 「喂!虽然是关键时刻,但你能不能不要趁机吃我豆腐啊!」 丧暴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想吗?」 「上!」当天清一声令下,三个混混同时沖向前,两人抓住他的双手另一个直接抓住丧暴的头,就这样四人扭打成一团,冉夏见状抓住其中一个混混的中指,朝反向使劲掰去,疼的他捂着手跪倒在地。当天清知道冉夏功夫了得,掏出随身携带的蝴蝶刀,大喊道:「都别动!」 丧暴甩开剩余的两人后已经用去大半力气,更何况自己手臂的伤还限制了行动,他只好乖乖听话。 而当天清看了看窗外,笑着对丧暴说:「这里也不高,才七楼而已,你给我从这边跳下去!」 「跳下去!」丧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想让我死啊!」 「金花说只要你的头,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我凭什么听你的?」丧暴正准备瞅准时机夺过蝴蝶刀,却被一旁的混混捉住冉夏的手臂,一把搂过去:「好!行行行!我跳!」 「这样才是听话的孩子嘛!」当天清顺着搂住冉夏,然后将刀往她脸蛋上抹去:「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跳,我就当她变成丑八怪!」 ----八十亿---- 「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傢伙完事了没有!」冉夏母亲提着菜走到自家楼下,却看见一辆车急停在自己面前,下来的确是自己的儿子冉冬:「冉冬?」 「妈!?」冉冬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我刚收到姐给我发的简讯。」冉冬焦急的拿出手机:「她就发了『危险』两个字。」 「你姐哪有什么危险!?」冉夏母亲不以为然:「她跟小男朋友在开心着呢兴许是发错了」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听见一声剧烈的响声,冉冬回头望去,自己的车顶已经躺着一个人,屁股已经完全陷入车框内,时不时的抽搐着。 冉夏母亲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才明白过来:「冉夏冉夏」 冉冬此刻不知应该先处理哪件事,就看见母亲朝楼上跑去,他赶忙跟过去,两人才上了一楼,就听见一个声音骂骂咧咧的传下来:「冉警官你身手真是了得!」 「你别给我那么多废话!」冉夏气呼呼的骂道:「马权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 「我去!你那个反身的擒拿术真是漂亮,门前清的脚都被你坳弯了,他活该自己没站稳从楼上摔」丧暴下楼时停住了脚步。 「干嘛!」冉夏气沖沖的问道:「赶紧跟我去警局,你别想又给我耍什么花招,这次就算是我妈在也没用!」 「真是你母亲!」丧暴朝她挥挥手:「伯母好」 第31章 若如初见-恶之教典 「冉夏!」审讯室内,陈嘉豪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愤慨,对她说:「我敬你父亲是名英雄才让你加入特别行动小组!现在你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我并不是靠我父亲!」冉夏虽然激动,但也知道自己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只能轻声的说道:「我是凭自己的能力。」 「你知不知道,我们跟了山奎三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和底下的犯罪网络一併端掉,现在倒好,你居然将他的手下藏在家里?你知不知道你身为一名警察,不应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老陈说的面目都扭曲在一起了:「你现在还杀了人,你今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人是我杀的。」丧暴夹在两人中间终于插了一句话:「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你?」老陈瞥了眼丧暴:「现在外面都在找你,就因为你砍了阿彪一条手臂,弄的满城风雨,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丢出警局,你立马被人剁了餵狗!?」 「不然你要我怎样?」丧暴将头甩向一旁,盯着角落气呼呼的说:「出来混的,就是要将义气,奎哥平日里待我怎样,我也会用行动表示,不就是一条手臂嘛!大不了头给他就是咯!」 「哼!说的很好听!」老陈拿出一大迭文件:「你们两个帮派,半年内就犯了这么多事,要是你们懂得收敛,我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剿,凌晨那场斗殴事件,直接将整个行动推向风口浪尖!哪怕你真被人砍死,也不过就是平静几天,你们做混混的根本就没考虑过什么叫做大局!」 「大局!?我哪懂什么大局,我只知道自己有饭吃就可以了!」 老陈点了根烟:「如果这次你不肯配合,别说吃饭了,活着都是很困难的事。」 「怎么配合?」丧暴反问:「给我把枪?让我去把阿彪杀了?」 「我要你配合我们的行动,一局将阿彪跟山奎抓获。」老陈说完递了根烟给他:「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条件?」丧暴犹豫的看着冉夏:「这妞以后还能当警察么?」 「只要你配合,可以。」 「能升职?」 「只要你配合,可以。」 「能加工资?」 「只要你配合,可以。」 「那先给我碗面呗,饿了。」 「可以。」 ---- 八十亿 31。若如初见-恶之教典 ---- 「这样合适么?」丧暴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我只是想跟你母亲道个歉而已。」 冉夏坐在车前,头也不回:「你自己跟陈科长说想去我家吃顿饭的。」 「可你家不是被作为案发现场封了嘛!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丧暴回头望去,见后面七八两伪装的警车跟着自己,觉得特别有意思:「我可不想去外面吃那些死猪死鱼的!」 作为实际的冉冬回头看了眼丧暴,说道:「我家。」 不一会丧暴便坐在一处民宅的客厅内,见冉夏和她母亲在厨房忙活,他环顾四周,只不过是个简单的家,却流露出温馨的感觉。他左边坐着冉夏的弟弟冉冬,冉冬此刻正低头嗑着瓜子,而另一边的那个中年男性则盯着他目不转睛,丧暴知道这肯定就是冉夏的父亲。 「喝茶。」冉夏父亲说道。 「哦,好。」丧暴有些拘谨,他也奇怪自己居然还会害羞。 「听我女儿说,你救了她三次?」 「哪有!我只不过是见义勇为!」 「我还听她说,是你害她不能升职的?」 「哪有!我这不是答应配合了嘛!」 「我听说外头花五百万买你的人头?」 「哪有!我这头这么不值钱!」 「我还听说外头现在都在找你?」 「哪有!」丧暴被问的浑身不适,便对他说:「伯父,我们还是喝茶吧!」 「我爸他就这样,习惯就好。」冉冬不以为然:「没退休前是警界的第一把手,见谁都会问起问吧的跟查户口似的。」 「管好你自己吧!」冉夏父亲喝了口清茶:「你的审核报告我都看了,其他都还好,但是枪法怎么差的那么多,你姐闭起眼睛都比你强!」 「我这不是遗传你的基因嘛!能靠脑的时候绝对不用枪!」 「哎呀别谈工作的事了!」冉夏母亲走过来:「可以吃饭了!」 「我可不想跟烂赌鬼坐在一起吃饭!」冉夏父亲不愿起身:「反正都离婚了,也没必要在一起吃饭。」 「嘿!要不是我有家不能回,我会跑到你这边!?」 「好了好了!」冉夏脱掉围裙充当和事佬:「你们两个老顽童都给我起来,难得家里有客人还要让看笑话不成?」 「你们可以完全忽略我的存在」丧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立场上:「你们不吃我先去吃了」 此时圆桌上摆满了菜餚,跟丧暴平常的大鱼大肉比起来,这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已经忘记上一次跟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随着步入社会的时间加剧,他似乎已经完全把自己的本性隐藏在凶恶之中。 「马权?」冉夏母亲问道:「菜好吃么?」 丧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吃着。 「丧暴?」冉夏父亲叫了下。 「嗯?」丧暴本能的回了句:「怎么?」 「烂赌鬼问你他做的菜是不是能吃的?」 「岂止是能吃啊!简直太好吃了!」丧暴的嘴巴还在不停咀嚼着:「我很久都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那就好。」冉夏父亲哼了声:「原来她不赌博的时候做的饭更香。」 「死老头子!」冉夏母亲瞪了一眼:「早知道就该给你放点耗子药下去。」 丧暴发现冉夏和冉冬非但没制止,反而在一旁笑的很开心,他并不明白这种做法代表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随着可口的饭菜已经快要遍布全身。 饭后,丧暴独自一人在阳台抽着烟,享受这最后的安逸。 「给我来一根?」冉冬凑到一边说:「好久没抽了,趁老头子出去散步爽一下!」 「吶!给你!」丧暴顺便帮他把火点上:「你们家看起来挺和谐的啊!」 「是啊!」冉冬笑着说:「除了生我做月子的时候都要跑去山上赌博。」 「人嘛!总得有些自己的爱好!」丧暴不知该安慰什么,只能这么说:「看开点就行了!」 「一开始挺恨她的,就是因为好赌,我爸才跟她离婚,可后来有次我出了车祸,她直接从山上赶下来,照顾我一个月。」冉冬说完深吸一口,吐出一团回忆:「那之后我的观念也开始慢慢改变了。」 「我倒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丧暴也敞开自己的心扉:「也许我随我父亲的基因,他就是因为贩毒死在海上,母亲把我养到十岁后被婆家逼的搬出去,因为他们算命说我跟我妈是灾星,命中注定剋死我爸,可我爸特么的在我还没出生之前就死了啊!后来母亲被人包养,也许是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她心甘情愿当人家小三,后来被原配发现,全身****在街上狂奔,一辆卡车就这样从她身上,刷!的碾过去了。」 丧暴说的太专注,以至于没发觉冉夏站在身后:「后来我就成了孤儿,被虎珞市的孤儿院收留,但我不认命啊,那时候开始我就想自力更生,从一开始小偷小摸,到后来直接明抢,期间不知道被少管所关了十几次,再后来奎哥收留我,就一直跟他混到现在。」 「可这也不是你犯罪的藉口啊。」冉冬说完把菸头丢向窗外:「犯罪就是犯罪,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我只能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啊!」丧暴无奈的解释:「我受够了吃垃圾的日子,受够了被人鄙夷的生活,我卖过报纸,赚的钱都被敲诈了;我摆过地摊,隔三差五就被人收保护费;我甚至还当过服务员,然后亲眼看到漂亮的女同事被人拉近厕所去,而后衣衫不整的出来!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社会?你告诉我,我要在这样的社会中做什么才能生存下去?」 「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冉夏轻声的对他说:「冉冬说了,任何藉口都不是犯罪的前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选择错误。」 「我觉得我并没有错,我是被逼无奈才做小混混的。」丧暴又点了根烟:「我不像你们有这么良好的条件,还能读书还能正常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条件良好?」冉夏指着在里面洗碗的母亲:「有一年我还在读初中,大年三十讨债的上我们家泼油漆,不给钱就别想过年。我爸把结婚戒指卖掉凑了三千块才勉强过了个安稳的年。还有一次我爸心脏病需要做搭桥手术,我妈却拿着手术费去山上赌博!最后害我爸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那你恨她吗?」丧暴看了看冉夏母亲。 「恨?」冉夏摇摇头:「有一次家里实在没钱,追债的想把我拉出去坐檯,我妈拼了老命护住我。也许她是爱赌,但我知道她是想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 「我们都想找回。」冉冬附和道:「可惜一直在找寻的路上,却一去不回。」 ----八十亿---- 「奎哥。」芋头跟在一旁问道:「丧暴哥说他要出面叫阿彪出来,我们怎么办?」 「我要的东西还在阿彪手上,你说怎么办?」山奎坐在车后头思索什么:「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半了。」芋头说着:「离丧暴哥说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叫手下们待会都麻利点!」山奎说罢打开车窗,欣赏着沿途的美景:「东西拿不到就把阿彪给做了!」 ----八十亿---- 「伯父伯母。」丧暴在警察的护送下,准备上车:「我走了。」 「虽然你救了我女儿,我还是很讨厌你。」冉夏父亲说道:「因为你是坏人。」 「我知道。」丧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如果等我以后变成好人,能不能娶你女儿?」 冉夏父亲在她吃惊的表情下说:「不可能。」 「啊!」丧暴有些失落:「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可能变成好人。」 「嘿嘿!」丧暴偷瞄了眼惊慌失措的冉夏:「那您就等着吧!爸爸!」 「再叫抽死你丫的!」 「伯母」丧暴走到冉夏母亲跟前:「对不起,欺骗了您。」 「我知道你心地并不坏,我等着你变好的那天。」冉夏母亲微微笑了下。 「我也等着你把赌戒掉的那天。」丧暴随后看了眼冉夏,坚定的说:「走吧!」 第32章 若如初见-蚍蜉之力 「我会在你的衣领装上隐形探头,袖口则装有监听器。」冉夏脸颊有些发红:「你记住一定要引导阿彪和山奎说出我们想要的话,在得到我们的确认后,会立即实施抓捕。」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丧暴打趣的问道:「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会爱上你!?」冉夏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是因为太热才会脸红的好吗!再说了你算哪根葱,在你没变好之前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哦!」丧暴来了劲:「那如果我变好了呢!」 「嘁!」冉夏装完设备后匆忙下车:「等你变好了再说吧!」 「嘿嘿!」丧暴有些心花怒放:「才认识不到一天啊,现在的小年轻还真是不懂隐藏呢!」 ---- 八十亿 32。若如初见-蚍蜉之力 ---- 警车在离目的地两公里的地方把丧暴放了下来,而后丧暴自己开车来到一处废弃工厂内,山奎跟阿彪在里面等着他的到来,这次两人并没带多少人,山奎带了芋头,而阿彪则带了两个手下。 「我好想你啊!丧暴哥!」阿彪假装举起自己断了的手臂晃了下:「想你想的我都快要死了!!!」 「丧暴。」山奎叫了句,随后对着阿彪说:「现在你想怎么解决?」 「他的头。」阿彪用另一只手指着丧暴:「我要他的脑袋!」 「脑袋就长在这,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拿。」丧暴提出条件:「但是东西你要拿过来。」 「东西?」阿彪假装不知道:「什么东西?」 「那张存储卡。」山奎说道:「你拿了也没用,里面用密码锁锁着。」 「是啊!是啊!我当然知道锁着!」阿彪从兜里掏出那张存储卡:「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从你山奎哥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这肯定是什么好货对吧?」 「里面装有虎珞市全部官员的受贿记录。」山奎说出实话:「如果你肯放过丧暴,我可以跟你平分。」 「哇哦!」阿彪的眼里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平分耶!这小子的命看来挺值钱的嘛!来来来,你跟我说下,怎么个平分法?」 「我已经联繫好买家,只要钱一到帐,我立马转一半给你。」山奎说着向阿彪靠近:「怎么样?」 「嗯听起来是不错,不过我也要知道你卖了多少钱啊!」阿彪好奇的问道:「几千万?还是几个亿?」 山奎走近后,正对着阿彪,缓缓说道:「八十亿,美金。」 ----八十亿---- 「陈科长!」冉夏转头看了眼陈嘉豪:「是时候进行抓捕了!」 「不!等一下!」老陈若有所思的说:「看来阿彪是想山奎在这里进行交易,如果那个买家能出现的话,我们说不定会钓到更大的鱼。」 「可是」冉秋担心丧暴的安全:「马权他还在」 「别说了,我自有分寸。」 ----八十亿---- 阿彪同意了山奎的条件,此时丧暴稍微松了口气,他独自一人走出厂房,无聊的抽着烟,随后芋头跟了出来:「丧暴哥。」 「嗯?」 「上头跟我说了,要我配合你完成这次行动。」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待会等到买家出现,我们就会进行抓捕。」 「」丧暴看着芋头,似乎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此刻冷静的回想起跟芋头的初识,也找不到任何头绪,仿佛他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似的:「你是卧底?」 「现在你也是卧底了。」芋头笑着答道:「我相信你不会变卦的,因为你有喜欢的人对吧!?」 「哼!」丧暴苦笑了下:「我究竟还能相信谁呢?」 「前几年上头就盯上了山奎,因为他太过出众,必须杀鸡儆猴,后来这次行动就被定为『蚍蜉』,而我也从警校退学参加了这次行动。」芋头说完无奈的抽着烟:「要不是我父母远在偏远山区,我也不可能选择当卧底,不然非得气死他们不可。」 「你」丧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身边天天跟这个警察:「你特么真的是警察?」 「如果把后背的纹身去掉,你说我像不像?」芋头答道:「我从小就希望当警察,结果梦想是实现了,可从没穿过警服。」 「你就不信我把你捅出去?」丧暴试探性的问他:「我可是实打实的小混混啊!」 「你?」芋头不以为然:「上头跟我说了,你喜欢冉夏是吧?」 「你消息还真灵啊!」 「其实我跟你这么久,发觉你一点都不像混混,除了喝酒抽菸其他都不沾,虽然打打杀杀,但我知道你内心肯定不希望这么做的。」芋头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以后能重新做人,有时候我们都觉得做人很难,但只要不欺骗自己的内心,做人,其实很简单。」 丧暴一人吊着烟伫立在风中,他思索许久,最后还是把烟掐了,然后对着空气说道:「冉夏,你只能嫁给我啊!」 不远处正在监听的冉夏听到这句话后,立马把耳机摘了下来,然后看着周围同事们诡异的眼神,赶忙解释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才认识不到一天!」 ----八十亿---- 阿彪看了看表,不耐烦的问山奎:「你的买家开拖拉机来的吧!?这都过去半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你要是想挣这四十亿美金,就得耐心点。」山奎说着点了支烟:「若不是我再三请求,他实在不愿在这种环境下抛头露面。」 「喏!」阿彪指着工厂大门:「还真是拖拉机啊!」 山奎见买家已经来了,便走过去,此时那辆老式凯迪拉克的后车窗降了下来,山奎跟里头的人讲了两句,随后走过来对阿彪说:「把存储卡给我。」 「凭什么!」阿彪也站起来,用残缺的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给你了万一坐车跑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过去!」 山奎犹豫再三,点头同意了阿彪的条件,两人走到车前,阿彪问道:「这车里面怎么乌漆吗黑的?」 「你别废话!」山奎说完叫阿彪把存储卡给对方:「密码是你的车牌号。」 「哦!?」车里的人有些小惊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山奎,你这心机不错。」 阿彪见车窗又摇起,赶忙问:「这傢伙哪根葱啊?」 「你无需知道这么多,你知道知道待会你有四十亿美金就行了!」山奎耐心的等着:「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此时车窗又摇了下来,不过里面依旧一片漆黑:「看过了,没问题。」 「那钱什么时候」山奎毕恭毕敬的问:「是现金还是」 此时车子的后备箱已经打开,山奎立马走过去,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他立马将文件袋拆开,发现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本票上赫然写着八十亿美金。 「这张纸能换到八十亿美金?」阿彪有些不相信,随即走到前面敲打着玻璃:「你糊弄我啊!一张纸就能换到那么多钱?」 「阿彪!」山奎刚想上去制止,却发现摇下的车窗伸出一只枪,枪口并没有给阿彪任何说话的机会,只见他的脑袋想绽开的花蕊,血浆瞬间四溢而出,山奎亲眼看见阿彪的身躯抽动了下,而后直挺挺的伫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八十亿---- 此时陈嘉豪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号码,便走出车外接听:「餵局长。嗯,我们正准备抓捕,已经都部署好了嗯什么!?行动取消!?为什么???不是局长,你听我说这次的行动不能取消!!!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喂!喂!!喂!!!局长!!!!他奶奶的!」 老陈回到车上,刚才他发出的声音似乎让车内的人全部听到了,老陈只好故意不去看冉夏,随后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行动取消了!」 ----八十亿---- 丧暴耳内的接收器也听到了这一消息,他心里在暗自骂娘,可也不能做出什么,随后芋头跟他对了下眼神,两人都心领神会后,便看着阿彪的手下想要冲过去,丧暴第一时间摁倒一个,另一个也被芋头控制住。 而不远处的山奎只是平淡的跟车内的人挥手道别,然后拍了拍还站立着的阿彪:「真想给你都没命花。」 丧暴见山奎往自己这边走来,赶忙问道:「奎哥,现在怎么办?」 「把这两人做了。」山奎说完将枪递给他:「留不得。」 丧暴看了看芋头,两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因为没遇见冉夏前,他以为自己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哪怕遇见了冉夏,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因为她而改变。丧暴的记忆中,跟冉夏并没有多少交际,记不住她的容貌,也没有过多的情感注入,可就是这样一个相识不到一天的女孩,却在他的心底深深的刻下烙印。如果他现在选择杀人,那么在一旁的冉夏一定能听见,可如果他选择放弃,山奎又会觉察出异样。 进退两难的时候,芋头夺过枪对着山奎,大声吼道:「我是警察!你被捕了!」 第33章 若如初见-心魔作祟 「芋头你疯啦!」丧暴一时还没习惯他的双重身份,本能的抓住他的手:「他是奎哥啊!」 「我是警察啊!」芋头看见山奎趁乱想要逃走,他只能将枪让给丧暴,转身追出去:「别跑!」 「你俩都给我站住!」丧暴朝天开了枪,这是他第一次用枪,可惜并不是最后一次:「你们让我把关系捋一捋行不?」 「丧暴你在搞什么!?」芋头只能停下来看着他:「我已经暴露了,要是没抓住山奎,我就完了!」 「丧暴,你也是卧底?」山奎似乎猜到了什么:「没想到连你也会背叛我!」 「我不是卧底,我是实打实的小混混!」丧暴百口莫辩:「我打小跟你一起混,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山奎指着芋头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卧底!?」 丧暴只希望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种方法:「奎哥你先听我说。」 可山奎似乎并不相信他,继而从后腰又掏出把手枪:「你要是想让我相信,就把他杀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此时阿彪手下的两个混混突然抓住丧暴扭打起来,丧暴用枪托敲晕一个后,将另一个的胳膊扭断,可此时装在身上的监听器和隐形摄像头却在扭打中被扯坏。指挥室那边没了画面,等到冉夏他们赶到时,山奎跟芋头已经倒在血泊中。 丧暴则拿着枪瑟瑟发抖,仿佛未经世事的小孩,做错了坏事。 天大的坏事。 ---- 八十亿 33。若如初见-心魔作祟 ---- 「接下来是对犯罪嫌疑人马权的判决,判决如下。」法官正坐大厅,面对所有旁听人员的起立,义正言辞的说:「犯罪嫌疑人马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其还涉嫌与黑社会活动有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其在被捕期间态度恶劣,没有悔过的意愿,因此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20年,当庭执行!」 所有的错误都是心魔造成,不疯魔不成活。 ----八十亿---- 对于梅水监狱的第一次探监,丧暴显得不那么在意,因为他知道有个人会来找他。 「餵。」 丧暴拿起话筒,对着窗外的冉夏说:「嗯。」 「你瘦了。」 「嗯。」 「在里面是不是被人打了?」 「嗯。」 「现在还被人打么?」 「嗯。」 「我」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冉夏笑了下:「你那么坏,打架、砍人『还杀人,长的又不帅,没知识没才华,孤儿一个,认识你总共时间才几小时。可就是这样,我每天也还是魂不守舍的,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你连一顿饭都没请我吃过,也没请我看过电影,更没有给我送花,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杀人犯」 「我救过你的命啊。」丧暴不忍看她:「这叫以命抵命。」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的通情达理!」冉夏的眼角正在慢慢湿润:「是谁答应要娶我的?现在呢!?是谁救了我三次?现在呢?是谁说要做一个好人?现在呢?」 「知道吗,冉夏」丧暴将手放在玻璃上:「做了错事,没人知道,不代表没做过。我就是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人,你弟弟说的没错,任何理由都不是犯罪的藉口,所以我愿意承担后果。即便我知道什么叫后悔,也已经没办法弥补了是吗?」 「还有办法的,你可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说」 丧暴抢过话茬:「你愿意嫁给一个杀人犯么?」 「我愿意!」冉夏斩钉截铁的说:「我愿意!」 「」丧暴听到这实在不忍打破冉夏的美梦:「可我不愿意你嫁给一个杀人犯!」 「什么嘛」冉夏苦笑了下,积怨已久的泪水倾盆而出:「明明说了要做个好人,然后娶我的,现在又不要我了你跟别的男人一样,你们全都是口是心非的傢伙。」 「是!我是口是心非!」丧暴决绝的起身:「总之以后别再见我了!」 「我不要!」 「滚!」 「我不要」 「滚!!」 「我不要。」 「滚!!!」 监狱给人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无休止的光阴,它本身跟地狱只有一字之差,却仿佛承载了人间地狱的美誉。它给人以悔过的时间,所以人在没进监狱之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进来了之后,却希望时间能回到原点,回到当时一念之差的时候。丧暴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事与愿违,所以他只能狠下心转过身,面对着狱警哭的一塌糊涂。 此后冉夏也经常来看望丧暴,但他都没有答应见面,时间在充当齿轮的同时,也能让原本心心相通的人,变得形同陌路。 如果说有这样一次机会,任谁都想轻轻的闭上眼,待到醒来时,发现站在面前的是那个久违的人。 然后你能温柔的对他说一句:好久不见。 ----八十亿---- 「丧暴丧暴!」史东强推了推他:「你发什么呆啊?」 「嗯?」丧暴摇摇头,看了眼冉夏,随后继续往酒店内走去:「走吧,跟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见到她想到以前的事了么?」史东强给他根烟:「还是说你心软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坐牢吧」丧暴见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芋头从我手中夺过枪,打中了奎哥的左肩,我为了保护奎哥,杀了芋头,后来奎哥想把我灭口,我便把他给杀了。」 「就这么简单?」 「嗯。」丧暴点了点头:「对于第一次拿枪我的,就这么简单。」 「现在好了。」史东强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包袱算是丢掉了,应该轻松些了吧?」 「嘁!」丧暴坏笑了下:「谁知道呢!」 ----八十亿---- 「老大,我回来了!」老邓气喘吁吁的说着:「这些是你要的东西。」 「哦?」老白拿过东西后,问道:「这么慢,刚才好多精彩你都错过了呢!」 「吶!」蟾蜍递了根烟给老邓:「拿的什么东西?还让你老邓跑的那么累?」 「我们的保护伞。」老白笑了笑随后独自走出去打了个电话:「餵。」 「餵」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但是我不能验证它的真实性啊!」老白故作无奈的嘆息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验证一下吧?」 「你疯啦!你知道我为了把那包炸药藏在医院天台的水塔上费了多大的劲?你说试就试?」 「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我姑且就相信你吧!」老白话锋一转:「但你要记住,要是把事情透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八十亿---- 「这是拍卖会给我们反馈过来的邮件,你来看看!」老姜把莫然秋叫过来:「他们说收到祸乱之源是一次很偶然的义卖,当时他们收到封信件,说是有样东西愿意以一美金的价格卖个他们,当时他们也觉得好奇,没过几天就收到这枚戒指和一个银行卡帐号。」 莫然秋看到下面提供的银行卡帐号:「这个帐号有没有查过了?」 「查过了,但结果可能不是你愿意见到的。」老王似乎不愿意说出来。 「怎么?」 「还记得天使之歌么?」老姜觉得不对,便改口:「应该叫撒旦之拥才对。」 莫然秋不愿去回想那段残酷的往事:「然后呢?」 「这个帐号就是撒旦之拥的对公帐号,而且已经许多年没使用了,最近的一笔进帐就是这一美金。」老姜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当时撒旦之拥以天使之歌的名义註册时提供的装修设计图以及负责人资料。」 「后来我跟老姜去网上查了下。」老王将装修设计图中的五个地方圈起来:「按照他们教会的献祭仪式来看,如果想要举行献祭,必须准备五样东西。背负罪恶之人、怀揣梦想之人、生性放荡之人、极度困惑之人、心智扭曲之人,这五个人凑齐后才能进行献祭,而献祭的结果就是唤醒充满邪恶的撒旦恶魔,那个恶魔的名字就叫做祸乱之源。」 「这五个人是什么意思?」莫然秋不明白:「如果按照教会献祭的意思来看,这五个人又跟那枚戒指有什么关联?」 「你,背负罪恶之人;李明宝,怀揣梦想之人;安娜,也就是小李的女朋友,生性放荡之人;李昶,极度困惑之人;王慈君,心智扭曲之人。」老姜继续说着:「献祭的条件是生命,如果按照这个结果来看,那么我们怎么也找不到祸乱之源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不过我只能说我非常佩服这位高智商的罪犯,能够将这一整个案件策划的井井有条,而且在时隔数年的今天,还能跟这次的挟持事件牵扯到一起。」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断定,救世主并不是王慈君?」莫然秋假设道:「我并不认为一个死去的人能够策划的这么周详。」 「也许王慈君根本就没死。」老姜点了根烟:「就像我刚才不久前说的:「我们连活着的王慈君都没见过,只从他家中的照片和李昶口中辨认出他来,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如果凶手有意要营造出一个假象,让我们相信死去的就是真正的王慈君,而王慈君就是救世主,那么他成功了,因为我们被他迷惑七年之久。」 「而且我觉得吧」老王有了个很大胆的提议:「我需要一具新鲜的尸体,来模拟王慈君死亡当天的情景。」 第34章 帽子戏法 「现在开始解剖。」老王看了眼老姜,讽刺道:「你要是觉得太血腥可以不要看。」 「你要是有这闲工夫就赶紧开始!」老姜将救世主一案中相同的匕首递给他:「开始吧。」 老王将尸体上身立起,示意老姜过来扶着,随后他坐上解剖台,紧贴着尸体后背,开始切割右腿:「按照李昶的录像里描述,王慈君是自己切割的,所以我也尽力按照他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在一阵费力的肢解后,右腿终于被切开,紧接着老王开始照顺序肢解右耳、右眼、生殖器、左腿、左耳、左眼、左臂以及舌头。此时手术台上已经放满了尸体的各种器官,随后老王全身包裹着防护罩,躺在尸体下面,用刀刺进尸体的心脏。 「根据图片上的比对,你切割下来的伤口似乎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啊!?」老姜对这块不是很懂,便问道:「既然都一样你为什么还要实验?」 「就是因为一样才奇怪了。」老王从手术台上下来,脱去防护罩:「我是站在专业的角度去肢解的,可如果是王慈君的话,为何肢解手法会跟我一样?况且我刚才切除右臂的时候是用非常小心翼翼的,因为我惯用右手,所以。」他拿出王慈君的身体肢解图看着:「王慈君的右臂切割比我的完整,锯齿也不明显,所以可以肯定他是个左撇子。」 「你说他是左撇子也是要基于真的是王慈君肢解了自己的前提下。」老姜看到王慈君的舌头时,突然问道:「这舌头是怎么回事?」 「哦,舌头啊!」老王看了一眼解释道:「他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后,经过胃酸的分泌消化,让整个舌头包裹了一层胃黏膜。」 「不是,我是说舌头的长度。」老姜见图片和实物的长度一模一样:「每个人的舌头都这么长吗?」 「嗯?」老王拿过照片对比了下,赶忙兴奋的拍着老姜:「哎呀!你真是帮了个大忙啊!」 「什么东西?」 「人在正常情况下,舌头伸长的极限距离在4到7厘米左右,不过90%的人的舌头都在4。5厘米上下浮动。但是有几种情况下舌头会伸的特别长。」老姜继续讲解:「第一种是缺氧,人在窒息的情况下由于缺氧,舌头会因为血液供给不足而最大限度的伸长舌头;第二种是惊吓,如果人在死前过度惊吓导致瞬间死亡,舌头的肌肉会极大限度的绷紧伸直。但是以上两种情况只有在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因为在人还活着的情况下,舌头的肌肉并不完全由大脑控制,就比如我们使劲捏着舌头的肌肉,它会反馈给大脑皮层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是疼、难受,但如果按李昶说的,王慈君没有了痛觉,这个条件就不成立;第二个反馈信息就是潜意识的本能,因为我们在平常生活中不会刻意将舌头强制性伸长,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适应后,大脑就有了记忆,它会在你舌头强制性伸长的时候潜意识的缩回去。」 「你的意思是说。。」老姜指着两条长度均超过6厘米的舌头说道:「王慈君在被割掉舌头的时候,已经死亡了?」 「是的。」老王点了根烟:「至于这条舌头是谁割的,我们还得继续查下去,但至少现在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 八十亿 34。帽子戏法 ---- 此时中心医院的几名病人围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废弃车辆,似乎在嘀咕什么。 「警察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 「你刚才没看电视么!」其中一个中年病人说道:「他们还挟持了国际会展酒店啊,那里今天可是高官云集,就算警察要救也是先救那些当官的,哪还顾得上我们老闆姓?」 「难道就这样放任我们,不管死活了?」 「我估计警察已经放弃我们了。」 「唉!我记得中心医院还有后门啊!」 「后门?在哪?」 「别想这个了,他们的人肯定守在那了!」 「不然能怎么办!?医生护士都不见得人影,也就筱叶医生还敢自由进出,其他谁管过我们的死活!?」 「不然我们去求筱叶医生吧!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 「怎么去!?」 「对啊!筱叶医生刚查完房,要是等到下次查房,起码是晚上八点了!」 「晚上不是更安全些?」 「晚上?也对,说不定黑灯瞎火的能逃出去,再说了,那些匪徒也要休息不是?」 「好!那就等晚上查房的时候跟筱叶医生说一下!」 ----八十亿---- 「董事长。」林赫羽将电脑打开放在潇渊面前:「都准备好了。」 潇渊转身正对着电脑的摄像头,轻声说道:「各位未来的银行行长,你们好。」 「潇董事长这么着急找我们为了什么?」其中一位银行负责人说道:「如果是贷款的话,在这个紧要关头,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你觉得我还需要求你们贷款吗?」潇渊拿出一份表格:「我要取款。」 「取款?」几位负责人松了口气:「您潇董事长要取款还跟我们视频什么,直接叫你的会计过来签字确认就好了。」 「这次恐怕我的会计签字你们也不会同意的。」潇渊稍微坐进一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摄像头,仿佛是在看着他们似的:「因为我要取八十亿美金出来。」 「八十亿美金!!!」几位同时惊呼出来:「虎珞市公安局的那些人找上你了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无需跟你们赘言,我只问一句。」潇渊说完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让不让我取?」 几位负责人都知道这是个只进不出的买卖,纵然潇渊个人名下的存款加起来也有十几亿美金,可如果他说要取八十亿,等于是在挪用公款。可如果不答应,日后要跟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打交道必然没那么容易,可万一答应了,潇渊如果被迫辞职,自己也成了共犯。 「哦?」潇渊见没人说话,只好再次转身:「看来你们日后是不想再跟我合作了?」 「不是,潇董事长,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也不过是为了银行考虑,如果您需要的数目不是这么夸张,那大可不必考虑这么多,我私底下就能直接把金库的汇票私借给您,可这八十亿美金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如果不强人所难,你觉得我会亲自跟你们开口吗?」潇渊下了最后通牒:「你们的担心情有可原,但我告诉你们,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如果真有人能弄跨它,也只会是我自己。我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如果愿意,那么今后我能保证他得到的好处将会比现在多十倍,如果不可以,我也能很轻易的让他下台,并且家破人亡。」 最后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所有负责人只能闷声答应。林赫羽看了看手錶,已经临近四点,他见潇渊点头,便转身去安排八十亿美金的事情。 ----八十亿---- 「莫处长。」李参谋见莫然秋正在抬头望着天空浓密的乌云,问道:「你有何感想?」 「感想?什么感想?」 李参谋把手錶晃了晃:「再过几分钟你就是虎珞市公安局局长、警务处处长、特别行动小组总指挥长了。」 「膈应我是吧?」莫然秋打趣的踹了小李一脚:「说不定明天就下台喽!」 「至少咱曾经辉煌过嘛!」李参谋问道:「王某志和姜玉云两位前辈呢?」 「这不刚才回警局解剖尸体去了嘛!」莫然秋难得轻松悠闲,毕竟有老王和老姜帮他分担了许多:「这会儿应该还在解剖吧。」 「那尸体从哪来的?」李参谋问道:「哪位家属会无缘无故把自己亲人交给你们解剖的?」 「前两天车祸撞死个人,后来死者家属直接在警局外面放起鞭炮,说死得其所。」莫然秋回忆起来有些好笑:「听说这名死者生前坑蒙拐骗,把家里亲戚能骗得都骗了,最后还把2岁的孩子给卖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这个世界真有这么坏的人吗?」李参谋回想起白烨说的话:「难道他们做这些事真的是因为无奈?」 「无奈?」莫然秋纠正道:「只要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无奈的,只不过程度不同。那些罪犯也许承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这是他们咎由自取。你要坚定这个信念,坏人之所以坏,是因为他们摒弃了好,而好坏不分说的就是那些信念不坚定的人。」 「好坏不分?」李参谋抽了根烟:「我只懂得哥哥因为坏人而死,但是他本可以不用死的。」 「所以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你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他并不是因为逃避现实而自杀,他只是太过重视爱,所以忽略了憎。」莫然秋解释道:「如果他的憎恨太深,或许早把李昶给枪毙了,然后自己坐牢,但是却没有接下来的伤亡,所以你说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只能这样跟你说。」 「法律太过定性,杀人就要付出代价,那为何不问为什么杀人?」 「已成定局,再知道过程有什么用呢?」莫然秋笑着抢过李参谋的烟,自己抽起来:「就算知道你有苦衷,被逼无奈而杀人,但已经杀了,不能死而复生,所以才要付出代价。可惜的是,有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只是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等到弥补之时,追悔莫及,仅此而已。」 第35章 记忆根源 「这些伤口,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老姜看着手术台上的残肢断臂问道:「为什么你能用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将骨头也切开?」 「并不是切开。」老王拿起其中一只大腿解释道:「正常情况下,要想锯开骨头,必须用带有锯齿状的刀具切割,因为骨质内含有大量的钙元素,以王慈君这样健康的年轻人为例,他体内的的钙元素含量正常,所以骨质非常坚硬,所以从当年的案发照片来看,我使用了跟他一样的切割手段,就是在一个点上不停的锯,而后出现裂纹在用力拗断。」 「如果王慈君真是患有白蛋白血糖分离这种病症,是不是连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从医学角度来说是的。」老王回忆道:「不过这种病症非常罕见,就连我也只听说过曾经在英国有一位相同的患者,由于他没有痛觉,便不停的撕自己的肉,这样似乎能给他带来快感。总之很变态就是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连这种痛觉都觉察不到的话,那为什么这张右腿的骨头断裂会跟其他不同?」老姜将右腿的照片拿给他:「按照你的分析报告来看,王慈君的左腿是在他死亡的前三天肢解的,此时他双手健全,而且也有了肢解右腿的经验,可右腿骨头的断面看上去像是上下拗动,然后掰扯下来的,可左腿的骨头断面看上去更像是用什么东西使劲敲下去,让骨头被敲断的。」 「我看看。」老王一把抢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可能是我当时的疏忽,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也有可能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因为跟案件没有多大关联,就没在意。」 「那是不是像我设想的那样?」 「从照片上来看,骨头的断面虽然也呈不规则断裂状,但骨质上有许多细小的裂纹,应该是用砖头或水泥板之类的工具以60-75度左右的角度撞击而成的,而且这里有两次撞击产生的裂纹,说明第一次并没有成功将骨头敲断,而后再用力的补了一记。」 「那从现有的作案工具来看。」老姜指了指那把水果刀:「那种途径更加快捷?」 「当然是用硬物敲断更快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可为什么右手的骨头断面跟右腿一样,也是掰断的?」老王又拿出王慈君右手的照片:「这很明显也是用刀具切割在拗断的。」 「这」老王想了想,回答道:「由于没了双脚,王慈君很难坐着把手肢解,所以他在肢解自己右臂的时候应该是平躺着的,这点跟我刚才做的一样,如果是躺着用水果刀肢解,非常不方便。也对啊!他为什么不直接敲断呢?」 「我可不可以大胆假设,王慈君的肢解存在一定的刻意性?」老姜犹豫了下,随后将自己平躺在地上:「假设我就是王慈君,我现在为了陷害老莫要将自己肢解,营造出被人杀害的假象,那么站在你这样一位专业者的客观角度来看,怎样的肢解顺序是最不会令人怀疑是自杀的?」 「嗯脚是首要目标,其次是手,然后是舌头。」老王沉思片刻:「双脚、双手、舌头、双眼、双耳、生殖器。」 「对啊!」老姜猛然站起来,对老姜说道:「他若真的想营造被杀假象,一定是用这样的顺序肢解,但是撇开左手不说,因为他需要用手来拨打电话以及割掉自己的舌头,那么双脚是为了防止逃跑,双手是为了防止反抗,舌头是为了防止呼救,双眼是为了防止看到,双耳是为了防止听到!」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迷惑我们的同时」老王盯着手术台上的尸体和王慈君的肢解照片:「还参照着某种顺序向我们传达他的意思?」 ---- 八十亿 35。记忆之源 ---- 「撒旦说要使永生,必先死亡。」老王将莫然秋叫回警局解剖室后,两人在一旁听老姜读着资料:「死亡连结永生,永生即为死亡。」 「他在传播邪教么?」莫然秋问一旁的老王:「念的都什么东西啊?」 「当年查封天使之歌后,遗留下来的关于撒旦之拥的一些资料。」老王点了根烟,拿着一旁的断手把玩着:「似乎是关于复活仪式的东西。」 「脚亦与行走;手亦与创造。凡人于行走中创造万物,撒旦于万物中发现永生。耳亦与倾听;眼亦与世界。凡人倾听世界,撒旦倾听凡人。听着,接下来才是重点啊!」老姜继续念道:「如若永生,手脚亦可无;如若死亡,眼耳亦可无,如果死亡之后迈向永生,这些皆可无。信于撒旦,摈弃死亡,右腿、右耳、右眼、左腿、左耳、左眼于先,双手次之,无口无性,方成轮回。」 莫然秋奇怪的问道:「这什么东西?」 「王慈君的肢解顺序。」老姜将那本资料拿给莫然秋:「基本都按照这上面说的。」 「他是想让自己永生么?」莫然秋不相信的问道:「迷信过头反而死亡了呢!」 「也许他是想将你落入无人之地吧。」老姜苦笑的将刚才和老王探讨的东西说给他听。 「可是案发现场并没发现你们所说的转头或水泥板之类的硬物啊。」莫然秋斩钉截铁的否定:「而且这几年我一直在想,那些骨头,王慈君要怎样才能吞进肚子去。」 「从他的胃和口腔中的残留物,还有粪便来判断的话,他应该是用某种研磨器弄成小块状再吞食的。」 「可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现这类东西。」 「锅!「老姜说道:「案发现场的那口锅!」 「对呀!」老王一拍大腿喊道:「用锅将骨头熬烂后再剁碎!我记得关于王慈君粪便的检验报告中含有微量的铁元素,一般我们是不会去在意的,但如果王慈君每次将自己的肉跟那块砖头或是水泥板之类的东西一起熬煮,然后再吃进去,这样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的!」 「可他为什么要将敲碎自己骨头的东西一起吃进去?」老姜略表怀疑:「他是想隐瞒什么东西?」 「你干脆去地狱问一下他好了!」 ----八十亿---- 「老邓啊」老白看着他的手:「还疼不?」 「废话!」老邓开口就骂:「那个混蛋医生我恨不得把他宰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一肚子的怒火都不知道要将他杀几次才能解气!」 「所以你只适合跟我做事。」老白笑着打了个哈欠:「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我怎么感觉想过了一年那么漫长啊?」 「要我说就别跟他们扯这么多没用的东西,直接把人全崩了,我们拿着钱跑路,现在到好,鼓捣这鼓捣那,钱还被你给烧了,要是他们再耍什么花招,我们可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你刚才拿来的炸药嘛!」老白指着天花板说道:「有了它我们就对了一个保障。」 「那为什么把它放在水塔上?」老邓不解:「就算爆炸了也伤不到人啊?」 「你会下象棋吗?」老白见老邓摇头,无奈的说:「一个小兵,也有可能是斩获敌方大将的关键因素,所以对于我做的任何抉择,你不需要心生疑惑,只要放心的相信我就可以了!」 「老大!」蟾蜍突然跑进来:「你赶紧过来看看!」 「什么事?」老白马上起身严肃的问道:「几个手下不听话,刚才把一个护士给」 「什么!?」老白此时走到男厕所内,见角落的小雪衣衫不整的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哭着,他赶忙把上衣脱下裹着小雪的身子,转而对蟾蜍说:「我吩咐下去的都当成耳边风吗!?马上把那几个出生给我抓到监控室来!」 此时筱叶刚巧经过想进去上厕所,见到这一幕立刻冲到小雪面前,甩开白烨的手问道:「小雪!?谁干的?」 筱叶见她一言不发的泪流入住,只能将矛头对准白烨:「你怎么答应我!?」 「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了,我不能保证我的手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老白还想继续说着,却被筱叶一个拳头打在脸上。 蟾蜍刚把那几个犯事的手下抓过来,见老白挨了一拳有些踉跄的扶着厕所,立刻过去想要给筱叶来上一脚,可筱叶敏锐的侧身躲过,而后将插在胸口的笔拔出对准蟾蜍的喉咙说道:「我根本就不该相信你们的话!什么保证人质的安全,你们是一群跟死亡擦肩而过的罪犯,我还能指望你们不对一个女孩下手吗?」 老白赶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擦掉嘴角的血丝,看着门外几个不知所措的手下问道:「刚才是谁出的主意?」 几人犹豫了下,而后其中一个手下站了出来,不以为然的看着筱叶,随后说了句:「老大,是我。」 老白闭了闭眼睛,惋惜的摇摇头,然后对筱叶说:「对不起,筱叶医生,是我疏于管教,这是我的问题。」 老白说完掏出把手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他的脑门扣动扳机,一瞬间巨大的回响充斥了整个楼道,筱叶也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下,手中的笔悄然抖落,滚动了几下后落在老白脚边。老白则当作没事似的捡起笔,然后插回筱叶衣服的口袋,望着他无神的双眼说:「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老白说完走了出去,蟾蜍只是瞪着筱叶,随后留下一股怨气。此时厕所内只剩下筱叶和小雪,以及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雪白的墙壁被喷溅而出的脑浆刻上邪恶的文字,仿佛在预示噩耗的出现。 第36章 低人一等 「市长。」筱叶推开一旁的老邓:「我来给你做例行检查。」 「你是」市长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这里的医生?」 「嗯,我叫潇筱叶。」筱叶示意市长摊开手掌:「由于你的体内还有安眠药的残留,所以会出现噁心、呕吐、口干舌燥等现象,不过别担心,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药物反应。」 「潇筱叶?」市长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圣洁之星潇筱叶。」 「别这么说,我只是名普通的医生。」筱叶说完将稀释后的葡萄糖从他手臂注射进去:「一般的葡萄糖注射都是用点滴的方式,但是我怕你太过虚弱,所以直接採取针管注射,其后十分钟你可能会非常想喝水,但请你控制一下,因为这一阵的含糖浓度会比较高,要想被全身吸收得半小时左右。」 「谢谢了。」市长说完看了看老邓,问道:「这医院有多少名人质?」 「近千名。」老邓如实回答。 市长犹豫了下,问道:「能否用我自己的命,先换一部分人出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的?」老邓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你的命能换几个人?」 市长被问的哑口无言,此时老邓继续说道:「在我眼中,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没有贵贱没有高低,你还奢求多换几个?我看你是太天真了,别以为自己是市长就高人一等,在危险面前,人人平等。」 ---- 八十亿 36。低人一等 ---- 「在我的印象中,有一种犯罪心理叫受困感。」老姜对两人解释道:「人被压抑太久后,会有细微的心理反应,就是无能为力,比如我们再面对债务无力偿还的时候通常都会不知所措,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转变为焦躁,焦躁过度会使人的内心产生扭曲,做出常人预料之外的事情。而王慈君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这点。」 「可我们现在并不能让死人说话。」老王拿着照片比划:「况且尸体早就在结案后不就便焚烧了,就算没烧成灰我们也不能从一堆腐烂的尸块中找到我们想要的。」 「这是没错,现在所有的疑点都是我们的臆想。」老姜从罪犯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可如果救世主的案件跟这次挟持事件有关,就要从他当时的做这些事的心理去看待问题。」 莫然秋问道:「王慈君的心理你已经分析的非常透彻了,难道还有什么遗漏的么?」 「我对自己的判断非常准确,但这都是基于李昶的表述下判断的,因为我们谁都没有真正见过王慈君是一个怎样的人。」老姜一反常态推翻之前的结论:「首先我们都是以李昶的话为真实的角度来审视这起案件,前面我也提到,万一李昶骗了我们,那么这之前所有有关王慈君的猜想就都不成立。可是如果按常理将,李昶并没有必要用自杀的方式来换取我们的信任,所以现在我们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分歧,李昶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老玩问道:「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王慈君就是对莫然秋恨之入骨。」老姜指着他说:「一系列紧密的策划为的就是让莫然秋慢慢步入圈套。比如天使之歌的那场大火,李昶完全是站在仇视者的角度去操控这场游戏,因为他知道莫然秋会为了救自己人而牺牲许多在他心中觉得很有必要的东西。」 「所以最后他才会用自己的死来告诉我事情的真想?」莫然秋不愿再次回忆那段往事:「那他最后的那句,说明了事情还没结束又是什么意思?」 「有两种意思,第一种李昶或许是为了让你继续提心弔胆的活下去,从而说出的威胁言论,其实事情已经结束,只不过他还想让你一直担惊受怕的活着。不过按照白烨说的,我更倾向第二种。」老姜喝了口说继续说道:「如果事情并没结束,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提前预谋好了这次的挟持事件,七年后的交通拥堵,副市长千金结婚,一群丧心病狂的匪徒,用挟持一家医院和酒店来向我们证明什么。」 「那如果李昶说的是假话?」老王问出第二种可能性:「那又是怎样?」 「如果李昶说的是假话,那么基于他们于七年前策划好这次的挟持事件后,就是想不让我们知道当年救世主的真面目。你们想想看,哪怕李昶死前的那段录像也并没过多的透露案件细节,玛瑙戒指在今年出现又被神秘人给买走,他们与天使之歌教会的关联也没说清楚,还有当时那场游戏中的机关设计又是谁做的,那些我们都抓不到的犯人又是谁抓的,而且如果李昶说的是假话,那么王念祖很可能不是被他俩所杀,王慈君的母亲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重要。总之如果李昶说的是假话」老姜嘆了口气:「那么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部都是白费。」 「找你这样说」老王也无奈的嘆气着:「我更倾向李昶说的是真话,不然我这辈子都被这两个小傢伙耍的团团转!」 此时莫然秋的电话响起,他看到是李参谋打来的便接起来:「喂,小李。」 「莫处长,哦,不对,莫局长。」小李习惯进的叫错:「根据你所提供的,那批医疗物资已经抵达这里,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送进去。」 「不了,还是我亲自送过去吧。」 莫然秋挂断电话后打给白烨:「餵。」 「喂!莫处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莫局长了吧!」老白煞有介事的调侃起来:「我们警匪之间不应该有太多的联繫啊,不然外界会怎么想呢?」 「我有个请求。」 「局长的请求我可要好好听听。」 「通过刚才跟潇筱叶的了解,他告诉我现在医院里面的医疗物质非常稀缺,所以我特地从别的医院调来这些物资,现在已经到了,希望你的人能把它运进去。」 「这种费体力的活还要你直接跟我打电话干嘛!?直接叫你手下跟我手下说就行了嘛!」 「不,我想亲自送到你手上。」 「哟!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两个大老爷们儿能做什么?」莫然秋拿起王慈君的尸体照片看了下:「只不过想跟你聊聊救世主的事。」 ----八十亿---- 十来分钟后,莫然秋已经和老白面对面:「这些物资你叫人出来验收下。」 老白瞥了眼并没在意:「莫局长的东西肯定安全,验收不验收都无所谓了。」 「王慈君」 莫然秋还没说完,就被老白抢了话茬:「你们不是已经把救世主的案子结了,干嘛还问这么多你们已经知道真相的问题?」 「看来我先前对真相的理解有些偏差。」莫然秋身上带了隐形摄像头,另一端连接着老姜那边的电脑,希望他能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所以现在才来找你指正出当年的不足之处。」 「指正不敢当!」老白笑着为他点了根烟:「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不然你看看这乌云,估计今晚会是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王慈君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救世主?」 「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李昶呢?李昶在整个救世主的案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李昶跟王慈君一样。」 「我们查到祸乱之源已经被一名中国籍男子买了过来,这枚戒指当时是不是你经手的?」 「拜託,我当时可是在监狱里面,你以为我会分身术么?」 「我是说救世主的案件中,这枚戒指只在网上的那片帖子中出现,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这枚戒指的存在,当时你是不是就跟那起案件有关联了?」 老白微微笑了下:「七年前我在做什么呢哦!我想起来了!我在虎珞市的一家工厂研制炸药,后来被你们一锅端了,但你们没抓住我,害得我躲了好几年呢!」 「你认识王慈君的母亲吗?」 「不认识。」 「他父亲呢?」 「也不认识。」 「那你认识王慈君了?」 老白机敏的笑了下:「你觉得我认不认识他呢?」 「我觉得你认识。」 「那就认识吧!」 「这次挟持事件是不是王慈君和李昶一手策划的?」莫然秋将烟熄灭,看着老白:「希望你回答我这最后一个问题。」 老白看了看表,随后见那些物资已经差不多清点完毕,便对莫然秋说道:「莫局长,时候也不早了,你看我俩都忙活大半天的,也没吃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不然这样,你回去把晚饭给吃了,我回去把晚饭给吃了,明天我要的八十亿美金你帮我准备好,然后等中心医院的院长飞回来,我让他跟市长聊点私事,最后没什么问题,我们把人放了,你们下通缉令全世界追捕我们,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继续下去。你看我说的这样可以不?」 莫然秋假装笑着点了点头,回答说:「可以。」 「那我先回去吃饭了!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医院的伙食,希望别太差!」老白回头走去,随后又转身说道:「莫局长,我跟你说的那个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你找到了吗?」 第37章 短暂安逸 「唉!我说史东强。」丧暴站在人质中央问道:「七七得几?」 史东强从不远处瞥了他一眼:「你智障吗?」 「我特么有钱上学还会问你?」丧暴催促他:「赶紧告诉我!」 「四眼,你告诉他?」史东强说完继续点人头。 「合着你也不知道啊!」丧暴笑了起来:「亏你以前还是特种部队的,你们教官没教你们加减乘除啊?」 史东强不耐烦的骂道:「四十九!我只是懒得理你!再罗嗦小心我连你一起毙了!」 四眼率先点完人头:「丧暴哥,我这边两百七十名!」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我去!这么快!」丧暴赶忙继续数着:「五十、五十一、五十二。唉史东强!七八多少来着!?」 史东强二话不说掏出手枪朝丧暴开了枪,子弹顺着他的手划过设在墙上。 「算了算了,你就算知道也不肯告诉我!」丧暴倒像是没事的继续数着,却吓坏了蹲在地上的人质们:「我说你们别发抖啊,待会我漏算两个怎么办?」 「我跟四眼加起来一共四百九十六名,你那边多少?」史东强也数完,于是他走到丧暴一旁:「你一个个数到什么时候!」 「要你管!你刚才都想把我毙了!」丧暴假装气呼呼的不爽,而后看了看他,走到稍微离他远一些的地方拿起板凳挡在胸前:「八八得几?」 「672份饭。」简世龙看着丧暴拿出的那张详细的清单骂道:「这顿外卖还真够贵的!」 ---- 八十亿 37。支离破碎 ---- 乌云笼罩了虎珞市一个下午,现在已经五点多,天空却黑的像是深夜。国际会展酒店那边,简世龙正在为劫匪的要求准备672份晚饭,由于白烨不希望动用酒店内的厨师,而中午准备的美味也都变凉,于是他们选择让警察负责准备。莫然秋也不敢在这关键的时刻做手脚,毕竟还没查出自己这边究竟谁才是卧底,所以他只能暂时放任。 而中心医院那边因为有白烨的存在,一切似乎都显得井井有条,潇筱叶自从小雪的事情后就没跟白烨有过多谈话,而刚才运送到的物资,白烨也同意医生护士们立刻给病人使用。由于院长不在,潇筱叶则抗下重任,一人掌管起整座医院,而恰巧在今晚就有三场手术必须进行,一方面他要考虑病人的情况,另一方面他还要说服同事们专心的完成晚上的手术。 老王和老姜两人依旧在警局的解剖室内讨论案件的细节,此时两份热腾腾的白粥端到他们面前,随后三人相视一笑。也许是久违的重逢让这碗白粥看起来有了味道,他们三人更显珍惜。至于李参谋那边,则利用短暂的安逸查看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警务人员的品格审查报告。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让这起挟持案件在旁人看来无非就是一场电影,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在接下去的场景中,电影的某个胶片会让众人都陷于水火之中。 ----八十亿---- 「他奶奶的!」老王边喝着粥边骂:「你真当老子吃斋的啊,白米粥!你好歹加点肉末啊!你好歹记得我肚子饿,这也就算了,我们三个人围着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和一堆被肢解的照片吃饭!?虽然我做了二十几年的法医,对这场景也见怪不怪,但我现在退休了也要陪你们遭罪!?」 「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姜连吃两碗:「你要是觉得寒碜,那份也给我!」 「去去去!」老王赶忙把自己那碗护好:「餵狗都不给你吃!」 莫然秋只是默默的吃着,因为他知道,今晚肯定非常难熬。 ----八十亿---- 「你们要求的672份饭已经送到了!」简世龙在酒店门口喊道:「是自己下来拿还是我们给你送上去?」 「你当我傻啊!」丧暴扯着嗓子喊:「你推到酒店门口就赶紧离开!」 「干嘛不叫他们送进来?」史东强看着人质问:「我们这边有人质,怕什么!?」 「怕什么?」丧暴只不过不想见到冉夏而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史东强一把推开他,朝窗外喊道:「我们改主意了!你们送进来放到一楼前台接待那就可以了!」 「你。」丧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冉夏主动要求进去:「简队长,我也要进去送。」 「里面的可都是悍匪!」简世龙并不答应:「虽然你跟丧暴曾经有过交际,但他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傢伙。」 「你相信我,让我见他一面,哪怕不说话,一个眼神交流都可以!」冉夏决意已定:「我希望他能醒悟过来!」 当饭菜送进酒店后,丧暴刻意不露面,叫史东强跟手下去下面接应,他知道如果见到冉夏,自己的心很可能会再次动摇,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破坏了整个计划。 「马权呢?」冉夏问史东强:「他怎么没出现?」 「送完就赶紧出去!」一名手下推搡着对冉夏说:「别磨磨唧唧的,不要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 「够了。」史东强制止了他,然后对冉夏说道:「他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冉夏预判了一条路,瞬间从史东强旁边窜了过去:「马权你给我滚出来!」 「别动!」此时楼上的手下拦住她,随后掏出手枪警告冉夏不许再动。 丧暴实在受够了,于是缓缓走出来,正对着冉夏:「有什么话就快说,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傻子都看出来了,为了钱啊!」 「我不相信!」冉夏想再靠他近一点,可惜被拦住了:「人的内心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 「这都过了几年了?」丧暴拽住冉夏往外面撵,边走边说:「十年了!我们都十年没见了!我已经变了,不再是你当年认识的那个人了!」 「这十年是你不想见我的!」冉夏扯开丧暴的手,甩了个巴掌过去:「当年你假释出狱,我去找过你,可你连人影都没有,哼!还没过多久你又因为抢劫金店被捕入狱,这就算了。一个月前,当我听说梅水监狱发生暴动,第一个想法就是你有没有事!结果你赫然出现在暴动死亡的名单里,虽然这份名单并没有对外界公布,但是我信以为真,我以为你真的就这样死掉了!为此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关心我!」丧暴再次抓住冉夏,继续走着:「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这时冉夏并没有挣扎,两人在酒店门口停下:「马权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完后我保证不再纠缠你,从此之后你是贼我是兵。」 「说!」 「你还爱我吗?」 丧暴的内心五味杂陈的翻滚着,他自认为是个放荡不羁的败类,即便是垃圾中的垃圾,他也信奉自己的原则,而他的原则就是,不会欺骗人:「我根本就没爱过你!」 这是他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冉夏忧伤的表情将所有的话语写在脸上,此刻她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继而毫无防备的向后倒去,而后面是一米多高的台阶,她知道丧暴内心的真实想法,此刻她只是想验证一下。当然丧暴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如果他冲过去接住冉夏,就意味着自己顺应了内心,却会将它裸露在冉夏面前。于是他选择紧闭双眼,但内心的想法却强迫他咬牙切齿的沖了过去,一把接住冉夏:「你疯了吗!!!???」 「我就知道。」冉夏默默地擦掉眼泪:「你真的不太会撒谎。」 「行了行了!」丧暴赶忙将冉夏推出去,随后自己快速的离开,他太久没有接触过冉夏的身体,以至于刚才的那短短几秒钟是他现在最幸福的时光。可惜,没有希望的爱情,终究只是泡影。 ----八十亿---- 老邓独自一人坐在食堂内累得喘气,他刚跟其他人一起将食物分配到每个病房,而后骂骂咧咧的埋怨:「真搞不懂,手都抖成那样了,还怎么拿汤勺?」 「你说的4号楼86床的林伯伯吧?」筱叶坐在一旁:「他早些时候酒精中毒,送到医院的时候中风可严重了,现在情况可比原来好多了。」 「怎么又是你!?」老邓似乎不太喜欢筱叶:「你怎么不怕我们?」 「你们也是人啊,普普通通的人,我干嘛要怕?」筱叶掏出烟示意老邓:「况且你们能给那些病人还有我同事晚饭,就说明你们还有点良知。」 「哼!」老邓接过烟:「我的良知早就餵狗了。」 「这样啊。」筱叶打趣的说道:「那多吃点狗肉,看看能不能补回来。」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老邓点完烟便站起来想要离开:「我这人最讨厌罗嗦的人了!」 「有的时候罗嗦点好,至少还有人会讨厌你的罗嗦。」筱叶此刻也站起来:「因为这样至少会被人铭记于心。」 「那叫讨厌!」 「讨厌也是一种被人铭记于心的方法啊!」 「好了,现在我已经讨厌你了!」老邓打了碗饭:「你可以走开了吗?」 「我只不过刚巧也要吃饭,看到你也在食堂,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筱叶也打了碗饭:「我觉得你不是讨厌我,你只是不善于沟通,对吧?」 老邓内心被看穿,气愤的独子坐在角落吃着。筱叶若无其事的坐在另一个角落,此时老白也走进来,看见两人的距离后会心一笑,随即打了碗饭坐在潇筱叶对面:「筱叶医生,刚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这种事情跟我道歉没用,去跟小雪说吧。」筱叶自顾自的吃着:「不过我估计她不会想见到你们的。」 「那个女孩有事么?」老白问道:「如果有必要,我会尽一切可能弥补的。」 「弥补?」筱叶将筷子一甩,站了起来:「怎样弥补?******破裂,内阴充血肿胀,部分外阴肌肉撕裂!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弥补?」 「我不是将那个人给杀了么?」老白继续吃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筱叶将老白的碗甩在地上,随后双手撑着桌子瞪大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一个人的死能让另一个人的痛苦彻底消除,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纷,因为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痛苦的活着!」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杀人?」 「我的意思是。」筱叶将头靠的非常近:「你就不应该挟持这家医院!」 第38章 云雨欲来 「哦?」老白见有些衣服上粘了些饭粒,便不慌不忙的一颗颗剔除:「筱叶医生,看来是我对你太过仁慈,才会使你如此放肆,你应该还没搞清楚,就算你曾经救了我,你也是人质之一,而我是劫匪。」 「劫匪又如何?你们只不过仗着有把枪,就能胆大妄为。」筱叶特地强调:「记住,我救的不是现在的你,你现在没有病,但如果你生病或受伤了,不管你是死刑犯还是杀了我全家的人,我也照样会救你。」 老邓在不远处问道:「老大,需要帮忙不?」 老白摇了摇头,仔细听着:「曾经有位医生,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囚犯,最后囚犯越狱出来将一栋大楼给炸了,当时那位医生正在里面出急诊。那次爆炸造成两百多人伤亡,而当囚犯身中数枪挟持一些人质躲在里面和警察僵持不下的时候,医生挺身而出为他取出弹头。当时许多人质不明所以,甚至还骂他,但那名医生说我的眼里容不下受伤的人。」 「跟你很像呢!筱叶医生。」 「是啊,确实跟我很像。」筱叶苦笑了下:「可惜最后那名医生摈弃了自己的信念,放弃医生这个职业,才有了现在的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 八十亿 38。云雨欲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 「那么按照这段录像来看,白烨他有没有暴露什么?」莫然秋指着刚才和老白对话的那段视频问道:「我感觉他说话很利落,仿佛珍惜每个字似的。」 「估计他察觉到你会偷偷录像给我看,所以并没有说很多刻意的话和动作来掩盖自己。」老姜一帧一帧的看着回放:「你抛给他的问题,他都会给你双向答案,简直就是个猜谜游戏。」 「为啥我觉得都很正常啊?」老王也凑过来:「是不是我的智商跟不上?」 「你的智商也就是和做解剖了。」老姜说完指着屏幕说:「你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王慈君是不是救世主,而白烨并没有正面回答你,因为他清楚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这也是我教给你的试探性问题,而后再问他李昶的时候,他却很坚定的说李昶跟王慈君是相同性质的。所以如果王慈君是救世主,那么李昶也成为主谋参与其中。而在提到祸乱之源的时候,白烨能很清楚的说出那段时间他在干嘛,说明他其实很清楚这枚戒指的动向,但按我理解白烨本身并没有接触过戒指。可是让我觉得最不确定的就是最后三个问题,如果他跟救世主,也就是目前我们觉得最可能的王慈君有接触的话,那么按白烨这么谨慎善变的性格,一定会去了解王慈君的家庭背景,就算不去完整了解,至少也要知道父母在做什么。可是白烨一口否认不认识王慈君的父母,却对是否与王慈君认识模凌两可。」 「我糊涂了,我真的糊涂了!」老王脑子已经开始转不过弯了:「你们智商高,你们继续,我还是去跟尸体聊天吧!」 「可究竟白烨认不认识王慈君的父母,我也不是很肯定。」老姜对于不能肯定的东西都持保守态度:「不过我总觉得这起案件跟锐眼之鹰有些关联。」 「锐眼之鹰?」莫然秋奇怪的问道,因为他知道锐眼之鹰是虎珞市的象徵,如果老姜说有关联一定有他的理由:「挟持事件为什么跟一个交通系统有关联?」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可王慈君和李昶都是锐眼之鹰项目的创始人,而潇筱叶也是,这三个人都出现在我们视线内应该不是巧合,现在死了两个,潇筱叶又在中心医院里不肯出来,要拿什么去证明我的想法?」老姜继续说着:「一个为虎珞市服务了十多年的交通系统,我觉得它带给我的问题是很多方面的,可现在你们看,我们的出发点却有好几个,线索也是一点点的被挖掘出来,可这些线索都不能相连,简而言之就是太琐碎的线索却不能帮助我们完成这块拼图。」 「如果能把潇筱叶叫出来不就好了?」老王简单的说道:「哪有人亲爹交了赎金还不想获得自由心甘情愿当人质的?」 「我见过他。」莫然秋说道:「他是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我从未见过那样称职的医生。」 ----八十亿---- 「大家也知道,由于特殊原因,现在医院内只有我们这些医生。」筱叶趁晚饭的空隙跟大家说道:「我也知道大家都因高强度的工作而绷紧了神经,再加上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可能有很多人到现在都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我们今晚还有三场大型手术要做。」 「我们的刀具都被没收走了,还怎么做手术?」一名医生讲到:「况且在这种强度下进行手术,我担心会有很大的风险。」 「刀具应该可以协商,毕竟这关系到性命,至于手术风险完全取决于你们的心态。」筱叶拿出资料:「七点有一场心脏搭桥手术,九点是一场肿瘤切除手术,凌晨三点还有一场胃肠穿孔破裂手术。」 「七点的我来做。」吴主任自告奋勇:「我还需要两名助手和一名外科医生辅助我。」 「有谁愿意的?」筱叶知道吴主任本身就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就算他不主动要求,筱叶也会找他:「我愿意当吴主任的辅助医生。」 「我来吧。」小雪举手道:「既然有筱叶医生在,我跟着你会比较放心。」 「小雪你没有关系吗?」关于小雪的事情只有筱叶一人知道,他并没跟任何人讲:「那还差一名护士。」 经过一番沉浸,另一名叫小月的护士也自告奋勇加入其中,于是筱叶继续说着:「ok!那我就负责九点的那场肿瘤切除手术,由于肿瘤科的主任和副主任今天都在家休息,目的就是为了准备这场手术,但现在情况有变,我刚好观摩过他们做过几场肿瘤切除手术,也有幸成为助手过,所以这场手术只有我来做了。」 「那胃肠穿孔的手术呢?」说这话的就是肠胃科的主任:「说实话我并不是懦弱,只是我的手到现在还在发抖,我承认我的心理素质比不上你们,因为我顾及的东西太多,所以请你们谅解。」 「这样啊」筱叶思索着问道:「如果我来做手术,你来当我的辅助医生呢?」 「啊!!!」肠胃科主任吃惊的叫到:「筱叶主任,且不说你九点的那场肿瘤切除手术能否顺利完成,就算完成了,你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另一场手术,对你对患者而言都具有很大的风险。且不说这两方面,胃肠穿孔手术需要用到辅助器械,可你对这些从没有过使用经验,就算我在一旁指导,这也是个很大的挑战啊!」 「那还有谁愿意吗?」筱叶看着在座的两百多名医护人员,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也只剩下我了。」 ----八十亿---- 「莫局长。」给莫然秋打电话的是山猫:「这次行动失败我到现在都还在反思。」 「别太在意,并不是你的错。」莫然秋很清楚这对于整个警队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我们的对手太过狡猾了。」 「我觉得等到凌晨一过,或许是偷袭的好机会。」山猫似乎想将功补过:「毕竟这些匪徒人手不多,况且还要顾及两个地方,再加上这几个小时都没休息过,如果能等到晚上迟一些」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件事我还得再跟其他人商量下!」莫然秋说完叮嘱山猫:「你要记住,行动失败不是你的错,没人怪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叫手下们各司其职,如果有行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莫然秋挂完电话后看着老王和老姜,疲惫的揉了揉双眼:「老了,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超人还会疲惫啊?」老王调侃的说道:「累了就去休息会呗,这里有我跟老姜两人就够了。」 「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老姜说罢摆手:「老莫你去沖杯咖啡吧,不然这漫长的黑夜你要怎么度过呢?」 「怎么度过?」莫然秋起身绷紧了身子,随后点了根烟,走出解剖室:「走一步是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八十亿---- 天空逐渐被漆黑笼罩,不远处,虎珞市的猎鹰旗在狂风涌动下更显威武。从上帝视角俯瞰这座城市,你会发现,它就像一座牢笼,将里面的人困住。活在这么安逸的地方,任谁也不想逃离。 对于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 冉夏的面庞上落下一滴雨水,她抬头望去,除了看到酒店内的通明灯火,就是乌云笼罩的黑暗:「下雨了啊。」 丧暴独子一人坐在酒店天台,菸头被雨水打到,沾湿了一半,他默默地问道:「下雨了?」 史东强坐在酒店监控室擦拭心爱的手枪,这时他听见趴在窗外的四眼说道:「快要下雨了。」 蟾蜍刚巧上完厕所,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漆黑:「怎么还不下雨?」 老邓依旧坐在食堂继续的吃着:「待会要给老大拿把伞,今晚的雨估计会有点大。」 谢珺雅跟王之言休息的片刻,谈到未来,谢珺雅苦笑的问他:「未来的我有这样焦急的等待着雨吗?」 林赫羽在给潇渊备车的同时,在车内放了把伞,叮嘱道:「董事长,记得撑伞。」 李参谋在车外跟一群人讨论晚上的事项时,文件被雨点打湿了,他停下话语:「该下的总会下的。」 老姜听见了点滴的声音后,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这场雨终于来了。」 老白一人盯着医院门口还被悬挂着的小蒋,默默地吸了口烟:「下吧,下的更猛烈些。」 而莫然秋安静的坐在车内,挡风玻璃上零碎的雨点仿佛在预示他什么,莫然秋并没说话,而是加大马力,朝中心医院驶去。 第39章 野性之口 远方的某个房间内,散发着幽暗的光芒,里面静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房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 「我们不能再让全世界看虎珞市的笑话了。」电脑内传来一个声音:「这次挟持事件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可是那些罪犯强烈要求其他人不能插手。」男子褪去上衣,露出里面一件背心:「如果我们军方介入此事,说不定会有反效果。」 「我给你的最大限度的是两百人!不包括那些罪犯在内。」 「一千多名人质,两百人的损失听起来还不赖。」男子继续将背心脱掉,露出黝黑而又结实的肌肉,不过由于光线太暗,只能隐约见到后背上有些许伤疤:「那我的权限呢?」 「最高权限!」 「哼。」男子起身点了根烟:「听说虎珞市雨下的很大,看来我得带把伞去才行。」 ---- 八十亿 39。野性之口 ---- 「那么我们先来说下术前准备!」吴主任在小型会议室内对筱叶、小雪和小月说道:「病人系左主干病变后急救,在前两天才进入医院的,才后期的检查中我们发现病人原先患有冠心病心肌梗死后的併发症,目前心室还没有破裂,但二尖瓣关闭不全,再加上左主干病变,所以原先预计于一星期后的手术才提前到今天,也就是再过半小时!」 「吴主任。」筱叶对他说道:「我只在你的手术录像中看过两次搭桥手术,那在手术中我需要注意什么?」 「说实话我自己也才做过七八次心脏搭桥手术,而且多是因心功能不全引起的,搭桥难度没有这次那么大。」吴主任也实话实说:「但这次病人伴随着复发病和后遗症,难度陡然增加,在初次和二次检查中,发现狭窄的冠状动脉就有三条,所以要一次性将这三条狭窄的动脉移植到主动脉根部,我觉得成功率只有40%不到。但病人家属已经签了字,说明他们也有这个觉悟。」 「可病人是一个才16岁的小姑娘啊!」小雪感嘆道:「40%的成功率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实在抱歉。」吴主任也很无奈:「毕竟这次手术室由我和副主任来做的,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我相信潇筱叶的能力,哪怕只有10%我们也一定要拼尽全力!」 「知道了!」小雪和小月同时答道。 「对了,筱叶。」吴主任把病人资料拿给他:「由于病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时候很可能会由于心脏跳动次数不足伴随脏器衰竭,这也是导致这次手术成功率下降的原因,而且虽然我是此次的主刀医生,但你的责任比我更重!因为在手术室,我主要负责搭桥,而你需要配合我安放支架,并且对于病人的心律和血压在用药方面要极其精准。其实在这次手术中,搭桥并不能一次性解决病人的全部症状,所以我们原先决定先做搭桥然后再放支架,然由于检查结果并不乐观,所以我们决定搭桥和支架一起做!」 「这对我来说是个极难的挑战啊!毕竟我没有实战过。」筱叶搔搔头:「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 「我最担心的还是病人哪方面,首先是年纪太小,不能有一个很好的心态,其次」吴主任指了指外面的劫匪:「他们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这样吧,我会去跟白烨沟通的,另一方面,病人也交给我好了!」筱叶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治病救人,这有什么难的?」 吴主任佩服的点点头,随后感慨道:「治病救人固然简单,可我们往往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完成不了。」 ----八十亿---- 「丧暴。」史东强走到天台跟他一同坐下:「你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丧暴刚想开口,就听见一阵电闪雷鸣,那道白色的闪电像是撕扯着天空的皮肤从远处划过:「谁知道呢,只要这雷别噼到我就行了。」 「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下雨,因为下雨我就能在雨中尽情玩耍。」丧暴点了根烟,寂寥的抽着:「在雨中我感觉这个世界都是我的。」 「你傻么?」丧暴指正道:「这个世界是我们的!」 「对对对。」史东强笑道:「我们的。」 「那什么时候才会是我们的呢?」丧暴摇摇头,跟他要了根烟:「我曾经以为拳头就是权利,有了权利大家都会臣服于你。可当你遇见那个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人时,才发觉权力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你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这就够了。」 「那现在呢?」史东强听着雨点落下的声音:「你还喜欢那个叫冉夏的警察?」 「唉!喜欢又有什么用呢?」丧暴起身踢了踢水花:「她是警察我是贼,怎么样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如果给你个机会,你会不会选择当一个好人?」史东强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也在问着自己:「因为我们都尝过做坏人的滋味,却不知道做一个好人是什么感受。」 「如果真给我个机会啊让我想想」丧暴将手伸了出去,一滴滴冰冷的雨滴打在手心,传达给他的是这个世界的冷漠:「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冉夏永远都不要认识我。」 ----八十亿---- 「白烨,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筱叶走到老白所在的监控室:「还有十几分钟我们要做一场大型手术,当然我也要参与其中,所以我希望在手术期间你能管好你的手下,我不希望再有类似小雪的事情发生。」 「放心好了。」白烨笑着答道:「况且这么糟糕的天气,我的手下也都不想惹是生非。」 「这我就放心了。」筱叶继续说着:「对了,手术用的设备希望你能找人拿给我们,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提前清算好,手术之后原数奉还。」 「可以,我待会叫老邓去取给你们。」老白此时看着监控器发呆,转而问筱叶:「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我也要去准备手术了。」筱叶说完径直走向楼上,不一会到了一个病房内,此时那个准备迎接手术的小女孩正由母亲陪伴着。 「妈妈,刚才那阵打雷好响,我好怕!」女孩轻声嘀咕着:「你说待会我手术的时候会不会听到呢?」 女孩母亲还没开口,筱叶便走了进去:「你放心吧,有叔叔在,雷公电母他们不敢放肆的!」 「是筱叶医生啊!」女孩母亲站了起来,热情的给他让座:「我听说待会的手术你也有参与,真是辛苦你了,忙这忙那的。」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筱叶说完看着女孩,问道:「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黄莺。就是那种特爱唱歌的鸟的名字。」 「黄莺啊!」筱叶笑着问道:「那你自己爱不爱唱歌呢?」 「当然喜欢啦!」黄莺激动的说着,随后又失落起来:「可是妈妈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一直唱歌,要不然心脏会受不了的。」 筱叶摸着黄莺的头,安慰她:「没事,你看你待会就要手术了,然后又是叔叔给你手术,我看这样吧,你给叔叔唱首歌,给叔叔加油打气!待会叔叔就能更用心的给你做手术啦!」 「好哇好哇!」黄莺开心的问道:「叔叔你想听什么歌啊?」 「叔叔想听你最拿手的歌,好不?」 也许每个人的曾经都宛如白纸,一尘不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白纸上有了颜色,或绚丽或黯淡。我们也许不知道这张白纸为何会有这些奇怪的颜料,可听着钟声滴答滴答的流逝,就是能清楚的看见,曾经的白纸变了,变漂亮或丑陋,但不可否认,它总会越变越旧。等到那天我们自己觉得已经看够了这张满是颜料的纸张后,只需要将它轻轻的揉起来,往垃圾桶一丢,再回头看看过往,等待我们的不过是永生的安逸而已。 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 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 我用手握紧一只玻璃杯,心痛的无言以对。 就算再洒脱笑的再美,心碎了要用什么来赔。 拈一只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泪水。 多一点爱就多一点疲惫,洒掉一些给自己放飞。 那轻轻巧巧的玻璃杯,总是太容易破碎。 盛下了泪水就盛不下妩媚,究竟谁湮灭了谁。 谁又能体会? ----八十亿---- 「莫局长!」李参谋刚挂断电话,就见莫然秋的到来,他赶忙冲过去将他拉到角落说道:「上头要派人下来。」 「他们疯了吗!!!???」莫然秋听到这句话,立刻激动的骂道:「难道他们在电视直播上没挺清楚吗???白烨要求虎珞市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现在上头说要派人下来,这不是摆明的要让1600多名人质去死吗!!!」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但他们似乎并不觉得白烨很难对付,所以相信这批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莫然秋用力的撂了下自己的头发,指着李参谋说道:「把电话拨通,我来给他们说!」李参谋只好再次拨通电话:「喂!我是虎珞市公安局局长莫然秋,同时也是这次挟持事件的总指挥,你先别说话,听我给你说!首先此次事件并非像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策划这起挟持案件的幕后主脑很可能跟七年前虎珞市一起案件是同一个人,当然那起案件也是由我负责,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你们现在派人过来对人质的生命安全有非常大的危害!而且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白烨,他可是个十恶不赦的疯子,他说出的话,如果不照做的话,后果你们应该可以想像!我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准备,但也希望你们可以认清现在的状况,1600条人命不是我们小时候的过家家,他们是实实在在的活人!所以我非常坚定的恳请你们将命令收回!喂!!!喂!!!特么的!」 「莫局长。」李参谋见他挂断电话,赶忙问:「怎么样?」 「这群畜生!」莫然秋骂道:「畜生!!!」 第40章 言为心声 「呼!」筱叶长舒一口气,对吴主任说道:「希望我俩能行,因为那女孩唱歌可好听了。」 此时小雪和小月推着病床进来,躺在上面的黄莺看见筱叶后,开心的笑着:「叔叔,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嗯。」筱叶第一次感觉如此担心自己的能力:「可以了。」 「那我们快点开始吧!等我醒了我还要唱歌给你听!」 吴主任一脸严肃的表情,对小雪说:「术前准备。」 不一会黄莺的手臂被装上了脉搏仪和心电图扫描仪,随后小月为她戴上脑电波扫描仪,吴主任轻声的解开黄莺衣服的扣子,然后问筱叶:「麻醉稀释剂,13%浓度。」 「准备好了。」筱叶此时已经戴上口罩,他轻声的问黄莺道:「会害怕吗?」 黄莺摇摇头,看着周围的四个人,眼里流露出坚强的求生欲望:「你们会害怕吗?」 筱叶被这反问句问的有些心慌,长年累月他都在给自己灌输救人的使命,却不曾问过这句话,没想到吴主任先说了出口:「小妹妹,我们当然害怕啦!」 「那你们在怕什么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吴主任撇过头看了看筱叶:「刚才这位叔叔说你唱歌很好听,我们怕再也听不到这样的歌声了。」 「不会的。」黄莺天真的笑了下:「哪怕我不在了,我的歌声也会在你们的心里。」 「那。」吴主任看了眼筱叶:「麻醉开始!」 随着麻醉剂的注入,四人开始各自忙活,小雪和小月在准备纱布,然后再次确认血袋的数量以及刀具情况。吴主任则不停的在活动他的手指,而筱叶则反覆在脑海中回放刚才吴主任教给自己的方法。 「叔叔。」也许是麻醉剂开始起了作用,黄莺说话有些昏昏沉沉:「等我病好了,我想办个演唱会。你会来听我唱歌吗?」 筱叶看着昏昏欲睡的黄莺,拉住她的双手说道:「叔叔一定会去听的!而且第一个去!」 ---- 八十亿 40。言为心声 ---- 「今天怎么不是筱叶医生查房?」一位病人见到不是潇筱叶,激动的问道:「筱叶医生呢?」 「他在手术室做手术,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好了。」 几位策划逃跑的病人赶忙摇头,等医生走后,几人开始商量起来:「筱叶医生没有出现,那我们怎么办?」 「不然我们几个自己跑好了!」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劫匪!这样贸然逃跑,跟死有什么区别!?」 「那还能怎样!难道坐在这里干着急?」 「你们别想了,逃不出去的!」此时角落的一个病人虚弱的说着:「与其有心思想着逃跑,还不如躺下来养病。」 「坐在这等死么?」 「呆在这里跟逃出去,你们觉得哪一个能活的久一点?」那位病人指着病房外的科室说道:「血液综合科,当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所以你觉得就算逃出去了,还有意义么?」 「彭承欢,看来你也很清楚自己得了什么病啊?」一位病人走过去指着他的脑袋说道:「你不想出去别乱说,我们几个反正是铁了心的。啊!!!!!!」 彭承欢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往反方向拗去,随后松手看着倒在地上疼痛不已的病友:「不瞒你们说,我曾经杀了一个警察全家,他老婆跟他女儿。你们就算报警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对置生死于世外了。」 「你你你。你居然还杀过人!?」 「真的假的?」 「哼哼。」彭承欢看着电视中回放的画面,刚巧出现莫然秋的身影:「是的,我杀过人。」 ----八十亿---- 「把客运、铁道、飞机、游轮全部停了!」莫然秋对李参谋说道:「另外在高速路口全部戒严!进来的每个人都必须严格审查身份,我不管对方是再大的官也好,总之差不清楚意图,一律不准踏进虎珞市一步!」 「可是,莫局长,这样做的话。」 「小李,世人需要一个当英雄的罪人还是需要一个当罪人的英雄?」莫然秋瞪大双眼问道:「留名不过就是种头衔,我不希望背负着大家的骂名苟活一生!」 「知道了!」李参谋敬了个礼:「我这就去办!」 随后莫然秋独自来到指挥车内,翻看小李没有看完的人品审查报告,随后拿出手机,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打给谁,于是拨通了白烨的电话:「餵。」 「莫局长,怎么了?」此时白烨也闲的无聊:「是不是又想见我了?」 莫然秋望着车外的细雨逐渐增多,缓缓说道:「上头已经派人下来了,在来的路上。」 「哦!」老白有些吃惊:「那看来我得大开杀戒了。」 「你别担心,我已经将所有交通封闭。」莫然秋强调的说着:「希望你别尽早下定论,我既然会这么跟你说,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们想要的任何东西都跟人质无关,所以请不要让这场挟持事件演变成屠杀惨剧。」 「可如果你们不遵守游戏规则,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老白笑着答道:「毕竟你有人性不代表你上面的人也有人性,相信我,那些傢伙为了政绩什么都做的出来。」 「那你也要相信我,你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差别。」莫然秋说着突然走出车外,打起伞问道:「我们下一盘象棋怎样,如果我赢了,不奢求你能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只希望你能从利弊考虑。」 「象棋啊。」老白饶有兴致的也起身:「在哪呢?」 此时莫然秋已经走到中心医院门口,他抬头看了看小蒋的尸体:「就在这位牺牲的英雄面前。」 ----八十亿---- 「扩胸器。」吴主任说道:「纱布。」 小雪和小月两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此时黄莺胸前已经开了道口子,吴主任将乳房部分侧移一些,透过胸肋后找到了那几根细小的血管。 此时筱叶已经将支架准备好,小雪为黄莺替换心的血袋后,吴主任让到一旁,筱叶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夹着细微的支架,小心翼翼的绕过肋骨,但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在瑟瑟发抖,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赶忙将镊子收回,然后背过身去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潇筱叶?」吴主任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筱叶只是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也觉得奇怪。」 「给你三十秒调整下!」吴主任说完问道:「血压跟心律正常吗?」 「血压正常,心律比正常偏低,传到时间大于等于0。16,窦房结跳动稳定。」小雪赶忙说道:「筱叶医生没事吧?」 「没事没事!」筱叶调整好心态后转身:「我们继续!」 他再次用镊子夹起支架,这回比刚才更小心,他看着那颗缓慢跳动着的心脏,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心脏周围遍布血管,筱叶的注意力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告诉,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血管内的血液在缓缓流动着。而手中的镊子却止步不前,他担心自己的失误会葬送这个人的美好前程,此时筱叶再次将镊子取出,然后使劲摇摇头,想继续前面两次未完成的任务。 「收缩压大于舒张压,传导时间大于等于0。15!」 「窦房结跳动稳定。」 「第二袋血袋。」 「心脏整体略微倾斜跳动。」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筱叶终于将支架穿过肋骨,此时他的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想要抬起其中一根血管,却发觉根本做不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快要跳出来似的。 「传导时间大于等于0。13!」 「窦房结跳动稳定。」 「脑电波跳动低于正常值0。009%。」 「心脏跳动略微放缓。」 此时吴主任紧紧抓住筱叶的另一只手,用双眼瞪着他却什么话都不说,随后他接过筱叶手中的引导管,然后配合他从另一侧介入,小心的抬起血管,筱叶这才稍微平静下来,那只拿着镊子的手也稍微平复些,随后镊子在缓缓接近需要支架的血管后,筱叶将镊子轻轻松开,只见支架在接触到血管下的脂肪层时,稍微抖动下便固定好了。 吴主任见状赶忙将筱叶推开,随后自己将黄莺乳内动脉切了一小段下来,迅速的放在冠状动脉近端,随后对筱叶说:「现在你听我说,接下来的步骤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必须要你的协助!」 筱叶木讷的点了点头。 吴主任继续说着:「首先我会将距离冠状动脉近处的这跟已经阻塞的血管切断,此时你必须迅速的将这跟我刚才从乳房内切下的动脉移过去,用它来引导血液流动,记住要非常准确的对准随后不要动!而我会将这两段缺失给补好!知道了吗?如果你稍微动一下,那么病人的心脏传导时间会大幅下降!」 筱叶点了点头,可双手却还在不由自主的发抖着,此时吴主任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伴随着大量血液涂抹在筱叶的口罩上:「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行不行,现在都不由得你了,你必须得给我行!!!」 「传导时间大于等于0。12!」 「脑电波跳动低于正常值0。016%。」 「心脏出现小幅度偏斜跳动!」 「听到了没有!?潇筱叶!!!」 「听到了!」筱叶说完将双手平放,深呼吸了几下,对吴主任说道:「可以开始了!」 吴主任跟筱叶眼神对上后,开始平稳的切开血管,他只是动了一刀,此时那根血管内的血液便如泉涌般的倾泻:「小雪,帮我引导血液流向!」 小雪赶忙用软体试管洗出部分血液,小月也在一旁帮忙,而吴主任且下第二刀取出血管段后,见筱叶还在愣神发呆,赶忙吼道:「潇筱叶!!!」 「哦!」筱叶这才回过神,猛然一惊,拿起镊子和引导器将那根血管轻轻夹起,随后缓缓移动到切断的血管那,可是流出的血液太多,筱叶没办法判断血管的正确位置。 吴主任赶忙喊道:「送血量减少80%,持续五秒钟!」 筱叶知道这五秒意味着什么,他明白心脏在送血出现缺口的时候,五秒钟是个极限,他当机立断,将血管逆这血流方向引导进去,然后说道:」可以了!恢复送血吧!「 两人一阵忙活后,小雪和小月赶忙为他们擦汗,吴主任神情凝重的说道:「路还很长呢,还有两根要做搭桥!」 第41章 心之所向 做完手术后潇筱叶独自站在厕所的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双手,而后摘下染血的口罩,镜子中自己的轮廓仿佛正在逐渐扭曲。这是他第一次在手术时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筱叶不敢多想,只是赶忙将双手洗干净,可一回想到刚才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他的胃就止不住的翻腾起来。 「你怎么了?」吴主任在门外呆了许久,直到听见筱叶呕吐的声音,才走进来轻抚他的后背:「我从没见你这个样子。」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都说了我不知道!」筱叶自己也慌了神,只好将不愉快的心情强加给对方:「我刚才答应了一件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然后心里不知怎么回事,结果就这样了。」 「幸好手术很顺利,那女孩各项功能都很好,不然我看你拿什么交代!」吴主任突然用力一拍:「可是接下来你还有两场手术,按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我了,护士来做手术都比你专业!」 筱叶理了理衣服,将口腔内的异物洗净:「我没事的,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吴主任嘆了口气:「要知道,你已经是内定的院长了,只不过年龄还没上去,不过你也知道不管是医生病人对你的呼声都很高,可你总是太过于执着自己希望的事情,像个石头一样,要知道,石头太硬可是会砸伤人的!」 「我不是石头,只不过不希望这个世界被划分为多个等级。」筱叶用消毒毛巾擦完脸,随后走了出去:「人与人应该是平等的,可为什么我们总会遇到一个问题,先救谁?」 「我知道是平等,这点没错!」吴主任也追了上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市长和普通老百姓都被车撞了,你先救谁?」 「谁伤得重我救谁。」 「那教师和囚犯呢?」 「谁病危我救谁!」 「那如果你爸和你妈呢?」 很显然吴主任并不知道筱叶父亲的真实身份,而筱叶只是停下脚步看着他,随后从吴主任的兜里掏出烟点起来,一声不吭的离去。 ---- 八十亿 41。心之所向 ---- 此时雨点逐渐变大,由刚才的细雨变成阵雨,小蒋的尸体经过充分的洗礼,已经再也流不出任何暗红色的液体,雨点打在他身上从脚至头,仿佛哭泣的雕像般悬空着落泪。而一旁的莫然秋和白烨两人则煞有介事的摆出桌子,一人一把伞伫立在风雨之中。 「哦!?」老白看着莫然秋道:「沉底车?」 「不靠近敌阵焉能取其首级?」莫然秋见老白的马上三七,便退回自己的炮:「你不也是挺聪明的么,钓鱼马,可惜没什么给你钓的。」 几回合下来,老白的车不知不觉动弹不得,他饶有兴致的抬起了兵:「莫局长下的一手好象棋,佩服。」 「你也不错,好几着都有板有眼。」莫然秋盯住老白的守丧车:「我很久没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 「应该不是没遇到吧?」老白的穿宫马兑了莫然秋的炮,反倒看了看脚边慢慢渗高的雨水:「而是说现在这社会,根本没人有闲工夫陪你下棋了。」 「炮二进四,将军。」莫然秋并没理会对方的叫吃,反手叫将:「这倒也是,不过我没想到会和你下棋。」 「起象,挡。」老白呵呵一笑:「同是寂寞的人,不在一起下棋难道在一起谈心么?」 「等抓到你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谈心。」莫然秋犹豫片刻,下了一着:「迭炮!再将」 「看来不抓到我你是不会罢休的啊!」老白这回起了士前去阻截,随后见莫然秋又上了马,他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投降:「只不过棋盘上的输赢并不能代表什么。」 「当然可以了!」莫然秋将老白的棋子吃掉后看着他:「我心里非常清楚,设卡只能暂时的拦住上头派来的人,如果真的走到那个地步,希望你以人质为重。」 「哎呀!跟我说要保护人质,也是可笑之极。」老白将棋子收好还给莫然秋:「不过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你也告诉了我一个大情报。」 「希望你是站在我无心告诉你的前提下这样去思考的。」莫然秋说完点了根烟递给老白:「在我看来,人的性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求生欲望,毕竟人生在世都存有念想,你我都没有这个权利去扼杀他们的念想。」 「也罢!」老白转头准备回去:「本来我的目的就不是屠杀,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会以此为由。」 莫然秋顿了顿,随后说道:「老白。」 「嗯?」老白撑着伞回头看莫然秋:「还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如果你没走错路,也许是名不错的警察!」 「哈哈!」老白受宠若惊:「这世上没这么多也许,你也不用奉承我。」 「也是。」莫然秋自己都觉得好笑:「可如果给你个机会,你会如何选择?」 老白把头别过去,半天不说话,此时雨点的声音在空气中逐渐蔓延开,随着一丝忧伤的烟雾从老白嘴里喷出,他才缓缓开口:「已经没的选择了,就像这雨,既然下了起来,只会越来越大,你若想他停下消失,地上的湿迹也会证明它曾经出现过。」 「可是等它干了,并没有多少人会记住曾经有过这样一场暴雨。」 「是啊。」老白嘆了口气:「可雨,它自己不会忘记。」 ----八十亿---- 「筱叶医生。」小雪见他一人站在角落闷声抽着烟,提醒他:「快到九点了,是时候准备手术了。」 筱叶面无表情的把烟掐掉,随后边走边问:「病人情况如何?」 「各方面都良好,情况稳定。」小雪说完将报告拿给他:「这是今天下午刚出的报告。」 筱叶稍微看了下,对小雪说道:「你们去把病人推到手术台,我打个电话给肿瘤科的陈主任。」 「餵。」筱叶见电话通了之后赶忙说道:「陈主任,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事,我都知道,今晚的手术是你来做吗?」 「嗯,所以我想跟你咨询一些手术细节,你也知道,我从没做过肿瘤切除手术。」 「病人的肿瘤位置在胰腺体尾部,这种肿瘤虽然发病率较低,但它的病理极其复杂。我要先跟你说明下,切除胰腺体肿瘤的成功率也非常低,因为胰腺囊性肿瘤虽然多为良性或低度恶性肿瘤,且胰腺体尾部肿瘤切除为基本的手术方式,但由于胰腺靠近脾脏,而肿瘤的滋生有多被神经线和血管包围,不切除的话对病人外分泌功能的影响非常大。加之病人本身患有糖尿病,而且伴随着胰腺炎併发症,所以这可肿瘤是必须要切除的。」 「那我应该注意哪些?」 「今天下午的检查报告他们已经传到我电脑上了,我初步判断这颗肿瘤的位置是在胰腺体尾部,从肿瘤生长环境来看,直径应该再2厘米左右,目前没有看到扩散的迹象,这就说明它暂时是颗低度恶性肿瘤。在手术的时候你要先切开表皮层,用软体试管跟机械精度液压管将肿瘤两旁的血管和神经线拨开,然后判断肿瘤与胰腺体的粘合程度,如果肿瘤表层20%-28%的覆盖率,应切除3%的胰腺体作为防备措施,如果肿瘤表层的覆盖率在这之上,应先考虑胰腺体整体的病样程度,这个你应该了解,通过颜色来判断。如果病样程度良好,可以採取雷射切除的方法,如果病样程度不良好,应考虑多切除一部分胰腺体作为防备,总之你要记住,表层肿瘤并不代表全部,它很可能随着日积月累已经渗透到胰腺体内部,所以判断好切除大小,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样啊」筱叶继续问道:「那如果肿瘤表层的神经线不能全部隔开呢?」 「必须隔开,一丝一毫的血管破裂都有可能造成肿瘤扩散,你要相信自己的双手!」 ----八十亿---- 「王之言。」谢珺雅见他有些昏昏欲睡,便问他:「你当年为什么会去当战地记者啊?」 「战地记者」王之言回想起来:「当年年轻不懂事,就像在新闻界闯出一番大事业,谁知真的过去后,那哪叫战地记者啊!简直就是地狱使者,你扛着摄像机拍下一幕幕死状,头没了的,断手断脚的,胸口开个大洞的。到那时我后悔了,可后悔有个屁用啊!当时以为住在美军一个基地里很安全,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颗飞弹就落在我门外,哐当一声!我整个人耳朵聋了三天,肩胛骨被弹片射中倒在血泊之中。那日子啧啧啧,真不是人过的。」 「可你后来不是拿了奖!」谢珺雅打趣的说:「虎珞市授予新闻界最高的奖项啊!」 「拜託!那可是我拿命换来的啊!」王之言终点强调自己的心酸苦楚:「跟那段时光比起来,现在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人间仙境?」谢珺雅说道:「我没能经历过你所说的地狱,但当我走进这里,看到所有人都露着一副惊恐的表情时,我觉得这里才是地狱。」 「是不是觉得他们都像是待宰的羔羊?」 「羔羊?」谢珺雅看着他,反问道:「我们难道不是人吗?」 「哼。」王之言感慨的说:「这群劫匪有把我们当人看吗?」 第42章 不破之躯 虎珞市的初秋像四五月的天气,很奇葩。春雨未过夏热又至初秋刚起,享受了三个季节的特色,陆游写的精妙,风声撼山翻怒涛,雨点飞空射强弩。可惜太过壮丽,放在这种场合不够悲情。倒是深秋幕帘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更有韵味,可惜那雨看见这场面不够庞大,干脆应了陆游,打在地上泣涕零如雨,终日不成章。筱叶回想起自己刚才狼狈的模样,像是雨打风吹乱长发,任凭伶人不自哀。此刻他站着木入遁土,惟有别时今不忘,暮烟春雨过枫桥。老白恰巧路过,安静的看着他,两人的对视,像极了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用心在辩驳。 「筱叶医生。」老白率先开口:「听说你马上还要做一场手术。」 「是的。」筱叶不想让自己的恐惧蔓延全身,只好佯装心平气和的说着:「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老白对着窗外说道:「希望这些人都能平安的活着。」 筱叶听到后却担心自己的实力,不过他知道这并不是谁的错,而是他自己的问题:「就算他们活了下来,也还要继续陪你上演这场悲剧。」 「这其实不算悲剧。」老白与他擦身而过:「真正的悲剧是,你觉得它是喜剧,可一点都不好笑。」 ---- 八十亿 42。不破之躯 ---- 「这场手术由于其复杂程度,哪怕是对肿瘤切除非常熟练的医生也要花上4-6个小时。」视频连线中的肿瘤科陈主任对筱叶说道:「所以你必须保持高度集中,我会根据现场的情况给予你正确的指导。」 「陈主任。」小雪心里似乎有所他想,可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主任嘆了口气:「我那七十二岁的老妈和我老婆还有我孩子一致决定,只要我敢踏出这个家门,就跟我彻底断绝关系。」 「其实我们并不能强求每一个人。」筱叶安慰他说道:「毕竟每个人只有一次生存的权利,谁都不希望它被剥夺。」 「谢谢你,筱叶医生!」陈主任说完看着镜头前的病人:「那么我们就开始麻醉吧!」 「麻醉稀释剂,16%浓度。」筱叶说完将麻醉剂插入连接嵴髓的软体导管中:「病人身体各项体徵完好。」 「趁他还清醒的这段时间,我来跟你强调几个技巧。」陈主任说着:「首先待会等病人被完全麻醉后,你可以尝试按压脾脏侧面,胰腺体下端,先用指头判断肿瘤位置和大小,如果病人有轻微抖动说明位置正确。另外再进行切除手术的时候必须再三确认肿瘤与胰腺体的覆盖率,这点非常重要,因为胰腺对人体的排毒及病源防御至关重要,所以胰腺切除的越多,病人术后回复能力越弱,你应该尽可能的切除最少的胰腺体以保证病人术后的康复效率。」 「好的!」随着时间分秒流逝,病人的双眼已经缓缓闭起,筱叶看了眼小雪和小月,随后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说道。 筱叶抬起刀子的手又缓缓落下,他对着小雪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肿瘤切除手术,相信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希望如果待会我有什么异样,你们能像吴主任一样,当机立断的扇我一巴掌!」 「啊!」小月只发出个吃惊的惊嘆词便被小雪打住。 接下来三人心领神会后,一场与死神的较量便开始了。 「收缩压大于等小于等于115mmhg,舒张压小于等于75mmhg。」小雪说完看了下另一个仪器:「心律稳定,可以开始手术。」 筱叶先是找到刚才陈主任说的地方,轻微的按压下去,只见病人的右手轻微抖动了下,便说道:「纱布和引导试管准备好,软管探针两枚,另外将血袋准备下。」此时筱叶用手术刀切开一个非常细小的环状切口,然后用引导试管配合软管探针将皮下脂肪割开抽取出来:「小月,把机器手挪过来!」 「使用机器手的时候一定要记住!」陈主任再次强调:「我们控制人的手平行位移10公分等于机器手平行位移0。01公分。」 「知道了!」筱叶知道用机器手找寻肿瘤是个漫长的过程,他听吴主任说就算是再怎么专业的医生,对使用机器手找肿瘤都是属于大海捞针,越捞越深:「小雪帮我擦下汗。」 确是如同筱叶自己说的,救人需要很大的精力,而杀人却轻而易举。 ----八十亿---- 「二位真有情调啊。」老白找到王之言和谢珺雅:「都这时间点了还有心思听雨。」 「我们只不过不知道该去哪了。」王之言转过来看着老白:「是不是又想叫我们拍什么?」 「我想让你们拍一下所有病人的情况。」老白说完看着谢珺雅:「不知道谢小姐是否愿意播报呢?」 「想让我怎么播报?」谢珺雅反问道:「是讲述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很高兴还是说他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新闻,当然要以事实为准了!」老白笑着离去:「事实就是这些病人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最重要。」王之言见老白离去:「当然命最重要啦!」 谢珺雅问他:「你当时做战地记者时,有没有命悬一线的时候?」 「当然有了!」王之言继续说道:「每时每刻都感觉命悬一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去见了阎王爷。」 谢珺雅释然的说:「那你当时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当时?」王之言被她设下的陷阱给骗了,马上气呼呼的说:「当时肯定觉得自己死了家人捨不得,老婆孩子捨不得啦!可现在不一样啊!我可是从地狱走了一圈的人,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啊!」 「所以白烨他也是这么想的。」谢珺雅解释说:「我们生来就觉得是天经地义的存在,似乎从没人真正把自己的生命当作一回事,等到哪天历经生死命悬一线,才知道当初的拼搏事业金钱名望在生命面前,全都宛如沙土,不值一提。」 ----八十亿---- 「老邓!老邓!」蟾蜍见老邓一人在食堂发呆,过去给了两巴掌:「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啊!」 「嗯?」老邓睁开双眼迷糊的看着他:「几点了啊?」 「九点多了都!」蟾蜍看了眼表,随机将他拉起来:「他娘的,我在监控室看的昏昏欲睡,你却直接睡着了!赶紧去检查下我们的武器!」 「哎呀检查个屁!」老邓一摆手说道:「都没开过光,还要每小时检查一次!」 「废话!」蟾蜍扯着嗓子眼喊道:「老大还不是怕万一被人偷偷用过,不然这种差事干嘛要你亲自去?」 「行行行!」老邓说完起身时,却发觉食堂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怎么回事?」 蟾蜍也不明白:「跳闸了?」 「不知道。」他赶忙拨通老白的电话问道:「老大,你们那什么?也停电了?会不会是警察搞的鬼?嗯,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老邓挂完电话后说道:「老大说应该不是警察搞的,因为医院几处重要设施都亮起备用电源了,可能只是单纯的跳闸,我先去配电室看看,你马上回老大那边去。」 ----八十亿---- 「筱叶医生!」小雪见手术室的光线暗了下来,就知道肯定是跳闸了:「上个星期的检修没弄好么?怎么还会经常性的跳闸?」 筱叶此刻没有说话,他知道备用电源最多能撑半个小时,此刻他只能专心操作机械手,然后对一旁的小月说道:「去叫吴主任跟老白他们沟通下,看看能不能把其他几个不必要的设施先停止供电,等到配电室恢复供电后再来。」 陈主任通过屏幕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筱叶一边操纵机械手一边看着旁边的屏幕,那里面显示的是机械手顶端的一个微型摄像头:「好像还没完全刺破囊泡,现在机械手还被脂肪层包裹着。」 「你先用引导试管再深入切割四分之一公分,切入的时候要时刻记住是否有明显的阻碍消失感,这个时候再用机械手逐步推进。另外如果切割完毕周围还是脂肪层的话,可以用软管探针以毫米的距离缓缓接近,切记一定不能刺破肿瘤表层!」 筱叶点头示意明白,随后的几秒钟内他拿好小雪递给他的引导试管,藉由手术刀的缓慢切割,只见病人的伤口内侧突然渗出非常多的血,他赶忙示意开始输血,而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小心割破了细小动脉血管,于是马上用镊子夹住一块纱布放进去,直到伤口内没有大量血液渗出后,他才松了口气,继续刚才的步骤。在指示标尺显示已经深入四分之一公分时,筱叶还没有感觉明显的阻碍消失感觉,便拿起软管探针,架在标尺仪器上,一个刻度一个刻度的缓缓向下伸去。 这举动仿佛是仁慈的僧侣在寻求解惑之道,也许越深入越迷茫,但有时候迷茫跟顿悟是相对性的存在,所以佛语云曰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也并非全无道理。遁入六道,寻求轮回其实是对自己的内心有个交代。或善或恶,或喜或悲,或嗔或痴,皆因人一念之间。 标尺仪器最终停留在9毫米的刻度,筱叶松了口气,取出软管探针,继续着无穷无尽的探寻之旅。 第43章 炼人之炉-晦暗双瞳 「我好像刺破脂肪层了!」筱叶对着屏幕那头的陈主任说道:「现在准备继续找寻肿瘤的位置。」 「刺破了是吗?」陈主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从你的切口位置来看,应该往左边寻找,记住机械手的位移距离,一定不能过快,但同时为了保证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徵,也不能过慢,一定要平稳!」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此时医院的另一头,老邓已经走到配电室,他将写有静电提示的配电箱打开,仔细观察总闸的开关在哪:「天杀的这么多开关,我哪知道是哪一个?」 「这个。」此时黑影中伸出一只手,帮老邓指明:「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谁?」老邓警觉的将手电指着那只手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愣在那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再这里?」那人见到老邓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本来这件事我是不能插手的,但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刚巧你也在这里,这不正是註定的缘分吗?」 「我们这里所有通道都有人把手。」老邓边说边后退:「你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来的!」 「也是啊,为了到虎珞市这个破地方,我们先是开车到了高速收费站,查岗的人一定到我们是上面派来的,二话不说就扣了下来。」随着老邓手电的光亮逐渐上升,一张狰狞的脸露出半边诡异的笑容:「要不是上面允许我的控制在200人的范围,不然我就真的被他们扣在那里了,不过幸好只杀了六个人,所以我们在事情还没暴露的时候便进入到了虎珞市,至于其他人么,他们还在原地待命,而我只是进来跟你问声好,仅此而已。」 「真的只是问声好么?」老邓将手电的光亮全部打在那人脸上时,另一半脸颊上有一道修长的刀疤顺着他的眼睛径直向下,占了大半张脸:「如果只是问好,那你手上的枪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那人将手枪举起对准老邓的头:「当然只是为了问好啦!为了向让我左眼失明的傢伙问好,为了让将我的一切都付之一炬的人问好,为了给赐予我炼人之炉的人问好啊!」 ---- 八十亿 43。炼人之炉-晦暗双瞳 ---- 九年前。梅水监狱。 「最近那个新来的有点嚣张啊!」丧暴趁放风时间蹲在操场角落对另一个人说道:「什么来头?」 「邓文,外号老邓,听说是酒驾撞死了个公子哥儿。」丧暴的手下对他说道:「这傢伙可能脑子有点问题,对谁都爱理不理的。」 「哦!?」丧暴饶有兴致的说道:「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嘛!」 此时他看到老邓被一群人围着,他赶忙过去凑热闹,只见其中一人揪住老邓的衣领,其余几人阻挡住狱警的视线:「怎么,新来的不懂要送几条咸鱼给我们老大么?」 「咸鱼?」老邓木讷的问道:「什么咸鱼?」 「哎哟呵!」那人左顾右盼的笑了起来:「都来这么久了,还不懂咸鱼?茶菸酒啊!大哥!」 「我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送这些东西的。」老邓说完一把甩开,继续坐回原位:「我并不想惹是生非,所以也希望你们别来找我。」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那人指着自己的鼻樑说道:「坐了我们的地盘还不懂规矩,知不知道我叫什么?砍人仨!」 老邓斜着眼问道:「你叫什么跟我没关系,而且这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再说了我要坐哪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砍人仨见狱警没什么动静,便蹲下来看着老邓:「兄弟,刚进来的时候要懂得站对地方,不然以后有你苦头!」 「我只想安静的服刑,然后早点减刑假释,就这样。」老邓在说话期间一直盯着地板:「我不想站哪边,也没有哪边会希望我加入的,你相信我。」 「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吧!」砍人仨之所以叫这名字,是因为他一刀下去看了三个人,梅水监狱中跟他比力气很多人是要吃亏的,此时他已经抡圆了拳头,便喊边朝老邓挥过去:「这就是你不知死活的下场!」 老邓并没闪躲,而是顺着他出拳的路径,用头直接顶了回去,随后砍人仨吃惊的望着他,而老邓则依旧看着地板。 「哟呵!头很硬的嘛!」砍人仨可以隐瞒了自己拳头的麻木情况,随后起身对周围的人说道:「兄弟们!给我上」 可此时丧暴扒开人群过去就是给老邓一脚,虽然老邓有些晃动,却还是依旧看着地板,他见状大骂:「龟孙子!我们仨哥也敢惹!?」 「丧暴!?」砍人仨见到是他,有些奇怪的问:「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你来参合什么?」 「仨哥我实在看不过去啊!」丧暴指着老邓说:「这木鱼脑袋不懂变通,整个就一弱智,您说您跟一弱智叫什么劲啊!?」 砍人仨知道他拐着弯骂自己,只好点头说道:「好!你给我走着瞧,下次最好别让我撞见你!」 「要是洗澡碰见了,我给您多准备两块肥皂啊!」丧暴见砍人仨逐渐远去,便坐在老邓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兄弟,刚才那脚对不住啊!」 「没事,脚法不错。」丧暴此时抬头看着他:「可惜力道差了些。」 「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丧暴嬉皮笑脸的说道:「挨了我一脚还能正常说话!」 「丧暴哥,你那一脚换谁都经得住!」一旁的小弟开玩笑的说道:「不然你给我试试?」 「去去去去?」丧暴轰走他们后,问道:「老邓是吧?看你进来后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外头还有牵挂的事情啊?」 老邓此时看着一片碧蓝的天空,缓缓说道:「没有。」 ----八十亿---- 此后丧暴时常注意老邓,当然也从侧面了解到老邓真正入狱的原因,原来他是被人栽赃陷害。老邓原先的工作只是一名普通的保安,那天晚上他和几个同事喝酒,按理说他的酒量灌趴其他人是不在话下,可那天他才喝了三杯白酒就醉的不省人事,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车的驾驶座上,那辆车已经被撞的引擎盖都掀起来了,可老邓却一点事都没有,随后他下车看见前面一位年轻人倒在血泊之中,最后他选择逃跑,没多久便被抓了回来。审讯到判刑的时间非常快,才半个月的时间。 对于这种人,丧暴似乎都怀有仁慈的心,倒也不是说本身就是仁慈的,而是他觉得监狱并不是老邓该呆的地方,随后半个多月的交流中,老邓逐渐对他放松警惕。 「哟!老邓!」丧暴见他又在低头看着地板:「你除了低头还能干点啥事情?」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老邓指着地板说道:「看着它们在一步一步的挪动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丧暴疑惑的问:「地板?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你没用心去观察。」老邓指着地板上的蚁群:「一只死去的蝴蝶被他们盯上后,只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翅膀、内脏、四肢和躯干就全部被分解运回去了。」 「不过就是群蚂蚁罢了!」丧暴说完想一脚踩下去,却被老邓拦住:「怎么?善心大发?」 「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抬脚放下去那么简单,可对于蚂蚁来说,这就是一次毁灭性的灾难。」老邓说完将丧暴的脚移到别处去:「如果换做我是蚂蚁,你还会抬脚么?」 丧暴好笑的问:「你怎么会是只蚂蚁呢?」 「当我进到这监狱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任人宰割的蚂蚁了。」老邓说完见不远处砍人仨正带着一伙人走过来:「你看,现在正有人想一脚踩死我。」 砍人仨走到丧暴跟前,对他说道:「不想结仇就识相点!」 丧暴看了看老邓,觉得目前还没必要因为他而让自己余下的监狱生涯多灾多难,便耸了耸肩随后退了几步。 此时砍人仨走到老邓跟前,见他还低头看着地板,便将脚伸到他眼前:「地板有什么好看的!?干脆来舔舔爷的破血好了!」 老邓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像是灾难似的破坏了自己在乎的一切,地上的蚂蚁们感觉到了异样,开始不规则的四处逃窜,而老邓则抬头正视着砍人仨,强忍住内心的怒火,问道:「能不能麻烦你把脚移开?」 「移开?」砍人仨似乎没听清楚:「你舔完我就移开!」 老邓二话不说直接抬起他的脚,正当大家以为他要舔下去时,老邓的拳头已经砸向砍人仨的膝盖骨,只见那趋于直线的脚因为老邓的发力开始缓缓向上转变角度,老邓没等砍人仨的疼痛传递到脑内,便又砸了一拳,此时那只脚已经呈90度向上弯曲。老邓似乎还没解气,一把将他推开,随后对准眼前最近的一个人就是一拳。丧暴似乎听见了鼻樑骨碎裂的声音,赶忙后退几步,此时老邓已经抬腿将另一个人踹飞几米远,紧接着反手扣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傢伙,将他高高举起甩了出去。 不到十秒,一头猛兽就这样被激怒了。所有人围在老邓十几米远的地方,惊恐的望着这个异类,当狱警赶到时,老邓却又回到原位,低头看着地板。 当一根警棍指着他的脑袋时,老邓轻声说道:「一次灾难是打败不了你们的,你们要坚强的活下去!当然,我也一样!」 第44章 炼人之炉-孤楼高塔 老邓被关禁闭一个月后,迎接他的是更为严苛的监狱生活。砍人仨因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暂时淡出大家的视线,老邓也在这时了解到,梅水监狱分为三个势力,第一个便是砍人仨所属的老猫,送咸鱼也因为老猫的缘故而变成约定成熟的习惯。另一个是老大叫唬人强,虽是三个老大之中势力最弱的,却因为能言善道,骗了不少人加入。最后一个老大叫龙哥,因为他背后纹着九条戏水长龙而得名。 「你把老猫的手下砍人仨给收拾了,现在你可要小心点,老猫正计划着怎么收拾你。」丧暴不属于任何势力,自从山奎的事情发生后,他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以后洗澡记得防好后庭啊,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我只是正常的反抗。」老邓并不相信丧暴说的:「谁叫他们三番五次找我麻烦。」 「反抗!?」丧暴佩服的说道:「你那哪是反抗啊!邓哥!你完虐人家,现在还有理由了你。」 「可如果我不这么做,最后受伤的不就是我自己了?」老邓反问道:「换了是你咋办?」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丧暴想到砍人仨顿时没了底气:「我肯定没你这么能打了,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好么!」 「那不就对了。」老邓义正言辞的说着:「有的时候为求自保,壁虎也会断了尾巴,可我只想好好的服刑,为什么他们却屡次三番的找我麻烦?」 「老邓。」丧暴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想在这种人模鬼样的地方生存,你只有变得比他们还人模鬼样才可以!」 ---- 八十亿 44。炼人之炉-孤楼高塔 ---- 「哟,这么巧老猫!」唬人强坐在他对面,将碗一放:「你也来吃饭啊?」 「应该是我先坐在这儿的吧?」老猫不屑的回了句:「怎么?你很少主动跟我吃饭啊。」 「就是以为太久没在一起,才想着跟你叙叙旧啊!」唬人强说罢问道:「砍人仨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废了一条腿而已!」老猫说完叫手下把汤给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少了他,你也别想从我的地盘分到任何好处!」 「你这样说就是不信任我啊!」唬人强笑嘻嘻的说道:「砍人仨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叫邓文的,我知道你很想弄死他,不过可惜人家现在才刚关出来,风声正在头上,不好下手对吧?」 老猫看着唬人强,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样。」唬人强突然凑近他,小声嘀咕道:「我有办法能让你顺利弄死他,怎样?」 「哦!?」老猫饶有兴致的想着老邓那条咸鱼:「说来听听。」 ----八十亿---- 老邓正跟丧暴洗着澡,突然感觉周围的人逐渐离去,他看了眼丧暴:「你注意到了没有?」 「注意到了。」丧暴边洗头边说着:「待会小心点。」 没多久老猫便带着一群人围住他俩,他见丧暴回头,顺便瞄了眼继而笑道:「呵!这么不起眼。」 「你说谁呢!」丧暴见老邓也转过身,知道没什么可比性,便用浴巾围住下半身:「猫哥,洗澡就洗澡,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你连自己老大都敢杀,我跟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老猫说完看着老邓:「小子,砍人仨那笔帐应该怎么算?」 「你先走吧。」老邓推了丧暴一下:「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丧暴说着走到老邓前面挡住:「但以多欺少我实在看不过去!」 「以多欺少?」老猫蔑视的说:「多你一个就是沙包,给我练手都不够的!」 丧暴指着自己的脸,大声喊道:「说我是沙包?我告诉你我凶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哈哈!」老猫指着两人说道:「给我往死里揍!」 ----八十亿---- 一名男子正坐在咖啡厅内,点了杯爱尔兰之星,随后拿出报纸翻看起来。不一会热腾腾的咖啡便端了上来,服务生将咖啡放下,自己也顺道坐下,望着报纸说道:「你要的爱尔兰之星。」 「嗯,放那吧。」男子并没理会,继续的看着报纸:「那件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还要我查什么?」 「我只是怕做的不够干净。」服务生放了两粒砂糖进去,而后问道:「听说你不喜欢喝甜的,是吗?」 「是的。」 「那这杯干脆给我喝好了。」服务生没有顾及自己正在上班,靠着嘴唇喝了口:「真不知道咖啡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 「这起案件的整个经过我都看过了。」男子将报纸翻到下一页:「可我想听听真实的经过,而不是故事。」 「好吧!」服务生又喝了口,随后继续说着:「那名公子哥儿是我一个朋友的孪生弟弟,其实他并没有死,只不过我託了一些关系伪造些证据让他在众人面前死掉而已。至于为什么,我不希望你追查下去,因为这次找到你的主要目的是套出那个名叫邓文的话。」 「套话?」男子依旧看着报纸:「套什么话?」 「虽然邓文是被下药陷害,不过由于我用的是甲基苯丙氨,也就是俗称的******,所以邓文对事故发生当天没有任何记忆,至于警察尿检为什么检测不到,只需要花点钱就能让它不存在啦!」服务生调皮的说道:「不过按照他的性格,我不排除他会追根究底。」 「你是想让我确认他的安全性?」 「也不是说安全不安全啦!」服务生点了根烟,若无其事的抽了起来:「毕竟只有死人才安全嘛!」 「我懂了。」男子说完将报纸收起,放下一百块钱,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位服务生一眼:「我会根据情况而定的。」 服务生此时也起身,看着所有员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说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老子辞职,不干了行不行?」 ----八十亿---- 「唬人强你说什么?」典狱长听到他说的话立马站了起来:「老猫他正在浴室斗殴?」 「您看您,我说的话那能有假吗!」唬人强毕恭毕敬的说:「这要是骗你,我以后可怎么在监狱混吶!」 典狱长马上起身,他知道这是收拾掉老猫的好机会,虽然他有所耳闻老猫要对老邓下手,但一直没能在现场抓个正着,如果能藉此机会除掉其中一股势力,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你会这么好心,把老猫的事情告诉我?」 「这个。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啊!」唬人强搔搔脑袋:「要是没点好处我也不愿意犯这种破事对不?」 「哼!」典狱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什么,只要这次能除掉老猫,他的地盘我分你一半!」 可当典狱长到了浴室后,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可站着的并不是老猫,而是老邓,一旁的丧暴刚巧爬起来看见典狱长,便被后头一个勉强起身的人砸中后脑勺,踉跄倒去。 「这就是你说的?」典狱长问唬人强:「压倒性的优势?」 唬人强也没想到老邓一人是怎么干翻一群人的,但这对他来说都无妨,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老邓看到这一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杀红眼的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将唬人强一併揍下去,却被一旁的狱警用警棍敲晕。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黑屋内。老邓摸摸自己结痂的伤口,估计已经睡去两三天了,饥渴的他顺着墙壁摸去,终于发现他想要的水瓶,于是赶忙拿过来大口大口的喝着。 「怎么样?」门外一个声音问道:「好喝吗?」 「你是谁?」老邓问道:「狱警?」 「我不是狱警。」那声音继续说道:「但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帮我?」老邓不相信:「怎么帮我?」 「外面的人出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就是那个让你消失的人。」 「你这叫帮我?」老邓说完将水瓶放好:「我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陷害我的!」 「可如果你能彻底忘记这件事,并心甘情愿的坐牢,我想我可以不必大费周章的让你消失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老邓说完扑到门前愤怒的敲着:「我的母亲,我的妻儿都在等我回去!你要我怎么能甘愿呆在这本就不属于我的地方!?」 「邓文,事发前是锐眼之鹰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名保安,案发当晚因醉驾撞死人,而后肇事逃逸。」门外的男子继续说道:「其实不管你记不记得,都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一个醉鬼,一个逃逸的犯人,说出去谁信呢!」 「我不管谁会相信,我只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来杀害我的!」老邓仔细的分辨这个声音,因为他从心里发誓,绝对不能忘记这个声音:「我这一辈子都活的平淡无奇,为什么要让我来当替罪羊?」 「就是因为你太平淡无奇了,哪怕你发生点什么事,也没有人会知道的!」男子继续说道:「我先声明,我并不想杀你,虽然这轻而易举,但也要费时费心,如果你能向我保证乖乖的坐牢直到出狱,我会跟他沟通清楚,让你苟活余生的。」 「你放心,我邓文虽然一辈子平淡无奇,但我做人的底线就是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老邓说罢看着地板:「有本事就杀了我!」 「好吧!」那人说完便离去。 可老邓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叫住他:「等等!我想知道我的命值多少钱?」 那人听见后又走了回来,轻声的说道:「你的命是无价的,哪怕对方开价八十亿美金,在我看来,人的性命都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珍惜你的性命吧!」 第45章 炼人之炉-暮霭高墙 「八十亿美金!?」丧暴吃惊的说道:「你的命这么值钱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我也觉得奇怪,我就是一普通的小老百姓,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偶尔喝喝酒就没别的了。」老邓再次被解除禁闭是在一个月后,丧暴为他办了场欢迎晚会,虽然只有他们两人,但依旧喝的很开心:「会不会是我捲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里?」 「你说道八十亿我才想起来,当年我老大为了卖一份虎珞市官员的受贿名单,对方也出了八十亿美金的价格。」丧暴回忆道:「如果数字巧合就算了,但是你的命并不是这么值钱啊!」 「你也曾经跟八十亿美金有关?」说道这里,老邓有理由怀疑他跟丧暴的关联:「难道我跟你认识也不是巧合?」 「不可能吧!」丧暴实在想不出别的:「先别说认不认识,虎珞市一共六座监狱,虽然梅水监狱是关押重大案件犯人的地方,但其他监狱也有关押着在服刑的犯有重大案件犯人,光是我俩能凑到一起就已经很偶然了,再说了,又没人指使我去故意接近你,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会关进来,不管怎么说这应该都是巧合吧!」 「你确定是巧合?」老邓说完喝了口啤酒:「我撞死的那人也不是什么非常有权势的傢伙,充其量就是普通商人家的孩子,要真是想我死,不可能会叫人劝我忘掉这些事情,难不成他们是想我一直记得这件事么?」 「买凶杀人还想叫你记得,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吧!」丧暴劝他别胡思乱想:「来来来,既然平安的解禁了,这杯酒喝下去咱俩就是兄弟!」 老邓犹豫了下,还是跟丧暴碰杯,那晚的老邓非常清醒,看着一旁吐得烂醉的丧暴,他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 ---- 八十亿 45。炼人之炉-暮霭高墙 ---- 「他奶奶的,典狱长那傢伙说话不算话!」唬人强与龙哥坐在一起,还不时的骂道:「跟我说了等老猫进去了就给我一半的地盘,现在好了,直接被老猫手下接管了!」 「就算给你,老猫原来的手下也不能信服啊!」龙哥抽着烟,说道:「你什么尿性整个梅水监狱的人都清楚,说话跟放屁似的有上句没下句,谁敢当你手下!?」 「我这叫圆滑!」唬人强坏笑的回说:「你懂个屁!」 「好了,现在还是三分天下!」龙哥将菸头掐灭:「格局一点都没变,等老猫出来后,地盘还是他的!」 「嗯。」唬人强思索片刻:「如果我们能把那个叫老邓的给逼到绝路,你说他会不会一个人把老猫的地盘给端掉?」 「这。」龙哥也想了下:「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们要怎样逼他?」 人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他人的生活,也许在一些人看来生活很简单,只要每天吃饱喝足。可对于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来说,生活却非常艰难,生下来,就得活下去。 ----八十亿---- 老邓趁放风的时间思考下一步行动,他知道那名神秘男子一定还会再来找他,所以他希望能用其他藉口搪塞过去,虽然这机会很渺茫,但总归是个办法。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多少想法,在这监狱里也只有丧暴能简单的说上几句,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却不见了丧暴的踪影。 「你大哥呢?」老邓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丧暴的去除,按理说丧暴是这监狱里最活跃的一份子,可现在却连人影都见不到,这不免让他有些心生怀疑。 此时龙哥向他走了过来,随后递给他根烟:「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是你们把丧暴关起来了?」老邓见对方人多,加上自己不想再惹是生非,只能好声好气的问他:「他现在在哪?」 「他是被抓起来了,不过不是我的人。」龙哥说着替他点上烟:「听说老猫的手下把他抓了起来,似乎是要问些什么话,如果今晚还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可能丧暴那条小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邓二话不说转头离开操场,这时看守的狱警见老邓神色慌张,赶忙拦住他问道:「干什么去?」 老邓只是用力推了那狱警一把,就将他飞出几米远:「去送死!」 此时老猫的手下们正在洗衣车间进行义乌劳作,门口有两名狱警把守着,其中一人听见似乎有人敲门,便打开,可看到的确不是同事,而是人高马大的老邓,没等他说话,老邓就直接说道:「我不想越狱,也不想伤害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二十分钟后你们可以再过来把我揍得半死。」 狱警知道老邓的厉害,只能趁着监控挪开的间隙,给老邓让路。老猫的手下对他的怨恨犹如杀父之仇,此刻见到仇人自己送上门,又没有狱警的阻拦,各个手痒的不行,纷纷摩拳擦掌等待老邓过来。 可他只是就近找了根趁手的铁棍,边走边扭动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此时准备活动还没做完,只见一个跟老邓个子差不多高的囚犯抬着凳子便冲过来,老邓在他快接触到自己的瞬间向后小退一步,将铁棍与手臂持平,随后接着突然前行的步伐朝那人的右肩刺去。所有人顿时停下脚步,看着被老邓高高举起的伙伴,而那根铁棍已经贯穿过去,露出鲜红色的头尖来。 老邓将那人奋力一甩,继续前行着,此时谁都没主动上前送死,而老邓却深入敌后,直到自己被众人围城一个圆圈,他侧目观察动向,随后喊了句:「把丧暴交出来,我就离开。」 可所有人并没理会他说的话,此时倒是从老邓身后窜出两个身影,举着装衣服的铁盆往脑袋上扣去,老邓虽然是个保安,可平常晨跑时也会学点武术,所以他习惯性的定点转身,将铁棍横着一挥,两人像是在空中被什么怪力驱使着改变了方向,飞到一旁。没等老邓站稳,人群中喊道大家一起上,顿时几十人如蜂窝般涌向他,老邓以棍撑地勉强跳过几个人,随后铁棍被十几只用力抓住,他不得已便放弃,开始赤手空拳近身搏击。 可汹涌的人潮如绝世末日的丧尸般络绎不绝,老邓清理完几个又跳出几个,他拳头再硬也架不住人多。正在这时他见一人手持短刀朝自己胸前挥来,于是老邓一个侧身晃过,随后抓住那人手持短刀的手,将拇指和中指间凹陷的穴位用力按去,只听一声惨叫,那柄短刀已经神奇般的落入老邓手中。所有人见老邓如虎添翼,只能静观其变,可这时一个声音喊道:「丧暴不是我们抓的!」 说这话的是老猫,只见他一瘸一拐的靠近老邓,缓缓说道:「你我都中计了。」 ----八十亿---- 「哎哟!哎哟喂!」丧暴被人揍得实在忍不住:「我说哥几个无怨无仇,干嘛这样待见我?」 「你运气背,我们也没办法!」唬人强说话的空隙,丧暴的肚子又挨了两拳:「其实吧,要是没有老邓这个傢伙的出现,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苦了对吧?」 「哼哼!」丧暴知道真相后,笑了下:「你知道那晚老邓跟我在浴室做了什么吗?」 唬人强翘起二郎腿,叼着烟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说来听一下。」 「我对付一个已经够受的了,我们两个扭打在一起差不多十来分钟,一人一拳一人一拳,结果你猜在怎么着?」丧暴染血的嘴角笑嘻嘻的看着唬人强:「等我把那个解决掉后,看见老邓已经站在血泊之中,呆呆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揪起一个早就不省人事的人,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头上。」 唬人强被这描述讲的心里发毛,也就在他担心的时候,老邓已经将门踹破,呆呆的看着丧暴:「你死这里来做什么?」 「还不就是因为你!」丧暴边说边骂:「要不是认识你会有这么多屁事?」 「我又没叫你认识我!」 「我也没想认识你啊!」 「那你就装作不认识我好了!」 「喂!先把我救出去再一刀两断啊!」 「你们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啊!」唬人强插了句嘴,最后拿出刀子往丧暴的腹部捅过去:「当我是空气吗!?」 「啊啊啊啊啊啊!」丧暴这回终于没忍住,那种刀入血肉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感官,当然唬人强这刀恰到好处,躲过了肺部不至于让他有生命危险,可丧暴由于刚才的一顿挨揍早就没了体力,此时又受了一刀,险些昏死过去:「你个杀千刀的!捅我干什么!」 老邓见状也不含糊,不远处的操场,因为一阵惨叫有些安静下来,等到典狱长到来时,唬人强的牙齿已经剩没几颗,而老邓,则再次被关了禁闭。 ----八十亿---- 这次老邓醒的比较慢,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折磨死,唯一生存的希望,就是越狱!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越狱是不可能的。」 老邓一步步靠近门口,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单凭你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的啊!」男子说完笑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看到你这么执着,我于心不忍啊!」 「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弄清楚自己是谁了吗?」男子继续说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保安?一个顾家的好儿子好丈夫?还是一场车祸的元凶?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愿意忘掉一切,安心的坐牢,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但若你执意要反抗,我也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但是,你懂的『家』这个字怎么写吗?」 老邓听到这里,整个人顿时抽搐了下:「你要是敢对他们下手!我立马冲出去杀掉你!」 「你?现在的你?」男子狂笑一声:「现在的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去照顾你的家人呢?」 第46章 炼人之炉-淬火之心 妈,我在监狱里一切安好,你的身体还好吗,天凉了会不会通风?如果还是会的话,可以叫小悦帮忙揉揉,一个家要让你操这么多心,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不住你。孩子是否听话,现在一个家都靠小悦支撑着,您要是觉得寂寞,让孩子多陪陪你。 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监狱的伙食不会差,而且狱友们对我也都很和蔼,我在这里会好好改造,尽早出狱。 虽然你们还是觉得是我开车撞死了人,但儿子对您发誓,我没有。希望你们都能相信我。 另,如果发觉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儿子,邓文,敬。 ----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八十亿 46。炼人之炉-淬火之心 ---- 「怎么样?」老邓对刚出院的丧暴说:「还疼啊?」 「废话!」丧暴生气的责骂道:「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你以为是拍电影啊!」 「我也不比你好过到哪去。」老邓受够了禁闭:「每天对着墙壁,一片漆黑,那日子真会把人逼疯。」 「行了!」丧暴指着唬人强的地盘说道:「自从你把唬人强给狠揍一顿,现在谁见到你都要畏惧三分。不过也多亏这次,老猫跟你达成联盟,至少以后没人会再打你主意了。」 「邓文!」狱警此时喊道老邓的名字:「有人要见你。」 老邓正在怀疑,在一个不是探视的时间节点上居然会有人见他,不过等他到了接待室,却看见一个警察模样的人静坐在那,老邓估计是要来询问案件进展的,便希望趁这时候跟他说明情况,希望案子能得到转机,于是也坐下拿起电话:「你好。」 「你好。」玻璃窗外的警察礼貌性的说道:「我是负责你这起案件的警官,我姓刘。」 「刘警官你好,案子不是结了吗?」老邓试探性的问道:「还有什么要询问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起案件的疑点太多,首先根据你周边朋友和亲人的询问,他们都说你酒量很好,但是你逃逸当天的尿检中酒精浓度虽然高于0。05%bac,可对于你来说神志应该是清醒的,虽然我们也没查到你有被人下药的情况,但就常理来说你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撞死一个人。虽然这已经属于酒驾范围,但根据你自身的实力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刘警官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你为何会在酒后驾车,根据与你一同喝酒的同事口供中说道,你们是因为喝到兴起,所以顺手拿了保安室内的一串车钥匙,因为你们公司的几位负责人经常会将车钥匙放在保安室以便你们帮他们挪车。根据当天案发现场,你开的是锐眼之鹰公司中,一位名叫王慈君的车。」 「虽然我很早就拿到驾照,但是因为担心车技问题,所以挪车的事情我都是交给其他同事去做的。」老邓解释道:「关于这点你可以问问我的同事们。」 「虽然你在口供中有提到,而且我也跟你的同事们证实了这点,可那辆肇事车辆上确实只有你和王慈君的指纹,而案发当天王慈君却远在郊区与朋友聚会,所以证据显示只有你有可能开动它。」刘警官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可疑的就是,案发当天你居然没有受伤,可是按照现场情况的勘察结果来看,当时的车速至少应该再100公里以上,死者被撞飞二十多米远,其后车辆直接撞在人行道护栏上,引擎盖掀开,车头被撞的支离破碎,而且安全气囊也没有弹出。虽然事后经过检验是该车的安全性能问题,但就算你在绑有安全带的情况下,身体及头部也会因为瞬间的冲击力而撞向方向盘受伤才对。」 「所以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是被人陷害的!」老邓激动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设下的圈套,但我发誓我并没有做这件事!」 「这样子吧!」刘警官拿出笔纸:「你把你记得的一些细节都告诉我。」 「我在锐眼之鹰做保安已经三年了,期间没有和任何人结怨,因为我为人比较低调,在公司也有不错的人缘。我记得锐眼之鹰是由五个大学生创办的,王慈君也是其中一个,他为人和善,而且经常让我们帮他停车,还有潇筱叶,他人也不错,另外有一个叫李昶的,脾气倒是有些暴躁,不过总的来说他们对员工都挺好的。」老邓继续说着:「那天我就跟平常一样,大家借着休息的时候一起喝点小酒,平常都是我一人喝趴他们全部,但那天很奇怪,我只喝了几杯就感觉很困,随后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王慈君的车内,而不远处就躺着一个人。我先是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然后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接着赶紧下车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死了,由于我太紧张,只瞄了那人一眼就。」 老邓说道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勒紧脖子似的,他的喉结在上下攒动着,随后大脑皮层传递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急剧的出着汗,他猛不丁的看着刘警官,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咽了回去。而刘警官只是在静静的等待老邓的口述,可这一刻的空气像是凝结的水滴,久久不能散去。 「瞄了那人一眼就什么?」刘警官突然放下笔,将双手搭在一起托着下巴,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是不是觉得那人很像王慈君啊?」 「你。你不是警察。」老邓似乎知道对方的身份,赶忙说道:「你是那个漆黑中的声音!」 「你终于想到了啊!」刘警官扯了扯领结,然后示意老邓后面的狱警离开:「亏我还想再装一会儿,可惜要改变自己的声线真的好麻烦啊!」 「为什么那个人是王慈君!」老邓整个人贴在玻璃前大声吼道:「王慈君并没有死!不然在我出庭指认王慈君车辆的那个人又是谁!?」 「别激动,慢慢来!」刘警官说着拿出一张纸:「我给你念念这纸上的内容吧!妈,我在监狱里一切安好,你的身体还好吗,天凉了会不会通风?」 「你别念了!」老邓的心脏仿佛快要跳出来似的,他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可玻璃反馈回来的只有纹丝不动:「你是怎么拿到我的信的!?」 「如果还是会的话,可以叫小悦帮忙揉揉,一个家要让你操这么多心,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不住你。」刘警官边笑边读:「孩子是否听话,现在一个家都靠小悦支撑着,您要是觉得寂寞,让孩子多陪陪你。啧啧啧!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工夫关心家人,真是好孩子呀!」 「你告诉我,你把我的家人都给怎么了!」老邓再次一拳砸在玻璃上:「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监狱的伙食不会差,而且狱友们对我也都很和蔼,我在这里会好好改造,尽早出狱。」刘警官并没理会老邓的怒火,而是继续念着那封温柔的信件,却不知一旁的老邓早已撕心裂肺:「虽然你们还是觉得是我开车撞死了人,但儿子对您发誓,我没有。希望你们都能相信我。另,如果发觉有什么可疑的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老邓此时举起椅子,从远处砸向玻璃,只见椅子被撞的七零八落,可老邓还是没有成功。 刘警官安静的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儿子,邓文,敬。」 此时的氛围被一层玻璃隔开,一边是心如刀绞的老邓,一边则是静若处子的刘警官。 此时刘警官拿出几张照片贴在墙上:「你的母亲、老婆、儿子都过得挺好的,你看看,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被捆成这种高难度的姿势。再看看你老婆,不过先声明啊!她脸上的淤青可不是我揍的,因为她太不听话,一直想护着你儿子,我的手下才叫她稍微消停点的。最最重要的是你儿子,不得不说,小朋友哭起来真是一种折磨,所以我们不光堵住他的嘴,还顺便把他丢到小房间里去,时不时扮鬼吓吓他!」 「你。你。」老邓许久没见到自己亲人的面孔,没想到久别的感觉竟是如此难受,他看着照片中的亲人,却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受着火焰的淬鍊:「求求你放过他们吧,算我求求你,你说什么我都照做,求求你了。」 「你要是早点妥协,他们也不至于受这样的罪。」刘警官见老邓认输,便将东西收好:「过几天我会再来一次的,不过那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把你记得的都忘掉,当作是为了你的家人。」 老邓跪在地上,看着地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哦对了!」刘警官临走前又说了句:「我的真名叫刘瑞,请多指教。」 人们常说孤独使人强大,但老邓现在却强大到孤独。 当他结束这次毫无胜算的会面,回到监狱后见到丧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什么东西能击穿防弹玻璃?」 第47章 炼人之炉-折翼巨人 「防弹玻璃是一种透明材料,通常包括聚碳酸酯纤维层夹在普通玻璃层之中,他具有普通玻璃的传光行为,对小型武器的射击提供一定的保护。最厚pc板能做到136毫米厚,最大宽度达2166毫米宽,有效时间达6664天。」 当老邓问丧暴这个问题后,丧暴便带着他找到这个满身污垢的囚犯,此时老邓对丧暴说:「这傢伙很懂行啊!」 「开玩笑!」那人自豪的说道:「当年为了劫运钞车,我可是连整辆车由内而外都了解过了,在这里他们都叫我万事通。」 「可惜他截了运钞车后遇上堵车。」丧暴补充道:「你们的司机可真是傻的可以,专挑拥堵路段开。」 「别说这个了。」万事通不堪回首,继续说道:「防弹玻璃是由坚韧的塑料内层将两片玻璃在一定温度和压力下粘贴而成,夹层pc厚度一般为0。5mm-5mm。也称为夹层玻璃或胶合玻璃,其塑料内层可以吸收冲击和爆炸过程中所产生的部分能量和冲击波压力,即使被震碎也不会四散飞溅。夹层玻璃根据不同的需要可用普通玻璃、钢化玻璃、热增强玻璃来制成,也可制成中空玻璃。安全玻璃具有良好的安全性,抗冲击性和抗穿透性,具有防盗、防弹、防爆功能。」 「那如果我要赤手空拳打穿,是不是不可能?」老邓说完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傢伙有毛病吧?」万事通问丧暴道:「拳头怎么可能打穿防弹玻璃?」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就告诉他行不行吧!」丧暴不耐烦的说:「那那么多废话!」 「单向防弹玻璃通常被制成二层,在外部的易碎的一层和在里面的柔韧的一层。当一颗子弹从外部射入时,子弹会先击中易碎的一层,并打碎一个区域。这会吸收一些子弹的动能,并且在一个更大的区域传播动能。当减慢的子弹击中柔韧的一层时,它就被挡住了。但是,当子弹从里面射出,它会先击中柔韧的一层。子弹能把柔韧的一层击穿是因为它的能量集中于一个小范围,脆的一层在柔韧的那层向外弹时向外碎裂,而且不妨害子弹的前进。」万事通说着点了根烟:「我猜你是想对接待室的那些玻璃下手吧,如果从我们这里朝外部撞击,基本不可能将玻璃撞碎,唯一的可能只有从外部,向里面撞击。」 「可我又出不去,这怎么办?」 「嗯。」万事通想了一会儿,掐灭手中的烟,将它立在地上:「防弹玻璃的第一层是承力层,通常都採用厚度大强度高的玻璃,要想从内向外破坏的话,你必须要有既尖锐又相对钝一些的东西,然后要在单个定点上用非常大的冲击力去击打。就算你突破了第一层,等待你的是第二层过渡层,这层一般採用有机胶合材料,粘力强还能吸收部分沖能,抗爆抗震抗撞击,不过如果你可以多点多方面去化解它的坚固性。至于第三层就是安全防护层,这层採用的大都是高强度透明有机材料,能吸收绝大部分的动能。所以你要用的力度必须是单点以吨为单位的力反馈才有可能徒手击碎它。」 「这。」老邓听的云里雾里:「麻烦你说简单点行么。」 「说简单点就是你需要找一个细小尖锐的物体,但是冲击点必须是钝的,然后在防弹玻璃上面敲开一个碎裂的点,然后在这个点的东南西北方向各开一个相同的点,然后用脚踹,直到踹开为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万事通不以为然的看着老邓:「你力气大到能踹死一头牛么?」 老邓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应该可以吧。」 ---- 八十亿 47。炼人之炉-折翼巨人 ---- 「原来他们把你家人给抓了啊。」丧暴嘆了口气:「可就算你把那个叫什么什么瑞的给揍一顿也不能弥补什么啊,万一他一怒之下杀了你家人怎么办?」 「如果他们想完全的掩埋真相,只要直接把我杀了就行。」老邓说完摇摇头:「可按刘瑞说的,他只是想让我乖乖的坐牢,并不想让我死。所以如果他们真杀了我家人,只会把我越逼越急,也许还会担心我把事情抖露出来。」 「那你就逆来顺受好了。」丧暴并不理解老邓的行为:「反正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这种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老邓看着丧暴,问道:「那如果换做是你遇上这样的事,怎么办?」 丧暴沉思片刻,说道:「我会比你更着急。」 「那不就对了。」老邓说完起身:「眼下必须去找万事通说的那件东西才行。」 「高硬度高密度不易折坏。」丧暴根本不知道万事通描述的是什么东西:「这鬼地方连利器都不能携带,上次唬人强的那把短刀还是专门找人磨的。」 老邓听到这问道:「找谁?」 ----八十亿---- 「细小尖锐的物体,还要高硬度高密度不易折坏?」说这话的是专门为人提供刀具的囚犯,名叫武器磨刀王,只要需要,他就能为你变出防身的武器:「这样吧,我给你钱你帮我弄来!」 「弄得到还要找你?」丧暴没好气的说:「还叫磨刀王,我看你是坑爹王吧!」 老邓不耐烦的问:「就问你能不能弄得到?」 「嘿!」磨刀王冷笑了声:「知道我是为什么被抓紧来的吗?」 丧暴并不知道他的来头:「为什么?」 「非法私藏私制刀具。」磨刀王拿出一根钢制的粗棍:「只要我想,这世上还没有我造不出来的东西!」 「那你赶紧的,我们这几天就要用!」丧暴催促道:「不然过几天把你的铁匠铺都给掀了。」 「要我做是可以。」磨刀王将铁棍收起来:「但我帮人搞武器都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要它做什么?」 老邓看了看丧暴,随后对他说道:「杀人!」 ----八十亿---- 几天后,老邓与刘瑞便再次会面,这次老邓身后并没有狱警,两人对视一分钟后,刘瑞率先开口:「这几天过的怎样啊?」 「水深火热。」 「也难怪。」刘瑞点了根烟,独自抽着:「换作是谁都会像你这样的。」 「我家人呢?」 「他们啊?」刘瑞皱了皱眉,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没有,我只想问问我的家人,他们安全吗?」 「老的死了,小的还有半条命,中间那个勉强算是活着。」刘瑞吐了口烟雾,稍微靠老邓近一点:「知不知道有一种人,他会因为周边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老邓听到这里,握紧了拳头,从裤脚里面掏出已经准备好的工具,那是一根修长的钢管,只不过钢管的四周多了四个吸盘,老邓并没有理会刘瑞吃惊的表情,而是将它固定在防弹玻璃上,随后自己起身,从七八米远的地方冲过来,而后用脚底奋力踹向那根钢管顶部。只听见一声咣当巨响,钢管另一头尖锐的部分与防弹玻璃撞个正着,刘瑞见玻璃四周都在轻微颤抖着,便诧异的起身,但见到防弹玻璃完好无损后,他再次笑了起来。 老邓继续后退几步,虽然他的脚底已经垫了几层厚厚的棉布,却依旧能感觉到疼痛,这回他加大力度,一脚过去终于见到裂纹。老邓仿佛看到转机,指着刘瑞好像在说有种你别跑。 而后的几脚由于脚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隔靴搔痒似的。老邓感觉力不从心后,便将上衣脱下裹在手上,第一拳就已经让他的骨头快要经受不住,老邓知道自己似乎到了极限,却连第一个孔都钻不破,他站在一旁大口的喘气,可刘瑞却已经有些厌烦,他挥手示意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有时候我们以人为单位审视周边的时候,会发觉,即使那些我们并不在乎的人,也会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微笑而对上感觉。老邓与妻子的相遇便是在这样偶然的情况下,如同王菲唱的那样,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结婚之后老邓的妻子对他妈妈疼爱有家,紧接着老邓的儿子又哌哌坠地,他曾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是的,有时候我们就是如此简单,很容易满足。可有的时候上帝就是喜欢跟我们开玩笑,关了扇门,却连窗户也不开,把我们活活闷死在一个封闭的小匣子里。也许世界确实像众人传播的那样充满爱,可再怎样充盈的关怀也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悲观说的并不是人,而是说这个世界。 当刘瑞转身离去的瞬间,老邓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离弃,他变得不再懦弱,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见到了红布,却因为自己奄奄一息的躯壳,心甘情愿为了它而使出最后的力气。老邓深吸一口气,随后飞快的朝那根钢管奔去,此时手脚已经没用,他便将头死死的顶在钢管上。 物理学也有失误的时候,当一个人的愤怒达到临界点,也许并不用再依託那些所谓的支撑受力,因为愤怒可以化为悲痛的力量。兴许是防弹玻璃的颤抖告诉他,这唯一阻隔两人的屏障,已经完全碎裂,现在能阻碍老邓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第48章 炼人之炉-朝生暮死 「没想到你真的出来了啊?」刘瑞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不是防弹玻璃吗?」 「我管他什么玻璃。」老邓此时还趴在地上,额头因刚才的撞击出现道伤痕,血顺着他的面庞缓缓流下:「总之你别想离开!!!」 「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刘瑞此时走到老邓跟前:「我没事的时候就倒卖点军火,偶尔帮一些人处理点家长里短,就像你这样的。当然,政府在必要情况下也会请我出面,所以你觉得为什么我这样一个大人物会害怕你呢?」 「如果你不怕我,为什么不杀了我!!!???」老邓勉强支撑着想站起来,却被刘瑞一脚踩住头:「难道不是因为有别的理由么?」 「听清楚了,邓文。」刘瑞将他的头狠狠踩下:「我不杀你是因为雇我的人不想你死,他只想让你闭上嘴安静的享受这段牢狱之灾,所以并不是我不想杀你,我其实非常讨厌像你们这样的蝼蚁,明明知道有些事已成定局,却还是想拼尽全力去搏一把。」 「我不是蝼蚁。」老邓整个脸因为过度的挤压,露出狰狞的难堪模样:「我是人类,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何你们一定要破坏我本就平凡的生活!?」 「平凡?一斤青菜多少钱?这个月要还多少房贷?什么时候能买辆车子?孩子过两天学费要交多少?」李瑞反问道:「这样的日子是平凡吗?我看是平庸吧!人不是甘愿屈膝于他人的生物,我们自私、残暴、冷酷、无情,说穿了人都是虚情假意的。」 「你错了。」老邓瞪着他:「我们平凡,虽然不是因为我们甘愿平凡,而是平凡的日子过多了,才会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快乐是用金钱买不到的!」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哦!?买不到?」刘瑞再次加大了力度:「只要我愿意,你的平凡就会变得不平凡,可如果你有权有势,你就能让我的日子变得平凡。难道这不是金钱能够做到的?」 老邓的力气恢复了些,他赶忙将刘瑞的脚甩开,而后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面颊:「看来你并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你知道吗?」刘瑞也蹲了下来,握住老邓的一根手指:「我以前专门研究过人体构造,在一个人极限伸缩的状态下,全身共有七十六处关节能呈一百八十度改变。」 老邓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没等刘瑞说完,自己的手指头已经被整个掰弯,他疼痛难忍的惨叫了出来,随后刘瑞趁他享受痛苦的间隙,将老邓的十根手指全都一一掰弯。 「这就是问题根源所在。」刘瑞嘆了口气:「我们自认为自命不凡,可在旁人眼里,都是笑话。你刚才的眼神还想把我杀死,可现在就算要杀了我,你也得等两个月后吧,不然这手可没那么快就能复原的。」 「啊啊啊啊啊啊!」老邓的手已经没了用处,便想用双脚去踹他,可刘瑞却一脚先将老邓撩翻在地,随后对准他的脚踝用力跺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不是很疼?」刘瑞可怜巴巴的低头看着老邓:「如果想哭别忍着,想想你的母亲,老婆,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瑞发出惨叫是因为他没料到老邓口中含了防弹玻璃的碎片,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连还手都无力的人会像刘瑞口中的蝼蚁,做殊死一搏。老邓将刘瑞的脸由上至下划了一道鲜红的伤口,随后他默默地笑了下,看着后头的狱警赶来,把自己拖了回去。 此后,老邓收到了家人的死讯,他的人生对于活着的意义已经非常明显,只要活着就行了。 而刘瑞也再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老邓记得自己对倒在血泊之中的李瑞说过这样一句话:「也许这个世界是掌握在你们手中,可你从没提防过比你弱小的人,你的高傲造就了现在的你。难道你真的以为平凡的人会甘愿被丢入锅炉中任由你们熬煮?你错了,你不是掌控勺子的人,也不是掌控火候的人,你只不过是那口炉子,在我们被烧得滚烫的时候,你也在受着无尽的煎熬。」 按理来说老邓是个坚强的男人,可在有一次放风的时候,他盯着地板上夏蝉的尸体被蚂蚁们蚕食殆尽时,却无情的抬起了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唯一的喜好给磨灭的一干二净。 丧暴曾经问过他:「未来的日子打算怎么过?」 老邓则平静的抽着烟,看着监狱中宛如行尸走肉的同伴们,默默地答道:「有些人生来就是苦的,而我就是这种人,连绽放精彩的机会都没有,朝生于天,暮死于地。」 ---- 八十亿 48。炼人之炉-朝生暮死 ---- 「怎么样?」刘瑞拿枪指着老邓的头部问道:「是不是想起很多难忘的事情?」 「没有。」老邓说道:「只不过再见到你很兴奋,兴奋的让我有些发抖。」 老邓知道此时自己身处两难的境地,现在刘瑞的枪依然握在手上,可他的枪却还在腰间,以刘瑞的速度,是不会给自己拔枪的机会,于是他只能一步步的后退,并希望藉此找到机会扭转局势。 可惜刘瑞并没给他这个机会,在一个扣动扳机的瞬间,老邓机敏的将手电关掉,枪口迸出的火花闪烁片刻便又陷入一片漆黑,刘瑞只不过淡然一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现在这大晚上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我们再会!」 老邓若在漆黑之中,明显感受到胳膊传来的疼痛感,他知道那一定是被子弹击中才有的感觉,过了几分钟后,他判断刘瑞已经离开,便勉强起身拉上总闸开关。 随着那阵枪响,老白察觉到异样后,便叫蟾蜍顺着枪声过去看看情况,快到配电室时,走到内的灯又亮了起来,可等他到达里面后,却发现倒在一旁的老邓。 而国际会展酒店内,丧暴不知为何突然摸着自己腹部的伤口,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老邓那傢伙有没有事。」 ----八十亿---- 「筱叶医生,来电了!」小雪兴奋的说道:「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此时筱叶还在寻找肿瘤的位置,他一分一毫的挪动着,从机械手的反馈影像来看,似乎正在逐渐靠近,就这样持续了十来分钟之久,正当他感觉机械手触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便赶忙停下,可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打开。 「先帮老邓取出弹头!」蟾蜍扶着老邓走进来:「你那个待会再做。」 筱叶并没有理会蟾蜍的话,而是在机械手停留的地方做个记号,接着将软管探针伸进去,确认是肿瘤后,立马对陈主任说道:「我发现肿瘤了!」 蟾蜍等的实在不耐烦,便冲过去抓住筱叶扯到老邓面前:「听见我说的没有!?马上给老邓取出弹头!」 筱叶看了看逐渐昏迷的老邓,一把甩开蟾蜍的手,转而问陈主任:「病人暂时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主任叫小月报了下血压心律后说道:「还在麻醉期间,目前来看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怎么,难道你要终止手术?」 「旁边的那个人刚才手臂中弹,我判断应该是弹头压迫到动脉血管导致手臂的血液循环跟不上,造成了部分机理功能的衰退。」筱叶翻开老邓的眼皮说道:「如果手术那边能拖个二十分钟,我觉得应该先将这个人的弹头优先取出。」 陈主任无奈的点头,他知道筱叶的性格,随后再三叮嘱需要随时观察病人的血压是心律后,筱叶便走到老邓面前,轻声说道:「老邓,老邓,听得见吗?」 老邓勉强睁眼,随后点点头。 筱叶赶忙问一旁的蟾蜍:「怎么回事?」 「刚才老大叫他去配电室看看总闸是不是跳了,然后我们听到一声枪响,等我赶到那就变成这样了。」蟾蜍说完喝了口水:「你倒是赶紧给他做手术啊!问我干嘛?」 筱叶低下身子看着老邓的伤口,随后准备了稀释浓度为7%的麻醉剂进行局部麻醉,当他将老邓受伤的手臂上侧约十五公分的地方绑好绷带以防止静脉血液倒流时,老邓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小雪,匀速心跳帮我测一下。」 小雪不情愿的贴着老邓的胸口,过了十秒钟后说道:「60-70左右。」 「小月!」筱叶将稀释好的生理盐水缓缓涂抹在伤口周围:「帮我准备蜡油和酒精灯。」 「啊!?蜡油!?」小月知道这是紧急治疗时才会用到的,蜡油是为了术后快速凝固伤口的下下策,而酒精灯是直接燃烧石棉后清楚伤口的最快方法:「筱叶医生你确定吗?」 「废话!」筱叶随后将绽开的肉沿着顺时针的方向一点点掰开:「叫你准备就快点去,别罗嗦!」 「伤到骨头了。」筱叶对蟾蜍说:「你帮我按住他的这只手,虽然打了麻醉,但我没用太多量,待会取出弹头的时候他会痛的要死,你一定要按住他,不然待会弹头偏斜就麻烦了!」 蟾蜍点点头,随后摁住老邓的手臂,他看见筱叶用镊子深入伤口,然后躲开一些重要的血管和神经线,此时老邓的表情已有些不对劲,等他转头再看向伤口的时候,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带血的骨头,而在骨头旁有一根筋,弹头就夹在这里。 「准备好了吗?」筱叶抬头看着蟾蜍,见他点头,便说道:「听我口令,一、二、三!!!」 镊子的拔出和老邓的痉挛几乎是一同出现的,在长达数十秒的惨叫后,老邓便再次昏死过去。筱叶赶忙接过小月准备好的蜡油,将它烧成液态形状后小心翼翼的滴在伤口周围,几秒后蜡油逐渐凝固成胶状,筱叶便赶快将伤口缝合,此时在讲浸满酒精的石棉燃烧后放在伤口上,那些才刚凝固的蜡油又因为遇热化开,缓缓渗透到被缝合的伤口中。筱叶给老邓打了针破伤风,随后对蟾蜍说道:「可以了,估计再过三四个小时他就会醒过来,到那时我的这个手术也差不多做完了,记住不能让他喝水,直到我过去观察后才可以!」 蟾蜍只是一直点头,随后推着躺有老邓的病床便要离去,他不知道该跟筱叶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谢谢你。」 筱叶并没有理会,而是擦了擦汗,继续投入到刚才的手术之中。 第49章 梦遇阊阖 「假设死者是王慈君。」老姜觉得此事应该在今晚盖棺定论:「虽然我知道这很可笑,因为dna身份证就连长相特徵都跟王慈君一模一样,但我不排除其他可能,所以就用了假设。」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然后呢?」老王边喝咖啡便听:「你倒是说重点啊!」 「王慈君因为老莫撞死了他的母亲而性情大变,继而心理扭曲患上白蛋白血糖分离综合症,而后又精心策划了一场陷老莫于水火的圈套,可不管从哪里说起,这都跟今天的挟持案件无关啊!」老姜站在王慈君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却依旧没有收穫:「因为假若我的目标是老莫,那么应该在救世主的案件中就已经达到目的了,更何况他不能操控七年后的今天,老莫是今天下午上任公安局局长,恰巧副市长千金也在今天结婚,那么中心医院呢?中心医院那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中心医院?我想想。」老王也在脑海中思索着:「院长出去进行学术研讨,老白又抓了市长,市长跟院长是亲兄弟,如果要下手也要在院长还有在医院的时候下手啊!这个不成立!」 「中心医院,中心医院,中心医院。」老姜说罢问道:「医院今天有什么大型手术么?」 「这个我比较关心,前几天听新闻说,医院今天要为一位科学家进行胃肠穿孔的手术,听说那位科学家是???」老王说到这里突然惊恐的看着老姜:「他是后期完善锐眼之鹰项目,并为该项目提供了一个叫『仁慈之手』的程序!」 「又是锐眼之鹰!」老姜兴奋的一拍桌子:「王慈君这些傢伙当年到底制造了什么样的怪物!」 「这位科学家叫李之熏,是个女的。」老王马上上网查了资料:「听说她的病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所以这次虎珞市之所以会这么重视,还是因为她留下的丰功伟绩。」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姜假设道:「王慈君其实并没有死,他只是很巧妙的躲过我们的侦查,然后操控副市长千金的婚礼跟老莫的升职仪式都选在李之熏手术的同一天,或者说这三者他都能操控?」 「这个,好像,很难吧!」老王不敢再联想下去:「况且他凭什么来操控呢?王慈君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或许,他抓到了什么把柄。」老姜说完摇了摇头:「应该说是他抓住了很多把柄!」 ---- 八十亿 49。梦遇阊阖 ---- 「什么!?」丧暴听到电话后吃惊的骂道:「那些臭警察居然敢袭击老邓!我去跟他们拼了!」 「别激动!凡事要经大脑思考!」老白劝他冷静下来:「我刚看了看弹头,应该是私用改装的手枪,因为弹头后的火药引爆点很不均匀,而警察是不会拥有这种武器的。」 「不是警察还会是谁?」丧暴不明白的问:「难道是自己人做的?」 「我们也没有这种子弹的型号。」老白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老邓:「估计这就是莫然秋所说的外援吧。」 「你不是说过了不能让别人插手的吗?」丧暴不明白老白的想法:「既然他们先破坏游戏规则,我们就应该先杀几个人质给他们瞧瞧!」 「丧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老白无奈的解释说:「如果政府站在人质的角度看待问题,是肯定不会这样贸然就让人过来支援。而他们既然派了人下来,就说明现在人质已经放在第二选项中,况且如果前来支援的并不是警察,他们也能很好的推辞与自身的关系。可我们一旦再开枪杀人,会让那些已经恐惧到极点的人们产生逆反心理,你要想想,如果真的反抗的话,我们五十几个人对一千六百多人,谁会赢?」 「那现在怎么办?」丧暴还在担心老邓的伤势:「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们趁虚而入?」 「你放心好了。」老白点了根烟,随后喝了口水,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以为我们是从松鼠,等触碰到我们身体时才发现我们是刺猬!」 ----八十亿---- 「老莫!」老姜拨通莫然秋的电话时,已经临近深夜十二点,他赶忙向莫然秋说道:「王慈君没有死!」 「怎么可能?虽然我知道你的假设,但王慈君确实死了。」莫然秋听到后突然站起来,不顾小李的惊慌失措,继续问道:「那些尸检,dna,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总之我不知道王慈君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逃避我们的侦测,或许死掉的那个是王慈君,但是还有另一个王慈君!」老姜这回并没有给莫然秋打断的机会:「你先听我说!王慈君对于你的报复纯粹是为了让你在七年后的今天因为老白的那句话而感到困惑,从而起到拖延的效果!」 「拖延!?」莫然秋诧异的问道:「拖延什么?」 「我们刚查到这些事情之间的关联,首先是副市长千金选择在今天举行婚礼,这很可能是王慈君操纵的!」老姜随后问道:「还记得一年前的报纸丑闻吗?」 「我当然记得了!」莫然秋回忆道:「有人举在副市长办公室的垃圾桶报称捡到一张写有虎珞市一家科技公司的股票涨停报纸,随后那家科技公司的股票真的涨停三天。可事后不是被查出来只是科技公司内部人员用来报复副市长当年强拆他家的手段而已。」 「对!」老姜确切的说道:「可那家科技公司隶属锐眼之鹰,挂名并且从事非法集资,还记得吗?」 「记得啊!」莫然秋回答道:「可事后由于关系到证监局内部的一系列高层,所以生怕再查下去会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而就在不久后的凌晨,中心医院要为虎珞市的功臣,也就是为锐眼之鹰开发了后续软体『仁慈之手』的李之熏进行胃肠穿孔手术!」老姜喝了口水后继续说着:「虽然我对锐眼之鹰的具体功能不太熟悉,但我通过了解,『仁慈之手』是一个仿生拟人化判定系统,它能够根据你车辆的违章程度和违章次数来评判罚款的轻重。」 「可这跟王慈君有什么联繫?」莫然秋不明所以:「锐眼之鹰的项目虽然由他们几个创始人确立,我也知道这很巧合,也有往这方面调查过,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啊!」 「如果这个程序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老姜举了个例子:「你知道大多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在哪里被揭穿的吗?」 莫然秋并不知道:「哪里?」 「在车里,当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对最近的琐碎事情喋喋不休,甚至有信任的人打电话来,车内都是最安全的场所!」老姜这个大胆的假设似乎得到了莫然秋的肯定:「所以!如果『仁慈之手』有这样一个先决条件的话,我相信它已经将能够窃听到的所有人的犯罪证据都掌握了,而且这些证据很可能就在李之熏手中!」 「你的意思是,王慈君的真正目的是这个?」莫然秋似乎还不能明白其中的巧妙:「那为什么白烨不直接挟持医院就好了?还要对国际会展酒店下手?」 「七年前的救世主一案,留下的诸多疑点为什么没能查下去,反而是草草结案。外解说词是怕引起公众恐慌,可你是否还记得这几年比救世主影响还恶劣的案子,为什么都被一一查清?我知道你也许太过在意其他事情,而忽略了这些细节,可上头想掩饰的东西我想应该也不堪入目。」老姜随后继续说道:「王慈君跟锐眼之鹰有关,正当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时,这次副市长千金结婚也跟锐眼之鹰有关联,李之熏的手术也跟锐眼之鹰有关联,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今天,几个越狱的劫匪,召集了一伙人,经过周详的策划,挟持了副市长千金婚礼所在的酒店和交通拥堵的中心医院,在大家的常理中,八十亿的赎金理所应当,不需要外界的介入理所应当,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也是那么的理所应当。但白烨为什么放着八十亿赎金不要,反而将其付之一炬后选择更高难度的八十亿美金!?在我们看来是贪得无厌的表现,他表面上是在对我们宣战,烧了赎金抓了市长,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宣战!可其实呢?他只是想拖延进度,然后找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很可能就是有关虎珞市所有官员的丑闻!所以白烨后面的人肯定是王慈君,或者说是救世主案件的主谋,而目前我知道的关联就是,这起案件绝对跟锐眼之鹰有关!而且跟市长和中心医院的院长有关,不然白烨不可能会着急的问院长什么时候回来!最后就是,这起挟持案件中,我认为李之熏是绝对重要的存在,如果她手中的筹码被白烨一伙人所截获,相信不久后有关虎珞市所有官员的丑闻都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这一切的一切!不仅仅是八十亿赎金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第50章 杯盘碟盏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锐眼之鹰的真面目,如果它确实像虎珞市展现给公众那样描述的,是虎珞市交通一体化的未来之星,那为什么会跟如此多的事情扯上关系?」老姜继续说道:「但我觉得这本来就是个巨大的阴谋,至于幕后的主脑是不是王慈君,还得等我们进一步的查证。」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跟白烨摊牌吗?」莫然秋顿时没了主见:「我觉得只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内幕。」 「白烨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老姜说完看了一眼公安内网系统后,对莫然秋说道:「我刚从内网的后台查到,锐眼之鹰创始人之一的谢晓东也在中心医院,上面登记为住院,病状是急性脑溢血。」 ---- 八十亿 50。杯盘碟盏 ---- 筱叶此时已将肿瘤位置确认,并切开了肿瘤上方的表皮和脂肪层,一颗浑圆饱满的细小颗粒出现在他眼前:「陈主任,照判断肿瘤的直径在判断的2厘米范围左右,但是生长位置并不乐观,似乎有某些地方跟脾脏粘合了。」 「什么?」陈主任知道,拍片只能大概了解这颗肿瘤的生长趋势和大小,而在手术的时候并不能完全参照,所以经常会出现手术中肿瘤位置异常的情况,但与脾脏粘合是他预料之外的:「粘合了多少?」 「看起来不多,大概只有表皮一层。」筱叶随后注意到了什么:「肿瘤附近似乎还包裹着很多小血管,如果贸然进行切除的话,可能会有进一步扩散的可能。」 「不行不行!」陈主任说完起身:「我得去医院,就算全世界跟我断绝关系我也要去,这个手术不是你能完成的了的。」 「陈主任!你等等!」筱叶赶忙制止他:「先不考虑你的生命安全,就算你来了,这些绑匪也不一定会让你进来。我看不如这样,既然手术过程中出现这样的未知情况,那我俩先分析一下手术的可行性好了。」 「首先肿瘤与脾脏粘合后,肿瘤表层的赘生物很可能已经通过细胞与细胞的生长传播到脾脏中,新生局部新生物,也就是新的肿瘤。而脾脏黏膜本身就非常容易受到感染,所以肿瘤扩散的可能性非常之大。然后在这种判断下,需要切除的部分除了胰腺体外,又多了一部分脾脏,这对从未检查过病人脾脏排异及抗压的病理性实验而言,是个极大的风险。最后就是切除脾脏的手术关系到病人整体分泌紊乱,如果没有很好的预判就随便进行切除,后果就是病人会因为脏器衰竭而亡。」陈主任解释道:「以上几点不管哪一个都是你不能胜任的。」 筱叶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便对吴主任说:「我看过一篇学术论文,是介绍脾脏免疫功能的二次排斥法,就是用一种刺激性的药物均匀涂抹在脾脏上,让脾脏自身的免疫功能生产出对抗该药物的巨噬细胞。而此时在分泌巨噬细胞的同时,脾脏会快速清除那些衰老的红细胞、抗原体和异物。当时这篇论文中提到,如果在分泌巨噬细胞的过程中,用另一种无害却带有刺激性的催化物刺激脾脏时,它会传递给大脑一个危险信号,此时大脑皮层会加速免疫蛋白的分泌,并让大部分免疫蛋白协同脾脏进行二次排异反应。而如果患有癌症并恰巧肿瘤处于脾脏周边时,脾脏周边的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也会过量分泌来对抗已经入侵的癌细胞。」 「你疯了吧!」陈主任立马否决了这个大胆的设想:「那篇学术论文也只是停留在想像上,并没有经过实际操作来实现过,况且巨噬细胞在二次排异过程中万一出现超额反应,会吞食大量非衰老的红细胞,到时候病人会因为缺氧而产生窒息现象!」 「所以我为了防止这一现象的发生,会先在病人胸腔处接入辅助呼吸器。」筱叶似乎还是想尝试这种方法:「红细胞的再生性归结于巨噬细胞的数量,只要控制好二次排异的时间和药量,病人的呼吸应该不是问题。」 「可就算这样,万一二次排异过程中淋巴细胞的防御没有起到作用,也有被癌细胞感染的风险啊!」陈主任坚决不同意这种方案:「如果癌细胞深入到淋巴中,基本就宣告这个病人的死亡了!」 「可目前来看,如果不及早治疗,这位病人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的!」筱叶并不像放过这个机会:「你也知道,如果切脾脏切除量过大,病人的免疫和造血功能跟不上,也一样存在着巨大的风险,随之而来的是病菌的侵入,这会让病人更加痛苦的!」 「我说过了绝对不信!」陈主任一拍桌子:「这种天马行空的幻想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正是因为我对他的负责,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法!」筱叶不想改变自己的观点:「面对岔路,不管选哪边,迎接你的都有可能是死亡,那为何我不选择就近的道路呢?」 「因为就近的道路存在风险!」 「难道远一些的道路就没有风险了吗?」 吴主任此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干坐在一旁生着闷气:「总之我极力反对你的想法!」 「可现在是我在为这个病人主刀啊!」筱叶还是希望徵得陈主任的同意:「就算有失败的风险,我也愿意自己一人承担!」 「潇筱叶,说实话,我很敬佩你的这种精神!」陈主任无奈的嘆了口气:「总是为病人着想,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好多人当医生这么多年,最后却落了个被病人家属打骂的下场?」 「我只懂得治病救人!」 「难道那些医生不懂得治病救人吗!?」陈主任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挽救了一百条性命,不及你的一次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不是我的风格,哪怕还有一线生机,我都要将病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筱叶坚定的说道:「如果你相信我,请你协助我!」 「我。」陈主任思索片刻,最后只能缓缓点头:「我服了你了!但我们事先说好,如果手术最后没有成功,也有我的一份失职!」 ----八十亿---- 「谢晓东!?五位创始人中唯一坚持着将锐眼之鹰研发完成的那个人?」莫然秋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会因为脑溢血而送进中心医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姜喝了口水:「因为医院的记录只写了这么多。」 「如果连谢晓东都在的话,那就只差胡安娜一人了。」莫然秋突然想到什么,赶忙问老姜:「李昶呢?你确定李昶是死了吗?」 「废话!」老王好久没说话,此刻终于能有话语权了:「他可是在我的面前刺死了自己啊!」 「你确定?」莫然秋担心那个不是真正的李昶:「你确定那个死掉的是李昶?」 「非常确定!」老王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要不是李昶,我头给你当球踢!」 老姜也非常确信李昶已经死亡:「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只想知道李昶时候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莫然秋一直念念不忘:「那些关于王慈君的言论。」 「这个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判断了。」老姜随后查看了下资料,然后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熘进中心医院?」 「目前还没找到方法,不过我们已经在对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的装修图纸进行分析了,只要一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绝对不会放过的。」莫然秋突然问道:「怎么,你想进去干嘛?」 「假设王慈君还活着,假设他是这次挟持事件的主谋,假设是他将祸乱之源拿去拍卖,最后再买回来,那么此刻潇筱叶和谢晓东都在中心医院里。」老姜说完看着老王:「换做你是王慈君,你会怎么做?」 「我会想方设法进入医院里面。」老王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进去干嘛,但我是王慈君的话,肯定会这样做的。」 老姜随后问莫然秋:「老莫,你呢?」 「我跟老王的想法一样。」可随后莫然秋似乎明白了老姜为何这样问:「或者说,他已经在中心医院里面了!」 「已经在?」老王不解的问:「怎么进去的?」 「首先他可以伪装成劫匪,因为他是主谋,这点很好做到。可我觉得按照王慈君如此缜密的思维而言,伪装劫匪太不安全,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行动失败而被捕或者被击毙。」老姜的重点是第二个假设:「由于我们之前都断定王慈君已经死了,所以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医生、义工、清洁工甚至病人,也正因为我们的错误判断,说不定王慈君已经潜伏在中心医院很久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面貌!」 「唯独不变的!」莫然秋最后补充道:「就是他的计划!」 ----八十亿---- 而在医院的icu重症病房内,谢晓东的意识终于稍微清醒了点,他缓缓举起手看了看时间,随后自言自语道:「潇筱叶啊,你一定要拯救王慈君,因为只有你能够拯救他。拯救了他,就等于拯救了这1600条生命!」 此时门外的黑影似乎听到了什么,没做过多停留,便悄然离去。 第51章 鹔鹴鸤鸠 「小李!」莫然秋对李参谋说道:「给我一份虎珞市中心医院在职所有人员的名单!」 「王慈君他到底想要进去做什么呢?」老姜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混在中心医院中,那他的目标到底是哪一个?李之熏?潇筱叶?谢晓东?」 「我觉得李之熏的概率会更高一点。」老王解释说:「就像你刚才提到的,李之熏很可能掌握了这份所谓的受贿名单。」 「可这只是我自己的假设。」老姜随后问莫然秋:「老莫,当时梅水监狱越狱后,有几个人逃了出来?」 「白烨;马权,外号丧暴;邓文,绰号老邓;史东强,也就是这次特别行动小组山猫的亲弟弟;还有一个就是张浩,绰号四眼。」莫然秋说完停顿片刻:「四眼当年被捕入狱的原因就是因为在锐眼之鹰的交通内网中种下了一种叫血玫瑰的木马病毒!听说这种病毒能够窃取车辆的控制权!」 「你看,又一个跟锐眼之鹰有关的人出现了!」老姜拍着老王的后背,兴奋的说道:「这个叫血玫瑰的木马病毒是干什么用的?仅仅只是窃取车辆的控制权吗?」 「当然不是了,它还能定向备份所有装有锐眼之鹰系统车辆的uid身份标识,然后将这个身份标识复制出来。简单地说就是如果市长的车辆信息被窃取后,使用者就能伪装成市长的车辆自由进出任何地方!」莫然秋说道:「虽然科技已经发达到不需要人力的情况,但利弊都很明显啊!」 「他们五个人的关系就只是这样么?」老姜反问自己:「如果这五个人都跟王慈君有关的话,那小蒋呢?」 莫然秋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小蒋在狱中跟了白烨一点时间,当时他还没完全取得白烨的信任,后来因为服刑到期,我也不能让他在狱中继续跟着白烨,怕被察觉到什么,便安排他出狱,随后白烨等人越狱后小蒋便再没跟我联繫了。」 「看来他们出狱后就准备招兵买马了!」老姜肯定的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突破点,接下来就看能否跟医院中的那个关键人物联繫上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 八十亿 51。鹔鹴鸤鸠 ---- 「谢珺雅?」王之言躺在床上,看着另一张床:「睡了没?」 「没呢!」谢珺雅开玩笑道:「怕你夜袭,一直不敢睡。」 「就你这暴脾气我哪敢动你!」王之言赶忙裹紧被子:「我害怕你夜袭呢!」 「也没有啦!」谢珺雅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你说人活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 「吃饭睡觉。」王之言简洁明了:「其实人跟猪的生活没什么差别,真的!」 「按你这样的理解叫享受生活,可为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新闻报导,看过茫茫多的人还在因为温饱问题而拼搏着。」谢珺雅转过头看着王之言:「难道生活的意义不在于远离死亡吗?」 「其实也能这么说!」王之言举例道:「任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悄然离去,因为我们会担心家人朋友的伤心,可说白了生老病死是万物的规律,我们人类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发明创造更新叠代,并不是谁都能成为引领众人的风向标,所以我觉得安逸一生也不错,至少不会活的太过劳累啊!」 「那是站在你的角度看待问题。」谢珺雅说道:「如果真的只做到安逸,那为何还有那么多穷人,他们的穷并不是对比富人,而是发自内心的穷苦,他们不懒惰不投机,也正是因为他们勤劳务实,导致跟不上时代的节奏,按部就班。你一天赚一千人家一个月赚一千,我知道这不是贫穷的差距,而是观念的对错。可惜我们不能拯救任何人,对么?」 「其实拯救只不过是你单方面的认为啊!」王之言不同意这样的说法:「你以为你的爱心捐款能挽救十条生命,却不知道这十条生命是否会因为你的捐款而活下去,因为存在着许多不定性因素。」 谢珺雅转过身去,默默地说道:「至少问心无愧。」 ----八十亿---- 「好了,陈主任。」筱叶已经将整块肝脏都暴露在视线内:「我准备先用稀释后的酒精进行刺激。」 「可以。」陈主任随后叮嘱道:「记住酒精浓度的控制!」 筱叶点了点头,随后用8%浓度的医用酒精滴在脾脏上,只见酒精很快便渗透到脾脏里面,随后他拿出ph试纸沾了些试剂观察道:「浓度可能还不够,小雪你帮我调配9。5%浓度的医用酒精!」 不一会儿小雪便将调配好的酒精拿给他,只见筱叶再次滴上几滴,而后继续说:「这次配11%的。」 「11%浓度可能会对脾脏的抗免疫系统有受损现象。」陈主任提醒道:「巨噬细胞的分泌过程因人而异,你再稍微等等。」 随后的两分钟对筱叶来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不过这次的等待是有效果的,筱叶见试纸上的颜色缓缓变蓝,就知道脾脏已经在进行初次的排异反应:「小月,时刻观察病人血红细胞的数量变化!」而后自己用针筒在病人手臂的动脉出扎出个孔,以便观察血液流出的速度。 「血红细胞正常,血小板正常。」 「把取样切片给我!」筱叶接过切片上的血液样本,迅速走到显微镜前观察:「陈主任,血红细胞的衰退程度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快。」 「你可以试试刺激反应。」 陈主任的这个提醒帮到了他,随后筱叶又走到病人面前,在脾脏尾部轻轻的用针扎了一下,而后病人一阵轻微的抖动验证了这个反馈过程,筱叶此时再次取样观察,发现血红细胞的数量比刚才有一定的减少:「ok!可以进行二次排异实验了!」 此时小雪递过已经调配好的生理盐水,按照筱叶的吩咐浓度是0。3%,此时筱叶将盐水均匀涂抹在脾脏上,可没等他涂完,小月却吃惊的说道:「心律开始下降!」 「怎么回事?」陈主任问道:「降了多少?」 「没关系!」筱叶却很镇定的说:「心律在60以上都不要叫我!」 「78!77!76!75!73!」小月的目光死死盯着显示屏:「71!69了!」 筱叶却还是自顾自的涂抹着,随后取出软管探针将肿瘤稍微挪旁边一点,只是一毫米都不到的距离,筱叶却用了近两分钟的时间。 「68!」小月不停的在汇报心律:「67!」 「筱叶医生!」小雪也担心的问道:「不然还是先暂停一下吧!」 「不用!」筱叶轻微抖动的手将肿瘤固定好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软管探针,随后小雪马上领会到给他拿过去:「你们先准备鼻腔送氧。」 随后很快小雪便为病人戴上氧气罩,然后将纯氧输送管插入鼻腔内,小月还在盯着屏幕:「65!」 「小雪,帮我调配0。2%浓度的生理盐水!」筱叶话音刚落,十几秒后小雪便端到他面前:「现在心律多少?」 「还在65!」 「小雪你过去按住手臂上的那个针孔!」筱叶指了下刚才自己扎的地方:「全力按下去,不管流多少血都给我使劲按!」 「64了!」 「别着急小月!」筱叶想稳住她的紧张情绪:「现在的二次排异反应会让整个身体技能处于衰退状态,但是没关系的,你相信我!」 筱叶说完再次将生理盐水涂抹在脾脏上,随着时间分秒过去,病人的心律已经下降到60,此时筱叶看了看血流如注的手臂,采了血样切片后,观察了下,随后对陈主任说道:「巨噬细胞起作用了!」 「那现在就是进行切除手术了!」陈主任问道:「准备好了吗?」 「呼!」筱叶深呼吸后,看着病人说道:「来吧!」 ----八十亿---- 有人说月夜能给人以一种宁静,暴雨能让人的身心接受洗礼。如果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月夜,又是否会给人带来一种洗礼后的宁静? 虎珞市的猎鹰旗映射出了它的起源。 曾居住于此的古人,善训鹰隼,连猛虎也屈膝,传言就连坚硬的珞石也能被鹰嘴钳破,猛虎屈居,磐石亦断,虎珞市像是最在用最强硬的态度告诉人们,只有自己的猎鹰旗才能将虎珞市给击垮。可悲的是,锐眼之鹰的出现,就像只鹰隼,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便将虎珞市数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真相即为假象,其实隐匿在真相背后的真相,往往才是最触动人心的震撼。 刚才注视着谢晓东的身影此刻出现在医院顶楼,借着月色朦胧的倾盆大雨,点了根烟,却没将它吸进肺里,而是化作一团浓浓的烟雾,一旁的白烨见状,捨不得浪费便拿了过来自己抽着。 「怎么了?」老白问道:「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嗯。」那人毫不避讳的说着:「想到曾经的一些往事而已。」 「等着产暴风雨过后,明天的雨过天晴时,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老白蹲下身子,摸了摸湿润的地板:「希望能够如你所愿。」 「嗯。」那人说完便转身离去:「但愿如此。」 老白见他忘了带自己的东西,便拿起跟着走了下去:「等等,你的扫把!清洁工怎么能不带扫把呢!」 第52章 废墟雕像 「老王你还记不记得天使之歌?」老姜收到莫然秋发来的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的图纸后,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在我的印象中天使之歌的地址有点眼熟?」 「国际会展酒店,我想想啊!」老王知道他在救世主案子过后便主动申请调到外地去了,所以对于现在虎珞市的构架不太熟悉:「天使之歌在那次事件后就完全被拆除了,连地底的沼气池也被夷平,不过大家都听说那里发生过沼气泄露,所以官方的拍卖一直没人竞价。」 老王给老姜打开国土资源局的档案,由于有莫然秋的最高权限,他们能自由进出任何虎珞市官方的内部后台:「你帮我查一下。」 「我看看啊!」老王盯着屏幕输入道:「天使之歌。」 此时跳出来的只有一行文字,却让他俩再度陷入沉思:「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怎么听起来更耳熟?」 「那不就是刚才那个肯出八十亿美金的那个,那个叫啥?」老王回忆前不久莫然秋说的:「潇渊!对潇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潇渊?」老姜看着他问道:「潇筱叶的父亲?又跟锐眼之鹰有关?」 「大概也就在六七年前,虎珞市的医学界有一件让人震惊的消息,就是被誉为掌管死神的死神的潇渊宣布永不动刀永不治病。而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是在那时候建起来的。」老王点了根烟:「这家公司似乎是悄无声息的成为虎珞市的顶樑柱,进出口对外贸易中80%的流向都对准它,而潇渊也凭着曾经治病救人留下的良好口碑迅速积累了大量的资源,一个靠谱的医生弃医学从商,那也是一样的靠谱。」 「如果单从客观理解,潇渊买下原天使之歌的地址情有可原,因为当时的竞拍价实在低得离谱。」老姜看到电脑上的那串数字:「可站在主观角度上来说却非常可疑,因为潇渊的儿子是潇筱叶,也就是锐眼之鹰的创始人之一,他的儿子后来放弃这个项目转而去学医,应该是为了继承父亲的意志,这一整条线索链都指向锐眼之鹰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救世主案件结案后,潇渊弃医从商,并选择在当时的天使之歌地址建造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锐眼之鹰项目在十几年前就被确立出来了,第一个版本大约是在确立后一年就被虎珞市政府确立允许应用在局部的交通要道上,当时王慈君和李昶还没有辞职,后来锐眼之鹰经过几个版本的更迭,在老莫撞死王慈君母亲的那年,也就是九年前,王慈君和李昶才从锐眼之鹰的项目中宣布撤出,而后一星期后胡安娜也宣布撤出选择到国外进修,再一个星期潇筱叶突发车祸,出院后便也撤出锐眼之鹰转而学医。等到锐眼之鹰真正用在虎珞市所有的交通跟车辆上,是在八年前,也就是谢晓东一人完成最后研发工作的版本。紧接着七年前就发生了救世主的案子,确认真实死亡的只有李昶一人,王慈君还不确定。而救世主案件草草结案后,潇渊弃艺从商购买了原天使之歌的地址修建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逐渐成为虎珞市的标志性代名词。紧接着时间又推移了一年,也就是六年前,李之熏加入锐眼之鹰后发布了『仁慈之手』这个程序,那时候开始,虎珞市基本所有车辆都装载了锐眼之鹰的后台终端。此后平静了好几年,可就在半年前,祸乱之源这枚凭空消失的戒指又出现在我们视线内,而后一个月前,梅水监狱暴动,白烨、马权、邓文、史文强和张浩成功越狱,成为了今天这场挟持案件的参与者。」老姜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这一整条时间线已经非常明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源头开始查起,你告诉莫然秋必须马上对潇渊进行询问,而我俩则要负责弄清楚,当年那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究竟因为什么而创办了锐眼之鹰!」 ---- 八十亿 52。废墟雕像 ---- 筱叶轻握手术刀,经过刚才跟陈主任的短暂交谈,两人判断后觉得既然肿瘤依附着胰腺体和脾脏,那么切除的胰腺体应该在1。5%左右,于是筱叶对准胰腺体的底部切下去,不一会儿一块呈海绵状的红色物质便落在筱叶手中,从目前来看,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他稍微松了口气,享受着不同于往日的短暂宁静。 而老邓躺在监控室内,看着一旁正在抽菸的蟾蜍,随后安详的继续闭着双眼。白烨与那位神秘的男子依旧在商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直到李之熏的意识逐渐恢复。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安静的躺在icu重症监护室内,三天前的病情恶化让她昏迷至今。李之熏想自己爬起来,却实在使不出力气,于是她想按下一旁的呼叫铃,却发现自己的腹部插着许多管子,疼痛使她放弃,随后只能躺在病床上用眼睛环顾四周。当她见到另一个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时,便开口说道:「你好。」 尽管光线不亮,但她确定那是个人。病床上的人听见后回过头:「刚才我都叫你好多遍了,看你还在昏迷我不方便打扰你。」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李之熏并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医生跟护士都去哪了?」 「医生护士?」那人嘆了口气,并没在意时间的问题:「就在昨天中午,一群劫匪挟持了中心医院和国际会展酒店,医生护士哪还有心思来照顾我们?」 「什么!?」李之熏有些吃惊:「今天是几号?」 「10月23号,凌晨一点多。」那人默默地答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日期?」 「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李之熏真的很想起身,可她体内的麻醉药似乎还起着作用:「不行不行,我一定得叫护士!」 「你别徒劳了!」那人说着顺便把氧气罩摘了下来:「除了一名医生外没有人会理你的!」 「谁!?」李之熏知道自己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帮我叫他过来?」 「我怎么去叫?」那人爱莫能助的说道:「我今天中午脑溢血被送进来,现在连起身都很吃力,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实在太虚弱了。」 「等等!」李之熏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赶忙问道:「你是谢晓东?」 「你怎么知道我?」谢晓东吃惊的回想自己的女性朋友少之又少,谁有他迟疑了一下,问道:「李之熏?」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 ----八十亿---- 莫然秋听到老姜的汇报后,立刻起身前往潇渊家中,一路上他都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恨自己太过专注于案件表象,而忽略了许多本质上的东西,就连最基本的破案要素都被他的情感沖昏头脑。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顾一切将困扰自己许久的谜团给亲手解开,可就在这时他的心咯噔一下似乎停止了跳动,随后赶忙剎车拨通了老姜的电话:「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 「王慈君因为我撞死他母亲才因此报复我的。」莫然秋问道:「我这样表述对吗?」 「对的。」老姜不以为然的抽着烟:「这毋庸置疑啊。」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那场车祸,会不会也是他策划的?」莫然秋的设想太过大胆:「当年那起案件,我因为失手没能抓到杀人犯,随后杀人犯潜入我家杀了我的妻女,所以我一怒之下追出去,才酿成了那起车祸。」 老姜思索了片刻:「看来我对王慈君的评价似乎太低了。」 「如果连他母亲的死都在计划之内的话,那很可能母亲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莫然秋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可为什么李昶提供的录影带中,他和王慈君给他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却笑的那么真实?」 「也有可能是因为王慈君发现了母亲有什么非常值得厌恶的地方,到后来才改变主意的。」老姜目前还不能确定:「如果王慈君真的借你的手杀了自己母亲,先抛开当年救世主案件中的死者是不是王慈君,那他没有痛觉这个说法就不成立了,或者说他在这之前就没有了痛觉。」 「说不定他的母亲背后隐藏着更为重要的线索!」莫然秋当年在救赎主案件中彻查过王慈君的母亲,可惜都因她飞往国外而没有收穫,就连联繫方式也没有,最后便就此打住:「资料上说,王慈君母亲在生下他后边飞往国外,她跟王念祖并没有离婚,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可她留下的最后一条记录确实是出境去了加拿大。但李昶却说王慈君的母亲被我撞死了,虽然当时的车祸我确实撞死了两名妇女,但等我出院后想去找家属道歉,却怎么也联繫不到,停尸房的资料也都被家属收走了,所以到至今我都以为自己撞死的两名妇女中,其中一个真的是王慈君的母亲。」 「如果他刻意隐瞒自己母亲的信息,就不会让你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去了加拿大,有可能是因为他想报复你,所以不让你发现他母亲就是当年被你撞死的那人,这样才能引诱你继续追查下去。」老姜随后又点了根烟,毕竟一直在消耗脑细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可要暗中控制车祸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不定性因素太多了!」 「也是!」莫然秋随后也陷入了沉思:「要控制车祸首先要控制交通,的确不定性因素太多了!」 此时老王抢过电话大声骂道:「亏你们两个还比我聪明!居然连这个都想不到!」 「难道你想到了!?」莫然秋不相信:「那你给我说说看!」 「我就问一个问题!」老王拍着胸脯自信的问他:「王慈君以前是干什么的!?」 「对啊!」莫然秋兴奋的说:「锐眼之鹰就是他们研发的!要使用锐眼之鹰来控制交通的话!那么制造一起车祸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53章 腐烂之心 「难道说他们研发锐眼之鹰的初衷就是为了今天这场挟持案件?」莫然秋不敢想像这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当时的想法:「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在研发锐眼之鹰或者锐眼之鹰已经在试验阶段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老姜提出疑点:「因为根据我的推断,如果按照李昶说的,你撞死了王慈君的母亲后,胡安娜和潇筱叶便离开团队,一定是在这段时间内,他们的思想产生了分歧,这个分歧大到足以让他们分道扬镳。」 莫然秋思索道:「他们的分歧会不会跟锐眼之鹰后续应该怎么发展有关?」 「很有可能!」老姜喝了口咖啡:「假设王慈君和李昶想在锐眼之鹰中设计很多秘密的程序,而这些程序很可能牵涉到个人隐私,刚巧胡安娜和潇筱叶不希望这么做,于是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出了车祸。」 「车祸。」莫然秋问道:「有没有可能潇筱叶的车祸也是王慈君设计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姜现在也没办法取证:「但这个只有问本人才知道啊!」 「潇筱叶、谢晓东和李之熏都在中心医院内,要查清楚基本不可能的。」莫然秋此时已快到潇渊家中:「我先看下能否从潇渊这获取一些信息,随后再赶回医院。」 老姜也准备着手目前的事情:「好的!」 「对了,老姜!」莫然秋突然想起一件事:「白烨说我们警队有卧底,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你帮我顺便查查。」 ---- 八十亿 53。腐烂之心 ---- 「史东强呢?」丧暴休息够了问四眼:「这傢伙不会躲哪个角落把枪都给拆了吧?」 「强哥刚才好像说要去尿尿,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四眼从行动开始,似乎都在一直盯着电脑:「不过我觉得他对枪械是不是近乎于痴迷啊!?」 「痴迷!?」丧暴否定四眼的想法:「他恨不得自己就是把ak47,然后把自己给拆了!」 「虽然当时我同意了你们的条件,但是我并没有完全苟同。」四眼看着丧暴说道:「我的原则跟你们不一样。」 丧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那种概念!」四眼坚定自己的信念:「你们觉得杀人跟屠宰牲畜一样,但是我觉得所有的宰杀只是藉口!」 「哦!?」丧暴倒是很好奇的问道:「难道你有见过真正的宰杀么?」 「有啊!」四眼举例说:「我在视频中看见许多黄牛因为知道自己准备要被屠宰了,所以都流着眼泪!但是我们只不过为了自己的需求,而不顾它们的想法,虽然在你们看来放大牲畜的想法真的很可笑,但我敢保证我们人类从没,或者说很少顾及过动物的想法!」 「想法?」丧暴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我今天就是想吃猪肉,难道我要先跟一头猪忏悔过才能杀他么?」 「倒也不是说忏悔。」四眼纠正道:「是要认清我们在这个自然环境中的地位。」 「这样吧!」丧暴虽然于心不忍,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四眼:「你所知道的宰杀黄牛的方法只不过是凤毛麟角,真正家养的黄牛,会在每天的例行吃草犁田时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平常它每天要犁五亩地,可今天却只犁了一亩,首先它会觉得心有愧疚,而后会怀疑主人是否想将自己给宰杀了?你相信我,牲畜的智慧虽然不及我们,但他们每天看着自己的同伴遭受宰杀,也会思考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日子。而真正宰杀黄牛的办法,是将它栓在一棵树上,你每抽它一下,它便本能的跑一圈,你每拿刀往它嵴髓上砍一下,它便绕着树跑上好几圈,生怕自己因为犯了错失而被宰杀!但是人类并不懂的它们的语言,只是觉得一头牛绕着一棵树绕圈很有趣,于是便一刀一刀一刀的挥着!!!可怜的牛连自己的嵴髓都看不见,却已经露出了骨头,但它只是简单的知道,只要跑下去,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你告诉我!!!???我们这种平凡的普通人,跟一头任人宰割的黄牛有什么区别!!!???」 四眼听完后默不作声的看着门外刚回来的史东强,三人相视一下,却沉默许久。 ----八十亿---- 「胰腺体裸露的部分已经切除完毕。」筱叶赶忙让小雪帮忙擦了把汗:「陈主任,接下来呢?」 「病人血氧浓度还撑得住吗?」陈主任担心巨噬细胞的过多分泌会让血液中的供养不足:「我的建议是先插根氧气管在胸腔内,以防备待会的血氧降低。」 筱叶看了看手錶,就刚才切除胰腺体所耗费的时间就花去半小时,他担心时间紧迫,不过对于胸腔供氧确是必须要进行的:「知道了!」 在稍微确认后,筱叶便在病人胸前涂抹好酒精,随后利用软管探针对准胸腔的部位稍微刺下去,不过只刺破了表层的皮肤,此时他叫小月固定住软管探针,随后用手术刀在探针周边切出一个小圆口,随即迅速的将软管探针插下去,在探针另一端插上氧气管开始输送氧气。而后准备对脾脏进行部分切除,可此时病人的心律却出现了急剧下降。 「筱叶医生!」小月赶忙叫到:「心律又降到65了!」 他听见后赶忙将纯氧浓度调高,可病人的心律还是维持在65左右,此时陈主任说道:「不行了,会不会是脾脏的二次排异反应起了反作用?」 「应该不会的啊!」筱叶确定的说:「刚才已经做过皮肤测试,对酒精和生理盐水都没有过敏反应。」 「那心律怎么会下降的这么快?」陈主任也感到疑惑不解:「先注射阿托品提高心律!」 筱叶随后注射一剂阿托品用来刺激病人的灵敏反应,终于算是将心律稳定在70以上,但随后他发现脾脏的衰变反应加快,涂抹在上面的生理盐水被迅速吸收后出现干瘪状态,只好再次将生理盐水涂抹上去:「陈主任,脾脏开始发生衰变反应了!」 「巨噬细胞太多了!」陈主任判断正确,随后命令筱叶道:「必须快点切除,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风险将会更大!」 筱叶深吸一口气,随后对准部位手起刀落,小雪和小月都摒住呼吸,随后筱叶看着两人说:「给我擦汗吧,顺便把伤口缝合起来!」 ----八十亿---- 「我是因为自己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李之熏苦笑了下:「原先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能让大家都记住我,现在大家都记住我了,可自己却浑身是病。」 「当时我就劝你别太拼命,唉!你看你,现在是咎由自取吧!」谢晓东自己也不怎么好过:「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毕竟当时把锐眼之鹰开发完,我就离开公司了,现在它能有这样的成就,还应该归功于你的不断更新和补漏。」 「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各司其职罢了,当时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锐眼之鹰,可等我逐渐掌管整个公司的时候,才了解到你的原因。」李之熏也有好几年没见到谢晓东,此刻的苦水更像是与老友的叙旧:「当我身陷囹圄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才研发了『仁慈之手』这个评判系统,希望对锐眼之鹰有本质上的改革,可这些都已经太晚了。」 「当初把你给招进公司可能就是个错误吧。」谢晓东此刻后悔也没用了:「当我们一直认为的世界被抹杀掉后,颠覆的不单单是价值观的问题,道德常理都已经不再是我们心中的那个样子了。」 「所以你们当年为什么要研发锐眼之鹰这样一个东西?」李之熏说完看着谢晓东愧疚的表情:「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是自掘坟墓吗?」 「每个伟大的壮举当年都是由一个疯狂的想法而一步步去实现的,我们知道这是疯狂且伟大的项目,只不过我们没能控制好它,等到发现为时已晚。」谢晓东不置可否的说道:「只不过我们谁都不能改变什么,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创造出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李之熏反问道:「你刚才说你突发脑溢血?怎么回事?」 「这起挟持事件的」谢晓东刚想说话,却看见icu重症的门大开了,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进来:「潇筱叶吗?」 那位医生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李之熏,而后又看了看谢晓东,随后拿出一针试剂注射进两人体内,随后稍微过了一会谢晓东便率先意识到不对劲:「你给我们,注射,什么,什么东西?」 「话太多了你们。」那医生说完把口罩脱掉,笑嘻嘻的看着两人:「老友,还记得我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谢晓东说完就意识模糊的睡了过去。 剩下李之熏一人尚存一丝力气,这张脸她曾在公司见过太多太多次,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人就是锐眼之鹰创始人之一:「王慈君。」 第54章 恶魔依在 莫然秋按下潇渊家的门铃,独自站在风雨中冷的瑟瑟发抖,他很奇怪一个坐拥数千亿资产的企业家居然会住在这种破旧的居民楼。直到楼宇电话内传来一个声音后,他才打破了自己的孤独。 「谁?」 「你好,潇渊先生吗?」莫然秋礼貌的说:「我是莫然秋。」 随着防盗门的打开,那个声音沉闷的说道:「进来吧。」 莫然秋径直走到4楼,发现家门已经打开,可里面却漆黑一片,他先是敲了下门,而后拖鞋走进去:「潇渊先生?」 黑暗中出现一只手,示意他随便坐下:「莫局长不在现场指挥却跑到我家,看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啊?」 「也不能说重要。」莫然秋被他开门见山的提问愣住,随后摸索着在漆黑的房间内找到椅子:「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请教你而已。」 「关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么?」潇渊嘆了口气,直到拿出火机点上烟,莫然秋才看见他憔悴的面庞:「如果他不肯出来,就随他去吧,这都是他自己的路。」 「看来您还是很担心他的。」莫然秋话锋一转,说明来意:「不知道你是否有听说过七年前的一宗案件,外界统一将它称之为救世主。」 「略有耳闻。」漆黑的房间中只有潇渊手中的菸头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他非常随性的抖落着菸灰说道:「听说你们警察只用了几天就结案,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办事效率,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当时召开记者会时,我们并没有将全部细节透露,而在记者会前几天,我们还对另一宗废弃旧址的甲烷爆炸案也召开了记者会。」莫然秋看着丁点星火在晃动,便继续说道:「其实天使之歌的旧址发生爆炸,也是救世主一手策划的。」 「哦!?」潇渊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吃惊:「就算这两件事有关联,可跟我也扯不上关系啊?」 「看似扯不上关系,但其实。」莫然秋摸索着找到开关,随后整个客厅的灯都亮了起来,他继续坐下看着潇渊问道:「问什么你会买下天使之歌的旧址来建设新世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因为当时只有那块地皮便宜,而且靠近工业区。」 「可当时天使之歌的甲烷爆炸后,不管是开发商还是投资商都不看好这种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还会购买?」 「有的时候危险跟成功是并排而行的。」 「当年的救世主我们未曾透露是谁,只是潦草说查无此人,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救世主是王慈君。」 「然后呢?」 「王慈君是潇筱叶的朋友。」 「再然后呢?」 「他们俩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一起创办了锐眼之鹰这个项目。」 「继续说。」 「现在我们很有理由相信,这起挟持案件的导火线就是你儿子当年所创办的锐眼之鹰引起的。」 「可是我儿子很早就从这个项目中退出了,相信你也去查过,一场车祸,失忆到现在,随后我便让他学医,也是直到现在!」 「可不管怎么说,你儿子和锐眼之鹰有关,你的公司又和天使之歌有关,天使之歌跟王慈君有关,王慈君又和你儿子有关,这只能说明你也跟王慈君有关系。」 潇渊手中的菸头已经燃烧殆尽,此刻他停顿片刻,然后将菸头掐灭在菸灰缸中,看着莫然秋缓缓的说道:「臆想总归是臆想,我说我跟这些事都没有关系,你相信么?」 莫然秋依旧看着潇渊,两人对视许久后,一旁的水壶终于滚烫的冒着热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 八十亿 54。恶魔依在 ---- 手术完毕的筱叶并没有放松警惕,由于这次手术比预期的差很多,所以他必须用各种药物测试看下病人的排异反应是否结束,由于巨噬细胞还在不断分泌的缘故,此时病人的胸腔还插着氧气管,筱叶让小雪先去休息下,毕竟待会还有一场手术要做,他担心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她的身体会撑不住,而小月则在一旁继续帮忙着。 「筱叶医生,脾脏毒性测试准备好了。」小月随后将一根装着乳白色液体的针管递给他:「刚才的6。3%酸性溶液测试没有排异反应。」 「很好!」筱叶说完将针管对准病人的动脉注射进去,过了五分钟后,从刚缝合好的脾脏处用深入的软管探针取出一点血液进行样本解析:「巨噬细胞的产生已经减缓很多了,心律大概稳定在70左右,陈主任,还需要做什么测试?」 「毒性样本结束后应该看下病人下巴两侧的淋巴有无肿块,如果有肿块就说明毒素在发生作用,这时观察肿块位置后取样,再将巨噬细胞原样本注入淋巴肿块中,这时提取样本切片观察巨噬细胞有无起到明显作用。」陈主任说道:「淋巴肿胀主要是淋巴结处的细菌或病菌感染,而当细菌或真菌流向淋巴窦时,巨噬细胞会消灭99%的细菌或病菌本体,但对癌细胞和病毒的清除率却非常低。如果病人本身的免疫应答功能衰退,真菌感染就是第一个警报方式,一般二次排异反应术后风险期是三小时,所以照目前来看,必须到凌晨四点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手术成功。」 「可是再过两小时我还有一场手术。」筱叶说完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怎么办?」 「这个我真的爱莫能助了!」陈主任解释道:「术后排异往往是越往后出现危险机率越高,虽然还要根据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徵进行判断,但往往这种激进的手术,都存在不确定的因素。」 「我尽量吧!」筱叶说完脱下手术服,然后勉强扶着墙壁希望不被小月察觉到自己的疲惫:「我先去洗手间下,小月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事马上叫我。」 ----八十亿---- 莫然秋带着一肚子愤恨离开潇渊的住所,他在离开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跟白烨摊牌,可此时的老姜和老王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反而却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对着电脑屏幕。 「我说,老姜。」老王看着他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锐眼之鹰是什么东西,你就在哪乱点乱点。」 「在我的理解中,锐眼之鹰就像是虎珞市的交通心脏,首先它为使用者的出行提供了一键式体验,只要按下启动按钮,从驾驶、路段选择、风险把控、交通选择等各项服务都完全交给锐眼之鹰来完成,而从监视者视角来看,则祛除了一系列注入交警制度、计分制度、惩罚制度、追查制度等原来需要人工来完成的工作。」老姜看着屏幕:「可以说锐眼之鹰的出现,让整个虎珞市的交通从原本需要上万名在职人员合力完成的系统编程了只需要一台插电的伺服器就能完成的工作,虽然当年许多失业交警纷纷声讨锐眼之鹰的弊端,但实践证明了它确实是一个能让虎珞市事倍功半的好东西。」 「对啊!」老王也不住的称赞道:「正因为如此,从锐眼之鹰衍变的十几年来,我们已经完全依赖它的便捷性,你只需要上车关上门,按下启动键,随后就能在车上做任何事,不需要担心撞车、堵车、时间不够,你可以在车上抽菸、喝酒、泡妞,自从锐眼之鹰将后续版本完善后,就连违章都是很奢求的事情了,虽然它让虎珞市的罚单消失,少了一项收入,却为虎珞市冠上了真正的安全之都,总之利弊都有吧!」 老姜不明白老王这样问的目的:「然后呢?你想告诉我什么?」 「如果锐眼之鹰真像你所说的,有窃听功能的话。」老王点了根烟:「那可以说虎珞市99。9%的车辆都装有锐眼之鹰,几乎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被它给窃听,那么你觉得刚才莫然秋所说的卧底会是谁呢?」 「锐眼之鹰!?」老姜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对啊!如果是锐眼之鹰的话,那么它就能知道警方关于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 「那你再设想下,如果他们之中那个叫什么四眼的黑客,或者王慈君能研发出一个比较夸张的程序。」老王只是举个例子:「夸张到,能让锐眼之鹰藉助车辆为媒介,然后将行动装置比如手机、随身听之类的东西变成窃听器,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锐眼之鹰只不过是纸上谈兵,但真正到了它实践的阶段,所有人心中的不可能都被打破而变成可能。」老姜肯定的说:「如果是这帮人的能力,我觉得绝对有可能!」 「唉!」老王嘆了口气:「原来我们身陷囹圄的真正原因居然是曾经跟我们朝夕相处的东西。科技还真是双刃剑啊!」 「我倒是觉得,双刃剑得看谁来使用。」老姜说完拨通莫然秋的电话,并也点了根烟:「心术不正,不管怎样,最后都会玩火自焚!」 老王嘆了口气:「可惜恶魔却一直被人当成了天使来看待。」 老姜点头贊同:「可我们现在已经解开天使的真面目了,他不过是个丑陋的恶魔而已!」 「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啊!」老王饶有兴致的伸着懒腰:「我怎么感觉我会因此而死呢!?」 「放心吧!」老姜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第一个放鞭炮庆祝的!」 第55章 浮生三笑-顽石不语 「史东强。」丧暴终于在酒店顶楼找到了他:「你自己坐在这干嘛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没干什么,在看着对面而已。」史东强指着对面一栋漆黑的大楼说道:「我哥估计正趴在那用狙击枪对着我呢!」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心有灵犀。」丧暴坐在他一旁,掏出两瓶白酒问道:「喝不?」 史东强摇摇头:「很久没碰这玩意儿了。」 「我也很久没醉了。」丧暴倒是看得很开:「知足吧你,至少还知道自己亲人在哪,哪像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谁给我上坟去。」 「那我倒宁愿自己是一个人。」史东强生在不中不知福,点了根烟淡然的说道:「无牵无挂。」 「我只知道你原来也是黑豹特种部队的一员。」丧暴回忆道:「可那是我们一年前劫金店认识你时你自己说的,我只懂得你是个枪械狂人,其他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信任你。」 史东强默不作声的抽着烟,随后看着远处,仿佛像从漆黑的画面中找寻到答案似的,接着他掐灭了烟,拿起酒瓶说道:「还是陪你喝一杯吧。」 ---- 八十亿 55。附身上小-顽石不语 ---- 五年前 虎珞市的清晨鲜有日出景色,碰巧今天靠近梅水监狱不远处的红枫林,艷红的太阳正冉冉升起,地平线交界处像是历史遗留的美景,被阳光的一缕缕温暖照射着。不过就在刚才漆黑的凌晨,梅水监狱内有三名犯人杀害了一名狱警并且乔装越狱熘进了红枫林中。此时这里已经被围起了严密的封锁线,不一会儿两辆军用卡车穿过封锁线后停了下来,只见带头的一个人在简单的交接后,便指挥车内所有人冲进树林。 「各小队注意!」此时所有人随身携带的入耳式对讲机发出声音:「我是山猫,此次行动目标为逮捕三名越狱犯人,根据资料显示,他们其中一人携带有手枪,其余两人为管制刀具,为了防止犯人们穿过红枫林逃到周边的居民区,必要的时候可以选择击毙!」 「a队收到!」 「b队收到!」 「c队收到!」 「现在下达任务!」山猫跟另外一人组成流动小组,方便支援各队:「a队沿红枫林外围巡逻,b队带领猎犬搜索越狱烦人的踪迹,c队负责深入侦查!每队再分为两两一小组跨区域搜索!」 「猿猴,你跟蝾螈一组。」a队队长秃鹫正在分配任务:「你们两个负责最外边缘的搜索任务,蜣螂和蜥蜴跟我一起由这里开始进行顺时针搜索,最后蝰蛇跟狼蛛一组,进行逆向搜索。」 「硕鼠跟我一组,配合a组的秃鹫顺时针小范围搜索,胡蜂跟雀鸟一组带着警犬从正面突击,鲶鱼和泥鳅也带一头警犬快速突进,作为后援的虎鲸跟毒蝎协助c队!」 「我们c队没什么好说的,胡狼、云豹、鹧鸪、夜鹰、蝗虫、蟾蜍!」c队队长猰貐说道:「全体都有!你们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些越狱犯!」 ----八十亿---- 「蝾螈。」猿猴一边搜索一边说道:「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你知不知道女人是用什么思考的?」 蝾螈摇摇头:「不知道。」 「笨蛋!」此时对讲机内传来鹧鸪的声音:「女人思考男人下半身思考时候自己应该思考是不是应该用上半身来思考才会跟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比较对称啦!」 「你这破绕口令谁教的!?」说这话的是蝰蛇:「不知道我读书少吗!」 「你读书少是整个队都知道的!」胡蜂开玩笑的嘲笑说:「你还这么大张旗鼓图,是想名垂千古么?」 「鲶鱼小学都没读过!」蝰蛇反驳道:「不照样用自己本事考进来?」 鲶鱼赶忙说道:「我那是后发制人!我跟你的性质又不一样!」 「好了都别吵了!」山猫打断了众人的玩笑:「c队现在位置在哪?」 「17。163。」夜鹰简单干练的汇报:「目前我跟胡狼最靠前。」 山猫及时叮嘱道:「你们两个小心观察沿途地形,其中有一个越狱犯很擅长设置陷阱!」 「b队雀鸟和胡蜂发现疑似犯人落下的布条。」雀鸟捡起来看了下:「应该是犯人逃跑时被树枝勾住的裤子碎片。」 「坐标汇报下!」山猫说完想了想:「让c队的云豹过去支援你们!」 等胡蜂汇报完坐标后,云雀为难的说道:「我现在距离他们大概一公里远,有谁比较近的?」 「我。」说这话的是蝗虫:「三百米,现在就赶过去!」 等蝗虫赶到后,胡蜂将布条碎片拿给他:「应该是奔跑的时候扯断的,估计他们太慌张,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蝗虫对气味非常敏感,便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有股硫磺的味道?」 蝗虫刚说完,就听见对讲机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夜鹰激动的叫到:「胡狼受伤了!胡狼他受伤了!」 「怎么回事?」山猫赶忙问道:「有陷阱么?」 「听声音好像是爆炸。」蝾螈开口说道:「他们难道携带炸药之类的东西么?」 「不知道,资料上也没写啊!」夜鹰此时已经将胡狼扶到一旁:「刚才我跟胡狼已经非常警觉的观察四周的环境了,可是胡狼走在我前面大约十米远,随后他可能踩到了什么东西,瞬间人就被炸飞了。」 大家都关切的问道:「胡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夜鹰简单查看了下:「双脚脚踝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可能是被某种小型炸药炸伤的。」 「他还有意识没?」山猫加快了行动步伐:「其余队员继续跟进搜索,我会联繫医疗队,你们不要带有个人情绪!」 「哼!」泥鳅突然关掉对讲机,对一旁的鲶鱼说道:「怎么可能不带有个人情绪嘛!」 「我觉得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在一起。」鲶鱼也把对讲机关掉说道:「因为只有我管得住你。」 「是是是!」泥鳅点点头又将对讲器开启:「收到!」 第56章 浮生三笑-惊天之戟 山猫飞快的越过树林间的障碍,只想尽早赶到胡狼和夜鹰那里去,随着离坐标点的接近,他的内心也觉得不安,因为这一路过来都是畅通无阻,按照山猫敏锐的观察力也没发现周边有何陷阱,直到他到了坐标点,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本能驱使山猫说道:「全体都有!报告!」 「猿猴!」「蝾螈!」「蜣螂!」「蜥蜴!」「蝰蛇!」「狼蛛!」「秃鹫!」「硕鼠!」「胡蜂!」「雀鸟!」「鲶鱼!」「泥鳅」「虎鲸!」「毒蝎!」「云豹!」「鹧鸪!」「蝗虫!」「猰貐!」 「蟾蜍呢?」山猫并没有提夜鹰跟胡狼:「呼叫蟾蜍!听到请回话!」 「蟾蜍?」c队队长猰貐也说道:「蟾蜍人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山猫看了看表,对大家说道:「继续搜索!」 而在红枫林中的一处隐蔽山洞内,夜鹰脱下迷彩面罩,看着一旁抽菸的胡狼说道:「史东强,这样真的好么?」 「胡狼生来就是孤独的暗杀者,所以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史东强将自己和夜鹰的入耳式对讲机关闭后踩碎:「不知道蟾蜍那边进展如何?」 此时三名越狱的囚犯正在林间小跑着,其中一个稍微弱小的喘着粗气问道:「这逃跑路线到底对不对啊!?」 「你放心!」其中一名戴眼镜的壮汉说道:「我们的人会过来接应的!」 「可从越狱到现在,我们已经跑了将近三小时了!」最后说话的是个光头:「他奶奶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谁说骗你们了!」蟾蜍此时正坐在三人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石头上,扛着枪说道:「跟我来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 八十亿 56。浮生三笑-惊天之戟 ---- 所有成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指挥室,随着最后进来的猰貐,大家看到一只呆坐着的山猫突然起身踹了一脚桌子:「开会!」 「哦。」猰貐知道,自己身为c队队长,在行动中居然让三名队员莫名其妙的失踪,自己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我先承认错误。」 「不用了!」山猫打断他的话,随后打开投影仪:「刚接到上头命令,夜鹰、胡狼、蟾蜍三人已经叛变了。」 「什么?」所有队员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虽说我平常跟胡狼处不来,但他还不至于这样做啊!」毒蝎第一个站出来辩解:「他平常虽然话不多,但我相信他不可能会背叛我们的。」 「我也相信蟾蜍不会的!」硕鼠跟蟾蜍是过命的交情:「我跟他在一起快二十年了!要是蟾蜍是这样的人我早发现了!」 「那夜鹰呢?」山猫看着众人:「有谁要替他辩解?」 众人一阵沉默后,纷纷举起了手。 「哼!」山猫点点头:「看来并不是我一个人不相信,但这是上头的决定,并且所有有关他们三个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猰貐第一个拿过资料,只看了没一分钟就将它撕的粉碎:「这完全是捏造!污衊!上头都是些什么白痴在做事!?」 「根据这份资料提供的,夜鹰、胡狼两人在三个月前申请了一次长达两个星期的休假,之后他们去了赌城拉斯维加斯,在那里他们接见了一名从中国潜逃的黑客,名叫贾庆东,绰号木马。」山猫并没理会猰貐,因为他的表情正是自己刚拿到这份资料时的样子:「木马曾因非法入侵虎珞市的内政系统,并在上面种下多个病毒,使得虎珞市的所有内部网络瘫痪长达一个月之久,而上头相信,此次他们的见面,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那蟾蜍呢?」硕鼠从一堆纸张碎片中找不到有关蟾蜍的东西:「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蟾蜍啊。」山猫点了根烟,缓缓说道:「正是蟾蜍把木马介绍给夜鹰和胡狼的。」 「可这件事跟今天早上的追捕越狱犯人有什么关联?」猰貐问道:「越狱的三名犯人从背景史来看都是没有案底的人。」 「是啊!」山猫深吸一口:「犯人陈浩壬,科级干部,因利用内部网络窃取机密文件被捕。犯人刘向东,银行职员,因利用内部网络修改网站埠数据被捕。但最主要的是第三名,犯人张浩,网络黑客,曾将一种名为血玫瑰的木马病毒植入我们虎珞市的交通网络锐炎之鹰中,而这人就是木马的徒弟,绰号四眼。」 ----八十亿---- 「哥几个都到了吧?」蟾蜍坐在一间阴暗酒吧的角落,漆黑的氛围中只有桌上的一根蜡烛在缓缓燃烧着,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四眼,随后对另外两人说道:「你们先到别处坐着,我兄弟来了。」 陈浩壬和刘向东点头说道:「嗯。」 此时夜鹰和胡狼也坐了下来,各自点了根烟看着四眼,随后胡狼,也就是史东强说道:「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够了。」四眼看着杯中的果汁,随后用吸管缓缓搅动着让它形成一个漩涡:「三天我就能让虎珞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小子真有这么神?」夜鹰似乎不怎么相信:「我们当初去找木马,就是为了让他来做这件事,谁知道这胆小鬼居然害怕回来被抓,把自己徒弟给拱出来!」 「别小看我师傅!」四眼看了眼夜鹰:「他不回来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没到他出手的必要。」 「哦?」夜鹰哼哼两声:「梅水监狱虽然关押着重刑犯并且固若金汤,但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们提供的这份关于当初监狱建造的设计图纸,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从里面逃脱!里应外合你提供了什么?收买人员、设计逃跑路线都是我们三个人完成的,你们只不过动动腿就够了。」 「难道那个死掉的狱警也在你们计划之中?」四眼说完看了看陈浩壬:「他错手杀了那名狱警,也是你们的计划?」 「好了好了!」蟾蜍喝了口烈酒,然后开门见山:「这次把你救出来就一个原因,如果说梅水监狱被称为固若金汤,那另外一座名叫郃扈监狱的就是名副其实的重兵把守。我们需要你破解那里的安保系统。」 四眼问道:「救谁?」 「这个就不方便向你透露了。」蟾蜍说完将烈酒饮斤尽:「你只需要将安保系统破解。」 「我跟师父一个德行,就是这该死的好奇心和好胜心。」木马盯着蜡烛说道:「你知道让我越狱是什么样的代价么?虽然三天后我会回去自首,但换来的是多少年的服刑期?」 史东强犹豫了下,便对他说道:「我们要将一个人从郃扈监狱中救出来。」 「什么人值得你们三个放弃这么好的工作不做?」四眼嘲讽的问道:「黑豹特种部队,有事就执行任务,没事就爽的乐翻天,薪水高待遇好,放着这种工作不要,明显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某个目的。」 「得得得!怕你了!」夜鹰搔搔头无奈的说:「我们要救的那个人,手中握有能颠覆虎珞市一切的王牌!」 「请原来我们只能说这么多了。」史东强将夜鹰打住:「有付出就会有回报,你应该也知道,你即将破解的,是被称为虎珞市最兼顾的安保系统。」 「我知道!」四眼说完看了看陈浩壬和刘向东:「被誉为『不破城墙』的垃圾软体嘛!」 蟾蜍看着四眼问道:「怎么样?」 可四眼只是盯着他俩,随后说道:「我都可以,只是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将陈浩壬和刘向东也救出来?」 这句话一出,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他们:「不知道。」 「陈浩壬窃取的不是什么网络机密,而是即将对外公布的虎珞市年度财政报告的原始文件,这份文件被被存放在机密库的数据密匙中,普通黑客估计还没开始破解就已经被那些网络公安抓起来了,可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因为这十分钟的好奇,换来了十年的牢狱之灾。」木马说完竖起大拇指,也不知是敬佩还是讽刺:「而刘向东就更夸张了,他种下的是他自己写的木马,这个木马具有定向搜索功能,能将登陆过银行网站的人的电脑使用权转交到自己手中,但他太单纯了,这么做的目的只为了偷窥每个人银行帐户到底有多少钱,从而向当年跟他打赌的同事证明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天下,没钱人的地狱。」 史东强默默下来了下,随后对刘向东说道:「其实这个根本就不用证明的。」 刘向东惭愧的低下头:「我现在才知道。」 「然后呢?」蟾蜍看着四眼:「你到底是帮不帮?」 「不是我。」四眼随后做到陈浩壬和刘向东的中间,扣住两人肩膀微笑着说:「是我们三个人!」 第57章 浮生三笑-剑舞苍穹 前情提要:在逮捕越狱犯的时候,夜鹰、胡狼和蟾蜍露出了真面目,原来他们三个人因为想要救出郃扈监狱的某一名囚犯,才策划了此次挟持事件,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以四眼为首的黑客,并利用他的才能破解郃扈监狱的安保系统。 ---- 八十亿 ---- 蟾蜍拿出一张图纸说道:「这是郃扈监狱的设计图,从监狱大门到典狱长的门,每一道都装有等级权限的身份认证,我们要你做的,就是伪造一张最高权限的身份卡。另外由于郃扈监狱当年设计用的是智能化设备,因此你还需要在我们救人的时候破坏里面的程序。」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身份卡倒是不难。」四眼指了指设计图中密密麻麻的代码:「我粗略算了下,当初设计郃扈监狱时一共设置了169扇密匙门,根据『不破城墙』这个软体的防火墙尿性来看,应该是每扇门都用16串八位数的密码组成密匙,那么要破解所有门的密匙就有8的16次方乘以169种不同的运算法则。」 「别扯这些我们听不懂的。」夜鹰希望他直入主题:「你就告诉我们难度有多大吧?」 「难度?」四眼笑了下:「你们只要能搞到我需要的东西,基本没什么难度。」 「需要什么东西?」史东强问道:「只要不是什么很难搞的,我们应该都可以弄到。」 「我需要一台运算浮点能力在八百万亿次的超级电脑。」四眼说完耸了耸肩:「对你们来说这也许只是台电脑,但对我来说这可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蟾蜍问道:「在哪里能搞到它?」 「知道我因为什么被抓起来吗?」四眼喝了口果汁:「我因为入侵锐眼之鹰的交通内网,然后种下了自己编程的血玫瑰病毒,到后来我才后悔的发现,原来锐眼之鹰所使用的伺服器架构就是一台能每秒运算一千六百七十万亿次的超级电脑!」 「你是说,要让我们帮你搞到那个东西!?」史东强怀疑的看着蟾蜍:「这怎么可能,自从你们越狱开始,我们三个可就是通缉犯了啊!」 「你们不需要把它搬过来或者让我熘进去。」四眼解释说:「我只需要你们其中一人在某个时间段将锐眼之鹰的交通内网切断一分钟即可!」 「一分钟?」夜鹰问道:「一分钟有多难?」 一旁的陈浩壬插了句话:「锐眼之鹰不需要人控制,所以切断一分钟很简单,但是要熘进去可谓难上加难。」 「好在我们三个越狱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四眼继续说道:「每个星期二下午,锐眼之鹰都要进行一次只有两秒钟的系统维护,而所有工作人员会在维护的时候交替数据,只要能在这之前弄到一张身份卡,就能自由进出了。」 史东强问道:「今天是星期几?」 蟾蜍看了眼手机,随后说道:「星期二,上午十一点。」 ---- 57。浮生三笑-剑舞苍穹 ---- 「队长。」猰貐在休息室遇见了正在抽菸的山猫:「这么有闲情?」 「我这哪是闲情啊!」山猫烦闷的吐出一团烟雾:「上头叫我不要插手这件事。」 「就因为胡狼是你弟弟么?」猰貐说完也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这种时候叫你别插手,摆明就是不信任你。」 「我跟史东强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跟我老婆在一起的都多。」山猫无奈的摇摇头:「我根本就没察觉他有任何犯罪的可能,在家人眼里他是个勤奋的孩子,在同事眼里他是个聪明的伙伴,哪怕到现在我还不相信,这种事情居然会是他做的。」 猰貐安慰道:「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我真希望他有难言之隐。」山猫说完犹豫了下,随后拿出份资料:「这上面是他银行卡的进帐单,你看过之后便知道了。」 猰貐只是稍微瞄了一眼,赫然看到八十亿美金的钱在半年前汇入了史东强的帐户:「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数额!?」 「如果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被人威胁或得了绝症之类的,这八十亿美金不可能会在他的户头上存了半年之久。」山猫愤恨的说道:「我只能说任谁都会被这笔数额巨大的钱财所诱惑而误入歧途,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我自己。」 「可是,如果史东强在得到这笔巨款后,为什么不将它在分批分头汇入其他帐户?」猰貐似乎有所质疑:「一般心虚的人早就跑了,可史东强他为什么还将这笔钱留了半年之久,而且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可都一直呆在部队啊!」 「从目前上头提供给我们的资料显示,我弟弟,哦不,史东强继续呆在黑豹特种部队的原因就是为了这次追捕越狱犯,这很可能是个策划许久的密谋。」山猫继续说道:「三个越狱犯,三名特种部队人员,六人就这么消失在红枫林中,虽然目前警方还在大面积搜查红枫林,但从他们的策划来看,这一定是一条很隐蔽的密道,而根据这三名越狱犯的资料来看,逃走的三人都曾因犯有网络诈骗或网络刑事犯罪有关,所以史东强他们很可能在谋划一场规模更大的网络犯罪!」 猰貐吃惊的看了看表,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队长,这都快下午两点了,不然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慢慢捋一捋吧!」 ----八十亿---- 「各位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虎珞市的交通标志,锐眼之鹰的接待厅。等下我会带大家依次参观锐眼之鹰的资料库识别后台、筛选终端、清理终端、大数据评判系统和审判之眼。」说话的是锐眼之鹰公司的服务嚮导,为了让更多人放心的在车内装载锐眼之鹰系统,虎珞市政府决定星期二跟星期四为公众开放日,只要愿意,所有民众都能持身份证进来参观锐眼之鹰的操作流程:「麻烦各位拿出身份证,并依次走过前方的身份验证台。」 此时史东强拿着四眼给的身份证骂道:「老子什么时候改名叫陈霸天了!?」 「你就知足吧,谁叫我俩现在是通缉犯呢?」夜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那个陈霸天什么的已经不错了,我还特么叫凡士霖嘞!」 「我觉得你这名字比较适合代言男性用品啊!」史东强笑着说:「不过这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不仅将我们的身份信息全部伪造好,连大庭广众下众多的锐眼之鹰摄像头都没能发现我们!」 「不然我们策划了半年之久的计划为了什么!?」夜鹰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为了这个傢伙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身份验证台,随后经过简单的扫描,两人便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各位看到的就是锐眼之鹰的伺服器。」嚮导指着玻璃内数万台伺服器说道:「这些伺服器主要负责分流工作,它们提供了诸如识别、筛选、二次识别、二次筛选等工作,随后将数据分门别类传送到各个不同的部门。具体来说,各位所使用的车辆内如果装有锐眼之鹰系统,它便能为您提供出行嚮导导航、最优车程筛选、职业性筛选和关键点筛选功能,各位的车牌、车身、人脸识别都会录入到这些伺服器中,它们能准确判断车辆的行程、油耗、车况等具体数值,而后反馈到您车内的锐眼之鹰程序中,从而智能化的为您消除所有可能出现的疑虑。」 史东强随着人群的流动看了看表,而后对夜鹰说道:「还有十五分钟。」 「这些伺服器会将筛选好的第一批次数据传入这个房间内,也就是识别库。」想到指着伺服器后面一个封闭的房间:「识别库主要针对所有由锐眼之鹰摄像头拍摄到的清晰照片做识别,比如您的车辆在处于手动驾驶状态有无违章记录或预判以您目前的驾驶状态,出现违章的概率是多少,而后反馈到车内系统中用以提醒各位驾驶员。另外识别库还承担着大数据分流嚮导的功能,它能对筛选后的图片做分级制度的评判,比如您的车辆属于高风险车辆,那么识别库会将它作为第一优先处理任务分流到清理终端的第一后台作为优先处理对象。而识别库的等级从一到十一共十个等级,这会让锐眼之鹰的系统看起来更为严谨。」 夜鹰跟史东强两人听了大半天都不明白,于是只能左右查看周围地形,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两人也来到了最为重要的地方:「唉!待会我们就要在这下手了!」 「前面介绍了这么多,其实说白点,所有系统最终都是为了审判之眼而服务的。」嚮导指着最后一间完全透明的屋子,里面的装饰也非常简洁,除了纯白色的格调外,只剩下位于正中间一台普通的电脑,仅此而已:「各位千万别小看这台电脑,它就是处理锐眼之鹰所有后台数据的终端,在锐眼之鹰的设计师们经过无数次更新,现在它的容错率已经降低到0。0000001%,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通违法能逃脱它的法眼,也正由于它的公正,才有了审判之眼这个代号。」 「蟾蜍!」史东强对着空气说道:「差不多了!」 可传入他耳内的确是一个声音:「等等!四眼还没准备好!」 「快点啊!」夜鹰催促道:「如果待会嚮导讲解完了,我们就没机会再进入了!」 「由于今天是星期二的缘故,待会大家就能见到审判之眼的系统维护工作。」嚮导说完也看了看时间:「虽说是维护,却只需要两秒钟,在这两秒钟内,审判之眼会转由人工操控,而这个操控的过程只需要按下回车键即可,大家可别小看这一个简单的步骤,它可以将审判之眼这一星期以来所有的评判信息准确无误的传输进所有车辆中!」 「大哥!」史东强等的不耐烦了:「到底行不行啊!」 「别吵!」四眼抢过话筒骂道:「再吵就不行!」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一起倒计时吧!」嚮导说完举起双手喊道:「十、九、八、七!」 「喂!」夜鹰问道:「现在怎么办?」 蟾蜍也显得非常焦急,但他并不知道四眼仔鼓捣什么,只好妥协的说道:「再等等!」 「六!五!四!」 「喂!」史东强气愤的骂道:「我跟你说,这次要是砸了!你绝对会被我碎尸万段的!」 「三!」 四眼反倒冷静的说着:「我叫你再等等你就给我再等等!」 「二!」 「大哥!」夜鹰看着史东强:「不然我们撤吧!?」 「一!」 史东强咬咬牙:「行!撤退!」 「不用!」四眼突然说道:「可以了!」 「零!」 四眼那边用平静的口气说道:「开始行动!」 第58章 浮生三笑-混沌之声 前情提要:露出真面目的夜鹰、胡狼和蟾蜍三人根据四眼制订的计划,准备入侵锐眼之鹰的超级计算机来帮助他们完成郃扈监狱的安保破解。而另一方面山猫也发现弟弟胡狼,也就是史东强的帐户,在半年前有一笔八十亿美金的巨款汇入,却分文未动,他根据越狱犯中的四眼等人判断出史东强想要计划一场规模更为庞大的网络犯罪。史东强他们乔装成普通观光行人进入锐眼之鹰后,这次行动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 八十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 四眼利用工作人员切换锐眼之鹰炒作模式的瞬间,切断了电力供应系统:「你们只有二十秒!」 「收到!」史东强在一片漆黑中开始默念着什么,他不顾嚮导的提醒,跟夜鹰两人熘进审判之眼的房间内:「把破解密匙给我!」 夜鹰将东西拿给他,随后再漆黑之中沿着原路返回,等他出了房间后,就听见嚮导在安抚大家:「各位别激动,这只不过是电力维修,再过十几秒我们的备用电源就将打开,所以请大家站在原地别乱跑,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而房间内的史东强还在摸索着审判之眼的正确位置,虽然他心中已经记住却还需要谨慎行事,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惊扰到保安。 「往左一点。」四眼指挥他说道:「然后稍微往前一点。」 「嗯!」史东强终于摸到了类似桌子的物体,随后沿着它缓缓向上继续探索,而后确认是审判之眼后,便将它轻轻抬起,把破解密匙粘在审判之眼的机箱底下。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电力系统就恢复供电了。 嚮导见电力恢复正常后,第一反应就是清点人数,他算了一遍觉得奇怪,赶忙问道:「怎么少了一个?」 「没有吧?」夜鹰装作不知道:「刚才不就是我们这几个人么?别管这些了,你倒是赶紧讲啊!」 「我非常确定少了一个人!」嚮导肯定的说道:「你们在这稍等下,我去叫保安过来!」 「我在这呢!」史东强从人群中站起,不慌不忙的说:「刚才在繫鞋带,你说的少一个人应该不会就是我吧?」 ---- 58。浮生三笑-混沌之声 ---- 「队长,既然上面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那你是怎么想的?」午饭完毕,猰貐看着心事重重的山猫,还是问了出来:「真就不管了吗?」 「现在这件事还没被我父亲知道,如果被他给知道的话。」山猫摇摇头:「你也知道我跟史东强出生在军人世家,当时母亲怀胎十月剩下我和弟弟时,父亲还在以色列执行任务。等他回来的死后,我跟史东强都已经读初中了。我叫史文强,弟弟叫史东强,父亲的初衷是希望我能成为一名官员,为虎珞市的警备力量做出自己的贡献,而弟弟史东强则成继承他的衣钵,继续为特种兵事业奋斗。」 「那你为什么也加入特种部队了?」猰貐奇怪的问:「是因为什么原因?」 「当时参加军校考试时,史东强的分数比我更高,但是实战演练方面我却更胜一筹。其实史东强一直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得过且过的农民,在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犁田除草,自给自足。可惜我父亲不贊成他这种荒谬的想法,所以史东强可以说是在我父亲威逼下才考取军校的。」山猫说完点了根烟:「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他彻底跟父亲决裂。」 猰貐希望继续往下听:「什么事?」 「他在考取军校后,放弃了位高权重的秘术助理,而选择在炊事班当一名伙夫。父亲听到之后直接血压上升进了医院,醒来后见到史东强就是一巴掌。你应该知道军人的耳光意味着什么,那一巴掌直接把史东强的右耳膜震破,从那以后,史东强的右耳便失去了听力,虽然他一直极力掩饰不想让人知道,但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随后史东强并没说什么,也没有责怪父亲,而是跟我一起考取了黑豹特种部队。」山猫说着说着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与其说我了解我弟弟,倒不如说我的了解只是片面的,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了解。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愿展现给他人看到的一面,那些是我们心中的阴影,它是骯脏的,不堪入目的。所以现在想来,史东强心中的阴影已经膨胀成罪恶的温床,所以不管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去阻止他的,哪怕是辞职还是坐牢,我都要阻止他!」 ----八十亿---- 「怎么样?」夜鹰和史东强回到据点后,立刻问四眼情况如何:「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急什么!」四眼边喝果汁边对着电脑进行操作:「我必须先模拟出郃扈监狱安保系统的大致雏形,然后再进行初步破解。」 「反正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夜鹰说完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三天之内必须救出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刘向东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能让你们费那么大劲去救他?」 「这你就别管了。」四眼说道:「反正你跟陈浩壬完成这个任务后就远走高飞了,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那你为什么不走?」陈浩壬问四眼:「难道是习惯了铁窗生涯?」 「习惯!?哼!」四眼不屑的说:「你觉得像我这种人最适合怎样的生活?我喜欢挑战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也许我跟我师父是同样的人,越是牢不可破的安保系统我们就越想将它破解,所以不管在哪生活,我的最终命运都是被关进监狱。」 「你小子倒是看的很开嘛!」蟾蜍笑着说道:「那我也实话实说了!」 「这样好吗?蟾蜍?」夜鹰担心他透露太多:「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隐患。」 「没事的。」史东强接过话茬:「一年前在执行一个清缴行动的时候,我在现场发现一封信件,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号码。出于好奇心我便没有上交而且打了过去,不过很可惜那个号码关机了,此后我便没有在意。之后过了很久我便接到这个号码打过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也不透露自己的姓名,他只是说需要我帮忙救出一个关押在郃扈监狱的犯人,当时我没有同意。可半年前我的银行户头突然收到一笔八十亿美金的汇入款项,而后这个号码再次打来电话,说金额已经打到我帐户上,我这才好奇的研究此事。」 「而后史东强找上了我。」夜鹰接下去说:「我利用通讯追踪工具查到这个手机号码的信号源是从郃扈监狱内发出的,这就是说有人在监狱里向我们求救。可是监狱内为什么会有手机,我们只能猜测他是将手机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趁狱警没察觉的时候向史东强打电话的,因为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并且两次通话的间隔都很长。但是那八十亿美金又是谁打来的我们不得而知,但唯一清楚的就是,我们要救的这个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于是他们觉得人手不够,便找到了我。」蟾蜍随后坐在夜鹰一旁:「我可是个见钱眼开的傢伙,所以听到数额这么巨大的赏金我一下就动心了。随后我们三人便按照电话中那人的指示,先是与你们三人取得联繫,策划好逃跑路线,而后收买了梅水监狱的一名狱警,让他在凌晨值班的时候故意将一把视线复制好的钥匙拿给四眼,而那个死掉的狱警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因为只有暴徒才能引起虎珞市的重视,从而让黑豹特种部队有出场的机会,这样我们三个人才能名正言顺的借追捕越狱犯的行动去接应你们。」 「从你们的口中来判断。」四眼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而看着诸位:「你们似乎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和夜鹰不知道。」蟾蜍说完指了指史东强:「全程都是胡狼跟他联繫的,所以就算知道,也只有他。」 「你不打算说么?」陈浩壬的好奇心还是很强:「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我们知道这次行动的目的,会更好的消除我们的顾虑。」 史东强撇了撇嘴:「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救出那人,而你所说的顾虑我会用一亿美金来让它消除的。」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只有钱才是万能的!」蟾蜍耸耸肩,随后转身离开:「我出去吃碗饭先,早上到现在肚子都还空空的!」 「唉!」夜鹰也起身,拍了拍陈浩壬的肩膀:「拿钱办事,不该知道的就别想方设法去知道,不然小心连命都栽进去。」 正当他们结束这短暂的谈话时,电视内突然插播一条新闻将他们几人给镇住,夜鹰立刻冲出去把蟾蜍叫了回来,屏幕上正在播报的是谢珺雅:「根据本台记者报导,在今天早上十一点二十五分四十六秒,虎珞市中央会议通过了基本筛选法这条草案,并拟定于三年后初步实施,正式实施预计将在五年后面向虎珞市全体市民。尽管该草案的通过引起了社会各界一片譁然,牴触之声不绝于耳,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虎珞市中央会议的决定是正确的。下面来让我们看一下市长对这一草案通过的讲解。」 此时画面一切,转到虎珞市市长身上,只见他镇定自若的站在演讲席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摄像头:「长久以来,罪恶就与和平不相挂钩,我们身处的这座城市,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安逸的。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没有绝对的安逸,也没有绝对的危险。基本筛选法草案的通过,预示着虎珞市将对全体市民进行大规模的筛查排列,我相信这个答案的结果不是最重要的,过程,才是我们看穿人心的唯一办法!」 第59章 浮生三笑-兽性难改 前情提要:史东强轻易的将破解密匙放置在审判之眼的电脑内,而山猫也就是哥哥史文强跟猰貐说出了弟弟加入黑豹特种部队的原因。而史东强则跟四眼他们说道自己这次要解救郃扈监狱某个人的原因。就在这时,电视里却播放了一则震惊虎珞市的新闻。 ---- 八十亿 ---- 基本筛选法,顾名思义,将虎珞市的所有公民经过层层筛选,划分出不同工种不同学历不同家庭跟不同的等级。基本筛选法的草案最早在三年前由虎珞市中央会议一起协商讨论,草案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修正公民自身的差异性。出于公开原则考虑,中央会议有理由相信每个虎珞市公民都必须坦诚相待,但由于缺少一种明确的监督手法,在这个社会的所有层次阶级中均充斥着欺瞒诡诈,学习谎报成绩、工作谎报学历、业绩谎报能力、徵婚谎报身世、生意谎报家底,就连最基本的交谈都满是心胸险恶的嘴脸。 基于这种不良风气的制约,中央会议担心欺骗会成为一个与时俱进的习惯,于是妄图用科技手段为每位虎珞市公民贴上定性的标籤,从出生到老死,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所做的一切均会记录在案,今天吃了什么东西,抽了几根烟喝了几杯酒,运动量多少,就能总结出你这个人所处亚健康状态的百分比;你今天赚了多少钱,用什么途径挣取的,工作、加班、赌博、走私还是各种行为,基本筛选法都能从你金钱的流向和赚取速度来判定你的诚信度和可靠程度;你每天做了多少作业、读了几本书、学习成绩如何、考试是否有作弊、在校内如何丰富自己的课余生活,这些会成为一家企业僱佣你的参考方式。 不论基本筛选法的核心是什么,这项草案的提出立刻遭到了虎珞市人民的极力反对,当时甚至出现当街游行抗议,最后由于民众声讨过于强烈,基本筛选法也就不了了之。这次中央会议不顾民众心声擅自决定基本筛选法草案的通过,似乎预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种子正在萌芽,日后不就会形成参天大树,但它并不是给人提供乘凉的枝干,而是笼罩了明媚的阳光。 ---- 59。浮生三笑-兽性难改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 「市长!市长!」叫住虎珞市市长的正是此次中央会议中持反对意见的文化局局长:「市长您等等!」 市长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基本筛选法草案本身就是个错误,你为什么还会让它通过?」文化局局长不顾官阶高低质问道:「到时候虎珞市的每个公民的所有隐私都会被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不是一个无隐私的时代,我们也不可能做这个时代的先驱者,这是违背道德常理的存在!」 「道德常理?」说话的是市长秘书,他抬了抬眼镜:「李局长,教育界本身就满是疮痍,你所大力推广的全民学习活动得到了多少成效?一个人的学习并不能通过氛围来烘托的。确实我承认,无隐私时代不适合当下的物质生活,可我们为了物质往往会凭空捏造许多我们从未有过的经历,高学历代表了高能力吗?人才代表了全才吗?所有人,包括你我甚至是市长,我们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可作为一座城市来讲,生存的定义往往要被放大许多。你为虎珞市出一份力,虎珞市付给你相应的工资,可你若拿了等价的金钱却没做到对等的事,这对一个极速发展的城市是一笔错误的财政支出。一个人尚且如此,倘若全部人都这样,那么所谓的虎珞市也只不过是沦为他人纸上谈兵的笑柄罢了。」 「我们撒谎、隐瞒、欺骗这都是人自身沿袭传承下来的本能,正因为有了这些,我们才能被称之为人。」一旁的副局长听不下去,加入这场舌辩当中:「张秘书,如果我跟你交谈三分钟就知道你的家境、身世、存款、负债、有无二婚、育有几子、曾经考了多少分、在哪读的大学,你觉得这会是好事吗?纵然基本筛选法草案的通过到它成型之时,我们能够快速明确的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与否,但这对好人太过公平,对于坏人来说太过残酷。当然我说的是当下的坏人,也许一个孩子只因为一时贪念偷了东西,难道他要一辈子都背负着小偷的名号直到终老吗?」 「人性跟常理挂钩,可惜城市跟律法挂钩。」张秘书催促市长进行下一个会议的同时,对两位文化之人说道:「大家将来都会生活在一个快速信息化的时代,人们不可能花一个下午茶的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的一个项目是否可行是否属于诈骗性质,这样即没效率又缺乏安全性。时代在变,如果当下不适合无隐私,那只能说明时代的先驱者太过迂腐,就像螃蟹,总要有人尝试去吃。」 ----八十亿---- 「他们疯了吧!」蟾蜍愣了半天都还没回过神:「当年这项草案不是不了了之吗?怎么现在说通过就通过了!?」 「看来虎珞市要从最底层开始向上进发,整个格局都要重新洗牌了。」四眼对这方面还算比较了解的:「这对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人来说无异于最好的自我推广手段,可对于那些曾经做过什么错事的人来说,也许进棺材了都会刻上这个烙印,死不瞑目啊!」 「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史东强喃喃自语道:「如果这项草案已经通过的话,我们就更要救出郃扈监狱的那个人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陈浩壬依旧不依不饶:「他还能将基本筛选法废了不成?」 「不。」史东强摇摇头:「但他能迫使中央会议的那些高层官员主动废除这项草案的。」 「那到时候我们究竟是英雄还是罪犯?」夜鹰看着史东强问道:「我们收了钱,八十亿美金,帮助这三个犯人越狱,目的是为了从另一座监狱内救出一名有能力废除基本筛选法草案的人,那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爱咋地咋地!」刘向东喝了口水,随后关掉电视:「就算我们是英雄,也没有人会记住我们的。」 四眼沉默了一下,随后转头继续对着电脑工作,蟾蜍也离开了房间,夜鹰则继续睡着,陈浩壬看了看史东强,默默地点了根烟走向窗台,看着虎珞市车流不息的街道,缓缓说着:「等我子孙满堂时,我会对他们说,你爷爷我曾经是个越狱的逃犯,但爷爷越狱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一座城市。」 「我并不会这么做。」史东强也走到窗前,跟陈浩壬拿了根烟:「因为我从没想过我会有孩子。」 ----八十亿---- 此刻在郃扈监狱内,那名等着史东强一行人来拯救的神秘男子静静的坐在休息室的电视机前,听着谢珺雅播报的关于基本筛选法草案的细节,微笑着转动手中的铅笔,随后对一旁的狱友说道:「今天天气还挺好的啊。」 那名狱友并没在意,反倒没好气的对着电视骂道:「好个屁!你说这群狗官没事整这么个草案,还让它通过了!?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办?我出狱了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贴上酒驾的标籤?」 「我倒是觉得听合乎常理的啊!」男子呵呵笑了声:「谁叫我们不珍惜当时的美好,偏偏要选择错误的道路呢?」 「我看你也是坐牢坐傻了。」狱友不屑的起身离开:「再过几年,你要背着杀人的罪名被大傢伙背后议论一辈子!」 「杀人?」男子似乎看的很开:「有些人是该杀,因为他们做了错事。我只不过是替法律没触及到的边缘实施刑法罢了,法律奈何不了他们,便自以为真的能够无法无天,心随着信念的增大而放松警惕,犯的错才会越来越多,我只不过是在他们不懂悔过的时候替他们的人生重新来过而已。」 此时站在门口的狱警对那名男子说道:「李慈薰,要看电视你就安静的看,别传播你那套狗屁不通的思想给别人!」 「是是是!」李慈薰点点头静坐在那自言自语道:「从今往后,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张履历,什么理想什么志愿全都是扯淡。你考试不及格,一辈子就是不及格;你说你的梦想是飞行家,你的履历上却写着你是一名快递员;你说你资产千万,可月收入只有三千。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名叫李慈薰的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笑的如此放浪。我们每个人心中的秘密不应被如此揭示,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将它告诉那些推心置腹的朋友,却不希望被所有人窥视。可惜当你置身圈内,总会有人想将你的一切挖掘出来,并以此为乐。 李慈薰笑了半天终于停下来,回归到严肃的神情中,然后将手中的笔放在一旁,起身缓缓走出门口:「其实现在的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过唯一不满的就是这个名字,我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王慈君。」 第60章 浮生三笑-开天之眼 前情提要:关于基本法的发布,震慑了所有人,市长并没对此做过多的解释。而史东强也说出了拯救那名犯人便能将基本筛选法给提前废除。但是那名犯人居然是已经死去的王慈君! ---- 八十亿 ---- 「餵。」王慈君拨通史东强电话后说道:「你看了今天下午的电视没?」 「看了。」史东强缓缓说道:「你怎么知道基本筛选法草案会在最近通过?」 「三年前中央会议草拟了基本筛选法的大纲,随后因为媒体舆论公众的压力被迫取消了对吧?」王慈君笑道:「明知这种不可能被民众答应的草案为什么又在今天对外宣布通过了呢?」 史东强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能听王慈君继续说道:「半年前,我被人以谋杀罪在美国新泽西州逮捕,并于三个月前遣送回国。关于我的谋杀罪名没有进行庭审而是直接关押进了郃扈监狱,表面上我叫李慈薰,是一个杀人犯,但实际上我是锐眼之鹰的创始人之一,王慈君。」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史东强不置可否:「我只想知道你有什么能力让中央会议取消基本筛选法这项草案。」 「哎呀!如果要说能力的话,就必须提到我的身世呢!」王慈君笑了下,继续说道:「锐眼之鹰项目是十五年前,我跟李昶、潇筱叶、谢晓东和胡安娜五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创办的,由于在大学内我们同属软体研发工程专业,并且有相同的志向来改善虎珞市拥堵的交通环境,便志同道合的走到了一起。不过很可惜,在四年前我的母亲因为一场车祸离开人世,而撞死他的人居然是一名警察。此后我性情大变,并花了两年时间策划了一宗被你们警察誉为救世主的惨案。」 「救世主!」史东强有所耳闻,所以只有惊嘆:「我想起来了,难怪听到你的名字有点耳熟,可是王慈君已经死了啊!并且救世主案件在警局内被列为最高机密,你不可能是王慈君的!」 「我当然不可能是王慈君,当然我也就是王慈君。」王慈君似乎并不想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他:「死去的那人确是是王慈君,但我也是活生生的王慈君。我知道基本筛选****在近期发布时因为三年前阻止它发布的并不是所谓的舆论,而是我。所以直到我被捕之后,中央会议才又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因为掌握他们把柄的我被关了起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了。」 「证据?」史东强问道:「什么证据?」 「哼哼!」王慈君笑了下:「看来狱警似乎快来了,先挂了。」 ---- 60。浮生三笑-开天之眼 ---- 经过一早上的忙碌,夜鹰睡到晚上十点才起床,他看见陈浩壬和刘向东已经睡去,这也难怪,他们越狱后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状态,现在累了也是在所难免的。随后他却看见四眼依旧坐在电脑面前,便起身走了过去:「不会累么?」 「嗯?什么?累?我现在真的是困到眼皮都快张不开了。」四眼带着睏倦的口气说道:「审判之眼主机的处理能力快的超乎我想想,但我并不能明目张胆的夺过它的使用权,只能在数据风流高峰值时期偷偷的用一下,不然被发现就惨了。」 夜鹰看着满屏幕的字符,恨自己以前没好好学习:「你说的反正我都不懂。」 「这些代码串就是郃扈监狱『不破城墙』的安保系统,这个是我自己模拟的,然后我再自行破解。」四眼为难的搔搔头:「不过安保系统中有一个环节似乎很难搞定,就是在所有身份验证的门都解除权限变成最高级别后,系统会自动发送信息给典狱长,因为只有他才有最高权限的身份卡,如果典狱长收到这条信息,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清楚。这时操作『不破城墙』的操作员就会立刻将权限锁定,从整个流程来看,你们只有两分钟左右的营救时间。」 夜鹰拿出郃扈监狱的设计图:「根据史东强提供的犯人位置来看,他位于监狱关押犯人的b区,从b区到达我们指定的地垫需要穿过看守室、值班室、更衣室和操场,如果按正常人的奔跑速度来看,整个行动最快能在一分钟内搞定,但是如果其中还夹杂着狱警的话,我跟史东强还有蟾蜍怎么说也得三四分钟啊!」 「这就是整个环节的问题所在。」四眼已经对设计图了如指掌,他说道:「我设想过三十种逃跑路线,其中从b区出来后,经过通风管道爬入监狱食堂,在从食堂后门绕到超市,从超市后的消防通道越过两个巡逻岗位是最为安全的,因为就算碰到狱警也只有三个或四个,但路程所花费的时间应该会多出三十秒左右。」 「有没有办法直接搞定操作这个软体的人?」夜鹰问道:「如果能搞定的话就不会触发权限锁定了!」 「没办法。」四眼摇摇头:「当年郃扈监狱内的安保系统曾发生一次故障,导致所有权限被设定为最低级,后来检查发现是操控室内被人无缘无故的按错了,这之后操控室被单独改成独立的单间,并且没有连接『不破城墙』这个安保系统。」 夜鹰直截了当:「那直接找出用什么别的系统再破坏就好了!?」 「破坏?」四眼环视周围,随后拿起老虎钳说道:「四根压强非常高的水银钢管,你告诉我除了用炸药还能用什么东西去破解?」 ----八十亿---- 史东强看着漆黑的夜色,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哥哥史文强的电话:「喂,哥。」 「弟弟!?」史文强接到电话很是吃惊,此时他已经独自回家躺在床上,听到史东强的声音后立马跳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你别问了。」史东强嘆了口气:「我是不会说的。」 「好,我不问!」史文强非常清楚他的性格:「但你要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这样做?」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史东强平静的开口:「今天中午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中央会议宣布基本筛选法草案通过。」 「你有什么感想?」 「我没有什么感想,因为我的心思全被你给搅乱了。」 「我的感想倒是挺多的。」史东强笑着说道:「从今往后,我们都得摘下面具示人。」 「那又如何?」史文强反问道:「难道这就是你犯罪的目的?」 「目的?」史东强摇摇头:「我并没有任何目的。」 「没有目的你干嘛还要这样做!?」史文强知道他并没有动银行里那八十亿美金一分钱:「你这种行为无异于给我们家族抹黑!」 「家族!抹黑?」史东强听到这里口气似乎强硬了许多:「曾祖父是战士、祖父是特工、父亲是特种部队、你跟我也是这样!我受够了被人安排好未来的感觉!我只希望能照自己的意愿,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可父亲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小时候我想学画画,他就让我学跆拳道;初中我想学书法,他就让我学近身格斗;高中我想学写作,他就让我学枪械构造;就算到了大学我想学篮球,他还要逼着我学军事理论!我讨厌这种木偶一样的感觉!好吧!这些就算了,等到毕业我决定出去闯一番事业,他已经帮我找好了军校的岗位,我认了!我在军校只想学炒菜煮饭,他让我加入黑豹特种部队,我也认了!他一个耳光让我的右耳失去听觉,我也认了!但是基本筛选法的出现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冠以家族荣耀的旗帜走下去,人家看到我的跆拳道,却不知道那是我用梦想的画画换来的!我的近身格斗是用书法换来的!我的枪械构造是用写作换来的!我的军事理论是从篮球换来的!就连我日后的军工伟业都是用父亲的深谋远虑换来的!到头来人家只会说,这孩子多好,不愧是史毅的儿子,不愧是史文强的弟弟!你知道吗,这样对我来说是有多么不公平!我就是我自己,我不需要别人来认可我,我也不所谓别人的不认可!我只希望做我自己,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这就是我犯罪的理由!你满意了吧!」 「这么说,你的目标不会就是?」史文强狐疑的说道:「基本筛选法?」 「是,就是它!」史东强积蓄十几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如何阻止它!」 「弟弟。」史文强一边劝导一边拨通了猰貐的电话:「收手吧!」 「哥哥。」史东强想说什么,却一直梗咽在喉咙处说不出口,随后他将电话挂断才默默地说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醒目。 史东强也不清楚,今晚过后,明天迎接自己的,是明媚的阳光还是乌云的笼罩。 第61章 浮生三笑-引火之源 前情提要:王慈君跟史东强讲述了自己的过去,虽然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史东强似乎相信他有能力能废除基本筛选法草案。另一方面四眼提出了解救郃扈监狱中王慈君的难点,而史东强也在跟哥哥史文强的谈话说透露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 八十亿 ----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什么?」猰貐带着朦胧的睡眼问道:「史东强他们的目的是废除基本筛选法?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才跟我通完电话!」史文强知道如果让弟弟将事情搞大,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第一个想到跟猰貐沟通:「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能将这项草案废除,但我很肯定他会这么做的。」 「难不成他要炸了中央会议?」猰貐起身穿好衣服:「可是想要炸平那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根据他们救出的那三名逃犯来看,我觉得很可能是跟网络有关。」史文强耐心的思考着:「三名越狱犯都因为网络犯罪被判刑,如果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通过网络手段来废除草案我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草案通过与否不是几个黑客就能够制止的。」 「我记得前几年中央会议原本就打算通过基本筛选法草案,但后来迫于舆论的压力而被迫终止了。」猰貐回忆说:「可这次居然没有顾及民众的看法,一意孤行通过了草案,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对啊!」史文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史东强的目的是不让基本筛选法草案通过,但他没有这个能力,那三名越狱犯也没有这个能力,会不会是他需要利用这三个人的黑客能力去救出另一个有这个能力的人,来阻止草案的通过呢?」 「可是谁又有这个能力?」猰貐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台看着漆黑的夜色:「为了救一个人而需要救其他人,就说明这个人身处的地方固若金汤,必须要用到黑客的能力来破解其中的安保设施么?」 「如果说虎珞市里能剥夺他人自由还需要黑客才能进入的地方,似乎就只有郃扈监狱了。」史文强的推测正中靶心:「难不成他们是想再救出一名囚犯?」 ---- 61。浮生三笑-引火之源 ---- 「哟!」史东强回到据点,发现所有人都坐着,丝毫没有困意:「都睡不着?」 「是这样的,四眼刚才跟我们说明了此次行动的困难点。」夜鹰拿出已经画好的图纸,跟史东强解释清楚后:「所以除非你要救的那个人是百米健将,否则我们的行动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我们从集合点过去的途中,狱警留给我负责,我应该能将时间再缩短十秒钟。」蟾蜍自信的说道:「只要不超过四个。」 「好!那假设按四眼的路线逃跑,那个人最快必须在一分钟内跑到巡逻岗那边。」夜鹰指着离集合点最近的两个岗亭:「岗亭轮班为两小时,其中间隔在十五秒左右,岗亭的两名狱警由我负责。」 「照你这么说,两头一起行动,蟾蜍解决沿途的狱警,而我们要解救的人必须在一分钟内狂奔大约500米的路程,并且还要保证中途不能有意外发生。」史东强看着四眼问:「那余下的一分钟呢?」 「如果没出差错,两分钟的行动实践应该还有四十秒左右的富余,你们到达集合点后,陈浩壬会将车开到那里,里面有两枚静电脉冲装置可以屏蔽车内发出的信号源,全部人上车后只需要按照原定路线逃跑即可。」四眼说完将两枚静电脉冲装置拿给陈浩壬:「这两个东西你们是不能带进郃扈监狱的,因为它的屏蔽信号太强,会影响到『不破城墙』的反馈程序。」 「那只能是我来跟他会面了。」史东强点了根烟,看着夜鹰:「你们在预定点做好准备,四眼破解安保系统前四十五秒我应该能到达b区外围,只要行动开始,我便立马冲进去。」 「那我应该做什么?」刘向东指着自己问道:「这次行动貌似没我什么事啊?」 「你?」四眼诡异的笑着:「你要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呢!」 ----八十亿---- 经过彻夜的讨论,史文强跟猰貐最终把目标确定在郃扈监狱内,并且有十足的把我史东强的行动就在这里。猰貐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太阳:「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採取行动?」 史文强摇摇头:「不过我敢肯定不会太久。」 「这个我们怎么能判断呢?」猰貐的睡意愈发睏乏,赶忙抽根烟提提神:「你又不想上报,我们自己又没有这么做的权限,只能在这瞎等,到时候说不定史东强他们已经成功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史文强苦笑着说:「如果让我爸知道这件事,非拿枪把他射成个筛子。」 「不过这群傢伙也是遭罪!」猰貐讽刺的说道:「没事干嘛整个什么基本筛选法,这项草案要是真的出来,我敢保证虎珞市以后就是有钱人的天堂,没钱人的地狱。」 「也是啊,我们一直在一种美誉中生活着,听别人讲述虎珞市的社会福利和保障制度有多么多么的好。」史文强也只能苟同:「到头来还不就是一堆废纸。」 猰貐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也怪我这个小队行失职,一下次少了三名队员。」 「不怪你。」史文强摆摆手:「他们自己选的路,我们谁都没权利干涉,但如果跟犯罪挂钩,也就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 「你真的决定要自己解决么?」猰貐问道:「没有得到上级批准,你应该知道如果事情败露的后果有多严重。」 史文强低头喝着睡,问道:「之前都没听你聊过你家庭,你应该没有兄弟姐妹吧?」 「我?」猰貐愣了一下,随后一笑了之:「我何止没有兄弟姐妹,连父母都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了。」 「这也难怪。」史文强说着拿出钱包中的全家福说道:「我跟史东强出生时间只差了一分钟不到,当时母亲难产,父亲在外执行机密任务,连我们要降生了都不知道。当时生我的时候母亲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等到史东强时,母亲却再也使不上劲了,于是医生们决定剖宫将他取出来。当时手术很顺利也很快,可等史东强出现在母亲眼里时,他因为挤带绕颈面色苍白,仿佛没有一丝生机一样,不哭不闹。母亲当时强忍着剧痛抓住医生的双手,然后用命令的口吻告诉他,如果弟弟没命了,她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些医生。」 猰貐听得入迷,脸上的倦意似乎也烟消云散:「然后呢?」 「然后啊?」史文强是从来不抽菸的,可此时他却从猰貐的兜里拿出根烟点上:「医生们也顾不上帮母亲缝合伤口,尽全力给史东强那句没有心跳的身体做抢救措施,可是过了一分钟医生便宣布死亡。谁知这时母亲不顾下身伤口的剧痛,一把从护士手中抱过我,然后从手术台摔倒在地,像个鬼魂似的拖着血痕爬到医生面前,然后抱着我跟史东强,仅仅的抱在一起嗷嗷大哭,就这样苦了两三分钟,兴许是史东强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一声干咳从他口从发出,紧接着积蓄许久的哭声像是在回应我跟母亲似的,哭的非常悽惨,却让母亲高兴的昏死过去。」 史文强抽了一口就呛得不行,赶忙擦了擦不知道是悲伤还是被呛出来的眼泪,继续说着:「而后算命的说我文曲星再世,将来是个人才,母亲便为我取名文强;而弟弟五行均不缺,唯独却力,按照八卦的说法是力以动而劲,劲由道而足,劲道于动,动又谐东,于是取名东强,而东强又有个别意,小时候我们两人贪玩打坏了爸爸的奖盃,发现里面有一封写给未来我俩的信,父亲为我写了一大段一大段,却只给史东强写了一句『东方之龙,强于烈火,火之源头,始于东方』。」 「看来你父亲对史东强的期望很高啊!」猰貐听完沉默许久:「正因为这样你才不忍心告诉你父亲么?」 「他是个对家族荣耀胜过自己生命的人。」史文强再次擦了擦眼泪,将烟熄灭:「我宁愿他责怪于我,也不希望迁怒于弟弟。」 ----八十亿---- 「行啦行啦!搞定啦!」四眼敲完键盘上最后一个数字后,终于放松下来:「我已经搞定了!」 「哦?」史东强第一个凑过去:「确定没问题了么?」 「嗯!」四眼说完将三张身份卡拿给他:「这三张身份卡的权限我会在行动开始时设为最高级别,你们只要拿着它就行了。」 「就这三张破卡费了我们这么大劲!」蟾蜍慵懒的走过去:「我现在倒想赶紧结束,然后飞到国外去安享晚年了!」 「谁不想呢!」陈浩壬也起身走过去:「拿着这么多钱我一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夜鹰倒是很镇定的问四眼:「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四眼推了推眼睛,思索了下,看着窗外正午的艷阳说道:「明天凌晨一点!」 第62章 浮生三笑-月之轮回 前情提要:史文强推测弟弟史东强很可能要救出郃扈监狱中的一名囚犯,于是他把史东强以前的事情告诉猰貐。另一方面,史东强他们已经准备好,并准备于第二天凌晨一点开始行动 ---- 八十亿 ---- 当天下午是郃扈监狱的探监时间,刘向东坐在接待室的一边,静静等待那位能废除基本筛选法的神秘男子出现。可能是期望大于希望,真正见到却成了失望,因为刘向东看到的,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普通男子,双眼无神伫立在门口。两人对视一下后,刘向东便觉得这是场毫无意义的拯救行动,但既然来了,他还是得遵照四眼的意思。 「刘向东?」王慈君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就令他吃惊:「我还以为会是陈浩壬来见我呢!」 「你是谁?」刘向东说话时还紧张的环顾四周,生怕被别人偷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别紧张啦!四眼不都已经帮你们的身份消除了吗?虽然这里是监狱,所有摄像头都带有锐眼之鹰的审判之眼,但我觉得你会发抖应该完全是本能反应吧!」王慈君说完笑道:「毕竟之前还呆在监狱的,对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你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吗!」刘向东的神经绷得更加紧:「我可不希望因为你的一句话害我又被抓进去!」 「可你现在不是没有吗?」王慈君说完指着自己身后的狱警:「你看他认得你吗?」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刘向东随即将所有计划告诉他,然后说道:「我来见你的目的除了向你说明计划外,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事。」 「哦?」王慈君饶有兴致的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比救我更麻烦的吗?」 刘向东为难的嘆了口气,随后悄悄拿出身份卡晃了晃:「我得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 62。浮生三笑-月之轮回 ---- 一切都照着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人们经常会希望事情的进展随着自己预料之内去完成,那是因为我们心中强烈的控制欲,妄图它不出差错而已。可事物的两面性总在提醒我们,如果那天砸向牛顿的是铅球而不是苹果,如果噼向居里夫人手中风筝的闪电偏斜了几厘米,如果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才能安逸向前。 历史总在告诫世人,一个朝代的更迭往往都伴随着战争,只不过有时悄无声息的暗斗往往比明争更具杀伤力。我们可以在电视上看到狮子捕杀领养、群狼狩猎氂牛、巨鲨吞噬小鱼,可最后这些一方霸主都会成为人类的盘中餐,我们自诩为世间万物的创造者,从信仰自己凭空捏造的神开始,我们学会了引火造电。曾经的我们可以为了捕杀一头猎物而焚烧整片森林,我们能够为了建造属于自己的国度而大兴土木,我们甚至为了能方便自己的生活而开垦石油。大自然以亿年来计算的生态资源被我们用一朝一夕消磨殆尽,兔死狗烹的后果就是让我们现在面临着环保的问题。 当然这并不在王慈君的思考范围内,他似乎更加在乎水与舟的问题,就像不思进取的虎珞市,它的存在等同于一个外表光鲜的女人,在灯火通明映照下显露着惊艷的外表,等到落幕之时,褪去裹在外表下的皮囊,却露出满身疮痍的躯壳,那些控制行为举止的大脑仿佛如腐烂的溃肉,一痕一处都能清晰的看见孑虫的蠕动,它们就像久病成疾的细菌在一点点蚕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如果哪天应了古人的谏言,虎珞市的衰败完全就是掌权之人咎由自取的后果,那么王慈君更希望回到八十亿年前,在一片荒芜的漆黑之中,在那个万物之主连太阳的核心都还没能创造出的年代下,我们可以找到最纯真的东西,就是尘土。 于是归根结底,人类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终究都是虚无的,因为死后的我们经过烈火的焚烧,清风的吹拂,便会化作自然的一份子,本就由我们破坏的一切,最终却由我们的尸骸来填补,这似乎也算是应得的报应。 王慈君独子坐在监狱内,看着时间走到凌晨一点时,他的思绪也被切断在这时空之中。一轮明月照耀大地,跟太阳比起来,它虽然不够耀眼,却能让许多人安心沉眠。 ----八十亿---- 王慈君见自己牢房的门缓缓打开,随后看着錶盘停留在凌晨一点,他缓缓走出门外,悠闲的居然不像是一个想要逃跑的人,随后他一蹦一跳的走到看守室外,看着被刘向东灌了药的两名看守,微微笑了下,随后就见史东强用身份卡打开了看守室的门:「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可王慈君却委屈的摇摇头:「我改变计划了,不想跑了。」 「你搞什么!?」史东强吃惊的拽住他:「你疯了吗!不是你叫我救你出去的吗!现在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你却跟我说什么不跑了!」 「啊!我看看我看看啊!」王慈君说罢望了眼看守室的钟表:「看来我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跟你交谈。」 「交谈!?」史东强恨不得一拳把他揍晕然后直接扛出去:「王慈君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我?」王慈君狐疑的指着自己:「我能耍什么花招?」 「难不成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基本筛选法的通过?是不是!」史东强拽住他随后压着声音问道:「你在给我下套是不是!?」 「好了好了!时间不多了!你要专心听我说!」王慈君说罢甩开史东强粗壮有力的手:「首先我有能力阻止基本筛选法草案的通过,其次我本来就没有想要越狱的想法,因为我的刑期还有四年就到头了,而这段时间内我觉得呆在监狱里会比较安全。」 史东强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叫我们来救你!?」 「因为我在找寻我认为可以信任的人们。」王慈君依旧蹦蹦跳跳的说着:「只不过每次跟你打电话我都担心会被窃听或者别的什么之类的,所以必须在一个我觉得安全的地方跟你面对面的交谈才可以。」 「然后呢!」史东强看了看表,只剩下二十秒:「有什么事情你赶快给我说啊!」 「这次行动过后,我希望你立即去自首,这样你的刑期应该会在20年左右,不过这都无关紧要,因为四年后你会在梅水监狱内认识几个人,然后一同越狱出来抢劫一家金店,接着你们会再次被捕入狱,可惜梅水监狱是关不住你们几个人的,在一年之后,也就是五年后,你们会再次越狱,并且做一件轰动虎珞市的案子。」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史东强已经被他的话给搞糊涂了:「我去自首!?你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疯。而且是很认真的。」王慈君指着史东强耳朵说道:「你耳内一定装着接收器对吧,对于这次你们的行动我表示由衷的感谢,但很抱歉行动失败了,因为再过二十分钟后,黑豹特种部队就会赶到这里,夜鹰、陈浩壬跟刘向东你们都可以选择各自的路继续走下去,当时史东强、四眼还有蟾蜍你们三个人是不能走的。首先是四眼,我建议你半分钟后开启所有监狱的大门,包括囚犯的,然后你乖乖的回去自首,继续在梅水监狱里呆着;史东强你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因为就算你跑,我也会把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跟警方汇报,而且我也没有叫你马上去自首,你可以跟蟾蜍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个文件袋,你们两个看过之后就会明白该怎么选择了。至于蟾蜍,你不能被抓起来,那个文件袋里有我给你计划好的一切,你只需要照着上面说的来做,就行了。」 王慈君随后看了看表,对呆若木鸡的史东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跑了。」 史东强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僵硬的迈开步伐往集合点跑去,没过一会儿,王慈君便在漆黑的监狱之中张开双臂,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四眼打开了所有的大门,灯光骤然亮起,所有囚犯张开朦胧的睡眼,莫名其妙的走到中央的大厅,看着王慈君一人翩翩起舞着。 「还愣着干什么啊!?」王慈君边跳边说:「你们被囚禁了这么久,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啊!?」 所有囚犯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玩看守室望去,见到大开的门户仿佛脱了弦的弓箭飞奔过去,一瞬间人浪涌出那个束缚他们的牢笼,大家雀跃着怂恿所有人,而王慈君只不过停下舞步,看着这些疯狂至极的狱友,他忽然明白原来困住自己的并不是这座监狱,而是自己的双脚。 他知道,这群囚犯也知道,不管再怎么逃,最后也会被抓回郃扈监狱中,为了这短暂的狂奔,换回多几年的刑期,在一个常人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理解。只有生活在监狱之中的人才明白,鹰隼本就是翱翔于天的猛禽,哪怕有一天被拷上了脚镣,却也不能阻止它心中那渴望自由的雄心。 王慈君随后看着摄像头,知道它已经被四眼屏蔽后,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板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随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回自己的牢房之中,望着月色朦胧的天空,听着窗外疯狂的欢呼声,安详的睡去。 四眼则透过已经屏蔽信号的监视器看到了那几个字。 中央会议,我恳求你们废除基本筛选法。 在四眼看来,恳求二字仿佛是在嘲笑虎珞市的无能一般,既瞩目又醒目。 第63章 浮生三笑-骚人之诗 前情提要:史东强他们策划的一切,并没有让王慈君越狱,而王慈君本人也准备了更为惊人的秘密。 ---- 八十亿 ---- 史东强沿原路返回时,听见夜鹰和蟾蜍的对话:「怎么搞的?」 「我哪知道!?」蟾蜍也是一头雾水:「史东强你不会是惹上个神经病了吧!?」 「神经病会给你八十亿美金?」史东强很快便到了集合点,看见刘向东也在那里,他就知道这次彻底被王慈君给耍了:「走走走!赶紧都上车!」 「四眼!」夜鹰还有所顾忌:「你确定监控摄像头拍不到我们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别废话了!我都已经屏蔽干净了!」四眼说完按下警报解除的按钮,随后通过审判之眼看到陆续到达的警车:「你们快点走啊!不然等会真的来不及了!」 「走走走!」蟾蜍催促大家上车,却看到史东强还伫立在外面:「史东强!你不要命了啊!」 「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走?」史东强自言自语的说着:「为什么要呆在监狱里面?」 刘向东下车一把将他拉走:「这些答案要等到我们都安全再想啊!你现在是想让我们都跟你陪葬么!?」 ---- 63。浮生三笑-骚人之诗 ---- 「看来他们已经行动过了。」猰貐对史文强说道:「虽然暴乱已经清除,可还有大概十多名越狱犯没抓回来。」 「似乎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史文强说完回到车上,对于忙活几个小时的他来说已经身心俱疲:「不管如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的意思是史东强会从此销声匿迹么?」猰貐也坐回车上:「那这条线索不就石沉大海了。」 「不会的,你注意到刚才监狱b区的那段话了么?」他提到的就是王慈君写下的:「只要基本筛选法没被废除,他肯定还会出现的。」 「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抓到他?」猰貐说完觉得不妥,赶忙改口:「我是说,见到史东强。」 「也许见得到。」史文强说完看着前方:「也许看不到。」 ----八十亿---- 所以事情的原点,又回到了从前。 史东强一行人回到据点已是日出十分,蟾蜍一进门便把椅子踹飞,夜鹰则累的倒在一旁,只有四眼和史东强伫立着,不明白从这之后究竟何去何从。 直到早上八点多,几人从新闻中看到了有关郃扈监狱大批犯人越狱的报导,而后没过多久,中央会议再次宣布基本筛选法草案不能通过,几人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四眼跟几人道别后,便去警局自首,剩下陈浩壬和刘向东两人,命运之流下我们都是蒲公英的种子,飞往哪由不得自己,因为风的方向没人能控制。也许世间太多事情但都需要解释,可夜鹰并不希望得到答案,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便没能得到答案。他们三人为了策划这次行动,捨弃的太多太多,直到看见基本筛选法草案的废除,可能也忘记了本身还有八十亿美金在推动着自己。 分道扬镳的时候,夜鹰只喝了一杯酒,然后趁着当晚漆黑的夜色,连通陈浩壬和刘向东两人坐着走私船前往国外。夜鹰之名,由他自己说算是黑豹特种部队里独树一帜的名号,因为它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 于是史东强和蟾蜍在第二天的新闻中看到,那搜走私船因为超过限重,而沉入了海底。当然他们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王慈君所为。直到他们找到了王慈君口中的那份文件。 史东强只看了几眼,便对蟾蜍说:「我去自首了。」 「我等你。」蟾蜍并没说话,而是点了根烟递给他:「我们五年后再见!」 「是啊!」史东强将文件烧毁后,默默地拍了拍蟾蜍的肩膀:「五年后,我们再见!」 ----八十亿---- 我们时常自认为看透了事情的本质,就好比我们工作换取金钱,它的本质就是我们付出劳动换取等价收入。何以为等价?一位甘于在每天凌晨为虎珞市的绿化环保做出贡献的清洁工,每个月工资才一千块钱,他们起早贪黑不兴风雨,只为让人们睁开睡眼后窥见这座城市的美好。许多公司职员,为了一个文案历时几个月的心血,否定否定再否定,重做重做再重做,也不过换来一笔自觉不菲的收入。可这些微薄的薪水对只手遮天的人来说,不过冰山一角的零头。他们可以肆意挥霍,因为不受限制。 世界的悲哀重要有人来替它书写。 王慈君被单独带到郃扈监狱的某个牢房内,在他来到这里前,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王慈君扫了眼随后也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 「李慈薰。」其中一人缓缓说道:「我们服你了。」 「哦?」王慈君看着铐住双手的手铐:「这就服了?」 「只要你保证不再乱来,我们也不会让基本筛选法草案通过的。」 「而且我们也会考虑适当给你减刑。」 「哼!」王慈君点点头,随后说道:「如果我没有将那东西藏起来,你们是不是非常希望我死呢?」 死亡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生死之过,如同烟雨。 但试问谁能笑对生死? ----八十亿---- 潇筱叶看着术后病人的逐步平静,才终于安下心,但他知道还有一个手术在等着他。一边是救人,一边是杀人,如今被放在中心医院中颇显得有些尴尬,只可惜筱叶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因为他已经疲惫不堪。 而史东强跟丧暴的休息时间也结束了,两人随即接到了老白的电话,听完之后,丧暴无奈的摇摇头,问史东强:「你说我们究竟是什么?」 史东强默默地说:「罪犯。」 「是吗?」丧暴笑了下:「可为什么我感觉我们是英雄呢?」 第64章 半边烟火 前情提要:潇筱叶的第二场手术非常成功,但这只是暂时性成功,对于病人的病情还需要有三小时的观察,而他在凌晨三点还有场手术要做。莫然秋那边也在一点一滴的摸索着事态的进展。 ---- 八十亿 ----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筱叶医生。」白烨站在洗手间门口:「我对于你的敬业精神表示绝对的敬佩。」 「敬佩就免了吧。」筱叶随便洗了把脸,随后走到他跟前:「给我根烟就行。」 「哎呀!」老白乐呵呵的替他点上,随后两人一併在走廊内悠闲的散步:「医生的菸瘾居然这么大,这可对你的身体不好啊!」 「我倒是习惯了。」筱叶见怪不怪:「以前做手术的时候就喜欢抽一根缓解压力,但是医院不让抽,我就躲着抽。到后来几乎所有病人都知道我的这个好习惯,医院看我这么专心工作也不好再说什么。」 「谁教你是医院的顶樑柱呢?」老白说完回忆道:「我听说你曾到战地担任志愿医生,是不是有这回事?」 「对啊!」筱叶看着他:「也就是三四年前的破事,当时我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跟院长产生分歧,后来不爽于他的做法就跑到阿富汗做志愿者了。」 「所以我觉得像你这样正值的人不是呆在国内的医院。」老白说着便拉住他的手:「你的手是救人的,可其他医生的手是数钱用的。」 筱叶听了还觉得有些困惑,赶忙辩解道:「国家这么大,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刚正不阿,我相信不管在哪里,都有跟我一样的人,不论是否从事医疗行业,其他各行各业都隐藏着。」 「可惜正因为像你这样正直的人太少,才会被那些小人趁虚而入。」白烨自己也点了根烟:「我相信好人的存在,可惜坏人太多,便把他们给掩埋了。」 「你说的坏人,是不是就像你这样的?」筱叶看见白烨的微笑,随即改口道:「不,你不是坏人,你是在制造坏人。」 「哦?」白烨这回起了兴趣:「何以见得?」 「挟持人质就算了,还巴不得把事情弄大,直播给全世界的人看。」筱叶边说边独自离去:「难道你不是在向世人展示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吗?就算你被抓了,被枪毙了,日后还是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现,此起彼伏。」 「我这么做是因为虎珞市要我这么做。」白烨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你身为医生,只需要做好本分对症下药,我作为罪犯,却要为我的行为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就是动荡。你想想,如果所有人都安逸无忧,何来犯罪一说?」 「就是因为安逸无忧了,人们才会想方设法的去解闷。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所有人不愁吃喝只图玩乐,那还需要政府机构做什么?我们大可今日之食明日之娱,没人攀比没人嫉妒,因为大家都是平等的存在。」筱叶此时停下脚步,快速走到老白面前:「你能确定我描述的社会不会有像你这样的人,为了解闷为了颠覆而创造罪恶?」 「有,肯定会有的。」白烨发觉了筱叶肩上的灰尘,赶忙将它从白大褂上抖去:「就像你的这身衣服,沾了半点尘土,便不觉得干净。所以虎珞市也一样,只不过它的身上已骯脏不堪,光是清洗都要花去大半载的时间。那我为何不直接为它换上一件新衣?」 ---- 64。半边烟火 ---- 「王慈君!」谢晓东惊讶的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王慈君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我现在可是中心医院的清洁工啊!」 「清洁工?」李之熏对他的事情有所耳闻,九年前因为母亲的车祸而莫名其妙的失踪,紧接着锐眼之鹰的几个创始人也都支离破碎分道扬镳,她只知道七年前警察还来公司查过他,后来就再也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你一定就是尊敬的李之熏小姐吧!?」王慈君热情的握着她的手:「久仰久仰!」 「王慈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谢晓东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虽然我们九年没见了,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王慈君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微笑着对李之熏说道:「听说你当年研发了『仁慈之手』这个程序来辅佐锐眼之鹰,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方法啊!不过我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软体它妨碍到我的计划了。」 「你的计划?」李之熏看着谢晓东问道:「什么计划?」 「我呢,在利用锐眼之鹰的审判之眼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不过具体什么就不能告诉你啦!不过你看躺在那边的谢晓东这么紧张,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了对吧!」王慈君将手中的清洁工具放在一旁:「但是仁慈之手真的是很麻烦很麻烦,它能够筛选出一些我需要的东西,但是我并不能获取到这些信息,就因为你!」 谢晓东见王慈君的口气慢慢变了,激动的想要起身:「你疯了吗!这样的锐眼之鹰不正是我们当年想要的东西吗?」 「想要的?」王慈君这才转身看着他:「我们当时的理念完全就是个错误!什么零人工极低容错率都是狗屁!也多亏当时我在锐眼之鹰里面加入了监视系统,并将它悄悄藏在审判之眼里,我才能听到很多本来不该听到的东西!」 「我不管你听到什么东西,总之我们的使命就是让虎珞市的交通便利化,可越到后面我就愈发觉得不对劲。」谢晓东指着李之熏说道:「她是在纠正你的错误!你知道吗!」 「纠正?」王慈君说完从兜里掏出跟针筒,将它插进李之熏的点滴管中,缓缓注射进去:「这个社会不需要纠正,因为纠正需要太多时间,我希望的是改革!」 「等等!」李之熏惊慌的看着他:「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别怕。」王慈君笑着说道:「只不过让你拥有一个更好的睡眠而已。」 谢晓东不顾自己的病情,勉强支撑起身体后,想要靠近他:「王慈君你听我说,收手吧!这个世界只有你才能拯救你自己!」 「不!」王慈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锐眼之鹰才能拯救我,并且拯救虎珞市!」 「你错了!锐眼之鹰就是恶魔!它是病态的存在!仁慈之手才是能够改变它的关键点!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自从你母亲死后,安娜走了,筱叶走了,李昶走了,他们都是被你逼走的!」谢晓东抓住他的手,妄图阻止王慈君将试剂全部注射进去:「我知道当年警察过来调查你的原因,也知道你就是当年那起救世主案件的主谋,虽然我不知道内幕,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找到破解仁慈之手的程序!」 「你太天真了,谢晓东。」王慈君一脸奸笑的看着他:「你以为你知道我的全部,但你却不知道我内心的全部。我表现出来的那种欲望,并非完全发自内心,因为我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我的想法的!」 「四魂之齿。」谢晓东知道自己虚弱的身子抵不过王慈君的力气,只能拿出王牌:「你在找四魂之齿对不对?」 王慈君顿时放下了针管,随后抓住谢晓东的双手:「你说什么!?」 「四魂之齿,当年你开发了这个程序的原始码,并将它存放在审判之眼的系统里,我曾因为要对锐眼之鹰的系统做全部宏的调整而发现了它的存在。」谢晓东继续说道:「虽然破解不出里面的东西,但我知道四魂之齿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文本文件。」 「它在你那里!?」王慈君激动的说道:「快把它给我!」 「看来你真的跟这次挟持事件有关系啊!」谢晓东指着自己的脑袋:「不过你的合伙人似乎比你捷足先登呢!」 「白烨!?」王慈君一把推开谢晓东,随后将针管内所有的试剂注射进李之熏体内:「你给他了?」 「如果不给他,我估计现在就不是躺在icu这么简单了!」谢晓东对他撒了谎,希望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看来你是选错伙伴了。」 「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王慈君似乎对四魂之齿非常在意:「如果这次挟持事件是一道上了锁的大门,那四魂之齿就是钥匙!」 「那看来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看守呢!」谢晓东因为身体的问题,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但至少我知道了四魂之齿的重要性,你以为我会把那种东西轻易交给别人吗?」 「你!」王慈君这才知道自己被下了套:「你是在套我的话吗!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你变了!王慈君,你真的变了!」谢晓东说完缓缓闭上双眼:「为了目的你可以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你了。」 王慈君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谢晓东,随后转头盯着沉睡过去的李之熏,随即将谢晓东抬到病床上,然后默默地看着两人:「革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我的革命会伴随着战争,虽然这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因此丧命的人会更多!」 第65章 第三之眼 前情提要:王慈君并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比生命还更重要的四魂之齿已经被谢晓东拿给了潇筱叶,对于四魂之齿到底有什么秘密,王慈君并没有透露。 ---- 八十亿 ---- 莫然秋回到警局,只在接待厅喝了杯水,便赶往解剖室,却发现老姜和老王没在那,他以为两人熬夜太累,也不好再打扰他们,于是自己独自前往档案室,却发现那两人围坐在一地的卷宗当中:「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老王没好气的反问道:「我们可是在帮你忙啊!」 莫然秋赶忙凑过去问:「发现了什么?」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老莫你过来看看。」老姜指着一本卷宗说:「这次绑匪中有个叫史东强的对吧,而他的孪生哥哥就是黑豹特种部队的队长山猫,也叫史文强。」 「史东强的资料我叫李参谋给我看过了。」莫然秋并不觉得这时再翻看几个绑匪的档案会有任何线索,因为他来这里是找当年天使之歌的卷宗:「可是由于史东强的文件是隶属黑豹特种部队,直接由市长管辖,所以我也查不到什么。」 「所以我叫我以前的学生帮我刷了点小手段。」老姜比了比手中刚列印出来的资料:「不单单是史东强的资料,当年马权,也就是劫匪中的丧暴,他的资料也是被加密过的,而且还有邓文的资料。」 莫然秋拿过卷宗翻看道:「你学生是做什么的,这么有能耐?」 「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官,就是邻市的情报局副局长。」老姜瞄了眼莫然秋吃惊的眼神,一笔带过后指出:「史东强当年在职时曾收到过一笔八十亿美金的巨额汇款,而他将这笔汇款隐瞒半年后梅水监狱发生一次越狱事件,三名犯人中有一人就是张浩,外号四眼,也就是此次挟持事件其中一名绑匪,而且也是木马的徒弟。根据卷宗记载,当年史东强曾找过在逃国外的木马,可能是有求于他,而后梅水监狱中的四眼便越狱,而黑豹特种部队在红枫林追捕这三名越狱犯的时候,连同史东强在内的另外两名黑豹特种部队的人与这三名越狱犯一同消失了。而在一天之后的凌晨一点,郃扈监狱也发生了大规模囚犯越狱行为,调查之后发现是监狱的安保系统出现故障。」 「木马是世界顶级黑客,而四眼则是他的徒弟。」莫然秋猜测道:「但他是在逃人员,所以不可能轻易出面,于是叫史东强去帮自己的徒弟越狱,为的可能就是破坏郃扈监狱的安保系统。至于为什么破坏安保系统,肯定是希望从里面救出什么重要的人来!?」 「不过很可惜。」老王摇摇头:「郃扈监狱那次越狱事件中的所有逃犯都追捕归案,所以他们并没有救出谁。」 「反倒是安保系统被破坏后,有人趁着监狱的监控系统中断和混乱的现场,在监狱的b区留下了这么一行字。」老姜说着将当年王慈君留下的那段文字照片给他看:「还记得当年轰动虎珞市的基本筛选法草案么?」 「记得。」莫然秋对此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当时民众的公愤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这项草案不是已经废除了吗?总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造成的吧?」 「可是,基本筛选法草案确实就是在这次郃扈监狱的越狱事件之后不就才被废除的。」老姜思索道:「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中央会议是因为压力才废除这项草案的,而且史东强的这次行动摆明了就是背后有人指使,可他并没有拿这八十亿美金一分钱,这伙人到最后也没有打这笔钱的主意。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来判断的话,史东强收钱后,必定会先消失一阵子,以此来酝酿这次的救人事件,所以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在这里。」 「于是我们伟大的老姜同志趁你出去开小差的时候继续查,便又查到了很多很多东西哦!」老王这时插上话:「八十亿应该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数字了吧,老莫?」 莫然秋非常肯定的点头:「白烨开口八十亿,烧毁了之后又改口要八十亿美金,而且王慈君的父亲王念祖在我们对救世主案子结案后,户头却莫名其妙的多了八十亿美金,而且除掉零头的话,后面的那串数字又恰好是虎珞市的某个手机号码,这次史东强的案子被爆出来又跟八十亿美金有关。」 「确实,当时我联想到的就是虎珞市的高层们究竟在隐瞒一个怎样的谎言,虽然到现在我还不太明白,但仔细想下去我逐步发现,史东强的这次案件也跟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有关联。」老姜继续说道:「还记得当年那枚祸乱之源吧,它出现在我们视线中是在今年年初欧洲的一场拍卖会上,然后我就在想,史东强这次对郃扈监狱下手并没有成功是不是因为计划有变,于是我将这次郃扈监狱越狱事件之后所有出狱人员做了筛选排除,因为锐眼之鹰的关系,所有囚犯出狱后的档案都会跟随他们一生,不论何处,只要有锐眼之鹰的审判之眼摄像头,就能清晰的辨别出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所以我刚用你的权限跟锐眼之鹰内部的工作人员交接完后,他们发给我郃扈监狱出狱人员名单的行踪表,最后只发现这个人,自从他出狱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似的。」 莫然秋拿过张片一看,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哪怕当年也是在照片中见到他,并且被挖去了双眼双耳,但他永远都记得这张脸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罪恶。 「为什么会是他?」莫然秋不敢相信老姜的假设居然会是真的:「为什么会是王慈君?」 ---- 65。第三只眼 ---- 「这个人在郃扈监狱服刑的时候用的是李慈薰的名字,至于为什么用这个名字,我只能猜到王念祖的老婆,也就是王慈君的父亲也姓李,但关于他母亲这条线索我也差不下去,因为完全没有资料。不过我们姑且就称呼他为王慈君吧。」老姜继续说道:「王慈君因谋杀罪,在六年前直接被国际刑警从新泽西州遣送回来,所以关于他的档案、身份、照片和一切信息都可以不不用经过虎珞市公安局的手,直接由最高人民法院下达判决,而且根据当时受害人家属的意思,这起案件对公众的曝光力度尽量做到低调,所以基本没怎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内,再加上当年虎珞市对救世主的案子也是遮遮掩掩,根本就没曝光过什么照片,所以这才让王慈君没被我们认出来。他是于一年前刑满释放的,至于为什么谋杀罪会这么快被放出来,我觉得很可能跟基本筛选法草案有关,就是说史东强他们当年很可能就是为了救出王慈君,而至于为什么计划出现变化,可能是因为王慈君不想这么快出现在公众视线内,因为郃扈监狱的越狱是大规模恶性事件,不可能不被公众所知道,所以如果王慈君逃跑了,那么他的照片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在我们眼前,试问我们三个人又怎能忘记这张面孔?」 老姜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王慈君刑满释放后,再将祸乱之源送给欧洲拍卖会,再由自己买回来,虽然这个只是我的设想,但我有很大的把握肯定就是他干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除了想引起我们的注意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因为他相信我们会根据白烨提到的救世主案件而再回到原点去追查这起事件。但我真的很佩服他庞大的布局,控制副市长千金的婚礼,利用中心医院拥堵的交通,趁市长出去做演讲顺便绑架他,这一切居然都能控制在你上任当天。」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说接下来的事情了?」老王指着另一本卷宗:「这个叫丧暴的也很有故事啊!」 「哦!对!」老姜赶忙拿过丧暴的卷宗:「当年马权的案子就是陈嘉豪负责的,但卷宗加密的缘故听说是因为里面牵涉到部分高层,怕再查下去会有阻碍,于是便被定性为机密。这个叫马权的外号是丧暴,当年因为枪杀自己大哥,被判入狱,而在老陈他们监听的内容中也发现了有关八十亿美金的事情,案发现场也确认了八十亿美金的本票,可惜当时由于行动被上级中指,所以让那个买家逃跑。而且根据丧暴的口供,他老大山奎卖的就是虎珞市所有高层的贿赂名单,这点跟我们设想中王慈君想要做的事情是吻合的。」 「那老邓,邓文呢?」莫然秋拿起角落的一个卷宗:「我只知道他在案发入狱的时候是锐眼之鹰的保安,等等,我现在才发觉怎么又跟锐眼之鹰扯山关系了!?」 「就是因为跟锐眼之鹰有关系,才会被列入机密啊!」老姜无奈的摇摇头:「看来锐眼之鹰跟虎珞市的高层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这个让我来说吧!」老王在一旁憋的发慌:「根据卷宗描述,邓文当年在值班的时候喝了点酒,于是驾着王慈君的车上路误撞了一名行人致其死亡,而后被判入狱。可惜他入狱后惹出了很多麻烦,最夸张的一次是跟他朋友见面的时候,居然徒手就将防弹玻璃打碎了!」 「跟他朋友?」莫然秋摇摇头:「谁会为远道而来看望自己的朋友大打出手?更何况还能将防弹玻璃打碎?」 「根据当时提供的现场情况来看,邓文是有预谋利用工具来打碎防弹玻璃的。」老姜指正道:「关键是再怎么快的速度都要个一两分钟吧,可这时候狱警在哪里?为什么等他敲碎了玻璃,弄到两人浑身是伤后狱警才出来?这其中就有很大的蹊跷,可惜对那个看望邓文的人我查不到资料,登记的名字是假的,身份证也是假的,所以我觉得邓文应该是被抓住什么把柄,或者是他撞死的那个人是这次计划中必须除掉的,而邓文只不过是替罪羊。所以我就顺着死者方面查下去,却发现那名死者的家属行动也是很快,就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莫然秋不知道什么意思:「什么跟我一样?」 「跟你那次车祸时候,死者家属的处理速度一样。」老姜又往事重提:「死者家属什么索赔都不要,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而你撞死的是李昶口中王慈君的母亲,邓文确是用王慈君的车子撞死的人。」 「这似乎有点。」莫然秋再次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太恐怖了,这个王慈君真的太恐怖了!」 「所以目前来看,史东强、马权、邓文这三人都跟王慈君有关,我觉得不难想像,一个月前梅水监狱越狱的五名囚犯中剩下两名一定也跟他有关!」老姜缓缓将剩下两人的名字一併写上:「张浩跟白烨!」 第66章 半生为奴 前情提要:漠然秋及老姜三人将所有线索抽丝剥茧后,一切疑问的矛头都对准了王慈君。而这一切罪恶的源头,不论是王慈君还是白烨,都没对此露出任何对接下去事件进展而做的苗头。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才刚开始。 ----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八十亿 ---- 「约翰济慈曾说过,最美的爱情是写在水上的。」王之言实在睡不着,只好坐在床头与同样睡不着的谢珺雅聊天:「知道为什么写在水上吗?」 「大叔!」谢珺雅不耐烦的喝了口水:「你对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小女生说这种话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王之言笑着说道:「因为水面是任何东西都写不上去的,就像爱情,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明白那种滋味。」 「难道你是对我有什么企图么?」她揉了揉酸痒的眼睛,看着王之言:「你难道不知道台长是不允许发生办公室恋情的吗?」 「这小丫头想哪去了!」王之言没好气的说:「你跟我相差二十岁,再怎么不济也是拿你当女儿看待,你倒好,反咬一口说我起了色心!」 「行行行!」谢珺雅起身披着外套:「台里都知道王叔叔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想给你介绍对象的红娘多的数不清!」 「哎!别提了!」王之言嘆了口气,随后也不介意谢珺雅在一旁,就点了根烟:「我觉得我这辈子还是单着比较好!」 「那哪成啊!」她打趣的看着王之言:「你不给记者届留个明日之星都愧对你爸生你!」 「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不过经过这次的事件。」王之言平静的看着手中的烟:「我想如果我能活着出去的话,先对这些绑匪做一次深入调查。」 「调查他们?」谢珺雅有些不解:「不过就是群杀人不眨眼要钱不要命的坏人,有什么好调查的。」 「看来你对他们的怨念很深啊!」王之言纠正她的说法:「当年我在前线做战地记者曾经跟一名奄奄一息的极端分子对话过,当时他胸部中弹,子弹刺穿胸腔让他呼吸都很困难。而我作为一名记者,只有机会问这个将死之人一个问题,可当我还在思索应该问什么的时候,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用那双想要杀死我的眼神跟我说到,不论你是敌是友,在即将去接受真主洗礼的这一刻,我希望你把这句话当成是我最后的奢求。」 谢珺雅好奇的问:「那他最后说了什么?」 王之言苦笑了下,像是不太愿意回忆似得:「他说,我并不希望战争,只是真主需要战争,而恰好战争需要我,所以请你点头认同我,因为认同我就是默认战争,默认战争就是承认真主的存在。」 ---- 66。半生为奴 ---- 「老邓如何?」筱叶蹲在一旁问正在抽菸的蟾蜍:「精神状态如何?你有没有给他喝过水?」 「没有。」蟾蜍赶忙把烟灭掉:「刚才稍微醒来几分钟,然后又睡的跟猪一样了。」 「他这不是睡。」筱叶随后将老邓眼皮翻起,见眼球没有异常便开始按压他伤口附近,看看是否有伤到神经线没:「由于刚才子弹压迫动脉,所以造成了急性失血引发休克,他目前会睡的这么沉完全是因为缺少糖分,等等我会给他先打两瓶葡萄糖补充下,另外你要注意,不能让他再做剧烈运动,否则那根损伤的动脉随时有可能会破裂,到时候就不是取个弹头这么简单的事了。」 「行!我知道了!」这次拯救老邓的事情过后,蟾蜍对筱叶的看法有些改变:「筱叶医生,虽然我这样叫觉得有些拗口,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老邓?」 「你怎么跟白烨问同样的问题?难道你们坏人生病了就不能救么?」筱叶没好气的说:「在我眼里只有有病和没病这两种人。」 蟾蜍也走到老邓身旁:「难道你不希望我们死么,毕竟对我们的见死不救能换来医院的安全。」 「我的老师,也就是我父亲曾经问我。如果一个有钱人和没钱人在同一时间病危,会选择救哪个?」筱叶随后替老邓测量了血压和体温:「我想都没想就说,哪个人病的更重我救哪个。」 「但他说两个人都已经挣扎在垂死边缘了。于是我说,我会选择救没钱的那位。」筱叶说道这尴尬的笑了下:「因为有钱人可以用钱买到最好的医疗手段,所以他可以不需要我的救助,而没钱人只能干坐着等死,所以我希望用我的绵薄之力来让他继续生活下去。」 「如果是我的话。」蟾蜍犹豫了下:「我会选择救有钱人。」 「我父亲当时也是跟我这样说的。」筱叶见老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也就松了口气:「他说如果把有钱人救活了,在接下来一系列的后续治疗中,有钱人有这个经济能力去支付庞大的费用。可就算把没钱人救活,他也不一定能支付这笔天文数字,医院的职责虽然是救人,可同样医院自身也需要养活这群救人的医生,如果医生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自理,试问他们如何去专心拯救跟他们有同样遭遇的人?医生也是人,是人就要赚钱,赚钱为了生活,赚更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所以医院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钱而去赚钱,但有时候迫于无奈,只能选择向钱靠拢。」 「可是你父亲说的没错。」蟾蜍认同的说道:「毕竟这个社会,离开了钱什么事都做不了。」 「是啊!所以我父亲最终向钱靠拢,放弃作为一名医生的权利,去赚更多的钱了。」筱叶将话锋一转,看着蟾蜍:「如果当年我认同他这个想法,那么老邓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了。」 ----八十亿---- 白烨走到变电室独自查看着,他想从中找出老邓受伤的原因,毕竟这个计划是他蓄谋已久的,如果真的如漠然秋所说上头已经派人下来,他就不得不有所警觉。 「四魂之齿是不是在你那里。」王慈君似乎知道他的行踪,已经率先在变电室里面等着:「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 「四魂之齿?」白烨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相信你应该已经见过谢晓东了。」王慈君边说边走上前:「他告诉我那张存储卡在你手上。」 「谢晓东?」白烨觉得更加奇怪了:「我不是已经叫小蒋把他弄死了么?」 「小蒋!?」王慈君这才知道自己被谢晓东摆了一道:「你让那个叛徒去做这件事?」 「这不当时还不知道小蒋是卧底么!」白烨也清楚肯定是小蒋手下留情:「怎么?谢晓东也在中心医院内?」 「恩。」王慈君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东西:「而且他还跟李之熏一起,住在icu病房。」 「按理来说你给我的药足够让他致死了。」白烨也推敲起来:「可他被送进来就说明小蒋下的药不够多。」 「我刚才查看过他的病例,是急性脑溢血,但已经过了危险期,所以不可能住icu的!」王慈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会跟潇筱叶说了什么吧!?难不成四魂之齿在潇筱叶的手上?」 「难怪!」老白回忆起期初的事情:「当时筱叶医生说要将一个病人转到icu重症监护室,当时我没注意那个人,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就是谢晓东。」 「幸亏谢晓东并没跟李之熏透露太多东西。」王慈君的思绪随之转到筱叶身上:「倒是潇筱叶,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现在一定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难道计划还没到那一步么?」老白说完点了跟烟:「可是我觉得你放出的那些线索,漠然秋他们应该已经查到一些了。」 「如果连这些都没查到的话。」王慈君无奈的摇摇头:「那他就太愧对我的期望了。」 「还有我的期望啊!」老白说完走出变电室,他知道如果王慈君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算到上头会派人插手这件事,于是带着自己的思绪来到医院正门,看着外头依旧悬着的小蒋,他缓缓说道:「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的不公吧。」 ----八十亿----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查到白烨、马权、史东强、邓文、张浩这几人都或多或少跟八十亿或者王慈君或者锐眼之鹰有关系,那我能不能认为余下的绑匪也有牵连?」漠然秋说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目前还剩下的主要绑匪就剩下一个名叫蟾蜍的了。」 「蟾蜍原来也是黑豹特种部队的成员。」老姜随后调出他的资料:「如果要查他,可能还得跟我学生招呼下。」 「不过我觉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老王说道:「可就算我们知道这些也没法救出人质啊!」 「目前是没办法!」漠然秋冷静的说道:「但我们知道他们会聚在一起的原因后,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总有谁这么做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王慈君和白烨他们所认为的正义。」 「对!」老姜也认同这句话:「只要能弄到他们内部意见不合,再加上他们的人分在两边,要捅破这种纸糊的友情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第67章 潜在之蛊 前情提要:对于筱叶而言,前两次手术勉强算是完成了,但他并不知道第三场手术的李之熏对于王慈君而言是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至于要死要活,王慈君也没表露出太多。 ---- 八十亿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 「筱叶医生?」小雪从刚才手术后就一直在找他,结果却发现筱叶独自一人在走廊尽头抽着烟:「烟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的。」 「老毛病了,怎么改也改不掉啊。」筱叶为难的摇摇头:「那位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小雪将记录拿给他:「术后情况各方面都很稳定,现在小月正在里面照看他,另外几位医生也同意轮班照看。」 「没事就好了!」筱叶说完伸了个懒腰,由于神经一直紧绷的缘故,他的嵴椎和腰间都很酸痛:「距离下一个手术还有多少时间?」 「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小雪特别说明了情况:「刚才肠胃科的李主任才去icu观察病人,听他说麻醉似乎还没消失,病人现在各方面体徵都非常适合做手术。」 「小雪你过来。」筱叶说罢将身子背过去:「帮我揉揉,后背实在太疼了。」 小雪照他的指示在嵴椎周围揉搓着,她还是第一次与筱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两人就这样站在漆黑之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映射出他们的孤独:「筱叶医生,你说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筱叶摇摇头:「当然不会了,我们要相信警察的实力嘛!」 「我觉得这不是相信与否了。」小雪毫无底气的说着:「长久以来,我的父母就希望我安心的当一名护士,当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尽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让更多病人重获新生。」 「这样不是很好吗?」筱叶把头挥过去看着小雪:「我们每个医护人员的初衷都是这样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改变这个信念而已。」 「但是我没有改变,只不过原先看着死去的病人会觉得无能为力,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小雪梗咽的想要流泪,却坚强的忍住了:「可是现在即便看见有人死去,我也像一个旁观者去冷眼相看。」 「这不是你的问题,只不过是我们麻木了而已。」筱叶同样嘆了口气:「我们只是医生,不是上帝。可往往有许多病人把我们错当成上帝,当他们的奢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时,就会迁怒于我们。」 「难道不是我们的错吗?」小雪问道:「虽然手术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些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吗?」 「这样说吧,如果一位病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抽菸,最后患上了肺癌,心血管疾病,等到他发现再来戒菸已经太迟了,这时候只能通过医疗手段来根治他的疾病。但肺癌并不是我们能完全治疗的,就算心血管硬化,也是病人以前日积月累种下的祸根。」筱叶觉得身体舒服些,便转过来看着小雪:「我们并不能在他抽菸的时候命令他不许抽,也不能在他身患重疾的时候去拯救他,因为这都是自己的错,非要迁怒于医生身上只不过是一种发泄的行为。但其实我们并没有错,救人是天天职,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人是否救的活。就像现在,谁也不能保证我们是否能平安出去,但我却会一如既往的安慰你。」 ---- 67。潜在之蛊 ---- 莫然秋站在中心医院正门,他跟老姜老王两人商量过了,与其把这一切都抓在手中,不如在这紧要关头放手一搏,于是他拨通了白烨的电话:「餵。」 「莫处长!」白烨故作疲态的问道:「怎么还没睡呢?」 「你不也是么?」莫然秋看着小蒋的尸体说道:「况且这种暴雨天,我风湿痛,睡不着。」 「原来你也风湿痛啊,病友。」白烨在电话那头笑了下:「看来不止我一人讨厌这鬼天气啊!」 「让我来跟你说点事吧。」莫然秋随后花了将近十分钟把至今找到的所有线索一一说给他听:「怎么样?你对此做何感想?」 「嗯。」白烨沉思片刻:「我只能说你把姜玉云叫回来是对的。」 「还不肯承认是么?」莫然秋死死咬住这个伤口:「我相信你心里是肯定知道的!」 「好吧好吧!」白烨妥协后,打开医院大门,出现在莫然秋的视线内,随后把电话挂断:「王慈君并没有死,而且就在中心医院内。」 「果然!」莫然秋握紧了拳头盯着他:「当年救世主的案子完全就是一场表演吧?」 「别说的那么堂而皇之嘛!」白烨摆摆手,随后见莫然秋被大雨沖刷着身子,赶忙过去将伞撑起:「毕竟也策划了半年之久啊!」 「那你们这次的真正目的就是当年马权口中的那份贿赂名单了?」莫然秋并没感激白烨帮忙撑伞,因为拉近了距离只不过让他更想揍下去而已:「其实你和王慈君当年完全可以将这份名单交由警方处置的。」 「如果警察真的有用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了。」白烨摆摆手:「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不过请你仔细听好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们这次挟持的目的确实是为了那份贿赂名单,但由于它被藏在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的电脑内,只有院长本人才可以解开,所以不得已我们才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把国际会展酒店也牵连进来,还不都是怕那些当官的会乱来,于是干脆弄个双保险。」 莫然秋静静的听着:「至于你目前猜到的一切,我都予以认同,但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为什么是八十亿美金,况且这么多钱都从何而来,如果你没搞懂死去的王慈君是谁,你永远都不可能明白我们真正需要什么东西。以至于李昶的死对你来说也是枉然,因为我们太高估你的破案能力了。」 「我承认。」莫然秋知道这是对自己最大的屈辱,但他只能默认:「一个阴谋牵扯到数年甚至数十年前都有可能,但你们却寄希望于我这个普通人身上。我很感激你们委以重任,同样也很憎恨你们将我的老婆孩子给杀死,为的只是你们口中什么狗屁计划!」 「是不是狗屁不由你说的算。」白烨指了指身后那扇被关上的大门:「也不是由我和中心医院里面的王慈君说的算,而是由世人来决定对错。」 「这个世界的真理永远是错的!」莫然秋看着医院窗外的灯火说道:「因为如果少数人认定的真理,多数人就会将它扭曲成歪理。同样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或许是对虎珞市的重大洗牌,却不知道这样会让多少人深陷水火之中。」 「所以真理就该永远被埋没?」白烨理了理莫然秋凌乱的衣服:「我本是怀着崇敬的心妄图来说服你的愚昧,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顽固不化的政客而已。」 「你有见过这么任劳任怨的政客么?」莫然秋甩开白烨的手:「我们个人的生活可以不需要政客,但对于一个集体,政治是恒古不变的东西,也许有人认同有人反对,有人清廉有人腐败,但判断谁是谁非并不是由你们几个人来做出决定。国家自然会去定夺那些逍遥法外的人,因为他们是由国家选出来的,也只有国家有这个权利!」 「国家!」白烨不服气的哼了声:「如果连一个国家都开始腐化了,你告诉我由谁来决定国家的对错?由内而外由上至下你看不见一丝白净,全都是乌烟瘴气的豺狼虎豹,单凭我们这些市井小民根本不堪一击!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警觉的盯着国家,盯着这个生于此活于此死于此的国家!」 「不是还有我的存在吗!?」莫然秋指着自己大声喊道:「我相信虎珞市的司法机构,因为它的设立不是凭空而成的!再说了你们肆意屠杀就能被称为正义吗?」 「我从没说过这样做是正义的,就连王慈君也这样认为。但正义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不管是死还是下地狱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白烨说罢想走回医院,却被莫然秋拉住,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接在一起,随后白烨冷冷一笑:「就算你们知道了事情真相,却也无能为力。你们轻举妄动我们就大开杀戒,也正因为有你们这种佯装清高的规则存在,让我们这种犯人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世界上有太多不对等的律法都是这样被设立出来的,什么人权都是狗屁!在金钱堆里,没有一个人会把自己当人看待,包括你在内!」 「你太自以为是了白烨!」莫然秋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如果杀了你一人可以拯救这个城市,我宁愿去背负这样的罪名和骂名直到终老!」 第68章 夜色悲鸣 前情提要:筱叶正在准备第三场手术,而莫然秋和白烨两人的对话也是针锋相对,对于突如其来的枪口,白烨究竟会作何举措? ---- 八十亿 ---- 这杯是李参谋今晚的第八杯咖啡,但他还是止不住困意的席捲,撑在桌子上的手已经有些发麻,于是便走出车外点了支烟,妄图用尼古丁来麻痹早已绷紧的神经。可随着暴雨声的此起彼伏,他却跟着零碎的雨点一同沉睡过去,从远处望去就是一具僵硬的尸体。李参谋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可此刻却不同,因为他宁愿用沉睡来缓解自身紧绷的神经。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对于他周边的同事也是如此,大家都已经被睡梦的蛀虫给啃食殆尽,哪怕就着暴雨的侵蚀也不能把他们从沉睡中叫醒。直到中心医院那头传来一阵枪响,仿佛雷鸣般的声音震醒了所有人,李参谋的神经仿佛被拉扯到了极致,却还是伫立在风雨之中,就像个孤独的守望者,却不知自己究竟在守望什么。 ---- 68。夜色悲鸣 ---- 莫然秋开枪的手仍在抖动着,顺着冒烟的枪口望去,白烨却煞有介事的盯着身后的墙壁,叮嘱似的说道:「你这样会吵醒睡觉的病人的。」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莫然秋缓缓放下手臂,他明白自己没能杀了白烨的真正原因:「让你在这时候死掉,我会很困扰的。」 「我也是啊!」白烨嘆了口气:「如果我在这时候死掉的话,就有太多人陪葬了,毕竟我是一个喜欢孤独的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远处有个黑影走向他们时,白烨率先看了看,随后莫然秋也转头望着他。刘瑞倒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便靠着一旁的弃车:「如果是我的话,连枪都不会开的。」 「刘瑞?」莫然秋吃惊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逃通缉犯么?」 「是啊!」刘瑞镇定的看着白烨:「要不是上面豁免了我的所有罪名,我还真不知道要坐几年牢呢!」 「前提是要你来插手这次的事件么?」白烨已经猜出一二:「邓文的枪伤是你搞的吧?」 莫然秋并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枪伤?」 「那是我俩的私人恩怨,现在已经解决了。」刘瑞若无其事的走进中心医院的大门,随后四处观察着:「那傢伙应该还没死吧?」 「托你的福还留着半条命。」白烨并不知道刘瑞是什么身份,转而看着莫然秋问道:「这傢伙什么来头?」 「他?」莫然秋对刘瑞的憎恨似乎超过了白烨:「如果虎珞市那天无端起了纷争,多半都是这个傢伙挑起的。武器商人、冷血杀手之类的称号都可以用来形容他。但我比较喜欢他被捕时候用的暱称,无心兽。」 「我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刘瑞用手将脸上的雨水抹去,随后看着漆黑的夜空转了个圈:「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可能蹲监狱,对吧,莫然秋?」 「哦?」白烨愈发对两人之前的恩怨感兴趣,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刘瑞问道:「看你的语气好像很恨他的样子啊?」 「何止是恨啊!」莫然秋微微抬了抬头,想要刻意与刘瑞拉开身段似的:「估计想把我杀了的心都有了吧?」 刘瑞却不以为然的笑了下:「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是兵我是贼,这个游戏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像现在,我的首要目标就是协助你把这起挟持事件给搞定。」 「协助我?」莫然秋哼了声:「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心,我倒先谢过了。可惜你在我心中的好印象一直没办法抹去,要我跟你合作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也可以。」刘瑞耸耸肩,随后指着中心医院说道:「上头给我的宽限是200人的可控死亡范围,你应该知道我单干的话会是怎样的场景。」 「中央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放了头猛兽出来。」莫然秋的愤怒难以言表,但经历了这么多,他的表情已经能做到连自己都欺骗了:「你根本就没为那些人质着想过!」 「也是啊。」刘瑞小声呢喃着:「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被眼前的这人牵着鼻子走。」 「哦?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白烨这回被当成靶子,自然有点好奇:「能让我们莫处长恨得咬牙切齿的,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呢!」 「相信我。」刘瑞走到白烨跟前,淡然的说道:「跟我比起来,你充其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而已。」 白烨只是回避了他的挑衅,转而走回医院:「如果我是小孩的话,那医院内可是躺着头我们都控制不了的猛兽啊。」 「我希望你最好别让王慈君见到我。」莫然秋望着白烨的背影,有些寂寥的说道:「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这可不像一位人民公僕说的话呀!」白烨挥挥手,随后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可声音却还回荡在莫然秋耳内:「我也很怕王慈君跟你见面,因为真到那个时候,你会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他。」 「王慈君?」刘瑞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自言自语道:「锐眼之鹰的那个王慈君么?」 ----八十亿---- 「李之熏的手术有把握么?」吴主任见筱叶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我看你今天不在状态,是不是因为太久没休息的缘故?」 筱叶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摇摇头:「不是身子的问题,而是想法的问题。」 「想法?」吴主任突然调侃起来:「圣洁之星也会有落寞的时候啊!」 「没有,只不过觉得我们好渺小。」筱叶看着自己的双手:「渺小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正因为渺小,我们才要去创造辉煌啊。」王之言实在睡不着觉,路过这里碰巧听见两人的谈话:「筱叶医生,从今天下午跟你短暂接触开始,我就觉得你是真正的医生。」 「王之言?」筱叶知道今晚是个谁都难以入眠的长夜:「谢珺雅呢?」 「她?」王之言笑道:「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谁能睡的安稳?」 「那倒也是。」筱叶嘆了口气,随后再次盯着自己的双手:「也许对你们来说,我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但这个担子对于我来说太过沉重,我连自己都不知道会在何时崩溃。」 「我们谁不是呢?」王之言笑着点了根烟:「每个人的观念不同,对于压力的承受能力也不同,所以旁人的话只能当作勉励,只有你自己知道,心结在哪。」 「我自己么?」筱叶说完看着吴主任,他这辈子的愿望似乎也就停留在这间医院里面了,伴随着漫长的沉默,他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朝漆黑的夜空望去:「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我前进了!」 「可以进行手术了吗?」吴主任坏坏的笑着说:「如果你再退缩的话,我可是会狠狠揍你一顿的!」 筱叶还以笑容:「准备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