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无情》 第一章 不眠夜 更新时间:2012-10-16 夕阳西下,满天红霞血染着整片天空,头顶飞鸟苍然掠过。 大漠孤烟,断瓦残垣,强烈的风沙覆盖了最后一丝人迹,这茫茫金色沙海下,从古至今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凄凉的人。生命的逝去总是这样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唯独那天上的孤鹰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凄厉的鸣叫,似是惋叹又似是送行。 谁也不曾预料到曾经那个叱咤官场、纵横朝野而又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在这里结束了他的一生。与他同去的还有身边最得力又同有盛名的左右副将及其三位心腹。一生的繁华与君宠,临终之时全部消失殆尽,仅仅剩下无限的怨恨、无奈和绝望。 用最后一丝力气,爬向意识中可能的方向――南方。脑海中浮现着夫人、幼子、欢声笑语。眼前慢慢模糊…… 大漠的南方,不再有无边无际的飞沙走石,到处一片祥和景象,已经是夜晚了,集市上依然车水马龙,猜字谜、放花灯,烟花炮竹声不断,头顶一闪即逝的火花照耀着整个大齐国都。 如此景象却并非是日日都有的,今日元霄佳节,各种表演都出现在街头,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观看。 在这集市的喧嚣处,有家万福酒楼,老板伙计已然忙得不可开交了,客人们也兴高采烈的谈论着最近最八卦的消息。 “听说前段时间,沈大将军又打了一场胜仗,是吗?”不曾外出过的阿三看到对面坐着的游商,兴奋的打听道。 “哪有沈将军打不赢的仗呀!我的三表哥就是个当兵的,那寄来的家书上说,将军英勇无敌,竟然杀了凉国蛮人的大将,逼得他们退回了漠北呢!怕是过不了多久,咱们的大将军就可以班师回朝了。”他本就只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小商人,听到有人主动搭话,自然将自己的见闻顺口说了出来。 “不知道陛下这次怎么赏赐将军呢,每次将军大胜,都少不了举国欢庆,这次肯定也是,哈哈,我就说大将军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可惜他不是皇帝,要是皇帝的话蛮人肯定连年供奉,不会像这样被打一顿才收敛了!”旁边桌子上,一个穷酸相的秀才手拿酒杯,东倒西歪的胡说道。 众人听见这话,虽然内心赞同,但又不能承认,头脑比秀才清明许多,都打着马虎眼道:“秀才兄,真说笑了。天色已晚,看兄台也已经喝了不少了,还是快些回家吧!” 秀才之前所说本事借着酒意不小心说的话,听到众人紧张的避讳起来,顿时大惊,一身冷汗从身上流出,刚刚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自己少不了牢狱之灾啊!转眼放下一锭碎银,匆匆离去。大家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聊天。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对坐的两个人和他们身边的家奴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离开酒楼以后,秀才不敢多做停留,快步向家走着,终于走到家附近的巷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info) 突然,秀才感觉脊背发凉,地上映出一个黑影,转头一看,“啊!”不待他反应便已人头落地. 临死都没想到,自己逞口舌之快这么快就得到惩罚了。 “阿咏?”坐着的青衣男子端起酒杯,优雅的品着这万福酒楼最好的酒。感觉到随从回来,头也不抬的示意着。 “主上放心,那人已经死了。”刚刚杀完人回来的阿咏仿佛在说一句云淡风轻的话,丝毫不感觉杀人有什么不对。 “哼!小小秀才也敢大言不惭,真是觉得活得太久了!”青衣男子对面,一个三十露头的男子轻蔑的讥讽道。随即转眼看着对面之人,恭敬的说:“主上,北方那边处理的很干净,不会有什么差错了,只是都城这边的……” “严休,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青衣男子眼中闪现一道精光,让严休浑身打了个冷战,仿佛堕入冰窖,不过他可不敢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因为他面对的人直接掌握了他的生死,甚至是整个家族的生死。 今夜注定是个多事之夜,京都之中,最大的府宅内,也正演练着一场生死“战斗”。 “啊――”“夫人,用力呀,深呼吸――”“夫人――”“啊!” 沈府之内,产房之中一片混乱,来来往往的丫鬟更是手足无措,不小心打翻盆子的声音短暂的时间内已经传来两三声,接生婆不断地鼓励着这个伟大的母亲,沈家主母如今躺在床上,无力的坚持着,虽然她已经为他的夫君生过三个孩子了,但这第四个她也一样紧张,但近日不知为何,经常寝食难安,更是常常在梦中惊醒,导致了腹中的孩子第八个月就要临产,而且痛苦的感觉比哪一次都要强烈,额头汗水不断地从脸上滑落,一次次的用力,而每次的用力都似是生命的透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府上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七上八下,全部都在担心这个温柔娴淑又善良的夫人。 “哇――”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传来,产房内外的人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生出来了。”沈希文今天听闻母亲早产,特地请的假,匆匆的回家在房外等候,谁知竟然迟迟没有消息,父亲不在,身为长子的他担忧不已。 亲自感受到母亲产子的辛苦,更是对屋内的母亲多出的更多的钦佩:“当初自己降生的时候,母亲一定也是这般痛苦吧!” “哥哥,哥哥,我是不是也有弟弟了。”年仅六岁的沈慕,一直跟在大哥身旁,知道要有弟弟降生,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大声,忍耐了很久,终于听到有孩子的哭声,才高兴地问起大哥。 “是呀,我们的慕儿以后也有弟弟了……”沈希文宠溺的摸着这个三弟的头,柔声的说道,此时温柔的目光若是被平日里的同僚看见,估计下巴都会掉了。 两个人站在外面,没过一会,接生婆处理好一切,终于出来报喜了:“恭喜两位小少爷,又多了个妹妹,恭贺府上喜得千金!” 沈希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前太医明明诊断是个男婴,怎么会是个妹妹?不由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接生婆,“你没看错?是个女孩?” 此时接生婆完全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了,谁都知道沈家势大,要是惹怒了这个大少爷,那不就没活路了嘛!瞬间双腿打颤瘫跪在地上:“回…回少爷,确…是个女孩…” 得到确切答复的沈希文不由大喜,激动的心情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形象,剧烈的摇晃着沈慕那幼小的肩膀:“哈哈,太好了,慕儿,以后咱们有妹妹了,开不开心?哈哈!” 沈慕哪里知道那么多,弟弟妹妹他都是一样高兴,但看到大哥如此表情不由奇怪,又不忍心在这个开心的时候问,最后实在受不了大哥左摇右晃的折磨,弱弱的提醒道:“大哥,可以看妹妹吗?” 听到沈慕的话,沈希文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冲屋内说着:“哎呀,高兴的都忘了,呵呵。陵春,屋内收拾好了没有?” 虽然屋里的人是沈希文的母亲,但这个时候还是要顾忌大家颜面的,产房男人不是可以随便进的,若是被外人知道,一定会说沈家教子无方,不知礼仪。 第二章 女儿哭 更新时间:2012-11-12 送走接生婆,二人又在门口来回走了几趟,“吱呀――”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名女子从中走来,只见女子举止大方,即使是刚刚经过产房内的血腥之气,也未见眼神中有丝毫慌乱与不雅。 抬头看着自己心仪的少爷,陵春细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大少爷,现在已经收拾好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可以进来了。” 说完,低头侧身让出门口的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候差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但沈希文并不在意,如今他放在心上的便只有一件事,立刻看看新出生的妹妹。 如果要说为什么沈希文听到是女孩子比男孩子开心,只能说深受他的父亲沈寂大将军的影响。 自小他就发现父亲对自己无比严厉,虽然十分上心自己的学业,但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柔声细语的与自己聊天,甚至两个弟弟出生之后也同样受到如此对待,要说是父亲无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从心里能感受到父亲的关爱,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早已习惯如此的他,在他六七岁那年的一天突然感觉到不同,当时沈希文与几位同龄孩子玩耍,其中有老丞相的儿子,父亲同僚的儿子,和一位下属的女儿,当时男孩子们总想着捉弄这唯一的女孩子,但捉弄的时候被父亲发现了,当时就大声呵斥了几人,甚至连丞相之子都不放过,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与之相反的是,父亲温柔的哄着那个小丫头,带她逛花园,观马灯。 当时的他十分委屈,找到母亲将事情说与她听,却没想母亲早已料到一样,细细的向自己讲明了原因。 三十年前,父亲只有十岁,当时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在战争中,祖父祖母带着父亲与姑姑踏上逃亡之路,但不幸的是姑姑年幼,本就是个拖累,一家人因为幼小的姑姑多次陷入困境,虽然每次都惊险的度过难关,然前路未知,祖父为了沈家唯一的子嗣着想,毅然的将年仅四岁的姑姑丢在逃亡路上。 当然,没有了拖累,一家人很平安的逃到大齐都城,但失女之痛让祖母再也支撑不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祖父心中也对这件事充满了愧疚,几年之后也郁郁而终,临终之前,留有遗言让父亲一定要找到被他丢弃的女儿。但父亲明白,那条逃亡之路大人都未必能活着回来,更何况是个孩子。 多少年过去了,父亲一直在暗中寻找,根据他的记忆,姑姑手中也有一块与父亲手上一样的家传玉佩,于是他特地找了全国最好的玉雕师傅,最珍贵的玉胚,照着样子雕了几块,传给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并有意识的让整个京都有名望的人都知道,玉佩的样式是沈家独有的,不停地宣传下去,希望有一天姑姑能发现玉佩而找上沈家重聚。 自那以后,沈希文也明白了父亲的原因,怀着多年对姑姑的歉疚,他对女孩子更多了一份疼爱,也很希望能生个女儿来弥补错误。 回想过往事,沈希文拉着沈慕安静的走进房间,进屋后的他发现母亲早已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孩子安静的躺在早已准备好的摇篮中,皱巴巴的脸让沈希文不禁皱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丑……”沈希文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旁边的奶妈听见沈希文的声音不由笑出声来:“大少爷到底是个男人,不懂这些小事,小孩子生下来都是这般皱巴巴的,况且小姐又是未足月就产下的就更是明显了,不过等过几天就好了。看到夫人与两位少爷的长相,就知道小姐啊,一定不会差到哪去,没准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这个奶妈在沈府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对三位少爷的脾气很是了解,所以也不怕受罚,大胆的说出心中所想的。 沈慕在旁边呆了很久,一直摸着妹妹的小手,在这个家里他本来是最小的,没想到妹妹的手更小,一时不想放手了。 “奶娘,妹妹什么时候可以陪我玩呀!”沈慕傻乎乎的问道。几个人听到沈慕的话心中一乐,暗想:以后两个活宝热闹了。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陵春很不愿意打扰这温馨的景象,但管家说来人有急事非要就见大少爷,不得以之下,只好如实禀告。 “哦?何人?”沈希文有些不耐烦,什么人能比妹妹重要? “管家说是越军师派来的人,好像有很急的事情,少爷见吗?”陵春小心翼翼的问。 “越军师?好吧,我马上过去。”这个越军师沈希文是知道的,此人名为军师,实际上是父亲的知己好友,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帮了父亲很多,才能不比父亲差,父亲多次想要举荐他上朝为官,奈何此人无心在此一直拒绝,乐得做个逍遥军师。所以,听到是他派来的人沈希文也不敢怠慢,小心的将孩子将给奶娘,便匆匆前去前厅了。 “是你要见我?”沈希文打量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军师派来的,因为此人竟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怎么,少将军不信?不过我也不管你信不信,我来只是向您传达一声我师父的原话。”女子丝毫不理睬沈希文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 “你师父?越龄越军师?”沈希文茫然的看着眼前傲慢的女人,怀疑的话情不自禁的说出口。 “正是,你先别问了,师父说让你快快安排一下,带着夫人与另外两位少爷离开京都,走得越远越好。”女子露出不耐的表情,焦急的催着。 “敢问姑娘,可否告知原因,这一家迁徙不是件小事。”沈希文听到要举家离开京都,心中重视起来,严肃的问道。 “这事要从一月之前说起,一月前最后一场仗胜利之后,原本已经回城的沈将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大漠边的几个村庄遭到屠杀,便不顾师父反对,与几名副将一起,毅然退回漠北前去查看,一去数日未回,师父便派人寻找,只在其中一个村庄内发现其中两名副将的尸体,附近明显有争斗过的痕迹,根据村庄内唯一一个躲在暗格内活下来的人说,当时有数十名高手围攻他们,除了沈将军,其它人全部被重伤,敌人竟然少有伤亡,最后说是……说是将军几人被逼进大漠了,那人悄悄跟上去,发现他们还派人在大漠边守了七八天,不见有人出入才放心离去。师父意思是,将军多半是受害了。另外。半月前,回程的军中多了些人,是朝廷派来的,说是查到将军几人屠村,天地不容,被诛杀……并拿着皇帝的谕旨接手了军队,军中将军的心腹被一一格杀,连一些小兵们反抗也都以抗旨论罪,并要株连九族,强硬措施下,军中的形势被全部改变。师父发现不对时便立刻逃离军队,躲过一劫,并让我带消息回来,他老人家要安排人到大漠找将军……”这个世界上,女子最敬佩的不过两人,便是师父与沈将军,讲出沈将军可能遇害的话对她来说一样难以接受。 沈希文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女子所说的话,瞬间拔起佩剑,指向女子的胸口,“哪里来的泼妇,说的这话蛊惑人心!” 女子并不害怕,直视沈希文的眼睛淡然的说道:“少将军心情我能理解,只是,如今形势很是明了,皇帝大败凉国,大齐安定,四海昌平了,自然想尽快的除去沈将军这个心腹大患,以此人屠村的心性,定然不会留有后患,若少将军不尽快早下决定,怕是要回天无力了。” 女子的话一字一字的打在沈希文的胸口,虽然不愿面对,但给他的感觉是这件事是真的。 他空洞的眼神看着今天灰暗的夜空,今天本该是一个开心的日子,本该是父亲欣慰的日子…… 沈希文双腿一弯,扑跪在地上,面对着北方,虽然不甘心,还是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仅仅一瞬间,原本充满神采的眼中溢满血丝慢慢的爬起身,拖着似有千斤重的剑蹒跚的走向母亲的屋子里。 第三章 亲人祭 更新时间:2012-11-13 沈希文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发现母亲已经醒了,“文儿,这是怎么了?”作为母亲的她可以明显看出儿子的不同。 沈希文不敢与母亲说出真相,只是说:“没事,娘,父亲传话说要在漠北待一段时间,让我们大家一起过去。”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世事的沧桑。 “一起过去?文儿,你听错了吧,京都这边有你的职位,你二弟三弟的学业,还有这沈家上下九十几口人,怎么去?”沈夫人脑中全是疑问。 “下人……全遣散了吧,留几个照顾母亲、小妹和三弟就行了,以后回来再雇一些回来就是了。”沈希文心不在焉的回答着,露洞百出的话让他自己听了都满腹疑问。 “这……” “啊!”“救命啊――”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呼喊和尖叫声。沈希文听了不由心中一紧,刚要出门看看,就发现之前传话的那名女子已经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大声呵斥道:“废话少说了,快走,外面的人都是一些高级杀手,再晚就完了!” 女子的声音让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高级杀手,但瞬间他们都醒过神来,因为已经有人杀到了这边,外面的窗上一个丫鬟的鲜血将纯白的窗纸铺成血红色,女子不由分说与来人拼打起来,沈府内的丫鬟大多是自幼在府中长大的,从小被教习武功,但与外面的杀手比起来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之前的女子早已投入到战斗之中,眼见女子马上要抵挡不住攻击,沈希文不再犹豫拿起佩剑杀了上去。 屋内陵春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小姐一手牵着沈慕与扶起夫人的奶娘准备趁机逃走,沈希文不停的挡住想要杀害身后亲人的剑,一点点的护送几人拼向父亲的书房,那里有通向外面的机关。 经过杀手们不停的厮杀,沈府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沈希文的武功是父亲亲手教导,所以年仅二十岁的他完全可以抵挡住一部分杀手,只是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涌向附近,沈希文充满了无力感,他已经可以感受得到死神的来临,但他希望,在他死之前,依旧可以保护亲人周全。 “啊!文儿……”沈夫人一声喊叫,将在盲目厮杀沈希文拉回现实,他看见,母亲的胸前横插着一把利剑,汩汩鲜血不停的从她的身上留下,世界仿佛安静了,他只看得到母亲。 “文儿!重雪……老爷…说…将来生个……女……女儿就……叫重雪……”说完整个人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双手无力的垂下,随后,让他无奈的是一直扶着躺在地上的母亲的人,也在一声剑器撕拉血肉的声音中绝望的倒下了。 “啊!!”沈希文仰天大叫一声,眼泪随之留下,正月里,还带着些寒冷的风吹过他的脸颊,此时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沈希文了,他是在绝望中存在的人,看着眼前几十个杀手,他的眼中充满了憎恨的光芒,似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将他们挫骨扬灰! 突然,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向他耳边传来,在他迷失的那一刻,他发现他还有亲人…… 在他为母亲难过的时候,那名女子和管家还有仅剩的几名武功不错的下人拼命的护在他的身前。 清醒过来之后,沈希文如同疯子一样冲向最前面。 “不要护着我!往后去!保护三少爷和小姐!”他怒吼道。几人听到命令立即转移方向,将陵春三人围在中间,一步步挪向不远处的书房。 鲜血慢慢染红了沈家的整个长廊,顺着地上的缝隙渗入到鲤鱼池中,一片片红色,像一朵朵红莲,妖娆,邪魅…… 终于,沈希文看见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到书房,他知道,他不可以在后退了,他要挡住这些人,让弟妹安全离开。 “陵春,带他们进地道,快!”转到旁边帮那女子挡住攻击后,伸手拿出一物塞到女子手中,又说道:“姑娘,谢谢你的帮忙,你的恩情,今生怕是还不了了,来生,来生我的命便是姑娘的!姑娘快随他们进地道,只希望姑娘能帮助陵春守住沈慕和……重雪!此玉佩我家中弟弟各有一枚,唯有重雪还未来得及雕刻,我现在留它再无用处,帮我将它交给重雪吧!”沈希文不待女子回答,用力将女子推到书房,将门合上,独留一人守在门外。那女子知道现在的情况多说无益,静静的将玉佩寄到孩子的身上,清楚的看到带血的玉佩上镌刻着“沈希文”三字,一股悲伤席卷开来。 几人匆匆的走向密道,护着两位主子的陵春已经是泪眼朦胧,她从不奢望能得到大少爷的关爱,只要他能偶尔看到她一眼,便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再也没有可能……拉着沈慕的手更加紧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开始露出一丝光亮,在这寂静的密道中,一点声音都可以传的很远。身后突然听到远处地道机关再次被打开,那种嘈杂的声音让众人知道是杀手已经追来,陵春与那名女子脑中同时浮现出沈希文的身影!她们知道杀手的追来意味着什么。 几人快步的走出密道,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小的荒山,可以看出几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城外不远的地方。 女子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众人说道:“我们这七八个人一起太过明显,陵春姑娘,你我各护一人顺着不同的方向走,另外的人有要留下的就留下一起走,不想跟着逃亡的就自行离去吧!” 话一说完,陵春考虑一下,便回道:“这位姑娘,我愿护着我家小姐,誓死不离!那就麻烦你带着三少爷上路了,此次逃亡,定会有杀手不停的追杀,何处相见不好定夺,是生是死也难以判定,只望天公见怜,护佑二人了!” 说完看着其它五名丫鬟和护卫,几人快速的做好决定,其中有二人决定离去,剩下三人发誓誓死效忠,根据他们三人的实力情况,分别让两人跟着陵春,一人跟着那名女子,两方选择相反方向,不再做停留匆匆赶路。 身后的杀手也在不停地追赶着。 第四章 浮颜阁 更新时间:2012-11-14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大齐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繁华都城的一处毫不起眼的阁楼内,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把玩着手中的剑穗,冷漠的面容将这柔和的阳光拒之千里。 “主人,沈……沈府出事了……”单膝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女子紧张的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因为这次她犯了严重的错误,十分担心自己眼前的主子会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打入地狱。 妇人听到“沈府”二字,手中的动作不由一僵,放下手中的剑转身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人,一股寒气让门外的丫鬟都打了个寒战。“朱雀,怎么回事?”冰冷的声音将地上的人生生打入寒窖。 “回主人,是……沈家被……灭门了。”朱雀颤抖着说出事实,等待着审判。 妇人顿时身形一晃,差点跌落在地,双手不停的抖动着。“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朱雀的脸上,“你说什么,灭门?怎么会被灭门?我不是让你们看着沈家的吗?难道你以为我是让你们看着沈家是让沈家被灭门的?”强烈的怒气几乎让妇人失控,地上的朱雀竟被这一巴掌打得口吐鲜血,脸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即使如此,地上的人并未敢反抗,只是慌张拉着妇人的裙角,不停的磕着响头:“主人饶命,主人饶命,是少主的意思啊!是前天早上少主命令我们收回人手的……” 妇人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地上的朱雀,问道:“少主?哼!什么时候她当起家来了?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收回人马?” 听到妇人的问话,地上的朱雀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敢有所欺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少主说主人监视沈府都有七年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以后可以……可以隔一段时间找两人看一次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的用这么多人,省下的人马还不如去执行任务,为浮颜阁多赚些银两,虽然少主这么说,但奴婢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每次都会专门留一个人看着,谁知前天早上,豫州那边传来消息说遇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只有监视沈家的皎月曾经见识过,所以便临时派她去把翡翠买下来,一时竟忘记了补上人手……没曾想昨晚沈府就遇袭了,我们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朱雀没说一句话,都承受着莫大的压力,直到说完这些之后,脸上的汗水已经将身前的地方浸湿。 夫人扶着身旁的桌子,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桌角,可以明显看见那里被握碎的粉末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朱雀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又说道:“主人,从那些尸体中,只看到沈夫人和沈家大少爷身中数剑躺在血泊之中,而且沈夫人的肚子平坦,证明已经生下孩子了,但孩子与另外两位沈家少爷都不见踪影,我们细细探查过,书房有个密道是打开的,他们估计已经逃脱了。奴婢已经下令搜寻了,一有消息便会立即禀报的。” 朱雀讨好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只是在这个时刻,怎样的讨好都弥补不了之前犯下的错误。 “啊――”一声惨叫从朱雀的口中发出,剧烈地疼痛让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哼,暂且留你一条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一只胳膊作为惩罚,不过,不要以为没事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给我找到沈家剩下的三个孩子,否则,你的小命就不由你了!” 妇人危险的眼神中透露着厚厚的杀气,更让人害怕和诡异的是,砍掉的胳膊上,手指还在跳动着,鲜血喷洒的满地都是,却唯有那把杀人利剑一尘不染,仿佛从未沾过鲜血一般。 沈宿云安静的站在窗边,脑中回想着多年以前的一场画面。 纯净的冬天,两个孩童扑打着地上的白雪,大一点的孩子冲向远处坐着的爹娘说:“娘,你看妹妹好漂亮,像雪一样,我以后叫她雪儿好不好……” “雪儿,爹爹刚刚抓了只野兔,怕是又要拿去卖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等爹爹去茅房的时候,哥哥把它救回来……” “雪儿又不乖了,怎么老是踢开被子呀,天气这么凉,万一冻着你哥哥怕是又要担心了。” “雪儿,雪儿,你看,我为你扎的花环,漂亮吗?天下只有我家雪儿才配得起这么漂亮的花儿了。等你长大了,哥哥一定将天下最美的花绣在雪儿的嫁衣上……” “雪儿……” …… “雪儿,爹爹对不住你,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住你的哥哥呀……” 一袭凉意在沈宿云的脸上蔓延,眼泪不知为何再也忍受不住。在下人面前,她永远都是冷面无情的主人,但这世上又有谁知道,她也曾是沈寂的妹妹,那个被父亲丢弃却一声不吭等待死亡的妹妹。 那本该是要被遗忘的记忆,只是不知为何,她却记住了――幼年时的所有生活…… 握着手里的玉佩,她的心里第一次充满了害怕,即使曾经经历过无数风险与疼痛的她,从内心深处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颤抖过。 一直以来,她都麻木地告诉自己,被抛弃的事实,告诉自己七年之前的所有痛苦折磨都是沈家而起,所以在找到哥哥的那一刻她放弃了相认,甚至多次想向沈家发起攻击,但也总是被脑海中那几句“雪儿”征服,她记得,她曾是他最疼爱的雪儿,她还是不信,哥哥曾经就那么眼睁睁的同意将自己丢弃。 抱着这一丝希望,多年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沈家,有监视的意味,又有保护的心理。 曾经发誓死生不相见,是不是真的就死生不相见了。在这众多耳目存在的京都沈家都保不住,是不是意味着,那身在漠北的哥哥已经遭遇不测?沈宿云心中不停地试想着,每一次试想都让她的心中附上一层寒冰。 “究竟是谁,敢如此对沈家,莫非是……”不可思议的猜测将她震惊,立即叫来跟随多年的心腹――韶光。 “主子,出什么事了?”韶光看着满地的鲜血,不由狐疑,她刚刚出去一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韶光……你去趟漠北吧,沈家……出事了,我怕他……”沈宿云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是!我这就去查探!”听到主人的话,她心中一惊,准备立刻启程,因为只有她知道沈家对主子意味着什么,若沈寂出事,除了复仇,主人心中定然不会再有任何依靠了…… “等一下,另外在派多派几个人查查沈家遗孤的下落,朱雀做事,我不放心。”沈宿云眼中露出一点光亮。韶光心中也是如此,主人还有亲人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第五章 此生注定 更新时间:2012-11-15 陵春四处打量着这个古色古香的阁楼,而后恭敬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心中充满了感激。 经历了的这两天两夜的逃亡,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凶狠,一路上的刺杀不断,她毫不怀疑若是被他们抓住,还是婴儿的小姐的下场。 但即使他们三人想尽所有办法,最终还是没逃过敌人的众多耳目,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两人被斩落在眼前,原以为永远结束的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但在那千军一发之际,她又听到了兵戈相见的声音,更让她激动的是帮助自己的人比敌人更强大,看着对方不停倒下的情形,她的心中有一种无比畅快的感觉,似是多一个人死亡,就更能祭奠大少爷的亡灵。 “你是沈府的丫鬟?”沈宿云盯着陵春用一贯的表情问道。那寒冷的眼神让陵春毛骨悚然。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不知道对方以后会不会是敌人的陵春还不敢正面承认自己与怀中小姐的身份。想到小姐,她的眼里充满了宠溺,轻轻地抚摸着小姐的脸蛋,不由惊叹道:这个孩子,一路上出奇的安静,似是知道危险一般,没有给她们带来一点拖累。 沈宿云望着陵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怀中掏出玉佩递给陵春。陵春接过那快无比熟悉的玉佩,细嫩的手划过玉佩表面,没错,这明明是沈家的象征,除了上面没有刻上名字以外,其它地方完全一模一样。 身为一等丫鬟的她,经常接触到夫人的玉佩,所以很是了解。 “您……您莫非是老爷一直寻找的妹妹?”开始很怀疑,说到妹妹二字时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诧异。 “不错,现在你可以细细的说明那天的情况了?”沈宿云不客气的拿回玉佩,美丽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可拒绝的态度。 得到确认后,陵春也不再隐瞒,仔细的说出经过。 这时候的沈宿云,不用等韶光的确认,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遇害了,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才能安心对沈家下手,而且除了皇帝,天下没有别的人了敢这么做了。 可笑的是,这天底下应该有不少人知道事实的真相吧,可是谁会愿意为了一个已逝的将军得罪一个坐拥天下的人…… “杀手……原来是他们出的手,怪不得这么大的手笔。呵!他竟然请了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暗影楼,这样的单子你们也敢接,不怕有代价吗?他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沈宿云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吼道。 “哇――”强大的吼声吓到了陵春怀里的重雪,一路上的安宁结束了,孩子似乎得到了解脱,不再压抑着自己,终于将哭声宣泄出来,很久都未停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宿云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侄女,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婴,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一样,于是轻轻地从陵春怀中抱过重雪。 沈宿云接触到婴儿的那一刹那,一种血脉相融感觉扩散到心头,她细长的手指划过婴儿的脸蛋,难得温柔的眼神中带着内疚、仇恨、不舍和一丝坚定的情绪。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重雪……原来你叫重雪……哥哥,你果然没有忘记我。呵呵,真是可悲啊,想我沈宿云一生都在因沈家喜,沈家悲。因为沈家、因为哥哥,我熬过了那些痛苦的岁月,因为沈家,我才感觉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为什么老天这般残忍,将我唯一依靠也要收回,为什么让我尝尽世间人情冷暖,生死别离……现在却真的变成了孤家寡人……”沈宿云呢喃着婴儿的名字,一点点悲伤凝聚在眼前,无限的扩大,最终毫不留情的将她吞噬,她已经开始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地位,不停地哭着又笑着,像一个疯子一般。 “雪儿,你恨吧?一定会恨吧?那么……就报仇吧,沈家九十多条的人命,你的父亲,你的哥哥,就由你来为他们报仇,一定要亲手杀死他们,伤害过沈家的人,你一个都不许放过……不,不!还不够,远远不够,你要让他们受尽无尽的折磨,让他们痛不欲生,让他们悔恨,这样才对得起沈家死去的亡灵……放心,我会帮你,会成就你去毁灭他……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传遍整座阁楼,让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害怕。 “大小姐……”陵春已经改口,似有话要说。 “不要叫我大小姐!这世界上早已没有我沈宿云的立足之地了!叫阁主吧……这浮颜阁本是我的一个安身之所,收留的也全是像我一般的无家之人,交她们武功,交她们生存的技能,终于可以让她们真实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不论遇到什么,我都不曾真正的动用过这股势力,但现在……呵呵,看得出你是真心待这小丫头,所以我也不瞒你,本来浮颜阁表面上是做的青楼、酒家这种类型的生意,但在背地里最来的来源却是情报买卖,如今,我已决定将浮颜楼再次改动,我要在这里成就天下最厉害的杀手层,雪儿,将会是她的领头人,我要她拿着暗影楼的杀手们血祭……”沈宿云的眼神中泛着红光,陵春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愤恨已经冲到了极点。 “可是阁主,小姐她还小,而且让小姐变成杀手,那她这辈子就毁了,为什么不让她安静平凡的度过这一生呢,虽然我也痛恨那个背后主谋,痛恨那些杀手,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他们碎尸万段,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自己吧,如果可以,陵春愿意代替小姐报仇,我真的不想让这么纯净的小姐去沾染那些肮脏的东西……”虽然陵春也很不情愿在这个时候劝说沈宿云,只是看着无辜的重雪,她不得不开口。 “哼!你别忘了,你只是沈家的丫鬟!你有什么说话的资格,她身为人女,身为人妹,难道要将父母长兄的大仇置之不理?她生下来就注定了,她不可以像常人一样过着安逸的生活!”触到了沈宿云的逆鳞,她瞬间翻脸的对着陵春,如同面对的就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陵春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是啊,她只是沈家的丫鬟,就算她为小姐出生入死,也改不了这个事实,而面前的人才是小姐真正的亲人,她才能做主小姐的人生。深深的看一眼重雪,陵春放弃了反抗,无奈的说道:“是……阁主,陵春……知错…!” “你放心,你保住了雪儿,我绝不会亏待你,只要你乖乖的不要有非分之想,我便会让你继续留在雪儿身边,这不也是你愿意的吗?”沈宿云已经对世间的一切不再有一丝怜悯,即使是宽恕的话语中也充满了绝情的味道。 阁楼开始安静下来,外面柔和的阳光依旧如此动人,但再也不在属于那个幼小的婴儿,明明越来越强烈的阳光在陵春眼中,竟像午后的黄昏,渐行渐远…… 第六章 包子风波 更新时间:2012-11-20 “包子,包子,热乎乎的包子啊,快来买呀……”小贩口干舌燥的叫卖着,已经快到午时了,包子却没有卖出去几笼,眼看着隔壁人家的包子都快卖完了,心里越发焦急起来,今个回家定要被那母老虎骂了! “小丫头,买个包子啊,我家的包子是肉多皮薄啊,包你吃了一个还想吃……”看到站在他摊边的丫头,小贩眼睛一亮,立即吆喝起来。 这丫头,便是已经六岁的重雪,昨日经不住姑姑的严格训练,今天一早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跑了出来,一上午没吃东西,肚子早就已经“咕咕”的反抗起来。 重雪眼巴巴的看着包子,很想吃…… 偷跑出来的时候,只知道要穿个暖和点,也没带些别的东西,况且第一次出门的她哪知道吃东西还要钱呀!挨了半天饿,重雪终于鼓起勇气颤巍巍的对着小贩伸出了一根手指。 小贩一看,欣喜不已,别看就一个包子,苍蝇再小也是肉啊!利索的拿起油纸包起一个最大的递向对面的丫头。重雪见自己的要法真的有用,开心的接了过来,不过三口,一个大包子便已下肚,竟还有些意犹未尽,却也不好意思再要了,傻乎乎的冲着摊主笑了笑表示谢意,转身准备离去。(..info) 小贩傻了,这是遇见吃霸王餐的了?卖了十年的包子还第一次见到吃包子不给钱的,除了那些小叫花子!可这孩子也不像啊?谁见过穿着上好丝绸制成棉袄的叫花子了…… 小贩本就心情不好,也不去多想,大步跨到重雪身后,伸手就将重雪提了起来。 “好啊!小叫花子,还知道穿漂亮点来骗你大爷我了!哼,我看你这身衣服指不定是在哪偷的吧!快付我包子钱,要不然把你送到官府啦!”小贩常年练就的金嗓门立即引来了周围行人的围观。 “你说什么呢?我的衣服是陵姐姐做的!才不是偷的!你快放我下来!”重雪不懂小贩怎么就突然翻脸了,但很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立即挣扎开来来,不过仅凭她六岁的身子,根本拗不过小贩的蛮力。 “大家快来看看哈!这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的,竟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吃我包子不给钱……”小贩得理不饶人的叫道。 小贩一说,周围的人开始仔细的看这女孩子的长相,都不由一惊,女孩散乱的发丝下,竟有着仙童一般的容貌,本来向着小贩的人看到重雪的脸后开始立即心疼起她来。(..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是这小贩越加过分的举动,让他们对小贩指指点点起来。 “小丫头,你可别怨我!你自个吃霸王餐!老子总不能不讨债,看你这衣服倒是直两个钱,就拿着抵债吧!”说完伸手就扒起重雪的衣服。 小贩正暗暗得意呢!这身衣服虽然是旧货,起码也能当几两银子,可抵自己一月的苦劳啊!美梦还未做完,只觉左手一痛,下意识的松了双手。这一松手小贩就懵了,身边的女孩已经在几米开外的一个翩翩小公子身边。 重雪也有些不知所措,回过神来后乖乖的拉着身边小哥哥的衣袖,将头埋的低低的。 谢汉尘无意路过这里,竟看到一群人看着这丫头被欺负,也并未去探究女孩的长相,只是被内心涌出的冲动控制,才救下重雪。感觉到重雪紧拉自己衣袖的动作,心里泛出一丝柔软,对小贩更是厌恶几分。 “啪!”一块碎银扔在小贩眼前。 “这个够你的包子钱了吧!”谢汉尘冷冷的说道。 “够!够!”小贩连忙抓起地上碎银,放入怀里。虽然不敌那身衣服钱,但傻子也知道这小公子绝非常人,哪敢有什么不满。 “你的包子钱是够了,只是……我身边这丫头身上的衣服却被你的脏手碰过,以后定然不会再穿了,你看你是否该按价赔偿呢!不多,只需你赔个五十两罢了!”谢汉尘淡然一笑,柔和的笑容里绽放着无限的危险气息。 小贩顿时脊背发冷,五十两啊!他现在的棺材本都没有五十两,这可如何是好?想反抗?不可能……这人没准是什么大官人家的公子…… “小爷恕罪啊!都是小子不识泰山,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小人吧!”小贩噗通一跪,立刻行了大拜之礼。 谢汉尘冷冷的看着,不做任何回应。 “小哥哥,他给我包子吃……”看到这一幕,重雪有些不忍,轻轻地说道。 谢汉尘微微惊讶:这厮那样对她,她竟然还为人家求情,似乎太善良了点! “这小丫头!好吧,算你走运,滚吧!”说完拉起重雪出了这人群。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谢汉尘问道。 “我叫重雪,家住……你送我到这就好了,我自己可以找回去的。”重雪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的说。 “你可真是奇怪,好吧,那你自己注意些,这些银子先用着,别又吃霸王餐去!”谢汉尘拿出几块碎银塞到重雪袖口之中,本就是萍水相逢,倒也没有多给。 重雪小脸一红,也没拒绝好意,呆呆的收下了,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该谢谢人家,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免得自己不会说话反而将他得罪了。唯一遗憾的是当时只顾着低头,也没注意他的长相,更忘记问他姓名,不由懊悔。 重雪懊悔的同时,早已离开的谢汉尘也在想着这件事,自己风华绝代的长相她竟然都不注意,哦!自己好像也忽略她的长相了……那么,这就算了,但起码该问问恩人的名字吧……自己可是等了她问来着,但她低着头不吭声,倒弄得自己有些尴尬了,这样的气氛下,还不离去做什么? 重雪第一次拿钱,心里有些兴奋起来,学着街上大人的模样不停的买着东西,自然也都是些感兴趣的小玩意,不知不觉手中的银两越来越轻,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只剩下几个铜板。这时候的重雪开始紧张起来,上午小贩凶神恶煞的摸样,现在还有些后怕呢,左右思量之下,还是慢吞吞的回了浮颜阁。 第七章 少阁主 更新时间:2012-11-16 有人说,有坚定的希望,总有一天就会开花结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重雪,你那无时无刻的希望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呢…… 又是一年冬天,漫天的的雪花飘扬在空中,随后落在地上,雪花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纯白的颜色透着凉凉的美意。 这样的天,永远是重雪最艰苦的时候,陵春抱着小姐的棉衣焦急的在雪中等待着。 不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不停地移动着,手中长剑挥舞,稚嫩的动作在寒雪之下越发僵硬。身上单薄的一件纱衣也不像往常那样潇洒,仔细看去,原来衣服竟都被冻结在了一起。 “小姐,小姐,歇会再练吧!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可如何是好!”陵春心疼的再也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我没事,陵姐姐……动一动就不冷了……”话虽如此,身上结出的细小冰晶却骗不了人。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放下手中的剑,她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姑姑的丫鬟偷偷地看着,若是偷懒被姑姑知道了,陵春姐姐一定又要受苦了。 如今的重雪七岁了,比去年的时候不知懂事了多少,慢慢的开始遵从姑姑的吩咐。 从她双脚下地开始,她练习的就是拿剑,姑姑说:“不会吃饭穿衣不要紧,但必须会拿剑,拿剑只是开始,以后还要学会杀人,还要知道仇恨。”那么小的她懵懵懂懂的听着,什么是杀人她真的不懂,问姑姑,她也只是笑着说:“以后会懂得……”看着姑姑的那张笑脸,她很害怕,直觉告诉她她不该懂,便不再说话了。 她记得去年冬天,自己的练习开始加重,不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练习招式,而且在姑姑的强烈要求之下,只穿了一件单衣。寒冷的风吹过脸颊,她的牙齿都在打颤,不一会就哭着停止了,陵姐姐也心疼的将她抱回房中取暖。 本也没什么,但害怕以后还要练剑的她,在第二天清晨跑了出去,直到傍晚才迫不得已的回来。原以为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没想到因此差些要了陵春姐姐的命。 当时,自己刚回到屋中,姑姑就像早已知道自己现在回来一样来到她的处所,但却没有责备她,而是不由分说的带走了陵春。她傻愣愣站在门口等着,等到第二天的天黑,她开始害怕…… 三天以后,处在崩溃边缘的她终于见到了陵春,看到她满身伤痕的躺在雪地之中,面色煞白,毫无生机,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怎么哭,都得不到回应,最后她懂了,乖乖去求姑姑救人,面对姑姑早知如此的笑容,她再也不敢反抗…… 不管怎么样,陵春回来了。她想。 重雪真的很冷,那层纱衣现在更可以说是累赘,让她多了一层寒冰贴在身上。但是,一定要坚持!重雪再次鼓励自己。 “呦~这不是沈重雪吗?可真是勤奋啊,不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啊,哈哈,不如这样吧,姐姐来和你过两招教教你!你说好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重雪,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余华姐姐……”重雪看见来人后,小声的叫道。 “哎呀~我可不敢当,重雪妹妹可是师父的亲侄女,哪像我只不过是师父收养的孩子罢了,所以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了,不过……怎么说我也是浮颜阁的少主,你,作为外客,必要的恭敬还是应该学学的。所以叫声‘少主’我还当得起。”七年前因为撤了沈家的人马以致沈家被灭,师父大发雷霆,断了朱雀一只手,而发下那道命令的自己也差点被师父废去武功,若不是看在自己死去的父亲是师父的救命恩人的份上,怕是今天就不能呆在这了,所以她对沈重雪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讨厌,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沈重雪的机会的。 “少阁主……我家小姐还小,武功更是才入门,哪能和少阁主相比呢,如果少阁主想比试的话,嗯,就让陵春来吧!”在不远处一直观望着的陵春见到余华的到来就知道小姐会有麻烦了,立即上来为小姐解围。 “啪――”重雪还未反应过来,余华的手便已打在陵春的脸上。 “陵姐姐!” “哼,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主子说话也敢多嘴!打你一巴掌是轻的,要是我愿意,随时把你赶出这浮颜阁!”余华脸上露出狰狞的面孔。 余华如今刚过二十而已,比陵春还要小上三岁。但曾经仅仅十三岁的时候,她就认定沈家的小姐是她的威胁,是她继承浮颜阁的威胁,别看浮颜阁貌不起眼,可它所牵扯的却可以说是多半个大齐的青楼、酒楼生意,每日的进账是不可以用想象来衡量的,更别说还有情报交易了。如今她虽然已嫁做人妇,但是刚进门两年丈夫就娶了小妾,对自己只有惧怕,没有半分怜惜,身为女子,她无时无刻不感到悲哀。望着这浮颜阁的产业,更是不甘心拱手让人。 “余……少阁主……陵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不要赶她走好不好?要打要骂就冲重雪来吧……”重雪听到要赶走陵春的话,不由紧张起来,不管当不当真,她知道余华的地位还没变过,阁中大小事务都由她打理,万一她真的要赶走陵春,自己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哼,还算你识相~要向我放过她就要看你乖不乖了。”余华的指甲划过重雪的脸颊,旁边陵春的心里十分紧张:这指甲若挖下去,小姐以后还怎么见人!可是只能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眼睛睁的大大的:若是余华真要动手,一定要瞬间护住小姐。 “要我怎么做……”重雪不傻,轻易的看出余华的意思。 “呵呵,不难,这件事对你还是有好处的,让你学学一些你永远不懂的事……”余华露出阴险的笑容,二人都觉得有麻烦来了,但却无力反抗。 “嗯~最近我们浮颜阁看中了一批小丫鬟,本来已经谈好价钱了,但却不想,太史何大人的儿子也看中了这些人,于是就出现了争执,为了互相的颜面,说好了今日下午在柳烟巷见面商谈,这点小事我也不愿意出面,你也算浮颜阁半个主子了,就有你代劳吧,这批丫鬟是师父特意定下的,绝不能让给他人,,你懂吗?” 重雪僵硬的点下头,对余华说的话,她很茫然,只好想等她走了再向陵春请教。 “不行!小姐还小,怎么能去柳烟巷!”听到余华的话,陵春毫不犹豫的怒吼道。 话刚说完,又是一巴掌拂过,陵春的脸颊已经肿的高高的,重雪见状,立刻说道:“对不起少阁主,我去我去……”眼泪不停地掉下。 “还有一个条件,不能带上陵春,要你……自――己――去!”余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还有不要妄想找师父诉苦,否则,师父保得了她一时,保不了她一世,我总有机会让这个丫鬟从你身边消失,况且,我想师父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吧!” 余华的话不停地撞击在二人的心口,她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陵春忧伤的看着自己的小姐,此时的重雪魂不守舍的站在雪地之中,浑然忘记了自己一件冰衣的寒冷,她还不懂,要靠强大的自己才能守住身边的人。 待余华走后,陵春安静的将棉衣披在重雪的身上。 “小姐,不要去,陵春不会有事的。”陵春想过,自己终有一日会成为小姐的拖累,可没想到来得这么早,如果小姐已经长大成人,已经可以自保,遇到这样的逼迫,她一定会选择结束自己,可是,现在还早,以后的日子还要有自己在她身边守护,若是自己走了,小姐真就是孤家寡人、无依无靠了。 重雪醒过神来,突然露出一脸微笑,天真的说:“陵姐姐,我可以的!” 白色的雪花落在重雪的肩头,除了美意,便只剩下残忍。 第八章 柳烟巷 更新时间:2012-11-17 “陵姐姐,柳烟巷是什么地方?”重雪眨着傻乎乎的眼睛盯着陵春问道。 “小姐,那不是您该去的地方,去那里的人都不是好人。”陵春已经二十三岁,在普通人家早已嫁作他妇,但因为沈希文她还依然自己一个人,甚至已经决定终身不嫁了。不过对于柳烟巷这种地方,她还是接受不了,身为女人,那是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小姐,你要是不去,她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谁知道到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陵春本就是个普通丫鬟,也很少接触世事,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本能还是听主子的意见,即使重雪只有七岁。 重雪依偎在陵春的怀里,心中有些害怕,鼓起勇气再次说道:“放心吧,我可以的,我一个孩子,别人能把我怎么样!”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强硬。 “小姐!哎~就因为你是孩子,就更不能去了,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青楼妓院呀!去那里的不是坏男人就是坏女人……”陵春还是说了出来。 “陵姐姐,你明知道的,青楼是什么,妓院是什么,我都不懂的……”重雪茫然的说。 “哎~叫我怎么说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陵春急的都要跺脚了,她也清楚小姐的性子,若是不说个明白,这趟柳烟巷定是非去不可了。.info[] “算了,陵姐姐,不要说了,她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到时候和阁中别的姐姐们一起,我自己注意点不就没事了么?”重雪不停地安慰着焦急的陵春。 浮颜阁内,另一个院子中,主仆二人一边观赏着一树梅花,一边商量着什么。 “少主,时间快到了,要不要现在安排人去接是沈重雪?”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恭敬的问向余华。余华手中抚摸着花瓣,淡然的说:“嗯,去吧,就按刚刚商量的结果办,不准有闪失!”指甲划过,娇嫩的花瓣上多了一道痕迹。 “是!”听到主子的安排,丫鬟便立即去执行,没有丝毫滞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重雪紧张的坐在轿子里,不停地将头伸出帘外看看情况,外面各种热闹让她有些好奇,不过最后还是被心中的担忧取代了。 “重雪小姐,我们到了。”她想的没错,余华怎么说都不会只让一个七岁小丫头单独前去的,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起。 “哦……这么快!”重雪惊到。 下了轿子,映入眼前的景象让重雪的心里忐忑不安,只见头上方一个大大的牌匾上写着“柳烟巷”三字,金光闪闪的字体在阳光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嗯~明少爷~好久没来了,想死奴家了……” “呀~这位大爷没见过啊,一定是新来的吧,不过您放心,我们柳烟巷里全是好姑娘,包您满意~来来来,姑娘们,快过来……” “矫娘~想我了没有?快来给爷香一个~嗯……” “讨厌啦!爷~” …… 娇声细语不断地传到重雪耳中,只觉刺耳无比,很想立即逃开,旁边的丫鬟看到重雪的表情,心中暗笑,但表面不动声色,说道:“重雪小姐,走吧?”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将想逃离的重雪拉回现实。 她们穿过长廊,身边的嫖客们都投来猥琐的目光,重雪害怕的快步向前走着,终于到了一个清静之地。看到这个地方,重雪也露出惊讶之色。从装饰上来看,重雪断定:到这里的人肯定都是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清幽淡雅的环境与外面的的笙歌艳舞、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位姐姐……我们浮颜阁做的不是青楼酒楼生意吗?那这里是不是浮颜阁的资产?”重雪突然想起此事,怀着一丝希望像身后的丫鬟求证,毕竟若是在浮颜阁的地盘上,自己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小姐叫我朱兰吧,这里并不属于我们浮颜阁,小姐想想,对方明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么会同意我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商量呢?所以就选了柳烟巷,别看这柳烟巷从外面看不怎么样,但里面可是有不少达官贵人,也是为数不多的能与浮颜阁的青楼相比的地方。小姐说话做事都要小心一点,不管是得罪了这里的老板还是看客,都少不了一场麻烦的。”朱兰故意说明柳烟巷的地位,给重雪的心里造成负担,尤其是看到重雪一副小脸紧绷的摸样更是开心。 重雪跟着朱兰二人一起找到事先定下的房间坐了下来,对方还未到,让重雪舒了一口气,开始仔细询问朱兰需要注意的事项。 不久,门口传来嚣杂的声音,重雪抬头一看,恰巧一位男子映入眼帘,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异香,让重雪有种痴迷的味道,但很快重雪便反应过来,努力好调整状态的她发现对方已经坐在自己的对面了。仔细看去,男子的长相有些阴柔,宽松的衣领松垮的拉下,白嫩的皮肤裸露的空气之中,让重雪找不到一丝美感,甚至还有点厌恶。 “你便是要与我谈判的小丫头?”男子的眼中露着浓重的猥亵,一双贼眼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她,重雪害怕的将脖子往后缩了缩。 “嗯。”重雪低声应道。 柔软的声音让对方的笑容更加扩大。在重雪低眉之时,眼中突然向重雪身后传递暗示的目光。 “何……公子,我们该谈谈那些丫鬟的事了……”重雪紧张的说明来意,强烈的惧意让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是这样的,本公子那日回去之后,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这批丫鬟就让与浮颜阁做个人情吧!只不过……对了,还请小姐身后两位姑娘前去点点人数是否正确,好吧?”男子眼带笑意的看着朱兰二人,二人也不作其他反应,淡淡的说道:“小姐和何公子先谈着吧,看看公子还有何要求,奴婢二人去看看……”说罢,不待重雪回答便已匆匆出门。 “可是……”重雪刚要出声制止,却发现朱兰二人并不理会,只好无可奈何的坐在那里,双手不停的搓着衣襟,不敢正面看向对面的男子。 “嘿嘿,小姑娘,我放弃这批丫鬟还是有条件的。”何营眯起双眼,别有深意的说道。 “哦……那……那你要什么条件,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到的!”单纯的重雪想着立即结束这件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样奇怪的地方。 何营得到答案,顿时心花怒放,已经等候这一刻许久的他双手向后一挥,后面的随从看到主人的授意,便安静的离开房间,临走之时,恭敬的将外门锁上。 听到门外上锁的声音,重雪才知不对,感受屋里仅剩两人的怪异气氛,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之中,慌忙起身欲夺门而出。 只是一切都在何营的预料之中,只见他从容的抬起胳膊,双手顺势揽过重雪。 第九章 预谋 更新时间:2012-11-18 “啊!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重雪不停的扑打着何营的胳膊,但却毫无作用,最后竟被何营横抱而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叫吧,叫得越起劲哥哥我越喜欢,不是说什么条件都想办法办到的吗?嘿嘿,哥哥我的条件就是伺候伺候我……”何营变态的笑着。 太史大人之子是远近闻名的恶少,其人有三大特点:好赌成性,好酒如命,最后便是好色,只是这色,并非指花季少女,而是长相上等的孩子,甚至不论男女。这次的丫鬟年龄都不过十岁,经过浮颜阁的严厉要求,所选之人各个都是上乘姿色,那日与人贩子交易之时,被何营撞见,立即心动起来,也便有了今日之事。 只是何营的为人全京都都知晓,却唯独陵春、重雪这两位七年未出阁门的人从未听闻。 “什么伺候?我不懂!你放开我……”放抗无效的重雪伸嘴咬向抱着自己的胳膊。 “啊!你这个贱蹄子!哼!待会有你好受的!要不是看你这张小脸长的水水嫩嫩的,万中无一,大爷我才不会放弃那么多丫鬟呢!”何营强忍着痛,厉声说道。 眼看牙咬都不起作用,重雪的心里充满惧怕,她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似乎在这一刻,她开始明白了武功的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虽然她练剑已有一段时间,但面对已经二十出头的男子,她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何营抱着重雪,向身后的屏风走去,这时重雪才发现一切早有预谋,这屏风后面竟然还有一件屋子!想起何营的话才幡然醒悟:余华定然是用自己做了交换的条件……心中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滋长着,她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但随后,又惊到:杀人?为什么会有要杀人的感觉……我不要…… 屋中袅袅而起的异香更加浓重,让重雪越发感觉浑浑噩噩、身子发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由自主的想脱下外衣寻找一丝凉爽…… 何营看到重雪的表现,十分满意,“这合欢香真是百试不厌啊!” 此时的重雪躺在屋内的大床上,单薄的身子上仅仅剩下一件里衣,最后的意识不断地支撑着她,不让她全部裸露在空气之中。 急不可耐的何营不断扯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赤裸之后,毫不犹豫的扑向床上。 何营的双手颤巍巍的伸向重雪的衣结,正要解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异动。转身一看,竟有人站在身后,双手拿扇指向自己。 若是普通纸扇何营也不会在意,但此时对着他的扇间竟然镶着一道利器,这不再由他高不高兴了,紧张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拿着羽扇的谢淳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哼,何公子只顾着要祸害这小丫头了,怎么会注意到我何时进来呢?” “嗯~”床上突然传来重雪的细细的呻吟。(..info) 谢淳听到声音已觉不对,仔细闻这屋中竟然散发着青楼妓女专用的“合欢香”,顿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手上羽扇一动,一截小指已从何营的手中离去。 “啊!”何营痛苦的抓着手腕,鲜血淋淋的手差点将他吓晕过去,地上一截小指安静的躺在那儿。“滚一边去!”不待何营放抗,身体便已被摔的很远。 谢淳拿出一粒药丸立即塞入重雪口中才放下心来。 “拿着你这肮脏的小指,滚!”谢淳看都不看何营,干脆的说道。 “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我爹可是太史大人!你竟敢如此对待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何营不服气的大叫道。 “太史?哼,那你回去告诉何建冲,在下谢淳,看他敢不敢来找我……”谢淳双眼含笑,嘲讽的说。 “好,好,好!你……你给我等着……”爬着拿过断指,何营狼狈的跑出门外。 看着床上昏昏欲睡的重雪,谢淳眼中满是怜惜:“这丫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才要来到这柳烟巷?不过现在将她放在这也不是办法……哎!暂且带走再说吧!”谢淳抱着重雪,悄悄地离开了这喧嚣之地。 京都何府内。 何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控诉着谢淳的恶行,经过他夸张无比的形容,谢淳已然成为了一个无恶不作、欺压良民、与官府作对的奸诈之徒。 “爹啊!您就快快把人缉拿回来,替儿子出口恶气啊!你看儿子的手指都被此人砍断了,您还犹豫什么呢!这是在爹的眼皮底下闹事呢,而且他还出言侮辱爹爹,怎么能放过此人!爹!再不去,人真的就跑了!”何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被斩掉小指的人。 何建冲在儿子面前左右来回走了几十遍,对儿子的话压根就没听见,如今他跟何营想的就不是同一件事,谢淳是谁,他早就知道的,算儿子运气好没把小命搭上,若是摊上谢淳冷酷无情的时候,儿子被杀了有可能还要悬尸示众呢!所以来来回回的想着怎么到谢淳府中认错,得罪了谢淳,日子不会好过的。 “你这个逆子,不要再说了!哼!人家谢淳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就你还值得人家主动挑衅?我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惹了多大的祸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用的玩意儿!”实在被儿子没完没了的啰嗦惹火的何建冲完全忘记了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何营傻愣愣的跪在那,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实,自己老爹从未对自己如此发火过,自己的那些龌龊事,爹爹全知道,却也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倒生气起来了?不由试想:是不是害怕谢淳武功高强呀? “爹,您要是感觉谢淳武功太高那些官兵打不过,那儿子去招些厉害的江湖打手,怎么样?保证他逃不了?只不过银子方面您得资助点……”说着还伸出一只手做出要钱的摸样。 何建冲彻底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打败了,怪他也不自己想想,若是普通人会留下大名等着你找吗?无力的说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赶紧跟我去谢家认错!” “啥?认错?爹,您没听错吧?”何营竖起耳朵看着自己的老爹。 “哎!这次你闯了大祸了,这谢淳还真的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就算是新任的丞相严休恐怕都不敢与之作对。此人虽然并无官衔,但他死去的夫人乃是皇帝的胞妹舜和长公主,皇上多次想要封赏与他,只是他无心官场!这个还不是主要的,要命的是他谢淳一生交了无数的江湖豪客,也救过不少人的命,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与谢淳过不去,怕是以后没得安宁了!曾经就有位同僚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谢淳,自此以后,每日每夜不是有小偷光顾,就是有侠客临门挑战,闹的鸡犬不宁,他向皇上参奏要惩治谢淳唆使之罪,结果皇上听闻竟将他直接革职了,你不去谢罪,难道要爹走他的老路吗?”何建冲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何营已经瘫倒在哪里:若是爹爹被革职,那自己以前得罪过的人岂会放过自己?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第十章 谢家有女 更新时间:2012-11-19 重雪揉揉昏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咦?这是哪儿?”双眼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没见过的房屋之中,屋内的布置十分清雅,白色的纱帘随意垂下,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清香?香?”重雪脑中精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惨白,立即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果然只剩一件里衣。 “怎么会这样?”慢慢回想,她的脑中清晰的浮现出何营那张恶心的脸。衣服是自己脱的……可怕的现实惊得重雪不知所措,眼泪扑啦啦的掉了下来,她并不知道男女大防是什么,但根据陵春的教导,她知道女孩子是不可以在男人面前脱衣服的,脱了衣服就是那人的人了…… “莫非自己以后就是何营的人了吗?我不要……”想起那个猥琐的笑容,重雪现在还有些害怕。 细细的哭声从房间里不断传来,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伸着头偷偷地向屋内看着,一身大红色的雪绒披风在雪地的映射下分外显眼。 谢弯弯现在讨厌死那个又大又丑的屏风了,不仅难看,如今又挡了自己看“热闹”的视线,“论如何等一会一定要让爹爹将它拿掉!”她咬牙切齿的算计道。只是算来算去忘记了自己矮小的身子,最终没经住谢弯弯不停的前倾,华丽丽的摔倒在地上,而且姿势尤其不雅,趴在地上的她最后一眼向她的目标看去,脑中便开始只残留一个想法:好漂亮的女孩,想仙童一般,怎么我就不长这样…… “嗯?你……是谁?”听到动静重雪睁开红肿的眼睛,向外面看去,出现在眼前的女孩让重雪原本难过的心情稍稍明朗了些,女孩年纪看上去还没有自己大,双髻之上扎着红色的毛球,身上火红的衣服更是漂亮,衬得整个人充满了朝气,一双月牙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薄薄的嘴唇微微张起。青蛙一般趴在地上的动作与女孩的形象毫不相符,充满了怪异。 “嘿嘿……姐姐……好,啊!”谢弯弯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但那美丽的大红色的披风却再次让她丢了一次人,笨手笨脚的她脚踩着自己的披风无奈的再次趴下了。 “嗤!”重雪忍不住笑起来,见到女孩傻乎乎的样子,之前的阴霾突然就被她暂时抛到脑后,灵巧的从床上跳下,跑到谢弯弯面前,大方的伸出小手。“来,我帮你吧!” 虽然不认识重雪,谢弯弯还是毫不客气的抓住了这个支撑点,从地上利索的爬起来。 “好冷的手呀!”谢弯弯叫道。那个温度这个冬天一样寒冷。“姐姐,你是不是很冷?我有好多好多衣服,我带你去选两件!”谢弯弯的听爹爹说过,天下有很多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穷人,让自己要存着善心以后帮助他们,现在看着重雪一身里衣就被爹爹抱回来了,双手又如此冰冷,定是爹爹所说的穷人,想着心中更是高兴,小声的嘀咕着:“不用等自己长大,也照样可以做到帮助穷人,爹爹一定会夸我的!还有坏蛋哥哥也不会嫌弃我了!” 重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女孩的一举一动,很是不解。 “我不冷。”比起雪地的那层冻结的纱衣,这里衣却也不算多冷了。“对了,你是谁?还有这是哪里?是不是何营……” “哎呀!忘记说了,我叫弯弯哦,是弯弯的月亮的那个弯弯,谢弯弯!好听吧?”谢弯弯才想到没有介绍自己,迫不及待的打断重雪的话,兴冲冲的说着。 望着眼前的女孩,重雪有些无奈,比起自己的安静,对方的性子真的是太急躁了些。“哦,很好听,我叫重雪……” “重雪?也好听,那你几岁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比我大,哼,又多了个比我大的,不过也还好啦,相信你不会欺负我的,嘻嘻!”谢弯弯边说便将自己的小手护住重雪的双手,为她取暖。 一股暖意从手中传来,重雪心中涌出一点感动,除了陵春,这世上从来没有别人这样待她过。不知不觉之间与谢弯弯之间的距离无形中被拉进了许多。 “弯弯,这是哪儿?”虽然弯弯很好,但重雪还是担心自己落入了何营之手。 “原来你不知道呀?我爹也没和你说吗?”谢弯弯很疑惑。自己家自己是知道的,虽然从未出过家门,但她常听府中下人说,谢府与众不同,在全国所有的城内几乎都有府邸,用来接待爹爹的朋友之用,所以若是普通人爹爹倒也不用将她带到这来。这个庄园是处在京都城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周围竹林,很容易迷路,不知道谢家的路途标志的话是走不进也出不来的。当然,这也是真正的谢府。她长这么大,见过的生人也只有眼前的重雪而已,而重雪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在何地?真是奇事! “嗯,我来这之前就……晕倒了,所以……但……但是这里……是不是……何营的地方?”重雪吞吞吐吐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我可不知道什么何营还是苍蝇的,这里可是我家,从来没有那个叫什么苍蝇的人,你是我爹带来的,都睡了两天了,今个爹爹接到信号说京都府邸有人找他就走了,不过临走前说了很快回来,你就先放心住着吧!”谢弯弯兴冲冲的讲着。 谢弯弯清脆的声音此时在重雪耳中显得更加动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对谢弯弯口中的爹爹充满好奇,但随即也有些感伤起来,姑姑说过,自己的爹爹被坏人害死了,等长大了要给他报仇,还有陵春也说过,自己的大哥为了保护自己和三哥哥也死了,每次看见陵春回忆起大哥时那种忧伤的眼神,看见陵春日日在手中摩擦的玉佩,她就有种说不清的冲动。 “重雪姐姐…重雪姐姐!回神了!姐姐?”谢弯弯看着重雪失神的眼睛很是无奈,爹爹老说自己老失神,眼前的姐姐竟然比自己还厉害,说着说着就不动了。 “啊?哦,对不起,弯弯,想到了些事。”重雪不好意思的说道。 “咦?什么事呀?说说呗~姐姐。”谢弯弯摇晃着重雪的双手,撒娇的问道。 面对着如此可爱的谢弯弯,重雪不由失笑,“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我的大哥了,现在没事了,弯弯,可以带我逛逛吗?”重雪不想与别人多说大哥哥的事,毕竟陵春与姑姑都交代过,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沈寂,大哥是沈希文,便可能惹来麻烦,重雪不敢违背陵春的嘱咐。 “大哥?原来重雪也有大哥啊?嘿嘿,弯弯也有哥哥哦,不过我哥最可恶了,老是欺负我,你都不知道,他干过好多好多可恶的事,还拿老鼠塞到我被窝里,害的我好多天不敢睡觉!还有他经常在我的饭菜里加辣椒啊,泥巴啊什么的,真是烦死了,不过最气人的是,他干这些事都是笑眯眯的,就像是理所应当一样,我连算账的心没有,还有呢……”提到哥哥,谢弯弯立即止不住嘴巴,滔滔不绝的讲着哥哥的恶事。 重雪目瞪口呆的听着,虽然事情很无聊,但没经历过这些的她却有些羡慕,若是家人还在,自己是否如她一般生活的那么幸福开心呢? 第十一章 两相望 更新时间:2012-11-20 谢弯弯滔滔不绝的讲了有半个时辰,才想起重雪一身单薄的里衣在门口站着,立即脱下披风披在重雪的肩上,拉起重雪便向外面跑去。 “哎?弯弯,怎么啦?”重雪被谢弯弯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笨蛋姐姐,不冷吗!快跟着我去拿衣服去,我有好多衣服呢,一定要姐姐试一身最漂亮的,嘿嘿!”谢弯弯一边跑一边说着,口中吐出的气体可以体现冬日的冷意。 看着拉着自己一路小跑的弯弯,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很暖…… 东拐西弯的跑了几个庭院,沈重雪早已分不清方向,只能任由弯弯带着。 “啊!”谢弯弯突然一声大叫。 “姐姐,姐姐,我死定了!”跑了很久竟还未到弯弯的闺房,半途之中,谢弯弯一声大叫后,看着重雪,泪眼蒙蒙的眼睛让重雪不知所措。 “弯弯……怎……怎么了?” “哇……呜呜,姐姐,我忘了,我本来带着哥哥的小狗出来玩的,谁知道它跑了,我就跟着追到了你那,看见你就忘了这事儿了,过了这么久,一会一定找不到了,万一冻死了……啊~不要啊,那更惨了,哥哥也会把我放在外面挨冻的,怎么办么?”谢弯弯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重雪感觉头都大了,似乎体验到为什么弯弯的哥哥会欺负她,但心中还是对弯弯没有一丝恶感。“好了弯弯,我们先找找看吧。”重雪心软的说道 “哦,可是我要带你去穿衣服的,还有很远呢!”谢弯弯泄气的说道。 “我不冷的,平日里穿得比这个少多了,一去一回难免耽搁时间,我们现在就找吧!”重雪抖了抖身上的披风笑嘻嘻的说道,柔软的眼神让谢弯弯安心了不少。 谢弯弯也并不是十分害怕哥哥惩罚自己,只是那条小狗出生不过一月,平日里都养在屋里,没经过这么寒冷的天,今个自己贪玩抱了出来,若是因为这个害死了一条生命,怕是要很久都不得安心了。 二人沿路寻找着,院子之中不乏一些小小的竹林及假山细水,费了不少的精神爬上爬下,不知不觉中,二人没注意到身后对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一个拐弯消失不见。 “毛毛……毛毛……”重雪大声的叫着,已经找了一个多时辰了,竟还没见到任何身影,之前早已发现与谢弯弯走岔了路,本想着找个丫鬟门童什么的问问,却不想这么久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心中也有些慌神。 “那个假山洞里白白的东西,是不是的?”踌躇之际,只见前面小池旁边的假山之中,似有一团白色的毛球在挪动着,重雪放轻脚步慢慢的向假山方向走着,小池的形状大致呈圆形,而假山却是在靠近池水中央的地方,在假山的后方一条用小石铺成的路,可以看出小石边的水深并非浅水,这条路应是人为加造的,路的宽度十分狭窄,以重雪的身形勉强可以走过,只是石上布满的淡淡的青苔让重雪有些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呢,哎!真不明白,诺大的府邸怎么一点没有人影呢,找人帮忙是行不通的了,看来还是只有靠自己了!”重雪捋了捋袖子,细白的肌肤裸露在寒风之中,重雪深吸一口气,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小石。 “快了快了,还要再坚持一下……”离假山已经只有三步之遥,但这每一步都极为重要。 “弯弯,是不是又惹祸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笑,声音不大却很突然,重雪吓的身形一抖,差点掉入水中,但很快又克制住自己,稳住之后,转身一看,却并不见有人,只是耳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知道是什么人过来,重雪僵直的站在青石之上等着。 稍待一会儿,一个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重雪不禁眼前一亮,只见一大约十三四岁年纪的男孩身穿一身白衣,融于这雪色之中,腰间佩一紫玉扇,另显几分潇洒,再观容貌,更是令重雪都有几分自惭形秽,一双震慑人心的眼睛充满着邪魅之气,似将人的心神生生勾走一眼,虽然年纪不大,但眉眼中竟散发着一股男子气概。而那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更是将他的容貌衬托的完美无瑕。 与此同时,谢汉尘也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究竟何人,竟生得如此没有凡气,灵动眼神,淡然的气质,若是妹妹在她面前定是黯然失色…… “汪!汪汪!”双方失神之际,一声狗吠突然传来。 “啊!”第二次被吓到的重雪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噗!“啊……救命!”被迫喝了一口水,重雪挣扎的扑打着水面。 见到落水的重雪,谢汉尘才反应到自己的失误,“该死!”一向温和的他控制不住低骂一声,随之跳入水中。 抱着重雪与小狗,谢汉尘匆匆的跑进屋内,他第一次怨恨府中庭院太多而下人太少,小池所在的地方是不常用的院子,里面的厢房也没有任何布置,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昏迷的重雪跑到前院。 看着正在扫雪的朱伯等人,谢汉尘急躁的喊道:“都别扫了,快去打些热水来,芍药去煮些姜汤过来,朱伯把这狗儿带回去养好,还有把弯弯给我找来!都快点!” “是!少爷!”众人愣了一会便立刻回答道。当然大多数的人心中都同时出现了一个念头: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严厉了?不知怀中女孩是什么来历能使得少爷变了脸色。 谢汉尘痴痴的望着床上的人,不知为何心中泛出心疼之意,屋中已经摆了三个炭火炉,可试着女孩的手,竟还是冰冷无比。 “咛~”沈重雪渐渐从昏睡之中醒来,一副俊美无比的脸孔立刻出现在以前。 “我说……我长得是不是太英俊了,竟然让你看的魂都丢了?”谢汉尘一脸无害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 “嗯?”猝不及防的听见这么随意的声音,沈重雪苍白的脸上顿时泛出一片霞红。 “看,脸又红了……看来我说的没错,嗯,本少爷也早有自知之明的,天下哪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呢,更没有人能抵挡的了本少爷这张天下无双的脸……哈哈!”谢汉尘故作轻佻的勾着重雪的下巴,一张俊脸都送到了重雪的眼前。 “那个……那个……我不认识你,你……你走开!”沈重雪很不明白,长的如此有气质的人为何像那日柳烟巷中的男子一样,丝毫风雅不讲。 “哦?小丫头,你怎么能不认识你的救命恩人呢?哎!算了!看在你还算乖的份上,本少爷就不多计较了!嗯…听好了……我,谢汉尘!要记在心里哦!”谢汉尘将手收回,轻轻一挑散在额便的散发,对着重雪绽放着魅惑的笑容 第十二章 只为伊人 更新时间:2012-11-21 沈重雪从那无良的笑容中回过神来,第一次有想打人的冲动,从来都没见过从此……如此……厚脸皮的人!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就偏偏长得这样让人移不开眼睛呢! “那个……丫头!你好没礼数呀!不该向本少爷介绍介绍自己吗?”谢汉尘双目一闭,夸张的将左腿翘在右腿上,更是配合的拿出那把紫玉扇霸气的打开,慢悠悠的扇着小风,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info) 谢汉尘也是第一次这样放下温和姿态,直觉告诉他,应该让她记住自己,虽然这样的态度自己也很陌生,甚至是有些无赖,但心中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改变自己。 “重雪。”完全忽略掉眼前人的态度,看着那把玉扇不屑的转过头去,仿佛在讥笑着对方大冷天扇扇子的白痴之举。轻描淡写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悦。 听到答案,谢汉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动的忽略了重雪的态度,“嗯,名字还不错……重雪?有些熟悉啊?重雪……你是吃霸王餐的那个丫头……” 重雪有些不解,想到霸王餐,突然有些醒悟:“你是……包子?不不……是小哥哥么?” 包子?谢汉尘有些头冒黑线,敢情自己给她的印象就是包子啊! “什么包子!真是的!现在你知道了,我叫谢汉尘。随你怎么叫,就是不准叫包子!”要是被那些朋友知道这女娃子叫自己包子,脸该往哪搁…… 谢汉尘又仔细盯了盯重雪,惊讶不已,去年怎么就没注意到她竟长着这样美丽的容貌呢!脑中各种想法不停的旋转着,突然问道:“你就是我爹带回来的那个丫头?” “嗯”重雪有些接受不了,虽然谢汉尘长得好看,但跟她记忆中英勇善良温柔的小哥哥怎么都不像一个人…… “该不会是我爹的私生女吧?”张大嘴巴,怀疑的问道。 …… “我姓沈!”重雪有些郁闷的讲。这下更不像了! “随母姓?”谢汉尘继续无害的飘出三个字。 “你!不是……”重雪很想大声骂他一顿,但考虑到自己身在对方的家中,气势立即弱了下来。连带着去年谢汉尘在她心中留下的形象一起破灭,对“小哥哥”的好感一路跌到底。 “哦~那我就放心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拿过旁边的姜汤,细细的搅拌着,随后舀起一汤匙慢慢的伸到重雪嘴边,一副理所当然很习惯的表情看着重雪。 沈重雪心中已经七上八下了,本来想着对他冷淡点对方自然就会知趣的离开,但怎么就不起作用。自己与这谢汉尘虽然不是今日刚见,但此人也不该对自己如同认识很久的熟人一样吧!莫非他也像何营那般?想到这里,重雪立即闭上嘴巴,露出誓死不从的表情。 虽然他的长相不像何营那样恶心,甚至是绝美,但她也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怎么不喝?”都已伸到嘴边,竟然看见女孩双嘴紧闭。若是让他知道重雪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重雪摇了摇头,将头偏向一边,并不说话。 “乖,听话……” …… “不会是怕有毒吧,来,我试给你看!”说完立即喝下一口姜汤,看着重雪。 重雪的嘴巴明显的放松下来。 “我们不熟……不要你喂,我自己能喝。” “原来你害羞呀!这怕什么,你以后是我媳妇儿,有什么害羞的……”谢汉尘眉头一松,顺口说道。 刚刚准备接下姜汤的重雪,听到这话立刻将手收了回来,身子向床角移去,防备的看着谢汉尘。“谁是你媳妇儿!你不要乱说!” “重儿,你是我爹带来的,不是我妹妹,那不就是我媳妇儿,难不成是谢弯弯那丫头的媳妇儿?” “等你爹来了我就走!”小嘴一嘟,不满的说道。 “重儿,不用这么绝情吧,开个玩笑嘛!来,先把姜汤喝了” …… “我自己喝!” “好吧!过来,靠近点……” “你走远点!” “很远了,我的重儿……” “不是你的!” “好,好,现在不是我的,可以吧,喝吧?” …… 争争吵吵之下一碗姜汤终于见底,一直在身后服侍的芍药不停地揉着眼睛,时不时的掐自己两下,确定着这一幕是否是在做梦。 随着时间的逝去,芍药确信了那人真的是少爷,真的不是梦,一颗心脏“砰砰”的快速跳着,双眼紧盯着“打情骂俏”的二人,生怕错过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当然,手中自然也不歇着,不停的偷偷地抚摸着自己估计已经青青紫紫的胳膊…… “哥哥……”谢弯弯小声的叫着床边的男子,害怕得将双手放在背后,身子微侧,似乎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哥哥平日温柔不已,但自己犯错的时候,哥哥越温柔自己的下场便越惨。 谢汉尘微微侧头,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弯弯,你那边还有很多以后才能穿的衣服吧?去,拿几身过来给我的重儿试试……对了,要新的!” 一句话结束,两人的眼睛都瞪的老大。一个是为了如此轻佻的语气,一个则是为了那句“我的重儿”。一个是充满惊讶与不解,另一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屈服? “呃……已经拿来了。”谢弯弯递过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讨好似的眼神看向谢汉尘。 她可以看出,哥哥的心情一定不错,趁着现在一定要哥哥忘记自己犯下的“小错”。所以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惹哥哥生气,坏了他的好心情以后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不过刚刚哥哥那无赖的不得了的语气,差点吓她的连下巴都掉了。 谢汉尘仔细的翻了翻,选出了一套自以为最漂亮的衣服递给重雪。 “外!你能出去吗?”沈重雪摸着手中的衣服,发现料子极其柔软,衣服不是很厚但一双手伸入其中却感觉不到半分寒冷,心中很是喜欢。只是看到谢汉尘一双色迷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眼神立即便窘迫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你穿着里衣都不怕别人瞧见随处晃悠,现在在里衣上加一层反而害羞了,你这人真奇怪。”谢汉尘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就是不让看!出去……” “还不让看呢,我都看过好多遍了,小娃子一个,我家……丫鬟身材都比你好看……熟人面前,扭捏什么?”自己怎么说都救了她两次,怎么还不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亲切呢? “我和你一点都不熟,不出去我不穿了!”沈重雪似乎已经被谢汉尘消遣的快要疯掉了,处于崩溃边缘的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双手紧紧抓着新衣服,像是稍一用力便能将衣服扯碎一般。 看到沈重雪这幅摸样,谢汉尘收起调笑的心性,出奇的不再说话,深深地看了重雪一眼,起身离去,“故意”留下一个“孤单悲凉”的背影……只是还有重雪看不到的那一面――迷人的笑眼。 重雪看着离去的人,有些后悔自己说话的语气了,尤其被那股“孤单悲凉”的气氛感染更有几分难过。 不过这样的氛围仅仅出现了一会,便被谢弯弯叽叽喳喳的声音取代,两人兴奋的开始试起衣服来…… 第十三章 归来兮 更新时间:2012-11-22 转眼一月已去,虽然离着春日又进了一步,但寒冷的冰风依然刺骨。 这些日子,沈重雪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陵春安危,本该早早回去,但这谢府主人谢淳叔叔昨日才回,重雪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回归原位,想着要回到浮颜阁,心中带着自己都弄不懂的苦涩,这些日子,她是真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谢弯弯,还有谢汉尘…… “重雪姐姐,真的要走呀?你看我家多好呀,你就在我家住着不好吗?”谢弯弯水汪汪的眼睛透着几丝雾气,可怜巴巴的拉着重雪的衣袖恳求着。 “对不起,弯弯,我要回去了,陵春姐姐和姑姑她们还在家中等我呢,这么久不回她肯定是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重雪歉意一笑,温柔的说道。 “可是……” “弯弯,哥哥有话对重儿说,你先出去。”谢汉尘完全不顾谢弯弯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看到哥哥笑容,谢弯弯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沈重雪不懂,仆人们不懂,但自己还是懂的,哥哥的笑容下还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呢,没准就是合算着怎么把自己卖了。 正如谢弯弯所想,重雪现在已经完全闹不懂谢汉尘的脾气了,他那一副无赖嘴脸竟然只对自己表现,平日里对待任何人都是要多温柔和气就多温柔和气,永远笑眯眯的,一举一动都特别有修养,府里的仆人提起这个少爷都是敬重不已。 不过她怎么也不明白换上自己这么久变样了? “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这丫头会不会没心没肺的很快把我忘了,所以为了防止发生你翻脸不认人的情况,把这个收下!记住要贴身带着,不许弄丢了!”边说边拿出了一个物件递与重雪手中。 好美的紫玉扇!竟然只有一小指的长度,重雪小巧的手竟然可以将它完全握入手心。 正要细看手中小巧玲珑的小扇子,双手便被谢汉尘按住,“离开再看!” 无奈,重雪疑惑的将其收起,转身拿着小小的包裹准备出门。这个包裹里面全然是谢弯弯送的纪念品,重雪不敢不带,因为她一本正经的警告过重雪:“这些是留给姐姐睹物思我用的!” 在谢弯弯依依不舍的眼神下,沈重雪终于踏上了回程的马车,一路梅花雪树,陶醉其中。 路程本就不远,很快便已到了浮颜阁门口。 “雪儿丫头,叔叔不知道你在这浮颜阁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有件事还是要提醒你,这浮颜阁不似表面那样简单的,你往后一定要慎行,不能再被别人算计了去,知道么?如若呆的不如意,便想办法离开吧!这帝都之内也有我的府邸的,很容易就能找到,凡事叔叔都会帮你!”谢淳心疼的看着重雪,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重雪心头一热,感激的说道:“谢谢您,叔叔,您放心吧!” 谢淳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沈重雪坚定的眼神便知多说无益,便也不再挽留,任由重雪下车离去。 刚进浮颜阁,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重雪鼻子有些发酸,离开一个月,也不知陵春姐姐怎么样了。千万不要像去年那样啊!重雪心里暗暗祈祷着。 不过心中虽然担心,但还是要先去姑姑那里瞧一下,以免姑姑生气。 “主子,重雪小姐回来了。”韶光恭敬的说道。 “倒还知道回来!虽然这次到底是雪儿吃了亏,但以她这种性子要几时才能报仇?”沈宿云咬着牙,每每听到重雪二字,心中的痛苦便更加一分。 “主子不急,重雪小姐还小,来日方长,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只是眼前的事儿要如何处理?毕竟若不是有谢家相救,小姐就……”跟在主子身边近十五年了,她把主子的事看得比命还重要,主子的心情又岂能不懂? “我知道,余华这孩子是该受罚,哎,只是他父亲的恩情在,我沈宿云怎么下的去手呢,罢了,再饶她一回吧。我也知道她嫁的不好,心有不甘,索性就让她从夫家迁出来吧,青阳城那边的生意交给她做,这几年没我的吩咐就别回来了!”沈宿云右手一挥,吩咐下去。 “是!主子,还有一事……”韶光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不该说。 “还有何事?要是一些不轻不重的小事,你自个儿做主不就是了。”沈宿云疲惫的说。 知道雪儿回来,这心中的担心才减少,一月前得到重雪失踪的消息,心中很是不安,便开始派人查探。没想她竟在谢府,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只是这谢府还不宜得罪,若是重雪执意留在谢府,也是一件麻烦事。不过还好,有陵春这张王牌,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只是沈宿云并不知道,重雪虽在意陵春,但回来也有她的原因。在重雪心中,陵春与姑姑都很重要,而且毕竟姑姑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是这样的,一月前小姐失踪时,少阁主跑到小姐的丫鬟陵春那儿,责备陵春这丫头护主不力,硬逼着她服下毒药。不过还好,少主也没派人看着,以为服了毒必死无疑,但不曾想陵春倒是撑住了,硬是爬到这要来找您,不过当时被奴婢碰上了,一看是必死的毒便没来打扰您,谁知……谁知……”韶光突然不再继续说,似是在等沈宿云的下步指示。 “谁知什么?说这半吊子干什么!”沈宿云有些不耐,既然是必死的毒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主子恕罪,谁知这陵春竟然没死!”韶光深吸一口气,沉稳的说道。 “你倒是说说,什么必死的毒竟然没把人毒死。”沈宿云的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很有兴趣的问道。 “回主子,是秦女毒!” 相传在几百年前,一位姓秦的美丽女子与心上人过着幸福的生活,日子很是平静。直到有一天一位很有权势的大人看上了这位女子,利用权势对其一家威逼利诱,女子誓死不从,这位大人便买凶杀人屠了女子夫家,并掠走女子,女子伤心之下,发誓必败此仇,她一面顺从大人,一面偷偷地学制最厉害的毒药,最终制成,将大人一家毒死,死相奇惨。并且死前都像是经过了无数的折磨一般,心力憔悴。女子复仇之后自尽身亡,并将毒方与经历写于上千张纸上,散落都城,也造成了一场不小的乱子。 此后,此毒被世人称为秦女毒。 “真是奇事,秦女毒下竟然不死,也算是她命大了,现在如何了。”不由赞叹两句。 “这正是奴婢想说的了,她虽未死成,但却不如死了。”不待沈宿云问起韶光便继续说道:“毒还是起了作用的,陵春的身上都已腐烂的不成样子,腐烂的进度竟然在短期之内还要不了命,但也活不下来,好几个大夫看过,都说照这个进度估计还要一月才能毙命。奴婢本想让她痛快地走,但她自己宁愿扛着,非要等重雪小姐回来……” 陵春的忠心,韶光都自愧不如,如此折磨之下,竟还想着自己的小姐。 沈宿云犹豫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后,静静地说道:“她要活着便先活着吧,正好趁着这时候该让重雪明白什么是失亲之痛了,把实情告诉她。” “但是这样下来,小姐不是会恨上少主与您了吗?”韶光很是不解。 “我倒不怕她恨,反而怕她不恨,不过再如何她也不会对我动手。余华嘛?就随她去,若要是雪儿真能杀了她报仇,我也不阻拦。”顿了顿又说道:“顺便告诉她,陵春还会被这毒折磨多久,看她如何处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您的意思是让她自己……” 二人双双陷入沉默之中。 第十四章 人儿无所依 更新时间:2012-11-23 “对了,刚刚不是说雪儿回来了吗?现在人呢?”沈宿云突然问道。 “本来已经到主子这里来了,但想着还有些事情没和主子说,所以奴婢就擅自做主,交代她呆在前厅等着,不要乱走。”韶光恭敬的说道。 “很好,那你就按照刚刚我安排的去做吧,我便不去了。下去吧。” 韶光出门之后,叹气不已,她知道,主子不见重雪小姐的原因,是怕见了面便不再忍心让她堕入万劫不复吧!忍住不见,倒也可以狠心了。 空荡的前厅。 “什么!韶光!你再说一次!”重雪愤怒的大吼一句。这是她第一次直呼韶光二字,平日里她都是叫她韶光姑姑的。 韶光显然一愣,但很快释然了,忍住心中的对重雪的心疼,再次一五一十、一字一句的将事情讲个明白。每句话都刻在了二人的心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有姑姑在吗?姑姑为什么不救陵春?为什么! “我要见姑姑,我要见姑姑!”沈重雪双目通红,眼中的血丝十分明显。奋力的向沈宿云的房间扑去。 韶光的话她不愿相信,可是韶光没理由骗她,脑中不停乱想的画面差点将她从清醒中眩晕过去,唯有一丝可笑的希望吊着她的心弦,让她支撑一会…… “雪儿小姐!主子她没来得及救,而且,现在主子不想见您!”韶光拦住大哭的重雪,因为重雪前扑的缘故,现在整个人都伏在韶光的怀里,如同一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见重雪依旧处在疯狂的状态,韶光又再次说道:“小姐,您去看看陵春吧,她现在情况很不好,等您很久了。” 听到这句话,重雪顿时清醒了很多,艰难的从韶光的怀中爬起,迷茫的向她与陵春的院子走去。混乱的步伐让韶光觉得现在的重雪只剩一副躯体。 “对了,忘记跟您说了,陵春姑娘虽还未死,但她活着的每一刻都在受着身体腐烂之苦,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坚持了一个月,而且除非立即杀死她,没有别的办法可治了,您看……”韶光想到主子的吩咐,突然补充道。 重雪身形一颤,整个人似乎又要跌倒一般,沙哑的声音问向韶光:“她还可以活多久……” “一月左右!” 听到回答,重雪不再说话,心中悲痛不已:一月啊!呵!这一个月对姐姐来说不是恩赐!是折磨!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善良的陵春要受这样的苦楚!她没做错过什么啊!天啊! 重雪心中不停的呐喊着,脑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眼中绝望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不留一丝余地的将她吞没。 余华!余华!余华!终有一日,我要让你比我的陵春姐姐还要痛苦百倍、千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等着吧! 重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陵春的房间的,只知道,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心中的愤怒与悲痛同时上升到了极点,让她脆弱的心寒冷如冰窖。 这里哪还有以前的样子,陵春姐姐最爱干净,可是现在,屋中充满了浓浓的怪味,地上、床上到处都是污秽的东西,还有很多剩饭菜摆放在,不用重雪思考,她便知道姐姐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 一个月未曾梳洗,一个月未曾出门,吃喝拉撒全在这一个屋中解决。虽然有饭菜,但看着近百个叠碗,又岂能不知只有人送饭,无人收碗? 重雪抹掉脸上的泪水,踏入房中,当她掀开帘子看到陵春的那一刻,血液再次停止! 这是怎样的情景啊?陵春的脸上、身上可以说是体无完肤,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原本明亮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甚至鼻子也已经塌陷,床上的血水不断地冲击着重雪的心灵。 “陵春姐姐……”重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叫道。 床上的人很久才反应过来,那只不像手的手颤巍巍的向床边伸着,嘴中断断续续的叫着:“小……小姐……小……姐……” “姐姐,我在,我在这!姐姐……对不起,都是雪儿不乖,雪儿应该早些回来的,姐姐……”重雪毫无顾忌的抓住那只鲜血淋淋的手,用力的握着,生怕放松一点床上的人便会消失不见。 “小……姐,回来……就……好……”陵春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姐姐,是不是很痛……雪儿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呼!”……重雪突然想起陵春以前都是这样给自己呼呼的,便不停的学着样子做起来,但不过一会,一张惨白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小姐……陵春……不……痛了。”陵春的溃烂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若是别人看了,一定会被这个模样吓死吧!不过这个时候,在重雪眼里都不重要。她在意的只是那个笑容。 “姐姐要快……些好,等你好了,我们去放纸鸢,马上就是……春天了,到……时候,雪儿去采最漂亮……最漂亮的花儿送给你……”重雪哽咽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小姐……不要……哭,陵春马上……就……可以见到……大……少爷了,就……是小姐的……哥哥,小……姐……不知……道吧,陵……春……喜欢……大少爷,到了……阴间,陵春……会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不负……所托!只……是,陵春……变……丑了,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空洞的眼中像是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再次消失。几句话说完,陵春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姐姐,他认得,一定认得!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哥哥他一定也会喜欢你,姐姐!”看着说句话便痛苦不已的陵春,重雪的心中也是阵阵剧痛。 “真的……吗?呵,对……了,小姐,这块……玉佩早该……给你的……只是因……为是少爷的……遗物,奴婢……便……收着了,小……姐……记住,大少爷……很疼您,这是……他给你的,是……身价身份的……证明。还有,小姐要找到……二少爷和……三少爷,三少爷应该在……越军师身边,千万记得!咳咳!”陵春强迫自己说话可以顺畅一点,情急之下,竟咳出血来。 陵春另一只手也慢慢伸出,只见手中黯然躺着的玉佩已变成血红色。 “是……雪儿记得!”收过玉佩,紧紧地放在手中,牢牢将陵春的每一句话记住,重雪深深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另一只手拿起了挂在陵春床头的长剑。 “小姐……下手吧,见到小姐以后……死……是一种解脱。”最后一句话,陵春出奇的说的很顺畅。 颤抖的长剑闪着寒光,晃晕了重雪的双眼。 “啊!”随着一声绝望的吼叫,长剑没入了陵春的心口。 陵春腐烂的身躯上不再有一丝气息。 重雪的灵魂仿佛也被带走一般,双目无神的盯着长剑,眼睁睁的看着死神将陵春带走,片刻之后,强大刺激下的重雪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是的,那一瞬间她懂了,失亲之痛,可宁愿永远不不懂。 “父亲母亲,大哥,沈家的九十条人命,我会为你们报仇的!陵春姐姐,对不起,雪儿以后怕是要让你失望了,雪儿的安稳人生你还是没能守住……”昏去的重雪脑中不断重复着…… 第十五章 正式接手 更新时间:2012-11-24 白云飘渺的山峰上,新鲜的空气中透露着树叶的醇香,风儿拂过,让处在山顶的游人享受不已。 第一次到大齐帝都的商人或是僧侣游客都不可避免的会来这天涯峰观赏一番,天涯峰坐落在帝都城外十里处的森林旁边,是由十三座接连的小峰与一座主峰构成的山脉。主峰名曰天涯。 让人称奇的是,十三座小峰接连,不留任何小路,虽是小峰却也极其险峻,主峰被接连的小峰围在中央,主峰与每座小峰之间似乎都相近咫尺,但事实上遥不可及,形成了一种以圆包点的形状。 十三座小峰唯有两座可以登顶观看主峰的景色,一座景色优美,山间树木常年青翠,从不凋零,因此小峰也被称为落英崖;而另一座实乃荒山,寸草不生,看上去十分凄凉,亦被称为断肠崖。两座小峰只有一个共同之处,便是只有一条上山路,若要下山只能原路返回,别无它法。 世人皆独爱落英崖的灵气与隽秀,而对断肠崖都绝口不提,唯有一些伤心断肠绝望至极之人会来这断肠崖一了此生。 在这断肠崖底,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山庄,山庄所处之地依山傍水,更有森林坐落在唯一的来路之中,在地势上有着很大的优点。山庄不远处树立一座大碑,只见上面镌刻着“祭雪山庄”四个大字,整体看来,充满了神秘气息。 这祭雪山庄便是四年前新近的杀手组织。如今已经有了很大的名声,慢慢竟有直逼江湖中最大的组织暗影楼的气势。 山庄之内,人数寥寥,唯有一些仆人打扫着地面,对风声鸟声无动于衷,若有人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竟全是或聋或哑之人。 沈重雪身着单衣,挥舞着手中的柳剑,招招式式都透露着股股杀气,已经是盛夏之天,但重雪所处之地竟然处处寒冰,原来是一冰窖! 没错,这里是祭雪山庄的地下别庄,与山庄表面不同的是,地下竟有数十个寒室!这些寒室是经过无数个能工巧匠打造而成,只需在第一年搬入数十万块寒冰打炼,往后每年冬天再稍作添饰,便可供室内日日若冬,甚至比冬天还要冷上不少。 这样的环境下,沈重雪已苦练十年,除了建造山庄的那年以外,她十年如一日,从未停歇过。就算是生病,她也依旧不犹豫的拿起手中的柳剑,是的,正如当年沈宿云所说,她可以不会吃饭穿衣,但必须会拿剑,必须会杀人。 如今姑姑为她找寻的《执月九式》已经练至第六层――孤鹰寻天。她不知道姑姑是怎么找到这本剑谱的,但可以确信的是它是多年以前销声匿迹的紫月宫的镇宫之宝。紫月宫的剑谱除了这本以外竟还有一些也在姑姑手中,只不过那些比自己手中这本差了许多,所以用来给其它属下修炼了。 想来时间如水逝。自从沈重雪十三岁那年接下第一单生意开始,她已经在刀光剑影中生活了四年。 沈重雪今年十七岁,正当妙龄的她出落的越发美丽。举手投足之处,不像世间女子,那令人痴醉的容颜可谓是:眉若远山,手若柔荑;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回眸之处,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但因常年杀戮的原因,这绝世之姿中带着无限哀愁与淡淡的煞气。 “自今日起,我便是这祭雪山庄的真正主人了!。”重雪轻轻呢喃道,眉间杀气一闪而逝。姑姑答应过她,等她有所成时,这祭雪山庄的主人转入她手,并且承诺永不插手庄内有关生意。 练了几个时辰的武功,沈重雪终于停了下来,别看这剑法她只才练到第六层,但已经是难得人物了,连姑姑都不是对手,整个大齐,可以伤到她的怕也只有寥寥数人,当然还是在她正当的比试之下的,因为她的身份是杀手,暗器早已出神入化,但她很少使用。 沈重雪整理好衣服,踏出冰室竟发现一人恭敬的立在门口等候,心中微微吃惊:“轻钩?” “小姐,奴婢有事禀报。”轻钩恭敬的说道,她是十年前买进的那批丫鬟中的其中之一,为人稳重,年纪与重雪一般。在重雪面前她名唤“轻钩”,但在祭雪山庄中,她便又成了其中一名杀手,并且从今日起,只听从重雪的号令,代号“血钩”。 “我不是说过,每日午时我会出去的吗?”重雪冷冰冰的说道。 “小姐恕罪!只是此事很重要……”感受到小姐身上泛开的寒意,轻钩顿时紧张不已。 “罢了!说吧,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自己出去领罚!”重雪眉头轻轻一皱,不再多说,向山庄前厅走去。 领罚二字说的虽然轻巧,但无疑会让每个祭雪山庄的杀手打个冷战。曾经有不少犯错的人,冬日被罚在瀑布之下赤身经受高流冲击,夏日之下穿着棉衣曝晒,还有人曾被倒吊在山崖之下三天不吃不喝…… 轻钩更加紧张了。 十年前,进入浮颜阁的时候,经过层层筛选,轻钩与另外同龄的三人被安排在重雪身边,作为比较高等的丫鬟,其他人做了祭雪山庄的普通杀手。 轻钩四人虽然照顾重雪衣食住行,但也同她一起在冰室苦练,经过这些年比其余人多百倍的努力,轻钩四人成为一等杀手,虽然没有重雪的天资,但在别人面前也算得上是头号人物了。 轻钩本以为年纪相同的重雪今后与自己一定会很亲近,却没曾想,重雪像是有意逃避一般,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十年来,很少露出笑容。并且,多数情况下重雪都在练武,与她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四人中有犯错的时候,也严惩不务,丝毫没有特殊照顾过。 慢慢的了解了重雪的性格,轻钩对她除了敬便是怕了。 “今年是大齐开国百年之际,皇帝派了太子携三品以上官员的嫡系子嗣去清远寺祈福,以表示下一代更加繁荣昌盛。但在刚才我们收到了一个订单,目标是太子。”轻钩跟在重雪的身后,仔细的回答。 “哦?呵呵,又要狗咬狗了么?下单者何人?”重雪边走边问。 “是三皇子。”作为一个杀手组织,有绝对的信用,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向外界透露买家的资料的。所以一般买凶之人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泄露。 “哼!”重雪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三皇子,那个每日沉迷酒色的齐渊?” “正是。” “他倒是好心思……单子接下!告诉三皇子的人,无论成不成,我们都要他全额付款!然后吩咐下去,那日造个小混乱就成,无需杀人!” “小姐,这……三皇子岂能愿意?”轻钩心中不解。 “轻钩,虽然你平日并不闲着,但也该抽点时间了解了解这门外事了。”这次重雪到没有惜字如金,继续说道:“三皇子生母淑妃虽然是宫女出身,但能二十年如一日圣宠不衰又岂是常人?她很聪明,从不暴露实力,任由太子与二皇子斗着,而且还不停的做着老好人。现在在皇帝眼里老三虽然无能,但无心权势。太子出事,谁都怀疑不到他头上,二皇子便处在劣势了。更主要的是,这次祈福不就是祈祷下代更昌盛吗?结果福没祈成或是出了点乱子,皇帝还不生气?” “您的意思是说:杀了太子,二皇子彻底完蛋!不杀太子,祈福中出的小乱子可以利用它一来打击太子,二来还是令皇帝疏远二皇子,三来太子与二皇子之间更加水火不容?”轻钩惊讶的问道。 重雪不再多说,笑而不语,难得的笑容看的轻钩一阵失神。 第十六章 美人戏 更新时间:2012-11-25 七日后,元兴三十六年八月初八。承皇令,太子携几百位世家与官家公子前往清远寺祈福。 同日,清晨。 重雪看着镜中的人儿,心中微叹:绝世之姿又如何?倾城之貌又怎样?今生无缘定良人了! 重雪仔细的整理好衣服,顺便摸了摸掩盖在衣领内的小玉扇,嘴角轻起,还记得当年他告诉自己“离开再看”时候的窘迫模样,在谢府的那段时光是记忆中最后的美好日子了。 因为陵春的死,她麻木了很久,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看到这个玉扇时,想起谢汉尘的交代,才晃过神来,仔细观察紫玉扇,才看到上面工整的镌刻着“只为伊人,谢汉尘”字样。给她带来了黑暗中的唯一一缕阳光。 自此,玉扇便与她形影不离。 今天的打扮可谓是格外柔弱,重雪很是满意,毕竟这次的事和以往不同,她的目标不再是毫无关系的人命,而是可以扰乱自己心神的仇人…… “轻钩!把她们三人叫来!”重雪冲着门外交代一声,轻钩稳重的应声之后便匆匆下楼。 重雪对身边的四位丫鬟很是放心,但有了陵春的前例,她已经不敢与她们走的过近了,也算是对她们的另一种保护吧。 很快四人便出现在重雪眼前。 “小姐有何吩咐?”四人齐声说道。 “轻钩,这次我要选两人与我一起出趟门,虽不远,但耳目众多不方便经常回来。(..info)”重雪朱唇轻起,也许因为心境有些变化,面上倒也少了两分清冷。 “奴婢愿意跟随,照顾小姐。”四人同时跪下,再次说道。 “嗯,这样吧,轻钩比较稳重,我走之后由你打理祭雪山庄,纤痕负责辅助,瑶草和海棠随我去吧!”重雪手指着两位俊俏的女子安排着。 “对了,纤痕,给我制造一个稳妥的身份,名字嘛…就单字陵吧,这姓就由你看着办。这应该难不倒你吧!你们几个也注意些,不要拆了自己的台!”重雪看着柔弱的纤痕说道,这纤痕倒是真正的美人,惹人怜惜…… 换个身份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虽然重雪把握很大,但未来的事谁有能预测到呢! 纤痕三人与“血钩”一样,在祭雪山庄中,她们的名字都会将第一个字替换成“血”,作为代号,分别为:血痕、血草、血棠。当然除了她们四个只有少数的杀手可以有资格排名,别的人都依着:血一、血二、血三……血十四……等以此类推往下排列。 虽说祭雪山庄大多是女子,用血字并不大适合,但重雪坚持如此,一是为了给山庄加些气势,小女子闺名确实不方便。二来也是警告自己不忘血海深仇。 安排好以后,很快瑶草与海棠二人便已经收拾好行装,主仆三人雇了一辆马车向清远寺驶去。 清远寺是大齐最有名的寺院,香客之多数不胜数,而它之所以如此有名全是因为寺内有位禅师,这位禅师已经有一百零六岁的高龄,并且虽然年迈却仍然老当益壮。他所讲的佛学在大齐境内广为流传,甚至邻边几国也很盛行。 如今,皇令颁发之后,更让大齐百姓兴奋不已,很多的人准备在八月初八这几日前来上香,不过让人沮丧的是,寺院东门已经被重兵把守,一般人等都不得入内。人们只得从其他三门进入,远远的观看皇家天颜。 快至午时,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清远寺东门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这里早已停靠了不少人马。到了这里几乎车上之人都下来徒步而行了,没准在岔口恰巧就能遇上在另一条路的太子殿下。 “小姐,东门有重兵把守的,我们进不去,怎么办?”瑶草轻轻问道。 其他三门不用说也肯定是人山人海,就连这一路上都看见不少女子搔首弄姿,专门等待着某些皇孙贵胄的来临。不过,重雪转念一想,虽说自己没有那么打扮的庸俗,但到底也是别有用心的,倒也没有什么资格讥讽别人。 “自会有人放我们进去的……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戴上面纱,重雪提起裙摆,准备下车。心中暗道:这裙子虽然漂亮,但真是碍事! 祈福这种大事是不可以有任何闪失的,一般大队人马都会早些到达寺院附近,等到午时的时候准点进入,所以这个时候各位佳丽倒是默契很多。 “小姐?难道我们要和这些人同路吗?一群庸脂俗粉而已!岂不是自掉身价!”海棠刚下车就看见这不下百位的女子,顿时心中有些不服气。 “海棠!”听到海棠的话,瑶草立即出声提醒。 海棠为人很直,不喜欢拐弯抹角,话一出口便知犯下大错。 “小姐恕罪!海棠僭越了!”第一反应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等待主子的训斥。 “起来吧,大庭广众之下以后就少跪些吧!你今晚的饭免了!那条路我们走不得,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将就了!”重雪眉头微皱,轻轻的说道。 “是!”海棠欣喜不已,还好还好,只不过是一顿晚饭而已。 刚刚那一跪,确实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重雪并不在意,环顾四周,倒也发现了几个姿色上佳的人物。 这条小路平时倒也没多少人走,只因路面不平整。虽然离着清远寺很近,但这些女子平日里哪走过这样“艰难”的路?一时间咒骂声四起。 “真是的!什么路嘛,回头我要让爹爹把它填了!”一粉红女子不小心差些摔倒,口不择言的说道。 “呦?这位姐姐的爹爹不知是何人呀?竟有填路的本事?姐姐快些说说,倒是怎么个填法?”旁边的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立刻讥讽道。一时惹的周围几个人哄哄大笑。 “你!你过分!”很明显,粉衣女子争辩不过。 “妹妹真是,竟然都问不得,不过也是,一般小家的人才会生出小气的人,可想而知,你那了不起的爹爹也许是某县的小县令呢!” 红衣女子随口一说,竟没想过正中对方下怀,那粉衣女子确实是一地方县令之女,名唤方娇娥,她父亲虽然官小,但怎么说也是个地头蛇,平日里哪些人不让着她,她心里就真真的把父亲当做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所以无论何时总喜欢搬出爹爹唬人。现在被那红衣女子一吓,眼泪都开始打转了。 “这位小姐真是没有教养,怎么能侮辱我家老爷,欺负我家主子!“旁边的丫鬟见自家主子掉下来了,想也不想便出头骂道。 “啪――”响亮的声音让周围的女子纷纷驻足。 打人的不是主子,被打的也不是主子。怎能咽下这口气,双方丫鬟很快厮打起来,揪着头发,狰狞着脸,很是吓人。 粉衣女子倒也心疼自家丫鬟,伸手帮忙,这一帮不要紧,对方也不示弱,变成了四人混战,局势倒也没停止,少有两个上前劝架的也被牵扯进去了,倒也“精彩”。 几人本就走在前头,吓的后面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时间逝去,重雪也不急,这样正好,本已经离着太子不远了,这么大的动静,还不差人来看,这么多的世家小姐在这,总要处理好的。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一会,前头便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气度不凡,便知是随行公子之一。突然,重雪眼睛一亮,此人好生眼熟――谢汉尘? 第十七章 祈福之乱 更新时间:2012-11-26 十年光阴,谢汉尘绝世脸庞上少了几分稚嫩,越发成熟,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没变,邪气逼人,与那温柔性子怎么样都不相符。 一队官兵往那一站,小路立即安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些人的尴尬窘迫,还有大多数人看见谢汉尘之后的羞涩。 不得不说,谢汉尘确是迷惑人心的好料子。 “各位小姐,太子是奉旨祈福,着实不便前来相接,不过,太子说了,各位都是金枝玉叶的身子,不辞辛苦前来一起祈福,实在是辛苦,一片忠心男儿不及,所以特令在下前来带众位姑娘过去。”谢汉尘微笑着说着。 重雪心中不禁感到好笑,“一片忠心男儿莫及……”这太子也是个玲珑之人呀! “太子如此体贴我等,真是令人感动,还请公子带路了。”刚刚那打架的红衣女子衣服凌乱,头发散落着,一丝美意不带,如今见了这谢汉尘,定是被迷惑的什么都忘了,竟主动搭话,言语之中还充满了羞涩。 “那么,众位姑娘请吧!”谢汉尘并没有下马的意思,重雪发现即使这样,那些女人们都毫无怨言,傻愣愣的跟在马队后面走着。 清远寺不愧为第一大寺,面积之大令重雪都暗暗咂舌,建造的宏伟无比但也不失与世隔绝的味道,四周都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正当午时,祈福仪式正式开始,由一位白胡子老者携一群僧人祷念经文,看样子老者便是那位禅师了。重雪等人本不在安排之内,所以只能在最后面行叩拜之礼。远远看去,那禅师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处在最前面的便是当朝太子爷齐贤,今年二十又五,长得倒也是上上之资,只是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 “咚……”钟声响起,众人恭敬的站在各自位置。 “拜……一求风调雨顺!”旁边的礼部官员喊道。 声音结束,众人叩头,太子上香。 “拜……二求国运隆昌!”官员再次喊道。 众人再叩。 “拜……三求江山永世!” “啊!”祈福之词刚刚喊完,太子还未来得及上香,周围便冲出数十个白衣之人,每个人的面部都遮盖了一张半脸银色面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这面具本是重雪亲手设计的。可以遮住眼鼻,边缘延伸的花边贴在额上,露出的嘴唇显得很有神秘气息。 “保护太子!快!”一时间周围公子小姐乱成一团,白衣人分成三股势力,少数做出攻击太子的摸样,多数在那些世家公子中混战,还有极少几人有意的冲向重雪这边。而护卫多数都在保护太子,导致公子小姐中,不少人受伤。但始终无人死亡。 这次的幕后主使着很悠闲的站在一边,做出害怕的样子。刺杀持续时间很短,很快这股势力便已撤离,攒动的人影中,重雪立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毫不意外的那人已经来到重雪眼前,正是轻钩。 随着这场骚乱的结束,场上还独留一位杀手,被护卫重重包围,杀手怀中揽着一位“人质”。 “你是何人主使,说出来,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太子齐贤见大局已定,完全忘记了片刻之前自己还在匆忙逃窜。 “哼!死有何惧?临死之前有个垫背的并不冤枉!”“血钩”握着手中的长剑对准重雪的脖颈,紧紧地将她挡在自己胸前,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 为了让自己的戏演得更深,在重雪的暗示之下,长剑轻轻划过,细细的血丝流下。轻钩还是不敢太过用力的,即使剑法炉火纯青,还是怕一个失手伤了主子。 显然,太子并不吃这一套,立即下令动手。纠缠之间,重雪的面纱轻轻飘落,一副绝世容颜展现在众人眼前,顿时不少护卫都停住了手。太子也毫不例外的怔住了。 “住手!” “住手!”反应过来的太子与谢汉尘同时叫道。 目的达到,轻钩趁众人转移注意力的时刻一个轻功消失在众人眼前。 重雪楚楚可怜的摔倒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流下,直把周围的太子公子护卫心疼的皱起眉头。若不是太子在,怕是都扑上去争抢着扶她了。 “姑娘受惊了,快快起来吧,地上冷,别又着了凉。”太子终于想起“正事”,快步上前,扶起重雪,动作轻柔的仿佛怕吹口气都能把她伤了似的。 “多谢太子殿下。”止住眼泪,天籁一般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 太子满意的眼里充满笑意,重雪已经起身,但他那双手还不肯拿开,旁边的人们恨不得将那只侮辱美人的脏手砍断,但也只能想想,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姑娘家住何地?如今姑娘受伤,是否需要派人护送?”说话的是谢汉尘。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由让他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个让他失神的女孩。只是,这气质上倒是相差甚远,所以他还不是很确定。 提到家住何地,重雪一双眼睛再次红了起来。“小女子前些日子失了双亲,如今不知何处为家,听说太子等人前来祈福,小女子便也跟着来了,一是看看太子天颜,二是也为自己祷告一番……却没想差点……差点随了双亲而去……呜呜~” 看到眼前的美人再次伤心起来,太子不由瞪了谢汉尘一眼,似是再说:本太子在,何用你多嘴! 谢汉尘就像是没看到太子的警告一般,再次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周围的男人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女子则几乎都是一脸的嫉妒、羡慕。太子虽然也想知道,但更想自己问来。心里十分纳闷这个表弟今日是犯了什么邪了,一改往常作风,该不会也是看上这个女子了吧。想到这里,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小女子楚陵。”刚刚“挟持”之际,轻钩已经将纤痕安排的身份向自己说明了,连一些威胁到自己的后患都已经处理干净。现在任谁也查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当然,她相信,纤痕选的人不是什么大善之家,毕竟她们祭雪山庄杀人都是经过筛选的。 “楚陵,楚陵!也是个不凡的名字,倒也称得上姑娘的容貌!”太子大笑道。 谢汉尘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到底不是她!他找了她十年,调查了浮颜阁十年,只知道浮颜阁曾经是有个沈重雪,但后来不见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谢汉尘,因为沈宿云在十年前就已经将关于重雪的一切转移到祭雪山庄的内部,除了她身边的丫鬟和几个重要的心腹,别人不要说认识重雪了,就连重雪的真名都不知道。只知道重雪的代号――“祭雪”。 第十八章 无尽争斗 更新时间:2012-11-27 皇宫内。 “混账!”宽敞阔气的御书房之中,黄袍男子推翻眼前的笔砚与一摞摞的奏折,火气冲天的骂道。 “阿咏!”皇帝叫道。 听到传唤,旁边的一座书架被转开,从中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确是当初在暗巷中杀死秀才的那位。 “主上可是为太子祈福之事烦心?”阿咏恭敬的问道。 “哼!这个逆子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祈福之中出现点乱子,明明刺客就在眼前,还竟然能将他放跑了!而且竟是为了一个女子!”看着这大堆大堆的弹劾太子的奏折,皇帝齐裕恨的咬牙切齿,自己的儿子如此不争气,让别人白白的看了笑话。 “主上息怒,据我所知,这事也不能全怪太子殿下。”阿咏为太子辩解道。 “哦?阿咏,你可是很少为这些逆子开脱的?好,既是你开口,那你便讲讲吧!”阿咏一句话,皇帝立即收敛了怒气。若是让这些皇子们知道他们的父皇如此听从一个下人的话,定要不知道做何猜想了! “这次祈福之前,属下有派玄宫的人跟着,不过为怕惹人猜疑,刺客出现的时候没有出手。根据他们所说,看装束应该是四年前新近的杀手组织‘祭雪山庄’的人,不过祭雪山庄每次出手都会见血收命的,但这次却没按常理出牌,不知是为何。(..info)还有那女子,确是个世间少有的长相,就连玄宫的属下都惊为天人,忘记追寻那落网之鱼。所以太子为其动心也是正常。”说道最后,阿咏的脸上略带歉意。 “哦?这样啊!那这人不追也罢!既然是杀手组织的人,追到了也没什么作用,想要逼他们说出主使者怕是很难!”皇帝沉思着,不知脑中在想些什么。 “多谢主上谅解!”阿咏恭敬的说道。 “对了,那名女子呢?”皇帝突然问道。 “启禀主上,那女子已经被太子邀请到去年您赏他的别院住了,不过倒不是只有她一人,连带的所有非京都户籍的女子都在邀请之列。” “还好算他没有笨到家,做得太显眼。不过太子身边除了太子妃也没多少别人了,随他吧,有中意的也不用向我回禀了,自己定下来吧。但是要警告他太子妃之位不可有变动!”皇帝沉声说道。 当朝太子妃乃是凉国公主,不容有任何闪失。话说回来太子娶妻多年,身边只有侍妾没有侧妃和夫人,而且侍妾的数量也很少,也足够证明太子妃不可小觑。 当接到眼线消息的那一刻,太子妃千婉心摔碎了所有眼前可以看到的东西,那阵仗比皇帝发起怒来还要厉害百倍,一双纤细的双手像雕花的檀木桌上拍去,立即桌子便已碎成几瓣,瘫倒在地上,原来这太子妃也是个习武之人。 周围的两个陪嫁丫鬟显然见惯了这种情景,恭敬的站在一边,任由千婉心发着火。 “可恶,可恶,可恶!那个贱男人竟敢将这么多的狐狸精带进别院。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我一定要扒了那些狐狸精的皮!”千婉心张口大声骂道。 太子妃的院子早已将多余的人打发出去,怕是早已预见了此事。 “公主别生气。为了那些个妖女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值了。”一个黄衣丫鬟软声安慰道。 “碧儿,本宫怎能不气!这才安稳了多久?把以前的那些女人赶走一年都不到,又来了这么多,他把本宫置于何地!”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千婉心发泄完后,露出了女儿之态,委屈的说道。 “公主,不要忘了,您才是太子妃,是穿着大红嫁衣被太子殿下从正门迎娶过来的,而且您还是我们大凉国最尊贵的公主,这大齐谁敢和您对着干?太子殿下怕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过些日子定会再乖乖的到您这来巴结您。”碧儿顺着千婉心的脾气,慢慢的疏导着。 “真的吗?可是以前哪次不是本宫出手赶走那些女人他才回来的?要想让本宫相信他自己会回头,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千婉心泄气的说着。 看到自家公主如此难过,另一个丫头立即说道:“那公主便再把那些个女人赶跑就是了,来一个咱们挡一个,来两个咱们挡一双,让她们瞧瞧公主的厉害!” “哎!若是能像以前那样倒好办了,只是这次……”千婉心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但担忧的眼神映入两位丫鬟的眼底。 “公主,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呀!要把奴婢们急死呀!”碧儿与青儿同时望向千婉心。 “本宫听到消息说,这些女人中有一个长着绝世之姿的人儿,连女人见了都不禁失神。哎!要真是这样,就不是赶走的问题了。以前的那些女人,虽然长得不赖,却也不值得让太子挂心,她就不一样了,本宫不知道为何,有种心慌的感觉,似乎看到了她将要顶替本宫的位置……”千婉心说着说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像是受到了诺大的打击。 “公主,公主!” “啊?” 碧儿将千婉心从失神中呼唤出来。 “公主莫要担心,她若真要惦记您的位置就绝不能容她了,关键的时候……”碧儿做出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千婉心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眼中透过一股算计的光芒,碧儿的话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心中暗暗做出了一种决定。 “碧儿,收拾行装,我们搬去别院住段时间!”千婉心吩咐道。 “公主……您何必去……”青儿嘀咕道。 “哼!本宫总不能处在被动的状态吧,趁着现在还早,定要把她扼杀在襁褓之中,若他日她真成了气候,本宫岂不冤枉?还有,本宫要让其他女人明白明白,这太子的身边,谁才是正主!” “公主英明!奴婢这就去准备!”碧儿、青儿齐齐说道。 两个丫鬟走后,千婉心狠狠的盯着窗外,不停嚎叫的知了给这盛夏增添了不少炎热烦躁之气,这样的环境下,千婉心更加心烦!修长的指甲挖进手心,一滴滴鲜血流下,竟感觉不到疼痛! 无奈生在帝王之家,一生断不可能只嫁一平凡男子草草的了此一生,如今她的夫君将是未来大齐的君主,各种佳丽更不会断缺,往后的日子怎么能有安宁之时呢…… 第十九章 奈闲暇 更新时间:2012-11-28 京都之内,一座清幽安雅的别院中,一主二仆悠闲的站在池边赏着莲花。(..info)池边的绒花树上散落的花瓣飘扬在空中,落在三人头上、肩上,形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小姐,浮颜阁那边的情报传来了。”瑶草生怕打扰了主子雅兴,轻轻的说道,细腻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畅。 “哦?说说看吧。”重雪淡然的说道。 “这次进了太子别院的人,除了您以外还有二十六人……” “等一下!二十六?非京都户籍的只有这些吗?”重雪打断瑶草的话,疑惑的问道。 “属下正要和您说呢,本来外地的女子有近四十人的,不过被太子殿下的随从随手筛选掉了一些。” “随手?呵呵,这太子还想将美人全收呢!继续说吧!”重雪笑道。 “是!太子就留了十五个外地女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另外又从剩下的京都女子中选了十一个,都是些美人。不过这些人名义上都是前来太子府做客,过段时间,还会送回去一些,尤其是京都的女子,都是些大户人家,做侍妾到底有些不好,所以,现在那些想做太子女人的人每天都争破了头。外面虽然有不少人议论,但太子妻妾甚少,所以大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很多人家都后悔那日没有让女儿去祈福……”瑶草恭敬的说道。 “这些女子都什么来历查出来了没有?”重雪眉头微抬,问道。 “嗯……外地十五个女子中,倒是有一个长个非常漂亮的,名唤朱彩屏。其次便是那日打架的女孩方娇娥了,二人父亲官职都不高。怕是铁定了心要爬上枝头。其它的家境差不多,长相确稍稍逊色了点。”瑶草想了一下,再次说道。 “方娇娥?那种没心没肺的女孩也能来,哼!过不了几日怕是就被人排挤下去了!”重雪自顾自的说道。 “小姐,京都女子中倒有些实力不错的。”海棠接着瑶草的话说道。 “闲来无事,说说吧!”重雪扶下肩上的落花,轻轻的拍入水流之中。 “第一人是骠骑大将军的大女儿左长英,第二是户部尚书的女儿袁竹,其它还有少府监的女儿、吏部侍郎的女儿、通议大夫的女儿、太史令的女儿、宣德郎的女儿等等,最后还有个京都首富于海的掌上明珠在内。”海棠如数家珍的说道。 “太史令?可是何建冲?”重雪眼内闪过一丝光芒,问道。 “正是!” “十年了,他可真有出息,竟然还是个小小太史!”想起十年前余华的坏心,重雪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若不是因为余华和太史的儿子何营,陵春怎么会死在自己手中! “小姐,这何建冲好像是因为得罪了谢淳,所以多年来一直被压制,不过,虽然官职没升,但赖着他多年和同僚之间套近乎,关系网打通不少,从地方捞了不少油水。对了,他的女儿就是那天盛气凌人的红衣女子。”海棠说道。 听了海棠的话,重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自己终日练武,以致将大仇延后,现在就收些利息吧! 重雪怀有心事,早就在池边呆腻了,尤其是这酷暑天气更让重雪有些燥热,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重雪的容颜算是彻底俘获了太子的心,只看他为重雪安排的阁楼便知道。住进别院的这两天,她在晚上就已经将别院探了个透彻,确实,所有阁楼院子只有这个入得了她的眼。 小阁分为两层,屋子的梁柱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屋内的布置也很淡雅,却不失身份。阁外还有个院子,种植一些花卉,譬如兰花、牡丹、木槿、茉莉、美人蕉…… 让重雪哭笑不得的是,院子的另一边竟还有一架秋千,看颜色便知是新架上的。她真是想不到,太子这懦弱无比的性子里,还有些哄女人的天赋。 只可惜她不是普通女子,太子的把戏在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重雪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向瑶草:“这两日太子有什么动静?” 瑶草答道:“太子这两天因为祈福的事被皇上禁足了。但昨天太子妃搬进了别院,不过暂时还没做什么,不过看样子,也在调查新人呢!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最晚明个怕就要有些动静了!” “太子要被禁足多久?”重雪问道。这两天只顾着忙些别的了,把这东主都差些忘了。 “一月。今个才过三天。” 一个月?可以办很多事情呢! “瑶草,你说我们该不该去拜见拜见这太子妃呢?”重雪随口说道。 “今天清早已经有不少人去拜见过了,不过太子妃连门都没让进,而且还是把人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说不便见客,现在太子妃这样摆谱,还是不见的好。”瑶草回道。 “她不过是想看看哪些人消息灵通,哪些人把她放在眼里罢了。算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也去看看吧。” “现在吗?”瑶草没想到重雪会突然决定走访,按她的性子,应该不是会把太子妃放在心上的人啊! “自然是现在,不练剑的日子太无聊了,有个打发时光的机会,咱们怎么能放过呢!对了,海棠!我们有没有能送人的东西?”重雪眼中出现一丝亮光,似是发现了非常好玩的东西。这年纪本该应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可是她却生生将生活中的乐趣压在心底,也只有偶尔一个动作或者表情才能传达她内心对平凡女子的渴望吧! “小姐,大件的东西没有,只有一些小巧些的,那日出门比较急,奴婢就想着也许能用到,就随手抓了几件,我拿来您瞅瞅……”海棠说完立即跑到自己的屋内,将来时所带的包裹拿到重雪的面前。 重雪一眼看去,这哪是随手住了几件?这些镯子、项链、翡翠、珠钗……样样都是名贵的东西,每一件的样式都极为漂亮,全是当初下单子的客人拿来作定金用的,不由睁大了眼睛看向海棠…… “小……姐,是……这样的,我想着您也许到外面要打扮呢……这些就用得到了……”海棠委屈的说道。 重雪好笑的轻轻打了一下海棠的头,不再理会她惊讶的双眼,慢慢的挑了起来。 朝凤钗,太俗;胡玉镯,看起来太平凡;鸾燕珠花,太过艳丽……咦?翻着翻着一个碧绿色的小玉壶坠映入眼帘,颜色很是独特,碧绿的玉壶中央竟镶嵌着牡丹形状的红色小花,极为逼真,就是重雪见了都有几分不舍。 “就它吧……”重雪还是说道。 “啊?奴婢一直盯着您呢,生怕您看见它,没想到还是要把它送人啊?这玉壶坠可是很稀有的,奴婢看它漂亮专门带来给您的……”海棠的声音越说越小,先表达自己的不舍,又怕重雪怪罪。 “不过是个坠子罢了,我本就不喜欢这些累赘,眼下也只有它适合拿去送人了!你若实在是喜欢,哪天叫人打个更漂亮更稀有的东西给你,可好?”重雪安慰着海棠,可话一出口,转念一想,自己何苦又要说这些! 海棠现在可是不在意什么劳什子坠子了,呆呆的木在一旁,眼巴巴的瞅着自家主子,不敢相信的想着:刚刚那温柔的能渗出水的话是小姐说的?一颗心不正常的跳动着,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将她包的暖暖的。 海棠从小就是孤儿,受了很多的苦,后来进了祭雪山庄,吃的饱了穿得暖了,却还是像小时一样感觉到寒冷,轻钩、瑶草和纤痕和她一样是下人,是她的朋友,却代表不了家人。 但重雪不一样,从她七岁起便知道自己将会陪伴她一生,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为她去死,重雪在海棠心中的位置甚至超多了她的亲生父母。听到重雪那关怀的声音,她真的不再有所求,她几乎感觉到了重雪心中的哀愁,感觉到了她那若有若无得苦笑……也许,那个温柔的她才是重雪的内心世界吧! 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12-11-29 挑好礼物,重雪微微打扮了一下,将红润的脸颊上扑摸得苍白,病怏怏的模样显得更加惹人怜惜。 做戏总要做个全套啊!重雪微微一笑。 换上一件淡绿色的罗裙,在两个丫鬟的笑眼盈盈之下准备出门。海棠刚刚推开门,却见一个身影傲立门口,与几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海棠哪里想到会有人听墙角,立即作出了习惯性的防卫动作,一只手已经伸入靴中,若不是重雪拦截的快速,怕是靴中的匕首已经拔出。 瑶草虽然没有海棠动作迅猛而且明显,却也同样一只手伸向腰间。那如同柳丝腰带一般的软剑也差些展现在对方面前。 谢汉尘暗暗惊讶,自己的无意之举竟发现了不少秘密。 四人之中,也唯有重雪处变不惊了,她只在一个错愕的眼神过后便醒过神来。 看着门栓依旧完好的院门,重雪轻轻一笑,说道:“公子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在下唐突,只因在下若是从正门进入怕会给姑娘带来不便,所以只好从‘侧门’进来,若有吓到姑娘的地方,还望姑娘海涵。”谢汉尘将官腔打到底,一直保持着礼貌有加的模样,仿佛来此是应该的一般。 重雪一直站立的身子,也因他一句“侧门”而微微一抖,暗道:过了这么久,这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一瞬间,重雪又重回到十年前的感觉,甚至差点开口调笑谢汉尘。但悸动的心很快被遏制住,想起自己如今的形象,立刻拿起手绢挡住自己的樱桃小口,才出声说道:“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屋中简陋,就不请公子进去喝茶了……公子有事快快请讲,小女子一会儿还要拜见太子妃姐姐呢……” 谢汉尘眉头微皱,太子妃姐姐?这么快都叫上姐姐了? “在下谢汉尘,姑娘可还记得?”谢汉尘意有所指的问道。 重雪心中一惊,但表面还是保持冷静的回道:“原来是谢公子。” 谢汉尘眼中一亮。 “前日子幸得谢公子相帮,小女子也在祈福的女人当中,自然是记得的。不知谢公子可是为了找小女子报恩而来?”重雪顿了顿又再次说道。谢汉尘的表情她看在眼里,心中略有些心疼,但却知道自己必须让他转移对自己的关注。 “姑娘是说的这个啊?”谢汉尘神色顿时黯然。但又怕她是怪自己没与她联系而故意疏远自己,又再次探道:“再劳烦姑娘一事。” “谢公子但说无妨。” “姑娘可认得此物?”说完,谢汉尘掏出怀中的紫玉扇。 重雪自然是认得的,当初他送自己的玉扇坠子便是他手中扇子的缩小版。 “哇!好漂亮的扇子,公子是在哪里打制的,改天我也让丫鬟去给我定制一个!”重雪故意做出惊讶的动作,双手伸向谢汉尘的面前,准备接过紫玉扇子把玩一下。 自她露出这个表情以后,谢汉尘已然确定眼前之人除了长相以外,与重雪毫无相似之处。看到她要接过紫玉扇,顿时冷了几分,装作没看见那双细手一般,突然便将扇子塞回原处。独剩重雪小手尴尬的放在半空中,重雪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收了回来,倒是海棠双目含火,几度欲喷发而出。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海棠看见重雪空落落的双手,更加了几分怒意,不满的说道。这世界上她怕是除了重雪以外第一个感觉谢汉尘无礼的人了! “真是抱歉,此物乃是在下贴身之物,怕是除了家中亲人,只有在下未来妻子可以一碰,刚刚借与小姐一观已经是例外了。”谢汉尘很有风度的说道。 “哼!听你说这话倒是认为给我们看一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你以为谁稀罕你这破破烂烂的什么劳什子扇子!我家小姐这些东西多的是!”海棠怒吼道。 重雪站在一旁,看着海棠这幅模样,倒也觉得可爱,并不发话。旁边的瑶草却有些干着急,生怕海棠一顺口将什么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也是瑶草多虑,海棠性子虽急,但凡是关于重雪的事情她都会很习惯的烂在肚子里,即使是说梦话,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位姑娘一看便知是学武之人,不知师承何处?”谢汉尘有几分不悦,故意找对方的疑点开涮起来。 重雪脸色一变,云淡风轻的说道:“谢公子虽对我等有些恩情,却也未到可以打听我等私事的地步吧?我这丫鬟从小性子就火,若是惹您不痛快了,我待会儿定会罚她。但现在,我们该去太子妃姐姐那边做客去了,公子可否让条小道出来?” 谢汉尘微微一愣,忽然听到她质问的语气,不禁有有些失神,又想到了“重雪丫头”。 “外!我家小姐让你让道呢!”见对方还不自觉,海棠气骂道。 谢汉尘回过神来,便知确实有些失礼,侧身让出小路,静静的看着对方从自己眼前离开。 重雪走到院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说笑。 “姑娘身份不过是京外的小商家之女,竟得了两个会武的丫鬟,而且还反应上佳,到不知是练了多久的功夫了!有这二人护着,姑娘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只是姑娘的身份真让在下琢磨不透了!” 谢汉尘顿了顿又说道:“姑娘做好准备,没准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呢!”说完纵身一跃,跳过墙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三人眼前。 “小姐,奴婢该死!竟露了马脚!”确定谢汉尘走后,瑶草海棠立即下跪说道。 “起来吧。也怪不得你们……”重雪轻柔手中的手绢,说道。 二人都有些错愕,最近小姐的脾气是越发的好了,要是以前,几天不吃饭都是正常的惩罚了。 “小姐,以后怎么办?是否要属下派人灭口?”海棠说道。她是讨厌极了谢汉尘那厮,恨不得立即上前杀了他。 话刚说完,海棠只觉身上一冷,一股浓烈的寒意袭上心头。但她不敢反抗,因为这股寒意正是来自重雪。一滴滴冷汗从头上滑落,她竟不知为何这句话竟惹怒了自己的小姐。 重雪听见海棠的话,心里顿时冒出一阵怒意,但自己却没有自已,直到看见海棠再次下跪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歉意。但更有些疑惑:自己怎么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了? “不必对他动手,况且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想要对付他怕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重雪转而温柔的对着海棠说道。 瑶草本就心细如尘,看到重雪反应便知道小姐心中是在意这位谢公子的,又见她略带歉意的面容,体贴的扶起海棠,转移话题说道:“小姐,这点事情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若再不前去,到时候怕是要赶上人家的晚饭了!” 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瑶草一说本就有缓解气氛之意,重雪也不说穿,再看了海棠一眼,轻轻的踏出院门。 第二十一章 妃子计 更新时间:2012-11-30 太子妃的院落与重雪的院子相隔甚远,重雪所住之地虽然最为漂亮淡雅和独特,却少了几分霸气,而太子妃的院落则不同,大小整整要多出重雪那里两倍。 太子妃未来之时,这院子本是安排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左长英居住的,但左长英一听正主要来,二话不说便让出位置,主动与其交好。 若是普通女子,按照两院的距离怕是要走上近一个时辰,但重雪三人从小习武,体力自然要好些,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太子妃的院口。只看那院门就比“自家”的大了很多,火红的琉漆铺染出来的颜色,远远看去就有几分不同,近看之下,红光微闪,带着几分喜庆。麒麟样式的门饰让三人眼前一亮。 “砰砰!”瑶草上前敲门,那声音竟也比普通门饰敲出的动静悦耳许多。 “谁呀?”门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 “我家姑娘是来拜见太子妃殿下的,劳烦通报一声!”瑶草柔声说道。 “哦!等着!”门内小厮一听瑶草的话,立即摆出了几分冷淡,慢吞吞的脚步声重雪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小姐,这小厮也确实太无礼了些。”瑶草小声说道。 “他这个态度才是正常呢,要是热情的拉门招呼,我倒是奇怪了……话说回来,我们怕是要等好些时间呢!都别伸着头看了!”重雪无所谓的耸耸肩,依靠在院口前的一棵梧桐树下,闭目眼神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棠和瑶草二人听了重雪的话,便立即收回探着门缝的脑袋,恭敬的站在重雪对面,时不时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由感叹:小姐越长越漂亮了!尤其是气质,即使闭着双眼都能被她吸引。 三人在院口等了快到一个时辰,海棠急躁的性子差些又按耐不住,若是重雪不在,瑶草还真是担心她会砍了大门直接冲进去。 还好,就在海棠崩溃的前一刻,院内再次响起声音。 “姑娘久等了。我家太子妃让奴才来问问您是哪位?”小厮还未开门,只把海棠气的双手紧握,咬牙切齿的盯着院门,像是能透过院门看到小厮一般。 瑶草轻轻的拉着海棠,劝她顺顺气,两只眼睛看向重雪,见她并不表态如同睡着了一样,便做主说道:“我家姑娘闺名楚陵。乃是在此借住的外地女子。” 小厮得到回应,再次离开,瑶草暗暗佩服自家小姐的先见之明。 这次到让惊讶的是,很快小厮便回来了,脚步声一到,院门便已打开,重雪睁开双眼,敛去光华又成了柔弱的楚陵。 “姑娘快请!我家主子一听是姑娘来了,便立即让奴才前来开门了,半分不敢怠慢!”小厮点头哈腰的说道。 三人暗道:不敢怠慢?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才叫开门,真是好大的面子? 一进院门,三人都有种深似海的感觉,院子的布置十分大气,种植的鲜花也只有牡丹一种,抬眼望去,一片花海。(..info好看的小说)院中大理石凳,朱色凉亭,还有单独的一池碧水,湖中锦鲤也都十分漂亮,品种齐全。即使是夜里“来访”过数次的重雪都觉惊讶!白天贵气非凡,夜晚灯火通明,这太子妃的小院没的说了! 在小厮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凉亭之内,原来这院内还有骠骑将军的女儿左长英在。 精致的点心摆在石桌之上,见到重雪到来,原本说笑的太子妃与左长英二人立即站起来,面对着重雪说道:“原来姑娘便是楚陵呀!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太子妃继续说道:“楚姑娘快快坐下,咦?碧儿上茶呀?真是没有眼力劲!楚姑娘别见怪呀,呵呵,快快尝尝这上好的湘波绿,这可是外地买不到的东西呢!” 说完,太子妃与左长英相视一笑。 重雪故装愚笨,只当是有喝的喝就是了!下毒?那么天真的事傻子才做! 拿起眼前的青瓷茶杯,柔弱的模样摆在别人眼前,却愣愣的将茶一饮而尽。太子妃与左长英不禁有些错愕!如此美人,真就是草包一个? “太子妃殿下,这茶有些苦呀!”重雪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太子妃说道。 “嗤――”对面两人同时笑道。 “楚姑娘没品过茶吗?”左长英问道。 “茶倒是喝多不少,但因为小女子喜爱甜食,所以家父都购买些果茶来用,除非家中来客,否则一应全是果茶呢!”重雪“委屈”的说道。 “这也难怪楚姑娘不习惯了,果茶虽然太小家子气,但也确实是好喝,和姑娘的气质倒也相配呢!只是呀,这果茶喝多了会腻的,一般人都不甚喜爱……”左长英眉眼含笑,淡淡的说道。 海棠站在旁边,将左长英骂了无数遍,连她都听出了左长英意有所指的话。 “是了,我家太子对甜食也很厌恶,只是偶尔觉得新鲜的时候,会吃上一点,平时都不沾口的……”太子妃接着左长英的话说道。 “呀!太子殿下不喜欢甜食吗?”重雪脸又“苍白”了几分。 “是啊!每次厨子做些点心,他都不碰一下,除非是做的漂亮的时候,才会吃上一两口,但任何点心不会吃第二次的。” 听着太子妃说完,重雪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紧盯着眼前得一些水果,让外人看来,像是在下着某种与水果有关的决定似的。 稍稍过了一会,重雪发现二人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拿开,又再次开口说道:“初次拜见太子妃殿下,小女子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送上。瑶草,快拿来。”说完头部微侧,示意瑶草拿出东西。 瑶草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盒递上,太子妃看着那普通的玉盒,没有任何想打开的意思,像是断定了她不会送什么上等的好东西。反到是旁边的左长英献宝似的打开了。 玉盒打开,碧绿的颜色映入众人眼帘,周围的几个丫鬟的的视线也全被小小的玉壶坠吸引过去,左长英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坠子,它的价值可不小呢!一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壶身,眼睛紧紧地盯着壶内的小牡丹。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这玉壶现在已经是太子妃的东西了,顿时羡慕的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此时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重雪竟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时间也对重雪的恶感减了几分,但又想到她随时可能夺走自己夫君的宠爱,欣喜的心里又再次冷下了。 “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楚姑娘家中真是有钱呢,这样的礼物说送就送了!”太子妃笑着说道。 “殿下说笑了,小女子家里本也只是个普通商家,而且现在连个普通商家都算不上了!”重雪黯然说道。 “哦?这是为何?”左长英说道。 “哎!前些日子父母出门谈生意,却遇到了一伙马贼,全部葬生在贼人手中,唯独留我一个小小女子在这世上,可不是折磨嘛……”说完,重雪再次拿起手绢,轻拭眼角。 “真是抱歉,竟惹得楚姑娘想起伤心事来了!姑娘莫哭……”左长英生在将军之家,行事总有几分雷厉风行,我行我素,本就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开始之时,她心中以为这“楚陵”是个专门用狐媚的容貌勾引男人的女子,便也处处相对,但经过刚刚的话,便对她不再有半分厌恶了!反而有几分同情。 “既然姑娘家境落得如此,何必又拿着这昂贵的玉壶来送与本宫呢?”太子妃与左长英相反,对这样的“楚陵”更加讨厌! 第二十二章 醋意暗生 更新时间:2012-12-01 “这玉壶是父亲去世前一段时间无意中得到的,依小女子的推测,可能正是这玉壶的存在被有心人得知,才会连结马贼害我父亲!那有心人既然没拿到玉壶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我留在手上,徒惹麻烦罢了!送与殿下也可以保住它……”重雪的声音越说越小,让有些漏洞的说辞也显得有更加可信。 “原来如此……哎!只是……本宫一项不喜欢这样小家子气的饰物,放在本宫这,怕是要令它蒙尘了。”太子妃推辞道。这样漂亮的东西,她是喜欢,但是她不喜欢对方因为想推掉麻烦而转手与她这个原因。她千婉心是凉国唯一的公主,屈尊来到大齐,怎么能帮人家收垃圾呢?即使是既漂亮又昂贵的垃圾也一样! “太子妃殿下……这……”重雪顿时慌了起来。 这个表情重雪与千婉心都很满意。 “这样吧……这玉壶我看左小姐也很喜欢,我便借花献佛送与左小姐吧!楚姑娘大可放心,左小姐的家世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哪些个贼人想打她主意也要掂量掂量!”太子妃笑眯眯的看着重雪说道。 呆子也看得出左长英喜欢这玉壶,自己顺水推舟,左长英定会记着自己的情,那玉壶是自己亲口送出去的,关她楚陵何事?再说了,虽然左长英家世显赫,但可以先利用她收拾那些小鱼小虾呀!而她除了有家世以外,却是个绝好对付的人物。自己又何必多操太多心呢? 太子妃着实是小看了左长英,她对这些斗争是真正的嗤之以鼻。 “这样也好,左小姐您便收下吧!”重雪顺口说道。 左长英是求之不得,立即收了起来,像是怕二人反悔一般。 “这下倒是好笑了,正经的主人没收到礼物,反倒便宜了我这外人!好了……你也别左小姐、左小姐的叫了,我今年十九,闺名长英,看你的模样应是比我小上一点吧?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左长英兴奋的拉过重雪的小手说道。太子妃的身份比她尊贵,倒也没敢逾越。 “英姐姐……”重雪害羞的叫道。 “妹妹的手真冷,这大夏天的怎么像寒冰一样啊?”左长英惊讶的说道。 “妹妹从小身子就不是很好,落下的这个病根,无论冬夏,这手都是如此。” “真是可怜……我府上有个太医医术倒也上佳,改天定要把妹妹带去看看!”左长英心疼的说道。 “既如此,就劳烦姐姐了。”重雪微微有些感动,这左长英现在待她却真不是虚情假意。但即便如此,重雪还是只能做出惶恐的模样,生怕太子妃起了疑心。 “楚姑娘身后这两位丫鬟长得可真是清秀,倒也不必那些大家闺秀差呢!怪不得楚姑娘能惹来太子殿下的青睐,想必这两位丫鬟也起到不少作用啊!想想也是,三位美人同时站在一起,不知把别人拼下去多少呢!”看见左长英与“楚陵”二人完全忽略掉自己,径自聊了起来,不免有些生气,毕竟她可不想两人关系太好。 “咦?还是殿下眼力好,我刚刚竟没注意到,这两位丫鬟真是算得上百里挑一了,妹妹福气真好……”左长英仔细打量着瑶草二人,也不理会太子妃话里的意思,纯粹的欣赏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见笑,她们二人自小就跟我处在一起,可能是水土的原因的,我们南方女子大都是这样,也没什么清秀之分。” “哦?那我哪天也要去南方瞧瞧,是否真像妹妹所说全是美人了!”左长英笑道。 “姐姐,我哪里有说全是美人……”重雪一边委屈的打着马虎眼,一边敲着太子妃那有些按耐不住的模样,倒有几分好笑。 “今天这天色也晚了,本宫有些乏了,二位就先行回去吧,过几日再来闲聊可好?”太子妃打着轻轻的打着哈欠,下起了逐客令。 现在的她后悔不已,按道理这玉壶送出去之后,左长英该与自己亲近才是,怎么她二人就好上了? 她完全忽略掉一点实事:左长英从未想过当太子的妃子,而重雪也是。 “那我二人先退下了。”太子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本想再说些客气话的二人不再多嘴,起身告退。 “妹妹来这太子别院是有心还是无意?”回去路上,左长英突然问道。 “人生在世,总有迫不得已,却也有个不得不为,但不问是有心无意,不愧对自己就没什么区别,姐姐说,是吗?”重雪笑道。 “看来妹妹并非表面这般柔弱无知啊,不过妹妹放心,我左长英从不做背后损人之事!我虽然总是觉得看不清你,但我们俩也算得投缘,他日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姐姐都可以帮你。”左长英不知为何便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那边多谢姐姐了,呵呵,只是也没有何事需要姐姐相帮啊?”重雪立即又装起马虎来。 “呵呵!你真是……” “我才是看不清姐姐呢,按着姐姐的性子,这太子别院你是不会踏足才是,怎么又和别人一样掺了这趟浑水?” “我?哼,太子那样的男子怎么配让我动情?那日我只不过是想见见那人罢了……哎,见是见到了,可他却并未把我放在眼里……后来接到太子邀请便来看看。不过我也算是与太子自幼相识,虽说不太亲近,但他也很明白我心思不在他身上。所以说,我不过是纯粹的来玩玩罢了!”左长英苦笑着说道。 “不知姐姐是要见谁呀?”重雪有些惊讶,没想到左长英竟为了见一个人而不顾自己名声。 “瞧!你这不是故意调侃我吗?”难得左长英经露出一丝羞态。 “我倒不是调侃姐姐,就是想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能入得了姐姐的眼,我想啊那太子都配不上姐姐,而那配的上的又是何人?”重雪说完这话,不知为何那种竟浮现了熟悉的身影。 “算了,也不怕你笑话,祈福那日你也见过的,那位前来相帮的白衣公子……” “可是谢汉尘?”重雪一时惊讶张口问道。问完之后却有些后悔,宁愿自己不知道答案。 “你也认得他?也是,他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左长英像是看见本人一般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重雪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回想到前几次见到谢汉尘的模样,才顿时醒悟:依他的模样,左右不会缺少红颜知己…… “天下女子都说谢汉尘英俊潇洒,有着女子都羡慕的绝世之姿,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谢汉尘之才。我幼时常听父亲说谢家公子五岁背诗书,七岁通古文,至十二岁时天下文人没有人敌得过他。这还不止,他父亲为了训练他曾经偷偷将他送到边关,与父亲也算作了几年同僚,他的将才之能恐怕只有已逝的沈寂将军可以相提并论!当然,这些还没算上他的一身武学呢……”左长英痴叹道。 听到左长英提到“沈寂将军”四个字,重雪身形不自然的颤了一下,顿时将之前的小儿女心态压入心底。 “那倒果真是个好男儿!希望姐姐早日赢得郎心。”重雪淡淡的说道。 左长英也是一愣。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楚陵”比之刚才少了点什么,而且气质上又变化了许多,但回头一想,这么一瞬间能有什么变化,多半是自己多想。 “多谢妹妹吉言了!对了!妹妹要是真是为了太子而来还是小心些,太子妃心计很深,我过些日子怕是要回府了,你一人在这自己注意些。” “嗯,多谢姐姐提醒。”重雪心情有些低落,也不愿多说,只低头应了下来。 感觉到重雪话越来越少,左长英便以为重雪身子不好走累了,也不再说话,自己先到了小院提前告辞了。 左长英走后,重雪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一天虽然只说了一些话,但却比她练剑还要累了。装柔弱果真不符合自己的脾性。 第二十三章 小小惩戒 更新时间:2012-12-01 疲倦的回到自己的小院,重雪换下一身淡绿的衣服,舒服的泡了个澡,待到洗好之后竟然已经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院子里原本的仆人都被重雪遣除,所以也只能劳烦瑶草亲自动手做饭。 不过这些材料都是府中管家每日送来的,也不算麻烦。 看着几道精致的小菜,重雪顿时起了食欲。坐下便吃了起来,而瑶草二人恭敬的站在后面伺候着。也不是重雪不关心属下,只是她觉得,她的本质是个杀手,与别人接触的多了,难免心中会有牵挂,瑶草她们也是同样。而且一个柔情的人当不起杀手…… 吃到一半,重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吩咐道:“你们也去吃饭吧,吃完饭海棠跟我走一趟。” 听到重雪的吩咐,二人应了声便离开重雪的阁楼。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重雪的话像是潜在心里的指示一样,不容她们存在任何疑问,就算有也会被压在心底,尤其是这样的氛围里,当重雪散出那股气势的时候,她们便失去了话语权。 重雪透过窗里看着天上那一轮朦胧的圆月,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她的心腹们知道,每每这时便是重雪的杀人夜。 从四年前重雪接下第一笔任务开始,就从未失败过,她盯上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度过那个夜晚。但今晚不同,这个不是她的任务,而是她猫捉老鼠的游戏。 所以,相同的笑却并不代表死亡与鲜血…… 一项唯主命是从的二人吃的很快,重雪甚至怀疑她们几乎没吃两口就来了,但也懒得问,吃不吃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海棠已经换上一身白装银面,黑幕的衬托下白色十分显眼,但她们有着绝对的自信。论轻功,天下怕是没人能超过祭雪山庄的杀手。 重雪将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前额,面具的摆边贴在额上更显俊美。与她们的面具不同的是,重雪的银面上还透着些金色的光华,贵气而不俗气。 软剑腰带随身携带,走动间,一股不可言语的英气显露无疑,除非是她杀人的那一霎那,谁看的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装束好一切,二人踏着淡淡月光消失在阁楼之中。 海棠静静的跟在重雪身后行动。转眼间,二人已经到了京都柳烟巷里。祭雪山庄的装束特点普通百姓并不知道,所以重雪毫不担心,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老鸨看见生客热乎的招呼起来,但却怎么都近不了二人身旁一米之内,几次尝试之下还是失败,便也知趣的不再打扰二人了。 她并不奇怪,话说经营柳烟巷二三十年也有了,什么人没见过。这两个多数也是个江湖门派的公子,第一次出门怕生罢了! “太史之子今个来了没有?”老鸨正要离开之际,重雪突然拉过老鸨压低了声音问道。 “哦?原来您是太史公子的朋友啊!来了来了!这几日他看上我们新进来的小丫头们,几乎日日在此呢,我这就带你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老鸨见来人竟主动搭话,立即说了起来。 重雪一听何营又干起了这些勾当顿时脸色冷了几分,只因带着面具瞧不出来罢了。 有老鸨的带领,很快便在这杂乱的地方找到了何营,刚至门口,便听见何营的声音,重雪立即将老鸨遣了下去。 “我看你往哪里躲,哈哈!”何营猥琐的叫唤着,依稀听得见女孩哽咽的声音。 重雪很轻松的用掌劲一推,门便已经震碎在眼前。何营只穿了一条亵裤展现在二人眼中,还有那角落里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娃娃满眼泪痕的哭着。 重雪并没有给何营开口的机会,就已经把他打昏在地上,翻了翻何营的衣服,果然找到了一些药物。但闻味道却不是当年的那种合欢香,不知又是这何营从哪里搞来的东西。 “下作的东西,还不知悔改!”重雪微怒道。 看了看角落的女孩,重雪有些心软,转口问道:“丫头,你可愿跟我走?”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浑身颤抖不已,但心里明白这位“公子”是好人,压住内心的恐惧,茫然的点着头。 见女孩点头,重雪又说道:“你可想清楚了,跟我走的话,以后你的日子会很苦,当然,也会学到东西保护自己,但你也会因为这为我效命,终生不得自由!” 女孩呆呆的坐在那思考着利弊,一双眼睛充满的矛盾。 “给你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寻你,到时候是走是留随你!” 重雪不再理会女孩,将床上的单子披在何营身上,运气一提,便将他提了起来,转身跳窗离去。 重雪顺便回了一趟祭雪山庄,交代好最近的事情,找了两个人直接替她用大麻口袋把何营装了进去,本想直接将他扔河里去,但觉得这样真是便宜他了,便吩咐人带着何营跟着自己和海棠来到太子别院的一处普通小榭中。 何妙今日疲乏,早早的睡下,朦胧中,忽闻一股香味慢慢渗入到皮肤之中,越来越浓……这正是何营随身带着的一种香料,经常是遇到难以搞定的女孩时便将其用上。 重雪见情势差不多的时候,直接将何营解开扔了进去,果然不过一会便听见何营苏醒的声音。 这次何营并未事先做好准备阻挡药力,所以很快自己就已经中招呻吟起来,暗黑的小房间中,干柴烈火的二人终于寻到对方,旖旎又可笑的事情顺势发生。 临走之前,重雪交代手下二人躲在暗处看守,等到快到清晨之时将二人连人带床扔到城门口示众! 重雪命令谁敢不尊,二人果真乖乖的看了一夜,欣赏这一幕兄妹相和的好景,对重雪的手段是又敬又畏。自己的主子果真不能惹啊! 对牵扯到何妙这事,重雪并不感到内疚,她在之前便已向瑶草了解过:此人跋扈乖张,在她手里被折磨致死的丫鬟、民女不在少数! 现在重雪倒是对何建冲本人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奇葩才能教育出两个阴毒至极的儿女! 做好一切,重雪睡了一个安稳无比的好觉。殊不知京都城内已经炸开了锅。 昨夜药力甚猛,导致赤裸着全身的二人直到午时才渐渐转醒。 城门口聚集的民众不下数千,守卫们个个焦急不已,不是他们不想叫醒他们,而是二人是连人带床一起被悬挂起来的,要是将床一起放下来,二人不会摔掉小命也会变成半残之人,一干人等在城楼之上对着空中的人儿叫了大半天,竟一丝作用都没有。 半天下来,这消息是不可能能堵住的了,莫说全京都,就是全天下不出三月也会畅谈此事。这些守卫心灰意冷又无计可施,只好心中祈祷着惩罚不要太重了。 最先醒来的倒是何妙,一身青青紫紫的欢爱痕迹在午时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尤其是她微微一个懒腰,引来了无数男人唏嘘,她绝对是个标准的美人一个。除了旁边碍眼的男人以外,这不就是一副赤裸裸的美人酣睡图吗? 何妙伸个懒腰,顿时觉得身上酸痛无比,慢慢的睁开眼睛,顿时心里如同下了冰窖一般。不敢相信的又再次闭上眼睛,来回重复好多次,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一时间竟愣住了。 何营正梦着自己和小丫头“玩”着呢,被刺眼的阳光照得逼不得已醒来,还想着,这柳烟巷设置不好,不挡光呢!一睁眼看见妹妹赤身裸体的坐在自己眼前。 第二十四章 谁主沉浮 更新时间:2012-12-02 “妙儿?你怎么?”话刚问完,便看见城楼上俯视的官兵和守卫,楼底下群观的百姓,再看看自己与妹妹一丝不挂,傻子也知道大事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倒是比何妙接受能力强些,很快醒过神来,大声的冲着守卫叫道:“妈的!一群狗杂种!快拉老子上去!看什么看,老子把你们眼睛挖了信不信?” 人醒了也就好办了,守卫立即先扔了两身准备好的衣服下去,但毕竟两方有段距离,落到床上的也只有一件女人的亵裤,一件男人的外衣。 总不能让自己妹妹再裸着上身吧,何营心头一狠,直接将两件衣服都递给了何妙。但何妙六神不在,无论何营怎么劝说都不动一下,没办法,何营只好自己动手,帮何妙穿上了外衣,但亵裤怎么办?这等下无论是下还是上难免会漏点什么呀,咬咬牙,将何妙的玉腿掰了过来,一阵心神荡漾,何营暗骂一句自己不是东西,闭上双眼,粗笨的帮她套上了…… 无论是城上城下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一不翻了一个白眼:你把自己妹妹都搞过了,现在装清高闭上眼有什么用?做给谁看啊?再说了,你何营是什么样的人?打听打听,京都谁不知道?尤其那三岁以上的女娃子,谁听了你的大名不会哇哇直哭? 再接过守卫递来的绳子,何营将自己与妹妹二人绑在一起,确定牢靠了,便命令守卫拉绳子。 他早已习惯了自己臭名昭著的名声,现在只想快快回去查查是哪个不长眼的对自己下的黑手。 对于妹妹,他倒真有几分歉意,但一会又被随之而来的龌龊想法吞灭。一个女子罢了,哪抵得上自己几脉单传重要,重要时刻牺牲也是无妨的,况且妹妹也是个美人,平时只能看不能吃,以后可不就随了自己了? 绳子慢慢上升,何营的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随之而来,数千人的口水不停的吐骂着:一看这身形便知道是纵欲过度,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娃娃! 绳子刚刚升至楼顶,何营双手扒在城墙之上,后背的何妙慢慢有些清醒,但刚刚惊醒的双眼再次紧缩,因为一只长箭从众人的头顶穿来,而且不是弧线而行,而是以着不正常的直线直冲冲飞向自己。最后一刻,她致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何营也是,一切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临死之时,死死扣着城楼的双手都没有松开,一双血红的双眼瞪得老大,直将守卫吓退一大步。 两人被定挂城墙之上,惊吓了无数人。 人已经死了,胆小的人立马散了,生怕牵连到自己,城墙上的守卫也立即去通知京县丞,这事大了! 何建冲下了早朝回来便听说了此事,顿时怒火冲天,一双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摆,但还是派人去救儿子下来,谁想到人没救来,而且还双双毙命!随时就昏死过去!待他醒来之时,屋内仆人一个不见,一些古董布置也已经被搬卸一空,刚想怒骂,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边是祭雪山庄中为数不多的男子杀手之一:血刃! 何建冲看见来人装束心便凉了半截,他这点消息还是有的,“祭雪山庄”四个字出现在脑中。 “阁下可否告知,何某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何建冲不甘心的问道。 让何建冲失望的是,他永远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血刃出手,刃不见血。 又来几人搬空了何家所有积蓄之后,豪华的何府前厅葬送在火海之下,血刃临走之时,竟飘出一句话:“我血刃从不主动动手,你,死得其所。” 此次击杀何家三人乃是血刃的吩咐,他身为祭雪山庄的重要人物之一,有权命令一部分杀手。在他听说庄主亲自动手惩治何营二人之时,便下了杀心。若不是想让他们丢尽奇丑,他早在把他们竖上半空之时就将其格杀了。 天下间,谁与庄主为敌,他就杀谁。为什么?只为救命情,知遇恩。而他甚至不知道重雪的真实身份和性别。但男儿效忠,何问出身?只求值与不值,忠与不忠! 如他所料,重雪听闻这事,丝毫没有责备之意,他只是帮她做了想做而懒得做的事,有何不可? 当何府的火光引来人们的注意,原本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丑事更加遏制不住。一些京都之中同样为非作歹的纨绔少爷们顿时消停了不少,毕竟现在他们知道了,死也许不可怕,可怕的是:受尽侮辱,丢尽门面还要去死…… 这件事情感受最多的还是一些普通百姓家了,尤其是有幼女的人家顿时开心起来。虽然大多数人都见到了二人吓人的死状,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庆祝少了“偷女虫”的愉悦心情。 少了太史一家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却经过以讹传讹的结果,导致了最终出现的两种说法:“其一,何营多年来不停的对女娃娃下手,导致了走火入魔,看上了自家妹妹,暗通款曲,被一位高人发现,深感痛恶以示惩戒,其父伤心之下,放火自杀。其二,因何妙住在太子别院,而被有心人利用这一点打击太子,则相传是何妙美貌惹得太子妃嫉妒,派人暗害,并诛其一家。其心之歹毒,令人咂舌。” 无论哪种说法对重雪都有利无害,这几日下来,她倒是清闲不少,常常听瑶草汇报外面的情况,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太子本就在禁足之中,听到第二种说法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事未了,若皇帝相信此事真就追究起来,岂不是还要禁足?还要惩罚? 太子妃更是无辜了,太子府传出的消息说:太子对其失望交加。让她几日下来,硬是纤瘦了不少。 “碧儿,到底查出来了没有?究竟是什么人做的事还要加在本宫头上!”太子妃这几天寝食难安,听闻派出去的碧儿终于回来,妆容都未梳洗就将人叫来问话了。 “奴婢这几天查了,却查到的不多。”碧儿小声的回道。 “不论你查到什么,快说快说!” “奴婢找到几个从何府出来的奴婢,只听说是一个银面白衣男子将他们撵了出来,他们走后不久着了了大火。所以奴婢猜测何大人之死是出自祭雪山庄的手笔,但何家公子和何家小姐却不知是何人所为了……” “祭雪山庄?祭雪山庄是什么东西?”太子妃从不关心江湖之事,倒也是第一次听说祭雪山庄。 “殿下,祭雪山庄是四年前新近的杀手组织,极为严密,而且从无败笔。”碧儿小心的说道。 “哼!既然是知道跟祭雪山庄有关,那本宫要带人把他们抓来问个明白!”太子妃恨恨的说。 “殿下不可!”一听太子妃如此说,碧儿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人虽然是祭雪山庄杀的,我们却无权缉拿的,因为祭雪山庄只等于是个店铺一样的卖主,我们能惩处的只有买家,但杀手组织管理极严,是不可能供出买主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贼人光明正大的晃悠了?哦,它杀了人拿了名头却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哪有这样的道理!” “殿下息怒,这是江湖规矩,没有人敢不遵守的,江湖人犯错江湖人自讨之,与官府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是祭雪山庄犯了大忌,若实力能抵挡住天下豪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除非……”碧儿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除非什么?”太子妃恨不得立马把脏水从头上擦干净,哪里顾得了许多。 “除非,您能有煽动群雄之力,趁祭雪山庄为成大事之前,借刀杀人将其毁掉。或者是皇上或某个人能统一江湖,称为江湖霸主,号令天下!” “号令天下?父皇不是已经号令天下了吗?”太子妃不解的问道。 “皇上手中的权利只足以让江湖之人不敢妄动,若让他们俯首称臣必须还要有很强大的江湖势力,有另一双眼睛盯着才行……”碧儿不知道的是皇上确实还有一双眼睛紧盯着江湖,只是气候不大而已。 第二十五章 诛佳丽 更新时间:2012-12-02 相对于太子妃来说,碧儿的才干确实有些让她出乎意料,平日不显山露水丫头竟也能有这些见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听完碧儿的介绍,太子妃顿时丧气了,这脏水还真的就擦不掉了呢! “殿下,祈福那日,有一女子与何小姐大打出手过……”碧儿在旁边轻轻的提醒道。 太子妃一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女子姓谁名谁?家境如何?” “太子妃放心,不过是个地方小官的女儿,叫……方娇娥!她家离着京都也挺远的,而且家中就这一个闺女,指望着她攀攀高枝儿呢!殿下要是觉得可以……那么奴婢就立即安排!”碧儿随即做出了一副坚定的出生入死的神态。 “行了,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虽说就算何家人是本宫杀的,也无人奈我何。可本宫就是受不过太子因此责怪我,无缘无故的竟还要本宫背负恶名!本宫何曾受过如此的委屈!哼!碧儿,这件事做得利落点,对了,她不是独女吗?想必平时也是受尽宠爱,那就从她家人身上入手吧,能让她自己主动承担最好……” 傻乎乎的方娇娥还在试着刚在京都买的新衣服呢,哪晓得一场祸事牵惹上身,如今看来,那刁蛮任性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可怜了! 几日之后,太子别院中悄然的少了五位佳丽……首当其冲的便是方娇娥,牵连的还有那日劝架的女子之中被选中的一人,还有三位也都是地方美人,太子妃本想将重雪算入,却担心太子回来怨恨自己,压制了内心的冲动,“放了”重雪一马。 在这之后,京都之中慢慢的散出了消息,太子妃查出暗害官员的凶手,乃是因为何妙为人跋扈,惹来几位佳丽的怨恨,暗中集资向祭雪山庄买凶,事情告发后,几个罪魁祸首已经一一认罪。 重雪听着这些个琐事,并不惊讶,只因太子妃的一举一动从未逃出过她的眼睛,方娇娥虽然可怜,但重雪从未承认自己是善人,即便她因自己而死,也并未出手相救,唯一做的只是在太子妃得逞后保住了她一家。 方娇娥既然来了太子别院,就该做好随时万劫不复的准备。她不够聪明,所以才会被别人作为垫脚石,有些人却不一样,像朱彩屏,同样作为外地女子中的姣姣者,却依然过的很好。 暗查之下,重雪发现朱彩屏自从进了别院,便从未出过院门,每次有外人来访也都以水土不服、身体欠佳为由搪塞了过去。正因为她“不问世事”,太子妃的莫须有罪名强加都轮不到她。 重雪本想去拜会拜会这位美人,但转念一想,多半也会被拒之门外,只好让瑶草注意那边的动静,自己的心思投到了外面。 何家之事最近因为五年一度的品才大会被冲淡不少,众人的眼光几乎都被转移到这项比赛中,各地的人才向京都齐聚,一时间京都之中,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品才大会被传承了上百年的时间。上至皇家下至平民,对其都是十分关注。 大会的规则很是简单,男子之间主要以诗文为主要的比拼,而女子则是琴棋书画与容貌一起参与点评,所以说,这品才大会其实是主要关注女子的。 自古以来,女子都很少出闺门,外界男子对其知之甚少,尤其是一般夫妻二人婚前都很少有见过面的,但这品才大会倒是能稍稍减其不足。当然,一些美人也能借此机会得到达官贵人的青睐。 重雪可不是在意那头魁之名,反正参不参赛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一趟可以让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计划。 太子虽然是皇位继承人,但没有太子,皇帝还会立其他皇子,而她的目标,是让那个坐在高位的人亲自尝尝孤家寡人的痛苦。所以,借此机会,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认识认识那些猎物…… 琴棋书画这些东西,重雪完全不放在眼里,以前只是偶尔抽空学学,但学到的成果倒是惊人。她有些怀疑,自己绝世的容貌,对所有事物独一无二的天分,是不是上天的故意安排…… 品才大会正是安排在八月二十之日,除了京都之中只简单筛选之外,其它各地都是经过进行严格的挑选,最终各地只会留十个名额由官府送入京都,一切费用自然也是由官府操办的。 离着品才大会还有两日的时间,重雪破天荒的出来逛了一趟街。 海棠跟在重雪后面,一双眼睛不停地悄悄向四周看着,看到漂亮的东西心里痒痒的想瞧上两眼,但碍于重雪在场,一直忍着。 “今天就是逛逛街,没其他意思,所以你们俩要是看见什么喜欢的买了就是,不必寻求我的意见了。”重雪早就感觉到身后海棠不安的心情,既无奈又好笑。也罢,不过是玩一天而已,对她们来说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二人一听顿时欣喜不已,瑶草要成熟稳重些,但也终归只是个十七八的女孩。 “谢小姐!我们就跟在小姐身边左右逛逛吧,远的地方就不看了。”二人虽然贪玩,还是会以大局为重,担心小姐会有什么事。 “算了吧,不要跟着我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用分神保护你们就大吉大利了!” “那小姐您要是有麻烦要发信号通知我们……”瑶草担心的说道。 “还有完没完?逛个街怎么弄的向生死离别一样。是不是不想去了?不想去直说,都给我回别院呆着去!” 话一出口,瑶草二人立即走开,尤其是海棠走的最快。 “记得别惹事!”也不问她们有没有听到,重雪嘟囔了一句。 赶走了两个跟屁虫,重雪舒了一口气,逛街都有人跟着,确实很压抑呀! 想起多年以前唯一的一次逛街,重雪不禁笑了起来,那时候可是花光了谢汉尘送给自己的所有银两才恋恋不舍的回家,买的东西都极为幼稚。 因为品才大会的原因,街面上的摊铺比以往多了数倍,尤其是卖胭脂的小摊和卖笔墨的小摊最是夸张,宽敞的街道在这种人流下也显得拥挤不堪。 重雪每个小摊都会稍稍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但奇怪的是,自己心中的好奇和兴奋比起十年前少了很多。逛来逛去还是觉得呆在屋子里更好。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一句熟悉的吆喝声传来。 在这么喧嚣的街道能听到这么不起眼的声音只能说是有心了,重雪似乎闻到了包子香喷喷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循着声音靠近着远处的包子铺。 “两个包子。”重雪朱唇轻启说道。 即使是带着面纱,重雪那一双淡然的眼睛都让周围无数男子失魂了,更何况再加上细腻悦耳的声音。 卖包子的小哥哪里想得起眼前的姑娘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完完全全的被女子吸引住了,脑中痴狂的猜想冲向眼前: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来这吃包子,难道是看上我了? 重雪无奈了,买个包子都能这样,还让她怎么过?早知道去旁边大爷那买了,刚有这想法,扭头一看便愣住了:看来大爷也不行…… “这位小哥儿!我买包子!”重雪加重口气提醒起来。 “啊?和…和…和我说话吗?”包子小哥傻愣愣的问道。 一句话飘回来,重雪恨不得直接拿起长剑劈了他,轻瞪了摊主小哥一眼,便准备离开,这样的情况傻子还想吃包子! 第二十六章 不解之缘 更新时间:2012-12-03 “咦?这不是楚陵小姐吗?怎么在这买包子啊?”刚刚转过身,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重雪一看,来人一身青衣,柳眉樱唇,竟有几分高洁之气,十分耐看。但即便是长得甚好,重雪也回想不出自己何时认识了这位姑娘。 “姑娘是?”来人既然唤自己“楚陵”,必然与太子别院有关,自然还要再次演起戏来。 “哦~小妹名袁竹,姐姐天人之姿,小妹有幸在祈福那日见过一次,至今都难以忘怀,刚见了姐姐在买包子,还以为认错了人呢,便前来看看……”袁竹说到包子,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重雪练习暗器十年已久,观察力岂会不足,袁竹的表情尽在重雪的眼中。不过重雪自己也有些头疼,长得美带给她的也并不全是好处啊! “原来是袁妹妹,初次见面,妹妹见笑了……”一句妹妹而已,重雪并不吃亏,自然的叫了出来。 袁竹眉头一皱,自称妹妹只是自己客气一句罢了,没想到对方竟不和她客气。 “楚姑娘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堂堂的大家闺秀竟然亲自过来买包子,知道的说姑娘人穷,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被禁,姑娘耐不住寂寞找买包子的小哥消遣呢!”袁竹也不再伪装自己的性子,开口讥讽出来。 “妹妹这话如何说起,我只是闻着这包子很香,前来买个尝尝而已……”重雪“无辜”的说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可怜,惹得周围的人一阵怜惜。不过一会,围观人数再度增长。 被围在众人中间的袁竹怎么受得了别人如此指指点点,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楚姑娘好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出门不带个丫鬟也就算了,又独自一人与卖包子相谈甚欢,到底有损名誉,姑娘名誉事小,太子名誉可就重要了,众所周知,你是太子殿下请过来住进别院的,是不是也要顾忌一下!”被多人围观,袁竹早就不好下台,倒不如反客为主,利用这些人打击重雪。 由于品才大会的原因,街上的贵公子和小姐们占了多大半的比例,这围观的人中也多数是带着仆人出来闲逛的人。 女子本就对比自己漂亮的人很是敏感,围观的女子们,见重雪落入下风,同情之心也许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而男子,即使有救美之心,在看见袁竹一身少见的衣服时便已打了退堂鼓。 袁竹身上所穿的京都中最好的绸缎庄所制的碧霞衣,听闻碧霞衣不过十件,每件都有其特殊之处,而且还散有芳香,虽然这种衣服很少见,但只要是稍对衣料用心之人都会一眼看出它。能穿的起碧霞衣的女子,非富即贵,一般男子怎么敢招惹? 最郁闷的是重雪,不知道是不是和包子犯冲,第一次起码吃到包子了,可这次包子沫都没吃到,还要在这里应付这个袁竹,她就不明白了,看上去有几分高洁的女子怎么会如此计较?莫非女子都这样吗?但为何左长英和她不同? 所谓人靠衣、马靠鞍,若是没有这身碧霞衣,重雪绝对不可能在袁竹的身上找到一丝高洁的影子。 “袁姑娘,包子我不买了,是否可以让条路?”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动手抹了袁竹,但心里却真有几分动怒了,控制着自己不散出寒意,重雪柔弱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恼。 袁竹算好了别人看戏的心态,此刻更想让别人看个痛快,哪会轻易放重雪离开。竟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在阎王门口溜达了好几圈。 “楚姑娘怎么又不买了?我可是亲眼见你呆在这小哥面前很久了,莫非是闻着包子味闻饱了?”袁竹笑道。 再好耐性的人此刻也不得不爆发,一股寒意从重雪身上冲出。 袁竹突然觉得这酷暑之下竟有几分冷意,不由打了个寒战,看向重雪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虚弱,内心深处竟泛出一股惧意。 “很远就看到这边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出现了,没想到竟然是两位美女斗法呢!”谢汉尘感受到一股杀气,不由心惊,循着方向来到这人群中,只是他刚刚到达,杀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重雪看到谢汉尘,第一时间收敛了寒意,羞恼的脸上开始泛着委屈之意,凭着她的感觉,就算谢汉尘以为自己不是重雪也会帮她。 “原来是谢公子来了,公子说笑了,刚刚和楚姐姐聊天呢!”袁竹看到谢汉尘立即露出温柔的模样,谢汉尘虽然没有官职,但在所有达官贵人的眼里都举足轻重。 袁竹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立即翻了翻白眼,聊天?盛气凌人的讲话也能叫聊天? 与谢汉尘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女子,只是往那里一站就有些贵气之风。 谢汉尘的耀眼程度足够让袁竹将一旁的女子直接忽略掉。但当她一个不小心看见女子容貌时,顿时苍白了小脸。 “公……公……”袁竹结巴的叫着。 “公子――谢公子前两日还和我说有个楚陵姑娘呢!是这位吗?”一旁的女子立即截住了袁竹的话,向袁竹使了个眼色,问道。 “回……哦,哦,是,正是她。”袁竹很快便反应过来。 袁竹的态度让重雪有些好奇,从刚才的盛气凌人突然转变温顺不已,一个谢汉尘应该不足以让她如此吧。抬头仔细看着谢汉尘身边的女子,心中暗暗思考着原委。 女子与她一样都穿这一身雪白的衣服,但衣料看上去更加名贵一些,头上只簪了一只珠钗,但那珠钗是一百鸟朝凤的样式,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凤凰眼睛竟泛着红色光华,凭着重雪的眼光,不难断定那是极其珍贵的红玉。女子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更是上乘颜色,玉佩中竟是一个“暄”字。 重雪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暄?根据袁竹第一眼的反应,她应该是皇帝的宝贝女儿“暄和公主”吧! 皇帝齐裕只有两个女儿,大公主下嫁凉国通婚,剩下的二公主视若珍宝,对其爱护有加,出生之时,皇帝便派人打造一块护身玉佩让她随身携带。 与重雪的玉佩一样,暄和公主的玉佩是身份的象征,天下独一,是那些皇子们都羡慕不来的荣誉。 “袁姑娘与楚姑娘在此滞留可是有什么误会?”暄和公主柔声问道。 “公……姑娘哪里话,我和楚姑娘哪里有什么误会,不过是闲话家常聊聊而已……”袁竹担忧的看了重雪一眼,害怕重雪不识时务说出什么将自己拉下水。 “袁姑娘说的是,我们只是聊天罢了。”重雪也不想再在这小事上计较,被人围观的感觉着实不是很好。 “哦,既然是这样,小女子暄齐儿请两位小姐一起去第一楼做客,可否愿意?”暄和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 “荣幸之至,劳烦暄小姐了。”重雪怎么会和她客气,能顺理成章的离开这包子铺自然是好的。不过看着暄和公主与谢汉尘站在一起,怎么有些别扭呢? 袁竹轻瞪了重雪一样,腹内暗骂:不知趣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进第一楼? 第一楼,名副其实天下第一,进得第一楼的人金钱与权势两样缺一不可,一般来讲这样的酒楼没有一定的后台是支撑不住打压的,但第一楼却撑住了,因为它虽然没有有权有势的后台,却有着有权有势的人的把柄。 重雪也不得不说,第一楼真是好地方!那地方可是自己的地盘! 第二十七章 相请不如偶遇 更新时间:2012-12-03 重雪没出手的时候,第一楼只是普通的酒楼。.info[]连名字也俗气的很。但重雪仅用了三个月就改变第一楼的所有格局,让它成了令人瞩目的地方。 她从不主动招惹那些官员,但面对第一楼的成长总会有人忍不住想要动手,而一旦有人威胁到第一楼,浮颜阁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搜集的情报对那人进行打压或威胁,方法虽然强势,但最有效。 第一楼的崛起并没有其他意义,只是姑姑对她的考验,而那种算计的能力像是她与生俱来的优点,从未刻意修习过。 重雪虽然不将第一楼放在眼里,但别人却不一样,对他们来说,第一楼是一种权贵的象征,就像现在,周围的人一听“第一楼”三字,眼中便露出了崇敬的目光,他们要是到那个地方,怕是全部身家只能小吃一顿,更或者有的人只能喝口茶便出来…… 暗骂过重雪之后,袁竹又想着也难怪对方这样不识好歹,能进第一楼吃一顿好的,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怎么能开口拒绝呢? 除去丫鬟,一行四人很快到了第一楼门口,从外面看去,第一楼和其他酒家并没有几分不同,简单朴素。 显然,暄和公主也是第一次来这第一楼,可能是曾经听过第一楼太多的事,所以面对这个“凄凉”的门口有些诧异,毕竟与想象中有所不同,本以为走错了门口,却左右看看并无其他酒家,脸上顿时有几分失望之色。 而谢汉尘轻车熟路,看着暄和的脸色微微一笑,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暄和的后背,以示安慰。 重雪跟在后面,心中有些失望,但为什么失望却还是不清楚,当然不可能是因为第一楼,她确定的只是看到那个亲昵动作的一瞬间有的感觉而已。 众人的各种情绪在踏进第一楼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取代的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第一楼的大厅之中垂挂着近乎透明的纱网,飘逸而潇洒,网内是颜色缤纷的彩蝶飞舞,彩蝶虽被禁锢在纱网之内,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僵硬的形态,只因纱网的材质举国无双,与楼中整体的设置十分相配。 缓缓的音律悠悠扬扬的从顶楼的一处传出,音调轻快却不吵闹,淡雅却不使人困乏,处在其中的客人无一不对其享受不已。 这曲调,重雪很熟,正是她前些日子特意编排的曲子,所请的琴师曾是浮颜阁名下一所青楼的花魁,此人曾被人赎身却又惨遭欺骗,是欲死之时被救下的可怜之人。自被救之日起便整日在第一楼为重雪演奏琴曲。 不过如果那花魁见到现在的重雪怕也认不出,因为救她的是带着银面的“祭雪公子”。 天下人都知道谢汉尘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不输给皇子,若是他有皇帝血脉,定然会是太子的最好人选。 有了谢汉尘的身份掩饰,暄和公主理所应当的可以到最好的位置享受。 在谢汉尘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三楼的一间“坤”字阁房内,三楼只有四个房间,因能到三楼的人必定不凡,便取了“天地乾坤”四字相配。 房间内四面都有卷帘,可以任由客人喜爱选择封闭或开放,卷上帘子外面的风景便一览无余,不过也能惹到别人的注意,所以谢汉尘他们只是卷开了两扇帘子做观赏之用。 屋内并未燃有香料,但却独发着一股清香,细心的人可以从中闻出“竹香”。是从屋内的摆设中散发出来的,这些摆设可都是经过一个月不停的用特有竹香熏蒸过的。 包括重雪,几人坐下的那一刻顿时觉得放松不已。 “听说楚姑娘孤身一人来到京都,可不知以后有什么打算?”先说话的倒是暄和公主。 重雪并未急着回答,看了几人一眼,暄和公主的眼里流露的无真心也无假意,大概是知道自己威胁不到她,只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吧!而袁竹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鄙夷了,她脑袋里想些什么重雪一清二楚。 而重雪最搞不懂的是谢汉尘,这暄和公主知道的事情有点太多了吧!难道是谢汉尘说的?只是不知道那日瑶草二人的破绽他有没有向别人透露。 看着谢汉尘一副似笑非笑看戏的神态,重雪有些无力,这谢汉尘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障碍!想到这里重雪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小女子孑然一身,已经无家可归,但求能得如意郎君,相伴一生……”重雪害羞的看了谢汉尘一眼,轻声说道。 重雪看的这一眼,另外三人皆傻了,暄和公主与袁竹都以为重雪看上的是太子,怎么好像又变成了谢汉尘了? 倒是谢汉尘本人心知肚明,眼前的女人是故意的…… 本来准备远离谢汉尘的重雪现在懂了,就算自己不出现,谢汉尘早晚也会找自己的麻烦,倒不如现在有空耍他一耍。 “楚小姐的如意郎君可是太子?”谢汉尘故装无知的问道。 此话一出,暄和公主松了一口气,看来表哥无意与她,否则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问了。 “未来之事,实难断定,让小女子如何肯定呢?太子殿下同情小女子,让我暂居别院,但莫不能因为这个便将太子牵扯其中,以免将来有什么变化坏了太子声誉。”重雪若有其事的说道。那模样像是巴不得离得太子远远的。 暄和公主眉头一皱:这女子脸皮忒厚了些!祈福那日与太子眉来眼去全天下都知道,现在又想转意他人!真以为天下男子尽归她选? “呵!说的也是,姑娘貌美,天下男子无不倾心……“谢汉尘眯起眼睛,怪异的说着。 其他二人听到谢汉尘如此夸奖重雪都有些不自在,然而在重雪的耳中,谢汉尘的话中像是带着几分不满与懊恼,实在不明白难道自己该说对太子死心塌地? “早就听闻楚姑娘貌美了,如今连谢公子都如此夸赞,不知道暄齐儿有没有这个福分见识一下呢?”暄和公主这话倒有些嗔怪了,当然目标是谢汉尘。 “是啊,妹妹不妨把面纱取下来,让我们瞧瞧。”袁竹也很想见识一下重雪的长相,那日祈福她离得远,根本没瞧见,心里总有些不服气。 重雪踌躇之间,门外传来几声脚步之声。 “我倒是谁占了这‘坤’字房,原来是汉尘表哥呢!三位佳丽相陪,表哥好福气啊!”脚步声一停,门口便又传出爽朗的男音。 一句表哥重雪便知道有鱼儿马上要上钩了,能喊谢汉尘表哥的除了那些个皇子还有谁?转身一看,不止一位呢,两个一起,更好! “小女子袁竹见过二皇子、三皇子。”袁竹在宫廷宴会上见过皇家之人,早就记得牢牢的,反应也就快些。 “出门在外的,礼数可免,不过这位小姐面生的很,本王却是没见过,怎么会识得我二人?”二皇子为人儒雅客气,虽然身份超然,也没做出高傲的姿态,这点与太子恰恰相反。 “去年中秋宫宴,我父亲带我去过宫中一次,远远见过二位皇子。”袁竹恭敬的说道。 “你记性倒是不错,只是今年事多,父皇取消了中秋宴,否则也许还能在宫中见上一面呢!”二皇子说道。 “汉尘表哥,佳人在旁,也不介绍一下~”此次倒是三皇子开口,众所周知三皇子终日流连烟花之地,为人放浪形骸,不拘小节。 暄和公主知道躲不过去了,任命的转过身来,见到她二位皇子都是一愣,齐声说道:“二妹?” 第二十八章 倾城之累 更新时间:2012-12-04 “二哥、三哥……”暄和公主嘴角一撇,无奈的叫道。(..info好看的小说) “表哥好本事,竟然把二妹拐带出来了,不得不佩服啊!”三皇子齐渊不顾形象的竖起大拇指大笑道。 想当初为了讨好暄和公主,他们两个还有太子三人都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你们可是冤枉我了,这次是表妹自己想来这第一楼逛逛,强拉着我来的……”谢汉尘依旧保持着标准的风度,轻笑的脸庞让站在旁边的暄和看的眼都直了。 谢汉尘的表情重雪看在眼里骂在心里:笑!笑!笑!又不是卖笑的! “汉尘表哥,你们聊什么呢?看上去很投机啊!介不介意咱们两个不速之客也参与进来呢?”二皇子看了重雪一眼,微微失神,但很快稳住自己的心态对谢汉尘说道。 “二哥来得正巧了,这位就是祈福大会上一露天颜的楚陵姑娘了,今日在街上恰好遇到了,便请来做客。刚刚我们正说着要看看楚小姐的容貌呢!”暄和公主拉过重雪,笑眯眯的说道。 “是吗?一直听闻楚小姐有倾城之貌,我们兄弟二人向往已久了,竟没想到今天有这等荣幸!”三皇子一听眼前的女子是大名鼎鼎的楚陵,立即眼冒桃心,死死的盯着重雪的面纱,像是能透过面纱看到真颜一般。 “三哥红颜知己已经不少了,怎么听到这是楚小姐又变成了一副移不开眼的样子?真让人笑话呢!”暄和嗔笑道。.info[] “二妹,你现在越发厉害了,连你三哥都敢笑,就不担心以后你三哥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带给你?”二皇子打趣道。 暄和公主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立即气势弱了下来。 “哎呀~好了,我错了,楚姑娘出落的漂亮,看两眼又何妨?三哥最会欣赏美人了!”暄和扑到三皇子面前,撒娇讨好的说。 重雪尴尬的站在几人中央,人家兄妹聊天她没道理插上一脚,可是听着他们这样牵扯自己的聊天方式,怎么就这么让她反感呢?虽然她想接近这些皇子,但可不想让别人肆无忌惮的谈论自己,这个暄和公主,表面上不错,但说的话却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袁竹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被两位皇子当成玩物晾在那里,之前心里堵的气在这下彻底消了,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活该”二字。 “行了,都坐下再说吧。”谢汉尘不着痕迹的转移了他们兄妹的对话。而后悄悄的看了重雪一眼,发现她眼神中并未露出半分不满也有些失望。 不知为何,谢汉尘总希望眼前这个女子可以露出让他觉得真的表情。见她几次,她的反应永远清淡如水,不像一个正常的女子。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怀有目的,很想一探究竟。 谢汉尘的脑中突然涌现一种希望,有一天,他终会把她的伪装揭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两人刚入座,门口小二就知趣的加上了几道点心,形色非常,让人很有食欲。 第一楼的点心远近驰名,连从小山珍海味的暄和公主都不禁多吃了几口。 “刚刚还说要看看楚姑娘容貌的呢,只顾着吃,差些忘了……”正吃着,暄和突然说道,弄得几人微微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重雪。 冒然要看别人长相这种事,这两位皇子还做不出来。虽然从坐下那刻开始便一直打着这个主意,但却一直忍着没说出来。嘴里随便聊着无所谓的话题,但脑中早就开始思考着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了,竟没想到自己这宝贝二妹直接提了出来。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尊重别人,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两人都没有反驳,一副坐井观天的心态。 谢汉尘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开口,似乎在等着看重雪自己如何处理。 其它四人都抬头看着重雪,尤其是袁竹,她的眼神似乎在说:看你这狐媚子长成什么样! 几人想法重雪看的透彻。 “小女子身份地位不及袁姑娘、公主、谢公子和两位皇子尊贵,但我是为了方便出门才把容貌遮住,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此提出,到底让小女子有些不便了,若是随便何人想看便能看小女子的长相,那要这面纱有何用呢?”重雪一反常态出声拒绝。 暄和脸色一僵,没想到重雪能当面拒绝,顿时觉得有些丢人,想想她不过是普通民女,竟然在自己面前摆架子,明知自己身份还不给面子,岂不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楚小姐,容貌是外在的,我与公主都不计较将容貌展现在众人眼前,你一个……你又有什么顾虑要端着美人架子呢?”眼见公主要动怒,袁竹知趣的替公主问起罪来。 “也是我等唐突了,第一次见面就冒冒失失的提此要求,确实也是有欠妥当,楚姑娘勿恼,既是不方便就算了,改日姑娘方便了再看也是一样的。”二皇子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起圆场。 三皇子同样一脸歉意,他是花丛浪子,佳人的意思绝对不会反对的,这是他的一贯态度。 见自家哥哥被人家拒之门外还如此眼巴巴的讨好,暄和顿时一股怒意冲上心头,若不是看旁边的谢汉尘没有表示,她铁定要问罪了。 谢汉尘不是没有表示,而是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女孩家,容貌方面哪能是别人说看就能看的? 但谢汉尘的满意只维持了一会便被重雪的下一句话打碎了。 “听闻第一楼中有位玉树琴师,虽然终日弹琴奏曲,却很少露面表演,这第一楼的大厅供有厅台,是专门用来表演之用,若几位能请得玉树大家在厅内弹奏一曲,小女子一露容颜也没什么不妥。”重雪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轻缓,两位皇子的眼神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楚姑娘要求似乎过分了些,天下谁人不知,自第一楼开张以来,玉树大家露面不过三次,而且有两次是因为一位江湖公子的缘故,要让她露面岂不是强人所难?”袁竹责备道。 经过袁竹的提醒,两位皇子也皱起了眉头,自然不是因为不满重雪强人所难,而是在想怎么讨好玉树大家。 重雪轻笑不语,两位皇子不行,但有个人可以,那便是谢汉尘。 玉树三次登台两次是为了她――“祭雪公子”,还有一次便是为了谢汉尘,至于接待谢汉尘的原因,重雪大概了解过:第一,谢汉尘为人可以与玉树心中的“祭雪公子”相媲美,第二谢汉尘身上的有着独特的气质。 连重雪都不否认,她这个“祭雪公子”与谢汉尘确实有几分相像,当然所指的并非是长相,而是一种默然的气质。 虽然谢汉尘待人接物总是保持着礼貌和客气,但他的本质确实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他的表现也只能算是一种伪装。而“祭雪公子“更是如此,冰冷的神态,浓烈的杀意更拒人千里,让人望而生畏。从这一点上,他们真的很像同一世界的人。 埋头考虑了一会,两位皇子同时想到了谢汉尘,随即将头转向谢汉尘的方向,一副乞求的模样让暄和与袁竹失望不已。 “表哥,据我所知,玉树大家为你表演过吧!”三皇子当仁不让的问道,另一边的二皇子也睁大了双眼表示自己的意思。 “嗯,是。”无奈身边两只色中饿虎的表现,谢汉尘实在不愿自己被这两人推在前面,但知道自己做前锋是一定的了。 第二十九章 为红颜 更新时间:2012-12-04 “表哥,要不你去请玉树大家帮个忙?”二皇子比较委婉,腼腆的问道。 暄和在旁边气的直跺脚,这哪还有皇子风范,一点都没有自己哥哥的样子! “这……我与玉树大家并不相熟……”敢拒绝皇子请求的人怕也只有谢汉尘和重雪二人了。 “听说姑父最近改习剑术了,我那有把上好的绝世青剑,要不拿去给姑父瞧瞧?”二皇子继续试探性的说着。 “表哥,听说表妹最近嫌呆在谢园烦闷,最近我得了一只貂绒兔,改天也给表妹送去可好?”三皇子也不示弱,立即发出讨好的声音。 暄和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着自己的三哥,前几日去三哥府中第一眼就瞧见那个貂绒兔,喜欢的不得了,缠了三哥两三天他都舍不得放手,今天竟然为了看眼前的“楚陵“一眼就眼巴巴的送给表妹了! 让她怎么不生气?那可是貂绒兔啊!灵性不下于灵狐,可是鲜有之物……自己刚才还在打它的注意呢?怎么转眼就成别人的了,即便是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看着他们的表现,重雪稍稍有些满意,再看看暄和公主与袁竹的那一脸青紫的颜色,心情更加好了。 她从来都不是善茬,也没当过自己是好人,人若犯她,她必十倍还之,现在的小打小闹根本都不算什么…… 两位皇子时刻盯着谢汉尘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等待着谢汉尘点头。 谢汉尘不由佩服起重雪来,女人的魅力这么大?还是个看不见长相的美人…… 深叹了一口气,谢汉尘屈服了,被两个男人这样盯着,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只是张个口而已,能不能成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唯一有些不自在的是造成这种画面的主谋竟然傻呵呵在饮茶,真不知她是真傻假傻! 扛不住压力,谢汉尘当时便离开了房间,剩下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话不说,十分诡异。 重雪性子如此,让她主动搭话很难,而两位皇子,心里觉得还未达到重雪条件,也不好意思开口。变化最快的就是暄和公主了,现在一个人生着闷气,任凭两位皇子怎么哄都不理会,袁竹呆在旁边更不敢吭声。 没人打扰,重雪悠然自得,当然表面上并没做出惹人怀疑的举动。不过半个时辰,谢汉尘便再次现身在几人眼前。除了重雪,其它人都是一眼期盼望着他。 “表哥,玉树大家可否愿意?”三皇子最先问道,推开重雪不讲,单凭见识玉树风范就是一件不亏的事了。 “不负所托,玉树大家正在准备着呢,过不了一会楼下就有动静了。”谢汉尘拿过一杯茶水,轻抿一口说道。 “表哥到底厉害,倒是说说你给那玉树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她这么听你的?”三皇子靠近谢汉尘暧昧的问道。 暄和公主早就生了三皇子的气,见他如今又这么说,更加愤怒,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把三皇子生吞活剥。而且就算她拿了三皇子出气,现在的醋意也掩盖不了了。心中也疑心四起:玉树和表哥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 谢汉尘感受到暄和公主的目光刻意的避开,这种情况是解释不清的,况且自己也没有必要向暄和解释。 果然如谢汉尘所说,不过一会,厅台之上便传来试琴之音,玉树表演都是随性而为,从不特地宣传,对他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享受。 打开另一扇卷帘可以清楚的见到楼下的情景。玉树一身红衣坐在琴前,优雅的身姿丝毫感受不到她曾经的风月之气。她本是一代花魁,长相自然不差,甚至比袁竹或暄和公主都更胜一筹,往厅台一坐,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玉树微微抬头看向谢汉尘的方向,确定对方在听便不再拘于姿态,随心弹奏起来。玉树的曲风比较淡雅,今天怕是第一次谈欢快的音律了,琴曲所述之意也是比较露骨的求爱意思,与她今日所穿的衣服身份相称。 重雪可不认为玉树看上了谢汉尘,玉树的心早已不在红尘,就连当初看见风流倜傥的“祭雪公子”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没有丝毫的迷恋之情。 但像重雪一般猜想的人可没有,在场之人,几乎都亲眼见到了玉树几次张望谢汉尘的位置,已经开始了终止不了的猜测。 面对玉树的风情与容貌,暄和公主第一次自卑起来,如果玉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也犯不着这样,但看这情况玉树与表哥的关系匪浅,强烈的对比之下,暄和公主甩开了所有人,愤怒的离开了。 注意到暄和公主离开,谢汉尘与两位皇子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追上去,暄和身边不缺保护的人,不能错过了难得的好戏呀!况且这戏结束了后面还有重头戏。 袁竹傻傻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想到重雪的容貌,还是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众人沉浸在琴曲之中,竟感受不到时间消逝,一首曲子很快结束。虽然有人提议再唱一曲,但玉树仿佛没听到一般,只微微欠身向谢汉尘回了礼便离开了,第一楼又恢复了开始模样。 过了一会,几人意犹未尽的转过头来,仅在一霎那间,除了见过重雪容貌的谢汉尘以外,其它几人都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反应过来之后,袁竹深深感觉到了自己与重雪之间的差距,失魂落魄的逃离了第一楼,在她看来那样的容貌,真的足以让天下男人倾心,自己若继续留在那里,只会更加难堪而已。 谢汉尘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重雪,但也避不了的让他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但他不像那两个皇子,因为眼前的女子失魂落魄,用尽心思。 重雪看了谢汉尘一眼,说道:“楚陵说到做到,现在袁小姐和公主都已经离开,我独留此处怕是惹人闲话,便不再逗留了,还请谢公子和两位皇子说一声。”说完,重雪眼神划过早已呆滞的二人。 “应该的,姑娘轻便。”谢汉尘饱含深意的笑了笑,目送重雪离开。 谢汉尘都为这两个皇子感到丢人,见到佳人一面竟然失了魂,他也不去提醒,独自吃起东西来。过了一会,二人终于从震惊中恢复神智,看了看“空荡的”房间,立即问道:“楚姑娘呢?” 谢汉尘再也忍不住笑意,毫不客气的说道:“两位皇子真厉害,竟看傻了,难不成人家还在这等你们不成?既然已经履行承诺,还留在这里作甚?” 听到谢汉尘如此说笑,二人大窘:确实是丢了不小的人了!不过倒也值得! 要说他们见过重雪一面便钟情于她,确实不可能,天家真情有几分?在他们眼中女人就是女人,再漂亮也只是个值得注意的女人,而像重雪这样的则是值得相争的女人。 这样的倾城之貌代表的往往是男人的虚荣,在他们见到重雪开始便止不住他们心中那颗征服的心,重雪从未想过让他们死心塌地,仅仅是一点失魂、一点放不下便已经足够让她达到目的。 在重雪的话题上,三人并未停留很久,因为这第一楼还有个值得注意的女人,好追的自然要先上手才好,像重雪那样的绝世之姿自然要留着细细品味。 离开第一楼,重雪倒不知还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最后百无聊赖之下还是回了别院,考虑着两日后的品才大会还需不需要去。 瑶草和海棠二人从未逛过街,直至傍晚才意犹未尽的回来,更是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重雪想起了十年前自己的模样,也没怪罪她们,早早便歇下了。 第三十章 探宫城 更新时间:2012-12-05 夜幕深沉,重雪只闭眼歇了一会,也许因为白天逛街逛的累了,瑶草二人也没注意到重雪的动静。 重雪最喜欢这样的黑夜了,暗的分不清东西,寂静的环境下偶尔传来几声蛐蛐的鸣叫,这样的夜黑风高日重雪是不可能闲着的。 从包裹中翻出一件许久没穿过的夜行衣,也许是放的太久衣服上散发着一股尘封的味道。重雪摇了摇头,无奈的穿上了。 那身白衣银面太过显眼,有点人脉的靠着那身装束都会猜到人是祭雪山庄的“祭雪公子”。杀些普通的人倒没什么,但跟皇宫有关就要小心一些了。她还不想这么早的就把祭雪山庄推到皇帝的眼前。 不过她并不是去刺杀皇帝,虽然若能得手她也并不反对这么做,这次进皇宫只是想看看那狗皇帝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顺便观察观察地形。 本想叫着瑶草二人一起,但转念一想三人的目标有点太大了,自己一人不用顾头顾尾反而轻松些。 虽然江湖中高手很多,但皇宫之中也不可小觑,她相信齐裕作为一个皇帝一定收揽了不少能人异士在身边,况且皇宫的守卫森严,到处都有侍卫巡逻,想要不引起注意靠近皇帝寝殿是有很大的难度的,当然更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杀进去,皇宫之内最不缺挡箭牌了,杀得了吗?这边少几个人,那边又来了支军队,还不把人逼疯了去? 所谓只可智取不可力敌,重雪轻功不弱,躲过侍卫的视线不是难事。.info[] 整理好衣服,重雪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利索的身影充满了霸气,整个人都换上了另一种陌生的气质,不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决然、淡定、自信,相容于环境中却不相容于人心里。 寂静的京都城内,没人注意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不停穿行着,重雪轻松的越过最外面的那道高墙塌进了皇宫的最外围。 侍卫像石雕一样目不转睛的站着,重雪一看立即翻了个白眼,这样的守卫要着有什么用啊?还不如放块石头呢! 不再多看,重雪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那是早些时候让瑶草准备的,这张地图很全面,连哪里有如厕都标志的很清楚,不过想想也是,万一突然内急也有个照应。就是不知道这地图是哪位仁兄画的,太珍贵了! 这种皇宫地图市面上是肯定没有的,一般都是一些大门大派为了方便自身利益偷偷绘制,若是流到市面上,肯定要被销毁。 像重雪手中的这种地图绝对是稀有版本,绘制这一张最起码也要无声无息的呆在皇宫内几个月。叹了一口气:瑶草办事总是那么可靠,自己本想随便要个地图用用的,她就拿来了这么一张…… 睡梦中的瑶草突然觉得耳根一痒,伸手挠了挠,换个姿势继续睡去…… 要是她知道自己主子在唠叨自己指不定多委屈呢!尽心尽力的找了这么一张竟然还嫌绘制的太全面?试问天下有谁会嫌弃地图全面的? 重雪找了个稍微敞亮人又少的地方,仔细的研究了这张地图。 整个大齐皇宫位于京都的中央偏北的位置,宫城东西宽六里左右,南北长三里半,分为三座宫廷,以东宫、中宫和西宫命名,三宫南北长度相齐,而东西是西宫最小,中宫最大。如今重雪的位置就是在靠近西宫的位置。 重雪的目标在中宫,俗称正宫。正宫东西南北面共开十个城门,南面有其三,西面北面各占其二,东面只有其一。 据重雪所知,西宫是宫女所居,暂时没有对其太过深究,毕竟这图太过详细,若是全部看完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正宫四方城门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南墙的泰和门,位于南墙正中,泰和门上有高大的楼观,门外左右有东西朝堂,门前有宫廷广场,直对一条南北直线大街。泰和门是历代皇帝举行大典之处,每有重要朝令或有他国使者来访,都会改成在此听政,以表重视。 泰和门也是皇帝欢宴群臣的地方,自然在此举行的必然是举国大宴,像那种中秋家宴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中宫北门有朱雀门,地势较高可以俯视宫城,如在掌握。这里也是京都禁军护卫的屯防重地。 正宫布置是以“前朝后寝”的原则,有几道宫墙划分。地图之上十分明显。前朝也会分为外朝和内朝,泰和门则数外朝范围。皇帝平日听政是在中宫的最中央――中宫殿。中宫殿东侧还有些皇帝近臣的办公处所。 这张地图虽然复杂却很易懂,下面还有注释写明某个宫殿的特殊之处或用处。大致布局懂了,整张地图的作用就少了大半。 现在可是半夜,这前朝不需要怎么观看。而内廷?瞅一眼地图,更简单。唯一的麻烦就是内廷中的亭台楼阁比较多,美丽而杂乱,不过也能体现这张地图的好用之处,重雪丝毫不担心自己有了它还会迷路。 重雪细心的将地图折起来贴身放着,这东西没准什么时候还能用到,万一丢了,此次“逛院子”有麻烦不说,以后要用的时候还会干着急。 一般的小毛贼进了这皇宫肯定出不去,但重雪就好办了,所经之处,悄无声息。尤其是那些巡逻的侍卫没有一个发觉周围有陌生的气息,让重雪都有种无奈感。 不过倒是也发生了一个小小趣事,到了内廷时,重雪被这乱七八糟的榆花林迷花了眼,实在找不到去路,又重新翻了翻地图,而这时偏偏一个不长眼的太监过来了,一看眼前的黑衣人,考虑了一下,自己“晕”了过去。 重雪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不得不说这太监挺识趣的。她也没为难他,就是让他真晕了过去…… 也许是被那太监气的,重雪当时竟忘了问他皇帝今夜的住处,还麻烦了她又重新找了一个看上去胆小的太监问了问,宫中的人大都是以明哲保身为主,威胁到性命时没几个还会保持大义凌然的气度,所以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很巧,皇帝今夜住的是三皇子母妃的宫殿――华清宫,就是离着榆花树林最近的宫殿,连重雪都忍不住叹道:齐裕,咱们真是有缘啊! 重雪躲在暗夜中的一棵大树枝上,浓密的树叶将她掩盖的很是安全,从树叶的缝隙中观察着眼前的豪华宫殿。现在差不多是子时,宫殿之中竟还灯火通明。 眼睛不断的搜循着,重雪终于在华清宫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找到了具体目标,两个丫鬟在最里面的房间外面守着,不用问,淑妃与皇帝一定在里面。 虽然是内廷,但还是有侍卫把守的,只用来保证安全,管理的很是严格,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与城口守卫的不同。 这些侍卫的威胁并不大,只是重雪的直觉中感受到不少高手的气息,也断定了这里有人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不过她观察了很久,附近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全部没有人影,重雪立即确定下来,他们藏身的地方只有在华清宫的内室里。 重雪顿时对齐裕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知道该说他小心仔细还是说他怕死,宠幸妃子竟然还要人贴身保护,还真不怕自己的妃子被人看光了去,难不成那些高手也是太监? 她相信淑妃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宫闱之事随时有人“监视”,要是知道此事还指不定羞愧到哪里去呢! 第三十一章 放火夜 更新时间:2012-12-05 确定过周围并无危险,重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皇帝所处的屋顶,整个人轻贴在砖瓦之上,悄悄的掀开一块瓦砾,看着里面的动静。 可不是重雪有看人“隐私”的嗜好,而是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知道仇人容貌就离开,那不是吃大亏了? 重雪的运气是十分的好,这一看差些把自己都吓着了,正上演一副鸳鸯戏水图呢! 没想到这个屋内竟然有个天然温泉,从外面看全然看不出啊? 真正的鸳鸯戏水肯定好看,可这幅鸳鸯戏水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淑妃虽然年近四十却风采依旧,感觉和二十七八的女子没什么两样,怪不得荣宠不衰,不知道是用了多少珍贵的东西滋养的。而皇帝?当然就是重雪心中那个差强人意的!那副长相要是穿上黄袍也还是不错的,可这光落落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扒光了毛的鸭子! 袅袅的水雾弥漫着整个房间,重雪打量四周,这屋内竟全是白石建造,不禁暗暗咂舌:一块白石可抵百金呀!这屋里哪还是石头,明明就是金子! 这样的帝王肯定不是明君!就算是与齐裕无仇,看到这一幕,重雪也会下这样的判定。 一项冷静寡言的重雪这时候心里又忍不住的突然想着:又是水又是雾的,齐裕,真希望你一个踉跄摔死在白石上! 齐裕的长相只能说是上等,也算不上是什么美男子,人到中年哪还有什么帅气可言,况且作为皇帝,他有着三宫六院,精力总是有限,纵然每日山珍海味吃着,也是虚不受补,微微有些干皱之态。 重雪相信那些个皇子们今后老了也和皇帝差不多,尤其是三皇子…… 屋内嬉笑声不断,重雪已经没有耐性看下去,毕竟不是什么好看的风景。不过,看着这水雾,她眼角泛出一丝笑意,轻轻的把瓦砾放回原处,悄悄的离开了这灰蒙蒙的屋顶,潇洒的身影像是暗夜中的鬼魅,无声无息。 她并没有走远,而是自己摸索着来到了华清宫的前厅,这时候前厅除了点亮的烛火,并没有丫鬟守着,她对淑妃的宫殿不感兴趣,只环顾了一下便拿起了桌边的火烛,滴滴蜡油烧灼到屋内的纱帐之上,很快燃起红色的火焰。 这间屋可不是白石建造,怎么经得住火焰的燃烧,不一会火势便越来越大,控制不住。 而重雪早已不在此处,而是继续寻找着放火的目标。 齐裕,你这么多的妃子,我倒要看看今夜你去安慰哪一个…… 皇帝齐裕与淑妃正在劲头上,忽闻外面不停吵闹的声音,顿时烦躁了起来:今夜他是难得的有这么好的兴致,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那里大呼小叫? 吵闹声越来越大,齐裕实在忍受不住,不去看淑妃委屈的眼神,简单的穿戴了一下就出了屋门,刚刚踏出白石屋,立刻就被眼前冲天的火焰气得火冒三丈。 淑妃跟在齐裕身后也走了出来,刚出门就傻眼了,她本是大家闺秀出身,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灼热的气息很是浓烈,不停的向她的身上扑来,受不了这种刺激的她很快昏死过去。 齐裕一看,不就是一座宫殿嘛!烧了再盖就是,还是哄哄这个美人要紧。下了大令去灭火,又把淑妃抱回了白石屋。 过了一会,淑妃倒是醒了,嘤嘤的哭着不停,皇帝卖力的的讨好着,甚至说出了要给淑妃盖一整座白石宫殿的话,最终美人才怕意稍减。 还没给皇帝喘息的机会,门口又有太监来报:福寿宫失火!齐裕一愣,今个这是怎么了,那可是德妃居所,再回头瞅着淑妃,顿时陷入两难之地,还没能等他选择,又一宫太监前来相请,竟也是失火之由,这下齐裕是看出了事情的古怪,立即下令禁军搜索起来,看看是何人所为。 京都之中偶有几个赶着夜路的人依稀瞧见皇宫方向,浓浓的红光,还以为是天降福兆呢! 皇帝齐裕一夜未眠,最终谁的宫殿也没呆,径自回了自己的延庆殿坐着了,一夜时间,宫内大小宫殿二十几处失火,皆是妃嫔的处所,更匪夷所思的是其中位份高的妃嫔一个不留烧的光光的,甚至连皇后的寝宫都不能幸免,由于是半夜,消息传达的很慢,齐裕的防范口令几乎是到妃子的手里时候那里已经在烧着了。 跪在皇帝面前的有十几个高手,一脸惶恐的模样有几分可怜。这些高手有四人是贴身跟随皇帝的,其余的人都安插在皇宫的各个角落。 “这么多的人看着,竟没有一个发现贼人踪迹的吗!”皇帝大声怒吼道。 “主子恕罪……”几人同声说道。他们本不属于皇宫,在他们眼里不管齐裕是不是皇帝,首先他是他们的主子,是从来没有反抗余地的主子。 “主上,放火之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遍这么多宫殿,恐怕他的武功比我们都强上不少。”阿咏虽然也是齐裕的手下,但很显然他与皇帝的关系比其他人近上很多,似乎不怕皇帝责罚。 “有没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做的?”齐裕反口问道。 “这个属下不确定,但不管是多少人做的,这些人实力都不可小觑。”阿咏沉重的说道。 齐裕皱了皱眉头,脸上重视的表情不言而喻,屋内压抑的气氛让这些高手都觉得害怕。 但愿只有一人吧!若敌人的数量太多,而且全是高数,那又将面临一场不小的麻烦,能在皇宫来去自如,却又没有杀死一人,这是明显的挑衅,早晚会与此人真刀真枪的较量…… 齐裕头疼的日子并没有结束,因为那些妃子们还在向皇帝讨公道。如此大张旗鼓的放火,那些胆小的女人们少不了争抢的找皇帝庇护。 忙碌了一夜的重雪疲惫不堪的离开了皇宫,趁着离天亮还有一会,重雪顺着出皇宫的京都大街潜入了太子府,她的目的很简单,在太子府也放一把火,谁让太子那厮祈福大会时想占自己便宜呢! 太子府比皇宫里的宫殿好办多了。找到太子睡房,重雪不由自主的嘲笑了一声,太子和皇帝真是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此时正抱着怀中赤裸的女人睡得正香,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意,屋内凌乱的衣服撒满各地,真是肮脏! 不用考虑,同样的手法,一把大火慢慢的着了起来,离开的重雪远远地看着火光,冷笑道:“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得意没多久,重雪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她不喜欢逃避麻烦,很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着,悠然的样子让跟在身后的谢汉尘有种挫败感。 这里是太子府中最偏僻的一处小院,平时并没有什么人,现在更是只剩重雪与谢汉尘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凝视着。 “阁下放了火就准备走人?未免太嚣张了吧?”谢汉尘率先开口说道。 昨日第一楼相聚之后,与两位皇子同来探望太子,被太子留下过了一夜,睡梦中听见救火的声音,一出门真巧赶上了放火贼离开现场的身影,便毫不犹豫的追了上来。 平常贼子被人发现还不逃得远远地?可这贼子却光明正大的等着自己,谢汉尘心中顿时对眼前的“贼人“多了几分好奇。 “谢公子轻功不错嘛!”重雪压低声音故意挑衅道。 谢汉尘有些惊讶,这人竟然认得自己,难道是平日里见过的人?可是那会是谁呢? 第三十二章 受伤 更新时间:2012-12-06 “阁下既然看出在下轻功不错,定也能猜出在下武功也不是太差吧!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这话一出,重雪恨不得那石头砸在那个木鱼脑袋上:你见过哪个人做了坏事会乖乖就擒的?本姑娘呆在在里等着你是因为本姑娘武功也不差! 心里虽然骂着谢汉尘,表面上重雪还是做出了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谢公子说话倒也有趣……呵呵,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重雪右手轻轻一动,一只短剑就已出现在手里,寒芒乍现,谢汉尘也重视了几分。 重雪率先出手,谢汉尘也不示弱,一把紫玉扇出现在重雪眼中。重雪有些怀疑,这破扇子能当兵器用吗?自己一剑还不把它砍碎了? 其实这个还真不用重雪担心,谢汉尘的紫玉扇表面上是玉质,但其实是一种罕见的材质,连谢汉尘都叫不出名字,只是用紫玉相称而已。 这种“紫玉”几乎不怕任何刀剑,打造的时候也极为困难,只知道在时间上,这把紫玉上足足销耗了有“兵器始祖”之称的匠师三年光阴。 谢汉尘的招式偏向柔和,和他做人一样,找不到漏洞,而重雪则相反招招都是杀招,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手法。不过,和谢汉尘对战重雪已经有意收敛了,她还不想让谢汉尘死在自己剑下。 杀招是她的特点,因为她练武就是为了杀人,就是为了报仇!但因刻意的压制,对重雪的剑招有些不利,水平也发挥不到原来的层次。 如此下来,二人的武功几乎就是在同一水平了,打了十招竟还不见强弱,重雪知道再打下去就算天亮了也分不清胜负,已经有了先退的想法。 谢汉尘完全没想到对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对方随便一个招式都是咄咄逼人的杀招。他有些怀疑对方的来历!除了杀手谁能做到这般? 谢汉尘表面作战,暗地里却有着另一个想法:这“贼人”定不能将他放跑了! 再三考虑,谢汉尘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看出重雪已经有些放松的形势,谢汉尘拿着紫玉扇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扇头竟突然冲出了十二个刀刃! 重雪反应不及,刀刃已经从锁骨附近划了过去。紫玉扇上的刀刃并不普通,每一片上都有细毛毛的刺钩,从重雪身上划过,瞬间锁骨附近多了一条血肉模糊的伤痕。 谢汉尘看着对方被划破的血肉也有几分歉意,但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对方是与威胁太子的刺客,而且这个人给他带来很大的危机感,留着他,也许会给这安定的江山带来麻烦! 感受到肩头刻骨铭心的刺痛,重雪眼中露出一道寒光:谢汉尘,本以为你是君子,竟然也会耍阴招! 遇到不错的对手,重雪从未用过暗器,除了因为有强大的自信,还有不屑、不喜欢。不管她怎么样的喜欢玩手段,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对敌方面讨厌暗器,也许是这点是随了自己父亲的性子吧! 她练武十年,做杀手做了四年,今天是第一次受伤,还是不小的伤,竟没有想到,第一个伤她的人竟然是谢汉尘,还是用她最讨厌的方式。对他,重雪很失望。 已经受伤的情况下,重雪靠着自身的武功是胜不了谢汉尘的,感觉到体力的一点点流失,重雪毫不犹豫的从手中洒出了几道银光。 “谢汉尘,我从未想对付你,是你不知好歹伤了我,休怪我不留情面了!”冷漠的声音消失在朦胧日光中。 谢汉尘吃痛的捂住右手,几根银针整齐的排列在手腕之上,整只手僵硬不已,像是废了一样。由于右手失去力气,紫玉扇黯然的掉落在地上。 谢汉尘失神的看着远方消失的人影,有些懊悔:对方竟然会用暗器,而且手段如此娴熟,是自己失策了!若从开始那人便使出这招,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呀!对方有意尊重自己,而他却…… 谢汉尘失落的呆在原地足有几个时辰…… 汩汩鲜血不断的从肩头流下,早已浸湿了重雪上身的衣襟。 “若不是穿着黑衣,自己这一身恐怕更狼狈吧!”重雪暗想。 重雪倒不担心谢汉尘会追来,自己的银针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七天之内他的右手是不能用力了,即使是拿筷子恐怕都不行!而且她似乎相信谢汉尘不是那样无知的人,明白自己放过他一命还会穷追不舍的报复自己! 要是重雪愿意,在谢汉尘伤她那一刻,重雪可以有很多方法直接杀了他,但是,她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见到谢汉尘,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做出不合常理的决策…… 还好有轻功傍身,不至于让鲜血洒的满路都是,一路也没遇到什么危险,重雪拖着软弱无力的身子艰难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瑶草和海棠还在香喷喷的睡梦中,重雪也没叫醒她们,自己处理起来。 这道狰狞的的血口在重雪细嫩的皮肤上显得很是碍眼,不过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受伤,忙来忙去只是将血口附近擦干净了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滴滴汗珠不断从额上滑落,重雪苦笑起来:本想自己受着,却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也做不来…… 她还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伤”血流致死,看了看身边的布置,伸手一翻眼前的铜盆,“砰”的一声脆响,铜盆落在了地上。 瑶草和海棠警觉性还是很高的,铜盆的声音传到她们耳边时并没有多大,但还是惊醒了,二人快速的穿好衣服,准备服侍主子。 她二人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有些疑惑,今天小姐起的太早了些,哪知道其实重雪一夜没睡。 二人一近重雪屋内,马上被吓住了。 “小姐!你怎么了呀?” “小姐!谁把你伤了?”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虽然现在笑不出来,重雪还是被她们的表情弄的无奈了一下,还好只是受点伤,瞧那眼神就像是自己快死了一样…… 在瑶草二人眼里,重雪可不是受了点伤这么简单,真还跟快死了没什么区别,由于重雪笨手笨脚的处理方式,导致现在一身的水加血水,衣服上、地上、床上,还有那张绝美的脸上…… “快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一身的鲜血味道,难闻死了……”重雪吃力的说了一句。 瑶草二人一听自家主子现在还在嫌鲜血味道不好,顿时身子颤抖了一下:天哪!小姐还是人么,想法太不正常了,不叫疼就算了,还在那里找干净…… 众所周知,祭雪山庄的人喜欢穿白衣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庄主不喜欢鲜血沾到衣服上的感觉,一旦有人执行任务时,弄的全身血淋淋的回来必定会受到惩罚,白衣显眼、干净,他们随时能注意到有没有犯了庄主的忌讳。 瑶草最是稳重,二话不说立即开始找疗伤的药膏,海棠只能在旁边帮点小忙,更夸张的是后来看着瑶草上药的时候,海棠竟一边看一边哭,像是受伤的人不是重雪而是她。 “海棠,你哭什么!我又没死……”重雪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但嘴上又不好明说,只能生硬的以训斥的口气的轻骂道。 海棠其实也明白,有的时候自家主子是嘴硬心软,一听重雪说死不死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瑶草也是眼睛红红的,但她比海棠会忍,在这个时候,她只想治好主子的伤。 第三十三章 海棠“将军” 更新时间:2012-12-06 “小姐,你怎么会受伤?是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也不叫上我们……”海棠一边哽咽着一边委屈的问,一只手不停的抹着眼泪。 “只是去皇宫里转了一圈。”重雪很淡定的回答。 瑶草手停了一下,又继续上药,重雪看得出瑶草的担忧。 “皇宫?怪不得小姐上次让瑶草找地图呢!小姐也真是的,一个人去多危险……“说到后面,海棠有点犹豫,但还是小声的嘀咕出来了,天知道,责怪小姐的时候,她有多忐忑。 海棠没去过皇宫,但看过那张地图,也知道皇宫到处都是高墙大院,听到过人家说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所以在她眼里,皇宫很可怕,远比外面危险,这次小姐受伤,更证明了皇宫里到处都是高手,否则怎么伤得了小姐呢? 重雪当然了解海棠的想法,虽然海棠和自己差不多大,但她的想法很小,她的生活中也只有完成任务和照顾好自己这两个目标,虽然识得字,但很少看书,在和自己出来之前,她每日都沉浸在练武之中,天资一般的她到武功这种地步与她的勤奋脱不开关系。 所以总的来说,海棠单纯的和一个婴儿没什么区别。 “我这伤不是在皇宫内伤的,只是在外面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对手,当时有些粗心便伤着了。还有,其实皇宫里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那里面就是人多而已,厉害的人很少。我这次还在那里放了火呢!”重雪安慰着海棠。她可不想在海棠的心里留下“皇宫是怪物”的阴影。 “真的吗?小姐在皇宫里放了火?”海棠止住眼泪,红通通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重雪问道。 “小姐几时骗过你,她说有就肯定有。”收拾好重雪伤口,瑶草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帮着重雪哄海棠开心。 “那皇宫是不是像地图上那么大?还有那里面漂亮吗?”海棠继续无知的问道。傻傻的问题问的重雪和瑶草都一阵好笑。 “地图上画的还能有假嘛!皇宫很漂亮,但是没有外面的空气闻着舒心,里面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很大气但是少了几分自然,比起来,我更喜欢断肠崖的景色。”重雪脑中回想着那些画面轻轻的和海棠说道。 另一边,重雪又想着是不是该带海棠去皇宫里逛逛? “小姐品味很怪,断肠崖是秃秃的山峰,从来没有人喜欢,就算喜欢也该喜欢落英崖呀。”海棠第一次这么轻松的和重雪聊着天。 “是你喜欢落英崖吧!那听我这么说,你还怕皇宫吗?”重雪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说了怕皇宫呀!哼,皇宫这么大这么壮观,以后我们把它抢下来给小姐当后花园用!”海棠哪还有刚才难过的神情,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十分有派头。 重雪和瑶草一听海棠的话顿时忍不住笑意。 “我还真没看出,我们海棠还有一颗称霸天下的心呢!”重雪调侃的说道,瑶草在一旁赞同的点着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可对江山没兴趣,但只要是小姐喜欢,称霸天下又何妨?小姐是我主子,小姐要是同意,我立马找人一起帮小姐打天下去!让那个姓齐的皇帝给小姐做小太监!” 海棠的话让屋内本来有些沉寂的气氛完全的活跃了起来。 “主子虽然说皇宫没那么可怕,但也没说皇宫很简单,瞧你这兴奋劲!”瑶草“嗤嗤”的说道。 “对了,小姐你看瑶草这么聪明,等你成了天下霸主,就让瑶草做宰相吧,可不能浪费了她的才华。哦!不对不对,应该让她当大内总管才是,管这管那的,从来不闲着!” “那你当什么呀?”制止住瑶草准备向海棠报复的速的问道。 “我?嗯……就当个……大将军吧!威风凛凛的!穿着战袍,骑着战马,为小姐守边疆去!” 威风的将军,重雪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个将军的身影,他曾是辅国大将军,正直,才干,然后呢…… “好,到时候就让你当将军,我寻一匹最好的战马送给你,给你定制天下最威风的战袍!”重雪的心思有些飘远,不知不觉竟说出了这话。 她从未想过要称霸天下,她的目标只是复仇而已,沈家的九十口人,不能就此含冤的长埋地下。 海棠正在畅想着自己以后的模样,完全没看出重雪那忧伤的眼神,瑶草却看到了,但除了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对了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伤了你的?”海棠突然醒悟过来,立马问道。 那一惊一乍的神情很是认真。 “遇到了谢汉尘,一时失误而已。”重雪并不准备瞒着二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就像说“你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这下海棠不说话了,她还记得那天自己一时口误说要杀了谢汉尘时,重雪露出的杀气,直到现在她还后怕呢! 瑶草眼中的担心又增加了几分,那日她就看出这个小姐对谢汉尘有些不同,今日竟又因他受伤,真不知以后小姐还会不会因为他受到什么伤害。 也许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自己也愿意担着被小姐报复的风险,但是,小姐的心一直很冷,若他是小姐心中少有的温暖的一部分,那杀的就不只是谢汉尘了。 瑶草一直希望小姐过的开心一点、真实一点,她有时会想,要是没有那些仇恨该有多好。 “你们别瞎猜了,被他所伤是因为我忽略了他那扇子上竟然有十二把刀刃,没想到他会不惜走小人之风也要抓住我,不明白只是放了一把小火而已,有必要让他如此吗?”这点重雪还是不懂。 她不知道,是她身上的气质让他如此。 “小姐以后还是小心些,谢公子这人观察力很强,千万不能让他认出是您。”瑶草担心的说。 “放心吧,最后是我留了他一命,他这个人应该不会再倒打一耙,而且他查不出和他交手的是个女子,若是实在不行,把‘祭雪公子‘的名号抬出来便是。” 海棠轻轻点着头,因为重雪,她对“谢汉尘”三字有些忌讳,而且似乎也发现了重雪对谢汉尘有着不一样的宽容。 因为谢汉尘的原因,气氛又回到寂静的时候,重雪也有些累了,更不再多讲。 瑶草的手艺很好,动作也很轻,除了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药膏以外竟也没有觉得很痛了。 海棠不再哭哭啼啼的重雪也就安心了一点,打发了她们两去外面忙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自己睡下了。 一天一夜没睡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因为受着伤重雪像是熬了很多天一样疲惫,这就是受伤的滋味吗?果真不太好受。 一觉醒来竟又是一天清晨,立刻叫来瑶草问了问,今个正是八月二十,倒也没错过品才大会的日子。 重雪可以说是有着严重的洁癖,那日受伤回来着实不方便洗澡,但现在可不行,都过了这么久,她真有种身上要臭了的感觉,最要命的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还在身上没散。 自己掀开伤口看了看,瑶草选的药膏确实管用,虽然没到结巴这么夸张,但已经可以感觉到伤口的愈合了。 有了愈合的保证,重雪立即让她们两去准备洗澡水,尽管二人十分不愿,最终还是没能强硬过重雪。 泡完澡,重雪才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之前的病气全部消失,只要不碰到伤口,估计任何人都看不出重雪的状态。 第三十四章 大会之初 更新时间:2012-12-07 离开别院重雪才想起今天的别院像是少了什么一样,与之前有所不同。 “瑶草,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哦!小姐恕罪,奴婢忘记禀报了,太子妃现在已经不在别院,太子生病她回去照顾了。”瑶草今早因为重雪洗澡怕碰着伤口,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事。 太子病了?太子妃不在?怪不得别院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那种严肃的气氛啊,少了领头的,现在别院的人活泼多了! “你可查出来是什么病了?”虽然这么问,但心里也大概确定跟自己放火少不了关系。 “小姐,太子府的火也是你放的吗?”瑶草突然问道。 重雪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笑意,并未出声。 “小姐这次可把那个太子吓的不轻,听说从被火中救出来的时候就吓晕了,也没烧着哪,那病就是受惊过度而已,一直高烧不退到现在。” “没烧着他?他命还真大!”不过想想也是,太子府不可能一个厉害的人都没有,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太子救出来。 “那日屋里还有个女人,但从此肯定是毁了,因为大家都只顾着救太子,所以她逃出来的晚,那一张脸烧的面目全非,太子妃一去,也没安慰人家,直接就问罪下狱了,说是她保护太子不利……”虽然那女人可怜,但瑶草的脸上并没有浮现任何同情的神态。小姐做的事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对的。 “嗯,知道了……给那女人一个痛快吧……”重雪眼睛一闭,轻轻的说道。 她杀的人很多,连累无辜的人也不少,但这个世界不就是我强欺你弱的坏境吗?她自己何尝又不无辜?也许有一天她会有报应,但现在她会趁着报应之前完成自己的使命…… “小姐不用自责,那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本来是个丫鬟,趁着太子妃不在和太子好上了,仗着宠爱平时打骂别人是常有的事儿。”每次小姐做了类似的事情,她都会将那人做过什么事告诉她,让她知道她没错。 又如何?每次瑶草都会这样做,算是安慰自己,但自己从来都不需要这些安慰,不就是无关的人嘛,死了还是伤了,又有什么关系……重雪心里倔强的想着,但不可否认,瑶草的话确实让她舒心不少。 品才大会的举办地点一直是在一座彩楼中,彩楼的空间很大,是专门为了品才大会而建立的,里面容纳上万人不成问题。 重雪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算是很晚了。不过巧的是左长英与她一样,竟也是这个时候才到,二人在彩楼附近遇到,左长英性子也挺急,一直不耐烦的和重雪讲着以前品才大会的趣事,当然那些趣事可不是她经历的,也是半途听来的。 大会开始时间是正午时分,重雪与左长英一样只准备旁观,并不想参与进去。 “姐姐为何不参加?”重雪有些好奇,左长英眼神中流露的光芒很炽热,但这么犹豫就有些不对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妹妹也不想想,我能赢吗?我貌不及你,才不如朱彩屏,权不如公主,去了只是自讨其辱,白白的让爹爹丢人。”左长英苦笑道。 左长英的话让重雪有些诧异。 “姐姐见过朱彩屏?还有那公主也来参加了?” “我离开别院的时候,一直很好奇她是什么样的人,就专门去她的院子呆过一次,当时真的很受打击,她的容貌虽然没有妹妹遗世独立之风,但却长得十分端庄大方,说句大逆不道的,整个人高贵的气质竟然比公主还要优秀几分,活脱脱的是画中走出的人呢!与她聊了几句,才发现她的长相倒是其次,她的谈吐方面才是惊人,我相信连男儿之中都没有能胜得了她的。”说到这里左长英的眼里竟然投出佩服之态。 男儿之中无胜者?该会是怎么样的女子? “按着姐姐的说法,确实万中无一,但这样的人眼巴巴的投靠太子又是为何?” “这话我倒是不好问她,但看她的样子也不是看上太子,和你有些像呢!”左长英思考了一下,说道。 重雪暗暗将左长英的话记在心里,又听着她的话里意思这朱彩屏参加了品才大会,心中更有几分雀跃,融动着一种相见恨晚的感受。 她可没有忽略掉左长英说的另外一人,那便是公主。 “我得到消息公主悄悄跑来参加这大会了,有势在必得的心态呢,我自然要退避三舍。”不用重雪开口相问,左长英自己就说了出来。 重雪暗暗叹了口气,为人臣子的就要懂得避让吗? “不要以为她是顶着公主大名来的,就算她想,皇上还有几位皇子也不会愿意,天下美人千千万,未必她就能赢,若是让人知道了她是公主,输了就是输掉皇家颜面了,所以因为我明知她是公主就更不能去赢她,既然是个没变数的结局,还逞什么能呢!不过不认得她的就算了。”左长英也算想得开,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不该争。 公主怎么样重雪无所谓,只要公主不主动招惹自己就行,想想自己又没准备参赛,也没什么好顾虑的。现在这场大会唯一能引起她好奇的就是朱彩屏这个人了。 正午已到,一个模样文质彬彬的官员出现在大家眼中,这人应就是礼部派来的主持大会的。 由于左长英的关系,重雪倒是坐在了偏前的位置,但却不是在中央,不过这正合她意,这个位置能将大会看的一清二楚,自己又不会太显眼,因为怕挡着后面的人,瑶草和海棠也在重雪另一边坐了下来。 首先是介绍评定的判官。重雪大概听了一下,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年纪都不小,甚至还有几位学士,另外也有从各地赶来大家们。 这些人的对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文雅的东西有着极高的热爱,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偏袒某些人。毕竟修习到高端的人一旦有私心就是侮辱自己的人格了,谁也不会在成功的人生上留下败笔。 重雪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长相,竟然还让她发现了一个熟人,那就是谢淳,谢汉尘的父亲。 谢汉尘多半是随着他父亲长的,十年光阴,重雪在谢淳的脸上竟没看到多少岁月的痕迹。而且他凭着中年之姿还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呢。 这些评委坐在最前排,他们的后面就是一些大人物,相隔有五步左右,这些人中重雪见过的就多了几个。 比如二皇子和三皇子和谢汉尘,不过三皇子旁边还坐了一个人,重雪觉得那应该就是最不受宠的四皇子了,他今年也该有十八岁,只比三皇子齐渊小一岁。 其实四皇子不只是不受宠这么简单,就连与其他皇子的关系都不好,而且他自小被养在宫外,除了这个表哥谢汉尘,几乎没什么人理他。 重雪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几位皇子和两位公主,最小的都是十八岁,四皇子与暄和公主降生之后皇帝便再无子嗣,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除了他们几个,第二排还有不少世家公子和亲王世子。这是品才大会最大的好处,只要在这些人心中留下印象,前途不愁。 开场白很简单,介绍过一些主要人物之后就是讲一些为国效忠、壮大齐国的空话。 左长英身为将军之女,对这些空话自然是嗤之以鼻,在她心里,只有向父亲那样曾经在战场上拼杀过才算是真正的为国效忠。 第三十五章 莫名悸动 更新时间:2012-12-07 今日的赛事其实是最无聊的,因为参选的人数太多,总要再进行不断的筛选,只有当男子或是女子那场都只剩十名,做最后争夺赛才是激烈的部分。 首先以男子比赛为先。 开始的筛选很简单,淘汰的人数也最高,每二十人一起答题,比的是最简单的东西――前人诗句和四书五经等著作。因为人数过多的原因,即使是最简单的一项,它的题目也十分深奥或偏僻,能过关的人二十人中也超不过五人。 如此淘汰,第一轮下来也能剩个二百人左右。 再进行第二轮,也是比较简单,是对前人画作的欣赏与临摹。 品才大会的胜者必须是全才,像那种只通画作的或只通诗文的人在这样的筛选下绝不能幸存下来的。不过他们可以参加在大赛以后的分赛,那些比赛考的就不是这么全面了,优胜者可以得到“大家”的称号或“先生”的名头。 不要小看那一个称号,它代表的可是一种修养的程度达到高端,无论在哪都会得到人的尊敬,将来还有可能流芳百世。 第二轮结束大概只会胜下三十人,严厉程度可见一斑。 重雪看着这刚刚开始的、没有内涵的比赛也有些无聊,左长英比她夸张,一直在用手绢掩着口鼻打着哈欠,瑶草还好,安静的看着人群,而海棠就不行了,头一点一点的,早已见了周公。 忍了一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初赛终于算是结束了,和开始的判断差不多,最后只剩了三十二人。(..info无弹窗广告) 重雪本以为第三场比赛会是最难的,但接下来那位官员的话让她大吃一惊,连左长英都睁大了双眼。 “第三轮比赛开始,评定人,谢淳长驸马!” “咦?怎么没有规则?”左长英疑惑的嘀咕了一声,与她一样疑惑的人很多,一时间楼内私语声不断,但那个官员并不管这些,只说了声开始就退在了一边。 三十二个人像选秀一样依次走到谢淳面前,谢淳每一个只看一眼,过关的让他回到厅台中间继续站着,不过的直接顺着方向走人。 看着被谢淳刷下的人,重雪算是明白了,原来第三轮考的是长相,虽然那些长得一般的人很冤枉,但这就是品才大会的特点,他们还是乖乖去考秀才的好! 很干脆,三十二人只剩十人,大家也都看出了被刷下去的原因,没有一个有异议的,这场比赛谢淳当评委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吧,他有足够的威望。 由于已经天黑的原因,比赛并没有继续,倒是让重雪有些失望,不过明早就会继续,差不多上午比完,下午淘汰女子,要是早知道来了一趟是这种结果,重雪真的懒得出门。 叫醒了海棠,等待着人群疏散,重雪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无聊之地。 只是人群间,重雪突然像是看到了一个身影,熟悉又陌生,但又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她的感觉一样很敏锐,可以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一种深入灵魂的召唤一般。 左右转身搜寻着,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感觉的来源,重雪从心灵上竟散发出慌乱之意,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眼里竟滑落出一滴滴泪珠。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左长英与重雪并排而行,最先发觉重雪失常的模样。听到左长英的话,瑶草与海棠二人也奋力靠近了过来,看见泪眼朦胧的主子顿时慌了神。 她们何曾见过主子这般模样?之前主子在别人面前演戏之时也只是脸色苍白些,眼神委屈些,就算挤出几滴眼泪也并不让她二人感到心痛。 但现在不一样,主子眼里的哀伤、焦急、悲痛种种情绪竟毫无保留的出现在她们眼前,她们不懂,究竟是怎么了,才让主子如此! “小姐你不要这样吓唬海棠呀!”海棠抓住重雪冰冷的双手,试图将她从迷茫之中拉回来。 重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一定会让海棠她们担心,但控制不了那个感觉,尤其是当那个“召唤”越来越远之时,更加不安…… “我……没事……”失去最后一点联系,重雪呆呆的站在原地。 “妹妹,你刚才……”左长英看着重雪的样子有些犹豫,询问的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四人如同木偶一般站在人群中,许久重雪才回过神来,不管刚才如何,现在总要和她们说明一下。 “刚刚只是看见一个熟人,许久没见了有些激动而已。” 左长英哪会相信是如此简单的事,但奈何本人不愿吐露她也不能强求,只安慰了两声就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了。瑶草二人与重雪自小呆在一处,她的事情最了解不过,自然是知道重雪在说谎,却也只能忍着不出声。 正当四人尴尬之际,几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因为几人的出现,原本稍稍拥挤的人流立即松散开来。 “楚陵小姐这是怎么了?”二皇子温柔的问道,傻子也能看出她们四人的气氛有些怪异。 “二皇子费心,许是坐的久了,有些不适。”重雪变脸真的很快,转眼投身到了“楚陵”的角色之中。 “那楚小姐可要注意些,天气炎热,这里确实有些闷热。”二皇子很细心的关心了一下。三皇子在旁边看着自己二哥的模样顿时有些不满,更加心细的说道:“楚姑娘,本王外面准备了软轿,送你一程可好?” 此话一出,二皇子立即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没想到?但奈何老三已经说出口,还是落了下风啊!脑中飞快的想了想,终于有了办法:“三弟的那顶软轿太小,又不通风,倒也不适合楚小姐坐,我那有顶好轿子,又大又宽敞不说,还很通风,坐在里面很凉爽呢!只要小姐稍等一会就好!”二皇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着旁边的家丁,让他快去准备。 “多谢两位皇子的美意,这里离着太子别院并不远,小女子走一会就到了。”重雪微微伏身,歉意的说道。 旁边的四皇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争相讨好眼前的女子顿时很好奇,仔细打量,由于带着面纱,只能看出对方身段还不错,听着声音又觉得犹如甘泉一般挠人心扉,那双眼睛好像是刚刚哭过一般,清澈无比。 谢汉尘注意到身边三个皇子的视线一个不少投在女子身上,更有几分不悦,由于昨日清晨的事,他心情十分不好,冷眼旁观的模样有几分骇人。 以前谢汉尘是有名的有礼君子,但从昨日起脾气却大了起来,身边的人也被他弄的不明所以。 “表哥,这位是?”好奇之下,四皇子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他只与谢汉尘能说上话,别无他选了。 “她是前段时间太子殿下带回别院的女子。”谢汉尘的话说的不清不楚,顿时惹得几人都不好接话。 四皇子齐文仲知道表哥这两日心情不好,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反常不给两位哥哥和这位美人的面子,也有些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见过四皇子,小女子楚陵,前些日子和一些外地的姐妹一起到太子别院暂居。”重雪自己说明了一下,简单一句话就将气氛缓和了一些。 虽然如此,四皇子也没好再说什么了,只轻轻一笑不再理会重雪,因为他看见了两个哥哥一副厌恶、责备加不屑的眼神。 这一闹,重雪刚刚失落的心情倒是好上不少,尤其是看到谢汉尘的改变更加“幸灾乐祸”。别人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她可是明白的,偷偷的瞟了一眼谢汉尘的右手,果然还是硬邦邦的垂立着,一动不动。 心情缓和了,重雪哪里还想在这一直呆着,二话不说谢了皇子美意,如若拂柳一般离开了众人视线。 直到重雪离开,两位皇子才想起忘记问重雪参不参加大会,又是一阵懊恼! 第三十六章 斗才(一) 更新时间:2012-12-08 品才大会第二日,重雪和两个丫鬟早早的就来到了彩楼,主要是重雪想找找昨天“遇见”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比赛会比较激烈,来得早的人很多,连左长英这个比较懒散的人都接着她的后面而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昨日近距离和谢汉尘站了一会,到现在还是一脸的喜色。 “妹妹今个来的真早。”左长英笑嘻嘻的说道。 “姐姐还不是一样,而且看姐姐脸色,是有什么喜事吗?妹妹很有兴趣听一听呢!”自从重雪离开祭雪山庄,关系上能凑合的也只有眼前的左长英了。 “还不是昨天见了他,不过……看他的样子却不是很好呢!”左长英并不避讳,很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重雪还是很欣赏她的性格的,从不拐弯抹角,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累。不过重雪倒也没怎么和她聊谢汉尘的事,也许是不自觉的避讳掉了的缘故,二人东拉西扯之际,眼见大会又要开始了。 因为只剩下十个人,选拔起来就会困难一点,比的也不再是前人的东西,需要他们自己创作。 首先是由几位学士商定出题,重雪看着那几人一动不动的模样就知道题目都是在大会之前商定好的,也是,万一意见不同还好商量,而要是在大会上商量就麻烦了。 跟自古以来的诗会一样,题目总少不了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喜乐哀愁这些东西,第一轮的题目正是:哀愁。 文人墨客最喜欢将自己的愁态汇入笔中,有的时候更是无愁强说愁,所以关于“愁”字的作品既多且杂,很少有真正的好作品留世。 一炷香的时间美人各做一首,这第一轮作弊的嫌疑很大,只要大致猜到题目就可以事先做好诗,但虽然如此也没人介意这个,反正有本事你也提前做就是了。 锣鼓敲响代表着计时开始,重雪一看每个人都下笔如飞,经过筛选剩下的果真都是些厉害人物,很有真材实料的。相信即使他们赢不了比赛,这是人也会成为一些大官互争的门徒。 重雪的眼光一点点的移动,最后停留在最角落的男子身上,突然重雪意识到,昨日的感觉竟是来自此人! 这么多人观看着,重雪并不能冲上去问个明白,也只能仔细打量着他,昨天如此激动应该就是感应到他要离开吧!不过究竟是为何,这人能带给他这么大的悸动呢! 男子看上去年纪与谢汉尘差不多,而长相也不逊色与他,只是举手抬足见儒雅之气颇多,深邃的眼神像是能看破世间一切,即使衣着普通,但只要注意到他以后就让人移不开眼睛,重雪有种预感,他会是这品才大会的赢家! “你也注意到了?”左长英转过头问道。 “嗯,他很特殊,表面上儒雅万分,有田园隐士之风。”重雪的话只说了一半。 “但实际上呢,是不是觉得他有种别人没有的霸气?如同谢汉尘那样?”左长英张口不离谢汉尘,天下男儿怕是都被她拿去合谢汉尘比完了。 重雪沉默的看着那人,心绪不宁,像是预见二人会有交集。凝视间,本来低头疾书的男子突然抬头,冲着重雪的目光看来,似乎男子与她一样,都带着惊讶,但由于比赛原因,又不舍的低下头去。 一炷香的时间未到,男子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很显然,他的作品已经完成,不过人群中有些人看向他立即投去了不屑的眼神,他们完成作诗的,一定是早有准备,也不装的像一些。 男子休闲的站在长桌旁,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眼睛若有若无的投向重雪的位置。 “妹妹认得他吗?”左长英有些奇怪,男子的注意力一直投向这边,并不像无意而为。 “可能……在什么地方见过吧。”重雪犹豫的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很快就会认识了。 最后一点香灰滑落,锣声再次响起。十人的作品被挂在准备好的红木架上,配上去倒很像十件珍品。 重雪一看,离自己最近的卷书上写着: 应长天 一钩初月临妆镜,蝉鬓凤钗慵不整。 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 柳堤芳草径,梦断辘轳金井。 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过却病。 诗句不错,但不算上乘,而且那字体更有几分不行,软弱无力,要是不看他本人长的很是硬朗,重雪充分的怀疑作者会是个病秧子。品评正是从他开始,果然大致人和重雪的想法差不多,尤其是那几个“老朽”,看着那副字体不停的对着那个男子叹息摇头,若是把字练好点,怎么着也能进个中游呀! 男子露出失望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轮到第二人,重雪一听他吟诗的风范就晕了,长得俊美,声音怎么就像太监一样?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也没人注意他吟了什么,直接被轰了下去,谢淳心里想着:下次要不要连着声音一起查查,免的只剩十人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看着旁边的人被轰下台去,第一个男子顿时信心倍增,没准其他人也有什么缺陷呢! 但很不合他意,后面的人还都是正常的,否则这品才大会真的就开不下去了! 第三首诗:芳树 何地早芳菲,宛在长门殿。夭桃色若绶,秾李光如练。 啼鸟弄花疏,游蜂饮香遍。叹息春风起,飘零君不见。 文笔细腻有些女儿风,但却是是不错的句子,倒也符合几位学士的眼光,并没有强说出愁苦之意,这题目本就是有变通的,没愁之人有何愁好说?此人的心态比较正确,还是让那些老朽们很是欣慰。 “这人人品定是不错,但我还是不太喜欢,男子还是大气一些才好。”左长英压低着声音在重雪耳旁轻道。 重雪才没有她这么挑剔的想法,台上的男子应是位细心的郎君,他的妻子定是有福之人,果然,重雪顺着男子的眼神,看到了人群之中同样深望着的小妇人,长相普通却一脸崇敬与幸福之态。 重雪还是很羡慕这样的夫妻关系的,有意的记了男子的名字:柳无延。 毕竟十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再差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第四人与第五人直接被重雪忽略掉了,因为看那傻傻的就知道是书呆子、大秀才,写出的东西肯定比较顽固无新意,虽然是她自己的看法但确实如此。 第六位男子就比较有精神,英姿飒爽,言辞也很有刚正风范,不拖泥带水。 “在下卓近贤,所提六州歌头,悼将军!” “长淮望断,关塞莽然平。征尘暗,霜风劲,悄边声,黯销凝。追想当年事,殆天数,非人力,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隔水毡乡,落日牛羊下,区脱纵横。看名主宵猎,骑火一川明。笳鼓悲鸣。遣人惊。 念腰间箭,匣中剑,空埃蠹,竟何成。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渺神京。干羽方怀远,静烽燧,且休兵。冠盖使,纷驰骘,若为情。闻道中原遗老,常南望、羽葆霓旌。使行人到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 卓近贤诗句一出,引来不少人侧目,悼将军?除了沈寂大将军还有谁?沈寂死因很是蹊跷,连带着家人都惨遭杀害,开始几年也有不少人追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记之人是越来越少。 重雪看这卓近贤的年纪,三十左右,这一身硬汉性格到不知是因何而来。 第三十七章 斗才(二) 更新时间:2012-12-08 卓近贤一生中只有一个崇敬的人,便是沈寂,他只知自己年幼之时时常听闻将军事迹,一直将他当成毕生的目标,但沈寂陨落,他伤心之下就弃武从文,但即使如此,心中还是残留着沈寂大将军给他的影响,导致他的性子还是像军人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场上因为此诗沉寂了片刻,似是都在回想或想象着沈寂将军在战场上的那种金戈铁马的情形。不用说,后面的人除非是什么惊天大作否则是胜不了卓近贤了! 不知为何,重雪竟开始为最角落的那人担心起来。 在那样的触人心弦的诗词后,后面几位确实也显得稍稍无味了,淡然并不是不好,有的词句比卓近贤更上一筹,但却没有卓近贤能撼动人心。 转眼间,已经到了最后一位。 “在下越慕然,题诗:芳心苦。”男子平淡的说道。 “杨柳回塘,鸳鸯别浦,绿萍涨断莲舟路。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返照迎潮,行云带雨,依依似与骚人语。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 一首《芳心苦》让不少女子脸色黯然,这首词虽然少了些大气,但言语中的惋惜、哀叹确实让人心动。 重雪没想到这个越慕然竟以女子做题材,对他更加好奇,而经过这一轮的比拼,卓近贤首当其冲是第一名,越慕然第二,还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男子排行第三,选其五名淘汰,很幸运,那个细腻的柳无延排名第五,有幸下一轮画赛。 能够打动人心的诗才是好诗,即使它没有华丽丽的外观。所以卓近贤与越慕然二人的名次没有人有异议,都观望着下一轮他们的表现。 少了五个人,宽阔的厅台之上立即敞亮了很多,这一轮是比的是绘画。将会考验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最好的作品。而且不同的人心境也有差别,比如性格狭隘、偏私、自大之人,他的作品上定会有很大的缺陷,始终不可能登上大雅之堂。 画纸是斜竖而放,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五人所画的风格还有笔法,比赛应声开始,因为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几个人都一副紧张的模样,几乎在第一时间拿起了画笔,除了越慕然。 也许是越慕然太过自信,动作不紧不慢,悠悠然然的,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见一丝停滞,只是欣赏他的动作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几位有名的画师几乎同时都被越慕然吸引而去,甚至都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越慕然那种得心应手的画法绝对举世无双:笔笔勾勒之间有大气之范,线条简单,却恰到好处,未经过任何色彩铺染却形神俱似…… “咚――”锣鼓声敲响,越慕然一丝不慢的结束,几位画师才从画境中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只顾着观察越慕然忽略了其他四人了! 重雪对越慕然的好奇越来越浓,已经下定决心在比赛之后主动结识与他,不过想到这里她有几分忐忑,像是担心对方不理会自己一样,完全不像她平日的风格。 五人画风各有不同,因为时间有限,只有越慕然和之前第三名的那个男子完成的规整一些,其他三人都有些狼狈之色,而有一人画风中还带着很明显的潦草,重雪已经看得出他的“前路”了。 除去那位潦草的男子,细腻夫君柳无延画的是一幅采莲图,图中女子笑颜如花,眉目中和他的妻子有着七分相似。 也许他是知道自己赢不了吧,这幅画反而是给了他讨好妻子的机会。 卓近贤为人太过认真,他画的是千军万马的战姿,但这样一幅画没有很好地功底和充裕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他的画里丝毫没表现出那种驰骋沙场、万夫莫开的豪壮形态,当然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也没有这么不堪。而且仅凭着心胸他就剩了细腻夫君柳无延了。 重雪第一次仔细观察了另一位完成整幅画的人,第一轮他的表现让人对他没有多大兴趣,但这轮不一样,他除了完成了画作以外,还画的很优秀,是一副“大雁南飞”。当之无愧会被排至第二名。 最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就是越慕然的画了,可以说这是一幅江山图,像是作画人从空中俯视大齐山水一样,一眼万里。江山美景尽收眼底。 坐在前头的皇子们谁也没想到会出了这么一匹黑马,风度能谢汉尘比肩不说,还有一身的好才华,已经在想着如何招拢这人了。而谢汉尘也提起了兴趣,越慕然,是他在这品才大会上见到的唯一一个“知己”了! 过完这轮便是最终的决选,入围的是:越慕然、卓近贤和那名完成画作的石良青。 完全不等他们准备,终选就已开始,给人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不过这也是一种考核了,如果连这点应变的心态都没有,怎么当赢家? 文人之间最古老的交流方式就是对诗,拼的是源源不断的才思,是对整个人细想的一种压迫,在这样的压迫中,面对对手会紧张的人首先会被淘汰掉,其次文采不好的也会被淘汰掉,而思维有局限的也会毫不留情下场一样。 对诗也会有个标准,不可能说随便涉及什么范围都行,所以依旧会有个题目。 对诗的题目必定会广泛一些,选些有思考空间的,比如说:忧国忧民、风花雪月、风景美人等等。不过才子配佳人,所用最多的也就是对美人方面的比拼了,而且这个也可以当成下午女子赛的好彩头。 美人有很多种,未出阁的娇小姐、嫁了人的小妇人、甚至青楼姨娘都可以作为选择,而她们的喜怒哀乐,或夸或贬就随意了。 三人相比倒也简单,不用做整首诗,只要每人轮流一句词句即可,谁最先坚持不住就为输家,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可以说前人诗句,要完全靠自己的真本事。而且每个人说了什么都会有专人记录,好词好句也会被人传唱。 “愁鬓香云坠,娇眸水玉裁。月屏风幌为谁开。”由礼官事先说一句诗来代表比赛开始。 “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揉蓝衫子杏黄裙。独倚玉阑无语、点檀唇。”石良青做第一人,顺着礼官的词自作一句,多了一点描写,更上一筹。 “香靥凝羞一笑开,柳腰如醉肯相挨。”卓近贤早有想法,并不跟着前面的词律而行,而是另开一格。 “逢迎一笑金难买,小樱唇、浅蛾黛。玉环风调依然在,想花下、攀鞍态。”越慕然柔声道出,不同的意境让人心中一亮。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石良青毫不示弱。 “满搦宫腰纤细,年纪方当笄岁。刚被风流沾惹,与合垂杨双髻。初学严妆,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卓近贤这一句引来不少人的赞叹。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越慕然眼睛一闭,随口道来。 “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慕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石良青…… “烛明香暗画楼深,满鬓清霜残雪思难任。”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 二三十轮下来,石良青已经败下阵来,虽然脑中还有些没有内涵的句子可以充数,但总归是强弩之末,况且他也不想在这个重要的场合留下污点,毕竟一旁有人记录着自己所说的话,就算输,也要留下完美的一面才是。 第三十八章 完胜之君 更新时间:2012-12-09 石良青的退出并没有给他们二人带来一点轻松之意,而且气氛更加紧张,针锋相对之势越演越烈。 “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 ……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深画眉,浅画眉,蝉鬢鬅鬙云满衣,阳台行雨回。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归,空房独守时。” …… “纤纤软玉削春葱,长在香罗翠袖中。昨日琵琶弦索上,分明满甲染猩红。”这句结束,卓近贤焦躁的脸上布满汗珠,若越慕然再说一首,自己便无力反抗了。 不过他看着越慕然那和开始没有两样的脸色,便知道今天已经与头魁无缘了!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越慕然突然转向重雪的方向,一句一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重雪暗暗心惊,凭她的眼力怎么看不出越慕然的那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但是她今天明明带了面纱,他这句话有何根据? 与此同时,谢汉尘自然也看见了越慕然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烦躁之意:女人,真是祸水! 卓近贤本来紧握的双手听到这句之后立即松了下来:他果然说出来了!还是天下绝句!输给他,自己不亏。 想开之后,卓近贤冲着越慕然一笑:“越公子文采不凡,卓某佩服!” 现在的他并没带着书生酸气,而是用着江湖之人的豁达与越慕然说话,虽然如此,却并没有人在意这个,反而对他敬慕的人更加多了,毕竟他倚着的男儿豪兴能走到第二名已经是个奇迹了! 男子赛算是彻底结束,越慕然最后一句诗也给了它一个完美的尾声,相信过不了多久,越慕然的名头会响彻天下。(..info) 下面的事就是进行总结了,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之后,越慕然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直接走到了重雪的面前。 “姑娘,我们是否见过?”一句话破碎了无数女子的芳心,竟没想到刚升进的头魁公子也是个“浪子”一般的人物。 “小女子楚陵……”重雪第一次有种想说真名的冲动,但看着不远处一直向她观望的几人,顿时忍住了。而且她对自己的想法也有些疑惑,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怎么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呢! “楚陵姑娘何时有空?在下在第一楼定下了位置,能否赏脸?” 越慕然脸上严肃的表情让重雪有些不知所以,虽然他的话唐突了一些却也正合她意。只是她没想到越慕然穿戴的如此普通竟也能定下第一楼的位置,转念一想,应该只是普通座位吧! 不远处几位皇子一见这个越慕然竟然这么大胆的勾搭自己心目中“美人”立即都拥了过来。 “昨日走的匆忙,忘记问楚陵姑娘是否参加大会了,今日还巧遇上了。”三皇子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句,惹得几人心中一阵鄙夷,什么叫巧了?在这里遇到是必然的好不好? “小女子才疏学浅,并不准备参加,多谢三皇子关心。” 几位皇子一听略感失望,但对着重雪好感也更深了一层,这女子有着倾世之貌却不贪慕俗名,不与那些庸脂俗粉相争确实难得!他们却忘了,自己的妹妹也是庸脂俗粉的一份子。 “男子赛选结束了,如今离着午时还有一会,本王在第一楼定了定了酒宴,特来邀请楚小姐前去捧场。”二皇子并没听到越慕然的话,信心满满的说明了来意。 越慕然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把皇子都吸引而来,一听这二皇子还要与自己一样邀请她去第一楼,顿时有几分不满。 他越慕然的邀请,纯粹是为了相识,而这皇子之邀一看就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越慕然也不担心,他的眼光向来不差,眼前的女子一定会选择自己。所以也只是柔和的看着重雪,并没有说话争取。 “二皇子美意楚陵怕是无福消受,刚刚我已应了越公子之邀了,真是抱歉。”果然,重雪的做法与越慕然的想法一样。 “越公子?”二皇子怀疑的看了越慕然一眼,有些不悦,再瞅瞅越慕然的衣服,更是不屑,一身布衣而已,与他天生贵胄有何相比资格? 在男人的虚荣心面前,刚刚还想拉拢的心态完全被二皇子抛之脑后。 “如此倒也罢了!本王没赶在前头啊!”二皇子一脸的惋惜之意,在重雪面前他的表现是十足的君子风范。 他只把重雪当做普通没脑筋的女子,想那越慕然肯定是求了一个大厅的位置,能上桌的菜还不知道有几口呢!倒时候难堪之际自己再去邀请他们,让重雪自己对比一下岂不更好? 越慕然轻瞄了一眼这个白痴皇子,也不出口道谢,反而转向一边看见谢汉尘之时眼神中带了一些赞赏。 “这位是谢公子吧!在下越慕然早就听闻谢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确实不凡!”越慕然是该夸则夸,毫不吝啬自己的褒奖之意。 “越兄客气!刚刚风采谢某拜服。”谢汉尘与越慕然完全是一路货色,相看对眼,立即称兄道弟起来。 “谢兄,刚刚在下邀了楚姑娘,谢兄也一道前去可好?” “荣幸之极。” …… 旁边三位皇子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瞪大了眼珠,没想到这二人能相谈甚欢,而且谢汉尘这两天心情确实不好啊!现在怎么又看上去变了? 重雪心安理得的随着谢汉尘二人向第一楼走去,虽然有两位丫鬟跟随,但终究还是自己一个正经的小姐,到底有些不妥,所以看到左长英那一双陶醉在谢汉尘魅力中的眼睛后,重雪有些无奈的邀了左长英一起前去。 左长英虽然说话比较直白但也是个十足的美人,不过却不是很耀眼的那种,所以若是几人站在一起,别人一般会很直接的忽略掉她。 这次也是重雪有意帮她,否则凭着左长英的那种呆样,不知道要等到几时能让谢汉尘对她另眼相看。 几人到达第一楼,重雪看见左长英对着谢汉尘笑靥如花的样子,有几分不是滋味,但随即又被脑中突然冲出的“命定责任”一冲而散,一番挣扎之下,再看谢汉尘与左长英就并没有那么排斥了。 客随“主”便,包括谢汉尘都是跟着越慕然而行,第一楼的小二一看见越慕然立即冲了上来。 “越公子,您定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在‘天’字间,不过本来就以为是您一人呢,小人立刻去给您加座去!”所谓加座不止是碗筷与座位这么简单,而是所有的菜色都会改变不少。 几人似乎都没想到越慕然定的竟是天字房也有些惊奇,不过相比之下谢汉尘作为男人就更爽快一些了。 “本来我还以为慕然定的是大厅位置,这下倒是白白为你担心了!说出来你可别见怪,来时我还想着要不要犯着忌讳替你添坐呢!” 经过一路的交谈,他二人的关系上升极快,反而重雪有些冷场,但也不能怪她,一个女人家和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谈的?重雪对这两人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更是犯不着献殷勤,况且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子,有时候还是不好控制这些场面的。 “汉尘兄说的哪里话,我这身装束确实朴素了些,你们露出不屑的眼光已经是难得了,想当初……”越慕然似乎对这身衣服没什么不满,反而很乐意的提着因为衣服惹来的“趣事”。 第三十九章 异姓兄妹 更新时间:2012-12-09 天字房与那日的坤字房又有很大不同,整个气质上变了很多,坤字房偏向柔美,而天字房偏向大气,很适合那种向往天地浩气的正气之人做客。 与上次一样,第一楼的服务完美无缺。 “在下初来京都就已经听过多人提起楚姑娘风华绝代,刚刚唐突相识没想到竟让在下碰上了。”越慕然似是才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佳人,有几分歉意的主动找起话题。 “什么风华绝代,不过是幅皮囊而已,要是真论容貌,越公子与谢公子才是更胜一筹。” “楚小姐是孤身一人在这京都吗?”越慕然突转话题问道。 “呵呵,越公子又是听别人提起么?”面对越慕然,重雪有种很自然的亲切,看的谢汉尘一阵嫉妒。 “嗯,确实如小姐所言,呵呵……今日邀请小姐其实真有些事情要说,不过要请小姐恕在下冒昧才可。” “越公子但说无妨。”重雪也很好奇,越慕然会说些什么。就连谢汉尘都放下手中的茶水盯着越慕然。 “第一眼看到楚小姐就有几分熟悉,若是楚小姐不见怪的话就认在下做义兄可好?楚小姐孤身一人也好有个照应,不过,只随着楚小姐个人意愿,毕竟在下现在也没什么权势……” “义兄!”重雪一听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 越慕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的看着重雪,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或是重雪一时不小心叫的。 看出了越慕然眼中的惊讶,重雪再次乖乖的叫了一声“义兄”。弄的越慕然喜不自禁。 权势算什么,她沈重雪是祭雪山庄的庄主,她要是暴力一点随时能把江湖搅合的血雨腥风。 “楚小姐挺有江湖风范的嘛,不作考虑就答应了,真是匪夷所思。”谢汉尘话语中带着挑衅。 “越公子为人在大会上便可看出,举手投足都潇洒凌然,如此风度的公子我楚陵可以认为义兄是天大的福气,怎么会拒绝呢!不过谢公子要是喜欢,楚陵也可以人你当哥哥,只是我想谢公子是皇家贵胄,应该看不上小女子平庸身份吧!”重雪第一次以楚陵的身份毫不留情的讥讽谢汉尘,言语之中没有一点犹豫。 左长英与谢汉尘都是一愣,二人没想到楚一项表现柔弱的“楚陵”嘴巴竟也有咄咄逼人的风范。尤其是谢汉尘,回想之前她两个丫鬟的漏洞,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重雪。 重雪话一出口就知道想收回来是晚了,看着几人都是打量的眼神看向自己顿时尴尬起来,佯作无知品起茶来。 不就是凶了点嘛……重雪暗想。 “那既然如此我也不楚姑娘楚姑娘的叫了,以后叫你陵儿好了,也显得亲切一些。”越慕然温柔的说道。 “好啊,越大哥!”叫“义兄”到底有些生硬,还不如叫大哥轻松些。 “我听说楚陵姑娘是住在太子别院的,陵儿,是吗?”越慕然脸色严肃了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么快的就要行使当哥哥的权利了呢。 “越大哥,传闻不假。”重雪从容的说道,她相信越慕然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大哥只问一句,陵儿是否自愿?”谢汉尘与越慕然一样也聚精会神的等待重雪下文。 “楚陵确实是心甘情愿。”重雪抬头静静的看了越慕然一眼,坚定的说道。 越慕然和谢汉尘都有些失望,越慕然虽然没有权势,但是如果“楚陵”是情非得已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之所以如此注意她只是出自本心,跟谢汉尘脑袋里偶尔出现的“风月”无关。 知道重雪是自愿之后,越慕然既没有再强求她也没有怀疑她的用意,只是和她闲聊着重雪的家事,自然,虽然重雪对这个半道上出现的大哥很亲切,但还没有傻到什么事都如实相告的地步,更何况一旁还有两个外人。所以一切都按着开始编排的身份上演着。 不过重雪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开始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利用这么个身份与人相处到底不那么自然,突然很向往以前暗夜之中任我行的“祭雪公子”了。 不知不觉就要到了下午女子初选的时候,重雪觉得这个下午肯定还是很无聊,很坚决的表明不会去观看,甚至明天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谢汉尘的表妹,也就是暄和公主要参加大会,所以他是逃不掉要去鼓励的命运了,一提到下午的大会立马黑了一张脸,很明显的就让人知道他有多无奈。 比起来,越慕然就轻松多了,既无官职又无亲戚,甚至除了他们俩连个朋友都没有,潇潇洒洒的看的谢汉尘羡慕不已。 左长英可以说是一直如坐针毡,明明是直白的性子,遇上谢汉尘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别提多乖了!有时候重雪看她呆着无聊也会主动的把话题带到她那里去,但左长英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红脸立即把话塞了回来,弄的重雪也不敢有什么帮她的幻想了。 几人一出门就遇到了刚到的二皇子与三皇子,同行的还有些世家公子哥,不过四皇子倒是不在,估计是受不了白眼自己走了。 二皇子与三皇子表面十分交好,平日里也经常一起出来把酒言欢,二皇子其实只想做个兄友弟恭的模样给皇帝看而已,暗地里对这个无所事事的弟弟很是不耻,三皇子就更不用说了,前些日子还买凶杀人嫁祸那家伙呢! “楚陵姑娘,刚才肯定是没吃好吧!本王在二楼的厢房定了位置,姑娘一起去吧!”由于各地亲王世子等人的到来,三楼的“天地乾坤”四间房很是难定,不过即使是二楼的房间也比这穷小子定的大厅强多了吧! 左长英听了二皇子的话嘴角一咧,想笑又忍住了。 “越大哥定的饭菜很丰盛,现在已经饱了,皇子的美意只能等到下次了。”重雪“遗憾”的说道。 “越大哥?”二皇子一愣。看来这顿饭关系进展不小啊!三皇子在一旁同样一脸飞醋。 “本王听闻一楼大厅的位置几乎是只有茶与点心,这怎么能吃饱?楚姑娘不用跟本王客气的……”二皇子认真的解释道,三皇子还傻傻的点了几个头。 看着两个皇子的傻样,左长英再也忍不住了,拿着手绢紧捂着嘴巴偷笑着,身体轻轻的抖动着。 重雪为真是为左长英可怜,作为臣子想笑还要捂着,这么辛苦! 越慕然怕因自己给重雪带来麻烦,挡住重雪的视线笑道:“真是有违二皇子的美意了,刚刚在下带着陵儿在三楼天字房吃了一顿,虽然不是什么珍馐美味但仅是下饭还是可以的。” 陵儿?三楼?不是珍馐美味?还是可以的?这是什么道理…… 二皇子顿时脸色暗了下来,自己定的才是二楼,这个不知道什么破旮旯出来的混小子还能去三楼!一身的烂衣麻布能吃得起三楼的东西? 谢汉尘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的性子,奈何越慕然是他刚交的知己,也不想他在这里受难,况且他谢汉尘一向对这些皇子表亲们不是很喜欢,但皇帝亲舅待他不薄,才会勉强跟在他们身边,现在若不再出来说句话,越慕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表弟,这么多公子在等着你呢,你就先带他们去吧,晚一点怕是赶不上下午的女子赛选。” “嗯,是哦!还是表哥细心,差些怠慢了大家,呵呵,好了二哥,听谢表哥的吧,我们改日再来请楚姑娘也行。”三皇子是出了名的滑头,刚刚丢人的事他只占小头,现在自然可以抖掉一身腥,还可以讨好谢汉尘,他可是很乐意。 二皇子知道这也算个台阶了,尽管这个台阶很陡,却又不得不下,这么多的贵公子在这总不能留了坏印象。 对着越慕然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几人而去,除了他的家丁没人注意到他的眼角露出的那一丝阴狠的目光。 第四十章 露馅 更新时间:2012-12-10 出了第一楼的大门,左长英一下轻松了很多,第一楼虽然很好,但比起外面的空气还是显得压抑了一点,当然,那也只是她因为谢汉尘而得来的个人想法而已。 左长英很快让丫鬟找了马车打道回府,本来想和谢汉尘一路回去,但想到那十分无聊的初赛,还是放弃了一路相陪的机会。 重雪感叹:原来爱情的魅力也没有传闻中这么大嘛! 谢汉尘与越慕然二人相互留下了联系的地址之后也分道扬镳,只是让重雪不懂的是,谢汉尘临走之前干嘛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她? 重雪不知道,谢汉尘自己也未必清楚,那一瞬间就是想警告她安分一点,不要那么靠近越慕然,即使成了兄妹也不行!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兄妹!天下师兄妹、义兄妹成夫妻的多了去了,谁他们会不会也那样? 谢汉尘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吃醋,自己只是看不惯那女人的作风而已,谁让她勾引了这么多男子…… 不过他心里的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定会狂笑一番:没人说你吃醋啊!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告别了谢汉尘,重雪与越慕然二人也没坐马车,毕竟离着别院太近了,二人走走也是不错的! “汉尘兄为人倒是不错的,虽不是什么皇子,但无论才华还是武功都是万中无一的能人,陵儿,你何妨不考虑考虑他?”越慕然支支吾吾的考虑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 重雪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他说这话之前,自己就发现越慕然像是要说什么不敢说似的,原来在想着撮合自己和谢汉尘啊……重雪觉得这个便宜哥哥太负责了,刚刚才认了妹妹就想再认个妹夫,离谱了吧! 吃饭的时候自己倒也没像上次和二皇子他们吃饭那样勉强拉着面纱吃,而是大大方方的露出了容貌,这个越大哥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如常,然后就不停的看着谢汉尘再转向她,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感觉谢汉尘和自己长的是夫妻相? 重雪脑中不断的构思着,但最终还是没接受的了,越慕然这进度太快了! “越大哥,我还没想着要嫁人呢!”重雪嗔怪着。 “额,是么?不过你知不知道谢汉尘一身才华不比我弱,难能可贵还有一身武力呢!还参过军当过将领,年纪轻轻的又没有妻妾……”越慕然仍然不死心的将重雪往外推,那阵势真的很向巴不得重雪现在嫁出去一样。 越慕然越说越认真,生生的把重雪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闹了点脸红。 “陵儿,你脸红了……是不是觉得谢汉尘也不错了?“越慕然异想天开的猜测道。 “什么还不错,还不是大哥你一直说,谁能不脸红,我没掉头就跑已经不错了……”重雪翻了个白眼,她发现这个大哥表面上跟谢汉尘一样斯斯文文的,但内地里有点唠叨啊! “额,这样啊……”越慕然摸了摸头,那动作真像傻大憨。 被越慕然这么朴实的表情一逗,重雪也懒得和他计较了,转眼已经到了街角的一个巷子口,过了这个巷子口再走两步就能到别院了。 不过这条路其实不是一条正路,正路要比它长上一倍不止,这路虽然近但很偏僻,很多人都是宁愿走长路也不会在这路上走,尤其是女子,毕竟有些不安全,而且这里平时也有什么乞丐之类的在这聚居,不过现在是大白天他们多数是去讨饭了,倒也显得安静不少,反正重雪有武功护身,也不怕有人来招惹。 刚进巷口,重雪就感觉身后有些不同的气息向他们靠近,也许是之前在街口人流太多没发现,现在这里除了自己这一行四人没有别人,对方应该不担心什么了才靠近上来的。 重雪转头看了看越慕然,发现他没有任何异常,断定他必然不会武功,重雪一阵头大,等一下要不要暴露武功呢?哎,难道让海棠她们来?但还不是一样? 重雪还不想那么早让别人怀疑自己,即使是越慕然。 本来对欺骗越慕然这件事,重雪很内疚,但想想自己的家仇便释然了,大仇未报之前,她没资格做不在预定范围的决定。 谢汉尘虽然知道海棠她们会武,但毕竟没看见真材实料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不一样了,依着她的感觉对方最起码有二十人,而且武功还行,如此一来,露底是必然的了。 重雪沉默的低下头内心不断挣扎着,越慕然,我该不该信你? “大哥,若是你发现我与你想象中不同,或者说发现我是一个工于心计甚至残害别人的女子,你会如何?”重雪苦笑着问道。 “工于心计?残害别人?呵呵,我不信……而且即使你真的这样,怕也有难言苦衷,我护你。”越慕然轻轻地说道。 “那我要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而且如果我祸害天下呢?” “那你杀的一定是必杀之人,就算不是也是你不小心累及无辜,你祸害天下是因为天下不堪……”越慕然的话虽轻却一字字打在重雪心头。 “大哥只认识了我一天,为什么这么为我想呢?是因为这幅容貌吗?” “只是感觉,认识你第一眼却像是相识几十年。” 重雪的心里暖暖的,相识一眼胜十年,她何尝不一样? 好吧,便赌一把吧! “越大哥,那你要记得今日的话,若是你骗我,我……!”穷尽一生也不会放过你!这半句话她留在了心里,如同誓言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相信别人,即使是用了这么强硬的方式。 “陵儿,你真是,还怕我骗你……”这个时候的“楚陵”很不一样,竟有种让他很心疼的感觉。 越慕然的话刚说完,他们周围便出现了二十多个人,毕竟是白天,这些人只是用普通的头巾蒙了脸部。 越慕然有些错愕,他知道自己也许会有一天遇到危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还连累了刚认的义妹,心中的歉意不断的涌上心头,开始后悔自己过去为什么整日钻研书上功夫而不去练武。 重雪还没傻到和他们讲道理,她的眼里只有一种知道答案的方式,那便是实力,等自己解决了这些人,剩个一个两个的,不由得他不说是谁指使。 “瑶草,护着越大哥!”瑶草心细,有着她保护重雪放得开手。 对方显然没想到几个女子有对抗之意,一时哈哈大笑。 “小娘们,我们不想伤你,就要你后头那个人的命就行了,你们留着还有用呢!”大汉眼中猥琐的眼光不停地伸向海棠二人,重雪算是知道了,自己是猎物,海棠二人是他们的奖赏。 从来没人敢和海棠这么说话,现在得到重雪的同意,海棠二话不说一个暗器刺瞎了那说话之人的左眼。 重雪虽然自己很少用暗器,但从不限制属下的喜好,毕竟有一种能力傍身是好事。 “啊!啊~!”大汉捂着眼睛大叫起来,与此同时还不忘挥手指使身边的同伴上去解决几人为他报仇。 海棠与瑶草平时用的武器有很多,一般的匕首、短剑、软剑几乎都不在话下,不过海棠最喜爱的还是用鞭子,因为她喜欢鞭子甩出去的那一声脆响。恰好今日她腰间围着的就是一条青色长鞭,若是她自己不拿下来还真的看不出来那是件武器。 瑶草就比较正常一点了,腰间依旧是软剑不改。 第四十一章 手段 更新时间:2012-12-10 重雪也从袖间滑出一把短剑,很熟练地冲了上去,不过重雪动手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会少一个人,这些人的武功是不错,但对上她就是蚂蚁搬大象了! 重雪甚至连执月九式都没用出,就简单的收割了一条条生命。(..info无弹窗广告) 越慕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还和自己嬉笑的柔弱女子转眼间就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狠绝毒霸都不足以表现越慕然对此时重雪的评价。 他虽不会武功,但还是能看出强弱的,甚至有时候能看出对方下一招会怎么打,所以当他看到重雪每次用最霸道的方法杀死对方后,就知道了重雪的用意,她是故意做给自己“欣赏”的。这样一来她也懂了重雪之前话中的意思。 “楚陵……”越慕然眼中露出很高的赞赏之意,他很明白自己以后要怎么做。 “海棠,一个都不要放过!”看到有几个人准备逃跑,重雪立即命令道。 海棠一听立即负责堵截,不到一刻,地上除了尸体就只剩两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人。 “说!谁派你来的?”海棠换了把匕首在两人面前晃动着。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大汉猛磕着头,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要服软了。 来之前还以为自己接了一个轻松的差事,哪想到会这样? “谁下的命令,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肉削成一块一块的……”海棠阴冷的说道。吓得两人打了一个寒战。 重雪三人在一边看着海棠逼供的方式也挺想笑的:这丫头,总是这么爱折腾人。 “是……是二皇子……”一个大汉挫败的说了出来,旁边那个人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浑身不停的抖动着。 大汉的话刚说完,海棠侧身一滑,二人便双双毙命。“惹了主子就要有死的觉悟!” “越大哥,看着我杀人的样子,刚才的话后悔了吗?”重雪轻笑着,若是不戴面纱,恐怕不知要迷死多少人。 越慕然看着那一双危险的笑眼叹了一口气:“我说的话肯定会做到,你放心,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看见,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希望越大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透露这件事,只要不是我的意愿即使是我死了也要保守秘密!” “好!”越慕然坚定的说。 重雪松了一口气,虽然选择了相信越慕然,但她还是要警告他,为自己的这种做法,重雪也很无力。 越慕然看着重雪准备走人的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陵儿,这里不用处理一下吗?” 面对这么多血腥的尸体,越慕然心头不抖动两下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现在重雪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尸体边…… “放着吧,自有人来处理。”重雪当做没看见尸体一样轻飘飘的说道,看着越慕然眉毛紧皱的模样真是好笑极了。 她平时杀人很爱干净,也不会弄得像现在这场景一样血腥,这次是故意刺激刺激越慕然,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不过还好,越慕然也没有很让她失望,竟然没吐,还能和她正常的讲话,看来他不是第一次看了…… 回想起大汉说的话,重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皇子…… “越大哥既然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谁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只能静观其变了,我现在刚到京都也没站稳脚跟,想要和皇子对抗还早了些。”越慕然黯然的说道。 “那越大哥想入朝为官吗?以你现在的名声怕有不少人想拉拢你的。” “入朝为官?呵呵,从未想过……”越慕然脸上沧桑的神色让重雪茫然,也许他也是一个有苦衷的人吧。 “那你……” “陵儿放心,我此次出来只为了游历江湖,也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现在天下太平,能用到我的地方真的不多,官场黑暗,若是让我为那群小人谋利实属不可能,等待机遇吧……” 看到越慕然兴致不高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她相信越慕然的气质有一部分是来自自信,也许他身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惊人之处。 “陵儿,你受伤了吗!”越慕然突然盯着重雪肩头关心的问道。 “受伤?”顺着越慕然的视线重雪才发觉自己的肩头竟被血印浸湿,红色的印记慢慢扩大。 “只不过是旧伤罢了,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扯动到了。”扯了扯肩上的衣服,黏糊糊的感觉让重雪一阵厌恶,但看着越慕然那十分真诚的眼神,重雪倒是有些开心。 “受伤了你还逞能,现在傻乎乎的笑什么,快些回去包扎一下吧!”越慕然自然知道像重雪杀人如此利索的人对伤口没什么怕意,不由为她担心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海棠找人处理一下这边,瑶草和我先回去吧!”有瑶草在,包扎伤口而起,很轻松就能解决。 越慕然看重雪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觉得头大,如此厉害的女子在这些小事上表现的真像笨蛋一个。 告别了越慕然,重雪考虑着要不要派几个人保护他,毕竟是个柔弱书生,遇到危险自救的方法都没有……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因为越慕然一定会经常和谢汉尘那小子“厮混”,被他发现就糟了。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算的上还行的办法。 “瑶草,趁着这几日清闲我们去趟神兵山庄吧!”重雪说道。 每次杀人,她都觉得武器不够顺手,去那里为自己打造个趁手的兵器,也顺便为越慕然定个暗器防身。 神兵山庄,顾名思义,专门打造兵器,而且技术十分高超堪称神兵。 不过神兵山庄内的兵器是有区别的,比如若是海棠她们倚着自己杀手的身份前去也只能得个中上游的兵器,而且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若是重雪倚着“祭雪公子”、祭雪山庄庄主的名头前去就会有大大的不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神兵山庄内最具名望的“兵器始祖”也会出手帮忙。所以重雪是必须出现的。 择日不如撞日,重雪想到了这件事就觉得还是立即执行的好,拉着瑶草快速回到了住处处理伤口,然后换上了“祭雪公子”的行头。面纱变成了面具,柔弱娇姑娘也变成了雷厉风行的俊公子。 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可能打造好自己合意的兵器,但只是去下单子而已,就没什么不行了。 神兵山庄离着祭雪山庄很近,只是祭雪山庄在断肠崖山脚,而神兵山庄则是在落英崖附近,因为神兵山庄的主人十分喜爱美景,所以庄内整个建造也与祭雪山庄相反,秀气之余不带一点兵器库的气氛。 在重雪赶路的时候,海棠已经派人处理好了那些尸体,巷子之中也看不出一点打斗的痕迹,连着一些细微的血迹都冲洗的干干净净,手段干净的令人咂舌。 不过那些被处理的人可以说是永远从世界上消失匿迹了,一点化尸粉切断了他们最后的一点存在,任凭二皇子怎么找都不会有任何线索。 想到这些人令重雪的伤口复发,海棠还是生了一阵闷气,和血刃二人做了一件比较缺德的事:海棠将化尸之后留下的尸粉送给了二皇子,一部分掺入了厨房调料之中,一部分直接洒在了二皇子的寝室里,她所到之处绝对是乌烟瘴气,又没留下任何声息。 只可惜二皇子还在欣赏美女的彩楼享受呢,对家中一切毫不自知。 第四十二章 匠老 更新时间:2012-12-11 神兵山庄是江湖上最平和的一个组织了,从来不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他们的目的只为了追求最好的打造技术和寻找最好的匠师,相传山庄已经继承了有千年之久,不争红尘是他们世代家规。 由于神兵山庄的中立,引来江湖豪杰对其很大的尊敬,只要是山庄众人,无论他到了哪里都会受到保护。 神兵山庄的主人就是那位“兵器始祖”,自称“匠老”,真名是展青云。 “匠老”为人是出了名的古怪,很喜欢收集古怪的材料做研究,若是你有他看上的东西,即使你穷的像乞丐也有可能得到想要的兵器,当然,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天下哪有这么多奇宝,何况“匠老”活了几十年更很少有能让他满意的。 神兵山庄会见客人是根据客人的名望来定,祭雪山庄虽然是新进的杀手组织,但现在在江湖上已经形成了不小的势力,道理上重雪是与匠老平起平坐的,当然实际上重雪还没有这么傻,能和匠老平起平坐的人除了一些隐士的老头,几乎没什么人敢高攀了。 重雪今日来的很巧,匠老很清闲的坐在院中饮茶,接待重雪也顺便移到了院中。 这院中种植了不少树木,倒也算得上阴凉。 “晚辈祭雪参见匠老前辈。”重雪一进院子便看到了老头潇洒的身影。 匠老转过身来,看到一身白衣飘逸潇洒的重雪顿时来了兴致。“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就叫匠老就行!”匠老干脆的说道。.info[] “匠老!”重雪乖乖的叫了一声,匠老的话她要是不听,兵器肯定泡汤。 “近两年总是听小辈们不停的提到祭雪公子这人,一直就好奇呢,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匠老笑眯眯的模样让重雪有些吃不消,按着她的消息,匠老这人不苟言笑,而且很古怪呀? “今日来神兵山庄是有事请求匠老,还请匠老答应才是。”重雪也不拐弯抹角,直白的说出了来意。 身后的瑶草知趣的拿出了刚在祭雪山庄选出的礼物,恭敬的放在匠老身旁的石桌之上。 “你这小子真是开门见山,不含糊呀!既然来了神兵山庄定是为了兵器来的吧!嗯……看你这身气质,我倒是真想到了一件配得起你的兵器。”匠老打量着重雪,小胡子忽上忽下的跳动着,有些老顽童之态。 “匠老精明……不知匠老可否让晚辈看看兵器?”重雪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可能不让你看,就不用跟我打哈哈了,你这盒子往这一放我就知道东西非你莫属了……”匠老轻瞪一眼重雪,笑怪道。重雪感觉到匠老瞪她那一眼根本没有责怪之意,倒有些对晚辈的宠爱的感觉。 “匠老知道里面所放何物吗?”重雪惊讶的问道,这盒子表面简单,但材质上也很特殊,不要说里面的东西了,光是这盒子就能再办一个第一楼。.info[] “先坐下吧。”匠老也没急着说。 重雪刚刚坐下就注意到石桌之上准备好的茶具,才明白原来这老头知道自己来了就安排好要与自己一起饮茶了。 知道对方意图重雪也就不客气了,端起茶杯闻了闻:“这是碧雪莲呀?匠老真是厉害,这样的好茶也能找到。” “我那些孙儿们一喝这茶就嫌弃,更认不出我这茶的来历,还以为老夫喝的野草,真是气煞我了,没想到你一闻就知道了,哈哈,真是少年有为啊!”匠老高兴的拍着桌子,即使是石桌都有些抖动,重雪立即挪了挪自己的脚,以免石桌塌陷连累自己。 原来这老头心中会喝茶就是年轻有为啊?重雪真不知该为他的孙儿们惋惜还是庆幸! “这碧雪莲也是老夫和那些老友们要的,也不多,听到你来了特意瞧瞧你认得不,没想到还让你认出来了,这下老夫有例子去教育孙子了!”匠老笑呵呵的样子很是慈祥,重雪真不知道那“古怪”的消息从何而来。 其实匠老也只是看着眼前的公子顺眼,年纪轻轻的就练了一身好功夫,打理整个祭雪山庄,虽然做的杀人的“勾当”,但确实人家有那个实力,而且据他所知,祭雪山庄选择任务时不会牵连大善之家,只是这点就证明此子为人也很正直。 “对了,看你这面具很眼熟啊?”匠老突然问道。 “哦,我山庄之人的面具都是在匠老这打造的,当时晚辈还小,也是托人过来下的单子。”重雪摸了摸面具解释道。 “怪不得,原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你脸上的面具还是我亲自动的手呢,当时看着那个订单一时心痒就打造了一个,没想到还能让我遇见。” 重雪也很惊讶,怪不得当初看到这个面具立即就喜欢上了,觉得比自己预计的好上很多,没想到是匠老亲自动手。 “真是多谢匠老了,晚辈这四年带着它很是喜欢,而且很奇怪这面具竟然能随着脸型的变化作出调整,匠老怕是费了不少心吧。”庄中属下面具也更换了不少次,唯有她这个一直戴到现在,没有任何变旧的模样不说,还能接近自己的脸型。 “这个材料也是奇怪,是在一个溶洞之中找到的,因为很少,只能用来打造一个面具了。”匠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对戴着它的重雪除了喜欢还是喜欢,还幻想着这“小子”要是自己孙子就好了! 这面具是半脸面具,盖住的是眼睛和鼻子,而且与脸上骨骼有很完美的贴合,让人不满意都不行。 “对了,刚刚听匠老的意思,这盒中的东西您知道?”重雪忽略匠老那一副自恋的表情突然问道。 “呵呵,你这璞玉盒往这里一放,就感觉到里面一股浓重的寒气散发出来,用这种盒子盖住还能露出寒气的东西,不是寒冰铁是什么?”匠老自信的回答道。 重雪对这匠老算是彻底拜服了,什么浓重的寒意?她能感觉到的也就那么一点点罢了,瑶草甚至都感觉不到寒意,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匠老对这些东西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不过更与他常年累月接触这些东西有关。 匠老爱不释手的摸着这盒子的表面,“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这东西你也能碰到,竟还舍得割爱。” “匠老说的哪里话,这东西对匠老来说是宝贝,但对祭雪山庄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有用之物,留着它除了巩固寒冰窖真是没有其他用途了!” 重雪说的确实是真话,一块寒冰铁,不能吃不能杀人,已经被她直接扔到了冰窖里当石头用了,当然,这话她还不好意思说,要不然匠老肯定会骂死她。 这寒冰铁的来历更是简单,当初一个落魄的剑士在生死之际找到祭雪山庄,企图用一块寒冰铁买他仇人的命,本来重雪还不愿意,但看他时日不久又大仇未报有几分可怜,就接下了单子提了他仇人的人头送给他,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因为无意中得到寒冰铁才惹来了杀身之祸,一家老小死的干净。对寒冰铁是恨意交加,交予重雪也算是个好事。 后来重雪又知道了寒冰铁的稀有程度,原来这东西要是有人需要,所卖的价值堪比城池。 好在重雪不喜欢卖一些任务时得来的东西,荒废的拿去做了“冰石头”。还是瑶草提醒她还有这东西的存在,否则匠老可没缘得到。 寒冰铁虽然贵重,重雪也没什么舍不得的感觉,毕竟人家匠老一定会给她一件趁手的兵器,而且还能与匠老交好不是么? 第四十三章 独特的兵器 更新时间:2012-12-11 “不过你说的也是,天下能将它用的其所的人除了我还真没了。”匠老再次对着寒冰铁自吹自擂起来。 这次重雪对他的自大没意见了,毕竟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否则他也不会有“兵器始祖”之称,即使这名称是世代神兵山庄庄主的称号。 见匠老正高兴,重雪趁热打铁问道:“匠老说的适合我的兵器在哪,何不让晚辈去看看?” “你这小子,还不忘你的兵器,算了算了,跟老夫走吧!”匠老吹胡子瞪眼的骂着重雪,看来是真把重雪当亲孙子待了,跟骂自家人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哪个门派,一般贵重的东西都会单独存放,避免让外人知道,这神兵山庄肯定也不例外,但重雪看匠老的意思竟有带她去重地的意思,一时有点受宠若惊。 “匠老,晚辈还是在院中等着吧,匠老吩咐人拿过来也是一样的。” 老头在前面走着,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今天他可是得了件宝贝,还认识了一个对胃口的小娃子,一听这小娃子要在外面等着顿时就不乐意了。 “等什么等,老夫让你进你就进,难道谁还把你赶出去不成,你放心,谁敢说三道四老夫直接把他踢出家门!”匠老的话让山庄之内所有的孙子辈公子打了个寒颤,大夏天的,怎么有些冷? 重雪笑了,原来匠老古怪名不虚传…… 在匠老呆带领下,重雪东拐西歪的逛了不少走廊,一阵晕头转向的感觉油然而生,重雪相信,这鬼地方普通人走三遍以内绝对不会记得路! 不记得又逛了多久,重雪终于看见匠老停下的脚步,顿时松了一口气。.info[]跟着匠老进屋一看,只是一间普通的陈列室,再看匠老还在一件不起眼的兵器那里摸索着,重雪立刻就明白了,这陈列室只是表面而已。 “喀喳!”声音落下,陈列的兵器架转动了方向,露出了另一个空间,看着匠老不容拒绝的眼神,重雪二话不说就进了里面的暗室,匠老也真是放心,连着瑶草都被邀请一下。 一进暗室,重雪眼睛都亮了。这室内照明的都用的是夜明珠……除了兵器,还有很多稀有的材料或宝贝,这神兵山庄绝对的富可敌国,仅仅是一个暗室而已,若是这只是山庄库存中的其中之一会如何? 重雪突然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若是让他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匠老是诚心吓唬我这小辈吗?这么多好东西……”重雪笑着说道,她算准了匠老的性子,远没有刚到神兵山庄时那么拘束了。 “这些东西只能看不能用,除了能换点钱以外哪还有别的作用?哦,你看,这什么劳什子红珊瑚,我要它干嘛,又不能打造兵器用?”匠老嫌弃的指了一眼那盆红珊瑚,像恨不得拿扔了一样。 “这些东西我是懒得碰,要不然真想全部提溜出去,不过那几个孙子天天求着我送着送那的,我一生气直接不让它他们看了,免得他们就知道拿去卖钱享受不知道打铁……”匠老的话直接让重雪和瑶草满头黑线,原来这里还是老爷子的私人宝库…… 重雪觉得作为这匠老爷子的儿孙确实挺可怜的,家里有金山银山却看不到摸不到,更要脱光了膀子拿着大锤去打铁,真是悲哀。 不再欣赏这些宝贝,重雪直接观察起兵器来,倒是很好奇匠老之前和自己说的是哪件。 “这些都是我毕生佳作,当然还有很多都找到了主人,而它们呢,有的是无人问津,有的是没找到配得起的人,还有的是我舍不得放手的……” 重雪按着匠老说的一一看去,刀枪剑戟齐全,匕首、短刃、长鞭、金轮不缺,甚至还有毛笔摆挂其中,不过这个重雪还是知道的,江湖中也有个“书生侠客”,就靠着一个大毛笔做兵器行走江湖。 “我们神兵山庄的规矩是:每代庄主百年之后只可以留三件以内的兵器给后人作纪念,其它的兵器要么由下一代庄主回炉,要么找到主人……”匠老黯然的说道。 这些兵器都是他毕生心血,要是落得回炉的下场肯定会遗憾终生的,但找到主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每天都有不少前来求兵器的人,但真正能把手中兵器看做自己一部分的能有几个?匠老想找的,必是要懂得珍惜兵器的主人。 “匠老也不用太悲观,如今谈及这个还是尚早了些。”重雪不会安慰别人,生硬的说出这话。 虽然重雪的话没有什么安慰到他的效果,但匠老是个聪明人,重雪的性格他大致也了解了一点,听到重雪这话就很自然地懂了重雪的用意,一时间还是有些感动的,他那些孙子别说这些生硬的安慰话了,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平日里都见不到人影。 重雪左右转了三圈也没看见十分喜欢的,有些失望的问道:“匠老,您说的可以配我的兵器也在这里吗?” 匠老一听她这略带失望的声音就知道她没找到喜欢的兵器,也不责怪,笑嘻嘻的说:“你小子一进来就左看右看,原来是找那件兵器呀!哈哈,它是在这里不假……但是……” 匠老故意卖个关子,看着重雪“求知”眼神十分高兴,慢吞吞的走到一面墙边,伸手推了一下旁边凸出的石砖,原本平整光滑的墙面上竟然多出了一方暗格,面积不大,但放着那个兵器绰绰有余。 重雪一眼看过去,顿时眼睛都亮了,只看外形就知道这个兵器确实很适合她,不过还是有些犹豫,似乎这兵器小了些能用吗?好像长得也不太像能攻击人的样子…… 匠老很得意的让出了位置,示意重雪自己仔细看看。 兵器只有手掌长度,中间略细约两指宽,手指握住正好可以放在兵器中间的凹槽中,两边凸出的部分很短,是白色双翼的形状,漂亮的只像一件饰物。 “匠老,这怎么用来攻击人?”重雪很是怀疑,握住兵器中间的凹槽,几乎兵器就不剩什么了。 “自己的兵器还是要自己观察为好……”匠老老气的摸了摸胡须。 听了匠老的话重雪算是知道他没打算告诉自己了,又仔细看了看,没有放过一个纹理。 研究了好久,重雪才发现这双翼上头有些古怪,循着这条线索,她终于找到了这兵器的特别之处,原来握住兵器之时,大、小拇指同时向两边推动双翼的固定一点,这两翼便会展开。 怪不得总是觉得兵器两翼偏厚呢,原来它的内部还有构造呀!展开的双翼就薄了很多,比短剑略长一点,面对自己的一面为翼,另一面是尖利的刃。 整体有种弯弓的感觉,感观十分优雅,又有些邪气,不过还好它的通体成白色,如果是黑色就有些魔头风范了。 “匠老,这材质怎么和谢汉尘公子的紫玉扇有些相像?”重雪这才发现,这材质有些熟悉。 “哦?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个都感觉到了!嘿嘿,其实当时这两种材料本来就是伴生的,那紫色的性质柔和一点,不过也废了老夫三年时间打造。而它就厉害了,打造这两个小东西用了七年的时间,要不是看你小子顺眼,就算你有寒冰铁,老夫也不会把它给你!”匠老肉疼的眼神让重雪更加高兴。 “两个小东西?你是说……”重雪这才转头看了看安然呆在暗格中的另一个物件,它的长相就不是像饰物了,明明就是饰物! “你可别小看这个……”匠老也懒得再等重雪自己研究,主动的讲解开来。 第四十四章 雪弧刃 更新时间:2012-12-12 另一半“兵器”整体就是镯子的模样,不过上面蜷曲的花纹很是奇怪,经过匠老的示范,重雪是明白了:原来这镯子的用法和之前那件兵器有些相像,都有一个机关,机关打开的话,这镯子上就会射出一根“白玉”丝,丝质绝对可以承受千金重量! “白玉”丝的另一端则是一个小小的双刺钩,因为机关发出时有极快的速度,所以这简单的双刺钩应该能深入普通岩壁半米左右,而想要收回来时,双刺钩能自动向中间收缩,形成一跟针的模样,出入就更加简单。 这个东西在对敌时的用处不大,但飞檐走壁就好用了…… 由于镯子的外观很漂亮,重雪毫不犹豫的戴了起来,就算不用飞檐走壁,用来装饰也是不错的。虽然重雪现在是男子装扮,但戴上这镯子却没有感觉到半分不妥,这就和匠老的打造分不开关系了。 重雪爱不释手的拿着那把双翼刃,这一趟来得很值。 “这件兵器以后就跟着你吧,不过,小子!总要起个响亮的名字给它吧!”匠老心疼的说道。 重雪本来就有此意,不过有些遗憾的是这兵器的材质连匠老都不知道。重雪想了想,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之中。 “雪弧刃!” “雪弧刃?倒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名字,你名唤祭雪,它唤雪弧刃,呵呵,有趣有趣……”匠老欣慰的点着头,高兴的心情不言而喻。(..info好看的小说) 把雪弧刃缩回原状,很轻巧的放回了袖中,以后用起来必定比短剑还要顺手。 “匠老,其实我这次来还想多求几件兵器,不过匠老放心,我山庄那边应该还有一些匠老感兴趣的东西,过两日我派人送来给您。”本来重雪只想再要一件暗器的,但看匠老这么高兴,就顺便给海棠、瑶草她们也弄一件也好。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你身后这年轻人应该是你祭雪山庄的头号杀手之一吧!也不会辱没了我这些兵器的名头,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看上哪件直说就是!”匠老大方的挥了挥手,重雪和瑶草二人顿时兴奋不已。 瑶草是那种有什么就用什么的人,也不挑剔,很自然的选了一把长剑,不过能进匠老的“私人宝库”的剑也不会是普通之物。重雪早就看到了另外一边摆列的几条长鞭,仔细的从中挑了一条,长鞭鲜红如火,海棠一定会喜欢。 “匠老……还有一事麻烦你……”重雪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算上自己的手镯,她已经拿了人家四件兵器,可是有件暗器没要呢…… “呃?”匠老也有些错愕,这兵器都在这呀…… “是这样的,我想定制一套暗器,嗯……要适合不会武功的人使用的,还请匠老出个手。”重雪歉意的说道。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一套暗器而已,好说好说,做好的话我会派人给你送去。”匠老松了一口气,暗器这东西还是很简单的,不用费什么事。 重雪已经暗下决心待回去之后再找些好东西给匠老送过来,要了他这么多东西,重雪都有些脸红。 挑选好东西,重雪也没有理由再在神兵山庄逗留,又和匠老闲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不过临走之前,手中多了几颗匠老硬塞的夜明珠,看着匠老那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重雪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匠老的孙子了! 重雪一进别院就看到了海棠慵懒的坐在秋千上,无聊的摆动着双腿,一双眼睛简直有望眼欲穿的形势,尤其是看到重雪回来之后,海棠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冲到了重雪的面前。 “主子,你们去哪了呀?”海棠那极度深情的眼神看的重雪一阵发毛,这丫头是越来越黏糊人了。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不理会海棠的热情,重雪很冷场的问道。 海棠撅了撅嘴,一只手紧张的抓了抓衣襟,重雪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这丫头没干好事。 “主子,我就是用过化尸粉之后,把骨灰送给二皇子了……”海棠小声的说道。 重雪准备换衣服的手立即僵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回想了一下又觉得没听错呀,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海棠,心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不听她的吩咐办事可是不好的习惯呀!但是做的这事也算是符合她的心意…… 瑶草强忍着笑意,海棠不安的小手在衣服上来回搓动,重雪面上紧绷的肌肉也若有若无的跳了两下。 “海棠……”重雪沉声严肃的叫道。 “主子……”海棠一听,坏了,莫非自己做的不对? “你是不是又想买衣服了?”重雪突然转变了语调。 “啊?什么?”海棠的脑袋真的听不懂。 “你这手搓来搓去的,衣服都要被你撕坏了,不是还要给钱让你买衣服……哈哈……”瑶草才旁边解释起来,话一说完,自己都忍受不住,没有形象的笑了起来。 海棠这才明白主子和瑶草在逗着自己玩呢!顿时松了一口气,冲着瑶草呲牙咧嘴的恐吓着。 重雪无视海棠好笑的面容,将挑选的长鞭直接扔到海棠的怀里。 “咦,主子,给我的?”怀中突然多了件东西,海棠先问道。 “你不要也行呀,我相信纤痕、轻钩她们也喜欢。” “要!谁说不要了……”她才不会这么傻把这么好的鞭子送出去呢! “主子去哪了,还弄了帮海棠长鞭回来?”海棠好奇的问道。 重雪换好衣服,将雪弧刃拿了出来,薄薄的嘴唇轻扬着,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雪弧刃的双翼。 “只是去了一趟神兵山庄而已。”重雪顿了顿,又说道:“海棠,过两天你去找找我们山庄里还有没有什么适合炼兵器的好材料,选两样给神兵山庄的匠老送去。” “主子是说这长鞭还有主子的手里拿着的那个是神兵山庄的匠老送的?大名鼎鼎的匠老?”海棠瞬间提高了音调,可见她有多么惊讶。没办法,匠老是江湖中资深最高的匠师,能拿着他炼的兵器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重雪和瑶草早就想到了海棠会有这种反应,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海棠的傻劲她们是不拜服不行呀! 海棠死缠烂打的和二人打听了很久,终于将这次去神兵山庄的每一个细节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无限的埋怨自己的主子为什么不带着她去,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一下,在重雪面前她还知道要收敛一点的,瑶草就可怜了,海棠纠缠的目标大多停留在她的身上,一番“严刑拷问”过后,瑶草逃命一样的离开了,看着瑶草哭丧着的脸,重雪相信,她一定会躲着海棠好多天,以免再被她纠缠一次。 二人走后,重雪不厌其烦的尝试打开雪弧刃好多次,她相信这种小而精湛的机关天下没有人能做得出了。 不过一般机关都是用在暗器上的,但神兵山庄的暗器却并不是天下第一,倚着这种高超的本领,她不明白匠老为什么不在暗器上也走着兵器一般的领域呢? 对匠老来说,打造最好的兵器是他毕生的最求,而打造机关暗器就是他的小小兴趣了,不过,匠老不愧为“兵器始祖”,从谢汉尘的紫玉扇到重雪的雪弧刃都是将机关融入兵器之中,既开了先河,又让需要的人更加满意,可以说他是新一代的宗师,而不单是神兵山庄传承的庄主! 第四十五章 风平浪静 更新时间:2012-12-12 两日之后,女子品才大会也拉下了帷幕,这次的比赛过程比往年还要激烈很多,单说暄和公主的参加就引来了无数达官贵人捧场。(..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暄和公主并没有公开身份,但也难免制止不了几个知道底细的人在私下暗传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想要讨好公主的人,不是献了奇珍异宝就是追着马屁乱拍,暄和公主毕竟自幼养在深闺,真以为是自己才情引来这些人的青睐,嚣张自大的态度十分夸张。 自古以来普通女子都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出生世家的女子更以此来判断女子是否贤淑,暄和公主本就跟“贤淑”二字相差甚远,再加上这一来二去的不断褒奖,暄和公主早已把自己抬到了头魁的位置。 那些“大家”们才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呢,一看这名为“暄齐儿”的女子个性如此嚣张就已经暗暗不满,将其排到了尾后,若不是她真有一点才干,怕是初选就会被冲刷下去。 靠着那一丁点的才干,暄和公主最后才勉强的挨到了十名之内,更在“棋艺”这局毫无情面的被淘汰,暄和公主本以为是胜券在握,没想到大败来的如此突然,愤怒之下差些抖露了自己的身份,若不是谢汉尘等人拉了她下台,这结局还不知道是招来什么后果。 那些讨好之人,马屁拍在了马蹄之上,悻悻的消失在暄和公主的视线,可谓是血本无归。 而像左长英所说一样,朱彩屏这人则文采极佳,在大会之上只是一个露面,那端庄、秀气、大方的容颜就引来了无数人的好感,而她既不夸张自大又不娇柔做作的处事方式也更让人喜欢,风头更是明显的盖过“虚张声势”的暄和公主。 虽然重雪并未去看比赛,但海棠和瑶草二人却把大会的每一个细节都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她,几乎与身临其境没有什么区别。 重雪暗自感叹自己没有参加大会也是一件幸事,因为女子比赛实在是繁琐无比,除去初选的半天,又经过两天的轮番上阵才停歇,若是重雪参加,只是这麻烦的程度就会让她心烦了! 大赛结果除了她听说过的朱彩屏得了头魁之外,前五名中其它人重雪没有一个认识的,可见天下才女有多少…… 听闻暄和公主自从落选就乖乖的回了皇宫,也不好意思在街头招摇过市了,不过,按照她的性子,重雪相信这公主一定不会服气,过些日子能做些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结束了一场喧嚣的大会,整个空气似乎都宁静了许多,之前心烦燥热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殆尽,阳光铺洒的树叶之上也有了小风的轻轻拂动。 “小姐真的要包起来吗?”海棠一手握着一颗夜明珠,一手拿着礼盒,乞怜一样的眼睛紧盯着重雪。 “嗯。”早就知道海棠会是这表情,重雪与瑶草故意冷冷的排斥这种气氛。 “小姐。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去送人,上次是玉壶坠,最后落到左小姐手里也就罢了,这次又要拿着这刚到手的夜明珠去见那个朱什么屏的,再多的东西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海棠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任命的包了起来,动作慢的让瑶草都想打哈欠,更让二人痛苦的是海棠还一边嘀咕着自己的意见。 看着海棠的表现,重雪都不得不多想了一下:看来海棠越来越不怕自己啦! 上次匠老给的夜明珠足足有六颗,有三颗鸭蛋般大小的重雪塞在了袖中,累赘的都想扔掉,更外三颗拿在手里的虽然没有鸭蛋那么大却也勉强能比得上普通鸟蛋了,本来还有个拳头那么大的,重雪实在是不想装着,硬塞了回去…… 这些本来就是身外之物,重雪向来都不感兴趣,而她现在感兴趣的就是那个朱彩屏了,空手去见人家还真不是很好意思,用这一颗夜明珠倒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小姐,要不……我们换上一颗小的吧?”海棠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略带着希望的问道。 “瑶草,听说纤痕这两日挺闲的,要不改天让她过来?”重雪眉毛一挑,背对着海棠和瑶草说道。 瑶草一看重雪一脸的笑意就明白了,但又很配合的说道:“嗯,好啊,纤痕还说羡慕我和海棠能陪着小姐呢?不过……有三个人伺候小姐的话,万一那边有什么事轻钩就会很忙了……” “呀,是哦,嗯……要不换换?”重雪调了音调,故意的说道。 “啊!小姐包好了,小姐不是要带我们去朱彩屏那里的吗?快些走吧,要不一会到了午时太晒了!”海棠一听重雪的话,瞬间包好了礼盒,乖乖的抱在怀里,摆出了一副任劳任怨的小妻子模样。 虽然刚刚只是逗一逗海棠,但重雪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带海棠出来。 以前的海棠在自己面前乖得像个猫一样,自己不说话她就从来不多嘴,笑容也很少,冷冰冰的一看就拒人千里,不过那确实有杀手的气质。但现在呢,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管家婆,小孩子气越来越重,好奇心也越来越大,整天笑嘻嘻的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她并不是觉得这样的海棠不好,而是觉得这样的“血棠”少了点杀气,她担心将来海棠会被现在所有的小女子心态所累。 不过,她又不得不说,这些日子海棠的每一举动有时都能让她小小的开心一下,这是前十年的光阴中所不存在的心情,她又舍不得割舍。 “好了,我们走吧。”重雪轻呼了一口气,不再多想,示意二人出发。 “小姐……” “怎么了?”见二人不动,重雪问道。 “小姐今天不带面纱吗?” 重雪一愣才想起脸上少了点什么,不过很快做了一个全新的决定:“算了,今天天气还不错,让它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瑶草和海棠显然有些不习惯,但又不敢逆着主子性子,只得僵硬的跟在主子身后,两人不停地打量四周,像是担心有人会扑过来骚扰一样。 两个人是第一次做这么傻的事,这是太子别院,小厮都没有丫鬟多,更何况这别院很大,平日里走廊之上并没有什么人,她们也是白白的瞎担心。 朱彩屏与重雪相比,所受的待遇完全相反,当时有太子关照重雪才安排了一个既安静有优雅的院落,但朱彩屏当时却并没有引得太子的注意,又被正主太子妃故意打压,以各种理由换院子的事都折腾了两三次,如今住的却是个废弃的院子。 在瑶草带路之下,重雪越接近朱彩屏住的地方就越生气,这太子妃为人太计较了一些,眼中竟容不得半点沙子!一路上所经之处由僻静到荒凉,重雪都怀疑这里还是不是在太子别院的范围了,更或者这里该不会是后山吧? 与重雪的猜想差的也不远了,朱彩屏住的地方虽然称不上是后山,但若是经过那个院落之后再拐几道小门还真就到了。 在大会之前,朱彩屏住的地方还没有这么远,也能见到点人烟,但大会期间,太子妃听闻了朱彩屏的事迹之后,果断的从太子府下了命令,让人将朱彩屏隔离的远远的,最好能让她慢慢的消失掉。 想她太子妃如今不在别院都能伸来一只手打压朱彩屏,若是等以后太子病好,她搬回别院的时候,这朱彩屏还不知道要经受怎么样的待遇呢! 第四十六章 底层生活 更新时间:2012-12-13 重雪当然知道要不是因为在太子妃眼中自己太“傻”,那如今住朱彩屏这里的更有可能是自己。 不过重雪也不担心什么,因为若不是现在和她相斗并无好处,重雪才不会就这么容忍她在自己眼前放肆呢! 绕过这一座有一座荒院,鼻中不断袭来腐朽的气息,重雪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找机会她一定要把太子妃那女人扔到这边来住几天!走了这么久,这角落中的小院终于出现在重雪眼前,她已经猜到院子会有怎样的破败程度了,真在看到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生气,毕竟人家朱彩屏还在忍着呢。 小院的大门已经坏掉,只能稍稍遮掩院内景象,重雪轻轻地推开这门,自己走了进去,本来是想敲门的,但重雪真怕自己一拳头把门敲散了。 院内除了一口旧水井就只剩杂草野菜,在重雪的示意下,瑶草前去敲了内室的门,重雪想还好这内室的门是好的,否则一个女子真的不能居住。 开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皮肤略有些干燥,但长得很有灵气。 “你们是谁呀?”小丫头将头探在外面,并没有将门全部打开。 “我是居住在别院中的楚陵,特地前来拜访朱姑娘的,小姑娘,可否让我们进去呢?”重雪和气的说道。 听到三人来意,小丫头又将头转了回去,应是问自家小姐的意思,但很快小丫头就利索的开了门,一副有请的大人动作看的重雪想笑。(..info无弹窗广告) 重雪刚一进门就见到了起身相迎的朱彩屏,只是一眼就好感顿生,只见她睡眸惺忪带着些疲态,端庄的脸颊未施一点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神清骨秀的姿态显露着淑女才情,果如左长英所言:活脱脱是画中走出的人! 重雪今日未戴面纱,绝世面容也尽收在朱彩屏的眼底,惊讶的表情不言而喻,二人想看一眼,竟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听闻朱姑娘得了品才大会的头魁,我们主仆特地前来恭喜。”重雪说完,海棠主动的将礼盒送了上去,她现在更关心自己的去留,若是表现的不好主子真把纤痕和她对调就无趣了! 朱彩屏虽然得了头魁,却潦倒的不成样子,若她不住这别院,有心结交的人必定踏破门槛,但住着这别院外人不好进不说,里面的人更对她冷眼交加,妒意安生,重雪却是唯一一个前来恭喜的人。 “多谢楚姑娘了,姑娘请坐,屋内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三位的,这些粗制茶水望不要嫌弃才好。”朱彩屏举止大方不失一点淑女风范。 简单的木桌很是陈旧,不过应该洗刷了不少遍,倒也很干净。普普通通的白色茶碗内漂浮着暗绿的茶叶,重雪几乎是无所不通,一看便知道是碧螺春,应该是朱彩屏自家带来的。 “朱姑娘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沉静的气氛之下,重雪很直接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人毕竟第一次见面,这样直白的问话本就不妥,但朱彩屏却没有任何不满或拒绝回答的神色。 “楚姑娘也看到了,如今我的处境是越发艰难,若不是在家中带了些东西来,恐怕在这别院生活会更加艰苦。“朱彩屏露出一丝苦笑,眉头暗低。 重雪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微微冲鼻的味道让她皱了一下眉头,这茶有些稍霉,可见朱彩屏家世也并非很好。 “朱姑娘家在何地?”海棠瑶草二人带着朱彩屏的丫鬟出了内室,应是帮忙做点活计。 “我也不瞒楚姑娘,我家住在洛城,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是用钱捐来的小官,我母亲本来是一个经营绸缎的生意人的女儿,后来生意落败,我父亲从中作梗强娶了她做了三房姨太,母亲性子很倔,生下我之后便自己毁了容疏远我爹,我父亲本来就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看到我娘变丑我又是个女儿便撒手不问,呵呵,我自幼住的地方也并不比这里好上多少……” 朱彩屏的神态间没有半分恨意,平静的像是在别人的故事。也许是感觉重雪投机,朱彩屏很自然的继续讲了下去:“我知道你肯定会想知道我来太子别院的原因,是么?” 重雪点了点头,她不否认,她看中朱彩屏的为人和才情,若是可以,她倒希望这个人为她所用,若是他日朱彩屏真嫁了太子或是某位皇子,她会成为自己的劲敌。 “我自幼生活艰苦,我娘总是在院中偷偷染些布拿出去寄卖来填补钱银上的空缺,我看得出她的辛劳,所以帮忙之余总会日以继夜的研究我娘在娘家带来的书籍,不论是女子德经还是男子兵法,甚至是我外公的经商典籍,我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我以为太子是国之根本,我希望以我所学可以辅佐他将来变成一个明君,所以不远千里一个人跑了出来,连着娟儿那丫头也是在半路救下的……”朱彩屏的话中终于带了些悲凉。 “太子并没有你想象中的优秀,你的计划有误是么?” “其实我只是想证明我虽为女儿家但一样可以出人头地,将来做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是我自小的愿望,不过真的很天真……”朱彩屏声音之中有些哭意,但眼睛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朱彩屏停了一会,整理了状态,准备继续说下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说这么多…… “只是祈福大会一眼我就知道了太子的为人,但我当时却无路可去,住在别院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安分守己了半月,在品才大会上一举夺魁却还是毫无用处。楚姑娘,今天你来的挺巧的,呵呵,其实我已经准备明日回程了。”朱彩屏指了指床上整理好的包裹。 重雪一看,确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包裹在那里安静的放着,屋内本来就简陋,想想朱彩屏除了几件旧衣怕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朱姑娘有没有考虑过经商呢?”重雪站起了身子放松了一下。 “楚姑娘开玩笑的吧,经商?以我和我娘亲的全部家当怕也摆不起一个小摊,况且我娘现在重病,若不是想让她安心,我也不会这么焦急准备回去。”朱彩屏看着重雪说道。 重雪一愣:“重病?朱胡娘你这一出来,家中不就只剩你娘亲一人?” “我还有个舅舅照顾她。本来我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出门的,可是我娘却说机会难得,非让我来这不可,我知道她是不想自己的病影响我的一生。”朱彩屏看着墙上挂的画幅轻轻说道。 画中人朗目疏眉、俏丽俊逸,与朱彩屏有着七分相似,重雪便知这应该就是没有毁容时的朱彩屏的娘亲了。 “朱姑娘此番回去,伯母……”重雪迟疑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在这里我还是有机会靠近太子,但我着实不愿跟着这样的人,他日就算我帮他功成名就,怕也只会落得我娘亲那样的下场,而且,若想靠近他,必要和太子妃相斗相争,我抢她夫君还要对付她更不是我的意愿……;”清晨的阳光从窗边洒了进来,照映着朱彩屏美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透露着绝对的真诚。 重雪很满意朱彩屏的回答,她的反应代表着她可信的人品,这样的人、又是个女子,她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如果我可以让朱姑娘功成名就,姑娘怎么样?”重雪眼中散发着自信,一字一句都吸引着她。 第四十七章 商谈 更新时间:2012-12-13 “楚姑娘你……”朱彩屏有些怀疑,据她所知“楚陵”也只是个地方小商的女儿。(..info无弹窗广告) “我知道你怀疑,朱姑娘,解释的话我暂且不说,你先打开我送你的礼物。”重雪指了指被放置在一边的盒子说道。 朱彩屏有些发怔,“楚陵”的表情并不像逗着她玩,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盒子,盒子张开的一瞬间,朱彩屏抖动着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盒中珠子,她虽然出生贫苦,但研究了无数书籍的她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这颗珠子定是在暗夜中都能放射幽幽光华的夜明珠了! “我相信你的聪明,所以我不瞒你,楚陵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需要一个机会,我就需要一个人才,我们俩可以合作,你说是吗?”重雪挑明了自己的意思,她原本只想结识与朱彩屏的,但了解她的生活和野心之后,她到不介意从中帮上一把。 “楚陵只是一个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朱彩屏稳住抖动的双手,故作镇定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有这么重要吗?我觉得重要的是我们能成为朋友,我相信以你的眼光也能看出我不会害你。”重雪摸着窗上的帘穗,淡然的说道。 “你说的很对,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和我有相似的地方,和你为伍应该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帮我。”朱彩屏真正的镇定了下来,很重视的问道。 如果“楚陵”真能帮她,那她就可以给母亲一个交代,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我记得你说你母亲会染布,我想你耳濡目染也会吧?” “嗯……”朱彩屏洗耳恭听道。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资金让你从一家绸缎庄做起,但绸缎庄只是开始,慢慢的我还希望你经营茶楼、瓷器、田产等等各种生意,无论你在经济上需要多少资金,我都可以投入给你,当然,如果一次性所有生意一起做是绝对不行的,绸缎庄是你将所学使用的一个契机,只有当你的生意达到我的标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即使朱彩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见重雪的话还是吓了一跳,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兴奋,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相信有重雪所说的帮助,她一定可以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 “你不要想的太美,我帮你自然还是有条件的。”看到朱彩屏面上的喜色,重雪冷冷的说道,如果因为这几句话对方就飘飘然了就太让她失望了。 朱彩屏心里一紧,立即反映了过来:刚刚自己确实得意忘形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重雪做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浮颜阁的生意只有青阳城和京都两个地方有所涉及,青阳城不必说已经划入了余华的名下,京都这边虽然姑姑平日不管,但终归不是她自己的,祭雪山庄正式经营的时间才四年而已,势力太小。 “楚姑娘想要的是什么?”朱彩屏也很好奇,眼前的女子到底有何所求。 “你放心,我不会因此控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伤及这些生意的根本,平时由你自己做主,我要的也很简单,生意的利润七成归我,必要时我还希望你会配合我控制经济命脉!”重雪的话让朱彩屏打了个冷战,控制经济命脉?先不说到时候有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有那也是伤害大齐根基的事,怎么能做? “楚姑娘应该知道,虽然一个国家是以农业为基础,但实则商业才占最重要的比重,控制经济命脉将会导致的结果不可想象,我朱彩屏虽然是女子,虽然想做出一番作为不再尝世间冷眼,但这种害人的事我不会做的!”朱彩屏脸上带着些怒意,冷声拒绝道。 重雪早就猜到朱彩屏会是这个反应,她再有野心也只是个善良的人。 “控制经济命脉并不等同于害人,我可以保证,到时候就算有所伤也会伤上保下,普通百姓的日子一定不会有任何威胁。”重雪沉声说道。 朱彩屏自然知道伤上保下的意思,而且对此并不反对,那些上面的官员、富商都是不停地搜刮民脂民膏,能伤到他们却是件好事。 再想想生意的七成利润看上去很多,但已经算是厚待了,所有钱财不用她出手,必要时还会投入资金,到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东家,正常情况下,即使她只分得一成就已经不错了,可见另外两成都只是为了那个承诺。 “楚姑娘的目标是京都吗?”只想着交易她却差点忘了这生意的地点。 重雪满意的笑了一下,问道:“朱姑娘可有纸笔?” 很快笔墨纸砚出现在了重雪眼前,看来是朱彩屏的常用之物。 重雪拿起毛笔轻轻的在纸上勾勒起来,不过一会,一幅简单的大齐城池缩略图就出现在眼前。 大齐境内城池约有三百多个,但有一半都是小城,被分割为周围大城的附属,所以总的来说,大齐的主要城池只有一百一十六个,去掉偏远或是贫瘠的部分也只剩八十多个,重雪的目标是离京都偏远的城池商业,她希望可以层层递进,一点点的向京都波及。 不过朱彩屏虽然不错,但还没厉害到能撑起大半城池的地步,重雪拿起笔将洛城及其附近的九个大城圈在了一起,意思很明显,朱彩屏的目标暂时只是这是十个城。 看着重雪画的地图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朱彩屏暗自佩服不已,又看她圈的地方就明白了重雪的意思,虽然压力很大,但却很有挑战性,这十个城相当于七八个京都,虽然不是最繁华最大的地方,却是个好的起步点。 “你家不是在洛城吗?就负责这里吧,不过你一个女子和经商的老滑头打交道还是有些危险的,我会派几个人保护你,不过你放心,她们不会参与你的决策,也不会监视你的举动,如果你以后能保护自己,我自然会撤了她们。”重雪看着朱彩屏说道,若是不派人保护,重雪还真担心店铺还没开她就被别人暗杀了。 “好,按你说的来。”朱彩屏对这个保护没有任何异议,她知道很多有头有脸的商人背后都会有些势力,要不然只是做到存活就很难。 “若是我回了洛城要怎么联系你?”朱彩屏突然想了一下,若是有紧急的事情,从洛城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有一种名叫黑鹰的鸟可以用来传信,它的耐力极佳,飞行在高空中,十分难捕,几乎所有重要的信件都是用它传递的,这鸟我那也有几只,到时候你一起带一些走。”重雪那里这种鸟不下百只,只是谦虚的说了一下。 随后朱彩屏又问了很多关于以后生意的准备的事,几乎所有问题都被重雪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在朱彩屏眼中,重雪的形象一度攀升,甚至觉得天下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要是别人这么不厌其烦的对着重雪问来问去,她早就会起身走人,但朱彩屏毕竟是她第一个选定的“掌柜”,此时肯定是越让她佩服自己越好,这样的人才,能把她的心灵上也俘虏下来做事就更加事半功倍。 “小姐准备在别的城池也这样发展吗?”朱彩屏虽然比较高傲,此时还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姐”,重雪也示意她不必如此,但朱彩屏还是执意这样。 “别的地方我会慢慢选人过去,不过不知道会要多久,所以如果你遇到有头脑的适合的人,可以培养一段时间再通知我,到时候可以安排下一个目标,不过,你选人的时候一定记得一个最重要的标准,便是品行,我可不想与贪狼交易。”重雪说到最后露了一丝杀意。 对待贪狼,她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 第四十八章 争锋相对 更新时间:2012-12-14 开始重雪进屋之时,二人本是同一个位置的人,但仅仅只过了一两个时辰,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即使是朱彩屏这样优秀的人在重雪面前也会下意识的低头,也许这就是王者气势吧! “来了京都这么久,也没逛逛吧?这几天你可以先在京都游玩,我好让他们做个齐全的准备。.info[]”做生意不是开玩笑,首先就要在山庄里选几个得心应手的人先帮衬着,还要拿些财物运过去,若是朱彩屏明天就走的话确实是来不及的。 “好啊,之前心里担心的事太多也没什么心思看风景,现在确实可以让自己见识一下,不过,听闻京都百花湖甚美,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逛逛?”朱彩屏笑眼盈盈的说道。 重雪眉梢一抬,百花湖?确实没去过,那便走一趟呗! “反正现在天色尚早,倒不如现在去看看。”重雪提议道。 相传几千年前,京都百花湖这边还是一个茂密的森林,少有人烟,天上的百花仙子下凡,在湖中沐浴惹得百花齐放一年之久,因此取得盛名。 如今正是盛夏时节,百花湖的荷花最为喜人,花开两边中有水路可赏莲,一座水桥架空而过,对对良人在此幽会,文人骚客不断停留,赋出一首首好词好句,虽然并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但确实是花卉种类应有尽有,不论是否盛开都散发着无限生机。 百花湖附近为了方便游客赏玩,草坪鲜花铺满地,而商铺却很少,不过摊贩却是整整齐齐地排了很长。(..info好看的小说) 重雪与朱彩屏二人并肩漫步在水桥之上,因为重雪未带面纱,绝世天姿暴露在众人眼中,引得不少男子失魂,两个绝世佳人同时出现形成了百花湖最独特的风景线。 “小姐一出现,风景就只是风景不是美景了。”朱彩屏手里拿了一躲刚刚摘下的荷花放在鼻尖轻笑道。 荷花的清香不断地扑面而来,风吹过湖面引起荷叶层层波动,让人心神荡漾。以前重雪总是觉得断肠崖最美,现在才发现美丽的风景还有很多,是不是过去自己忽略了什么? “人人都说朱彩屏小姐端庄大方,举止得当,如今一看,也不尽然嘛~”重雪躲过她手中的莲花,轻嗔了一句。 朱彩屏瞅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苦笑一声:自己一不留神花就没了,到底是自己反应慢还是她动作快?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风景,原来这么美……”朱彩屏扶着栏杆,低头望着湖中的涟漪,感叹道。 一片片莲花瓣从重雪手中洒落,摇摆的落入水中,漂浮的花瓣像一页页小舟,随着湖水的波动向前涌进。 “表哥,我要那个莲蓬……” 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到二人耳中,二人纷纷从沉醉的享受中醒来,循着声音看去,湖中央悠然的小舟中一名女子虚弱的扶靠在男子身上,纤细的手指指着左边的一颗莲蓬。 “已经摘了不少了,怎么还要,你吃的完吗?”男子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掉了方向向那莲蓬驶去。(..info好看的小说) “莲子向来都是寓意着福气的,自然是越多愈好,我难道还会嫌福多吗?表哥快点呀……”女子小手轻轻的拍打着男子的胸前,嗔怪的催促道。 “真是郎情妾意呢,这男子应该是谢汉尘公子吧,在品才大会上我见过一次,小姐认识吗?”朱彩屏说道。 莲子多福?莲子不是寓意多子吗?叫什么表哥,干脆直接叫夫君得了! 重雪突然觉得这一湖莲花十分碍眼,再美的美景遇到谢汉尘也扫兴了。手中光秃秃的荷花已经只剩根茎,经不住重雪的闷气,直线被抛到了桥下。 “呀……表哥!”很巧或者是很准,那荷花茎准准的砸在了那娇滴滴的女子脸上,谢汉尘正“卖力”的摘着莲蓬也没能帮她挡住这飞来横祸。 重雪毕竟是练过武的,那荷花茎也有些鼓出的小刺,直直的甩过去竟然砸出了几条血印,女子吃痛的捂着右脸。 谢汉尘收回摘莲蓬用的小叉子,转头关切的看着自己的表妹,竟发现表妹的脸上竟然被伤出了血痕,紧张的安慰着她,还好血痕比较浅,过几天差不过就会消了,经过谢汉尘的抚慰女子嘤嘤欲泣的面容才缓了些。 重雪见自己伤了人,也没出声,闷气的转过身去,像是专门等着对方前来发难。她就不懂了,七天之期还未到,谢汉尘的手怎么就好了?还能摘莲蓬惹表妹欢心,早知道当时就直接废了他的那双色迷迷的手……而且,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表妹?他的表妹不是暄和公主吗? 谢汉尘也是满肚的怒意,自己的姑姑去世,表妹心情失落,如今刚刚好上一点竟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毁容了!而那为凶之人竟然还悠哉的倚着栏杆背靠着自己,欺人太甚了些! 小舟回到渡口,谢汉尘携着表妹郁馨儿向着重雪的方向走来。 “小姐伤到人了……”朱彩屏在一旁提醒了一声。她担心的看了看重雪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让小姐的两个丫鬟也跟来。 “刚刚的的荷花茎可是两位姑娘所扔?”谢汉尘的话中带着怒意。 见重雪不说话,朱彩屏说道:“这位公子真是抱歉,刚刚我不小心失了手……” “虽然我反应不及,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我却明明感觉到这根茎是从她那里甩过来的!”郁馨儿鼓着小嘴,手指着重雪说道。 重雪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是你?” 重雪微微一笑,可不就是我嘛! “楚姑娘伤着我表妹了。”谢汉尘口气轻了很多。 郁馨儿眉毛一皱,趁着谢汉尘不注意瞪了二人一眼,那眼神明显不是一个单纯女子该拥有的。 “嗯。”重雪无视郁馨儿的眼神轻哼了一声,仿佛伤人的不是她。 “表哥~你看她啊!”郁馨儿甩了甩谢汉尘的手臂,撒着娇说道。 “姑娘,楚小姐她不是故意的,还望你不要介意。”朱彩屏准备打个圆场 “表哥,你看人家的脸呀,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人家怎么见人嘛!”郁馨儿完全不把朱彩屏的话放在眼里。 “楚姑娘……”谢汉尘轻叫道。 “你想怎么样?”重雪嘴角依旧上翘,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但演戏的人不是她。 “我……”被重雪这么一问,谢汉尘顿时有些沮丧,这女子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刁钻了? “表哥,她划破我的脸,我也要划她的脸。”这女人仗着自己漂亮竟然勾引表哥,她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重雪嫌弃的看了看郁馨儿,戏笑道:“你想怎么划呀?” “馨儿别闹,伤口也不深,过两天就好了。” “表哥!” …… “谢公子,你们商量好了没?小女子可没兴趣在这里欣赏郎情妾意的画面。” “几日不见,楚姑娘变得伶牙俐齿了。”顾不得哄郁馨儿,谢汉尘笑道。 “世事多变化嘛,谢公子不也是多了一个表妹吗,前些日子我还以为谢公子的表妹只有暄和公主一人呢!” “馨儿是我姑姑的女儿,和暄和不一样。” “哦,说的也是,看上去确实比暄和公主差了点,要是公主的话肯定不会辛辛苦苦的摘莲蓬,她要是想吃怕有一大堆的人送上去,就不用劳烦谢公子了!”重雪说着竟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自己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朱彩屏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重雪,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像是在争风吃醋的女子会是之前和她商谈的“楚陵”。 争风吃醋?朱彩屏脑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有所悟的抿了抿嘴。 第四十九章 美人跳水 更新时间:2012-12-14 郁馨儿紧紧地攥着拳头,重雪相信要不是谢汉尘在场她肯定会直接扑过来。 重雪的话恰好的犯了郁馨儿的忌讳,她和暄和公主同样是谢汉尘的表妹,但暄和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小到大她见了暄和都要恭恭敬敬的福个身,有时候甚至是下跪。而暄和公主因为要和她争夺谢汉尘的疼爱更在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让她怎么不恨? “表哥,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为我讨回公道,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郁馨儿拉紧了谢汉尘的衣袖,僵硬的表情让谢汉尘看一眼就知道她愤怒到了极点,要是真的处理不好,这丫头跳下去大有可能! 谢汉尘为难的的看了看重雪,但随即看了看郁馨儿,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这二人怎么都这么不可理喻?馨儿也就罢了,什么性子自己也清楚,这个“楚陵”就不对了,明明是她的错怎么就不能低个头? 正午的眼光有些刺眼,重雪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很无奈的给了谢汉尘一个“我累了”的表情便转身而去。 谢汉尘错愕的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苦笑着摇了摇头。脑袋一顿,突然觉得拉着自己衣襟的小手不知所踪,反应过来时竟发现郁馨儿这丫头竟直接向“楚陵”扑了过去。 重雪只觉得一个身影像自己扑来,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一侧,转头回看。这头一转不要紧,竟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引入眼帘的正是郁馨儿那张放大了的脸和那张牙舞爪的手,而她的手正奋力的抓向自己的脸。 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利用武功躲过去,重雪顿时头大:早知道不惹这个疯子了! 为了避人耳目,重雪只能用手挡住差些毁容的脸颊,但郁馨儿的指甲不短,转眼重雪的手上就已经多了一道血痕,比郁馨儿脸上的那些深多了。 本来以为郁馨儿报了仇就停止,没想到竟还不罢休,正准备将重雪从栏杆那边推下去,这下重雪怒了:还有完没?轻轻一脚伸了过去,郁馨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越过了那矮小的栏杆,来了个“美人跳水”。 不过让重雪想不到的是这郁馨儿临“死”之前还要拉着自己当垫背,一只手死死的拉住自己的衣襟不放,牵扯之下竟也跟在郁馨儿之后掉落水中。 所有动作都发生的很快,女人发起狠来永远是不可预料的,即使是有谢汉尘这样的绝世高手在眼前看着,却依然阻止不了这一幕的发生,而朱彩屏更被这接连发生的动作惊得回不过来神:别的她可以帮忙,可是打架这东西,她从小就没接触过啊! 本来两个女子打架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更何况还有重雪这样的绝世美人在场,谁也没想到,一刻之前美人还衣冠楚楚,转眼美人就入浴了…… 救谁?这是谢汉尘的第一个想法,很快他冷静了下来,据他所知表妹是会水的,可见之前她的话也只是有所准备,而“楚陵”,她太猜不透了,但救她是必须的了! 重雪到现在才想起一件事,自己会武、会琴棋书画,但就是不会凫水,郁闷之极竟没想到栽在了一个不会武的小丫头手里。 郁闷归郁闷,这源源不断的水刺激着这她的鼻腔,双手不自觉的怕打着水面,双眼紧闭的她感觉到了危机。 “谢汉尘!救人都这么慢!”这是重雪最后一个想法,“也是,他还有个表妹呢,肯定救表妹去了!”心里又补上了一句。 挣扎都没有作用,重雪索性闭上呼吸任凭自己向下沉去,她就不信,这人来人往的百花湖还没一个会凫水的? 会凫水的确实很多,但偏偏为了避免有人落水,这湖的周围专门用了各种花卉挡了起来,要想救人就必须从那水桥上跳下去,或者到小渡头租个小舟划过来。 选择跳水的人很少,而且跳了水就算救了人也上不了岸,更多人干脆的的放弃了想法,除了谢汉尘。 因为大多数人都想着美人入水出来之后一定要有个好地方安排一下,一时间,抢舟的人倒不少。 也不知道郁馨儿是怎么使得力,重雪摔得比郁馨儿还要远上一些。 看见表哥谢汉尘向这里划了过来,郁馨儿满意的死拉着他不放。 “馨儿,我知道你会水,放开!”谢汉尘用力掰开郁馨儿的小手,毫不留情的说道。 原来要想救重雪就必须要从郁馨儿这里游过去。 “我不要!”郁馨儿一听谢汉尘的话更加不可理喻,整个人都缠上了谢汉尘,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着他。 看到不远处女子慢慢下沉的身影,谢汉尘交焦急了起来:馨儿平时还是很懂事的,今天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了!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和女人讲理,无论在什么时候女人总是会站在有理的地方。 谢汉尘最后无奈之下,充满抱歉的在郁馨儿的肩上打了一掌,郁馨儿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开了手,但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谢汉尘游走的背影,诅咒着沉下去的女子永远不会再浮上水面。 恍惚之中,重雪只感觉到软绵绵的东西在唇上贴着,一股气流涌进体内顿时舒畅了很多,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重雪下意识的咬了一口…… 谢汉尘郁闷的将重雪拉回了水面,这女人竟然敢咬他!舔了舔唇上的鲜血,谢汉尘一双眼睛搜寻着抢舟的目标。 到这时划船的人也恰好到了地方,纷纷向谢汉尘这里投来了“你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的目光。 天气炎热,重雪也只穿了很薄的夏衣,遇了水之后一身衣服紧贴着她的身躯,尤其是胸前若隐若现的双峰让谢汉尘的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还好,还在水里,要不然还不被这些色狼看光了? 谢汉尘用力的剜了一眼离得最近的男子,弄得对方不明所以。 谢汉尘利索的脱下外衣裹在了重雪的身上,直接向最近的那名男子游了过去。 “来,接给我吧!”男子做出一副乐于助人的模样大方的向谢汉尘说道。 谢汉尘瞄了一眼自大的男子,毫不客气的提起内力从水中一跃而出,携着重雪站在了甲板之上。 “这是我的船!”男子怒目相向,生气的吼道。 谢汉尘也不罗嗦,一个雷厉风行的出腿动作就将男子甩到了几米之外的水中,随后头也不转的将昏迷的重雪抱进了船中的小棚之内。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庆幸自己离得比较远,要不然被踢的就是自己了。男子杀猪似的救命声响彻在百花湖一带,原来这位少爷不会水…… 郁馨儿才不会傻傻的游到渡头去,有船只靠近时主动的寻求帮助回了岸,看着自己表哥和那女人出双入对的身影,嫉妒的情绪无以复加。 看到重雪被谢汉尘救了上来,朱彩屏终于放下心来,快速的奔向小渡头等着。 谢汉尘看着安静的躺在身边的女子,脑中再次浮现十年前同样是溺水的情景,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了握重雪的双手,不断为她摩擦着手掌,竟和记忆中的女孩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帮她取热,那双手仍然冷的如同冰块一般。 记忆与现实一点点重叠,谢汉尘怀疑的看了看重雪:究竟你是不是她,或者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见到你她的身影就会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第五十章 娶你? 更新时间:2012-12-15 终于到了渡头,谢汉尘最先见到的自然就是郁馨儿一脸气愤的表情和稍稍展露的身材。 “表哥!你竟然为了她把我扔在一边?”郁馨儿的声音中带着哭意,尤其是再配上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更是有种雨打芭蕉的凄凉之感。 “馨儿你先回去吧,你衣服都湿透了,留在这也不合适。”谢汉尘冷冷的说道。在关乎人命之事这丫头还在闹别扭,这点他是记得的,他把她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疼爱却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她胡作非为。 “你……”郁馨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你也知道我衣服湿透了,你就知道护着你怀里的女人,丝毫不关心我的清誉!” “衣服只有一件,难不成你让她再脱下来还你不成!”谢汉尘环顾了四周看热闹的人,随手指了下:“你,外衣脱了!” 那人显然不是很愿意,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人拉了下来:“脱吧,他是谢汉尘谢公子,难不成你想和他对着干?” 那人一听,马上利落的脱下了衣服,很正式的献了上来,谢汉尘拿过衣服直接扔给了郁馨儿,不再理会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向附近最近的客栈走去。 昏迷中的重雪正梦着自己在大海上漂浮呢,突然觉得鼻前有个小虫子不停的爬动,而她两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拍死这只讨厌的虫子,奇痒难耐,生生的将她拉回了现实。 “阿嚏!”一个梨花带雨的喷嚏让重雪转醒,睁开眼睛立即愣住了。 谢汉尘手里拿着不知道在哪摘来的狗尾巴草,脸上都是重雪喷嚏之后的水珠,眼睛紧闭,一副嫌弃的模样十分可怜,气氛冷淡了一会,谢汉尘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盆架旁洗了个脸。 “哦~我说怎么有个小虫子爬在我鼻子前头呢,原来是谢公子……手里的狗尾巴草呀……”重雪拉长了音调,心里想着:要不是自己抬不了手,早就把你一拳打飞了。 谢汉尘尴尬的擦着脸,怎么说这样“调戏”一个女子都是不对的,但当时就是没忍住。 “谢公子……你表妹吓了我一跳就算了,怎么我才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来吓唬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对呢!”重雪下了床,拿过他手中的毛巾,面对面的说道。 被重雪这么一说,谢汉尘死撑着面子,强做无事的找了个凳子一坐,大摇大摆的喝起茶来。 “嘶――楚姑娘,怎么说我都是你救命恩人。”刚刚忘记了嘴唇上的伤,扯动之下,谢汉尘微微吸了口气:这女人真够狠的,到现在还疼呢! 重雪翻了翻白眼,这谢汉尘怎么就这么喜欢拿自己是救命恩人说事呢? “你别忘了,是你的表妹拉着我落水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救命恩人?” “嗯,也是你先惹了她不是么?” “那好,刚才为什么用着狗尾巴草挠我!” “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才不会这么快醒……而且你还喷了我一脸的水珠,现在还恶心呢。” …… “跟我一起的朱姑娘呢?”重雪投降的问道。 “楼下等着了。” 重雪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衣服是朱姑娘的换的,是不?” “难不成……你想让我帮你换?”谢汉尘终于换了一个表情,起身靠近重雪。 一股热流散发到重雪的脸上,俊美的五官让重雪看了个仔细,不由自主的红起脸来。 “咦?谢公子的嘴这是怎么了,被人咬的呀!”重雪似笑非笑的说着。 谢汉尘脸一黑,转而说道:“对呀,被一只贪吃的猫咬的……” 暧昧的眼神看的重雪不明所以,想了想,脑中那软绵绵的东西浮现了出来,莫非…… “想起来了?”看着重雪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由青变红,谢汉尘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你!”重雪一脚冲着某人的关键部位踢了过去。 谢汉尘一惊,快速的闪了过去,心里暗道:好险…… “楚姑娘,我只是为了渡气给你,用不着这么狠吧!” 重雪定下心来,知道不用武功是伤不着他了,泄气的回到床边坐了下来,郁闷的想着自从遇到谢汉尘就一件好事没碰到,现在还被占了便宜,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总的来说还是吃亏了呀!诅咒着谢汉尘祖宗十八代的同时,重雪的脸已经变成了苦瓜的模样…… 从第一眼见到眼前的女子时,谢汉尘就满心的怀疑加好奇,明明是柔弱的性子转眼之间变得刻薄的不得了,甚至现在又变了,刚刚她的表情像极了自己妹妹每次吃瘪时的样子,虽然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但也没见识过这么“高深莫测”的女子。 “额,当时看你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才唐突的……”看到女子像是要哭的表情,谢汉尘心软了下来。 重雪继续低着头骂着他:现在才来道歉?晚了,老娘不吃这一套! “你不是咬了我一口嘛,抵消了……” 什么抵消,你被多少女人咬过我可不清楚,但自己却是第一次咬人,能抵消吗?恶心、恶心,不知道是多少人尝过的臭嘴!重雪继续在心里骂着。 要是谢汉尘知道重雪心里想什么定是要大喊冤枉了! “那你要怎么办吧?”谢汉尘直接往床边一坐,认命的等着重雪狮子大开口。 而重雪更是不理他,见他坐了下来头也不抬的躺到了床上,背靠着他。 谢汉尘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屈的不得了,要是他妹妹敢这么跟他耍小性子,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找一盆冷水泼下去,可这女人,他毫无办法。 “难道要我娶你?就……就亲一下……而已……还想让我娶你?”谢汉尘提高了音调,终于不情愿的承认了那个叫“亲”。 重雪背靠着的身子抖了一下:什么?谁让你娶了?你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只不过是不想理你罢了! 看到重雪微微抖动一下的身体,谢汉尘很自然的以为重雪满意的同意了,甚至是开心的同意了。心中很是得意,原来这女人是想嫁给他!男人啊,总是在女人面前把自己想的太美好…… “娶你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没有妻室……不过总要和我父亲商量一下……”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些雀跃。 重雪的眼前越来越沉,很困呀…… “不过,楚姑娘,你现在还住在太子别院,是不是先考虑搬出来?”谢汉尘想到了什么,很严肃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可以带你到谢园住,而且我在京都还有好几处院子。”见重雪不理他,谢汉尘又继续说道。 “怎么还不说话?不是说了可以娶你嘛!”谢汉尘有些微怒,就算她耍小性子也该有个限度呀,自己都这么让步了…… 重雪均匀的呼吸声的让谢汉尘有些发怔,起身探头一看,竟发现这女人竟然在睡觉! 那他之前说的她究竟听到了几句? 谢汉尘挫败的看了看熟睡的女子,本想将她直接拽起来问个究竟,但还是忍住了,无奈的离开了房间。 朱彩屏被谢汉尘赶下了楼本来有几分不满,但想到重雪是因为他才和之前的郁馨儿争风吃醋就不再多说什么,一直在楼下守着,直到看见谢汉尘一脸“黑气”的走了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谢公子……小……楚小姐怎么样了?” “睡着了!”冷冷的回了一句,谢汉尘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客栈,独留朱彩屏满腹疑问的呆在了原地。 睡着了?你确定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中? 第五十一章 准备家宴 更新时间:2012-12-15 转眼已过八月,天气虽然依旧炎热却明显比八月里好了很多,几天里,重雪偶尔会想着谢汉尘那段自以为是的对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他会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自己。 太子的病逐渐好转,太子妃也搬回了别院,而且皇帝念太子生病,禁足之事提前结束。 而朱彩屏终于启程,也算了了重雪一件心事,所派去的杀手也是和血刃实力差不多的两个人,外加了十名普通杀手。 “小姐,太子已经搬到别院来了。”海棠关心的说道。 “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怎么了?”荡秋千似乎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么。 “小姐不担心吗?太子要是想纳小姐当妾怎么办?”海棠推着秋千的手停顿了一下。 “当就当呗,不过想娶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呀,那要……要是……洞房怎么办?”海棠焦急的说道。 重雪双脚踏地,稳住了身子,转身淡漠的看了看海棠。 “海棠,你是一个杀手,难道什么事都要问我怎么办吗?处理这些事情有很多办法,不要因为感情蒙蔽理智。” 海棠眼中划过一丝委屈,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小姐很久没有这么对她说话了,一时间像是回到了那个冰窖中。 “是,海棠明白了……” 重雪也没有兴致再继续荡秋千,起身准备回屋。 “砰砰砰!”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之后原来是别院的胡管家。 “胡管家,有什么事吗?海棠问道。 “你家小姐在不在?我们太子妃要我来传个口信儿!”胡管家的一副居高的神态,明显看不起海棠这样的丫鬟。 “什么口信儿,说吧。”重雪又重新坐到了秋千上,也不看着那管家直接问道。 管家有些不满,之前去别的院子都是那些小姐、姑娘们亲自出来迎接的,而且端茶倒水伺候着,甚是还有的塞了些油水给他,而这个外地小姐竟然敢这样怠慢他,就不怕自己给她小鞋穿? “太子妃殿下说了,今个太子也回了别院,晚上举行个家宴庆祝一下!”不管怎么样胡管家还是说了出来,毕竟有上头的命令在。 “哦,时间、地址。”重雪懒得多费口舌。 胡管家咬牙切齿的看着秋千上的重雪,恨不得过去抽她两个巴掌,但奈何自己的身份到底只是个管家,只好忍了下来,眼睛一转说道:“申时,在前厅,姑娘定要准着点,不要迟了,哼!”胡管家说完便摔门而去。 “小姐要去吗?”海棠问道。 “去,当然去。” *********************************************** 海棠忐忑的服侍着自家小姐写字,总是觉得这几日小姐的性子暴躁了一点,她是想问又不敢问,而且瑶草又被派去执行任务了,自己一人更是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主子不高兴,每一刻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过着。 “小姐,申时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平日里重雪对时间很敏感,今天竟不急不慢,海棠提醒了两三遍还没有动身的念头。 “再等会儿。”她可不相信这家宴举行的这么早,酉时还差不多。 “哦。”海棠无奈的应了一声。 “海棠,想不想回山庄?”重雪突然问道,她早注意到了海棠这两日的紧张,和她杀人的时候完全是相反的样子。 “小姐想让我回山庄吗?是不是嫌海棠没用?”海棠眨眼间眼里掉了几颗豆大的泪珠。 重雪摸了摸额头,说道:“不是嫌你没用,我看你这几日状态不好啊,是不是想回去了。” “属下不想回去。”海棠低着头委屈的说道。 “哦,既然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哭什么,我又不是赶你走。”重雪放下手中的毛笔,找了条手绢递了过去。 海棠是那种最容易哄的女人,只要是她在意的人一句温柔的话甚至是一个举动都有可能让她从不开心的心情里带出来,就像现在,重雪一个手绢递过去立即就俘虏了海棠的芳心:主子能给自己递东西是多么大的荣幸呀! 重雪也知道海棠变脸很快,但也没料到她能这么快,刚刚还是梨花带雨,转眼就放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心了。 写完了一张又一张纸,重雪磨磨蹭蹭的直到酉时还过才出了门,海棠很是不解。 一路上重雪走的很慢,半个时辰才到了前厅,一眼望去的喜气充斥在空气中,张灯结彩的布置像是新年一样。 重雪慢慢悠悠的步伐惹来了不少人侧目,尤其是坐在最上头的太子妃第一眼就瞧见了重雪,高兴的想着:正愁没有法子对付她,转眼送上门了! “那个姗姗来迟的是哪个院的姑娘,怎么也不知道请安?”太子妃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正妻气势说道。 听到太子妃的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重雪这里,自然也包括正享受一样欣赏歌舞的太子。 “回太子妃,像是楚陵、楚小姐呢!”坐在太子妃最近的一个女子朗声说道。 “拜见太子殿下、娘娘。”重雪微微欠了身,柔弱的说道。 太子似乎还未想起是哪个楚陵,远远看去只见到重雪面带纱巾,矜持不已,顿时没了兴趣。 环顾四周,重雪发现这所谓的家宴上剩的女子着实不是很多,原本挑选的二十六个女子,如今竟只剩七八个,再加上太子原来的两名侍妾也就十人左右。依重雪所想,肯定是太子妃以她们想家离去了的理由打发了太子,否则太子才不会这么愉悦的摆设家宴呢! 这些女子多半都比较陌生,除了那日街上找茬的袁竹,其他人都是重雪没有见过的,当然即使没见过,重雪靠着海棠她们提供的资料也知道她们都是谁。 “太子殿下特意摆的家宴,楚小姐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太子妃率先问道。 “晚了么?小女子以为是戌时开始,还特地早来了一会儿。”重雪委屈的说道。 太子妃满意的看了胡管家一眼,随后严肃的说:“本宫派了胡管家一位位告知的,怎么就偏偏你觉得是戌时,其它人都准时来了?” “楚陵不知……只记得当时胡管家很清楚的说了是戌时,还重复了三遍呢……” “靠近点,抬起头来。”太子打断重雪的话突然说道。他脑中突然觉得“楚陵”二字很熟悉,理所当然要弄个究竟。 重雪听话的挪了挪脚步,走到了太子可以看得清的位置,满眼雾气让人心中一软。 太子到现在才想起这宴会之上少了谁,原来是在祈福是一展天颜的楚陵,那日一面后自己便被禁足,又稀里糊涂的病了几天,竟然把她忘了。 “来人,胡胖子带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削了他总管的职位,副总管代替他。”太子温柔的眼神一直关切的看着重雪,转眼间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太子殿下!我冤枉啊!太子殿下饶命……”胡胖子一抖身上的赘肉,匍匐在地上大声嚎叫着。 太子挥了挥手,胡胖子被带了下去,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在座之人都暗暗心惊,明明还不知道是谁的错竟然就惩罚了胡胖子,太子的偏心太过明显了! 太子妃厌恶的看着重雪,眼中化不开的恨意不断升华,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由于太子插手,也没人去责怪重雪来的是否迟了,反而乖乖的禁起声来,毕竟现在谁都明白,这屋内有两个惹不起的女人了。而之前最先说话的太子妃身边的女子更被让出了位置,重雪心安理得的做了上去,惹得那女子一阵怨恨。 重雪从来都很自信,对待男人,有时候什么都不要做,因为美色是最好的武器,况且她除了武器还有良好的头脑。 第五十二章 望远山 更新时间:2012-12-16 这样的家宴很简单,无非就是找些戏班子唱两台有名的戏曲,再让这些美人趁机表现一番演些歌舞助兴,现在正在上演的正是最古老的《梁山伯与祝英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你情我浓的东西重雪向来不喜欢,但看到太子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之后,重雪不得不转移自己的视线,将心思放在戏曲上。 一些小丫鬟和柔弱的小姐看着这生死别离的爱恨情仇竟都偷偷的抹起泪来,重雪拉了个小脸,也做出了伤心、感动的模样。 果然太子见了重雪微微红起来的眼睛既心疼又欣慰,小女人总是会让人怜惜的。 “妹妹可喜欢这戏剧?”太子妃不再直呼“楚陵”或“楚小姐”,转而亲厚的叫起了妹妹,惹得重雪顿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谢谢太子妃殿下关心,这戏里二人情感实在是凄美,民女很喜欢。”重雪做出了恭敬的态度回道。 “今日这大喜日子本不该上演这种让你难过的戏曲的,也是这班主自作聪明,倒惹得妹妹伤心了。” 太子满意的笑了笑,太子妃的态度终于能算是个贤妻了! “咦?妹妹怎么也不喝酒,这是桂花酿不是什么烈酒,可以尝尝的。”看到重雪依旧满满的酒杯,太子妃又说道。 “民女不喜饮酒。”重雪歉意的说道。桂花酿?她确实不喜欢,她喜欢的是恰恰相反的烈酒,但也很少喝。 正常人听到太子妃的建议就算不喜欢也肯定会稍稍喝一点,但却没想到重雪却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既然不喜欢就多吃些点心吧。”太子妃脸色微沉,故作大方的说道。 “听说袁小姐去参加品才大会了?不知结果怎么样?“太子妃是唯恐天下不乱,开始闲聊起来。太子明显也很感兴趣,停下了手中的吃食,向袁竹看去。 袁竹从重雪近来开始就一直在失神中,被太子妃这一叫,顿时慌乱了一下,打翻了眼前的酒杯。 “听说在决赛之前被刷掉了呢,大会之上人才济济,到处都是美人,袁小姐没有得到什么好名次也是正常了。”旁边的女子替袁竹说了出来,捂着嘴巴轻笑着。 女子赛和男子赛很不同,首先人数上就要多出很多,而前五十名中能数到就算不错了,而袁竹还是很优秀的,名次在公主之后是第十一名,但偏偏没进的了决赛。 太子听见女子的话也没了兴趣,不再看袁竹,他是一国太子势必希望身边的女人都是最好的。 “魏小姐是没有参加的,参加了就知道其实袁姑娘的名次已经很好了。“另外一位女子开口帮着袁竹说起话来。 “林小姐只得了三十多名自然觉得袁姑娘不错了。“那位魏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即讽刺起来。这林小姐本就是因为自己名次低才帮着袁竹说好话,没想到竟被人家一口揭穿,顿时一张俏脸成了猪肝色。 这林小姐长得也不错,很是清秀,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比那咄咄逼人的大嘴巴魏小姐强上不少,但奈何她生性比较活泼对一些琴棋书画不是很精通才被排到了三十名开外。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女人在一起就更热闹了,远比那梁山伯与祝英台好看的多了。 “正巧现在这戏也唱得差不多了,魏小姐不如您给我们大家表演一段,也让我们开开眼界?”袁竹本来就不是那种柔弱的人,见这魏小姐敢和她对着来自然也不会示弱,直接将魏小姐推到了前头。 表演本来就势在必行,太子妃乐意的看着这些女人相互讽刺,更没有其它异议,重雪也一直将自己当做局外人,仿佛什么事和自己无关。 这魏晴应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微微一笑正中下怀的模样。 美人表演让太子立即来了兴趣,也不等着戏曲结束就直接让他们退下了。 魏晴羞涩的起身,重雪才发现她脚上穿的是舞鞋,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偏向飘逸的材质,用来做舞衣也没什么不妥。太子的有专门的乐师提供娱乐,魏晴缓缓走了过去,靠近乐师说了一句什么就站到了台上。 悠扬的音律从乐师手中的琵琶等乐器中宣泄而出,魏晴随着音乐的波动迈出了舞步,优雅的步子配合着柔软的双臂舞动,确实是好曲好舞,这调子重雪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正是霓裳曲,不过这舞很是难跳,魏晴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不过她的表演虽然不错却多半是因为被这曲子渲染,单论技术只能说是一般,袁竹看着魏晴的表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就这样的水平,也想来侮辱她? 左长英的退出导致这些女子之中,袁竹父亲的地位最高,但朝廷之上拉帮结派的风气很重,魏晴的父亲虽然官职较低,但二人的靠山却是对头,导致这两个女儿家也是水火不容。 一曲舞毕,袁竹用手绢捂着嘴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很多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但却挡住了太子的视线。 袁竹的哈欠在魏晴的角度看来最是显眼,立即怒不可遏的说着袁竹:“袁小姐要是困了的话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免得等一会睡着了!” “没有啊,今日起得晚,还没到困的时候呢,不过刚才乐师的演奏真是不错,让我都沉浸其中了。”袁竹笑了笑,言下之意很是清楚:乐师表演的好,却和你跳的舞无关。 袁竹的话也提醒了不少人,大家回头想想确实觉的是乐师的表现更好,这魏小姐的表现就让人记不住了,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夸起乐师来。 霓裳曲可以说是百听不厌,但霓裳舞就不同了,若不是跳的极好很快就会被世人遗忘,袁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的打击了魏晴。 “嗯,乐师最近的技艺长进了不少,今晚结束之后去新管家那里领赏去,魏小姐的舞步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呀,先回到位置上歇会吧。”太子很不客气的点评了一下,本来还觉得这女子跳的不错的,但经过袁竹的提醒脑袋顿时“清明”了很多。 魏晴苦着一张脸,嘴角向下拉的更大了,看的太子一阵皱眉。 “小女子袁竹也为大家助助兴弹奏一曲吧。”袁竹顺势而起,没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魏晴的机会。 “袁小姐要弹琴吗?也好,本宫也想看看袁小姐的水准。”太子妃轻轻说道。 “这位乐师可否借琴一用?”袁竹看一眼另一位乐师的琴,客气的说道。 “请便”想到因为这女子而有赏领,这乐师很乐意的献上了自己的琴。 袁竹就比较聪明了,谈的是一首《望远山》,正是第一楼玉树的佳作,很少有人会谈,只见这曲子一出,场上顿时哗然,太子更是满意的看着袁竹,越发觉得她出落的动人。 这首《望远山》是袁竹花了很大的代价请最有名的“大家”到第一楼学来的,但先不说花的金钱不匪,只提让那“大家”一点点推敲旋律就最是难得了,但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太子的反应正是她的回报。 就连重雪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有人会能学出她给玉树谱的曲,虽然还是有些差距,但这种地步实属难得。 “袁小姐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一曲弹完,太子妃率先问道,旁边太子也同样露出了“求知”的眼神。 “回娘娘,此曲名叫《望远山》,是第一楼玉树大家的作品,表达的是一位姑娘日夜站在楼头等待良人出现的情意。”袁竹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十分羞涩,眼神投注在太子的身上。 太子妃恶狠狠的意念终究没阻止得了自己的夫君和袁竹之间的眉目传情。 第五十三章 大家闺秀? 更新时间:2012-12-16 袁竹表演的很是成功,其它几人也跃跃欲试,唯独太子妃和那出丑的魏晴满心的不悦。 “袁小姐,闺名是袁竹?”太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殿下,正是。”袁竹眉眼中充满的羞怯,与那日大骂重雪的盛气凌人模样相差太多。 “户部尚书袁朗可是你的父亲?” “是……”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要是娶了袁朗的女儿对他的地位有百利而无一害,让她当侍妾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做夫人也有些低了,太子转头看了看太子妃,眉头舒展开来:太子妃今日的表现很是贤惠,倒是可以一提纳侧妃的事…… 虽然二人暗送秋波了好一阵,但毕竟后面还有些演出,袁竹倒也不好霸占这太子的目光太久,恭敬的坐回了位置上,心里早已盘算的清楚不已,她知道只要太子看上她,她就可以一举飞上枝头,以她父亲的官位着实不可能做一个侍妾,就算当个夫人熬到太子登基时也会是个地位不低的妃子,若是再为太子生个一儿半女,将来顶替太子妃的位置都有可能,毕竟这凉国公主嫁过来这么久一直没有生养,女人,有孩子才有地位! 这么多女子之中,最让重雪惊讶的反而不是袁竹,她有高官父亲做后盾怎么都不会差那哪里去,反而是那个让了位置给重雪的女子,名叫裴灵,她的嗓音确实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干净,一曲清唱的歌曲征服了所有人。 “裴姑娘是南方人吗?”太子妃问道。(..info) 裴灵唱的是地方小曲,虽然小家子气但却女儿态十足,怪不得太子妃会这么问了。 “回娘娘,我爹是通义大夫……”裴灵的礼数和反应显然比袁竹低了很多,但也完全阻止不了太子对她的兴趣。 “通义大夫吗?没想到你竟然能有这么好听的歌喉,只是这地方小调你是哪里学来的,真是新鲜。”太子说道。 “回殿下,我母亲是南方人,平时就喜欢哼上两句给我听,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若是殿下喜欢听,以后灵儿多唱些给您听,可好?”裴灵娇媚的脸上泛起两朵红霞,十分诱人。 裴灵的表现明显引来了众多姑娘的不满,毕竟大家都是大家闺秀,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言语之中口吐暧昧,传出去也会带坏她们的名声。 太子妃的脸色更是难看,当着她的面这女子竟然都敢勾引自己的夫君,若真让她进了门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但就算她再怎么不满,决定的权利也是在旁边的男人手里,这次太子选美纳妾是皇上默许的事,只能咬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咽了。 “灵儿?呵呵,灵儿今年芳龄?”太子很是开心,端起了酒杯大饮了一口。 “殿下~~灵儿今年十八……”裴灵撒着娇的声音让重雪双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筷子。 “十八,十八~哈哈,真是好年华呀,灵儿这么妙的美人可有心上人呀?”太子脸上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激动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有……”裴灵低声说道。 重雪犯了个白眼,傻子也知道下面会说的心上人是谁。 “嗯?”太子还是装了个傻。 “灵儿的意中人正是殿下你呀~”令人反胃的对白让不少女子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哈哈~灵儿,可否坐在我身边来。”裴灵的娇媚让他很受用,这样的女子带着魅劲,比那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更惹男子欢心。 裴灵小跑的走到了太子的身旁,太子的座位很是宽敞,但裴灵却还是紧紧的靠着他,看见众人的眼光全都投在了她的身上,更是故作羞涩将头埋在了太子的怀里,美人入怀哪还能临危不乱,顿时太子的声音开始有些低沉。 “灵儿,陵儿,一个裴灵一个楚陵,二人性格真是不同。”太子妃是在忍受不住这样的挑衅,转头找了别的话题。 重雪无辜的抬起了头,这一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吃,她饿得很呀!刚才难得挑起了筷子也被裴灵这女人吓抖了,那还敢再吃? “是啊,楚陵小姐性格内向,来到这里都没说什么话,就不像裴小姐了,热情大方,二人真是两个水与火的极端呢!”魏晴顺着太子妃的话接了下去,现在她能得到太子青睐的机会太小了,还不如先讨好太子妃,没准还能让太子妃另眼相看顺便收了呢! 但魏晴的如意算盘打的再响也是错的,太子妃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就算有再多的人和她争夫君也不会为了拉同盟多找个女人放在太子身边,谁算得准那女人会不会倒戈相向? “我倒没发觉,楚陵也是陵儿呢!只是不知道是那个‘灵’?”太子这想着“享齐人之福的梦”十分美好,两个美人若都是一个“灵”肯定是不错的佳话。 “灵儿的灵是百灵鸟的灵字呢~~”裴灵立即说道,一只小手还在太子的胸前描画着,十分亲热。 “那让各位失望了,楚陵的陵是丘陵的陵。”重雪朱唇微启。 “我看两位的名字倒也与性格相配,裴姑娘好动,曲又唱得好得灵字恰好,楚小姐既出众又淡雅,这陵字也甚妙!”袁竹的话倒有些讨好之意。 重雪奇怪的看向袁竹,这时候说着好话真不像是这人的风格。 与此同时,袁竹也看着重雪,两人目光交汇的同时,袁竹微微一笑,那日霸道模样半分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干嘛又突然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重雪狐疑的想着。 重雪哪里知道,袁竹是完全被她那天的风度臣服了,突然见识了这么貌美的女子,袁竹的心里可是受了不少的打击,又想到重雪在两个皇子面前镇定的表现就知道自己是输定了,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永远战胜不了的敌人她会主动的将她拉成朋友,就算不成朋友也要让对方不会与自己形成对立。 虽然袁竹的做法或是想法有些墙头草的意头,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还是比较聪明的,若是将来深入宫墙也是有个保命符。 而重雪虽然曾经与袁竹有过口角,她也得罪了自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成为她的敌人的,她的对手向来都只有这齐姓之人和那个还没有来得及见到的少阁主余华。 面对袁竹的笑容,重雪面无表情的忽视了,那袁竹也不恼,依旧一副与重雪很熟的样子,“慈眉善目”看着重雪。 “对了,我们都表演过了,楚陵姑娘怎么不助个兴?”这话明明说的是重雪,偏偏裴灵的眼光却一直盯着太子,连重雪都有些怀疑这裴灵到底是不是大家闺秀出身。 “是啊,楚姑娘也来一个吧,难得大家高兴。”袁竹又掺了一脚。 今天怕是太子妃最郁闷的一天,一个晚上都在笑脸相迎的面对这些抢自己夫君的女人,心里又妒又恨,却又说不出来,实在支撑不住也不再和她们打对台戏,僵硬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开口。 “那就琵琶吧,楚陵出身低微是在比不上各位,还请大家不要见笑。”楚陵早就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也不多说什么没用的,直接走上台去。 太子的乐师们平日里得到的好处应该不少,这琵琶刚一上手,重雪就感受到它的材质上乘。 重雪几乎是无所不通,一首琵琶曲根本难不倒她,为了让这些人表现正常一些,她还特地控制了自己的水平,让曲子听起来虽然悦耳,却不是十分难忘。 第五十四章 美色撩人 更新时间:2012-12-17 琵琶的弹奏声音多给人一种呜咽的感觉,再配上重雪的一首《相思》确实让人哗然泪下。不过还好,重雪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夺目,有些地方特地稍稍弹错了几下,也让人知道了重雪的“水平”。 “啪!啪!啪!”重雪的旋律刚止,太子的掌声就跟着而至,虽然重雪压制了水平却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楚姑娘还能弹得一手好琵琶。”袁竹赞赏的说道。 “是这琵琶的音色好,弹起来就顺手一点罢了。”重雪谦虚的说道。 “好是好,不过楚小姐有几个音是不是弹错了?为什么听起来有音律断掉的感觉呢?”魏晴那大嘴巴一张就说出了不太讨喜的话。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曲子也带给人不少感触啊,只是这点就比魏小姐的舞步好上许多了。”袁竹倒是很愿意帮着重雪说好话,即便重雪并不喜欢听。 魏晴的表现也是比别人差的太多,袁竹的话虽然不是很毒却戳进了她的心里,她还想再跟着对方继续争论但想到自己现在并没有得到太子好感就立即泄了气,而那不高兴时撇嘴的动作像是她的习惯,大嘴巴向下一拉,本来一般的长相就更是让人生畏了。 “我倒感觉楚小姐若不是弹错了那几个音恐怕会比袁小姐的琴还要好上很多,而且应是生疏的原因,练练手熟悉了就好了,我那里有个上好的琵琶,明早找人给你送去。”太子色迷迷的看着重雪,回味着见到上次重雪面容时的样子。而对之前针对重雪的女子魏晴更是多了些厌烦,在男人心里,漂亮的女人所占的优势是有绝对的分量的。 重雪是早就猜到了太子的反应,也没什么意外的意思,没吃饭的她只想回去坐着少费些力气。 宴会举行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功德圆满了,该介绍、该认识的人都见了个遍,每个女子的表现太子也分出了好坏,除了乐师之后枯燥的演奏之外,席上的气氛倒是冷淡了很多。 “各位小姐继续聊吧,本宫今日有些乏了就不陪你们了,碧儿扶本宫起来。”太子妃一直自己喝着闷酒,微微有些醉意,本想和太子道个别却看到太子正忘乎所以的和怀里的裴灵打情骂俏,瞬间将含在口中的话吞了回去。 “恭送娘娘……” 太子妃一走,这些女子顿时泼实了起来,放下矜持和太子攀谈起来。 “殿下,小女子闲来无事酿了些百果酿,殿下若是喜欢有空可以到小女子院子里品尝品尝。”姓林的女子最先争得了话语权,眉间的红痣都因为紧张显得更加娇媚。 “百果酿?是用一百种水果酿的吗?”裴灵倒是聪明,主动的将话题接到了自己嘴中。 “里面一共用了七十多种水果,虽然没有一百这么多却也差的不远了。”这林小姐虽然不想和裴灵说话但却为了顾及旁边的太子也只能忍着了。 “哦~~我倒以为真的有百种呢!七十多种虽然也不少,但应该和真正的百果酿相差很远吧,听说那种真正的百果酿可是很珍贵呢!”裴灵单纯的眨了眨眼睛,无辜可爱的眼神在太子身上来回穿梭。 “这种百果酿是我自己研究的,肯定是与真正的百果酿有差距,但却是小女子一番心意。”林小姐的口才比裴灵差上很多,几乎被对方堵得说不出话来,焦急之下说出的话就欠缺了不少。 裴灵嘴角轻起,靠在太子身边的身子扭动了几下,诱惑的说道:“殿下,人家可以找到真正的百果酿哦,记得去年父亲有幸购得一瓶,一直不舍得喝窖在了家里的花地下,改天我去让父亲起出来给殿下尝尝。” 百果酿产自最偏僻的小国――蜀国,酒液呈现的是淡蓝色,发出一股很浓郁的果香味,只是闻到味道就足够让人为它痴迷了,而且它的难的程度是很大的,即使是蜀国每年也出很少的产量,加上去那里的商队很少,更是让百果酿更加珍贵,裴灵的父亲若是真得了一瓶那就不得不让人侧目了。 “哦,那我改天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你父亲了~”太子伸手刮了一下裴灵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 “嗯~那殿下记得哦~”也不知道这裴灵是在哪里专门学了这种恬不知耻的礼仪还是天生而成的,她那娇小的身躯现在全部被太子搂在怀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太子不是美人入怀还能坐怀不乱的君子,一颗心早已被裴灵勾走了。 有前车之鉴,众女知道想要哄着太子的好感转向别处确实有些困难,一个个都满脸怨恨的盯着裴灵。 “殿下,灵儿脸上是不是花了,为何姐姐们都看我……”裴灵故作紧张的问道。 众女郁闷的收回了目光,暗想这裴灵实在太能找事了! “没有花呀~灵儿这脸真是娇嫩,让本王都移不开眼了,我想她们也是被灵儿的花容月貌怔住了才对~”太子哄女人的本事确实不小,一句话说的裴灵咯咯直笑,当然,嬉笑的同时,还会趁着太子不注意挑衅的瞪着众女,让几人咬牙切齿又毫无办法。 “殿下,天色不早了,民女先告退了。”楚陵可没精神在这里看着她们上演几女争夫。 “嗯,这天色确实不早了,既然这样还是先散了吧,下次再聊也是一样的。”太子早被裴灵勾引的快要忍受不住,已经巴不得大家早些散了。 由于裴灵的原因,几人倒是也有了退席的想法,只是舍不得这个难得的机会,如今太子亲口退席大家也不好再逗留了,恋恋不舍的告退。 重雪到没有急着回院子,带着海棠在后院的湖边赏了一会月景。明月当空映在这小湖水中,碧波的涟漪让月影轻轻晃动,被风吹落的花瓣正好打在了月影之上,如同打在心里。 “殿下今晚住哪?”娇羞的声音传入了重雪耳朵。重雪哭笑不得,本来还想安静一会,现在在这假山、湖水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听到别人的谈话,路就那么一条,现在出去可是恰好撞到他们,扰了人家的好事可不行。 “你说呢?”裴灵毕竟是大家闺秀,还未正式提亲,太子还是要遵循女子的意思的。 “殿下~~今晚月色撩人,陪奴家观赏景色可好?”细腻的声音听的重雪打了个冷战。 观赏景色?难道要到她站的这里?重雪郁闷的看见这女子拉着太子像湖边走来的身影。 重雪和海棠相对而视,无奈的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倒也发现了两个能藏身的地方。海棠更是快速的贴着假山绕了过去躲在了那一小束花丛之后。重雪只得向身后的假山洞中挤去,郁闷的想着早知道一开始就出声就好了。 裴灵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湖边,轻车熟路的拉着太子在最平整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殿下看这景色美不美?”裴灵的嘴巴轻贴着太子的耳朵,轻轻的说道。以重雪的角度是正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哪有你美?”太子突然环抱着裴灵,目光迷离的盯着她,下一幕要发生什么,重雪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心中更是将这一对狗男女骂了个够。 “讨厌~殿下,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里这么偏哪会有人经过,乖……” “嗯……殿下,人家还未出阁……” “我这两天就派人去提亲……” “殿下不要反悔哦~~” ……… 第五十五章 利用还是救赎? 更新时间:2012-12-17 不会有人经过? 重雪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后悔自己怎么就想到这里来吹冷风,海棠倒还好,那个花丛也能遮挡视线,她就不行了,要想不看,除非闭眼,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狐媚女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重雪绝对相信这“绕梁三日”也可以用来形容。 重雪看过的活春*宫也不少,执行任务时那些目标很多都是在卖力的“繁衍子嗣”,但当时她一剑抹下去就结束了,哪会现在一样被逼无奈可能要欣赏一整个晚上呢! 也不得不说这个裴灵勾引人的技术真是不错,要是让她去青楼妓院挂牌子肯定会红,明明是有意图的将太子带到了这里,还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起来更是魅惑勾人、花样百出…… 绝望的闭上眼睛,重雪发誓等她过了今晚一定要让这个裴灵“开心”个够!能做到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大家闺秀,她很想知道这些东西她是通过什么途径学来的…… 二人几乎**了一夜,当然太子可没那么厉害,中间休息了很多次不说,每次还都是被裴灵那女人勾引起了兴致,简直和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区别,重雪直接将太子定了个“无能”的位置,想着以后这太子一定会被裴灵压榨的越来越干瘦,而且照着这种次数,怕是不用等重雪用她的方式报仇了,早晚这太子会先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将近黎明时二人便起了身,意犹不舍的离开了这快活地,重雪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假山里挤了出来,跑过去竟然发现竟然早花丛后面睡着了,她说呢!一夜除了那女人的依依呀呀以外还若有若无的听到奇怪的声音,原来是海棠的呼噜声,还好声音不大,重雪是因为内力深厚才听得清楚,否则太子肯定发现。(..info无弹窗广告) 叫醒了海棠,二人快速的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海棠算是睡了一夜,完全没受到那两个人的影响也让重雪放了个心,否则她真怕海棠留下什么阴影呢!不过说阴影也是有的,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踏足那个湖边了,恶心的感觉不言而喻。 海棠精神头极好,重雪就顺便让她去查了查裴灵的资料,并强调是从小到大所有资料。 很舒服的补了一个安眠觉,她知道今天一定没什么事,那太子还不知道累成什么样呢,不去休息才怪了,这时候也不用担心谁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海棠的动作很快,当重雪一觉睡醒的时候她已经恭敬的站在了重雪面前,手中拿着一大叠的资料,而且一副“我有话讲”的样子。 “你先说说吧,这么一厚叠一时也看不完。” 海棠打开了话匣子,立即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小姐真是有先见之名,本来我还想您为什么要查这么普通女子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得!得!得!我让你说重点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知道海棠还会发表一下言论…… “哦,小姐,这裴灵是家中庶女,自幼不得宠,她的娘亲在她八岁那年被大房以通奸罪名殴打致死,死前这裴灵就在眼前看着,自此以后受了不小的打击……” 八岁?裴灵的小曲不是她娘亲教的吗?重雪奇怪的想到。 “十岁的时候,她娘亲的妹妹来到了裴府嫁给了她父亲做了小妾,对她倒是照顾有加,也成了她名义上的娘亲。不过因为她姨娘的势力低微也没能给她很好的保护,十四岁那年,裴灵被正房太太买凶绑架之后失身,不过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就连正房都以为当时事情没有得手,后来这裴灵就心有郁结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懦弱的性子也变了很多,靠着姨娘找来了一个多年前的青楼花魁做老师,明着是打着学习琴棋书画的理儿,暗地里其实跟着那落魄的青楼女子学着怎么取悦男人……” 不听则已,听了却有些同情这裴灵了,自小就经历了非普通人能承受的打击,不用说,这里的资料中大约都是写着平日里这大房事怎么折磨她的事,看她如今这既妩媚又灵动的气质,重雪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本来还想惩罚这裴灵的心思也没了,她相信裴灵接近太子也是为了取得势力为娘亲报仇而且保护姨娘,如今她姨娘的姿色肯定大不如前,在强势的大房面前定是步履维艰吧! 想了想,重雪倒是有个想法,若是可以倒是能帮着裴灵一把。 “她这大娘是什么人物,倒是很肆无忌惮呢!”重雪捋了捋前额的发丝,轻轻地问道。 “京都首富于*大海唯一的妹妹正是那裴大人的大房。”海棠从容的说道,这些资料她掌握的很熟悉,根本就不用再回想。 “于*大海?对了,我记得有个于*大海的千金也来别院的呀?”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这于*大海的名字很熟。 “小姐记得真清楚,当时向您禀报别院人员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位女子在的。”海棠由衷的佩服自己的主子。 “昨晚的宴会上我倒是没见到这个人呢!” “这于小姐早在品才大会之前就走了,好像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导致脸上长了不少斑点,过了几天都没消失,不得不回家诊治了。不过,属下顺便查了一下,这余小姐吃错的东西应该也是这裴灵做的手脚,不过她的手脚也很利索,没留下痕迹,我还是用了幻香才套出来的话。”海棠凝重的说道,裴灵的心思太重,即使是用了幻香她的嘴巴都还是紧得很,问出的东西少之又少。 “我看你的脸色,即使用了幻香作用也很少吧?”重雪笑了笑说道。 “小姐怎么知道?”海棠张大了嘴吧,怀疑的问道,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呀! “要是作用好的话,你会只说是她做得手脚嘛?依我看,你会将过程一五一十的描画出来才对……” “小姐!我……”海棠跺了跺脚,嗔怪的叫道。 重雪抬了抬手,止住海棠接下来的轰炸,问道:“你觉得裴灵这人怎么样?” “心机极重但掩饰的非常好,见到她的人会完全被那种故作妖媚的外表迷惑,本来属下只是觉得她外表上乘但头脑简单,但现在真是觉得她很可怕,我相信她已经被内心的仇恨奴役,是一个为了报仇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 “你说的对……她要是有我这一身武功绝对会血洗裴家和于家,哎……只是现在以她的能力只能被逼无奈委身投靠太子,确实可怜了些。”重雪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 “听着小姐的意思是要帮她?”海棠迷茫的问道,一个柔弱的女子又不像朱彩屏那样有着卓越的才能,帮她有什么作用? “我帮不帮她还是取决于她自己手中,虽然这样的女子要通过最卑微的手段来达到不一定能成的目的却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但我又不是大善人,帮她自然要讲条件。”重雪笑道,她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小姐,她能有什么用处?长得不是最美,才能更是没有,更没有武功……” “我知道,但她有一点――恨,她和那些亡命之徒没什么区别,不怕死不怕牺牲,我相信她做起事来肯定也不会手软,这已经是做杀手的必备条件了,而且,她还有魅惑人功夫,呵呵,我这山庄里倒是缺一个这样的人,找媚功让她炼肯定事半功倍,以后用的着的地方多着呢!”重雪清楚的解释着。 第五十六章 拉拢 更新时间:2012-12-18 虽然给她媚功练习做的还是人肉生意,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掌握着别人的生死,可以不再虚意逢迎,而且媚功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出卖肉体就可以达到目的,对裴灵来说是不吃亏的。 不过重雪当然要去确认一下这个裴灵是不是可以为了复仇心甘情愿的付出。如果她想在复仇的同时攀上太子的高枝不愿转头他处自然也就勉强不了。 “小姐,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裴灵这女人太肤浅了!”海棠撅了撅嘴,这山庄是她的家,不是什么都可以成为她的兄弟姐妹的。 “海棠,你不要忘了我办祭雪山庄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能因为你不喜欢就让我们有所损失?” “可是……好,属下知道了……” “现在天黑的差不多了,我们待会就去,换上你的衣服吧!”重雪冷冷的说道,但凡牵扯到山庄的利益,她绝不会留半分情面,即便说她心狠无情也罢,也不能改变她的原则。 这太子别院几乎都成了重雪家的后花园,来来回回完全不费一点力气,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裴灵,到让重雪惊讶的是,太子也在。 重雪也佩服这太子,昨晚都累成这样了竟然还来?他究竟是没见过女人还是裴灵的魅力真的这么大? 一根纤细的银针在月光下散发着光亮,银针出手,透过纸窗直接刺在太子的耳后,随即太子昏靠在床边,身上的半缕衣衫无力的垂挂着。 裴灵一怔,发现这正和自己调笑的太子竟然突然没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殿下,殿下?殿下?”裴灵推着太子的身躯,不断地摇晃着,发现太子竟没有任何反应,紧张的伸出小手在太子的鼻尖试了试……还好,呼吸依旧均匀,应该是睡过去了。 若是太子死在她床上,不要说报仇了她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伤心二字,有的只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担心姨娘以后的托付……呆呆的苦笑了一下,男人?有谁能让她付出真心呢? “裴灵小姐……”重雪清冷的走进了屋内,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浮现着魅世的笑容。 “你是谁?来……来这里做什么?”裴灵虽然紧张,但还不傻,没有尖叫出声,否则那种胆小的胆量重雪不介意直接送她和她娘亲相聚,也是,若是连这胆量和风度都没有,就不要奢望报仇了! “不错,裴灵,呵呵……”重雪拿出了之前的那一叠资料扔到了裴灵的怀里,吓得对方身子往后一缩。 “你不用这么害怕,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根本不需要见你。”重雪悠闲的找个太师椅坐了下去,海棠恭敬的站在一旁,换了男装,海棠真是俊美了很多,气质由内到外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裴灵稍稍放心的将那叠资料拿在手里看看了,但只是刚刚看了一张便已经脸色灰暗,马上大致浏览一下翻到了后面,果然也见到了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颤抖的身子不断打颤,心灰意冷的瘫坐在地上,沙哑的说道:“你是太子妃的人么?她知道了……” “太子妃?要是太子妃知道的话你还能安然的坐在这?” 裴灵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即使不是太子妃,但凡有人知道这事都不会对她有好处:“那你是谁?” “我?我是可以帮你的人……”重雪的态度简直像极了四五十岁的怪大叔。 “帮我?我有什么要别人帮的?”帮这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自小到大除了姨娘这世上有谁帮过她?她根本不奢求别人的帮助了,只要少一个人折磨她就好……她倔强的抬了抬头,控制眼中的泪水不会滑落。 从裴灵的反应中重雪感到了一种浓厚的悲伤,绝望的眼神透露着苍凉,真的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眼神呀! “裴灵,你出现在太子身边,用尽办法讨太子欢心不就是为了地位高回去报仇吗?你要想想,虽然你父亲官位不是很高无法与太子抗衡,但对付你还是很容易的,只需请一个杀手就能让你的努力白费……”重雪口气柔软了很多。 “那是我爹,他可不会找杀手来对付我,你多想了吧!”裴灵依旧死死的把着关口,绝不承认的态度。 “你爹?呵呵,据我所知你是从家中逃出来的吧,你大娘撺掇你父亲以你姨娘的生死要挟你回去,若不是之前太子禁足,他们的动作怕是会更快,如今你得了太子的宠爱,你姨娘怕是要受些苦了。”重雪的话都是有事实根据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裴灵的心里。 “姨娘……”裴灵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我可以帮你救出你姨娘,也可以帮你为你娘亲报仇,为你前十八年所受的苦楚报仇……” “呵呵,那你想要什么呢?我不是一个世事不知的小女子,这世上谁会真的对谁好,除了血缘,不!有时候连血缘至亲都不可信!”裴灵明显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怨恨的吼道。 “我的要求说难也难,但说简单也很简单,报了仇之后,我希望你为我做事,做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杀手。”重雪很干脆的说道。 “哈哈哈!我说公子,你是没去打听吧!我裴灵是那做杀手的料吗?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做杀手?”裴灵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声混合着泪水夹杂着悲哀一同宣泄而出。 海棠皱了皱眉,很想出手教训这女子一顿,但奈何在来之前主子就已经交代过不准她出手,否则,她怎么也不会任凭这女子如此嚣张! 虽然裴灵的态度不好,但重雪也没生气,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她知道这女子的伤太深,吼得那两句更是在怨恨她自己无能而已。 “不是一定要有武功才能做杀手的,实话说了,我祭雪山庄缺一个会媚功的女子,而你恰好适合……”重雪还有一话没说,媚功不错的人杀人根本不用刀,直接可以迷得目标自杀而死,死前都不知道原因,当然这是要一定的能力的,而且也只能对付心智不坚的人,对付厉害的人就很容易败露身份,不过祭雪山庄探查一个人的心智怎么样还是很容易的。 “媚功?”裴灵第一次听说还有媚功这东西,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媚功练出来是勾引人用的……”重雪简单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傻子也该懂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要我和男人上床呀?”裴灵也不避讳,苦笑了一声。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媚功不用做那些事也可以施展,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能涉及……” “你要怎么帮我?”打断重雪的话,裴灵突然问到。 “只要你所做的,我都能做到,即使是让于家或是裴家全部消失,不过这个会费点力。” “好!我愿意……”裴灵拳头紧握做出了巨大的决定。 “那么,你是不是该做出让我可信的举措来保证一下,我可不确定你会不会忠诚。”重雪自信的说了一句,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药丸。 裴灵拿着药丸的手有些颤抖,但为了报仇还是坚决的吞下了,做个杀手而已,她早就想屠尽天下人! “这药心里其实是个盅,母体在我身上,而子体就是你吃下去的那个,终身收我约束,我死你亡,无药可解……”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裴灵还是忍不住的心慌,无药可解四字像个魔咒,不停地提醒着她。 “好了,等我走了你拔掉太子耳后的银针他就会醒过来,不要说露了嘴,否则后果自负!我先去救你姨娘,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会来找你。”不再多说,重雪二人转身而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幽静的房间回到黑夜的状态,裴灵看着手心突然出现的红痣就知道这不是梦。 第五十七章 往事涌动 更新时间:2012-12-18 京都地方虽然很大,但有轻功依靠很是方便,重雪与海棠二人沿着之前打听的道一路来到了裴府,直接翻*墙进去。 裴府不大,找个人更是容易,不过看到裴灵的姨娘之后,连重雪都生气不已。 这姨娘三十多岁却风韵犹存,娇柔的身子被悬挂在柴房中,身上满满的全是伤痕,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咸咸的味道,不用自己看也知道,这是在伤口上撒盐!虽然体无完肤却独留一张脸没受到任何严重创伤,当然,严重的创伤没有,但掌印也是很明显,脸肿的很高,嘴角的泛着血丝…… “海棠,快抱她下来,估计是发烧了,这个时候生病可能会要了她的命!”看到那不正常的红晕,重雪担忧的叫道。 她对这个裴灵的姨娘是充满尊敬的,为了姐姐的孩子竟然做到这般确实难得,虽然重雪对感情很冷淡,但对这母爱依旧下不了狠心。 “你去和裴灵支会一声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她的姨娘我可不一定救得活,这样吧,把她带到山庄来,太子还是继续晕着好。”重雪将妇人斜靠在自己怀里,雪白的衣襟被妇人身上的鲜血染红。不过她却没有皱眉嫌弃,这点良知她还是有的。 “是!”看着妇人的模样海棠也有些同情,利索的服从了重雪的吩咐。 *************************************** “小姐。”轻钩叫道。 “怎么样了?”重雪关心的问道。 “在用银针吊命呢,撑不了太久,她身上的伤是日夜累积的,颜色最暗的一条也有半个多月了,能熬到现在不错了。” 重雪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还想救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姨娘!我姨娘呢……”门口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唤声。 重雪歉意的摇了摇头,示意站着的几人让出一条路让女子进去,其它人退避三舍。 裴灵从海棠那里知道姨娘不好了,却没想到真的要见最后一面,难过的连哭都不知怎么哭起,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掌心之中也不觉得疼痛。 这一幕像极了那一天,重雪踏进那肮脏房门望着陵春,也是同样的无力与怨恨,更是怀着最后一丝期盼,裴灵,虽然和她性格很是不同,但是那仇恨真的像极了她…… “不要打扰她,我们走吧。”重雪低落的说了一句,沉重的脚步踏出了房门。 “轻钩,把于家的产业资料调过来,等一下我会用到。”重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是。” 她相信裴灵的选择会和她一样选择慢慢的蚕食敌人,直接杀了对方可不是解恨的方法。 不到一个时辰,重雪便听到了裴灵宣泄的哭声,她的姨娘彻底消失了…… “主子!帮我……”裴灵冲出屋子跪在重雪面前,满脸的泪水和充满的仇恨的眼神出现在她的眼前,无论裴灵是怎么样的心情,至少重雪看的出她的真诚,比起之前的促膝长谈,裴灵姨娘的死给了她最好的刺激。(..info) 重雪开始明白了十年前姑姑的做法,陵春的死是为了成就她的坚决,但毕竟她和姑姑不一样,在面对同样的事情时,她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就回那个可怜的妇人。 “你想要怎么开始?”重雪直接奔入主题,轻轻的问道。 “我要磨死于家,让那个害死我娘亲和姨娘的坏女人没有任何依靠受尽凌辱!我要裴家跟着那个贱女人一起下地狱!”裴灵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 “磨死于家?我给你机会,不过你记着,于家暂时动不起,但是和他生意上有所往来的人却动的起,而且我有原则:良善不欺,我不问你多大的仇怨,只需记得这一点。”重雪清淡的声音让人顿时冷静了不少。 “好,我同意……”裴灵很快妥协说道。 她虽然不是盖世女豪杰,但她记得自己的父亲是沈寂,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将军,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村子坚持回程,这辈子她注定做不到父亲那样大公无私,但只求不做一个欺压良善的人…… 等到轻钩将准备好的媚功和找到的于家产业资料交到裴灵手中之后,轻钩去负责处理裴灵姨娘的遗体,而海棠便将裴灵送回别院。倒不是重雪不愿意让裴灵看着姨娘下葬,而是她自己的要求,她担心自己受不了那个刺激,不想看着最亲的人入土。 …… 重雪望着茫茫月色,竟有些酒意,独自一人在街上的徘徊着。 酒香?重雪抬头一看:江湖酒家。 “小二,两盘牛肉,再来两坛最烈的酒!”作为一个“男人”,重雪豪放的叫道。 “哎!客官稍等~”小二故意拉长的音调倒有些好笑。 夜深人静,来这江湖酒家的人几乎都是些赶路的江湖人,人虽不多但气氛却与一般的酒楼很是不同。每个人的身上不是背着大刀就是携着长剑,重雪瞅瞅这桌子上竟也有很多刀痕剑痕,苦笑着这些江湖人的快意恩仇,虽然动不动就刀剑相见很是冲动,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比心眼相争潇洒多了!重雪倒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投身到这江湖之中,不再为如今这个太子或是那个皇子烦心。 “客观,您的酒肉~”很快小二就将重雪要的东西端了上来,见到重雪之时,视线没有在她的面具上有半分停留,可见是习以为常或是训练有素。 重雪从昨天晚上就饿了,现在看见牛肉更是馋的不得了,暗笑自己何时成了饿死鬼一样的人了! “谢公子来了,是不是老样子招待?”重雪吃的正香,突然听见小二激动的声音,原来这小二倒也不是训练有素,只是看自己这面具习以为常啊!要不然看见谢汉尘也不会这幅德行了。 向门口看去,谢汉尘还是一身白衣,腰间紫玉扇,百年不变的脸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注意到有目光向自己投来,谢汉尘也顺着目光看去,妖冶的面具下满嘴牛肉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看的谢汉尘没忍住笑了出来。看那样子明明是谪仙一样的人,怎么这么不雅? 重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将牛肉咽了下去,但因为太多的缘故更是噎着胸口难受,端起一碗烈酒咕咚下肚,猝不及防呛得自己不断咳嗽……好不容易缓了回来,重雪郁闷的冲着谢汉尘瞪了一眼,虽然有面具遮挡,但目光却骗不了人,谢汉尘一目了然的明白了重雪的意思。 满腹笑意的向重雪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兄台,可否介意与在下同桌?” “这里到处都是空桌,你眼瞎了?”她现在可是男人装扮,才不会对着谢汉尘客气,恨不得直接上去多骂几句,谁让他占自己便宜来着? “出门在外偶然相遇,交个朋友把酒谈心也未尝不可呀?”谢汉尘虽然是相问的口气,却直接坐在了重雪的对面,毫不自知的用手捏了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看见谢汉尘的动作,重雪瞬间停止了筷子的挑动,用手抓?谁喜欢?真是厚脸皮,真不知道谢汉尘是不是谢淳路上捡来的,怎么这么没有风度? “我有允许你吃我盘里的牛肉吗!”重雪甩了甩筷子,生气的说道。自己还饿呢,这让她怎么继续吃? “哦?兄台不喜欢?那我等下我把的牛肉让给你吧……”谢汉尘大方的说道,又捏了一块、旁若无人的吃了下去。 重雪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着,谢汉尘要是再挑战她的耐性的话,她绝对会用江湖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谢公子,二斤牛肉,两坛烈酒请享用~”小二的话及时的将重雪从暴怒中拉了回来。 第五十八章 “切菜” 更新时间:2012-12-20 牛肉?烈酒?怎么和她的一样,也好,当是还自己的吧,重雪毫不客气的将原本的那两盘推向了谢汉尘那边,将新上的牛肉摆到眼前,继续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位兄台是做什么的,怎么不像行走江湖的人?”谢汉尘喝了一大口,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像行走江湖的人了!”重雪又一句臭骂道。 谢汉尘耸了耸肩,今天是遇到克星了,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敢这么骂他的人呢! “这可不是我乱说,你看他们哪一个不到点刀剑凶器?你就没有,这个不说,虽然你带着面具,可你身上散发的气质就没有江湖人的感觉,倒有些……有些像长年隐居的人。”这也是他前来碰钉子的原因,这个面具男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快点吃,吃好从我桌子上滚蛋,我看见你就烦!”重雪又瞪了瞪谢汉尘,才不理会他说了什么,毫不留情的说道。 谢汉尘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见到他是开口就骂,恶言相向…… “那不是谢汉尘公子吗?怎么和这个娘娘腔呆在一起?这娘娘腔还这么凶……”旁边人应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仗义”的为谢汉尘道了不平。 重雪一听,停止了吃食,冷冷的看着旁边瘦高的男子,说道:“你有没有听过祸从口出这句话?” 瞬间下降的温度让谢汉尘心中一冷,他完全感受的到对面的男子是真的在发火,不过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人发火的后果,虽然那个瘦高男人是帮自己说句话,但他可没准备盛着他的情。 “呦!难不成凭着你这个娘娘腔也想教训我?”男子大手一拍,怒吼道。 “嘶——啊!啊~” 男子的豪言壮语刚刚落音,拍着桌子的手臂就已经被重雪的雪弧刃出手斩断,就连菜肴之上都沾上了不少血迹,小二和掌柜远远的在柜台看着竟也不慌,看来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兄弟们!给我上!”男子咬着牙,痛苦的向身边三人求助。 大刀长剑立即架了出来,三人应声而起,只是不过一瞬间三人又同时落地,连着那名瘦高的男子都一起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神充满不解。 酒楼中所有的人都擦亮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出手的重雪,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所有人都急匆匆的离开了酒家,这么个切菜一样的杀人手段要是发起狠来,谁不都得向地上那四个一样身首异处么! 掌柜很是委屈的看着把他客人吓走的重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好这些人走的时候都付了钱了,否则他就亏大了! 重雪出手的一招一式都被谢汉尘看在了眼里,不可避免的露出些诧异,不过他是比那些普通喽啰接受能力强了些,竟能在这种血腥的情况下又仔细的观察重雪,那一双微微泛着金光的白色面具终于让他想到了什么。 “阁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祭雪山庄的庄主呀,真是失敬失敬!”谢汉尘客气的站了起来伏了伏身子。 “谢公子慢点吃,在下先行一步了……”重雪鄙视的看了一眼谢汉尘的酸样,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哪里还会有胃口,完全忘了这“脏兮兮”的原因来自于她自己。 “祭雪公子的性子倒不像传闻中那样冰冷嘛!”谢汉尘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就这样因为几句话就随随便便的杀了四个人么还不冷?出门时谢汉尘的话飘到了掌柜二人的耳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原来这谢公子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文雅、礼仪呀!竟也有魔头的趋向。 “那在谢公子眼里什么样的性格才算是冰冷呢!”重雪也知道是甩不掉这个尾巴了,倒也不介意的和他聊起天来,不过态度是肯定的好不了。 “祭雪公子就是杀人的时候快了点,其他地方倒也挺随和的,比如说吃牛肉的时候……” 重雪脸色一黑:“我杀人只是快了一点吗?” 很自然的将牛肉的事耍在了一边。 “哦,要是形容的全面一点的话,也可以说是狠了一点,快了一点,麻木了一点,不讲道理了一点……” “那谢公子您是不是也想尝试尝试我这种杀人的方式?”谢汉尘越说越没谱,重雪直接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尝试就不用了,在下只是近几年对关于祭雪公子的传言很感兴趣而已,倒是想和阁下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常往……” “谁要跟你常来常往!”重雪忍不住的说道。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谢汉尘倒有些可怜了。 重雪脑中闪现着无数整谢汉尘的画面,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想整他太难了,但是她可不想谢汉尘以后见到自己还要这样像个娘们一样的黏糊人。 “谢公子……”重雪突然略做为难的模样叫了一句。 “阁下有什么事?”发现对方态度大转变,谢汉尘立刻洗耳恭听的恭敬站好,任谁也看不出这竟然是一向优雅的谢汉尘公子。 “我有件事没做,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走?” “荣幸之极!要是需要谢某出手帮个忙的话尽管吩咐。”谢汉尘自然明白人家办事要自己跟着肯定不是去观赏景色的。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就决定?”重雪嘴角一翘,暗道小鱼上钩。 “祭雪公子要做的事还用得着考虑吗!”虽然对方是杀手,但众所周知,祭雪山庄杀的人都是该杀的,谢汉尘倒不觉得对方会做什么恶事。 “好!谢公子果然痛快!”重雪心里阴笑了一下,但面上却露出了敬佩的模样。虽然谢汉尘对重雪的态度大转变十分不解,但这样的好话出自祭雪公子口中确实一副很好地迷幻药。 “谢公子身上有没有可用来蒙面的东西?”重雪问道。 蒙面?谢汉尘心里咯噔一下,做什么事还要蒙面,该不会是让他帮忙一起去杀人吧?心里猜测着重雪的用意,谢汉尘还是乖乖地找出了一条手帕蒙住了脸,白色的女式帕子在男人的脸上出现十分的怪异。 连重雪都没有想到谢汉尘会这么听自己的话,竟然还拿了一条这么“丑”的手帕放在脸上,大男人一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随身带手帕的……看着看着,重雪的心里毛毛的,忍不住怀疑这个谢汉尘是不是一个断臂,大半夜的不顾一切跟着女扮男装的她乱跑,还为她“献身”。 胡乱的猜测了好一会,重雪开始装作漫不经心的离着谢汉尘远一点,二人之间靠近的距离不知不觉的拉开了一些。重雪觉得断臂没什么,但是要是一个男人和男装的她搞断臂就不清不楚了,总觉的有种很混乱的感觉,这谢汉尘长得“标志”,万一自己忍不住被他勾引了去就不好办了……“标志”?重雪又自己叹了一声: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用标志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 谢汉尘郁闷的看着重雪一点一点约有若无的疏离自己,又有点搞不懂了,都说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但这个祭雪公子一个大男人的心思怎么更难猜呢! “祭雪公子?”谢汉尘试探性的叫道。 “嗯?”突然听到谢汉尘这么温柔的声音,重雪汗毛顿竖。 “我这祭雪公子、祭雪公子的叫总觉的有些别扭,在下就是想知道阁下的真名。”谢汉尘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人家用假名过日子肯定是有原因,透露真名是很没原则的事。 第五十九章 误会 更新时间:2012-12-20 这话问的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听在重雪耳里还是有些怪异,总觉得谢汉尘是想着办法和自己套近乎。(..info无弹窗广告) “我没什么真名,你嫌麻烦就叫祭公子还是雪公子都行。”重雪又远了一点。 谢汉尘整理了一下面上的手绢,犹豫的想了一下:“那就叫你雪贤弟吧!” 雪贤弟?重雪在肚子里骂了无数次,自己有给他这个选项吗?竟然自己做主了!还贤弟…… “雪贤弟,咱们这是去哪呀?”还不等重雪出声拒绝,谢汉尘又问道。 “于家……” “于家?哪个于家?”谢汉尘第一次充满了这样多的问题,而且还是在一个晚上向同样的“男子”问出。 “谢公子,嗯……你还没娶妻?”重雪突然说道。 “嗯……”谢汉尘不知所以的哼了一声。 “据我所知,谢公子今年有二十四五了吧,这个年纪的男子大概都是妻儿一群了!” “在下觉得还尚早。”谢汉尘这句话倒是诚恳了些,目光中还含有着一些深意,像是怀念着什么,但偏巧的是谢汉尘那怀念的眼神不小心落在了重雪的身上…… 无边的黑夜透着凉风,重雪彻底被谢汉尘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如此看来谢汉尘是断臂无疑了! 整理一下思维,重雪艰难的开口说道:“谢公子,天下男人千千万,在下确实不适合你……” 谢汉尘身子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白的看着重雪。 看着谢汉尘那“无辜”又“可怜”的眼神,重雪都觉得有些罪恶,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断臂,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天下能找到向他一样志趣相投的一定很少,自己拒绝他会不会让他绝望呀?不过虽然同情,但重雪还是有着理智的,生硬的又将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恕在下愚昧,雪贤弟的话愚兄真是没听懂……”谢汉尘也感受到了重雪怪怪的态度,但又不知道怎么来回应她所说的话。 “在下是说,虽然谢公子很不错,但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在下身上比较好,得不到回应的……” “无妨,雪贤弟性子比较淡,回不回应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知道贤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就行,而且在下觉得贤弟和我很是有缘,我也不介意和贤弟在一起时多费些力气……”谢汉尘大松了一口气,原来这祭雪说的是“这个”呀! 此话一出,重雪差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只见过自己这“祭雪”的身份一次而已,用不着这么坚决吧!这谢汉尘是不是克自己?可是女装克了就罢了,男装了怎么还是躲不过? “谢公子,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贤弟这话说的,就算天下好男儿再多,贤弟这么优秀的人在下也不能错过不是?你我之间相识又不影响以后结识别的人,天下之大要是能处处有知己不就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重雪是认定了谢汉尘对男人感兴趣,如今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他谢汉尘还想把自己搞到手的同时也去“勾引”天下其它好男儿不成?这成什么了? 想的太乱,重雪晕乎乎的摇了摇头,这是哪对哪?自己又没准备跟他干啥,用得着关心他要不要勾引天下男人?先把他踹的远远的更重要! “谢公子,我虽然对你喜欢男人没意见,但你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我的意思?”之前是觉得谢汉尘挺可怜才大发慈悲的捡着软话说,可是现在她可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发飙了…… 不过这种发飙的语气已经是难得的客气了,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声音与态度。(..info) “什么!~”谢汉尘身子又是一僵。这话他是头一次听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外!就算我说的不大好听,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来吓我吧!”跟谢汉尘呆在一起,这女儿态很是显眼却混不自知。 “停――我们先说说,你听谁说我是断臂?”谢汉尘脸色不能称之为黑色,而是绿色,像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呃?你一个大男人带着手绢干什么?而且还是这么娘的手绢。” “这是我买来送我妹妹的,还没送出去就装在身上了呀!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这个就断定了我是……断臂?”谢汉尘立刻将手绢拿来下来,有多远抛了多远。 “哦……那你怎么把这女人用的手绢蒙在脸上也不嫌丢人?”重雪继续做出陈述。 “那不是你让我找东西蒙脸的嘛!这也错了!”大概是“苍蝇”太难吃,谢汉尘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 重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让你蒙面你就蒙面,这么听话献殷勤,你对我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还有我和你说‘在下不适合你’的时候,你又扯了那一大堆暧昧不已的话作何解释?” “在下只是觉得祭雪公子虽然是个杀手但为人却很正事,而且善良不失果断,做事很有原则也很霸道值得我结交而已,你这一脸冰山的面容我不费点力气能融化你吗?”谢汉尘委屈的一塌糊涂,要是被传出去自己被祭雪公子误会是断臂的话,这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搁。 听着谢汉尘的解释,重雪突然有了想爆笑的冲动,但奈何她的身体里似乎还没有能爆笑出来的能力,只能一直保持着僵笑,这误会确实大了些…… “谢公子,麻烦你以后不要用太过分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保不准下次会不会以为今天这些话只是你的托词。”重雪不是好笑的人,误会结清了就没什么要继续研究的了,说完一句总结的话就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谢汉尘不乐意了,被莫名其妙的嫌弃了这么久,说清了之后也不知道道个歉,陪个不是,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冰窟里出来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冰冷的要命! 倒是让谢汉尘猜对了,她沈重雪真的是冰窟里出来的…… “对了,贤弟,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呢!”谢汉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紧跟在重雪的后面。 “谢公子,这京都还有哪个于家能让我请得动你来帮忙?”因为自己到底还是误会了谢汉尘,重雪这次的话立马就温柔多了。 和声和气的话谁都爱听,谢汉尘很满意的点了点,于家?于*大海三个字立马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有些好奇,她找于*大海干什么,难道说是要灭于家吗?虽然倚着她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这事不做个详细的计划怕是会引来麻烦吧? “你放心,我还没傻到去解决于家,呵呵,我只是去收点小利息玩玩……”这小声之后的话有些让谢汉尘觉得自己走在一个魔头的身边。 不过祭雪公子自己都说了是去玩玩,那谢汉尘就不担心了,对着这祭雪公子他不受控制的很是信任。 于家很是气派,毕竟是京都第一首富,于*大海是做足了场面,就连那大门都有种金光闪闪的感觉,门口两个大狮子更是非同小可,重雪才不稀罕这狮子呢,不过就是大了点而已又不能张口咬人…… “谢公子,你不带着面巾要是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重雪还是记得谢汉尘之前扔手绢的举动的。 “嘶――”谢汉尘眼睛一眯,顺手撕下了衣服上无关紧要的部分,利索的绑在了脸上,不得不说确实比之前那个手绢强多了…… 重雪微微一笑,绕着于府寻找合适的入口。 第六十章 为财(一) 更新时间:2012-12-21 二人踏入于府,在每个房间中不停的摸索,谢汉尘并不知道重雪的目的,只能傻傻的跟在身后,天下闻名的谢公子在这个时候完全是个陪衬。 “贤弟,你究竟在找什么?”已经走过二十多间屋也不见对方停下来。 “在找于府的书房和几间重要的屋子……”重雪很郁闷,溜达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见过,虽然是半夜,但也不能没有一个人半夜去茅房呀!要是有个人自己就能直接威胁问问了。 “书房?我知道在哪。”谢汉尘没想到重雪的目标只是这些地方。 “你知道?知道干嘛不早说!”重雪气结,闹了半天这厮知道位置,白白的转悠了半天。 “你又没问我……“谢汉尘委屈的说道,跟着重雪胡乱晃悠了半天已经够累了,竟然还被埋怨。 重雪想想也是,一进门就让他跟着自己了,也没问过他认不认得路,不过也不能怪她呀,谁晓得这姓谢的也能认得姓于家的路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换成了重雪跟在谢汉尘的后面。 “以前于府的老爷请我参加他的大寿,还特地让她的千金带我逛了一圈。”谢汉尘无所谓的说道,他当然知道于府想借用自己的女儿拉拢自己,不过那样平凡的女子怎么可能落入自己的眼里? 虽然谢汉尘这么想,但重雪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想着前几天他还要娶自己呢,现在又来和自己谈和别的千金逛园子的事,这男人怎么这么轻浮? “谢公子的桃花债真多~”重雪阴阳怪气的说道,弄得谢汉尘不知所以。(..info好看的小说) 跟着谢汉尘有方向的寻找就快了很多,才知道重雪之前找的地方是几乎不用的后院,人也很少,到了前院就大有不同,丫鬟小厮冷不丁的就冒出了一个又一个,还好二人的反应都很快,也没引起很大的动静。 重雪来这于府并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拿“点东西送送人,这想法也是见到谢汉尘以后才有的,谁让他自命不凡,欺负自己呢!让他当回小偷惩治一下。 也不知道重雪是从哪里翻出来了几个包裹,谢汉尘背着它们跟着重雪不停的搜罗着这几个房间的贵重物品,重雪还算是比较“仁慈”,对大件的东西没有动手,只捡了些容易装的“小玩意”。 眼见着包裹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谢汉尘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可是天下有名的君子,如今竟然陪着这个冷血杀手来当小偷!真不知道这祭雪公子怎么会有这种嗜好,不过既然来了,他也没那么抗拒,只是原本白皙的脸黑了些…… 对谢汉尘的反应重雪是十分满意,越拿越起劲,最后大的东西偶尔也会拖上一两件,重雪一身轻松,两手不停忙碌,而谢汉尘则是站在她的身后可怜兮兮的为她把战利品塞进包裹中,浑身上下竟不知不觉挂了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行囊。 除了一些贵重的金银珠宝,重雪所拿的银票也很多,相信这些东西加起来的分量都够一个奢侈的公子花上好几年了。 谢汉尘无奈之后,立即也开始惊讶于府的财产,因为随后二人找到于府的暗室以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暗室也并不好找,但谢汉尘是各方面的全才,重雪也不弱,一些机关在谢汉尘眼里几乎无所遁形,要是天下多几个像谢汉尘和重雪这样的“小偷”,国库恐怕都会被偷光。 而且比起谢汉尘身上拿的,这里才是真正的“钱财”,一比之下绝对可以用沧海一粟来形容这屋子里的分量! 于家家大业大经营了好几代,所积攒的财产应该都在那一室的箱子中,重雪倒是想把它们弄走,但奈何于家的这几代家主打过狡猾了,把要存的财产都换成了黄金,而且暗室的门设计的特别狭窄,就算是只抬走一箱也不可能,要想偷运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少量的往外面递,这个方法适合他们于家自己的需要,而对重雪这个外人来说就根本不可行了。 就连谢汉尘这个平时坦坦荡荡的人面对这样大规模的金灿灿的金子都差点提不起底气,也有种想要运出冲动。 “谢公子,看你平时怪正经的,没想到也有俗的时候。”重雪轻轻调笑道。 她嘴里说着话但是脑袋里确是在盘算着如何搞定这一屋的金子,这笔财产要是能用来扩建她自己的实力就好了。她突然想到,拥有这么多钱财的于家,为什么没想过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势力,而是在京都这个地方甘心的只当一个地方首富…… “在一般的金钱面前我倒也不会这么睁不开眼,但在这里,怕是天上的神仙都要流口水了。”谢汉尘一身的包裹在加上那狼狈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本来重雪已经很满意自己拿了半天的成果了,但看到这么多的金子却没办法拿走,之前兴奋的感觉瞬间被一冲而散,果然在金钱面前什么人都免俗不了。 “你是拿着天上的神仙为自己开脱呀~~不过谢公子,咱先不说神仙的事儿,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呀?”重雪的话说的真心真意,若是这些黄金可以运走,她也不会介意分谢汉尘一半,毕竟这财富是半路得来的,没什么好计较。 “处理?贤弟,你莫不是以为咱们能将它们占为己有?这金光是只能看不能碰的,你看那门就知道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挺费力的了,想带着它们出去实在不可能,要不……你抓两个玩玩得了!”谢汉尘也是个大气的人,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相信于家的财产能攒到现在肯定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一定和他那皇帝舅舅少不了关系。 怪不得于家每次惹上什么大事都会人不知鬼不觉的逃过去,怪不得他以前从军时从未听过大齐有过缺少粮草的传闻…… 正常国家怎么会没有粮草供应不来的情况呢!不论穷富,总会偶尔会出现缺粮的情况的,但大齐没有,这原因是不是和这于家有关? “抓两个玩玩?谢公子,我是那么没志气的人么?”重雪直接坐在了一箱金子上面,倒也没觉的金子舒服,太硌人了! 重雪的脑袋可不比谢汉尘弱,谢汉尘能想到的,她重雪自然也想的到,现在知道了要想扳倒于家和大齐,这些金子就绝对不能留!就算运不走,她也会想办法毁掉,这地方就相当于大齐皇帝的另一个国库…… 当然,对于毁掉的想法她并不是很愿意,毕竟金钱能使鬼推磨,有了这钱做起事来会事半功倍,而且就算是派发给灾民或百姓也是一件善事。 “这天也快要亮了,贤弟,你还不准备走?”谢汉尘自然也不舍,但这些说白了就是他舅舅的东西,他才不会动呢! “谢公子,这么多的金子摆在这你就不腿软?”重雪故意的说道。 “腿软又怎么样,这些东西我又动不得,倒不如收起那点想法。”谢汉尘的话倒也实在。 “呵呵,谢公子,若是我要动这些东西,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重雪挑了挑眉毛,声音上扬,试探的问道。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运走,我能有什么意见。” “明人不说暗话,谢公子,想必你也猜出这钱和你那皇帝舅舅有很大的关系,若是我弄走它们,你要是给那狗……那皇帝送口信,我祭雪山庄怕是会有大难吧!”这是重雪的主要目的,就算谢汉尘重情义,讲信用,但面对自己的亲人时这么重大的事件想要隐瞒怕是要有很大的决心。 第六十一章 为财(二) 更新时间:2012-12-21 假若让皇帝知道将来金子失踪是祭雪山庄所为,恐怕再隐忍的皇帝也会不顾一切的毁掉山庄,就算是伤人伤己也不会任由有着庞大财产的对手成长后与他对抗吧! 所以,重雪也必须将这个可能性扼杀。 谢汉尘听着重雪的说话口气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他绝对听到对方叫自己舅舅时不小心吐露了一个“狗”字,他却是犹豫了,这个祭雪公子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对皇家的态度很怪异,假若有什么谋逆之心,帮她隐瞒事实就会害了自己的舅舅…… “贤弟就这么急需用钱?我想要是一般小事这里的百分之一恐怕就能让贤弟用之不尽了吧,何必索要全部?”谢汉尘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能这么说才让重雪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见他倒没有随便许个承诺打发自己。 “谢公子,你说狼王觅食的话会只啃猎物的一只大腿而把其他所余的部分送给别人享用吗?”重雪反问了一句。 谢汉尘哑然,也是,要是别人见到这么多的金子,不立即将自己斩杀就奇怪了,哪里还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但是,贤弟可知道,若是大齐再有战事,这笔钱会很有用,代表的是让大齐少死些士兵。”谢汉尘深刻理解过前方兵士的疾苦,有足够的钱财足够的口粮会让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和勇气,对敌军来说,这是致命的打击!这也是大齐多年来一直强悍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呵呵,大齐百姓?大齐士兵?谢公子,在你眼里莫非只有大齐的人命是珍贵的不成,沈寂大将军死后,哪次战事不是由大齐挑起的势头?虽然表面上一直还是倚着议和,但背地里何曾停过与大凉之间的小打小闹?虽然祸事不大,但断断续续近二十年,死伤的人数并不比以前的大仗少,而且,那死的人几乎都是大凉的百姓,为什么?就因为大齐有足够的钱财耗得起,谢公子,你的舅舅对你是够仁义,但对待生命从来没有一视同仁过!”重雪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每一句都很震撼谢汉尘的内心。 他是天之骄子,有着天下无双的容貌与智慧,从小都是站在高处看着天下人,但今天似乎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高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丘陵,因为在战场上厮杀过,所以他的眼里确实只有大齐的士兵,大齐的利益,倒是真的没有为大凉和其他国家的士兵想过。 虽然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敌方的死伤根本无需被一个为将者记挂,但不得不说他这贤弟的话才是带着牵挂天下的胸怀…… 每个帝王都会倚着统一天下为己任,但在这是谢汉尘也懂了为什么能做到统一天下的人这么少,原来就是少了这份胸怀,敌国的百姓也是百姓,为何不能一视同仁呢? “贤弟的话确实让愚兄反省不少,但就算这样,贤弟得到这批黄金是用来为民吗?”谢汉尘虽然被说动了不少,但还是存在一丝理智的,还没有傻到就这么放弃了阻止。 “谢公子还不算太笨,呵呵,虽然我保证不了能不能造福百姓,但我自然会用在该用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那该用的地方也许就是来牵制你敬爱的舅舅,重雪在心里补了一句。 齐裕这皇帝绝不是个善茬,重雪绝对不相信他会甘心的守着大齐的“这一点”城池,将来必要的时候她会做她父亲该做而没做的事…… “贤弟的话有些敷衍了吧?”谢汉尘有些错愕,刚才她还很耐心的和自己讲百姓呢,怎么这时候又爱理不理了? “谢汉尘,你也该问够了吧!有一点你要明白,我祭雪是要这金子要定了,真懒得再和你说这么多了!”重雪只不过一时兴起多讲了些,突然,那兴起的态度又没了! 其实谢汉尘在重雪说出那一大段大道理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了,只不过想多听听对方的想法罢了,没想到多了解一点的机会都没了。 两人的心思差不多,不过是相互猜想罢了,各自盘算着对方的心思,就想一盘棋,旁敲侧击,只不过重雪是属于无赖的那个,棋下到一半就中途掀了棋盘。 “既然这么说,愚兄也不多问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这已经不是谢汉尘在重雪面前第一次感到挫败了。真不知道谢汉尘要是知道这个人是和他较劲的“楚陵”、是被他所伤的“黑衣人”会作何感想。 “那就好……”重雪就是得了好处不领情的人物,才不会管他谢汉尘有多无奈呢!而且谢汉尘的人品她也很相信,他既然说了会保密,重雪就不会再担心什么。 “贤弟,我要是不愿意保守秘密你会怎么处理?”谢汉尘好奇的问道,也想知道自己另一个“下场”。 “杀了你……” 呃?谢汉尘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就为了这些大金块就杀了自己?自己的价值还没有这些大金块高? 重雪要是懂得谢汉尘的想法,一定会说:那是自然,这些大金块能带来的好处你能带来吗? “你是不是太狠了,我起码也喊你一声贤弟呀!”谢汉尘“委屈”的说道。 “又不是我让你喊的,咱们俩又不熟!”重雪毫不留情,直接几击碎了谢汉尘脆弱的心。 谢汉尘觉得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前谁见了自己不恭敬的叫一声“谢公子”或是“汉尘公子”,现在好了,无视自己的人原来越多,一个是前段时间刚刚冒出来的“楚陵”,现在又出来了一个祭雪公子,偏偏自己对他二人没有一丝敌意,总是忍不住的往上贴,跟那城里的无赖一样…… “那……贤弟,咱们之前偷的这些还要么?”谢汉尘再次忽略重雪的冷言冷语,很无耻的问道。 “什么叫偷的?本公子是顺便路过拿的,会不会说话……当然要了,拿了好久的,总不能为了捡西瓜就丢了芝麻吧!” 谢汉尘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祭雪简直比女人还难缠,甚至比“楚陵”还要怪异,她两手空空的只知道数钱,背着包裹的可是自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咱们先走吧,我估摸着也该要天亮了。”重雪从金子上跳了下来,不自然的走了两步,这金子硌得自己都不好走路了!不过还好,走两步习惯就好了。 “现在你不先拿一点回去玩玩?”谢汉尘这话说的十分文雅。 “还用的着吗?过不了多久它们会安然的呆在我家,我才不费那个闲力气去搬两块呢!”重雪嘴角展现一幅邪笑,谢汉尘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画面。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们快些离开,再过一会天色太亮就不好走了。”谢汉尘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两个包裹。 “这是何意?”重雪两手一摊,完全没有结果东西的意思。 “不帮我拿两个吗?我一个人五个包裹不方便呀!”谢汉尘瞪大了眼睛,真的想掐死对面无辜的重雪。 “是你自己要跟着我来的,自然要奉献一点力气了,大男人多拿两个不会累死的。”重雪眼也不眨的向门外走去。 “贤弟……你也是男人呀!”谢汉尘无力的叫道。 “好了,你自己也叫了,我是贤弟,那你这个‘愚兄’是不是该对小弟好点~?” “……” 谢汉尘又重新将包裹挂在了身上,这下没有怨言了,忙活了一晚,这个雪贤弟终于承认自己是大哥了,可喜可贺,拿个包裹算什么…… 第六十二章 灾民(一) 更新时间:2012-12-22 “帮人帮到底……谢公子,你今个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要做吧?”离开了于家,重雪并没有急着回山庄或是别院。 “呃?还有事?不会是还要去……”谢汉尘脸上一僵,为难的问道。 重雪并没有再去劫东西想法,但看到谢汉尘滑稽的表情还是很高兴的笑了一下。 “放心吧,这次做的绝对是好事。”重雪轻笑着说道。 谢汉尘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完全的放心,忐忑不安的跟着重雪。 京都是大齐最繁华的都城,治安也很是严格,像一般的乞丐是不允许进城的,由于京都四周的小城镇管辖也很严格,这些人几乎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一般乞丐们白天都会在各个城镇的城门口乞讨,到了傍晚就会回到城外聚集的破庙等地方。 前段时间重雪收到轻钩送来的情报得知,最偏远的都城“宛城”发生了大型的旱灾,整个城池中的百姓人家几乎都颗粒无收,而城主将灾情据实以报,皇帝只派人播下五千两黄金。 这五千两的黄金数目虽然庞大,但经过层层剥削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怕是不足十分之一,而且那北方一带的旱情越来越严重,城主最后也只能携着家眷逃离,而大齐皇帝像是彻底放弃那宛城一样没有实施过其它政策,宛城及它周边村子中的百姓几乎都是背井离乡,开始向其他城池的扩散,有很多的人来了京都。 但由于京都的官员几乎都是高高在上,对这些灾民根本是不屑一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更压制着不将灾民波及的事向皇帝禀报。 之前重雪就在想着帮这些灾民了,只不过钱财有限,所能帮助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现在有了那批黄金,重雪相信再大的灾情也不足为患了,只不过黄金还未到手,就先用昨晚拿的零头用用吧! 谢汉尘看重雪出了城就彻底放下心来,这城外可没有什么人可偷的,不过又突然转念一想:她该不会想要去抢山寨吧! “谢公子,宛城的灾情你可知道?”重雪很淡然的问道,二人买了两匹烈马,像是在悠然的欣赏风景一般走着,这黎明的光线十分柔和。 “宛城?嗯,我听皇上提过,不过好像已经解决了,皇上拨了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谢公子觉得五千两够吗?”重雪听着谢汉尘的口气就知道他对这些事只知道表面而已,虽然也不是他的错,但还是有些生气。 她心里的谢汉尘应该是个心怀天下的君子,不该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陪他的皇帝舅舅! “贤弟为什么这么问?这五千两是黄金而非白银,已经不少了,我听说灾情并非十分严重的。”谢汉尘有些疑惑。 “呵呵……我一直觉得大齐之内只有谢公子应该算是一个正直心明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重雪心里确实很失望,这么大的灾情他竟然一无所知。 “贤弟……可……可否明说?”谢汉尘也在重雪的话中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挫然的问道。 “据我得来的消息,宛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里面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就连城主都已经不知去向,而这消息你们竟然不知……”重雪的嘲笑的说道。 “死城?怎么会?” “怎么不会,那五千两黄金经过层层剥削,真正能用的能有多少?而且,宛城一带的灾情可不止是小范围而已,已经不是颗粒无收可以形容了,完全已经是寸草不生,成了不毛之地!” “可是为什么京都这边没有得到消息?”忍住心中的愤怒,谢汉尘还是象征了问了一句,其实真正没有得到消息的原因他的心里也已经明了了。 “谢公子,你不要明知故问了!”重雪恢复了一下稍稍起伏的心情,深呼一口气说道。 谢汉尘不再说话,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宛城虽然不大,但加上周围的小村小镇再怎么说也有十几万的人命呀!短短时间竟然变成了死城,据他所知,这灾情真正上报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了,这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会死多少人呢! 他确实注意过近段时间城门口的乞丐急剧增加,但他看着其中还有的乞丐衣着稍有些整齐,就以为是一些好吃懒做之人故意为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些灾民了! 他不是不关心百姓的人,相反,前些年每次有些灾情他都会亲自请旨押送钱粮赈灾,因为他的威望倒没人敢觊觎这些灾款,反而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主动的送更多的财物赈灾,所以从未有过像重雪所说的这么严重的事故,近些日子因为忙着很多事,确实将赈灾的事放给了其它人做了,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自古一个国家的兴亡往往都会由于民心失散而起,慢慢壮大,宛城虽小,但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样可以演变成一件大事。 “贤弟想带我去的地方是涌到京都来的灾民的住处吗?”谢汉尘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不知为何,他好像是看到了大齐昏暗的未来,没有真正的好官为百姓谋利,向皇帝谏言,即使表面再强大那还能撑多久?再想想那四个皇子,太子软弱,二皇子无谋善妒,三皇子荒淫,四皇子胆小如鼠…… “嗯。”重雪都郁闷了,这是齐裕的江山,她费得心恐怕比他还多! 重雪的话结束没多久,就到了重雪之前来过的破庙,她来之前就用暗号通知了手下到这个地方集合,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而且已经在照顾这些灾民了。 “这位公子也带着面具,也是和我们的恩人一起的吧!快来和口水吧,一路来这真是辛苦了……”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奶奶立即迎了上来。 这个老奶奶重雪是知道的,听说她一家四口只剩她和孙女了,逃亡路上,儿子和儿媳二人将吃的都给了老太太和幼女,并且挺着饥饿的身子用自制的小木推车将二人送到了京都城口,但到了目的地时就没有撑下去,二人先后去世了…… 重雪并不擅长煮饭或是照顾人,所以每次来的时候只暗处观察他们,真正忙碌的是这些属下们。 “参见主子!”见到重雪泛着金光的面具,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活计,立即上前恭敬的参拜,那整齐的阵势真把谢汉尘吓了一跳。 “都起来吧,该忙的忙,今个我带了一个人过来帮帮小忙,‘血痕’你安排吧!”重雪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那“血痕”便是纤痕了,听到重雪的口气就知道这帮小忙是有些意思的,很痛快的应下了,让人干活还不好办嘛! “您是她们的主子啊!哎呀!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呀……”老奶奶立即跪了下来,周边听到她们谈话的人也都一起伏在了地上。 重雪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跪了?要说纤痕她们是自己的属下下跪就正常了,而这些人不是啊? 谢汉尘看着重雪微微僵硬的身躯就知道重雪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暗道她对万事都精明无比,但对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 “大恩人……要不是您派人来个我们送粮食,我唯一孙女恐怕都要随着她爹娘走了……”老奶奶声泪俱下,每次和面具人道谢时,她们永远都说是主子的命令,现在终于见到她们的主子了,可以表达她的谢意了。 “还有我娘子……要不是您,她也病死了……” “还有我儿子……” “还有……” …… 第六十三章 灾民(二) 更新时间:2012-12-22 一时间场面立即哄闹起来,连着远处的灾民也闻声赶来道谢。(..info)还好有纤痕她们围着重雪,否则她真担心自己会被这些人的眼泪淹死。 “大家都去歇着吧,你们的谢意我主子很明白的。”纤痕见主子傻愣着不出声,立即出声解围。 “对哦!大家伙先听我说,我们这样围着恩人不太好呀!都先散开吧,虽然我们都是小城池里的人,但也不能丢了礼数不是?”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应该也看出了重雪的窘迫,自告奋勇的大声吼了几句。 男子的话很是管用,瞬间场面清净了很多。 重雪觉得这男子倒是有些威望。 “好吧,以后恩人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就算死也会报恩的!”其中几个人齐声说道,其他人也出口附和着。 人群散开之后,重雪立即松了一口气,一时忘了身份竟然弄成这样,真够吓人的! “血痕!刚刚那个说话的男子倒有些眼力……”重雪简单的说了一句,但仅此一句纤痕就明白主子的意思,这也是多年相处下来的习惯。 “刚才那个人名叫王大毛,一家也只剩他和他儿子了,现在他在城里找了份工作,一直早出晚归的,一会天大亮时应该就走了,不过他每天走之前都会为村民们做点事,起得很早的,而且他儿子一直都是这些灾民照顾的,前段时间可能因为水土不服生了场大病,正好那时我们来了救了他一命……”纤痕道。 像王大毛这样有着劳力的中年人去城里找份工作是可以的,但为了限制灾民的出入,守卫队出入的人员都会进行严格的登记,所以要是带着儿子进城是绝对不可能的,外乡人来到京都谋生已经很困难了,就他的那些薪水,在京都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晚上呆在里面一样会被赶出来,所以和一部分年轻的灾民一样,就算能挣几个铜板还是只能睡在破庙或自己搭盖的小棚子里。 重雪听见这么黝黑的大汉竟然叫“王大毛”之后,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他儿子是叫王小毛吗?” 纤痕一愣,差点喷笑而出,原来主子和她们一样听见他的名字时也是这种反应呀! “主子,他的儿子叫王文轩呢!听说他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太小气,才请村里的秀才专门为儿子取了个秀气的名字,不过他本身也挺有才的,是个粮店的老板,也很精明,不过因为旱灾,他把家里的存货都分给村名了,最后自己也沦落到和他们一起逃亡。”纤痕口气中包含着对这个男子的尊敬。 重雪眯着眼睛,以前也是个做生意的么?竟然能在自顾不暇的时候为别人打算,真是有着不可多得的品行呢! “血痕,你和他说一声,问他愿不愿意去洛城。”重雪朝一旁走了几步,避开了谢汉尘,小声的说道。 “主子,你的意思是让他和朱彩屏小姐一起去做生意吗?但他只是一个小粮店的老板,恐怕胜任不了吧?”纤痕疑惑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做生意可以学,这么好的人品就难得了,朱彩屏孤身一人也要一个帮手,而且我给他时间,他学的好我就让他去渗透其他城池,一般的话就让他继续辅佐朱彩屏,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他做回老本行,只开一家粮店去!” 纤痕不再多说,主子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是改变不了的,况且主子的想法也挺好,王大毛确实不错。 谈好事情,重雪瞄了一眼谢汉尘身上还挂着的五个大包裹,走过去将它们卸了下来。不由笑这谢汉尘真是有点榆木脑袋,到了地方还傻愣愣的挂着东西。 但她不知道,谢汉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这个小地方几乎容纳了几千人,而且他向别人问了一下,这人数还在持续性的增加,比起之前相聚的人少于饿死的人来讲,他们对这种人越来越多的情况很是欣慰,起码这证明了死的人少了呀! 这个破庙里的人只有百来个,剩下的人都是围着破庙自己搭建了很简易的小棚,因为这里树木很多,倒也没有多少阳光,不过还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这里还会增加被冻死的人数。 “好了,别看了,心疼的话就去帮点忙,你看那边要生火煮粥,那里有个病人,那里还有一个……那里……”重雪不客气的说道,这时候她没把他当成谢汉尘,而是只把他当成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谢汉尘鼻头微微一酸,这景象比战场上的马革裹尸还让人心痛呀!现在更是明白了大齐闲来无事和大凉打的小仗所浪费的金钱就是百姓的生命……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贤弟的出身,如此关心百姓的杀手?真是奇怪……”谢汉尘先将重雪的唠叨放在一旁,好奇的说着。 “出身很重要吗?我依旧是我,牵扯不到家世吧?”重雪随意的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是养不出像贤弟这样的人的,你的气质是应该与生俱来,除了帝王之家能出现这样的心胸与大气,其它地方我还真想不到……贤弟,你可是大凉皇室的人?”谢汉尘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哼!莫非天下好男儿都出自皇室吗?真是好笑,谢公子,你那些表兄、表弟我看还不如街上的流氓无赖吧!除了衣冠楚楚以外,浑身上下真是找不到一点干净,他们不一样是皇室吗?怎么不见他们大气了?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算谢汉尘有所怀疑,重雪还是直接冷声的将他的话打击的支离破碎。 她祭雪公子是自己的克星吗!谢汉尘无奈的想着。 “好了,干嘛这么激动,愚兄只是问问而已,只要你不是大凉皇室的人我是不会干预你做的事的。”谢汉尘诚心诚意的说道。 如果“祭雪公子”来自大凉,这种赈灾就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了,即使再有善心也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在离散民心。 “放心吧,我不是大凉的人……”她本来就不是,但是她的目的却不弱于任何一个有谋逆的人。 “有贤弟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去帮忙了。”谢汉尘不再多说,身上的包裹被拿了下去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重雪拿着包裹交给了纤痕处理,她还没傻到将东西直接送给灾民们,等到于家人发现被盗肯定会到当铺里查探一下,这些没有权势的灾民用这些东西之后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环顾四周,这幽静的地方比开始的时候人数增加了数十倍,她该考虑考虑怎么样处理他们了,要是一直在这个地方呆着的话,再多的钱财也不够消耗,而且也有可能让他们变得懒惰起来,看来归乡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不过宛城的大旱还没过去,现在回乡依旧会很麻烦,要怎么办呢? “谢汉尘!”重雪大声叫道。 谢汉尘刚刚蹲下,还没来得急生火就听见了重雪的声音,疑惑的起身回头。 “公子,快过去吧,生个火我自己能行的,大恩人叫你呢!”老年人很是体贴的说道,弄得谢汉尘更加郁闷了。 “好。”考虑到对方是老人,谢汉尘也算是礼貌的应了一声,毕竟要是让老人觉得自己不尊敬他的大恩人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呢! 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看的后面的老人干着急,甚至都想着一脚把谢汉尘直接踹到恩人眼前了。不过还好老人没那个能力。 第六十四章 对策(一) 更新时间:2012-12-23 本来不远的距离,谢汉尘偏偏磨蹭了很久才到,重雪也看出他郁闷的心情,更加愉快的催促着,不知怎么的,每次看到这谢汉尘被自己打压的说不出话自己就很开心…… “贤弟,你又怎么了……”他明明是有武功的人,但是还是觉得好累呀! “谢兄,我就是找你研究点事情。”重雪心里确实想的是正事,但偏偏说出来的时候无比的邪恶,任谁都不觉的重雪脑袋里想的是啥好事。 这谢兄二字都叫上了,谢汉尘更觉得浑身一抖。 “贤……弟,有何事?” “谢公子,需要这么紧张吗?我会把你吃了不成!”看到谢汉尘那一脸防备的模样,重雪又恢复了冷面孔。 “贤弟有什么事啊?”谢汉尘抹了抹冷汗,还是觉得这样的祭雪公子更加舒服些。 重雪将谢汉尘拉到不远处倒下的树木枝干上坐了下来,这棵死树附近正好有条细细的溪流,清澈见底,环境很是宜人。 “谢公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处理这些灾民?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不是吗?”重雪认真的说道。 “我可以将这件事上报给皇上的,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金钱会给他们度日用。”谢汉尘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这事没什么难的。 “上报?谢汉尘,你以为我还相信皇帝会处理好吗?流落在各个城池中的灾民加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到时候真的就能一一考虑到?”重雪反问道。 “到时候是可以发出公告的,传达给每个城池,让这些灾民回乡。” “我说……谢公子,宛城的旱灾还没结束呢,你就是想让他们靠着朝廷播下的灾款度日?就没有想过到底怎么样可以真正解决宛城的灾患?” “真正的解决灾患?” “嗯,这也是我找你来的目的,据我所知,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对这方面的东西应该可以手到擒来。”重雪很不脸红的夸了一句。 “我哪有这么这么神通?不过我需要找张宛城及其附近地形的地图看看再下决定……” “地图吗?这个简单……血痕!”重雪最不缺的就是各个地方的地图了,毕竟要想了解大齐的情报就必须要知道大齐的范围呀! “主子!”纤痕听见重雪的叫唤,在第一时间来到了重雪的面前。 “宛城的地图庄内可有?” “这几日宛城大灾,属下就想着主子可能会用到宛城的地图,随身就带了两张。”说完,纤痕从怀中拿出了两张羊皮纸。 “嗯,下去吧~”这样的属下总是让她省了很多的力气。 两张地图并不一样,其中一张标明的是宛城内部街道和住宅等位置,而另一张就不同了,主要画的是周遭环境,比如说什么地方有河流什么地方有村子,还有什么地方有山脉或森林等等。 “你这属下真是善解人意呀!”谢汉尘观察了他们好久,发现这些人除了对眼前的“男子”很是恭敬以外,对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所做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在服从命令,嘴角也没有笑容。 “这不是谢公子该关心的事,不过要是你也想要属下跟他们一样听话的话,我倒不介意帮你训练一下,当然要是有什么死伤之类的就不要怪我了。”重雪笑眯眯的说道,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却让谢汉尘觉得她无比的危险。 “这就算了,我的属下们也算是不错了,就不需要贤弟另加教导了。”谢汉尘立即摆手说道,要是落入她手里,谢汉尘真的担心自己的手下回来时会少点什么。 “哦,那既然这样,谢公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请……” 重雪将那张画明周围环境的地图摊开,展现在谢汉尘的眼前,谢汉尘也有些惊讶,这地图太过全面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对大齐的每一个城池都有详细的资料。 “发生旱灾的这一代正好是在离大齐京都最近的一方边境,靠着一座大山,山的另一边是蜀国的范围,但虽然是蜀境,但那边渺无人烟,想要到真正意义上的蜀国怕是还有些山路要行……”重雪停了停,又用手直了另一边。 “宛城的另一边离着其它城池的距离也很远,同样是路途崎岖,只有唯一一条官路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偏僻的原因,这官路一代的贼匪很多,而且各代城主根本不管,所以宛城的大多数百姓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这么巧这旱灾覆盖的范围就是这隔绝的一代,出了这围着的几座大山情况就很是不同了……”这些事也都是纤痕之前说的,重雪只是将这些再重复了一遍。 像这种偏远地方的小城中的城主几乎都是世袭的,因为官员任命的指令根本传达不到这里,尤其是它周围都是山路又十分危险,这次的旱灾也可以说是这些百姓的一次迁徙了,重雪觉得能活下来的人肯定少之又少,还好这个边境是大齐这歪歪扭扭的地形中离京都最近的,否则这些人肯定早就饿死在路途中了。 重雪现在很是担心,京都的灾民是因为有自己的接济才活了下来,但那些还没到京都的或是去了其他城池的人若是遇不到有人大肆捐款帮助要怎么样保命呢? “贤弟,真是怪了,你看这山上标注的是一个很大的瀑布吧?有这样的水流在不该造成这么大的旱灾呀?”谢汉尘不解的问道。 “咦?是呀,看来要找个村民问问才行……” 因为之前重雪想要指派王大毛的缘故,纤痕特地将这个中年人待到了重雪的面前。 “王大毛,这个村子你知道吗?”重雪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另一边,用手指着问道。 “这个……嗯,知道的,离我们王家村不远。”王大毛人真的说道,本来以为恩人有事找自己帮忙,没想到还是要问自己家乡的事,心里充满了感激。 “那这山上的的河流为什么不向村子里疏通,我看了一下这座山上大大小小的河流还是有很多的……”重雪客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山十分险峻,要是将瀑布引下来恐怕会将这附近的几个村子全部冲垮,而且倚着我们这个小城池的人力根本做不到疏流,以前也集资派人去其它的城镇找人帮忙,但要不就是派的那个人遇到劫匪,要么就是他自己看上别的地方好再也没回来……”王大毛露着悲戚的脸色,要不是因为城镇的地形,他们也不会变成这种下场吧! 重雪和谢汉尘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王兄弟,你们村子的树木多吗?”谢汉尘突然问道。 “树木?树木倒是不多,因为四处环山,大家都想办法去一些小山上砍伐,村子里都是种庄稼的,自从田旱了以后,一眼望去全是干裂裂的土地。”王大毛回想着家乡的情况,如实禀报。 谢汉尘点了点头,这宛城的地势本来就高,相当于整个城池都建在了一座小型的平山之上,四周虽然有水流却引不下来,再加上这些地方很是落后也很贫困,所以村子周围的一些设施肯定早已年久失修,村里有没有什么树木,要是在多雨季节倒还没事,遇上一点小干旱恐怕就造成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的后果了! 第六十五章 对策(二) 更新时间:2012-12-23 “贤弟,我看宛城的旱灾可以说是天灾只占很小的成分,人为才是主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谢汉尘说道。 “什么意思?”重雪对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很了解。 “具体的讲的也麻烦,主要还是在整治旱灾的步骤。恐怕需要的人力物力会很多,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才行。”谢汉尘挠了挠脑袋,无奈的说,最近真是忙得他脱不开身了。 “你现在才知道你要去一趟吗?我带你来就是想找你一起去的。”重雪很干脆的打击道。 “贤弟也要去?”谢汉尘很是奇怪。 “自然要去,你觉得我会这么放心将他们的命运交到朝廷的手中?” 自从见到了地图,重雪就在想着一件事,这宛城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窝点”,若是以后真要组建什么势力,宛城的地形是最佳的选择,不过最大的缺点就是宛城的经济了,她需要帮着宛城成长起来。 谢汉尘跟去有很大的好处,首先朝廷会播下大批银两,第二,谢汉尘的知识可以让她省下很多力气,到时候无论是人力物力都让朝廷出手,主要的部分自己插手,用敌人的钱财喂饱自己的肚子…… 当然,重雪并不准备只用朝廷的钱,毕竟她觉得即使有谢汉尘在,朝廷能播的钱也只够让宛城恢复原状,她自己必须也要掺上一脚,她既然要重建宛城就必须将它做成比京都还要繁华的城池,即使需要时间。 而且她只要做好一个雏形,然后等着它慢慢的发展。 “你有把握让宛城的情况好转吗?”重雪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行,否则让这么多人回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有,因为宛城的旱灾比较特殊,原本就不是易发灾害的地方。”谢汉尘很自信的说道。和重雪相处了一个晚上,他总是被不停的打压着,现在终于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天下闻名的汉尘公子了! “谢公子,你回去和皇帝交代一声吧,该要的钱财我希望你能要到,我希望尽快早些去,当然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事就不要和皇帝说了,一路随行的护卫你还是自己挑些可信的比较好,因为我们祭雪山庄的属下也会有一部分同行,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利于我们山庄的传言传出。”重雪也不忌讳身边还有个王大毛,很直白的说了出来,王大毛是她选的人,早晚也会让他知道祭雪山庄这个大名的! 因为祭雪山庄的存在一直是很神秘的,所以重雪的话也没有引起谢汉尘的疑心,只不过是保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山庄的人也是在变着法的帮助百姓不是么! “好,我想五天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行动了,我现在赶回去应该正好来得及赶上上朝,办理一些取款的事应该也要不了两天。”谢汉尘和谢淳父子二人是大齐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虽然没有官职却可以随意进出朝堂,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两都是懒得上朝的,除非遇到什么大事。 “那说好了,五天后的早上在这里集合,我会安排他们准备回程。” 王大毛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越来越激动,按照他们的说法,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乡了,而且还能回到重建的家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这个大恩人。 虽然谢汉尘也是帮着他们的恩人之一,但在王大毛心中,真正的恩人却是重雪,因为救援他们还有准备重建宛城的主使人是她,而这个谢汉尘公子则是恩人寻来在一旁帮忙的而已。 谢汉尘是说做就做,起身就准备告辞了,重雪有些惋惜,本来还准备让着谢汉尘干点活的…… “对了,贤弟,你这小手真是细嫩,比我那妹妹的手还要好看……”临走之时,谢汉尘突然转身拉住重雪拿着地图的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还用自己的手掌来回摩擦了几下。 重雪的脸兀的红了起来,这谢汉尘真是没事干了,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手了,竟然还敢摸她!忍住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重雪淡然的笑道:“谢公子,你摸得这么习惯,看来平日里见过的女子小手也不少吧!不知道她们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呢?” “贤弟真是会开玩笑,愚兄一项很注意言行,怎么会做那种事?”话虽如此,谢汉尘说的时候故意做出了夸张的动作,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是个“花丛老手”。 重雪生气的将手上的“脏手”打了下去,狠狠的瞪了谢汉尘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眼睛没睁开才会觉得谢汉尘不错! 不错?自己什么时候觉得他不错了!重雪立即又摇了摇头,将之前的想法甩掉。 谢汉尘悻悻的收回了手,觉得这个贤弟太奇怪了,自己只不过是夸她的手漂亮而已,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哦!贤弟,愚兄还有一事……”谢汉尘有了两步又回了头,重雪暗中大骂:到底还要不要走! “还有什么事……” “贤弟可有婚配?”谢汉尘睁着大眼,无辜的问道。 “不曾。”其实搞不懂他问这个干嘛! “那贤弟……你有没有意中人?”谢汉尘话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重雪再度陷入慌乱之中,这厮该不会确实是个断臂吧! “没……有。”重雪尴尬的说道。 谢汉尘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松气的同时重雪更是提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愚兄有个妹妹,贤弟介不介意改天见她一见?没有强迫贤弟的意思,我这妹妹长得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也是个小家碧玉,我觉得贤弟和我那个妹妹十分相配……” 原来是想牵红线呀!白白的吓了她一跳,想起谢汉尘的妹妹,重雪倒是很有印象,不是叫弯弯的女子么,不过据她所知弯弯还比自己小上一两岁吧,难不成谢汉尘现在就准备把妹妹嫁了?太狠了吧! “贤弟,我家小妹闺名弯弯,人有的时候就是调皮了些,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很乖的。”谢汉尘说话的时候顿了顿,很明显就知道他在说谎。 重雪鄙夷的看着他,谢弯弯有可能很乖吗?十年前她和乖这个字就没什么牵扯,而且有这个“不正经”的哥哥在,重雪绝对不信现在的她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淑女。 “那令妹今年芳龄?”重雪故意说了一句想要将这个谢汉尘拍醒。 “芳龄?呃……”谢汉尘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十五、六了吧……” “咳!咳咳……”重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叫应该十五六?自己的妹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年纪吗?他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当的? “十五、六的年纪还尚小吧,况且在下年纪尚轻,并不打算谈论儿女私情。” 虽然作为女子,十七岁的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但是她这一生早就注定了会孤独终老,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穿上嫁衣…… 谢汉尘是见到重雪的优秀之后,一时急着和她扯上更紧密的关系,也没想着自己的妹妹年龄就直接将她奉献了出来,现在想想确实是早了些,而且自己也是到了二十四的年纪了还不是独自一人么,这个“祭雪”要是现在就成亲确实也会阻碍他的前程。 “哦,既然这样这事就算了吧,不过过两年要是贤弟有成家的意思一定要和为兄说,我妹妹应该也等得起的。”谢汉尘真诚的说道。还好自己的妹妹还小,三四年的时光应该也不成问题,只要在双十之前嫁出去就不会变成老姑娘了。 重雪是彻底服了谢汉尘,竟然还不死心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在那里干等着,真是太为谢弯弯感到悲哀了! 这事说完,谢汉尘也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停留,真正的离开了。重雪也将五日后回乡的事情吩咐了下去,一时间这些灾民更是将她奉成了天上的神仙。 而另一边,在谢府的大院子中,一个穿着大红色纱衣的女子正努力的靠着自己的三脚猫轻功跃过墙头,但可惜……每次都因为墙上早已泼洒的油毫不留情的摔下来…… 第六十六章 盗金 更新时间:2012-12-24 五天的时间,重雪必须做好临走前的所有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完美的理由让太子几个月内不会想到见她。 “小姐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海棠好奇的问道。 重雪摇晃着手中的小瓷瓶,魅惑的笑着,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 “我记得小姐两年前有段时间一直躲在一个房间里不出来,后来才知道您是在研究毒药,这该不会就是您那时候的成果吧?”瑶草脑袋里想的东西总是比海棠多一点,即使是猜测也很精准。 “这瓶叫蚕丝毒,是用来对付太子的……”重雪淡然的说道。 “对付太子?小姐要杀太子吗?”海棠很惊讶,她们的目的本来不是这个呀? “毒不一定只能杀人……过几天我要去宛城安置灾民,就不带你们俩了,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瑶草你就戴上面纱假作是我吧,不过尽量不要出门,最好以生病为由不见任何客人……” “那还是少一个人呀,要是有心人问起来怎么办?”瑶草担心的说道。 “装病吧,就说是肺痨好了,少一个人自然是传染死掉了……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唯恐避之不及不会嫌自己活得太久来找死的。” “小姐,太子那边呢?要是他下令找太医过来我们也得开门迎接呀!”海棠这次倒是想得全面了一点。 “海棠,你真笨,小姐都说了那个小瓷瓶的毒是对付太子的了,肯定和这次出门有关呀!”瑶草笑道。 “瑶草说的没错,但这种蚕丝毒不会对人的性命有任何影响,只是让人昏睡而已,但是只要没有我的解药,中了蚕丝毒的人永远都不会醒过来,就让太子睡到我回来的时候就好了,呵呵。”她这一去差不多也要半年的时间,让当朝太子睡半年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变动,但是让皇帝废太子倒是暂时不可能。 “瑶草今天晚上就去把这毒下了吧,我晚上还要去做另外一件事呢!”今晚下毒,明天早上开始就会有仆人发现太子熟睡,倒时候再出现也不晚。 “小姐要做什么事,要不要海棠去帮忙?”没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海棠立即急躁的问道。 “你?嗯……你去给我收拾包裹吧,衣服都要男装。”重雪故意拉长了音说道。 一听到自己的任务,海棠立即拉拉耸了一张脸,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是嘛!和瑶草相比,自己做的事太微不足道了,不行!待主子走后一定要和瑶草互换一下! 算上时间重雪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而且这个晚上还要做事,不过对她来说这还不是极限,记得陵春下葬之时她就是睁着一双眼陪了她的坟墓七天,那时候她才七岁而已,随后这十年的时间,更是废寝忘食的练武,几天不眠不休是很正常的事…… 安排好瑶草要做的事重雪再次回到了祭雪山庄,此时已经是暗淡的月光已经再次降临的时候了。 整齐排列的黑衣人恭敬的听从重雪的指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被统一的换上了黑衣蒙面,常用的白衣面具也被代替,包括重雪自己此时都是一身黑色,虽然不符合他们的风格,但去于府盗金不是一件小事,人手这么多,万一被人发现牵扯到祭雪山庄的话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于府暗室之门太窄,重雪原本的打算是打通一条地道输运,但五天后她就要离开,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如今唯一的对策就只能是下毒,平日里重雪很不屑与使用的方法在同一天使用了两次,容不得她考虑,因为除了为自己以外,她也是为了宛城的灾民。 于府的香火很弱,于老爷膝下也只有一位千金和一位公子,这于千金年纪与重雪相当,而这小公子今年也不过十岁。于府的人数都多在侍卫方面,也许是于老爷特地的安排,这些侍卫虽然不晓得有这么大批的黄金存在,但他们巡逻的位置却很靠近暗室。 之前因为只有重雪和谢汉尘二人探访,进出十分容易,但现在多了这么多的属下,要是想偷偷潜进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用重雪太过费心,在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偷偷的在于老爷一家饭菜中放入了迷药,而那些侍卫家丁们吃的也都是同一大锅的东西,所以在重雪到来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昏睡过去,毕竟为了保险起见,她用的这些迷药全是重雪自己研制的,效果绝对明显,不到明日午时,他们醒不了。 在重雪的带领下,重雪让血刃和轻钩以及纤痕还有另外几个心腹先进入了密室,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几人进门的一瞬间也都愣住了,这么多的黄金不是几年或几十年就可以积累的,几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子对这次的行动这么在乎了,几年来这是他们几个第一次同时出手呢! “主子,这该不会是皇帝的另一个小金库吧?”轻钩惊讶的问道。另外几人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呵呵,也差不多……好了,大家动手吧,看看怎么样能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无论是谁看到这么多的金子都会心情变好吧! 轻钩几人仔细观察了房间的构造,这窄窄的门竟然是钬石构成,这钬石堪称是天下第一坚硬的奇石,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打不碎一小块这种石头。 “主子,怎么办,这门是不可能打碎的,连这整间屋子似乎也是钬石建造的。”轻钩这才发现这涂了红漆的墙壁竟然和这小门是同样的构造。 重雪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一件不好解决的问题,要是在外面放些箱子倒也能顺利的将这些金子转移走,但是却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金子的数量和重量,依她看来这些箱子最少也有近两百箱,而且每一箱的重量都不轻,她的这些手下虽然功夫不错却还没厉害到每人能轻松的一次搬走两箱金子的重量。 “主子,我觉得想要转移比现在还要多的金子进这间密室肯定不是一件易事,这于老爷也应该不会自己一点点的将金子搬进来才对,所以这屋里或许有条通向外面的通道……”血刃认真说道。 重雪低着头,血刃的话没错,除了她自己以外,皇帝肯定也动用过这批财物,相信与老爷不会自己一块块的搬动它们,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屋里有条暗道,而且通向的位置应该还是一个比较偏僻保险的地方…… “大家将所有的箱子移动一下位置,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重雪命令道。 重雪话音一落,几人就行动起来,而除了他们几人,剩下的近百名手下都在于府各处勘察着,以免有什么万一。 “回主子,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不过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些箱子的后面有些缝隙,不像地面或是大门这样的整块钬石。”纤痕细心的说道。 现在即使是一点点疑点她也不可以忽视掉,仔细看去,这墙上确实有淡淡的契合印记,而恰好这些痕迹连结的就是也个相当于门缝的形状! “应该不会错了……大家找找看,看看有什么机关。”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是!” 重雪也并没有闲着,在这些箱子中不断的研究着,墙壁和地板都很平整,是不可能有装放机关的可能的,那唯一的关键就是在这些金子或箱子上了…… 每个箱子中装置的金子数目都相同,就连箱子上的图案都是一样的麒麟图……麒麟图?重雪脑中金光一闪,她记得箱子上的两只麒麟是背靠背的,但为什么她之前像是见过一对面对面的麒麟?莫非…… 第六十七章 太子昏睡 更新时间:2012-12-24 想到这里,重雪快速的找到了之前见过的麒麟箱子,瞳孔微缩,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因为这麒麟的图案上有个圆环相扣,所以麒麟的坐姿看的并不清楚,而重雪之前也是凑巧看到了一眼而已。 她手中抚摸的箱子上的麒麟扣与其它的箱子相反,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这扣子可以随意转动!而且这个箱子也是绝对不可能转成和其他箱子一样的背靠背形势,因为这也是于老爷自己区分机关在哪的方法。 在几个人关切的注意之下,重雪慢慢扭动了麒麟转环,转环变换的同时,箱子后面的那道裂缝也有了动静,缓缓的移动着。 “呼――果真如此。”重雪大松了一口气。 等到这道石门彻底打开,重雪向它的内部看去,这通道十分宽广,相信就算是马车也可以自有进出。而这通道内除了没有马匹之外,车厢,油灯等东西一应俱全,原本该是暗黑的通道在三步一个的油灯照耀下格外明亮。 “轻钩和血流你们二人先去对边的出口查探,要是没有意外就快速的准备一些马匹在出口等着,其他人现在开始将箱子抬到那边的车厢之上……”重雪真是十分感谢这个皇帝和于大老爷,这批黄金现在绝对是没有任何意外了! 经历两个时辰的不断忙碌,二十多个大车箱已经全部装满,原本金光灿灿的钬石暗室现在变得空落落的,传出口信将其他属下带进来,他们开始推动车轮向出口走去。 光线一点点的向出口的暗点靠近,待到走到尽头之时,重雪才发现这个出口竟然是在落英崖附近的一座荒山下,如此一来重雪更是省力了,从这里到达祭雪山庄用不了一个时辰。 因为早早的就计算过了箱子的数量,轻钩准备的马背也只多不少。 “纤痕,带人将车轮的印记抹掉,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毕竟车上装的是重物,压出的印记十分明显,要是忘记毁掉的话怕是明天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 没有了后顾之忧,重雪立即就轻松了起来。 **************************************************** 第二日午时。 “小姐,太子的情况被发现了,现在太子府一片混乱呢!不少太医都来了。”瑶草轻轻的说道。 重雪盗回金子之后就回了别院休息起来,不过睡前特地和瑶草二人吩咐了一遍,太子府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通知。瑶草自然知道自己主子几天未睡,很是小心的和半睡的重雪说话。 “哦。”重雪睁开惺忪的眼睛,疲惫的应了一声,也许是自从来了别院都没有这么熬夜过,她竟然感觉这么累! “好吧,跟我去一趟太子的住处,对了,想办法将裴灵带去山庄,不要透露了‘楚陵’的身份。”重雪吩咐道。 “是~” 从院中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中就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太子的昏睡原因很容易就查出了是中毒,消息刚刚传出去之后,另外三位皇子都闻风而来,表面上关心这太子的情形,背地里却都欣喜不已。 “表嫂,太子表哥可有动静?”风尘仆仆的谢汉尘一进门就直奔太子妃而去。 “还在昏睡中呢,呼吸和身体的各个方面都没有异常,就是还不醒……”太子妃眉目中充满了担心,当然除了有几分是担心太子的安危以外,她更担心的是太子会昏睡多久,一旦时间过长,太子的权利肯定会被转移到其它皇子那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对她来讲,没有权利,就算是太子或是皇子的妃子也不会过得开心,在皇家,权利代表一切。 重雪愤愤的看着谢汉尘,这厮真是太空闲了吧,去宛城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竟然还有闲心来看太子。 这前厅之中被前来探望的人塞得满满的,而本来不应该见外客的妾侍们在这时候也省下了这些规矩,更不要说那些大小姐们了,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而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裴灵的反应就淡然了很多,乖乖的站在一旁,终于有了一点淑女风范。 “楚陵小姐也来啦!快到这边坐下吧!”二皇子是第一个注意到重雪踏入门口的人,立即殷勤的献出了自己“宝座”。 能让皇子让出自己的位置,这样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刹那间所有人都停住了吵闹,盯着重雪那张无辜的脸,厌恨、羡慕等所有的表情一应俱全。 “二皇子身份贵重,这种给美人让座的事还是我来吧!”谢汉尘冷冷的瞥一眼二皇子,转头又淡淡的看着重雪,虽然是面目表情的一张脸却让重雪感觉到了他让自己必须服从的威胁。 真不知道这谢汉尘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干嘛突然对他这么殷勤?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谢汉尘绝对不是在想着什么好事!重雪脑中闪现着无数的可能。 “那就多谢谢公子了。不过小女子还是站着好。”无论她多想痛骂谢汉尘,在这种场合却还是要保持风度。 “二弟和谢公子怎么会认得楚小姐?”太子妃也有些错愕,这些大小姐们可都是不迈闺门的人。 “本王也是偶然认识的,不过至于谢表哥本王可就不晓得了!”二皇子也有些为刚才谢汉尘的表现生气,如果谢汉尘是一般的皇亲国戚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出去,但谁让他是父皇最疼爱的人呢,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祈福大会见过。”谢汉尘表情就像吃了只苍蝇。 这个解释很是明白,因为“楚陵”在祈福大会上的表现一直深深的烙在那些人心中,而谢汉尘记得也不足为奇。不过能引起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注意更让其他女子嫉妒了。 “本宫竟然没想到楚小姐能与二位这么有缘分……”太子妃在太子出事的时候还不忘记打击情敌。 二皇子听了这话自然是更加高兴,不过要是能把那“二人”两字换一下,恐怕他更能喜上眉梢。 重雪还没傻到去做谢汉尘的位置,因为那里太过显眼,而且周围两边都是皇子,自己可不想没个清净! “娘娘,民女得知太子到现在还昏睡不醒特地来瞧瞧。”重雪楚楚可怜的声音惹得谢汉尘脸色更臭。 这女人怎么在“外人”面前一个样,到自己面前又是一个样?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楚姑娘放心吧!”太子妃刚要开口,谢汉尘有一句插了进来。 要说刚才抢二皇子的美人福是不小心,那这次可就不能说是无意了,就是不长眼的人也能瞧得出这谢公子对楚小姐不同了!众人心中又惊又喜,要是谢公子能夺得美人心,趁太子昏睡期间成婚的话,她们可就少了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了。 “据说楚小姐长得是举世无双,这样看来和谢公子倒是一对呢!”之前家宴上那大嘴巴魏小姐一口“道出玄机”。另有几位美人随声附和。 重雪等人还未说话,二皇子就怒了,但又不能明说自己对这楚陵有意,只能恨声说道:“这也是祈福大会上皇兄遇到的美人吗?怎么除了嘴巴,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特殊的?” “噗――”二皇子一句话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简直是拐着弯的骂人,厅内的人几乎都没有忍住喷笑出来。 那魏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撇着嘴巴不敢大声喧哗,撑了一会就再也忍受不住跑了出去。之前点头附和她的几位美人也不敢再出声了,这可不是二男争女的画面吗?谁还敢多嘴? 第六十八章 临行安排(一) 更新时间:2012-12-25 魏小姐跑出屋的插曲刚过,几位太医便都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为难的表情。 “吴太医、张太医,殿下他怎么样了!”太子妃立即跑了上去。 “娘娘,殿下所中的毒微臣等从未见过,无法根治……”为首的两位太医在御医院呆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毒。 “什么!你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御医,怎么会治不了太子的毒呢?”太子妃眼中充满了怀疑。 “娘娘息怒,依微臣所想,虽然这毒暂时解不了,但是太子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也许……也许睡上一段时间就会醒了……”当了太医几十年他很深刻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太子要是睡得太久,自己这太医领头人的位置算是没有了,要是再有别人解了这毒的话,自己的下场更惨。 “睡上一段时间?那你说殿下会睡多久!”太子妃对太医的回答很不满意。 “这……娘娘恕罪,微臣不知!”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副老身子骨轻轻地打着寒战。 人多眼杂,太子妃死咬着嘴唇没有再另加责难,不耐烦的让他们退下了。 “谢表弟,听说你与药王老先生相熟吧,可否求表弟帮个小忙请药王老先生过来一趟呢?”太子妃突然想到这重要的一层,转身对着谢汉尘说道。 药王?重雪心中的疑虑终于揭开,怪不得当初她银针上的毒竟然在谢汉尘身上只起了两三天的作用,一定是这药王在中间做的手脚了。想到谢汉尘真有可能请到药王,她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 “真是对不住了太子妃娘娘,虽然我确实与药王前辈相熟,但是前段时间他特地来我府上辞行,而且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谢汉尘也想过请药王来此,但想起前几日药王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他就知道药王现在一定又在做什么古怪的研究,怕是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不会出现的。 “谢表弟你再想想办法吧,殿下可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就这么昏睡下去呢!”太子妃继续追着说道。 “恕臣弟无能无力了,药王前辈每次远游都不会透露自己的行踪,想要找寻他是不可能的事,况且,过几日我也要出趟远门……”药王可是会易容的,随便换个模样拉进人海中就找不到了,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谁也不要想着找到他! 听了谢汉尘的话重雪也松了一口气:这谢汉尘终于有帮到自己的一次了! 太子妃失望的转过身去,透过薄薄的窗纸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太子殿下,心里想着要不要捎信回大凉,找个良医来此医治,虽然她是大凉的公主,但要是她皇兄不肯帮忙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大齐太子昏睡的越久,大齐的政治变动就越大,这对凉国是很有利的。她反复思量了半天,还是下了决定:无论成与不成都要试一试才好。 “汉尘表哥已经准备出发了吗?”四皇子好奇的问道。其他两名皇子也都一副“求知若渴”的看着谢汉尘,今日朝堂之上的一番灾民的言论可是让皇上发了不小的火呢! “这几日先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四五日之后就走。(..info)”谢汉尘是个遵守信用的人,既然之前说了五天时间,就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在这个天数之前准备完全,而且更重要的是祭雪公子的事他也完全保密了! “表哥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这旱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为何不在京都多呆一段时间再走?”三皇子接着后面的话说道。 重雪忍不住白眼一翻,这些皇子到底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根本不懂百姓的辛苦,五天时间已经不算是很快了,要不是谢汉尘那边要走的程序太多,他们明天就该出发了,毕竟晚去一天都有可能会多死很多人。 而现在重雪也很清楚的认定了这几个皇子的命运,要是不发生什么意外,无论他们之中哪一个即位,怕是都会成为一名昏君无疑,这大齐不用她来动手就会被他们败得一干二净! 谢汉尘也是同样的失望,真不知道大齐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的! “人命关天,一刻都不容迟缓。”谢汉尘冷冷的说道。话音刚落几位皇子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厉色,这样的语气让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呢? “对了,父皇传来口令让我们三个下午到御书房面圣,表哥你可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二皇子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讨好的问道,仿佛之前谢汉尘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谢汉尘虽为人臣,但在这些皇子成为皇帝之前,他所说的话远比皇子们的管用的多,让几位皇子嫉妒也在所难免。 “我想应该是皇上想让几位去锻炼的事吧……”谢汉尘轻飘飘的说道,重雪明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狡猾的神色。 “锻炼?”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哪门子的事? “哦,是这样的,因为皇上听说最近各位皇子们在研读治国与养民之道,就特地把南面的一座荒田包了下来,让皇子们读书的同时也能亲身体会到作为一个百姓的辛苦,真正的学会与民同乐。”谢汉尘笑眯眯的说道。 “荒田……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和那些贱民一样*着袖管去种菜?”几人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这可不是小事! 重雪现在绝对明白了谢汉尘之前那狡猾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依她的推测,这个与民同乐的大好事一定是谢汉尘向皇帝提议的!她真是没想到原来他在这些皇子面前并不是一味的包庇呀!呵呵,这下有趣多了! “二皇子殿下,你该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要是你这话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会惹来不少的祸害吧?”谢汉尘一转以前的温和态度,竟开始变得冷酷起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原来这谢汉尘一直以来都是一直沉睡的老虎,如今发起威来竟然这么果断! 二皇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连忙降低了声音,轻轻的和声又说了一次:“表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去和百姓一起种地?” “因为皇上考虑到你们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特地下令将那一带围了起来,并且会派重兵把守,以免你们做的不好被百姓们瞧见伤了皇家的颜面……” 重兵把守?三个人立即傻了,他们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呢!这还不是监视自己的一言一行,到时候做的不好传到父皇耳朵里必定会让父皇生气……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知会你们一声,那就是各位不要想着用生病等理由搪塞皇上的旨意,因为皇上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要是你们生病了他会在你们病好之后加罚一倍时间的劳作……”谢汉尘的话像是阎王的审判,将几人打入了冰窖。 “那……表哥……父皇的意思是多久?”三皇子颤巍巍的问道。他长了这么大可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嗯,好像是最低三个月吧,三个月内的表现不好的话就会再加时间,不过各位放心,你们毕竟是皇子,最迟不会超过半年的。”谢汉尘鼓励的说道。 了解结束,三人跌坐在椅子之上,因为和对面的女子之间还有些距离,大家都只是奇怪的看着他们的反应,个中痛苦也只有这几位皇子自己明白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瓜,他们的父皇一项懒得管教他们,能出这种馊主意的人除了眼前的谢汉尘有这种影响力以外还会有谁?心里就不明白了,他自己出门找事做干嘛要在临走前把自己也拉下水!几人心中都暗暗发誓,若他日登基为帝,定然饶不过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公子”…… 第六十九章 临行安排(二) 更新时间:2012-12-25 大家对太子中毒的情况有了了解之后也都不再逗留,相互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而那三位皇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他们是在为太子伤心,而心思单纯的人立即就感叹了这四兄弟的感情深厚。 “楚小姐……”走到拐角的偏廊时,突然传来谢汉尘的一声轻叫。 “嗯?哦,见过谢公子!”重雪的说的话虽然比较柔顺,但态度还是明显和对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在下是想问那天你……哦,不是在下是特地来为前几天小妹的莽撞向姑娘道歉的。”谢汉尘突然改口说道。 小妹?重雪拧了拧眉头,哼!你家小妹不就是谢弯弯一个吗?难不成表妹也能称作是小妹不成?情妹妹还差不多! “无碍,以后谢公子教导好自己的‘小妹’就好!”重雪特地在“小妹”二字上加了个重音。 谢汉尘尴尬摸了摸前额继续说道:“楚小姐那日……在客栈中听到了多少……” 重雪一愣,敢情这谢汉尘言语之间这么怪异的情况是为了这个呀!不由好笑起来,难不成他还真想娶自己不成? “客栈?哦~真是抱歉呀公子,那天也许是太累了竟睡着了,公子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呀!”重雪眨了眨无辜的眼,可怜兮兮的说道。 “哦,也没什么,那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楚小姐了,在下告辞!”谢汉尘松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还好这女子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她这表情真让他不放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呀? 重雪轻轻的瞪了他一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不送!”重雪也不多说,转身先行一步,独留着谢汉尘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谢汉尘对重雪没听见自己要娶她的话放松的同时,竟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吃痛,不过转眼被他抛诸脑后,被他忽略不止这一件,还有对那些皇子的安排……下意识的他不想看见楚陵在他离开之后和这皇子之间又有什么牵扯。 “小姐,谢公子之前说的是什么事呀?他小妹?他的小妹做了什么冒犯您了吗?”海棠终于开了口。 那日重雪与朱彩屏出游并未带上海棠二人,也难怪她们好奇,而海棠能忍了一路直到到了院子才开口也是难得了。 “没什么事,就是言语中顶撞了两下。”重雪可不想让海棠知道自己被推下水的事,否则肯定没完没了的问个不停了。 “哦。”海棠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而瑶草是完全不信,但既然是主子不想说的事,她就没必要多问。 太子别院这边的事情已经是彻底解决好了,重雪直接抽身回了山庄,在去宛城之前这别院是不会在来了。 而见裴灵的事也安排在了晚上,太子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在根本没有人有关注裴灵的心思,当然,一部分的女子又开始暗自的转移目标,希望把注意打到其它皇子身上,毕竟这太子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呢!不过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并不响,因为几位皇子下午正式见了皇帝以后彻底没了任何娱乐的念头,心如死灰的坐在各自的家中发呆,安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祭雪公子的参与,裴灵很明显放心了很多,她自己又多打听了祭雪公子的名头,知道了她虽然是个杀手,却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肠。 悲天悯人?要是重雪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一定会吓得吐血,简直就是胡编乱造嘛! “主子。”裴灵恭敬的站在重雪眼前,轻声说道。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应该半年左右,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练练你的媚功吧,尽量不要出门惹人注意了。”重雪直入主题说道。 “是,不过太子中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裴灵担心的说道,半年而已,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这个你放心,我回来之前他是不会醒的……” “主子,是你做的?”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只要你记住我所说的就行,还有,于府不久之后就会有场大灾,也许你报仇的机会就要来了……” “真的吗?”裴灵兴奋的说道,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好消息。 于府丢失了大批的黄金,要是被皇帝知道一定会迁怒到他们的头上,借题发挥抄家还是诛九族都有可能,不过于家的家主应该没有这么傻将自己的头送给皇帝砍,多数会携着家眷秘密逃跑。但既是如此,他们一家成为大齐的通缉犯是一定的了,而且也更会让皇帝觉得是于家家主偷运金子离开,更不会放过他。于家一倒,裴府除了有那可怜的官衔以外就什么都不剩了,甚至要是皇帝迁怒到与于家联姻的裴府身上的话,裴家也少不了要倒霉。 “对了,这样吧,你不要回去了,就在山庄里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吧,免得要是裴府出什么事把你牵扯进去,倒是我分身法术也救不了你。”重雪突然想到这一点,临时改变了注意。 “主子,我可以知道于府和裴府会遇到什么事吗?”裴灵弱弱的说道。 “我拿了一件足以让皇帝株连于家的东西,到时候于家的人应该不是被皇帝斩首就是会连夜潜逃,而且皇帝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你的父亲……对了,若是你担心你的父亲,可以通知他,我可以饶他一命。”毕竟是生父,重雪觉得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不用了!”裴灵冷冷的说道。“我的娘亲被大房杖毙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的看着,我求情的时候他一脚将我踢开,甚至是自己拿起了棍子用力的拍打在我娘亲的身上,与其说我娘死在大房的陷害下,倒不如说她是死在我那父亲的仗下,我选的路无怨无悔,就算是将来下了地狱见了我娘亲我也不会因为不救他而感到愧疚!” 裴灵的眼里并没有一丝要流泪的感觉,也许她的眼泪早已在她的娘亲与姨娘去世的时候结束了,重雪真是小看了她的仇恨。 “好吧,但愿你不会后悔,那这样的话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出山庄了。还有……我希望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老实一点,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我不用回来也一样能要了你的命。”这裴灵毕竟是深入她虎穴的外人,即使对她下了毒药也不能掉以轻心。 至于那批金子,这山庄内有一个除了她谁也进不了的地方,一点都不用担心被谁找到。当然,去宛城她也准备了一箱,用特制的锁锁上,即使是谢汉尘也不会有本事打开。 不过那装着金子的箱子很大,一箱的量都是绰绰有余了。 “主子,你放心,从你把我姨娘从肮脏的地方带出来、没让她死在那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心甘情愿的为你效命。”裴灵很轻的说道,话音虽轻,却很是真诚。 *********************************** 这次重雪准备带着五百名杀手,除了轻钩这个领头人,还留下四名精英候命,而在她离开的时间,祭雪山庄将停止一切大生意,以免有什么意外。 而这五百名杀手中虽然精英的数量也只有十名左右,但其他人也都是重雪这些手下中一等一的高手,带着他们只是为了沿途中分批在暗中保护这些灾民。 而她相信谢汉尘也会带着不少的侍卫,到时候他们在明,重雪的手下在暗,所有物资绝对万无一失。 第七十章 起程 更新时间:2012-12-26 清晨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点树木清新的味道,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与谢汉尘约好的当天。 重雪等人到的很早,帮着灾民们收拾行装,不过一会儿,谢汉尘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现在了重雪的视线中。 到底皇亲国戚就是威武呀!重雪汗颜的看着那整齐列队的侍卫。 “祭雪贤弟,你这些属下还要带着面具吗?”谢汉尘下了马就立即好奇的问道。这一路肯定会有不少耳目,祭雪山庄的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吧,即使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 “你放心吧,他们只会在暗处保护,只要出了京都应该就没什么麻烦了。倒是你,我们只是去赈灾而已,怎么弄的像打仗一样?”毕竟祭雪山庄一直以来接的任务几乎都是京都一带的,过了京都以后能认出来他们的人也不多了。 “是这样的,这里面有五千精兵是皇上钦点的,另外还有五千是我自己的人马,这一路我们分为两批行动比较好,皇上派的那五千就负责保护灾民,而我们另开一路保护灾款就可以了。” “那也行,我的人我自己分配,就不用你插手了。”重雪没有意见,灾民体弱,要花费的时间也要多一点,另开一路前进确实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不过她对自己的属下的安排却没有变,因为她必须要保证这些士兵不会为难那些灾民。 “那贤弟,我们就先行出发吧!”谢汉尘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说道。 重雪使了一个眼色,五百属下立即分成了两批,跟在她身边的只有五十人,其余人还是照顾灾民。而谢汉尘那边也同样,那一车车的物资旁边都有不少人把守。 “出发!”谢汉尘身边的一位大汉大吼一声,他们正式开始了行程。 “贤弟,你这些属下身边的车厢中放着的箱子很是熟悉呀?”谢汉尘明知故问的说到。 “谢公子应该是看错了。”重雪才不管他想说什么呢,干脆的回道。 “哦?是这样吗?我看贤弟的这一箱东西都比我这几车物资还要贵重吧!”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批黄金的,所用的箱子很大不说,里面的金子与金子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可不像那些金元宝一样…… “谢公子看上了?要不等回京的时候在下送你一箱?” “这倒不用,愚兄就是好奇贤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了什么方法做到的。” “方法到没有,就是利用和狡兔三窟差不多的道理而已……” 两人打着暗语,说着谁也不懂的话。 “贤弟……其实我觉得你这几位属下应该可以将这些东西安全的送去宛城,而且我的这些侍卫也是一样的可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和他们分开走?”谢汉尘抚了抚身下的马,客气的问道。 “分开走?怎么分开走,难道我们两一起?”这已经都分过一批了,他还想怎么分? “正是这个意思,我们两人从这些城里过去,他们走官道也未尝不可,我们也可以顺便看看这些地方的风土人情,而且走城里要比官道的距离短些,不会耽误时间的。”走官道一般都只能住驿站甚至还免不了风餐露宿,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还真怕这细皮嫩肉的贤弟吃不消。 “是这样吗?那既然距离不远的话,你的建议也未尝不可。”重雪沉吟了一会说道。 “那走过这一段应该就到了明夏城了,我们就在那里离开就行了。”谢汉尘有些高兴的说道,心里觉得虽然这个贤弟有的时候很凶,但还是会经常听取自己的意见的。 “主子,要不要属下跟着您呢?”重雪的四个贴身丫鬟中,也只有纤痕一人跟了过来。 “不用了,你看着这这箱东西就好,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任何人打它主意都杀无赦!”重雪下了一个死命令。 “是!” …… 明夏城是大齐最古老的城池之一,城内的所有建筑都保持着最原始的风味,是天下闻名的古玩城。一般各地的古董商人都会前来明夏城进行各种交易,这里的古董样式可以说是不可胜数。 “贤弟,你看这个花瓶如何?”谢汉尘拉着满心不情愿的重雪来到了一个古董摊前,完全不顾着周围人怪异的眼光讨好的向重雪问道。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这谢汉尘抽的什么风,刚刚踏入这座城内马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拉着她跑来跑去,要是这谢汉尘是女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呀!两个身着男装的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引起注意才怪了! 重雪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做的决定了,逛着这吵闹的街市对她来说比练剑还要辛苦。 “颜色太花了。”即使重雪是一百个不愿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否则谢汉尘会一直拉着她问下去的。 “哦……那你看看这幅古画呢?”谢汉尘锲而不舍的问道。 “偏右的森林那里应该是画被损坏后才加上的。”重雪转头瞄了一眼立即说道。 谢汉尘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贤弟,这个扳指不错吧?” “这玉扳指在打磨时偏了纹理,已经没有养身的效果了。”玉石是最有灵气的东西,这种没了灵气的玉石已经没用了。 “哦~是这样呀,那你看……” “你有完没完呀!”听到谢汉尘竟然还要继续问下去,重雪立即一声怒骂堵住了他的嘴。 重雪发飙的时候一项是比较冷静的,像这次这种大吼出声的情况着实发生的很少,周围原本高兴的选着东西的人也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身形一顿,甚至有的都不小心摔掉了手中的瓷器,暗叫倒霉。 “你笑什么?”唯一不正常的也只有谢汉尘了,明明是被骂的人竟然还一脸的开心。 “贤弟……你没发现吗?愚兄问你的每一件东西你都了如指掌,请问你是在哪里学来的?该不会你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吧?”谢汉尘说道。 “弄了半天你是在试探我呀!谢公子,你这招着实令人厌恶!我累了,失陪了!”重雪气闷的叫道。她完美的性子根本不会将那些次品或是废品说的像是无暇一样,所以每当谢汉尘相问的时候,她都说了真话,也正因为这一点才引起了谢汉尘的疑心,虽然即使知道自己对这些东西很是精明,也不会影响什么,但重雪就是不喜欢这种被人试探的感觉。 “贤弟……”谢汉尘立即跟了上去,“愚兄只是一时好奇而已,贤弟勿怪……对了,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客栈还不错,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去那好了。” 重雪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谢汉尘这种无赖的攻势毫无办法,面上虽气,但心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最让重雪无奈的是自己的地图在纤痕身上忘记带来,若是没了谢汉尘带路,自己就别想去宛城了。 “带路!”重雪气鼓鼓的说道。 “嘿嘿,其实已经到了,就在那……”谢汉尘顺手一指,重雪才发现这古董摊附近确实有一个名叫福来客栈的地方,和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只有很短的距离,看样子谢汉尘是早就已经看到了。 重雪瞪大了双眼挖了谢汉尘一眼,这厮真的太狡猾了,是诚心的想让自己出丑! “谢公子,既然到了你怎么还不动,难道要让我先进去打点吗?”重雪开始充分的发挥自己霸道的性格,毫不客气的指挥起来。 谢汉尘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冷言冷语,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哪还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第七十一章 五湖四海皆兄弟 更新时间:2012-12-26 重雪一进这客栈的门就愣住了,这人不是一般的多呀!不知为何她竟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预感的来源和那殷勤的准备去柜台的谢汉尘有关。 为了让谢汉尘这厮老实一点,重雪立即跟了上去。 “掌柜的,还有没有上房?”谢汉尘熟络的叫道。 “有,客观几位?” “两位。” “巧了,现在就剩两间屋子了,因为是最好的房间,价格就比较……”要不是价格比较高,这房间早就不剩了。 “没问题……” “慢着……”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这位兄台什么意思?”谢汉尘不满的说道,自己的贤弟可是等着休息呢! “这位公子勿怪,在下只是想说,你们可否让我们主仆二人一间上房出来……当然,要是阁下愿意的的话,鄙人愿意替阁下付一半的房钱……”青衣男子充满歉意的说道。 “真是抱歉,我们兄弟二人用两个房间刚刚好……”谢汉尘客气的说道。 “可是我们都是大男人,可否让阁下与这位小兄弟同住一间?从这里到另一间客栈还有些距离呢,况且天色也不早了……”青衣男子还是坚持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重雪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这不详的预感是因为什么了,按照谢汉尘这种五湖四海皆兄弟的性子,搞不准真的会让出一间呢!为了避免出现她与谢汉尘同住一间的尴尬,重雪郁闷的准备开口拒绝。 “同住一间?是哦,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不可的,既然这样,兄台就选一间吧,我和我贤弟一道住。”谢汉尘头都未转就代替重雪下了决定。 重雪原本准备拒绝的话顿时胎死腹中,怨恨的眼神不停的在谢汉尘的身上打转,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什么时候同意要和他同住了?不行,还是自己换另外一件客栈吧! 转过身子,重雪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没带钱呀! 去抢?重雪想了想,那也得到夜里再说呀,况且,因为没钱而去抢钱多么没面子,她重雪可从来不是因为缺钱花才去抢钱的…… 谢汉尘!重雪复又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某个正在和那穿着青衣服的小黑脸攀谈的谢汉尘。 “相请不如偶遇,想必二位还未吃晚饭吧,不如由在下做东就在这里吃点好了!”解决了住房问题,青衣男子立即豪气的他们俩说道。 重雪可以说是“心如死灰”,没钱还指望什么,吃就吃呗,反正她也饿了!谢汉尘更是一副荣幸之极的模样,和那主仆一起直接找个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下展天行,不知阁下大名?”青衣男子抱拳说道。那动作俗不可耐,立即引来重雪一阵白眼。 “展天行,好名字!在下谢汉尘,这是我的义弟祭雪。”谢汉尘也立即摆起了江湖豪壮, “明明是小白脸的长相,装作大汉的粗犷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重雪小声的嘀咕着。(..info好看的小说)声音虽然小,但离着她最近的谢汉尘还是听到了一些,微微一怔之后悻悻的笑着:贤弟说的没错呀,自己哪是那种豪壮的人呢! 重雪对自己的声音控制很是清楚,怎么能不清楚谢汉尘已经听到的事实呢?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无良的笑着,开始不懂了,谢汉尘是不是傻了……而且记得十年前这谢汉尘还是很聪明的呀?该不会是后来生了场什么大病影响到他的脑子了吧? “谢汉尘?阁下可是京都那个谢汉尘?谢淳之子?”展天行惊讶的问道。 “展兄弟听过我的名字?”谢汉尘也该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声。 “那是自然的,我爷爷可是经常在我们几个兄弟面前提到你呢,想不知道都难!”展天行苦笑道。 “你爷爷?老爷子也认识我?”谢汉尘这下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在明夏城还能有老人认识自己,还经常向自己的儿孙提及。 “我相信谢公子也认识我爷爷的,他是神兵山庄的匠老。”青衣男子抿了抿茶水说道。 匠老?惊讶的不止谢汉尘一个,连重雪都差点将嘴里喝的水喷了出来,这个长得黑漆漆的人是匠老所说的不争气的孙子……之一? “原来展公子是匠老的孙子呀,真是久仰久仰,我说展天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谢汉尘感叹道。 “我在家排行老三,我爷爷平时都叫我展老三,其实谢公子也可以这么叫的,什么展公子的,太素雅,我一俗人听不来,呵呵!”展天行笑嘻嘻的说道。 话说匠老有四个孙子,是他两个儿子所出,其中小儿子早亡,而两个孙子就一直是匠老亲手带大,分别就是老三和老四,而很巧的是大儿子自己带的两个孩子对“打铁”这行很有兴趣,只是天分不足,而匠老带大的这二人中,老三竟然对神兵山庄的一切都丝毫不感兴趣,一心只喜欢做古董生意,生意虽然做的不错,奈何匠老不喜,老四天分与兴趣都有,但身体却比较弱…… “那在下就叫你一声展三哥吧!”谢汉尘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谢贤弟!”二人年纪相当,但谢汉尘早就知道这展老三的月份比自己长些,而展天行也是如此,男人之间也不矫情。 “对了,恕在下无礼了,一直以来竟没和这位小贤弟打声招呼。”展老三歉意的说道。 现在才想起来?重雪是彻底拜服了,自己这么独特打扮的大活人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他竟然才注意到! “展三哥,这也是我新认的贤弟,她平时就不太喜欢说话,呵呵,她叫祭雪。”谢汉尘完全把重雪当做了个人私有物一样,竟然连话语权都抢了过来。 “祭雪?该不会是祭雪公子?”展天行竟然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有何不妥?”重雪清冷的声音传出。 展天行顿时打了个寒颤,这祭雪公子可是他的噩梦呀!前段时间,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小公子,张口闭口全是褒奖之词,更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这还不算什么,要不是因为祭雪公子太优秀刺激了老爷子,他也不会被老爷子锁在炼室半个月之久,自己原本白嫩嫩的皮肤也因此被烤的黝黑…… “没……什么,那……祭雪……雪贤弟,你是不是……认识我家老爷子?”展天行刚才豪壮的模样顿时消失殆尽,看到“祭雪公子”和看到他爷爷几乎是同样的胆战心惊,没办法,被老爷子整治出阴影来了! “匠老么?他老人家前段时间送了我几套兵器。”重雪随意的说道,她对这个抢她房间的人没有一点好感,毕竟因为他自己要和谢汉尘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抽风的人住在一起。 几套?展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其中一套兵器可是匠老的宝贝,自己连碰都没碰过,更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自己虽然不喜欢炼器,但惟独对那个又小巧又漂亮的东西很是喜欢,央求爷爷很多次把拿东西让给自己,但他就是不同意,没想到前段时间再回去的时候就没了,不用说就在这个祭雪身上了。 “呃……祭雪贤弟,可否让在下看看我爷爷送你的兵器呢?”展天行还不死心,无论怎么样他还是很想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玄机的。 重雪眼中泛出一丝寒光:“不行!” 真是笑话了,那可是保命的东西,哪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况且这么一个对兵器没有爱好的人,让他碰了雪弧刃就是对雪弧刃的侮辱! 第七十二章 拜服 更新时间:2012-12-27 “原来贤弟那个双翼刃是匠老的作品呀?怪不得如此锋利。.info[]”谢汉尘一看重雪完全不给面子,生怕两人因此打了起来,重雪的身手他见过,而他真正担心的是这展三哥的下场。 “谢贤弟不用特意为我找个台阶,这个结果我也料到了,她要是那种可以随意拿出自己兵器用来给别人观赏的人,老爷子也不会放心将它送给她了。”展天行也不恼,反而大方的敬了重雪一杯,一饮而尽。 这酒重雪倒是应下了,毕竟是匠老的孙子,怎么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祭雪公子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公子哥,我想祭雪贤弟那面具下应该也是一张祸国殃民的惊人之姿吧。”展天行套近乎的说道。 “展三哥说错了,我这脸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丑面,否则怎么会戴面具呢?”想起来之前被重雪这么不讲情面的拒绝,这展三哥竟也不气,可见此人心胸还是很豁达的,重雪也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了。 谢汉尘微微有些发怔,他认识祭雪公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怎么说都比展三哥长吧!那为什么祭雪竟能突然对展三哥这么“慈眉善目”的聊天,竟然还有开玩笑的态度,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祭雪贤弟,我可以打赌,要是你真长得一副丑面我就……我就从那护城河里跳下去!”展三哥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自小就接触古董生意,无论是看古董还是看人都很准,只从重雪的一身自信的气质上就能知道她的容貌不差。 “展三哥真爱说笑,那护城河的水可是干净的很,跳进去有什么大碍,顶多就是洗个澡而已,要是把赌注换成臭水沟,我看你还敢不敢打赌!”重雪轻笑道。 “贤弟,你可真够狠的呀,我可是一个翩翩公子,你竟忍心让我去跳臭水沟?”展三哥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 …… 二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反而谢汉尘被冷落在一旁,郁闷的喝着小酒,想搀和说上两句却又不行,因为他每次开口都会被重雪接过去,打了个软钉子回来,现在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惹了这“祭雪公子”不高兴了。 “雪贤弟,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歇息吧,明个还要赶路呢!”受不了冷落的谢汉尘拿出了杀手锏。 “对了,谢贤弟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二人这是要去哪呀?”展三哥突然问道。 “和谢公子去宛城赈灾。”重雪也不相瞒,如实的说了出来。 谢汉尘就不理解了,说不想暴露身份的是她,现在将自己供出来的还是她,那自己之前为他保守的秘密还有什么意义哪? “宛城?要是两位不介意,我倒也可以和你们顺路一起走,我本来想着这批生意做完就到处逛逛散心的,现在看来倒不如去宛城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展三哥主动的贴了上来。 “好啊,到时候还要展三哥你这个大财主好好表现了。”重雪笑道。她怎么会拒绝这样的建议呢,在明夏城的时间她差点被谢汉尘烦死,有了展三哥在,谢汉尘一定会收敛很多。 “好了,贤弟,我们先上楼吧。”谢汉尘委屈的看了看重雪,准备直接拉人。 “那展三哥明早再见了。”重雪一改常态,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她就知道:只要看见谢汉尘吃瘪她就更高兴。 不愧是最昂贵的房间,这屋内竟分为一个小客厅和内室,重雪本来以为会有两张床,可进门一看就蔫了,床虽然够大,但只有一张。 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女人,难不成真的和谢汉尘住在一起? 扭头犹豫了好一会,重雪终于做了决定,让谢汉尘睡地下!反正现在才九月份,这屋里又有两张被子,就让谢汉尘这个大男人将就一下也是好的。 “贤弟,你左看右看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谢汉尘紧张的问道,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在意祭雪的态度。 “我还以为会有两张床呢,在下一直独居习惯了,实在不喜欢和别人同塌而眠,所以,我在自己客厅里打个地铺好了。”重雪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等着谢汉尘主动让出床铺。 “哦?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贤弟了,我帮你收拾一下。”也不知道谢汉尘是装傻还是真傻,完全没有理会重雪的意思,一根筋的开始抱着一张被子向外走。 现在轮到重雪诧异了,谢汉尘不是应该说:为兄住外面的嘛!怎么能这样顺了她的话就做了呢!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重雪也开不了口去骂谢汉尘一顿,只能认栽了,况且只是打地铺而已,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她以前直接宿在冰窖里都是正常的。 “贤弟,铺好了。”谢汉尘的殷勤没用对地方,更惹来了重雪一张黑脸。 “知道了。”重雪郁闷的坐在内室的小桌子旁吃着一些小点心。 “对了,贤弟,我想一会小二就会送来洗澡水了,我们一道洗吧。”谢汉尘语不惊人死不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受到惊吓重雪喷光了嘴里所有的东西,寒气外漏。 “贤弟?贤弟你要是不喜欢用浴桶的话,这客栈后院还有浴池,咱们也可以去那里同浴,我想展三哥应该也会去的……”谢汉尘毫不自知的说道。 重雪也知道自己是进了狼窝了,再郁闷又有何用?整个人泄气的伏在了桌子上。 “我差点忘了,贤弟喜欢独居,那我看贤弟应该更喜欢那边的单人温泉,每一个都是隔开的,肯定和你的心意。”谢汉尘终于说到正点上,要是再让他乱说下去,重雪真的要崩溃了! 单人温泉?重雪也并不惊讶,温泉这东西到处都是,就连她的祭雪山庄里都有,而且相信这个温泉应该是人工凿造的,更没什么稀有的感觉。但这澡还是要洗的,比起和谢汉尘同浴来说,重雪毫无他念的选择了去泡温泉。 这要花费的钱嘛……当然要由谢汉尘付喽! 福来客栈也算是明夏城最好的住所,重雪见到这个温泉还是满意的没话说的,袅袅上升的蒸汽熏得她浑身暖洋洋的,懒筋顿时冒了出来,关上外面的篱笆门,退下了衣衫进入了这水池之中。 这温泉是露天的,为了不让它失去美感,就只在它的三面围上了假山,另外一股水流从泉中引到了假山之上,做成了像小瀑布一样的构造,而唯一的入口地方也有个两米高的竹篱笆,最外面还有一个小二看守,其他人进不来。 散下一头青丝,重雪舒服的靠在后面的假山上,闭目养神起来。 “吱――”烟雾缭绕的温泉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轰――”紧张之下,重雪用尽内力一掌拍在了泉水之上,一池泉水顿时泛起了千层浪,重雪趁着水幕的阻挡飞快的将衣服绕在了身上,面具也随即贴在了脸上。 所有的反应都在一瞬间爆发,做好一切的重雪随着水幕落下的同时落在了人影的眼前,雪弧刃也在她落地的时候滑落在手中,“谢汉尘,你找死吗?” 谢汉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刚刚他进门就欣赏了一副水景,那一掌的力道可真是不同凡响呀! “贤弟,有话好说,先收了这双翼刃可好?”这东西的厉害谢汉尘亲眼见过,可不想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再说了,还不知道这贤弟到底为什么发火呢,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牺牲掉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重雪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微微散发的体香竟让谢汉尘有些失神。 第七十三章 终成空 更新时间:2012-12-27 贤弟可是男人呀!谢汉尘鄙夷的在腹中嫌弃了自己一句。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了,欲*火旺盛,男女不分了…… “贤弟,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我帮你搓背……”谢汉尘委屈的说道。 ****搓背!差点吓死她,收了雪弧刃,重雪转过身子,拿了条浴巾擦拭头上的水珠。 “不用,我洗好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谢汉尘傻愣愣的盯着重雪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自己的贤弟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敢再逗留了,没准小命真的能丢在这,不过,话说他自己也没试过和祭雪公子比武就认定了自己必输无疑。 重雪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自己看清了是谢汉尘的长相,恐怕那厮就不能和自己说话了,虽然有的时候谢汉尘令她无奈生气,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有谢汉尘的一席之地,她并不想和谢汉尘处在对立面,更不想杀了他。 原本应该在衣服中的玉扇现在因为这一时的焦急露在了外面,只是她并未留意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重雪回到了住处。 她进门之时并未见到谢汉尘的影子,想着他应该也是去沐浴了,也不等他,合衣在这地铺上躺了下来。 一直迷惘的谢汉尘足足在温泉里泡了两个时辰,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想起了看到祭雪公子的时候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她的胸前垂落的坠子不就是当初他送给小重雪的紫玉扇吗? 这个消息在他的心中跌宕起伏,立即穿好了衣服,飞快的奔向房间。 “重雪,祭雪,两个人的名字有个雪字……”谢汉尘不安的想着。 “贤……”谢汉尘刚想出声,却发现地上熟睡的小人,立即闭起了声音。 轻轻的走了上去,靠近重雪的身边,果然,那个紫玉坠还安然的躺在那儿,玉扇上清晰的字迹是他亲手刻上去的没错:只为伊人。玉扇在,字在,那么,人呢? 谢汉尘伸过双手准备将玉扇握在手中仔细观察,但巧的是重雪立即感觉到了谢汉尘的注目礼,睁开了眼睛。 “谢汉尘,你又干嘛!”重雪用力的将谢汉尘的鬼爪拍了过去,怀疑的想到:这厮该不是想吃自己豆腐吧? “贤弟……这玉扇你哪来的?”谢汉尘一脸忧郁的表情让重雪心软了很多。 重雪低头看去,原来他是见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洗澡时不小心掉出来的,可是既然他看到了自己要怎么说呢? “贤弟……” “这是我一个表妹送我的。”你有表妹那我也就有表妹,有什么不能编的。 “那贤弟你的表妹呢?”谢汉尘惊喜的问道。 “死了。”重雪一盆冷水泼了个干净。 “什么?”谢汉尘明显受到了打击,提高了声调大声叫道。 “我说她死了,懂了吧!”重雪也一样的吼道,他心中的沈重雪本来就死了,从她回去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跟着陵春一起消失,留下的是只知道复仇的祭雪。(..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信……”谢汉尘茫然的摇着头。那短暂的相处时光是他美梦,犹如仙童一般的笑靥不停的在脑海中闪动,他说要娶她当媳妇不是开玩笑,他只是等她长大而已,他以为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再次相见,而他谢汉尘也只和她一个女孩子认真了一回而已。 “你不信也没办法,她死了这是事实。”重雪狠心说道。 “那她被葬在哪?我要挖坟确认!”谢汉尘咬牙说道。 挖坟?重雪冒了几滴冷汗,他丫的竟然说挖坟! “尸骨无存,得了天花怕传染就烧了。”重雪显然更狠,这和挫骨扬灰有何区别? “什么!怎么能烧了?”谢汉尘彻底溃败,尤其是当重雪轻飘飘满不在乎的话传来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怒意,可是虽然如此他却没傻到将怒火牵连到重雪身上,因为明显眼前的人和他记忆中的女孩年纪相当,她也不可能是烧了小重雪的恶人。 “好了,话你也问完了,该睡就睡吧,我累了。”重雪干脆的转过身去,独留谢汉尘一人坐在重雪面前哭丧着脸。 ******************************** 一夜香甜,重雪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她记得她睡得是地铺呀?难不成是谢汉尘干的好事?谢汉尘该不会也住在床上吧? 重雪立即先开了被子,这床铺上只有一个人躺过的痕迹,她立即松了一口气。这么说,谢汉尘只把自己抱了过来而已,那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酒的缘故,她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展三哥,有没有看到谢公子?”重雪一下楼就看见了展天行,不过不同的是,他身旁的那个小厮不见了,猜想应该是先回京都了。 “谢贤弟今个一早就在马厩里洗马了,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展三哥热情的招呼道。 “哦,没事,也许是起的早了。”重雪回了一句就向门口的马厩走去,果然看到谢汉尘蓬头垢面的在不停的忙碌着,这哪里是能用脸色不好能形容的呀!看他那个样子重雪估计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谢汉尘一定是一夜没睡,捶胸顿足了一晚。 “谢兄,过来吃点早饭吧。”毕竟谢汉尘这样也是因为自己,重雪心软的说道。 她真的没想到谢汉尘对十年前的自己又这么大的印象和感情,那时候她在谢园住的时间也没超过一个月,只记得当时谢汉尘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死皮赖脸的和她套近乎,对自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把他的妹妹谢弯弯都羡慕的不得了。 “哦。”谢汉尘抬头一看是重雪,就应了下来。随手将洗马用的刷子一扔,就准备进屋上桌。 “谢兄,你没洗漱吧?”重雪善意的问道。 “哦,好。”谢汉尘麻木的上楼,只听见不久之后,那阁楼中“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传来,重雪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打击真的很大吗? 过了很久谢汉尘才重新下楼,忧郁的坐在重雪的身边,也不看着桌上摆放的是什么就吃了起来,不过还好重雪考虑到谢汉尘会发生这种情况,特地让小二把一干无用的东西撤了下去,否则,也许真的会闹出笑话。 看着谢汉尘这个样子,重雪都有些想要告诉谢汉尘她还活着的的真相了。 “谢贤弟,你没事吧?”连展三哥都注意到了谢汉尘的反常关心的问道。不明白的是只过了一个晚上呀,怎么整个人都变了?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同住一屋的他二人发生了什么吧? 重雪也注意到了展三哥不断在自己和谢汉尘身上打转的龌龊目光,立即无力的瞪了回去。 “啪!”重雪将小玉扇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直接摔在了谢汉尘的眼前。 谢汉尘冷冷的看着玉扇,也不说话。 对重雪来说,感情不值一提,也是随时可以因为大事被摆在脑后的东西,所以当她看到谢汉尘这个模样的时候,心里除了一点不忍心更多的还是愤怒,谢汉尘是男人,一个十年前记忆中的女子而已,有这么重要吗?竟然还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谢公子,要是你觉得宛城的事情没有死去的人重要的话,我也不勉强,我自己去就是了,以你这样的懦弱的样子,恐怕就是我表妹活着也看不上你!” 谢汉尘眼里露出了一丝震惊,是啊!这样懦弱的人不是他,这一早一晚的反常态度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寻找十年的人早已消失的事实而已…… 第七十四章 绣台招亲 更新时间:2012-12-28 被重雪厉声刺激之后,谢汉尘立即就改变了很多,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消失殆尽,除了目光中依然带着丝丝冷意以外,在其他方面都正常了很多。 而原本二人同行的日子也变成了三人一起,展三哥的模样可以说是每天都会改变一点。每次谢汉尘和重雪戏谑的笑他时,展三哥就立即摆出了一副:咱原本就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展三哥说的也没错,当他黑黝黝的皮肤慢慢变白之后,重雪二人竟发现展三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俏公子,说他是风流倜傥也不为过。三个绝世大公子走在一起也引起不少轰动,重雪为人比较低调,永远一副融不化的冰山脸,谢汉尘就是永远的观音目,展三哥更厉害,和开门做生意的老鸨差不多,贼笑的模样,无论走到哪都招蜂引蝶。 “大哥,你能不能收起你那色迷迷的样子,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几天前这个事多的展三哥建议三人结拜,重雪悲催的当起了二人的三弟。 “三弟,就没能笑一笑么?你这冰山脸可是吓走了我不少的追求者。”展老三……哦不,老大展天行立即反抗道。他心里得意的心情不想自知,这个让老头子赞不绝口的祭雪公子成了自己的三弟,哈哈,肯定会让老头子吓掉了下巴。 重雪现在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当初怎么就同意让这个展天行跟着自己呢?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跟他在自己结拜后的第一天就露出了本性,硬拉着二人去有名的青楼,要不是重雪一掌碎了一块大石头让展天行知道害怕,她自己恐怕都免不了要去找陪客了! “展天行,你喜欢笑就笑个够,别拉着老子。”这几天因为展天行,重雪已经说了无数次的粗话。每说一次,展天行的笑意就增加一分,而谢汉尘的脸就黑了三分。 重雪开始的时候是打死也不愿意叫展天行大哥的,但是展天行的无赖程度无谢汉尘厉害多了,要说谢汉尘是伪君子,那展天行就是真小人,因为他会时不时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装大爷,让所有人认为她重雪是这大爷所养的男宠,在那种时候,重雪的所有暴力都没有作用,展天行绝对的打不还手…… “小雪雪……”从重雪口中听到展天行这个大名,他又立即开始了战术,而且百试不厌。 “得得得!!!大哥!大哥还不成吗?”在无赖方面你还真是大哥! 比起展天行,谢汉尘就柔和万分,自从身边多了展天行,重雪对谢汉尘的评价就一日升千里。 “大哥,这城里好像很热闹呀?”周围同向一处奔跑的百姓让谢汉尘有些好奇。 “我们也去看看吧。”展天行说完就驾着马走到了前头,重雪早有预感的看着这一幕,从走进这座城开始她就感觉到不同了,她就知道这个大哥一定会去凑热闹。 算了,那有什么办法?他们他都去了,难不成独留她一人不成? 跟着人流重雪三人来到了一座彩楼旁,人山人海的画面十分热闹,抬头一看,这楼上以为蒙面红衣小姐正往下四处观望,随着他们三人的到来,这小姐的目光也停留在他们身上。 “原来是彩楼招亲,大哥,莫非你想去当新郎官?”重雪调笑的说道。 “怎么会,虽然离得远,但看这个女子眼角尖细、前额尖挺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要是娶回家肯定会克夫压财……”展天行立即一阵毒舌。 重雪和谢汉尘纷纷汗颜,要是谁惹了展天行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就他这张不饶人的嘴巴就能让人捶胸顿足了。 “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年方十八,今日特在此招亲,以此绣球为证,得到绣球者将会是我王家女婿……家有娇妻、年过三十、身有残疾这不再此列,希望大家谨守此规……” “大哥,我们走吧。”谢汉尘对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感兴趣,而且万一他预定的妹夫――祭雪公子不小心抢到绣球了怎么办? “好吧,”展天行也很赞同,又不是什么好看的女子。 重雪一项都是听从意见的那个,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两位仁兄都说走了,她更是不可能在这里呆着。 楼上的女子眼光从未离开过站在拐角的三人,自己父亲的长篇大论刚刚说完她就发现自己的意中人“们”竟然要走了,难道说他们对王家的家产不感兴趣吗? 这王小姐是家中独女,王家也可以说是这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田产房产更是不在话下,她将来的夫君也就是王家的入赘女婿会在她父亲过世以后接管王家的家业,所以说这城里人只要听见她要招亲都立即跑了过来,甚至家有娇妻的人也都想休妻再娶。来来回回找了三次亲,每一次在各个方面都不能让她满意,本来这次也没报多大希望,但她竟没想到还有对她不感兴趣的人,立即像觅食的寒鹰准备行动起来。 狠下心来,王小姐将手里的绣球用力的向三人中间砸去,众人所料不及,竟都呆呆的看着直飞而去的绣球从眼前掠过。重雪走在三人中间,感觉到身后的一股寒风,很巧妙的多了过去,而谢汉尘就直接伸出一只手将彩球打落在一边沉睡的一只流浪狗身边。 众人哗然,这就结束了? 王小姐等人也发愣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不能说是这狗接到的吧? “爹爹,我……对了,这绣球就那一个人碰过,女儿的夫君就是他!”王小姐惊慌失措之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立即将手指向了谢汉尘,坚决之意不言而喻。 这王老头一听也懂了,是啊,这绣球了就他一人碰过,这狗不能当新郎但这个人肯定可以呀! “拦下他们!”老头一边命令这楼下的家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楼下。 三人立即都是一阵苦笑,只不过是将绣球打开而已,就这样也能寻来一个媳妇儿?除了家丁,他们的周围立即又围上了很多的百姓,估计也是想看看热闹,故意围起来不让三人离开。 “这位公子还请下马。”这王老爷到了谢汉尘的马前客气的说道。 “有什么事?”谢汉尘故意装傻不去理解这老头的意思,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呃?”王老头显然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一个怪人,热脸贴了冷屁股。 展天行是越热闹越好,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就是戏剧,他就是那个乐呵呵在台下赏景的大爷,如今看到谢汉尘多了点麻烦,立即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硬憋着不让自己大笑出声。 “这位公子,你接了绣球也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了,老夫在家中备下了酒宴,特意请公子前去。”王老头虽然不高兴,但毕竟唯一的宝贝女儿喜欢,他就是不要那张老脸也得将人请回家。 “我什么时候接了绣球了,绣球不是在它身上吗?”谢汉尘无辜的指了指旁边的小狗,惹得众人哄笑,而展天行也不再刻意忍着,笑得最大声,重雪也紧紧的抿着嘴唇。 “公子不要说笑了,这绣球只有你一人碰过,你就是我女儿的夫君无疑了!”姓王的老头言语中些怒意,在这城内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可就真的没几个,今个竟然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了! “那我要是不听你的意思呢?”谢汉尘声音一沉,不悦的说道。 “还没有人敢抢了我王家的绣球、丢了我王家的人还可以随意离开的!来人,把他们三个抓起来带走!”王老头大声怒喝,十分有派头,周围的普通百姓知道这王老爷怒了,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七十五章 劫色劫财 更新时间:2012-12-28 “我看二弟你还是从了吧,要不这人要是阴魂不散一直缠着你可不好哦~”展天行难得有这么好的戏看,在一旁火烧浇油的说道。 这几个柔弱的家丁哪会是三人的对手,但展天行顾着看热闹完全没有帮把手的想法,而重雪一出手的话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这里都是些普通百姓,她还没残忍到肆意残杀的地步,自然也只能坐在马上不动。 最奇怪的是谢汉尘看着一拥而上的十几个家丁,竟没有动手的意思。 “大哥,你少说风凉话,要不你帮忙娶了?”这个时候谢汉尘竟还心思开玩笑,“我说这位王老爷,你确定要把女儿嫁给我?” “自然,不过虽说是嫁,但是你可是入赘我王家的,将来的孩子也只能姓王!”他就说嘛,这城里谁敢违逆他的意思呢! 三人暗自苦笑:这么快连孩子的事都打算好了! “哦?是这样吗?那请问在下有十房姨太太怎么办?”谢汉尘的话一出口重雪差点被口水呛死,十房?你忙的来吗? “十房?”王老爷嘴里像能塞下个鸭蛋。 “嗯,在下最爱美人,除了这十房姨太太,另外还有些通房丫鬟,具体多少个我也没数,哦,还有呢,在下在附近几个城里的青楼中都有不少温柔乡,本来还准备收回家做侍妾的……”跟展天行在一起这么久,多多少少他都学会了点痞子样,如今应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info好看的小说) 王老爷也被惊的冷汗直流,立即叫来了自家闺女商量,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呀,要是真嫁给他自己女儿下辈子能好过吗? “闺女,要不咱算了吧,这人嫁不得。”王老爷小声的说道,谁让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呢,做什么事都得按照闺女的想法来呀! “爹~女儿都抛了三次绣球了,难不成还要抛第四次嘛?”女子跺了跺小脚,不停地拽着王老爷的衣袖。 “可是你没听见他说吗?他可是有十房姨太太的人,还有丫鬟和青楼妓女,哪里配得上咱家的清白家世呀!”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嫁他,他的姨太太们休了不就好了!再说了你女儿我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难不成还绑不住他的心?”女子霸道的说道。 展天行听了女子的话立即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这女子也忒自恋了吧,这也能算是美人?在他眼里这种女子最丑了,同情的看了件谢汉尘,实在是觉得被这样的女人看上不是件荣幸的事。 “哎!那我再去打探打探,以后你可别后悔啊……”王老爷心虚的抹了把汗,怨恨的看了一眼谢汉尘,女大不中留啊! 女子一听父亲妥协的声音立即娇羞的低下了眉,那表情让重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这位公子……” 谢汉尘一听王老爷又要说话立即伸手打住,“我说王老爷,我的姨太太们可都是富贵人家的女子,要是让我休了她们你可得有所补偿呀,在下估计起码您得先付个五百万两左右的银子,要是以后在下再遇到什么不错的女子而因你家闺女娶不得的话,您还得再添点儿……” 王老爷虽然是这城里的富贵人家,但也没富裕到随便就能拿出五百万两的地步,更何况说以后随时有可能填补了!况且他还没死呢,怎么能让这没“过门”的人打着自己的财产注意? 这下王老爷不再多考虑了,转身立即拉着自家闺女回去,“走,明个爹爹再让你抛一次彩球。” “我不要!爹,他不行,那就旁边的两个将就着嘛!女儿感觉他们俩也不错……” 重雪被吓得差点吐血,感情这女子同时看上了三个呀! 展天行立即做出避之不及的样子,无比同情这女子将来的夫君,按照现在的性格来说,就算她嫁人了以后一定也会红杏出墙。 那女子的话音刚落展天行立即就弃马靠着轻功飞身而去,重雪与谢汉尘一看大哥都跑了也立即跟了上去: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玩!再待下去就不是找乐子了,而是找红杏了。 三人的身手都不低,惊的所有观看的人久久不能平息。 …… “大哥,原来你怕这种女人呀!”重新买了马赶路,重雪很不给面子的调笑起来。 “贤弟你不怕?哼!除非你不是男人……”在他展天行的眼里哪个男人愿意朝三暮四的女人打交道?要说刚才那个女子是青楼妓女也就没话说了,可偏偏人家是正经的良家小姐,良家小姐缠起人来可比青楼女子厉害多了。 “呃……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后面跑了。”展天行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不是什么怀疑的话,却让重雪一下措手不及。 “好了,大哥,你下次再找麻烦我就带着三弟走了,免得又遇上这样的事。”总之,要不是因为展天行好奇心太大,他也不用一时兴起说自己有这么多姨太太。 “别呀,那我下次注意一点还不成嘛!不过话说回来,二弟,你不会是真的藏了这么多姨太太和通房丫头吧?”展天行不怕死的往刀尖上撞。 “三弟,我们走,不能和这个不正经的人呆在一起,要不然早晚会被气疯了!”谢汉尘立即将头一扭,不高兴的说道。 “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呀,二哥你这青楼温柔乡也不少吧?”重雪很仗义的配合起展天行的话。 “三弟!”谢汉尘郁闷的将怒吼一句,重雪立即驾着马飞奔而去,谢汉尘紧跟其后。 “哎……等等我呀!”展天行反应不及落在最后面狼狈的叫了起来。 ************************************* 离宛城越来越近,重雪三人路上逗留的时间也尽量减少了很多,按照事前的计划,他们应该会比运灾款的队伍早到几天时间。 “这边的一条官路应该就是那条常常有山贼出没的地方了,看样子我们得先清剿了他们才行。”谢汉尘指着这一带的山脉说道。 重雪环顾四周,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地方,虽然宛城有旱灾,但这山间一带竟还都是郁郁葱葱的模样,特别利于藏身,不过,看这树木参差不齐、野草疯长的样子就知道这山里的形势很不便行走。 “我估计我们仨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在这山里窝藏的山贼发现了,到时候就有人带路了。”重雪很淡定的说道。 “那这么说我有机会见识三弟出手的样子了?”展天行完全对山贼不感兴趣,反而对有名的杀手公子好奇的不得了。 “大哥,恐怕会让你失望了,这里面的人虽然说山贼,但也不得不说他们是宛城中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要不是无可救药的凶神,我倒更愿意放他们一条性命。”重雪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展天行的幻想。 “对了,大哥,你不是说你除了半吊子的轻功以外还会半吊子的武功吗?到时候就由你对付这些小小山贼了……”重雪继续说道。 谢汉尘同意的点了点头。 “来人停步!要想过此路就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重雪的话音刚落就冲出了几个不怕死的。 那小喽啰一看到文文弱弱又打扮不凡的三人立即就冲了下来,觉得这下肯定可以大赚一笔了! 重雪还以为这打劫的开口会说一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呢,没想到他们也挺干脆,直接就开口要钱了。 第七十六章 实诚的山贼 更新时间:2012-12-29 “为什么我们过路要将财物拿出来呢?”展天行故意调侃说道。 不用想重雪也猜到这些“实在”的山贼会说什么了,原来无论在哪,打劫总少不了那句话啊……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也是我开!还不拿钱来,要不然我把你们丢进山里喂狼!”那喽啰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不习惯的说出了一句蹩脚的话。 此路也是他开?重雪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山贼倒也挺可爱的嘛!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把我们丢进山里喂狼?”展天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谢汉尘对这家伙太了解了,总是不会放过一个惹麻烦或是调侃人的机会,哎!要是就他和祭雪两人走在这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废话,而且一定会直接将这几个人抓起来问他们老巢在哪,哪像这个大哥,一点正行都没有…… 这一带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百姓,只要是他们见到山贼一定会吓得六神无主,肯定不会很眼前的三人一样问来问去的,站在最前头的喽啰当了几年的山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立即失了主心骨,一只手肘不停地捣着身后的人,示意别人出头。 “废话少说,快点拿钱!”后面的小山贼胆子大些,举起了手里的锄头示威。 山贼不该用的是刀剑吗?这伙人手里怎么全是农具?不过重雪转念一想就释怀了,在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用得着刀剑的地方呢,反而是这些农具才最实用,毕竟山贼人数多,多出来几个就能吓唬人了,哪里需要靠刀剑?况且他们肯定不会武。 展天行看到山贼的锄头也是一愣,不过也少了调笑的心思,像重雪所说的一样,他们不过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而已。 重雪都已经发话让展天行自己出手了,而且看这架势他二人也都准备旁观,展天行无奈的下了马,向这些山贼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领头的喽啰颤声说道,随着展天行的逼近,几人连连后退。 “你们是山贼,竟然还问我干什么,真是笑话~”展天行笑道。 “我……我们放你过去还不……不成嘛!”山贼委屈的说道,看样子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说留就留说放就放,那我多没面子?这样吧,要么你们留下小命,要么去带我见你家当家的。”展天行不正经的说道。 “见我们当家的?你真的要去?”那山贼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们的当家可不是和他们一样,可是个会拿大刀砍人的“高手”,这些人去肯定是送死嘛! “这还有假,你只管带路就成!”展天行继续忽悠道。 “那也行,但我先说好了,我们当家可厉害了,没了小命变成厉鬼不要找我……”小喽啰事先吓唬的说道。 经过长年的与世隔绝,这山贼显然比其他地方的山贼淳朴多了,不要说对他们动杀机了,重雪反而对他们对了几分喜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狗蛋,这山里还有别的山贼吗?”刚刚得知这个没用的山贼名叫狗蛋,而后面的那一伙人也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因为家中贫困,父母要把他卖到城主家当奴隶来赚取他大哥的娶媳妇儿钱,因为城主家对奴隶十分残忍,他便逃了出来,后来这些个兄弟也都有不少逢了家变,投靠了他。 “以前有,不过自从我们当家的来了,这山里就变了,那些山寨的头子们都被当家的打怕了,而他们的弟兄也都跟了当家的,这山里现在可以说是一条龙,仅我们一家,别无分号~嘿嘿~”狗蛋最崇敬的可就是当家的了,提起他立即满脸的骄傲神色。 “看来你们很尊敬这个当家了?”重雪问道。 “对啊,以前让我们去打劫的头领只要钱,要是劫不到钱我们都得遭殃受罚,而且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他们看上了就绝对不放过,那时候我还真见过杀人嘞!但我们现在的当家的就不一样了,平时他就告诫我们看见比自己还可怜就放过他们,不行就将他们带回山寨分一杯羹,还说要是我们遇见不怕打劫的就躲着,不要硬碰,否则今天我们大家也不会这么怂了,都是当家的教的嘞!”狗蛋一伙人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讪讪的笑了笑。 重雪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家才教得出这么一群傻乎乎的手下,不过可见那个当家的也不是什么坏人,还好他们的老巢是在这偏远没人管的地方,否则落在了别处,这些山贼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这山路也着实难走,重雪注意了狗蛋回巢的路径,这一路上的树木半米高的地方都有个不太明显的白色印记,也定是他们为了以防有山贼迷路而专门留下的。 “看见没有,过了这个小山头就是了,那里还冒着烟呢!”狗蛋开心的说道,不知不觉他竟不觉得自己是被挟持的人,反而觉得自己是带着他们来这里参观的一样。 “宛城有旱灾了你们知道吗?”重雪又问道,这些躲在山里的人对外界不知道了解的有多少。 “知道,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踩点的时候看见了他们迁移,找来两个人问了问。那里毕竟也是我们的家,感觉这么多的乡亲背井离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我们山头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用来耕田种地,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狗蛋悲愤的说道。 “你们平日里的伙食都这么样?”重雪继续打听到,谢汉尘很了解她的心思,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而展天行就不懂了,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也都是些野菜馒头什么的,偶尔当家的会到附近打点野兔什么的犒劳我们,和以前在家中的生活差不多,不过虽然过得有些艰苦,但当家的每天和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从来没自己搞过特殊。”狗蛋的眼神中充满了满足,完全没有意思不满现状的感觉。 “那你那当家每次打野兔回来是不是都会歇上很久,而且足不出户?” “你怎么知道,有时候我们去看他也都被那个老医头赶了出去。”狗蛋惊讶的说道。 从他口中重雪也彻底了解了这个当家的和这个山寨的生活,总的来说这当家的人品和性格很好,但是山寨维持的很困难,先不说这里能打劫到的人不多,单论这这老大还慈心的放过不少人来讲就是一件吃亏的事,要养活这么多的人要付出的比得到的多得多,而那些野兔恐怕也很难打,这山的形势太险峻了,闹不好就丢了小命,或是伤了自己,而那人每次回来都要不见人的原因应该就是养伤了。 “狗蛋,要是有机会回家,你愿意不?”重雪此时像一个良师,准备将这些人拉回征途。 “愿意啊!不过回家看两眼就好,我更想跟着当家的。况且现在我们家都旱的不成样子,回不成了……”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们三个人就是为了宛城的旱灾来的,到时候要是你们当家愿意,我会请他到宛城当城主,你们就当他的侍卫,怎么样?”重雪很认真的说道,完全不顾展天行惊讶的眼神。 一个山贼当城主也着实骇人听闻了! “真的吗?是不是当家的当了城主就可以守护我们全城的人了?” “那是当然。”重雪轻轻笑道。 “好,那小公子你别忘了你说的话,这马上就要到了,我带你们去见当家!”重雪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打着坏主意,否则这狗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七十七章 山寨当家 更新时间:2012-12-29 终于到了这座山寨,难得的它竟是一片和谐的画面,在这险峻的山中出现了一快平地,山寨内竟也有些妇女老人,她们洗衣的洗衣,做饭的做饭,时不时还会带来一些调笑声,这安静悠然的景象重雪实在不想打破。 而这块小小的地方竟搭建了很多简陋的屋子,很像书中描写的部落生活。 三个陌生人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离得近的也立即依偎在一起讨论着要发生什么事情,胆小的老弱妇孺很快散开了去,只留下了强壮的男人做出守护家园的表情。 “狗蛋!他们是谁?”一个看上去很有声望的中年人立即站出来问道。 “旺财叔,这是我今个打劫遇到的,他们要见当家的……”狗蛋温顺的说道。 “你这小子,什么人都敢往山里带,你打听清楚了嘛!”旺财叔也知道狗蛋几人胆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旺财叔,我打听了,刚才这位小公子说他们是来治灾的,还说要让我们当家的做城主呢。”狗蛋无辜的说道。 “狗屁!你听过哪个山贼能当城主的!”旺财叔一听就知道更没谱了,更加生气的骂道,顺手还拿起了旁边的洗衣服用的棍子,当头就准备敲下去。 “旺财叔,我……”狗蛋捂着头蹲了下去,委屈的看着这个中年大叔。 “这位大叔,且慢!”重雪在旺财大叔棍子快要落下的时候适时的出声阻止。 “这位公子,这狗蛋心思单纯,你骗骗他就算了,我们这些人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旺财大叔不满的说道。 “你如何就能肯定我会骗你呢?”重雪不徐不慢的说道。 “哼,先不说宛城如今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就算你真的治得了这旱灾,那朝廷派人治灾的同时也定然安排了下任的城主,而且就算没有城主,这宛城里的所有百姓有谁会愿意一个山贼当统领?到时候他们恐怕会有家也不敢回了!”旺财叔也是有些心眼的人,虽说不懂多少大道理,但面对这种小事的时候他还是个明白人。 “我既然说了可以让他当城主就自然不会食言,这宛城的百姓有一部分已经在被护送回城的路上,这宛城的旱灾并非天成,我们也已经准备了足够的人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疏通水流,以后宛城绝对是一个崭新的城池!”重雪坚定的说道。 “你为何会想到我们当家的,难道就是因为遇上了狗蛋他们?” “我既然要改变宛城,怎么会让一个山贼窝存在呢,就算你们不遇到我,我也会主动的找上你们,你们的当家是个不错的人,否则他会是我的刀下鬼而不是座上客。”重雪郑重的说道。 “你……” “财叔,不用说了。”就在财叔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音传了过来。 “当家的!”见到这个四五十岁的的黑衣男子,众人都恭敬的叫了一声。 “远来是客,这位公子进屋坐吧。”黑衣男子客气的说道。 从他的声音里,重雪没有听到一点悲喜的波动,就像一个不理世俗的人一样,内心似乎毫无涟漪。 “你就是这个山寨的主人?”展天行好奇的问道。 “这个地方的主人是这些花草树木,不是我……”黑衣男子轻飘飘的说道。 “那你总是这些山贼的领头人吧!”展天行不是很喜欢这人的态度,也再不客气。 “在你眼中他们是山贼,但我心里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你……” “大哥!”展天行刚要发怒,重雪立即制止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他谈谈。” “好,你自己小心。”谢汉尘看了重雪一眼,也不去思考她会做什么,就径自的交代了一句出了门。 展天行对这个新收的二哥贤弟毫无办法,也乖乖的听从了重雪的意思。 “看这山里的摆设与屋子,我想你是希望他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吧,但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他们仍然背着山贼的名头,你也该知道,宛城发生旱灾早晚会有人过来处理,而且处理的同时也极有可能将这里连根拔起……”重雪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能遇到一个开明的人。”黑衣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沧桑,竟然重雪觉得他像是在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那你觉得我够不够开明?” “但是你应该不是朝廷的人。”黑衣人一语道破玄机。 “如何看出?” “因为你的年龄、你的面具还有你的风度。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它告诉我你不是朝廷的鹰犬。”黑衣人提到朝廷之时平淡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不同,明显的怨恨与不甘让重雪心中微痛。 “的确,我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重雪很坦然的承认了。 “那你为何掺这趟浑水?在我看来你不是那种心甘情愿为朝廷做事。” “就算不是为了朝廷,我也可以为了这千万百姓,宛城的旱灾发生至今,皇帝可以说是知道的最晚的那一个,而我却是在他知道之前做的最足的一个,这宛城除了我还有谁拿得起?” “现在的年轻人心机很重啊!想当年年纪轻轻的皇帝也是有你这么重的心机,只是他虽然有心机却没有你的那份仁心。”黑衣男子遥望着门外的葱葱绿林,竟有着感叹之意。 “看你的意思,你知道这皇帝年轻的时候做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喽,可否讲来听听?”重雪品了一口桌上摆放的茶水,是最清纯的嫩竹叶所泡制的,滑入最终,淡淡的青涩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我说我曾是一位副将,你信不信?”黑衣人装作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让重雪手中的被子差点滑落,若是他曾是一位副将,那么,皇帝做所的不为人知的事不就是与当年她的父亲沈寂有关吗? “你和十七年前发生的那件大事有什么关系?”重雪紧张的问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死前的确切情形,她那时候应该刚好出生,对着一切都了无所知的她背了这仇恨十几年…… “都过了这么久啦……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还能想到是十七年前的那件大事,真是了不得……” “前辈,据我所知,当时与他同去的有两位副将三位心腹,既然他的副将已去,你是谁,那场灾祸之中,所有忠心于将军的人无一幸免,你,究竟是谁?”迫切的想知道当时的一切,重雪尊敬的叫了一声前辈。 “我就不懂了,你这娃娃为何对这件往事这么感兴趣?” “因为……因为死去的人中,有一位是家父,晚辈当年侥幸幸免于难。”重雪并没有说出自己是沈寂之女,为了被掩盖的事实,她决定赌一把。 黑衣人手中的动作顿停:“哈哈,没想到我们几个老骨头中还有没被灭门的人哪!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齐裕,终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造下的孽受到惩罚……” “前辈……” “很久了,久得让我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可是即使忘了我的名字我也忘不了那场风沙之下的绝望对视……我应该叫季彦吧,那个左副将……我记得当时我们被追杀进了沙漠,虽然大家常年在边关行军,但对沙漠却一无所知,很容易就迷了路,粮、水一点点用光,大将军甚至在我们几个人晕厥的时候割脉取血,但将军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很快比我们更加虚弱,后来,来了一场大风沙,彻底将我们几个吹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沙漠商队中……” 第七十八章 无愧于心 更新时间:2012-12-30 “那其它五个人呢!”重雪激动的问道,这样说来,她的父亲也有可能在那座沙漠中活下来。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像我一样幸存,我拼死求商队的主人帮我寻找他们,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我才找全了所有人的尸体,尤其是是看到将军时,即使我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差点崩溃,除了那骸骨只有那一身铠甲依然屹立……我想,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他们中的哪一位,但是确定的是他一定不再世上了。”季彦的叹息声如同沙漠的孤鹰,苍凉、悲哀。 第一次亲耳见证了父亲的死讯,重雪才知道对父亲她怀着深深的想念。 她对齐裕怨恨的同时更崇拜着沈寂,那个传说中的英雄,每当有人提起沈寂时她的心里总是不小心泛出了骄傲的心情。 那是她的父亲啊!一个人人崇拜的大将军、大英雄。 “前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将他们安葬在哪里了吗?”重雪颤抖的嗓音发出了沙哑的感觉。 “我实在不愿意他们被安置在那个死亡之地,所以就自己做主带着他们的遗骸到了京都,可是当我听到将军和其他属下一家全部遇难的消息时就又将他们转移到了这里,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很安宁,远离尘世硝烟,而这也是为什么我誓死守护这个地方的原因。” “你说他们就在这里?”重写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下一刻就有可能看到自己的父亲,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呢! “既然你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子嗣,那么等一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不能再等了,还请前辈现在就带路吧!”重雪立即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季彦看了看重雪,有些话想要开口却又咽了下去,转而故作自然的说道:“好,那你跟我来吧。” 重雪跟在季彦的脚步向这本山的一个死角走去,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的跟在后头一声不吭。展天行本想跟着来,但感觉到重雪身上慑人的寒气就主动的退了回去。 重雪靠近之后看了看才知道,那里虽说是个死角,却有个一次只能一人过的缝隙,而穿过那个缝隙之后竟然是万丈深渊,只有靠着山壁有条细的像是承载不住人的小路向左边过去,二人只能贴着墙壁徐徐前进。不过这个地方虽然陡峭,但好在正因为这样一般人接近不了。 她很是好奇这季彦是怎么将遗骸移动过去的。 “放存遗孤的地方本来还有另一条路,但建完坟墓之后我就把路毁了,可以说除了这里再也没有任何出口了。”季彦看出了重雪不解的神情,耐心的解释道。 不知道为何,重雪觉得季彦的声音中比她刚到的时候多了点什么。 “一段长长的陡壁之后,重雪就见到了六个修葺整齐的坟头,疑惑的看向季彦。 “前辈,不是应该只有五个人吗?” “还有一个自然是我。”季彦指着最边角的地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重雪看到了一座无字坟,原来这是他为自己将来死后准备的,或者说是为跟着将军的季彦准备的。 沉重的脚步拖拉着重雪的身体,让她每一步都如同将千金重的东西一开,她看到了,最中央的那座小小的坟头边靠着的墓碑:沈寂之墓。 “为什么不是沈寂将军,不是辅国大将军沈寂之墓?”重雪不懂,他父亲最光辉的的东西为什么不在。 “将军?辅国将军?呵呵,他的封号是齐裕那个昏君赐的,我想他一定不喜欢,而且我不想他死后还背着将军的名头,免得到了地府还惹人嫉妒。”季彦轻捧了一把尘土,洒在了沈寂的坟前。 “小子,给你父亲叩个头吧,不要瞒着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来了一趟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见自己的父亲吧?”季彦做完手中一切,轻笑着说道。 那笑容僵硬的如同僵尸一般,可见到底有多久他没有笑过了。 “我……“重雪顿时不知所措,季彦说完那句话以后一直是看着自己父亲的墓碑的,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你要是再大一点我就真的会以为你是其它同僚的子嗣了,但看你的年龄绝对没超过双十,而且这里面的人有一位我已经确定他的孩子已经被齐裕所害,还有一位只有一女,而我就更不用说了,我尚未成婚哪来的子嗣?另外的三人中只有沈将军出征之前夫人有孕,只要稍稍回想就知道你是将军的孩子无疑。”季彦也不让重雪继续装傻挑明了她的身份。 “你说的不错,小女子沈重雪,沈寂遗孤……”重雪拿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字一句的说道。 季彦虽然猜到重雪的身份却没猜出重雪的性别,竟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 “十七年前我出生的时候正是传来我父亲遇害消息的时候,大哥为了护送我和三哥离开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在逃亡路上又独剩我与丫鬟陵春相依为命,生死之际我父亲失散多年的姑姑派人相助才逃过一劫,自我懂事起,就在仇恨中挣扎,就只是为了洗清我沈家九十几口人命!” “没想到齐裕将来会倒在你这个女子的手里。”季彦像是预见了齐裕的未来,痛快的说道。 重雪迈过季彦的位置,跪在父亲的坟前,眼中缓缓流下一流清泪。 “季叔叔,我和父亲像吗?”父亲是光明正大的将军,而她是嗜血毒辣的杀手。 “很像,你的母亲是出了名的温婉如玉,而你父亲则是潇洒坚毅,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如出一辙,但你的嘴唇却和你父亲完全一样,也是因为你独独露出的嘴唇,我才确定你和将军有关的……”季彦仿佛又见到了叱咤风云的将军,柔声说道。 “那性格和为人呢?季叔叔,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我是个杀手,我的手下有数万个和我一样的人。同样是杀人,父亲是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行动,但我却是在黑夜中穿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很在乎这一点,怕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毁了她父亲的名声。 “你父亲虽然是个人人称赞的英雄,但他并不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光明正大的,记得曾经和凉国的一个城池作战时,那城主拿着城内妇孺的性命逼迫所有老人站在城口做肉盾,甚至不出精兵只抓壮丁出战,他自己躲在城内的温柔乡中,让我们无可奈何,最后是将军放弃自己的名声踏入了那个城池连夜击杀了城主示众,但你可知,那城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觉得将军的作风不好,反而都认定了他是不忍心杀害无辜的大好人……杀人不是罪恶,就算你是一个杀手,但只要你不是故意滥杀无辜将军就不会责怪你,还有,这次你的来意不就是赈灾吗?试问一个真正嗜血如命的人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救人吗?” “可是季叔叔,我的目的并不是只有赈灾这一个……” “我知道!”季彦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是看中了宛城的地形,想利用它培养自己的精兵是吗?” “是,那这样的话季叔叔还觉得我在行善吗?”重雪苦笑道。 “呵呵,你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你一句:你看中这地形的时候,是在准备来宛城之后还是之前?”季彦微微一笑,他相信这女子的答案定是前者。 重雪愣了一会,随即恍然大悟的笑道:“谢谢季叔叔!” 她的心里本就是以灾民为先的,只是因为注意到它的地形特殊之后有了内疚之心,感觉自己是在利用灾民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事实上就算完成是一座没用的城池,她还会走一遭…… 第七十九章 披着羊皮的狼 更新时间:2012-12-30 重雪毫无倦意的看着父亲的坟墓,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总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家人的大仇还没报,连自己的二哥、三哥都没有下落、生死不明,她不知道要怎么和父亲讲明这些事,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 她不会任性的怪父亲只留了她一个人孤单在世,不会怪家人给她留下了一笔深仇大恨,她只怪自己的势力还太单薄,怪自己还没有让皇帝偿债的实力。 “丫头,不要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揽在身上,就算你报不了仇,你父亲也不会怪你。”季彦心疼的说道。 “季叔叔,我已经做不到放下重担轻松过日子的生活了,十年前,我也很单纯的不懂仇恨是什么,每次都会连累陵春为了我受罚,最后因为我还中了毒,溃烂全身受尽了折磨、竟死在我的剑下,自那以后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已经埋在我的心里,已经剔除不掉,只能为它而生,为它而死……”重雪茫然的回忆着当年陵春去世的画面,揪心的疼痛再次上演,更加深刻的提醒她:复仇、复仇、复仇! 也许是第一次向别人摊开自己的身份、第一次遇到和父亲有关的人,她的心扉彻底打开,将自己活了十七年所经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也包括和谢汉尘、展天行的相遇,和皇子之间的牵扯…… 看着女子的神情,季彦才感受到她心里的那种复杂与执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相劝,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的心结,一天结束不了她就会在噩梦中徘徊一天。 “好了,丫头别再想了,我看外面的那两个人都很在乎你,你又没有想过摊开身份?”季彦故意转开了话题。 “我的真正的身份暂时只能让叔叔您知道,因为您是我父亲的战友,我不想瞒您,而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会是祭雪山庄的庄主――祭雪公子,叔叔待会不要说露嘴了才好。”提到那两个活宝,重雪立即恢复了一点状态,郑重的提醒道。 “丫头你也不小了,你母亲十七的时候就已经嫁给你父亲了,我看这二人还是不错的,虽说那个话多的人脾气坏了点,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人中之龙,当然,叔叔更看好一直安静听话的那位,直觉告诉我这个人非比寻常……”季彦的眼中划过浓烈的赞赏之意。 “怎么非比寻常了?”她怎么没发觉? “傻孩子,看人要靠心而不是单凭一双眼,依我说此人内敛的程度绝不下于你。” “叔叔,我承认,谢汉尘长得不错,能文能武,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他这个人很奇怪,有的时候冷冷的,有的时候就是嬉皮笑脸的,还有的时候客气有加,几乎集合了所有的性格于一体……翻脸比翻书还,简直难以理解。(..info无弹窗广告)”重雪立即翻出了旧账,郁闷的说道。 季彦看到她的反应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转身变成了一个未经情场的情场圣手,高调的说道:“丫头,那你看现在的我和你刚见我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刚见你的时候你浑身透着平淡的感觉,后来又有些傲世,现在嘛就是有点老顽童的感觉了……”说道后来,重雪难得的吐了吐舌头,真正的当了一次普通女子。 “你认识我短短的时间,我却经历了这么大的改变,你说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我们不了解对方身份呀!”重雪就是一个情场白痴,季彦提醒了这么多还是一窍不通。 “这和谢汉尘对你的感觉是一样的,十年前他那样对你是认定了你是他的未来媳妇,所以有所不同,无赖是他对你的亲近与独特,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而后来,对待楚陵这个身份就复杂了一点,先是怀疑你的动机,这样就会针对你,然后在了解不到你的情况下对你更加好奇,开始了注意,而你从开始的柔弱变成了一个唇舌厉害的女子,他自然就更加迷惘了,经过这些,他应该是对楚陵这个身份有了好感,而在你落水后准备娶你,但偏偏你装傻,他自然又有些无奈、矛盾和落寞……” “叔叔,一个人的感情有这么复杂嘛!不要胡说……”重雪小声的嘀咕道。 “我还没有说完呢!再说说祭雪这个身份,首先,他是想结交你,但你不给面子,对待你这样的性格,真的除了死缠烂打这种方法以外别无他法了,所以他才会继续无赖的行径,展天行那小子的出现代替了他耍无赖的位置,他自然就做回淡然的样子,而因为你那个‘小重雪’死掉的谎言,叔叔不得不说,他是因为追求十年的人消失的缘故,你骂醒他自然就没事了,但也会给他留下一点影响,让他一点点靠近他内心的真正的性格……” “我说季叔叔,你说的太乱了吧,闹了半天这谢汉尘现在的性格都是做作不成?”重雪怀疑的说道,怎么可能? “谢汉尘可是对别人微笑了二十多年了……”重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有个她联想到却又很模糊的感知浮出水面。 “你说的微笑是他的习惯,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是受她父亲的影响,我记得谢淳这个人就是一脸君子笑的家伙,所以那是他学来的态度,不是谢汉尘内心的真正性格。我记得你说过,你在他面前杀了帮他说话的人,而他却无动于衷是吧?这就恰恰证明了他是一个冷血动物,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你想,要是谢淳面对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出手阻止,那才是温文尔雅的人选择的角度……”季彦倒是很喜欢这个谢汉尘,他觉得谢汉尘虽然冷血,但没有野心,没有目的,否则他的成就将无人超越。 披着羊皮的狼?重雪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来形容谢汉尘,如果季叔叔说的都是真的,那恐怕谢汉尘都会觉得季彦了解他的程度比他自己还要多…… 虽然季彦说的不好听,但重雪仔细想想,谢汉尘确实不是个怜惜人命的人,当然了除了对普通百姓。 更让重雪回忆起来觉得可怕的是:自己一度以为谢汉尘好骗,但实际上每次她做的决定他都会给自己机会讲出原因,然后故作深沉的思考一会,而他似乎也是故意避掉了自己的锋芒,很平淡的决定她所提的事情,再大的事情也挑不起他的紧张…… 谢汉尘是在边关坚守过的人,而且左长英曾和她说过,谢汉尘在边关时的表现让所有将士都敬佩不已,试问一个容易说服或是摇摆不定的人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得到所有人的肯定?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果不是谢汉尘故意的,那么就是只有在战场那样激烈的情况中,谢汉尘才会不知不觉的露出真面目,而平时,不让他内心起太大波动的事情完全不能唤起真正的他! 被季彦这么一提醒,重雪越来越觉得谢汉尘像一只狼了,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还好这只狼应该对她没有敌意,否则等他脱掉羊皮的时候,重雪还真的不一定斗得过他! 第八十章 你若造反我便平反 更新时间:2012-12-31 “丫头,现在看来,这个谢汉尘对你很不同,应该是喜欢上你了,要不……你考虑考虑?”季彦感觉到他将气氛弄得有些沉闷,立即调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季叔叔,怎么说他都是齐裕的侄子,你觉得我会和一个跟自己杀父仇人有牵扯的人牵扯在一起吗?”重雪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拗口,只管将季彦的这个想法消除。 “是他舅舅而已,又不是父亲。” “那叔叔,你说我要是告诉他我终有一天会杀了姓齐的全家,那他会接着现在这个样子支持我,还是脱下羊皮与我做对?”重雪一针见血的说道。 季彦一愣,苦涩的摇摇头,是啊,只有两个选择,眼前的这个女子要的只有支持与反对,谢汉尘中立都是不可能的,可是总有事情摆上台面的一天,到时候…… 到时候她若也喜欢上了他,会想让他做什么选择?痴情人或是负心人?忠义不改还是为了女人弑亲反君? “丫头,谢汉尘不行还有展天行那小子呀?虽然你们俩认识不久,但他要是知道你是女子,定然也会看上你,虽说那小子差了点,但比起别人来还是不错的。”季彦可不希望将军唯一的女儿孤老一生,现在他也算是除了她姑姑以外唯一的长辈了,一定要把她的终身幸福安排好才行。 “季叔叔,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要是您想帮我的话就接下这个城池替我管着,要说放给别人我还真的不放心呢!”从坟前站了起来,重雪略带乞求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帮你管理城池不是不行,但是这城主之位我却坐不得,还是由你自己担着吧,要是你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用城主的名头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对了,我这山寨中的人虽然不多,但加上老弱妇孺少说也有两千多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想山寨人中的年轻人就做宛城的第一批守卫吧,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我也会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一点苦的,还有等到宛城建起来的时候,就由您再挑选人训练吧,开始的时候也许人会少一点,但我相信不到一年宛城就会吸引更多百姓过来的……”重雪考虑道。 “你就按你说的来,皇帝派来的人走后,我就会做一些调整,虽说我当年仅是一个副将,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练兵可是我的强项!”季彦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铁血时代,激动的说道。 “叔叔,我们待的也够久了,要是再不出去我恐怕一会就会有人闯进来了。”重雪将面具重新戴上,做好了回去的准备。 季彦尊敬的向沈寂的墓看了两眼,恋恋不舍的登上了陡壁。 “这里我会派人来守着,而且丫头,改日在这里建个好一点的陵墓吧,现在这光秃秃的样子太丑了,将军那个爱美的人肯定不喜欢。” “好,我会的。”不用他说,重雪也准备将父亲及几位叔叔的坟墓重新改建,而且她的母亲和大哥的尸体早已付之一炬,只有一个简单的衣冠冢,到时候她也会让他们重聚…… “三弟!他没把你怎么吧?”重雪刚刚回来,展天行就扑上来紧张的问着,完全把季彦当成了虎豹豺狼。 “瞧你说的,季叔叔这个人对我好得不得了,能把我怎么样?”重雪犯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 “季叔叔?”这次不但是展天行,就连谢汉尘都不敢相信的提高了声调。 “向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的一位故交,刚才我们才相认,他姓季,对了,二哥,我已经决定让他当副城主了,这城主我来当,平时他帮我管理城池大小事务,可以吗?”重雪认真的说道。 虽然是向谢汉尘寻求意见,但很明显谢汉尘感觉到了重雪的强势,而这肯定也就是一个通知而已,她是已经决定之后才和他交代一声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宛城做什么,但谢汉尘还是点了点头。 “宛城的灾民是因为你才让朝廷出面的,理所应当由你接手。”谢汉尘也有些怀疑重雪的身份,一个杀手要城池做什么?但基于对她的信任,谢汉尘安静的闭了嘴,不再多想。 “三弟,你要宛城做什么?难道你想过过做官的瘾?但那也不用绕这么大的一圈呀,让二弟随便安排安排不就行了吗?”展天行撇撇嘴,有些羡慕的说道,这城主他也没做过,真想改天也找个机会试一下呢! “我?用来造反你信吗?”重雪波澜不惊的说道,同时眼光瞄向了谢汉尘,期望从他的眼里看到些许不同。 “丫头?”季彦吓了一跳。 “哈哈哈……三弟,我说你也太好笑了,你拿什么造反呀,你那祭雪山庄是不错,但应该还没有足够你养兵的钱吧?不要以为我傻,你大哥我可是看人看货的行家……”展天行也不怕牛皮吹破天,提到自己就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众人头顶立即冒起了几条黑线。 展天行不知道重雪的家底,但谢汉尘明白,重雪现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连皇帝在外面私自开的小国库都劫了,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二哥,你觉得我会不会造反呀?”重雪故意转向谢汉尘问道。 “你要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那你造反的时候我就是平反大将军。”谢汉尘的语气让人摸不出来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开玩笑抑或是已经考虑到重雪的目的而做出的决定。 “好,若是真有那日,我倒想看看是你汉尘公子厉害还是我祭雪更胜一筹!”不管谢汉尘认真与否,重雪的话语确是觉得真切,谢汉尘眼神一黯,泛出了意思淡淡的哀愁,但转眼即逝。 “那到时候你们打仗我帮谁?”展天行根本听不懂两人话中的意思,还在傻乎乎的幻想着那一天。 “就你,帮谁谁倒霉?你不帮倒忙人家就谢天谢地了!”季彦立即打击的说道,二人眼神交汇的同时擦出了火花,但那火花中有季彦那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 “是啊,大哥到时候你帮二哥好了,免得我……” “好啊三弟!你也敢嫌弃我了,得!我非帮你不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那岂不是我孤军奋战了?”谢汉尘也开始调笑起来,不管是真是假,现在他们还是兄弟,在这时候他就信她没有动机! “是啊!二弟你要小心了,不过谁让你是皇帝亲侄子呢,要不然你也可以帮三弟了,咱们三人一条心该多好?”展天行说的就像真有造反这回事一样,无比的认真。 “皇上虽然有的时候被谗言蒙蔽了眼睛,但大多时候还是清醒的,这大齐在他的治理下也从未出过什么乱子,我可找不到能让人造反的理由,况且皇上只有我一个亲侄子,平日里对我信任百般,连牵扯几位皇子的事情都会听我的建议,可又怎么可能忘恩负义?”谢汉尘的话像是说给重雪听,又像提醒自己。 “好了,瞧你那个样子,我们又没准备真的造反,不过是闲来无事开开玩笑而已,对了,三弟,刚才你们去哪里了?”展天行对谢汉尘的一段长篇大论不感兴趣反而对重雪的行踪好奇不已。 “没去哪,大哥,今晚在这歇一个晚上,明天过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就在宛城四周的山上探探情况,你要做好露宿的准备了!” “要围着看完宛城这一带的山吗?”展天行是典型的缺了美酒佳肴与女人就活不下去的公子哥,一停要露宿立即拉下了脸。 第八十一章 星夜凝视 更新时间:2012-12-31 “要是你不想去就会京都呆着好了,以后宛城禁止你出入。(..info好看的小说)”重雪冷酷的说道,当她的大哥怎么能不奉献一点呢? “我去,没说不去……三弟的城池怎么能不让我进,不就是探个路嘛,有什么难的,干脆三弟你在这呆着,我和二弟两人分路去!”展天行大言不惭的说道。 分路去?哼!你要是不被豺狼吃了她“雪”字倒着写! “不要开玩笑了,这山里的人味可不多,而野味就充足了,要是你自己走一路的话,恐怕我们再见到你到的时候就只剩骨头了!”季彦笑眯眯的说道,今天重雪的出现让他将十七年没变过的表情改变了很多。 “大哥你就乖乖的和我们一起吧,这山里就是我和三弟都没有本事独行!”谢汉尘也适时的提醒道。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汉尘除了偶尔犯浑以外,很少说一些没谱的话,现在一听到他这么说,展天行立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连大名鼎鼎的两个风云人物都好搞定不了的事,他展天行就不掺合了,万一丢了小命就亏大了,死在畜生口中,多丢人,到时候就是死,他爷爷怕也不想让他进门了! “好,那你们明天记得叫我,还有啊,三弟你得把准备的全面一点,吃的用的,还有最好带床被子,夜里肯定会冷……”展天行无耻的交代起来,把所有想得到的东西都一一数了个遍,让重雪觉得他不是要去探路而是去搬家! “大哥,事先说好了:我什么都不带,你愿意背着的话中就自己带着好了……”重雪的话无疑给他来了个凌迟处死的极刑。(..info) “三弟!不带的话我们怎么生活呀,我……”展天行苦憋的叫唤起来,在他的话还未正式开始的时候,重雪就立即甩腿开溜了,谢汉尘看这形势也立即装模做样的拉着季彦“商量事情”,依他两人的脚力与速度,展天行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只能在后面干瞪眼,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练武…… 由于为了方便安置突然前来投靠的人,这些可爱的山贼们平日里除了有一部分人去打劫,其他的人都会留在这里加建房屋或者努力的用高出来的土将周围的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尽可能的让这个平地越来越大,所以就算多了重雪三人也没有什么拥挤可言。 这山里的夜空被周围的树木遮挡显得并不开阔,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窸窸窣窣的林间时不时的传来小风习习的声音,这些“山贼们”围在火堆旁谈天说地。 其实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数年没有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他们聊的东西也无非是哪个小伙子越来越帅了,哪家小姑娘长得标志了,谁和谁又看的对眼了……当然重雪他们也成了这里的山贼们谈论的目标,聊天的同时总会将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三人身上。 重雪年纪还小,又带着面具,虽然大家对她好奇,但还是害怕她的冷漠,而且由始至终谢汉尘的眼神都没离开过天空或是重雪,这些人也失了兴趣……最受欢迎的就是展天行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蜕变,他已经算是一个美男子了,而且由于他棱角分明的脸型,更让一些大娘大婶喜欢不已。 受到这些淳朴大娘的喜爱展天行是欣喜不已,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 “二哥,你从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在看天空,这几颗暗淡的星星真的这么惹眼?”其实重雪也一直在听那边那条细水流的声音,做的事情并不比谢汉尘有趣多少。 “这星星看似伸手就可以碰到,但事实上却遥不可及,就像有些人,明明觉得她在身边,却也是望尘莫及……”说这话的同时,谢汉尘的心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个人:十年前的小重雪,京都的楚陵,还有眼前的祭雪…… “既然明知触摸不到还不如作罢,免得徒增劳累。”重雪毫无意识的说道。 星光下谢汉尘的完美无瑕的脸上竟衬出一缕悠然的光亮,与那边不远处的溪水泛出的光亮十分相配,处在谢汉尘近处的重雪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眷恋,她很想,靠近他…… “三弟,有的时候并不是我刻意去想碰触这星光,而是它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不由自主,就像今天,我本可以在那茅屋中休息,但感触到这静谧之后却还是忍不住压制了困意,这星光太会让人迷失人了。”就如同那三个人一样,总是情不自禁的让他想靠近,想了解,但偏偏,了解之后依旧还是迷。 “二哥是你想多了,这星星一直在这里,只要你不抬头它就不会让你心动。” “但她的光芒呢,我如何躲避的了?” “呵呵,二哥是在说着星星吗?为什么我越听越觉得你在说人呢!”重雪模糊的感觉到星星的闪动,虽然是错觉却让她觉得它在讲话,不由得沉闷的语境也改变了。 “不管是星星还是人都一样,就像你,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你,冷淡、冷漠却又善良,这就是你没错,但是偏偏我的心里总觉的还有一层没有剥开的壳,让我望不到尽头。”谢汉尘深深的看着重雪,眼睛柔和的向化不开的水,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的投入进她的心里。 谢汉尘的柔情她不是没有体会过,但作为祭雪这还是第一次,心中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样的谢汉尘,让她舍不得。 “二哥,有人和我说过,平日里我所见到的谢汉尘不是你真正的本相,他说,事实上的你应该是冷血的样子,就像看见我杀人时一样,平静、与你无关的表情,那你不是和这星光一样吗?” 谢汉尘微微一笑,嘴角苦涩的温柔依旧没有消失:“那我要是做回你说的本相,你是否愿意拿开你的伪装呢?” 重雪呼吸一紧:对不起,不能,因为你没感受过我的疼痛,因为你不会与我一起分担仇恨,因为我不愿意让你陷入两难,所以我选择瞒着你抑或是利用你…… 重雪沉静的脸让谢汉尘感受到了一丝希望,慢慢的伸出修长的五指靠向那个他早已望过千万次的面具,也许下一刻他就可以真正的了解她,可以了解她给他带来的熟悉的感觉。 “二哥,你也许是被这种景色迷晕了,嘿嘿,我是祭雪,名副其实的大男人,不是其他什么女人之类的哦,你这样温柔的对我,我会吃不消的。”关键时刻,重雪轻轻握住了扶在她面具上的手,戏笑的说道。 冰冷的寒意从重雪的手中传来,两只白皙的手触碰的一刹那,重雪微微失了神,谢汉尘心中莫名传来了一种酥麻的感觉,直到重雪将手抽出才逐渐消失。 “三弟,告诉我,你是谁。”谢汉尘无视了重雪的话,将自己的身子整个靠了过去,用自己的双手将重雪的双肩控制住,即使是坐着,那身高的差距还是让重雪无路可逃,湿热的气体喷在耳边,重雪身子微颤,远远看去,两个人的姿势充满了暧昧,连那边肆意玩乐的大娘大婶们都愣住了眼睛。 “我——是——祭雪。”重雪眼睛紧闭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愿你只是……”谢汉尘得到了回答,呢喃的低语了一声,重雪的耳朵和他的嘴唇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听的一清二楚,那带着淡淡叹息声的呢喃…… 第八十二章 山路难行 更新时间:2013-01-01 “二哥,我困了,该睡了。(..info)”提醒着谢汉尘他是时候将身子移过去了。 “好,我们一起。”谢汉尘无意中的话竟然让重雪觉的心跳加速。 “三弟,星星也有陨落的时候,我很愿意等到哪一天,即使要我漫步天下寻找落下的陨石,我也不会有一丝埋怨……”两个屋子相连,就在二人同时踏进不同的房门时,谢汉尘飘忽的话传到了重雪的耳中。 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等待吗?还是要一点点解开她身上的迷?重雪茫然的走进屋子,突然像一只牵了线的木偶,僵硬的躺在床上回想着那句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洒落在简陋的床边,重雪露出了一双熊猫眼,无比埋怨的看着叫她起床的谢汉尘,这厮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看着谢汉尘精神奕奕的脸,重雪真的有一种暴打的冲动,就是因为昨晚谢汉尘莫名其妙的话,她才整整一夜辗转反侧,几乎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才稍稍入睡了一点。 “你怎么来了?”重雪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说今天去山里探路的吗?先起床吃点东西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谢汉尘的表现就像是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平淡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哦,大哥他起来了没?”她都是和衣睡觉的,连面具都没有拿掉,但是早晨总要洗漱一下,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撵人,只好将展天行抬出来。 “他一大早就已经被季前辈叫了起来,帮着山寨里干活了。”话虽说的简单,但实际上展天行在天没亮的时候就一直在不停的忙活了,一个贵公子能在这里烧锅做饭简直是闻所未闻! “哦……这样啊,我去打水洗脸,二哥你先去忙吧。” “我帮你。” “不用了,我先去找大哥好了!”重雪无奈的走了出去,也不顾谢汉尘在那里干站着的脸。 重雪走后,谢汉尘沉寂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样手足无措的三弟比平日里的样子舒服多了! “呼~呼……”展天行探着头努力的靠近锅底,用力的吹着,但这星星点点的火星就是不冒出一缕火焰,好不容易养出的白皙脸庞被锅边的泥灰抹的像个乞丐。 “季叔叔,你怎么让他做这个?”重雪奇怪的问向季彦。 季彦僵硬的嘴角玩味的笑道:“这可不是我指示他干的,而是昨天晚上他死缠烂打的跑到我屋子里,向我打听你父亲的是谁,一副仗义赴死的样子别提多坚决了,你说我怎么能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呢!” “那等到他干的差不多的时候,你要怎么说?我这大哥可是有名的赖皮性子,要是你耍他的话结果可是很惨的。”重雪关心的说道。 “不怕,身份的事情就好说多了,我就说你们家以前是个做生意的,后来败落了就行了,你放心,他想从我口中翘出东西可谓是痴心妄想!”季彦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又冲着展天行的方向大声叫道:“哎!小子!你还能不能生火呀!” “能!季大叔你就放心吧!马上就好……”展天行一听,讨好的叫了声大叔,立即继续卖力的吹了起来。 “看样子,今天要是指望大哥烧开这水是不可能的了~”重雪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能烧开水,嘿嘿,那边已经有人将水烧好了……”季彦靠近重雪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叔叔,你……” “哈哈……” 二人随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展天行还以为季彦对着重雪说了他的好话,心里美滋滋的,吹气起来更加卖力了。 山野之中,清晨的早饭仅仅是一些野菜粥,几乎没有任何油水可言,展天行虽然是个贵公子,但也知道这些人的生活情况,并不加以刁难,重雪和谢汉尘就更不用说了,吃起来的样子和吃大鱼大肉没有什么区别。 三人临行时,只有展天行恋恋不舍的和那些大娘大婶们打着招呼,磨叽了很久才出发,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舍不得她们,而是不想去探路,又明知道推脱不了,就只好想晚一点“赴死”。 这山里到处都是荆棘,有些地方杂草甚至已经长得有将近人高的长度,重雪对在山中生活没有一点经验,展天行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谢汉尘就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哗――”又是一声割断杂草的声响,谢汉尘终于在这一片不知名的植物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重雪和展天行完全就是坐享其成,跟在谢汉尘的后面轻松了很多。 “二弟,你就带了一把匕首吗?”谢汉尘那颇有男人味的风度让他看得眼热,也想自己当一回英雄。 “你们还说呢,我还以为三弟提出探路总会把基础的东西准备一下,没想到连个匕首都没带,还好我有随身带个匕首的习惯,否则就是你们再想进山也不行了!”谢汉尘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在前头累的死去活来的,这个糊涂大哥还竟然敢说这个? 重雪不好意思的抚了一下前额,讪讪的笑了笑,她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也没想到这山里还有这样的杂草,看来从官路到山寨的标记是他们自己探索出来的,否则哪有那么顺畅!除了有些跌宕起伏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这么麻烦的杂草挡路,她本以为山里的路和那条有标记的路差不多…… “二哥,要不换我在前面带路吧,你忙活了几个时辰了……”重雪不好意思的说道,要是他们三个都有匕首就不用谢汉尘这么辛苦了,可惜她的雪弧刃在这样的用来砍杂草根本达不到效果。 “不用了,砍这些东西和杀人抹脖子可不一样,要是你还开路的话恐怕不到两个时辰就支撑不住了。”谢汉尘第一次在山林中生活时深深体会过的,武功的高低在山林面前几乎没有多少作用和差别。 “那我来吧!我经常被爷爷关起来打铁什么的,力气可是不小的,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我。”展天行立即毛遂自荐的说道。 谢汉尘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脸狂热的表情就知道不让他试试他是不会甘心的,就不再多说,不客气的将匕首递了过去。 拿到匕首的展天行第一时间冲在了最前面,立即开始活动起来。那每砍一棵所用的时间确实比谢汉尘要长得多。 “让你猜猜大哥能撑多久。”谢汉尘似是已经看出了展天行的能力,暧昧的凑到重雪的脸前问道。 “一个时辰应该还是能撑住的。”重雪立即将身子偏了一点。 “呵~一个时辰吗?我猜他半个时辰就会叫停了。”谢汉尘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含在了嘴里,整个人都显得轻佻起来。 “怎么会,大哥怎么说都是男人,半个时辰怎么可能?”重雪摇了摇头,鼓励的看了看展天行的背影。 “要是他是那种有耐心的人自然没问题,但关键在于大哥他就是想玩玩而已,而且他的那种砍法浪费的力气是我的两三倍,匕首和斧头不一样,打铁用的动作更不能用在砍树上。” “那你干嘛还把匕首给他?”重雪嘀咕道。 “三儿,你最近说话怎么都没底气了?”谢汉尘听见重雪细弱蚊子的声音,邪笑的说道。 一句“三儿”差点让重雪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谢汉尘的变化太突然了!前一刻他还在和自己说展天行的事呢,下一刻就扯到他的身上了。 “是吗?二哥我看是你最近说话便奇怪了才对!”重雪立即回复一副冷冰冰的脸色,不高兴的说道。 “你二哥我也只是说一句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真像个小娘们~”谢汉尘将两手交叉放在了脑后,整个人呈献了一种悠然自得的样子。 重雪心中一震,暗想谢汉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又看他开玩笑的眼神,就怪自己多想了。 “二哥,看样子你了解的娘们还不少,呵呵,有几个知己红颜呀!”重雪眼中露出了探究的光芒。 “知己红颜倒是没有,只是在京都遇上了一个有趣的女子。”提到那人,他的眼中立即柔和了起来。 重雪心中有些吃味,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毕竟这样也很好,自己就不用担心让谢汉尘喜欢而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二哥的眼呢?” “长得倒也是绝代风华,不过这是其次,主要的是这个女子的言行举止很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商人女儿,身边却跟了两个会武的丫鬟,看她们的反应也能看出她们的武功还不错,起码应该比大哥强一点……还有就是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到了我的眼前就完全不一样了,咄咄逼人的像个妒妇……” 重雪的眼睛差点没瞪掉在地上!敢情他说的人还是她,而且竟然说自己像一个妒妇!她哪里像了…… “三弟,怎么不说话?”看到身边的人安静了很久,谢汉尘提醒的叫道。 “哦……我就是想到一点事。”重雪立即打起了马虎眼。 谢汉尘眼睛一眯。露出了危险的目光:她总是这样,时不时的会失神,时不时的让他觉得神秘,和刚才说的那女子一样。 第八十三章 湖边遇险 更新时间:2013-01-02 感受到谢汉尘的目光,重雪立即将头转了过去,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 “呃……二弟还是你来吧……”展天行悻悻的停住了,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和之前谢汉尘的表现相差甚远。 展天行自己觉得丢人,把匕首地过去之后就站到了一边,生怕别人嘲笑他。 “大哥,刚刚我们看到了另一条比较好走的地方,现在拐过去也刚好。”重雪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那条看似好走的路已经在他们的身后了。 “在哪边?”展天行立即来了兴致,自己经手之后才知道砍这些杂草有多不容易,若是有别的路他是求之不得。 重雪指了指身后的偏左的路,展天行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之后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这么说他是白白的努力砍草了? “干嘛不早说……”展天行幽怨的眼神不断飘忽在二人的身上。 “还不是因为大哥你砍得这么认真,我们不好意思打断你,想想你应该很快就停了,所以就想等你自己不砍了再说。”重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重雪这话立即堵住了展天行的嘴:他本来坚持的时间就不长啊!怎么好意思接着重雪的话说呢? 找到了一条比较好走的路,三人的行程就加快了很多,与之前不同的事,走过一段路之后,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的鲜花小草遍地开放,枝头更是小鸟成群,生机黯然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出在这座山的附近发生了旱灾。 “三弟,我看干脆我们三个以后在这个地方养老得了,风景宜人,而且倒也不像外面的山头那样险峻,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建三座茅屋,每日谈天说地,岂不快哉?”展天行兴奋的说道。 其实重雪也在想着要是她将来报仇之后还可以功成身退,就找一个想这样的好地方了此残生。不过虽说这地方很美,但是越美丽的外表之下往往存在更多未知的危险,尤其是这些外面没有的鲜艳至极的花朵,她和谢汉尘一直在很小心的避开,当然还要时不时的提醒一下展天行。 “哎!二弟、三弟你们看,好漂亮的湖,就这里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盖三间屋子……”展天行像个女人一样飞奔了过去,夸张的动作让重雪和谢汉尘汗毛直立。 “大哥,你小心一点……”重雪忍不住开口提醒说道。 “三弟,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唠唠叨叨的,这地方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比外面安全多了!”展天行跑到湖边,立即脱了外衣,看那麻利的架势,重雪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喂!大哥你干嘛呀!”重雪觉得再不出声制止就来不及了,眼看展天行的上身已经光了个膀子。 “洗澡啊!昨晚在山寨里人多不方便,这里的湖水也干净,自然要好好冲洗一番,你们俩也快点过来!”展天行毫不犹豫脱了个干净,重雪在他裤子脱掉的前一瞬间惊吓的转过身去。 “三弟,咱们都是大男人,你还害羞?”展天行恬不知耻的叫唤道。 “我也该洗洗了。”谢汉尘看了重雪一眼,知道她不喜欢与人同浴,知会一声就向湖边走去。 他该不会也要脱个干净吧?重雪脸上顿时泛起了两朵霞红。 谢汉尘倒没有展天行那么无耻,身上还留了一条亵裤。看他嫌弃的走到了离展天行很远的地方,缩头潜进了水中。 无奈她是个女子,就只能背靠着等他们上岸了。 重雪气鼓鼓的找了个石头就坐了下去,百无聊赖的拿起身旁的枯树枝在地上乱画了起来。 身后时不时的传来两处水声,其中一声还带着“哈哈”笑声的自然是展天行,而另一处每过一会就“哗啦”一下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谢汉尘在水底下闭气或是潜游。 这些日子和谢汉尘相处的太近,只要安静下来她的脑中就都是谢汉尘莫名其妙的话或是白衣飘飘的身影,重雪画着画着,从乱七八糟的涂鸦转变成了无意识的人像,画的虽然并不清楚,但无论是轮廓抑或是身形都和谢汉尘一般无二。 沉浸在画中的重雪丝毫没注意到头上那棵树枝上细长的舌头发出的“嘶嘶”声。 谢汉尘又一次从水中冒出,向重雪呆的地方望了望,看见她还安全的坐在那里就放了心,准备再游一圈,但在他要沉入水中的前一刻突然注意到一丝幽蓝的闪光,一双眼睛立即警戒的观察蓝光的来源。 是蛇?蓝色的蛇?谢汉尘的心中一沉,这种颜色的蛇实在少见,恐怕不是善类。 就在谢汉尘已经发现它的同时,这只伺机已久的动物已经开始了它的攻击,前头直立的身子径直向重雪冲去。 “三弟小心!”谢汉尘随手拿起挂在腰间、依然不离身的紫玉扇甩了过去! 但愿来得及!谢汉尘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人也快速向重雪那里冲去。 展天行不知所以的抬头看向谢汉尘,看到他望向重雪的方向之后视线也跟了过去,也被那景象吓了一跳。 重雪的心里还在想着事情,忽然就传来了谢汉尘惊悚的叫声,刚想回应,颈间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反射性的准备反击就发现它已经落地,身旁还有谢汉尘的紫玉扇! 还是晚了一步……谢汉尘紧张的跨步到重雪的身边,湿漉漉的身子都来不及擦干净。 不带重雪反应,谢汉尘的头就已经凑到了她的颈间,柔软的物体贴在了她刺痛的伤处。 “嘶……”重雪瞪大了双眼,想举起双手推开这个不速之客竟然发现她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口口发黑的鲜血被谢汉尘喷吐在草丛之中,重雪的意识并没有因为毒液的吸出而清醒,反而越来越模糊,谢汉尘慢慢变紫的嘴唇是她眼前最后一个景象。 茫茫的白雾之中,重雪漫无目的的走着,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后的路犹如桥梁一般倒塌的声音,她的心越来越慌乱却回不了头,只好向前方继续走着,终于白雾消退,一片茫茫的大海又出现在天的尽头,白影孤帆一点点的向她的身边靠近。眼看着身后的路越来越短,重雪焦急的叫着船家,那人听到她的叫喊拿下了头上的斗笠冲她咧了咧嘴,竟然是谢汉尘!拿下斗笠的那一刻开始,谢汉尘的脸竟然慢慢的开始涣散,一点点的腐蚀,变成了一副白骨,竟还是呲咧着嘴巴笑着……后方的路完全倒塌,重雪惊吓的身躯已经瘫倒在地上,最后随着黄土一起摔落到万丈深渊…… “啊――”重雪猛地坐起了身子,睁开眼却看见自己坐在一座山洞之中,飞速跳动的心才安分下来:原来是个梦! 转头看看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颈间酥麻的感觉还没有消退,而且还被包扎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蛇牙印竟然差点让她一命呜呼! 慢慢回想昏倒前发生的事,重雪的心跳又加速跳动起来:谢汉尘!她记得谢汉尘帮她吸毒,还有他紫色的嘴唇…… 不去在意依旧发软的身子,重雪踉跄的走到了洞口:才发现原来这是两间相连的石洞,外面竟然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不过看这天上的黑云,这雨应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谢汉尘安静的躺在了一旁,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青紫之色,展天行并不在洞中,重雪猜想他应该去找吃的去了。 燃烧的篝火散出的光芒照应在谢汉尘憔悴的脸上,湿透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烘干。 湿透?重雪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看到被淋湿的痕迹呀?而谢汉尘是脱了衣服洗澡的,按理说衣服应该湿不了的,难道说是下雨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 这蛇毒很是霸道,若不是谢汉尘及时吸毒恐怕她都活不到现在,而且,如今她都已经转醒了,谢汉尘却因为她还在昏睡着,想到这里,重雪心疼的坐到了谢汉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仔细的盖在了谢汉尘的身上。 抚了抚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将它捋到了耳边,不小心接触到谢汉尘的额头,她顿时吓了一跳:很烫!谢汉尘竟然发着高烧! 展天行不在,洞里又没有任何可以帮着降温的东西,而且她对发烧这些事完全不懂,一直手足无措的不停抚摸着他的额头。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展天行适时的出现了。 “三弟,你醒了?我在湖边抓了几钓鱼,先将就着吃吧……”展天行的身上也已经湿透了,刚刚踏进门就开始拾掇起东西来。他本来是想找些野果吃的,但刚刚见证了这山林的危险,他就开始害怕野果有毒,也不敢冒然的去摘了。 这雨下的虽然不大,但在这种天气打渔,也不知道展天行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二哥好像发烧了,你来看看……”重雪哪里有闲心管吃鱼的事,焦急的说道。 “发烧?过来我看看……都让他在洞里呆着不要乱跑了,下了雨还非要到附近找药草给你抹伤口……”展天行嘀咕道。 第八十四章 为君忧 更新时间:2013-01-03 怪不得谢汉尘一身的水渍,原来是为了找抹在她脖子上的药草,重雪的心里有股暖流翻涌而出,更加矛盾的看着谢汉尘。 展天行虽然武功不行,但平时接触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烧这点事还是难不住他的,手脚利索的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一块下来,用来帮谢汉尘降温用。有了展天行的帮忙,重雪很自然的就被遗忘在一旁,连帮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雨连绵不绝的下了一夜,谢汉尘忽冷忽热的折腾了一个晚上,而重雪几乎是彻夜未眠,宿在他的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生怕有个万一。 “二弟的烧也退了,你就安心睡会吧,马上天又亮了。”展天行是彻底服了这两个人,一个不要命的吸毒,另一个眼睛都不闭整夜服侍,看的他都想被蛇咬了。 “等二哥醒了我就睡。”她有种直觉,谢汉尘马上就会醒过来。 “哎!哪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呀,你安心睡一觉,我向你保证!你一觉醒来他绝对活蹦乱跳的站在你眼前!”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三弟这小子像个娘们了,而且还是个和二弟有暧昧的娘们! “大哥你也累了,还陪着我们忙了一个晚上,你先睡吧,我还是在这里看着比较好,万一要是有什么豺狼虎豹来了我也好应付不是?”重雪感激的说道,要不是有展天行在,他们俩怕是都凶多吉少。 “怎么?你和二弟是兄弟,和我就不是了?对我这么客气?我是大哥,听我的!快点去睡觉!”展天行立马不乐意了,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不是睡过一觉了嘛。”重雪难得对展天行那么柔声细语。 “你说你昏倒那会?那怎么能叫睡觉呢!”展天行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大哥,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三个到山里来,受伤也要先轮到你,没想到却是我和二哥先倒下了,倒要你来照顾我。”重雪苦笑道。这次的事完全是她走神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还连累了谢汉尘。 “三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娘们,说起话来依依呀呀的真磨叽!咱大男人受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啊,要是二弟醒了你可别说是你连累的话,否则他肯定不高兴……”展天行又向火堆中加了点柴火,擦出的火光很是绚丽! “对了,我脖子上的药草是二哥采的?”重雪摸了摸脖子,伤口的地方还能明显感受到淡淡的湿意。 “除了他还有谁?我又不懂这些……其实我也告诉他让他形容一下那药草是什么样子我去采,但他死活不依,非说万一采错了会耽误给你敷药的时间,还说之前在来路上见过就坚持自己去了,他刚走一会就下起雨了,回来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要不是我们在你昏倒后找到了这个山洞,恐怕现在的状态还要更糟糕。”展天行实话实说,想起平日里这个三弟太过冰冷,就想着多说些应该可以感动感动她,以后也能变得随和一点。 “还有一点……”展天行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重雪奇怪的问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要吞吞吐吐的? “三弟你的癖好很奇怪呀……”展天行将身子侧开了一点,下意识的离重雪远了一点。 “癖好?什么癖好?”重雪完全摸不清头脑。 “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们俩把你背进了里面的山洞,后来二弟浑身湿透的回来,我就让他到里面去烤火,暖和一点,但他却不愿意,说是你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屋……你这癖好还真害苦了二弟了。”他还是有些生三弟的气的,兄弟之间有的时候分的太清楚了。 这下重雪明白了,依照谢汉尘的性子才不会去管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喜欢的癖好,他向来不会反对和自己住一屋,况且在她昏迷的时候又反抗不了,就算他住进来自己也不会怪罪他,但偏偏他却坚持住外面,并且还很高调的告诉大哥自己的喜好,这就证明肯定是他故意的了。 当然,谢汉尘这么做应该不是有什么坏心眼,更不会是想破坏兄弟感情,反而应该是担心自己醒来之后对他“感恩戴德”或者尴尬才故意在大哥面前说这话惹自己生气,然后功过相抵,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事太计较了……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病人怎么还有空想这么多?而且自己对他感恩戴德不好吗? “水……” 正当重雪思绪飘飞的时候,身边的人传来了很低的声音。 没有锅碗瓢盆这些大家伙,重雪找了一扇大叶子充当容器盛了点水,再细心的滑入谢汉尘的嘴中。 “能喝水就证明好的差不多了~”展天行笑呵呵的说道。 “三弟你好点了没?”茫然的喝了一口水,谢汉尘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冰冷的面具下重雪关心的眼神,忧心的问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吸毒了,还去找药草?嫌命长了么?”见他醒来,重雪眼里立即蒙上了一层水雾,心中关心感激,但嘴上还是不依不挠的责怪了起来。 原来她再坚强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子,很容易被这小小的事情感动,虽然早就明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要等到听见他开口才能放心…… “三弟就是嘴上不服软,刚才不知道有多担心呢,寸步不离的,殷勤着呢!真是可惜三弟竟然是男人,要不然二弟你娶了她当媳妇儿也福气的很!”展天行“不怕死”的说道。 被展天行说中了心事,重雪脸红了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事不关己冷冰冰的摸样。 “三弟,你眼睛里怎么水蒙蒙的?”谢汉尘离重雪比较近,而且又一直注意着她,她眼里的变化自然也一清二楚。 “是么,三弟我看看,别是这蛇毒落下的病根……”展天行傻傻的凑了过来。 谢汉尘知道重雪是关心他,就是看她那倔强的样子就想逗逗她开心一下,偏巧展天行这个傻大个凑了过来,还说是蛇毒落下的病根……他也真能想!紧憋着笑意,一眼不眨的盯着重雪的面具,希望能看出些不同来。 被展天行这么认真的动作一闹,重雪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心里想着就算以后恢复身份也要带个面具,否则遇到这样的糗事就更加丢人了! “没有啊,二弟这话你吓我一跳,我刚才还想着万一三弟变成瞎子怎么办呢……”展天行小声的嘀咕道,瞎子这词更加不敢大声,几乎听不见。 “你才变成瞎子呢!大哥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重雪还是听懂了展天行的话,不乐意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之前他鞍前马后照顾的份上,她早就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三弟,我这就是一时口快而已,嘿嘿,现在二弟醒了,我们一起睡觉吧。”展天行完全不知道他的话已经让旁边的两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什么一起睡!大哥你说清楚一点行吗?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断臂呢!”重雪一脚向已经睡倒的展天行的身子踢了过去,力道不大,但还是让他夸张的叫了两句。 “嗷~三弟你清点!我现在可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也不客气点!这里就我们仨,谁会以为我们是断臂呀?难不成二弟会这么想?哼,我没怀疑你们是断臂就不错了,怎么会这样来想我……我可是喜欢女人的……”展天行的迷迷糊糊的说完,倒头就睡了,没过一会就传来了轻轻的鼾声,二人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三弟?干脆我们一起睡?”谢汉尘一点都没有生病人的样子,精神抖擞不说,竟然还装作一脸暧昧的向重雪抛了个眉眼,吓得重雪拿着大叶子的手抖了抖,一股清流全洒在了谢汉尘的衣服上。 “二哥,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吗?”重雪直接将叶子拿扔,幸灾乐祸的看着谢汉尘被泼湿的衣服。 “三弟,你再看我我会害羞的。”谢汉尘贼笑的说道。 “什么?”重雪不明所以,洒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谢汉尘继续笑而不语,等着重雪自己发现有何不妥。 可怜的重雪又无辜的瞧了一眼,顿时又变成了煮熟的龙虾,脸红的彻底,现在才明白谢汉尘的意思,原来被水洒湿的地方刚好是小腹的下面,因为重雪刚才只顾嘲笑着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谢汉尘,你信不信我一脚废了你!”重雪气急的站了起来,她这辈子干的丢人的事情都是因为谢汉尘!他完全就是自己的灾星! “看就看吧,被三弟你看了咱俩谁不不吃亏,干嘛这么大的反应?”谢汉尘早在前段时间在客栈沐浴之后就有些怀疑这个三弟的性别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这么矫情。 “哼!谢汉尘,我看你是故意的!你怎么没发烧烧死!”重雪跺了跺脚,还是没敢踩下去,转身就回了里面的山洞,一句话都不说。 第八十五章 安知雌雄 更新时间:2013-01-04 坐好之后,重雪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好像是提醒谢汉尘自己是女人似的,不由懊悔起来。.info[] 如果是比较粗心的展天行她就不担心,但偏偏是谢汉尘,比狐狸还要狡猾精明的一个人,很会装蒜不说还很会打探别人的隐私,自从开始实行报仇计划以来,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左右,但被谢汉尘牵制的情况却发生了不止这一次了,她真担心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份会完全曝光。 “这里面的山洞到底比外面的暖和多了呀……”谢汉尘跟在重雪之后也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立即走向了重雪所在的拐角烤起火来。 “你进来做什么,之前不是还和大哥说我喜欢独处一室的嘛!”重雪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立即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有说过吗?哦~肯定是大哥理解错了,我是说我湿漉漉的不该和你处在一间屋里,不过现在好了,我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自然还是进来的好。”谢汉尘心里有些雀跃,这个三弟对他明显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太多了。 “谢汉尘……”重雪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嗯……”谢汉尘靠着山洞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洗耳恭听。 “不要试图改变我的生活,那对你也没什么好处。”重雪很沉静的说道。谢汉尘影响她的地方太多了,她不该时不时的露出女儿态,她要做的人不是重雪而是祭雪。 “改变你的生活?三弟,你不要忘了,这宛城是你要来的,这山林也是你要进的,我充其量就是一个陪同的人,不过……照你的意思你的生活是因为我有所变动了吗?”谢汉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重雪记得每次谢汉尘有所图谋或是盘算着什么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眼神。 “算了,我和你说不通,你往那边挪一点,我要睡觉!”重雪挫败的说道,她知道在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的话,吃亏的还会是自己。 “你睡你的,我帮你添火,你放心我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看你的容貌的。”谢汉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大方的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谢汉尘要得到的答案,必须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偷偷摸摸这种事他可不屑去做。 也许是蛇毒未清的缘故,重雪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知道谢汉尘安然无恙之后睡的觉也很安稳,展天行和谢汉尘考虑到她的体力、到了早上也没叫她,反而让她一觉睡到了正午。 林间缺少一些车马喧嚣,安静的让人的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我们可以出发了么?”重雪刚刚醒来就问道。 “随时可以,不过你先吃点东西。”谢汉尘将一条处理好的鱼递了过去。 闻到这香喷喷的气味,重雪都不由自主的馋了起来,不过现在还有比吃东西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梳洗。自从进了山寨她就没有洗过脸,虽然有面具遮挡也不会有灰尘吹到脸上,但十分爱干净的她着实受不了这种恶心的感觉。 “我去湖边洗个澡,你们俩不准过来。”事到如今她也只有直接要求了,就算引起怀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弟你要洗澡?让二弟和你一起去吧,免得有什么危险。”展天行无知的说道。 谢汉尘笑而不语,等着看重雪的反应。 “也好,那就走吧,二哥?”毕竟谢汉尘还是知道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同浴的,有在客栈的那次经历,相信谢汉尘也会比较自觉的帮他把守而不会偷窥。 “额?好,走吧。”谢汉尘也没想到重雪真能倘若无事的叫他一起去,措手不及的应道。 美人入浴,谢汉尘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小湖放哨,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经不住诱惑的,因为只要这个时候他转个身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这个贤弟到底是男是女,犹豫了很多次,谢汉尘终究没放下君子的架子,专心的当起了守门童。 重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信任谢汉尘,竟然很自然的洗着澡,一点也不担心谢汉尘会不听话回头,但无论如何谢汉尘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这么慢……”展天行突然冒出,冲着二人喊道。 重雪一个激灵闷在了水里,也不敢冒头,她虽然没有穿女子的肚兜之类的衣服,但裹胸这些东西都已经脱了,光着身子的样子要是被展天行看到那还得了? “咦?三弟去哪了,不说洗澡了吗?”展天行一眼望去并没看到重雪的身影,奇怪的问道。 “哎~大哥别过去……”发现展天行自顾自的靠近湖边,谢汉尘立马阻拦道。不过别看展天行平日里慢腾腾的,但遇到这样的事总是能瞎猫撞上死耗子糊里糊涂的走到了湖边,谢汉尘竟没有拦住展天行的脚步,不过毕竟不能动武,他也比较难控制了一些。 湖面上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不过泛起的点点涟漪就让谢汉尘猜到重雪躲到水底下了,也担心她憋气不足,立马开始哄展天行离开。 “大哥,我们先过去吧,三弟一会就好了。”谢汉尘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因为事实证明他的三弟是女子的可能性更大了。那现在几乎就是等同于在观看女子沐浴了^ “三弟不是在这里洗澡吗?人呢?”展天行又开始一条筋的问道。 “三弟在练习闭气呢,我们别来打扰她了。”谢汉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等着美人出浴就浑身不自在。 “二弟你看,这是三弟的衣服吗?这个长长的白布是什么东西?你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吗?”展天行好奇的拿起了被摞在最上面的白布,直接拿起来摆在谢汉尘的眼前问道。 水里的重雪顿时有种想要剁了展天行的冲动!什么长长的白布!那是她裹胸用的! 谢汉尘的脑袋也瞬间僵化了,原来这个三弟真的是个女子呀!他常在江湖上行走,对女扮男装需用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不过这个大哥平日里少不了要找女人,怎么连这个都不认识? 展天行尚未娶妻房,平日里去青楼见到的女子穿的可都是肚兜,哪里会用这种隐藏身材的东西,况且他去青楼也只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充大爷而已,那些女人的便宜是沾过,但还没有真的吃过“荤腥”呢! 天下怕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展天行这样的生意人了,说他是精明人吧,偏偏他又傻的可以,说他傻吧,偏偏他生意做得真的不错…… “好了大哥,快走吧,大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你敢碰三弟的东西,小心她回来给你颜色看。”再不拉走他恐怕三弟……三妹要闷死在水里了。 “是哦,那我们快走……”还好谢汉尘提醒了他,三弟的东西真的不是可以随便碰的……展天行利索的将裹胸布塞回了原位,拉着谢汉尘转头就走。 谢汉尘与水中的重雪同时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重雪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要是他们在呆一会,她恐怕都要变成浮尸了。 二人的脚步声渐远,重雪立即从水里冒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顿时成了一件美事,不过看着那件被移动过的裹胸,重雪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看展天行的样子可以知道他是什么都不懂,但谢汉尘却没表态,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确认了自己是个女子,要是自己的性别败露的话,以后要怎么面对他才好呢? 重雪甩了甩头,躲到了一个草丛后面穿起了衣服,以免展天行这个傻大哥又跑了回来。 “三弟,我刚才去看你,你怎么也不应我一声?”重雪刚刚出现在二人眼前,展天行就不知死活的问道。 “我练习闭气了……二哥,你跟我过来一趟。”重雪也不想再多和展天行提刚才的事。 展天行摸不清头脑的看着两个人特地避开自己的背影,郁闷的在原地来回晃悠,憋屈的想着自己哪里像大哥了,每天被欺负也就算了,竟然还什么小秘密都瞒着他…… “你知道什么了?”将他拉到一个远离展天行的地方,重雪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汉尘很自然的装起傻来,话说他既和三弟睡过一间屋,又碰见过她泡温泉,即使什么都没见到,但也够耐人寻味的,最让他无奈的是昨天他还帮她吸了毒,今个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重雪仰着头又问了一遍,她才不信谢汉尘有这么纯洁,不懂那个白布到底是什么。 “三弟,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懂,干嘛还要故意支开大哥,这可不是好习惯。”谢汉尘皱了皱眉,也学会了展天行的那一套,傻里傻气的让重雪不知道话要怎么开口。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我们回去吧。”重雪心里还有很大的疑虑,她总觉的谢汉尘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谢汉尘又没说什么让人怀疑的话,还老是反过来问她一些问题,让她满肚子的不满都换成了软钉子。 第八十六章 敲诈 更新时间:2013-01-05 经历过一次危险之后,展天行明显安分了很多,也做起了一个大哥该做的事,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捡柴生火的芝麻小事都是他一人包下了,而改变的也并不止他一人,就连谢汉尘都变得无比贴心起来,十分关注身边重雪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地上一个枯枝挡路他都能出声提醒,弄得重雪倒有些茫然失措了。 在谢汉尘心里,女子终归是女子,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还是需要特别照顾的,而他的特别照顾就导致了重雪一路以来没有插手任何事,是最悠闲的一个人了。 在三个人谨慎小心的摸索下,虽然未能将整个山林的情况看透,但寻到的大小河流已经足够解决这次的旱灾,而且重雪觉得这山林倒也不向外界所传的那么崎岖,它内部的路途与景色几乎堪比京都落英崖了,只是像那些普通村民体力很弱又不会武功想靠近山里自然就难了些。 “终于回来了……”展天行刚刚下山就大声呼叫道。 他们并不是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山林溜达了一圈然后直接进了宛城的一个小村子。 “这些庄家是糟蹋了,不过还好又到了一年秋种的时候,咱们能省下不少麻烦。”地上虽然有些干裂,但并不是很深,可见与真正的天灾不同。 “三弟,你可有联系你那些属下的办法?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谢汉尘虽然是询问重雪,但心里也知道一个严密的组织不可能没有相互联系的办法的。 “粮车与灾民都已经到了,而且现在应该也安置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我们去实施最重要的计划了。”重雪说道,前几日她正好收到了消息。 黑鹰之中有一种极为珍贵的鹰王,它送信是要靠着气味的,而祭雪山庄就有一只,所以无论重雪人在哪,纤痕她们都有办法联系到她。(..info无弹窗广告) “三弟,没想到你和他们相聚甚远都能知道消息,看来我是不能小看了祭雪山庄呀!”展天行知道像三弟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浑身上下除了危险的气味就只剩冷淡了。 重雪对展天行的话并没做出任何回应,众人皆知,黑鹰虽然珍贵却也不是得不到的东西,但黑鹰王就不一样了,它的数量极其稀少,祭雪山庄能有一只已经是实属难得了,她也没必要将这鹰王的存在讲明,免得更让他惊讶。 “二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这次的疏流全靠你了。”虽然她已经了解了每条河流的流向和流速,但疏流的时候要注意的远比这些多得多,非谢汉尘不能指挥的。 “自然。”谢汉尘淡然的说道。 被这个女扮男装的三妹依赖一下还是很有面子的, 在谢汉尘这个从未来过宛城的人的带路下,三人竟然并没有兜多少圈子就顺利的看见了宛城的城门。 破败的城门老旧不堪,很像是经过数百场激烈的战争一样,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加上现在还没有一丝人烟的情况就更加荒凉。只看这城门重雪就觉得自己要做的已经不是修城了,而是建一座新城! “看来三弟你的任务很艰巨呀。”谢汉尘知道以重雪的性子,当了这宛城的城主定然不会让这样的城墙再存在下去的。 “什么意思?难道三弟想建城墙?”展天行是生意人,有的时候说他视财如命都不为过,他要是宛城的城主才不会将财力花费在这些外在的东西上呢。 “是啊,到时候大哥是不是该资助点?”重雪挑了挑眉,做出了狮子大张口的样子问道。.info[] “你也知道大哥我做的是小生意、小生意……况且这城墙也还不错,用不着再建呢……”展天行立即推脱起来。 小生意?二人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神兵山庄的财力雄厚,而且重雪还亲眼见过匠老的宝库呢,再说了展天行的古董生意虽说不是非常有名,但也是举足轻重了,要不是因为他只对这一样生意感兴趣的话,早就可以名震天下了,以他这样抠门的样子,不名震天下才怪呢…… “大哥,你竟然说这城墙不错?要不要你到这城底站一会,看它会不会塌掉?”重雪才不会和展天行客气,这个时候不敲他的钱财敲谁的? “也就是旧了点,修修应该就可以了。”展天行有点心虚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改天我亲自去问匠老吧,他老人家富裕的很,我相信他要是知道我是为了建宛城一定会爽快的出一笔的,倒时候顺便和他老人家提提,大哥你这些年竟然都没赚到银两,连建城的钱都出不起……不过你说到时候匠老会不会让大哥你回家打铁呀?”重雪像谢汉尘眨了眨眼睛,两人同时衣服奸笑的样子对着展天行。 所谓破财免灾,展天行今个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展天行以前最大的软肋就是匠老,但如今又多了一个了,可不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怕的祭雪嘛! “三弟,这个城墙也着实旧了点,改天大哥送一千两给你,就当是修葺费吧……”展天行立即豪壮的说道。 “一千两?大哥你确定?”谢汉尘也参与了进来,试探的问道。 “那……那就三千两好了……”展天行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原来就三千两呀~~”重雪拉着谢汉尘往前垮了一步,自己的脸都被笑意憋得有些僵硬了。 “五千两?不能再多了……”展天行已经感觉到手里大把的银票在飞走了。 “看在大哥这么诚恳的份上……”重雪顿了顿,展天行立即露出了一股希望。“就一万两好了,凑个整数!匠老肯定高兴!” 一万两?展天行张大了嘴吧,用手掏了掏耳朵,委屈的看着重雪,发现重雪没有改变的意思之后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谢汉尘。谢汉尘巴不得多看看笑话,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三弟,能不能少点?”一万两够他吃多少好酒好菜呀…… “既然大哥为难就一个铜板也不要给好了,反正还有匠老呢,我也不会担心没资金流转。”重雪的话犹如腊月的寒风,吹得展天行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大哥,认了吧,一万两而已,相信你很快就赚回来了,再说了没准三弟能帮你在匠老前辈面前说些好话还不一定呢。”谢汉尘同情的拍了拍展天行的肩膀,凑到他的耳旁说道。 谢汉尘的话提醒了展天行,他一向孝顺,但奈何做的事业不和老爷子的意,要是能花一万两买祭雪公子几句好话让老爷子高兴也是值得的,“三弟,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回京之后你可别忘了和我爷爷说说~~” “那是当然了,我还有样东西在匠老那里呢,到时候去取的时候和匠老聊聊就是了。”她还没忘记自己为另一个大哥、越慕然定的暗器还没取,也不知道匠老有没有将东西送到祭雪山庄去。 所有的城池中几乎模式都是相同的,但这简朴的街道到处都是尘土,原本用来摆摊的地方也变得混乱不堪,这些房子也都是旧的旧、破的破,看起来竟充满了辛酸。 “二哥,你看大哥都奉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重雪厚着脸皮说道。 “我也要?”谢汉尘发愣的说道。这个女人还真狠,前些日子还拿了皇上的东西,竟然还嫌不够…… “当然了,就我一个人的力量哪里够?是不是呀三弟!”展天行一听有人要陪着自己,乐呵呵的也敲诈上了。 “三弟,我可是已经带了皇上遣的灾款来了。”鬼知道这个女人会敲诈他多少,还是拒绝为好。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皇上遣的灾款,与你谢汉尘何干呀,你就自己说吧,大哥出一万两,你要出多少?”重雪才不吃他那一套,干脆的说道。 “算了,既然你非让我出,我就出大哥的一半好了。”谢汉尘不情愿的说道。他并不是心疼着钱,而是明知道这女子身上多的是金银还要让他出手,这种被动的状态让他很是不满。 “二哥,你不要装穷,你可是皇帝老儿最宠的侄子,连那些皇子都比不过你的,平日里皇帝赏你的东西随便拿过一件来也值不少了,况且,谢家在京都的宅子不下于十几处……”要是再让重雪精细的说下去,她完全可以说出哪月哪日皇帝赐了什么,价值如何,还有他谢家的府邸在什么地方,一件不漏的都能告知谢汉尘。 “你……”谢汉尘一股闷气被憋在心底,自己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要不这样吧,二哥你就和大哥一样出一万好了,不过在京都时皇帝赐你的雌雄双月剑你要送我。”她知道那两把剑十分漂亮,作为武器都是用错地方了,她想到时候将它们镶在新建的城楼上,也是一副美景。 “你连这个都知道?”谢汉尘惊讶的说道。那雌雄双月剑并不完全在他的手上,雌剑已经被暄和表妹硬强了去,而且他正愁着怎么打发这雄剑呢。 第八十七章 宛城蓝 更新时间:2013-01-09 这京都之中,稍有名望的人她祭雪山庄都会仔细调查,虽然指不上能派上什么大用途,但遇上的时候可以知己知彼底气自然就足了点。 “雌雄双月剑虽说很有名,但它有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锋利或是材质,而是因为做工精美,又是雌雄一对,是难得的夫妻剑。我觉得二哥你已经有了紫玉扇,这双月剑应该也就用不到了吧?”想到能把这两把剑镶嵌当做城门的标志,重雪心里不由有些窃喜。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雌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中了。”谢汉尘有些郁闷的说道。按说就是两把剑而已,他也没什么不舍得的,但是重要的是已经到了表妹手中的东西谁能抢的回来呢? 展天行和重雪都是一愣,这雌剑不在谢汉尘的手中不就是意味着雄剑的主人找到了伴侣吗?难道说谢汉尘已经有了心上人? “二弟,哪家姑娘有幸得你垂怜?”展天行眨着眼睛,探究的问道。 “哪里是得我垂怜的姑娘,而是我那个公主表妹,皇上刚把双月剑赐给我不到一天,这丫头就跑到我那里强要了去,不过这雄剑我确实不能再留了,要是皇上哪天发现了公主的雌剑,定要以为我和表妹有什么呢~~要不……三弟,我把雄剑给你好不?”谢汉尘心想反正这个三弟也不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误会。.info[] “二哥,我也不管你雌剑在哪,反正我既然开口就要一对,要不你把你的紫玉扇给我交换一下我也不介意。”重雪不近人情的说道。 以谢汉尘的武功,什么人能在他的地界上抢东西?说是他心甘情愿送出去的还差不多……重雪心里嘀咕着,不满的加快了脚步。 “紫玉扇可不行,那是我的贴身兵器,不过,三弟,你可否告诉我你要这雌雄双月剑做什么?”想到紫玉扇谢汉尘顿时想起重雪身上的那个小的扇子玉坠,既然她是女子,那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呢?不过想归想,谢汉尘还没傻到直接问出来,对方要是那么容易就告诉自己事实的话也不会苦苦隐瞒自己的性别了。 “镶在城头上,好看!”重雪淡定的说道,她并不是不懂欣赏的人,好东西能据为己有自然最好。 “镶城墙?”展天行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这种特别的想法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想到的。 “只是想给宛城做个标志而已,想起来这双月剑很是精美就想将它放上去。” “三弟,这样说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这双剑也只是用精铁打造出来的,要是放在城头上常年经受雨打风吹,过不了多久这剑就会被腐蚀,也不会有现在那样精美了。”谢汉尘轻轻的说道。 重雪犹豫了一下,觉得这谢汉尘说的也不错,她开始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这把剑,也没考虑过能否用在那里,现在看来确实不切实际了,但既然她想到了这个标志的事情,那宛城的城墙上就必须有她沈重雪觉得不错的东西挂着,她才不要这城头空落落的呢! “那既然这样,就找个不会被风化的材质,照着雌雄双月剑的样子雕刻一个这样的饰品镶嵌上去好了,还有,我要在这城楼两侧在放两头石狮,将这两把剑分别藏在狮子口中以镇城之用。”这石狮也是突然想到,顿时觉得可行,因为多了石狮子守城也能增加很多气势,有能让宛城改头换面的作用。 她本来还想着将匠老送的夜明珠也用上,但想着这样未免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况且万一引来天下群偷也不是好事。 “这样我们在宛城岂不是要呆更长的时间?”谢汉尘微微皱眉,毕竟这次赈灾才是首位,他不想在修城的事情上话费太多劳力。 “这个你放心,我没有那么急功近利,安顿好这些百姓之后,我就会先让人处理这些民舍,最后修城,一些劳力我会直接在这些百姓中挑选,毕竟这些人才回来,能挣钱的方式太少,我这么做也可以让一些人可以养活自己。”她的动作越大,带给宛城百姓的利益也就越大,而且就算时间长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这个倒也可行,不过,毕竟宛城常年封闭,这样做应该好处并不明显啊?”没有多少游商的宛城,几乎是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建的再繁华又有什么用,不过还会是金玉其外而已。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我知道你是想说宛城的商业不行,但这个我并不忧虑,以前它商人不多是因为偏远和山贼,但等一切有了起色之后我会自己先建一个商队,慢慢的将外地的东西和文化引进宛城,让宛城的百姓能了解的多一点,鼓动他们自己在几个城池之间做生意,拉动来往,总会有起色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做的事情这么多会用多久的时间?”谢汉尘很佩服这个三弟的想法,但是一切还是要按照实际行动,提升一个地方的商业不是易事,没个十年八载的如何做到? “我会派人跟进,以我属下的办事能力和我祭雪山庄的资金,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可以让宛城换一副样貌!”她没有说谎,她看中宛城也有它太过落后的原因,没有任何底子就是最好的起点,任由她如何起步、如何整顿,都不会遇到一些财主官贵的阻力。 “三年?怎么可能?这样一个破城几乎和荒地没什么区别,想要它成长起来只用三年的时间太短了!”展天行也完全不信的摇了摇头,对别的事情他还是很相信三弟的,但这件事情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三人边说边聊转眼就到了灾民聚集的地方,不过为了不造成哄乱他们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远远的在一边看着这些侍卫和杀手对这些百姓的动静。 “大哥二哥,你们现在不信也很正常,但是三年之后我可以邀请你们来我宛城做客,到时候一切不用说的就足以证明了。”重雪自信的看着自己的属下,露出了魅人的微笑。 第八十八章 三兵区别 更新时间:2013-01-10 重雪自信的微笑绽放在柔和的阳光下,二人心中都微微一动,所有的质疑一瞬间被瓦解的干净,徒留一副温柔的表情和一对痴痴的眼神。 如果说展天行是群星,那重雪就如同那一轮冷月,寒气逼人却又无与伦比,而谢汉尘就像那暖阳,虽然给人温暖和气的感觉,但实际上你越靠近就越会发现他的危险。 三人沉静片刻,发现这些侍卫和杀手着实存在很大的不同,皇帝派的人倨傲的站在岗位恪守职责,谢汉尘的侍卫却是在周围打点,做一些比较辛苦的活计,而重雪的属下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却都是热心肠,一直在在灾民们中间穿梭。 谢汉尘早已经下令在各城张贴告示,将赈灾的事情颁布了出去,现在宛城的人数确实增加了不少,忙碌中的纤痕都有些汗珠从额上流下,谢汉尘看到那光洁的额面就知道这个纤痕定然也是女子无疑了。 “王行淮!”谢汉尘突然冲着一个侍卫头领叫道。 那侍卫回头一看,发现自家主子正向这边看来,二话不说立即掉头就小跑而来,看他大热天还穿着铠甲的样子,重雪微微皱眉。 “三弟别介意,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天天做梦当将军,不过现在还没有能让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否则这将军一职少不了会是他的。而且想当初我在街头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他更离谱,穿着一个自己缝制的烂铜烂铁在人群里晃悠……”想到这里谢汉尘都有些失笑。 重雪没想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将军”?一看知道是是个五大三粗的人。 “二哥的属下应该有些优点。”虽然也有些好奇这王行淮有哪里可以惹得谢汉尘的瞩目,但嘴上她还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谢汉尘一听苦笑不已,这个三弟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有的时候想笑、想问,却要偏偏死死的忍着,把什么事都和事不关己的态度扯上钩。 “公子!”这王行淮穿的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干了不少活的缘故,现在整个人的脸上都红腾腾的吓人,重雪绝对相信要是有小孩子在这里定然会吓坏他们。 “那些侍卫怎么站在那里只看不动?”谢汉尘不满的说道。 王行淮眉头一拧,想说又不敢说,最后甩了下膀子,豁出去的说道:“公子,这些人都是皇家侍卫中选出来的人,眼神高的很,别说现在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忙活了,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样的,甚至还……还有人欺辱这些百姓,不过!不过被那些面具公子们一刀抹了……”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王行淮是彻底的喜欢上了这群为数不多的面具公子哥,他们虽然不爱说话也没有个表情,但每个人都尽职尽责,从来不耍公子脾气不说,还不辞辛苦的照料这些灾民,甚至还敢出手教训那些皇家侍卫中的败类,简直都是英雄人物! 当然,他也想出手和那些侍卫对着干,但奈何他也只是个没有什么名望的小头头,一旦杀了他们其中一人都可能引来很大的麻烦。 “王行淮!我临行之时是怎么对你说的!”谢汉尘立即变了脸,哪里还有之前和气的样子。 “公子恕罪……”王行淮立即跪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埋怨的说道:“公子说给我所有权利,这一万侍卫全部交给我掌管,若有不服者,杀!若有擅离职守者,杀!若有欺辱百姓者,杀……” 重雪和展天行心中一惊,竟没想到他会交代这样的命令,这三杀所代表的权利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呀! “那你是怎么做的?”谢汉尘冷冷的说道。 “公子,我……” “你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既然想做将军我就会让你如愿,但你必须要拿出将军的样子出来,仅仅一万的侍卫都带不了,将来如何可以掌管几十万大军?”谢汉尘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个王行淮怎么比起以前越发没*种了? “是因为有一批带着面具的公子在暗地保护这些灾民们,而且他们也比较喜欢和这些公子呆在一起,有什么麻烦也被他们解决了……”王行淮的底气越来越弱,他完全感觉到了公子的怒意了! 要是在别人面前,谢汉尘挺多教训两句就算了,也不会这么厉声厉色,但今天不一样,让这一群女子搞定原本该是男人做的事该有多丢人,况且自己的三弟还在边上看着…… “王行淮!今日起撤销你所有的权利,给我去干做粗重的活,赈灾结束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谢汉尘惩罚起来可谓是毫不手软,展天行的听的眉心一跳。 “是,公子!”王行淮知道自己错在哪,听到公子这么惩罚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很干脆的接着了。 “慢着……”一直旁观的重雪终于开了个口。 谢汉尘想到三弟平日的作风,顿时觉得她是想将加重处罚,甚至是想杀了王行淮,心里也开始打鼓,王行淮做的虽然不好,但经过雕琢之后终会成为一名人才的。 “三弟,此人虽然粗笨,但不过是没开窍而已,罚他两下得了……”谢汉尘竟开始求起情来,看的跪着的王行淮满腹疑虑,十分好奇这个戴面具的公子是什么人,竟有这等本事?而且难不成还要重罚他? “二哥这回想错了,我只是想说你这一万人中虽说都是精兵,但却没个不错的人带领,你撤了他的职务这一万人谁带?况且这其中的五千人是皇帝手中拨下来的,有些倨傲也在所难免,不过整治两下就可以了,无需这么生气……”重雪难得说起了好话,谢汉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要他接着当‘将军’?”谢汉尘狐疑的问了一句。 “嗯,撤了他之后难不成你自己要亲自监督?”重雪反问了一句,眼中的确定没有一点作假的样子。 谢汉尘点了个头,挥了挥手道:“既然这样你就接着干下去吧,不过之前的事情我不想有任何再重复的迹象,那五千人中凡是有不听话的、不管他是谁,都杀无赦!” “多谢公子!”王行淮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两人叩了个头,这将军职位总算是保住了。 “这两天我们开始疏流,这五千人就让他们上山好了。”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第八十九章 着手准备 更新时间:2013-01-11 这山路三人算是见识过的,虽说不用深入,却也不是一件好差事,而恰是因为这样,重雪才想让这五千侍卫去凑个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 “三弟,皇上只是派他们前来送赈灾的物资而已,若是你想要调动他们怕不是一件易事呀!”展天行担忧的问道。 “大哥,没试怎么就知道难呢?”重雪笑道。 “莫非三弟你有办法?” “这些人参军做侍卫无非就是为了银两罢了,最贪的也不过是想努力表现赢得个一官半职,但除了这个他们更怕丢钱丢命,当然我还不会傻到找他们做事还花钱……” “那你的意思是胁迫喽?”展天行眉毛一挑,要是有心人挑拨是非,怕是会惹皇帝不高兴吧? “我们以将会上报奖励的名义将他们的大名和住址都详细的登记起来,可以告诉他们此次表现良好的以后会择优提拔,会在他们的军功章上记上一笔,这样的话不用我出钱他们也会抢着动手,另外,若是有人记了大名而半途而废就是欺君之罪,性命堪忧,既有利益可得又有条纹管制,他们只得依照我的想法而行。”重雪眼中含着一丝精芒,谁让他们是皇帝的人呢,她不会滥杀无辜却不代表她不会小施惩戒。 “难道真要上报奖励?”展天行好奇的问道,疏流而已的小事,皇帝怎么可能愿意给他们赏赐呢! “在他们的资料上记上一笔也是应该的,但是,至于到时候提拔时会不会有人参谋这项记录就不是我能力范围了。”重雪歪头说道。 有谢汉尘在,记录这事能有多难? “不愧是三弟,真的是太阴险了!”展天行忍不住大声叫道,话一出口悔之已晚。 “我阴险?”重雪故作不满的说道。 “呃……一时口误,我的意思是说,三弟你聪明有谋略……”展天行立即否声说道。 “原来是夸我聪明有谋略啊……那真是多谢大哥称赞了哈~”重雪故意加重多谢二字,展天行紧张的点着头,口中附和着重雪的话,心里却无限的鄙夷自己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王行淮跪了这么久才明白,敢情这三个人中做主的是这个带着面具的公子,但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竟有让这两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拜服的风度。尤其是自己的主子――谢汉尘公子,洗耳恭听的样子着实让人惊讶。 “你也起来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要办砸了,我们的话不可张扬。”谢汉尘冲着还跪在地上的王行淮说道。 “是,公子。”王行淮起身之后还特地向重雪的鞠了一躬,能让谢公子都言听计从的人定是个厉害角色。 “对了,大哥,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去山寨请季叔叔过来?让他早些做好准备将山寨遣散。”重雪脑筋一转,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要我去请那个老头?”展天行立即撇了撇嘴,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问道。 “什么老头,他是前辈呀!而且来之前你不是和他处的挺好吗?季叔叔说什么你都照办……” “那是因为……”展天行一时口快差点将自己套季彦话的事情讲了出来,不过完全没想到其实重雪早已知道他心里想的一切。 “因为什么?”谢汉尘完全被蒙在鼓里,接着展天行的话问道。 重雪笑而不语,不过是她身世的事情,她绝对不担心这两人能了解到什么蛛丝马迹而猜出自己是沈寂的女儿。 “没什么二弟,就是像三弟说的,因为季老是前辈嘛!不过要我什么时候出发?”展天行认命的说道,谁让他对季老有所求又特别忌讳这个三弟呢! “我看大哥等一会就出发吧,另外再带着两千人去帮忙,二哥的人马好指挥,你就从那些人中调走好了。”重雪想了想说道。 这几天可以说是最忙的时候。首先就是要安排这些百姓入住,而且每家每户有多少人,年龄和身体状况都必须要好好地登记在册,她还准备将这城里和村子里的房子都简单的休整一下,再按照他们以前登记在册的资料分配住处,这每项都不能马虎,关系到百姓的生计。 “好吧,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走好了,早去早回。”毕竟是做、为百姓着想的事情,展天行心中再不愿意也不会有一丝懈怠与马虎。 “也好,我和二哥也该准备去建工他们疏流,还有一些古老的设施要改善一下,不盯着他们还真不放心。”重雪面上缓和了很多,她已经可以看到宛城的希望,所以更加充满动力。 重雪说做就做,立即叫来了纤痕,交代了重要事宜,顺便让王行淮带领那五千兵开始登记,而灾民的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麻烦的地方了,毕竟这里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往日露宿的情况好了太多。 第九十章 前任城主来袭 更新时间:2013-01-12 不知不觉一月已去,在谢汉尘的指挥下,五千精兵马不停蹄的忙碌中,这疏流大计总算大功告成,宛城虽不算很大,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这么一件消耗壮大的大事也是实属不易。(..info好看的小说) 同时,重雪和纤痕所带的除去祭雪山庄以外所剩的三千多人也每日不停的改建民房,与一月之前想比,现在的这里无疑是天堂了。 重雪抽空去参观了一下疏流的结果,确实没有让她失望,从山上引下的几条河流贯穿了整个宛城境内,另外为了避免上山的水会因为下雨而奔流而下,他还特地修造了水闸,开凿的河流也有蓄水的作用。 除了做好了本分的事,宛城内的年轻壮丁也未闲着,自制了不少水车,倒是一道奇景。 荒凉的村庄与城镇短短时间内变成了让人心仪的乐土,虽然还未来得及种上庄稼和各种植物,但一个初步的蓝图已经实现了。 “主子,今日宛城来了几个比较特殊的人。”纤痕见重雪想事情想的出神,小声的说道。 已经开始有炊烟升起的民舍让重雪一阵舒畅:“是什么样的人?都打听清楚了吗?” “回主子,为首的是前任城主及其家眷,其他人应该是以前宛城里少有的几位商贾富人。(..info)” 商贾富人?重雪眉头一拧,这宛城以前可是个与世隔绝的破城,若说有极富的人,那必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否则任他如何努力也只能赚个年年有余的日子而已。 “他们人呢?”她不找他们麻烦,反而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个前任城主自从来了就一直吵着说自己还是城主,非要去城主府住,还有那几个富商,一听闻宛城在派发民舍就立即凑起了热闹,还想住到正在扩建的庄园去呢……”要不是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她早就送他们去见那些被饿死的灾民了。 “哦?既是这样,带我去见见这个所谓的城主好了。”重雪随手掐下一片树叶,轻轻甩了出去,那叶子竟被甩了很远,最后如同刀刃一样插在了土中。 城主府如今也在建造之中,因为这里将会是重雪名义上的府邸,祭雪山庄的人忙碌起来就更加仔细,几乎一砖一瓦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镶上的。 当然除此之外,靠近城主府的地方另建了一座别院,正是为季彦这个副城主准备的,本来重雪的意思是就让他住在自己的城主府内,但奈何他死活不愿。 本来重雪就是他旧主之女,也算能算是个少主了,而且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即使重雪称他为叔叔,他也不趁此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已经在城主外蹲了一天了。”纤痕指着那角落里的人影说道。 “他们倒是不傻,还知道找个凉快的地方。”重雪嘴角虽然弯起了弧度,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是我们的人把他们吓唬过去的,堵在门口怕碍了您的眼。” 如今已经是入了秋的时节,随时艳阳高照却没有一点燥意,哪里用得着找凉快的地方呢! “我们过去吧。”重雪对着纤痕说道。 城主府如今还未完工,不过总体已经能看出来一种大气的感觉了,怪不得这个前任城主死活赖着不走。 重雪并未上去搭理几人,而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径直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正要入门时,身边的纤痕懂事的对着重雪说道:“城主大人里面请……” “唉唉唉……”纤痕话刚落音,重雪一步都未来得及跨呢,就被角落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叫了住。 “哪来的闲杂人等,竟敢在此叨扰城主大人!”纤痕立即“怒目而视”,不高兴的吼道。 “什么城主大人!这位才是真正的城主大人,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人竟敢冒充城主,你可知按罪当诛?”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也不示弱冲着重雪二人嚷嚷了起来。 在这个肥头大耳的人的旁边站了一个几乎可以和他媲美的中年男子,一副昂头挺胸的摸样,像是生怕别人忽略了他就是说话的人口中的那个正牌城主。 “你是何人?”重雪也不搭话,自顾自的冲着那个所谓的“城主”问起来。 “我看你是明知故问,本老爷我不是才和你说这是城主大人吗?”那油腻腻的人还不罢休,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 “哦~原来这位就是……前任的城主呀,不知有何事要来我城主府?”重雪装傻的说道。 “大胆!什么前任城主!”油腻腻的爪子随着声音一起向重雪飘来。 重雪眼神轻轻一瞄,心里也有些好笑这人太过自不量力了,竟然敢倚老卖老在她面前逞威风! 重雪随手抄起了守门侍卫的佩刀,一瞬间抹断了那油腻腻的脖子,本来她不想杀人的,但可能是太久没见血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也罢!送上门的小命,不要白不要! 侍卫还未反应过来,那佩刀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最诡异的是佩刀上竟然滴血未沾,要不是再次睁大眼睛确认了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他真的会以为是错觉。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王将军苦苦警告他们不可以招惹戴面具的人…… “啊!杀人了!杀人了……”血淋淋的头颅滚到脚边,身后的几位看似是侍妾的女人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连着那个所谓的城主都是衣服面如死灰的模样。 以前的宛城哪有这样的高人!所以刚才那个嚣张的商人才会自以为是的逞能,竟没想到碰上了铁板。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个前任城主应该是太过贪生怕死的缘故,被惊吓之后竟几个呼吸之后就能缓过神来跪地求饶。 有了这个前任城主带头,其他人也都慌张的趴在了地上,将头埋得深深的,深怕下一刻脑袋分家的就是自己。 “我可不是大侠……”重雪像个没事人一样,淡然的看着他们跪的跪、哭的哭,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不不……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饶命呀!”前任城主识相的改了口。 重雪嘴角轻轻牵动,“不错,看在你这么恭敬的份上,我会找人葬了你……纤痕,一个不留!” 若是有个人能强硬一点站在不跪,也许她会心情好留他们一命,但是没有…… 对待这种本性贪婪又没有骨气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杀几个人也许可以救很多人…… 第九十一章 善恶? 更新时间:2013-01-14 重雪在城主府门口杀人的事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宛城,有心作祟的人顿时也安静了下来,而那些以前备受欺压的软弱百姓也都开心不已,庆幸以后逃离了前任城主与富商的魔掌。(..info好看的小说) 谢汉尘和展天行刚听闻重雪发怒的事情就立即奔向城主府,却没想到进门之后,除了看见重雪悠闲的喂着池中锦鲤以外没发现她有任何不同,就连事发地都被清理的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血迹。 “三弟,你没事吧?”谢汉尘焦急的奔上前去,拉住重雪的胳膊问道。 重雪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抽出被谢汉尘抓住的手,故意摸了摸谢汉尘的额头说道:“二哥,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能有什么事?” 谢汉尘顿时语滞,他一时担心竟忘记了三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了。 小小的手抚在谢汉尘额上,一股酥酥麻麻的凉意慢慢席卷谢汉尘的身心。 “哦,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惹你生气吧……”谢汉尘脸色狼狈的解释道。 “惹我生气?呵呵,再如何生气他们现在都是死尸一具了,你当我傻,和死尸过不去?”重雪转眼又看了看展天行,无奈的想着这两个人太过小题大做了。 听到“死尸”两字,展天行还是觉得浑身汗毛颤栗了一下,再次确认了这个三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禀主子,我们葬尸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年轻女子和三个孩子,已经证实是死去的几个人的遗孤。”正当谢汉尘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纤痕的声音适时响起。 展天行皱着眉头,生怕从重雪口中又听到有关杀人的事。 谢汉尘到没什么异常,野草吹不尽,吹风吹又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原则。 “有没有处理?”重雪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说道,让谢汉尘和展天行都猜不到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 “我们只将他们押了回来,等主子做主。”纤痕恭敬的说道。 “带上来吧。” 纤痕应声而去,不过一会就带来了五人,两个女子一个大概是十六七的年纪,而另一个则是双十左右,三个小的皆是男孩子,最大的差不多十岁,最小的应该是有两三岁大,看着一个个双眼红肿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刚刚哭过。 “大哥、二哥,你说我该如何决断呢?”重雪并未急着下令,而是弯起了嘴角,透着笑意问向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幼子无辜,三弟还是放过他们一马吧。”展天行很没斗志的说道。 “二哥,你觉得呢?” “斩草除根!”谢汉尘声音一冷,果断的说道。 重雪会意一笑,确实像季彦所说的一样,谢汉尘表面仁和,内地里确是个是心狠手辣的冷血之辈。 “城主饶命!”二女一听谢汉尘的话立即拉着三个孩子跪了下来,不过,重雪看出她们虽然看似害怕,但眼神中却没有慌张的意思,好像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饶命?我看你们好像很想死……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重雪走到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面前,轻声问道。 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最能说出真话,两个女子立即有些紧张了起来,她们虽然不怕死,但要是让她们看着这三个弟弟先去的话,倒不如快些了结自己的好。 “你这个大坏蛋,杀了我爹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男孩嘴角一撇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重雪扑了过去,但可惜男孩子人小无力,被纤痕死死的制住,只能徒做挣扎。 “你爹爹有没有告诉你,他才是个大坏蛋,是个祸害百姓的坏蛋?”重雪眼角眯成了弯月的形状,突然冷冷的说道。 “你胡说,我爹爹是好人,你才是坏蛋,你杀了我爹爹……”反抗不了,男孩只能呜咽的哭着,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三弟,他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展天行不忍心的劝道。 “要杀就杀,公子何必多说!”年纪最大的女子厉声说道,眼角涔着泪花,伸手将小男孩揽到了怀里。 重雪又撒了一把鱼食,河中红鲤一拥而上,瞬间吞食了干净。 “要是在我杀前任城主的时候看到你们,我一个也不会留,会把你们杀个干净,但是现在嘛……徒剩妇孺,我便放过你们一命,不过你们终身不得出宛城一步,我会给你们安排农舍谋生……”重雪声音放缓,竟多了几分仁慈。 现在杀人就不是惩恶扬善了,毕竟她们手无缚鸡之力,重雪着实下不去那个手。 “三弟,你可知道野草不尽、春风又生?”谢汉尘不满的说道。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三弟,即使只是几个女子或是孩子! 重雪掸了掸手上残留的鱼食粉末,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二哥倒不像是那个温柔公子了~” “我也是为你着想。” “我知道,不过我有分寸,虽然我祭雪不是什么善人,但还没狠到诛杀孩子的地步。”她自己本来就是一根春日复发的野草,深知被人斩草除根的痛处,她不是齐裕,也不愿做像齐裕那样的人。 杀前任城主,她问心无愧,毕竟他们是实打实的奸人,但这些孩子不一样,她不想给宛城的百姓留下话柄,更不想给自己的心里留下一丝污点。 谢汉尘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做好了决定,我也不多说了!” 重雪有些发愣,听谢汉尘的语气好像他有些发怒了,她就奇怪了,谢汉尘就这么希望她杀人吗? “二弟,放了这些人是善事,你怎么满心不情愿起来了?”展天行苦笑道。 “好了大哥,二哥也是为我着想,纤痕,你去安排一下,选一间民舍出来,再送些够他们吃度的银两,无需苛待。” “是!” 在两个女子不解的眼神中,纤痕直接派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前任城主几人身上所携带的所有财物早已被他们剿收,若是重雪不考虑到金钱方面的问题,那这两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孩子度日,不用重雪动手他们早晚也会被饿死街头。 第九十二章 大礼 更新时间:2013-01-15 转眼已到年关,曾经破败的宛城第一次迎来了祥和之气,虽然城中大多事情都未完结,但好在解决了灾患,重雪等人并不准备多做逗留,待年关一过便准备启程回京。 “季叔叔,宛城以后就交给你了。”重雪柔声说道。 绚烂的烟花闪在夜空之中,城中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城主府的高台之下,红带飘飞,灯笼悬挂,笑语莺声,好不快活! “城主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季彦恭敬的说道。 重雪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季叔叔太过古板了,自己和他商量了很多次,让他无需这么见外,但他却并不听劝,依旧是每天城主、城主的叫着,让她不无奈都不行。 “季叔叔,以后宛城成长的大概方向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以后若是资金不够便派书通知我,祭雪山庄现在多得是金钱。” “呵呵,我知道你钱多,不过你带来的那箱东西已经够用了,况且那个傻小子不也带了不少灾款嘛!”季彦指了指站在另一边的谢汉尘,笑着说道。 年关这么喜庆的日子,谢汉尘可以说是悲喜交加,百姓安居乐业既然是好,但是在宛城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感觉到了宛城今后的发展势头,这团火若不扑灭,以后要是有反齐之心一定不好收拾。(..info)不过,他毕竟也是亲眼看着宛城重建的,实在不愿再亲手毁灭它,只能希望三弟没有野心,不会利用宛城生事了。 “季叔叔,看谢汉尘现在的样子恐怕是要睡不安宁了。”重雪抿嘴一笑,瞬间连烟火都逊色了几分。 季彦忍不住敲了敲重雪的额头,一时也忘了自己之前一直谨守的属下本分,看着重雪有几分俏皮的模样轻声教训道:“你还说,人家谢汉尘还不是因为你,现在连城主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后你要是拿宛城闹事,你说他会不会悔的撞墙?” 重雪很享受季彦的这种语气与态度,可以让她感觉到一种失而复得的亲切,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没有亲人,但那个亲人却和她一样脑中除了复仇再也没有其他,甚至在她心中自己也不过是为父亲复仇的工具而已…… “让出宛城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重雪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我已经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为将军和死去的同僚复仇,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这些小事上辅佐你,你一个女儿家,若是能寻得如意郎君,那我以后见了将军也好交代了……”季彦悲戚的说道。 刚刚喜庆的气氛顿时消失殆尽,每次想到父亲,她的心中就犹如压着一块大石,沉闷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的说这些干嘛!季叔叔,我只有复了仇才可以有颜面去见父亲,儿女私情只可抛到一边,谢汉尘与我无缘亦无份!”重雪咬紧牙关死死的说道。 季彦深深的忘了二人一眼,长呼了一口气,命由天定,半点不由人,他再关心也改变不了重雪心里的责任与抱负,一切只能求天公见怜了。 “也是,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该提起这些,雪儿你看,这城下的人面上都带有喜色,看来你做出的贡献很大呀!”季彦立即转移了话题,试图将二人之间那沉重的气氛改变一下。 “若是有一日兵临城下,你说他们还会这么开心吗?亦或是还这么对我心存感激?” “你救了他们是事实,无论如何你都是这宛城的城主,若是你真心为他们,我想将来就算他们为你去死也会心甘情愿的。”季彦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今个他是做错决定了,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和她提起不开心的事,弄得现在也不好收场了。 “什么心甘情愿去死呀?季前辈、三弟,你们聊什么的?”季彦正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不速之客展天行一句话又给他带来点喜意。 虽说这展天行做事着前不着后,但每次都能带来意外的惊喜,他不得不怀疑展天行是福星了! “你怎么来了?前些天一直不见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被宛城的哪个美人迷走了呢!”重雪一转眼就看见展天行无赖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挖苦道。 听到展天行豪气如牛的声音,谢汉尘这才发现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城墙边,也立即挤到了重雪三人的旁边凑起了热闹。 “你找不到我的人影可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可是和三弟你有关哦~”展天行故弄玄虚一只爪子伸到了重雪面前来回的晃悠。 “什么原因,快说!”重雪一伸手将那只“狼爪”拍了下去,瞪着展天行说道。 重雪是彻底明白大哥的脾气了,你若对他好,他反而还不在乎,你若是每天凶巴巴的骂他,他没准就倒贴着讨好,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三弟干嘛这么急?马上就要到凌晨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我可是很费力才做了这份大礼哦,你得先想好怎么感谢我才行~”谢汉尘两手环胸,昂头自信的说道。 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原来大家都不知道展天行在做什么,无奈他自己又不肯招认,只好认命的等着凌晨的到来。 几人站在楼上,诡异的发现这城下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越来越安静,女子手中提着花篮,男子则是头绑蓝色飘带,不知道想要如何。 终于,随着城楼上的侍卫敲起钟声,城下所有百姓同时跪下,站在最前面的人双手捧起长剑恭敬的说道:“城主之德,终生难忘,愿改宛城为双月城,以纪念城主建城之恩,草民等愿世代服从城主,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那人说完之后,身后两座被红纱遮盖的庞然大物也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两座眉间刻有弯月的狮子石雕! “多谢城主救命之恩!” “多谢城主救命之恩!” …… 第九十三章 争吵 更新时间:2013-01-16 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夜色之中,配合着天上不停绽放的烟花震动着人心。(..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这就是你的大礼?你搞什么鬼,让这些百姓做这些干嘛?”重雪窘迫的骂着展天行,恨不得直接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每天逍遥自在哪会主动忙碌这些东西找罪受,还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让我帮忙,连那些侍卫都掺和进来了,我不去管一下能行嘛!”展天行撇了撇嘴,委屈的说道。 重雪愕然,原来是宛城的百姓自己策划的,看着女子们手中飘洒的彩纸,男子们头顶的蓝带,重雪没有一丝感动是不可能的,他们费心费力的感谢,也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好的城主,但这样一来更让重雪心有不忍。 “双月城就双月城吧,也挺好。”重雪眼望着远方,随时黑蒙蒙的一片却影响不了她并无目的的眼神。 展天行会意,不再做委屈之态,爽朗一笑踏至城台边,右手轻轻一抬众人便停止了呼叫。 “各位,城主也觉得这‘双月城’甚好!今夜之后我会派人将这两座石狮移到城口,改日这城楼也会彻底更换名称!” “好!” “好……” …… 重雪竟未看出,原来这展天行也有将领风范,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生涩与不妥,散发出的气质与平时相差甚远,倒有些像重雪见他第一次时的样子。 “谢公子,劳烦你改日将宛城改名换姓的事告诉皇帝一声。”季彦别有深意的说道。 且不说换名之事,就只论这城主之位,要是让皇帝知道江湖中的祭雪公子、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领导了这宛城必会引来众臣参奏。最后能保留谢汉尘意思的可能微之甚微,搞不好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而这换名更代表着各种文献资料的更替,也不是口上一句便可行的。 “宛城地小且偏,就无需向皇上禀报了。”谢汉尘岂能不明白季彦的意思,瞳孔微缩,弯起了嘴角轻声说道。 “那这样也好,省的小主子会被皇帝带去问话了。”季彦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季前辈为何叫我三弟小主子?”谢汉尘突然觉得季彦的话中有所不妥,立即抓住了疑点问道。 “祭雪公子如今是城主,我作为她的副手叫小主子有何不可?”季彦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失口,便面上却并不慌张,反问了一句。 “前辈既然是副城主,就该叫大人抑或是公子都可以,而且,看二位关系十分要好,三弟又称您一声叔叔,就更不应该称她为主子,更何况还是小主子,莫非难不成你们二人之间并非表面的叔侄关系这么简单?” 以重雪的性子,本就不可能半路杀出来一个能让她如此亲密的叔叔,但若是早就相识就不一样了。 “在下乡野村夫,不识礼数,刚才出口叫错,谢公子海涵。”季彦沉声片刻,而后双手抱拳低头致歉,那模样确实让人看不出半分不妥,让谢汉尘怀疑的心态消失了很多。 季彦低头之际,重雪顺手扶住了他弯下的身子,转身冷冷的对着谢汉尘说道:“二哥你想说什么?季叔叔不过是说了句错话而已,需要这样计较吗?你当这里是京都,人人像你这般谦逊识礼?” “三弟,我也只是不解而已,你又何故生这么大的气?”谢汉尘面色僵硬,亦有几分不悦。 “你若不解问我便是,又怎么需要向盘问犯人这般向季叔叔为难?你要是觉得我们二人做了这城主对你有何威胁便撤了想法,矢口否认我们的身份,免得以后季叔叔或是我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你满心怀疑!” 重雪想到将来有可能要利用这群单纯百姓对抗皇帝就已经有些发堵,偏这皇帝的亲侄还要问东问西,顿时心里的小火苗燃了起来。 展天行刚刚鼓励完百姓没多久就发现这两位贤弟又斗起了嘴,疑惑的转向两人的方向,想出口相劝却又不知二人是因何而吵,只能干愣愣的站在一旁观战。 “我虽为你二哥却也是朝廷中人,此次赈灾更是由我负责,我若不问清楚些如何向皇上交代!”谢汉尘也怒了,声音更是粗重了很多。 谢汉尘并不是真心因为重雪有事瞒他而生气,而是因为她宁可帮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季彦也不帮着他,更还对着他大吼大叫,让他明明关心重雪的心思一落千丈,怒意随之而来。 “你要是想要交代我现在便辞了城主之位好了,你就不用为难,想怎么交代都行了!”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何时让你辞了城主之位!” “那我当了这城主还要受你指指点点有何意思,谁爱当谁当好了,老子不在乎!”重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人面对面的大声吵架,不免有些饶舌,一个不小心竟喊出了“老子”二字,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想收也不可能了。 听到重雪一句“老子”,谢汉尘绷紧的脸明显抽了一下,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展天行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重雪,完全没有之前想阻止的念头了,反而更希望二人接着吵两句,有可能再听见三弟口中说出什么破天荒的话呢! “三弟,我懒得和你吵,你嫌我多嘴以后这宛城的事我不问便是!就算你拉起大旗造反我亦不多说一句,倒时候战场上见得了!”谢汉尘甩了甩衣袖向楼下走去。 决然的话响彻在重雪的脑中。 “战场上见……” 她只是心中苦闷所以有所不满,但却引来了谢汉尘的心中真意。 望着谢汉尘毫不逗留的背影,她的心从慌张变成了迷茫,又接着变成了镇定,最后一点点坚硬起来。 从开始不久早就注定了的结局吗?他们本来就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她沈重雪为了报仇而生,而他谢汉尘深受皇恩…… 第九十四章 英雄救美 更新时间:2013-01-17 石狮都已做好,重雪也不可能为了在狮子嘴中塞上两把剑就毁了它重新打造,虽说没有达到她心中要求,但她却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自从在城楼上的口舌之争后,谢汉尘一直板着一张脸,和重雪那拒人千里的样子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重雪性子本就高傲,让她人数低头更是不可能,所以二人的关系就像是一瞬间决裂一般,连平日里都甚少说话,只是急的展天行不知如何是好。 双月城的事情已经彻底交给了季彦,重雪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三人随便收拾了包裹开始原路返回,而那一万精兵也会跟在他们后面过几日出发。 冬日冷意还很强烈,刺骨的寒风贴在三人脸上惹得展天行心中一抖,但随后看着重雪那只比秋天时多穿了一件外衣的身体就立即乖乖的忍受了。 谢汉尘早已心软,尤其是看见重雪苍白的嘴唇更是揪心,怎奈他有时故意接近三弟还被看似无意的躲了过去,心里更是无奈。 “三弟,等到了城里我们就去买几件冬衣。”展天行哆嗦着牙齿说道。 重雪戴了面具到感觉不到寒风袭面的感觉,不过据她所知,展天行已经买了三四件冬衣了,整个人都被包裹成了球形,怎么又要买冬衣呢! “大哥,有这么冷吗?”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二人呆滞的表情看着她,如同面对一个怪物一般的眼神让重雪哑然。(..info好看的小说) “三弟,你的意思是你不冷?”展天行张大嘴巴问道,感觉到舌尖寒意又立即闭了起来。 “不冷,因为是外出,现在穿的已经算多的了。”重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往年时候,重雪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闷在冰窖苦习武功,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细若薄纱,若不这样激进自己,就算她的天赋惊人也不可能在十年时间修成现在的一身武功。 谢汉尘和展天行早就知道祭雪公子非同寻常,现在才算是真的见识了! “以后还是多穿些好,以免冻坏了筋骨。”谢汉尘最终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关心,柔声说道。 重雪怔了片刻,随后客气的笑道:“多谢二哥关心,但是我早已养成习惯,若是有所改动反而会让身体不舒服。” 若是以前重雪这样笑着说话他反而开心,但如今听了她的话谢汉尘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语调,太过疏离了! 展天行哪里晓得这么多,嘴上一乐,也不觉得冷了,喜滋滋的摸着身下马匹的鬃毛,笑眯眯的样子比看见数十个美人还要夸张。.info[] “那便随你吧……”谢汉尘发堵的说道。 谢汉尘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一双眼睛还是若有若无的瞄向重雪,生怕她被冻出个好歹来。 …… “快走!啪!” 三人失神的之际,突然传来一声长鞭甩空的响声,仔细一看,竟是两个侍卫押解一个手带枷锁的女子,女子长发随意散落,一身囚衣有些脏乱,干裂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停!你们二人这是往哪里去?”靠近之后,展天行下马拦住了三人去路,关切的问道。 “这位公子,我二人奉命将这个女人押去泸州军营。”他们这些官差,说句好听的叫官,不好听的就是衙门的狗腿,所以遇到这些公子少爷们还是要尽量的恭敬,以免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泸州军营?作甚?”展天行就是傻的单纯的人,送去军营还能作甚?军妓罢了! 连重雪都明白的事情,这展天行竟然不知? 真不知道他那放浪形骸的花心模样从哪里学来的…… “公子真爱说笑,去军营还能作甚?这女子的父亲是本是当朝官员王大人,不过前些日子被查出家中留有褒扬已逝沈将军的词句,这本也不是大事,但偏偏与此同时还查出了多首诋毁圣上的言辞,哎!被一举告发,她一家老小,男子斩首,女子发配,本来还有几个女子的,只因担心到了军营受辱就纷纷自尽,唯独这个女子一言不发活到现在。”那官差道。 自古女子就将贞洁看的比命还要重要,尤其是这些大家闺秀更是注重这些,哪里有人知道自己要去充当军妓还能安心活下来的呢! 重雪本来对这事并不感兴趣,但听到这官差说女子一家的败落和父亲有关就立即提起了兴趣。 齐裕要贬的人吗?她就偏要救…… “将人留下,你们俩可以回去复命了。”重雪冷冷的说道。 展天行也将头一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公子,这可万万不可,此处离那泸州还有甚远的距离,要是现在回去复命恐怕我二人吃不了兜着走……”那官差倒也想现在回去复命呀,但更不能将这犯人丢下,否则丢饭碗是小事,丢了小命可就亏大了。 “你二人听这位公子的就是,回去可说此女半路自尽,若是被人查出不妥可以上报我谢汉尘的名讳,自然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谢汉尘并不在乎这女子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三弟的意思。 “谢……谢汉尘?您是谢公子?”那观察傻眼问道。 “怎么?不像?” “像!像……不过我二人也不能完全就相信您呀!这样吧,我二人包袱中带有纸笔,您纡尊降贵为我们写张能证明我二人清白的字据,到时候我们也好交差……”那俩人倒也不傻,知道留有后手以免被骗。 “好。”写封书信不过是举手之劳,谢汉尘很轻松的答应,顺便拿过二人拿来的纸笔画了一通,最后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看见二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重雪就知道这事办成了。也有些感叹有的时候权利比武力好用。 如果没有谢汉尘,她沈重雪想救这女子恐怕还要出手杀人,但现在确实剩下了很多力气。 “既然这样,那我二人就先行告辞了。”二官差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解了女子的枷锁,展天行很自觉的将她扶上了自己的马上,谁让他两个贤弟都是不喜欢干苦力的人呢! 第九十五章 以身相许 更新时间:2013-01-18 女子有如行尸走肉一般沉寂了片刻之后,终于意识到就在刚才自己的悲惨人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温热的男子气息飘散在女子的颈间,顿时惹得女子的脸色如同渗血一般,而展天行这个大男人却并未感觉不妥,依旧双手揽着女子拿着缰绳,悠然自得的样子十分好笑。 “多谢三位公子搭救之恩。”女子缓过神色,羞答答的说道。 女子话说的突然,三人纷纷一怔。 “姑娘好点了?”展天行柔声问道。 重雪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她对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死了全家之后竟然还能保持这么羞涩的一副模样,她真的觉得这人不去做军妓还有些可惜了。 不过展天行的表现更让重雪觉得丢人,每次遇到美人就走不动路一样,连说话都变了语调,看那一双直勾勾的眼,说他完全迷住了都不为过。 当然这女子确实有那个实力的,除了身上有些伤痕和尘土以外,那细嫩的皮肤有一部分都裸露在了寒风中,恰好被展天行的身子遮挡了起来,柔弱无骨的身段配上甜美的声音,一张算不上倾国倾城的脸都被衬托的越发美丽起来。 “小女子好多了……只是不知三位恩公的名讳?”女子低埋着头,轻咬着下唇说道。 人总要学会抓住落在眼前的机会才能出头,否则以她现在的处境,就算如今不用委身去做军妓,终于一日也会因为生活被逼无奈服侍别人,这三人除了一个看不清容貌以外,另外二人皆是仪表堂堂,绝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更何况她总觉得在她心灰意冷懵懂的时候忽略了什么事。 “在下展天行,这是我二弟谢汉尘,而那个年纪小的是我三弟祭雪公子,听闻姑娘是京都一位王大人的遗女,可否请教芳名?”展天行立即唱起了独角戏,抢着说道。 三人中谢汉尘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那个,三弟祭雪若不是年纪尚小恐怕比谢汉尘还要招风,他若不先下手为强,那任何女子都轮不到他来亲近~ 谢汉尘?祭雪……女子心中不断思忖,怪不得能将她轻易从官差手中夺出,原来是京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若能取得这二人青睐…… “小女子闺名玉芷……祭雪公子,多谢你出口求情,还有谢公子,真是劳烦您了……”这女子故意拖延话音说道。 展天行身形一抖,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看着美人的样子,似乎对二弟、三弟更有好感呀! 自从这女子脑中清醒露出羞涩面容之后,重雪也就懒得再管她了,她宁愿将心思放在这光秃秃的枝桠上也不想将视线在这种女子身上多停留一刻,所以至于这女子的感谢之话,重雪就当是没听见一样,表情上没有一丝变化。 谢汉尘驾马的速度也放缓了很多,他本就事事都以三弟为先,等了半天却不见重雪开口,也明白了她的心思:这世上哪还有这样的人呢,将别人从虎口救下却又不闻不问,甚至还一副避而远之的厌恶态度…… 别人不了解三弟他却是知道的,这王玉芷的话她必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如此表现只能说她不喜欢此女了。 “祭雪公子?”女子以为重雪失神,又再次开口叫了一声。 “三弟!”展天行见不过女子受冷落,也开口催促提醒道。 “叫我?什么事?”重雪这才恍若万事不知一样的反问道。 女子本来羞涩又热情的态度顿时被重雪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求救的看着身后的展天行,还不忘在眼中挤出些泪花,嘤嘤欲泣的颜容真是任哪个男人看了都心动,当然除了谢汉尘这个另类和重雪这个假男人。 “三弟,哦,还有二弟,你们俩有没有听玉芷姑娘说话呀!人家刚刚向你们道谢呢!”展天行的一句“玉芷姑娘”再配上“人家”二字差些将重雪惊下马来。 这哪里还是原来那个展天行呀!怎么看都像是宫里的公公,要是再做个兰花指的姿势、换成娘娘腔的音调就更加完美无缺了! “哦!原来姑娘和我二人道谢呢!那既然是道谢就总要有个诚意不是?你准备拿什么谢谢我们俩?”重雪冲着谢汉尘一笑,二人同时做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样。 有女子委身相谢已经是美事了,这王玉芷哪里想到二人还想让她拿出诚意,就在之前她还是阶下之囚,身上连个挽头的发簪都没有,如何能拿出东西当做谢礼? “二位公子见谅,小女子如今身无长物,若是公子不介意,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她想的很简单,男人都逃不开金钱、权利与美人的诱惑,一个任由使唤美人投怀送抱怎么会有人拒绝呢!虽说最终依旧免不了要服侍别人的下场,但这二人不论是谁都是人中龙凤,就算只做一房侍妾都必定会锦衣玉食,再说了,依她之貌,怎么都不会是屈居人下的角色,将来做个正室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重雪和谢汉尘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眼神,唯独展天行一张脸变成了酱紫之色,那心中苦涩就更不用说了。 “以身相许是不错,可我们有两个人,莫非你想一女侍二夫?”谢汉尘看清了重雪不想讲话的样子,主动代劳起来。 “公子误会了,小女子虽不是贞洁烈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断不会想那等……事的。”女子立即有些焦急,这二人的反应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对付起来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那依你的意思是想二者取其一了?不知王姑娘想对我二人中的谁以身相许呢?”不过是耍人而已,谢汉尘也手到擒来,应用起来还很是娴熟,比展天行这个看似文弱花花公子实际却是五大三粗的呆子强得多。 王玉芷听了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这二人是有想收她的想法的,只是在纠结谁收房而已,而现在决定的权利推给了她,她就更要好生思考了! 第九十六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3-01-19 这谢汉尘是皇亲国戚,又是皇上最宠爱的侄子,不过听闻谢公子如今都已经二十四五的年纪还没有妻妾,更有人相传谢汉尘不爱女色,反而对男子有兴趣,嫁给这样的人虽说有前途却未必能得丈夫宠爱…… 而这个祭雪公子,虽说看不清他的样貌,但看他就言谈和气质就知道不会比谢汉尘差多少,最可贵的是他如今也就十七八的年纪,与自己更是相配,而且若此时跟了他就有更大的可能会成为他的糟糠之妻,那如此想来就是上上之选了。 可怜的展天行直接被女子忽视到了一边,毕竟这神兵山庄虽有名,但主人确实匠老,他展天行的大名就真没有什么人知道了! “有幸得祭雪公子张口求情,小女子理当报答。”话音刚落,展天行直接停了下来,也不再往前走了。 “大哥,怎么了?”重雪明知故问的说道。 若是什么人品和性格都不错的女子,重雪绝对不会掺合进来,要是能撮合大哥的一段姻缘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个女子就不行了,除了身段不错以外,没有一丝优点了,还苦心积虑想靠近她和谢汉尘,这无非是为了地位罢了,要是她知道展天行是神兵山庄的公子,一定会立即贴上去! “没什么,一直转着头说话我脖子疼!有什么话咱们先下来商量清楚得了,边走边说徒喝了一肚子的冷风!”展天行僵着一张脸说道。(..info) “嗤――”看到展天行那个窘样,重雪忍不住一笑。 谢汉尘心中砰然一动,能看到如此女儿态的三弟实在难得。 “三弟年轻有为,真让王姑娘倾心了,如此一来我得先恭喜你要‘又’得佳人了~”谢汉尘故意对重雪说道。 “你都说了是‘又’了,那还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王姑娘,在下虽然年轻,但已有好几位知己红颜,若不介意的话,还请姑娘容许我先和她们打好招呼,免得到时候因为你惹了她们不开心,大哥、二哥,你们说呢?”重雪接着谢汉尘的话乱说了起来,也终于感觉到几个月前谢汉尘遇到抛绣球女子时是什么感觉了。 “三弟已经有妻室了?我怎么不知道?”突然听到一个比较震惊的消息,展天行立即问了起来。 他倒也没有对这个王玉芷十分倾心,而是觉得总是被这两位贤弟比下去很不服气,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却没想到这次还是输了一筹。 “哦,大哥,三弟他就是还没有明媒正娶而已,你认识他的时间尚短,我以前可是亲眼见证过他在京都看上好几位姑娘的,而且她们个个都是貌美如仙,甚至有的还能文能舞……他这人喜欢处处留情,你可不能小看了他……”谢汉尘吹的头头是道,展天行更是找不出谢汉尘有说谎的理由,一番话下来,展天行看着重雪的眼神都变了很多。 “我看三位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祭雪公子开口求情我一定找机会报答,如今我更愿意跟着谢公子……”王玉芷一看大事不妙便瞬间转变了风向,将柔弱的样子投到了谢汉尘那里。 “姑娘你可想好了?”重雪拉住谢汉尘要说话的手事先说道。 “自然。” “绝不反悔?你该知道谢公子在京都是很有地位的,即使谢汉尘再好的脾气也不会甘心女子戏耍他。”重雪继续威逼加利诱的说道。 “祭雪公子放心,玉芷是经过反复思考的,绝不反悔。”王玉芷深呼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胜败只在一举,她只好赌在谢汉尘身上了,谁让这个祭雪这么多情呢! “如此便好……”重雪顿了顿又转头对谢汉尘说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你早该找个女人在前头遮挡流言蜚语了,你知道不知道京都多少人说你喜欢男人呀,现在来了王姑娘,你就该放心了。” “那……谢公子是不是真的喜欢……喜欢男人呀……”王玉芷有种心脏骤停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气弱的问道。 重雪眯了眯眼睛,留有深意的对王玉芷小声说道:“这个就留你以后自己注意了,不过二哥不喜欢别人太管他的私事的,所以以后他做什么你看着就行,千万不要插手哈~” 王玉芷心中那刚刚转晴的天立即又阴暗了起来,面对的是鼎鼎大名的谢汉尘,她说出去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收回来了,真是前脚走狼,后脚来虎呀! 贪心的人总会为她的决定付出代价,要是王玉芷不起攀龙附贵的心思,那重雪也会很好心帮她找户好人家,就算不会大富大贵也会吃喝不愁。 谢汉尘虽然不是真正的短袖,但好在他不会对王玉芷起任何心思,留她在身边当个丫鬟一样使唤也并不碍事,何况谢府有这么多宅院,多这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谢汉尘只是点了点头,含笑的看着重雪。 一辈子做一个像主子却又不是主子的丫鬟,这个惩罚比嫁个农夫还要悲惨,只要谢汉尘看不上她,那她孤寡一生是必定的了! 而谢汉尘觉得遇到这一出事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三弟不再对他冷言冷语了…… “既然王姑娘以后是二弟的人了,那坐这匹马就不太合适了,二弟,就让王姑娘和你同乘一匹吧!”展天行也算的拿得起放的下,既然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没意思更不强求,立即改了口不再称她为“玉芷姑娘”。 “算了,既然她已经坐在大哥的马上,又何必换来换去的?我二人谁带着她不是一样嘛!” 笑话!他才不想和这个脏兮兮的女子呆在一起呢! 展天行重新上了马,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位贤弟像是有预谋一样,表情怪异不说,竟然还一反常态收了这个女子,话说回来在之前去双月城的时候,一路遇见的美人也不算少,怎么没见他二人有一点反应呢? 有的人适合做生意看人脸色却不一定适合谈情、猜人心思,而展天行恰恰是这样的人,若是面对的是商场的老滑头他绝不会有一点失误,但面对女人却反而容易失了分寸。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他滥情,只是说明他对女子比较心软,是个把自己当成大男人、不欺负女子的人,而重雪也绝对相信,日后若是真的遇见了他真心情动的人,一定会磐石不移…… 第九十七章 夫君? 更新时间:2013-01-20 “二哥打算如何安置这个王姑娘?”重雪趁着展天行不注意的时候问道。 “虽说她心机多了些,但毕竟也只是个弱女子,又突逢家变,待回京之后,我会帮她在部属中挑个夫君。”谢汉尘可没有整日对着这种不安分女子的心思,看这王玉芷也曾经是大家闺秀,也用不着要困她一辈子这么严重。 重雪摇了摇头,这种女子,你就算好心帮她挑了夫君,她也未必肯要,况且,谁做了她的夫君一定会被每日唆使个不停。 “别怪我多事,我觉得还是让此女远离你的身边比较好,即使是送给你的部属都要好好考虑一番。” “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难道仅仅是因为刚才她选择时的态度?你该知道,想要寻得如意郎君、嫁个有前途的相公是每个女子的心愿,也不能全怪她。”谢汉尘有些不解,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为何引起三弟这么关心的对待? 重雪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对女子的心思就更加了解几分,虽说王玉芷看起来柔弱没有威胁,但殊不知在一个男人背后,女人的人品才最有影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枕边风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经受得起的。 “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小看了女子,一个女子动起心思来比千军万马更加可怕。”她自己也是个动心思的女子,而且动的是野心,怎么不不明白一个不安现状的人心中想些什么? 听到重雪这句话,谢汉尘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的三弟,自从那次确定了三弟的是个女子之后,他就没有任何再了解她的进展,但即使他还是对三弟的事情一无所知,却能感觉到她给自己带来的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 可惜即使感觉到危险与不安,他也不想这么快和她针锋相对。 “我倒是很喜欢和千军万马对峙,不过我看这个女子能让我将她当做千军万马的可能性太小了~但如果三弟你是个女子,我一定会谨慎起见!”谢汉尘别有深意的歪着头轻轻说道。 重雪的瞬间身形顿了顿,散发着冷冷的寒意,但转瞬即逝,定了神大方的笑了笑道:“二哥曾是将军,上过战场杀过敌,千军万马在你眼里不过是过眼走卒,能有什么威胁呢!” “是不是威胁也不是现在可以定论的,不过还好三弟你是男儿,就算能比得过千军万马,却也一定会和我光明正大的对抗,我也不用担心暗箭难防了!” “以二哥的意思是觉得我有威胁喽?那为何还处处帮我?” 二人互相将藏在心里最重要的事在手中推来推去,看似是普通的玩笑,却暗藏着深意与试探。(..info无弹窗广告) “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威胁?这个决定权在你的手中,况且,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三弟,我就有护你的责任。”睫毛扇动,略带忧郁气质的脸上既显得认真,却又偶然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让重雪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来她也有看不懂谢汉尘的一天,或许是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 “且先不说这个,据我所知,京都那边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分歧,太子还未苏醒,二皇子如今炙手可热,难道你不担心?”重雪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忠心,对皇位没有任何念头! “要说担心我也只会担心太子安危那部分,其他的事和我无关。”谢汉尘面不改色的说道。 “二哥真是一片忠心呀!但是……我却不是这么想的,以我的了解,你在四位皇子面前一直都是高傲的态度,虽然表面上恭敬有礼,但一旦触及大事,却总是会不顾他们颜面,而他们也只不过是害怕你在皇帝面前讲些不中听的,所以才处处迁就你,若是他日为皇,你觉得他们之中谁会放过你?”荒郊野外的,重雪也不怕会祸从口出,直白的说道。 “他们怎么说都是我的表兄弟,登基为皇之时我尽力推崇就是,大不了失去一些权利,再不济就变为庶人,应该不会到杀了我才足以泄愤的地步。” 重雪竟看不出谢汉尘还有这么单纯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模作样…… “我看二哥你低估了皇位的诱惑力,更忽视了作为一个皇帝独裁的心态,你那四个表兄弟中没有心胸大度的人,他们为皇之日就是你谢汉尘悲惨的逃亡日子开始之时……”重雪继续蛊惑道。 不过虽说重雪有煽动谢汉尘夺权的意思,但却也是有真心实意的关心之意的,她的目的只是让齐家的人得到惩罚,对天下没有兴趣,若是谢汉尘为君她更是同意,当然这个前提是谢汉尘会交出齐家的所有人,不过这个可能性自然是微乎其微。 “三弟,你现在是在唆使我造反吗?”谢汉尘突然一改之前和气的态度,剑眉之下,一双危险的眼神向重雪盯来。 “我有说过让你造反的话吗?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要是你不愿意听就算了,等你逃亡的时候我会送你干粮的~”重雪当做没看见谢汉尘的反应一样,还傻乎乎的笑了笑。 “夫君……你们聊什么呢,我看祭雪公子笑的很开心呀!”一直偷偷关注谢汉尘的王玉芷看到二人的嘴巴终于停了一会,就立即将话题插了进去,希望能多了解谢汉尘一点。 “夫君?”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愕然的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让小女子跟着谢公子,那谢公子自然是小女子的夫君了,我如今家破人亡,更不求会有人主婚,所以这婚礼之事也可直接略过了,那现在叫公子夫君亦是可以的……”王玉芷眼中带着期待与羞涩,红扑扑的脸蛋十分惹人怜爱,可惜的是在重雪眼中那长相并没有半分美感,反而更加让人厌恶。 “让你跟着二哥并不一定是当夫人的,做个通房丫鬟也有可能,一个通房丫鬟还没有资格叫‘夫君’二字!”未待其它二人说话,重雪就已经抢了先机,冷声训斥了一句,让人反应不及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话刚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 “三弟说的话虽不中听,但还是有些道理的,王姑娘,现在叫二弟夫君还为时过早了些。”展天行倒是破天荒的没有为楚楚可怜的王玉芷求情,反而出声赞同重雪。 第九十八章 京都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3-01-21 重雪诧异的看了看展天行,十分不明白依他那种护花的性格怎么会和她站在同一个位置呢? 展天行倒是没有想得太多,认识三弟少说也有几个月了,这每日相处虽然不能让他了解三弟的身份和目的,但却能大致的了解三弟的性格与喜好,看到她刚才那种立即反口训斥的反应他就知道,这王玉芷惹了三弟生气了,而且是十分生气! 女人与兄弟相比,自然是兄弟为先,何况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女人,再加上这女子的叫法确实让人理解不了,抛开三弟的想法不说,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悦。 而且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她的矜持却更能反应此人是否是个贞洁的人…… 王玉芷云英未嫁却直接开口唤谢汉尘夫君已经犯了展天行的大忌了。 而王玉芷却想不到两个字的出现让展天行对她的评价直接跌至低估,还毫无生还可能。 “谢公子……你也是觉得玉芷……玉芷错了么……”发现展天行不帮着她,王玉芷立即采取了柔弱的战术,冲着她心中的夫君委屈的说道。 “王姑娘以后叫在下谢公子即可,而且如此小事,大哥和三弟也无需在意。”谢汉尘做回了好本行,和气的调解道。 谢汉尘虽然拒绝了王玉芷叫“夫君”的话,但态度却很温和,同时话中还兼顾了重雪和展天行二人,王玉芷也知道谢汉尘已经很给她的面子了,也不再纠缠这一个话题不放,心里却想着:哪个男人能拒绝主动贴上去的柔弱美人?他谢汉尘也不过是因为这两个兄弟才死要面子假装而已! 重雪冷哼一声不再做声,扫过王玉芷的眼睛连抬都不抬,更是不满的与谢汉尘拉开了距离,心里想着谁叫谢汉尘夫君与她何干! 男人对“夫君”二字感觉不到重量,但在女子心中却有很大不同。 虽然重雪一直想着谢汉尘的事与她无关,却总又不由自主的想咒骂谢汉尘轻浮。 一句话整整让她憋屈了一路…… 因为重雪要急着回京处理正事,所以三人也未在路上有何耽搁,再加上因为王玉芷的出现让重雪深觉脏了自己的马加鞭没有一刻停留,回程的时间只用了来时的三分之一。 一进京都的城门,重雪就立即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将近半年的外出让她都有些放松了,而京都的气氛却提醒着她,该动手了…… “大哥、三弟,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介绍你们认识……” 京都人多,四人进了城之后就已经牵马而行,在稍显拥挤的人流中,谢汉尘看到了街边摆摊卖画的人影,立即拉着二人走了过去。 “慕然贤弟!” 原来谢汉尘见到的熟人正是重雪之前以楚陵身份所拜的义兄――越慕然! “咦?原来是谢兄,好久不见,听闻你去宛城赈灾,何时回来的?”越慕然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整理一下衣服才说道。 半年前重雪就觉得越慕然有穷酸秀才气质,如今是更加酸里酸气了。 “这才刚进城就看见你在这里作画,便带了我两位兄弟来认识一下。”谢汉尘转头对着重雪二人又说道:“这位是越慕然,乃是去年品才大会的获胜者,一身才气不可小觑呀!慕然贤弟,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展天行,而这位是我三弟祭雪。” 王玉芷还等着谢汉尘顺便介绍她呢,没想到谢汉尘直接忽略了她,仿佛身边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祭雪?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越慕然到京都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在的时候重雪恰好去了宛城,而祭雪山庄按照重雪的意思开始收敛不露面,所以能让他了解祭雪山庄的机会更是少了很多。 “贤弟初来乍到,恐怕并不了解,这京都有一名叫祭雪山庄的杀手组织,而三弟就是那里的庄主。”谢汉尘有些自豪的说道,重雪就不明白了,做庄主的是她,谢汉尘高兴个什么劲呢? “原来如此!前些日子我听几个江湖混混说什么祭雪山庄势力抽回什么的,原来你就是那山庄的庄主,失敬失敬……”越慕然竟拱起手来,吓得重雪差点向后跳了一步。 她真的很想说:越大哥,半年不见,你怎么这般秀才味儿了? 连谢汉尘都有些不习惯越慕然的酸气,虽然之前只见过越慕然一面,可那个时候他感觉越慕然此人风度气质都十分凛然,而现在似乎气焰被磨灭或是收敛了很多,这是为何? 谢汉尘看了看越慕然所呆的摊子,身后所挂的字画竟都是拿出来出售的作品,甚至桌前还写了“替写书信”的字样,心中不由有些惊讶,难不成越慕然缺钱缺到要卖字的地步?怎么说他都是品才大会的胜者呀,按理来说只要他愿意,随时有很多官员收他为己用…… “贤弟为何在此卖起字画了?” 越慕然面上微微露出了苦色,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一言难尽呀!” “越大哥可是受二皇子的排挤?”重雪一时没忍住问道。 之前在第一楼越慕然就已经得罪了二皇子,如今因为她太子还在昏迷中,二皇子自然势起,想要找越慕然报仇也是正常的事,只怪她当时考虑的不够周全,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保障。 但想想又有些不对,越慕然连第一楼最好的房间都定的起,怎么可能会穷到沦落至此卖书画呢? 重雪想的再多也抵不过谢汉尘几人心中的疑虑多,按理说“祭雪”应是第一次见到越慕然呀?怎么会开口称他为越大哥这么熟络?还有她是如何得知是二皇子的排挤? “祭雪公子如何得知?”越慕然不解的问道,谢汉尘也有此想法,但又知道三弟做事一向怪异,也懒得再多问一句了。 重雪一愣,才反应到她只顾着关心越大哥,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楚陵了! “哦……当日品才大会的细节都有属下禀告于我,对你的事自然是知晓的一清二楚。”重雪撒着谎说道。 她确实真的没找人查过越慕然…… 第九十九章 冥夜出现 更新时间:2013-01-22 谢汉尘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三弟神通广大,知晓这点事完全不在话下。 “难道真的是我三弟所说的那样?是二皇子挤兑你?”谢汉尘更关心这件事,能让他谢汉尘称兄道弟的人还没几个,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越慕然苦笑着说道:“谢公子一走,我听闻太子病倒,就想到我义妹楚陵如今不知处境如何,就特地跑了趟太子别院,谁知在门口就被拒了下来,临走时还遇见了二皇子,回到客栈之后,就发现我的财物被盗贼强抢一空,无奈之下我投奔了一位官员,但三个月之后,太子还未转醒,那官员也被二皇子拉拢,得知我得罪了二皇子就将我赶走了,而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最后我索性在这里摆了个小摊,自食其力。” 重雪强忍着怒意,没想到越慕然经受的劫难都是因为她,顿时有种想将二皇子直接一剑抹杀的冲动。 她怎么能不明白越慕然的失落?一身才华没有用武之地,反倒处处受排挤,沦落到卖字为生,这气度风华怎么不可能有所收敛呢! “那楚姑娘可有消息?”谢汉尘也想到了“楚陵”,有些焦急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王玉芷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扯着手中的帕子,像是恨不得将这个让谢汉尘心急的女子碎尸万段。 “我收买了别院的丫鬟才知道楚姑娘得了天花,身边的丫鬟有一个被传染病逝,至于陵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么久都没有传出她的病有变故的消息,我想应该暂时没有大碍。”越慕然心里担心不已,但表面上却安慰着谢汉尘说道。 “你说她得了天花?”谢汉尘一个箭步跨到越慕然的身前,双手紧紧抓着越慕然的双臂,紧张的问道。 看到谢汉尘的反应,重雪不解的用手抚了一下面具,“楚陵”的死活和谢汉尘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这么在意?难不成真的准备娶她当夫人? “是天花无疑了,不过还好太子妃最近忙于太子和权利的事,没有闲暇时间顾及陵儿,否则要是知道她的了天花,定要将她赶出府中的。” “贤弟,这摊子就别摆了,先和我去别院看楚姑娘要紧!”未待越慕然回答,谢汉尘就已经拉着他走了几步。 “且慢!” 重雪立即出声制止道,所谓的楚姑娘就是她,还要怎么看? “三弟?”谢汉尘不解的叫道。 “你都说了对方是姑娘,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过去也不好吧,所以你们去就好了,我还是先回去了。”重雪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三弟说的也对,我也不去了,而王姑娘是姑娘家应该无妨,所以你们三人一道就行了,今日到京,我得先去爷爷那里知会一声,免得他不高兴。”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向老爷子显摆一下如今的祭雪公子是他的三弟了! 谢汉尘皱着眉想了想,刚才他的举动确实太急了些,还有些不合礼数,若不是三弟及时喊停,他恐怕会一时忘记要先去看太子,要不然会有人说他不将太子和太子妃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咱们就改日再见,我三人先去看太子现况,过一会再顺道去探探楚姑娘的情况。”谢汉尘恬不知耻的将主要目的改成了顺便。 自古天家规矩多,果不其然,去了太子府不看太子反去看有可能成为太子姬妾的人更是不成规矩,谢汉尘虽然得宠,但要是有人利用这一点说他恃宠而骄就不好办了,重雪也深知这一点,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谢汉尘在太子那里多呆一会,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免得太过慌乱被谢汉尘看出什么疑点。 “好!大哥、二哥告辞了!” “哎?三弟你不和我去一趟神兵山庄?”展天行期待的问道。要是有三弟一起去,老爷子一定更高兴。 越慕然和王玉芷听到“神兵山庄”四个字同时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青衣男子究竟是何等身份。 “不去了,我祭雪山庄还有很多要事等着处理,还是劳烦大哥替我向老爷子问好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向老爷子问安。”重雪抱拳拒绝道。 说改日登门也并不是客套话,因为她还有一套暗器放在匠老爷子那呢! 打发了展天行,又拖延了谢汉尘,重雪独自一人从另一条小路绕到了太子别院。 半年不见,原本喜庆不已的院子如今显得十分荒凉,躲在暗处的的重雪已经看到谢汉尘的身影,越慕然和王玉芷都不会武功,哪里有重雪利用轻功走的快,即使是绕了远路,她都比谢汉尘三人早到了一会。 探好了之前她住的那个小院的动静,重雪才放心的走了进去,有瑶草和海棠打理,这院中还是像当初一样,幽静而不脏乱。 “主子?你回来了?”刚跳入院中,海棠就发现了她的踪影,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像个孩子一样。 “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毕竟才回来,重雪也不想一开口就是教训的话,所以嘴角露着浓浓的笑意,看的海棠一点惧意都没有。 “主子终于回来了,我和瑶草都要闷死了,还不让我们去接任务,这么长时间没有杀意,怎么能稳重嘛!”海棠竟开起重雪的玩笑来,说完也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家主子,她倒不是怕被惩罚,而是怕主子刚回来就让她不高兴。 “瑶草呢?”重雪装作没听见她的话一样,难得放过了海棠。 海棠松了一口气,转而说道:“在屋里睡着呢,昨天晚上她去查了查暗影楼现在的第一杀手,交手之中还受了点伤……” “暗影楼的第一杀手?什么时候暗影楼有第一杀手了?”重雪不解的问道。 暗影楼,她的敌人之一,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只是现在瑶草竟然受伤,看来暗影楼出了一位高手了。 “就是主子走后没多久,几位皇子争夺权力最激烈的时候,这个号称是‘冥夜’的人就出现了,他出现的同时解决了太子身边很多的能人异士,有人猜测他是为二皇子办事……” 第一百章 斗嘴 更新时间:2013-01-23 “但是据我所知暗影楼除了十几年前为皇帝办过一件事以外,很少插手皇家的事,他既是暗影楼的人就不该是为了二皇子,而且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重雪皱眉沉思道。 冥夜的出现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影响到她的计划就麻烦了,而且此人武功甚高,她自己是不是对手都不一定…… “主子,瑶草说此人除了武功高以外,还是个十分嗜血的人,她去跟踪冥夜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杀人,那人一家上至老人下至幼儿都被屠杀一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解决之后现场几乎都是碎尸……”海棠也觉得恶心,不过也知道瑶草心里定是不好受,她们杀人一向不沾血,和那人正好相反。 重雪也很是震惊,如此之人定是经受了很大的刺激,否则不会这么心狠手辣。 不再多问,重雪便走进了房中看瑶草的伤势。 只见瑶草此时还穿着她的衣服而且蒙着面,乍一看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轻轻的将她的面纱拿开,那苍白的脸色出现在重雪的眼前,不由有些心疼。 她们虽然是她的下属,却也是照顾了她十年的姐妹,这些年在血光厮杀的日子只有她们相伴,如今看着瑶草竟然伤的如此严重,她怎么能不愧疚? 瑶草受伤的位置是腹部,可见是被那个冥夜一剑刺穿的结果,还好没伤及要害,否则这次回来就是永别了。.info[] “主子,你回来了?”感受到床边的人带来的气息,瑶草睁开双眼吃力的说道。 “嗯,你好好养伤,冥夜的事情就交给我去查好了。”重雪出声安慰道。 “是属下没用……” “你已经尽力了,冥夜那人武功高超,我没有让属下送死的习惯……” 重雪并不会讲太过柔和的话,但依她们之间的了解,已经感觉到主子的心意了,更是十分感动。 为了安全起见,重雪将瑶草扶进了她们自己的房间,自己更是换上了“楚陵”的衣服,顺便吩咐了海棠打开院门,省去了他们还要叩门的麻烦,而后自己悠然自得的坐在窗边等待谢汉尘三人的到来。 最先踏进来的是谢汉尘,本来满脸焦急的眼神看到院内的布置之后明显放心了很多,重雪也很佩服他的心细,知道如果她真的有事,这院子必定不像现在这般整齐。 “越大哥、谢公子,你们怎么来了?”重雪装作是闻声而出的样子问道。 “陵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得了天花……”越慕然毕竟从未来过这里,也看不出如今的环境是否有何变化,所以依旧是一脸的关心。(..info好看的小说) “越大哥你放心吧,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天花早就痊愈了~”重雪柔和的说道,这样子让越慕然出现了一种错觉,似乎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在他眼前杀人的女子一样。 谢汉尘打量了重雪片刻,终于想起了奇怪的地方,直接的问道:“楚姑娘不是得了天花吗?为何这脸上没有一点疤痕?” 重雪瞬间脸色一沉,她就知道谢汉尘表面是关心她,但实际上总想挑她的毛病! “我忍住没用手挠,自然就没有疤痕了,难道说谢公子希望我变成一个麻婆子出现在你的眼前吗?还有我越大哥是来探病,而你谢公子和这位姑娘前来是所谓何事?”重雪也不让步的回道。 越慕然眼睛一亮,也没想到这个义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咄咄逼人的样子真是十分可爱!不过他是觉得可爱,而谢汉尘就不这么想了,反而心里不平衡的想着为什么她对着别人都这么客气温柔,偏偏对着他总是斤斤计较? “楚姑娘说笑了,姑娘貌美,在下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不爱美人爱丑女呢?而且我也是前来关心姑娘的病情~”谢汉尘立马换了一个样子,狡猾的说道。 重雪瞪大了眼睛像能把谢汉尘吃了一样,越慕然更是满心疑惑,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以致现在如此斗嘴。 “谢公子,你还没为玉芷介绍眼前的这位倾城的女子是何人呢?”王玉芷直觉上感受到重雪给她的危机,立即开口打断二人之间“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对话。 谢汉尘微微一愣,脑中想到了半年前在客栈时尴尬事故,随即做出了一个决定,白皙的手揽过身边的女子,对着重雪示威一样的说道:“玉儿,这位是太子殿下的准夫人――楚陵姑娘。”顿了顿又说道:“楚姑娘,谢某的侍妾可还俊美?” 重雪忍住想要暴打谢汉尘的冲动,面笑心不笑的说道:“原来是玉儿夫人呀!我一直听闻谢公子有断袖的嗜好,如今一见,和传闻也相差甚远,起码证明了公子是对女子也感兴趣的……” 一句“也感兴趣”说的入木三分,谢汉尘的脸色冲刚才有些嚣张得意的样子瞬间变成了一张黑脸,憋着不爆发的样子连越慕然看了都有些害怕。 而唯一高兴的也只有王玉芷了,从地狱又被拉回人间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更是立即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靠在谢汉尘的怀中。 虽说重雪知道这是谢汉尘故意向她示威,但看着王玉芷那一副得意的小人样,她还是很不舒服,这世上谁敢这么蔑视她?她王玉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姑娘,如今太子病重,你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吧?要是过些日子姑娘无处可去,我谢园倒也能腾出一个角落让姑娘落落脚~”示威不成,谢汉尘又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重雪嘴角抽了抽,翻着白眼说道:“谢公子你太高估自己了,就算太子倒台,总会还有下一个太子登台,除非谢公子你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否则我楚陵何去何从还轮不到你多嘴。” “你!”谢汉尘语塞,随即不怒反笑的说道:“姑娘说的对,不过谢某也提醒姑娘一句,虽说姑娘貌美,但并不一定可以迷惑到所有皇子,就算他们为你所动也不一定长情……若姑娘执意呆在皇家,下场只能同秋之落叶,叶黄而飘零……” “这个你用谢公子操心,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院里没什么好菜招待公子,所以……就不送了,越大哥也走吧,过两日我再去看你。”重雪好不客气的转过身去,做好了送客的准备。 被重雪这么干脆的赶出去,谢汉尘也未恼羞成怒,反而很是开心一样揽着王玉芷出门了,当然,刚走出了重雪的院子,那只有力的手就垂了下来,面上只有冷漠与疏离…… 第一百零一章 预谋 更新时间:2013-01-24 重雪既然已经会回京,那太子就没有必要再昏睡下去,当天晚上她就亲自解了太子的毒。(..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苏醒震惊了所有大臣,尤其是已经改投二皇子的人顿时慌起了神,生怕太子再次得势而牵连他们的安危。 大齐皇宫之内,皇帝齐裕头疼的坐在御书房中,大儿子苏醒是好事,但是他自然也知道太子半年的昏迷带来的结果,而且如果他再晚一点醒过来,这太子就要易主了。 身为太子却掌管不了该有的权利,那引起纷争就是必然结果,齐裕虽然是皇帝,却也是做父亲的人,如今选择哪个人作为自己继承人真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 若是让二皇子放弃手中刚刚夺得的权利是不可能的,就像这世上没有一个当过皇帝的人会甘心去当和尚,齐裕也深知兄弟相争是改不了的事实了。 太子醒后三天身体便恢复了原状,重雪也将裴灵从山庄中带了出来,半年不见,本来就有些妩媚的裴灵如今越发动人。 就像重雪所说的一样,自从余家遗失了皇帝的金子便开始了举家迁徙,皇帝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余家保管就自然也会派人监视,所以在余家人逃走的当晚就被皇帝识破。 既找不到金子的下落,余*大海又死不承认,齐裕一气之下当场将他们全部格杀,甚至暗派手下将余*大海的尸体在菜市口悬挂以泄私愤。 另外凡是和余家有牵连的人一概不能幸免,尤其是裴家被判流放,而祭雪山庄按照裴灵的要求劫回了裴灵的父亲和大娘。 当然,以裴灵对她们的恨意并不可能放过他们,据重雪的手下汇报,二人死相奇惨,尤其是那位大娘,伤痕累累还是其次,那脸上几乎被揭下了一层皮,根本看不清外貌…… “半年不见,你倒是漂亮了不少。”看着如今虽然动人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光亮的女子,重雪有些同情的说道。 裴灵见到这个潇洒的“公子”立即跪了下来,脸上微微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而后恭敬的说道:“多谢主子再造之恩!” “媚功练得怎么样?”重雪轻抬右手示意她起身,随意的开口问道。 “主子放心,自从大仇得报之后,血灵心中再无牵挂,只想快些练好媚功,能有个一技之长帮助主子,如今虽然没有达到十成的功力,但七八成已经不成问题。”显然裴灵已经接受了如今的身份,很是自然的回道。 重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裴灵的样子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所要具备的感情和态度,虽然她不会武功,但这样的弱女子更好利用自己柔弱的优势,经历过家人带给她的折磨之后,能让她动情或是自乱阵脚的机会更是会少很多。 “太子醒了,你也可以回去了。”重雪抬头说道。 “可是在太子昏迷期间我独自外出半年未归,如今回去恐怕会让他有所反感。” “这个你放心,据我所知媚功中有一项特有的能力,你应该可以伪装成任何你想要伪装的人吧!裴府如今获罪,你不可能再用裴灵的身份回去,所以就伪装成其他的女子吧。”重雪掌控着裴灵所有的事情,让她去练习媚功之前怎么可能不会事先了解媚功带来的好处呢! “媚功虽然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伪装成的样子还是要看施行着的能力的,如今我的能力应该只能伪装成普通的大家闺秀,太过出挑的人我做不来,比如别院的楚陵姑娘,虽然我没见过她的容貌,但看一眼就知道她的长相我是不可能伪装成的……”裴灵有些为难的说道。 她觉得,既然要靠近太子,就必须不能是普通的容貌,“楚陵”是最好的选择,但可惜她的能力有限…… “楚陵的注意你就不要打了,你就照着太子妃来吧,不用十成相似,能有一半就行了,太子妃是皇家公主的出身,我相信在太子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贵气十足的风范,要是你能表现出一个魅惑人心的太子妃,恐怕更能让太子倾心,也能让他对太子妃多些反感。”重雪眯起眼角,自信的预谋让裴灵十分佩服。 虽然裴灵也很怀疑主子和太子究竟有何仇怨,但更明白为人属下该怎么做,不该问的、不该想的就该埋在心底,忠心服从命令才是首要的任务! “是,主子,不过要怎么对待楚姑娘呢?此人样貌极美,如果她是个有心计的人,那可能会影响到我。” 楚姑娘?重雪微微一笑,那个楚姑娘可是她本人,怎么会影响自己部下的棋子呢? 她一样还会靠近太子没错,但又裴灵在她的身前挡着,她就可以让太子动心的同时又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的机会,这世上没有几个专心的男人,即使他们身边有很多裴灵这样的女子,也不代表他们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重雪就是要当那个太子甚至其他皇子看的见却又吃不到的女子…… “平日里见到楚陵你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适当的时候你要保证太子占不到楚陵的便宜,她可以经常在太子面前晃悠,但你不能让太子对她起歹心……你可懂我的意思?”重雪问道。 裴灵想了想说道:“主子是不是说,无论楚姑娘怎么勾引太子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一旦遇上有可能威胁到楚姑娘清白的时候,我就要出来制止?” 重雪听着那“勾引”二字,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嘴角不自然的动了两下,然后无奈的回道:“你也可以这么想。” 裴灵定了定神,算是知道主子的意思,似乎觉得主子在保护这位楚陵姑娘,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众人皆知楚姑娘长得好似天仙下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主子也是“男人”,看上楚姑娘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主子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将那楚姑娘带回来,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 重雪知道这样有可能让裴灵误解,但起码误解比无知、胡乱定下敌人要好,以后在太子别院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和自己人斗起来就亏大了! 第一百零二章 征服欲 更新时间:2013-01-25 太子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群臣,尤其是拜访已经倒向二皇子或是三皇子的大臣。 重雪知道太子如此做法之后也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太子继续为所欲为,恐怕不用她动手,这个太子之位就已经失之交臂了! 自古帝王没有一个希望自己的儿子与大臣们走得太近,更不用说大张旗鼓的串门了!而且依照太子的急躁的性子,见到那些大臣们定然不会说些什么好话,如此记仇的态度会让即使有心再回头帮他的大臣也不敢再回头。 试想万一太子真的继位,若计较起如今的事情,岂不是要拿他们开刀吗? 太子妃心中懂得太子所做之事会带来很大的弊端,但奈何她越是坚持的事情,太子越是不听,仅是去过三座府邸之后,这一件事就已经传遍了京都,想破釜沉舟、专心辅佐二皇子的人瞬间增加,只可谓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还浑然不知。 裴灵按照重雪的意思在太子的必经之路守着,身旁的一张草席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尸体,脏兮兮的木牌上刻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这个靠近太子的办法虽然笨拙,却无疑是最实用的…… 裴灵伪装出的模样虽然只和太子妃有五六成的相像,但已经是个比较出落的美人了,跪在街道边不到一刻钟就引来了大批人观看,其中有的同情的,有的是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希望牵着美人儿回家的…… “小娘子~五两银子~跟爷走啊~”一个色眯眯的男人最先站了出来,一只手挑着裴灵的下巴,心痒的说道。.info[] 裴灵暗笑:五两银子就想抱的美人归?想得美! 转眼看着旁边的另一位公子,媚眼惺忪的样子让那公子心中一颤,随即说道:“我出五十两,小娘子你跟我走!” 裴灵这才微微一笑,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真要找个人葬父,但还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价值压得太低了! 裴灵继续看了其他的男人几眼,使出了同样的招数,这些人并不会武功,再加上本就是好色之徒,所以对她的媚功更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转眼间就又多了几个人为了她争吵起来。 “我出五百两!” “哼!区区五百两也想赢得美人归?我出八百两!” “你也不过是八百两而已,我爹可是工部尚书!我出一千五百两,我看谁来敢和我争!” …… 所谓民不与富争,富不与官斗,谁也没想到买个姑娘而已,竟能惹来管家的公子,不过也明白这京都本就是官家场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一个厉害人物! “工部尚书而已……本王出五千两!”正当大家踌躇之际,一个慵懒的男音从众人身后的软轿中传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家的日常用品都有特殊的标志,而且无论质地还是颜色都与众不同,况且太子是下任储君,众人一看那轿顶的红穗就知道眼前的男子正是大齐的未来、他们的太子。 极度的惊吓让他们从恍惚中醒了过来,虽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却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表现冲动了些,完全不知道是裴灵的媚功作用。 “参见太子殿下……”回过神来,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裴灵跪下的身躯微微抬起,酷似太子妃的容貌让太子顿时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女子虽然和他的结发妻子很像,但却少了一种庄重与贵气,反而深不见底的眼神透露着种种媚意,更多了一种女儿家的美态。 千婉心是一国公主,自小学习的就是女德风范,自然不会有普通人家的那份轻松随意。 在太子眼里,千婉心虽然很美,但就像一个只能远观的景色,一旦靠近,那心中的各种幻想就瞬间被打碎,更让太子食之无味的还有闺房之事,要不是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也许太子一定不会愿意与木头人一样的太子妃有鱼水之欢…… “殿下~”见太子发楞,裴灵轻吐灵舌,娇*声叫道。 犹如空谷黄鹂一般的声音刺激着太子的心里,一股强烈的火热将他拉近了裴灵苦苦设计的深渊,不过是一声娇语、一个眼神而已,竟让太子无从抵抗。 怪只怪太子想征服千婉心的欲望太强,想让千婉心在他面前任由玩弄的欲望太浓,所以遇到如此相似的裴灵才会泥足深陷。 “姑娘快快起身……” 太子箭步垮了过去,温柔的搀起了裴灵,一双大手还忍不住的拂过她的后背,最后滑到了裴灵的腰间,又突然用力将裴灵抵到了自己的脸前,温热的呼吸倾吐在她的脸上,裴灵娇羞的轻靠在太子身前,小手特意的在太子的胸前打转,犹如蚂蚁一般的感觉席卷着太子的浑身…… 就是这种感觉:如此娇*羞却又带着放*荡,是他期望中太子妃的表现,今日竟然让他得到了! 若不是如今身处在大街之上,他一定会将眼前的“千婉心”就地正*法,只是在热浪充斥脑海的最后一刻,太子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便将裴灵拉近了软轿,示意轿夫起轿。 重雪躲在一处酒楼的二楼窗边,将所有的过程的看的一清二楚,知道裴灵被太子拉走,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太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耐性,更不可能等到回府再和美人“玩开心”,所以刚刚跨入轿中就翻身扣住了裴灵,娇小的身躯揽在怀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环绕在他的鼻尖,再也控制不住的太子直接用蛮力撕开了女子的衣服,任由微凉的空气刺激着女子的皮肤…… 太子在轿中行“男女大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轿夫们早已习惯的做到关起耳朵,庞若无事…… 但不同的是,往常太子行房不过一会就结束了,但今日却足足玩了一个时辰还未停止,轿夫们也都深感奇怪,但更重要的是轿中的不停翻动让他们抬起轿来都疲惫至极。 裴灵得意的笑了笑,以往的太子并不能算是一个真男人,而今天她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征服感,以后太子恐怕都少不了她了…… 第一百零三章 对手 更新时间:2013-01-26 自从太子得到美人之后,几乎夜夜笙歌,对裴灵更是专房之宠,最令太子妃头疼的是太子竟然将裴灵赐名为“心儿”,同时,还要举行册立侧妃之礼。 本来由于之前太子昏迷的原因,身边的女子便只剩下重雪与太子妃,如今醒了又要增加几位佳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突然就将这位心儿姑娘册立成侧妃也实在让人惊讶! “砰砰――” “贱人!贱人!” “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一声声怒吼叫骂和一阵阵东西摔落的声音传遍了太子妃的院落,今日是太子册立侧妃的日子,再过一个时辰这良辰吉时就要到了,按照规矩,侧妃是要向正妃敬茶的,而作为正妃的她还要装出一副贤妻的模样大度的喝下那杯充满屈辱意味的茶水,这让贵为一国公主、一国太子妃的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娘娘,小心身子呀!”青儿担心的扶起整个人绝望的趴在桌子上的千婉心,安慰的说道。 千婉心可不顾丫鬟的好心,直接反身向青儿扑了过来,两只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恨恨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说那个狐狸精长得像本宫,还说太子是因为她和本宫长得像才宠她!你不是说太子只是一时对和本宫相似的人好奇吗?为什么他要纳那个狐狸精为侧妃?竟然!竟然还此名为‘心儿’!这是对我的侮辱!侮辱!” 太子妃嘴里不停的叫骂着,一双手也不停下,依旧死死的掐着那只细嫩的脖子,青儿一双眼睛慢慢失去了聚点,脸色也由红色慢慢转成了青紫之色,太子妃毕竟是会武功的人,任凭青儿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死神的眷顾,在最后一丝人气脱离身体之后失去了所有的动作。 但此时太子妃已经呈现了癫疯的模样,并没有因为手里女子呼吸的停止而结束手中的动作,在她的眼里,手中的女人就是那个狐狸精,抢了她夫君的狐狸精!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逝去,从窗外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奏乐声,将千婉心从恍惚和麻木中扯了回来。 “是要开始了吗……”毫无意识一样的松开了双手,青儿的尸体随着那双恶魔之手的离开倒向地上。 “砰――” “青儿……是我杀了她?”尸体倒下时发出的声音唤醒了千婉心,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丫鬟青儿如今已经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青儿怎么说都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在这个异乡中少有的依靠,如今竟然死在她的手中,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娘娘,是青儿该死,是她之前说错了话才让娘娘现在这么生气,您无需自责。”看到太子镇定了很多,另一边的碧儿走了上来,伸手摸了摸青儿的脉搏确定她已经无救后,冷血的说道。 “可是青儿怎么说都是大凉的人啊……”太子妃悲戚的说道。 她也知道也许就是因为她自己是大凉的公主,所以她的夫君对她自己畏惧,没有一点普通夫妻的恩爱,可是她为了夫君的宠爱已经尽可能的放下了所有的架子,甚至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和那些贱女人你争我夺,可是为什么就算这样都阻止不了他想要一再纳妾的想法? “娘娘,您是大凉的公主,她既然是大凉的人就更应该为了您献出一切了,甚至她的命都是您的。”碧儿狠心的说道。 碧儿也同样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但不一样的是她见惯了皇家的绝情,更知道如何在这种没有刀光剑影的杀戮中活命。 “是啊,我还是大凉的公主……”太子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悲凉的眼神看不出是庆幸自己还是公主还是厌恶自己是个公主。 “娘娘,吉时要到了,您得出席呀!要不然被有心人看了去就要说您是妒忌那个狐狸精,这样会让太子忌讳的。”碧儿一针见血的说道。 太子妃扯了扯衣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还要强颜欢笑,只为她心中夫君的看法…… “走吧……找人葬了青儿。”太子妃只是略带歉意的看了地上的青儿一眼,就转身而去,穿上碧儿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红色披风,那冰冷的眼神多了些嗜血的意味。 难过又怎么样,气愤又能如何,她终究逃不过命运,也躲不过要为了地位争斗的宿命。 她千婉心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大凉唯一的公主,而是一个从开始就知道要保住荣宠的公主,当初为了父皇那个独一无二宠爱,她十岁就知道要怎么计较了,在另外两位公主悄无声息的陨落之后,她才站在了最顶尖的位置,享受着自己的成果。 既然当初可以,那如今也依旧可以…… 鞭炮声响彻在太子府每一个角落,而重雪也早在太子苏醒之后就迁进了真正的太子府,比起别院,这里更加贵气,缺少了那些小家子气的院落。 而且为了让瑶草好生养伤,重雪已经下令让她搬回了山庄,也应了那个因为天花而死了一个丫鬟的谣言。 太子纳妾本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所以京都权贵几乎悉数到场,只为一睹佳人风采,甚至有人猜测这位侧妃就是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楚陵,不过到了太子府找丫鬟小厮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事实并非如此,这样就更加让他们好奇起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才能让太子舍美人楚陵而另择他选。 太子纳妾不可向普通人家那样摆个几桌酒席吃喝就行的,而是如同朝见一般,太子和太子妃、侧妃等人坐在主座上头,宾客坐在两边,中间有场地进行歌舞。 自然能观完礼之后坐下欣赏歌舞的人必须是身份十分尊贵人,而像那些官位不大的人就可自行离去了。 美酒佳肴数不胜数,重雪看着眼前的珍馐都有些惊叹,不过是一场酒宴而已,竟然摆的如此奢华,不过她知道这自然也是裴灵在太子耳边吹耳边风的结果,想要皇帝对太子失望,就必须让他失德失行。 不过重雪也有些担心的是,皇帝本人就是个及其奢靡的人,否则也不会为淑妃建造那么贵重的白石温泉的房子了,做父亲的就是这样,那儿子的行为还能放在眼中吗? 第一百零四章 暄和之气 更新时间:2013-01-29 依照大齐的习俗,侧妃的地位虽然贵重,但却始终只是个妾的身份,所以无论是婚轿亦或是嫁衣都与正妃有所不同。 但包括重雪的在场的所有人在见到裴灵的第一刹那都有些愕然了,因为那个颜色虽然不是正红色,但却和正红相差无几,要是只看一眼绝对分不出差别来。 而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裴灵定然不可能会自己定制这么让人有误解的嫁衣,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件衣服是太子特意定制。 “大皇兄娶得这位新嫂嫂今个穿的衣裳倒是漂亮,就是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别人不敢问,而她暄和公主还是敢问的,不顾着其他人躲躲闪闪的眼神,直接开诚布公的说道。 本来太子娶的只能说算是个小妾,而她贵为公主,并不需要专门前来恭贺,不过最疯之意不在酒,她为的可不是这个大皇兄,而是坐在歌舞场地那一边的谢汉尘。 不过,她本来以为这个谢表哥还是像和以前一样,无论去哪里都孤身一人呢!可是这次却让她看见表哥身旁坐着另一个女子,而且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郁馨儿…… 心烦意乱之下,暄和公主越看这坐在主位上的新娘子越不顺气,顿时忍不住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喷向了裴灵。 “暄和也觉得漂亮?这可是你皇兄我亲自去挑选的,本来还有一个更美的,只可惜是个正红色,这还要多亏了心儿提醒,否则本王就做错事了。”太子傻呵呵的将这衣服的事情顶了下来,心满意足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太子是完全爱上了侧妃一样。 众人听到“心儿”还是有些失神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太子妃闺名之中就有个“心”字,一时也不敢相信这太子妃这么贤德,竟然亲自帮着自己的情敌挑选嫁衣。 “心儿?大皇兄说的是太子妃?”暄和公主也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据她所知,以前太子提到太子妃的时候都是直接叫“太子妃”或是“婉心”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改口了? 太子一愣,随即又笑道:“暄和到底是只知道你太子妃嫂嫂的名讳……其实啊,我说的心儿是她,今天的新娘子~” 太子顺便揽过裴灵,一双眼色迷迷的盯着裴灵的脸蛋,恨不得当场再和她还一次昨晚的大战。 今天的裴灵并没有对太子施行媚术,只能说这太子如今已经是完全着了魔,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了! “新嫂嫂也叫心儿?”暄和惊讶的问道。 席间所有人也都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这个长得和太子妃有些相似的人竟然连名字都一样。 “是啊,这名字可是太子殿下特地起的呢!”太子正要张口,太子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了很多。 太子妃也是聪明人,如果告诉别人这名字是太子殿下起的,那别人一定会觉得太子是爱屋及乌,看上去宠爱的是侧妃,而实际上确实她这个独一无二的正妃。 重雪放下刚刚拿起一粒瓜子的手,看戏一般的瞅着太子妃,只见她看上去笑脸盈盈的眉眼中散布着血丝。 在她眼里,太子妃那种强忍着的脸色在灯火之下显得更加狰狞。 “原来殿下是看上新嫂嫂长得像太子妃嫂嫂才这么宠爱呀!我说呢,不过是一阶贱民,怎么能爬上太子侧妃的位置……”暄和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听了公主这话的人都悻悻的笑了笑,虽说这话说的粗俗无礼,但谁让人家是公主呢! 裴灵和重雪一样毫不在乎的坐着,连那衣襟都像是没有摆动过一下,保持着微笑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侧妃心胸宽广。 “暄和!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可是一国公主,你看你太子妃嫂嫂就比你稳重很多!”太子不悦的说道。 虽说他立“心儿”为侧妃有太子妃的原因,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确实觉得“心儿”比千婉心要懂事的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如今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 “太子妃嫂嫂是风华气度,我自然是比不了,我将来的夫君要是敢另娶她人,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一对男女,哪能像嫂嫂这样还来参加婚宴?”暄和骄傲的昂了昂头,目光转向谢汉尘的方向,言下之意任谁都看的明白。 这些王孙贵族顿时觉得冷汗直下,不过还好这个公主自小就只对谢汉尘公子感兴趣,否则待她要选驸马的时候,他们可就遭殃了! 再看看谢汉尘,原来人家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看那姑娘虽然长得不是上上之资,可怎么说都比公主温柔,怪不得今个公主这么大的火气! 重雪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否则听了暄和公主这话定要喷的满地都是了! 太子妃原本强做无事的容颜也因为暄和的搀和有些僵硬起来,不自然的笑了笑便径自走到了太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太子妃刚刚落座,裴灵便站了起来,恭敬的拿起酒杯跪在千婉心的面前敬酒,暄和公主不屑的“哼”了一声便转了过去,而重雪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屈能伸,这样的人不可多得! 重雪甚至考虑,再让裴灵练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功夫,以后做她的头号杀手之一,或者让她专门设立一堂,培养媚术。 “心儿敬姐姐一杯,希望以后可以常伴殿下和姐姐左右……”裴灵细腻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一种柔软的感觉触进心底,除了像谢汉尘这样身怀武功的几个人以外,其他男人都十分享受的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会儿。 别人羡慕的眼神让太子又更加自豪了一把,愈加宠爱的扶起了裴灵,心疼的看着她的膝盖,好像跪的这一会就伤到她了一般。 太子妃还未张口,人就被太子接了回去,一时间更加觉得屈辱,要不是身旁的碧儿轻轻扯动她的衣襟,恐怕她会忍不住爆发。 “心儿妹妹身子弱,以后就不要跪来跪去的了,以免伤了自己还让殿下心疼呢!”太子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重雪轻笑了一下:这个太子妃以后有的受了! 第一百零五章 媚术 更新时间:2013-01-30 重雪所坐的位置并不是十分显眼,只不过正巧也在暄和公主的视线范围之内。 红纱轻笼,眉间微蹙,芊芊细手有意无意的轻弹着酒杯,敲出了“叮叮”的清脆之音,浓郁的酒气拍打着鼻尖,滴酒未沾的她竟有些醉意。 不是酒醉人,而是人自醉。 她在想,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从这虚伪肮脏的环境中抽身而退,也许很快,但也许一辈子。 重雪那带着些许忧伤的眼神落在谢汉尘的眼中融化成点点柔意,这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故事? 时而冷漠、时而忧伤、时而咄咄逼人…… “啪!” 酒杯落地的声音打断了谢汉尘的一切猜想,抬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暄和公主正一脸怨怼的看着自己,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是刚才自己看这个楚陵看的入神了,竟让这个表妹瞧了去,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和其他女子走的过近,也难怪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身后丫鬟慌忙的收拾着暄和公主附近酒杯碎渣,那避之犹恐不及的表情顿时让暄和更加生气,她是怪物吗?别人竟然这么怕和她沾上一点关系! “滚!”暄和公主压低了声音,冲着那个丫鬟怒目吼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好似吃人的眼神让丫鬟心中一抖,也不顾着这碎渣可能会扎到手的情况就直接伸手将它们划拉进了盘子,颤抖的离开了。 “大皇兄今个难得大喜,为何不双喜临门将这楚姑娘也娶进门去,也顺了人家苦苦等你半年的心意了。”暄和公主夸张的笑道。 此话一出,除了太子妃变了脸色以外,本来嘴角露着微笑的其它三位皇子也都瞬间收敛了笑容,向太子看去。 谢汉尘也顿了顿,不满的瞪了暄和一眼。 太子心中一乐,若能如此,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色迷迷的将眼神从裴灵的身上移了开来,死死的盯着重雪的那张樱唇,饥渴的模样让太子妃甚感丢人! 重雪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位公主了,竟能让她这么“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巴不得自己马上攀上太子的高枝…… “楚姑娘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哪能如此轻率就嫁了,若是太子果真要娶,也得过些日子安排得当才行,再说了,今个是这位心儿姑娘的好日子,再娶楚姑娘就有些怠慢她了。”太子妃见大事不妙,立即开口说道。 “大皇兄身份尊贵,就算一次娶十个八个女子也是她们的福气,哪有什么怠慢之说?”暄和公主不饶人的说道。 “暄和真是说笑,一次十个八个?那可够忙的。”太子妃强笑着说道。 “这可不用嫂嫂出手,自有家丁丫鬟拾掇,哪里会忙呢,大皇兄,你说是不是?” 重雪低着头,如同害羞一样对暄和的建议不作出任何回应,不过心中也有些恼怒,没有权利的人果真只能为人鱼肉,这些事情竟然都要外人插嘴,也实在憋屈了! “暄和说的是……”太子晕乎乎的说道。 “殿下~”裴灵突然打断了太子的声音,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太子怀中,撒娇的说道:“殿下这么快就厌了心儿了么~今个儿就想着另娶新欢了,心儿不要~” 裴灵可是记得主子的吩咐的,这个楚陵可是主子定下的人,怎么能嫁给这个窝囊废的太子呢? “好好好,不要、不要,心儿莫气……”看到裴灵撅着小嘴,太子像突然失了魂一样低声下气的哄道,太子妃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意任谁都看的清楚。 “暄和还以为新嫂嫂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呢!原来贱民就是贱民,浑身上下都是小家子气!”暄和公主当场嘲讽了一句。 若这话骂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太子的侧妃,若是一个不小心惹了太子不高兴就更是麻烦,所以那些王孙公子们一听就立即垂下了头,一时间,不是佯装喝酒,就是佯装掉了筷子,恨不得太子和公主看不见他们的存在,欢愉的乐曲声中没有一丝杂音,充满了诡异。 裴灵也不恼,被桌子挡住的小手在太子的腿部轻轻细滑,用别人听不见的细微声音在太子耳边摩擦着:“殿下~把她赶走好不好?” 裴灵的声音如同一个魔咒一般,在太子的脑海里不断重复,本来就迷离的眼神越发恍惚起来。 “暄和!如此没有规矩是谁教你的!”得到命令的太子突然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的对着暄和公主大声吼道。 “大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也没想到前一刻还一脸笑意的太子竟然瞬间变了一副面容,狰狞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格,暄和公主毕竟也只是一介女流,听到太子如此大声之后,那气焰顿时小了几分,但骄傲的自尊撑着她顶撞了回去。 “女儿家不在房里呆着,整天出来鬼混,如此没脸没皮!竟还敢说本王的侧妃是贱民,我看贱民也比你这个公主知书达理!” 平日里太子并不敢对这个嚣张的妹妹如何,因为她时常见到自己的父皇,而且言语之间也难免提到他们这几兄弟,所以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是尽量的讨好于她,心有不满也不敢宣之于口,但受到媚术的影响,太子竟将心里想的骂了出来。 裴灵也并不担心太子以后会将这事算在她的头上,因为就算太子清醒,也会只认为是他自己一时冲动惹祸。 重雪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的反应,自然也知道太子这个态度是受了裴灵的影响,只可惜,这场上除了她也就只有裴灵自己看得出了!就算是谢汉尘恐怕都分不出真假…… 她也没这么傻呼呼的出卖自己的属下,这闹剧闹的越激烈她就越开心。 之前因为暄和公主而生的气顿时烟消云散,她可是想通了,这里的人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才是那个最应该的笑的人,哪里用得着为这些在她眼中跳来跳去的小丑生气呢! 第一百零六章 血腥 更新时间:2013-01-31 暄和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别说被这么当众训骂了,平日里大家讨好她都来不及,如今为了这么、这么一个“丑陋”的贱民,竟然将她的公主尊严粉碎的一干二净,心里顿时委屈了起来,想哭却又觉得会更加丢人,撇到下巴的嘴咧的十分吓人,雾蒙蒙的眼里除了委屈以外就只剩下怨恨。 “表哥……”暄和公主委屈的冲着谢汉尘叫道,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也就只有他了。 “皇兄,你这话说的确实严重了一点,暄和还小,虽然顽皮了些,可还没到你说的那样吧!”谢汉尘还未开口,二皇子就张口反驳道。 虽然他的心里与太子有同样的想法,但收揽暄和公主是一件很有用的事,他才没太子这么傻,更高兴这太子替他出了气还要做他的帮手取得皇帝喜爱。 谁让这皇家的亲情自古就只论成败。 “哎呀,二皇兄你就别掺和了,没看大皇兄正在气头上嘛,不过怎么说他都是太子,暄和虽然贵气,但将来还是要靠他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三皇子火上浇油的说道。 一番话虽然看上去是劝和,但听在二皇子的心里就如同低人一等般的挑衅。 暄和公主就更不用说了,三皇兄的话明显是在提醒她得罪了太子以后日子难过,但转念一想,他的话也并没有错处,将来父皇一去,这天下便掌握在太子手中,过河拆桥的事她听的多了,也难保太子不记以前她在父皇之前说的好话而苛待于她,甚至要是父皇去的早,她若来不及嫁人,那到时候会将她打发到什么偏远地方和亲也未可知。 而且根据暄和的了解,这个太子皇兄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就拿上次昏迷的事情来说,恐吓了多少官员呀! 暗自下定决心,暄和原本还有些畏首畏尾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大皇兄,今日之辱皇妹一定如实禀告父皇!天色不早,皇妹先告退了!”暄和恨恨的看了恍惚的太子一眼便甩袖而去。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状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今日,太子的亏是吃定了! 任谁都知道,暄和公主虽然长了一副庄重贵气的外表,但内心却是个既刁蛮又狠心的人,一旦被她盯上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太子殿下,小女子不胜酒力,也要先告退了。”重雪看这酒宴也摆的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戏发生,便也起身告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汉尘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个楚陵今天喝了多少酒他怎么能不知道?别说喝了,她一直都在把玩着酒杯,可以说是滴酒未沾。 这么拙劣的戏词竟也说的出口? 尤其是那双无比歉意的眼睛,谢汉尘都不得不佩服女人撒起谎来更能迷惑到别人…… 不过今日这席间的气氛确实古怪,他总觉得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操纵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舒畅,只可惜若是他再告退的话,这宴席就更加不快了,也只好将就着继续喝起酒来。 王玉芷一直坐在谢汉尘的旁边,本来还有些沾沾自喜,但没撑过半个时辰就有些不高兴了,因为谢汉尘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不是看着那个所谓的楚陵,就是麻木的饮酒,她就算夹了菜他都不会尝上一口,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可多言的丫鬟,而非谢汉尘带来的客人。 不过她也总算见识了半个皇家气度,这些酒菜都是平时难以见到的东西,也足够她好好回味一段时间了! 重雪离场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暄和公主。 想要挑拨皇帝父子的关系,这个公主的用场可以说是极大的。 暄和公主回宫用的是鸾轿,速度很慢不说,还很费人力,重雪以最快的速度从太子侍卫的人中偷了一块金牌,并召集人手换上了夜行衣。 每个这样的夜晚,她就如同孤鹰一般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 今夜,雷同。 十位杀手紧跟其后根本没用很多时间就追上了公主的队伍,这齐家的奢侈之风真是盛行,刚刚看完太子的宴席,如今又看到了公主的鸾轿。 镶金轿顶流苏穗,垂帘玉石走凤纱…… 一顶轿子而已,竟然如此贵重…… “除了公主,一个不留!”重雪右手轻举,身后的十名杀手便一拥而上,她们都是靠杀人吃饭的,对付一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侍卫自然手到擒来,不过一会便清除了这行队伍中的所有人,淡然躲在轿中一直尖叫发抖的暄和公主。 重雪慢步走了过去,优雅的步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充满了决断和冷漠。 那金贵的鸾轿如今铺满鲜血,已成一座废轿。 “你是谁?放过我,放过我……”即使随时可能毙命,暄和公主还是被心中的虚伪和骄傲撑着,没有说出一句“求”字,只是她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那瑟瑟发抖的身子和恐惧的眼神已经在乞求重雪饶她一命了。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杀了你……”重雪的声音如同命运的裁判,一字一句刻在了她的心头。 “求……求求你……放了我吧……”似乎感受到对方那双眼睛里的杀机,暄和公主再也没有公主架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两只手来回搓着,生怕像轿子周围的人一样落得身首异处。 “带走!” 一声令下,其中二人按住了暄和公主,恭敬的跟随重雪的脚步像另一处行去。 重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不是公主吗?你不是自诩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吗?那么我就要你尝尝被天下最肮脏的男人蹂躏的滋味…… 一处破旧的荒庙中,几个肮脏的大汉分食着乞讨一天得来的食物,暗淡的篝火燃起灰蒙蒙的烟雾。 暄和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人,满面胡须、衣不蔽体,几乎在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 “扔进去!”重雪一声令下将暄和公主扔进了那几个男人之中,惹来她连连大叫。 第一百零七章 狠绝 更新时间:2013-02-01 “滚开!滚开啊,贱民,肮脏的贱民……”暄和躲到另一边的角落中,然后突然又叫道:“放我走,我不要和这些贱民呆在一起,我不是乞丐,我会让父……” “堵住她的嘴!”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让这些人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以免他们不敢动手。 “呜呜……”哀怜的的眼泪滑落脸颊,连带着被绑上的双手都挣扎出血红的印记。 重雪不是仁慈的人,她绝不会给齐家的人任何希望,就如同她终年处在折磨中一样,她要齐家的子孙和她一样充满无尽的痛苦…… 即便她的心中没有半丝愉快,即便当这些许久为碰过女人大汉破开了暄和公主的最后一点防备…… 她只是觉得累,一种永不能停止的疲惫。 绝望的呜咽声从重雪的身后传来,暄和公主,从此以后只是一个肮脏的残花败柳…… 重雪并没有很快停止自己的报复,而是等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待着暄和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晕厥。 “将她送到皇宫入宫附近,不要被别人看到了。”下完最后一道命令,重雪潇洒的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明天,公主遇害的消息会传到皇帝的耳中,甚至她悄悄在鸾轿附近留下的太子府侍卫的令牌也会被人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太子所为,更会让人信服的依据就是宴席上发生的口角,太子,无路可逃,公主,名声尽毁…… 而她重雪,也许是从齐家讨回了一宗罪,而也许却是自己又背上了一宗罪,她不知道这样阴险的她究竟还可不可以面对自己的父亲。 是不是沾满鲜血的她将会污了父亲一声盛名…… 清冷的夜风竟吹得她有几分寒意,她是多久没有感觉到寒冷了,今天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从今天起,她已经无需继续呆在太子府了,趁着如今酒宴结束,重雪及时的回到了别院,踏进了灯火通明的太子妃的院中,一身白色的纱衣闻不出一丝血腥之气。 自从多了裴灵,太子和太子妃就再也没有圆过房,今夜是二人大喜之日就更不用说,当重雪走到太子妃的院落时,只见那烛泪滴落烛台,跳动的烛花发出“嗤啦”的声响,倒显得很是落寞。 “都这么晚了,楚姑娘前来所谓何事?”太子妃并不愿意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楚陵今夜是前来向太子妃辞行的。”重雪低眉说道。 “辞行?”太子妃很是诧异。 她到不信这女子可以放弃大好前程不要,离开太子府。 “是呀,小女子生病之前就想着要离开太子府,自己做个小生意了,只是被这病一直拖到现在,今个太子大喜,也是楚陵该告退的时候了。” “为何半夜辞行?白天怎么不说?”太子妃皱眉说道,虽然楚陵走了是好事,但她却还是很怀疑对方的意图,不问个明白的话心中不安。 “这几日我听丫鬟们说娘娘心中不悦,所以未敢打扰,但今日那心儿姑娘的事情已成定局,相信娘娘也不会为这事再劳心伤神,所以小女子才敢前来叨扰。”太子妃的脾气是府中皆知,重雪的话说的很是圆滑,但若是细想还是有些说不通的,但太子妃被突然掉下的喜讯冲击的有些晕了头,简单的考虑了一下便点了头。 “楚姑娘虽然在太子身边呆了半年多,但却还是个清白的身子,你若想走本宫也不能强留,你且自己决定吧,改日我再和太子说说。”太子妃也很是觉得楚陵识时务,没有当面向太子辞行,否则依照太子的性子哪里会放她离开? 重雪轻轻一笑,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海棠稍稍收拾两下就搞定了一切,待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便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有门口的侍卫盘问,重雪很自然的将自己和太子妃告辞的戏码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楚陵”是知道太子失势才走人的。 离开了太子府并不意味着重雪的计划结束,而且恰恰相反,此时才是真正的开始。 天色笼明的京都皇城中,半夜未归的公主被寻了回来,满身肮脏和恶臭熏坏了不少后宫妃嫔,尤其是平日里和公主有过节的女人们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回宫路上被劫!”皇帝齐裕愤怒的叫骂着,暄和如今是他唯一养在身边的女儿呀!让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回陛下……侍卫来报,公主是和太子发生了口角……就……气呼呼的从太子府离开了……”大总管跟随了皇帝多年,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在此时造次。 “你的意思是太子做的?”齐裕眼中散发着危险的目光,浓烈的杀意让身边所有的都压低了呼吸声。 “奴才不敢……”大总管双腿颤抖的跪了下来,紧张的说道:“是派去寻公主的人在公主鸾轿的附近发现了太……太子府侍卫的令牌,而且有一个侥幸生还的侍卫说……说……自己亲眼看到是那群黑衣人在打斗中不小心将令牌掉了下来的。” 那侥幸的人自然也在重雪的安排之中,如此一来人证物证皆在,就算太子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听到这邢总管如此禀告,齐裕的眼里几乎擦出了火花,他还活着呢!竟然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兄妹相争,有什么重要的原因需要让太子如此折磨自己的亲妹妹!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暄和,齐裕失望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沉寂的表情变得很是坚定,再也不看自己女儿一眼便走了出去。 他要废太子! 暄和公主,以后是皇家的耻辱,留与不留还要再仔细考虑…… 东方日出,皇宫朝堂之上又开始了一起新的争论,这话题自然是和惹了皇帝发怒的太子有关,还躲在温柔乡里的太子哪里知晓一场无形的生死斗争正缓缓向他逼近,就连其他几位几乎不上朝的皇子也都不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出现了。 第一百零八章 名位斗 更新时间:2013-02-02 而另一边,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之上像是一夜之间多了一间名为“歌舞轩”的店铺,看那牌匾应该也是刚做不久,还未装饰齐全的地方很是冷清。 而这歌舞轩却正是重雪突然决定也开办的场所,一个与青楼相似却又干净“清雅”的之地。 这世上有很多自以为清高的文人墨客,他们欣赏青楼的歌舞却又不屑踏进那个污秽杂乱的环境中,而“歌舞轩”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以重雪的人脉,找到一些会唱会跳的女子很是简单,另外再稍稍的做一点宣传,那这赚钱和计划可以两不误。 说白了,此地是为饵。 而那齐姓之人是为鱼。 虽然地方找的很是仓促,但从这里的地界来看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只是花的价钱高了些,但这不是最紧要的,她只要最终一个结果就行。 “歌舞轩”开张是在三天之后,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她需要将这里焕然一新,有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还要派发请帖,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四皇子一个不少…… 想要牵引到目标,就总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另外,太子被废的事情也进行的十分顺利,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要归功于太子自己,谁让他大张旗鼓的向众臣示威自己已经苏醒呢!导致那大臣一听到皇帝的说法都一个劲的点头说是,反对废太子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不过,齐裕并未再立任何皇子为太子,这让其他人很是惶恐,生怕凉国君主会掺和进来,毕竟有太子妃这个凉国公主在,任谁也不敢小看了太子去,当然,若是早早立了其他人为太子也就有另一说了。 有祭雪山庄这个庞大的后盾支撑,重雪离开太子府的第三天,这“歌舞轩”在预计的时间内正式开张了。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放足了以后,舞龙舞狮的表演又在这歌舞轩的门前*戏耍了半天,门口专门聘请的两个登记来宾的文人脸上都泛着两坨红色,他们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小铺子开张,看价钱公道就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一来就被吓着了,这些来宾,哪有几个是普通人? 当然比起其他店铺开张,这里请的人是少了些,但不同的是,所来之人十分尊贵不说,那长长的礼单都要念上好久。 “大……皇子到……送朱玉……水砚两对、灵蛇展腰裙……十件、白鹭……镶金屏风一对……” “二皇子到……送蜀酒十坛、白石石狮……一对、狼须毛笔两套……” “三皇子到,送沉金镯一对……” 慢慢的,看着这一大批不停落在眼前的礼物,二人从惊讶、紧张变成了麻木、淡定,也不再为某一人的到来惊呼几声,甚至在看见跟在三位皇子后面来的四皇子时头都没有正抬一下,只一心一意的数着对方带来的东西。 “太子也来了?”二皇子进了歌舞轩抬头便看见了大皇子齐贤,张口便说了一句,含笑的嘴角分不出真假。 “楚姑娘歌楼开张,本王怎么可能不来道喜?”齐贤并没有想太多,很平常的以为二皇弟只是纯粹的打个招呼。 他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对自己的太子身份是习以为常,就算如今被父皇撤了太子的名头也总是会一时忘记,再说了,当下并没有立其他人为太子,所以,齐贤虽然为父皇的决定伤心,但总的来说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得失感,他的眼里,太子之位永远都是他的。 “哦!大皇兄莫怪,二弟我一时忘记皇兄如今和我一样只是普通皇子了!”待到大皇子应了他的话,他才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很是抱歉的表情,貌似恭敬的抱了个拳。 那草草了事的样子让人一目了然。 “呵!二皇兄记性就是不好,大皇兄可别介意啊,不过,虽然这次父皇很是生气,但没准因为凉国的公主嫂嫂可以消气呢!所以二皇兄一时叫错了应该也没有关系,也许明个大皇兄又成了太子了~~”三皇子火上浇油的说道。 重雪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个齐渊,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从来不去得罪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障碍,反而很乐意的观战,还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挑拨的话,每次说的不多,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就像现在,齐贤青着一张脸,僵硬的身子都不挪动一下,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个公主正妃,处处被压制不说,如今竟让大家觉得自己是靠着女人上位,这等欺辱可谓是十分大了! 二皇子也忍得很是辛苦,他自然明白有千婉心在的一天,这大皇兄的位置就可以安稳一天,但是还是不甘心老大将会有再次上位的可能。 “三皇弟这就不明白了,我听闻如今大皇兄与皇嫂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连街上的老百姓都知道大皇子夫妻不和呢!如今大皇兄失势,那公主怎么能甘心呢?没准一个不高兴就和皇兄和离、回凉国去了呢!那……就算不会凉国,也有可能重新在有能力的皇子中选一门夫婿重嫁呢!”二皇子转念一想,如今也是个大好机会,立即口不择言的说了起来,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说道:“三皇弟,你是花丛老手,说不好那公主嫂嫂以后能看上你,跟定你也不一定呢!” 普通人家都是妻以夫为尊,但皇家却不同,历代嫁了数次的公主屡屡皆是,甚至有的公主还会养起男宠,所以二皇子的话虽然不中听,却烙在了齐贤的心里。 作为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女子跟了别人,而且像二皇子所说,还极有可能跟了自己的兄弟,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将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的头上带的会是人尽皆知的绿帽子! “二皇兄不要乱说,公主嫂嫂可是有名的贵夫人,小弟一项游荡惯了,家中哪天要是多了这样的女子定要被吃的死死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三皇子并没有矢口否认千婉心有可能选择和离的事,反而提醒了齐贤:和这样的女子呆在一起,生不如死!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哼!”还好齐贤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他练了一身武功,肯定忍不住会出手将这二人乱棍打死。 “皇兄莫怪,我二人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三皇子讪讪的笑了笑,可看在齐贤的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同情。 第一百零九章 开张 更新时间:2013-02-03 “岂用的着那个女人跟我和离?她若是有半点不安分,我便休了她!”声气十足语调让忙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愣愣的看着这位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皇子,满脸的同情似乎都在说着:休妻?你敢吗? 别说皇帝不愿意齐贤休妻了,就是千婉心自己也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齐贤的话不过是靠着一时冲动罢了! “大皇兄这话切莫再说了,如今皇兄只是一般皇子而已,若是再得罪了凉国唯一的公主,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要是凉国君王叫起真来,那皇兄就不要想着复位了……”一直不说话的四皇子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话刚落音便后了悔,他的话能有几斤重自己还是明白的。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嫌不够乱?”果然,齐贤并未记着四皇子的话中好意,反而认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如今地位和他一般。 “四皇弟平时不爱说话,但今个这话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大皇兄你最好还是记着为好,那公主嫂嫂娶了就娶了,就算是她背着你偷汉子,你也切莫要提‘休’这个字,倘若她真要和离,你也就半推半送送出去吧,一夜夫妻百日恩,没准以后还能记着你一点好,偶尔帮衬一下呢~”二皇子笑道。 这话说的明白,听懂的也不止齐贤一个,就连那停下来观战的人都点着头附和着。 这倒让齐贤觉得那千婉心真的背着自己偷汉子一般…… 重雪眼见着吵的也对差不多了,便是时候的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的是绫云挽腰裙,将她完美无瑕的身段衬托的刚好,一条长长的丝纱饶过两臂之间,更添了几分飘逸潇洒的感觉。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今天的“楚陵”虽然依旧带着面纱,但却个往日有很大不同,依稀的轮廓几乎可以看得清楚,甚至那两片红唇都呼之欲出,无意中带来的朦胧美让在座的男子心之荡漾。 “各位公子,今日是“歌舞轩”开张之日,小女子特地安排了几个上座,希望各位不要嫌弃。”重雪才不管他们是不是皇子,在这歌舞轩一概只是“公子”。 “还是楚姑娘体贴,我等站了好久是有些乏了。”三皇子齐渊挤眉弄眼的说道。 那十足的流氓相让重雪心中有些犯呕。 谢汉尘曾经也做过如此无赖的模样,但看起来就比他顺眼多了!起码谢汉尘身上有股君子邪气,哪里像三皇子,满身都是淫*秽的气质。(..info无弹窗广告) “谢汉尘、暄和公主到,送古琴一副……” 重雪刚刚才想到谢汉尘他就来了! 不过她记得她的请柬中没有请到他呀?还有暄和公主,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竟然还有心思出来闲逛? 本来按照皇帝的想法,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要将暄和公主赐死的,不过好在当时谢汉尘来的及时,将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求了情之后,这暄和公主便跟在了谢汉尘身边寸步不离。 “大皇兄,皇妹来了,你可要小心了~~”二皇子嘲讽的说道。 “皇妹来就来嘛,关我何事?”齐贤郁闷的说道。 无缘无故被人扣了一头的脏水,本来就够烦的了,没想到还要躲着这女人,以防她报复,真是冤枉! “不过皇兄你可真够狠的,暄和怎么说都是咱们的亲妹妹,就算是她平日里做事不太妥当也用不着毁了她的清誉吧?这百姓们可能不甚清楚,可是这些经常在京都走动的大臣,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以后让她如何嫁人?”三皇子感叹道。 虽说若是他将来做了皇帝也不会善待这个皇妹,但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这么心狠的去毁坏亲妹子的声誉,顶多也就随便找个男人把她打发了、嫁了就是,哪像老大,直接找了野男人…… “哼!”齐贤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脸去。 “谢表哥来的稍稍晚了一点呀~”四皇子直接迎了上去,谄媚的说道。 “我和暄和并没有收到请柬,不过是路过,瞧着有热闹看便过来了,没想到一打听竟然是楚姑娘的地方。”谢汉尘越过四皇子看着重雪又加了一句:“不知道我二人不请自来,姑娘介不介意?” “介意你会走吗?再说了,你这礼都送了,真的只是路过?”重雪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会?谢公子肯来小女子这个小地方,真是我三生之幸呢!”重雪翻脸也很快,转眼就变成了巴不得的模样。 “楚姑娘学的真快,怪不得开了这个歌舞轩,看你那说话的样子和妓院老鸨有九成相似了!”暄和公主冷冷的说了一句。 众人皆知,这里只是文人骚客前来“会友”的地方,算是个实诚的清雅之地,被暄和公主这么一说,倒有些像妓院青楼了。 稍稍沉静了一会,重雪略微有些不悦的脸上又一次挂满了微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很巧妙的说道:“公主说笑了,青楼妓院什么样子,我等如何晓得?我想公主自小养在深闺也不懂那些个地方吧,以后可切莫不要乱说了,以免让人觉得公主去过呢!” “骚狐媚的东西!就你那低贱的身份也配如此和本公主说话?”暄和公主青着脸碎了一句,那充满不屑的脸上似乎还多了些其它东西,让重雪都有些怀疑这公主知道伤她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暄和!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谢汉尘冷着一张脸说道。 现在的暄和公主是住在他园子中的,皇帝看谢汉尘如此护着暄和,也有着把暄和公主许配给他的想法,虽说如今暄和已经是只破鞋了,但即使是破鞋也是个华丽的破鞋不是吗? “我听说皇妹现在搬进了谢园,表哥该不会要当驸马了吧?”二皇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听到二皇子的话,暄和生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喜色,若是因为是这件事可以顺势嫁给谢汉尘,那她也不会那么厌恶那个害她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章 情动、怨动 更新时间:2013-02-04 “二皇子多想了,暄和虽然是公主,但却也是我表妹,住进谢园也没什么好议论的,要是二皇子觉得自家的院子不好,大可以也搬进谢园来,谢某随时欢迎!”谢汉尘冷冷的说道。 本来故意找茬的二皇子在谢汉尘这里碰了瓷,立即识趣的闭口不再说话了,心里却也记住了谢汉尘带给他的侮辱,幻想着哪天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暄和公主难得露出的喜色也因谢汉尘的话消失殆尽。 “对了,前几日在太子府看见的女子呢?怎么不见谢表哥带她出门了?该不会是有了表妹就忘了旧人吧~”三皇子暧昧的说道。 其它几人也都点头附和着,谢汉尘是出名的不近女色,所以那日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大家自然也就多看了几眼,虽说不是个十分出落的大美人,但说她是个小家碧玉也可以的。 “什么旧人?不过是在赈灾路上救下来的一个女子而已,见她没有地方落脚就顺便收留了,你们不要再乱猜了。”谢汉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听说过街上的妇人们爱说三道四,没想到这几个皇子也有如此癖好。 “那就是英雄救美喽?我想那个女子一定对谢表哥死心塌地了!”三皇子又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普通女子而已,我改天便帮她寻门良婿。”谢汉尘一口否定了和王玉芷之间的关系,那天带她出门是处于巧合,没想到过了三天他们还能将这事拿出来议论。 “嘘――”几个大男人满脸不信的长吁一声,别说他们了,就连了解所有事情经过的重雪在那天晚上看到王玉芷之后也已经满心质疑了! 花心的男人本就遍地都是,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人会推开不要,他谢汉尘也不是圣人,重雪就不信,一个王玉芷、一个郁馨儿还有如今入住的暄和诱惑不了谢汉尘的心? 不知为什么,若是以前看到谢汉尘身边出现女子,她总会忍不住会心烦气躁,但现在虽然也会有些不舒服,但却很希望谢汉尘是那种多情之人,这样她才会死心…… 时至今日,她承认,她对谢汉尘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可是动心代表不了一切。 她了解自己,知道如果谢汉尘和身边的女子有什么她一定会觉得肮脏,那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有心也不会再考虑一点,她沈重雪既然要就要最好的,绝对不会吃别人吃剩下的! 可能按照她的想法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符合的人,但如此才能让她拒绝一切会影响到复仇的外来的感情因素,她的人生,有时候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 “表哥都说了和那个贱……那个女人没什么,几位皇兄还说三道四做什么!”暄和公主不满的吼道,尤其是当她的眼神掠过大皇子齐贤的位置时,眼中喷发出的熊熊烈火足以让人生生的打个寒战。 恐怕这个暄和表面无事的样子都是装给她的汉尘表哥看的吧! 女子贞洁何其重要,暄和公主经历的还是对于女子来说最屈辱的事情,又怎么会不怨恨呢? 重雪还是高看了她,之前看到她眼中只有谢汉尘,还以为她真的将自己的“仇人”也忽略了,原来一切只是假象! 接触到暄和公主的目光,大皇子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个皇妹扑过来,虽说他什么都没做过,但谁让大家都以为做过的人是他呢! “几天不见,暄和的脾气倒是涨了不少,不会是经历一场蜕变连性子都变了吧?”二皇子早就不满这个嚣张的皇妹了,如今连父皇都想除了她,那他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在重雪的招呼下,几人来到了贵客席直接坐了下来,虽然高度矮了一截,但擦出的火花却丝毫未减。 “二皇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嘲笑我吗?信不信我告诉父皇?”暄和冷着脸说道。 要不是想和谢汉尘呆在一起,她是怎么着都不会出门的,她以为就算想别人嘲笑也会憋在心里,没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提了出来。 贵宾席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怎么说都有下人在来来往往的,还有些百姓跑来凑热闹,甚至有的人一直伸着头看着他们,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的事情恐怕就不止是只有大臣们知道了,到时候就算是全天下都知道也不奇怪。 “告诉父皇?暄和,你到底是个小丫头,上次要不是有谢表哥拉着,你现在还能呆在这?早就见阎王了!而且送你见阎王的可不就是我们的父皇嘛!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潇洒威风的公主?”二皇子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也有些暗恨以前下错了本,被这个暄和捞去了不少好处。 “二皇子,就算皇上之前要赐死她,但毕竟现在她依旧还是公主。” 谢汉尘也有些烦恼,“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父皇的意思就是圣意,谢表哥你这次可是违逆了圣意了,暄和平日里就不像大家闺秀,这次又做了这么出阁的事情,二皇兄说她两句也是想她学好嘛!”三皇子顺势也说道。 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坏人,而是一个有能力将一个好好的人挑拨成坏人的人,就像三皇子这样,长了一张巧嘴,不多说更不少说,不多错却没少做…… “虎落平阳被犬欺”是自古以来都通行的道理,谢汉尘又怎么不明白?尤其是在这种皇家,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了,就算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俩落井下石都是正常事,而二皇子他们如今不过是口头上其辱两句已经算是不错了。 “三弟这次说的有些不对。”二皇子突然严肃的说道。 “哦?” 二皇子突然又笑道:“可不是皇妹出阁,而是大皇兄别出心裁呀,一群乞丐?哈哈,想想都刺激呀!” 此话一落,人群中传来不少唏嘘之声,暄和公主恐怕要变成天下皆知的淫*娃荡*妇了。 虽然始作俑者是重雪,但现在看来就算重雪不动手,暄和公主也早晚逃不出这几位皇子的摧残,而重雪不过是将这一步提前了而已。 “哗啦!” 暄和公主突然站起了身,死盯着二皇子,随后又将视线从其他三位皇子身上一一划过,甚至连重雪都被她盯了一眼,顿时有种发毛的感觉,片刻之后,那如同要瞪出来的眼珠终于消失在几人眼前。 而暄和公主也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暧昧挑逗 更新时间:2013-02-05 谢汉尘有些错愕,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不懂女子的心思的,他以为暄和公主不过是一时气愤站了起来,没想到转眼又跑开了,今天是歌舞轩大喜,又有这么多皇子助阵,那人流更是拥挤,谢汉尘转脸寻找的一瞬间已经见不到暄和公主的人影了。 刚要起身寻找便被二皇子拦了下来:“谢表哥不用在意,那丫头跑不了多远,她那种娇生惯养的人自己出去不到一会就会乖乖归家的~” “是啊,这么门口这么多人,就算你去找恐怕都找不到,就随她吧,等她撒了气就自然回谢园了。”三皇子也说了一声。 这几人中大皇子齐贤反而成了最没资格说话的,似乎更觉得自己变成了始作俑者一样,呆了半天都不敢吭声。 谢汉尘不懂女人心思,再加上也并没有将暄和公主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所以一听这两个皇子都这么说也就懒得动了。 当然谁也没想到,这次分别并非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若不是修炼媚术也不简单,重雪一定会多找些人练习媚术,那她就可以直接呆在幕后主使一切了,根本无需出手,只可惜像裴灵那样既有仇恨又有魅惑力的女人实在太少…… “没想到楚姑娘离开大皇子的府邸仅仅三天,就能将这歌舞轩收拾的像模像样,看这里的摆设也要花费不少钱财,谢某竟看不出,姑娘还有这样丰厚的家底。.info[]”谢汉尘一时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看见楚陵就总想探个究竟。 “谢公子,小女子家世清白,父母虽然不在了,但留下的财物足够办下这里也不足为奇。”重雪怪声怪气的说道。 每次见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海棠都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牢牢的将重雪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 还有什么比发了怒又忍着的主子更可爱呢? “哦,对了,听闻姑娘家中以前是在小地方做生意的,到不知道是什么生意,赚到的钱竟然能在这么好的地段买到这么大的屋子?” “不用谢公子关心。”重雪瞪了谢汉尘一眼就不再理睬他,旁若无人的转过头,心里早已经把谢汉尘大卸八块了! “谢表哥何必这么逼迫楚姑娘呢?做生意的有点钱不足为奇,这里的位置虽然看着不错,但可比第一楼那个好地方远多了,所以应该也要不上多少钱。“三皇子傻乎乎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子,谢汉尘和重雪一定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不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怎么能知道一个像重雪所说的商人家中境况呢?更别说了解一家这样的地皮、这样房屋的价值了! 第一楼虽然离几个皇子府近,可是那里的商铺比起这里可就少多了,说起来这里更比那里贵上许多。 而且谢汉尘在意的不是钱,而是那女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歌舞轩准备就绪,只能说是有预谋。 不过这些他也懒得和这些被女人迷了心的皇子说…… “啪!” “小心!” 突然,一声巨响之下,歌舞轩似乎瞬间回到了未开张的时候,一根奇怪的顶梁柱倒塌下来,直接砸向了重雪。 预计是“海棠救主”的画面突然发生了转变,重雪和谢汉尘同时倒在了地上,缠绕的丝帘在斗转星移的动作中包裹住了两人的身形,从外面看,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薄如蚕丝的红色帘子更是将暧昧的动作演绎的生动至极。 一根柱子倒塌,牵连的不止一处那么简单,几乎屋中所有帘子、彩带都被拉扯的乱七八糟。 顾不了地上可怜的主子,海棠第一时间装模作样的抓住了一个“疑犯”。 本来若是只有重雪这屋中的活计帮忙,这缠绕的帘子倒也容易解开,只是一下又多了几位笨手笨脚的皇子,场面顿时又轰动了很多。 重雪倒没想到,好好地一场戏,砸了…… 更没想到自己成了货真价实的受害人,连脸上的面纱都被扯了下来,紧贴着谢汉尘的脸在红色帘子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诱人。 最让重雪羞愧的是,外面一群人胡乱的扯动让她和谢汉尘不停的碰撞着,除了已经贴的不能再进一步的身子以外,一张小嘴也若有若无的碰到了谢汉尘的脸。 淡淡的女人清香,娇嫩的樱唇,还有那红扑扑的倾城之貌…… 谢汉尘下意识的吞了一起口水,喷出的气体也变得有些湿热,他再怎么说都是正常男人,美人入怀还如此挑逗怎么可能不乱? 虽然这验证了谢汉尘是个真男人,也并非断臂,但重雪还是想一巴掌将他拍死! 即使她未经男女事,但并不代表她不明白,何况她手下的生意还是有些妓院的,自己更是轻言见过男女***。春*宫而已,不用猜就知道这男人心里想什么了! 不过还好有外人在,否则重雪一定开口大骂了! 也不能怪她不同风情:在这样迷离的环境中都没有一点被谢汉尘迷惑到的感觉。 而是只能说她被谢汉尘临门一脚气得不轻,若不是他,她顶多只会被海棠推到预计好的一边,哪会像现在?被缠上就算了,歌舞轩的布置恐怕也毁的差不多了…… “很香~”看到重雪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谢汉尘不知道是坏心大起还是鬼迷心窍,突然冲着重雪耳朵边轻咬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挑衅让重雪瞬间火冒了八丈高。 她,这是被调戏了? 女人怎么都爱瞪眼睛?这是谢汉尘此时最多的想法。 被谢汉尘这么一闹,重雪直接动用了所有的力气不顾一切的往旁边打了个滚儿,外面好不容易才拆的差不多的帘子瞬间又乱成原样。 重雪自己也觉得失策,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没想到现在更惨了…… 不过原本接近男下女上的姿势已经完全变成了女下男上,如今的重雪更被谢汉尘包揽无余。 “走开啊!”正常男子的体重压在了身上,她顿时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只好本能的想将谢汉尘推开。 不安分的身子和小手还会摩擦着,谢汉尘英俊的一张脸也铁了起来。 “你别乱动,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盘问 更新时间:2013-02-06 声音不大,再加上外面手忙脚乱的状况,这话只传进了重雪的耳朵。 乱动的小手和身子瞬间安分了下来。 因为后果她已经知道了…… 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重雪眼睛一闭,突然有种心灰欲死的感觉,她的一世英名、哦、不、她的一世清白呀……全贴在谢汉尘的身上了…… 闭上眼睛想要自己忘记那个出现在小腹间的不明物体,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偏偏越来越清楚…… 硬?屁!重雪麻利的摇了摇头,阻止一切不洁幻想的出现。 谢汉尘本来还有些迷离的眼神也被重雪这个可爱的表情拉扯了回来,支起的“帐篷”也在慢慢“回收”。 感受到谢汉尘的变化,重雪再也不敢乱动,安静的等着外面一群人将自己从帘子中解救出来,怎么也没想到一身武功竟也有没用的时候。 “小姐,刚才奴婢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你来看看。”重雪一出来,海棠就冲过来说道。 重雪和谢汉尘抬头望去,一个瘦弱的中年汉子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样子十分可怜。 这世上有一种人称之为死士,如果舍弃自己生命可以换得家人生活有余安好,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而这男人虽然体弱,却也是一个卖了命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重雪也不会将死士的命不放在眼里,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调动死士的,而这次,只是利用他一下,也绝不会伤及这人的性命。 为了以防谢汉尘临门再插上一脚造成计划错乱,重雪直接用眼神示意海棠装作不经意的挡住谢汉尘的前路,虽然谢汉尘觉得有些奇怪,但看在海棠是女人的份上,也只得无奈的站在后面观看情形。 “你是何人,混进我歌舞轩做什么?”重雪厉声问道,但是声音虽然尖利,却没有一丝杀意,仿佛就是个贪玩任性的大小姐审案一样。 “我……我是……我是你们请来的下人……”紧张的回答让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此人更有问题。 “下人?那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的角落做什么?”海棠指着一边还靠着梯子的地方问道。 “对了小姐,刚才我还发现这倒下来的柱子有个很整齐的切口,这恐怕是人为的……而且这个人看到我叫他就立即拔腿就跑,肯定有问题。”海棠很精明的说道。 重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厮定是想加害楚小姐,哼,直接将他压倒官府严刑拷打,待他认罪就直接处斩!”二皇子怒声喝道! 那瘦弱的男人一见二皇子如此开口,一张脸都吓成了青色,立刻扑到了地上,沙哑的叫唤到:“皇子饶命,楚姑娘饶命……小人是受人指使、逼不得已呀!” 一声 哀嚎震惊了所有的人,谢汉尘更是有些傻愣的看着他,在想着是哪个笨蛋指使这个这么容易就叛变的人,不过想归想,他更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是这事情发生的太过顺其自然了一些。 “你倒说说是何人指使?”大皇子充分发挥了自己老大的高傲性格,这时候率先问道。 而在这之前,大皇子还一直处在极度的醋意中不能自拔呢!谁让重雪住在他府中多半年,别说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牵过,但就在刚才一瞬间,谢汉尘就将这女子的豆腐吃尽了! “是……是太子妃……哦哦!不,是大皇子身边的千妃……”那人结巴的说道。 “到底是还是不是?你说的这叫什么?怎么又是太子妃,又不是千妃的?”三皇子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冲上去问道。 “是大皇子身边的千妃娘娘……” 这回轮到大皇子齐贤哑口无言了,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那个混账贱人! “单凭他一人之话怎能全信?”谢汉尘一见牵扯重大,立即推开了海棠。 “小人有信物为证。”说着拿出了一快金子,若是普通模样倒不足为奇,只可惜金子上刻着“千”证明了一切,这种形状的金块本就是凉国的特点,而千字是凉国国姓,这样独特刻法字迹更是举世无双,唯有凉国皇室才能拥有…… 那人看众人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办,紧接着又说道:“我本来确实是一个普通下人,只是那天千娘娘找到我要我办事,说若是我不听她的话就杀了我全家,还要让我死无全尸,被逼无奈我答应了,她拿出了这一块金子当做报酬……” “她让你做什么事?”谢汉尘继续问道,旁边几人都有些“你明知故问”的表情,连大皇子自己都觉得这种事符合千婉心的性格,也觉得谢汉尘是在故意盘问好让自己难堪。 “她让我杀了楚姑娘,本来是让我下毒,但我胆子小怕被人发现,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来利用那根柱子……求求各位贵人放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逼的……” 这一句一词都是经过重雪计划过,尽在掌握的形势让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可惜谢汉尘虽然已经靠近,但依旧是在她的身后,否则也能在重雪的表情中查出不妥。 “几位皇子,这人也甚是可怜,还是放了他吧?”重雪悲戚的说道。 谢汉尘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样善良的话出自楚陵的口中有些别扭了。 但这种想法也只有谢汉尘有而已,几位皇子听到重雪如此善解人意、以德报怨立即都满眼的赞叹,谁不喜欢善良的女人呢?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女人和自己一样是蛇蝎心肠。 “既然楚姑娘都开口了,你就走吧。”大皇子哪里还好意西开口?二皇子很乐意的代劳了他想说的话,让他一股气憋在胸口,闷的想将千婉心千刀万剐! “不过这人放走了也没什么,但要是下次还有人指使别人伤害楚小姐可就不好了~~”三皇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大皇嫂可是凉国公主,大皇兄就算是有心制止,恐怕都无力承受呀!”这个时候二皇子索性和三皇子唱起了双簧,配合的说道。 铁青的脸似乎都冒着阵阵黑气,大皇子闷哼的声音让重雪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谢汉尘更不用说,他知道以大皇子的性子,这件事没有这么快就结束。 不过一刻,在两位皇子的轮番上阵下,大皇子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歌舞轩,尽管谢汉尘多次开口帮千婉心说好话,可偏偏谢汉尘没有那么强烈的说服力,不止没帮上忙,反而因为他尴尬的身份让大皇子怒意更盛。 而他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如实禀告皇上,但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了“楚陵”,让他好好思虑了一般,矛盾之下,大袖一甩,还是选择了天下大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宫门深似海 更新时间:2013-03-02 皇帝的御书房内,谢汉尘坐在皇帝的对面太师椅上,眉头紧蹙,而皇帝更是满面怒容。.info[] “回皇上,您派去大皇子府中的小贵子回来了。”刑公公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传他进来。”皇帝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但依旧还是僵硬着一张脸。 “参见皇上。”小贵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谢汉尘见到这小公公这副模样就已经了解了一半,这公公都在皇上身边呆了近十年,早已习惯这种伴君伴虎的日子,但今个能让他变得这么害怕就证明让他打听的事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并非皇帝所想。 谢汉尘也没想到太子这么冲动,竟然刚回府就想办法传信休妻。 “老大有什么动静?”皇帝沉声问道。 皇家最注重的就是子嗣的问题,小贵子瞬间打了一个寒战,颤巍巍的说道:“皇上恕罪,奴才去得晚了,大皇子已经用黑鹰传信通知凉国皇帝了……而且,连凉国公主都……” “都如何了?难道死了?”皇帝“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激动的叫道,突然地声音倒有些像太监一样尖细。 “没有、没有,是被大皇子……殴打了一顿。”小贵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时候连谢汉尘都有些坐不住了,殴打凉国公主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派了休书以后还怨上加怨,这和抢*劫了别人之后又补上一刀杀了他有何区别,这个齐贤竟然连这等小事都不明白! 和亲公主代表的是一国颜面,就算嫁来的是一个假公主,只要她是名正言顺以和亲的名头来的就会和一国国誉联系在一起,大皇子齐贤休了千婉心就等于休了大凉,打了千婉心就等于打了大凉,这让凉国皇帝怎么愿意呢? “混账!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毁了齐、凉两国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真是逆子!”齐裕气的手都抖了起来,竖立的眉毛透露着狰狞。 “皇上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和凉国交代,黑鹰送信能截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谢汉尘立即提醒说道。 一句话让齐裕立即冷静了下来,如今还没到他计划中的凉国裂变,形势对他没有半分好处,可恨他苦苦经营十几年,竟然被这个逆子一朝顿丧,早知道就让那沈寂多活十几年就好了! 齐国并非无将军,只是缺少能像沈寂一样的烈将,而且想当初沈寂身边的几位心腹各个都是拔尖的人才,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而谢汉尘虽然是罕见的天才,但毕竟年纪尚轻,又是自己的亲侄,若没有十分可靠的把握,他更是万万不愿意谢汉尘冒险。 “若十分不行,就将那逆子送往凉国任凭处置!”齐裕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若是有朝中大臣在场,定会认为齐裕是为了天下太平而舍弃亲子,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个想法是为了保住他多年巩固的势力,若能再忍三年,培养的人脉一旦崛起,他才不会放过与凉国开战的机会呢! 谢汉尘皱了皱眉头,看得出现在皇上眼中的厌恶神色,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想想毕竟虎毒不食子,多半是气话,再者说,皇上的性子更不是那种甘心服软的人,送子求和这样的事绝对做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陛下息怒,微臣愿意领兵出征。”谢汉尘不卑不亢的鞠躬说道。 做人就是这么奇怪,虽说齐裕心疼这个侄子,但听到谢汉尘心甘情愿范险的时候心中又有些得意,为君的人中,他恐怕是最虚伪的一个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这信送过去还要许久,再待两方商谈,就算要开战也要过好些日子,眼下先把这逆子的事了结了再说。”齐裕闷哼一声,又说道:“哼!朕倒是想看看再美的人儿身首异处的时候还美不美!” 谢汉尘僵直的身子轻轻一抖,立即开口说道:“皇上要杀楚陵?” 过于激动的言辞让齐裕抬眼深深望了他一眼,深不可测的眼眸让人如入冰窖,谢汉尘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了火,又低着眉沉静了一会。 “尘儿,你也搀和进楚陵这女子的事里了?” 谢汉尘心中微苦,矢口否认道:“微臣只是听闻是凉国公主先动的手,楚姑娘并无过错,若冒然杀了她恐怕惹人非议……” 齐裕冷冷的眼神透着杀意,想当初沈寂他都杀了,不是照样无人敢开口质疑吗?一个女子而已,能有多大的动静? 那太监一看事态严重,立即悄悄的退了出去,以免惹得皇上心烦。 “勾引皇族还无错?”齐裕说道。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错,连他谢汉尘也厌烦了这样诚惶诚恐的日子,若不是因为如今的皇上是他亲舅,而且平日里待他也算不薄,他铁定动手自己坐上皇位了,就算不喜权利,也可以远走高飞,天高水深任逍遥…… “皇上,你不记得了吗,大皇子身边多些女子是您点头同意的,不过是千婉心妒意太浓才惹来……”看到齐裕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谢汉尘立即停止说下去,恭敬的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要是重雪见到这样的谢汉尘定也要佩服他的演技了! “哎!也罢!你老实跟朕说说,这个楚陵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如此紧张……你别不承认,朕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平时对事对人都一副不关己的样子,今个这种反应已经很不寻常了!”齐裕深呼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谢汉尘暗自想了想,镇定的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微臣确实对此女有些好感。” “你今年也有二十又五了,一房妻妾都不曾娶过,要是你看好了就收进房里去,也省得老大惦记!”皇帝转而慈祥的说道。 皇上虽然变了脸色,但谢汉尘却不敢有一点马虎,还是恭敬的站着,态度如一的表现简直可以媲美千年树妖…… “微臣没有强人所难的心思,若有一日此女主动接受微臣,娶她自然不在话下……”谢汉尘的话中没有一丝刻意,但却又少了些感情,让人分辨不出真假,连皇帝都有些惘然。 “那好,便由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难听的话朕先说在前头,这女子要是再闹出一点事,尤其是牵扯到皇嗣的事,真决不轻饶!”皇上突然沉声说道。 “微臣明白。” “下去吧……” 皇帝疲惫的挥了挥手,谢汉尘应声而去,疏离的背影惹得齐裕心中一痛,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所以对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切…… 不过,天注定他身为皇帝,甚至将是未来掌管天下的霸主,纵使失去亲情又如何? 一踏出皇宫,谢汉尘立即就松了一口气,一入宫门深似海,果然,自己虽然有能治理天下的才能与野心,却偏偏多了一份洒脱,这宫门不适合自己,倒不如不再多想,只过着天高任鸟飞的日子。 只是让他唯一担心的还是“楚陵”,虽然这次保住了她一次,可难保还有下次,他看得出来,让“楚陵”远离皇嗣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说她有着不可寻常的目的。 自谢汉尘出生以来,这天下也只有两个女子让他头疼了,一个是那个雌雄难辨的三弟,还有一个也就是“楚陵”,虽说和这楚陵相处日子不多,甚至见面必吵,但她身上的那股神秘的气质却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让他有种忍不住关心的冲动。 若不是“楚陵”藏有目的,他谢汉尘没准真能无所顾忌的听从皇上的说法娶了她…… 远在歌舞轩的重雪突然鼻尖一痒,打了一个优雅的喷嚏,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她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打她的注意了,毕竟常年处在冰窖的她从来没有得过风寒,打喷嚏可是一件稀奇的怪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色误人 更新时间:2013-03-03 皇帝和谢汉尘的对话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那些个皇子们通过自己的眼线旁敲侧击之下也了解了个大概。 只不过却对皇帝要杀楚陵的传言深信不疑。 “皇帝要杀我?”重雪有些失笑。 海棠看着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是早有准备了。 “主子有何办法?”虽然皇帝的命令不可能真的伤到主子,但还是会打扰到她们的计划的,若能避免才是上策。 “他若真要杀,那两天前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重雪自诩还是比较了解这位皇帝的,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况且虽然她和谢汉尘是冤家对头,但却可以肯定谢汉尘不是那种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人,否则这君子之名他也算白当了! “主子既然又把握,为何今日又请那二皇子和三皇子前来?”海棠摇了摇头,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这个么……自然是有些打算的……”重雪并未明说,只是魅惑的笑了笑,自信中又带着算计的笑容让海棠心中一凛,有些害怕。 重雪有些好笑,这齐裕纵使心思再重又有何用? 生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除了会吃喝嫖赌,其它的真是一无所知了! 美人邀约,二人哪里会拒绝,甚至担心对方比自己早到一步占了便宜而赶着前来,倒是他们兄弟“齐心”,这次却恰巧赶到一起,几乎是同时到了歌舞轩的门口,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家仆手中都拿着不少礼物,简直是恨不得搬过一座金山银山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皆知楚陵貌美,而如今曾经的太子算是没有了希望,而他们二人抱得美人归的希望最大,现在得到楚陵代表的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夺战,而是一个牵扯到这两个最可能继位的皇储谁最有实力的比较。 总的来说,重雪如今就是两个男人的目标,谁得到了就等于赢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还有皇子的尊严。 “楚姑娘,这歌舞轩开张不过几天而已,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能有用到本王的地方你尽管只说,本王一定义不容辞。”三皇子不愧是花丛老手,对付女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当然,只是指一般的女人。 听三皇子这么一说,重雪立即拉下了脸色,悲戚的面容上泛着苦意,清澈的眼眸中点缀着泪光。 “可是为了父皇的旨意?”二皇子早就想到了这件事,只是在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虽说有惋惜,可是却没有胆量和父皇求情。(..info好看的小说) “二皇子深知我心中所忧,可是过不了多久,也许二皇子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话说出来,眼泪也随之而下。 为了让这二人更加为自己的情绪所动容,重雪今日特地取下了面纱,绝世的面容就呈现在二人面前,且不说重雪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抱在怀中安慰了,就只看那张脸就有种移不开眼睛的感觉。 “这……” 二皇子自然知道如果他的父皇下定决心要杀了楚陵,他也阻止不了,可眼睁睁的看着美人香消玉损也不忍心。 三皇子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在太子争选中忍了这么久,怎么说都比二皇子想的多一点,也没有像二皇子那样对处死楚陵的事深信不疑,思前想后的考虑了许久,似乎发现这事情还有一线生机,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楚姑娘放心,虽然本王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我会尽量向父皇求情的。” 重雪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皇子都这么说了,二皇子自然也不甘认输,不过他的话却并未经过深思熟虑,一味的逞强说道:“本王今日回去就赶去皇宫,面见父皇,定不让姑娘这么无辜受死。” 三皇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他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个草包二哥竟然还敢这么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使二皇子为这一时冲动说出的话有些后悔,却也死要着面子一声不吭,深有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这样小女子就放心了……”重雪扭头又说了一句:“小女子空有一个歌舞轩,开张也不过几天,自然是没有挣到多少钱财,无法报答二位皇子,唯独……唯独如今小女子孤身一人,若皇子不嫌弃,事情过后,谁在此劫上救了小女子,小女子自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候其左右。” 一句话下来,将平静的湖面砸出了万丈的水花。 以身相许?有此美人在家,谁还愿意留恋外面的歪瓜裂枣呀! 二位皇子立即露出了淫*荡的笑容,势在必得的看了对方一眼,实有抢破头的趋势。 重雪不是傻子,想让这二人心甘情愿而且又争相为自己求情就要压下一个重本,有了自己这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这二人不晕头转向才怪! 又随口聊了几句之后,重雪就送走了这两位已经迫不及待的皇子,她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传出了。 而另一方,重雪又得到了裴灵从大皇子府送出来的消息,如今的大皇子在没有千婉心的约束下,变得越发过分,几乎夜夜笙歌,谁让这皇帝虽然禁了他的足却没有控制他的经济来源呢! 而且,也许是多年来被千婉心压抑的太过厉害,大皇子现在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皇帝下令处死,也会纵欲过度而死。 对这个软弱又好色的大皇子,重雪没有一丝怜惜,这种人生在皇家本就是祸患。 这个齐裕,真的很会养儿子! 不过,重雪也很庆幸自己的敌人不是谢汉尘,如果谢汉尘生在皇家,她要是再想利用美人计将他玩在股掌之间就不可能了。 想到谢汉尘,重雪白皙的脸上突然红了一下,想到那天纱帐中的一幕,除了羞恼之外,心中却多了另外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并慢慢的牵动着她的心,让她一点点的更加沉沦。 “主子?” 海棠看着面色古怪的主子,担忧的叫了一声。 被海棠这么一叫,重雪有些惊吓的叫了一声,随后更觉的丢人,脸上红的越发厉害。 “主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上这么烫的样子?”海棠傻乎乎的问道。 重雪的身子僵了僵,松了一口气,还好海棠不懂男女感情,否则这下就丢了大人了! 再想想,重雪又立即否定了之前的想法,什么儿女私情?她怎么会把谢汉尘和儿女私情扯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赐婚 更新时间:2013-03-11 还未到盛夏,这京都之中就已经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氛。 继大皇子之后,二皇子与三皇子也相继出事,虽说也只是软禁,却让那些党派不同的大臣们心中忧虑不已。 一切也只是因为争风吃醋的小事…… 自从重雪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这二位皇子身上,这二人就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每日进宫觐见皇帝,开始的时候却也只敢旁敲侧击的向皇上问问关于“楚陵”的事,几天之后,越发感觉楚陵已经没有危险之后,这二人就打起了请求赐婚的主意。 天真的以为皇帝会在他二人之中任选其一。 重雪倒不担心,反正若是她想,她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从这漩涡中抽身而出,而且,如今这事闹的越厉害她就越高兴,她可以感觉的到,离她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最紧张的莫过于谢汉尘,才刚让皇上对楚陵这个女子消恨几天,这就为皇子争婚的事又冒了出来,他就知道这女人和和皇子之间是摆脱不了纠缠了,只是偏偏让他心中如此不是滋味! 皇上未召,谢汉尘这次也不敢主动朝见,若是再提了楚陵的事,恐怕真就救不了她了. 只是他却不知她从未想让他救过。 虽说皇帝偏爱亲侄,但对皇嗣定然会更在乎一点,平日里的生气也不过是怪他们不争气而已。 这次一个儿子因为楚陵失去太子之位,其他两个儿子也不厌其烦的每天过来请求赐婚,齐裕虽然明白楚陵只是二人竞争的一个契机,但还是很厌恶这个让自己儿子手足相争的女子。 想来想去,既不能杀,又不能留,那便只有一个办法。 赐婚。 无缘无故给一个女子赐婚必定惹来非议,所以这赐婚的另个人选不能使平凡之辈,而又必须是忠心之臣。 谢汉尘,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三天,皇帝的动作十分迅速,软禁皇子之后不过三天便下了旨意,且在三天之后便完婚。 数千的侍卫把守着歌舞轩,似乎是生怕重雪跑了。 重雪倒也没想过逃走,嫁给谢汉尘比嫁给那些个皇子好多了去了,既能继续实现她的计划,又不会每天想办法赶走好色的苍蝇,何乐而不为呢,她倒要感谢齐裕送来这么好利用的谢汉尘。 平日里再大的事谢汉尘也能在片刻之间反应过来,可毫无预兆的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之后,就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孤身了二十五年,竟然在三天之后就要成婚了? 所娶之人竟然还是看不清心思的楚陵姑娘? 谢汉尘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盲目的过了半日之后,竟稀里糊涂的来到了祭雪山庄的门前。 “阁下何人,所来是为何事?”每日前来发布任务的人倒也不少,这守门的人说话虽凶,但也不乏客气。 被这嗓门大声一吼,谢汉尘才愣愣的回过神来,不由大窘,没想到自己竟被赐婚一事搅得失魂落魄。 “在下谢汉尘,特来求见祭雪山庄庄主祭雪公子一面,还请通报一声。”反应过来,谢汉尘立即客气的回了个礼,怎么说都是三弟的地盘,不能打了自家人的脸面呀! “原来是谢公子,我家主人今日不在,不过主人曾下过命令,若是公子前来只需安心回去等待几个时辰,我家主人自有办法前去相见。”那人一听来人是谢汉尘,也立即恭敬了起来。 即使不是主人朋友,这谢汉尘也有一定的能力让他们这些江湖小喽啰信服不已。 “哦?”谢汉尘嘴角含笑,没想到这个三弟竟然早就想好这一路了。 “那既是这样,在下告辞了!”别人的话他可以不信,但三弟他却是信的,他既然说几个时辰之后便能前来相见,那自然就一定能做到,他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恕不远送。”守门下人心中又敬畏了几分,果真是第一君子,确实温文尔雅,即使对他一个下人都如此客气。 谢汉尘也不过是小猫碰上了死耗子,要是别人家的门徒,他才不会如此客气,不过是给三弟的几分薄面罢了! 从祭雪山庄的地界离开,谢汉尘也没有心思再去别的地方,而是找到了那个江湖酒家安静的坐了下来,一面想着初见三弟时的可笑景象,一面又猜测着楚陵那女子究竟有何目的…… 殊不知,自己的心是被这“两个”女子完全夺了过去。 两坛好酒下肚,竟已到了入幕之时,重雪一袭白衣银面站到了谢汉尘的面前。 “听闻二哥找我,可有急事?”重雪还是一贯的冷冷模样,丝毫不会没有关心口气的说道。 谢汉尘一愣,难道说没有急事他们便是陌路之人吗? 这女子,怎么还是如此冰冷,今后谁娶了她就真是跳入冰坑了! 谢汉尘心中突然一痛,当想到今后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终也会嫁人的时候,竟然痛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说,他自以为无人所动的心,已经为三……弟所动?他在乎的人竟真的是眼前之人? “呵!三……弟……果然厉害……竟然真能知道我所处之地……”谢汉尘苦笑了一声,一杯酒又已下肚。 “将有美人入怀,二哥怎么如此模样?”重雪似乎也忘了谢汉尘将要娶得人便是自己,诚心诚意的说道。 楚陵,终究只是她的一个伪装而已,他谢汉尘娶的也只是那个伪装,不是她祭雪,更不是她重雪。 “美人入怀……” 一声呢喃之后,整个人也陷入沉寂中的重雪竟没来得及反应,谢汉尘便已悠然飘至身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重雪身上,奇迹暧昧的热气喷洒在重雪的银面之上。 “二哥喝醉了?”重雪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转手扶起了谢汉尘将他稳稳的放倒在椅子之上,看似简单的动作中竟然带着凶意,只有谢汉尘能感觉到她下手之重。 “三弟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呀!以后可要如何嫁人哪!”谢汉尘晕乎乎的声音模糊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酒后胡言 更新时间:2013-03-12 “你说什么?”重雪大惊。 她若没听错,谢汉尘应该说的是:以后要如何嫁人? 那么,他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 “我说……三妹,二哥我要另娶她人了,如何是好?”喝了一下午的酒,再大的酒量也该醉了。 重雪脑中顿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她现在可不在乎他喝了多少的酒,她在乎的只有他说的话,一句三妹,一句如何是好。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他还是在告诉自己他不想另娶她人? 混乱了许久,重雪眼中又恢复一边清明,突然凶巴巴的骂道:“谢汉尘!你给我滚起来,否则老子不认得你这个混账二哥了!” 依旧冰冷的眼神,却不知怎的添了几分柔情。 “唔?你来啦?”被重雪大声一吼,谢汉尘稀里糊涂的脑中清醒了很多。 果然,重雪微微一笑,对待谢汉尘就是不能纵容,只有凶巴巴的说话他才能听话! “你就是这么等我的?喝成这样难不成是想让我送你回去?”重雪像是赌气一般,又将声音加重了几分,似乎想向谢汉尘证明自己有多么像男人。 “三弟……你说话……几时变成熊腰大汉了。”谢汉尘是气死人不偿命,重雪还没消气,他一句话又堵了过来。 重雪头上立即多了几条黑线,这下好了,虽然不叫自己三妹了,可又改成熊腰大汉了,她到底哪个地方长得像熊腰大汉了! 谢汉尘,你的眼是长在后面的吗? “我本来就是熊腰大汉,二哥你眼神真好,竟在今日才看出。”重雪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的,竟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哈哈,三弟,你醉了,你那腰可比女人细多了……来,我摸摸……”谢汉尘直接一身酒气扑了过来,还好这酒家今日没有多少客人,否则明日谢汉尘有断袖之好的消息恐怕会传遍天下了。 重雪虽然见过谢汉尘耍无赖的样子,却还没见过他能将这无赖耍的像街头恶霸。 气归气,重雪还是想尽办法躲开了谢汉尘的攻势,转眼到了另一边,扑了一个空的谢汉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别说是武林高手了,现在的谢汉尘看上去更像一个发了癫的柔弱书生。 “谢汉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重雪有些尴尬的说道,板起的小脸显得无比生硬,只是那银色面具将这一表情盖的严严实实。.info[] “我……就是看看三……弟、妹?嗯……三弟腰细不细……”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身形的谢汉尘歪歪扭扭的重新走到桌边,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手软绵绵的指着重雪说道。 重雪差点翻了个白眼,这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君子?疯子还差不多! “你若再闹,我便趁你迷糊的时候剁了你的手!”被谢汉尘气的不轻,重雪自己说的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 说完,她的一张脸几乎变成了酱紫色。 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祭雪山庄的庄主竟然是如此威胁别人的,那以后她的面具就不再是为了遮掩身份,而是为了遮羞了! “你就是脾气大,不就是摸摸腰嘛~不给摸就算了,何必又打打杀杀的样子,来!喝酒!”喝醉了的谢汉尘似乎想起了重雪杀人的模样,生生的打了个冷战,乖乖的收回了指着重雪的手,快速的拿起了酒杯吆喝道。 这反应的速度还挺快,让重雪有些愕然,原来谢汉尘还是顾忌自己的实力呀~ “不要喝了,回你的谢园去,我可懒得照顾你。”重雪一口气还堵在心口,哪会这么容易原谅他,气哼哼的坐下,脸扭到了一边,完全忘记了就在刚才还装熊要大汉呢! “‘招呼’?你不用招呼我,有酒有肉,我自己会吃……”谢汉尘将重雪的话理解成另外一层意思,傻乎乎的说道。 重雪顿时有种想一拳头敲过去的冲动! 好好的男人,怎么被几坛酒支使成这样了? “好,好好!你自己会吃,我不招呼了还不行吗?我走了……”重雪再也没有和“疯子”聊下去的耐心,站起来便要往外面走去。 谢汉尘见状,竟直直的抱了过来,弥漫着酒气的嘴靠着重雪的耳后,低沉的说道:“别走……” 重雪心中一震,一时没躲急,没想到竟被他占上了便宜。 但听到谢汉尘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之后,重雪任凭谢汉尘抱着愣愣的站了许久。 她认识的谢汉尘对她永远都是纵容和微笑,即使有过气愤也不会带着这种淡淡的悲伤,现在的谢汉尘让她舍不得。 “二哥,三日之后的大婚我便不去了,还有要务需要处理。”失魂了片刻,重雪淡淡的说道。 他娶的是她,却不是她。 谢汉尘大婚她没理由不去,可去了,可又去不了。 等待着重雪回答的谢汉尘仿佛早就料到重雪的态度,嘴中呢喃了两句,便不再说什么。 虽然离得近,但重雪虽然感觉到了气流却没有听清谢汉尘到底说了什么,本想问他,可见他微抖得身子向后挪去,也不再相问。 “去不了,那大礼你却是少不得的。”背对着重雪的谢汉尘突然说道。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醉意,让重雪觉得刚才谢汉尘所有的动作和语言都是假象。 “二哥放心,我定会选一门好礼。”重雪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成婚没想到还要送礼。 虽然这么想,但重雪随即就已经想好了该送的礼物,那东西早该还给他了。 “那……你送我回家。”瞬间,谢汉尘像是又喝了几坛酒,撞过来之后的脸上竟然撇着嘴,眼睛里闪亮的水气吓了重雪一跳。 “好……”重雪支支吾吾的答道。 可这一刻,她怎么这么觉得自己真的变成男人了…… 而谢汉尘,他是变成女人了?抑或是变成了傻乎乎的孩子? 但是她发誓,下一次见谢汉尘一定要事先查明他有没有喝酒,是不是清醒,再也不想经历同样的折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花轿 更新时间:2013-03-13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重雪几乎在众人手忙脚乱之下推上了花轿。.info[] 虽然重雪并非宫廷之人,但因为是皇帝赐婚,所以那伺候她梳洗还有上轿的人竟几乎都变成了宫中的嬷嬷。 本来,以楚陵这个身份,身边也仅有海棠一人,祭雪山庄的所有知情的属下这也只能眼巴巴的见着自家主子嫁人,靠近不得。 “主子,越公子来了,您要不要见上一面。” 海棠瞅了一眼那个和她一起走在轿边、看上去最为凶悍的嬷嬷,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直接越了过去掀起轿帘对自家主子说道。 “大哥来了?快停轿。” 想来,她也有不少日子没见到越慕然了,而且上次见面还是以祭雪的身份。 那嬷嬷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主仆二人的谈话,一听有人要来便警惕了几分,心中想着上头的意思是看牢了这位姑娘,断不能让她逃了,而且那这花轿还在路中,街上人流混杂最容易出问题,更不是不赞同了。 “姑娘且慢――”顿了顿,那嬷嬷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娘此时下轿恐怕不妥。” “嗯?” 重雪倒没想到一个嬷嬷竟然也想管起她的事了。 “我家小姐有朋友要见上一面如何不妥?”海棠更是不悦,这世上谁敢反对她家主子的决定? “老奴若是没猜错,姑娘见的该是男人吧――”嬷嬷眼睛一翻,露出了极为不屑的表情,大声的说道:“今日可是姑娘的大喜之日,当街与其他男人见面定会引来非议,况且姑娘要嫁的可是我大齐国赫赫有名的君子谢公子,怎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有伤公子颜面的事情?” “你这老妈子――” 海棠一听,直接抬起右手,仅差一点那巴掌便扇到了那嬷嬷的脸上。 “海棠!” 重雪轻轻一吼,大红色的盖头盖住了面容,也看不出有何喜怒。 “这话是何人给你这么大的权利来说的?”重雪清冷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颤,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老奴……老奴不过是看不过去,提醒姑娘一声。”嬷嬷也被袭来的冷意惧了几分,可想到自己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嬷嬷,又是皇上亲自派遣,气焰顿时有涨了上来。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嫁的人是谢公子,就也应该明白我从今日起便是谢夫人,好歹也算是个皇亲国戚,谢公子虽没实权也无官职,但皇帝却是赐了个一品的名位……你一个老嬷嬷,能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重雪还是第一次利用身份压人,也有些畅快,忍不住又笑着说道:“若是我没听错,嬷嬷刚才是说我引人非议、伤风败俗?这‘非议’一词咱也就不说了,可‘伤风败俗’……哼!我看嬷嬷你,若不是有意挑衅,便是心有不满,可是对皇上的赐婚旨意心存疑虑?” 重雪的话说至一半的时候,那嬷嬷便已经冷汗直流,她能在宫中混了这么久也是学会不少看人脸色的本事。 大家都知道“楚陵”只是一个小小商贩家的女儿,如今还是走了父母孑然一身没有依靠之人,欺软怕硬一直便是宫中本色,所以想起这女子的身份嬷嬷是有恃无恐,可惜她想错了一点…… 楚陵是谁?公认的第一美女。 就算谢公子对其无意,却终归还要受着皇恩娶了她,一个如此娇艳的大美人放在家里,难保不会日久生情,将来专房之宠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嬷嬷越想越怕,谁知道这女子是何心肠呢,万一以后计较起来,怎么敌得过她呢! 再说了,过了这次,皇上哪里还会在意她这个嬷嬷的看法? “停――停轿!” 重雪悠然自得,也不急着见越慕然了,而这嬷嬷透过帘子看到盖头下依稀露着笑意的半张脸就更是心惊,急忙叫唤了一声。 “咦?嬷嬷可是想通了?”重雪笑道。 那嬷嬷连忙扇了自己两个耳巴子,讪笑的说道:“都怪老奴不长眼,姑娘要见谁见便是,老奴等人在这里等着,反正吉时还早着了,姑娘尽管聊……” “等就不必了,本小姐总觉得这路上甚是烦躁,很想吃些新鲜的水果,听闻城西外十里处有个果林,劳烦嬷嬷去一趟,带些果子回来让我与谢公子尝尝。” 重雪话说的轻巧,那城西离此处更是有很长的距离,一去一回即使是傍晚都不一定能来得及赶回,但话说的明白,那嬷嬷更是知道这果子是可摘可不摘,但这人是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呆着了。 迟疑了一会,嬷嬷一狠心,咬着牙说道:“那好,老奴去摘,大婚的事便让这其他的嬷嬷们盯着了。” 重雪但笑不语。 挽留已是不可能,嬷嬷三步一回头的走开了,不走又能怎样?惹怒了这位君子夫人,将来说不定有什么苦头吃,还不如现在让她消了气,以后再也想不起她说的错话。 “小姐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打发了这老妈子,真解气!”海棠是孩子心性,摆着手叫道。 “你这丫头再不去请越大哥过来就和那嬷嬷一起去摘果子去!”重雪故意逗着海棠说道。 海棠单纯,只知道自家主子说过的话一定可以做到,也不敢再多讲,瞬间从重雪的轿子旁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到片刻,海棠拉着越慕然的衣袖飞快的向轿子旁跑了过来,虽然海棠是练武之人,跑两步和步走几乎没什么区别,但越慕然却不一样了,本就是个文弱书生,被海棠这么快的速度拉着跑,一张脸几乎都憋成了酱紫色,浑身上下透着无力。 “这个海棠做事却来越不靠谱了!”重雪无奈的摇摇头,低语了一声。 “小姐、小姐,越公子到了……”海棠兴奋的叫道。 “呼――” 终于听了下来,越慕然深呼一口气,却还压制不住心脏的快速跳动。 “陵儿的丫头倒是特别的很……”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越慕然张口便说道。 “越大哥要是觉得特别――小妹可以做主将她嫁给你~~不过,她这性子定是做不了正妻,那……就做个妾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器 更新时间:2013-03-14 “主子――” 海棠大惊,若是真撵了她出去做这越公子的小妾可如何是好? 这越公子虽好,但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海棠的愿望就是当个女将军,再不成,咱也得嫁个将军呀…… “陵儿切莫再如此开玩笑了,看把这海棠姑娘吓的。”越慕然也有些心惊,但想想便知道这个义妹不过是在开开玩笑,顿时也放松了起来。 “大哥以为小妹在开玩笑?你看这海棠越发没有个丫鬟的样子,就算你不收她我也是不能留了……”重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越慕然有些愕然,难不成是真的? “主……子?”海棠的脸色早已青上几分。 “现在求我也是没用的了,谁让你平时也没个大小尊卑,帮忙的事情做不了几个,可惹事的脾气却大多了……” 重雪仿佛没有听到海棠颤抖的声音,直接将盖头拿了下来,慢悠悠的说道。 “海棠错了!主子原谅海棠一次吧……主子……海棠真的知错了,海棠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听从主子吩咐,再也不敢……” 海棠听到重雪如此认真的回答,心中凉了半截,“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几近乞求的哭道。(..info好看的小说) 越慕然看的发愣,没想到自己这妹子轻巧的说了一句话就将这看上去无法无天的丫鬟制服了,不光制服了丫鬟,竟然还让她痛哭流涕不止…… 寻常人家的主仆哪里会这样? 不过,越慕然转念一想,这二人本就不是普通人,上次在自己面前血淋淋的一幕他还没忘记呢! “陵儿,你看你现在身边也只剩这一个丫鬟了,平日里总要人伺候一下起居,海棠姑娘虽然偶尔莽撞了一点,但却是忠心耿耿,你且饶了她一回吧?”越慕然看不下去,也开始说起好话来。 海棠心中一暖,这越公子虽说软弱了一点,但心地确是好的。 重雪心中早已乐翻了天,海棠是什么性子她最是清除了,若想惩罚她就不会的等到现在了,而今日佯装生气却是有个由头的…… 谢园不像太子府,更不像歌舞轩,万一海棠露出什么马脚极有可能让谢汉尘发现,毁了她全盘的计划,所以才必须让海棠以后收敛起来。 “既然越大哥帮你求情,我也不好不给他一个面子,只是,往后咱们住的是谢园,一举一动都必须极为谨慎,你万不可再整日疯疯癫癫,缺筋少神了。” 觉得戏也演得差不多了,重雪很痛快的结了个尾,心中却也有些心疼海棠这丫头,明明是活泼的性子,就因为跟了自己才要生生克制。.info[] 她却不知,海棠心中只觉得能留下便是万幸,自小她就知道自己是要终身伺候主子,从没想过要跟着旁人,所以一听主子要将她嫁给越公子才会如此激动。 “主子放心,海棠以后一定听主子的话,不再……不再缺筋少神了……” 海棠并不觉委屈,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像始终觉得,主子的决定永远没有错过,让主子生气就是她的不对…… 看着海棠的样子,重雪也忧心的叹了一口气,她有的时候却真的不愿这几个丫鬟如此忠心,那样起码可以让她少几分牵挂,心中好受些。 “你能注意就好,别跪着了,大喜的日子更不要哭哭啼啼的。” 重雪话有些生硬,但不知为何海棠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立即笑咧了一个大嘴巴,可咧过之后又瞬间反应过:来主子刚刚才教训过自己…… 可怜的海棠立即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将带泪的笑容回笼起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僵尸表情。 重雪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和这海棠讲的话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摇了摇头,重雪将脸转向了越慕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递到了他的手中,柔声说道:“早就想将这东西送给大哥了,可之前一直没有得空见面。” 越慕然仔细一看,竟是一枚戒指,模样虽然好看却有些笨重,不过男人带着却是刚好。 戒指的颜色更是同重雪的风格一样,银色中带着一点几乎可以不计的金光,虽然很是喜欢这枚戒指,但越慕然还是向投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陵儿送这戒指是何用意?” “这戒指其实是一副暗器……”重雪解释道。 这暗器是匠老所造,想来应该是匠老按照她自己的气质设计的,不过越慕然虽然少了几分冷冽,但在气质上丝毫不输给重雪或是谢汉尘,带上这戒指更是多了些尊贵之气。 “暗器?”越慕然有些惊讶,这东西放在身上,几乎小的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竟是一枚暗器? “具体的大哥就不要问了,这戒指分为两个部分,要是大哥哪日遇见危险,便可将戒指上突起的小金龙向手心方向旋转,到时这金龙原本的地方便会出现一个类似于小型弓弩一样的凸槽,自会向你瞄准的发祥进行发射银针,针上有我自制毒药,这一瓶是解药,也给你以备不时只需。”说完重雪又拿出了一个玉瓷瓶和一个玉盒。 越慕然万万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戒指竟有这么大的名堂。 “对了,这里面有容纳了九十九根细比发丝的短小银针,这个玉盒中还有数万支,若是戒指中的用完了,就将龙头向后掀开,可以放置银针……” 重雪想的很是周到,这银针的数量甚至够越慕然用一辈子不止了! “陵儿……你真是煞费苦心了……”越慕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头被柔软的暖意包围着,久久不能恢复。 “你是我的义兄,陵儿自然要保证大哥安全。”重雪倒觉得是小事一桩,这些东西都是匠老所赠,她几乎没有费力。 就算费力,也只是送了些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还有就是费了些口舌和越慕然解释。 “陵儿……”越慕然欲言又止。 “嗯?大哥有何话要说?” 越慕然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件用绢布包裹着的东西。 “陵儿今日成婚,大哥也没什么好送的,身上唯一珍贵之物也只有这个了……” 越慕然将东西塞到了重雪的手里,那白色的绢布透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道,可见越慕然对它多么重视。 重雪疑惑的将绢布打开,可在看见那包裹的东西的一霎那,几乎瞪大了眼睛,赫然不敢相信所见到的竟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沈家遗孤 更新时间:2013-03-15 一块简单雕花却质色上乘的玉佩! 不只是这样,这玉佩上,赫然刻着一个“沈慕“二字,无论是雕刻位置或是字体都与重雪身上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唯一不同的也只有“沈希文”和“沈慕”这两个名字罢了。 重雪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除了还在发愣的海棠以外没有其他人看到她手中拿的究竟是何物,便立即拉起越慕然向一边较为空旷的地方走去。 “海棠!原地等候!越大哥,你跟我来……”重雪紧张的说道。 海棠不明所以,她虽然知道重雪的真实身份,却没有见过那块相同的玉佩。 只因自从陵春死后,重雪便将它贴身放着,任何人都不曾见到过,也包括她的姑姑沈宿云。 越慕然看到重雪这么大的反应,还以为对方知道这是沈家象征害怕所致。 越慕然本觉得沈家都湮没在历史中十八年了,像重雪这样的年纪的女子该是不认得的,却没想…… 将越慕然拉到一个稍稍偏僻的角落,重雪才安心问道:“大哥,这玉佩你是如何得来的?” 越慕然苦笑,但还是道:“我既然将玉佩送给你,也是相信你的为人,这玉佩……乃是我沈家人的象征,我本是沈家三子沈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沈家三子……那不就是她的三哥吗?那个被越军师身边的女子带走的三哥? 是了,越慕然既然姓越就应该是改随了那军师的姓…… 三哥……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中涌起难以明说的激动…… 怪不得她对他总有种控制不住的信任…… 原来,是有血缘之亲在,他不再是她沈重雪的义兄! 而是真正的至亲,她的三哥! 这这一瞬间,重雪差些拿出了藏在怀中十一年的相同玉佩,在触碰到那个温热玉佩的霎那,她的心抖了…… 还是不可以! 即使知道了他们是兄妹又怎么样?沈家的大仇终究没报,而沈慕空有一身才学却没有武艺,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会让他增加危险。 这仇,既然已经由她沈重雪接手,那么她便会承受到底! 决不能让三哥犯险! 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待她拿下齐裕的江山双手送与三哥,原谅她的欺瞒之罪吧…… “陵儿?”越慕然有些担心,生怕自己的身份将这义妹吓着。 “哦……三……大、大哥,这玉佩太贵重了,大哥还是自己收着吧。”重雪转手又将玉佩塞了回去。 越慕然脸色一暗,还是担心被牵连吗? 见到越慕然有些神色黯然,重雪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张口解释道:“大哥不要多想,自今日起我将会嫁到谢园,这东西放在我身上若是被谢汉尘看到了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所以还是将它还你比较妥当。” 再者说,她身上已经有大哥沈希文临死时送出的玉佩了,怎么能再收三哥一枚。 这玉佩对她来说不止是沈家身份的象征,更是沈家子嗣安全的象征,如同一个护身符,她不想三哥的也交给他…… 越慕然眉头一动,暗道自己多心,对着重雪歉意的笑了笑才坦然的收回玉佩,那玉佩拿在手里的样子显得十分小心,生怕自己的手上长出了尖刺划坏了玉佩一样。 “大哥,下次不要将这玉佩再拿给任何人看了。”不是任何人都接受得了他们沈家遗孤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想送给你而已,别的人……我从未想过。”越慕然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犹如谪仙。 这个有着堪比谢汉尘气质的男子竟是她的三哥,重雪心中稍稍满足了一下。 纵使将来身败,她也知足了。 沈家有后,比任何事都强。 “我该上轿了,若再晚些恐怕耽误了吉时。”重雪说道。 她突然有种和娘家告别的感觉,这种淡淡的辛酸和不舍挠上心头不能平歇。 “嗯,去吧……我就在队伍后面跟着,也到谢园看看热闹去。”越慕然心头同样涌出了不舍,虽然只是义妹,但他着实将这义妹当成亲妹了! “好,那我先去了。”听到越慕然这么说,重雪心中才好过了一些,三步一回头的踏上了轿子。 海棠很是奇怪,主子的神色是她十年来没有见过的,往日清澈的眼神里竟然掺杂着不少无奈、不舍的情意…… 莫非主子与这越公子有什么? 刚刚想到这点,海棠又迅速的摇头否认了自己,若说主子和谢汉尘有点什么她倒相信,但这越慕然就不大可能了,且不说见面次数少了些,光这没有武艺就让人缺了一份安全感,尤其是主子这样的身份,喜欢的人必然也应该是有能力的、可在大事上助她一臂之力才对…… “你这丫头自己嘀咕什么呢?”重雪耳力不差,虽然坐在轿中却也听得海棠自己嘀咕着什么,不由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被道破了心思,海棠慌乱的摆手否认道。 说来,否认之后,海棠是更加紧张了,她可从来不敢在主子面前有何隐瞒的呀,今日竟然…… 重雪倒不觉得有什么,见她自己不说也不再相问,可她沉默的样子更是吓坏了海棠,让她支支吾吾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全都招了出来。 “你这丫头,下次不要乱想了。”重雪干脆的说了一声,便开始闭目养神,哪管海棠有何心思? 反正越慕然是她亲兄,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有的亲近的时候,别人的猜测倒也在所难免。 海棠有些发懵,就这样没了? 主子竟然没有生气?竟然没有教训她? 难道是主子真的对越慕然有什么? 那要么就是,主子真的生气了,想以后再教训她? 海棠胆战心惊想了一路,直到见到了遍布红意的谢府才停了下来。 谢园有好多个,但真正的谢园只有一个,却是在城外,更不让那些外人进入,所以为了可以大摆筵席,大婚的地点选在了城内的另一座谢府。 谢汉尘还有谢淳的朋友可以说是遍布天下,三天时间,几乎所有赶得及前来的都带上了礼物快马加鞭向谢府行进,而赶不及的也只有事后补上礼物了! 新娘花娇一到,门前立即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谢汉尘的下一步动作。 第一百二十章 大婚 更新时间:2013-03-16 大齐国对婚姻大事十分看重,为表明对女方的重视之意,娶妻之时男方应该亲自迎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纳妾就没有这一说法了。 皇帝亲自赐婚更是不可能转弯抹角辛苦之下只赐重雪一个妾的名分,所以自今日起她便是谢汉尘名正言顺的正妻。 只不过,平日里和气待人、最识礼数的谢汉尘今日却只是在谢府门前等待花轿前来,并没有亲自迎接。 虽说没有谢汉尘的迎接重雪更加高兴,但看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尤其当花轿到来的时候,仅仅安静了一会的人群,看见谢汉尘一动不动没有喜色的脸后,流言蜚语瞬间传开。 “听闻新娘子以前住在大皇子府中呀……” “千真万确的事……可不是大皇子的金丝雀吗?” “那为何还要嫁给谢公子呀,这不是毁了他的名誉嘛!” “我看肯定是人家皇子不要她了……” “那皇上赐婚又是怎么回事呀?” …… 议论之声越来越大,谢汉尘微微皱眉却不做任何反应,圣旨已下的时候他便就已经想到了如今的局面了,天下人都知楚陵与大皇子的事,他谢汉尘这个无形的绿帽子是戴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新娘子到――” 旁边的媒婆一听这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生怕惹了谢公子不高兴,立刻扯开了嗓门叫道。 这一叫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按照习俗,在媒婆这声叫喊之后,谢汉尘应当莅位伫立于轿前,待轿夫压轿,而后自己将重雪从轿中牵出。 谢汉尘哪里晓得这么多,混沌的过了两天,一些礼节自然是一个没记住,看到别人都愣愣的看着他,顿时有些窘迫。 媒婆更是急了,原以为接了个好生意,没想到新娘名声不好,这也就罢了,还遇到了一个不通事的新郎官。 不过好在她做了几十年的媒婆,什么人没遇到过?就算是傻子呆子娶亲她也照样能办的好好的,何况是正常人? “瞧~谢公子都高兴的傻了,来――轿夫压轿,公子快快将新娘子牵出来~”媒婆喜滋滋的叫道。 当众之下,谢汉尘虽然有些不愿,却还是按照媒婆所说掀开了轿帘,看见那一身红衣的重雪,心中竟微微一颤。 “相公再不牵着妾身的手,恐怕就又要闹笑话了……” 谢汉尘刚刚有些心动之意,却没想对方竟在此时叫了一声“相公”,啼莺婉转的声音中带着点点笑意,想起重雪以前的针锋相对,这两者态度反差之下,竟然将谢汉尘吓的后退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无奈,谢汉尘心中虽然觉得“楚陵”无耻,可毕竟是皇上赐婚,只得听从重雪的话牵住了那早已伸在眼前的小手。 纤细的小手握在手中,却泛起丝丝涟漪…… “新人进花堂――” 随着这声叫喊,奏乐之声而起,欢悦的曲调溢满整个谢府。 进入花堂之后,自是要先拜堂,最先拜的也自是谢家的列祖列宗。 重雪跟着谢汉尘跪拜、献香烛、明烛、燃香、上香、储伏、兴、平身复位,一步一步,恭敬的着实像个正经的谢家媳妇。 再扣了三个响头之后,才是真正的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人鞠躬…… “二拜高堂――” 二人再鞠躬…… “夫妻对拜――” 二人再…… “礼成――” …… 重雪深呼一口气,终于成了,没想到成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打死她也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坐在上位的谢淳一直闭口不出声,本来儿子成婚是件喜事,可惜是皇上赐婚,却猜不到儿子真正喜好,再加之他多多少少听到了关于重雪的谣传,心中自然是更不满意。 不过,面对着这个还算恭敬的儿媳妇,谢淳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谢汉尘成婚自是少不了自家小妹在场,谢弯弯一直撅着小嘴坐在一旁,时不时冷哼一声,要么就是连叹几口气,连盖着盖头的重雪都听的一清二楚,真不知这大哥成婚,她到底有何好愁的…… 礼成之后便是敬茶,一旁早准备好的茶具中散出淡淡清香。 “公公请喝茶――” 重雪跪在谢淳面前,双手举杯恭敬的说道。 她的恭敬的确没有一丝假意,当初若不是谢淳相救,她早已陷入何营的虎狼之口。 清冷却恭敬的声音传到谢淳耳中更惹来他一阵疑惑,这女子,越来越熟悉了……只是他想破了头依旧没想出何时见过。 掀开的茶具中泛着热气,谢淳抿了一口之后,示意旁边的下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算是见礼。 “既然嫁进了谢家,就安心做个好媳妇,从前往事莫要再提再想,你可明白?”谢淳严肃的说道。 “是,公公。” 敬过了谢淳,便轮到谢弯弯,不过谢弯弯是幺妹,无须下跪,重雪只需将茶碗递过去便可。 拿过茶碗的谢弯弯显然有些不乐意,但看到谢汉尘那张略黑的脸之后,二话不说将茶一饮而尽,竟险些呛着,惹得重雪一阵好笑! 多年不见,这谢弯弯还是这么怕谢汉尘呀…… “送入洞房――” 所有的礼数都已完成,她重雪以楚陵的身份下嫁谢家,成了谢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按照规矩,新娘必须在新房中等待礼宴结束之后才可以与新郎行夫妻之礼,这一等最低也要两个时辰。 “小姐,原来这成婚这么麻烦,海棠以后绝不成婚了。”海棠心有余悸,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如此累赘的衣服走来走去,又跪又鞠躬的,不免有些心疼。 “以后你若遇到十分想嫁的人,别说是麻烦这一天了,一个月你也愿意。”反正无聊,重雪也只好和这小丫鬟闲扯两句。 “那谢公子是小姐想嫁之人吗?” 重雪心中一震,不得不说,今日她心中确实有些满足之意。 “自然不是。”重雪沉声说道。 海棠眼光一暗,听出了主子声音中的无奈,也不敢再吭声,生怕说错话。 突然,沉寂的新房附近传来了一声轻响。 “海棠,有人来了。”重雪提醒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栽了 更新时间:2013-03-17 “有人?可是婚宴还没结束,现在不会有人来的呀?”海棠有些糊涂。(..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谢家之人,此人会武,听这脚步声,武功应该还不低,等一会看看,如果是敌人的话,你若是不打斗不过,就假装败阵,我倒要看看是何人。”短暂的时间重雪便已听出对方的大概实力。 最糊涂莫过海棠,她哪里听见脚步声了…… “吱呀――” 果不其然,重雪话音刚落,人便已经到了。 “谁?”海棠叫道。 听见海棠问话,那人却并未回答,反而身影几乎在瞬间移到了重雪的面前,做出了准备强行带走的架势。 虽然已经得到重雪的示意,但海棠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腰间软剑一出,杀机顿现。 这黑衣黑面男子显然没想到一个丫鬟竟然会武,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海棠不小心刺中了右臂,汩汩鲜血映衬着大红色的纱幔,决然的眼神竟然露着淡淡的忧伤。 虽然这黑衣男子已经受伤,但武功却比海棠高上不少,海棠见主子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明白了主子的打算,拼打之中慢慢处于弱势。 见海棠没有了还手之力,黑衣男子不再多做逗留,直接拉起了重雪向外面冲去。 “来人啊――有刺客――” 待二人离开了新房,海棠才收起软剑,对着礼宴的方向大喊道。 黑衣男子轻功不弱,相比之下,重雪竟觉得此人的武功与自己有的一拼,未仔细了解情况,重雪也不敢擅动。 海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快惊动了府内家丁,一听新娘子被掠走,一个个都心惊不已,急忙通知了谢汉尘。 谢汉尘回到新房也只见到纱幔上残留的剑痕,他早就知道海棠会武,对这争斗的痕迹更没有一丝怀疑。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谢汉尘阴着脸说道。 怎么说都是他大婚之日,新娘子竟然被抢,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住了。 “那边……”海棠弱弱的指了一下主子消失的方向,心中也开始担心起来。 得到海棠指示,谢汉尘二话不说一个人便向那方向追去,他也知道自己家中的下人虽然有些武力,但面对强大的敌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是何人,为何要再我大婚之日将我抢走?”沉默了许久,重雪终于忍不住问道。 “……” 可惜所问之事半晌都无人回答。 “你可是和谢汉尘有些仇怨?”重雪不死心再次问道。 “……” 黑衣男子眼神依旧看着前方,抱着重雪的左手从未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而右臂的鲜血也开始有些凝固。 “你受伤了。”重雪向来不喜欢鲜血的味道,皱着眉头又说道。 “不想死就闭嘴!”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低声骂了一句。 …… 男子比她还要清冷的声音穿透在烦着冷意的空中,顿时引来了重雪一阵白眼:这人竟然比自己还要不近人情! 重雪虽然被抢,但并未受伤,甚至一身凤冠霞披都完好无损,连那头上的红盖头都依然盖在那里,被划过脸颊的风吹出了迷人的波动。 可惜,虽然看在别人眼里是有几分迷人飘逸,但重雪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美意,被挡住了视线哪里是件舒服的事? “能不能把我的盖头拿开?凤冠太重了,又被挡着视线,实在不舒服……”没办法,命都在别人手中,重雪只得委身说道。 黑衣男子抱着重雪手顿时一抖,差点将重雪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他真是不知这女子是太笨还是非常笨,在这种时候还会考虑盖头,正常女人不是应该大叫“饶命”的吗?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还是遵从了重雪的意愿,他也不想耳边一直有个蚊子一样的声音响个不停,抬起受伤的右手向重雪的盖头伸去…… 清凉的触感划过重雪的脸颊,让重雪心中一震,这手竟和自己一样宛如冬日寒冰。 他,究竟是何人? 重雪深知,普通习武之人根本不可能让一双手做到这样的程度,除非他和自己一样常年呆在气温极低的地方…… 盖头滑下,重雪看到的是一张黑色的面具,和自己的银面效果一样,完美的嘴唇暴露在外面,没有经过一丝遮挡和修饰。不有怀疑:自己的面具的匠老所制,这如此相同的款式难道同样出自匠老之手? 比重雪更震撼的还是黑面男子,此时眼前出现的,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即使说她是宛若不食五谷的仙女也不为过…… 她澄澈的双眸看着自己,探究一样的眼神像是可以魅惑人心一般,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前些日子疯传的诗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是所指何人了! 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起那诗句中的惊叹之意呢? 脚尖轻弹,健步如飞…… 本来稳若泰山的轻功竟毁在了看到重雪容貌的一刹那,还在失神中的黑衣男子反应过来之时二人已经成直线向地面掉了下去! 重雪差点大骂,这一摔可定然不轻呀! 只可惜,从那树尖掉下,就再也不见到有何落脚点,再者她人还被黑衣男子死死的抱着,更无法提气运用轻功。 无奈之下,重雪只好闭紧了双眼,等待自己断胳膊断腿了。 下滑的风声响在耳边,消失的时候竟没有迎来让她“期待”已久的疼痛,只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冲力,原本想象中坚硬的地面竟然也有些软绵绵的。 睁开双眼,重雪顿时愣住了―― 敢情这软绵绵的感觉是黑衣男子的身体…… 可是他为何要帮自己挡着一遭,莫非是被自己的容貌迷住了? “外――黑?小黑子……你没事吧?”总不能叫“黑衣人”吧!重雪脑筋一转,“小黑子”三字随之而来。 小黑子?冥夜差点吐血而亡。 这天下谁听见他冥夜的大名不落荒而逃,但这个女子竟然敢叫他冥夜“小黑子”? “咳!咳……冥夜!在下冥夜!不是……不是什么小黑子!”“小黑子”黑着一张脸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治伤 更新时间:2013-03-18 冥夜?好熟悉的名字? 那不是让瑶草受伤的暗影楼的第一杀手吗? “你是冥夜?”重雪冷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暗影楼的所有杀手,都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 “你认识?咳咳……”冥夜显然摔的不轻,嘴角竟流下了一点血迹。 重雪紧握着拳头深深的看了冥夜一眼,而后轻呼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冥夜狐疑的看了重雪一眼,对她的表情有些怀疑,但又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更不可能与自己这类人有过交集,也便将疑心收了起来。 “今日算我失手,你走吧……”要入夜,冥夜竟开始考虑到眼前女子的声誉,情不自禁的为她着想起来。 “放我走?”重雪疑惑的问道。 她不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来的吗?而且还害的他摔的这么重,竟然如此简单就放走自己?而且看他这伤势虽然严重,但他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就算在此时对自己动了杀念,假若她真的不会武功,就算四肢健全也逃不过他的手心…… “嗯,走吧……”反正他从没想过真的要对这个女子下手,不过是想利用她制造骚乱而已。 仅仅说了三个字,冥夜的额间就已经留下了晶莹的汗珠,之前海棠刺中的右臂也开始重新流起血来,刺鼻的味道闻起来让重雪忍不住皱眉。 此人倒也不算太坏,只是以他这“仁慈”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做杀手,不由也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瑶草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冥夜吗? 重雪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又看见那张黑漆漆的脸,虽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总觉得若是自己不救他,他想走出这个林子都难。况且如今天色也暗了下来,这林子又不算小,夜里出来个猛虎野兽的也是常有的事,顿时心里软了下来。 暗影楼的第一杀手是么?那我便救你一命,但将来你总得拿出合适的东西交换才行呀…… 想通之后,重雪果断的转了回去,走到冥夜的身旁,不由分说的抬起他没有受伤的左臂,支撑着他整个身体,艰难向前乱步走去。 “你怎么……”他多年的杀人如麻,嗜血如命,还是第一次放过手中的猎物,竟然还换来了这个结果,难道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危险吗? “哼!你是想我自己大半夜在这林子中迷路,然后被虎狼吃掉吗?告诉你,没门!”重雪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凶巴巴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冥夜顿时满头黑线,他要是这女人,宁可被虎狼吃掉也不会和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呆在一起…… 真是遇到了一个笨的要死的女人…… “往左走五百米的地方大概有个山洞,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暂且在那里歇着吧。”这个林子他走了不下于十遍,对地形更是了如指掌,见重雪要留,他也不客气的指挥道。 “你时常在这林子中过夜?”重雪好奇的问道。 冥夜如今已经快要脱力,实在没有闲力仔细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淡淡的“嗯”了一声。 一个正常人,不住屋子住林子,还真是好兴致!重雪不由想到。 虽说重雪武功不错,但毕竟冥夜是个大男人,为了避免怀疑,她更不能用内力将他拖回洞中,只能将就着装成普通女子,用尽了一身的蛮力扛着比自己还要重上一半的冥夜,坚持了很久才来到了冥夜所指的山洞。 “砰――” “嘶――” 到了目的地,重雪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在乎冥夜的死活,毫不客气的将那笨重无比的身子直接摔在了一边的茅草之上,惹来冥夜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冥夜是真的不知道这女人留下来是帮他还是害他,竟然完全将他身上的上完全忘掉,只顾着自己喘气? 歇了好久,重雪的体力才缓了过来,十几年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不用内力拖着“重物”,终于明白了武功的好处,瞟了一眼草上那个疼的咬牙切齿的男人,重雪顿时觉得无比舒爽,哼!暗影楼第一杀手?这种小疼小伤才刚刚开始呢! “哎呀――对不起,我一时手快,忘记了你身上还有伤呢――”重雪立即可怜兮兮的说道。 柔弱的表情看在冥夜眼里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了起来:自己怎么能怪她呢?毕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呀,能坚持将自己扛回来已经是难得了! “无碍……”冥夜柔声回道。 明明据说冥夜杀人之后场面几乎是惨不忍睹,可看在重雪眼里,这么一个妇人之仁的家伙怎么能做到那样? “你手臂伤了,我去采一些止血的药材。”实在忍受不住浓烈的血腥味道,重雪冷冷的说道。 注意到重雪一脸鄙夷的态度,冥夜才明白原来这女子不喜欢血腥之气,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可认得药材?” “你放心吧,普通的止血药材没什么难度。”重雪心中暗笑:怎能不识,那可是习武之人必备的东西。 冥夜右眼一跳,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到一刻,重雪便带着几株药草回到了山洞,像个采花贼一样撕开了冥夜右臂上的碎衣,看着血肉模糊的臂膀,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捣成的碎末敷在了冥夜的伤口上。 “啊――你这真的是止血药?”冥夜虽然不怕受伤,但耐力再好的人被重雪这烂七八糟的药材用上也忍受不住了,尤其是配上重雪故意按下去的手劲,疼的冥夜呲牙咧嘴。 “是啊,可是全部按照偏方来的~”重雪邪魅的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偏方”嘛! 虽不致命,但重雪可是故意将其中止疼的药换成了另一种致疼的药,恐怕这一个晚上冥夜都会疼的不能安生了…… 伤口上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面具下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黯然了几分,忍着痛苦,冥夜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你那偏方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他心中却是有句话没说的:若是知道哪个大夫写的偏方,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这个嘛,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某个江湖郎中吧!”重雪忍着笑意说道。 江湖郎中?冥夜顿时像开口大骂:***!江湖郎中的东西能信嘛! 这女人,果真长了一副仙女的容貌,白痴的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婚之夜 更新时间:2013-03-19 “嘶――” 又是一声让冥夜心头微抖的声音。 这女人果真是知道撕得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完全不知道心疼。 “你就不能撕的小一点吗?衣服上缺了这么大的一块,我明天如何出去?”冥夜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重雪抬头看了一眼那双有些无奈的眼睛,双手一摊,嘴角向下一撇,不耐烦的说道:“我撕得已经够小的了,再说我又不是裁缝,可没办法想撕多少撕多少,若是不撕的话,你这伤口就只能露在外面了,难不成要用我的衣服不成?我可是个女子~” 冥夜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巴,现在知道你是女子了,可刚才那撕衣服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女强盗,还是个劫色的…… 他冥夜出道不久,以前也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潜修,本就不善言谈,如今再遇到这么个“特别”的女子,更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十分不是滋味! 重雪将撕下的布条随意的在冥夜的右臂上缠了几道,保证护住了伤口一口,隐住了眉间笑意,狠狠的将系了起来,用的力道也足够冥夜受的了! 不过这次冥夜像是早早做足了准备一样,死忍着没有叫出声,他就知道让这女人包扎总会弄疼自己…… “啪啪――” “好了!我去捡柴火,再弄些吃的。”满意的拍了拍手,重雪笑着说道。 “不要走远,天色暗了。”冥夜抬了抬头关心的说道。 啥?敢情这冥夜这么快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那也太简单了吧?如果天下的杀手皆像他这样那还得了? “知道了。”淡淡的回了一句,重雪再次走了出去。 留下的冥夜心中却并不好受,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林子里还偶尔传出“嗷嗷”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更是一点也不停歇,不由自主开始担心起来:她这一个弱女子出去,真能找到吃的?千万不要被吃了就好…… 重雪要是知道冥夜这么看不起她的能力,一定会再找机会让他疼上一番。 这种坐落在京都附近的林子和小山里,危险算是最小的了,尤其和宛城那里相比,更是没有意思难度。而且这里的出现的动物几乎都是没有毒性的,安全度也就增加了不少。 很快,重雪凭靠着自己一身使用暗器的本领,打来了三只野兔,没办法,谁让她不会厨艺呢!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打了两只备用。 柴火就更不用说了,在打野兔的同时,重雪随便拾掇了一会便已经够用了。 当重雪踏进山洞的那一瞬间,冥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拿着三只野兔回来?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他原本只以为她会摘些野果或是蘑菇这些素食呀…… 无视冥夜的探究的表情,重雪利索的生起火,然后将兔子往冥夜的面前随手一扔,说道:“兔子我是带回来了,但是我不会弄,你把这兔毛什么的处理一下。” 重雪有些心虚,处理兔子倒是没什么,只是她讨厌那种剥皮抽筋的感觉,想想冥夜一项“擅长”这种恶心的事情,也就毫不客气的交给了他。 艰难的拿起眼前毫无声息的兔子,冥夜将它左右翻了一遍,硬是没看出这兔子的伤痕。 “这是你打的?”冥夜作势要往外面走去。 “当然呐,难不成是你呀,不过你去哪?”重雪一脸的骄傲。 敢跟她斗,吓都吓死你! 冥夜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差点因为那句去哪功亏一篑…… 还能去哪?剥兔子不用清洗呀?总要找个水源吧…… “洗兔子。”无奈解释了一句,冥夜拖着兔子的身影显得无比的“苍凉”。 重雪愣了一会,她确实忘记了这茬了,不过没关系,看样子,冥夜还死不了,那就他自己去好了。 “回来的时候顺便想办法带点水来,我渴了。”黑心的说了一句之后,重雪宛若无人的坐到了火堆旁,舒服的烤起火来。 冥夜身影一顿,稍稍抖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慢步走开了。 火红的嫁衣在这火焰的映衬下越发显眼。重雪眉间微蹙,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呀,而今夜更是她洞房之夜,不知道谢汉尘是庆幸她被劫,还是在苦苦找寻…… 自从顺着海棠所指的方向追去,谢汉尘行了数十里,可除了普通行人之外,半个“楚陵”的身影都不曾瞧见。无奈之下,谢汉尘只好原路往回,利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进行了大规模的搜寻,躲在山林中的重雪并不知,虽然如今已经入夜,但京都和附近的小镇已经鸡犬不宁…… “楚陵”被劫,谢汉尘原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起码不用勉强自己去度过那所谓的洞房之夜,可最后才发现自己的心中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紧张她会不会有危险,紧张她会不会害怕,紧张她会不会被人抛在荒山野岭,也紧张她没有丫鬟在身旁照顾能否习惯…… 谢汉尘在京都大街兜了数十个圈,失望了数十次,眼中恨意欲加,他知道,一定是他的身份害了她,否则谁会如此费心去劫她一个姑娘? 对谢汉尘的心,远在山林的重雪毫无感应。 反而在那幽幽的火光之中睡得香甜。 行了一天的礼,守了一天的规矩,酸疼的脖子早已支撑不住笨重的凤冠,沉沉的向一边歪去。 回来的冥夜一手拿着收拾干净的兔子,一手拿着用树叶包卷的流水,看到睡着的重雪,仿佛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舍不得制造出一点异动,生怕搅了女子的好梦。 “你回来了?”重雪突然抬起头来,朦胧的说道。 被重雪的声音一惊,冥夜手腕一抖,叶子中的水洒了不少。 “你醒了?”冥夜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没有睡着。 “嗯,休息了一会好多了。可能是白天忙了一天太累了,所以坐了一下就睡着了。”看到洗好的兔子,重雪的态度好上了许多。 想到白天,冥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抢的是个新娘子,再看她那一身的红衣,耀眼夺目,却不知为何又有些惊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负责 更新时间:2013-03-21 “对不起,搅了姑娘的好日子。(..info)”冥夜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生硬的感觉一听就知道他此时的心境。 重雪真的很想一个闷棍敲过去,以表达她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同样是杀手,冥夜你怎么这么有出息?竟然还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道歉?她要是有这等手下,早已一刀劈过去送他上西天了! “哼,今夜是本姑娘洞房之夜,你对不起有用么?”重雪“恨恨”的说道。 “那……该如何?”冥夜脊背有些发冷。 重雪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傻愣的冥夜,邪魅的笑了笑,挑着一双细眉,淡然的说道:“要不?你赔我一个?” 冥夜身形微顿,沉静了一会,但很快,他像是经过认真考虑一般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好,我会负责的。” 话一出口,重雪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负责?这需要负责吗? 看着冥夜那认真的样子,重雪觉得自己像是在拐骗孩子一样,突然多了一层负罪感,对自己的话有些后悔起来,她可没想到这冥夜竟然将一句玩笑话当真,而且,她可是很难得才想起来说玩笑话的…… 为了以免冥夜泥足深陷,重雪深吐一口气,道:“负责就免了,倒也不用你赔我一个……” “不行!欠你的,我会还。”冥夜不知是脑袋开了窍还是被驴踢了,看着重雪的眼神像是自家娘子一般。 什么?重雪瞪大了眼睛,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木鱼一般的脑袋? “那好,冥夜,就请你先告诉我,你杀过多杀人,接过多少任务?”重雪又说道。 “杀过的人应该是一千三百五十一个,接的任务不多,一共是三十七个。”冥夜几乎都没有犹豫便说了出来。 重雪再次被冥夜的话彻底击倒。 敢情他杀人的时候还顺便记下了数量?但据她所知,冥夜出现的时间很短,应该只有她去宛城的半年呀,难道他杀的这些人都是半年以来成果?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手上沾满鲜血,浑身上下皆是命债,那就应该也知道这世上你不光是欠我一个人的。”重雪不敢再仔细的问下去,以免露出了马脚。 “别人与我无关,我只还你的就好。”冥夜仿若未闻,淡然的答道。 真是死心眼!重雪暗骂道。 “那你想如何负责?难不成真以身相许?别忘了,今个我已经和谢汉尘拜过了堂,就算少了一个洞房之夜也一样,我已经是谢汉尘的妻子。”重雪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定位在妻子的位置上,一张俏脸不由有些臊红。 “我可以杀了谢汉尘,那你就可以改嫁。”冥夜又是一句云淡风轻。 重雪右眼一跳,郁闷的说道:“你是不是和谢汉尘有何深仇大恨?” “这话如何说起?”冥夜有些反应不及。 “你若和他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还要夺他的妻子,更要将他除之后快?” “因为、看你应该不想嫁他。”冥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如今受了伤竟然还要对着这个笨女人解释个不清。 听他这么说,重雪索性也就不问了,不过倒也彻底明白了,这冥夜恐怕也是被自己一张相貌祸害了的主,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劫自己的时候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安静了许久,冥夜心里有些落寞,虽说耳根突然清净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楚姑娘?”冥夜叫道。 “嗯。” “姑娘还是再选良人吧。”冥夜劝道。 对皇室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谢汉尘的风头不会出的太久,将来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不会有谢汉尘的一席之地,而且,他和谢汉尘有可能也是对立的位置,突然不想看着敌人的身边站着她。 “呵呵,你指的良人是谁?莫不成是冥夜公子你?”不论谢汉尘是否良配,都都比眼前的男人强上万分,起码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相貌而有特殊照顾,而且,谢汉尘对那个叫“祭雪”的自己是放了十成的心,十成的意。 被她这么一问,冥夜有些窘迫,但很快懂了重雪的意思,苦笑道:“若姑娘是真不想让在下负责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我会帮……你” 说了半天,重雪只觉得冥夜这句话最为中听,脸色也立即又阴转晴,一双眼里顿时满是算计,“你说的话可否算数?就算将来你发现我和现在的样子不一样,你也会挺身相帮?” 重雪并没有想让他真的帮上自己多少,只是求得一个保证,以免日后复仇之路上真有此人相阻。 但听在冥夜耳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变老变丑,与如今的风华绝代有些差距才会如此询问,为了让重雪安心,冥夜难得露了个冷峻的笑容,尤其在那张看不清眼睛的面具下,这笑容更加惑人。 “那好,明早我便要回谢府,希望你不会阻拦。”还没等冥夜高兴完,重雪打击的话再次传出。 冥夜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顿时竟有些心惊……如此冷淡的口气,如此冰冷的气质,如此邪魅的笑容……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吗?还是嫁给谢汉尘的她也是为了某种目的?他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这样的女子在谢汉尘面前是否真的可以保留一切秘密…… 他甚至有种直觉,这次和眼前的女子在一起不会是最后的相见,也许以后他们会因为某种事情有很多交集,只可惜,他想了许久,始终才不透眼前人心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总感觉飘忽甚远。 烤兔子的肉香刺激着冥夜的嗅觉,他突然想起了这兔子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所打,清洗的时候他还尤其注意了一下,三只兔子,没有一只有明显的伤痕,不,不止是明显的伤痕,是连半点伤痕都没有……这是连每天混迹在血光中的他都做不到的事…… 将兔子烤了个透彻,冥夜最终还是决定将疑问放在心里,因为他不确定这个所谓的“楚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总之如今他们还不是相对的立场,若真有以后担心的那日,再仔细问问也不迟…… “好,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下,冥夜淡漠的身形中弥漫着一股沧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祸害遗千年 更新时间:2013-03-2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洞口铺洒进来,这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寻至了重雪的身旁,看见她熟睡的模样似乎都不忍打扰,只轻轻的用如同水中涟漪一般的点点柔光拍打着重雪的脸颊,若即若离的光华衬托着重雪那俏丽俊逸的容貌混若天成,绘出了世间最美的画卷。 朦朦胧胧之中,重雪似乎听见谢汉尘的声音,那声音中满含着焦急、紧张、担忧甚至绝望……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汉尘会有这样的情绪? 思绪不停的旋转着,重雪突然明悟一般惊醒过来,他,是在找她么? “小姐――” 一声传来,重雪不用细细分辨便清除了这是海棠的声音,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她的声音中缺少了一点担忧的情绪,海棠是懂她的,自是知道她不可能被害。 “夫人――” 又有几声传来,叫的竟是“夫人”,重雪这才想起他们口中的“夫人”正是自己,就在昨日,她已然成了谢汉尘的夫人了,可既然她是他谢汉尘的妻,那作为夫君的他人呢? “陵儿――” 重雪生生打了个寒颤。 一夜没见,谢汉尘竟然改口了? 声音越来越近,吵的冥夜也醒了过来,他知道这山林不大,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找到这里。 “既然他们找到这里了,你就回去吧。” “嗯。”不用他说,重雪也决定起身了,否则被人看到她和冥夜呆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闲话呢! 踏出山洞,重雪又扭头说道:“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可不准推辞。”说完,没待冥夜回答,重雪便已经匆匆走开。 谢汉尘搜遍了全城,最后直接将重雪消失的方向整个搜寻了一遍,自己利用轻功从高处寻找线索,在不少树叶上看到了血迹,循着血迹才找到那棵冥夜踩空了的树,这林子是他最后的希望。 “陵……” “谢汉尘!” 谢汉尘刚要出声便被重雪突如其来的叫唤打断,定神一看,不远处那仙袂飘飘的女子不正是自己苦苦的寻找的人吗?而被她这突然出现的身影一吓,谢汉尘顿时有些有足无措,笑也不是,乐也不是,想再叫一声“陵儿”却又开不住口,只得傻傻的站在那里,表情僵然。 看他满脸僵硬的表情,重雪不满的撅了撅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拜了堂以后,她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多了。 “谢汉尘!”重雪故意逗他,又叫了一遍。 “嗯,回来啦?”谢汉尘“淡然”的说道。 重雪耷拉着脸,一边靠近谢汉尘一边嘟囔的说道:“竟然就说这几个字,难不成是不想我回来呀!” 习武之人注意力本就非比常人,再加上谢汉尘一直注意着重雪,所以看着她的嘴型自然也明白了她表达的意思,顿时心中泛出一丝不一察觉的喜意。 对他来说,这“楚陵”宛如一棵带着毒刺的鲜花,想要靠近她就总会被扎伤,但不同的是,当这多鲜花主动的褪下毒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不去一睹她的芳容,细闻她的芳香,他谢汉尘也不列外,尤其是看见“楚陵”的脸上洋溢着真正的女子娇嗔的表情,更是忍不住心中怦动。 “有没有受伤?”谢汉尘问道。 重雪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听到谢汉尘这话才消了气、稍稍满意,起码他第一个问的是她的安全,而不是问“贼人何在?”或是“你如何逃脱”。 女人可以说是世上最细心也最容易感动的动物,尤其是经过了一场婚礼的女人心思就更为细腻,重雪心中虽然依旧牵挂着父母之仇,可却潜移默化的被昨日那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影响了很多,以前她还可以将谢汉尘三个字藏在心底,但现在她却已经不知不觉将谢汉尘抬到了夫君的位置,即使她嘴里还是倔强的否认。 “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重雪一笑,这林子中幽淡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谢汉尘微微失神,不由暗骂:这女人真是天生就是蛊惑人心的料子! “既然没受伤,那我们回家吧。”谢汉尘也不顾重雪睁大的眼睛,径直走过去拉着重雪的手便往回走。 回家?重雪心跳似是路了半拍,茫然的迈着的步子都跟不上谢汉尘的脚步。 他是在跟她说回家吗?重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无家可归,更以为自己可以习惯没有家的生活,可当真正从谢汉尘的口中听到“回家”二字时竟充满了惊喜和暖意,她甚至很向往那个所谓的家,一切恍在梦中。 谢汉尘注意到女子漫不经心的神态不由有些担心,到底是个女子,在这荒山野林的地方住了一夜,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熬一盅定惊茶让她压惊。 “你……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高兴过后,重雪不解的问道。 “需要问吗?逃出来就好……再说了……祸害遗千年,你能逃出来也属常事。”谢汉尘说了前半句突然那觉得很是暧昧,然后很不自然的加上了一句。 “说谁是祸害呢!”重雪不满的说道。 “谁问说谁呢!”走在前头的谢汉尘脸上充满笑意,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哼!我是你娘子,我活着回来你竟然还说我是祸害,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重雪挑衅的骂道。 另一边慢慢凑过来的下人们看到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对璧人,不由暗想:少爷和夫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上的神仙和仙女一样登对! “小姐,姑爷很担心你的~”海棠突然跑过来说道,旁边的下人立即翻了个白眼:怎么夫人身边有这么个笨丫鬟,说话都不会挑个时候…… 重雪也很无奈,这还用得着她说? “娘子,遗千年的除了祸害还有王八,要不……”谢汉尘眯着双眼,转身说道。 “谢汉尘!你找死!敢说我是王八?”重雪一记闷拳打了过去,没用内力,那小小的拳头捶在背上就想猫儿抓痒一般。 谢汉尘微楞,嘴角的笑意愈盛。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仇人相见 更新时间:2013-03-23 重雪回到谢府才仔细的看了这大婚的布置,昨天一天都盖着盖头,除了满地乱跑的靴子以外,可是连这谢府的半分景色都没见过。 不过可能是由于重雪被劫的原因,这礼宴之后到现在还无人收拾,乱七八糟的叠碗成了谢府最“壮观”的风景,而且,因为所有人都出门寻人,如今的谢府更显的空落且苍凉。 “表哥,你回来了?” 正当重雪感叹之际,一声娇羞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后,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重雪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放松的脸色顿时拉的老长。 “嗯,馨儿守了谢府一夜辛苦了,弯弯呢?”谢汉尘柔声说道。 听见谢汉尘如此温柔的声音,重雪刚刚升起的好感也全部淹没,她可还记得,这个郁馨儿曾经害过自己落水! “表哥~馨儿不辛苦,弯弯表妹在房里睡着呢,我刚刚煮了点甜粥,表哥快去喝点吧~”郁馨儿宛若拂柳的身姿站在谢汉尘的面前似是摇摇欲坠,看的下人们一阵揪心。 “好,陵儿也应该一个晚上没吃饭了吧?和我一起去吃点。”谢汉尘大气的说道。 果然,郁馨儿闻言脸色顿时青了很多,轻咬着嘴唇说道:“表哥……馨儿以为……以为你没找到楚姑娘,所以只做了你一人吃的分量……” 重雪撇了撇嘴,这女人自然希望自己回不来,而且事到如今竟还叫着自己“楚姑娘”,傻子也看得出她心中不甘了! “夫君,我饿了。”对付郁馨儿这样的女子,重雪虽不说手到擒来却也能勉强驾驭,一句“夫君”就已经让郁馨儿没有任何还手之地。 谢汉尘听到重雪如此亲昵的叫声,心中涌起一片涟漪,可看了她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又觉浑身发麻,后背冷上了几分。 “饿了?那我就先不吃了,你先到馨儿那里吃点好了。”谢汉尘“善解人意”的说道。 这话一出,郁馨儿就不止是轻咬嘴唇如此简单了,那手中的手帕都被扯的变了形,却奈何无法拒绝,勉强的“嗯”了一声。 重雪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保落水之仇的机会,拉起谢汉尘的胳膊俏皮的说道:“夫君跟我一起去。” 以前的重雪在谢汉尘眼里就如同一只母老虎,哪会有如此可爱的时候?所以一听重雪的软声细语,谢汉尘鬼使神差的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就跟着重雪去了郁馨儿的所住的院落。 郁馨儿长相虽不是清秀的类型,但却有着另一股柔弱妩媚之意,对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才是最想让人保护的,可惜谢汉尘面对感情之事时就像一块木头,别说对她有其他感情了,就连了解表妹心意这种简单的基础都没有做到。 郁馨儿和谢弯弯住的是同一所院子,但分成两块的院子却有着不同的风格,谢弯弯是由于谢汉尘大婚才搬进来暂住,所以她的那一边显得冷清很多,不过却还是能在那冷清的地方看到不少稀奇之物,就连花草的摆设都极其不规律,到和她的性子相符。 而郁馨儿则不同,种植的花卉修剪的十分整齐不说,还都是些大家闺秀们常养的花草,毫无新意,那小阁楼也是,粉色的纱幔配着竹制的屋子,十分怪异。 “馨表妹这阁楼是自己选的?”重雪忍不住问了一句,没办法,这实在是跟不上她的眼光,看着别扭! “是呀,馨儿一项喜欢清幽淡雅之地。”说完,郁馨儿还特地羞涩的看了一眼谢汉尘,仿佛他身边的重雪是空气一样。 清幽淡雅?重雪差点憋不住笑意…… 这地方是挺清幽淡雅的,这楼嘛……也很有一种脱俗的气质,只是这再脱俗的东西碰上了粉红色的纱幔就变成了不伦不类了,如果要只是一点粉红倒也罢了,可偏偏是满目的粉红,她真不知这郁馨儿怎么这么喜欢粉红色…… “馨表妹的眼光……真的挺特别的,尤其是这粉红色的纱幔,真是很有……另一番风味。”重雪微微慢说道。 谢汉尘嘴角一抽,凭他跟这女子打过的交道,怎能不知她话中的意思? 不过他也早看着红色的纱幔不顺眼了,被“楚陵”这么一说,越看越有幽默的格调。 “夫君你别笑,虽说特别了些,但怎么说表妹都喜欢。”注意到谢汉尘牵动的嘴角,重雪“无知”的说道。 谢汉尘眉毛一挑,似是知道了,她原来从进门都在打着给郁馨儿脸色看的心思…… 被重雪这么一说,郁馨儿忍了很久的脸色再也支撑不下去,眼睛一眨,一颗豆大的泪珠便滑了下来,略微抖动的嘴唇显得楚楚可怜,“表哥,你是在笑馨儿……” 看到郁馨儿的眼泪,谢汉尘一阵头痛,这个表妹自小便爱哭,以前总被暄和欺负,所以每每都是自己帮她出头,但又因为自己自小对她的溺爱,也让她更加喜欢掉眼泪,话说哪个男人希望身边有个女人时不时哭两声? “别哭了,陵儿跟你开玩笑的。”谢汉尘皱着眉说道。 跟在表哥身边那么久,郁馨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表哥对自己这个态度,尤其还是在自己受委屈掉眼泪的时候,以前表哥一看自己掉眼泪都是会想尽逗她高兴的呀? “表哥……” “夫君,我饿了。” 懒得看郁馨儿那副装可怜的面孔,重雪干脆的说道。 谢汉尘本就对郁馨儿这副表情心烦,再被重雪这么一叫,顿时没有以前那逗她开心的心思了,只淡淡的说道:“好,吃饭。” 面对一脸委屈的郁馨儿,重雪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本身就不是个正义的人,何必要在乎一个同样不是好人的郁馨儿? 女人看女人,总会有种不同于男人的直觉,有时候男人没有发现的东西,在女人眼里却无所遁形,就像郁馨儿,也许在谢汉尘眼里她是个无害的兔子,但在重雪眼里却是个会掩饰的食人花…… 不过如果她确实是兔子,只要她阻碍了自己,她一样会将她的毛一点点扒光,让她成为餐中美味……如果……她确实如自己心里所想,是一朵不知心的食人花,那更好,她会连根拔起,让她生长的环境都寸草不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妻之礼 更新时间:2013-03-24 她心狠,可是她从不否认。(..info) 只要有人阻止了她的计划,阻止了她想做的任何事,她都要让那人消失!虽然无情,虽然狠毒,但这却是坚定她心中信念的唯一途径。 一个软弱的人怎么可能做成大事? 越过一脸悲戚的郁馨儿,重雪和谢汉尘一进屋便看见了满桌的点心和盛好的两碗甜粥,一丝笑意附上眼底:这便是郁馨儿说的一人份? 郁馨儿知道表哥一旦进屋,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便会大打折扣,可看着那个心机沉重的女子牵着表哥的手,却一阵无能为力,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放弃,她的表哥只可以是她的,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抢不走! 盯着二人背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宛如一个尖刺,直直的刺入重雪的心脏! 感觉到那一阵阴冷的气息,重雪果断的回了个头,看到那恍若变了一个人的郁馨儿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莫要想着跟我相斗!” 郁馨儿一阵害怕,这人是怎么感觉到的,她不过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哼!感觉到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郁馨儿不是你眼中的常人!我定会让你体无完肤的从表哥的身边离开,你不是靠着美貌吗?那我会让你从第一美人,变成第一丑妇!”随即,郁馨儿在心底恨恨的骂道。 谢汉尘看到那满桌子的精致点心,心中有些不悦,但扭头看重雪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妥便放心起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开始如此紧张“楚陵”,不过无论怎么样,他不想这女子又像昨晚一样生死不明。 “看来夫君在表妹心里是个胃口奇大的吃货呀……”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谢汉尘怔了怔,这女人是拐弯抹角的想在口头上占自己点便宜呀! 跟上来的郁馨儿既知道再哭也无用,索性改了性子冲了上来,那架势简直回到了重雪洛水那日,“狐媚子,你再出言侮辱表哥我不会放过你!” 重雪眉眼轻抬,笑道:“哦?表妹不装了?” “你这是何意?” 郁馨儿狰狞的面孔扭曲在一起,连谢汉尘见了都有几分厌恶,不过他看了重雪那丝毫不饶人架势,倒也想看看这二女对阵的情景,索性开始慢悠悠的吃起早点来。 “何意?呵呵,馨表妹从我进门的时候不就一直在装着柔弱的样子吗?要是别人也会给你个面子吃你这一套,不过别忘了,当日你害我落水的时候是何其的咄咄逼人,半年的时间,你就是再如何修养也改不了那时的心性。”重雪不屑的说道。 “你!表哥……”郁馨儿虽恨,但以前楚陵并未嫁入谢家,她可以凭着表哥的宠爱肆无忌惮,到哪现在楚陵已然成了谢府的女主人,她若再盛气凌人定然会让表哥心烦了,所以才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可恶的是,如今这个女人竟在表哥面前将自己的伪装一点点的撕开,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以前谢汉尘心疼郁馨儿,不过是看着自己的父亲的面子,况且当时有暄和这个刁蛮的公主在,但现在暄和早已不知所踪,郁馨儿却在这段时间不断的自认为变成了谢夫人,在府中终日作威作福,不过那时“楚陵”不在,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即使他是奉了皇命娶了楚陵,但终究是自己的正妻,何况……今日看来,这个楚陵到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见谢汉尘只自顾自的吃着早饭,丝毫不理会她的求助,郁馨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也尝着点心的重雪突然笑道:“馨表妹这点心做的不错,和我家海棠的手艺有的一比,不过就是多了点,我和夫君实在吃不完。” 重雪的话宛如在扇郁馨儿的脸,她咬牙切齿的盯着重雪,恨不得食之骨肉。 可惜,谢汉尘在,郁馨儿再恨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就这样,重雪和谢汉尘悠然吃着早饭,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外人,更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个楚陵竟然拿她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时不时的分给自己的丫鬟食用,这不是摆明告诉自己连个丫鬟都不如吗! “啪!啪!”重雪拍了拍小手,说道:“我吃饱了,多谢表妹的款待。” “既然楚姑娘吃饱了就请离开吧,馨儿昨晚一夜不曾休息,现在也累了。”郁馨儿盯着重雪不耐烦的下起了逐客令。 “那表妹既然累了……夫君,我们走吧。”重雪没心没肺的说道,走至门边,重雪忽然转了个身,露出了一个无良的笑容,笑嘻嘻的又来了一句:“表妹下次可要记着改口,我如今可不是什么‘楚姑娘’了,该叫表嫂才是。” 看见郁馨儿那青的不能再青脸色,谢汉尘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这顿饭,她吃得心安理得不说,临走前竟还能摆起架子教训表妹一声,她自己可是痛快了,可留下的那个心里恐怕要几天不得安宁。 让郁馨儿吃瘪,重雪乐呵呵的离开了小阁楼,不过一出门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顿时眼巴巴的瞅着谢汉尘示意着。 “娘子有何事?”谢汉尘装起傻来。 重雪翻了翻白眼,这个谢汉尘!竟然还叫自己娘子呢!不过想起来那句“夫君”也是自己先叫,顿时有些窘迫,但谁让她看见那个讨厌的郁馨儿呢,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 “谢汉尘,我的房间在哪?”逼不得已,重雪只好板着脸说道。 都道女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下谢汉尘是真的见识了,前一刻这女人还满脸的柔情,后一刻又开始针锋相对了。 “哦,娘子是说我们的新房吧?嘿嘿,娘子一夜未归,昨日的夫妻之礼……”谢汉尘故意拖着音,看着重雪说道。 “什么夫妻之礼!你休想!”重雪再厉害也只是个十八、九的丫头,虽说对这夫妻之礼相知甚熟,可却从未想实践过,如今一听谢汉尘提到此事,本能的羞红了脸,但倔强的性子又让她固执的抬着头,装着无知的样子否认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战 更新时间:2013-03-25 谢汉尘难得见她如此摸样,立即起了挑逗之心,压低了声音靠近重雪的耳边说道:“昨日大婚娘子该不会忘记了吧?我可等着娘子洞房呢……” 魅惑的声音传进耳中,重雪一个箭步跳出了两米之外,面红耳赤的盯着谢汉尘,像足了一个防备着的刺猬。 谢汉尘没想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楚陵”竟然在一瞬间躲开,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时间反映…… 修长的身影停了下来,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谢汉尘一双凤眼看着重雪防备的姿态,沉寂许久,突然笑道:“我倒是没看出,娘子竟有一身的好武功。” 但凡习武之人脚步必定比常人轻盈,而呼吸也比常人平坦,而能像自己这刚过门的娘子一样轻轻一跳便是两米的人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况且,要是个武功一般的女子,细看之下还是可以分辨的,但像“楚陵“这样完全看不出底细的人可就少了…… 闻言,重雪防备的身子僵硬了起来,刚才一时惊骇,她竟忘记了掩饰! “夫君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懂。”如今,她也只有死咬着牙关不承认了! 谢汉尘有些微怒,这个时候晓得叫自己夫君了? “不懂?呵呵……半年前你在太子府中时我便发现你身边的两位丫鬟不是常人,但当时并不以为意,如今却没想到除了你那两个丫鬟,你自己都是习武之人,而且,我和你相识也不算短,竟到现在才看出你的底细,可见你深藏不露呀……”谢汉尘一字一句的说道,字里行间都带了些怒意。 对“楚陵”的底细他并不关心,只是想到她竟然在自己眼前潜伏了这么久,心中不甘,而且如今他是她的夫君,他今日要是不问,这女人究竟想隐瞒到何时? 谢汉尘的恼怒重雪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她自己虽然是逼不得已,但却是隐瞒在先,以往那高傲竟在这一刻有些瓦解,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歉意,奈何却连一句“对不起”都吐露不出。 海棠惊诧的看着二人再电光火石之间的对峙,明明前一刻还打情骂俏的二人竟然又吵了起来,但她又知道主子会武一事非比寻常,生怕谢汉尘会动起手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理直气壮的吗?”谢汉尘见她竟然连解释的话都没有,怒火立即冲上心头。 重雪本就是倔强的人,之前的一点愧疚也因为谢汉尘如今一句质问的话消失殆尽,原本满面红霞的脸上顿时布上了一层寒冰一样,清冷的说道:“我楚陵的事情何时需要向你谢汉尘回汇报?” 谢汉尘心中一堵,是呀,以往她便是这个性子,也就是今日才好了一些罢了,可他到底是不了解她,如今碰上了她的秘密,一切又回到了初几见面时的针锋相对了。 “无需汇报?楚陵!昨日你已嫁与我了!”谢汉尘低吼道。 “你也知道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呀!再说了,不过是一纸皇命而已。”重雪冷冷一笑,从未示弱。 谢汉尘再度语滞,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拉过来痛打一顿。 “你可知,你这句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会带来危及性命的可能?”谢汉尘眯着眼,犹如看着掌握在手的猎物,阴冷的语气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柔公子的气质,反而倒像是索命的阎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都说了我会武功,又何须怕那危及性命的可能?”既然被发现,重雪干脆朗声说道,像是决定鱼死网破一般。 “哈哈哈――”听到重雪的回答,谢汉尘竟不怒反笑,狂浪的声音让躲在远处偷看的家丁散了个干净,“看来,你很有信心呀――” 话音刚落,谢汉尘的右手鬼魅一般的伸到了眼前。 “主子小心――啊!” 海棠挺身挡在重雪的面前,谢汉尘一掌拍到了海棠背部,伴随着怒气,谢汉尘几乎用了全力,海棠并未防御,一掌便已吐血摇摇欲坠。 “海棠――” 重雪大惊,这一掌虽然不轻,但要是她自己抵挡最多受点小伤,只是没想到海棠竟然拿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冲了上来,看她嘴角喷流的鲜血,重雪眼里顿时蒙上一层雾气。 十年来,她从未感觉到心酸,在这一刻,她由衷的感觉到累了,她苦苦经营,从不主动靠近身边的人,只是想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不要像陵春一样为自己牺牲,可现在…… “谢汉尘!”揽住海棠,重雪将海棠腰间软件抽了出来,剑光顿闪,娇弱的身躯浮现出浓浓的杀机。 重雪所学的执月九式,剑招利落而狠毒,没有多余的花招,这每一招落在谢汉尘的身上,若他不敌,几乎就可以招招毙命,谢汉尘手拿折扇抵挡,虽然没落下风,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一刻他心含怒意,又想试试她的底细,没想到竟害了他身边的丫鬟。 谢府家丁本就稀少,再加上之前谢汉尘发怒早已躲的一干二净,却唯独那郁馨儿院落的方向有一双眼睛盯着二人拼打的一幕…… “咳!” 被重雪揽住的海棠突然一声轻咳,处在火爆边缘的重雪瞬间醒悟过来,如今,最重要的是救海棠! 重雪剑招收势,谢汉尘沉郁的看着她拒人千里的身影,拿着玉扇的右手竟有些颤抖……这一比,起码他是了解了,这个女子不比他弱,仅是这一会儿的抵挡,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救她!” 眼下,重雪并不方便带着海棠飞出谢府,只好看向谢汉尘说道。 谢汉尘心中一痛,低“嗯”了一声,抱起海棠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三人消失,那躲在暗处的丫鬟才现身出来,扭头回了郁馨儿的小楼。 “那个贱人竟然会武?”郁馨儿尖细的声音显得无比阴毒,到如今更多的还有诧异。 “是,奴婢亲眼所见,而且公子和她相比竟然不占任何优势。”那丫鬟又将刚才所见道。 听完,郁馨儿冷笑,“不就是会武嘛!我打要看看是武利害还是毒厉害……”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变 更新时间:2013-03-26 谢淳的妹妹自然不会是等闲之人,才貌双全还是其次,重要是她所嫁之人乃是曾经有名的毒王。 毒王虽然有名却也是过去的事情,十几年前的一次意外中,全家老少皆中毒身亡,独留郁馨儿一人,郁家虽然无人,但毒王的秘籍却留给了自己的女儿郁馨儿。 不过谢汉尘一项以君子著称,郁馨儿虽然有一身的制毒本领却从不声张,甚至谢汉尘都不知道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柔弱女子竟满身毒物。 郁馨儿曾想过一辈子不用毒,害怕不小心被谢汉尘发现,多年被暄和公主欺凌的她都没起过动毒的念头,却再今日为了重雪一发不可收拾…… 重雪紧张的跟着谢汉尘走进内堂,海棠一张脸也早已皱在了一起,这一掌,若是普通人必死无疑。 “去请馨儿过来。”谢汉尘对着屋里的下人说道。 “郁馨儿?”重雪惊疑的问道。 谢汉尘淡淡的瞥了重雪一眼,转而道:“馨儿的师父是药王,她自身医术也不差。” 用毒之人必要了解医术,郁馨儿当初不辞辛苦拜师学艺,不只成就了她的毒术,更也让谢汉尘对她有几分好感。.info[] 重雪心中惊疑不定,没想到郁馨儿竟还有如此能力,不过想到她毒恶的眼神,重雪始终不敢放心,但凡仁医,都不会有她那种狭小的心胸,何况是药王的徒弟? 重雪倒也猜的不错,郁馨儿名义上药王的徒弟,到哪实质却没有得到多少真传,药王收她为徒也不过是因为曾经欠过毒王的人情,毒、医本就不两立。药王怎么可能放心将自己的一身医术传给毒王的女儿呢? 不过一会,门外便传来了郁馨儿的脚步声,到了这等紧要关头,重雪也顾不了其它,只能让郁馨儿出手。 重雪不禁苦笑,她这十年练了一身的武功,一手好暗器,也会制一些稀奇古怪的毒,但偏偏不精通,对医术就更不用说了,只懂一些皮毛,她断断不敢将自己那点本领拿来赌海棠的性命。 难得能有个郁馨儿在谢汉尘心中印象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一进门只轻轻的叫了一声“表哥”便走到了床边搭起脉来。 过了一会,郁馨儿正经的说道:“海棠姑娘五脏都有些损伤,不过还好她身子精壮,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从今日起要好生疗养,切不可乱动,我待会开个方子让下人抓药。” 听她这么说,重雪和谢汉尘都松了一口气。 “夫君真是好身手!”放下心来,重雪恨恨的瞪了谢汉尘这个始作俑者一眼,嘲讽的说道。 谢汉尘明知重雪心情不好,而且也是他下手太重才惹来这丫头的伤,再不好说什么,不过虽说事情告一段落,他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有何目的。 与此同时,谢汉尘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在皇宫和太子府放火的刺客,不论是剑招还是身形,竟和“楚陵”不谋而合,不止如此,他有些怀疑眼前的女子和自己结拜“三弟”有些关系,那些杀招也只有像“三弟”那样的杀手才会具备。 郁馨儿看到二人水火不容的样子心中更是舒爽,难得没有多言,安静的样子真有些大夫的风范。 如今海棠出事,谢汉尘虽然有心追根究底,却终不好太过绝情,心中苦楚也只有他自己得知:新婚第一天便是如此,往后…… “馨儿你先下去吧,我和陵儿还有事情要商议。”谢汉尘脑筋一动,对着郁馨儿说道。 以前不知道楚陵的情况倒也罢了,可现在既然那明知道她有一身的好本领,那他断不能再任由她肆意妄为。 郁馨儿温柔的看了谢汉尘一眼,转身乖乖的走了出去,嘴角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彰显着她的得意。 “有何事?”重雪口气奇差,板着脸说道。 那万年冰封一般的表情让谢汉尘心头泛起了一丝疑惑,不过不转而消逝,“楚陵、楚姑娘……现在看来,让你嫁于谢某倒是委屈了你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转弯抹角?”重雪一向不喜欢谢汉尘时不时表现的书生性格,酸里酸气慢吞吞的。 “好!既然你让我直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想知道,这楚陵可是你的真名?”谢汉尘认真的问道。 武功可以隐藏,那名字自然也可以乱取,到现在他突然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妻子”,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 重雪心中一震,有些心虚,但这“不是”二字确实断然说不出口的,犹豫了一会,重雪才轻吐一口气,说道:“是!” 谢汉尘也知道就算问她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话,只是被心中的执念指引,只想听她亲口说出。 “我是你的夫君,我不问你有没有一点真情真意,但只想说一句,只要你做的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便会帮你。”事到如今,谢汉尘虽然怀疑,却始终无法将她和皇家扯上关系。 听他这么说,重雪冰封的表情终于开始融解,不过即使心软却还是不可以告知实情,死撑着一口气提在心口,依旧冷冷的说道:“我嫁给你不过是因为一纸皇命,所以请你不要妄想用你的夫君地位左右我的生活,我楚陵的事情我自己会承担,更不用你好心帮忙,而且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做连累你的事情。” 说完,重雪心中一阵刺痛,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说绝情的话,对她来说,冰冷的心刺痛血液,流遍全身。 “你真要如此不近人情?”谢汉尘何尝不心痛?他承认这个女子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但为什么他如此低声下气却换来她依旧残忍回执? “我与谢公子之前何谈人情?若不是那皇命,如今我二人应还是各走各路。”重雪忍着痛意说道。 谢汉尘被她如此一说,心中竟有着气流翻涌,走火入魔一样的征兆,望着这个绝情的女子,谢汉尘努力稳住心神,说道:“祭雪山庄庄主与你有何关系?” 第四十七章 商谈 “楚姑娘你……”朱彩屏有些怀疑,据她所知“楚陵”也只是个地方小商的女儿。 “我知道你怀疑,朱姑娘,解释的话我暂且不说,你先打开我送你的礼物。”重雪指了指被放置在一边的盒子说道。 朱彩屏有些发怔,“楚陵”的表情并不像逗着她玩,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盒子,盒子张开的一瞬间,朱彩屏抖动着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盒中珠子,她虽然出生贫苦,但研究了无数书籍的她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这颗珠子定是在暗夜中都能放射幽幽光华的夜明珠了! “我相信你的聪明,所以我不瞒你,楚陵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需要一个机会,我就需要一个人才,我们俩可以合作,你说是吗?”重雪挑明了自己的意思,她原本只想结识与朱彩屏的,但了解她的生活和野心之后,她到不介意从中帮上一把。 “楚陵只是一个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朱彩屏稳住抖动的双手,故作镇定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有这么重要吗?我觉得重要的是我们能成为朋友,我相信以你的眼光也能看出我不会害你。”重雪摸着窗上的帘穗,淡然的说道。 “你说的很对,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和我有相似的地方,和你为伍应该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帮我。”朱彩屏真正的镇定了下来,很重视的问道。 如果“楚陵”真能帮她,那她就可以给母亲一个交代,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我记得你说你母亲会染布,我想你耳濡目染也会吧?” “嗯……”朱彩屏洗耳恭听道。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资金让你从一家绸缎庄做起,但绸缎庄只是开始,慢慢的我还希望你经营茶楼、瓷器、田产等等各种生意,无论你在经济上需要多少资金,我都可以投入给你,当然,如果一次性所有生意一起做是绝对不行的,绸缎庄是你将所学使用的一个契机,只有当你的生意达到我的标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即使朱彩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见重雪的话还是吓了一跳,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兴奋,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相信有重雪所说的帮助,她一定可以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 “你不要想的太美,我帮你自然还是有条件的。”看到朱彩屏面上的喜色,重雪冷冷的说道,如果因为这几句话对方就飘飘然了就太让她失望了。 朱彩屏心里一紧,立即反映了过来:刚刚自己确实得意忘形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重雪做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浮颜阁的生意只有青阳城和京都两个地方有所涉及,青阳城不必说已经划入了余华的名下,京都这边虽然姑姑平日不管,但终归不是她自己的,祭雪山庄正式经营的时间才四年而已,势力太小。 “楚姑娘想要的是什么?”朱彩屏也很好奇,眼前的女子到底有何所求。 “你放心,我不会因此控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伤及这些生意的根本,平时由你自己做主,我要的也很简单,生意的利润七成归我,必要时我还希望你会配合我控制经济命脉!”重雪的话让朱彩屏打了个冷战,控制经济命脉?先不说到时候有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有那也是伤害大齐根基的事,怎么能做? “楚姑娘应该知道,虽然一个国家是以农业为基础,但实则商业才占最重要的比重,控制经济命脉将会导致的结果不可想象,我朱彩屏虽然是女子,虽然想做出一番作为不再尝世间冷眼,但这种害人的事我不会做的!”朱彩屏脸上带着些怒意,冷声拒绝道。 重雪早就猜到朱彩屏会是这个反应,她再有野心也只是个善良的人。 “控制经济命脉并不等同于害人,我可以保证,到时候就算有所伤也会伤上保下,普通百姓的日子一定不会有任何威胁。”重雪沉声说道。 朱彩屏自然知道伤上保下的意思,而且对此并不反对,那些上面的官员、富商都是不停地搜刮民脂民膏,能伤到他们却是件好事。 再想想生意的七成利润看上去很多,但已经算是厚待了,所有钱财不用她出手,必要时还会投入资金,到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东家,正常情况下,即使她只分得一成就已经不错了,可见另外两成都只是为了那个承诺。 “楚姑娘的目标是京都吗?”只想着交易她却差点忘了这生意的地点。 重雪满意的笑了一下,问道:“朱姑娘可有纸笔?” 很快笔墨纸砚出现在了重雪眼前,看来是朱彩屏的常用之物。 重雪拿起毛笔轻轻的在纸上勾勒起来,不过一会,一幅简单的大齐城池缩略图就出现在眼前。 大齐境内城池约有三百多个,但有一半都是小城,被分割为周围大城的附属,所以总的来说,大齐的主要城池只有一百一十六个,去掉偏远或是贫瘠的部分也只剩八十多个,重雪的目标是离京都偏远的城池商业,她希望可以层层递进,一点点的向京都波及。 不过朱彩屏虽然不错,但还没厉害到能撑起大半城池的地步,重雪拿起笔将洛城及其附近的九个大城圈在了一起,意思很明显,朱彩屏的目标暂时只是这是十个城。 看着重雪画的地图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朱彩屏暗自佩服不已,又看她圈的地方就明白了重雪的意思,虽然压力很大,但却很有挑战性,这十个城相当于七八个京都,虽然不是最繁华最大的地方,却是个好的起步点。 “你家不是在洛城吗?就负责这里吧,不过你一个女子和经商的老滑头打交道还是有些危险的,我会派几个人保护你,不过你放心,她们不会参与你的决策,也不会监视你的举动,如果你以后能保护自己,我自然会撤了她们。”重雪看着朱彩屏说道,若是不派人保护,重雪还真担心店铺还没开她就被别人暗杀了。 “好,按你说的来。”朱彩屏对这个保护没有任何异议,她知道很多有头有脸的商人背后都会有些势力,要不然只是做到存活就很难。 “若是我回了洛城要怎么联系你?”朱彩屏突然想了一下,若是有紧急的事情,从洛城到这里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有一种名叫黑鹰的鸟可以用来传信,它的耐力极佳,飞行在高空中,十分难捕,几乎所有重要的信件都是用它传递的,这鸟我那也有几只,到时候你一起带一些走。”重雪那里这种鸟不下百只,只是谦虚的说了一下。 随后朱彩屏又问了很多关于以后生意的准备的事,几乎所有问题都被重雪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在朱彩屏眼中,重雪的形象一度攀升,甚至觉得天下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要是别人这么不厌其烦的对着重雪问来问去,她早就会起身走人,但朱彩屏毕竟是她第一个选定的“掌柜”,此时肯定是越让她佩服自己越好,这样的人才,能把她的心灵上也俘虏下来做事就更加事半功倍。 “小姐准备在别的城池也这样发展吗?”朱彩屏虽然比较高傲,此时还是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姐”,重雪也示意她不必如此,但朱彩屏还是执意这样。 “别的地方我会慢慢选人过去,不过不知道会要多久,所以如果你遇到有头脑的适合的人,可以培养一段时间再通知我,到时候可以安排下一个目标,不过,你选人的时候一定记得一个最重要的标准,便是品行,我可不想与贪狼交易。”重雪说到最后露了一丝杀意。 对待贪狼,她会毫不留情的解决掉! 第四十八章 争锋相对 开始重雪进屋之时,二人本是同一个位置的人,但仅仅只过了一两个时辰,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即使是朱彩屏这样优秀的人在重雪面前也会下意识的低头,也许这就是王者气势吧! “来了京都这么久,也没逛逛吧?这几天你可以先在京都游玩,我好让他们做个齐全的准备。”做生意不是开玩笑,首先就要在山庄里选几个得心应手的人先帮衬着,还要拿些财物运过去,若是朱彩屏明天就走的话确实是来不及的。 “好啊,之前心里担心的事太多也没什么心思看风景,现在确实可以让自己见识一下,不过,听闻京都百花湖甚美,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逛逛?”朱彩屏笑眼盈盈的说道。 重雪眉梢一抬,百花湖?确实没去过,那便走一趟呗! “反正现在天色尚早,倒不如现在去看看。”重雪提议道。 相传几千年前,京都百花湖这边还是一个茂密的森林,少有人烟,天上的百花仙子下凡,在湖中沐浴惹得百花齐放一年之久,因此取得盛名。 如今正是盛夏时节,百花湖的荷花最为喜人,花开两边中有水路可赏莲,一座水桥架空而过,对对良人在此幽会,文人骚客不断停留,赋出一首首好词好句,虽然并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但确实是花卉种类应有尽有,不论是否盛开都散发着无限生机。 百花湖附近为了方便游客赏玩,草坪鲜花铺满地,而商铺却很少,不过摊贩却是整整齐齐地排了很长。 重雪与朱彩屏二人并肩漫步在水桥之上,因为重雪未带面纱,绝世天姿暴露在众人眼中,引得不少男子失魂,两个绝世佳人同时出现形成了百花湖最独特的风景线。 “小姐一出现,风景就只是风景不是美景了。”朱彩屏手里拿了一躲刚刚摘下的荷花放在鼻尖轻笑道。 荷花的清香不断地扑面而来,风吹过湖面引起荷叶层层波动,让人心神荡漾。以前重雪总是觉得断肠崖最美,现在才发现美丽的风景还有很多,是不是过去自己忽略了什么? “人人都说朱彩屏小姐端庄大方,举止得当,如今一看,也不尽然嘛~”重雪躲过她手中的莲花,轻嗔了一句。 朱彩屏瞅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苦笑一声:自己一不留神花就没了,到底是自己反应慢还是她动作快?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风景,原来这么美……”朱彩屏扶着栏杆,低头望着湖中的涟漪,感叹道。 一片片莲花瓣从重雪手中洒落,摇摆的落入水中,漂浮的花瓣像一页页小舟,随着湖水的波动向前涌进。 “表哥,我要那个莲蓬……” 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到二人耳中,二人纷纷从沉醉的享受中醒来,循着声音看去,湖中央悠然的小舟中一名女子虚弱的扶靠在男子身上,纤细的手指指着左边的一颗莲蓬。 “已经摘了不少了,怎么还要,你吃的完吗?”男子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掉了方向向那莲蓬驶去。 “莲子向来都是寓意着福气的,自然是越多愈好,我难道还会嫌福多吗?表哥快点呀……”女子小手轻轻的拍打着男子的胸前,嗔怪的催促道。 “真是郎情妾意呢,这男子应该是谢汉尘公子吧,在品才大会上我见过一次,小姐认识吗?”朱彩屏说道。 莲子多福?莲子不是寓意多子吗?叫什么表哥,干脆直接叫夫君得了! 重雪突然觉得这一湖莲花十分碍眼,再美的美景遇到谢汉尘也扫兴了。手中光秃秃的荷花已经只剩根茎,经不住重雪的闷气,直线被抛到了桥下。 “呀……表哥!”很巧或者是很准,那荷花茎准准的砸在了那娇滴滴的女子脸上,谢汉尘正“卖力”的摘着莲蓬也没能帮她挡住这飞来横祸。 重雪毕竟是练过武的,那荷花茎也有些鼓出的小刺,直直的甩过去竟然砸出了几条血印,女子吃痛的捂着右脸。 谢汉尘收回摘莲蓬用的小叉子,转头关切的看着自己的表妹,竟发现表妹的脸上竟然被伤出了血痕,紧张的安慰着她,还好血痕比较浅,过几天差不过就会消了,经过谢汉尘的抚慰女子嘤嘤欲泣的面容才缓了些。 重雪见自己伤了人,也没出声,闷气的转过身去,像是专门等着对方前来发难。她就不懂了,七天之期还未到,谢汉尘的手怎么就好了?还能摘莲蓬惹表妹欢心,早知道当时就直接废了他的那双色迷迷的手……而且,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表妹?他的表妹不是暄和公主吗? 谢汉尘也是满肚的怒意,自己的姑姑去世,表妹心情失落,如今刚刚好上一点竟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毁容了!而那为凶之人竟然还悠哉的倚着栏杆背靠着自己,欺人太甚了些! 小舟回到渡口,谢汉尘携着表妹郁馨儿向着重雪的方向走来。 “小姐伤到人了……”朱彩屏在一旁提醒了一声。她担心的看了看重雪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让小姐的两个丫鬟也跟来。 “刚刚的的荷花茎可是两位姑娘所扔?”谢汉尘的话中带着怒意。 见重雪不说话,朱彩屏说道:“这位公子真是抱歉,刚刚我不小心失了手……” “虽然我反应不及,看的不是十分清楚,但我却明明感觉到这根茎是从她那里甩过来的!”郁馨儿鼓着小嘴,手指着重雪说道。 重雪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是你?” 重雪微微一笑,可不就是我嘛! “楚姑娘伤着我表妹了。”谢汉尘口气轻了很多。 郁馨儿眉毛一皱,趁着谢汉尘不注意瞪了二人一眼,那眼神明显不是一个单纯女子该拥有的。 “嗯。”重雪无视郁馨儿的眼神轻哼了一声,仿佛伤人的不是她。 “表哥~你看她啊!”郁馨儿甩了甩谢汉尘的手臂,撒着娇说道。 “姑娘,楚小姐她不是故意的,还望你不要介意。”朱彩屏准备打个圆场 “表哥,你看人家的脸呀,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人家怎么见人嘛!”郁馨儿完全不把朱彩屏的话放在眼里。 “楚姑娘……”谢汉尘轻叫道。 “你想怎么样?”重雪嘴角依旧上翘,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但演戏的人不是她。 “我……”被重雪这么一问,谢汉尘顿时有些沮丧,这女子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刁钻了? “表哥,她划破我的脸,我也要划她的脸。”这女人仗着自己漂亮竟然勾引表哥,她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重雪嫌弃的看了看郁馨儿,戏笑道:“你想怎么划呀?” “馨儿别闹,伤口也不深,过两天就好了。” “表哥!” …… “谢公子,你们商量好了没?小女子可没兴趣在这里欣赏郎情妾意的画面。” “几日不见,楚姑娘变得伶牙俐齿了。”顾不得哄郁馨儿,谢汉尘笑道。 “世事多变化嘛,谢公子不也是多了一个表妹吗,前些日子我还以为谢公子的表妹只有暄和公主一人呢!” “馨儿是我姑姑的女儿,和暄和不一样。” “哦,说的也是,看上去确实比暄和公主差了点,要是公主的话肯定不会辛辛苦苦的摘莲蓬,她要是想吃怕有一大堆的人送上去,就不用劳烦谢公子了!”重雪说着竟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自己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朱彩屏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重雪,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像是在争风吃醋的女子会是之前和她商谈的“楚陵”。 争风吃醋?朱彩屏脑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有所悟的抿了抿嘴。 第四十九章 美人跳水 郁馨儿紧紧地攥着拳头,重雪相信要不是谢汉尘在场她肯定会直接扑过来。 重雪的话恰好的犯了郁馨儿的忌讳,她和暄和公主同样是谢汉尘的表妹,但暄和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小到大她见了暄和都要恭恭敬敬的福个身,有时候甚至是下跪。而暄和公主因为要和她争夺谢汉尘的疼爱更在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让她怎么不恨? “表哥,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为我讨回公道,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郁馨儿拉紧了谢汉尘的衣袖,僵硬的表情让谢汉尘看一眼就知道她愤怒到了极点,要是真的处理不好,这丫头跳下去大有可能! 谢汉尘为难的的看了看重雪,但随即看了看郁馨儿,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这二人怎么都这么不可理喻?馨儿也就罢了,什么性子自己也清楚,这个“楚陵”就不对了,明明是她的错怎么就不能低个头? 正午的眼光有些刺眼,重雪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很无奈的给了谢汉尘一个“我累了”的表情便转身而去。 谢汉尘错愕的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苦笑着摇了摇头。脑袋一顿,突然觉得拉着自己衣襟的小手不知所踪,反应过来时竟发现郁馨儿这丫头竟直接向“楚陵”扑了过去。 重雪只觉得一个身影像自己扑来,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一侧,转头回看。这头一转不要紧,竟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引入眼帘的正是郁馨儿那张放大了的脸和那张牙舞爪的手,而她的手正奋力的抓向自己的脸。 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利用武功躲过去,重雪顿时头大:早知道不惹这个疯子了! 为了避人耳目,重雪只能用手挡住差些毁容的脸颊,但郁馨儿的指甲不短,转眼重雪的手上就已经多了一道血痕,比郁馨儿脸上的那些深多了。 本来以为郁馨儿报了仇就停止,没想到竟还不罢休,正准备将重雪从栏杆那边推下去,这下重雪怒了:还有完没?轻轻一脚伸了过去,郁馨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越过了那矮小的栏杆,来了个“美人跳水”。 不过让重雪想不到的是这郁馨儿临“死”之前还要拉着自己当垫背,一只手死死的拉住自己的衣襟不放,牵扯之下竟也跟在郁馨儿之后掉落水中。 所有动作都发生的很快,女人发起狠来永远是不可预料的,即使是有谢汉尘这样的绝世高手在眼前看着,却依然阻止不了这一幕的发生,而朱彩屏更被这接连发生的动作惊得回不过来神:别的她可以帮忙,可是打架这东西,她从小就没接触过啊! 本来两个女子打架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更何况还有重雪这样的绝世美人在场,谁也没想到,一刻之前美人还衣冠楚楚,转眼美人就入浴了…… 救谁?这是谢汉尘的第一个想法,很快他冷静了下来,据他所知表妹是会水的,可见之前她的话也只是有所准备,而“楚陵”,她太猜不透了,但救她是必须的了! 重雪到现在才想起一件事,自己会武、会琴棋书画,但就是不会凫水,郁闷之极竟没想到栽在了一个不会武的小丫头手里。 郁闷归郁闷,这源源不断的水刺激着这她的鼻腔,双手不自觉的怕打着水面,双眼紧闭的她感觉到了危机。 “谢汉尘!救人都这么慢!”这是重雪最后一个想法,“也是,他还有个表妹呢,肯定救表妹去了!”心里又补上了一句。 挣扎都没有作用,重雪索性闭上呼吸任凭自己向下沉去,她就不信,这人来人往的百花湖还没一个会凫水的? 会凫水的确实很多,但偏偏为了避免有人落水,这湖的周围专门用了各种花卉挡了起来,要想救人就必须从那水桥上跳下去,或者到小渡头租个小舟划过来。 选择跳水的人很少,而且跳了水就算救了人也上不了岸,更多人干脆的的放弃了想法,除了谢汉尘。 因为大多数人都想着美人入水出来之后一定要有个好地方安排一下,一时间,抢舟的人倒不少。 也不知道郁馨儿是怎么使得力,重雪摔得比郁馨儿还要远上一些。 看见表哥谢汉尘向这里划了过来,郁馨儿满意的死拉着他不放。 “馨儿,我知道你会水,放开!”谢汉尘用力掰开郁馨儿的小手,毫不留情的说道。 原来要想救重雪就必须要从郁馨儿这里游过去。 “我不要!”郁馨儿一听谢汉尘的话更加不可理喻,整个人都缠上了谢汉尘,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着他。 看到不远处女子慢慢下沉的身影,谢汉尘交焦急了起来:馨儿平时还是很懂事的,今天怎么这么蛮不讲理了!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和女人讲理,无论在什么时候女人总是会站在有理的地方。 谢汉尘最后无奈之下,充满抱歉的在郁馨儿的肩上打了一掌,郁馨儿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开了手,但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谢汉尘游走的背影,诅咒着沉下去的女子永远不会再浮上水面。 恍惚之中,重雪只感觉到软绵绵的东西在唇上贴着,一股气流涌进体内顿时舒畅了很多,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重雪下意识的咬了一口…… 谢汉尘郁闷的将重雪拉回了水面,这女人竟然敢咬他!舔了舔唇上的鲜血,谢汉尘一双眼睛搜寻着抢舟的目标。 到这时划船的人也恰好到了地方,纷纷向谢汉尘这里投来了“你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的目光。 天气炎热,重雪也只穿了很薄的夏衣,遇了水之后一身衣服紧贴着她的身躯,尤其是胸前若隐若现的双峰让谢汉尘的心里都有些蠢蠢欲动:还好,还在水里,要不然还不被这些色狼看光了? 谢汉尘用力的剜了一眼离得最近的男子,弄得对方不明所以。 谢汉尘利索的脱下外衣裹在了重雪的身上,直接向最近的那名男子游了过去。 “来,接给我吧!”男子做出一副乐于助人的模样大方的向谢汉尘说道。 谢汉尘瞄了一眼自大的男子,毫不客气的提起内力从水中一跃而出,携着重雪站在了甲板之上。 “这是我的船!”男子怒目相向,生气的吼道。 谢汉尘也不罗嗦,一个雷厉风行的出腿动作就将男子甩到了几米之外的水中,随后头也不转的将昏迷的重雪抱进了船中的小棚之内。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庆幸自己离得比较远,要不然被踢的就是自己了。男子杀猪似的救命声响彻在百花湖一带,原来这位少爷不会水…… 郁馨儿才不会傻傻的游到渡头去,有船只靠近时主动的寻求帮助回了岸,看着自己表哥和那女人出双入对的身影,嫉妒的情绪无以复加。 看到重雪被谢汉尘救了上来,朱彩屏终于放下心来,快速的奔向小渡头等着。 谢汉尘看着安静的躺在身边的女子,脑中再次浮现十年前同样是溺水的情景,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了握重雪的双手,不断为她摩擦着手掌,竟和记忆中的女孩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帮她取热,那双手仍然冷的如同冰块一般。 记忆与现实一点点重叠,谢汉尘怀疑的看了看重雪:究竟你是不是她,或者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见到你她的身影就会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第五十章 娶你? 终于到了渡头,谢汉尘最先见到的自然就是郁馨儿一脸气愤的表情和稍稍展露的身材。 “表哥!你竟然为了她把我扔在一边?”郁馨儿的声音中带着哭意,尤其是再配上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更是有种雨打芭蕉的凄凉之感。 “馨儿你先回去吧,你衣服都湿透了,留在这也不合适。”谢汉尘冷冷的说道。在关乎人命之事这丫头还在闹别扭,这点他是记得的,他把她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疼爱却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她胡作非为。 “你……”郁馨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你也知道我衣服湿透了,你就知道护着你怀里的女人,丝毫不关心我的清誉!” “衣服只有一件,难不成你让她再脱下来还你不成!”谢汉尘环顾了四周看热闹的人,随手指了下:“你,外衣脱了!” 那人显然不是很愿意,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人拉了下来:“脱吧,他是谢汉尘谢公子,难不成你想和他对着干?” 那人一听,马上利落的脱下了衣服,很正式的献了上来,谢汉尘拿过衣服直接扔给了郁馨儿,不再理会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向附近最近的客栈走去。 昏迷中的重雪正梦着自己在大海上漂浮呢,突然觉得鼻前有个小虫子不停的爬动,而她两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拍死这只讨厌的虫子,奇痒难耐,生生的将她拉回了现实。 “阿嚏!”一个梨花带雨的喷嚏让重雪转醒,睁开眼睛立即愣住了。 谢汉尘手里拿着不知道在哪摘来的狗尾巴草,脸上都是重雪喷嚏之后的水珠,眼睛紧闭,一副嫌弃的模样十分可怜,气氛冷淡了一会,谢汉尘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盆架旁洗了个脸。 “哦~我说怎么有个小虫子爬在我鼻子前头呢,原来是谢公子……手里的狗尾巴草呀……”重雪拉长了音调,心里想着:要不是自己抬不了手,早就把你一拳打飞了。 谢汉尘尴尬的擦着脸,怎么说这样“调戏”一个女子都是不对的,但当时就是没忍住。 “谢公子……你表妹吓了我一跳就算了,怎么我才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来吓唬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对呢!”重雪下了床,拿过他手中的毛巾,面对面的说道。 被重雪这么一说,谢汉尘死撑着面子,强做无事的找了个凳子一坐,大摇大摆的喝起茶来。 “嘶——楚姑娘,怎么说我都是你救命恩人。”刚刚忘记了嘴唇上的伤,扯动之下,谢汉尘微微吸了口气:这女人真够狠的,到现在还疼呢! 重雪翻了翻白眼,这谢汉尘怎么就这么喜欢拿自己是救命恩人说事呢? “你别忘了,是你的表妹拉着我落水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救命恩人?” “嗯,也是你先惹了她不是么?” “那好,刚才为什么用着狗尾巴草挠我!” “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才不会这么快醒……而且你还喷了我一脸的水珠,现在还恶心呢。” …… “跟我一起的朱姑娘呢?”重雪投降的问道。 “楼下等着了。” 重雪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衣服是朱姑娘的换的,是不?” “难不成……你想让我帮你换?”谢汉尘终于换了一个表情,起身靠近重雪。 一股热流散发到重雪的脸上,俊美的五官让重雪看了个仔细,不由自主的红起脸来。 “咦?谢公子的嘴这是怎么了,被人咬的呀!”重雪似笑非笑的说着。 谢汉尘脸一黑,转而说道:“对呀,被一只贪吃的猫咬的……” 暧昧的眼神看的重雪不明所以,想了想,脑中那软绵绵的东西浮现了出来,莫非…… “想起来了?”看着重雪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由青变红,谢汉尘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你!”重雪一脚冲着某人的关键部位踢了过去。 谢汉尘一惊,快速的闪了过去,心里暗道:好险…… “楚姑娘,我只是为了渡气给你,用不着这么狠吧!” 重雪定下心来,知道不用武功是伤不着他了,泄气的回到床边坐了下来,郁闷的想着自从遇到谢汉尘就一件好事没碰到,现在还被占了便宜,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总的来说还是吃亏了呀!诅咒着谢汉尘祖宗十八代的同时,重雪的脸已经变成了苦瓜的模样…… 从第一眼见到眼前的女子时,谢汉尘就满心的怀疑加好奇,明明是柔弱的性子转眼之间变得刻薄的不得了,甚至现在又变了,刚刚她的表情像极了自己妹妹每次吃瘪时的样子,虽然知道女人心海底针,但也没见识过这么“高深莫测”的女子。 “额,当时看你快要坚持不住了,所以才唐突的……”看到女子像是要哭的表情,谢汉尘心软了下来。 重雪继续低着头骂着他:现在才来道歉?晚了,老娘不吃这一套! “你不是咬了我一口嘛,抵消了……” 什么抵消,你被多少女人咬过我可不清楚,但自己却是第一次咬人,能抵消吗?恶心、恶心,不知道是多少人尝过的臭嘴!重雪继续在心里骂着。 要是谢汉尘知道重雪心里想什么定是要大喊冤枉了! “那你要怎么办吧?”谢汉尘直接往床边一坐,认命的等着重雪狮子大开口。 而重雪更是不理他,见他坐了下来头也不抬的躺到了床上,背靠着他。 谢汉尘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屈的不得了,要是他妹妹敢这么跟他耍小性子,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找一盆冷水泼下去,可这女人,他毫无办法。 “难道要我娶你?就……就亲一下……而已……还想让我娶你?”谢汉尘提高了音调,终于不情愿的承认了那个叫“亲”。 重雪背靠着的身子抖了一下:什么?谁让你娶了?你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只不过是不想理你罢了! 看到重雪微微抖动一下的身体,谢汉尘很自然的以为重雪满意的同意了,甚至是开心的同意了。心中很是得意,原来这女人是想嫁给他!男人啊,总是在女人面前把自己想的太美好…… “娶你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也没有妻室……不过总要和我父亲商量一下……”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些雀跃。 重雪的眼前越来越沉,很困呀…… “不过,楚姑娘,你现在还住在太子别院,是不是先考虑搬出来?”谢汉尘想到了什么,很严肃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可以带你到谢园住,而且我在京都还有好几处院子。”见重雪不理他,谢汉尘又继续说道。 “怎么还不说话?不是说了可以娶你嘛!”谢汉尘有些微怒,就算她耍小性子也该有个限度呀,自己都这么让步了…… 重雪均匀的呼吸声的让谢汉尘有些发怔,起身探头一看,竟发现这女人竟然在睡觉! 那他之前说的她究竟听到了几句? 谢汉尘挫败的看了看熟睡的女子,本想将她直接拽起来问个究竟,但还是忍住了,无奈的离开了房间。 朱彩屏被谢汉尘赶下了楼本来有几分不满,但想到重雪是因为他才和之前的郁馨儿争风吃醋就不再多说什么,一直在楼下守着,直到看见谢汉尘一脸“黑气”的走了下来,立刻迎了上去。 “谢公子……小……楚小姐怎么样了?” “睡着了!”冷冷的回了一句,谢汉尘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客栈,独留朱彩屏满腹疑问的呆在了原地。 睡着了?你确定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中? 第五十一章 准备家宴 转眼已过八月,天气虽然依旧炎热却明显比八月里好了很多,几天里,重雪偶尔会想着谢汉尘那段自以为是的对白,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他会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自己。 太子的病逐渐好转,太子妃也搬回了别院,而且皇帝念太子生病,禁足之事提前结束。 而朱彩屏终于启程,也算了了重雪一件心事,所派去的杀手也是和血刃实力差不多的两个人,外加了十名普通杀手。 “小姐,太子已经搬到别院来了。”海棠关心的说道。 “本来就是早晚的事,怎么了?”荡秋千似乎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么。 “小姐不担心吗?太子要是想纳小姐当妾怎么办?”海棠推着秋千的手停顿了一下。 “当就当呗,不过想娶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呀,那要……要是……洞房怎么办?”海棠焦急的说道。 重雪双脚踏地,稳住了身子,转身淡漠的看了看海棠。 “海棠,你是一个杀手,难道什么事都要问我怎么办吗?处理这些事情有很多办法,不要因为感情蒙蔽理智。” 海棠眼中划过一丝委屈,不过很快恢复如常,小姐很久没有这么对她说话了,一时间像是回到了那个冰窖中。 “是,海棠明白了……” 重雪也没有兴致再继续荡秋千,起身准备回屋。 “砰砰砰!”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之后原来是别院的胡管家。 “胡管家,有什么事吗?海棠问道。 “你家小姐在不在?我们太子妃要我来传个口信儿!”胡管家的一副居高的神态,明显看不起海棠这样的丫鬟。 “什么口信儿,说吧。”重雪又重新坐到了秋千上,也不看着那管家直接问道。 管家有些不满,之前去别的院子都是那些小姐、姑娘们亲自出来迎接的,而且端茶倒水伺候着,甚是还有的塞了些油水给他,而这个外地小姐竟然敢这样怠慢他,就不怕自己给她小鞋穿? “太子妃殿下说了,今个太子也回了别院,晚上举行个家宴庆祝一下!”不管怎么样胡管家还是说了出来,毕竟有上头的命令在。 “哦,时间、地址。”重雪懒得多费口舌。 胡管家咬牙切齿的看着秋千上的重雪,恨不得过去抽她两个巴掌,但奈何自己的身份到底只是个管家,只好忍了下来,眼睛一转说道:“申时,在前厅,姑娘定要准着点,不要迟了,哼!”胡管家说完便摔门而去。 “小姐要去吗?”海棠问道。 “去,当然去。” *********************************************** 海棠忐忑的服侍着自家小姐写字,总是觉得这几日小姐的性子暴躁了一点,她是想问又不敢问,而且瑶草又被派去执行任务了,自己一人更是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主子不高兴,每一刻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过着。 “小姐,申时到了。”平日里重雪对时间很敏感,今天竟不急不慢,海棠提醒了两三遍还没有动身的念头。 “再等会儿。”她可不相信这家宴举行的这么早,酉时还差不多。 “哦。”海棠无奈的应了一声。 “海棠,想不想回山庄?”重雪突然问道,她早注意到了海棠这两日的紧张,和她杀人的时候完全是相反的样子。 “小姐想让我回山庄吗?是不是嫌海棠没用?”海棠眨眼间眼里掉了几颗豆大的泪珠。 重雪摸了摸额头,说道:“不是嫌你没用,我看你这几日状态不好啊,是不是想回去了。” “属下不想回去。”海棠低着头委屈的说道。 “哦,既然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哭什么,我又不是赶你走。”重雪放下手中的毛笔,找了条手绢递了过去。 海棠是那种最容易哄的女人,只要是她在意的人一句温柔的话甚至是一个举动都有可能让她从不开心的心情里带出来,就像现在,重雪一个手绢递过去立即就俘虏了海棠的芳心:主子能给自己递东西是多么大的荣幸呀! 重雪也知道海棠变脸很快,但也没料到她能这么快,刚刚还是梨花带雨,转眼就放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心了。 写完了一张又一张纸,重雪磨磨蹭蹭的直到酉时还过才出了门,海棠很是不解。 一路上重雪走的很慢,半个时辰才到了前厅,一眼望去的喜气充斥在空气中,张灯结彩的布置像是新年一样。 重雪慢慢悠悠的步伐惹来了不少人侧目,尤其是坐在最上头的太子妃第一眼就瞧见了重雪,高兴的想着:正愁没有法子对付她,转眼送上门了! “那个姗姗来迟的是哪个院的姑娘,怎么也不知道请安?”太子妃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正妻气势说道。 听到太子妃的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重雪这里,自然也包括正享受一样欣赏歌舞的太子。 “回太子妃,像是楚陵、楚小姐呢!”坐在太子妃最近的一个女子朗声说道。 “拜见太子殿下、娘娘。”重雪微微欠了身,柔弱的说道。 太子似乎还未想起是哪个楚陵,远远看去只见到重雪面带纱巾,矜持不已,顿时没了兴趣。 环顾四周,重雪发现这所谓的家宴上剩的女子着实不是很多,原本挑选的二十六个女子,如今竟只剩七八个,再加上太子原来的两名侍妾也就十人左右。依重雪所想,肯定是太子妃以她们想家离去了的理由打发了太子,否则太子才不会这么愉悦的摆设家宴呢! 这些女子多半都比较陌生,除了那日街上找茬的袁竹,其他人都是重雪没有见过的,当然即使没见过,重雪靠着海棠她们提供的资料也知道她们都是谁。 “太子殿下特意摆的家宴,楚小姐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太子妃率先问道。 “晚了么?小女子以为是戌时开始,还特地早来了一会儿。”重雪委屈的说道。 太子妃满意的看了胡管家一眼,随后严肃的说:“本宫派了胡管家一位位告知的,怎么就偏偏你觉得是戌时,其它人都准时来了?” “楚陵不知……只记得当时胡管家很清楚的说了是戌时,还重复了三遍呢……” “靠近点,抬起头来。”太子打断重雪的话突然说道。他脑中突然觉得“楚陵”二字很熟悉,理所当然要弄个究竟。 重雪听话的挪了挪脚步,走到了太子可以看得清的位置,满眼雾气让人心中一软。 太子到现在才想起这宴会之上少了谁,原来是在祈福是一展天颜的楚陵,那日一面后自己便被禁足,又稀里糊涂的病了几天,竟然把她忘了。 “来人,胡胖子带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削了他总管的职位,副总管代替他。”太子温柔的眼神一直关切的看着重雪,转眼间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太子殿下!我冤枉啊!太子殿下饶命……”胡胖子一抖身上的赘肉,匍匐在地上大声嚎叫着。 太子挥了挥手,胡胖子被带了下去,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在座之人都暗暗心惊,明明还不知道是谁的错竟然就惩罚了胡胖子,太子的偏心太过明显了! 太子妃厌恶的看着重雪,眼中化不开的恨意不断升华,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由于太子插手,也没人去责怪重雪来的是否迟了,反而乖乖的禁起声来,毕竟现在谁都明白,这屋内有两个惹不起的女人了。而之前最先说话的太子妃身边的女子更被让出了位置,重雪心安理得的做了上去,惹得那女子一阵怨恨。 重雪从来都很自信,对待男人,有时候什么都不要做,因为美色是最好的武器,况且她除了武器还有良好的头脑。 第五十二章 望远山 这样的家宴很简单,无非就是找些戏班子唱两台有名的戏曲,再让这些美人趁机表现一番演些歌舞助兴,现在正在上演的正是最古老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这些你情我浓的东西重雪向来不喜欢,但看到太子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之后,重雪不得不转移自己的视线,将心思放在戏曲上。 一些小丫鬟和柔弱的小姐看着这生死别离的爱恨情仇竟都偷偷的抹起泪来,重雪拉了个小脸,也做出了伤心、感动的模样。 果然太子见了重雪微微红起来的眼睛既心疼又欣慰,小女人总是会让人怜惜的。 “妹妹可喜欢这戏剧?”太子妃不再直呼“楚陵”或“楚小姐”,转而亲厚的叫起了妹妹,惹得重雪顿时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谢谢太子妃殿下关心,这戏里二人情感实在是凄美,民女很喜欢。”重雪做出了恭敬的态度回道。 “今日这大喜日子本不该上演这种让你难过的戏曲的,也是这班主自作聪明,倒惹得妹妹伤心了。” 太子满意的笑了笑,太子妃的态度终于能算是个贤妻了! “咦?妹妹怎么也不喝酒,这是桂花酿不是什么烈酒,可以尝尝的。”看到重雪依旧满满的酒杯,太子妃又说道。 “民女不喜饮酒。”重雪歉意的说道。桂花酿?她确实不喜欢,她喜欢的是恰恰相反的烈酒,但也很少喝。 正常人听到太子妃的建议就算不喜欢也肯定会稍稍喝一点,但却没想到重雪却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既然不喜欢就多吃些点心吧。”太子妃脸色微沉,故作大方的说道。 “听说袁小姐去参加品才大会了?不知结果怎么样?“太子妃是唯恐天下不乱,开始闲聊起来。太子明显也很感兴趣,停下了手中的吃食,向袁竹看去。 袁竹从重雪近来开始就一直在失神中,被太子妃这一叫,顿时慌乱了一下,打翻了眼前的酒杯。 “听说在决赛之前被刷掉了呢,大会之上人才济济,到处都是美人,袁小姐没有得到什么好名次也是正常了。”旁边的女子替袁竹说了出来,捂着嘴巴轻笑着。 女子赛和男子赛很不同,首先人数上就要多出很多,而前五十名中能数到就算不错了,而袁竹还是很优秀的,名次在公主之后是第十一名,但偏偏没进的了决赛。 太子听见女子的话也没了兴趣,不再看袁竹,他是一国太子势必希望身边的女人都是最好的。 “魏小姐是没有参加的,参加了就知道其实袁姑娘的名次已经很好了。“另外一位女子开口帮着袁竹说起话来。 “林小姐只得了三十多名自然觉得袁姑娘不错了。“那位魏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即讽刺起来。这林小姐本就是因为自己名次低才帮着袁竹说好话,没想到竟被人家一口揭穿,顿时一张俏脸成了猪肝色。 这林小姐长得也不错,很是清秀,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比那咄咄逼人的大嘴巴魏小姐强上不少,但奈何她生性比较活泼对一些琴棋书画不是很精通才被排到了三十名开外。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女人在一起就更热闹了,远比那梁山伯与祝英台好看的多了。 “正巧现在这戏也唱得差不多了,魏小姐不如您给我们大家表演一段,也让我们开开眼界?”袁竹本来就不是那种柔弱的人,见这魏小姐敢和她对着来自然也不会示弱,直接将魏小姐推到了前头。 表演本来就势在必行,太子妃乐意的看着这些女人相互讽刺,更没有其它异议,重雪也一直将自己当做局外人,仿佛什么事和自己无关。 这魏晴应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微微一笑正中下怀的模样。 美人表演让太子立即来了兴趣,也不等着戏曲结束就直接让他们退下了。 魏晴羞涩的起身,重雪才发现她脚上穿的是舞鞋,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偏向飘逸的材质,用来做舞衣也没什么不妥。太子的有专门的乐师提供娱乐,魏晴缓缓走了过去,靠近乐师说了一句什么就站到了台上。 悠扬的音律从乐师手中的琵琶等乐器中宣泄而出,魏晴随着音乐的波动迈出了舞步,优雅的步子配合着柔软的双臂舞动,确实是好曲好舞,这调子重雪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正是霓裳曲,不过这舞很是难跳,魏晴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不过她的表演虽然不错却多半是因为被这曲子渲染,单论技术只能说是一般,袁竹看着魏晴的表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就这样的水平,也想来侮辱她? 左长英的退出导致这些女子之中,袁竹父亲的地位最高,但朝廷之上拉帮结派的风气很重,魏晴的父亲虽然官职较低,但二人的靠山却是对头,导致这两个女儿家也是水火不容。 一曲舞毕,袁竹用手绢捂着嘴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很多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但却挡住了太子的视线。 袁竹的哈欠在魏晴的角度看来最是显眼,立即怒不可遏的说着袁竹:“袁小姐要是困了的话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免得等一会睡着了!” “没有啊,今日起得晚,还没到困的时候呢,不过刚才乐师的演奏真是不错,让我都沉浸其中了。”袁竹笑了笑,言下之意很是清楚:乐师表演的好,却和你跳的舞无关。 袁竹的话也提醒了不少人,大家回头想想确实觉的是乐师的表现更好,这魏小姐的表现就让人记不住了,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夸起乐师来。 霓裳曲可以说是百听不厌,但霓裳舞就不同了,若不是跳的极好很快就会被世人遗忘,袁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的打击了魏晴。 “嗯,乐师最近的技艺长进了不少,今晚结束之后去新管家那里领赏去,魏小姐的舞步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呀,先回到位置上歇会吧。”太子很不客气的点评了一下,本来还觉得这女子跳的不错的,但经过袁竹的提醒脑袋顿时“清明”了很多。 魏晴苦着一张脸,嘴角向下拉的更大了,看的太子一阵皱眉。 “小女子袁竹也为大家助助兴弹奏一曲吧。”袁竹顺势而起,没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魏晴的机会。 “袁小姐要弹琴吗?也好,本宫也想看看袁小姐的水准。”太子妃轻轻说道。 “这位乐师可否借琴一用?”袁竹看一眼另一位乐师的琴,客气的说道。 “请便”想到因为这女子而有赏领,这乐师很乐意的献上了自己的琴。 袁竹就比较聪明了,谈的是一首《望远山》,正是第一楼玉树的佳作,很少有人会谈,只见这曲子一出,场上顿时哗然,太子更是满意的看着袁竹,越发觉得她出落的动人。 这首《望远山》是袁竹花了很大的代价请最有名的“大家”到第一楼学来的,但先不说花的金钱不匪,只提让那“大家”一点点推敲旋律就最是难得了,但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太子的反应正是她的回报。 就连重雪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有人会能学出她给玉树谱的曲,虽然还是有些差距,但这种地步实属难得。 “袁小姐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一曲弹完,太子妃率先问道,旁边太子也同样露出了“求知”的眼神。 “回娘娘,此曲名叫《望远山》,是第一楼玉树大家的作品,表达的是一位姑娘日夜站在楼头等待良人出现的情意。”袁竹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十分羞涩,眼神投注在太子的身上。 太子妃恶狠狠的意念终究没阻止得了自己的夫君和袁竹之间的眉目传情。 第五十三章 大家闺秀? 袁竹表演的很是成功,其它几人也跃跃欲试,唯独太子妃和那出丑的魏晴满心的不悦。 “袁小姐,闺名是袁竹?”太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殿下,正是。”袁竹眉眼中充满的羞怯,与那日大骂重雪的盛气凌人模样相差太多。 “户部尚书袁朗可是你的父亲?” “是……”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要是娶了袁朗的女儿对他的地位有百利而无一害,让她当侍妾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做夫人也有些低了,太子转头看了看太子妃,眉头舒展开来:太子妃今日的表现很是贤惠,倒是可以一提纳侧妃的事…… 虽然二人暗送秋波了好一阵,但毕竟后面还有些演出,袁竹倒也不好霸占这太子的目光太久,恭敬的坐回了位置上,心里早已盘算的清楚不已,她知道只要太子看上她,她就可以一举飞上枝头,以她父亲的官位着实不可能做一个侍妾,就算当个夫人熬到太子登基时也会是个地位不低的妃子,若是再为太子生个一儿半女,将来顶替太子妃的位置都有可能,毕竟这凉国公主嫁过来这么久一直没有生养,女人,有孩子才有地位! 这么多女子之中,最让重雪惊讶的反而不是袁竹,她有高官父亲做后盾怎么都不会差那哪里去,反而是那个让了位置给重雪的女子,名叫裴灵,她的嗓音确实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干净,一曲清唱的歌曲征服了所有人。 “裴姑娘是南方人吗?”太子妃问道。 裴灵唱的是地方小曲,虽然小家子气但却女儿态十足,怪不得太子妃会这么问了。 “回娘娘,我爹是通义大夫……”裴灵的礼数和反应显然比袁竹低了很多,但也完全阻止不了太子对她的兴趣。 “通义大夫吗?没想到你竟然能有这么好听的歌喉,只是这地方小调你是哪里学来的,真是新鲜。”太子说道。 “回殿下,我母亲是南方人,平时就喜欢哼上两句给我听,久而久之就学会了,若是殿下喜欢听,以后灵儿多唱些给您听,可好?”裴灵娇媚的脸上泛起两朵红霞,十分诱人。 裴灵的表现明显引来了众多姑娘的不满,毕竟大家都是大家闺秀,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言语之中口吐暧昧,传出去也会带坏她们的名声。 太子妃的脸色更是难看,当着她的面这女子竟然都敢勾引自己的夫君,若真让她进了门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但就算她再怎么不满,决定的权利也是在旁边的男人手里,这次太子选美纳妾是皇上默许的事,只能咬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咽了。 “灵儿?呵呵,灵儿今年芳龄?”太子很是开心,端起了酒杯大饮了一口。 “殿下~~灵儿今年十八……”裴灵撒着娇的声音让重雪双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筷子。 “十八,十八~哈哈,真是好年华呀,灵儿这么妙的美人可有心上人呀?”太子脸上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激动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有……”裴灵低声说道。 重雪犯了个白眼,傻子也知道下面会说的心上人是谁。 “嗯?”太子还是装了个傻。 “灵儿的意中人正是殿下你呀~”令人反胃的对白让不少女子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哈哈~灵儿,可否坐在我身边来。”裴灵的娇媚让他很受用,这样的女子带着魅劲,比那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更惹男子欢心。 裴灵小跑的走到了太子的身旁,太子的座位很是宽敞,但裴灵却还是紧紧的靠着他,看见众人的眼光全都投在了她的身上,更是故作羞涩将头埋在了太子的怀里,美人入怀哪还能临危不乱,顿时太子的声音开始有些低沉。 “灵儿,陵儿,一个裴灵一个楚陵,二人性格真是不同。”太子妃是在忍受不住这样的挑衅,转头找了别的话题。 重雪无辜的抬起了头,这一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吃,她饿得很呀!刚才难得挑起了筷子也被裴灵这女人吓抖了,那还敢再吃? “是啊,楚陵小姐性格内向,来到这里都没说什么话,就不像裴小姐了,热情大方,二人真是两个水与火的极端呢!”魏晴顺着太子妃的话接了下去,现在她能得到太子青睐的机会太小了,还不如先讨好太子妃,没准还能让太子妃另眼相看顺便收了呢! 但魏晴的如意算盘打的再响也是错的,太子妃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就算有再多的人和她争夫君也不会为了拉同盟多找个女人放在太子身边,谁算得准那女人会不会倒戈相向? “我倒没发觉,楚陵也是陵儿呢!只是不知道是那个‘灵’?”太子这想着“享齐人之福的梦”十分美好,两个美人若都是一个“灵”肯定是不错的佳话。 “灵儿的灵是百灵鸟的灵字呢~~”裴灵立即说道,一只小手还在太子的胸前描画着,十分亲热。 “那让各位失望了,楚陵的陵是丘陵的陵。”重雪朱唇微启。 “我看两位的名字倒也与性格相配,裴姑娘好动,曲又唱得好得灵字恰好,楚小姐既出众又淡雅,这陵字也甚妙!”袁竹的话倒有些讨好之意。 重雪奇怪的看向袁竹,这时候说着好话真不像是这人的风格。 与此同时,袁竹也看着重雪,两人目光交汇的同时,袁竹微微一笑,那日霸道模样半分全无。 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干嘛又突然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重雪狐疑的想着。 重雪哪里知道,袁竹是完全被她那天的风度臣服了,突然见识了这么貌美的女子,袁竹的心里可是受了不少的打击,又想到重雪在两个皇子面前镇定的表现就知道自己是输定了,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永远战胜不了的敌人她会主动的将她拉成朋友,就算不成朋友也要让对方不会与自己形成对立。 虽然袁竹的做法或是想法有些墙头草的意头,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还是比较聪明的,若是将来深入宫墙也是有个保命符。 而重雪虽然曾经与袁竹有过口角,她也得罪了自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成为她的敌人的,她的对手向来都只有这齐姓之人和那个还没有来得及见到的少阁主余华。 面对袁竹的笑容,重雪面无表情的忽视了,那袁竹也不恼,依旧一副与重雪很熟的样子,“慈眉善目”看着重雪。 “对了,我们都表演过了,楚陵姑娘怎么不助个兴?”这话明明说的是重雪,偏偏裴灵的眼光却一直盯着太子,连重雪都有些怀疑这裴灵到底是不是大家闺秀出身。 “是啊,楚姑娘也来一个吧,难得大家高兴。”袁竹又掺了一脚。 今天怕是太子妃最郁闷的一天,一个晚上都在笑脸相迎的面对这些抢自己夫君的女人,心里又妒又恨,却又说不出来,实在支撑不住也不再和她们打对台戏,僵硬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开口。 “那就琵琶吧,楚陵出身低微是在比不上各位,还请大家不要见笑。”楚陵早就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也不多说什么没用的,直接走上台去。 太子的乐师们平日里得到的好处应该不少,这琵琶刚一上手,重雪就感受到它的材质上乘。 重雪几乎是无所不通,一首琵琶曲根本难不倒她,为了让这些人表现正常一些,她还特地控制了自己的水平,让曲子听起来虽然悦耳,却不是十分难忘。 第五十四章 美色撩人 琵琶的弹奏声音多给人一种呜咽的感觉,再配上重雪的一首《相思》确实让人哗然泪下。不过还好,重雪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夺目,有些地方特地稍稍弹错了几下,也让人知道了重雪的“水平”。 “啪!啪!啪!”重雪的旋律刚止,太子的掌声就跟着而至,虽然重雪压制了水平却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楚姑娘还能弹得一手好琵琶。”袁竹赞赏的说道。 “是这琵琶的音色好,弹起来就顺手一点罢了。”重雪谦虚的说道。 “好是好,不过楚小姐有几个音是不是弹错了?为什么听起来有音律断掉的感觉呢?”魏晴那大嘴巴一张就说出了不太讨喜的话。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曲子也带给人不少感触啊,只是这点就比魏小姐的舞步好上许多了。”袁竹倒是很愿意帮着重雪说好话,即便重雪并不喜欢听。 魏晴的表现也是比别人差的太多,袁竹的话虽然不是很毒却戳进了她的心里,她还想再跟着对方继续争论但想到自己现在并没有得到太子好感就立即泄了气,而那不高兴时撇嘴的动作像是她的习惯,大嘴巴向下一拉,本来一般的长相就更是让人生畏了。 “我倒感觉楚小姐若不是弹错了那几个音恐怕会比袁小姐的琴还要好上很多,而且应是生疏的原因,练练手熟悉了就好了,我那里有个上好的琵琶,明早找人给你送去。”太子色迷迷的看着重雪,回味着见到上次重雪面容时的样子。而对之前针对重雪的女子魏晴更是多了些厌烦,在男人心里,漂亮的女人所占的优势是有绝对的分量的。 重雪是早就猜到了太子的反应,也没什么意外的意思,没吃饭的她只想回去坐着少费些力气。 宴会举行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功德圆满了,该介绍、该认识的人都见了个遍,每个女子的表现太子也分出了好坏,除了乐师之后枯燥的演奏之外,席上的气氛倒是冷淡了很多。 “各位小姐继续聊吧,本宫今日有些乏了就不陪你们了,碧儿扶本宫起来。”太子妃一直自己喝着闷酒,微微有些醉意,本想和太子道个别却看到太子正忘乎所以的和怀里的裴灵打情骂俏,瞬间将含在口中的话吞了回去。 “恭送娘娘……” 太子妃一走,这些女子顿时泼实了起来,放下矜持和太子攀谈起来。 “殿下,小女子闲来无事酿了些百果酿,殿下若是喜欢有空可以到小女子院子里品尝品尝。”姓林的女子最先争得了话语权,眉间的红痣都因为紧张显得更加娇媚。 “百果酿?是用一百种水果酿的吗?”裴灵倒是聪明,主动的将话题接到了自己嘴中。 “里面一共用了七十多种水果,虽然没有一百这么多却也差的不远了。”这林小姐虽然不想和裴灵说话但却为了顾及旁边的太子也只能忍着了。 “哦~~我倒以为真的有百种呢!七十多种虽然也不少,但应该和真正的百果酿相差很远吧,听说那种真正的百果酿可是很珍贵呢!”裴灵单纯的眨了眨眼睛,无辜可爱的眼神在太子身上来回穿梭。 “这种百果酿是我自己研究的,肯定是与真正的百果酿有差距,但却是小女子一番心意。”林小姐的口才比裴灵差上很多,几乎被对方堵得说不出话来,焦急之下说出的话就欠缺了不少。 裴灵嘴角轻起,靠在太子身边的身子扭动了几下,诱惑的说道:“殿下,人家可以找到真正的百果酿哦,记得去年父亲有幸购得一瓶,一直不舍得喝窖在了家里的花地下,改天我去让父亲起出来给殿下尝尝。” 百果酿产自最偏僻的小国——蜀国,酒液呈现的是淡蓝色,发出一股很浓郁的果香味,只是闻到味道就足够让人为它痴迷了,而且它的难的程度是很大的,即使是蜀国每年也出很少的产量,加上去那里的商队很少,更是让百果酿更加珍贵,裴灵的父亲若是真得了一瓶那就不得不让人侧目了。 “哦,那我改天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你父亲了~”太子伸手刮了一下裴灵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 “嗯~那殿下记得哦~”也不知道这裴灵是在哪里专门学了这种恬不知耻的礼仪还是天生而成的,她那娇小的身躯现在全部被太子搂在怀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太子不是美人入怀还能坐怀不乱的君子,一颗心早已被裴灵勾走了。 有前车之鉴,众女知道想要哄着太子的好感转向别处确实有些困难,一个个都满脸怨恨的盯着裴灵。 “殿下,灵儿脸上是不是花了,为何姐姐们都看我……”裴灵故作紧张的问道。 众女郁闷的收回了目光,暗想这裴灵实在太能找事了! “没有花呀~灵儿这脸真是娇嫩,让本王都移不开眼了,我想她们也是被灵儿的花容月貌怔住了才对~”太子哄女人的本事确实不小,一句话说的裴灵咯咯直笑,当然,嬉笑的同时,还会趁着太子不注意挑衅的瞪着众女,让几人咬牙切齿又毫无办法。 “殿下,天色不早了,民女先告退了。”楚陵可没精神在这里看着她们上演几女争夫。 “嗯,这天色确实不早了,既然这样还是先散了吧,下次再聊也是一样的。”太子早被裴灵勾引的快要忍受不住,已经巴不得大家早些散了。 由于裴灵的原因,几人倒是也有了退席的想法,只是舍不得这个难得的机会,如今太子亲口退席大家也不好再逗留了,恋恋不舍的告退。 重雪到没有急着回院子,带着海棠在后院的湖边赏了一会月景。明月当空映在这小湖水中,碧波的涟漪让月影轻轻晃动,被风吹落的花瓣正好打在了月影之上,如同打在心里。 “殿下今晚住哪?”娇羞的声音传入了重雪耳朵。重雪哭笑不得,本来还想安静一会,现在在这假山、湖水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听到别人的谈话,路就那么一条,现在出去可是恰好撞到他们,扰了人家的好事可不行。 “你说呢?”裴灵毕竟是大家闺秀,还未正式提亲,太子还是要遵循女子的意思的。 “殿下~~今晚月色撩人,陪奴家观赏景色可好?”细腻的声音听的重雪打了个冷战。 观赏景色?难道要到她站的这里?重雪郁闷的看见这女子拉着太子像湖边走来的身影。 重雪和海棠相对而视,无奈的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倒也发现了两个能藏身的地方。海棠更是快速的贴着假山绕了过去躲在了那一小束花丛之后。重雪只得向身后的假山洞中挤去,郁闷的想着早知道一开始就出声就好了。 裴灵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湖边,轻车熟路的拉着太子在最平整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殿下看这景色美不美?”裴灵的嘴巴轻贴着太子的耳朵,轻轻的说道。以重雪的角度是正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哪有你美?”太子突然环抱着裴灵,目光迷离的盯着她,下一幕要发生什么,重雪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心中更是将这一对狗男女骂了个够。 “讨厌~殿下,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里这么偏哪会有人经过,乖……” “嗯……殿下,人家还未出阁……” “我这两天就派人去提亲……” “殿下不要反悔哦~~” ……… 第五十五章 利用还是救赎? 不会有人经过? 重雪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后悔自己怎么就想到这里来吹冷风,海棠倒还好,那个花丛也能遮挡视线,她就不行了,要想不看,除非闭眼,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狐媚女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重雪绝对相信这“绕梁三日”也可以用来形容。 重雪看过的活春*宫也不少,执行任务时那些目标很多都是在卖力的“繁衍子嗣”,但当时她一剑抹下去就结束了,哪会现在一样被逼无奈可能要欣赏一整个晚上呢! 也不得不说这个裴灵勾引人的技术真是不错,要是让她去青楼妓院挂牌子肯定会红,明明是有意图的将太子带到了这里,还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起来更是魅惑勾人、花样百出…… 绝望的闭上眼睛,重雪发誓等她过了今晚一定要让这个裴灵“开心”个够!能做到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大家闺秀,她很想知道这些东西她是通过什么途径学来的…… 二人几乎**了一夜,当然太子可没那么厉害,中间休息了很多次不说,每次还都是被裴灵那女人勾引起了兴致,简直和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区别,重雪直接将太子定了个“无能”的位置,想着以后这太子一定会被裴灵压榨的越来越干瘦,而且照着这种次数,怕是不用等重雪用她的方式报仇了,早晚这太子会先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将近黎明时二人便起了身,意犹不舍的离开了这快活地,重雪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假山里挤了出来,跑过去竟然发现竟然早花丛后面睡着了,她说呢!一夜除了那女人的依依呀呀以外还若有若无的听到奇怪的声音,原来是海棠的呼噜声,还好声音不大,重雪是因为内力深厚才听得清楚,否则太子肯定发现。 叫醒了海棠,二人快速的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海棠算是睡了一夜,完全没受到那两个人的影响也让重雪放了个心,否则她真怕海棠留下什么阴影呢!不过说阴影也是有的,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踏足那个湖边了,恶心的感觉不言而喻。 海棠精神头极好,重雪就顺便让她去查了查裴灵的资料,并强调是从小到大所有资料。 很舒服的补了一个安眠觉,她知道今天一定没什么事,那太子还不知道累成什么样呢,不去休息才怪了,这时候也不用担心谁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海棠的动作很快,当重雪一觉睡醒的时候她已经恭敬的站在了重雪面前,手中拿着一大叠的资料,而且一副“我有话讲”的样子。 “你先说说吧,这么一厚叠一时也看不完。” 海棠打开了话匣子,立即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小姐真是有先见之名,本来我还想您为什么要查这么普通女子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得!得!得!我让你说重点呢。”就知道海棠还会发表一下言论…… “哦,小姐,这裴灵是家中庶女,自幼不得宠,她的娘亲在她八岁那年被大房以通奸罪名殴打致死,死前这裴灵就在眼前看着,自此以后受了不小的打击……” 八岁?裴灵的小曲不是她娘亲教的吗?重雪奇怪的想到。 “十岁的时候,她娘亲的妹妹来到了裴府嫁给了她父亲做了小妾,对她倒是照顾有加,也成了她名义上的娘亲。不过因为她姨娘的势力低微也没能给她很好的保护,十四岁那年,裴灵被正房太太买凶绑架之后失身,不过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就连正房都以为当时事情没有得手,后来这裴灵就心有郁结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懦弱的性子也变了很多,靠着姨娘找来了一个多年前的青楼花魁做老师,明着是打着学习琴棋书画的理儿,暗地里其实跟着那落魄的青楼女子学着怎么取悦男人……” 不听则已,听了却有些同情这裴灵了,自小就经历了非普通人能承受的打击,不用说,这里的资料中大约都是写着平日里这大房事怎么折磨她的事,看她如今这既妩媚又灵动的气质,重雪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本来还想惩罚这裴灵的心思也没了,她相信裴灵接近太子也是为了取得势力为娘亲报仇而且保护姨娘,如今她姨娘的姿色肯定大不如前,在强势的大房面前定是步履维艰吧! 想了想,重雪倒是有个想法,若是可以倒是能帮着裴灵一把。 “她这大娘是什么人物,倒是很肆无忌惮呢!”重雪捋了捋前额的发丝,轻轻地问道。 “京都首富于*大海唯一的妹妹正是那裴大人的大房。”海棠从容的说道,这些资料她掌握的很熟悉,根本就不用再回想。 “于*大海?对了,我记得有个于*大海的千金也来别院的呀?”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这于*大海的名字很熟。 “小姐记得真清楚,当时向您禀报别院人员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位女子在的。”海棠由衷的佩服自己的主子。 “昨晚的宴会上我倒是没见到这个人呢!” “这于小姐早在品才大会之前就走了,好像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导致脸上长了不少斑点,过了几天都没消失,不得不回家诊治了。不过,属下顺便查了一下,这余小姐吃错的东西应该也是这裴灵做的手脚,不过她的手脚也很利索,没留下痕迹,我还是用了幻香才套出来的话。”海棠凝重的说道,裴灵的心思太重,即使是用了幻香她的嘴巴都还是紧得很,问出的东西少之又少。 “我看你的脸色,即使用了幻香作用也很少吧?”重雪笑了笑说道。 “小姐怎么知道?”海棠张大了嘴吧,怀疑的问道,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呀! “要是作用好的话,你会只说是她做得手脚嘛?依我看,你会将过程一五一十的描画出来才对……” “小姐!我……”海棠跺了跺脚,嗔怪的叫道。 重雪抬了抬手,止住海棠接下来的轰炸,问道:“你觉得裴灵这人怎么样?” “心机极重但掩饰的非常好,见到她的人会完全被那种故作妖媚的外表迷惑,本来属下只是觉得她外表上乘但头脑简单,但现在真是觉得她很可怕,我相信她已经被内心的仇恨奴役,是一个为了报仇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 “你说的对……她要是有我这一身武功绝对会血洗裴家和于家,哎……只是现在以她的能力只能被逼无奈委身投靠太子,确实可怜了些。”重雪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 “听着小姐的意思是要帮她?”海棠迷茫的问道,一个柔弱的女子又不像朱彩屏那样有着卓越的才能,帮她有什么作用? “我帮不帮她还是取决于她自己手中,虽然这样的女子要通过最卑微的手段来达到不一定能成的目的却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但我又不是大善人,帮她自然要讲条件。”重雪笑道,她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小姐,她能有什么用处?长得不是最美,才能更是没有,更没有武功……” “我知道,但她有一点——恨,她和那些亡命之徒没什么区别,不怕死不怕牺牲,我相信她做起事来肯定也不会手软,这已经是做杀手的必备条件了,而且,她还有魅惑人功夫,呵呵,我这山庄里倒是缺一个这样的人,找媚功让她炼肯定事半功倍,以后用的着的地方多着呢!”重雪清楚的解释着。 第五十六章 拉拢 虽然给她媚功练习做的还是人肉生意,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掌握着别人的生死,可以不再虚意逢迎,而且媚功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出卖肉体就可以达到目的,对裴灵来说是不吃亏的。 不过重雪当然要去确认一下这个裴灵是不是可以为了复仇心甘情愿的付出。如果她想在复仇的同时攀上太子的高枝不愿转头他处自然也就勉强不了。 “小姐,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裴灵这女人太肤浅了!”海棠撅了撅嘴,这山庄是她的家,不是什么都可以成为她的兄弟姐妹的。 “海棠,你不要忘了我办祭雪山庄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能因为你不喜欢就让我们有所损失?” “可是……好,属下知道了……” “现在天黑的差不多了,我们待会就去,换上你的衣服吧!”重雪冷冷的说道,但凡牵扯到山庄的利益,她绝不会留半分情面,即便说她心狠无情也罢,也不能改变她的原则。 这太子别院几乎都成了重雪家的后花园,来来回回完全不费一点力气,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裴灵,到让重雪惊讶的是,太子也在。 重雪也佩服这太子,昨晚都累成这样了竟然还来?他究竟是没见过女人还是裴灵的魅力真的这么大? 一根纤细的银针在月光下散发着光亮,银针出手,透过纸窗直接刺在太子的耳后,随即太子昏靠在床边,身上的半缕衣衫无力的垂挂着。 裴灵一怔,发现这正和自己调笑的太子竟然突然没声了。 “殿下,殿下?殿下?”裴灵推着太子的身躯,不断地摇晃着,发现太子竟没有任何反应,紧张的伸出小手在太子的鼻尖试了试……还好,呼吸依旧均匀,应该是睡过去了。 若是太子死在她床上,不要说报仇了她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伤心二字,有的只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担心姨娘以后的托付……呆呆的苦笑了一下,男人?有谁能让她付出真心呢? “裴灵小姐……”重雪清冷的走进了屋内,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浮现着魅世的笑容。 “你是谁?来……来这里做什么?”裴灵虽然紧张,但还不傻,没有尖叫出声,否则那种胆小的胆量重雪不介意直接送她和她娘亲相聚,也是,若是连这胆量和风度都没有,就不要奢望报仇了! “不错,裴灵,呵呵……”重雪拿出了之前的那一叠资料扔到了裴灵的怀里,吓得对方身子往后一缩。 “你不用这么害怕,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根本不需要见你。”重雪悠闲的找个太师椅坐了下去,海棠恭敬的站在一旁,换了男装,海棠真是俊美了很多,气质由内到外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裴灵稍稍放心的将那叠资料拿在手里看看了,但只是刚刚看了一张便已经脸色灰暗,马上大致浏览一下翻到了后面,果然也见到了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颤抖的身子不断打颤,心灰意冷的瘫坐在地上,沙哑的说道:“你是太子妃的人么?她知道了……” “太子妃?要是太子妃知道的话你还能安然的坐在这?” 裴灵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即使不是太子妃,但凡有人知道这事都不会对她有好处:“那你是谁?” “我?我是可以帮你的人……”重雪的态度简直像极了四五十岁的怪大叔。 “帮我?我有什么要别人帮的?”帮这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自小到大除了姨娘这世上有谁帮过她?她根本不奢求别人的帮助了,只要少一个人折磨她就好……她倔强的抬了抬头,控制眼中的泪水不会滑落。 从裴灵的反应中重雪感到了一种浓厚的悲伤,绝望的眼神透露着苍凉,真的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眼神呀! “裴灵,你出现在太子身边,用尽办法讨太子欢心不就是为了地位高回去报仇吗?你要想想,虽然你父亲官位不是很高无法与太子抗衡,但对付你还是很容易的,只需请一个杀手就能让你的努力白费……”重雪口气柔软了很多。 “那是我爹,他可不会找杀手来对付我,你多想了吧!”裴灵依旧死死的把着关口,绝不承认的态度。 “你爹?呵呵,据我所知你是从家中逃出来的吧,你大娘撺掇你父亲以你姨娘的生死要挟你回去,若不是之前太子禁足,他们的动作怕是会更快,如今你得了太子的宠爱,你姨娘怕是要受些苦了。”重雪的话都是有事实根据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裴灵的心里。 “姨娘……”裴灵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我可以帮你救出你姨娘,也可以帮你为你娘亲报仇,为你前十八年所受的苦楚报仇……” “呵呵,那你想要什么呢?我不是一个世事不知的小女子,这世上谁会真的对谁好,除了血缘,不!有时候连血缘至亲都不可信!”裴灵明显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怨恨的吼道。 “我的要求说难也难,但说简单也很简单,报了仇之后,我希望你为我做事,做一个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杀手。”重雪很干脆的说道。 “哈哈哈!我说公子,你是没去打听吧!我裴灵是那做杀手的料吗?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做杀手?”裴灵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声混合着泪水夹杂着悲哀一同宣泄而出。 海棠皱了皱眉,很想出手教训这女子一顿,但奈何在来之前主子就已经交代过不准她出手,否则,她怎么也不会任凭这女子如此嚣张! 虽然裴灵的态度不好,但重雪也没生气,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她知道这女子的伤太深,吼得那两句更是在怨恨她自己无能而已。 “不是一定要有武功才能做杀手的,实话说了,我祭雪山庄缺一个会媚功的女子,而你恰好适合……”重雪还有一话没说,媚功不错的人杀人根本不用刀,直接可以迷得目标自杀而死,死前都不知道原因,当然这是要一定的能力的,而且也只能对付心智不坚的人,对付厉害的人就很容易败露身份,不过祭雪山庄探查一个人的心智怎么样还是很容易的。 “媚功?”裴灵第一次听说还有媚功这东西,狐疑的反问了一句。 “媚功练出来是勾引人用的……”重雪简单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傻子也该懂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要我和男人上床呀?”裴灵也不避讳,苦笑了一声。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媚功不用做那些事也可以施展,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能涉及……” “你要怎么帮我?”打断重雪的话,裴灵突然问到。 “只要你所做的,我都能做到,即使是让于家或是裴家全部消失,不过这个会费点力。” “好!我愿意……”裴灵拳头紧握做出了巨大的决定。 “那么,你是不是该做出让我可信的举措来保证一下,我可不确定你会不会忠诚。”重雪自信的说了一句,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药丸。 裴灵拿着药丸的手有些颤抖,但为了报仇还是坚决的吞下了,做个杀手而已,她早就想屠尽天下人! “这药心里其实是个盅,母体在我身上,而子体就是你吃下去的那个,终身收我约束,我死你亡,无药可解……”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裴灵还是忍不住的心慌,无药可解四字像个魔咒,不停地提醒着她。 “好了,等我走了你拔掉太子耳后的银针他就会醒过来,不要说露了嘴,否则后果自负!我先去救你姨娘,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会来找你。”不再多说,重雪二人转身而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幽静的房间回到黑夜的状态,裴灵看着手心突然出现的红痣就知道这不是梦。 第五十七章 往事涌动 京都地方虽然很大,但有轻功依靠很是方便,重雪与海棠二人沿着之前打听的道一路来到了裴府,直接翻*墙进去。 裴府不大,找个人更是容易,不过看到裴灵的姨娘之后,连重雪都生气不已。 这姨娘三十多岁却风韵犹存,娇柔的身子被悬挂在柴房中,身上满满的全是伤痕,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咸咸的味道,不用自己看也知道,这是在伤口上撒盐!虽然体无完肤却独留一张脸没受到任何严重创伤,当然,严重的创伤没有,但掌印也是很明显,脸肿的很高,嘴角的泛着血丝…… “海棠,快抱她下来,估计是发烧了,这个时候生病可能会要了她的命!”看到那不正常的红晕,重雪担忧的叫道。 她对这个裴灵的姨娘是充满尊敬的,为了姐姐的孩子竟然做到这般确实难得,虽然重雪对感情很冷淡,但对这母爱依旧下不了狠心。 “你去和裴灵支会一声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她的姨娘我可不一定救得活,这样吧,把她带到山庄来,太子还是继续晕着好。”重雪将妇人斜靠在自己怀里,雪白的衣襟被妇人身上的鲜血染红。不过她却没有皱眉嫌弃,这点良知她还是有的。 “是!”看着妇人的模样海棠也有些同情,利索的服从了重雪的吩咐。 *************************************** “小姐。”轻钩叫道。 “怎么样了?”重雪关心的问道。 “在用银针吊命呢,撑不了太久,她身上的伤是日夜累积的,颜色最暗的一条也有半个多月了,能熬到现在不错了。” 重雪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还想救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姨娘!我姨娘呢……”门口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唤声。 重雪歉意的摇了摇头,示意站着的几人让出一条路让女子进去,其它人退避三舍。 裴灵从海棠那里知道姨娘不好了,却没想到真的要见最后一面,难过的连哭都不知怎么哭起,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掌心之中也不觉得疼痛。 这一幕像极了那一天,重雪踏进那肮脏房门望着陵春,也是同样的无力与怨恨,更是怀着最后一丝期盼,裴灵,虽然和她性格很是不同,但是那仇恨真的像极了她…… “不要打扰她,我们走吧。”重雪低落的说了一句,沉重的脚步踏出了房门。 “轻钩,把于家的产业资料调过来,等一下我会用到。”重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是。” 她相信裴灵的选择会和她一样选择慢慢的蚕食敌人,直接杀了对方可不是解恨的方法。 不到一个时辰,重雪便听到了裴灵宣泄的哭声,她的姨娘彻底消失了…… “主子!帮我……”裴灵冲出屋子跪在重雪面前,满脸的泪水和充满的仇恨的眼神出现在她的眼前,无论裴灵是怎么样的心情,至少重雪看的出她的真诚,比起之前的促膝长谈,裴灵姨娘的死给了她最好的刺激。 重雪开始明白了十年前姑姑的做法,陵春的死是为了成就她的坚决,但毕竟她和姑姑不一样,在面对同样的事情时,她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就回那个可怜的妇人。 “你想要怎么开始?”重雪直接奔入主题,轻轻的问道。 “我要磨死于家,让那个害死我娘亲和姨娘的坏女人没有任何依靠受尽凌辱!我要裴家跟着那个贱女人一起下地狱!”裴灵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 “磨死于家?我给你机会,不过你记着,于家暂时动不起,但是和他生意上有所往来的人却动的起,而且我有原则:良善不欺,我不问你多大的仇怨,只需记得这一点。”重雪清淡的声音让人顿时冷静了不少。 “好,我同意……”裴灵很快妥协说道。 她虽然不是盖世女豪杰,但她记得自己的父亲是沈寂,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将军,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村子坚持回程,这辈子她注定做不到父亲那样大公无私,但只求不做一个欺压良善的人…… 等到轻钩将准备好的媚功和找到的于家产业资料交到裴灵手中之后,轻钩去负责处理裴灵姨娘的遗体,而海棠便将裴灵送回别院。倒不是重雪不愿意让裴灵看着姨娘下葬,而是她自己的要求,她担心自己受不了那个刺激,不想看着最亲的人入土。 …… 重雪望着茫茫月色,竟有些酒意,独自一人在街上的徘徊着。 酒香?重雪抬头一看:江湖酒家。 “小二,两盘牛肉,再来两坛最烈的酒!”作为一个“男人”,重雪豪放的叫道。 “哎!客官稍等~”小二故意拉长的音调倒有些好笑。 夜深人静,来这江湖酒家的人几乎都是些赶路的江湖人,人虽不多但气氛却与一般的酒楼很是不同。每个人的身上不是背着大刀就是携着长剑,重雪瞅瞅这桌子上竟也有很多刀痕剑痕,苦笑着这些江湖人的快意恩仇,虽然动不动就刀剑相见很是冲动,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比心眼相争潇洒多了!重雪倒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投身到这江湖之中,不再为如今这个太子或是那个皇子烦心。 “客观,您的酒肉~”很快小二就将重雪要的东西端了上来,见到重雪之时,视线没有在她的面具上有半分停留,可见是习以为常或是训练有素。 重雪从昨天晚上就饿了,现在看见牛肉更是馋的不得了,暗笑自己何时成了饿死鬼一样的人了! “谢公子来了,是不是老样子招待?”重雪吃的正香,突然听见小二激动的声音,原来这小二倒也不是训练有素,只是看自己这面具习以为常啊!要不然看见谢汉尘也不会这幅德行了。 向门口看去,谢汉尘还是一身白衣,腰间紫玉扇,百年不变的脸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注意到有目光向自己投来,谢汉尘也顺着目光看去,妖冶的面具下满嘴牛肉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看的谢汉尘没忍住笑了出来。看那样子明明是谪仙一样的人,怎么这么不雅? 重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将牛肉咽了下去,但因为太多的缘故更是噎着胸口难受,端起一碗烈酒咕咚下肚,猝不及防呛得自己不断咳嗽……好不容易缓了回来,重雪郁闷的冲着谢汉尘瞪了一眼,虽然有面具遮挡,但目光却骗不了人,谢汉尘一目了然的明白了重雪的意思。 满腹笑意的向重雪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道:“兄台,可否介意与在下同桌?” “这里到处都是空桌,你眼瞎了?”她现在可是男人装扮,才不会对着谢汉尘客气,恨不得直接上去多骂几句,谁让他占自己便宜来着? “出门在外偶然相遇,交个朋友把酒谈心也未尝不可呀?”谢汉尘虽然是相问的口气,却直接坐在了重雪的对面,毫不自知的用手捏了一块牛肉吃了起来。 看见谢汉尘的动作,重雪瞬间停止了筷子的挑动,用手抓?谁喜欢?真是厚脸皮,真不知道谢汉尘是不是谢淳路上捡来的,怎么这么没有风度? “我有允许你吃我盘里的牛肉吗!”重雪甩了甩筷子,生气的说道。自己还饿呢,这让她怎么继续吃? “哦?兄台不喜欢?那我等下我把的牛肉让给你吧……”谢汉尘大方的说道,又捏了一块、旁若无人的吃了下去。 重雪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着,谢汉尘要是再挑战她的耐性的话,她绝对会用江湖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谢公子,二斤牛肉,两坛烈酒请享用~”小二的话及时的将重雪从暴怒中拉了回来。 第五十八章 “切菜” 牛肉?烈酒?怎么和她的一样,也好,当是还自己的吧,重雪毫不客气的将原本的那两盘推向了谢汉尘那边,将新上的牛肉摆到眼前,继续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位兄台是做什么的,怎么不像行走江湖的人?”谢汉尘喝了一大口,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像行走江湖的人了!”重雪又一句臭骂道。 谢汉尘耸了耸肩,今天是遇到克星了,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敢这么骂他的人呢! “这可不是我乱说,你看他们哪一个不到点刀剑凶器?你就没有,这个不说,虽然你带着面具,可你身上散发的气质就没有江湖人的感觉,倒有些……有些像长年隐居的人。”这也是他前来碰钉子的原因,这个面具男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快点吃,吃好从我桌子上滚蛋,我看见你就烦!”重雪又瞪了瞪谢汉尘,才不理会他说了什么,毫不留情的说道。 谢汉尘还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见到他是开口就骂,恶言相向…… “那不是谢汉尘公子吗?怎么和这个娘娘腔呆在一起?这娘娘腔还这么凶……”旁边人应是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仗义”的为谢汉尘道了不平。 重雪一听,停止了吃食,冷冷的看着旁边瘦高的男子,说道:“你有没有听过祸从口出这句话?” 瞬间下降的温度让谢汉尘心中一冷,他完全感受的到对面的男子是真的在发火,不过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人发火的后果,虽然那个瘦高男人是帮自己说句话,但他可没准备盛着他的情。 “呦!难不成凭着你这个娘娘腔也想教训我?”男子大手一拍,怒吼道。 “嘶——啊!啊~” 男子的豪言壮语刚刚落音,拍着桌子的手臂就已经被重雪的雪弧刃出手斩断,就连菜肴之上都沾上了不少血迹,小二和掌柜远远的在柜台看着竟也不慌,看来是看惯了这种场面。 “兄弟们!给我上!”男子咬着牙,痛苦的向身边三人求助。 大刀长剑立即架了出来,三人应声而起,只是不过一瞬间三人又同时落地,连着那名瘦高的男子都一起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神充满不解。 酒楼中所有的人都擦亮了眼睛惊讶的看着出手的重雪,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所有人都急匆匆的离开了酒家,这么个切菜一样的杀人手段要是发起狠来,谁不都得向地上那四个一样身首异处么! 掌柜很是委屈的看着把他客人吓走的重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好这些人走的时候都付了钱了,否则他就亏大了! 重雪出手的一招一式都被谢汉尘看在了眼里,不可避免的露出些诧异,不过他是比那些普通喽啰接受能力强了些,竟能在这种血腥的情况下又仔细的观察重雪,那一双微微泛着金光的白色面具终于让他想到了什么。 “阁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祭雪山庄的庄主呀,真是失敬失敬!”谢汉尘客气的站了起来伏了伏身子。 “谢公子慢点吃,在下先行一步了……”重雪鄙视的看了一眼谢汉尘的酸样,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这个脏兮兮的地方哪里还会有胃口,完全忘了这“脏兮兮”的原因来自于她自己。 “祭雪公子的性子倒不像传闻中那样冰冷嘛!”谢汉尘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就这样因为几句话就随随便便的杀了四个人么还不冷?出门时谢汉尘的话飘到了掌柜二人的耳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原来这谢公子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文雅、礼仪呀!竟也有魔头的趋向。 “那在谢公子眼里什么样的性格才算是冰冷呢!”重雪也知道是甩不掉这个尾巴了,倒也不介意的和他聊起天来,不过态度是肯定的好不了。 “祭雪公子就是杀人的时候快了点,其他地方倒也挺随和的,比如说吃牛肉的时候……” 重雪脸色一黑:“我杀人只是快了一点吗?” 很自然的将牛肉的事耍在了一边。 “哦,要是形容的全面一点的话,也可以说是狠了一点,快了一点,麻木了一点,不讲道理了一点……” “那谢公子您是不是也想尝试尝试我这种杀人的方式?”谢汉尘越说越没谱,重雪直接打断他的话,反问道。 “尝试就不用了,在下只是近几年对关于祭雪公子的传言很感兴趣而已,倒是想和阁下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常往……” “谁要跟你常来常往!”重雪忍不住的说道。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谢汉尘倒有些可怜了。 重雪脑中闪现着无数整谢汉尘的画面,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想整他太难了,但是她可不想谢汉尘以后见到自己还要这样像个娘们一样的黏糊人。 “谢公子……”重雪突然略做为难的模样叫了一句。 “阁下有什么事?”发现对方态度大转变,谢汉尘立刻洗耳恭听的恭敬站好,任谁也看不出这竟然是一向优雅的谢汉尘公子。 “我有件事没做,你愿不愿意和我一道走?” “荣幸之极!要是需要谢某出手帮个忙的话尽管吩咐。”谢汉尘自然明白人家办事要自己跟着肯定不是去观赏景色的。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就决定?”重雪嘴角一翘,暗道小鱼上钩。 “祭雪公子要做的事还用得着考虑吗!”虽然对方是杀手,但众所周知,祭雪山庄杀的人都是该杀的,谢汉尘倒不觉得对方会做什么恶事。 “好!谢公子果然痛快!”重雪心里阴笑了一下,但面上却露出了敬佩的模样。虽然谢汉尘对重雪的态度大转变十分不解,但这样的好话出自祭雪公子口中确实一副很好地迷幻药。 “谢公子身上有没有可用来蒙面的东西?”重雪问道。 蒙面?谢汉尘心里咯噔一下,做什么事还要蒙面,该不会是让他帮忙一起去杀人吧?心里猜测着重雪的用意,谢汉尘还是乖乖地找出了一条手帕蒙住了脸,白色的女式帕子在男人的脸上出现十分的怪异。 连重雪都没有想到谢汉尘会这么听自己的话,竟然还拿了一条这么“丑”的手帕放在脸上,大男人一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随身带手帕的……看着看着,重雪的心里毛毛的,忍不住怀疑这个谢汉尘是不是一个断臂,大半夜的不顾一切跟着女扮男装的她乱跑,还为她“献身”。 胡乱的猜测了好一会,重雪开始装作漫不经心的离着谢汉尘远一点,二人之间靠近的距离不知不觉的拉开了一些。重雪觉得断臂没什么,但是要是一个男人和男装的她搞断臂就不清不楚了,总觉的有种很混乱的感觉,这谢汉尘长得“标志”,万一自己忍不住被他勾引了去就不好办了……“标志”?重雪又自己叹了一声: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用标志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 谢汉尘郁闷的看着重雪一点一点约有若无的疏离自己,又有点搞不懂了,都说女人的心思很难猜,但这个祭雪公子一个大男人的心思怎么更难猜呢! “祭雪公子?”谢汉尘试探性的叫道。 “嗯?”突然听到谢汉尘这么温柔的声音,重雪汗毛顿竖。 “我这祭雪公子、祭雪公子的叫总觉的有些别扭,在下就是想知道阁下的真名。”谢汉尘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毕竟人家用假名过日子肯定是有原因,透露真名是很没原则的事。 第五十九章 误会 这话问的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听在重雪耳里还是有些怪异,总觉得谢汉尘是想着办法和自己套近乎。 “我没什么真名,你嫌麻烦就叫祭公子还是雪公子都行。”重雪又远了一点。 谢汉尘整理了一下面上的手绢,犹豫的想了一下:“那就叫你雪贤弟吧!” 雪贤弟?重雪在肚子里骂了无数次,自己有给他这个选项吗?竟然自己做主了!还贤弟…… “雪贤弟,咱们这是去哪呀?”还不等重雪出声拒绝,谢汉尘又问道。 “于家……” “于家?哪个于家?”谢汉尘第一次充满了这样多的问题,而且还是在一个晚上向同样的“男子”问出。 “谢公子,嗯……你还没娶妻?”重雪突然说道。 “嗯……”谢汉尘不知所以的哼了一声。 “据我所知,谢公子今年有二十四五了吧,这个年纪的男子大概都是妻儿一群了!” “在下觉得还尚早。”谢汉尘这句话倒是诚恳了些,目光中还含有着一些深意,像是怀念着什么,但偏巧的是谢汉尘那怀念的眼神不小心落在了重雪的身上…… 无边的黑夜透着凉风,重雪彻底被谢汉尘的眼神浇了个透心凉,如此看来谢汉尘是断臂无疑了! 整理一下思维,重雪艰难的开口说道:“谢公子,天下男人千千万,在下确实不适合你……” 谢汉尘身子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白的看着重雪。 看着谢汉尘那“无辜”又“可怜”的眼神,重雪都觉得有些罪恶,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是个断臂,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天下能找到向他一样志趣相投的一定很少,自己拒绝他会不会让他绝望呀?不过虽然同情,但重雪还是有着理智的,生硬的又将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恕在下愚昧,雪贤弟的话愚兄真是没听懂……”谢汉尘也感受到了重雪怪怪的态度,但又不知道怎么来回应她所说的话。 “在下是说,虽然谢公子很不错,但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在下身上比较好,得不到回应的……” “无妨,雪贤弟性子比较淡,回不回应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知道贤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就行,而且在下觉得贤弟和我很是有缘,我也不介意和贤弟在一起时多费些力气……”谢汉尘大松了一口气,原来这祭雪说的是“这个”呀! 此话一出,重雪差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他只见过自己这“祭雪”的身份一次而已,用不着这么坚决吧!这谢汉尘是不是克自己?可是女装克了就罢了,男装了怎么还是躲不过? “谢公子,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贤弟这话说的,就算天下好男儿再多,贤弟这么优秀的人在下也不能错过不是?你我之间相识又不影响以后结识别的人,天下之大要是能处处有知己不就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重雪是认定了谢汉尘对男人感兴趣,如今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他谢汉尘还想把自己搞到手的同时也去“勾引”天下其它好男儿不成?这成什么了? 想的太乱,重雪晕乎乎的摇了摇头,这是哪对哪?自己又没准备跟他干啥,用得着关心他要不要勾引天下男人?先把他踹的远远的更重要! “谢公子,我虽然对你喜欢男人没意见,但你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我的意思?”之前是觉得谢汉尘挺可怜才大发慈悲的捡着软话说,可是现在她可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发飙了…… 不过这种发飙的语气已经是难得的客气了,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声音与态度。 “什么!~”谢汉尘身子又是一僵。这话他是头一次听说,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外!就算我说的不大好听,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来吓我吧!”跟谢汉尘呆在一起,这女儿态很是显眼却混不自知。 “停——我们先说说,你听谁说我是断臂?”谢汉尘脸色不能称之为黑色,而是绿色,像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呃?你一个大男人带着手绢干什么?而且还是这么娘的手绢。” “这是我买来送我妹妹的,还没送出去就装在身上了呀!难不成你就是因为这个就断定了我是……断臂?”谢汉尘立刻将手绢拿来下来,有多远抛了多远。 “哦……那你怎么把这女人用的手绢蒙在脸上也不嫌丢人?”重雪继续做出陈述。 “那不是你让我找东西蒙脸的嘛!这也错了!”大概是“苍蝇”太难吃,谢汉尘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 重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让你蒙面你就蒙面,这么听话献殷勤,你对我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还有我和你说‘在下不适合你’的时候,你又扯了那一大堆暧昧不已的话作何解释?” “在下只是觉得祭雪公子虽然是个杀手但为人却很正事,而且善良不失果断,做事很有原则也很霸道值得我结交而已,你这一脸冰山的面容我不费点力气能融化你吗?”谢汉尘委屈的一塌糊涂,要是被传出去自己被祭雪公子误会是断臂的话,这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搁。 听着谢汉尘的解释,重雪突然有了想爆笑的冲动,但奈何她的身体里似乎还没有能爆笑出来的能力,只能一直保持着僵笑,这误会确实大了些…… “谢公子,麻烦你以后不要用太过分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保不准下次会不会以为今天这些话只是你的托词。”重雪不是好笑的人,误会结清了就没什么要继续研究的了,说完一句总结的话就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谢汉尘不乐意了,被莫名其妙的嫌弃了这么久,说清了之后也不知道道个歉,陪个不是,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冰窟里出来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冰冷的要命! 倒是让谢汉尘猜对了,她沈重雪真的是冰窟里出来的…… “对了,贤弟,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呢!”谢汉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紧跟在重雪的后面。 “谢公子,这京都还有哪个于家能让我请得动你来帮忙?”因为自己到底还是误会了谢汉尘,重雪这次的话立马就温柔多了。 和声和气的话谁都爱听,谢汉尘很满意的点了点,于家?于*大海三个字立马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有些好奇,她找于*大海干什么,难道说是要灭于家吗?虽然倚着她的能力也能做到,但是这事不做个详细的计划怕是会引来麻烦吧? “你放心,我还没傻到去解决于家,呵呵,我只是去收点小利息玩玩……”这小声之后的话有些让谢汉尘觉得自己走在一个魔头的身边。 不过祭雪公子自己都说了是去玩玩,那谢汉尘就不担心了,对着这祭雪公子他不受控制的很是信任。 于家很是气派,毕竟是京都第一首富,于*大海是做足了场面,就连那大门都有种金光闪闪的感觉,门口两个大狮子更是非同小可,重雪才不稀罕这狮子呢,不过就是大了点而已又不能张口咬人…… “谢公子,你不带着面巾要是被人发现了如何是好?”重雪还是记得谢汉尘之前扔手绢的举动的。 “嘶——”谢汉尘眼睛一眯,顺手撕下了衣服上无关紧要的部分,利索的绑在了脸上,不得不说确实比之前那个手绢强多了…… 重雪微微一笑,绕着于府寻找合适的入口。 第六十章 为财(一) 二人踏入于府,在每个房间中不停的摸索,谢汉尘并不知道重雪的目的,只能傻傻的跟在身后,天下闻名的谢公子在这个时候完全是个陪衬。 “贤弟,你究竟在找什么?”已经走过二十多间屋也不见对方停下来。 “在找于府的书房和几间重要的屋子……”重雪很郁闷,溜达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见过,虽然是半夜,但也不能没有一个人半夜去茅房呀!要是有个人自己就能直接威胁问问了。 “书房?我知道在哪。”谢汉尘没想到重雪的目标只是这些地方。 “你知道?知道干嘛不早说!”重雪气结,闹了半天这厮知道位置,白白的转悠了半天。 “你又没问我……“谢汉尘委屈的说道,跟着重雪胡乱晃悠了半天已经够累了,竟然还被埋怨。 重雪想想也是,一进门就让他跟着自己了,也没问过他认不认得路,不过也不能怪她呀,谁晓得这姓谢的也能认得姓于家的路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换成了重雪跟在谢汉尘的后面。 “以前于府的老爷请我参加他的大寿,还特地让她的千金带我逛了一圈。”谢汉尘无所谓的说道,他当然知道于府想借用自己的女儿拉拢自己,不过那样平凡的女子怎么可能落入自己的眼里? 虽然谢汉尘这么想,但重雪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想着前几天他还要娶自己呢,现在又来和自己谈和别的千金逛园子的事,这男人怎么这么轻浮? “谢公子的桃花债真多~”重雪阴阳怪气的说道,弄得谢汉尘不知所以。 跟着谢汉尘有方向的寻找就快了很多,才知道重雪之前找的地方是几乎不用的后院,人也很少,到了前院就大有不同,丫鬟小厮冷不丁的就冒出了一个又一个,还好二人的反应都很快,也没引起很大的动静。 重雪来这于府并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拿“点东西送送人,这想法也是见到谢汉尘以后才有的,谁让他自命不凡,欺负自己呢!让他当回小偷惩治一下。 也不知道重雪是从哪里翻出来了几个包裹,谢汉尘背着它们跟着重雪不停的搜罗着这几个房间的贵重物品,重雪还算是比较“仁慈”,对大件的东西没有动手,只捡了些容易装的“小玩意”。 眼见着包裹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谢汉尘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可是天下有名的君子,如今竟然陪着这个冷血杀手来当小偷!真不知道这祭雪公子怎么会有这种嗜好,不过既然来了,他也没那么抗拒,只是原本白皙的脸黑了些…… 对谢汉尘的反应重雪是十分满意,越拿越起劲,最后大的东西偶尔也会拖上一两件,重雪一身轻松,两手不停忙碌,而谢汉尘则是站在她的身后可怜兮兮的为她把战利品塞进包裹中,浑身上下竟不知不觉挂了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行囊。 除了一些贵重的金银珠宝,重雪所拿的银票也很多,相信这些东西加起来的分量都够一个奢侈的公子花上好几年了。 谢汉尘无奈之后,立即也开始惊讶于府的财产,因为随后二人找到于府的暗室以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暗室也并不好找,但谢汉尘是各方面的全才,重雪也不弱,一些机关在谢汉尘眼里几乎无所遁形,要是天下多几个像谢汉尘和重雪这样的“小偷”,国库恐怕都会被偷光。 而且比起谢汉尘身上拿的,这里才是真正的“钱财”,一比之下绝对可以用沧海一粟来形容这屋子里的分量! 于家家大业大经营了好几代,所积攒的财产应该都在那一室的箱子中,重雪倒是想把它们弄走,但奈何于家的这几代家主打过狡猾了,把要存的财产都换成了黄金,而且暗室的门设计的特别狭窄,就算是只抬走一箱也不可能,要想偷运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少量的往外面递,这个方法适合他们于家自己的需要,而对重雪这个外人来说就根本不可行了。 就连谢汉尘这个平时坦坦荡荡的人面对这样大规模的金灿灿的金子都差点提不起底气,也有种想要运出冲动。 “谢公子,看你平时怪正经的,没想到也有俗的时候。”重雪轻轻调笑道。 她嘴里说着话但是脑袋里确是在盘算着如何搞定这一屋的金子,这笔财产要是能用来扩建她自己的实力就好了。她突然想到,拥有这么多钱财的于家,为什么没想过招兵买马组建自己的势力,而是在京都这个地方甘心的只当一个地方首富…… “在一般的金钱面前我倒也不会这么睁不开眼,但在这里,怕是天上的神仙都要流口水了。”谢汉尘一身的包裹在加上那狼狈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本来重雪已经很满意自己拿了半天的成果了,但看到这么多的金子却没办法拿走,之前兴奋的感觉瞬间被一冲而散,果然在金钱面前什么人都免俗不了。 “你是拿着天上的神仙为自己开脱呀~~不过谢公子,咱先不说神仙的事儿,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呀?”重雪的话说的真心真意,若是这些黄金可以运走,她也不会介意分谢汉尘一半,毕竟这财富是半路得来的,没什么好计较。 “处理?贤弟,你莫不是以为咱们能将它们占为己有?这金光是只能看不能碰的,你看那门就知道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挺费力的了,想带着它们出去实在不可能,要不……你抓两个玩玩得了!”谢汉尘也是个大气的人,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相信于家的财产能攒到现在肯定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一定和他那皇帝舅舅少不了关系。 怪不得于家每次惹上什么大事都会人不知鬼不觉的逃过去,怪不得他以前从军时从未听过大齐有过缺少粮草的传闻…… 正常国家怎么会没有粮草供应不来的情况呢!不论穷富,总会偶尔会出现缺粮的情况的,但大齐没有,这原因是不是和这于家有关? “抓两个玩玩?谢公子,我是那么没志气的人么?”重雪直接坐在了一箱金子上面,倒也没觉的金子舒服,太硌人了! 重雪的脑袋可不比谢汉尘弱,谢汉尘能想到的,她重雪自然也想的到,现在知道了要想扳倒于家和大齐,这些金子就绝对不能留!就算运不走,她也会想办法毁掉,这地方就相当于大齐皇帝的另一个国库…… 当然,对于毁掉的想法她并不是很愿意,毕竟金钱能使鬼推磨,有了这钱做起事来会事半功倍,而且就算是派发给灾民或百姓也是一件善事。 “这天也快要亮了,贤弟,你还不准备走?”谢汉尘自然也不舍,但这些说白了就是他舅舅的东西,他才不会动呢! “谢公子,这么多的金子摆在这你就不腿软?”重雪故意的说道。 “腿软又怎么样,这些东西我又动不得,倒不如收起那点想法。”谢汉尘的话倒也实在。 “呵呵,谢公子,若是我要动这些东西,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重雪挑了挑眉毛,声音上扬,试探的问道。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运走,我能有什么意见。” “明人不说暗话,谢公子,想必你也猜出这钱和你那皇帝舅舅有很大的关系,若是我弄走它们,你要是给那狗……那皇帝送口信,我祭雪山庄怕是会有大难吧!”这是重雪的主要目的,就算谢汉尘重情义,讲信用,但面对自己的亲人时这么重大的事件想要隐瞒怕是要有很大的决心。 第六十一章 为财(二) 假若让皇帝知道将来金子失踪是祭雪山庄所为,恐怕再隐忍的皇帝也会不顾一切的毁掉山庄,就算是伤人伤己也不会任由有着庞大财产的对手成长后与他对抗吧! 所以,重雪也必须将这个可能性扼杀。 谢汉尘听着重雪的说话口气就已经感觉到不对,他绝对听到对方叫自己舅舅时不小心吐露了一个“狗”字,他却是犹豫了,这个祭雪公子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她对皇家的态度很怪异,假若有什么谋逆之心,帮她隐瞒事实就会害了自己的舅舅…… “贤弟就这么急需用钱?我想要是一般小事这里的百分之一恐怕就能让贤弟用之不尽了吧,何必索要全部?”谢汉尘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能这么说才让重雪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见他倒没有随便许个承诺打发自己。 “谢公子,你说狼王觅食的话会只啃猎物的一只大腿而把其他所余的部分送给别人享用吗?”重雪反问了一句。 谢汉尘哑然,也是,要是别人见到这么多的金子,不立即将自己斩杀就奇怪了,哪里还会来问自己的意见? “但是,贤弟可知道,若是大齐再有战事,这笔钱会很有用,代表的是让大齐少死些士兵。”谢汉尘深刻理解过前方兵士的疾苦,有足够的钱财足够的口粮会让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和勇气,对敌军来说,这是致命的打击!这也是大齐多年来一直强悍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呵呵,大齐百姓?大齐士兵?谢公子,在你眼里莫非只有大齐的人命是珍贵的不成,沈寂大将军死后,哪次战事不是由大齐挑起的势头?虽然表面上一直还是倚着议和,但背地里何曾停过与大凉之间的小打小闹?虽然祸事不大,但断断续续近二十年,死伤的人数并不比以前的大仗少,而且,那死的人几乎都是大凉的百姓,为什么?就因为大齐有足够的钱财耗得起,谢公子,你的舅舅对你是够仁义,但对待生命从来没有一视同仁过!”重雪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每一句都很震撼谢汉尘的内心。 他是天之骄子,有着天下无双的容貌与智慧,从小都是站在高处看着天下人,但今天似乎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高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丘陵,因为在战场上厮杀过,所以他的眼里确实只有大齐的士兵,大齐的利益,倒是真的没有为大凉和其他国家的士兵想过。 虽然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敌方的死伤根本无需被一个为将者记挂,但不得不说他这贤弟的话才是带着牵挂天下的胸怀…… 每个帝王都会倚着统一天下为己任,但在这是谢汉尘也懂了为什么能做到统一天下的人这么少,原来就是少了这份胸怀,敌国的百姓也是百姓,为何不能一视同仁呢? “贤弟的话确实让愚兄反省不少,但就算这样,贤弟得到这批黄金是用来为民吗?”谢汉尘虽然被说动了不少,但还是存在一丝理智的,还没有傻到就这么放弃了阻止。 “谢公子还不算太笨,呵呵,虽然我保证不了能不能造福百姓,但我自然会用在该用的地方。”那该用的地方也许就是来牵制你敬爱的舅舅,重雪在心里补了一句。 齐裕这皇帝绝不是个善茬,重雪绝对不相信他会甘心的守着大齐的“这一点”城池,将来必要的时候她会做她父亲该做而没做的事…… “贤弟的话有些敷衍了吧?”谢汉尘有些错愕,刚才她还很耐心的和自己讲百姓呢,怎么这时候又爱理不理了? “谢汉尘,你也该问够了吧!有一点你要明白,我祭雪是要这金子要定了,真懒得再和你说这么多了!”重雪只不过一时兴起多讲了些,突然,那兴起的态度又没了! 其实谢汉尘在重雪说出那一大段大道理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了,只不过想多听听对方的想法罢了,没想到多了解一点的机会都没了。 两人的心思差不多,不过是相互猜想罢了,各自盘算着对方的心思,就想一盘棋,旁敲侧击,只不过重雪是属于无赖的那个,棋下到一半就中途掀了棋盘。 “既然这么说,愚兄也不多问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这已经不是谢汉尘在重雪面前第一次感到挫败了。真不知道谢汉尘要是知道这个人是和他较劲的“楚陵”、是被他所伤的“黑衣人”会作何感想。 “那就好……”重雪就是得了好处不领情的人物,才不会管他谢汉尘有多无奈呢!而且谢汉尘的人品她也很相信,他既然说了会保密,重雪就不会再担心什么。 “贤弟,我要是不愿意保守秘密你会怎么处理?”谢汉尘好奇的问道,也想知道自己另一个“下场”。 “杀了你……” 呃?谢汉尘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就为了这些大金块就杀了自己?自己的价值还没有这些大金块高? 重雪要是懂得谢汉尘的想法,一定会说:那是自然,这些大金块能带来的好处你能带来吗? “你是不是太狠了,我起码也喊你一声贤弟呀!”谢汉尘“委屈”的说道。 “又不是我让你喊的,咱们俩又不熟!”重雪毫不留情,直接几击碎了谢汉尘脆弱的心。 谢汉尘觉得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前谁见了自己不恭敬的叫一声“谢公子”或是“汉尘公子”,现在好了,无视自己的人原来越多,一个是前段时间刚刚冒出来的“楚陵”,现在又出来了一个祭雪公子,偏偏自己对他二人没有一丝敌意,总是忍不住的往上贴,跟那城里的无赖一样…… “那……贤弟,咱们之前偷的这些还要么?”谢汉尘再次忽略重雪的冷言冷语,很无耻的问道。 “什么叫偷的?本公子是顺便路过拿的,会不会说话……当然要了,拿了好久的,总不能为了捡西瓜就丢了芝麻吧!” 谢汉尘是彻底明白了,这个祭雪简直比女人还难缠,甚至比“楚陵”还要怪异,她两手空空的只知道数钱,背着包裹的可是自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简直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咱们先走吧,我估摸着也该要天亮了。”重雪从金子上跳了下来,不自然的走了两步,这金子硌得自己都不好走路了!不过还好,走两步习惯就好了。 “现在你不先拿一点回去玩玩?”谢汉尘这话说的十分文雅。 “还用的着吗?过不了多久它们会安然的呆在我家,我才不费那个闲力气去搬两块呢!”重雪嘴角展现一幅邪笑,谢汉尘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画面。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们快些离开,再过一会天色太亮就不好走了。”谢汉尘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两个包裹。 “这是何意?”重雪两手一摊,完全没有结果东西的意思。 “不帮我拿两个吗?我一个人五个包裹不方便呀!”谢汉尘瞪大了眼睛,真的想掐死对面无辜的重雪。 “是你自己要跟着我来的,自然要奉献一点力气了,大男人多拿两个不会累死的。”重雪眼也不眨的向门外走去。 “贤弟……你也是男人呀!”谢汉尘无力的叫道。 “好了,你自己也叫了,我是贤弟,那你这个‘愚兄’是不是该对小弟好点~?” “……” 谢汉尘又重新将包裹挂在了身上,这下没有怨言了,忙活了一晚,这个雪贤弟终于承认自己是大哥了,可喜可贺,拿个包裹算什么…… 第六十二章 灾民(一) “帮人帮到底……谢公子,你今个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要做吧?”离开了于家,重雪并没有急着回山庄或是别院。 “呃?还有事?不会是还要去……”谢汉尘脸上一僵,为难的问道。 重雪并没有再去劫东西想法,但看到谢汉尘滑稽的表情还是很高兴的笑了一下。 “放心吧,这次做的绝对是好事。”重雪轻笑着说道。 谢汉尘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完全的放心,忐忑不安的跟着重雪。 京都是大齐最繁华的都城,治安也很是严格,像一般的乞丐是不允许进城的,由于京都四周的小城镇管辖也很严格,这些人几乎连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一般乞丐们白天都会在各个城镇的城门口乞讨,到了傍晚就会回到城外聚集的破庙等地方。 前段时间重雪收到轻钩送来的情报得知,最偏远的都城“宛城”发生了大型的旱灾,整个城池中的百姓人家几乎都颗粒无收,而城主将灾情据实以报,皇帝只派人播下五千两黄金。 这五千两的黄金数目虽然庞大,但经过层层剥削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怕是不足十分之一,而且那北方一带的旱情越来越严重,城主最后也只能携着家眷逃离,而大齐皇帝像是彻底放弃那宛城一样没有实施过其它政策,宛城及它周边村子中的百姓几乎都是背井离乡,开始向其他城池的扩散,有很多的人来了京都。 但由于京都的官员几乎都是高高在上,对这些灾民根本是不屑一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更压制着不将灾民波及的事向皇帝禀报。 之前重雪就在想着帮这些灾民了,只不过钱财有限,所能帮助的人实在是太少了。现在有了那批黄金,重雪相信再大的灾情也不足为患了,只不过黄金还未到手,就先用昨晚拿的零头用用吧! 谢汉尘看重雪出了城就彻底放下心来,这城外可没有什么人可偷的,不过又突然转念一想:她该不会想要去抢山寨吧! “谢公子,宛城的灾情你可知道?”重雪很淡然的问道,二人买了两匹烈马,像是在悠然的欣赏风景一般走着,这黎明的光线十分柔和。 “宛城?嗯,我听皇上提过,不过好像已经解决了,皇上拨了五千两黄金……” “五千两?谢公子觉得五千两够吗?”重雪听着谢汉尘的口气就知道他对这些事只知道表面而已,虽然也不是他的错,但还是有些生气。 她心里的谢汉尘应该是个心怀天下的君子,不该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陪他的皇帝舅舅! “贤弟为什么这么问?这五千两是黄金而非白银,已经不少了,我听说灾情并非十分严重的。”谢汉尘有些疑惑。 “呵呵……我一直觉得大齐之内只有谢公子应该算是一个正直心明的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重雪心里确实很失望,这么大的灾情他竟然一无所知。 “贤弟……可……可否明说?”谢汉尘也在重雪的话中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挫然的问道。 “据我得来的消息,宛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里面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就连城主都已经不知去向,而这消息你们竟然不知……”重雪的嘲笑的说道。 “死城?怎么会?” “怎么不会,那五千两黄金经过层层剥削,真正能用的能有多少?而且,宛城一带的灾情可不止是小范围而已,已经不是颗粒无收可以形容了,完全已经是寸草不生,成了不毛之地!” “可是为什么京都这边没有得到消息?”忍住心中的愤怒,谢汉尘还是象征了问了一句,其实真正没有得到消息的原因他的心里也已经明了了。 “谢公子,你不要明知故问了!”重雪恢复了一下稍稍起伏的心情,深呼一口气说道。 谢汉尘不再说话,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宛城虽然不大,但加上周围的小村小镇再怎么说也有十几万的人命呀!短短时间竟然变成了死城,据他所知,这灾情真正上报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了,这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会死多少人呢! 他确实注意过近段时间城门口的乞丐急剧增加,但他看着其中还有的乞丐衣着稍有些整齐,就以为是一些好吃懒做之人故意为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些灾民了! 他不是不关心百姓的人,相反,前些年每次有些灾情他都会亲自请旨押送钱粮赈灾,因为他的威望倒没人敢觊觎这些灾款,反而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主动的送更多的财物赈灾,所以从未有过像重雪所说的这么严重的事故,近些日子因为忙着很多事,确实将赈灾的事放给了其它人做了,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自古一个国家的兴亡往往都会由于民心失散而起,慢慢壮大,宛城虽小,但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样可以演变成一件大事。 “贤弟想带我去的地方是涌到京都来的灾民的住处吗?”谢汉尘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不知为何,他好像是看到了大齐昏暗的未来,没有真正的好官为百姓谋利,向皇帝谏言,即使表面再强大那还能撑多久?再想想那四个皇子,太子软弱,二皇子无谋善妒,三皇子荒淫,四皇子胆小如鼠…… “嗯。”重雪都郁闷了,这是齐裕的江山,她费得心恐怕比他还多! 重雪的话结束没多久,就到了重雪之前来过的破庙,她来之前就用暗号通知了手下到这个地方集合,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而且已经在照顾这些灾民了。 “这位公子也带着面具,也是和我们的恩人一起的吧!快来和口水吧,一路来这真是辛苦了……”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奶奶立即迎了上来。 这个老奶奶重雪是知道的,听说她一家四口只剩她和孙女了,逃亡路上,儿子和儿媳二人将吃的都给了老太太和幼女,并且挺着饥饿的身子用自制的小木推车将二人送到了京都城口,但到了目的地时就没有撑下去,二人先后去世了…… 重雪并不擅长煮饭或是照顾人,所以每次来的时候只暗处观察他们,真正忙碌的是这些属下们。 “参见主子!”见到重雪泛着金光的面具,所有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活计,立即上前恭敬的参拜,那整齐的阵势真把谢汉尘吓了一跳。 “都起来吧,该忙的忙,今个我带了一个人过来帮帮小忙,‘血痕’你安排吧!”重雪的眼里闪过一丝狡猾,那“血痕”便是纤痕了,听到重雪的口气就知道这帮小忙是有些意思的,很痛快的应下了,让人干活还不好办嘛! “您是她们的主子啊!哎呀!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呀……”老奶奶立即跪了下来,周边听到她们谈话的人也都一起伏在了地上。 重雪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她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跪了?要说纤痕她们是自己的属下下跪就正常了,而这些人不是啊? 谢汉尘看着重雪微微僵硬的身躯就知道重雪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暗道她对万事都精明无比,但对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 “大恩人……要不是您派人来个我们送粮食,我唯一孙女恐怕都要随着她爹娘走了……”老奶奶声泪俱下,每次和面具人道谢时,她们永远都说是主子的命令,现在终于见到她们的主子了,可以表达她的谢意了。 “还有我娘子……要不是您,她也病死了……” “还有我儿子……” “还有……” …… 第六十三章 灾民(二) 一时间场面立即哄闹起来,连着远处的灾民也闻声赶来道谢。还好有纤痕她们围着重雪,否则她真担心自己会被这些人的眼泪淹死。 “大家都去歇着吧,你们的谢意我主子很明白的。”纤痕见主子傻愣着不出声,立即出声解围。 “对哦!大家伙先听我说,我们这样围着恩人不太好呀!都先散开吧,虽然我们都是小城池里的人,但也不能丢了礼数不是?”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应该也看出了重雪的窘迫,自告奋勇的大声吼了几句。 男子的话很是管用,瞬间场面清净了很多。 重雪觉得这男子倒是有些威望。 “好吧,以后恩人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们就算死也会报恩的!”其中几个人齐声说道,其他人也出口附和着。 人群散开之后,重雪立即松了一口气,一时忘了身份竟然弄成这样,真够吓人的! “血痕!刚刚那个说话的男子倒有些眼力……”重雪简单的说了一句,但仅此一句纤痕就明白主子的意思,这也是多年相处下来的习惯。 “刚才那个人名叫王大毛,一家也只剩他和他儿子了,现在他在城里找了份工作,一直早出晚归的,一会天大亮时应该就走了,不过他每天走之前都会为村民们做点事,起得很早的,而且他儿子一直都是这些灾民照顾的,前段时间可能因为水土不服生了场大病,正好那时我们来了救了他一命……”纤痕一五一十的说道。 像王大毛这样有着劳力的中年人去城里找份工作是可以的,但为了限制灾民的出入,守卫队出入的人员都会进行严格的登记,所以要是带着儿子进城是绝对不可能的,外乡人来到京都谋生已经很困难了,就他的那些薪水,在京都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晚上呆在里面一样会被赶出来,所以和一部分年轻的灾民一样,就算能挣几个铜板还是只能睡在破庙或自己搭盖的小棚子里。 重雪听见这么黝黑的大汉竟然叫“王大毛”之后,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他儿子是叫王小毛吗?” 纤痕一愣,差点喷笑而出,原来主子和她们一样听见他的名字时也是这种反应呀! “主子,他的儿子叫王文轩呢!听说他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太小气,才请村里的秀才专门为儿子取了个秀气的名字,不过他本身也挺有才的,是个粮店的老板,也很精明,不过因为旱灾,他把家里的存货都分给村名了,最后自己也沦落到和他们一起逃亡。”纤痕口气中包含着对这个男子的尊敬。 重雪眯着眼睛,以前也是个做生意的么?竟然能在自顾不暇的时候为别人打算,真是有着不可多得的品行呢! “血痕,你和他说一声,问他愿不愿意去洛城。”重雪朝一旁走了几步,避开了谢汉尘,小声的说道。 “主子,你的意思是让他和朱彩屏小姐一起去做生意吗?但他只是一个小粮店的老板,恐怕胜任不了吧?”纤痕疑惑的问道。 “做生意可以学,这么好的人品就难得了,朱彩屏孤身一人也要一个帮手,而且我给他时间,他学的好我就让他去渗透其他城池,一般的话就让他继续辅佐朱彩屏,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他做回老本行,只开一家粮店去!” 纤痕不再多说,主子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是改变不了的,况且主子的想法也挺好,王大毛确实不错。 谈好事情,重雪瞄了一眼谢汉尘身上还挂着的五个大包裹,走过去将它们卸了下来。不由笑这谢汉尘真是有点榆木脑袋,到了地方还傻愣愣的挂着东西。 但她不知道,谢汉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这个小地方几乎容纳了几千人,而且他向别人问了一下,这人数还在持续性的增加,比起之前相聚的人少于饿死的人来讲,他们对这种人越来越多的情况很是欣慰,起码这证明了死的人少了呀! 这个破庙里的人只有百来个,剩下的人都是围着破庙自己搭建了很简易的小棚,因为这里树木很多,倒也没有多少阳光,不过还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这里还会增加被冻死的人数。 “好了,别看了,心疼的话就去帮点忙,你看那边要生火煮粥,那里有个病人,那里还有一个……那里……”重雪不客气的说道,这时候她没把他当成谢汉尘,而是只把他当成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谢汉尘鼻头微微一酸,这景象比战场上的马革裹尸还让人心痛呀!现在更是明白了大齐闲来无事和大凉打的小仗所浪费的金钱就是百姓的生命……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贤弟的出身,如此关心百姓的杀手?真是奇怪……”谢汉尘先将重雪的唠叨放在一旁,好奇的说着。 “出身很重要吗?我依旧是我,牵扯不到家世吧?”重雪随意的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是养不出像贤弟这样的人的,你的气质是应该与生俱来,除了帝王之家能出现这样的心胸与大气,其它地方我还真想不到……贤弟,你可是大凉皇室的人?”谢汉尘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哼!莫非天下好男儿都出自皇室吗?真是好笑,谢公子,你那些表兄、表弟我看还不如街上的流氓无赖吧!除了衣冠楚楚以外,浑身上下真是找不到一点干净,他们不一样是皇室吗?怎么不见他们大气了?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算谢汉尘有所怀疑,重雪还是直接冷声的将他的话打击的支离破碎。 她祭雪公子是自己的克星吗!谢汉尘无奈的想着。 “好了,干嘛这么激动,愚兄只是问问而已,只要你不是大凉皇室的人我是不会干预你做的事的。”谢汉尘诚心诚意的说道。 如果“祭雪公子”来自大凉,这种赈灾就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了,即使再有善心也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在离散民心。 “放心吧,我不是大凉的人……”她本来就不是,但是她的目的却不弱于任何一个有谋逆的人。 “有贤弟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去帮忙了。”谢汉尘不再多说,身上的包裹被拿了下去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重雪拿着包裹交给了纤痕处理,她还没傻到将东西直接送给灾民们,等到于家人发现被盗肯定会到当铺里查探一下,这些没有权势的灾民用这些东西之后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环顾四周,这幽静的地方比开始的时候人数增加了数十倍,她该考虑考虑怎么样处理他们了,要是一直在这个地方呆着的话,再多的钱财也不够消耗,而且也有可能让他们变得懒惰起来,看来归乡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不过宛城的大旱还没过去,现在回乡依旧会很麻烦,要怎么办呢? “谢汉尘!”重雪大声叫道。 谢汉尘刚刚蹲下,还没来得急生火就听见了重雪的声音,疑惑的起身回头。 “公子,快过去吧,生个火我自己能行的,大恩人叫你呢!”老年人很是体贴的说道,弄得谢汉尘更加郁闷了。 “好。”考虑到对方是老人,谢汉尘也算是礼貌的应了一声,毕竟要是让老人觉得自己不尊敬他的大恩人还不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呢! 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看的后面的老人干着急,甚至都想着一脚把谢汉尘直接踹到恩人眼前了。不过还好老人没那个能力。 第六十四章 对策(一) 本来不远的距离,谢汉尘偏偏磨蹭了很久才到,重雪也看出他郁闷的心情,更加愉快的催促着,不知怎么的,每次看到这谢汉尘被自己打压的说不出话自己就很开心…… “贤弟,你又怎么了……”他明明是有武功的人,但是还是觉得好累呀! “谢兄,我就是找你研究点事情。”重雪心里确实想的是正事,但偏偏说出来的时候无比的邪恶,任谁都不觉的重雪脑袋里想的是啥好事。 这谢兄二字都叫上了,谢汉尘更觉得浑身一抖。 “贤……弟,有何事?” “谢公子,需要这么紧张吗?我会把你吃了不成!”看到谢汉尘那一脸防备的模样,重雪又恢复了冷面孔。 “贤弟有什么事啊?”谢汉尘抹了抹冷汗,还是觉得这样的祭雪公子更加舒服些。 重雪将谢汉尘拉到不远处倒下的树木枝干上坐了下来,这棵死树附近正好有条细细的溪流,清澈见底,环境很是宜人。 “谢公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处理这些灾民?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不是吗?”重雪认真的说道。 “我可以将这件事上报给皇上的,到时候应该会有不少金钱会给他们度日用。”谢汉尘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这事没什么难的。 “上报?谢汉尘,你以为我还相信皇帝会处理好吗?流落在各个城池中的灾民加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到时候真的就能一一考虑到?”重雪反问道。 “到时候是可以发出公告的,传达给每个城池,让这些灾民回乡。” “我说……谢公子,宛城的旱灾还没结束呢,你就是想让他们靠着朝廷播下的灾款度日?就没有想过到底怎么样可以真正解决宛城的灾患?” “真正的解决灾患?” “嗯,这也是我找你来的目的,据我所知,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对这方面的东西应该可以手到擒来。”重雪很不脸红的夸了一句。 “我哪有这么这么神通?不过我需要找张宛城及其附近地形的地图看看再下决定……” “地图吗?这个简单……血痕!”重雪最不缺的就是各个地方的地图了,毕竟要想了解大齐的情报就必须要知道大齐的范围呀! “主子!”纤痕听见重雪的叫唤,在第一时间来到了重雪的面前。 “宛城的地图庄内可有?” “这几日宛城大灾,属下就想着主子可能会用到宛城的地图,随身就带了两张。”说完,纤痕从怀中拿出了两张羊皮纸。 “嗯,下去吧~”这样的属下总是让她省了很多的力气。 两张地图并不一样,其中一张标明的是宛城内部街道和住宅等位置,而另一张就不同了,主要画的是周遭环境,比如说什么地方有河流什么地方有村子,还有什么地方有山脉或森林等等。 “你这属下真是善解人意呀!”谢汉尘观察了他们好久,发现这些人除了对眼前的“男子”很是恭敬以外,对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所做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在服从命令,嘴角也没有笑容。 “这不是谢公子该关心的事,不过要是你也想要属下跟他们一样听话的话,我倒不介意帮你训练一下,当然要是有什么死伤之类的就不要怪我了。”重雪笑眯眯的说道,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却让谢汉尘觉得她无比的危险。 “这就算了,我的属下们也算是不错了,就不需要贤弟另加教导了。”谢汉尘立即摆手说道,要是落入她手里,谢汉尘真的担心自己的手下回来时会少点什么。 “哦,那既然这样,谢公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请……” 重雪将那张画明周围环境的地图摊开,展现在谢汉尘的眼前,谢汉尘也有些惊讶,这地图太过全面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对大齐的每一个城池都有详细的资料。 “发生旱灾的这一代正好是在离大齐京都最近的一方边境,靠着一座大山,山的另一边是蜀国的范围,但虽然是蜀境,但那边渺无人烟,想要到真正意义上的蜀国怕是还有些山路要行……”重雪停了停,又用手直了另一边。 “宛城的另一边离着其它城池的距离也很远,同样是路途崎岖,只有唯一一条官路还是不错的,但是因为偏僻的原因,这官路一代的贼匪很多,而且各代城主根本不管,所以宛城的大多数百姓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这么巧这旱灾覆盖的范围就是这隔绝的一代,出了这围着的几座大山情况就很是不同了……”这些事也都是纤痕之前说的,重雪只是将这些再重复了一遍。 像这种偏远地方的小城中的城主几乎都是世袭的,因为官员任命的指令根本传达不到这里,尤其是它周围都是山路又十分危险,这次的旱灾也可以说是这些百姓的一次迁徙了,重雪觉得能活下来的人肯定少之又少,还好这个边境是大齐这歪歪扭扭的地形中离京都最近的,否则这些人肯定早就饿死在路途中了。 重雪现在很是担心,京都的灾民是因为有自己的接济才活了下来,但那些还没到京都的或是去了其他城池的人若是遇不到有人大肆捐款帮助要怎么样保命呢? “贤弟,真是怪了,你看这山上标注的是一个很大的瀑布吧?有这样的水流在不该造成这么大的旱灾呀?”谢汉尘不解的问道。 “咦?是呀,看来要找个村民问问才行……” 因为之前重雪想要指派王大毛的缘故,纤痕特地将这个中年人待到了重雪的面前。 “王大毛,这个村子你知道吗?”重雪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另一边,用手指着问道。 “这个……嗯,知道的,离我们王家村不远。”王大毛人真的说道,本来以为恩人有事找自己帮忙,没想到还是要问自己家乡的事,心里充满了感激。 “那这山上的的河流为什么不向村子里疏通,我看了一下这座山上大大小小的河流还是有很多的……”重雪客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山十分险峻,要是将瀑布引下来恐怕会将这附近的几个村子全部冲垮,而且倚着我们这个小城池的人力根本做不到疏流,以前也集资派人去其它的城镇找人帮忙,但要不就是派的那个人遇到劫匪,要么就是他自己看上别的地方好再也没回来……”王大毛露着悲戚的脸色,要不是因为城镇的地形,他们也不会变成这种下场吧! 重雪和谢汉尘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王兄弟,你们村子的树木多吗?”谢汉尘突然问道。 “树木?树木倒是不多,因为四处环山,大家都想办法去一些小山上砍伐,村子里都是种庄稼的,自从田旱了以后,一眼望去全是干裂裂的土地。”王大毛回想着家乡的情况,如实禀报。 谢汉尘点了点头,这宛城的地势本来就高,相当于整个城池都建在了一座小型的平山之上,四周虽然有水流却引不下来,再加上这些地方很是落后也很贫困,所以村子周围的一些设施肯定早已年久失修,村里有没有什么树木,要是在多雨季节倒还没事,遇上一点小干旱恐怕就造成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的后果了! 第六十五章 对策(二) “贤弟,我看宛城的旱灾可以说是天灾只占很小的成分,人为才是主要的。”谢汉尘说道。 “什么意思?”重雪对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很了解。 “具体的讲的也麻烦,主要还是在整治旱灾的步骤。恐怕需要的人力物力会很多,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才行。”谢汉尘挠了挠脑袋,无奈的说,最近真是忙得他脱不开身了。 “你现在才知道你要去一趟吗?我带你来就是想找你一起去的。”重雪很干脆的打击道。 “贤弟也要去?”谢汉尘很是奇怪。 “自然要去,你觉得我会这么放心将他们的命运交到朝廷的手中?” 自从见到了地图,重雪就在想着一件事,这宛城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窝点”,若是以后真要组建什么势力,宛城的地形是最佳的选择,不过最大的缺点就是宛城的经济了,她需要帮着宛城成长起来。 谢汉尘跟去有很大的好处,首先朝廷会播下大批银两,第二,谢汉尘的知识可以让她省下很多力气,到时候无论是人力物力都让朝廷出手,主要的部分自己插手,用敌人的钱财喂饱自己的肚子…… 当然,重雪并不准备只用朝廷的钱,毕竟她觉得即使有谢汉尘在,朝廷能播的钱也只够让宛城恢复原状,她自己必须也要掺上一脚,她既然要重建宛城就必须将它做成比京都还要繁华的城池,即使需要时间。 而且她只要做好一个雏形,然后等着它慢慢的发展。 “你有把握让宛城的情况好转吗?”重雪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行,否则让这么多人回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有,因为宛城的旱灾比较特殊,原本就不是易发灾害的地方。”谢汉尘很自信的说道。和重雪相处了一个晚上,他总是被不停的打压着,现在终于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天下闻名的汉尘公子了! “谢公子,你回去和皇帝交代一声吧,该要的钱财我希望你能要到,我希望尽快早些去,当然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事就不要和皇帝说了,一路随行的护卫你还是自己挑些可信的比较好,因为我们祭雪山庄的属下也会有一部分同行,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利于我们山庄的传言传出。”重雪也不忌讳身边还有个王大毛,很直白的说了出来,王大毛是她选的人,早晚也会让他知道祭雪山庄这个大名的! 因为祭雪山庄的存在一直是很神秘的,所以重雪的话也没有引起谢汉尘的疑心,只不过是保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山庄的人也是在变着法的帮助百姓不是么! “好,我想五天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行动了,我现在赶回去应该正好来得及赶上上朝,办理一些取款的事应该也要不了两天。”谢汉尘和谢淳父子二人是大齐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虽然没有官职却可以随意进出朝堂,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两都是懒得上朝的,除非遇到什么大事。 “那说好了,五天后的早上在这里集合,我会安排他们准备回程。” 王大毛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越来越激动,按照他们的说法,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乡了,而且还能回到重建的家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这个大恩人。 虽然谢汉尘也是帮着他们的恩人之一,但在王大毛心中,真正的恩人却是重雪,因为救援他们还有准备重建宛城的主使人是她,而这个谢汉尘公子则是恩人寻来在一旁帮忙的而已。 谢汉尘是说做就做,起身就准备告辞了,重雪有些惋惜,本来还准备让着谢汉尘干点活的…… “对了,贤弟,你这小手真是细嫩,比我那妹妹的手还要好看……”临走之时,谢汉尘突然转身拉住重雪拿着地图的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还用自己的手掌来回摩擦了几下。 重雪的脸兀的红了起来,这谢汉尘真是没事干了,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手了,竟然还敢摸她!忍住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重雪淡然的笑道:“谢公子,你摸得这么习惯,看来平日里见过的女子小手也不少吧!不知道她们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呢?” “贤弟真是会开玩笑,愚兄一项很注意言行,怎么会做那种事?”话虽如此,谢汉尘说的时候故意做出了夸张的动作,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是个“花丛老手”。 重雪生气的将手上的“脏手”打了下去,狠狠的瞪了谢汉尘一眼,觉得自己真是眼睛没睁开才会觉得谢汉尘不错! 不错?自己什么时候觉得他不错了!重雪立即又摇了摇头,将之前的想法甩掉。 谢汉尘悻悻的收回了手,觉得这个贤弟太奇怪了,自己只不过是夸她的手漂亮而已,干嘛这么大的反应? “哦!贤弟,愚兄还有一事……”谢汉尘有了两步又回了头,重雪暗中大骂:到底还要不要走! “还有什么事……” “贤弟可有婚配?”谢汉尘睁着大眼,无辜的问道。 “不曾。”其实搞不懂他问这个干嘛! “那贤弟……你有没有意中人?”谢汉尘话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重雪再度陷入慌乱之中,这厮该不会确实是个断臂吧! “没……有。”重雪尴尬的说道。 谢汉尘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松气的同时重雪更是提了一口气。 “是这样的,愚兄有个妹妹,贤弟介不介意改天见她一见?没有强迫贤弟的意思,我这妹妹长得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也是个小家碧玉,我觉得贤弟和我那个妹妹十分相配……” 原来是想牵红线呀!白白的吓了她一跳,想起谢汉尘的妹妹,重雪倒是很有印象,不是叫弯弯的女子么,不过据她所知弯弯还比自己小上一两岁吧,难不成谢汉尘现在就准备把妹妹嫁了?太狠了吧! “贤弟,我家小妹闺名弯弯,人有的时候就是调皮了些,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很乖的。”谢汉尘说话的时候顿了顿,很明显就知道他在说谎。 重雪鄙夷的看着他,谢弯弯有可能很乖吗?十年前她和乖这个字就没什么牵扯,而且有这个“不正经”的哥哥在,重雪绝对不信现在的她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淑女。 “那令妹今年芳龄?”重雪故意说了一句想要将这个谢汉尘拍醒。 “芳龄?呃……”谢汉尘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十五、六了吧……” “咳!咳咳……”重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叫应该十五六?自己的妹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年纪吗?他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当的? “十五、六的年纪还尚小吧,况且在下年纪尚轻,并不打算谈论儿女私情。” 虽然作为女子,十七岁的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但是她这一生早就注定了会孤独终老,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穿上嫁衣…… 谢汉尘是见到重雪的优秀之后,一时急着和她扯上更紧密的关系,也没想着自己的妹妹年龄就直接将她奉献了出来,现在想想确实是早了些,而且自己也是到了二十四的年纪了还不是独自一人么,这个“祭雪”要是现在就成亲确实也会阻碍他的前程。 “哦,既然这样这事就算了吧,不过过两年要是贤弟有成家的意思一定要和为兄说,我妹妹应该也等得起的。”谢汉尘真诚的说道。还好自己的妹妹还小,三四年的时光应该也不成问题,只要在双十之前嫁出去就不会变成老姑娘了。 重雪是彻底服了谢汉尘,竟然还不死心忍心让自己的妹妹在那里干等着,真是太为谢弯弯感到悲哀了! 这事说完,谢汉尘也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停留,真正的离开了。重雪也将五日后回乡的事情吩咐了下去,一时间这些灾民更是将她奉成了天上的神仙。 而另一边,在谢府的大院子中,一个穿着大红色纱衣的女子正努力的靠着自己的三脚猫轻功跃过墙头,但可惜……每次都因为墙上早已泼洒的油毫不留情的摔下来…… 第六十六章 盗金 五天的时间,重雪必须做好临走前的所有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完美的理由让太子几个月内不会想到见她。 “小姐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海棠好奇的问道。 重雪摇晃着手中的小瓷瓶,魅惑的笑着,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 “我记得小姐两年前有段时间一直躲在一个房间里不出来,后来才知道您是在研究毒药,这该不会就是您那时候的成果吧?”瑶草脑袋里想的东西总是比海棠多一点,即使是猜测也很精准。 “这瓶叫蚕丝毒,是用来对付太子的……”重雪淡然的说道。 “对付太子?小姐要杀太子吗?”海棠很惊讶,她们的目的本来不是这个呀? “毒不一定只能杀人……过几天我要去宛城安置灾民,就不带你们俩了,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瑶草你就戴上面纱假作是我吧,不过尽量不要出门,最好以生病为由不见任何客人……” “那还是少一个人呀,要是有心人问起来怎么办?”瑶草担心的说道。 “装病吧,就说是肺痨好了,少一个人自然是传染死掉了……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唯恐避之不及不会嫌自己活得太久来找死的。” “小姐,太子那边呢?要是他下令找太医过来我们也得开门迎接呀!”海棠这次倒是想得全面了一点。 “海棠,你真笨,小姐都说了那个小瓷瓶的毒是对付太子的了,肯定和这次出门有关呀!”瑶草笑道。 “瑶草说的没错,但这种蚕丝毒不会对人的性命有任何影响,只是让人昏睡而已,但是只要没有我的解药,中了蚕丝毒的人永远都不会醒过来,就让太子睡到我回来的时候就好了,呵呵。”她这一去差不多也要半年的时间,让当朝太子睡半年恐怕会引起很大的变动,但是让皇帝废太子倒是暂时不可能。 “瑶草今天晚上就去把这毒下了吧,我晚上还要去做另外一件事呢!”今晚下毒,明天早上开始就会有仆人发现太子熟睡,倒时候再出现也不晚。 “小姐要做什么事,要不要海棠去帮忙?”没有用到自己的地方海棠立即急躁的问道。 “你?嗯……你去给我收拾包裹吧,衣服都要男装。”重雪故意拉长了音说道。 一听到自己的任务,海棠立即拉拉耸了一张脸,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是嘛!和瑶草相比,自己做的事太微不足道了,不行!待主子走后一定要和瑶草互换一下! 算上时间重雪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而且这个晚上还要做事,不过对她来说这还不是极限,记得陵春下葬之时她就是睁着一双眼陪了她的坟墓七天,那时候她才七岁而已,随后这十年的时间,更是废寝忘食的练武,几天不眠不休是很正常的事…… 安排好瑶草要做的事重雪再次回到了祭雪山庄,此时已经是暗淡的月光已经再次降临的时候了。 整齐排列的黑衣人恭敬的听从重雪的指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被统一的换上了黑衣蒙面,常用的白衣面具也被代替,包括重雪自己此时都是一身黑色,虽然不符合他们的风格,但去于府盗金不是一件小事,人手这么多,万一被人发现牵扯到祭雪山庄的话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由于于府暗室之门太窄,重雪原本的打算是打通一条地道输运,但五天后她就要离开,这个方法就行不通了。如今唯一的对策就只能是下毒,平日里重雪很不屑与使用的方法在同一天使用了两次,容不得她考虑,因为除了为自己以外,她也是为了宛城的灾民。 于府的香火很弱,于老爷膝下也只有一位千金和一位公子,这于千金年纪与重雪相当,而这小公子今年也不过十岁。于府的人数都多在侍卫方面,也许是于老爷特地的安排,这些侍卫虽然不晓得有这么大批的黄金存在,但他们巡逻的位置却很靠近暗室。 之前因为只有重雪和谢汉尘二人探访,进出十分容易,但现在多了这么多的属下,要是想偷偷潜进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用重雪太过费心,在来这之前她就已经偷偷的在于老爷一家饭菜中放入了迷药,而那些侍卫家丁们吃的也都是同一大锅的东西,所以在重雪到来之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昏睡过去,毕竟为了保险起见,她用的这些迷药全是重雪自己研制的,效果绝对明显,不到明日午时,他们醒不了。 在重雪的带领下,重雪让血刃和轻钩以及纤痕还有另外几个心腹先进入了密室,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几人进门的一瞬间也都愣住了,这么多的黄金不是几年或几十年就可以积累的,几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子对这次的行动这么在乎了,几年来这是他们几个第一次同时出手呢! “主子,这该不会是皇帝的另一个小金库吧?”轻钩惊讶的问道。另外几人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呵呵,也差不多……好了,大家动手吧,看看怎么样能把这些东西弄出去。”无论是谁看到这么多的金子都会心情变好吧! 轻钩几人仔细观察了房间的构造,这窄窄的门竟然是钬石构成,这钬石堪称是天下第一坚硬的奇石,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打不碎一小块这种石头。 “主子,怎么办,这门是不可能打碎的,连这整间屋子似乎也是钬石建造的。”轻钩这才发现这涂了红漆的墙壁竟然和这小门是同样的构造。 重雪皱了皱眉头,这确实是一件不好解决的问题,要是在外面放些箱子倒也能顺利的将这些金子转移走,但是却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金子的数量和重量,依她看来这些箱子最少也有近两百箱,而且每一箱的重量都不轻,她的这些手下虽然功夫不错却还没厉害到每人能轻松的一次搬走两箱金子的重量。 “主子,我觉得想要转移比现在还要多的金子进这间密室肯定不是一件易事,这于老爷也应该不会自己一点点的将金子搬进来才对,所以这屋里或许有条通向外面的通道……”血刃认真说道。 重雪低着头,血刃的话没错,除了她自己以外,皇帝肯定也动用过这批财物,相信与老爷不会自己一块块的搬动它们,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屋里有条暗道,而且通向的位置应该还是一个比较偏僻保险的地方…… “大家将所有的箱子移动一下位置,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重雪命令道。 重雪话音一落,几人就行动起来,而除了他们几人,剩下的近百名手下都在于府各处勘察着,以免有什么万一。 “回主子,并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不过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些箱子的后面有些缝隙,不像地面或是大门这样的整块钬石。”纤痕细心的说道。 现在即使是一点点疑点她也不可以忽视掉,仔细看去,这墙上确实有淡淡的契合印记,而恰好这些痕迹连结的就是也个相当于门缝的形状! “应该不会错了……大家找找看,看看有什么机关。”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是!” 重雪也并没有闲着,在这些箱子中不断的研究着,墙壁和地板都很平整,是不可能有装放机关的可能的,那唯一的关键就是在这些金子或箱子上了…… 每个箱子中装置的金子数目都相同,就连箱子上的图案都是一样的麒麟图……麒麟图?重雪脑中金光一闪,她记得箱子上的两只麒麟是背靠背的,但为什么她之前像是见过一对面对面的麒麟?莫非…… 第六十七章 太子昏睡 想到这里,重雪快速的找到了之前见过的麒麟箱子,瞳孔微缩,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因为这麒麟的图案上有个圆环相扣,所以麒麟的坐姿看的并不清楚,而重雪之前也是凑巧看到了一眼而已。 她手中抚摸的箱子上的麒麟扣与其它的箱子相反,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这扣子可以随意转动!而且这个箱子也是绝对不可能转成和其他箱子一样的背靠背形势,因为这也是于老爷自己区分机关在哪的方法。 在几个人关切的注意之下,重雪慢慢扭动了麒麟转环,转环变换的同时,箱子后面的那道裂缝也有了动静,缓缓的移动着。 “呼——果真如此。”重雪大松了一口气。 等到这道石门彻底打开,重雪向它的内部看去,这通道十分宽广,相信就算是马车也可以自有进出。而这通道内除了没有马匹之外,车厢,油灯等东西一应俱全,原本该是暗黑的通道在三步一个的油灯照耀下格外明亮。 “轻钩和血流你们二人先去对边的出口查探,要是没有意外就快速的准备一些马匹在出口等着,其他人现在开始将箱子抬到那边的车厢之上……”重雪真是十分感谢这个皇帝和于大老爷,这批黄金现在绝对是没有任何意外了! 经历两个时辰的不断忙碌,二十多个大车箱已经全部装满,原本金光灿灿的钬石暗室现在变得空落落的,传出口信将其他属下带进来,他们开始推动车轮向出口走去。 光线一点点的向出口的暗点靠近,待到走到尽头之时,重雪才发现这个出口竟然是在落英崖附近的一座荒山下,如此一来重雪更是省力了,从这里到达祭雪山庄用不了一个时辰。 因为早早的就计算过了箱子的数量,轻钩准备的马背也只多不少。 “纤痕,带人将车轮的印记抹掉,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毕竟车上装的是重物,压出的印记十分明显,要是忘记毁掉的话怕是明天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 没有了后顾之忧,重雪立即就轻松了起来。 **************************************************** 第二日午时。 “小姐,太子的情况被发现了,现在太子府一片混乱呢!不少太医都来了。”瑶草轻轻的说道。 重雪盗回金子之后就回了别院休息起来,不过睡前特地和瑶草二人吩咐了一遍,太子府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通知。瑶草自然知道自己主子几天未睡,很是小心的和半睡的重雪说话。 “哦。”重雪睁开惺忪的眼睛,疲惫的应了一声,也许是自从来了别院都没有这么熬夜过,她竟然感觉这么累! “好吧,跟我去一趟太子的住处,对了,想办法将裴灵带去山庄,不要透露了‘楚陵’的身份。”重雪吩咐道。 “是~” 从院中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中就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太子的昏睡原因很容易就查出了是中毒,消息刚刚传出去之后,另外三位皇子都闻风而来,表面上关心这太子的情形,背地里却都欣喜不已。 “表嫂,太子表哥可有动静?”风尘仆仆的谢汉尘一进门就直奔太子妃而去。 “还在昏睡中呢,呼吸和身体的各个方面都没有异常,就是还不醒……”太子妃眉目中充满了担心,当然除了有几分是担心太子的安危以外,她更担心的是太子会昏睡多久,一旦时间过长,太子的权利肯定会被转移到其它皇子那里,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对她来讲,没有权利,就算是太子或是皇子的妃子也不会过得开心,在皇家,权利代表一切。 重雪愤愤的看着谢汉尘,这厮真是太空闲了吧,去宛城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竟然还有闲心来看太子。 这前厅之中被前来探望的人塞得满满的,而本来不应该见外客的妾侍们在这时候也省下了这些规矩,更不要说那些大小姐们了,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而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裴灵的反应就淡然了很多,乖乖的站在一旁,终于有了一点淑女风范。 “楚陵小姐也来啦!快到这边坐下吧!”二皇子是第一个注意到重雪踏入门口的人,立即殷勤的献出了自己“宝座”。 能让皇子让出自己的位置,这样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刹那间所有人都停住了吵闹,盯着重雪那张无辜的脸,厌恨、羡慕等所有的表情一应俱全。 “二皇子身份贵重,这种给美人让座的事还是我来吧!”谢汉尘冷冷的瞥一眼二皇子,转头又淡淡的看着重雪,虽然是面目表情的一张脸却让重雪感觉到了他让自己必须服从的威胁。 真不知道这谢汉尘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干嘛突然对他这么殷勤?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谢汉尘绝对不是在想着什么好事!重雪脑中闪现着无数的可能。 “那就多谢谢公子了。不过小女子还是站着好。”无论她多想痛骂谢汉尘,在这种场合却还是要保持风度。 “二弟和谢公子怎么会认得楚小姐?”太子妃也有些错愕,这些大小姐们可都是不迈闺门的人。 “本王也是偶然认识的,不过至于谢表哥本王可就不晓得了!”二皇子也有些为刚才谢汉尘的表现生气,如果谢汉尘是一般的皇亲国戚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出去,但谁让他是父皇最疼爱的人呢,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祈福大会见过。”谢汉尘表情就像吃了只苍蝇。 这个解释很是明白,因为“楚陵”在祈福大会上的表现一直深深的烙在那些人心中,而谢汉尘记得也不足为奇。不过能引起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注意更让其他女子嫉妒了。 “本宫竟然没想到楚小姐能与二位这么有缘分……”太子妃在太子出事的时候还不忘记打击情敌。 二皇子听了这话自然是更加高兴,不过要是能把那“二人”两字换一下,恐怕他更能喜上眉梢。 重雪还没傻到去做谢汉尘的位置,因为那里太过显眼,而且周围两边都是皇子,自己可不想没个清净! “娘娘,民女得知太子到现在还昏睡不醒特地来瞧瞧。”重雪楚楚可怜的声音惹得谢汉尘脸色更臭。 这女人怎么在“外人”面前一个样,到自己面前又是一个样?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楚姑娘放心吧!”太子妃刚要开口,谢汉尘有一句插了进来。 要说刚才抢二皇子的美人福是不小心,那这次可就不能说是无意了,就是不长眼的人也能瞧得出这谢公子对楚小姐不同了!众人心中又惊又喜,要是谢公子能夺得美人心,趁太子昏睡期间成婚的话,她们可就少了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了。 “据说楚小姐长得是举世无双,这样看来和谢公子倒是一对呢!”之前家宴上那大嘴巴魏小姐一口“道出玄机”。另有几位美人随声附和。 重雪等人还未说话,二皇子就怒了,但又不能明说自己对这楚陵有意,只能恨声说道:“这也是祈福大会上皇兄遇到的美人吗?怎么除了嘴巴,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特殊的?” “噗——”二皇子一句话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简直是拐着弯的骂人,厅内的人几乎都没有忍住喷笑出来。 那魏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撇着嘴巴不敢大声喧哗,撑了一会就再也忍受不住跑了出去。之前点头附和她的几位美人也不敢再出声了,这可不是二男争女的画面吗?谁还敢多嘴? 第六十八章 临行安排(一) 魏小姐跑出屋的插曲刚过,几位太医便都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为难的表情。 “吴太医、张太医,殿下他怎么样了!”太子妃立即跑了上去。 “娘娘,殿下所中的毒微臣等从未见过,无法根治……”为首的两位太医在御医院呆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毒。 “什么!你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御医,怎么会治不了太子的毒呢?”太子妃眼中充满了怀疑。 “娘娘息怒,依微臣所想,虽然这毒暂时解不了,但是太子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也许……也许睡上一段时间就会醒了……”当了太医几十年他很深刻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太子要是睡得太久,自己这太医领头人的位置算是没有了,要是再有别人解了这毒的话,自己的下场更惨。 “睡上一段时间?那你说殿下会睡多久!”太子妃对太医的回答很不满意。 “这……娘娘恕罪,微臣不知!”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副老身子骨轻轻地打着寒战。 人多眼杂,太子妃死咬着嘴唇没有再另加责难,不耐烦的让他们退下了。 “谢表弟,听说你与药王老先生相熟吧,可否求表弟帮个小忙请药王老先生过来一趟呢?”太子妃突然想到这重要的一层,转身对着谢汉尘说道。 药王?重雪心中的疑虑终于揭开,怪不得当初她银针上的毒竟然在谢汉尘身上只起了两三天的作用,一定是这药王在中间做的手脚了。想到谢汉尘真有可能请到药王,她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 “真是对不住了太子妃娘娘,虽然我确实与药王前辈相熟,但是前段时间他特地来我府上辞行,而且他如今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谢汉尘也想过请药王来此,但想起前几日药王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他就知道药王现在一定又在做什么古怪的研究,怕是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不会出现的。 “谢表弟你再想想办法吧,殿下可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就这么昏睡下去呢!”太子妃继续追着说道。 “恕臣弟无能无力了,药王前辈每次远游都不会透露自己的行踪,想要找寻他是不可能的事,况且,过几日我也要出趟远门……”药王可是会易容的,随便换个模样拉进人海中就找不到了,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谁也不要想着找到他! 听了谢汉尘的话重雪也松了一口气:这谢汉尘终于有帮到自己的一次了! 太子妃失望的转过身去,透过薄薄的窗纸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太子殿下,心里想着要不要捎信回大凉,找个良医来此医治,虽然她是大凉的公主,但要是她皇兄不肯帮忙她也无可奈何,毕竟大齐太子昏睡的越久,大齐的政治变动就越大,这对凉国是很有利的。她反复思量了半天,还是下了决定:无论成与不成都要试一试才好。 “汉尘表哥已经准备出发了吗?”四皇子好奇的问道。其他两名皇子也都一副“求知若渴”的看着谢汉尘,今日朝堂之上的一番灾民的言论可是让皇上发了不小的火呢! “这几日先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四五日之后就走。”谢汉尘是个遵守信用的人,既然之前说了五天时间,就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在这个天数之前准备完全,而且更重要的是祭雪公子的事他也完全保密了! “表哥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这旱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为何不在京都多呆一段时间再走?”三皇子接着后面的话说道。 重雪忍不住白眼一翻,这些皇子到底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根本不懂百姓的辛苦,五天时间已经不算是很快了,要不是谢汉尘那边要走的程序太多,他们明天就该出发了,毕竟晚去一天都有可能会多死很多人。 而现在重雪也很清楚的认定了这几个皇子的命运,要是不发生什么意外,无论他们之中哪一个即位,怕是都会成为一名昏君无疑,这大齐不用她来动手就会被他们败得一干二净! 谢汉尘也是同样的失望,真不知道大齐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的! “人命关天,一刻都不容迟缓。”谢汉尘冷冷的说道。话音刚落几位皇子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厉色,这样的语气让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呢? “对了,父皇传来口令让我们三个下午到御书房面圣,表哥你可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二皇子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讨好的问道,仿佛之前谢汉尘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谢汉尘虽为人臣,但在这些皇子成为皇帝之前,他所说的话远比皇子们的管用的多,让几位皇子嫉妒也在所难免。 “我想应该是皇上想让几位去锻炼的事吧……”谢汉尘轻飘飘的说道,重雪明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狡猾的神色。 “锻炼?”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哪门子的事? “哦,是这样的,因为皇上听说最近各位皇子们在研读治国与养民之道,就特地把南面的一座荒田包了下来,让皇子们读书的同时也能亲身体会到作为一个百姓的辛苦,真正的学会与民同乐。”谢汉尘笑眯眯的说道。 “荒田……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去和那些贱民一样*着袖管去种菜?”几人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这可不是小事! 重雪现在绝对明白了谢汉尘之前那狡猾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依她的推测,这个与民同乐的大好事一定是谢汉尘向皇帝提议的!她真是没想到原来他在这些皇子面前并不是一味的包庇呀!呵呵,这下有趣多了! “二皇子殿下,你该注意一下你的言行,要是你这话被皇上知道了怕是会惹来不少的祸害吧?”谢汉尘一转以前的温和态度,竟开始变得冷酷起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原来这谢汉尘一直以来都是一直沉睡的老虎,如今发起威来竟然这么果断! 二皇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连忙降低了声音,轻轻的和声又说了一次:“表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去和百姓一起种地?” “因为皇上考虑到你们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特地下令将那一带围了起来,并且会派重兵把守,以免你们做的不好被百姓们瞧见伤了皇家的颜面……” 重兵把守?三个人立即傻了,他们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呢!这还不是监视自己的一言一行,到时候做的不好传到父皇耳朵里必定会让父皇生气……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知会你们一声,那就是各位不要想着用生病等理由搪塞皇上的旨意,因为皇上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要是你们生病了他会在你们病好之后加罚一倍时间的劳作……”谢汉尘的话像是阎王的审判,将几人打入了冰窖。 “那……表哥……父皇的意思是多久?”三皇子颤巍巍的问道。他长了这么大可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嗯,好像是最低三个月吧,三个月内的表现不好的话就会再加时间,不过各位放心,你们毕竟是皇子,最迟不会超过半年的。”谢汉尘鼓励的说道。 了解结束,三人跌坐在椅子之上,因为和对面的女子之间还有些距离,大家都只是奇怪的看着他们的反应,个中痛苦也只有这几位皇子自己明白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傻瓜,他们的父皇一项懒得管教他们,能出这种馊主意的人除了眼前的谢汉尘有这种影响力以外还会有谁?心里就不明白了,他自己出门找事做干嘛要在临走前把自己也拉下水!几人心中都暗暗发誓,若他日登基为帝,定然饶不过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公子”…… 第六十九章 临行安排(二) 大家对太子中毒的情况有了了解之后也都不再逗留,相互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而那三位皇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他们是在为太子伤心,而心思单纯的人立即就感叹了这四兄弟的感情深厚。 “楚小姐……”走到拐角的偏廊时,突然传来谢汉尘的一声轻叫。 “嗯?哦,见过谢公子!”重雪的说的话虽然比较柔顺,但态度还是明显和对其他人有很大不同。 “在下是想问那天你……哦,不是在下是特地来为前几天小妹的莽撞向姑娘道歉的。”谢汉尘突然改口说道。 小妹?重雪拧了拧眉头,哼!你家小妹不就是谢弯弯一个吗?难不成表妹也能称作是小妹不成?情妹妹还差不多! “无碍,以后谢公子教导好自己的‘小妹’就好!”重雪特地在“小妹”二字上加了个重音。 谢汉尘尴尬摸了摸前额继续说道:“楚小姐那日……在客栈中听到了多少……” 重雪一愣,敢情这谢汉尘言语之间这么怪异的情况是为了这个呀!不由好笑起来,难不成他还真想娶自己不成? “客栈?哦~真是抱歉呀公子,那天也许是太累了竟睡着了,公子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呀!”重雪眨了眨无辜的眼,可怜兮兮的说道。 “哦,也没什么,那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楚小姐了,在下告辞!”谢汉尘松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还好这女子什么都没听见,不过……她这表情真让他不放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呀? 重雪轻轻的瞪了他一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不送!”重雪也不多说,转身先行一步,独留着谢汉尘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谢汉尘对重雪没听见自己要娶她的话放松的同时,竟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吃痛,不过转眼被他抛诸脑后,被他忽略不止这一件,还有对那些皇子的安排……下意识的他不想看见楚陵在他离开之后和这皇子之间又有什么牵扯。 “小姐,谢公子之前说的是什么事呀?他小妹?他的小妹做了什么冒犯您了吗?”海棠终于开了口。 那日重雪与朱彩屏出游并未带上海棠二人,也难怪她们好奇,而海棠能忍了一路直到到了院子才开口也是难得了。 “没什么事,就是言语中顶撞了两下。”重雪可不想让海棠知道自己被推下水的事,否则肯定没完没了的问个不停了。 “哦。”海棠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而瑶草是完全不信,但既然是主子不想说的事,她就没必要多问。 太子别院这边的事情已经是彻底解决好了,重雪直接抽身回了山庄,在去宛城之前这别院是不会在来了。 而见裴灵的事也安排在了晚上,太子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在根本没有人有关注裴灵的心思,当然,一部分的女子又开始暗自的转移目标,希望把注意打到其它皇子身上,毕竟这太子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呢!不过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并不响,因为几位皇子下午正式见了皇帝以后彻底没了任何娱乐的念头,心如死灰的坐在各自的家中发呆,安分很多。 因为祭雪公子的参与,裴灵很明显放心了很多,她自己又多打听了祭雪公子的名头,知道了她虽然是个杀手,却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肠。 悲天悯人?要是重雪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一定会吓得吐血,简直就是胡编乱造嘛! “主子。”裴灵恭敬的站在重雪眼前,轻声说道。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应该半年左右,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练练你的媚功吧,尽量不要出门惹人注意了。”重雪直入主题说道。 “是,不过太子中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裴灵担心的说道,半年而已,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这个你放心,我回来之前他是不会醒的……” “主子,是你做的?”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只要你记住我所说的就行,还有,于府不久之后就会有场大灾,也许你报仇的机会就要来了……” “真的吗?”裴灵兴奋的说道,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好消息。 于府丢失了大批的黄金,要是被皇帝知道一定会迁怒到他们的头上,借题发挥抄家还是诛九族都有可能,不过于家的家主应该没有这么傻将自己的头送给皇帝砍,多数会携着家眷秘密逃跑。但既是如此,他们一家成为大齐的通缉犯是一定的了,而且也更会让皇帝觉得是于家家主偷运金子离开,更不会放过他。于家一倒,裴府除了有那可怜的官衔以外就什么都不剩了,甚至要是皇帝迁怒到与于家联姻的裴府身上的话,裴家也少不了要倒霉。 “对了,这样吧,你不要回去了,就在山庄里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吧,免得要是裴府出什么事把你牵扯进去,倒是我分身法术也救不了你。”重雪突然想到这一点,临时改变了注意。 “主子,我可以知道于府和裴府会遇到什么事吗?”裴灵弱弱的说道。 “我拿了一件足以让皇帝株连于家的东西,到时候于家的人应该不是被皇帝斩首就是会连夜潜逃,而且皇帝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你的父亲……对了,若是你担心你的父亲,可以通知他,我可以饶他一命。”毕竟是生父,重雪觉得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不用了!”裴灵冷冷的说道。“我的娘亲被大房杖毙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的看着,我求情的时候他一脚将我踢开,甚至是自己拿起了棍子用力的拍打在我娘亲的身上,与其说我娘死在大房的陷害下,倒不如说她是死在我那父亲的仗下,我选的路无怨无悔,就算是将来下了地狱见了我娘亲我也不会因为不救他而感到愧疚!” 裴灵的眼里并没有一丝要流泪的感觉,也许她的眼泪早已在她的娘亲与姨娘去世的时候结束了,重雪真是小看了她的仇恨。 “好吧,但愿你不会后悔,那这样的话没什么事你就不要出山庄了。还有……我希望你在我不在的时候老实一点,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我不用回来也一样能要了你的命。”这裴灵毕竟是深入她虎穴的外人,即使对她下了毒药也不能掉以轻心。 至于那批金子,这山庄内有一个除了她谁也进不了的地方,一点都不用担心被谁找到。当然,去宛城她也准备了一箱,用特制的锁锁上,即使是谢汉尘也不会有本事打开。 不过那装着金子的箱子很大,一箱的量都是绰绰有余了。 “主子,你放心,从你把我姨娘从肮脏的地方带出来、没让她死在那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心甘情愿的为你效命。”裴灵很轻的说道,话音虽轻,却很是真诚。 *********************************** 这次重雪准备带着五百名杀手,除了轻钩这个领头人,还留下四名精英候命,而在她离开的时间,祭雪山庄将停止一切大生意,以免有什么意外。 而这五百名杀手中虽然精英的数量也只有十名左右,但其他人也都是重雪这些手下中一等一的高手,带着他们只是为了沿途中分批在暗中保护这些灾民。 而她相信谢汉尘也会带着不少的侍卫,到时候他们在明,重雪的手下在暗,所有物资绝对万无一失。 第七十章 起程 清晨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点树木清新的味道,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与谢汉尘约好的当天。 重雪等人到的很早,帮着灾民们收拾行装,不过一会儿,谢汉尘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现在了重雪的视线中。 到底皇亲国戚就是威武呀!重雪汗颜的看着那整齐列队的侍卫。 “祭雪贤弟,你这些属下还要带着面具吗?”谢汉尘下了马就立即好奇的问道。这一路肯定会有不少耳目,祭雪山庄的这身打扮太显眼了吧,即使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 “你放心吧,他们只会在暗处保护,只要出了京都应该就没什么麻烦了。倒是你,我们只是去赈灾而已,怎么弄的像打仗一样?”毕竟祭雪山庄一直以来接的任务几乎都是京都一带的,过了京都以后能认出来他们的人也不多了。 “是这样的,这里面有五千精兵是皇上钦点的,另外还有五千是我自己的人马,这一路我们分为两批行动比较好,皇上派的那五千就负责保护灾民,而我们另开一路保护灾款就可以了。” “那也行,我的人我自己分配,就不用你插手了。”重雪没有意见,灾民体弱,要花费的时间也要多一点,另开一路前进确实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不过她对自己的属下的安排却没有变,因为她必须要保证这些士兵不会为难那些灾民。 “那贤弟,我们就先行出发吧!”谢汉尘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说道。 重雪使了一个眼色,五百属下立即分成了两批,跟在她身边的只有五十人,其余人还是照顾灾民。而谢汉尘那边也同样,那一车车的物资旁边都有不少人把守。 “出发!”谢汉尘身边的一位大汉大吼一声,他们正式开始了行程。 “贤弟,你这些属下身边的车厢中放着的箱子很是熟悉呀?”谢汉尘明知故问的说到。 “谢公子应该是看错了。”重雪才不管他想说什么呢,干脆的回道。 “哦?是这样吗?我看贤弟的这一箱东西都比我这几车物资还要贵重吧!”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批黄金的,所用的箱子很大不说,里面的金子与金子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可不像那些金元宝一样…… “谢公子看上了?要不等回京的时候在下送你一箱?” “这倒不用,愚兄就是好奇贤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了什么方法做到的。” “方法到没有,就是利用和狡兔三窟差不多的道理而已……” 两人打着暗语,说着谁也不懂的话。 “贤弟……其实我觉得你这几位属下应该可以将这些东西安全的送去宛城,而且我的这些侍卫也是一样的可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和他们分开走?”谢汉尘抚了抚身下的马,客气的问道。 “分开走?怎么分开走,难道我们两一起?”这已经都分过一批了,他还想怎么分? “正是这个意思,我们两人从这些城里过去,他们走官道也未尝不可,我们也可以顺便看看这些地方的风土人情,而且走城里要比官道的距离短些,不会耽误时间的。”走官道一般都只能住驿站甚至还免不了风餐露宿,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还真怕这细皮嫩肉的贤弟吃不消。 “是这样吗?那既然距离不远的话,你的建议也未尝不可。”重雪沉吟了一会说道。 “那走过这一段应该就到了明夏城了,我们就在那里离开就行了。”谢汉尘有些高兴的说道,心里觉得虽然这个贤弟有的时候很凶,但还是会经常听取自己的意见的。 “主子,要不要属下跟着您呢?”重雪的四个贴身丫鬟中,也只有纤痕一人跟了过来。 “不用了,你看着这这箱东西就好,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任何人打它主意都杀无赦!”重雪下了一个死命令。 “是!” …… 明夏城是大齐最古老的城池之一,城内的所有建筑都保持着最原始的风味,是天下闻名的古玩城。一般各地的古董商人都会前来明夏城进行各种交易,这里的古董样式可以说是不可胜数。 “贤弟,你看这个花瓶如何?”谢汉尘拉着满心不情愿的重雪来到了一个古董摊前,完全不顾着周围人怪异的眼光讨好的向重雪问道。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这谢汉尘抽的什么风,刚刚踏入这座城内马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狂的拉着她跑来跑去,要是这谢汉尘是女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呀!两个身着男装的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引起注意才怪了! 重雪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做的决定了,逛着这吵闹的街市对她来说比练剑还要辛苦。 “颜色太花了。”即使重雪是一百个不愿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否则谢汉尘会一直拉着她问下去的。 “哦……那你看看这幅古画呢?”谢汉尘锲而不舍的问道。 “偏右的森林那里应该是画被损坏后才加上的。”重雪转头瞄了一眼立即说道。 谢汉尘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贤弟,这个扳指不错吧?” “这玉扳指在打磨时偏了纹理,已经没有养身的效果了。”玉石是最有灵气的东西,这种没了灵气的玉石已经没用了。 “哦~是这样呀,那你看……” “你有完没完呀!”听到谢汉尘竟然还要继续问下去,重雪立即一声怒骂堵住了他的嘴。 重雪发飙的时候一项是比较冷静的,像这次这种大吼出声的情况着实发生的很少,周围原本高兴的选着东西的人也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身形一顿,甚至有的都不小心摔掉了手中的瓷器,暗叫倒霉。 “你笑什么?”唯一不正常的也只有谢汉尘了,明明是被骂的人竟然还一脸的开心。 “贤弟……你没发现吗?愚兄问你的每一件东西你都了如指掌,请问你是在哪里学来的?该不会你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吧?”谢汉尘说道。 “弄了半天你是在试探我呀!谢公子,你这招着实令人厌恶!我累了,失陪了!”重雪气闷的叫道。她完美的性子根本不会将那些次品或是废品说的像是无暇一样,所以每当谢汉尘相问的时候,她都说了真话,也正因为这一点才引起了谢汉尘的疑心,虽然即使知道自己对这些东西很是精明,也不会影响什么,但重雪就是不喜欢这种被人试探的感觉。 “贤弟……”谢汉尘立即跟了上去,“愚兄只是一时好奇而已,贤弟勿怪……对了,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客栈还不错,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去那好了。” 重雪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对谢汉尘这种无赖的攻势毫无办法,面上虽气,但心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最让重雪无奈的是自己的地图在纤痕身上忘记带来,若是没了谢汉尘带路,自己就别想去宛城了。 “带路!”重雪气鼓鼓的说道。 “嘿嘿,其实已经到了,就在那……”谢汉尘顺手一指,重雪才发现这古董摊附近确实有一个名叫福来客栈的地方,和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只有很短的距离,看样子谢汉尘是早就已经看到了。 重雪瞪大了双眼挖了谢汉尘一眼,这厮真的太狡猾了,是诚心的想让自己出丑! “谢公子,既然到了你怎么还不动,难道要让我先进去打点吗?”重雪开始充分的发挥自己霸道的性格,毫不客气的指挥起来。 谢汉尘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冷言冷语,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哪还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第七十一章 五湖四海皆兄弟 重雪一进这客栈的门就愣住了,这人不是一般的多呀!不知为何她竟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预感的来源和那殷勤的准备去柜台的谢汉尘有关。 为了让谢汉尘这厮老实一点,重雪立即跟了上去。 “掌柜的,还有没有上房?”谢汉尘熟络的叫道。 “有,客观几位?” “两位。” “巧了,现在就剩两间屋子了,因为是最好的房间,价格就比较……”要不是价格比较高,这房间早就不剩了。 “没问题……” “慢着……”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这位兄台什么意思?”谢汉尘不满的说道,自己的贤弟可是等着休息呢! “这位公子勿怪,在下只是想说,你们可否让我们主仆二人一间上房出来……当然,要是阁下愿意的的话,鄙人愿意替阁下付一半的房钱……”青衣男子充满歉意的说道。 “真是抱歉,我们兄弟二人用两个房间刚刚好……”谢汉尘客气的说道。 “可是我们都是大男人,可否让阁下与这位小兄弟同住一间?从这里到另一间客栈还有些距离呢,况且天色也不早了……”青衣男子还是坚持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重雪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这不详的预感是因为什么了,按照谢汉尘这种五湖四海皆兄弟的性子,搞不准真的会让出一间呢!为了避免出现她与谢汉尘同住一间的尴尬,重雪郁闷的准备开口拒绝。 “同住一间?是哦,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不可的,既然这样,兄台就选一间吧,我和我贤弟一道住。”谢汉尘头都未转就代替重雪下了决定。 重雪原本准备拒绝的话顿时胎死腹中,怨恨的眼神不停的在谢汉尘的身上打转,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什么时候同意要和他同住了?不行,还是自己换另外一件客栈吧! 转过身子,重雪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没带钱呀! 去抢?重雪想了想,那也得到夜里再说呀,况且,因为没钱而去抢钱多么没面子,她重雪可从来不是因为缺钱花才去抢钱的…… 谢汉尘!重雪复又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某个正在和那穿着青衣服的小黑脸攀谈的谢汉尘。 “相请不如偶遇,想必二位还未吃晚饭吧,不如由在下做东就在这里吃点好了!”解决了住房问题,青衣男子立即豪气的他们俩说道。 重雪可以说是“心如死灰”,没钱还指望什么,吃就吃呗,反正她也饿了!谢汉尘更是一副荣幸之极的模样,和那主仆一起直接找个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下展天行,不知阁下大名?”青衣男子抱拳说道。那动作俗不可耐,立即引来重雪一阵白眼。 “展天行,好名字!在下谢汉尘,这是我的义弟祭雪。”谢汉尘也立即摆起了江湖豪壮, “明明是小白脸的长相,装作大汉的粗犷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重雪小声的嘀咕着。声音虽然小,但离着她最近的谢汉尘还是听到了一些,微微一怔之后悻悻的笑着:贤弟说的没错呀,自己哪是那种豪壮的人呢! 重雪对自己的声音控制很是清楚,怎么能不清楚谢汉尘已经听到的事实呢?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无良的笑着,开始不懂了,谢汉尘是不是傻了……而且记得十年前这谢汉尘还是很聪明的呀?该不会是后来生了场什么大病影响到他的脑子了吧? “谢汉尘?阁下可是京都那个谢汉尘?谢淳之子?”展天行惊讶的问道。 “展兄弟听过我的名字?”谢汉尘也该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声。 “那是自然的,我爷爷可是经常在我们几个兄弟面前提到你呢,想不知道都难!”展天行苦笑道。 “你爷爷?老爷子也认识我?”谢汉尘这下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在明夏城还能有老人认识自己,还经常向自己的儿孙提及。 “我相信谢公子也认识我爷爷的,他是神兵山庄的匠老。”青衣男子抿了抿茶水说道。 匠老?惊讶的不止谢汉尘一个,连重雪都差点将嘴里喝的水喷了出来,这个长得黑漆漆的人是匠老所说的不争气的孙子……之一? “原来展公子是匠老的孙子呀,真是久仰久仰,我说展天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谢汉尘感叹道。 “我在家排行老三,我爷爷平时都叫我展老三,其实谢公子也可以这么叫的,什么展公子的,太素雅,我一俗人听不来,呵呵!”展天行笑嘻嘻的说道。 话说匠老有四个孙子,是他两个儿子所出,其中小儿子早亡,而两个孙子就一直是匠老亲手带大,分别就是老三和老四,而很巧的是大儿子自己带的两个孩子对“打铁”这行很有兴趣,只是天分不足,而匠老带大的这二人中,老三竟然对神兵山庄的一切都丝毫不感兴趣,一心只喜欢做古董生意,生意虽然做的不错,奈何匠老不喜,老四天分与兴趣都有,但身体却比较弱…… “那在下就叫你一声展三哥吧!”谢汉尘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谢贤弟!”二人年纪相当,但谢汉尘早就知道这展老三的月份比自己长些,而展天行也是如此,男人之间也不矫情。 “对了,恕在下无礼了,一直以来竟没和这位小贤弟打声招呼。”展老三歉意的说道。 现在才想起来?重雪是彻底拜服了,自己这么独特打扮的大活人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他竟然才注意到! “展三哥,这也是我新认的贤弟,她平时就不太喜欢说话,呵呵,她叫祭雪。”谢汉尘完全把重雪当做了个人私有物一样,竟然连话语权都抢了过来。 “祭雪?该不会是祭雪公子?”展天行竟然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有何不妥?”重雪清冷的声音传出。 展天行顿时打了个寒颤,这祭雪公子可是他的噩梦呀!前段时间,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小公子,张口闭口全是褒奖之词,更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这还不算什么,要不是因为祭雪公子太优秀刺激了老爷子,他也不会被老爷子锁在炼室半个月之久,自己原本白嫩嫩的皮肤也因此被烤的黝黑…… “没……什么,那……祭雪……雪贤弟,你是不是……认识我家老爷子?”展天行刚才豪壮的模样顿时消失殆尽,看到“祭雪公子”和看到他爷爷几乎是同样的胆战心惊,没办法,被老爷子整治出阴影来了! “匠老么?他老人家前段时间送了我几套兵器。”重雪随意的说道,她对这个抢她房间的人没有一点好感,毕竟因为他自己要和谢汉尘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抽风的人住在一起。 几套?展老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其中一套兵器可是匠老的宝贝,自己连碰都没碰过,更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自己虽然不喜欢炼器,但惟独对那个又小巧又漂亮的东西很是喜欢,央求爷爷很多次把拿东西让给自己,但他就是不同意,没想到前段时间再回去的时候就没了,不用说就在这个祭雪身上了。 “呃……祭雪贤弟,可否让在下看看我爷爷送你的兵器呢?”展天行还不死心,无论怎么样他还是很想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玄机的。 重雪眼中泛出一丝寒光:“不行!” 真是笑话了,那可是保命的东西,哪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况且这么一个对兵器没有爱好的人,让他碰了雪弧刃就是对雪弧刃的侮辱! 第七十二章 拜服 “原来贤弟那个双翼刃是匠老的作品呀?怪不得如此锋利。”谢汉尘一看重雪完全不给面子,生怕两人因此打了起来,重雪的身手他见过,而他真正担心的是这展三哥的下场。 “谢贤弟不用特意为我找个台阶,这个结果我也料到了,她要是那种可以随意拿出自己兵器用来给别人观赏的人,老爷子也不会放心将它送给她了。”展天行也不恼,反而大方的敬了重雪一杯,一饮而尽。 这酒重雪倒是应下了,毕竟是匠老的孙子,怎么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祭雪公子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公子哥,我想祭雪贤弟那面具下应该也是一张祸国殃民的惊人之姿吧。”展天行套近乎的说道。 “展三哥说错了,我这脸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丑面,否则怎么会戴面具呢?”想起来之前被重雪这么不讲情面的拒绝,这展三哥竟也不气,可见此人心胸还是很豁达的,重雪也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了。 谢汉尘微微有些发怔,他认识祭雪公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怎么说都比展三哥长吧!那为什么祭雪竟能突然对展三哥这么“慈眉善目”的聊天,竟然还有开玩笑的态度,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祭雪贤弟,我可以打赌,要是你真长得一副丑面我就……我就从那护城河里跳下去!”展三哥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自小就接触古董生意,无论是看古董还是看人都很准,只从重雪的一身自信的气质上就能知道她的容貌不差。 “展三哥真爱说笑,那护城河的水可是干净的很,跳进去有什么大碍,顶多就是洗个澡而已,要是把赌注换成臭水沟,我看你还敢不敢打赌!”重雪轻笑道。 “贤弟,你可真够狠的呀,我可是一个翩翩公子,你竟忍心让我去跳臭水沟?”展三哥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 …… 二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反而谢汉尘被冷落在一旁,郁闷的喝着小酒,想搀和说上两句却又不行,因为他每次开口都会被重雪接过去,打了个软钉子回来,现在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惹了这“祭雪公子”不高兴了。 “雪贤弟,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歇息吧,明个还要赶路呢!”受不了冷落的谢汉尘拿出了杀手锏。 “对了,谢贤弟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二人这是要去哪呀?”展三哥突然问道。 “和谢公子去宛城赈灾。”重雪也不相瞒,如实的说了出来。 谢汉尘就不理解了,说不想暴露身份的是她,现在将自己供出来的还是她,那自己之前为他保守的秘密还有什么意义哪? “宛城?要是两位不介意,我倒也可以和你们顺路一起走,我本来想着这批生意做完就到处逛逛散心的,现在看来倒不如去宛城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展三哥主动的贴了上来。 “好啊,到时候还要展三哥你这个大财主好好表现了。”重雪笑道。她怎么会拒绝这样的建议呢,在明夏城的时间她差点被谢汉尘烦死,有了展三哥在,谢汉尘一定会收敛很多。 “好了,贤弟,我们先上楼吧。”谢汉尘委屈的看了看重雪,准备直接拉人。 “那展三哥明早再见了。”重雪一改常态,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她就知道:只要看见谢汉尘吃瘪她就更高兴。 不愧是最昂贵的房间,这屋内竟分为一个小客厅和内室,重雪本来以为会有两张床,可进门一看就蔫了,床虽然够大,但只有一张。 自己是名副其实的女人,难不成真的和谢汉尘住在一起? 扭头犹豫了好一会,重雪终于做了决定,让谢汉尘睡地下!反正现在才九月份,这屋里又有两张被子,就让谢汉尘这个大男人将就一下也是好的。 “贤弟,你左看右看的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谢汉尘紧张的问道,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在意祭雪的态度。 “我还以为会有两张床呢,在下一直独居习惯了,实在不喜欢和别人同塌而眠,所以,我在自己客厅里打个地铺好了。”重雪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等着谢汉尘主动让出床铺。 “哦?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贤弟了,我帮你收拾一下。”也不知道谢汉尘是装傻还是真傻,完全没有理会重雪的意思,一根筋的开始抱着一张被子向外走。 现在轮到重雪诧异了,谢汉尘不是应该说:为兄住外面的嘛!怎么能这样顺了她的话就做了呢!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重雪也开不了口去骂谢汉尘一顿,只能认栽了,况且只是打地铺而已,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她以前直接宿在冰窖里都是正常的。 “贤弟,铺好了。”谢汉尘的殷勤没用对地方,更惹来了重雪一张黑脸。 “知道了。”重雪郁闷的坐在内室的小桌子旁吃着一些小点心。 “对了,贤弟,我想一会小二就会送来洗澡水了,我们一道洗吧。”谢汉尘语不惊人死不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受到惊吓重雪喷光了嘴里所有的东西,寒气外漏。 “贤弟?贤弟你要是不喜欢用浴桶的话,这客栈后院还有浴池,咱们也可以去那里同浴,我想展三哥应该也会去的……”谢汉尘毫不自知的说道。 重雪也知道自己是进了狼窝了,再郁闷又有何用?整个人泄气的伏在了桌子上。 “我差点忘了,贤弟喜欢独居,那我看贤弟应该更喜欢那边的单人温泉,每一个都是隔开的,肯定和你的心意。”谢汉尘终于说到正点上,要是再让他乱说下去,重雪真的要崩溃了! 单人温泉?重雪也并不惊讶,温泉这东西到处都是,就连她的祭雪山庄里都有,而且相信这个温泉应该是人工凿造的,更没什么稀有的感觉。但这澡还是要洗的,比起和谢汉尘同浴来说,重雪毫无他念的选择了去泡温泉。 这要花费的钱嘛……当然要由谢汉尘付喽! 福来客栈也算是明夏城最好的住所,重雪见到这个温泉还是满意的没话说的,袅袅上升的蒸汽熏得她浑身暖洋洋的,懒筋顿时冒了出来,关上外面的篱笆门,退下了衣衫进入了这水池之中。 这温泉是露天的,为了不让它失去美感,就只在它的三面围上了假山,另外一股水流从泉中引到了假山之上,做成了像小瀑布一样的构造,而唯一的入口地方也有个两米高的竹篱笆,最外面还有一个小二看守,其他人进不来。 散下一头青丝,重雪舒服的靠在后面的假山上,闭目养神起来。 “吱——”烟雾缭绕的温泉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轰——”紧张之下,重雪用尽内力一掌拍在了泉水之上,一池泉水顿时泛起了千层浪,重雪趁着水幕的阻挡飞快的将衣服绕在了身上,面具也随即贴在了脸上。 所有的反应都在一瞬间爆发,做好一切的重雪随着水幕落下的同时落在了人影的眼前,雪弧刃也在她落地的时候滑落在手中,“谢汉尘,你找死吗?” 谢汉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刚刚他进门就欣赏了一副水景,那一掌的力道可真是不同凡响呀! “贤弟,有话好说,先收了这双翼刃可好?”这东西的厉害谢汉尘亲眼见过,可不想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再说了,还不知道这贤弟到底为什么发火呢,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牺牲掉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重雪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微微散发的体香竟让谢汉尘有些失神。 第七十三章 终成空 贤弟可是男人呀!谢汉尘鄙夷的在腹中嫌弃了自己一句。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了,欲*火旺盛,男女不分了…… “贤弟,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要不要我帮你搓背……”谢汉尘委屈的说道。 ****搓背!差点吓死她,收了雪弧刃,重雪转过身子,拿了条浴巾擦拭头上的水珠。 “不用,我洗好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谢汉尘傻愣愣的盯着重雪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自己的贤弟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敢再逗留了,没准小命真的能丢在这,不过,话说他自己也没试过和祭雪公子比武就认定了自己必输无疑。 重雪暗松了一口气,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要不是自己看清了是谢汉尘的长相,恐怕那厮就不能和自己说话了,虽然有的时候谢汉尘令她无奈生气,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有谢汉尘的一席之地,她并不想和谢汉尘处在对立面,更不想杀了他。 原本应该在衣服中的玉扇现在因为这一时的焦急露在了外面,只是她并未留意到,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重雪回到了住处。 她进门之时并未见到谢汉尘的影子,想着他应该也是去沐浴了,也不等他,合衣在这地铺上躺了下来。 一直迷惘的谢汉尘足足在温泉里泡了两个时辰,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想起了看到祭雪公子的时候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她的胸前垂落的坠子不就是当初他送给小重雪的紫玉扇吗? 这个消息在他的心中跌宕起伏,立即穿好了衣服,飞快的奔向房间。 “重雪,祭雪,两个人的名字有个雪字……”谢汉尘不安的想着。 “贤……”谢汉尘刚想出声,却发现地上熟睡的小人,立即闭起了声音。 轻轻的走了上去,靠近重雪的身边,果然,那个紫玉坠还安然的躺在那儿,玉扇上清晰的字迹是他亲手刻上去的没错:只为伊人。玉扇在,字在,那么,人呢? 谢汉尘伸过双手准备将玉扇握在手中仔细观察,但巧的是重雪立即感觉到了谢汉尘的注目礼,睁开了眼睛。 “谢汉尘,你又干嘛!”重雪用力的将谢汉尘的鬼爪拍了过去,怀疑的想到:这厮该不是想吃自己豆腐吧? “贤弟……这玉扇你哪来的?”谢汉尘一脸忧郁的表情让重雪心软了很多。 重雪低头看去,原来他是见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洗澡时不小心掉出来的,可是既然他看到了自己要怎么说呢? “贤弟……” “这是我一个表妹送我的。”你有表妹那我也就有表妹,有什么不能编的。 “那贤弟你的表妹呢?”谢汉尘惊喜的问道。 “死了。”重雪一盆冷水泼了个干净。 “什么?”谢汉尘明显受到了打击,提高了声调大声叫道。 “我说她死了,懂了吧!”重雪也一样的吼道,他心中的沈重雪本来就死了,从她回去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跟着陵春一起消失,留下的是只知道复仇的祭雪。 “我不信……”谢汉尘茫然的摇着头。那短暂的相处时光是他美梦,犹如仙童一般的笑靥不停的在脑海中闪动,他说要娶她当媳妇不是开玩笑,他只是等她长大而已,他以为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再次相见,而他谢汉尘也只和她一个女孩子认真了一回而已。 “你不信也没办法,她死了这是事实。”重雪狠心说道。 “那她被葬在哪?我要挖坟确认!”谢汉尘咬牙说道。 挖坟?重雪冒了几滴冷汗,他丫的竟然说挖坟! “尸骨无存,得了天花怕传染就烧了。”重雪显然更狠,这和挫骨扬灰有何区别? “什么!怎么能烧了?”谢汉尘彻底溃败,尤其是当重雪轻飘飘满不在乎的话传来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怒意,可是虽然如此他却没傻到将怒火牵连到重雪身上,因为明显眼前的人和他记忆中的女孩年纪相当,她也不可能是烧了小重雪的恶人。 “好了,话你也问完了,该睡就睡吧,我累了。”重雪干脆的转过身去,独留谢汉尘一人坐在重雪面前哭丧着脸。 ******************************** 一夜香甜,重雪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她记得她睡得是地铺呀?难不成是谢汉尘干的好事?谢汉尘该不会也住在床上吧? 重雪立即先开了被子,这床铺上只有一个人躺过的痕迹,她立即松了一口气。这么说,谢汉尘只把自己抱了过来而已,那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喝酒的缘故,她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展三哥,有没有看到谢公子?”重雪一下楼就看见了展天行,不过不同的是,他身旁的那个小厮不见了,猜想应该是先回京都了。 “谢贤弟今个一早就在马厩里洗马了,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展三哥热情的招呼道。 “哦,没事,也许是起的早了。”重雪回了一句就向门口的马厩走去,果然看到谢汉尘蓬头垢面的在不停的忙碌着,这哪里是能用脸色不好能形容的呀!看他那个样子重雪估计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谢汉尘一定是一夜没睡,捶胸顿足了一晚。 “谢兄,过来吃点早饭吧。”毕竟谢汉尘这样也是因为自己,重雪心软的说道。 她真的没想到谢汉尘对十年前的自己又这么大的印象和感情,那时候她在谢园住的时间也没超过一个月,只记得当时谢汉尘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身边,死皮赖脸的和她套近乎,对自己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把他的妹妹谢弯弯都羡慕的不得了。 “哦。”谢汉尘抬头一看是重雪,就应了下来。随手将洗马用的刷子一扔,就准备进屋上桌。 “谢兄,你没洗漱吧?”重雪善意的问道。 “哦,好。”谢汉尘麻木的上楼,只听见不久之后,那阁楼中“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传来,重雪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打击真的很大吗? 过了很久谢汉尘才重新下楼,忧郁的坐在重雪的身边,也不看着桌上摆放的是什么就吃了起来,不过还好重雪考虑到谢汉尘会发生这种情况,特地让小二把一干无用的东西撤了下去,否则,也许真的会闹出笑话。 看着谢汉尘这个样子,重雪都有些想要告诉谢汉尘她还活着的的真相了。 “谢贤弟,你没事吧?”连展三哥都注意到了谢汉尘的反常关心的问道。不明白的是只过了一个晚上呀,怎么整个人都变了?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同住一屋的他二人发生了什么吧? 重雪也注意到了展三哥不断在自己和谢汉尘身上打转的龌龊目光,立即无力的瞪了回去。 “啪!”重雪将小玉扇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直接摔在了谢汉尘的眼前。 谢汉尘冷冷的看着玉扇,也不说话。 对重雪来说,感情不值一提,也是随时可以因为大事被摆在脑后的东西,所以当她看到谢汉尘这个模样的时候,心里除了一点不忍心更多的还是愤怒,谢汉尘是男人,一个十年前记忆中的女子而已,有这么重要吗?竟然还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谢公子,要是你觉得宛城的事情没有死去的人重要的话,我也不勉强,我自己去就是了,以你这样的懦弱的样子,恐怕就是我表妹活着也看不上你!” 谢汉尘眼里露出了一丝震惊,是啊!这样懦弱的人不是他,这一早一晚的反常态度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寻找十年的人早已消失的事实而已…… 第七十四章 绣台招亲 被重雪厉声刺激之后,谢汉尘立即就改变了很多,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消失殆尽,除了目光中依然带着丝丝冷意以外,在其他方面都正常了很多。 而原本二人同行的日子也变成了三人一起,展三哥的模样可以说是每天都会改变一点。每次谢汉尘和重雪戏谑的笑他时,展三哥就立即摆出了一副:咱原本就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展三哥说的也没错,当他黑黝黝的皮肤慢慢变白之后,重雪二人竟发现展三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俏公子,说他是风流倜傥也不为过。三个绝世大公子走在一起也引起不少轰动,重雪为人比较低调,永远一副融不化的冰山脸,谢汉尘就是永远的观音目,展三哥更厉害,和开门做生意的老鸨差不多,贼笑的模样,无论走到哪都招蜂引蝶。 “大哥,你能不能收起你那色迷迷的样子,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几天前这个事多的展三哥建议三人结拜,重雪悲催的当起了二人的三弟。 “三弟,就没能笑一笑么?你这冰山脸可是吓走了我不少的追求者。”展老三……哦不,老大展天行立即反抗道。他心里得意的心情不想自知,这个让老头子赞不绝口的祭雪公子成了自己的三弟,哈哈,肯定会让老头子吓掉了下巴。 重雪现在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当初怎么就同意让这个展天行跟着自己呢?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跟他在自己结拜后的第一天就露出了本性,硬拉着二人去有名的青楼,要不是重雪一掌碎了一块大石头让展天行知道害怕,她自己恐怕都免不了要去找陪客了! “展天行,你喜欢笑就笑个够,别拉着老子。”这几天因为展天行,重雪已经说了无数次的粗话。每说一次,展天行的笑意就增加一分,而谢汉尘的脸就黑了三分。 重雪开始的时候是打死也不愿意叫展天行大哥的,但是展天行的无赖程度无谢汉尘厉害多了,要说谢汉尘是伪君子,那展天行就是真小人,因为他会时不时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装大爷,让所有人认为她重雪是这大爷所养的男宠,在那种时候,重雪的所有暴力都没有作用,展天行绝对的打不还手…… “小雪雪……”从重雪口中听到展天行这个大名,他又立即开始了战术,而且百试不厌。 “得得得!!!大哥!大哥还不成吗?”在无赖方面你还真是大哥! 比起展天行,谢汉尘就柔和万分,自从身边多了展天行,重雪对谢汉尘的评价就一日升千里。 “大哥,这城里好像很热闹呀?”周围同向一处奔跑的百姓让谢汉尘有些好奇。 “我们也去看看吧。”展天行说完就驾着马走到了前头,重雪早有预感的看着这一幕,从走进这座城开始她就感觉到不同了,她就知道这个大哥一定会去凑热闹。 算了,那有什么办法?他们他都去了,难不成独留她一人不成? 跟着人流重雪三人来到了一座彩楼旁,人山人海的画面十分热闹,抬头一看,这楼上以为蒙面红衣小姐正往下四处观望,随着他们三人的到来,这小姐的目光也停留在他们身上。 “原来是彩楼招亲,大哥,莫非你想去当新郎官?”重雪调笑的说道。 “怎么会,虽然离得远,但看这个女子眼角尖细、前额尖挺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要是娶回家肯定会克夫压财……”展天行立即一阵毒舌。 重雪和谢汉尘纷纷汗颜,要是谁惹了展天行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就他这张不饶人的嘴巴就能让人捶胸顿足了。 “各位乡亲父老,小女年方十八,今日特在此招亲,以此绣球为证,得到绣球者将会是我王家女婿……家有娇妻、年过三十、身有残疾这不再此列,希望大家谨守此规……” “大哥,我们走吧。”谢汉尘对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感兴趣,而且万一他预定的妹夫——祭雪公子不小心抢到绣球了怎么办? “好吧,”展天行也很赞同,又不是什么好看的女子。 重雪一项都是听从意见的那个,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两位仁兄都说走了,她更是不可能在这里呆着。 楼上的女子眼光从未离开过站在拐角的三人,自己父亲的长篇大论刚刚说完她就发现自己的意中人“们”竟然要走了,难道说他们对王家的家产不感兴趣吗? 这王小姐是家中独女,王家也可以说是这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田产房产更是不在话下,她将来的夫君也就是王家的入赘女婿会在她父亲过世以后接管王家的家业,所以说这城里人只要听见她要招亲都立即跑了过来,甚至家有娇妻的人也都想休妻再娶。来来回回找了三次亲,每一次在各个方面都不能让她满意,本来这次也没报多大希望,但她竟没想到还有对她不感兴趣的人,立即像觅食的寒鹰准备行动起来。 狠下心来,王小姐将手里的绣球用力的向三人中间砸去,众人所料不及,竟都呆呆的看着直飞而去的绣球从眼前掠过。重雪走在三人中间,感觉到身后的一股寒风,很巧妙的多了过去,而谢汉尘就直接伸出一只手将彩球打落在一边沉睡的一只流浪狗身边。 众人哗然,这就结束了? 王小姐等人也发愣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不能说是这狗接到的吧? “爹爹,我……对了,这绣球就那一个人碰过,女儿的夫君就是他!”王小姐惊慌失措之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立即将手指向了谢汉尘,坚决之意不言而喻。 这王老头一听也懂了,是啊,这绣球了就他一人碰过,这狗不能当新郎但这个人肯定可以呀! “拦下他们!”老头一边命令这楼下的家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楼下。 三人立即都是一阵苦笑,只不过是将绣球打开而已,就这样也能寻来一个媳妇儿?除了家丁,他们的周围立即又围上了很多的百姓,估计也是想看看热闹,故意围起来不让三人离开。 “这位公子还请下马。”这王老爷到了谢汉尘的马前客气的说道。 “有什么事?”谢汉尘故意装傻不去理解这老头的意思,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呃?”王老头显然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一个怪人,热脸贴了冷屁股。 展天行是越热闹越好,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就是戏剧,他就是那个乐呵呵在台下赏景的大爷,如今看到谢汉尘多了点麻烦,立即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硬憋着不让自己大笑出声。 “这位公子,你接了绣球也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了,老夫在家中备下了酒宴,特意请公子前去。”王老头虽然不高兴,但毕竟唯一的宝贝女儿喜欢,他就是不要那张老脸也得将人请回家。 “我什么时候接了绣球了,绣球不是在它身上吗?”谢汉尘无辜的指了指旁边的小狗,惹得众人哄笑,而展天行也不再刻意忍着,笑得最大声,重雪也紧紧的抿着嘴唇。 “公子不要说笑了,这绣球只有你一人碰过,你就是我女儿的夫君无疑了!”姓王的老头言语中些怒意,在这城内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可就真的没几个,今个竟然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了! “那我要是不听你的意思呢?”谢汉尘声音一沉,不悦的说道。 “还没有人敢抢了我王家的绣球、丢了我王家的人还可以随意离开的!来人,把他们三个抓起来带走!”王老头大声怒喝,十分有派头,周围的普通百姓知道这王老爷怒了,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七十五章 劫色劫财 “我看二弟你还是从了吧,要不这人要是阴魂不散一直缠着你可不好哦~”展天行难得有这么好的戏看,在一旁火烧浇油的说道。 这几个柔弱的家丁哪会是三人的对手,但展天行顾着看热闹完全没有帮把手的想法,而重雪一出手的话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这里都是些普通百姓,她还没残忍到肆意残杀的地步,自然也只能坐在马上不动。 最奇怪的是谢汉尘看着一拥而上的十几个家丁,竟没有动手的意思。 “大哥,你少说风凉话,要不你帮忙娶了?”这个时候谢汉尘竟还心思开玩笑,“我说这位王老爷,你确定要把女儿嫁给我?” “自然,不过虽说是嫁,但是你可是入赘我王家的,将来的孩子也只能姓王!”他就说嘛,这城里谁敢违逆他的意思呢! 三人暗自苦笑:这么快连孩子的事都打算好了! “哦?是这样吗?那请问在下有十房姨太太怎么办?”谢汉尘的话一出口重雪差点被口水呛死,十房?你忙的来吗? “十房?”王老爷嘴里像能塞下个鸭蛋。 “嗯,在下最爱美人,除了这十房姨太太,另外还有些通房丫鬟,具体多少个我也没数,哦,还有呢,在下在附近几个城里的青楼中都有不少温柔乡,本来还准备收回家做侍妾的……”跟展天行在一起这么久,多多少少他都学会了点痞子样,如今应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王老爷也被惊的冷汗直流,立即叫来了自家闺女商量,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呀,要是真嫁给他自己女儿下辈子能好过吗? “闺女,要不咱算了吧,这人嫁不得。”王老爷小声的说道,谁让他就这么一个闺女呢,做什么事都得按照闺女的想法来呀! “爹~女儿都抛了三次绣球了,难不成还要抛第四次嘛?”女子跺了跺小脚,不停地拽着王老爷的衣袖。 “可是你没听见他说吗?他可是有十房姨太太的人,还有丫鬟和青楼妓女,哪里配得上咱家的清白家世呀!”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嫁他,他的姨太太们休了不就好了!再说了你女儿我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难不成还绑不住他的心?”女子霸道的说道。 展天行听了女子的话立即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这女子也忒自恋了吧,这也能算是美人?在他眼里这种女子最丑了,同情的看了件谢汉尘,实在是觉得被这样的女人看上不是件荣幸的事。 “哎!那我再去打探打探,以后你可别后悔啊……”王老爷心虚的抹了把汗,怨恨的看了一眼谢汉尘,女大不中留啊! 女子一听父亲妥协的声音立即娇羞的低下了眉,那表情让重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这位公子……” 谢汉尘一听王老爷又要说话立即伸手打住,“我说王老爷,我的姨太太们可都是富贵人家的女子,要是让我休了她们你可得有所补偿呀,在下估计起码您得先付个五百万两左右的银子,要是以后在下再遇到什么不错的女子而因你家闺女娶不得的话,您还得再添点儿……” 王老爷虽然是这城里的富贵人家,但也没富裕到随便就能拿出五百万两的地步,更何况说以后随时有可能填补了!况且他还没死呢,怎么能让这没“过门”的人打着自己的财产注意? 这下王老爷不再多考虑了,转身立即拉着自家闺女回去,“走,明个爹爹再让你抛一次彩球。” “我不要!爹,他不行,那就旁边的两个将就着嘛!女儿感觉他们俩也不错……” 重雪被吓得差点吐血,感情这女子同时看上了三个呀! 展天行立即做出避之不及的样子,无比同情这女子将来的夫君,按照现在的性格来说,就算她嫁人了以后一定也会红杏出墙。 那女子的话音刚落展天行立即就弃马靠着轻功飞身而去,重雪与谢汉尘一看大哥都跑了也立即跟了上去: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玩!再待下去就不是找乐子了,而是找红杏了。 三人的身手都不低,惊的所有观看的人久久不能平息。 …… “大哥,原来你怕这种女人呀!”重新买了马赶路,重雪很不给面子的调笑起来。 “贤弟你不怕?哼!除非你不是男人……”在他展天行的眼里哪个男人愿意朝三暮四的女人打交道?要说刚才那个女子是青楼妓女也就没话说了,可偏偏人家是正经的良家小姐,良家小姐缠起人来可比青楼女子厉害多了。 “呃……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你后面跑了。”展天行瞎猫碰上死耗子,虽然不是什么怀疑的话,却让重雪一下措手不及。 “好了,大哥,你下次再找麻烦我就带着三弟走了,免得又遇上这样的事。”总之,要不是因为展天行好奇心太大,他也不用一时兴起说自己有这么多姨太太。 “别呀,那我下次注意一点还不成嘛!不过话说回来,二弟,你不会是真的藏了这么多姨太太和通房丫头吧?”展天行不怕死的往刀尖上撞。 “三弟,我们走,不能和这个不正经的人呆在一起,要不然早晚会被气疯了!”谢汉尘立即将头一扭,不高兴的说道。 “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呀,二哥你这青楼温柔乡也不少吧?”重雪很仗义的配合起展天行的话。 “三弟!”谢汉尘郁闷的将怒吼一句,重雪立即驾着马飞奔而去,谢汉尘紧跟其后。 “哎……等等我呀!”展天行反应不及落在最后面狼狈的叫了起来。 ************************************* 离宛城越来越近,重雪三人路上逗留的时间也尽量减少了很多,按照事前的计划,他们应该会比运灾款的队伍早到几天时间。 “这边的一条官路应该就是那条常常有山贼出没的地方了,看样子我们得先清剿了他们才行。”谢汉尘指着这一带的山脉说道。 重雪环顾四周,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地方,虽然宛城有旱灾,但这山间一带竟还都是郁郁葱葱的模样,特别利于藏身,不过,看这树木参差不齐、野草疯长的样子就知道这山里的形势很不便行走。 “我估计我们仨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在这山里窝藏的山贼发现了,到时候就有人带路了。”重雪很淡定的说道。 “那这么说我有机会见识三弟出手的样子了?”展天行完全对山贼不感兴趣,反而对有名的杀手公子好奇的不得了。 “大哥,恐怕会让你失望了,这里面的人虽然说山贼,但也不得不说他们是宛城中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要不是无可救药的凶神,我倒更愿意放他们一条性命。”重雪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展天行的幻想。 “对了,大哥,你不是说你除了半吊子的轻功以外还会半吊子的武功吗?到时候就由你对付这些小小山贼了……”重雪继续说道。 谢汉尘同意的点了点头。 “来人停步!要想过此路就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重雪的话音刚落就冲出了几个不怕死的。 那小喽啰一看到文文弱弱又打扮不凡的三人立即就冲了下来,觉得这下肯定可以大赚一笔了! 重雪还以为这打劫的开口会说一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呢,没想到他们也挺干脆,直接就开口要钱了。 第七十六章 实诚的山贼 “为什么我们过路要将财物拿出来呢?”展天行故意调侃说道。 不用想重雪也猜到这些“实在”的山贼会说什么了,原来无论在哪,打劫总少不了那句话啊……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也是我开!还不拿钱来,要不然我把你们丢进山里喂狼!”那喽啰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不习惯的说出了一句蹩脚的话。 此路也是他开?重雪憋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山贼倒也挺可爱的嘛!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把我们丢进山里喂狼?”展天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谢汉尘对这家伙太了解了,总是不会放过一个惹麻烦或是调侃人的机会,哎!要是就他和祭雪两人走在这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废话,而且一定会直接将这几个人抓起来问他们老巢在哪,哪像这个大哥,一点正行都没有…… 这一带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百姓,只要是他们见到山贼一定会吓得六神无主,肯定不会很眼前的三人一样问来问去的,站在最前头的喽啰当了几年的山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立即失了主心骨,一只手肘不停地捣着身后的人,示意别人出头。 “废话少说,快点拿钱!”后面的小山贼胆子大些,举起了手里的锄头示威。 山贼不该用的是刀剑吗?这伙人手里怎么全是农具?不过重雪转念一想就释怀了,在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用得着刀剑的地方呢,反而是这些农具才最实用,毕竟山贼人数多,多出来几个就能吓唬人了,哪里需要靠刀剑?况且他们肯定不会武。 展天行看到山贼的锄头也是一愣,不过也少了调笑的心思,像重雪所说的一样,他们不过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而已。 重雪都已经发话让展天行自己出手了,而且看这架势他二人也都准备旁观,展天行无奈的下了马,向这些山贼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领头的喽啰颤声说道,随着展天行的逼近,几人连连后退。 “你们是山贼,竟然还问我干什么,真是笑话~”展天行笑道。 “我……我们放你过去还不……不成嘛!”山贼委屈的说道,看样子是踢到铁板了。 “你们说留就留说放就放,那我多没面子?这样吧,要么你们留下小命,要么去带我见你家当家的。”展天行不正经的说道。 “见我们当家的?你真的要去?”那山贼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们的当家可不是和他们一样,可是个会拿大刀砍人的“高手”,这些人去肯定是送死嘛! “这还有假,你只管带路就成!”展天行继续忽悠道。 “那也行,但我先说好了,我们当家可厉害了,没了小命变成厉鬼不要找我……”小喽啰事先吓唬的说道。 经过长年的与世隔绝,这山贼显然比其他地方的山贼淳朴多了,不要说对他们动杀机了,重雪反而对他们对了几分喜意。 “狗蛋,这山里还有别的山贼吗?”刚刚得知这个没用的山贼名叫狗蛋,而后面的那一伙人也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因为家中贫困,父母要把他卖到城主家当奴隶来赚取他大哥的娶媳妇儿钱,因为城主家对奴隶十分残忍,他便逃了出来,后来这些个兄弟也都有不少逢了家变,投靠了他。 “以前有,不过自从我们当家的来了,这山里就变了,那些山寨的头子们都被当家的打怕了,而他们的弟兄也都跟了当家的,这山里现在可以说是一条龙,仅我们一家,别无分号~嘿嘿~”狗蛋最崇敬的可就是当家的了,提起他立即满脸的骄傲神色。 “看来你们很尊敬这个当家了?”重雪问道。 “对啊,以前让我们去打劫的头领只要钱,要是劫不到钱我们都得遭殃受罚,而且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他们看上了就绝对不放过,那时候我还真见过杀人嘞!但我们现在的当家的就不一样了,平时他就告诫我们看见比自己还可怜就放过他们,不行就将他们带回山寨分一杯羹,还说要是我们遇见不怕打劫的就躲着,不要硬碰,否则今天我们大家也不会这么怂了,都是当家的教的嘞!”狗蛋一伙人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讪讪的笑了笑。 重雪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家才教得出这么一群傻乎乎的手下,不过可见那个当家的也不是什么坏人,还好他们的老巢是在这偏远没人管的地方,否则落在了别处,这些山贼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这山路也着实难走,重雪注意了狗蛋回巢的路径,这一路上的树木半米高的地方都有个不太明显的白色印记,也定是他们为了以防有山贼迷路而专门留下的。 “看见没有,过了这个小山头就是了,那里还冒着烟呢!”狗蛋开心的说道,不知不觉他竟不觉得自己是被挟持的人,反而觉得自己是带着他们来这里参观的一样。 “宛城有旱灾了你们知道吗?”重雪又问道,这些躲在山里的人对外界不知道了解的有多少。 “知道,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踩点的时候看见了他们迁移,找来两个人问了问。那里毕竟也是我们的家,感觉这么多的乡亲背井离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我们山头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用来耕田种地,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人。”狗蛋悲愤的说道。 “你们平日里的伙食都这么样?”重雪继续打听到,谢汉尘很了解她的心思,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而展天行就不懂了,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也都是些野菜馒头什么的,偶尔当家的会到附近打点野兔什么的犒劳我们,和以前在家中的生活差不多,不过虽然过得有些艰苦,但当家的每天和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从来没自己搞过特殊。”狗蛋的眼神中充满了满足,完全没有意思不满现状的感觉。 “那你那当家每次打野兔回来是不是都会歇上很久,而且足不出户?” “你怎么知道,有时候我们去看他也都被那个老医头赶了出去。”狗蛋惊讶的说道。 从他口中重雪也彻底了解了这个当家的和这个山寨的生活,总的来说这当家的人品和性格很好,但是山寨维持的很困难,先不说这里能打劫到的人不多,单论这这老大还慈心的放过不少人来讲就是一件吃亏的事,要养活这么多的人要付出的比得到的多得多,而那些野兔恐怕也很难打,这山的形势太险峻了,闹不好就丢了小命,或是伤了自己,而那人每次回来都要不见人的原因应该就是养伤了。 “狗蛋,要是有机会回家,你愿意不?”重雪此时像一个良师,准备将这些人拉回征途。 “愿意啊!不过回家看两眼就好,我更想跟着当家的。况且现在我们家都旱的不成样子,回不成了……”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们三个人就是为了宛城的旱灾来的,到时候要是你们当家愿意,我会请他到宛城当城主,你们就当他的侍卫,怎么样?”重雪很认真的说道,完全不顾展天行惊讶的眼神。 一个山贼当城主也着实骇人听闻了! “真的吗?是不是当家的当了城主就可以守护我们全城的人了?” “那是当然。”重雪轻轻笑道。 “好,那小公子你别忘了你说的话,这马上就要到了,我带你们去见当家!”重雪也庆幸还好自己没打着坏主意,否则这狗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七十七章 山寨当家 终于到了这座山寨,难得的它竟是一片和谐的画面,在这险峻的山中出现了一快平地,山寨内竟也有些妇女老人,她们洗衣的洗衣,做饭的做饭,时不时还会带来一些调笑声,这安静悠然的景象重雪实在不想打破。 而这块小小的地方竟搭建了很多简陋的屋子,很像书中描写的部落生活。 三个陌生人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离得近的也立即依偎在一起讨论着要发生什么事情,胆小的老弱妇孺很快散开了去,只留下了强壮的男人做出守护家园的表情。 “狗蛋!他们是谁?”一个看上去很有声望的中年人立即站出来问道。 “旺财叔,这是我今个打劫遇到的,他们要见当家的……”狗蛋温顺的说道。 “你这小子,什么人都敢往山里带,你打听清楚了嘛!”旺财叔也知道狗蛋几人胆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旺财叔,我打听了,刚才这位小公子说他们是来治灾的,还说要让我们当家的做城主呢。”狗蛋无辜的说道。 “狗屁!你听过哪个山贼能当城主的!”旺财叔一听就知道更没谱了,更加生气的骂道,顺手还拿起了旁边的洗衣服用的棍子,当头就准备敲下去。 “旺财叔,我……”狗蛋捂着头蹲了下去,委屈的看着这个中年大叔。 “这位大叔,且慢!”重雪在旺财大叔棍子快要落下的时候适时的出声阻止。 “这位公子,这狗蛋心思单纯,你骗骗他就算了,我们这些人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旺财大叔不满的说道。 “你如何就能肯定我会骗你呢?”重雪不徐不慢的说道。 “哼,先不说宛城如今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就算你真的治得了这旱灾,那朝廷派人治灾的同时也定然安排了下任的城主,而且就算没有城主,这宛城里的所有百姓有谁会愿意一个山贼当统领?到时候他们恐怕会有家也不敢回了!”旺财叔也是有些心眼的人,虽说不懂多少大道理,但面对这种小事的时候他还是个明白人。 “我既然说了可以让他当城主就自然不会食言,这宛城的百姓有一部分已经在被护送回城的路上,这宛城的旱灾并非天成,我们也已经准备了足够的人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疏通水流,以后宛城绝对是一个崭新的城池!”重雪坚定的说道。 “你为何会想到我们当家的,难道就是因为遇上了狗蛋他们?” “我既然要改变宛城,怎么会让一个山贼窝存在呢,就算你们不遇到我,我也会主动的找上你们,你们的当家是个不错的人,否则他会是我的刀下鬼而不是座上客。”重雪郑重的说道。 “你……” “财叔,不用说了。”就在财叔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音传了过来。 “当家的!”见到这个四五十岁的的黑衣男子,众人都恭敬的叫了一声。 “远来是客,这位公子进屋坐吧。”黑衣男子客气的说道。 从他的声音里,重雪没有听到一点悲喜的波动,就像一个不理世俗的人一样,内心似乎毫无涟漪。 “你就是这个山寨的主人?”展天行好奇的问道。 “这个地方的主人是这些花草树木,不是我……”黑衣男子轻飘飘的说道。 “那你总是这些山贼的领头人吧!”展天行不是很喜欢这人的态度,也再不客气。 “在你眼中他们是山贼,但我心里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你……” “大哥!”展天行刚要发怒,重雪立即制止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他谈谈。” “好,你自己小心。”谢汉尘看了重雪一眼,也不去思考她会做什么,就径自的交代了一句出了门。 展天行对这个新收的二哥贤弟毫无办法,也乖乖的听从了重雪的意思。 “看这山里的摆设与屋子,我想你是希望他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吧,但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他们仍然背着山贼的名头,你也该知道,宛城发生旱灾早晚会有人过来处理,而且处理的同时也极有可能将这里连根拔起……”重雪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能遇到一个开明的人。”黑衣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沧桑,竟然重雪觉得他像是在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那你觉得我够不够开明?” “但是你应该不是朝廷的人。”黑衣人一语道破玄机。 “如何看出?” “因为你的年龄、你的面具还有你的风度。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它告诉我你不是朝廷的鹰犬。”黑衣人提到朝廷之时平淡的语气中终于有了不同,明显的怨恨与不甘让重雪心中微痛。 “的确,我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重雪很坦然的承认了。 “那你为何掺这趟浑水?在我看来你不是那种心甘情愿为朝廷做事。” “就算不是为了朝廷,我也可以为了这千万百姓,宛城的旱灾发生至今,皇帝可以说是知道的最晚的那一个,而我却是在他知道之前做的最足的一个,这宛城除了我还有谁拿得起?” “现在的年轻人心机很重啊!想当年年纪轻轻的皇帝也是有你这么重的心机,只是他虽然有心机却没有你的那份仁心。”黑衣男子遥望着门外的葱葱绿林,竟有着感叹之意。 “看你的意思,你知道这皇帝年轻的时候做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喽,可否讲来听听?”重雪品了一口桌上摆放的茶水,是最清纯的嫩竹叶所泡制的,滑入最终,淡淡的青涩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我说我曾是一位副将,你信不信?”黑衣人装作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让重雪手中的被子差点滑落,若是他曾是一位副将,那么,皇帝做所的不为人知的事不就是与当年她的父亲沈寂有关吗? “你和十七年前发生的那件大事有什么关系?”重雪紧张的问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父亲死前的确切情形,她那时候应该刚好出生,对着一切都了无所知的她背了这仇恨十几年…… “都过了这么久啦……没想到,你这个小娃娃还能想到是十七年前的那件大事,真是了不得……” “前辈,据我所知,当时与他同去的有两位副将三位心腹,既然他的副将已去,你是谁,那场灾祸之中,所有忠心于将军的人无一幸免,你,究竟是谁?”迫切的想知道当时的一切,重雪尊敬的叫了一声前辈。 “我就不懂了,你这娃娃为何对这件往事这么感兴趣?” “因为……因为死去的人中,有一位是家父,晚辈当年侥幸幸免于难。”重雪并没有说出自己是沈寂之女,为了被掩盖的事实,她决定赌一把。 黑衣人手中的动作顿停:“哈哈,没想到我们几个老骨头中还有没被灭门的人哪!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齐裕,终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造下的孽受到惩罚……” “前辈……” “很久了,久得让我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可是即使忘了我的名字我也忘不了那场风沙之下的绝望对视……我应该叫季彦吧,那个左副将……我记得当时我们被追杀进了沙漠,虽然大家常年在边关行军,但对沙漠却一无所知,很容易就迷了路,粮、水一点点用光,大将军甚至在我们几个人晕厥的时候割脉取血,但将军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很快比我们更加虚弱,后来,来了一场大风沙,彻底将我们几个吹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沙漠商队中……” 第七十八章 无愧于心 “那其它五个人呢!”重雪激动的问道,这样说来,她的父亲也有可能在那座沙漠中活下来。 “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像我一样幸存,我拼死求商队的主人帮我寻找他们,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我才找全了所有人的尸体,尤其是是看到将军时,即使我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差点崩溃,除了那骸骨只有那一身铠甲依然屹立……我想,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他们中的哪一位,但是确定的是他一定不再世上了。”季彦的叹息声如同沙漠的孤鹰,苍凉、悲哀。 第一次亲耳见证了父亲的死讯,重雪才知道对父亲她怀着深深的想念。 她对齐裕怨恨的同时更崇拜着沈寂,那个传说中的英雄,每当有人提起沈寂时她的心里总是不小心泛出了骄傲的心情。 那是她的父亲啊!一个人人崇拜的大将军、大英雄。 “前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将他们安葬在哪里了吗?”重雪颤抖的嗓音发出了沙哑的感觉。 “我实在不愿意他们被安置在那个死亡之地,所以就自己做主带着他们的遗骸到了京都,可是当我听到将军和其他属下一家全部遇难的消息时就又将他们转移到了这里,虽然这里很偏僻但是很安宁,远离尘世硝烟,而这也是为什么我誓死守护这个地方的原因。” “你说他们就在这里?”重写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下一刻就有可能看到自己的父亲,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呢! “既然你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子嗣,那么等一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不能再等了,还请前辈现在就带路吧!”重雪立即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 季彦看了看重雪,有些话想要开口却又咽了下去,转而故作自然的说道:“好,那你跟我来吧。” 重雪跟在季彦的脚步向这本山的一个死角走去,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的跟在后头一声不吭。展天行本想跟着来,但感觉到重雪身上慑人的寒气就主动的退了回去。 重雪靠近之后看了看才知道,那里虽说是个死角,却有个一次只能一人过的缝隙,而穿过那个缝隙之后竟然是万丈深渊,只有靠着山壁有条细的像是承载不住人的小路向左边过去,二人只能贴着墙壁徐徐前进。不过这个地方虽然陡峭,但好在正因为这样一般人接近不了。 她很是好奇这季彦是怎么将遗骸移动过去的。 “放存遗孤的地方本来还有另一条路,但建完坟墓之后我就把路毁了,可以说除了这里再也没有任何出口了。”季彦看出了重雪不解的神情,耐心的解释道。 不知道为何,重雪觉得季彦的声音中比她刚到的时候多了点什么。 “一段长长的陡壁之后,重雪就见到了六个修葺整齐的坟头,疑惑的看向季彦。 “前辈,不是应该只有五个人吗?” “还有一个自然是我。”季彦指着最边角的地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重雪看到了一座无字坟,原来这是他为自己将来死后准备的,或者说是为跟着将军的季彦准备的。 沉重的脚步拖拉着重雪的身体,让她每一步都如同将千金重的东西一开,她看到了,最中央的那座小小的坟头边靠着的墓碑:沈寂之墓。 “为什么不是沈寂将军,不是辅国大将军沈寂之墓?”重雪不懂,他父亲最光辉的的东西为什么不在。 “将军?辅国将军?呵呵,他的封号是齐裕那个昏君赐的,我想他一定不喜欢,而且我不想他死后还背着将军的名头,免得到了地府还惹人嫉妒。”季彦轻捧了一把尘土,洒在了沈寂的坟前。 “小子,给你父亲叩个头吧,不要瞒着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来了一趟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见自己的父亲吧?”季彦做完手中一切,轻笑着说道。 那笑容僵硬的如同僵尸一般,可见到底有多久他没有笑过了。 “我……“重雪顿时不知所措,季彦说完那句话以后一直是看着自己父亲的墓碑的,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你要是再大一点我就真的会以为你是其它同僚的子嗣了,但看你的年龄绝对没超过双十,而且这里面的人有一位我已经确定他的孩子已经被齐裕所害,还有一位只有一女,而我就更不用说了,我尚未成婚哪来的子嗣?另外的三人中只有沈将军出征之前夫人有孕,只要稍稍回想就知道你是将军的孩子无疑。”季彦也不让重雪继续装傻挑明了她的身份。 “你说的不错,小女子沈重雪,沈寂遗孤……”重雪拿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字一句的说道。 季彦虽然猜到重雪的身份却没猜出重雪的性别,竟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 “十七年前我出生的时候正是传来我父亲遇害消息的时候,大哥为了护送我和三哥离开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在逃亡路上又独剩我与丫鬟陵春相依为命,生死之际我父亲失散多年的姑姑派人相助才逃过一劫,自我懂事起,就在仇恨中挣扎,就只是为了洗清我沈家九十几口人命!” “没想到齐裕将来会倒在你这个女子的手里。”季彦像是预见了齐裕的未来,痛快的说道。 重雪迈过季彦的位置,跪在父亲的坟前,眼中缓缓流下一流清泪。 “季叔叔,我和父亲像吗?”父亲是光明正大的将军,而她是嗜血毒辣的杀手。 “很像,你的母亲是出了名的温婉如玉,而你父亲则是潇洒坚毅,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如出一辙,但你的嘴唇却和你父亲完全一样,也是因为你独独露出的嘴唇,我才确定你和将军有关的……”季彦仿佛又见到了叱咤风云的将军,柔声说道。 “那性格和为人呢?季叔叔,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我是个杀手,我的手下有数万个和我一样的人。同样是杀人,父亲是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行动,但我却是在黑夜中穿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很在乎这一点,怕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毁了她父亲的名声。 “你父亲虽然是个人人称赞的英雄,但他并不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光明正大的,记得曾经和凉国的一个城池作战时,那城主拿着城内妇孺的性命逼迫所有老人站在城口做肉盾,甚至不出精兵只抓壮丁出战,他自己躲在城内的温柔乡中,让我们无可奈何,最后是将军放弃自己的名声踏入了那个城池连夜击杀了城主示众,但你可知,那城内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觉得将军的作风不好,反而都认定了他是不忍心杀害无辜的大好人……杀人不是罪恶,就算你是一个杀手,但只要你不是故意滥杀无辜将军就不会责怪你,还有,这次你的来意不就是赈灾吗?试问一个真正嗜血如命的人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救人吗?” “可是季叔叔,我的目的并不是只有赈灾这一个……” “我知道!”季彦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是看中了宛城的地形,想利用它培养自己的精兵是吗?” “是,那这样的话季叔叔还觉得我在行善吗?”重雪苦笑道。 “呵呵,你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你一句:你看中这地形的时候,是在准备来宛城之后还是之前?”季彦微微一笑,他相信这女子的答案定是前者。 重雪愣了一会,随即恍然大悟的笑道:“谢谢季叔叔!” 她的心里本就是以灾民为先的,只是因为注意到它的地形特殊之后有了内疚之心,感觉自己是在利用灾民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事实上就算完成是一座没用的城池,她还会走一遭…… 第七十九章 披着羊皮的狼 重雪毫无倦意的看着父亲的坟墓,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开口,但话到嘴边总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家人的大仇还没报,连自己的二哥、三哥都没有下落、生死不明,她不知道要怎么和父亲讲明这些事,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 她不会任性的怪父亲只留了她一个人孤单在世,不会怪家人给她留下了一笔深仇大恨,她只怪自己的势力还太单薄,怪自己还没有让皇帝偿债的实力。 “丫头,不要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揽在身上,就算你报不了仇,你父亲也不会怪你。”季彦心疼的说道。 “季叔叔,我已经做不到放下重担轻松过日子的生活了,十年前,我也很单纯的不懂仇恨是什么,每次都会连累陵春为了我受罚,最后因为我还中了毒,溃烂全身受尽了折磨、竟死在我的剑下,自那以后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已经埋在我的心里,已经剔除不掉,只能为它而生,为它而死……”重雪茫然的回忆着当年陵春去世的画面,揪心的疼痛再次上演,更加深刻的提醒她:复仇、复仇、复仇! 也许是第一次向别人摊开自己的身份、第一次遇到和父亲有关的人,她的心扉彻底打开,将自己活了十七年所经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也包括和谢汉尘、展天行的相遇,和皇子之间的牵扯…… 看着女子的神情,季彦才感受到她心里的那种复杂与执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相劝,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的心结,一天结束不了她就会在噩梦中徘徊一天。 “好了,丫头别再想了,我看外面的那两个人都很在乎你,你又没有想过摊开身份?”季彦故意转开了话题。 “我的真正的身份暂时只能让叔叔您知道,因为您是我父亲的战友,我不想瞒您,而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会是祭雪山庄的庄主——祭雪公子,叔叔待会不要说露嘴了才好。”提到那两个活宝,重雪立即恢复了一点状态,郑重的提醒道。 “丫头你也不小了,你母亲十七的时候就已经嫁给你父亲了,我看这二人还是不错的,虽说那个话多的人脾气坏了点,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人中之龙,当然,叔叔更看好一直安静听话的那位,直觉告诉我这个人非比寻常……”季彦的眼中划过浓烈的赞赏之意。 “怎么非比寻常了?”她怎么没发觉? “傻孩子,看人要靠心而不是单凭一双眼,依我说此人内敛的程度绝不下于你。” “叔叔,我承认,谢汉尘长得不错,能文能武,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他这个人很奇怪,有的时候冷冷的,有的时候就是嬉皮笑脸的,还有的时候客气有加,几乎集合了所有的性格于一体……翻脸比翻书还,简直难以理解。”重雪立即翻出了旧账,郁闷的说道。 季彦看到她的反应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转身变成了一个未经情场的情场圣手,高调的说道:“丫头,那你看现在的我和你刚见我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刚见你的时候你浑身透着平淡的感觉,后来又有些傲世,现在嘛就是有点老顽童的感觉了……”说道后来,重雪难得的吐了吐舌头,真正的当了一次普通女子。 “你认识我短短的时间,我却经历了这么大的改变,你说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开始的时候我们不了解对方身份呀!”重雪就是一个情场白痴,季彦提醒了这么多还是一窍不通。 “这和谢汉尘对你的感觉是一样的,十年前他那样对你是认定了你是他的未来媳妇,所以有所不同,无赖是他对你的亲近与独特,是希望引起你的注意,毕竟那时候他还年轻。而后来,对待楚陵这个身份就复杂了一点,先是怀疑你的动机,这样就会针对你,然后在了解不到你的情况下对你更加好奇,开始了注意,而你从开始的柔弱变成了一个唇舌厉害的女子,他自然就更加迷惘了,经过这些,他应该是对楚陵这个身份有了好感,而在你落水后准备娶你,但偏偏你装傻,他自然又有些无奈、矛盾和落寞……” “叔叔,一个人的感情有这么复杂嘛!不要胡说……”重雪小声的嘀咕道。 “我还没有说完呢!再说说祭雪这个身份,首先,他是想结交你,但你不给面子,对待你这样的性格,真的除了死缠烂打这种方法以外别无他法了,所以他才会继续无赖的行径,展天行那小子的出现代替了他耍无赖的位置,他自然就做回淡然的样子,而因为你那个‘小重雪’死掉的谎言,叔叔不得不说,他是因为追求十年的人消失的缘故,你骂醒他自然就没事了,但也会给他留下一点影响,让他一点点靠近他内心的真正的性格……” “我说季叔叔,你说的太乱了吧,闹了半天这谢汉尘现在的性格都是做作不成?”重雪怀疑的说道,怎么可能? “谢汉尘可是对别人微笑了二十多年了……”重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有个她联想到却又很模糊的感知浮出水面。 “你说的微笑是他的习惯,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是受她父亲的影响,我记得谢淳这个人就是一脸君子笑的家伙,所以那是他学来的态度,不是谢汉尘内心的真正性格。我记得你说过,你在他面前杀了帮他说话的人,而他却无动于衷是吧?这就恰恰证明了他是一个冷血动物,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你想,要是谢淳面对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出手阻止,那才是温文尔雅的人选择的角度……”季彦倒是很喜欢这个谢汉尘,他觉得谢汉尘虽然冷血,但没有野心,没有目的,否则他的成就将无人超越。 披着羊皮的狼?重雪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来形容谢汉尘,如果季叔叔说的都是真的,那恐怕谢汉尘都会觉得季彦了解他的程度比他自己还要多…… 虽然季彦说的不好听,但重雪仔细想想,谢汉尘确实不是个怜惜人命的人,当然了除了对普通百姓。 更让重雪回忆起来觉得可怕的是:自己一度以为谢汉尘好骗,但实际上每次她做的决定他都会给自己机会讲出原因,然后故作深沉的思考一会,而他似乎也是故意避掉了自己的锋芒,很平淡的决定她所提的事情,再大的事情也挑不起他的紧张…… 谢汉尘是在边关坚守过的人,而且左长英曾和她说过,谢汉尘在边关时的表现让所有将士都敬佩不已,试问一个容易说服或是摇摆不定的人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得到所有人的肯定?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果不是谢汉尘故意的,那么就是只有在战场那样激烈的情况中,谢汉尘才会不知不觉的露出真面目,而平时,不让他内心起太大波动的事情完全不能唤起真正的他! 被季彦这么一提醒,重雪越来越觉得谢汉尘像一只狼了,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还好这只狼应该对她没有敌意,否则等他脱掉羊皮的时候,重雪还真的不一定斗得过他! 第八十章 你若造反我便平反 “丫头,现在看来,这个谢汉尘对你很不同,应该是喜欢上你了,要不……你考虑考虑?”季彦感觉到他将气氛弄得有些沉闷,立即调笑了起来。 “季叔叔,怎么说他都是齐裕的侄子,你觉得我会和一个跟自己杀父仇人有牵扯的人牵扯在一起吗?”重雪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拗口,只管将季彦的这个想法消除。 “是他舅舅而已,又不是父亲。” “那叔叔,你说我要是告诉他我终有一天会杀了姓齐的全家,那他会接着现在这个样子支持我,还是脱下羊皮与我做对?”重雪一针见血的说道。 季彦一愣,苦涩的摇摇头,是啊,只有两个选择,眼前的这个女子要的只有支持与反对,谢汉尘中立都是不可能的,可是总有事情摆上台面的一天,到时候…… 到时候她若也喜欢上了他,会想让他做什么选择?痴情人或是负心人?忠义不改还是为了女人弑亲反君? “丫头,谢汉尘不行还有展天行那小子呀?虽然你们俩认识不久,但他要是知道你是女子,定然也会看上你,虽说那小子差了点,但比起别人来还是不错的。”季彦可不希望将军唯一的女儿孤老一生,现在他也算是除了她姑姑以外唯一的长辈了,一定要把她的终身幸福安排好才行。 “季叔叔,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要是您想帮我的话就接下这个城池替我管着,要说放给别人我还真的不放心呢!”从坟前站了起来,重雪略带乞求的说道。 “帮你管理城池不是不行,但是这城主之位我却坐不得,还是由你自己担着吧,要是你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用城主的名头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对了,我这山寨中的人虽然不多,但加上老弱妇孺少说也有两千多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想山寨人中的年轻人就做宛城的第一批守卫吧,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我也会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一点苦的,还有等到宛城建起来的时候,就由您再挑选人训练吧,开始的时候也许人会少一点,但我相信不到一年宛城就会吸引更多百姓过来的……”重雪考虑道。 “你就按你说的来,皇帝派来的人走后,我就会做一些调整,虽说我当年仅是一个副将,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练兵可是我的强项!”季彦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铁血时代,激动的说道。 “叔叔,我们待的也够久了,要是再不出去我恐怕一会就会有人闯进来了。”重雪将面具重新戴上,做好了回去的准备。 季彦尊敬的向沈寂的墓看了两眼,恋恋不舍的登上了陡壁。 “这里我会派人来守着,而且丫头,改日在这里建个好一点的陵墓吧,现在这光秃秃的样子太丑了,将军那个爱美的人肯定不喜欢。” “好,我会的。”不用他说,重雪也准备将父亲及几位叔叔的坟墓重新改建,而且她的母亲和大哥的尸体早已付之一炬,只有一个简单的衣冠冢,到时候她也会让他们重聚…… “三弟!他没把你怎么吧?”重雪刚刚回来,展天行就扑上来紧张的问着,完全把季彦当成了虎豹豺狼。 “瞧你说的,季叔叔这个人对我好得不得了,能把我怎么样?”重雪犯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 “季叔叔?”这次不但是展天行,就连谢汉尘都不敢相信的提高了声调。 “向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的一位故交,刚才我们才相认,他姓季,对了,二哥,我已经决定让他当副城主了,这城主我来当,平时他帮我管理城池大小事务,可以吗?”重雪认真的说道。 虽然是向谢汉尘寻求意见,但很明显谢汉尘感觉到了重雪的强势,而这肯定也就是一个通知而已,她是已经决定之后才和他交代一声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宛城做什么,但谢汉尘还是点了点头。 “宛城的灾民是因为你才让朝廷出面的,理所应当由你接手。”谢汉尘也有些怀疑重雪的身份,一个杀手要城池做什么?但基于对她的信任,谢汉尘安静的闭了嘴,不再多想。 “三弟,你要宛城做什么?难道你想过过做官的瘾?但那也不用绕这么大的一圈呀,让二弟随便安排安排不就行了吗?”展天行撇撇嘴,有些羡慕的说道,这城主他也没做过,真想改天也找个机会试一下呢! “我?用来造反你信吗?”重雪波澜不惊的说道,同时眼光瞄向了谢汉尘,期望从他的眼里看到些许不同。 “丫头?”季彦吓了一跳。 “哈哈哈……三弟,我说你也太好笑了,你拿什么造反呀,你那祭雪山庄是不错,但应该还没有足够你养兵的钱吧?不要以为我傻,你大哥我可是看人看货的行家……”展天行也不怕牛皮吹破天,提到自己就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众人头顶立即冒起了几条黑线。 展天行不知道重雪的家底,但谢汉尘明白,重雪现在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连皇帝在外面私自开的小国库都劫了,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二哥,你觉得我会不会造反呀?”重雪故意转向谢汉尘问道。 “你要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那你造反的时候我就是平反大将军。”谢汉尘的语气让人摸不出来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开玩笑抑或是已经考虑到重雪的目的而做出的决定。 “好,若是真有那日,我倒想看看是你汉尘公子厉害还是我祭雪更胜一筹!”不管谢汉尘认真与否,重雪的话语确是觉得真切,谢汉尘眼神一黯,泛出了意思淡淡的哀愁,但转眼即逝。 “那到时候你们打仗我帮谁?”展天行根本听不懂两人话中的意思,还在傻乎乎的幻想着那一天。 “就你,帮谁谁倒霉?你不帮倒忙人家就谢天谢地了!”季彦立即打击的说道,二人眼神交汇的同时擦出了火花,但那火花中有季彦那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 “是啊,大哥到时候你帮二哥好了,免得我……” “好啊三弟!你也敢嫌弃我了,得!我非帮你不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那岂不是我孤军奋战了?”谢汉尘也开始调笑起来,不管是真是假,现在他们还是兄弟,在这时候他就信她没有动机! “是啊!二弟你要小心了,不过谁让你是皇帝亲侄子呢,要不然你也可以帮三弟了,咱们三人一条心该多好?”展天行说的就像真有造反这回事一样,无比的认真。 “皇上虽然有的时候被谗言蒙蔽了眼睛,但大多时候还是清醒的,这大齐在他的治理下也从未出过什么乱子,我可找不到能让人造反的理由,况且皇上只有我一个亲侄子,平日里对我信任百般,连牵扯几位皇子的事情都会听我的建议,可又怎么可能忘恩负义?”谢汉尘的话像是说给重雪听,又像提醒自己。 “好了,瞧你那个样子,我们又没准备真的造反,不过是闲来无事开开玩笑而已,对了,三弟,刚才你们去哪里了?”展天行对谢汉尘的一段长篇大论不感兴趣反而对重雪的行踪好奇不已。 “没去哪,大哥,今晚在这歇一个晚上,明天过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就在宛城四周的山上探探情况,你要做好露宿的准备了!” “要围着看完宛城这一带的山吗?”展天行是典型的缺了美酒佳肴与女人就活不下去的公子哥,一停要露宿立即拉下了脸。 第八十一章 星夜凝视 “要是你不想去就会京都呆着好了,以后宛城禁止你出入。”重雪冷酷的说道,当她的大哥怎么能不奉献一点呢? “我去,没说不去……三弟的城池怎么能不让我进,不就是探个路嘛,有什么难的,干脆三弟你在这呆着,我和二弟两人分路去!”展天行大言不惭的说道。 分路去?哼!你要是不被豺狼吃了她“雪”字倒着写! “不要开玩笑了,这山里的人味可不多,而野味就充足了,要是你自己走一路的话,恐怕我们再见到你到的时候就只剩骨头了!”季彦笑眯眯的说道,今天重雪的出现让他将十七年没变过的表情改变了很多。 “大哥你就乖乖的和我们一起吧,这山里就是我和三弟都没有本事独行!”谢汉尘也适时的提醒道。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谢汉尘除了偶尔犯浑以外,很少说一些没谱的话,现在一听到他这么说,展天行立即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连大名鼎鼎的两个风云人物都好搞定不了的事,他展天行就不掺合了,万一丢了小命就亏大了,死在畜生口中,多丢人,到时候就是死,他爷爷怕也不想让他进门了! “好,那你们明天记得叫我,还有啊,三弟你得把准备的全面一点,吃的用的,还有最好带床被子,夜里肯定会冷……”展天行无耻的交代起来,把所有想得到的东西都一一数了个遍,让重雪觉得他不是要去探路而是去搬家! “大哥,事先说好了:我什么都不带,你愿意背着的话中就自己带着好了……”重雪的话无疑给他来了个凌迟处死的极刑。 “三弟!不带的话我们怎么生活呀,我……”展天行苦憋的叫唤起来,在他的话还未正式开始的时候,重雪就立即甩腿开溜了,谢汉尘看这形势也立即装模做样的拉着季彦“商量事情”,依他两人的脚力与速度,展天行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只能在后面干瞪眼,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练武…… 由于为了方便安置突然前来投靠的人,这些可爱的山贼们平日里除了有一部分人去打劫,其他的人都会留在这里加建房屋或者努力的用高出来的土将周围的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尽可能的让这个平地越来越大,所以就算多了重雪三人也没有什么拥挤可言。 这山里的夜空被周围的树木遮挡显得并不开阔,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窸窸窣窣的林间时不时的传来小风习习的声音,这些“山贼们”围在火堆旁谈天说地。 其实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数年没有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他们聊的东西也无非是哪个小伙子越来越帅了,哪家小姑娘长得标志了,谁和谁又看的对眼了……当然重雪他们也成了这里的山贼们谈论的目标,聊天的同时总会将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三人身上。 重雪年纪还小,又带着面具,虽然大家对她好奇,但还是害怕她的冷漠,而且由始至终谢汉尘的眼神都没离开过天空或是重雪,这些人也失了兴趣……最受欢迎的就是展天行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蜕变,他已经算是一个美男子了,而且由于他棱角分明的脸型,更让一些大娘大婶喜欢不已。 受到这些淳朴大娘的喜爱展天行是欣喜不已,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 “二哥,你从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在看天空,这几颗暗淡的星星真的这么惹眼?”其实重雪也一直在听那边那条细水流的声音,做的事情并不比谢汉尘有趣多少。 “这星星看似伸手就可以碰到,但事实上却遥不可及,就像有些人,明明觉得她在身边,却也是望尘莫及……”说这话的同时,谢汉尘的心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个人:十年前的小重雪,京都的楚陵,还有眼前的祭雪…… “既然明知触摸不到还不如作罢,免得徒增劳累。”重雪毫无意识的说道。 星光下谢汉尘的完美无瑕的脸上竟衬出一缕悠然的光亮,与那边不远处的溪水泛出的光亮十分相配,处在谢汉尘近处的重雪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眷恋,她很想,靠近他…… “三弟,有的时候并不是我刻意去想碰触这星光,而是它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不由自主,就像今天,我本可以在那茅屋中休息,但感触到这静谧之后却还是忍不住压制了困意,这星光太会让人迷失人了。”就如同那三个人一样,总是情不自禁的让他想靠近,想了解,但偏偏,了解之后依旧还是迷。 “二哥是你想多了,这星星一直在这里,只要你不抬头它就不会让你心动。” “但她的光芒呢,我如何躲避的了?” “呵呵,二哥是在说着星星吗?为什么我越听越觉得你在说人呢!”重雪模糊的感觉到星星的闪动,虽然是错觉却让她觉得它在讲话,不由得沉闷的语境也改变了。 “不管是星星还是人都一样,就像你,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你,冷淡、冷漠却又善良,这就是你没错,但是偏偏我的心里总觉的还有一层没有剥开的壳,让我望不到尽头。”谢汉尘深深的看着重雪,眼睛柔和的向化不开的水,透过那张面具直直的投入进她的心里。 谢汉尘的柔情她不是没有体会过,但作为祭雪这还是第一次,心中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样的谢汉尘,让她舍不得。 “二哥,有人和我说过,平日里我所见到的谢汉尘不是你真正的本相,他说,事实上的你应该是冷血的样子,就像看见我杀人时一样,平静、与你无关的表情,那你不是和这星光一样吗?” 谢汉尘微微一笑,嘴角苦涩的温柔依旧没有消失:“那我要是做回你说的本相,你是否愿意拿开你的伪装呢?” 重雪呼吸一紧:对不起,不能,因为你没感受过我的疼痛,因为你不会与我一起分担仇恨,因为我不愿意让你陷入两难,所以我选择瞒着你抑或是利用你…… 重雪沉静的脸让谢汉尘感受到了一丝希望,慢慢的伸出修长的五指靠向那个他早已望过千万次的面具,也许下一刻他就可以真正的了解她,可以了解她给他带来的熟悉的感觉。 “二哥,你也许是被这种景色迷晕了,嘿嘿,我是祭雪,名副其实的大男人,不是其他什么女人之类的哦,你这样温柔的对我,我会吃不消的。”关键时刻,重雪轻轻握住了扶在她面具上的手,戏笑的说道。 冰冷的寒意从重雪的手中传来,两只白皙的手触碰的一刹那,重雪微微失了神,谢汉尘心中莫名传来了一种酥麻的感觉,直到重雪将手抽出才逐渐消失。 “三弟,告诉我,你是谁。”谢汉尘无视了重雪的话,将自己的身子整个靠了过去,用自己的双手将重雪的双肩控制住,即使是坐着,那身高的差距还是让重雪无路可逃,湿热的气体喷在耳边,重雪身子微颤,远远看去,两个人的姿势充满了暧昧,连那边肆意玩乐的大娘大婶们都愣住了眼睛。 “我——是——祭雪。”重雪眼睛紧闭了一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愿你只是……”谢汉尘得到了回答,呢喃的低语了一声,重雪的耳朵和他的嘴唇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听的一清二楚,那带着淡淡叹息声的呢喃…… 第八十二章 山路难行 “二哥,我困了,该睡了。”提醒着谢汉尘他是时候将身子移过去了。 “好,我们一起。”谢汉尘无意中的话竟然让重雪觉的心跳加速。 “三弟,星星也有陨落的时候,我很愿意等到哪一天,即使要我漫步天下寻找落下的陨石,我也不会有一丝埋怨……”两个屋子相连,就在二人同时踏进不同的房门时,谢汉尘飘忽的话传到了重雪的耳中。 是什么意思?他是要等待吗?还是要一点点解开她身上的迷?重雪茫然的走进屋子,突然像一只牵了线的木偶,僵硬的躺在床上回想着那句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洒落在简陋的床边,重雪露出了一双熊猫眼,无比埋怨的看着叫她起床的谢汉尘,这厮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看着谢汉尘精神奕奕的脸,重雪真的有一种暴打的冲动,就是因为昨晚谢汉尘莫名其妙的话,她才整整一夜辗转反侧,几乎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才稍稍入睡了一点。 “你怎么来了?”重雪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说今天去山里探路的吗?先起床吃点东西我们就可以出发了。”谢汉尘的表现就像是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平淡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哦,大哥他起来了没?”她都是和衣睡觉的,连面具都没有拿掉,但是早晨总要洗漱一下,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撵人,只好将展天行抬出来。 “他一大早就已经被季前辈叫了起来,帮着山寨里干活了。”话虽说的简单,但实际上展天行在天没亮的时候就一直在不停的忙活了,一个贵公子能在这里烧锅做饭简直是闻所未闻! “哦……这样啊,我去打水洗脸,二哥你先去忙吧。” “我帮你。” “不用了,我先去找大哥好了!”重雪无奈的走了出去,也不顾谢汉尘在那里干站着的脸。 重雪走后,谢汉尘沉寂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样手足无措的三弟比平日里的样子舒服多了! “呼~呼……”展天行探着头努力的靠近锅底,用力的吹着,但这星星点点的火星就是不冒出一缕火焰,好不容易养出的白皙脸庞被锅边的泥灰抹的像个乞丐。 “季叔叔,你怎么让他做这个?”重雪奇怪的问向季彦。 季彦僵硬的嘴角玩味的笑道:“这可不是我指示他干的,而是昨天晚上他死缠烂打的跑到我屋子里,向我打听你父亲的是谁,一副仗义赴死的样子别提多坚决了,你说我怎么能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呢!” “那等到他干的差不多的时候,你要怎么说?我这大哥可是有名的赖皮性子,要是你耍他的话结果可是很惨的。”重雪关心的说道。 “不怕,身份的事情就好说多了,我就说你们家以前是个做生意的,后来败落了就行了,你放心,他想从我口中翘出东西可谓是痴心妄想!”季彦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又冲着展天行的方向大声叫道:“哎!小子!你还能不能生火呀!” “能!季大叔你就放心吧!马上就好……”展天行一听,讨好的叫了声大叔,立即继续卖力的吹了起来。 “看样子,今天要是指望大哥烧开这水是不可能的了~”重雪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 “我本来就没指望他能烧开水,嘿嘿,那边已经有人将水烧好了……”季彦靠近重雪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叔叔,你……” “哈哈……” 二人随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展天行还以为季彦对着重雪说了他的好话,心里美滋滋的,吹气起来更加卖力了。 山野之中,清晨的早饭仅仅是一些野菜粥,几乎没有任何油水可言,展天行虽然是个贵公子,但也知道这些人的生活情况,并不加以刁难,重雪和谢汉尘就更不用说了,吃起来的样子和吃大鱼大肉没有什么区别。 三人临行时,只有展天行恋恋不舍的和那些大娘大婶们打着招呼,磨叽了很久才出发,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舍不得她们,而是不想去探路,又明知道推脱不了,就只好想晚一点“赴死”。 这山里到处都是荆棘,有些地方杂草甚至已经长得有将近人高的长度,重雪对在山中生活没有一点经验,展天行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谢汉尘就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哗——”又是一声割断杂草的声响,谢汉尘终于在这一片不知名的植物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重雪和展天行完全就是坐享其成,跟在谢汉尘的后面轻松了很多。 “二弟,你就带了一把匕首吗?”谢汉尘那颇有男人味的风度让他看得眼热,也想自己当一回英雄。 “你们还说呢,我还以为三弟提出探路总会把基础的东西准备一下,没想到连个匕首都没带,还好我有随身带个匕首的习惯,否则就是你们再想进山也不行了!”谢汉尘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在前头累的死去活来的,这个糊涂大哥还竟然敢说这个? 重雪不好意思的抚了一下前额,讪讪的笑了笑,她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也没想到这山里还有这样的杂草,看来从官路到山寨的标记是他们自己探索出来的,否则哪有那么顺畅!除了有些跌宕起伏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这么麻烦的杂草挡路,她本以为山里的路和那条有标记的路差不多…… “二哥,要不换我在前面带路吧,你忙活了几个时辰了……”重雪不好意思的说道,要是他们三个都有匕首就不用谢汉尘这么辛苦了,可惜她的雪弧刃在这样的用来砍杂草根本达不到效果。 “不用了,砍这些东西和杀人抹脖子可不一样,要是你还开路的话恐怕不到两个时辰就支撑不住了。”谢汉尘第一次在山林中生活时深深体会过的,武功的高低在山林面前几乎没有多少作用和差别。 “那我来吧!我经常被爷爷关起来打铁什么的,力气可是不小的,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我。”展天行立即毛遂自荐的说道。 谢汉尘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脸狂热的表情就知道不让他试试他是不会甘心的,就不再多说,不客气的将匕首递了过去。 拿到匕首的展天行第一时间冲在了最前面,立即开始活动起来。那每砍一棵所用的时间确实比谢汉尘要长得多。 “让你猜猜大哥能撑多久。”谢汉尘似是已经看出了展天行的能力,暧昧的凑到重雪的脸前问道。 “一个时辰应该还是能撑住的。”重雪立即将身子偏了一点。 “呵~一个时辰吗?我猜他半个时辰就会叫停了。”谢汉尘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含在了嘴里,整个人都显得轻佻起来。 “怎么会,大哥怎么说都是男人,半个时辰怎么可能?”重雪摇了摇头,鼓励的看了看展天行的背影。 “要是他是那种有耐心的人自然没问题,但关键在于大哥他就是想玩玩而已,而且他的那种砍法浪费的力气是我的两三倍,匕首和斧头不一样,打铁用的动作更不能用在砍树上。” “那你干嘛还把匕首给他?”重雪嘀咕道。 “三儿,你最近说话怎么都没底气了?”谢汉尘听见重雪细弱蚊子的声音,邪笑的说道。 一句“三儿”差点让重雪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谢汉尘的变化太突然了!前一刻他还在和自己说展天行的事呢,下一刻就扯到他的身上了。 “是吗?二哥我看是你最近说话便奇怪了才对!”重雪立即回复一副冷冰冰的脸色,不高兴的说道。 “你二哥我也只是说一句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真像个小娘们~”谢汉尘将两手交叉放在了脑后,整个人呈献了一种悠然自得的样子。 重雪心中一震,暗想谢汉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又看他开玩笑的眼神,就怪自己多想了。 “二哥,看样子你了解的娘们还不少,呵呵,有几个知己红颜呀!”重雪眼中露出了探究的光芒。 “知己红颜倒是没有,只是在京都遇上了一个有趣的女子。”提到那人,他的眼中立即柔和了起来。 重雪心中有些吃味,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毕竟这样也很好,自己就不用担心让谢汉尘喜欢而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二哥的眼呢?” “长得倒也是绝代风华,不过这是其次,主要的是这个女子的言行举止很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商人女儿,身边却跟了两个会武的丫鬟,看她们的反应也能看出她们的武功还不错,起码应该比大哥强一点……还有就是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到了我的眼前就完全不一样了,咄咄逼人的像个妒妇……” 重雪的眼睛差点没瞪掉在地上!敢情他说的人还是她,而且竟然说自己像一个妒妇!她哪里像了…… “三弟,怎么不说话?”看到身边的人安静了很久,谢汉尘提醒的叫道。 “哦……我就是想到一点事。”重雪立即打起了马虎眼。 谢汉尘眼睛一眯。露出了危险的目光:她总是这样,时不时的会失神,时不时的让他觉得神秘,和刚才说的那女子一样。 第八十三章 湖边遇险 感受到谢汉尘的目光,重雪立即将头转了过去,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 “呃……二弟还是你来吧……”展天行悻悻的停住了,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和之前谢汉尘的表现相差甚远。 展天行自己觉得丢人,把匕首地过去之后就站到了一边,生怕别人嘲笑他。 “大哥,刚刚我们看到了另一条比较好走的地方,现在拐过去也刚好。”重雪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那条看似好走的路已经在他们的身后了。 “在哪边?”展天行立即来了兴致,自己经手之后才知道砍这些杂草有多不容易,若是有别的路他是求之不得。 重雪指了指身后的偏左的路,展天行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之后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这么说他是白白的努力砍草了? “干嘛不早说……”展天行幽怨的眼神不断飘忽在二人的身上。 “还不是因为大哥你砍得这么认真,我们不好意思打断你,想想你应该很快就停了,所以就想等你自己不砍了再说。”重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重雪这话立即堵住了展天行的嘴:他本来坚持的时间就不长啊!怎么好意思接着重雪的话说呢? 找到了一条比较好走的路,三人的行程就加快了很多,与之前不同的事,走过一段路之后,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的鲜花小草遍地开放,枝头更是小鸟成群,生机黯然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出在这座山的附近发生了旱灾。 “三弟,我看干脆我们三个以后在这个地方养老得了,风景宜人,而且倒也不像外面的山头那样险峻,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建三座茅屋,每日谈天说地,岂不快哉?”展天行兴奋的说道。 其实重雪也在想着要是她将来报仇之后还可以功成身退,就找一个想这样的好地方了此残生。不过虽说这地方很美,但是越美丽的外表之下往往存在更多未知的危险,尤其是这些外面没有的鲜艳至极的花朵,她和谢汉尘一直在很小心的避开,当然还要时不时的提醒一下展天行。 “哎!二弟、三弟你们看,好漂亮的湖,就这里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盖三间屋子……”展天行像个女人一样飞奔了过去,夸张的动作让重雪和谢汉尘汗毛直立。 “大哥,你小心一点……”重雪忍不住开口提醒说道。 “三弟,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唠唠叨叨的,这地方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比外面安全多了!”展天行跑到湖边,立即脱了外衣,看那麻利的架势,重雪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喂!大哥你干嘛呀!”重雪觉得再不出声制止就来不及了,眼看展天行的上身已经光了个膀子。 “洗澡啊!昨晚在山寨里人多不方便,这里的湖水也干净,自然要好好冲洗一番,你们俩也快点过来!”展天行毫不犹豫脱了个干净,重雪在他裤子脱掉的前一瞬间惊吓的转过身去。 “三弟,咱们都是大男人,你还害羞?”展天行恬不知耻的叫唤道。 “我也该洗洗了。”谢汉尘看了重雪一眼,知道她不喜欢与人同浴,知会一声就向湖边走去。 他该不会也要脱个干净吧?重雪脸上顿时泛起了两朵霞红。 谢汉尘倒没有展天行那么无耻,身上还留了一条亵裤。看他嫌弃的走到了离展天行很远的地方,缩头潜进了水中。 无奈她是个女子,就只能背靠着等他们上岸了。 重雪气鼓鼓的找了个石头就坐了下去,百无聊赖的拿起身旁的枯树枝在地上乱画了起来。 身后时不时的传来两处水声,其中一声还带着“哈哈”笑声的自然是展天行,而另一处每过一会就“哗啦”一下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谢汉尘在水底下闭气或是潜游。 这些日子和谢汉尘相处的太近,只要安静下来她的脑中就都是谢汉尘莫名其妙的话或是白衣飘飘的身影,重雪画着画着,从乱七八糟的涂鸦转变成了无意识的人像,画的虽然并不清楚,但无论是轮廓抑或是身形都和谢汉尘一般无二。 沉浸在画中的重雪丝毫没注意到头上那棵树枝上细长的舌头发出的“嘶嘶”声。 谢汉尘又一次从水中冒出,向重雪呆的地方望了望,看见她还安全的坐在那里就放了心,准备再游一圈,但在他要沉入水中的前一刻突然注意到一丝幽蓝的闪光,一双眼睛立即警戒的观察蓝光的来源。 是蛇?蓝色的蛇?谢汉尘的心中一沉,这种颜色的蛇实在少见,恐怕不是善类。 就在谢汉尘已经发现它的同时,这只伺机已久的动物已经开始了它的攻击,前头直立的身子径直向重雪冲去。 “三弟小心!”谢汉尘随手拿起挂在腰间、依然不离身的紫玉扇甩了过去! 但愿来得及!谢汉尘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人也快速向重雪那里冲去。 展天行不知所以的抬头看向谢汉尘,看到他望向重雪的方向之后视线也跟了过去,也被那景象吓了一跳。 重雪的心里还在想着事情,忽然就传来了谢汉尘惊悚的叫声,刚想回应,颈间就传来了一阵刺痛,反射性的准备反击就发现它已经落地,身旁还有谢汉尘的紫玉扇! 还是晚了一步……谢汉尘紧张的跨步到重雪的身边,湿漉漉的身子都来不及擦干净。 不带重雪反应,谢汉尘的头就已经凑到了她的颈间,柔软的物体贴在了她刺痛的伤处。 “嘶……”重雪瞪大了双眼,想举起双手推开这个不速之客竟然发现她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口口发黑的鲜血被谢汉尘喷吐在草丛之中,重雪的意识并没有因为毒液的吸出而清醒,反而越来越模糊,谢汉尘慢慢变紫的嘴唇是她眼前最后一个景象。 茫茫的白雾之中,重雪漫无目的的走着,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后的路犹如桥梁一般倒塌的声音,她的心越来越慌乱却回不了头,只好向前方继续走着,终于白雾消退,一片茫茫的大海又出现在天的尽头,白影孤帆一点点的向她的身边靠近。眼看着身后的路越来越短,重雪焦急的叫着船家,那人听到她的叫喊拿下了头上的斗笠冲她咧了咧嘴,竟然是谢汉尘!拿下斗笠的那一刻开始,谢汉尘的脸竟然慢慢的开始涣散,一点点的腐蚀,变成了一副白骨,竟还是呲咧着嘴巴笑着……后方的路完全倒塌,重雪惊吓的身躯已经瘫倒在地上,最后随着黄土一起摔落到万丈深渊…… “啊——”重雪猛地坐起了身子,睁开眼却看见自己坐在一座山洞之中,飞速跳动的心才安分下来:原来是个梦! 转头看看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颈间酥麻的感觉还没有消退,而且还被包扎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蛇牙印竟然差点让她一命呜呼! 慢慢回想昏倒前发生的事,重雪的心跳又加速跳动起来:谢汉尘!她记得谢汉尘帮她吸毒,还有他紫色的嘴唇…… 不去在意依旧发软的身子,重雪踉跄的走到了洞口:才发现原来这是两间相连的石洞,外面竟然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不过看这天上的黑云,这雨应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谢汉尘安静的躺在了一旁,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青紫之色,展天行并不在洞中,重雪猜想他应该去找吃的去了。 燃烧的篝火散出的光芒照应在谢汉尘憔悴的脸上,湿透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烘干。 湿透?重雪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看到被淋湿的痕迹呀?而谢汉尘是脱了衣服洗澡的,按理说衣服应该湿不了的,难道说是下雨的时候他还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 这蛇毒很是霸道,若不是谢汉尘及时吸毒恐怕她都活不到现在,而且,如今她都已经转醒了,谢汉尘却因为她还在昏睡着,想到这里,重雪心疼的坐到了谢汉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仔细的盖在了谢汉尘的身上。 抚了抚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将它捋到了耳边,不小心接触到谢汉尘的额头,她顿时吓了一跳:很烫!谢汉尘竟然发着高烧! 展天行不在,洞里又没有任何可以帮着降温的东西,而且她对发烧这些事完全不懂,一直手足无措的不停抚摸着他的额头。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展天行适时的出现了。 “三弟,你醒了?我在湖边抓了几钓鱼,先将就着吃吧……”展天行的身上也已经湿透了,刚刚踏进门就开始拾掇起东西来。他本来是想找些野果吃的,但刚刚见证了这山林的危险,他就开始害怕野果有毒,也不敢冒然的去摘了。 这雨下的虽然不大,但在这种天气打渔,也不知道展天行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二哥好像发烧了,你来看看……”重雪哪里有闲心管吃鱼的事,焦急的说道。 “发烧?过来我看看……都让他在洞里呆着不要乱跑了,下了雨还非要到附近找药草给你抹伤口……”展天行嘀咕道。 第八十四章 为君忧 怪不得谢汉尘一身的水渍,原来是为了找抹在她脖子上的药草,重雪的心里有股暖流翻涌而出,更加矛盾的看着谢汉尘。 展天行虽然武功不行,但平时接触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烧这点事还是难不住他的,手脚利索的将身上的衣服扯了一块下来,用来帮谢汉尘降温用。有了展天行的帮忙,重雪很自然的就被遗忘在一旁,连帮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雨连绵不绝的下了一夜,谢汉尘忽冷忽热的折腾了一个晚上,而重雪几乎是彻夜未眠,宿在他的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生怕有个万一。 “二弟的烧也退了,你就安心睡会吧,马上天又亮了。”展天行是彻底服了这两个人,一个不要命的吸毒,另一个眼睛都不闭整夜服侍,看的他都想被蛇咬了。 “等二哥醒了我就睡。”她有种直觉,谢汉尘马上就会醒过来。 “哎!哪知道他会什么时候醒呀,你安心睡一觉,我向你保证!你一觉醒来他绝对活蹦乱跳的站在你眼前!”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三弟这小子像个娘们了,而且还是个和二弟有暧昧的娘们! “大哥你也累了,还陪着我们忙了一个晚上,你先睡吧,我还是在这里看着比较好,万一要是有什么豺狼虎豹来了我也好应付不是?”重雪感激的说道,要不是有展天行在,他们俩怕是都凶多吉少。 “怎么?你和二弟是兄弟,和我就不是了?对我这么客气?我是大哥,听我的!快点去睡觉!”展天行立马不乐意了,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不是睡过一觉了嘛。”重雪难得对展天行那么柔声细语。 “你说你昏倒那会?那怎么能叫睡觉呢!”展天行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大哥,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三个到山里来,受伤也要先轮到你,没想到却是我和二哥先倒下了,倒要你来照顾我。”重雪苦笑道。这次的事完全是她走神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还连累了谢汉尘。 “三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娘们,说起话来依依呀呀的真磨叽!咱大男人受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啊,要是二弟醒了你可别说是你连累的话,否则他肯定不高兴……”展天行又向火堆中加了点柴火,擦出的火光很是绚丽! “对了,我脖子上的药草是二哥采的?”重雪摸了摸脖子,伤口的地方还能明显感受到淡淡的湿意。 “除了他还有谁?我又不懂这些……其实我也告诉他让他形容一下那药草是什么样子我去采,但他死活不依,非说万一采错了会耽误给你敷药的时间,还说之前在来路上见过就坚持自己去了,他刚走一会就下起雨了,回来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要不是我们在你昏倒后找到了这个山洞,恐怕现在的状态还要更糟糕。”展天行实话实说,想起平日里这个三弟太过冰冷,就想着多说些应该可以感动感动她,以后也能变得随和一点。 “还有一点……”展天行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重雪奇怪的问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要吞吞吐吐的? “三弟你的癖好很奇怪呀……”展天行将身子侧开了一点,下意识的离重雪远了一点。 “癖好?什么癖好?”重雪完全摸不清头脑。 “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们俩把你背进了里面的山洞,后来二弟浑身湿透的回来,我就让他到里面去烤火,暖和一点,但他却不愿意,说是你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一屋……你这癖好还真害苦了二弟了。”他还是有些生三弟的气的,兄弟之间有的时候分的太清楚了。 这下重雪明白了,依照谢汉尘的性子才不会去管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喜欢的癖好,他向来不会反对和自己住一屋,况且在她昏迷的时候又反抗不了,就算他住进来自己也不会怪罪他,但偏偏他却坚持住外面,并且还很高调的告诉大哥自己的喜好,这就证明肯定是他故意的了。 当然,谢汉尘这么做应该不是有什么坏心眼,更不会是想破坏兄弟感情,反而应该是担心自己醒来之后对他“感恩戴德”或者尴尬才故意在大哥面前说这话惹自己生气,然后功过相抵,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事太计较了……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病人怎么还有空想这么多?而且自己对他感恩戴德不好吗? “水……” 正当重雪思绪飘飞的时候,身边的人传来了很低的声音。 没有锅碗瓢盆这些大家伙,重雪找了一扇大叶子充当容器盛了点水,再细心的滑入谢汉尘的嘴中。 “能喝水就证明好的差不多了~”展天行笑呵呵的说道。 “三弟你好点了没?”茫然的喝了一口水,谢汉尘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冰冷的面具下重雪关心的眼神,忧心的问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谁让你自作主张帮我吸毒了,还去找药草?嫌命长了么?”见他醒来,重雪眼里立即蒙上了一层水雾,心中关心感激,但嘴上还是不依不挠的责怪了起来。 原来她再坚强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子,很容易被这小小的事情感动,虽然早就明知道他已经没事了,但还是要等到听见他开口才能放心…… “三弟就是嘴上不服软,刚才不知道有多担心呢,寸步不离的,殷勤着呢!真是可惜三弟竟然是男人,要不然二弟你娶了她当媳妇儿也福气的很!”展天行“不怕死”的说道。 被展天行说中了心事,重雪脸红了起来,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事不关己冷冰冰的摸样。 “三弟,你眼睛里怎么水蒙蒙的?”谢汉尘离重雪比较近,而且又一直注意着她,她眼里的变化自然也一清二楚。 “是么,三弟我看看,别是这蛇毒落下的病根……”展天行傻傻的凑了过来。 谢汉尘知道重雪是关心他,就是看她那倔强的样子就想逗逗她开心一下,偏巧展天行这个傻大个凑了过来,还说是蛇毒落下的病根……他也真能想!紧憋着笑意,一眼不眨的盯着重雪的面具,希望能看出些不同来。 被展天行这么认真的动作一闹,重雪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心里想着就算以后恢复身份也要带个面具,否则遇到这样的糗事就更加丢人了! “没有啊,二弟这话你吓我一跳,我刚才还想着万一三弟变成瞎子怎么办呢……”展天行小声的嘀咕道,瞎子这词更加不敢大声,几乎听不见。 “你才变成瞎子呢!大哥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重雪还是听懂了展天行的话,不乐意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之前他鞍前马后照顾的份上,她早就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三弟,我这就是一时口快而已,嘿嘿,现在二弟醒了,我们一起睡觉吧。”展天行完全不知道他的话已经让旁边的两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什么一起睡!大哥你说清楚一点行吗?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断臂呢!”重雪一脚向已经睡倒的展天行的身子踢了过去,力道不大,但还是让他夸张的叫了两句。 “嗷~三弟你清点!我现在可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也不客气点!这里就我们仨,谁会以为我们是断臂呀?难不成二弟会这么想?哼,我没怀疑你们是断臂就不错了,怎么会这样来想我……我可是喜欢女人的……”展天行的迷迷糊糊的说完,倒头就睡了,没过一会就传来了轻轻的鼾声,二人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三弟?干脆我们一起睡?”谢汉尘一点都没有生病人的样子,精神抖擞不说,竟然还装作一脸暧昧的向重雪抛了个眉眼,吓得重雪拿着大叶子的手抖了抖,一股清流全洒在了谢汉尘的衣服上。 “二哥,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吗?”重雪直接将叶子拿扔,幸灾乐祸的看着谢汉尘被泼湿的衣服。 “三弟,你再看我我会害羞的。”谢汉尘贼笑的说道。 “什么?”重雪不明所以,洒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谢汉尘继续笑而不语,等着重雪自己发现有何不妥。 可怜的重雪又无辜的瞧了一眼,顿时又变成了煮熟的龙虾,脸红的彻底,现在才明白谢汉尘的意思,原来被水洒湿的地方刚好是小腹的下面,因为重雪刚才只顾嘲笑着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谢汉尘,你信不信我一脚废了你!”重雪气急的站了起来,她这辈子干的丢人的事情都是因为谢汉尘!他完全就是自己的灾星! “看就看吧,被三弟你看了咱俩谁不不吃亏,干嘛这么大的反应?”谢汉尘早在前段时间在客栈沐浴之后就有些怀疑这个三弟的性别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会这么矫情。 “哼!谢汉尘,我看你是故意的!你怎么没发烧烧死!”重雪跺了跺脚,还是没敢踩下去,转身就回了里面的山洞,一句话都不说。 第八十五章 安知雌雄 坐好之后,重雪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好像是提醒谢汉尘自己是女人似的,不由懊悔起来。 如果是比较粗心的展天行她就不担心,但偏偏是谢汉尘,比狐狸还要狡猾精明的一个人,很会装蒜不说还很会打探别人的隐私,自从开始实行报仇计划以来,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左右,但被谢汉尘牵制的情况却发生了不止这一次了,她真担心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份会完全曝光。 “这里面的山洞到底比外面的暖和多了呀……”谢汉尘跟在重雪之后也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立即走向了重雪所在的拐角烤起火来。 “你进来做什么,之前不是还和大哥说我喜欢独处一室的嘛!”重雪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立即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有说过吗?哦~肯定是大哥理解错了,我是说我湿漉漉的不该和你处在一间屋里,不过现在好了,我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自然还是进来的好。”谢汉尘心里有些雀跃,这个三弟对他明显比刚认识的时候好太多了。 “谢汉尘……”重雪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嗯……”谢汉尘靠着山洞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洗耳恭听。 “不要试图改变我的生活,那对你也没什么好处。”重雪很沉静的说道。谢汉尘影响她的地方太多了,她不该时不时的露出女儿态,她要做的人不是重雪而是祭雪。 “改变你的生活?三弟,你不要忘了,这宛城是你要来的,这山林也是你要进的,我充其量就是一个陪同的人,不过……照你的意思你的生活是因为我有所变动了吗?”谢汉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重雪记得每次谢汉尘有所图谋或是盘算着什么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眼神。 “算了,我和你说不通,你往那边挪一点,我要睡觉!”重雪挫败的说道,她知道在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下去的话,吃亏的还会是自己。 “你睡你的,我帮你添火,你放心我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看你的容貌的。”谢汉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大方的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谢汉尘要得到的答案,必须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偷偷摸摸这种事他可不屑去做。 也许是蛇毒未清的缘故,重雪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知道谢汉尘安然无恙之后睡的觉也很安稳,展天行和谢汉尘考虑到她的体力、到了早上也没叫她,反而让她一觉睡到了正午。 林间缺少一些车马喧嚣,安静的让人的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我们可以出发了么?”重雪刚刚醒来就问道。 “随时可以,不过你先吃点东西。”谢汉尘将一条处理好的鱼递了过去。 闻到这香喷喷的气味,重雪都不由自主的馋了起来,不过现在还有比吃东西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梳洗。自从进了山寨她就没有洗过脸,虽然有面具遮挡也不会有灰尘吹到脸上,但十分爱干净的她着实受不了这种恶心的感觉。 “我去湖边洗个澡,你们俩不准过来。”事到如今她也只有直接要求了,就算引起怀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三弟你要洗澡?让二弟和你一起去吧,免得有什么危险。”展天行无知的说道。 谢汉尘笑而不语,等着看重雪的反应。 “也好,那就走吧,二哥?”毕竟谢汉尘还是知道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同浴的,有在客栈的那次经历,相信谢汉尘也会比较自觉的帮他把守而不会偷窥。 “额?好,走吧。”谢汉尘也没想到重雪真能倘若无事的叫他一起去,措手不及的应道。 美人入浴,谢汉尘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小湖放哨,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经不住诱惑的,因为只要这个时候他转个身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这个贤弟到底是男是女,犹豫了很多次,谢汉尘终究没放下君子的架子,专心的当起了守门童。 重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信任谢汉尘,竟然很自然的洗着澡,一点也不担心谢汉尘会不听话回头,但无论如何谢汉尘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这么慢……”展天行突然冒出,冲着二人喊道。 重雪一个激灵闷在了水里,也不敢冒头,她虽然没有穿女子的肚兜之类的衣服,但裹胸这些东西都已经脱了,光着身子的样子要是被展天行看到那还得了? “咦?三弟去哪了,不说洗澡了吗?”展天行一眼望去并没看到重雪的身影,奇怪的问道。 “哎~大哥别过去……”发现展天行自顾自的靠近湖边,谢汉尘立马阻拦道。不过别看展天行平日里慢腾腾的,但遇到这样的事总是能瞎猫撞上死耗子糊里糊涂的走到了湖边,谢汉尘竟没有拦住展天行的脚步,不过毕竟不能动武,他也比较难控制了一些。 湖面上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不过泛起的点点涟漪就让谢汉尘猜到重雪躲到水底下了,也担心她憋气不足,立马开始哄展天行离开。 “大哥,我们先过去吧,三弟一会就好了。”谢汉尘这话说的有点心虚,因为事实证明他的三弟是女子的可能性更大了。那现在几乎就是等同于在观看女子沐浴了^ “三弟不是在这里洗澡吗?人呢?”展天行又开始一条筋的问道。 “三弟在练习闭气呢,我们别来打扰她了。”谢汉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等着美人出浴就浑身不自在。 “二弟你看,这是三弟的衣服吗?这个长长的白布是什么东西?你有穿过这样的衣服吗?”展天行好奇的拿起了被摞在最上面的白布,直接拿起来摆在谢汉尘的眼前问道。 水里的重雪顿时有种想要剁了展天行的冲动!什么长长的白布!那是她裹胸用的! 谢汉尘的脑袋也瞬间僵化了,原来这个三弟真的是个女子呀!他常在江湖上行走,对女扮男装需用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不过这个大哥平日里少不了要找女人,怎么连这个都不认识? 展天行尚未娶妻房,平日里去青楼见到的女子穿的可都是肚兜,哪里会用这种隐藏身材的东西,况且他去青楼也只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充大爷而已,那些女人的便宜是沾过,但还没有真的吃过“荤腥”呢! 天下怕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展天行这样的生意人了,说他是精明人吧,偏偏他又傻的可以,说他傻吧,偏偏他生意做得真的不错…… “好了大哥,快走吧,大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你敢碰三弟的东西,小心她回来给你颜色看。”再不拉走他恐怕三弟……三妹要闷死在水里了。 “是哦,那我们快走……”还好谢汉尘提醒了他,三弟的东西真的不是可以随便碰的……展天行利索的将裹胸布塞回了原位,拉着谢汉尘转头就走。 谢汉尘与水中的重雪同时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重雪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要是他们在呆一会,她恐怕都要变成浮尸了。 二人的脚步声渐远,重雪立即从水里冒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顿时成了一件美事,不过看着那件被移动过的裹胸,重雪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看展天行的样子可以知道他是什么都不懂,但谢汉尘却没表态,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确认了自己是个女子,要是自己的性别败露的话,以后要怎么面对他才好呢? 重雪甩了甩头,躲到了一个草丛后面穿起了衣服,以免展天行这个傻大哥又跑了回来。 “三弟,我刚才去看你,你怎么也不应我一声?”重雪刚刚出现在二人眼前,展天行就不知死活的问道。 “我练习闭气了……二哥,你跟我过来一趟。”重雪也不想再多和展天行提刚才的事。 展天行摸不清头脑的看着两个人特地避开自己的背影,郁闷的在原地来回晃悠,憋屈的想着自己哪里像大哥了,每天被欺负也就算了,竟然还什么小秘密都瞒着他…… “你知道什么了?”将他拉到一个远离展天行的地方,重雪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汉尘很自然的装起傻来,话说他既和三弟睡过一间屋,又碰见过她泡温泉,即使什么都没见到,但也够耐人寻味的,最让他无奈的是昨天他还帮她吸了毒,今个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重雪仰着头又问了一遍,她才不信谢汉尘有这么纯洁,不懂那个白布到底是什么。 “三弟,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懂,干嘛还要故意支开大哥,这可不是好习惯。”谢汉尘皱了皱眉,也学会了展天行的那一套,傻里傻气的让重雪不知道话要怎么开口。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我们回去吧。”重雪心里还有很大的疑虑,她总觉的谢汉尘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谢汉尘又没说什么让人怀疑的话,还老是反过来问她一些问题,让她满肚子的不满都换成了软钉子。 第八十六章 敲诈 经历过一次危险之后,展天行明显安分了很多,也做起了一个大哥该做的事,一路上几乎所有的捡柴生火的芝麻小事都是他一人包下了,而改变的也并不止他一人,就连谢汉尘都变得无比贴心起来,十分关注身边重雪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地上一个枯枝挡路他都能出声提醒,弄得重雪倒有些茫然失措了。 在谢汉尘心里,女子终归是女子,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还是需要特别照顾的,而他的特别照顾就导致了重雪一路以来没有插手任何事,是最悠闲的一个人了。 在三个人谨慎小心的摸索下,虽然未能将整个山林的情况看透,但寻到的大小河流已经足够解决这次的旱灾,而且重雪觉得这山林倒也不向外界所传的那么崎岖,它内部的路途与景色几乎堪比京都落英崖了,只是像那些普通村民体力很弱又不会武功想靠近山里自然就难了些。 “终于回来了……”展天行刚刚下山就大声呼叫道。 他们并不是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山林溜达了一圈然后直接进了宛城的一个小村子。 “这些庄家是糟蹋了,不过还好又到了一年秋种的时候,咱们能省下不少麻烦。”地上虽然有些干裂,但并不是很深,可见与真正的天灾不同。 “三弟,你可有联系你那些属下的办法?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谢汉尘虽然是询问重雪,但心里也知道一个严密的组织不可能没有相互联系的办法的。 “粮车与灾民都已经到了,而且现在应该也安置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我们去实施最重要的计划了。”重雪说道,前几日她正好收到了消息。 黑鹰之中有一种极为珍贵的鹰王,它送信是要靠着气味的,而祭雪山庄就有一只,所以无论重雪人在哪,纤痕她们都有办法联系到她。 “三弟,没想到你和他们相聚甚远都能知道消息,看来我是不能小看了祭雪山庄呀!”展天行知道像三弟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浑身上下除了危险的气味就只剩冷淡了。 重雪对展天行的话并没做出任何回应,众人皆知,黑鹰虽然珍贵却也不是得不到的东西,但黑鹰王就不一样了,它的数量极其稀少,祭雪山庄能有一只已经是实属难得了,她也没必要将这鹰王的存在讲明,免得更让他惊讶。 “二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这次的疏流全靠你了。”虽然她已经了解了每条河流的流向和流速,但疏流的时候要注意的远比这些多得多,非谢汉尘不能指挥的。 “自然。”谢汉尘淡然的说道。 被这个女扮男装的三妹依赖一下还是很有面子的, 在谢汉尘这个从未来过宛城的人的带路下,三人竟然并没有兜多少圈子就顺利的看见了宛城的城门。 破败的城门老旧不堪,很像是经过数百场激烈的战争一样,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加上现在还没有一丝人烟的情况就更加荒凉。只看这城门重雪就觉得自己要做的已经不是修城了,而是建一座新城! “看来三弟你的任务很艰巨呀。”谢汉尘知道以重雪的性子,当了这宛城的城主定然不会让这样的城墙再存在下去的。 “什么意思?难道三弟想建城墙?”展天行是生意人,有的时候说他视财如命都不为过,他要是宛城的城主才不会将财力花费在这些外在的东西上呢。 “是啊,到时候大哥是不是该资助点?”重雪挑了挑眉,做出了狮子大张口的样子问道。 “你也知道大哥我做的是小生意、小生意……况且这城墙也还不错,用不着再建呢……”展天行立即推脱起来。 小生意?二人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神兵山庄的财力雄厚,而且重雪还亲眼见过匠老的宝库呢,再说了展天行的古董生意虽说不是非常有名,但也是举足轻重了,要不是因为他只对这一样生意感兴趣的话,早就可以名震天下了,以他这样抠门的样子,不名震天下才怪呢…… “大哥,你竟然说这城墙不错?要不要你到这城底站一会,看它会不会塌掉?”重雪才不会和展天行客气,这个时候不敲他的钱财敲谁的? “也就是旧了点,修修应该就可以了。”展天行有点心虚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改天我亲自去问匠老吧,他老人家富裕的很,我相信他要是知道我是为了建宛城一定会爽快的出一笔的,倒时候顺便和他老人家提提,大哥你这些年竟然都没赚到银两,连建城的钱都出不起……不过你说到时候匠老会不会让大哥你回家打铁呀?”重雪像谢汉尘眨了眨眼睛,两人同时衣服奸笑的样子对着展天行。 所谓破财免灾,展天行今个终于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展天行以前最大的软肋就是匠老,但如今又多了一个了,可不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怕的祭雪嘛! “三弟,这个城墙也着实旧了点,改天大哥送一千两给你,就当是修葺费吧……”展天行立即豪壮的说道。 “一千两?大哥你确定?”谢汉尘也参与了进来,试探的问道。 “那……那就三千两好了……”展天行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原来就三千两呀~~”重雪拉着谢汉尘往前垮了一步,自己的脸都被笑意憋得有些僵硬了。 “五千两?不能再多了……”展天行已经感觉到手里大把的银票在飞走了。 “看在大哥这么诚恳的份上……”重雪顿了顿,展天行立即露出了一股希望。“就一万两好了,凑个整数!匠老肯定高兴!” 一万两?展天行张大了嘴吧,用手掏了掏耳朵,委屈的看着重雪,发现重雪没有改变的意思之后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谢汉尘。谢汉尘巴不得多看看笑话,两手一摊无能为力。 “三弟,能不能少点?”一万两够他吃多少好酒好菜呀…… “既然大哥为难就一个铜板也不要给好了,反正还有匠老呢,我也不会担心没资金流转。”重雪的话犹如腊月的寒风,吹得展天行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大哥,认了吧,一万两而已,相信你很快就赚回来了,再说了没准三弟能帮你在匠老前辈面前说些好话还不一定呢。”谢汉尘同情的拍了拍展天行的肩膀,凑到他的耳旁说道。 谢汉尘的话提醒了展天行,他一向孝顺,但奈何做的事业不和老爷子的意,要是能花一万两买祭雪公子几句好话让老爷子高兴也是值得的,“三弟,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回京之后你可别忘了和我爷爷说说~~” “那是当然了,我还有样东西在匠老那里呢,到时候去取的时候和匠老聊聊就是了。”她还没忘记自己为另一个大哥、越慕然定的暗器还没取,也不知道匠老有没有将东西送到祭雪山庄去。 所有的城池中几乎模式都是相同的,但这简朴的街道到处都是尘土,原本用来摆摊的地方也变得混乱不堪,这些房子也都是旧的旧、破的破,看起来竟充满了辛酸。 “二哥,你看大哥都奉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重雪厚着脸皮说道。 “我也要?”谢汉尘发愣的说道。这个女人还真狠,前些日子还拿了皇上的东西,竟然还嫌不够…… “当然了,就我一个人的力量哪里够?是不是呀三弟!”展天行一听有人要陪着自己,乐呵呵的也敲诈上了。 “三弟,我可是已经带了皇上遣的灾款来了。”鬼知道这个女人会敲诈他多少,还是拒绝为好。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皇上遣的灾款,与你谢汉尘何干呀,你就自己说吧,大哥出一万两,你要出多少?”重雪才不吃他那一套,干脆的说道。 “算了,既然你非让我出,我就出大哥的一半好了。”谢汉尘不情愿的说道。他并不是心疼着钱,而是明知道这女子身上多的是金银还要让他出手,这种被动的状态让他很是不满。 “二哥,你不要装穷,你可是皇帝老儿最宠的侄子,连那些皇子都比不过你的,平日里皇帝赏你的东西随便拿过一件来也值不少了,况且,谢家在京都的宅子不下于十几处……”要是再让重雪精细的说下去,她完全可以说出哪月哪日皇帝赐了什么,价值如何,还有他谢家的府邸在什么地方,一件不漏的都能告知谢汉尘。 “你……”谢汉尘一股闷气被憋在心底,自己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要不这样吧,二哥你就和大哥一样出一万好了,不过在京都时皇帝赐你的雌雄双月剑你要送我。”她知道那两把剑十分漂亮,作为武器都是用错地方了,她想到时候将它们镶在新建的城楼上,也是一副美景。 “你连这个都知道?”谢汉尘惊讶的说道。那雌雄双月剑并不完全在他的手上,雌剑已经被暄和表妹硬强了去,而且他正愁着怎么打发这雄剑呢。 第八十七章 宛城蓝图 这京都之中,稍有名望的人她祭雪山庄都会仔细调查,虽然指不上能派上什么大用途,但遇上的时候可以知己知彼底气自然就足了点。 “雌雄双月剑虽说很有名,但它有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锋利或是材质,而是因为做工精美,又是雌雄一对,是难得的夫妻剑。我觉得二哥你已经有了紫玉扇,这双月剑应该也就用不到了吧?”想到能把这两把剑镶嵌当做城门的标志,重雪心里不由有些窃喜。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雌剑已经不在我的手中了。”谢汉尘有些郁闷的说道。按说就是两把剑而已,他也没什么不舍得的,但是重要的是已经到了表妹手中的东西谁能抢的回来呢? 展天行和重雪都是一愣,这雌剑不在谢汉尘的手中不就是意味着雄剑的主人找到了伴侣吗?难道说谢汉尘已经有了心上人? “二弟,哪家姑娘有幸得你垂怜?”展天行眨着眼睛,探究的问道。 “哪里是得我垂怜的姑娘,而是我那个公主表妹,皇上刚把双月剑赐给我不到一天,这丫头就跑到我那里强要了去,不过这雄剑我确实不能再留了,要是皇上哪天发现了公主的雌剑,定要以为我和表妹有什么呢~~要不……三弟,我把雄剑给你好不?”谢汉尘心想反正这个三弟也不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误会。 “二哥,我也不管你雌剑在哪,反正我既然开口就要一对,要不你把你的紫玉扇给我交换一下我也不介意。”重雪不近人情的说道。 以谢汉尘的武功,什么人能在他的地界上抢东西?说是他心甘情愿送出去的还差不多……重雪心里嘀咕着,不满的加快了脚步。 “紫玉扇可不行,那是我的贴身兵器,不过,三弟,你可否告诉我你要这雌雄双月剑做什么?”想到紫玉扇谢汉尘顿时想起重雪身上的那个小的扇子玉坠,既然她是女子,那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呢?不过想归想,谢汉尘还没傻到直接问出来,对方要是那么容易就告诉自己事实的话也不会苦苦隐瞒自己的性别了。 “镶在城头上,好看!”重雪淡定的说道,她并不是不懂欣赏的人,好东西能据为己有自然最好。 “镶城墙?”展天行差点吞了自己的舌头,这种特别的想法还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想到的。 “只是想给宛城做个标志而已,想起来这双月剑很是精美就想将它放上去。” “三弟,这样说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这双剑也只是用精铁打造出来的,要是放在城头上常年经受雨打风吹,过不了多久这剑就会被腐蚀,也不会有现在那样精美了。”谢汉尘轻轻的说道。 重雪犹豫了一下,觉得这谢汉尘说的也不错,她开始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这把剑,也没考虑过能否用在那里,现在看来确实不切实际了,但既然她想到了这个标志的事情,那宛城的城墙上就必须有她沈重雪觉得不错的东西挂着,她才不要这城头空落落的呢! “那既然这样,就找个不会被风化的材质,照着雌雄双月剑的样子雕刻一个这样的饰品镶嵌上去好了,还有,我要在这城楼两侧在放两头石狮,将这两把剑分别藏在狮子口中以镇城之用。”这石狮也是突然想到,顿时觉得可行,因为多了石狮子守城也能增加很多气势,有能让宛城改头换面的作用。 她本来还想着将匠老送的夜明珠也用上,但想着这样未免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况且万一引来天下群偷也不是好事。 “这样我们在宛城岂不是要呆更长的时间?”谢汉尘微微皱眉,毕竟这次赈灾才是首位,他不想在修城的事情上话费太多劳力。 “这个你放心,我没有那么急功近利,安顿好这些百姓之后,我就会先让人处理这些民舍,最后修城,一些劳力我会直接在这些百姓中挑选,毕竟这些人才回来,能挣钱的方式太少,我这么做也可以让一些人可以养活自己。”她的动作越大,带给宛城百姓的利益也就越大,而且就算时间长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这个倒也可行,不过,毕竟宛城常年封闭,这样做应该好处并不明显啊?”没有多少游商的宛城,几乎是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建的再繁华又有什么用,不过还会是金玉其外而已。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我知道你是想说宛城的商业不行,但这个我并不忧虑,以前它商人不多是因为偏远和山贼,但等一切有了起色之后我会自己先建一个商队,慢慢的将外地的东西和文化引进宛城,让宛城的百姓能了解的多一点,鼓动他们自己在几个城池之间做生意,拉动来往,总会有起色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做的事情这么多会用多久的时间?”谢汉尘很佩服这个三弟的想法,但是一切还是要按照实际行动,提升一个地方的商业不是易事,没个十年八载的如何做到? “我会派人跟进,以我属下的办事能力和我祭雪山庄的资金,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可以让宛城换一副样貌!”她没有说谎,她看中宛城也有它太过落后的原因,没有任何底子就是最好的起点,任由她如何起步、如何整顿,都不会遇到一些财主官贵的阻力。 “三年?怎么可能?这样一个破城几乎和荒地没什么区别,想要它成长起来只用三年的时间太短了!”展天行也完全不信的摇了摇头,对别的事情他还是很相信三弟的,但这件事情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三人边说边聊转眼就到了灾民聚集的地方,不过为了不造成哄乱他们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远远的在一边看着这些侍卫和杀手对这些百姓的动静。 “大哥二哥,你们现在不信也很正常,但是三年之后我可以邀请你们来我宛城做客,到时候一切不用说的就足以证明了。”重雪自信的看着自己的属下,露出了魅人的微笑。 第八十八章 三兵区别 重雪自信的微笑绽放在柔和的阳光下,二人心中都微微一动,所有的质疑一瞬间被瓦解的干净,徒留一副温柔的表情和一对痴痴的眼神。 如果说展天行是群星,那重雪就如同那一轮冷月,寒气逼人却又无与伦比,而谢汉尘就像那暖阳,虽然给人温暖和气的感觉,但实际上你越靠近就越会发现他的危险。 三人沉静片刻,发现这些侍卫和杀手着实存在很大的不同,皇帝派的人倨傲的站在岗位恪守职责,谢汉尘的侍卫却是在周围打点,做一些比较辛苦的活计,而重雪的属下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却都是热心肠,一直在在灾民们中间穿梭。 谢汉尘早已经下令在各城张贴告示,将赈灾的事情颁布了出去,现在宛城的人数确实增加了不少,忙碌中的纤痕都有些汗珠从额上流下,谢汉尘看到那光洁的额面就知道这个纤痕定然也是女子无疑了。 “王行淮!”谢汉尘突然冲着一个侍卫头领叫道。 那侍卫回头一看,发现自家主子正向这边看来,二话不说立即掉头就小跑而来,看他大热天还穿着铠甲的样子,重雪微微皱眉。 “三弟别介意,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天天做梦当将军,不过现在还没有能让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否则这将军一职少不了会是他的。而且想当初我在街头看到这家伙的时候,他更离谱,穿着一个自己缝制的烂铜烂铁在人群里晃悠……”想到这里谢汉尘都有些失笑。 重雪没想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将军”?一看知道是是个五大三粗的人。 “二哥的属下应该有些优点。”虽然也有些好奇这王行淮有哪里可以惹得谢汉尘的瞩目,但嘴上她还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谢汉尘一听苦笑不已,这个三弟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有的时候想笑、想问,却要偏偏死死的忍着,把什么事都和事不关己的态度扯上钩。 “公子!”这王行淮穿的实在是太多,再加上干了不少活的缘故,现在整个人的脸上都红腾腾的吓人,重雪绝对相信要是有小孩子在这里定然会吓坏他们。 “那些侍卫怎么站在那里只看不动?”谢汉尘不满的说道。 王行淮眉头一拧,想说又不敢说,最后甩了下膀子,豁出去的说道:“公子,这些人都是皇家侍卫中选出来的人,眼神高的很,别说现在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忙活了,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样的,甚至还……还有人欺辱这些百姓,不过!不过被那些面具公子们一刀抹了……”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王行淮是彻底的喜欢上了这群为数不多的面具公子哥,他们虽然不爱说话也没有个表情,但每个人都尽职尽责,从来不耍公子脾气不说,还不辞辛苦的照料这些灾民,甚至还敢出手教训那些皇家侍卫中的败类,简直都是英雄人物! 当然,他也想出手和那些侍卫对着干,但奈何他也只是个没有什么名望的小头头,一旦杀了他们其中一人都可能引来很大的麻烦。 “王行淮!我临行之时是怎么对你说的!”谢汉尘立即变了脸,哪里还有之前和气的样子。 “公子恕罪……”王行淮立即跪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埋怨的说道:“公子说给我所有权利,这一万侍卫全部交给我掌管,若有不服者,杀!若有擅离职守者,杀!若有欺辱百姓者,杀……” 重雪和展天行心中一惊,竟没想到他会交代这样的命令,这三杀所代表的权利可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呀! “那你是怎么做的?”谢汉尘冷冷的说道。 “公子,我……” “你连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既然想做将军我就会让你如愿,但你必须要拿出将军的样子出来,仅仅一万的侍卫都带不了,将来如何可以掌管几十万大军?”谢汉尘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个王行淮怎么比起以前越发没*种了? “是因为有一批带着面具的公子在暗地保护这些灾民们,而且他们也比较喜欢和这些公子呆在一起,有什么麻烦也被他们解决了……”王行淮的底气越来越弱,他完全感觉到了公子的怒意了! 要是在别人面前,谢汉尘挺多教训两句就算了,也不会这么厉声厉色,但今天不一样,让这一群女子搞定原本该是男人做的事该有多丢人,况且自己的三弟还在边上看着…… “王行淮!今日起撤销你所有的权利,给我去干做粗重的活,赈灾结束后自己去领五十军棍!”谢汉尘惩罚起来可谓是毫不手软,展天行的听的眉心一跳。 “是,公子!”王行淮知道自己错在哪,听到公子这么惩罚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很干脆的接着了。 “慢着……”一直旁观的重雪终于开了个口。 谢汉尘想到三弟平日的作风,顿时觉得她是想将加重处罚,甚至是想杀了王行淮,心里也开始打鼓,王行淮做的虽然不好,但经过雕琢之后终会成为一名人才的。 “三弟,此人虽然粗笨,但不过是没开窍而已,罚他两下得了……”谢汉尘竟开始求起情来,看的跪着的王行淮满腹疑虑,十分好奇这个戴面具的公子是什么人,竟有这等本事?而且难不成还要重罚他? “二哥这回想错了,我只是想说你这一万人中虽说都是精兵,但却没个不错的人带领,你撤了他的职务这一万人谁带?况且这其中的五千人是皇帝手中拨下来的,有些倨傲也在所难免,不过整治两下就可以了,无需这么生气……”重雪难得说起了好话,谢汉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要他接着当‘将军’?”谢汉尘狐疑的问了一句。 “嗯,撤了他之后难不成你自己要亲自监督?”重雪反问了一句,眼中的确定没有一点作假的样子。 谢汉尘点了个头,挥了挥手道:“既然这样你就接着干下去吧,不过之前的事情我不想有任何再重复的迹象,那五千人中凡是有不听话的、不管他是谁,都杀无赦!” “多谢公子!”王行淮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两人叩了个头,这将军职位总算是保住了。 “这两天我们开始疏流,这五千人就让他们上山好了。”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第八十九章 着手准备 这山路三人算是见识过的,虽说不用深入,却也不是一件好差事,而恰是因为这样,重雪才想让这五千侍卫去凑个热闹。 “三弟,皇上只是派他们前来送赈灾的物资而已,若是你想要调动他们怕不是一件易事呀!”展天行担忧的问道。 “大哥,没试怎么就知道难呢?”重雪笑道。 “莫非三弟你有办法?” “这些人参军做侍卫无非就是为了银两罢了,最贪的也不过是想努力表现赢得个一官半职,但除了这个他们更怕丢钱丢命,当然我还不会傻到找他们做事还花钱……” “那你的意思是胁迫喽?”展天行眉毛一挑,要是有心人挑拨是非,怕是会惹皇帝不高兴吧? “我们以将会上报奖励的名义将他们的大名和住址都详细的登记起来,可以告诉他们此次表现良好的以后会择优提拔,会在他们的军功章上记上一笔,这样的话不用我出钱他们也会抢着动手,另外,若是有人记了大名而半途而废就是欺君之罪,性命堪忧,既有利益可得又有条纹管制,他们只得依照我的想法而行。”重雪眼中含着一丝精芒,谁让他们是皇帝的人呢,她不会滥杀无辜却不代表她不会小施惩戒。 “难道真要上报奖励?”展天行好奇的问道,疏流而已的小事,皇帝怎么可能愿意给他们赏赐呢! “在他们的资料上记上一笔也是应该的,但是,至于到时候提拔时会不会有人参谋这项记录就不是我能力范围了。”重雪歪头说道。 有谢汉尘在,记录这事能有多难? “不愧是三弟,真的是太阴险了!”展天行忍不住大声叫道,话一出口悔之已晚。 “我阴险?”重雪故作不满的说道。 “呃……一时口误,我的意思是说,三弟你聪明有谋略……”展天行立即否声说道。 “原来是夸我聪明有谋略啊……那真是多谢大哥称赞了哈~”重雪故意加重多谢二字,展天行紧张的点着头,口中附和着重雪的话,心里却无限的鄙夷自己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王行淮跪了这么久才明白,敢情这三个人中做主的是这个带着面具的公子,但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竟有让这两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拜服的风度。尤其是自己的主子——谢汉尘公子,洗耳恭听的样子着实让人惊讶。 “你也起来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要办砸了,我们的话不可张扬。”谢汉尘冲着还跪在地上的王行淮说道。 “是,公子。”王行淮起身之后还特地向重雪的鞠了一躬,能让谢公子都言听计从的人定是个厉害角色。 “对了,大哥,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去山寨请季叔叔过来?让他早些做好准备将山寨遣散。”重雪脑筋一转,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要我去请那个老头?”展天行立即撇了撇嘴,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问道。 “什么老头,他是前辈呀!而且来之前你不是和他处的挺好吗?季叔叔说什么你都照办……” “那是因为……”展天行一时口快差点将自己套季彦话的事情讲了出来,不过完全没想到其实重雪早已知道他心里想的一切。 “因为什么?”谢汉尘完全被蒙在鼓里,接着展天行的话问道。 重雪笑而不语,不过是她身世的事情,她绝对不担心这两人能了解到什么蛛丝马迹而猜出自己是沈寂的女儿。 “没什么二弟,就是像三弟说的,因为季老是前辈嘛!不过要我什么时候出发?”展天行认命的说道,谁让他对季老有所求又特别忌讳这个三弟呢! “我看大哥等一会就出发吧,另外再带着两千人去帮忙,二哥的人马好指挥,你就从那些人中调走好了。”重雪想了想说道。 这几天可以说是最忙的时候。首先就是要安排这些百姓入住,而且每家每户有多少人,年龄和身体状况都必须要好好地登记在册,她还准备将这城里和村子里的房子都简单的休整一下,再按照他们以前登记在册的资料分配住处,这每项都不能马虎,关系到百姓的生计。 “好吧,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走好了,早去早回。”毕竟是做、为百姓着想的事情,展天行心中再不愿意也不会有一丝懈怠与马虎。 “也好,我和二哥也该准备去建工他们疏流,还有一些古老的设施要改善一下,不盯着他们还真不放心。”重雪面上缓和了很多,她已经可以看到宛城的希望,所以更加充满动力。 重雪说做就做,立即叫来了纤痕,交代了重要事宜,顺便让王行淮带领那五千兵开始登记,而灾民的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麻烦的地方了,毕竟这里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往日露宿的情况好了太多。 第九十章 前任城主来袭 不知不觉一月已去,在谢汉尘的指挥下,五千精兵马不停蹄的忙碌中,这疏流大计总算大功告成,宛城虽不算很大,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这么一件消耗壮大的大事也是实属不易。 同时,重雪和纤痕所带的除去祭雪山庄以外所剩的三千多人也每日不停的改建民房,与一月之前想比,现在的这里无疑是天堂了。 重雪抽空去参观了一下疏流的结果,确实没有让她失望,从山上引下的几条河流贯穿了整个宛城境内,另外为了避免上山的水会因为下雨而奔流而下,他还特地修造了水闸,开凿的河流也有蓄水的作用。 除了做好了本分的事,宛城内的年轻壮丁也未闲着,自制了不少水车,倒是一道奇景。 荒凉的村庄与城镇短短时间内变成了让人心仪的乐土,虽然还未来得及种上庄稼和各种植物,但一个初步的蓝图已经实现了。 “主子,今日宛城来了几个比较特殊的人。”纤痕见重雪想事情想的出神,小声的说道。 已经开始有炊烟升起的民舍让重雪一阵舒畅:“是什么样的人?都打听清楚了吗?” “回主子,为首的是前任城主及其家眷,其他人应该是以前宛城里少有的几位商贾富人。” 商贾富人?重雪眉头一拧,这宛城以前可是个与世隔绝的破城,若说有极富的人,那必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否则任他如何努力也只能赚个年年有余的日子而已。 “他们人呢?”她不找他们麻烦,反而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个前任城主自从来了就一直吵着说自己还是城主,非要去城主府住,还有那几个富商,一听闻宛城在派发民舍就立即凑起了热闹,还想住到正在扩建的庄园去呢……”要不是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她早就送他们去见那些被饿死的灾民了。 “哦?既是这样,带我去见见这个所谓的城主好了。”重雪随手掐下一片树叶,轻轻甩了出去,那叶子竟被甩了很远,最后如同刀刃一样插在了土中。 城主府如今也在建造之中,因为这里将会是重雪名义上的府邸,祭雪山庄的人忙碌起来就更加仔细,几乎一砖一瓦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镶上的。 当然除此之外,靠近城主府的地方另建了一座别院,正是为季彦这个副城主准备的,本来重雪的意思是就让他住在自己的城主府内,但奈何他死活不愿。 本来重雪就是他旧主之女,也算能算是个少主了,而且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即使重雪称他为叔叔,他也不趁此故意抬高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已经在城主外蹲了一天了。”纤痕指着那角落里的人影说道。 “他们倒是不傻,还知道找个凉快的地方。”重雪嘴角虽然弯起了弧度,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那是我们的人把他们吓唬过去的,堵在门口怕碍了您的眼。” 如今已经是入了秋的时节,随时艳阳高照却没有一点燥意,哪里用得着找凉快的地方呢! “我们过去吧。”重雪对着纤痕说道。 城主府如今还未完工,不过总体已经能看出来一种大气的感觉了,怪不得这个前任城主死活赖着不走。 重雪并未上去搭理几人,而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径直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正要入门时,身边的纤痕懂事的对着重雪说道:“城主大人里面请……” “唉唉唉……”纤痕话刚落音,重雪一步都未来得及跨呢,就被角落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叫了住。 “哪来的闲杂人等,竟敢在此叨扰城主大人!”纤痕立即“怒目而视”,不高兴的吼道。 “什么城主大人!这位才是真正的城主大人,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人竟敢冒充城主,你可知按罪当诛?”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也不示弱冲着重雪二人嚷嚷了起来。 在这个肥头大耳的人的旁边站了一个几乎可以和他媲美的中年男子,一副昂头挺胸的摸样,像是生怕别人忽略了他就是说话的人口中的那个正牌城主。 “你是何人?”重雪也不搭话,自顾自的冲着那个所谓的“城主”问起来。 “我看你是明知故问,本老爷我不是才和你说这是城主大人吗?”那油腻腻的人还不罢休,不知道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 “哦~原来这位就是……前任的城主呀,不知有何事要来我城主府?”重雪装傻的说道。 “大胆!什么前任城主!”油腻腻的爪子随着声音一起向重雪飘来。 重雪眼神轻轻一瞄,心里也有些好笑这人太过自不量力了,竟然敢倚老卖老在她面前逞威风! 重雪随手抄起了守门侍卫的佩刀,一瞬间抹断了那油腻腻的脖子,本来她不想杀人的,但可能是太久没见血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也罢!送上门的小命,不要白不要! 侍卫还未反应过来,那佩刀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最诡异的是佩刀上竟然滴血未沾,要不是再次睁大眼睛确认了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他真的会以为是错觉。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王将军苦苦警告他们不可以招惹戴面具的人…… “啊!杀人了!杀人了……”血淋淋的头颅滚到脚边,身后的几位看似是侍妾的女人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连着那个所谓的城主都是衣服面如死灰的模样。 以前的宛城哪有这样的高人!所以刚才那个嚣张的商人才会自以为是的逞能,竟没想到碰上了铁板。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个前任城主应该是太过贪生怕死的缘故,被惊吓之后竟几个呼吸之后就能缓过神来跪地求饶。 有了这个前任城主带头,其他人也都慌张的趴在了地上,将头埋得深深的,深怕下一刻脑袋分家的就是自己。 “我可不是大侠……”重雪像个没事人一样,淡然的看着他们跪的跪、哭的哭,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不不……城主大人、城主大人饶命呀!”前任城主识相的改了口。 重雪嘴角轻轻牵动,“不错,看在你这么恭敬的份上,我会找人葬了你……纤痕,一个不留!” 若是有个人能强硬一点站在不跪,也许她会心情好留他们一命,但是没有…… 对待这种本性贪婪又没有骨气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杀几个人也许可以救很多人…… 第九十一章 善恶? 重雪在城主府门口杀人的事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宛城,有心作祟的人顿时也安静了下来,而那些以前备受欺压的软弱百姓也都开心不已,庆幸以后逃离了前任城主与富商的魔掌。 谢汉尘和展天行刚听闻重雪发怒的事情就立即奔向城主府,却没想到进门之后,除了看见重雪悠闲的喂着池中锦鲤以外没发现她有任何不同,就连事发地都被清理的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血迹。 “三弟,你没事吧?”谢汉尘焦急的奔上前去,拉住重雪的胳膊问道。 重雪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抽出被谢汉尘抓住的手,故意摸了摸谢汉尘的额头说道:“二哥,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能有什么事?” 谢汉尘顿时语滞,他一时担心竟忘记了三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了。 小小的手抚在谢汉尘额上,一股酥酥麻麻的凉意慢慢席卷谢汉尘的身心。 “哦,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惹你生气吧……”谢汉尘脸色狼狈的解释道。 “惹我生气?呵呵,再如何生气他们现在都是死尸一具了,你当我傻,和死尸过不去?”重雪转眼又看了看展天行,无奈的想着这两个人太过小题大做了。 听到“死尸”两字,展天行还是觉得浑身汗毛颤栗了一下,再次确认了这个三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禀主子,我们葬尸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年轻女子和三个孩子,已经证实是死去的几个人的遗孤。”正当谢汉尘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纤痕的声音适时响起。 展天行皱着眉头,生怕从重雪口中又听到有关杀人的事。 谢汉尘到没什么异常,野草吹不尽,吹风吹又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原则。 “有没有处理?”重雪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说道,让谢汉尘和展天行都猜不到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打算。 “我们只将他们押了回来,等主子做主。”纤痕恭敬的说道。 “带上来吧。” 纤痕应声而去,不过一会就带来了五人,两个女子一个大概是十六七的年纪,而另一个则是双十左右,三个小的皆是男孩子,最大的差不多十岁,最小的应该是有两三岁大,看着一个个双眼红肿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刚刚哭过。 “大哥、二哥,你说我该如何决断呢?”重雪并未急着下令,而是弯起了嘴角,透着笑意问向二人。 “幼子无辜,三弟还是放过他们一马吧。”展天行很没斗志的说道。 “二哥,你觉得呢?” “斩草除根!”谢汉尘声音一冷,果断的说道。 重雪会意一笑,确实像季彦所说的一样,谢汉尘表面仁和,内地里确是个是心狠手辣的冷血之辈。 “城主饶命!”二女一听谢汉尘的话立即拉着三个孩子跪了下来,不过,重雪看出她们虽然看似害怕,但眼神中却没有慌张的意思,好像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饶命?我看你们好像很想死……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重雪走到那个七八岁的孩子面前,轻声问道。 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最能说出真话,两个女子立即有些紧张了起来,她们虽然不怕死,但要是让她们看着这三个弟弟先去的话,倒不如快些了结自己的好。 “你这个大坏蛋,杀了我爹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男孩嘴角一撇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重雪扑了过去,但可惜男孩子人小无力,被纤痕死死的制住,只能徒做挣扎。 “你爹爹有没有告诉你,他才是个大坏蛋,是个祸害百姓的坏蛋?”重雪眼角眯成了弯月的形状,突然冷冷的说道。 “你胡说,我爹爹是好人,你才是坏蛋,你杀了我爹爹……”反抗不了,男孩只能呜咽的哭着,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三弟,他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展天行不忍心的劝道。 “要杀就杀,公子何必多说!”年纪最大的女子厉声说道,眼角涔着泪花,伸手将小男孩揽到了怀里。 重雪又撒了一把鱼食,河中红鲤一拥而上,瞬间吞食了干净。 “要是在我杀前任城主的时候看到你们,我一个也不会留,会把你们杀个干净,但是现在嘛……徒剩妇孺,我便放过你们一命,不过你们终身不得出宛城一步,我会给你们安排农舍谋生……”重雪声音放缓,竟多了几分仁慈。 现在杀人就不是惩恶扬善了,毕竟她们手无缚鸡之力,重雪着实下不去那个手。 “三弟,你可知道野草不尽、春风又生?”谢汉尘不满的说道。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三弟,即使只是几个女子或是孩子! 重雪掸了掸手上残留的鱼食粉末,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二哥倒不像是那个温柔公子了~” “我也是为你着想。” “我知道,不过我有分寸,虽然我祭雪不是什么善人,但还没狠到诛杀孩子的地步。”她自己本来就是一根春日复发的野草,深知被人斩草除根的痛处,她不是齐裕,也不愿做像齐裕那样的人。 杀前任城主,她问心无愧,毕竟他们是实打实的奸人,但这些孩子不一样,她不想给宛城的百姓留下话柄,更不想给自己的心里留下一丝污点。 谢汉尘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做好了决定,我也不多说了!” 重雪有些发愣,听谢汉尘的语气好像他有些发怒了,她就奇怪了,谢汉尘就这么希望她杀人吗? “二弟,放了这些人是善事,你怎么满心不情愿起来了?”展天行苦笑道。 “好了大哥,二哥也是为我着想,纤痕,你去安排一下,选一间民舍出来,再送些够他们吃度的银两,无需苛待。” “是!” 在两个女子不解的眼神中,纤痕直接派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前任城主几人身上所携带的所有财物早已被他们剿收,若是重雪不考虑到金钱方面的问题,那这两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孩子度日,不用重雪动手他们早晚也会被饿死街头。 第九十二章 大礼 转眼已到年关,曾经破败的宛城第一次迎来了祥和之气,虽然城中大多事情都未完结,但好在解决了灾患,重雪等人并不准备多做逗留,待年关一过便准备启程回京。 “季叔叔,宛城以后就交给你了。”重雪柔声说道。 绚烂的烟花闪在夜空之中,城中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城主府的高台之下,红带飘飞,灯笼悬挂,笑语莺声,好不快活! “城主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季彦恭敬的说道。 重雪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季叔叔太过古板了,自己和他商量了很多次,让他无需这么见外,但他却并不听劝,依旧是每天城主、城主的叫着,让她不无奈都不行。 “季叔叔,以后宛城成长的大概方向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以后若是资金不够便派书通知我,祭雪山庄现在多得是金钱。” “呵呵,我知道你钱多,不过你带来的那箱东西已经够用了,况且那个傻小子不也带了不少灾款嘛!”季彦指了指站在另一边的谢汉尘,笑着说道。 年关这么喜庆的日子,谢汉尘可以说是悲喜交加,百姓安居乐业既然是好,但是在宛城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感觉到了宛城今后的发展势头,这团火若不扑灭,以后要是有反齐之心一定不好收拾。不过,他毕竟也是亲眼看着宛城重建的,实在不愿再亲手毁灭它,只能希望三弟没有野心,不会利用宛城生事了。 “季叔叔,看谢汉尘现在的样子恐怕是要睡不安宁了。”重雪抿嘴一笑,瞬间连烟火都逊色了几分。 季彦忍不住敲了敲重雪的额头,一时也忘了自己之前一直谨守的属下本分,看着重雪有几分俏皮的模样轻声教训道:“你还说,人家谢汉尘还不是因为你,现在连城主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以后你要是拿宛城闹事,你说他会不会悔的撞墙?” 重雪很享受季彦的这种语气与态度,可以让她感觉到一种失而复得的亲切,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没有亲人,但那个亲人却和她一样脑中除了复仇再也没有其他,甚至在她心中自己也不过是为父亲复仇的工具而已…… “让出宛城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重雪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我已经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为将军和死去的同僚复仇,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这些小事上辅佐你,你一个女儿家,若是能寻得如意郎君,那我以后见了将军也好交代了……”季彦悲戚的说道。 刚刚喜庆的气氛顿时消失殆尽,每次想到父亲,她的心中就犹如压着一块大石,沉闷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的说这些干嘛!季叔叔,我只有复了仇才可以有颜面去见父亲,儿女私情只可抛到一边,谢汉尘与我无缘亦无份!”重雪咬紧牙关死死的说道。 季彦深深的忘了二人一眼,长呼了一口气,命由天定,半点不由人,他再关心也改变不了重雪心里的责任与抱负,一切只能求天公见怜了。 “也是,这大好的日子就不该提起这些,雪儿你看,这城下的人面上都带有喜色,看来你做出的贡献很大呀!”季彦立即转移了话题,试图将二人之间那沉重的气氛改变一下。 “若是有一日兵临城下,你说他们还会这么开心吗?亦或是还这么对我心存感激?” “你救了他们是事实,无论如何你都是这宛城的城主,若是你真心为他们,我想将来就算他们为你去死也会心甘情愿的。”季彦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今个他是做错决定了,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和她提起不开心的事,弄得现在也不好收场了。 “什么心甘情愿去死呀?季前辈、三弟,你们聊什么的?”季彦正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不速之客展天行一句话又给他带来点喜意。 虽说这展天行做事着前不着后,但每次都能带来意外的惊喜,他不得不怀疑展天行是福星了! “你怎么来了?前些天一直不见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被宛城的哪个美人迷走了呢!”重雪一转眼就看见展天行无赖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挖苦道。 听到展天行豪气如牛的声音,谢汉尘这才发现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城墙边,也立即挤到了重雪三人的旁边凑起了热闹。 “你找不到我的人影可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可是和三弟你有关哦~”展天行故弄玄虚一只爪子伸到了重雪面前来回的晃悠。 “什么原因,快说!”重雪一伸手将那只“狼爪”拍了下去,瞪着展天行说道。 重雪是彻底明白大哥的脾气了,你若对他好,他反而还不在乎,你若是每天凶巴巴的骂他,他没准就倒贴着讨好,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三弟干嘛这么急?马上就要到凌晨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我可是很费力才做了这份大礼哦,你得先想好怎么感谢我才行~”谢汉尘两手环胸,昂头自信的说道。 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原来大家都不知道展天行在做什么,无奈他自己又不肯招认,只好认命的等着凌晨的到来。 几人站在楼上,诡异的发现这城下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越来越安静,女子手中提着花篮,男子则是头绑蓝色飘带,不知道想要如何。 终于,随着城楼上的侍卫敲起钟声,城下所有百姓同时跪下,站在最前面的人双手捧起长剑恭敬的说道:“城主之德,终生难忘,愿改宛城为双月城,以纪念城主建城之恩,草民等愿世代服从城主,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那人说完之后,身后两座被红纱遮盖的庞然大物也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两座眉间刻有弯月的狮子石雕! “多谢城主救命之恩!” “多谢城主救命之恩!” …… 第九十三章 争吵 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夜色之中,配合着天上不停绽放的烟花震动着人心。 “大哥,这就是你的大礼?你搞什么鬼,让这些百姓做这些干嘛?”重雪窘迫的骂着展天行,恨不得直接上去对他拳打脚踢。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我每天逍遥自在哪会主动忙碌这些东西找罪受,还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让我帮忙,连那些侍卫都掺和进来了,我不去管一下能行嘛!”展天行撇了撇嘴,委屈的说道。 重雪愕然,原来是宛城的百姓自己策划的,看着女子们手中飘洒的彩纸,男子们头顶的蓝带,重雪没有一丝感动是不可能的,他们费心费力的感谢,也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好的城主,但这样一来更让重雪心有不忍。 “双月城就双月城吧,也挺好。”重雪眼望着远方,随时黑蒙蒙的一片却影响不了她并无目的的眼神。 展天行会意,不再做委屈之态,爽朗一笑踏至城台边,右手轻轻一抬众人便停止了呼叫。 “各位,城主也觉得这‘双月城’甚好!今夜之后我会派人将这两座石狮移到城口,改日这城楼也会彻底更换名称!” “好!” “好……” …… 重雪竟未看出,原来这展天行也有将领风范,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生涩与不妥,散发出的气质与平时相差甚远,倒有些像重雪见他第一次时的样子。 “谢公子,劳烦你改日将宛城改名换姓的事告诉皇帝一声。”季彦别有深意的说道。 且不说换名之事,就只论这城主之位,要是让皇帝知道江湖中的祭雪公子、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领导了这宛城必会引来众臣参奏。最后能保留谢汉尘意思的可能微之甚微,搞不好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而这换名更代表着各种文献资料的更替,也不是口上一句便可行的。 “宛城地小且偏,就无需向皇上禀报了。”谢汉尘岂能不明白季彦的意思,瞳孔微缩,弯起了嘴角轻声说道。 “那这样也好,省的小主子会被皇帝带去问话了。”季彦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 “季前辈为何叫我三弟小主子?”谢汉尘突然觉得季彦的话中有所不妥,立即抓住了疑点问道。 “祭雪公子如今是城主,我作为她的副手叫小主子有何不可?”季彦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失口,便面上却并不慌张,反问了一句。 “前辈既然是副城主,就该叫大人抑或是公子都可以,而且,看二位关系十分要好,三弟又称您一声叔叔,就更不应该称她为主子,更何况还是小主子,莫非难不成你们二人之间并非表面的叔侄关系这么简单?” 以重雪的性子,本就不可能半路杀出来一个能让她如此亲密的叔叔,但若是早就相识就不一样了。 “在下乡野村夫,不识礼数,刚才出口叫错,谢公子海涵。”季彦沉声片刻,而后双手抱拳低头致歉,那模样确实让人看不出半分不妥,让谢汉尘怀疑的心态消失了很多。 季彦低头之际,重雪顺手扶住了他弯下的身子,转身冷冷的对着谢汉尘说道:“二哥你想说什么?季叔叔不过是说了句错话而已,需要这样计较吗?你当这里是京都,人人像你这般谦逊识礼?” “三弟,我也只是不解而已,你又何故生这么大的气?”谢汉尘面色僵硬,亦有几分不悦。 “你若不解问我便是,又怎么需要向盘问犯人这般向季叔叔为难?你要是觉得我们二人做了这城主对你有何威胁便撤了想法,矢口否认我们的身份,免得以后季叔叔或是我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你满心怀疑!” 重雪想到将来有可能要利用这群单纯百姓对抗皇帝就已经有些发堵,偏这皇帝的亲侄还要问东问西,顿时心里的小火苗燃了起来。 展天行刚刚鼓励完百姓没多久就发现这两位贤弟又斗起了嘴,疑惑的转向两人的方向,想出口相劝却又不知二人是因何而吵,只能干愣愣的站在一旁观战。 “我虽为你二哥却也是朝廷中人,此次赈灾更是由我负责,我若不问清楚些如何向皇上交代!”谢汉尘也怒了,声音更是粗重了很多。 谢汉尘并不是真心因为重雪有事瞒他而生气,而是因为她宁可帮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季彦也不帮着他,更还对着他大吼大叫,让他明明关心重雪的心思一落千丈,怒意随之而来。 “你要是想要交代我现在便辞了城主之位好了,你就不用为难,想怎么交代都行了!”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何时让你辞了城主之位!” “那我当了这城主还要受你指指点点有何意思,谁爱当谁当好了,老子不在乎!”重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人面对面的大声吵架,不免有些饶舌,一个不小心竟喊出了“老子”二字,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想收也不可能了。 听到重雪一句“老子”,谢汉尘绷紧的脸明显抽了一下,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展天行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重雪,完全没有之前想阻止的念头了,反而更希望二人接着吵两句,有可能再听见三弟口中说出什么破天荒的话呢! “三弟,我懒得和你吵,你嫌我多嘴以后这宛城的事我不问便是!就算你拉起大旗造反我亦不多说一句,倒时候战场上见得了!”谢汉尘甩了甩衣袖向楼下走去。 决然的话响彻在重雪的脑中。 “战场上见……” 她只是心中苦闷所以有所不满,但却引来了谢汉尘的心中真意。 望着谢汉尘毫不逗留的背影,她的心从慌张变成了迷茫,又接着变成了镇定,最后一点点坚硬起来。 从开始不久早就注定了的结局吗?他们本来就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她沈重雪为了报仇而生,而他谢汉尘深受皇恩…… 第九十四章 英雄救美 石狮都已做好,重雪也不可能为了在狮子嘴中塞上两把剑就毁了它重新打造,虽说没有达到她心中要求,但她却也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自从在城楼上的口舌之争后,谢汉尘一直板着一张脸,和重雪那拒人千里的样子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重雪性子本就高傲,让她人数低头更是不可能,所以二人的关系就像是一瞬间决裂一般,连平日里都甚少说话,只是急的展天行不知如何是好。 双月城的事情已经彻底交给了季彦,重雪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三人随便收拾了包裹开始原路返回,而那一万精兵也会跟在他们后面过几日出发。 冬日冷意还很强烈,刺骨的寒风贴在三人脸上惹得展天行心中一抖,但随后看着重雪那只比秋天时多穿了一件外衣的身体就立即乖乖的忍受了。 谢汉尘早已心软,尤其是看见重雪苍白的嘴唇更是揪心,怎奈他有时故意接近三弟还被看似无意的躲了过去,心里更是无奈。 “三弟,等到了城里我们就去买几件冬衣。”展天行哆嗦着牙齿说道。 重雪戴了面具到感觉不到寒风袭面的感觉,不过据她所知,展天行已经买了三四件冬衣了,整个人都被包裹成了球形,怎么又要买冬衣呢! “大哥,有这么冷吗?”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二人呆滞的表情看着她,如同面对一个怪物一般的眼神让重雪哑然。 “三弟,你的意思是你不冷?”展天行张大嘴巴问道,感觉到舌尖寒意又立即闭了起来。 “不冷,因为是外出,现在穿的已经算多的了。”重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往年时候,重雪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闷在冰窖苦习武功,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细若薄纱,若不这样激进自己,就算她的天赋惊人也不可能在十年时间修成现在的一身武功。 谢汉尘和展天行早就知道祭雪公子非同寻常,现在才算是真的见识了! “以后还是多穿些好,以免冻坏了筋骨。”谢汉尘最终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关心,柔声说道。 重雪怔了片刻,随后客气的笑道:“多谢二哥关心,但是我早已养成习惯,若是有所改动反而会让身体不舒服。” 若是以前重雪这样笑着说话他反而开心,但如今听了她的话谢汉尘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语调,太过疏离了! 展天行哪里晓得这么多,嘴上一乐,也不觉得冷了,喜滋滋的摸着身下马匹的鬃毛,笑眯眯的样子比看见数十个美人还要夸张。 “那便随你吧……”谢汉尘发堵的说道。 谢汉尘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一双眼睛还是若有若无的瞄向重雪,生怕她被冻出个好歹来。 …… “快走!啪!” 三人失神的之际,突然传来一声长鞭甩空的响声,仔细一看,竟是两个侍卫押解一个手带枷锁的女子,女子长发随意散落,一身囚衣有些脏乱,干裂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停!你们二人这是往哪里去?”靠近之后,展天行下马拦住了三人去路,关切的问道。 “这位公子,我二人奉命将这个女人押去泸州军营。”他们这些官差,说句好听的叫官,不好听的就是衙门的狗腿,所以遇到这些公子少爷们还是要尽量的恭敬,以免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泸州军营?作甚?”展天行就是傻的单纯的人,送去军营还能作甚?军妓罢了! 连重雪都明白的事情,这展天行竟然不知? 真不知道他那放浪形骸的花心模样从哪里学来的…… “公子真爱说笑,去军营还能作甚?这女子的父亲是本是当朝官员王大人,不过前些日子被查出家中留有褒扬已逝沈将军的词句,这本也不是大事,但偏偏与此同时还查出了多首诋毁圣上的言辞,哎!被一举告发,她一家老小,男子斩首,女子发配,本来还有几个女子的,只因担心到了军营受辱就纷纷自尽,唯独这个女子一言不发活到现在。”那官差一五一十的说道。 自古女子就将贞洁看的比命还要重要,尤其是这些大家闺秀更是注重这些,哪里有人知道自己要去充当军妓还能安心活下来的呢! 重雪本来对这事并不感兴趣,但听到这官差说女子一家的败落和父亲有关就立即提起了兴趣。 齐裕要贬的人吗?她就偏要救…… “将人留下,你们俩可以回去复命了。”重雪冷冷的说道。 展天行也将头一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公子,这可万万不可,此处离那泸州还有甚远的距离,要是现在回去复命恐怕我二人吃不了兜着走……”那官差倒也想现在回去复命呀,但更不能将这犯人丢下,否则丢饭碗是小事,丢了小命可就亏大了。 “你二人听这位公子的就是,回去可说此女半路自尽,若是被人查出不妥可以上报我谢汉尘的名讳,自然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谢汉尘并不在乎这女子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三弟的意思。 “谢……谢汉尘?您是谢公子?”那观察傻眼问道。 “怎么?不像?” “像!像……不过我二人也不能完全就相信您呀!这样吧,我二人包袱中带有纸笔,您纡尊降贵为我们写张能证明我二人清白的字据,到时候我们也好交差……”那俩人倒也不傻,知道留有后手以免被骗。 “好。”写封书信不过是举手之劳,谢汉尘很轻松的答应,顺便拿过二人拿来的纸笔画了一通,最后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看见二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重雪就知道这事办成了。也有些感叹有的时候权利比武力好用。 如果没有谢汉尘,她沈重雪想救这女子恐怕还要出手杀人,但现在确实剩下了很多力气。 “既然这样,那我二人就先行告辞了。”二官差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解了女子的枷锁,展天行很自觉的将她扶上了自己的马上,谁让他两个贤弟都是不喜欢干苦力的人呢! 第九十五章 以身相许 女子有如行尸走肉一般沉寂了片刻之后,终于意识到就在刚才自己的悲惨人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温热的男子气息飘散在女子的颈间,顿时惹得女子的脸色如同渗血一般,而展天行这个大男人却并未感觉不妥,依旧双手揽着女子拿着缰绳,悠然自得的样子十分好笑。 “多谢三位公子搭救之恩。”女子缓过神色,羞答答的说道。 女子话说的突然,三人纷纷一怔。 “姑娘好点了?”展天行柔声问道。 重雪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她对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死了全家之后竟然还能保持这么羞涩的一副模样,她真的觉得这人不去做军妓还有些可惜了。 不过展天行的表现更让重雪觉得丢人,每次遇到美人就走不动路一样,连说话都变了语调,看那一双直勾勾的眼,说他完全迷住了都不为过。 当然这女子确实有那个实力的,除了身上有些伤痕和尘土以外,那细嫩的皮肤有一部分都裸露在了寒风中,恰好被展天行的身子遮挡了起来,柔弱无骨的身段配上甜美的声音,一张算不上倾国倾城的脸都被衬托的越发美丽起来。 “小女子好多了……只是不知三位恩公的名讳?”女子低埋着头,轻咬着下唇说道。 人总要学会抓住落在眼前的机会才能出头,否则以她现在的处境,就算如今不用委身去做军妓,终于一日也会因为生活被逼无奈服侍别人,这三人除了一个看不清容貌以外,另外二人皆是仪表堂堂,绝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更何况她总觉得在她心灰意冷懵懂的时候忽略了什么事。 “在下展天行,这是我二弟谢汉尘,而那个年纪小的是我三弟祭雪公子,听闻姑娘是京都一位王大人的遗女,可否请教芳名?”展天行立即唱起了独角戏,抢着说道。 三人中谢汉尘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那个,三弟祭雪若不是年纪尚小恐怕比谢汉尘还要招风,他若不先下手为强,那任何女子都轮不到他来亲近~ 谢汉尘?祭雪……女子心中不断思忖,怪不得能将她轻易从官差手中夺出,原来是京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若能取得这二人青睐…… “小女子闺名玉芷……祭雪公子,多谢你出口求情,还有谢公子,真是劳烦您了……”这女子故意拖延话音说道。 展天行身形一抖,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看着美人的样子,似乎对二弟、三弟更有好感呀! 自从这女子脑中清醒露出羞涩面容之后,重雪也就懒得再管她了,她宁愿将心思放在这光秃秃的枝桠上也不想将视线在这种女子身上多停留一刻,所以至于这女子的感谢之话,重雪就当是没听见一样,表情上没有一丝变化。 谢汉尘驾马的速度也放缓了很多,他本就事事都以三弟为先,等了半天却不见重雪开口,也明白了她的心思:这世上哪还有这样的人呢,将别人从虎口救下却又不闻不问,甚至还一副避而远之的厌恶态度…… 别人不了解三弟他却是知道的,这王玉芷的话她必然是听的一清二楚,如此表现只能说她不喜欢此女了。 “祭雪公子?”女子以为重雪失神,又再次开口叫了一声。 “三弟!”展天行见不过女子受冷落,也开口催促提醒道。 “叫我?什么事?”重雪这才恍若万事不知一样的反问道。 女子本来羞涩又热情的态度顿时被重雪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求救的看着身后的展天行,还不忘在眼中挤出些泪花,嘤嘤欲泣的颜容真是任哪个男人看了都心动,当然除了谢汉尘这个另类和重雪这个假男人。 “三弟,哦,还有二弟,你们俩有没有听玉芷姑娘说话呀!人家刚刚向你们道谢呢!”展天行的一句“玉芷姑娘”再配上“人家”二字差些将重雪惊下马来。 这哪里还是原来那个展天行呀!怎么看都像是宫里的公公,要是再做个兰花指的姿势、换成娘娘腔的音调就更加完美无缺了! “哦!原来姑娘和我二人道谢呢!那既然是道谢就总要有个诚意不是?你准备拿什么谢谢我们俩?”重雪冲着谢汉尘一笑,二人同时做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样。 有女子委身相谢已经是美事了,这王玉芷哪里想到二人还想让她拿出诚意,就在之前她还是阶下之囚,身上连个挽头的发簪都没有,如何能拿出东西当做谢礼? “二位公子见谅,小女子如今身无长物,若是公子不介意,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她想的很简单,男人都逃不开金钱、权利与美人的诱惑,一个任由使唤美人投怀送抱怎么会有人拒绝呢!虽说最终依旧免不了要服侍别人的下场,但这二人不论是谁都是人中龙凤,就算只做一房侍妾都必定会锦衣玉食,再说了,依她之貌,怎么都不会是屈居人下的角色,将来做个正室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重雪和谢汉尘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果真如此的眼神,唯独展天行一张脸变成了酱紫之色,那心中苦涩就更不用说了。 “以身相许是不错,可我们有两个人,莫非你想一女侍二夫?”谢汉尘看清了重雪不想讲话的样子,主动代劳起来。 “公子误会了,小女子虽不是贞洁烈女,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断不会想那等……事的。”女子立即有些焦急,这二人的反应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对付起来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那依你的意思是想二者取其一了?不知王姑娘想对我二人中的谁以身相许呢?”不过是耍人而已,谢汉尘也手到擒来,应用起来还很是娴熟,比展天行这个看似文弱花花公子实际却是五大三粗的呆子强得多。 王玉芷听了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这二人是有想收她的想法的,只是在纠结谁收房而已,而现在决定的权利推给了她,她就更要好生思考了! 第九十六章 选择 这谢汉尘是皇亲国戚,又是皇上最宠爱的侄子,不过听闻谢公子如今都已经二十四五的年纪还没有妻妾,更有人相传谢汉尘不爱女色,反而对男子有兴趣,嫁给这样的人虽说有前途却未必能得丈夫宠爱…… 而这个祭雪公子,虽说看不清他的样貌,但看他就言谈和气质就知道不会比谢汉尘差多少,最可贵的是他如今也就十七八的年纪,与自己更是相配,而且若此时跟了他就有更大的可能会成为他的糟糠之妻,那如此想来就是上上之选了。 可怜的展天行直接被女子忽视到了一边,毕竟这神兵山庄虽有名,但主人确实匠老,他展天行的大名就真没有什么人知道了! “有幸得祭雪公子张口求情,小女子理当报答。”话音刚落,展天行直接停了下来,也不再往前走了。 “大哥,怎么了?”重雪明知故问的说道。 若是什么人品和性格都不错的女子,重雪绝对不会掺合进来,要是能撮合大哥的一段姻缘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个女子就不行了,除了身段不错以外,没有一丝优点了,还苦心积虑想靠近她和谢汉尘,这无非是为了地位罢了,要是她知道展天行是神兵山庄的公子,一定会立即贴上去! “没什么,一直转着头说话我脖子疼!有什么话咱们先下来商量清楚得了,边走边说徒喝了一肚子的冷风!”展天行僵着一张脸说道。 “嗤——”看到展天行那个窘样,重雪忍不住一笑。 谢汉尘心中砰然一动,能看到如此女儿态的三弟实在难得。 “三弟年轻有为,真让王姑娘倾心了,如此一来我得先恭喜你要‘又’得佳人了~”谢汉尘故意对重雪说道。 “你都说了是‘又’了,那还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不过王姑娘,在下虽然年轻,但已有好几位知己红颜,若不介意的话,还请姑娘容许我先和她们打好招呼,免得到时候因为你惹了她们不开心,大哥、二哥,你们说呢?”重雪接着谢汉尘的话乱说了起来,也终于感觉到几个月前谢汉尘遇到抛绣球女子时是什么感觉了。 “三弟已经有妻室了?我怎么不知道?”突然听到一个比较震惊的消息,展天行立即问了起来。 他倒也没有对这个王玉芷十分倾心,而是觉得总是被这两位贤弟比下去很不服气,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却没想到这次还是输了一筹。 “哦,大哥,三弟他就是还没有明媒正娶而已,你认识他的时间尚短,我以前可是亲眼见证过他在京都看上好几位姑娘的,而且她们个个都是貌美如仙,甚至有的还能文能舞……他这人喜欢处处留情,你可不能小看了他……”谢汉尘吹的头头是道,展天行更是找不出谢汉尘有说谎的理由,一番话下来,展天行看着重雪的眼神都变了很多。 “我看三位公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祭雪公子开口求情我一定找机会报答,如今我更愿意跟着谢公子……”王玉芷一看大事不妙便瞬间转变了风向,将柔弱的样子投到了谢汉尘那里。 “姑娘你可想好了?”重雪拉住谢汉尘要说话的手事先说道。 “自然。” “绝不反悔?你该知道谢公子在京都是很有地位的,即使谢汉尘再好的脾气也不会甘心女子戏耍他。”重雪继续威逼加利诱的说道。 “祭雪公子放心,玉芷是经过反复思考的,绝不反悔。”王玉芷深呼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 胜败只在一举,她只好赌在谢汉尘身上了,谁让这个祭雪这么多情呢! “如此便好……”重雪顿了顿又转头对谢汉尘说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你早该找个女人在前头遮挡流言蜚语了,你知道不知道京都多少人说你喜欢男人呀,现在来了王姑娘,你就该放心了。” “那……谢公子是不是真的喜欢……喜欢男人呀……”王玉芷有种心脏骤停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气弱的问道。 重雪眯了眯眼睛,留有深意的对王玉芷小声说道:“这个就留你以后自己注意了,不过二哥不喜欢别人太管他的私事的,所以以后他做什么你看着就行,千万不要插手哈~” 王玉芷心中那刚刚转晴的天立即又阴暗了起来,面对的是鼎鼎大名的谢汉尘,她说出去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收回来了,真是前脚走狼,后脚来虎呀! 贪心的人总会为她的决定付出代价,要是王玉芷不起攀龙附贵的心思,那重雪也会很好心帮她找户好人家,就算不会大富大贵也会吃喝不愁。 谢汉尘虽然不是真正的短袖,但好在他不会对王玉芷起任何心思,留她在身边当个丫鬟一样使唤也并不碍事,何况谢府有这么多宅院,多这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谢汉尘只是点了点头,含笑的看着重雪。 一辈子做一个像主子却又不是主子的丫鬟,这个惩罚比嫁个农夫还要悲惨,只要谢汉尘看不上她,那她孤寡一生是必定的了! 而谢汉尘觉得遇到这一出事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三弟不再对他冷言冷语了…… “既然王姑娘以后是二弟的人了,那坐这匹马就不太合适了,二弟,就让王姑娘和你同乘一匹吧!”展天行也算的拿得起放的下,既然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没意思更不强求,立即改了口不再称她为“玉芷姑娘”。 “算了,既然她已经坐在大哥的马上,又何必换来换去的?我二人谁带着她不是一样嘛!” 笑话!他才不想和这个脏兮兮的女子呆在一起呢! 展天行重新上了马,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位贤弟像是有预谋一样,表情怪异不说,竟然还一反常态收了这个女子,话说回来在之前去双月城的时候,一路遇见的美人也不算少,怎么没见他二人有一点反应呢? 有的人适合做生意看人脸色却不一定适合谈情、猜人心思,而展天行恰恰是这样的人,若是面对的是商场的老滑头他绝不会有一点失误,但面对女人却反而容易失了分寸。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他滥情,只是说明他对女子比较心软,是个把自己当成大男人、不欺负女子的人,而重雪也绝对相信,日后若是真的遇见了他真心情动的人,一定会磐石不移…… 第九十七章 夫君? “二哥打算如何安置这个王姑娘?”重雪趁着展天行不注意的时候问道。 “虽说她心机多了些,但毕竟也只是个弱女子,又突逢家变,待回京之后,我会帮她在部属中挑个夫君。”谢汉尘可没有整日对着这种不安分女子的心思,看这王玉芷也曾经是大家闺秀,也用不着要困她一辈子这么严重。 重雪摇了摇头,这种女子,你就算好心帮她挑了夫君,她也未必肯要,况且,谁做了她的夫君一定会被每日唆使个不停。 “别怪我多事,我觉得还是让此女远离你的身边比较好,即使是送给你的部属都要好好考虑一番。” “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难道仅仅是因为刚才她选择时的态度?你该知道,想要寻得如意郎君、嫁个有前途的相公是每个女子的心愿,也不能全怪她。”谢汉尘有些不解,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为何引起三弟这么关心的对待? 重雪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对女子的心思就更加了解几分,虽说王玉芷看起来柔弱没有威胁,但殊不知在一个男人背后,女人的人品才最有影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枕边风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经受得起的。 “我只是想说,你不要小看了女子,一个女子动起心思来比千军万马更加可怕。”她自己也是个动心思的女子,而且动的是野心,怎么不不明白一个不安现状的人心中想些什么? 听到重雪这句话,谢汉尘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的三弟,自从那次确定了三弟的是个女子之后,他就没有任何再了解她的进展,但即使他还是对三弟的事情一无所知,却能感觉到她给自己带来的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 可惜即使感觉到危险与不安,他也不想这么快和她针锋相对。 “我倒是很喜欢和千军万马对峙,不过我看这个女子能让我将她当做千军万马的可能性太小了~但如果三弟你是个女子,我一定会谨慎起见!”谢汉尘别有深意的歪着头轻轻说道。 重雪的瞬间身形顿了顿,散发着冷冷的寒意,但转瞬即逝,定了神大方的笑了笑道:“二哥曾是将军,上过战场杀过敌,千军万马在你眼里不过是过眼走卒,能有什么威胁呢!” “是不是威胁也不是现在可以定论的,不过还好三弟你是男儿,就算能比得过千军万马,却也一定会和我光明正大的对抗,我也不用担心暗箭难防了!” “以二哥的意思是觉得我有威胁喽?那为何还处处帮我?” 二人互相将藏在心里最重要的事在手中推来推去,看似是普通的玩笑,却暗藏着深意与试探。 “我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威胁?这个决定权在你的手中,况且,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三弟,我就有护你的责任。”睫毛扇动,略带忧郁气质的脸上既显得认真,却又偶然有种玩世不恭的感觉,让重雪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来她也有看不懂谢汉尘的一天,或许是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 “且先不说这个,据我所知,京都那边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分歧,太子还未苏醒,二皇子如今炙手可热,难道你不担心?”重雪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忠心,对皇位没有任何念头! “要说担心我也只会担心太子安危那部分,其他的事和我无关。”谢汉尘面不改色的说道。 “二哥真是一片忠心呀!但是……我却不是这么想的,以我的了解,你在四位皇子面前一直都是高傲的态度,虽然表面上恭敬有礼,但一旦触及大事,却总是会不顾他们颜面,而他们也只不过是害怕你在皇帝面前讲些不中听的,所以才处处迁就你,若是他日为皇,你觉得他们之中谁会放过你?”荒郊野外的,重雪也不怕会祸从口出,直白的说道。 “他们怎么说都是我的表兄弟,登基为皇之时我尽力推崇就是,大不了失去一些权利,再不济就变为庶人,应该不会到杀了我才足以泄愤的地步。” 重雪竟看不出谢汉尘还有这么单纯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模作样…… “我看二哥你低估了皇位的诱惑力,更忽视了作为一个皇帝独裁的心态,你那四个表兄弟中没有心胸大度的人,他们为皇之日就是你谢汉尘悲惨的逃亡日子开始之时……”重雪继续蛊惑道。 不过虽说重雪有煽动谢汉尘夺权的意思,但却也是有真心实意的关心之意的,她的目的只是让齐家的人得到惩罚,对天下没有兴趣,若是谢汉尘为君她更是同意,当然这个前提是谢汉尘会交出齐家的所有人,不过这个可能性自然是微乎其微。 “三弟,你现在是在唆使我造反吗?”谢汉尘突然一改之前和气的态度,剑眉之下,一双危险的眼神向重雪盯来。 “我有说过让你造反的话吗?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要是你不愿意听就算了,等你逃亡的时候我会送你干粮的~”重雪当做没看见谢汉尘的反应一样,还傻乎乎的笑了笑。 “夫君……你们聊什么呢,我看祭雪公子笑的很开心呀!”一直偷偷关注谢汉尘的王玉芷看到二人的嘴巴终于停了一会,就立即将话题插了进去,希望能多了解谢汉尘一点。 “夫君?”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愕然的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让小女子跟着谢公子,那谢公子自然是小女子的夫君了,我如今家破人亡,更不求会有人主婚,所以这婚礼之事也可直接略过了,那现在叫公子夫君亦是可以的……”王玉芷眼中带着期待与羞涩,红扑扑的脸蛋十分惹人怜爱,可惜的是在重雪眼中那长相并没有半分美感,反而更加让人厌恶。 “让你跟着二哥并不一定是当夫人的,做个通房丫鬟也有可能,一个通房丫鬟还没有资格叫‘夫君’二字!”未待其它二人说话,重雪就已经抢了先机,冷声训斥了一句,让人反应不及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话刚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 “三弟说的话虽不中听,但还是有些道理的,王姑娘,现在叫二弟夫君还为时过早了些。”展天行倒是破天荒的没有为楚楚可怜的王玉芷求情,反而出声赞同重雪。 第九十八章 京都遇故人 重雪诧异的看了看展天行,十分不明白依他那种护花的性格怎么会和她站在同一个位置呢? 展天行倒是没有想得太多,认识三弟少说也有几个月了,这每日相处虽然不能让他了解三弟的身份和目的,但却能大致的了解三弟的性格与喜好,看到她刚才那种立即反口训斥的反应他就知道,这王玉芷惹了三弟生气了,而且是十分生气! 女人与兄弟相比,自然是兄弟为先,何况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女人,再加上这女子的叫法确实让人理解不了,抛开三弟的想法不说,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悦。 而且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她的矜持却更能反应此人是否是个贞洁的人…… 王玉芷云英未嫁却直接开口唤谢汉尘夫君已经犯了展天行的大忌了。 而王玉芷却想不到两个字的出现让展天行对她的评价直接跌至低估,还毫无生还可能。 “谢公子……你也是觉得玉芷……玉芷错了么……”发现展天行不帮着她,王玉芷立即采取了柔弱的战术,冲着她心中的夫君委屈的说道。 “王姑娘以后叫在下谢公子即可,而且如此小事,大哥和三弟也无需在意。”谢汉尘做回了好本行,和气的调解道。 谢汉尘虽然拒绝了王玉芷叫“夫君”的话,但态度却很温和,同时话中还兼顾了重雪和展天行二人,王玉芷也知道谢汉尘已经很给她的面子了,也不再纠缠这一个话题不放,心里却想着:哪个男人能拒绝主动贴上去的柔弱美人?他谢汉尘也不过是因为这两个兄弟才死要面子假装而已! 重雪冷哼一声不再做声,扫过王玉芷的眼睛连抬都不抬,更是不满的与谢汉尘拉开了距离,心里想着谁叫谢汉尘夫君与她何干! 男人对“夫君”二字感觉不到重量,但在女子心中却有很大不同。 虽然重雪一直想着谢汉尘的事与她无关,却总又不由自主的想咒骂谢汉尘轻浮。 一句话整整让她憋屈了一路…… 因为重雪要急着回京处理正事,所以三人也未在路上有何耽搁,再加上因为王玉芷的出现让重雪深觉脏了自己的眼睛,更是快马加鞭没有一刻停留,回程的时间只用了来时的三分之一。 一进京都的城门,重雪就立即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将近半年的外出让她都有些放松了,而京都的气氛却提醒着她,该动手了…… “大哥、三弟,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介绍你们认识……” 京都人多,四人进了城之后就已经牵马而行,在稍显拥挤的人流中,谢汉尘看到了街边摆摊卖画的人影,立即拉着二人走了过去。 “慕然贤弟!” 原来谢汉尘见到的熟人正是重雪之前以楚陵身份所拜的义兄——越慕然! “咦?原来是谢兄,好久不见,听闻你去宛城赈灾,何时回来的?”越慕然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整理一下衣服才说道。 半年前重雪就觉得越慕然有穷酸秀才气质,如今是更加酸里酸气了。 “这才刚进城就看见你在这里作画,便带了我两位兄弟来认识一下。”谢汉尘转头对着重雪二人又说道:“这位是越慕然,乃是去年品才大会的获胜者,一身才气不可小觑呀!慕然贤弟,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展天行,而这位是我三弟祭雪。” 王玉芷还等着谢汉尘顺便介绍她呢,没想到谢汉尘直接忽略了她,仿佛身边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祭雪?这个名字好生熟悉?” 越慕然到京都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在的时候重雪恰好去了宛城,而祭雪山庄按照重雪的意思开始收敛不露面,所以能让他了解祭雪山庄的机会更是少了很多。 “贤弟初来乍到,恐怕并不了解,这京都有一名叫祭雪山庄的杀手组织,而三弟就是那里的庄主。”谢汉尘有些自豪的说道,重雪就不明白了,做庄主的是她,谢汉尘高兴个什么劲呢? “原来如此!前些日子我听几个江湖混混说什么祭雪山庄势力抽回什么的,原来你就是那山庄的庄主,失敬失敬……”越慕然竟拱起手来,吓得重雪差点向后跳了一步。 她真的很想说:越大哥,半年不见,你怎么这般秀才味儿了? 连谢汉尘都有些不习惯越慕然的酸气,虽然之前只见过越慕然一面,可那个时候他感觉越慕然此人风度气质都十分凛然,而现在似乎气焰被磨灭或是收敛了很多,这是为何? 谢汉尘看了看越慕然所呆的摊子,身后所挂的字画竟都是拿出来出售的作品,甚至桌前还写了“替写书信”的字样,心中不由有些惊讶,难不成越慕然缺钱缺到要卖字的地步?怎么说他都是品才大会的胜者呀,按理来说只要他愿意,随时有很多官员收他为己用…… “贤弟为何在此卖起字画了?” 越慕然面上微微露出了苦色,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一言难尽呀!” “越大哥可是受二皇子的排挤?”重雪一时没忍住问道。 之前在第一楼越慕然就已经得罪了二皇子,如今因为她太子还在昏迷中,二皇子自然势起,想要找越慕然报仇也是正常的事,只怪她当时考虑的不够周全,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保障。 但想想又有些不对,越慕然连第一楼最好的房间都定的起,怎么可能会穷到沦落至此卖书画呢? 重雪想的再多也抵不过谢汉尘几人心中的疑虑多,按理说“祭雪”应是第一次见到越慕然呀?怎么会开口称他为越大哥这么熟络?还有她是如何得知是二皇子的排挤? “祭雪公子如何得知?”越慕然不解的问道,谢汉尘也有此想法,但又知道三弟做事一向怪异,也懒得再多问一句了。 重雪一愣,才反应到她只顾着关心越大哥,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楚陵了! “哦……当日品才大会的细节都有属下禀告于我,对你的事自然是知晓的一清二楚。”重雪撒着谎说道。 她确实真的没找人查过越慕然…… 第九十九章 冥夜出现 谢汉尘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三弟神通广大,知晓这点事完全不在话下。 “难道真的是我三弟所说的那样?是二皇子挤兑你?”谢汉尘更关心这件事,能让他谢汉尘称兄道弟的人还没几个,他绝不允许有人欺负自己的兄弟! 越慕然苦笑着说道:“谢公子一走,我听闻太子病倒,就想到我义妹楚陵如今不知处境如何,就特地跑了趟太子别院,谁知在门口就被拒了下来,临走时还遇见了二皇子,回到客栈之后,就发现我的财物被盗贼强抢一空,无奈之下我投奔了一位官员,但三个月之后,太子还未转醒,那官员也被二皇子拉拢,得知我得罪了二皇子就将我赶走了,而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最后我索性在这里摆了个小摊,自食其力。” 重雪强忍着怒意,没想到越慕然经受的劫难都是因为她,顿时有种想将二皇子直接一剑抹杀的冲动。 她怎么能不明白越慕然的失落?一身才华没有用武之地,反倒处处受排挤,沦落到卖字为生,这气度风华怎么不可能有所收敛呢! “那楚姑娘可有消息?”谢汉尘也想到了“楚陵”,有些焦急的问道。 王玉芷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扯着手中的帕子,像是恨不得将这个让谢汉尘心急的女子碎尸万段。 “我收买了别院的丫鬟才知道楚姑娘得了天花,身边的丫鬟有一个被传染病逝,至于陵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么久都没有传出她的病有变故的消息,我想应该暂时没有大碍。”越慕然心里担心不已,但表面上却安慰着谢汉尘说道。 “你说她得了天花?”谢汉尘一个箭步跨到越慕然的身前,双手紧紧抓着越慕然的双臂,紧张的问道。 看到谢汉尘的反应,重雪不解的用手抚了一下面具,“楚陵”的死活和谢汉尘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这么在意?难不成真的准备娶她当夫人? “是天花无疑了,不过还好太子妃最近忙于太子和权利的事,没有闲暇时间顾及陵儿,否则要是知道她的了天花,定要将她赶出府中的。” “贤弟,这摊子就别摆了,先和我去别院看楚姑娘要紧!”未待越慕然回答,谢汉尘就已经拉着他走了几步。 “且慢!” 重雪立即出声制止道,所谓的楚姑娘就是她,还要怎么看? “三弟?”谢汉尘不解的叫道。 “你都说了对方是姑娘,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过去也不好吧,所以你们去就好了,我还是先回去了。”重雪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三弟说的也对,我也不去了,而王姑娘是姑娘家应该无妨,所以你们三人一道就行了,今日到京,我得先去爷爷那里知会一声,免得他不高兴。”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向老爷子显摆一下如今的祭雪公子是他的三弟了! 谢汉尘皱着眉想了想,刚才他的举动确实太急了些,还有些不合礼数,若不是三弟及时喊停,他恐怕会一时忘记要先去看太子,要不然会有人说他不将太子和太子妃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咱们就改日再见,我三人先去看太子现况,过一会再顺道去探探楚姑娘的情况。”谢汉尘恬不知耻的将主要目的改成了顺便。 自古天家规矩多,果不其然,去了太子府不看太子反去看有可能成为太子姬妾的人更是不成规矩,谢汉尘虽然得宠,但要是有人利用这一点说他恃宠而骄就不好办了,重雪也深知这一点,同时松了一口气,如果谢汉尘在太子那里多呆一会,那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免得太过慌乱被谢汉尘看出什么疑点。 “好!大哥、二哥告辞了!” “哎?三弟你不和我去一趟神兵山庄?”展天行期待的问道。要是有三弟一起去,老爷子一定更高兴。 越慕然和王玉芷听到“神兵山庄”四个字同时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青衣男子究竟是何等身份。 “不去了,我祭雪山庄还有很多要事等着处理,还是劳烦大哥替我向老爷子问好了,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向老爷子问安。”重雪抱拳拒绝道。 说改日登门也并不是客套话,因为她还有一套暗器放在匠老爷子那呢! 打发了展天行,又拖延了谢汉尘,重雪独自一人从另一条小路绕到了太子别院。 半年不见,原本喜庆不已的院子如今显得十分荒凉,躲在暗处的的重雪已经看到谢汉尘的身影,越慕然和王玉芷都不会武功,哪里有重雪利用轻功走的快,即使是绕了远路,她都比谢汉尘三人早到了一会。 探好了之前她住的那个小院的动静,重雪才放心的走了进去,有瑶草和海棠打理,这院中还是像当初一样,幽静而不脏乱。 “主子?你回来了?”刚跳入院中,海棠就发现了她的踪影,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像个孩子一样。 “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毕竟才回来,重雪也不想一开口就是教训的话,所以嘴角露着浓浓的笑意,看的海棠一点惧意都没有。 “主子终于回来了,我和瑶草都要闷死了,还不让我们去接任务,这么长时间没有杀意,怎么能稳重嘛!”海棠竟开起重雪的玩笑来,说完也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家主子,她倒不是怕被惩罚,而是怕主子刚回来就让她不高兴。 “瑶草呢?”重雪装作没听见她的话一样,难得放过了海棠。 海棠松了一口气,转而说道:“在屋里睡着呢,昨天晚上她去查了查暗影楼现在的第一杀手,交手之中还受了点伤……” “暗影楼的第一杀手?什么时候暗影楼有第一杀手了?”重雪不解的问道。 暗影楼,她的敌人之一,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只是现在瑶草竟然受伤,看来暗影楼出了一位高手了。 “就是主子走后没多久,几位皇子争夺权力最激烈的时候,这个号称是‘冥夜’的人就出现了,他出现的同时解决了太子身边很多的能人异士,有人猜测他是为二皇子办事……” 第一百章 斗嘴 “但是据我所知暗影楼除了十几年前为皇帝办过一件事以外,很少插手皇家的事,他既是暗影楼的人就不该是为了二皇子,而且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难不成是凭空冒出来的?”重雪皱眉沉思道。 冥夜的出现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如果影响到她的计划就麻烦了,而且此人武功甚高,她自己是不是对手都不一定…… “主子,瑶草说此人除了武功高以外,还是个十分嗜血的人,她去跟踪冥夜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杀人,那人一家上至老人下至幼儿都被屠杀一空,而且手段极其残忍,解决之后现场几乎都是碎尸……”海棠也觉得恶心,不过也知道瑶草心里定是不好受,她们杀人一向不沾血,和那人正好相反。 重雪也很是震惊,如此之人定是经受了很大的刺激,否则不会这么心狠手辣。 不再多问,重雪便走进了房中看瑶草的伤势。 只见瑶草此时还穿着她的衣服而且蒙着面,乍一看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轻轻的将她的面纱拿开,那苍白的脸色出现在重雪的眼前,不由有些心疼。 她们虽然是她的下属,却也是照顾了她十年的姐妹,这些年在血光厮杀的日子只有她们相伴,如今看着瑶草竟然伤的如此严重,她怎么能不愧疚? 瑶草受伤的位置是腹部,可见是被那个冥夜一剑刺穿的结果,还好没伤及要害,否则这次回来就是永别了。 “主子,你回来了?”感受到床边的人带来的气息,瑶草睁开双眼吃力的说道。 “嗯,你好好养伤,冥夜的事情就交给我去查好了。”重雪出声安慰道。 “是属下没用……” “你已经尽力了,冥夜那人武功高超,我没有让属下送死的习惯……” 重雪并不会讲太过柔和的话,但依她们之间的了解,已经感觉到主子的心意了,更是十分感动。 为了安全起见,重雪将瑶草扶进了她们自己的房间,自己更是换上了“楚陵”的衣服,顺便吩咐了海棠打开院门,省去了他们还要叩门的麻烦,而后自己悠然自得的坐在窗边等待谢汉尘三人的到来。 最先踏进来的是谢汉尘,本来满脸焦急的眼神看到院内的布置之后明显放心了很多,重雪也很佩服他的心细,知道如果她真的有事,这院子必定不像现在这般整齐。 “越大哥、谢公子,你们怎么来了?”重雪装作是闻声而出的样子问道。 “陵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得了天花……”越慕然毕竟从未来过这里,也看不出如今的环境是否有何变化,所以依旧是一脸的关心。 “越大哥你放心吧,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天花早就痊愈了~”重雪柔和的说道,这样子让越慕然出现了一种错觉,似乎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在他眼前杀人的女子一样。 谢汉尘打量了重雪片刻,终于想起了奇怪的地方,直接的问道:“楚姑娘不是得了天花吗?为何这脸上没有一点疤痕?” 重雪瞬间脸色一沉,她就知道谢汉尘表面是关心她,但实际上总想挑她的毛病! “我忍住没用手挠,自然就没有疤痕了,难道说谢公子希望我变成一个麻婆子出现在你的眼前吗?还有我越大哥是来探病,而你谢公子和这位姑娘前来是所谓何事?”重雪也不让步的回道。 越慕然眼睛一亮,也没想到这个义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咄咄逼人的样子真是十分可爱!不过他是觉得可爱,而谢汉尘就不这么想了,反而心里不平衡的想着为什么她对着别人都这么客气温柔,偏偏对着他总是斤斤计较? “楚姑娘说笑了,姑娘貌美,在下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怎么不爱美人爱丑女呢?而且我也是前来关心姑娘的病情~”谢汉尘立马换了一个样子,狡猾的说道。 重雪瞪大了眼睛像能把谢汉尘吃了一样,越慕然更是满心疑惑,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以致现在如此斗嘴。 “谢公子,你还没为玉芷介绍眼前的这位倾城的女子是何人呢?”王玉芷直觉上感受到重雪给她的危机,立即开口打断二人之间“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对话。 谢汉尘微微一愣,脑中想到了半年前在客栈时尴尬事故,随即做出了一个决定,白皙的手揽过身边的女子,对着重雪示威一样的说道:“玉儿,这位是太子殿下的准夫人——楚陵姑娘。”顿了顿又说道:“楚姑娘,谢某的侍妾可还俊美?” 重雪忍住想要暴打谢汉尘的冲动,面笑心不笑的说道:“原来是玉儿夫人呀!我一直听闻谢公子有断袖的嗜好,如今一见,和传闻也相差甚远,起码证明了公子是对女子也感兴趣的……” 一句“也感兴趣”说的入木三分,谢汉尘的脸色冲刚才有些嚣张得意的样子瞬间变成了一张黑脸,憋着不爆发的样子连越慕然看了都有些害怕。 而唯一高兴的也只有王玉芷了,从地狱又被拉回人间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更是立即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靠在谢汉尘的怀中。 虽说重雪知道这是谢汉尘故意向她示威,但看着王玉芷那一副得意的小人样,她还是很不舒服,这世上谁敢这么蔑视她?她王玉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楚姑娘,如今太子病重,你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吧?要是过些日子姑娘无处可去,我谢园倒也能腾出一个角落让姑娘落落脚~”示威不成,谢汉尘又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重雪嘴角抽了抽,翻着白眼说道:“谢公子你太高估自己了,就算太子倒台,总会还有下一个太子登台,除非谢公子你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否则我楚陵何去何从还轮不到你多嘴。” “你!”谢汉尘语塞,随即不怒反笑的说道:“姑娘说的对,不过谢某也提醒姑娘一句,虽说姑娘貌美,但并不一定可以迷惑到所有皇子,就算他们为你所动也不一定长情……若姑娘执意呆在皇家,下场只能同秋之落叶,叶黄而飘零……” “这个你用谢公子操心,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院里没什么好菜招待公子,所以……就不送了,越大哥也走吧,过两日我再去看你。”重雪好不客气的转过身去,做好了送客的准备。 被重雪这么干脆的赶出去,谢汉尘也未恼羞成怒,反而很是开心一样揽着王玉芷出门了,当然,刚走出了重雪的院子,那只有力的手就垂了下来,面上只有冷漠与疏离…… 第一百零一章 预谋 重雪既然已经会回京,那太子就没有必要再昏睡下去,当天晚上她就亲自解了太子的毒。 太子苏醒震惊了所有大臣,尤其是已经改投二皇子的人顿时慌起了神,生怕太子再次得势而牵连他们的安危。 大齐皇宫之内,皇帝齐裕头疼的坐在御书房中,大儿子苏醒是好事,但是他自然也知道太子半年的昏迷带来的结果,而且如果他再晚一点醒过来,这太子就要易主了。 身为太子却掌管不了该有的权利,那引起纷争就是必然结果,齐裕虽然是皇帝,却也是做父亲的人,如今选择哪个人作为自己继承人真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 若是让二皇子放弃手中刚刚夺得的权利是不可能的,就像这世上没有一个当过皇帝的人会甘心去当和尚,齐裕也深知兄弟相争是改不了的事实了。 太子醒后三天身体便恢复了原状,重雪也将裴灵从山庄中带了出来,半年不见,本来就有些妩媚的裴灵如今越发动人。 就像重雪所说的一样,自从余家遗失了皇帝的金子便开始了举家迁徙,皇帝既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余家保管就自然也会派人监视,所以在余家人逃走的当晚就被皇帝识破。 既找不到金子的下落,余*大海又死不承认,齐裕一气之下当场将他们全部格杀,甚至暗派手下将余*大海的尸体在菜市口悬挂以泄私愤。 另外凡是和余家有牵连的人一概不能幸免,尤其是裴家被判流放,而祭雪山庄按照裴灵的要求劫回了裴灵的父亲和大娘。 当然,以裴灵对她们的恨意并不可能放过他们,据重雪的手下汇报,二人死相奇惨,尤其是那位大娘,伤痕累累还是其次,那脸上几乎被揭下了一层皮,根本看不清外貌…… “半年不见,你倒是漂亮了不少。”看着如今虽然动人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光亮的女子,重雪有些同情的说道。 裴灵见到这个潇洒的“公子”立即跪了下来,脸上微微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而后恭敬的说道:“多谢主子再造之恩!” “媚功练得怎么样?”重雪轻抬右手示意她起身,随意的开口问道。 “主子放心,自从大仇得报之后,血灵心中再无牵挂,只想快些练好媚功,能有个一技之长帮助主子,如今虽然没有达到十成的功力,但七八成已经不成问题。”显然裴灵已经接受了如今的身份,很是自然的回道。 重雪满意的点了点头,裴灵的样子才是一个真正的杀手所要具备的感情和态度,虽然她不会武功,但这样的弱女子更好利用自己柔弱的优势,经历过家人带给她的折磨之后,能让她动情或是自乱阵脚的机会更是会少很多。 “太子醒了,你也可以回去了。”重雪抬头说道。 “可是在太子昏迷期间我独自外出半年未归,如今回去恐怕会让他有所反感。” “这个你放心,据我所知媚功中有一项特有的能力,你应该可以伪装成任何你想要伪装的人吧!裴府如今获罪,你不可能再用裴灵的身份回去,所以就伪装成其他的女子吧。”重雪掌控着裴灵所有的事情,让她去练习媚功之前怎么可能不会事先了解媚功带来的好处呢! “媚功虽然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伪装成的样子还是要看施行着的能力的,如今我的能力应该只能伪装成普通的大家闺秀,太过出挑的人我做不来,比如别院的楚陵姑娘,虽然我没见过她的容貌,但看一眼就知道她的长相我是不可能伪装成的……”裴灵有些为难的说道。 她觉得,既然要靠近太子,就必须不能是普通的容貌,“楚陵”是最好的选择,但可惜她的能力有限…… “楚陵的注意你就不要打了,你就照着太子妃来吧,不用十成相似,能有一半就行了,太子妃是皇家公主的出身,我相信在太子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贵气十足的风范,要是你能表现出一个魅惑人心的太子妃,恐怕更能让太子倾心,也能让他对太子妃多些反感。”重雪眯起眼角,自信的预谋让裴灵十分佩服。 虽然裴灵也很怀疑主子和太子究竟有何仇怨,但更明白为人属下该怎么做,不该问的、不该想的就该埋在心底,忠心服从命令才是首要的任务! “是,主子,不过要怎么对待楚姑娘呢?此人样貌极美,如果她是个有心计的人,那可能会影响到我。” 楚姑娘?重雪微微一笑,那个楚姑娘可是她本人,怎么会影响自己部下的棋子呢? 她一样还会靠近太子没错,但又裴灵在她的身前挡着,她就可以让太子动心的同时又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的机会,这世上没有几个专心的男人,即使他们身边有很多裴灵这样的女子,也不代表他们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重雪就是要当那个太子甚至其他皇子看的见却又吃不到的女子…… “平日里见到楚陵你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适当的时候你要保证太子占不到楚陵的便宜,她可以经常在太子面前晃悠,但你不能让太子对她起歹心……你可懂我的意思?”重雪问道。 裴灵想了想说道:“主子是不是说,无论楚姑娘怎么勾引太子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一旦遇上有可能威胁到楚姑娘清白的时候,我就要出来制止?” 重雪听着那“勾引”二字,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嘴角不自然的动了两下,然后无奈的回道:“你也可以这么想。” 裴灵定了定神,算是知道主子的意思,似乎觉得主子在保护这位楚陵姑娘,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众人皆知楚姑娘长得好似天仙下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主子也是“男人”,看上楚姑娘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主子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将那楚姑娘带回来,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 重雪知道这样有可能让裴灵误解,但起码误解比无知、胡乱定下敌人要好,以后在太子别院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和自己人斗起来就亏大了! 第一百零二章 征服欲 太子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群臣,尤其是拜访已经倒向二皇子或是三皇子的大臣。 重雪知道太子如此做法之后也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太子继续为所欲为,恐怕不用她动手,这个太子之位就已经失之交臂了! 自古帝王没有一个希望自己的儿子与大臣们走得太近,更不用说大张旗鼓的串门了!而且依照太子的急躁的性子,见到那些大臣们定然不会说些什么好话,如此记仇的态度会让即使有心再回头帮他的大臣也不敢再回头。 试想万一太子真的继位,若计较起如今的事情,岂不是要拿他们开刀吗? 太子妃心中懂得太子所做之事会带来很大的弊端,但奈何她越是坚持的事情,太子越是不听,仅是去过三座府邸之后,这一件事就已经传遍了京都,想破釜沉舟、专心辅佐二皇子的人瞬间增加,只可谓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还浑然不知。 裴灵按照重雪的意思在太子的必经之路守着,身旁的一张草席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尸体,脏兮兮的木牌上刻着“卖身葬父”四个大字,这个靠近太子的办法虽然笨拙,却无疑是最实用的…… 裴灵伪装出的模样虽然只和太子妃有五六成的相像,但已经是个比较出落的美人了,跪在街道边不到一刻钟就引来了大批人观看,其中有的同情的,有的是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希望牵着美人儿回家的…… “小娘子~五两银子~跟爷走啊~”一个色眯眯的男人最先站了出来,一只手挑着裴灵的下巴,心痒的说道。 裴灵暗笑:五两银子就想抱的美人归?想得美! 转眼看着旁边的另一位公子,媚眼惺忪的样子让那公子心中一颤,随即说道:“我出五十两,小娘子你跟我走!” 裴灵这才微微一笑,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真要找个人葬父,但还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的价值压得太低了! 裴灵继续看了其他的男人几眼,使出了同样的招数,这些人并不会武功,再加上本就是好色之徒,所以对她的媚功更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转眼间就又多了几个人为了她争吵起来。 “我出五百两!” “哼!区区五百两也想赢得美人归?我出八百两!” “你也不过是八百两而已,我爹可是工部尚书!我出一千五百两,我看谁来敢和我争!” …… 所谓民不与富争,富不与官斗,谁也没想到买个姑娘而已,竟能惹来管家的公子,不过也明白这京都本就是官家场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一个厉害人物! “工部尚书而已……本王出五千两!”正当大家踌躇之际,一个慵懒的男音从众人身后的软轿中传出。 皇家的日常用品都有特殊的标志,而且无论质地还是颜色都与众不同,况且太子是下任储君,众人一看那轿顶的红穗就知道眼前的男子正是大齐的未来、他们的太子。 极度的惊吓让他们从恍惚中醒了过来,虽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却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表现冲动了些,完全不知道是裴灵的媚功作用。 “参见太子殿下……”回过神来,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裴灵跪下的身躯微微抬起,酷似太子妃的容貌让太子顿时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个女子虽然和他的结发妻子很像,但却少了一种庄重与贵气,反而深不见底的眼神透露着种种媚意,更多了一种女儿家的美态。 千婉心是一国公主,自小学习的就是女德风范,自然不会有普通人家的那份轻松随意。 在太子眼里,千婉心虽然很美,但就像一个只能远观的景色,一旦靠近,那心中的各种幻想就瞬间被打碎,更让太子食之无味的还有闺房之事,要不是太子妃的身份摆在那里,也许太子一定不会愿意与木头人一样的太子妃有鱼水之欢…… “殿下~”见太子发楞,裴灵轻吐灵舌,娇*声叫道。 犹如空谷黄鹂一般的声音刺激着太子的心里,一股强烈的火热将他拉近了裴灵苦苦设计的深渊,不过是一声娇语、一个眼神而已,竟让太子无从抵抗。 怪只怪太子想征服千婉心的欲望太强,想让千婉心在他面前任由玩弄的欲望太浓,所以遇到如此相似的裴灵才会泥足深陷。 “姑娘快快起身……” 太子箭步垮了过去,温柔的搀起了裴灵,一双大手还忍不住的拂过她的后背,最后滑到了裴灵的腰间,又突然用力将裴灵抵到了自己的脸前,温热的呼吸倾吐在她的脸上,裴灵娇羞的轻靠在太子身前,小手特意的在太子的胸前打转,犹如蚂蚁一般的感觉席卷着太子的浑身…… 就是这种感觉:如此娇*羞却又带着放*荡,是他期望中太子妃的表现,今日竟然让他得到了! 若不是如今身处在大街之上,他一定会将眼前的“千婉心”就地正*法,只是在热浪充斥脑海的最后一刻,太子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便将裴灵拉近了软轿,示意轿夫起轿。 重雪躲在一处酒楼的二楼窗边,将所有的过程的看的一清二楚,知道裴灵被太子拉走,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太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耐性,更不可能等到回府再和美人“玩开心”,所以刚刚跨入轿中就翻身扣住了裴灵,娇小的身躯揽在怀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环绕在他的鼻尖,再也控制不住的太子直接用蛮力撕开了女子的衣服,任由微凉的空气刺激着女子的皮肤…… 太子在轿中行“男女大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轿夫们早已习惯的做到关起耳朵,庞若无事…… 但不同的是,往常太子行房不过一会就结束了,但今日却足足玩了一个时辰还未停止,轿夫们也都深感奇怪,但更重要的是轿中的不停翻动让他们抬起轿来都疲惫至极。 裴灵得意的笑了笑,以往的太子并不能算是一个真男人,而今天她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征服感,以后太子恐怕都少不了她了…… 第一百零三章 对手 自从太子得到美人之后,几乎夜夜笙歌,对裴灵更是专房之宠,最令太子妃头疼的是太子竟然将裴灵赐名为“心儿”,同时,还要举行册立侧妃之礼。 本来由于之前太子昏迷的原因,身边的女子便只剩下重雪与太子妃,如今醒了又要增加几位佳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突然就将这位心儿姑娘册立成侧妃也实在让人惊讶! “砰砰——” “贱人!贱人!” “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一声声怒吼叫骂和一阵阵东西摔落的声音传遍了太子妃的院落,今日是太子册立侧妃的日子,再过一个时辰这良辰吉时就要到了,按照规矩,侧妃是要向正妃敬茶的,而作为正妃的她还要装出一副贤妻的模样大度的喝下那杯充满屈辱意味的茶水,这让贵为一国公主、一国太子妃的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娘娘,小心身子呀!”青儿担心的扶起整个人绝望的趴在桌子上的千婉心,安慰的说道。 千婉心可不顾丫鬟的好心,直接反身向青儿扑了过来,两只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恨恨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说那个狐狸精长得像本宫,还说太子是因为她和本宫长得像才宠她!你不是说太子只是一时对和本宫相似的人好奇吗?为什么他要纳那个狐狸精为侧妃?竟然!竟然还此名为‘心儿’!这是对我的侮辱!侮辱!” 太子妃嘴里不停的叫骂着,一双手也不停下,依旧死死的掐着那只细嫩的脖子,青儿一双眼睛慢慢失去了聚点,脸色也由红色慢慢转成了青紫之色,太子妃毕竟是会武功的人,任凭青儿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死神的眷顾,在最后一丝人气脱离身体之后失去了所有的动作。 但此时太子妃已经呈现了癫疯的模样,并没有因为手里女子呼吸的停止而结束手中的动作,在她的眼里,手中的女人就是那个狐狸精,抢了她夫君的狐狸精!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逝去,从窗外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奏乐声,将千婉心从恍惚和麻木中扯了回来。 “是要开始了吗……”毫无意识一样的松开了双手,青儿的尸体随着那双恶魔之手的离开倒向地上。 “砰——” “青儿……是我杀了她?”尸体倒下时发出的声音唤醒了千婉心,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丫鬟青儿如今已经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青儿怎么说都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在这个异乡中少有的依靠,如今竟然死在她的手中,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娘娘,是青儿该死,是她之前说错了话才让娘娘现在这么生气,您无需自责。”看到太子镇定了很多,另一边的碧儿走了上来,伸手摸了摸青儿的脉搏确定她已经无救后,冷血的说道。 “可是青儿怎么说都是大凉的人啊……”太子妃悲戚的说道。 她也知道也许就是因为她自己是大凉的公主,所以她的夫君对她自己畏惧,没有一点普通夫妻的恩爱,可是她为了夫君的宠爱已经尽可能的放下了所有的架子,甚至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和那些贱女人你争我夺,可是为什么就算这样都阻止不了他想要一再纳妾的想法? “娘娘,您是大凉的公主,她既然是大凉的人就更应该为了您献出一切了,甚至她的命都是您的。”碧儿狠心的说道。 碧儿也同样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但不一样的是她见惯了皇家的绝情,更知道如何在这种没有刀光剑影的杀戮中活命。 “是啊,我还是大凉的公主……”太子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悲凉的眼神看不出是庆幸自己还是公主还是厌恶自己是个公主。 “娘娘,吉时要到了,您得出席呀!要不然被有心人看了去就要说您是妒忌那个狐狸精,这样会让太子忌讳的。”碧儿一针见血的说道。 太子妃扯了扯衣领,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还要强颜欢笑,只为她心中夫君的看法…… “走吧……找人葬了青儿。”太子妃只是略带歉意的看了地上的青儿一眼,就转身而去,穿上碧儿早已经准备好的大红色披风,那冰冷的眼神多了些嗜血的意味。 难过又怎么样,气愤又能如何,她终究逃不过命运,也躲不过要为了地位争斗的宿命。 她千婉心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大凉唯一的公主,而是一个从开始就知道要保住荣宠的公主,当初为了父皇那个独一无二宠爱,她十岁就知道要怎么计较了,在另外两位公主悄无声息的陨落之后,她才站在了最顶尖的位置,享受着自己的成果。 既然当初可以,那如今也依旧可以…… 鞭炮声响彻在太子府每一个角落,而重雪也早在太子苏醒之后就迁进了真正的太子府,比起别院,这里更加贵气,缺少了那些小家子气的院落。 而且为了让瑶草好生养伤,重雪已经下令让她搬回了山庄,也应了那个因为天花而死了一个丫鬟的谣言。 太子纳妾本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所以京都权贵几乎悉数到场,只为一睹佳人风采,甚至有人猜测这位侧妃就是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楚陵,不过到了太子府找丫鬟小厮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事实并非如此,这样就更加让他们好奇起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才能让太子舍美人楚陵而另择他选。 太子纳妾不可向普通人家那样摆个几桌酒席吃喝就行的,而是如同朝见一般,太子和太子妃、侧妃等人坐在主座上头,宾客坐在两边,中间有场地进行歌舞。 自然能观完礼之后坐下欣赏歌舞的人必须是身份十分尊贵人,而像那些官位不大的人就可自行离去了。 美酒佳肴数不胜数,重雪看着眼前的珍馐都有些惊叹,不过是一场酒宴而已,竟然摆的如此奢华,不过她知道这自然也是裴灵在太子耳边吹耳边风的结果,想要皇帝对太子失望,就必须让他失德失行。 不过重雪也有些担心的是,皇帝本人就是个及其奢靡的人,否则也不会为淑妃建造那么贵重的白石温泉的房子了,做父亲的就是这样,那儿子的行为还能放在眼中吗? 第一百零四章 暄和之气 依照大齐的习俗,侧妃的地位虽然贵重,但却始终只是个妾的身份,所以无论是婚轿亦或是嫁衣都与正妃有所不同。 但包括重雪的在场的所有人在见到裴灵的第一刹那都有些愕然了,因为那个颜色虽然不是正红色,但却和正红相差无几,要是只看一眼绝对分不出差别来。 而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裴灵定然不可能会自己定制这么让人有误解的嫁衣,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件衣服是太子特意定制。 “大皇兄娶得这位新嫂嫂今个穿的衣裳倒是漂亮,就是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别人不敢问,而她暄和公主还是敢问的,不顾着其他人躲躲闪闪的眼神,直接开诚布公的说道。 本来太子娶的只能说算是个小妾,而她贵为公主,并不需要专门前来恭贺,不过最疯之意不在酒,她为的可不是这个大皇兄,而是坐在歌舞场地那一边的谢汉尘。 不过,她本来以为这个谢表哥还是像和以前一样,无论去哪里都孤身一人呢!可是这次却让她看见表哥身旁坐着另一个女子,而且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郁馨儿…… 心烦意乱之下,暄和公主越看这坐在主位上的新娘子越不顺气,顿时忍不住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喷向了裴灵。 “暄和也觉得漂亮?这可是你皇兄我亲自去挑选的,本来还有一个更美的,只可惜是个正红色,这还要多亏了心儿提醒,否则本王就做错事了。”太子傻呵呵的将这衣服的事情顶了下来,心满意足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个太子是完全爱上了侧妃一样。 众人听到“心儿”还是有些失神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太子妃闺名之中就有个“心”字,一时也不敢相信这太子妃这么贤德,竟然亲自帮着自己的情敌挑选嫁衣。 “心儿?大皇兄说的是太子妃?”暄和公主也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据她所知,以前太子提到太子妃的时候都是直接叫“太子妃”或是“婉心”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改口了? 太子一愣,随即又笑道:“暄和到底是只知道你太子妃嫂嫂的名讳……其实啊,我说的心儿是她,今天的新娘子~” 太子顺便揽过裴灵,一双眼色迷迷的盯着裴灵的脸蛋,恨不得当场再和她还一次昨晚的大战。 今天的裴灵并没有对太子施行媚术,只能说这太子如今已经是完全着了魔,根本不用多此一举了! “新嫂嫂也叫心儿?”暄和惊讶的问道。 席间所有人也都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这个长得和太子妃有些相似的人竟然连名字都一样。 “是啊,这名字可是太子殿下特地起的呢!”太子正要张口,太子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绷紧了很多。 太子妃也是聪明人,如果告诉别人这名字是太子殿下起的,那别人一定会觉得太子是爱屋及乌,看上去宠爱的是侧妃,而实际上确实她这个独一无二的正妃。 重雪放下刚刚拿起一粒瓜子的手,看戏一般的瞅着太子妃,只见她看上去笑脸盈盈的眉眼中散布着血丝。 在她眼里,太子妃那种强忍着的脸色在灯火之下显得更加狰狞。 “原来殿下是看上新嫂嫂长得像太子妃嫂嫂才这么宠爱呀!我说呢,不过是一阶贱民,怎么能爬上太子侧妃的位置……”暄和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听了公主这话的人都悻悻的笑了笑,虽说这话说的粗俗无礼,但谁让人家是公主呢! 裴灵和重雪一样毫不在乎的坐着,连那衣襟都像是没有摆动过一下,保持着微笑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侧妃心胸宽广。 “暄和!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可是一国公主,你看你太子妃嫂嫂就比你稳重很多!”太子不悦的说道。 虽说他立“心儿”为侧妃有太子妃的原因,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确实觉得“心儿”比千婉心要懂事的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如今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 “太子妃嫂嫂是风华气度,我自然是比不了,我将来的夫君要是敢另娶她人,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一对男女,哪能像嫂嫂这样还来参加婚宴?”暄和骄傲的昂了昂头,目光转向谢汉尘的方向,言下之意任谁都看的明白。 这些王孙贵族顿时觉得冷汗直下,不过还好这个公主自小就只对谢汉尘公子感兴趣,否则待她要选驸马的时候,他们可就遭殃了! 再看看谢汉尘,原来人家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看那姑娘虽然长得不是上上之资,可怎么说都比公主温柔,怪不得今个公主这么大的火气! 重雪庆幸自己没有喝茶,否则听了暄和公主这话定要喷的满地都是了! 太子妃原本强做无事的容颜也因为暄和的搀和有些僵硬起来,不自然的笑了笑便径自走到了太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太子妃刚刚落座,裴灵便站了起来,恭敬的拿起酒杯跪在千婉心的面前敬酒,暄和公主不屑的“哼”了一声便转了过去,而重雪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屈能伸,这样的人不可多得! 重雪甚至考虑,再让裴灵练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功夫,以后做她的头号杀手之一,或者让她专门设立一堂,培养媚术。 “心儿敬姐姐一杯,希望以后可以常伴殿下和姐姐左右……”裴灵细腻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一种柔软的感觉触进心底,除了像谢汉尘这样身怀武功的几个人以外,其他男人都十分享受的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会儿。 别人羡慕的眼神让太子又更加自豪了一把,愈加宠爱的扶起了裴灵,心疼的看着她的膝盖,好像跪的这一会就伤到她了一般。 太子妃还未张口,人就被太子接了回去,一时间更加觉得屈辱,要不是身旁的碧儿轻轻扯动她的衣襟,恐怕她会忍不住爆发。 “心儿妹妹身子弱,以后就不要跪来跪去的了,以免伤了自己还让殿下心疼呢!”太子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重雪轻笑了一下:这个太子妃以后有的受了! 第一百零五章 媚术 重雪所坐的位置并不是十分显眼,只不过正巧也在暄和公主的视线范围之内。 红纱轻笼,眉间微蹙,芊芊细手有意无意的轻弹着酒杯,敲出了“叮叮”的清脆之音,浓郁的酒气拍打着鼻尖,滴酒未沾的她竟有些醉意。 不是酒醉人,而是人自醉。 她在想,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从这虚伪肮脏的环境中抽身而退,也许很快,但也许一辈子。 重雪那带着些许忧伤的眼神落在谢汉尘的眼中融化成点点柔意,这样的女子究竟有什么故事? 时而冷漠、时而忧伤、时而咄咄逼人…… “啪!” 酒杯落地的声音打断了谢汉尘的一切猜想,抬头一看,原来是对面的暄和公主正一脸怨怼的看着自己,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是刚才自己看这个楚陵看的入神了,竟让这个表妹瞧了去,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和其他女子走的过近,也难怪会有那样的反应了。 身后丫鬟慌忙的收拾着暄和公主附近酒杯碎渣,那避之犹恐不及的表情顿时让暄和更加生气,她是怪物吗?别人竟然这么怕和她沾上一点关系! “滚!”暄和公主压低了声音,冲着那个丫鬟怒目吼道。 好似吃人的眼神让丫鬟心中一抖,也不顾着这碎渣可能会扎到手的情况就直接伸手将它们划拉进了盘子,颤抖的离开了。 “大皇兄今个难得大喜,为何不双喜临门将这楚姑娘也娶进门去,也顺了人家苦苦等你半年的心意了。”暄和公主夸张的笑道。 此话一出,除了太子妃变了脸色以外,本来嘴角露着微笑的其它三位皇子也都瞬间收敛了笑容,向太子看去。 谢汉尘也顿了顿,不满的瞪了暄和一眼。 太子心中一乐,若能如此,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色迷迷的将眼神从裴灵的身上移了开来,死死的盯着重雪的那张樱唇,饥渴的模样让太子妃甚感丢人! 重雪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位公主了,竟能让她这么“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巴不得自己马上攀上太子的高枝…… “楚姑娘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哪能如此轻率就嫁了,若是太子果真要娶,也得过些日子安排得当才行,再说了,今个是这位心儿姑娘的好日子,再娶楚姑娘就有些怠慢她了。”太子妃见大事不妙,立即开口说道。 “大皇兄身份尊贵,就算一次娶十个八个女子也是她们的福气,哪有什么怠慢之说?”暄和公主不饶人的说道。 “暄和真是说笑,一次十个八个?那可够忙的。”太子妃强笑着说道。 “这可不用嫂嫂出手,自有家丁丫鬟拾掇,哪里会忙呢,大皇兄,你说是不是?” 重雪低着头,如同害羞一样对暄和的建议不作出任何回应,不过心中也有些恼怒,没有权利的人果真只能为人鱼肉,这些事情竟然都要外人插嘴,也实在憋屈了! “暄和说的是……”太子晕乎乎的说道。 “殿下~”裴灵突然打断了太子的声音,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太子怀中,撒娇的说道:“殿下这么快就厌了心儿了么~今个儿就想着另娶新欢了,心儿不要~” 裴灵可是记得主子的吩咐的,这个楚陵可是主子定下的人,怎么能嫁给这个窝囊废的太子呢? “好好好,不要、不要,心儿莫气……”看到裴灵撅着小嘴,太子像突然失了魂一样低声下气的哄道,太子妃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意任谁都看的清楚。 “暄和还以为新嫂嫂是个宽容大度的人呢!原来贱民就是贱民,浑身上下都是小家子气!”暄和公主当场嘲讽了一句。 若这话骂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太子的侧妃,若是一个不小心惹了太子不高兴就更是麻烦,所以那些王孙公子们一听就立即垂下了头,一时间,不是佯装喝酒,就是佯装掉了筷子,恨不得太子和公主看不见他们的存在,欢愉的乐曲声中没有一丝杂音,充满了诡异。 裴灵也不恼,被桌子挡住的小手在太子的腿部轻轻细滑,用别人听不见的细微声音在太子耳边摩擦着:“殿下~把她赶走好不好?” 裴灵的声音如同一个魔咒一般,在太子的脑海里不断重复,本来就迷离的眼神越发恍惚起来。 “暄和!如此没有规矩是谁教你的!”得到命令的太子突然站了起来,怒目而视的对着暄和公主大声吼道。 “大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也没想到前一刻还一脸笑意的太子竟然瞬间变了一副面容,狰狞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格,暄和公主毕竟也只是一介女流,听到太子如此大声之后,那气焰顿时小了几分,但骄傲的自尊撑着她顶撞了回去。 “女儿家不在房里呆着,整天出来鬼混,如此没脸没皮!竟还敢说本王的侧妃是贱民,我看贱民也比你这个公主知书达理!” 平日里太子并不敢对这个嚣张的妹妹如何,因为她时常见到自己的父皇,而且言语之间也难免提到他们这几兄弟,所以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是尽量的讨好于她,心有不满也不敢宣之于口,但受到媚术的影响,太子竟将心里想的骂了出来。 裴灵也并不担心太子以后会将这事算在她的头上,因为就算太子清醒,也会只认为是他自己一时冲动惹祸。 重雪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的反应,自然也知道太子这个态度是受了裴灵的影响,只可惜,这场上除了她也就只有裴灵自己看得出了!就算是谢汉尘恐怕都分不出真假…… 她也没这么傻呼呼的出卖自己的属下,这闹剧闹的越激烈她就越开心。 之前因为暄和公主而生的气顿时烟消云散,她可是想通了,这里的人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才是那个最应该的笑的人,哪里用得着为这些在她眼中跳来跳去的小丑生气呢! 第一百零六章 血腥 暄和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别说被这么当众训骂了,平日里大家讨好她都来不及,如今为了这么、这么一个“丑陋”的贱民,竟然将她的公主尊严粉碎的一干二净,心里顿时委屈了起来,想哭却又觉得会更加丢人,撇到下巴的嘴咧的十分吓人,雾蒙蒙的眼里除了委屈以外就只剩下怨恨。 “表哥……”暄和公主委屈的冲着谢汉尘叫道,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也就只有他了。 “皇兄,你这话说的确实严重了一点,暄和还小,虽然顽皮了些,可还没到你说的那样吧!”谢汉尘还未开口,二皇子就张口反驳道。 虽然他的心里与太子有同样的想法,但收揽暄和公主是一件很有用的事,他才没太子这么傻,更高兴这太子替他出了气还要做他的帮手取得皇帝喜爱。 谁让这皇家的亲情自古就只论成败。 “哎呀,二皇兄你就别掺和了,没看大皇兄正在气头上嘛,不过怎么说他都是太子,暄和虽然贵气,但将来还是要靠他的,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三皇子火上浇油的说道。 一番话虽然看上去是劝和,但听在二皇子的心里就如同低人一等般的挑衅。 暄和公主就更不用说了,三皇兄的话明显是在提醒她得罪了太子以后日子难过,但转念一想,他的话也并没有错处,将来父皇一去,这天下便掌握在太子手中,过河拆桥的事她听的多了,也难保太子不记以前她在父皇之前说的好话而苛待于她,甚至要是父皇去的早,她若来不及嫁人,那到时候会将她打发到什么偏远地方和亲也未可知。 而且根据暄和的了解,这个太子皇兄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就拿上次昏迷的事情来说,恐吓了多少官员呀! 暗自下定决心,暄和原本还有些畏首畏尾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大皇兄,今日之辱皇妹一定如实禀告父皇!天色不早,皇妹先告退了!”暄和恨恨的看了恍惚的太子一眼便甩袖而去。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状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今日,太子的亏是吃定了! 任谁都知道,暄和公主虽然长了一副庄重贵气的外表,但内心却是个既刁蛮又狠心的人,一旦被她盯上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 “太子殿下,小女子不胜酒力,也要先告退了。”重雪看这酒宴也摆的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戏发生,便也起身告辞。 谢汉尘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个楚陵今天喝了多少酒他怎么能不知道?别说喝了,她一直都在把玩着酒杯,可以说是滴酒未沾。 这么拙劣的戏词竟也说的出口? 尤其是那双无比歉意的眼睛,谢汉尘都不得不佩服女人撒起谎来更能迷惑到别人…… 不过今日这席间的气氛确实古怪,他总觉得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操纵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舒畅,只可惜若是他再告退的话,这宴席就更加不快了,也只好将就着继续喝起酒来。 王玉芷一直坐在谢汉尘的旁边,本来还有些沾沾自喜,但没撑过半个时辰就有些不高兴了,因为谢汉尘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不是看着那个所谓的楚陵,就是麻木的饮酒,她就算夹了菜他都不会尝上一口,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可多言的丫鬟,而非谢汉尘带来的客人。 不过她也总算见识了半个皇家气度,这些酒菜都是平时难以见到的东西,也足够她好好回味一段时间了! 重雪离场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那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暄和公主。 想要挑拨皇帝父子的关系,这个公主的用场可以说是极大的。 暄和公主回宫用的是鸾轿,速度很慢不说,还很费人力,重雪以最快的速度从太子侍卫的人中偷了一块金牌,并召集人手换上了夜行衣。 每个这样的夜晚,她就如同孤鹰一般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中。 今夜,雷同。 十位杀手紧跟其后根本没用很多时间就追上了公主的队伍,这齐家的奢侈之风真是盛行,刚刚看完太子的宴席,如今又看到了公主的鸾轿。 镶金轿顶流苏穗,垂帘玉石走凤纱…… 一顶轿子而已,竟然如此贵重…… “除了公主,一个不留!”重雪右手轻举,身后的十名杀手便一拥而上,她们都是靠杀人吃饭的,对付一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侍卫自然手到擒来,不过一会便清除了这行队伍中的所有人,淡然躲在轿中一直尖叫发抖的暄和公主。 重雪慢步走了过去,优雅的步伐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充满了决断和冷漠。 那金贵的鸾轿如今铺满鲜血,已成一座废轿。 “你是谁?放过我,放过我……”即使随时可能毙命,暄和公主还是被心中的虚伪和骄傲撑着,没有说出一句“求”字,只是她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那瑟瑟发抖的身子和恐惧的眼神已经在乞求重雪饶她一命了。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杀了你……”重雪的声音如同命运的裁判,一字一句刻在了她的心头。 “求……求求你……放了我吧……”似乎感受到对方那双眼睛里的杀机,暄和公主再也没有公主架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两只手来回搓着,生怕像轿子周围的人一样落得身首异处。 “带走!” 一声令下,其中二人按住了暄和公主,恭敬的跟随重雪的脚步像另一处行去。 重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不是公主吗?你不是自诩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吗?那么我就要你尝尝被天下最肮脏的男人蹂躏的滋味…… 一处破旧的荒庙中,几个肮脏的大汉分食着乞讨一天得来的食物,暗淡的篝火燃起灰蒙蒙的烟雾。 暄和公主哪里见过这样的人,满面胡须、衣不蔽体,几乎在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 “扔进去!”重雪一声令下将暄和公主扔进了那几个男人之中,惹来她连连大叫。 第一百零七章 狠绝 “滚开!滚开啊,贱民,肮脏的贱民……”暄和躲到另一边的角落中,然后突然又叫道:“放我走,我不要和这些贱民呆在一起,我不是乞丐,我会让父……” “堵住她的嘴!”她还不想这么早就让这些人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以免他们不敢动手。 “呜呜……”哀怜的的眼泪滑落脸颊,连带着被绑上的双手都挣扎出血红的印记。 重雪不是仁慈的人,她绝不会给齐家的人任何希望,就如同她终年处在折磨中一样,她要齐家的子孙和她一样充满无尽的痛苦…… 即便她的心中没有半丝愉快,即便当这些许久为碰过女人大汉破开了暄和公主的最后一点防备…… 她只是觉得累,一种永不能停止的疲惫。 绝望的呜咽声从重雪的身后传来,暄和公主,从此以后只是一个肮脏的残花败柳…… 重雪并没有很快停止自己的报复,而是等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待着暄和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晕厥。 “将她送到皇宫入宫附近,不要被别人看到了。”下完最后一道命令,重雪潇洒的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明天,公主遇害的消息会传到皇帝的耳中,甚至她悄悄在鸾轿附近留下的太子府侍卫的令牌也会被人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太子所为,更会让人信服的依据就是宴席上发生的口角,太子,无路可逃,公主,名声尽毁…… 而她重雪,也许是从齐家讨回了一宗罪,而也许却是自己又背上了一宗罪,她不知道这样阴险的她究竟还可不可以面对自己的父亲。 是不是沾满鲜血的她将会污了父亲一声盛名…… 清冷的夜风竟吹得她有几分寒意,她是多久没有感觉到寒冷了,今天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从今天起,她已经无需继续呆在太子府了,趁着如今酒宴结束,重雪及时的回到了别院,踏进了灯火通明的太子妃的院中,一身白色的纱衣闻不出一丝血腥之气。 自从多了裴灵,太子和太子妃就再也没有圆过房,今夜是二人大喜之日就更不用说,当重雪走到太子妃的院落时,只见那烛泪滴落烛台,跳动的烛花发出“嗤啦”的声响,倒显得很是落寞。 “都这么晚了,楚姑娘前来所谓何事?”太子妃并不愿意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问道。 “楚陵今夜是前来向太子妃辞行的。”重雪低眉说道。 “辞行?”太子妃很是诧异。 她到不信这女子可以放弃大好前程不要,离开太子府。 “是呀,小女子生病之前就想着要离开太子府,自己做个小生意了,只是被这病一直拖到现在,今个太子大喜,也是楚陵该告退的时候了。” “为何半夜辞行?白天怎么不说?”太子妃皱眉说道,虽然楚陵走了是好事,但她却还是很怀疑对方的意图,不问个明白的话心中不安。 “这几日我听丫鬟们说娘娘心中不悦,所以未敢打扰,但今日那心儿姑娘的事情已成定局,相信娘娘也不会为这事再劳心伤神,所以小女子才敢前来叨扰。”太子妃的脾气是府中皆知,重雪的话说的很是圆滑,但若是细想还是有些说不通的,但太子妃被突然掉下的喜讯冲击的有些晕了头,简单的考虑了一下便点了头。 “楚姑娘虽然在太子身边呆了半年多,但却还是个清白的身子,你若想走本宫也不能强留,你且自己决定吧,改日我再和太子说说。”太子妃也很是觉得楚陵识时务,没有当面向太子辞行,否则依照太子的性子哪里会放她离开? 重雪轻轻一笑,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海棠稍稍收拾两下就搞定了一切,待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便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有门口的侍卫盘问,重雪很自然的将自己和太子妃告辞的戏码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楚陵”是知道太子失势才走人的。 离开了太子府并不意味着重雪的计划结束,而且恰恰相反,此时才是真正的开始。 天色笼明的京都皇城中,半夜未归的公主被寻了回来,满身肮脏和恶臭熏坏了不少后宫妃嫔,尤其是平日里和公主有过节的女人们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回宫路上被劫!”皇帝齐裕愤怒的叫骂着,暄和如今是他唯一养在身边的女儿呀!让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回陛下……侍卫来报,公主是和太子发生了口角……就……气呼呼的从太子府离开了……”大总管跟随了皇帝多年,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在此时造次。 “你的意思是太子做的?”齐裕眼中散发着危险的目光,浓烈的杀意让身边所有的都压低了呼吸声。 “奴才不敢……”大总管双腿颤抖的跪了下来,紧张的说道:“是派去寻公主的人在公主鸾轿的附近发现了太……太子府侍卫的令牌,而且有一个侥幸生还的侍卫说……说……自己亲眼看到是那群黑衣人在打斗中不小心将令牌掉了下来的。” 那侥幸的人自然也在重雪的安排之中,如此一来人证物证皆在,就算太子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听到这邢总管如此禀告,齐裕的眼里几乎擦出了火花,他还活着呢!竟然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兄妹相争,有什么重要的原因需要让太子如此折磨自己的亲妹妹!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暄和,齐裕失望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沉寂的表情变得很是坚定,再也不看自己女儿一眼便走了出去。 他要废太子! 暄和公主,以后是皇家的耻辱,留与不留还要再仔细考虑…… 东方日出,皇宫朝堂之上又开始了一起新的争论,这话题自然是和惹了皇帝发怒的太子有关,还躲在温柔乡里的太子哪里知晓一场无形的生死斗争正缓缓向他逼近,就连其他几位几乎不上朝的皇子也都不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出现了。 第一百零八章 名位斗 而另一边,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之上像是一夜之间多了一间名为“歌舞轩”的店铺,看那牌匾应该也是刚做不久,还未装饰齐全的地方很是冷清。 而这歌舞轩却正是重雪突然决定也开办的场所,一个与青楼相似却又干净“清雅”的之地。 这世上有很多自以为清高的文人墨客,他们欣赏青楼的歌舞却又不屑踏进那个污秽杂乱的环境中,而“歌舞轩”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以重雪的人脉,找到一些会唱会跳的女子很是简单,另外再稍稍的做一点宣传,那这赚钱和计划可以两不误。 说白了,此地是为饵。 而那齐姓之人是为鱼。 虽然地方找的很是仓促,但从这里的地界来看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只是花的价钱高了些,但这不是最紧要的,她只要最终一个结果就行。 “歌舞轩”开张是在三天之后,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她需要将这里焕然一新,有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还要派发请帖,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四皇子一个不少…… 想要牵引到目标,就总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另外,太子被废的事情也进行的十分顺利,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要归功于太子自己,谁让他大张旗鼓的向众臣示威自己已经苏醒呢!导致那大臣一听到皇帝的说法都一个劲的点头说是,反对废太子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不过,齐裕并未再立任何皇子为太子,这让其他人很是惶恐,生怕凉国君主会掺和进来,毕竟有太子妃这个凉国公主在,任谁也不敢小看了太子去,当然,若是早早立了其他人为太子也就有另一说了。 有祭雪山庄这个庞大的后盾支撑,重雪离开太子府的第三天,这“歌舞轩”在预计的时间内正式开张了。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放足了以后,舞龙舞狮的表演又在这歌舞轩的门前*戏耍了半天,门口专门聘请的两个登记来宾的文人脸上都泛着两坨红色,他们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小铺子开张,看价钱公道就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一来就被吓着了,这些来宾,哪有几个是普通人? 当然比起其他店铺开张,这里请的人是少了些,但不同的是,所来之人十分尊贵不说,那长长的礼单都要念上好久。 “大……皇子到……送朱玉……水砚两对、灵蛇展腰裙……十件、白鹭……镶金屏风一对……” “二皇子到……送蜀酒十坛、白石石狮……一对、狼须毛笔两套……” “三皇子到,送沉金镯一对……” 慢慢的,看着这一大批不停落在眼前的礼物,二人从惊讶、紧张变成了麻木、淡定,也不再为某一人的到来惊呼几声,甚至在看见跟在三位皇子后面来的四皇子时头都没有正抬一下,只一心一意的数着对方带来的东西。 “太子也来了?”二皇子进了歌舞轩抬头便看见了大皇子齐贤,张口便说了一句,含笑的嘴角分不出真假。 “楚姑娘歌楼开张,本王怎么可能不来道喜?”齐贤并没有想太多,很平常的以为二皇弟只是纯粹的打个招呼。 他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对自己的太子身份是习以为常,就算如今被父皇撤了太子的名头也总是会一时忘记,再说了,当下并没有立其他人为太子,所以,齐贤虽然为父皇的决定伤心,但总的来说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得失感,他的眼里,太子之位永远都是他的。 “哦!大皇兄莫怪,二弟我一时忘记皇兄如今和我一样只是普通皇子了!”待到大皇子应了他的话,他才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很是抱歉的表情,貌似恭敬的抱了个拳。 那草草了事的样子让人一目了然。 “呵!二皇兄记性就是不好,大皇兄可别介意啊,不过,虽然这次父皇很是生气,但没准因为凉国的公主嫂嫂可以消气呢!所以二皇兄一时叫错了应该也没有关系,也许明个大皇兄又成了太子了~~”三皇子火上浇油的说道。 重雪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个齐渊,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从来不去得罪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障碍,反而很乐意的观战,还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挑拨的话,每次说的不多,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就像现在,齐贤青着一张脸,僵硬的身子都不挪动一下,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个公主正妃,处处被压制不说,如今竟让大家觉得自己是靠着女人上位,这等欺辱可谓是十分大了! 二皇子也忍得很是辛苦,他自然明白有千婉心在的一天,这大皇兄的位置就可以安稳一天,但是还是不甘心老大将会有再次上位的可能。 “三皇弟这就不明白了,我听闻如今大皇兄与皇嫂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连街上的老百姓都知道大皇子夫妻不和呢!如今大皇兄失势,那公主怎么能甘心呢?没准一个不高兴就和皇兄和离、回凉国去了呢!那……就算不会凉国,也有可能重新在有能力的皇子中选一门夫婿重嫁呢!”二皇子转念一想,如今也是个大好机会,立即口不择言的说了起来,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说道:“三皇弟,你是花丛老手,说不好那公主嫂嫂以后能看上你,跟定你也不一定呢!” 普通人家都是妻以夫为尊,但皇家却不同,历代嫁了数次的公主屡屡皆是,甚至有的公主还会养起男宠,所以二皇子的话虽然不中听,却烙在了齐贤的心里。 作为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女子跟了别人,而且像二皇子所说,还极有可能跟了自己的兄弟,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将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的头上带的会是人尽皆知的绿帽子! “二皇兄不要乱说,公主嫂嫂可是有名的贵夫人,小弟一项游荡惯了,家中哪天要是多了这样的女子定要被吃的死死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三皇子并没有矢口否认千婉心有可能选择和离的事,反而提醒了齐贤:和这样的女子呆在一起,生不如死!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哼!”还好齐贤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他练了一身武功,肯定忍不住会出手将这二人乱棍打死。 “皇兄莫怪,我二人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三皇子讪讪的笑了笑,可看在齐贤的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同情。 第一百零九章 开张 “岂用的着那个女人跟我和离?她若是有半点不安分,我便休了她!”声气十足语调让忙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愣愣的看着这位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皇子,满脸的同情似乎都在说着:休妻?你敢吗? 别说皇帝不愿意齐贤休妻了,就是千婉心自己也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齐贤的话不过是靠着一时冲动罢了! “大皇兄这话切莫再说了,如今皇兄只是一般皇子而已,若是再得罪了凉国唯一的公主,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要是凉国君王叫起真来,那皇兄就不要想着复位了……”一直不说话的四皇子终于看不下去,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话刚落音便后了悔,他的话能有几斤重自己还是明白的。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嫌不够乱?”果然,齐贤并未记着四皇子的话中好意,反而认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如今地位和他一般。 “四皇弟平时不爱说话,但今个这话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大皇兄你最好还是记着为好,那公主嫂嫂娶了就娶了,就算是她背着你偷汉子,你也切莫要提‘休’这个字,倘若她真要和离,你也就半推半送送出去吧,一夜夫妻百日恩,没准以后还能记着你一点好,偶尔帮衬一下呢~”二皇子笑道。 这话说的明白,听懂的也不止齐贤一个,就连那停下来观战的人都点着头附和着。 这倒让齐贤觉得那千婉心真的背着自己偷汉子一般…… 重雪眼见着吵的也对差不多了,便是时候的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的是绫云挽腰裙,将她完美无瑕的身段衬托的刚好,一条长长的丝纱饶过两臂之间,更添了几分飘逸潇洒的感觉。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今天的“楚陵”虽然依旧带着面纱,但却个往日有很大不同,依稀的轮廓几乎可以看得清楚,甚至那两片红唇都呼之欲出,无意中带来的朦胧美让在座的男子心之荡漾。 “各位公子,今日是“歌舞轩”开张之日,小女子特地安排了几个上座,希望各位不要嫌弃。”重雪才不管他们是不是皇子,在这歌舞轩一概只是“公子”。 “还是楚姑娘体贴,我等站了好久是有些乏了。”三皇子齐渊挤眉弄眼的说道。 那十足的流氓相让重雪心中有些犯呕。 谢汉尘曾经也做过如此无赖的模样,但看起来就比他顺眼多了!起码谢汉尘身上有股君子邪气,哪里像三皇子,满身都是淫*秽的气质。 “谢汉尘、暄和公主到,送古琴一副……” 重雪刚刚才想到谢汉尘他就来了! 不过她记得她的请柬中没有请到他呀?还有暄和公主,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竟然还有心思出来闲逛? 本来按照皇帝的想法,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要将暄和公主赐死的,不过好在当时谢汉尘来的及时,将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求了情之后,这暄和公主便跟在了谢汉尘身边寸步不离。 “大皇兄,皇妹来了,你可要小心了~~”二皇子嘲讽的说道。 “皇妹来就来嘛,关我何事?”齐贤郁闷的说道。 无缘无故被人扣了一头的脏水,本来就够烦的了,没想到还要躲着这女人,以防她报复,真是冤枉! “不过皇兄你可真够狠的,暄和怎么说都是咱们的亲妹妹,就算是她平日里做事不太妥当也用不着毁了她的清誉吧?这百姓们可能不甚清楚,可是这些经常在京都走动的大臣,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以后让她如何嫁人?”三皇子感叹道。 虽说若是他将来做了皇帝也不会善待这个皇妹,但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这么心狠的去毁坏亲妹子的声誉,顶多也就随便找个男人把她打发了、嫁了就是,哪像老大,直接找了野男人…… “哼!”齐贤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冷哼了一声便转过脸去。 “谢表哥来的稍稍晚了一点呀~”四皇子直接迎了上去,谄媚的说道。 “我和暄和并没有收到请柬,不过是路过,瞧着有热闹看便过来了,没想到一打听竟然是楚姑娘的地方。”谢汉尘越过四皇子看着重雪又加了一句:“不知道我二人不请自来,姑娘介不介意?” “介意你会走吗?再说了,你这礼都送了,真的只是路过?”重雪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会?谢公子肯来小女子这个小地方,真是我三生之幸呢!”重雪翻脸也很快,转眼就变成了巴不得的模样。 “楚姑娘学的真快,怪不得开了这个歌舞轩,看你那说话的样子和妓院老鸨有九成相似了!”暄和公主冷冷的说了一句。 众人皆知,这里只是文人骚客前来“会友”的地方,算是个实诚的清雅之地,被暄和公主这么一说,倒有些像妓院青楼了。 稍稍沉静了一会,重雪略微有些不悦的脸上又一次挂满了微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很巧妙的说道:“公主说笑了,青楼妓院什么样子,我等如何晓得?我想公主自小养在深闺也不懂那些个地方吧,以后可切莫不要乱说了,以免让人觉得公主去过呢!” “骚狐媚的东西!就你那低贱的身份也配如此和本公主说话?”暄和公主青着脸碎了一句,那充满不屑的脸上似乎还多了些其它东西,让重雪都有些怀疑这公主知道伤她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暄和!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谢汉尘冷着一张脸说道。 现在的暄和公主是住在他园子中的,皇帝看谢汉尘如此护着暄和,也有着把暄和公主许配给他的想法,虽说如今暄和已经是只破鞋了,但即使是破鞋也是个华丽的破鞋不是吗? “我听说皇妹现在搬进了谢园,表哥该不会要当驸马了吧?”二皇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听到二皇子的话,暄和生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喜色,若是因为是这件事可以顺势嫁给谢汉尘,那她也不会那么厌恶那个害她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章 情动、怨动 “二皇子多想了,暄和虽然是公主,但却也是我表妹,住进谢园也没什么好议论的,要是二皇子觉得自家的院子不好,大可以也搬进谢园来,谢某随时欢迎!”谢汉尘冷冷的说道。 本来故意找茬的二皇子在谢汉尘这里碰了瓷,立即识趣的闭口不再说话了,心里却也记住了谢汉尘带给他的侮辱,幻想着哪天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暄和公主难得露出的喜色也因谢汉尘的话消失殆尽。 “对了,前几日在太子府看见的女子呢?怎么不见谢表哥带她出门了?该不会是有了表妹就忘了旧人吧~”三皇子暧昧的说道。 其它几人也都点头附和着,谢汉尘是出名的不近女色,所以那日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大家自然也就多看了几眼,虽说不是个十分出落的大美人,但说她是个小家碧玉也可以的。 “什么旧人?不过是在赈灾路上救下来的一个女子而已,见她没有地方落脚就顺便收留了,你们不要再乱猜了。”谢汉尘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听说过街上的妇人们爱说三道四,没想到这几个皇子也有如此癖好。 “那就是英雄救美喽?我想那个女子一定对谢表哥死心塌地了!”三皇子又说道。 “普通女子而已,我改天便帮她寻门良婿。”谢汉尘一口否定了和王玉芷之间的关系,那天带她出门是处于巧合,没想到过了三天他们还能将这事拿出来议论。 “嘘——”几个大男人满脸不信的长吁一声,别说他们了,就连了解所有事情经过的重雪在那天晚上看到王玉芷之后也已经满心质疑了! 花心的男人本就遍地都是,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人会推开不要,他谢汉尘也不是圣人,重雪就不信,一个王玉芷、一个郁馨儿还有如今入住的暄和诱惑不了谢汉尘的心? 不知为什么,若是以前看到谢汉尘身边出现女子,她总会忍不住会心烦气躁,但现在虽然也会有些不舒服,但却很希望谢汉尘是那种多情之人,这样她才会死心…… 时至今日,她承认,她对谢汉尘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可是动心代表不了一切。 她了解自己,知道如果谢汉尘和身边的女子有什么她一定会觉得肮脏,那这样的男人就算再有心也不会再考虑一点,她沈重雪既然要就要最好的,绝对不会吃别人吃剩下的! 可能按照她的想法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符合的人,但如此才能让她拒绝一切会影响到复仇的外来的感情因素,她的人生,有时候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 “表哥都说了和那个贱……那个女人没什么,几位皇兄还说三道四做什么!”暄和公主不满的吼道,尤其是当她的眼神掠过大皇子齐贤的位置时,眼中喷发出的熊熊烈火足以让人生生的打个寒战。 恐怕这个暄和表面无事的样子都是装给她的汉尘表哥看的吧! 女子贞洁何其重要,暄和公主经历的还是对于女子来说最屈辱的事情,又怎么会不怨恨呢? 重雪还是高看了她,之前看到她眼中只有谢汉尘,还以为她真的将自己的“仇人”也忽略了,原来一切只是假象! 接触到暄和公主的目光,大皇子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个皇妹扑过来,虽说他什么都没做过,但谁让大家都以为做过的人是他呢! “几天不见,暄和的脾气倒是涨了不少,不会是经历一场蜕变连性子都变了吧?”二皇子早就不满这个嚣张的皇妹了,如今连父皇都想除了她,那他又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在重雪的招呼下,几人来到了贵客席直接坐了下来,虽然高度矮了一截,但擦出的火花却丝毫未减。 “二皇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嘲笑我吗?信不信我告诉父皇?”暄和冷着脸说道。 要不是想和谢汉尘呆在一起,她是怎么着都不会出门的,她以为就算想别人嘲笑也会憋在心里,没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提了出来。 贵宾席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怎么说都有下人在来来往往的,还有些百姓跑来凑热闹,甚至有的人一直伸着头看着他们,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的事情恐怕就不止是只有大臣们知道了,到时候就算是全天下都知道也不奇怪。 “告诉父皇?暄和,你到底是个小丫头,上次要不是有谢表哥拉着,你现在还能呆在这?早就见阎王了!而且送你见阎王的可不就是我们的父皇嘛!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潇洒威风的公主?”二皇子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也有些暗恨以前下错了本,被这个暄和捞去了不少好处。 “二皇子,就算皇上之前要赐死她,但毕竟现在她依旧还是公主。” 谢汉尘也有些烦恼,“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 “父皇的意思就是圣意,谢表哥你这次可是违逆了圣意了,暄和平日里就不像大家闺秀,这次又做了这么出阁的事情,二皇兄说她两句也是想她学好嘛!”三皇子顺势也说道。 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坏人,而是一个有能力将一个好好的人挑拨成坏人的人,就像三皇子这样,长了一张巧嘴,不多说更不少说,不多错却没少做…… “虎落平阳被犬欺”是自古以来都通行的道理,谢汉尘又怎么不明白?尤其是在这种皇家,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了,就算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俩落井下石都是正常事,而二皇子他们如今不过是口头上其辱两句已经算是不错了。 “三弟这次说的有些不对。”二皇子突然严肃的说道。 “哦?” 二皇子突然又笑道:“可不是皇妹出阁,而是大皇兄别出心裁呀,一群乞丐?哈哈,想想都刺激呀!” 此话一落,人群中传来不少唏嘘之声,暄和公主恐怕要变成天下皆知的淫*娃荡*妇了。 虽然始作俑者是重雪,但现在看来就算重雪不动手,暄和公主也早晚逃不出这几位皇子的摧残,而重雪不过是将这一步提前了而已。 “哗啦!” 暄和公主突然站起了身,死盯着二皇子,随后又将视线从其他三位皇子身上一一划过,甚至连重雪都被她盯了一眼,顿时有种发毛的感觉,片刻之后,那如同要瞪出来的眼珠终于消失在几人眼前。 而暄和公主也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暧昧挑逗 谢汉尘有些错愕,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不懂女子的心思的,他以为暄和公主不过是一时气愤站了起来,没想到转眼又跑开了,今天是歌舞轩大喜,又有这么多皇子助阵,那人流更是拥挤,谢汉尘转脸寻找的一瞬间已经见不到暄和公主的人影了。 刚要起身寻找便被二皇子拦了下来:“谢表哥不用在意,那丫头跑不了多远,她那种娇生惯养的人自己出去不到一会就会乖乖归家的~” “是啊,这么门口这么多人,就算你去找恐怕都找不到,就随她吧,等她撒了气就自然回谢园了。”三皇子也说了一声。 这几人中大皇子齐贤反而成了最没资格说话的,似乎更觉得自己变成了始作俑者一样,呆了半天都不敢吭声。 谢汉尘不懂女人心思,再加上也并没有将暄和公主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所以一听这两个皇子都这么说也就懒得动了。 当然谁也没想到,这次分别并非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若不是修炼媚术也不简单,重雪一定会多找些人练习媚术,那她就可以直接呆在幕后主使一切了,根本无需出手,只可惜像裴灵那样既有仇恨又有魅惑力的女人实在太少…… “没想到楚姑娘离开大皇子的府邸仅仅三天,就能将这歌舞轩收拾的像模像样,看这里的摆设也要花费不少钱财,谢某竟看不出,姑娘还有这样丰厚的家底。”谢汉尘一时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看见楚陵就总想探个究竟。 “谢公子,小女子家世清白,父母虽然不在了,但留下的财物足够办下这里也不足为奇。”重雪怪声怪气的说道。 每次见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海棠都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牢牢的将重雪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 还有什么比发了怒又忍着的主子更可爱呢? “哦,对了,听闻姑娘家中以前是在小地方做生意的,到不知道是什么生意,赚到的钱竟然能在这么好的地段买到这么大的屋子?” “不用谢公子关心。”重雪瞪了谢汉尘一眼就不再理睬他,旁若无人的转过头,心里早已经把谢汉尘大卸八块了! “谢表哥何必这么逼迫楚姑娘呢?做生意的有点钱不足为奇,这里的位置虽然看着不错,但可比第一楼那个好地方远多了,所以应该也要不上多少钱。“三皇子傻乎乎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子,谢汉尘和重雪一定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不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怎么能知道一个像重雪所说的商人家中境况呢?更别说了解一家这样的地皮、这样房屋的价值了! 第一楼虽然离几个皇子府近,可是那里的商铺比起这里可就少多了,说起来这里更比那里贵上许多。 而且谢汉尘在意的不是钱,而是那女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将歌舞轩准备就绪,只能说是有预谋。 不过这些他也懒得和这些被女人迷了心的皇子说…… “啪!” “小心!” 突然,一声巨响之下,歌舞轩似乎瞬间回到了未开张的时候,一根奇怪的顶梁柱倒塌下来,直接砸向了重雪。 预计是“海棠救主”的画面突然发生了转变,重雪和谢汉尘同时倒在了地上,缠绕的丝帘在斗转星移的动作中包裹住了两人的身形,从外面看,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薄如蚕丝的红色帘子更是将暧昧的动作演绎的生动至极。 一根柱子倒塌,牵连的不止一处那么简单,几乎屋中所有帘子、彩带都被拉扯的乱七八糟。 顾不了地上可怜的主子,海棠第一时间装模作样的抓住了一个“疑犯”。 本来若是只有重雪这屋中的活计帮忙,这缠绕的帘子倒也容易解开,只是一下又多了几位笨手笨脚的皇子,场面顿时又轰动了很多。 重雪倒没想到,好好地一场戏,砸了…… 更没想到自己成了货真价实的受害人,连脸上的面纱都被扯了下来,紧贴着谢汉尘的脸在红色帘子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诱人。 最让重雪羞愧的是,外面一群人胡乱的扯动让她和谢汉尘不停的碰撞着,除了已经贴的不能再进一步的身子以外,一张小嘴也若有若无的碰到了谢汉尘的脸。 淡淡的女人清香,娇嫩的樱唇,还有那红扑扑的倾城之貌…… 谢汉尘下意识的吞了一起口水,喷出的气体也变得有些湿热,他再怎么说都是正常男人,美人入怀还如此挑逗怎么可能不乱? 虽然这验证了谢汉尘是个真男人,也并非断臂,但重雪还是想一巴掌将他拍死! 即使她未经男女事,但并不代表她不明白,何况她手下的生意还是有些妓院的,自己更是轻言见过男女***。春*宫而已,不用猜就知道这男人心里想什么了! 不过还好有外人在,否则重雪一定开口大骂了! 也不能怪她不同风情:在这样迷离的环境中都没有一点被谢汉尘迷惑到的感觉。 而是只能说她被谢汉尘临门一脚气得不轻,若不是他,她顶多只会被海棠推到预计好的一边,哪会像现在?被缠上就算了,歌舞轩的布置恐怕也毁的差不多了…… “很香~”看到重雪那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谢汉尘不知道是坏心大起还是鬼迷心窍,突然冲着重雪耳朵边轻咬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挑衅让重雪瞬间火冒了八丈高。 她,这是被调戏了? 女人怎么都爱瞪眼睛?这是谢汉尘此时最多的想法。 被谢汉尘这么一闹,重雪直接动用了所有的力气不顾一切的往旁边打了个滚儿,外面好不容易才拆的差不多的帘子瞬间又乱成原样。 重雪自己也觉得失策,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没想到现在更惨了…… 不过原本接近男下女上的姿势已经完全变成了女下男上,如今的重雪更被谢汉尘包揽无余。 “走开啊!”正常男子的体重压在了身上,她顿时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只好本能的想将谢汉尘推开。 不安分的身子和小手还会摩擦着,谢汉尘英俊的一张脸也铁了起来。 “你别乱动,否则后果你自己负责……”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盘问 声音不大,再加上外面手忙脚乱的状况,这话只传进了重雪的耳朵。 乱动的小手和身子瞬间安分了下来。 因为后果她已经知道了…… 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重雪眼睛一闭,突然有种心灰欲死的感觉,她的一世英名、哦、不、她的一世清白呀……全贴在谢汉尘的身上了…… 闭上眼睛想要自己忘记那个出现在小腹间的不明物体,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偏偏越来越清楚…… 硬?屁!重雪麻利的摇了摇头,阻止一切不洁幻想的出现。 谢汉尘本来还有些迷离的眼神也被重雪这个可爱的表情拉扯了回来,支起的“帐篷”也在慢慢“回收”。 感受到谢汉尘的变化,重雪再也不敢乱动,安静的等着外面一群人将自己从帘子中解救出来,怎么也没想到一身武功竟也有没用的时候。 “小姐,刚才奴婢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你来看看。”重雪一出来,海棠就冲过来说道。 重雪和谢汉尘抬头望去,一个瘦弱的中年汉子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样子十分可怜。 这世上有一种人称之为死士,如果舍弃自己生命可以换得家人生活有余安好,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而这男人虽然体弱,却也是一个卖了命的人。 当然,重雪也不会将死士的命不放在眼里,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调动死士的,而这次,只是利用他一下,也绝不会伤及这人的性命。 为了以防谢汉尘临门再插上一脚造成计划错乱,重雪直接用眼神示意海棠装作不经意的挡住谢汉尘的前路,虽然谢汉尘觉得有些奇怪,但看在海棠是女人的份上,也只得无奈的站在后面观看情形。 “你是何人,混进我歌舞轩做什么?”重雪厉声问道,但是声音虽然尖利,却没有一丝杀意,仿佛就是个贪玩任性的大小姐审案一样。 “我……我是……我是你们请来的下人……”紧张的回答让所有人心中都觉得此人更有问题。 “下人?那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的角落做什么?”海棠指着一边还靠着梯子的地方问道。 “对了小姐,刚才我还发现这倒下来的柱子有个很整齐的切口,这恐怕是人为的……而且这个人看到我叫他就立即拔腿就跑,肯定有问题。”海棠很精明的说道。 重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厮定是想加害楚小姐,哼,直接将他压倒官府严刑拷打,待他认罪就直接处斩!”二皇子怒声喝道! 那瘦弱的男人一见二皇子如此开口,一张脸都吓成了青色,立刻扑到了地上,沙哑的叫唤到:“皇子饶命,楚姑娘饶命……小人是受人指使、逼不得已呀!” 一声 哀嚎震惊了所有的人,谢汉尘更是有些傻愣的看着他,在想着是哪个笨蛋指使这个这么容易就叛变的人,不过想归想,他更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是这事情发生的太过顺其自然了一些。 “你倒说说是何人指使?”大皇子充分发挥了自己老大的高傲性格,这时候率先问道。 而在这之前,大皇子还一直处在极度的醋意中不能自拔呢!谁让重雪住在他府中多半年,别说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牵过,但就在刚才一瞬间,谢汉尘就将这女子的豆腐吃尽了! “是……是太子妃……哦哦!不,是大皇子身边的千妃……”那人结巴的说道。 “到底是还是不是?你说的这叫什么?怎么又是太子妃,又不是千妃的?”三皇子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冲上去问道。 “是大皇子身边的千妃娘娘……” 这回轮到大皇子齐贤哑口无言了,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丢人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那个混账贱人! “单凭他一人之话怎能全信?”谢汉尘一见牵扯重大,立即推开了海棠。 “小人有信物为证。”说着拿出了一快金子,若是普通模样倒不足为奇,只可惜金子上刻着“千”证明了一切,这种形状的金块本就是凉国的特点,而千字是凉国国姓,这样独特刻法字迹更是举世无双,唯有凉国皇室才能拥有…… 那人看众人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办,紧接着又说道:“我本来确实是一个普通下人,只是那天千娘娘找到我要我办事,说若是我不听她的话就杀了我全家,还要让我死无全尸,被逼无奈我答应了,她拿出了这一块金子当做报酬……” “她让你做什么事?”谢汉尘继续问道,旁边几人都有些“你明知故问”的表情,连大皇子自己都觉得这种事符合千婉心的性格,也觉得谢汉尘是在故意盘问好让自己难堪。 “她让我杀了楚姑娘,本来是让我下毒,但我胆子小怕被人发现,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来来利用那根柱子……求求各位贵人放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逼的……” 这一句一词都是经过重雪计划过,尽在掌握的形势让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只可惜谢汉尘虽然已经靠近,但依旧是在她的身后,否则也能在重雪的表情中查出不妥。 “几位皇子,这人也甚是可怜,还是放了他吧?”重雪悲戚的说道。 谢汉尘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样善良的话出自楚陵的口中有些别扭了。 但这种想法也只有谢汉尘有而已,几位皇子听到重雪如此善解人意、以德报怨立即都满眼的赞叹,谁不喜欢善良的女人呢?就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女人和自己一样是蛇蝎心肠。 “既然楚姑娘都开口了,你就走吧。”大皇子哪里还好意西开口?二皇子很乐意的代劳了他想说的话,让他一股气憋在胸口,闷的想将千婉心千刀万剐! “不过这人放走了也没什么,但要是下次还有人指使别人伤害楚小姐可就不好了~~”三皇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大皇嫂可是凉国公主,大皇兄就算是有心制止,恐怕都无力承受呀!”这个时候二皇子索性和三皇子唱起了双簧,配合的说道。 铁青的脸似乎都冒着阵阵黑气,大皇子闷哼的声音让重雪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谢汉尘更不用说,他知道以大皇子的性子,这件事没有这么快就结束。 不过一刻,在两位皇子的轮番上阵下,大皇子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歌舞轩,尽管谢汉尘多次开口帮千婉心说好话,可偏偏谢汉尘没有那么强烈的说服力,不止没帮上忙,反而因为他尴尬的身份让大皇子怒意更盛。 而他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如实禀告皇上,但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了“楚陵”,让他好好思虑了一般,矛盾之下,大袖一甩,还是选择了天下大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宫门深似海 皇帝的御书房内,谢汉尘坐在皇帝的对面太师椅上,眉头紧蹙,而皇帝更是满面怒容。 “回皇上,您派去大皇子府中的小贵子回来了。”刑公公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传他进来。”皇帝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但依旧还是僵硬着一张脸。 “参见皇上。”小贵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谢汉尘见到这小公公这副模样就已经了解了一半,这公公都在皇上身边呆了近十年,早已习惯这种伴君伴虎的日子,但今个能让他变得这么害怕就证明让他打听的事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并非皇帝所想。 谢汉尘也没想到太子这么冲动,竟然刚回府就想办法传信休妻。 “老大有什么动静?”皇帝沉声问道。 皇家最注重的就是子嗣的问题,小贵子瞬间打了一个寒战,颤巍巍的说道:“皇上恕罪,奴才去得晚了,大皇子已经用黑鹰传信通知凉国皇帝了……而且,连凉国公主都……” “都如何了?难道死了?”皇帝“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激动的叫道,突然地声音倒有些像太监一样尖细。 “没有、没有,是被大皇子……殴打了一顿。”小贵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时候连谢汉尘都有些坐不住了,殴打凉国公主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派了休书以后还怨上加怨,这和抢*劫了别人之后又补上一刀杀了他有何区别,这个齐贤竟然连这等小事都不明白! 和亲公主代表的是一国颜面,就算嫁来的是一个假公主,只要她是名正言顺以和亲的名头来的就会和一国国誉联系在一起,大皇子齐贤休了千婉心就等于休了大凉,打了千婉心就等于打了大凉,这让凉国皇帝怎么愿意呢? “混账!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毁了齐、凉两国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真是逆子!”齐裕气的手都抖了起来,竖立的眉毛透露着狰狞。 “皇上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和凉国交代,黑鹰送信能截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谢汉尘立即提醒说道。 一句话让齐裕立即冷静了下来,如今还没到他计划中的凉国裂变,形势对他没有半分好处,可恨他苦苦经营十几年,竟然被这个逆子一朝顿丧,早知道就让那沈寂多活十几年就好了! 齐国并非无将军,只是缺少能像沈寂一样的烈将,而且想当初沈寂身边的几位心腹各个都是拔尖的人才,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而谢汉尘虽然是罕见的天才,但毕竟年纪尚轻,又是自己的亲侄,若没有十分可靠的把握,他更是万万不愿意谢汉尘冒险。 “若十分不行,就将那逆子送往凉国任凭处置!”齐裕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若是有朝中大臣在场,定会认为齐裕是为了天下太平而舍弃亲子,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个想法是为了保住他多年巩固的势力,若能再忍三年,培养的人脉一旦崛起,他才不会放过与凉国开战的机会呢! 谢汉尘皱了皱眉头,看得出现在皇上眼中的厌恶神色,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想想毕竟虎毒不食子,多半是气话,再者说,皇上的性子更不是那种甘心服软的人,送子求和这样的事绝对做不出来。 “陛下息怒,微臣愿意领兵出征。”谢汉尘不卑不亢的鞠躬说道。 做人就是这么奇怪,虽说齐裕心疼这个侄子,但听到谢汉尘心甘情愿范险的时候心中又有些得意,为君的人中,他恐怕是最虚伪的一个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这信送过去还要许久,再待两方商谈,就算要开战也要过好些日子,眼下先把这逆子的事了结了再说。”齐裕闷哼一声,又说道:“哼!朕倒是想看看再美的人儿身首异处的时候还美不美!” 谢汉尘僵直的身子轻轻一抖,立即开口说道:“皇上要杀楚陵?” 过于激动的言辞让齐裕抬眼深深望了他一眼,深不可测的眼眸让人如入冰窖,谢汉尘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了火,又低着眉沉静了一会。 “尘儿,你也搀和进楚陵这女子的事里了?” 谢汉尘心中微苦,矢口否认道:“微臣只是听闻是凉国公主先动的手,楚姑娘并无过错,若冒然杀了她恐怕惹人非议……” 齐裕冷冷的眼神透着杀意,想当初沈寂他都杀了,不是照样无人敢开口质疑吗?一个女子而已,能有多大的动静? 那太监一看事态严重,立即悄悄的退了出去,以免惹得皇上心烦。 “勾引皇族还无错?”齐裕说道。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错,连他谢汉尘也厌烦了这样诚惶诚恐的日子,若不是因为如今的皇上是他亲舅,而且平日里待他也算不薄,他铁定动手自己坐上皇位了,就算不喜权利,也可以远走高飞,天高水深任逍遥…… “皇上,你不记得了吗,大皇子身边多些女子是您点头同意的,不过是千婉心妒意太浓才惹来……”看到齐裕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谢汉尘立即停止说下去,恭敬的站在一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要是重雪见到这样的谢汉尘定也要佩服他的演技了! “哎!也罢!你老实跟朕说说,这个楚陵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如此紧张……你别不承认,朕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平时对事对人都一副不关己的样子,今个这种反应已经很不寻常了!”齐裕深呼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谢汉尘暗自想了想,镇定的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微臣确实对此女有些好感。” “你今年也有二十又五了,一房妻妾都不曾娶过,要是你看好了就收进房里去,也省得老大惦记!”皇帝转而慈祥的说道。 皇上虽然变了脸色,但谢汉尘却不敢有一点马虎,还是恭敬的站着,态度如一的表现简直可以媲美千年树妖…… “微臣没有强人所难的心思,若有一日此女主动接受微臣,娶她自然不在话下……”谢汉尘的话中没有一丝刻意,但却又少了些感情,让人分辨不出真假,连皇帝都有些惘然。 “那好,便由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难听的话朕先说在前头,这女子要是再闹出一点事,尤其是牵扯到皇嗣的事,真决不轻饶!”皇上突然沉声说道。 “微臣明白。” “下去吧……” 皇帝疲惫的挥了挥手,谢汉尘应声而去,疏离的背影惹得齐裕心中一痛,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所以对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切…… 不过,天注定他身为皇帝,甚至将是未来掌管天下的霸主,纵使失去亲情又如何? 一踏出皇宫,谢汉尘立即就松了一口气,一入宫门深似海,果然,自己虽然有能治理天下的才能与野心,却偏偏多了一份洒脱,这宫门不适合自己,倒不如不再多想,只过着天高任鸟飞的日子。 只是让他唯一担心的还是“楚陵”,虽然这次保住了她一次,可难保还有下次,他看得出来,让“楚陵”远离皇嗣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说她有着不可寻常的目的。 自谢汉尘出生以来,这天下也只有两个女子让他头疼了,一个是那个雌雄难辨的三弟,还有一个也就是“楚陵”,虽说和这楚陵相处日子不多,甚至见面必吵,但她身上的那股神秘的气质却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让他有种忍不住关心的冲动。 若不是“楚陵”藏有目的,他谢汉尘没准真能无所顾忌的听从皇上的说法娶了她…… 远在歌舞轩的重雪突然鼻尖一痒,打了一个优雅的喷嚏,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她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打她的注意了,毕竟常年处在冰窖的她从来没有得过风寒,打喷嚏可是一件稀奇的怪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色误人 皇帝和谢汉尘的对话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那些个皇子们通过自己的眼线旁敲侧击之下也了解了个大概。 只不过却对皇帝要杀楚陵的传言深信不疑。 “皇帝要杀我?”重雪有些失笑。 海棠看着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是早有准备了。 “主子有何办法?”虽然皇帝的命令不可能真的伤到主子,但还是会打扰到她们的计划的,若能避免才是上策。 “他若真要杀,那两天前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在?”重雪自诩还是比较了解这位皇帝的,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况且虽然她和谢汉尘是冤家对头,但却可以肯定谢汉尘不是那种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人,否则这君子之名他也算白当了! “主子既然又把握,为何今日又请那二皇子和三皇子前来?”海棠摇了摇头,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这个么……自然是有些打算的……”重雪并未明说,只是魅惑的笑了笑,自信中又带着算计的笑容让海棠心中一凛,有些害怕。 重雪有些好笑,这齐裕纵使心思再重又有何用? 生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除了会吃喝嫖赌,其它的真是一无所知了! 美人邀约,二人哪里会拒绝,甚至担心对方比自己早到一步占了便宜而赶着前来,倒是他们兄弟“齐心”,这次却恰巧赶到一起,几乎是同时到了歌舞轩的门口,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家仆手中都拿着不少礼物,简直是恨不得搬过一座金山银山过来。 众人皆知楚陵貌美,而如今曾经的太子算是没有了希望,而他们二人抱得美人归的希望最大,现在得到楚陵代表的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夺战,而是一个牵扯到这两个最可能继位的皇储谁最有实力的比较。 总的来说,重雪如今就是两个男人的目标,谁得到了就等于赢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还有皇子的尊严。 “楚姑娘,这歌舞轩开张不过几天而已,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若能有用到本王的地方你尽管只说,本王一定义不容辞。”三皇子不愧是花丛老手,对付女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当然,只是指一般的女人。 听三皇子这么一说,重雪立即拉下了脸色,悲戚的面容上泛着苦意,清澈的眼眸中点缀着泪光。 “可是为了父皇的旨意?”二皇子早就想到了这件事,只是在刚得到这个消息时,虽说有惋惜,可是却没有胆量和父皇求情。 “二皇子深知我心中所忧,可是过不了多久,也许二皇子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话说出来,眼泪也随之而下。 为了让这二人更加为自己的情绪所动容,重雪今日特地取下了面纱,绝世的面容就呈现在二人面前,且不说重雪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抱在怀中安慰了,就只看那张脸就有种移不开眼睛的感觉。 “这……” 二皇子自然知道如果他的父皇下定决心要杀了楚陵,他也阻止不了,可眼睁睁的看着美人香消玉损也不忍心。 三皇子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在太子争选中忍了这么久,怎么说都比二皇子想的多一点,也没有像二皇子那样对处死楚陵的事深信不疑,思前想后的考虑了许久,似乎发现这事情还有一线生机,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楚姑娘放心,虽然本王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我会尽量向父皇求情的。” 重雪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皇子都这么说了,二皇子自然也不甘认输,不过他的话却并未经过深思熟虑,一味的逞强说道:“本王今日回去就赶去皇宫,面见父皇,定不让姑娘这么无辜受死。” 三皇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他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个草包二哥竟然还敢这么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使二皇子为这一时冲动说出的话有些后悔,却也死要着面子一声不吭,深有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这样小女子就放心了……”重雪扭头又说了一句:“小女子空有一个歌舞轩,开张也不过几天,自然是没有挣到多少钱财,无法报答二位皇子,唯独……唯独如今小女子孤身一人,若皇子不嫌弃,事情过后,谁在此劫上救了小女子,小女子自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候其左右。” 一句话下来,将平静的湖面砸出了万丈的水花。 以身相许?有此美人在家,谁还愿意留恋外面的歪瓜裂枣呀! 二位皇子立即露出了淫*荡的笑容,势在必得的看了对方一眼,实有抢破头的趋势。 重雪不是傻子,想让这二人心甘情愿而且又争相为自己求情就要压下一个重本,有了自己这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这二人不晕头转向才怪! 又随口聊了几句之后,重雪就送走了这两位已经迫不及待的皇子,她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传出了。 而另一方,重雪又得到了裴灵从大皇子府送出来的消息,如今的大皇子在没有千婉心的约束下,变得越发过分,几乎夜夜笙歌,谁让这皇帝虽然禁了他的足却没有控制他的经济来源呢! 而且,也许是多年来被千婉心压抑的太过厉害,大皇子现在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皇帝下令处死,也会纵欲过度而死。 对这个软弱又好色的大皇子,重雪没有一丝怜惜,这种人生在皇家本就是祸患。 这个齐裕,真的很会养儿子! 不过,重雪也很庆幸自己的敌人不是谢汉尘,如果谢汉尘生在皇家,她要是再想利用美人计将他玩在股掌之间就不可能了。 想到谢汉尘,重雪白皙的脸上突然红了一下,想到那天纱帐中的一幕,除了羞恼之外,心中却多了另外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并慢慢的牵动着她的心,让她一点点的更加沉沦。 “主子?” 海棠看着面色古怪的主子,担忧的叫了一声。 被海棠这么一叫,重雪有些惊吓的叫了一声,随后更觉的丢人,脸上红的越发厉害。 “主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上这么烫的样子?”海棠傻乎乎的问道。 重雪的身子僵了僵,松了一口气,还好海棠不懂男女感情,否则这下就丢了大人了! 再想想,重雪又立即否定了之前的想法,什么儿女私情?她怎么会把谢汉尘和儿女私情扯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赐婚 还未到盛夏,这京都之中就已经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氛。 继大皇子之后,二皇子与三皇子也相继出事,虽说也只是软禁,却让那些党派不同的大臣们心中忧虑不已。 一切也只是因为争风吃醋的小事…… 自从重雪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这二位皇子身上,这二人就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每日进宫觐见皇帝,开始的时候却也只敢旁敲侧击的向皇上问问关于“楚陵”的事,几天之后,越发感觉楚陵已经没有危险之后,这二人就打起了请求赐婚的主意。 天真的以为皇帝会在他二人之中任选其一。 重雪倒不担心,反正若是她想,她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从这漩涡中抽身而出,而且,如今这事闹的越厉害她就越高兴,她可以感觉的到,离她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最紧张的莫过于谢汉尘,才刚让皇上对楚陵这个女子消恨几天,这就为皇子争婚的事又冒了出来,他就知道这女人和和皇子之间是摆脱不了纠缠了,只是偏偏让他心中如此不是滋味! 皇上未召,谢汉尘这次也不敢主动朝见,若是再提了楚陵的事,恐怕真就救不了她了. 只是他却不知她从未想让他救过。 虽说皇帝偏爱亲侄,但对皇嗣定然会更在乎一点,平日里的生气也不过是怪他们不争气而已。 这次一个儿子因为楚陵失去太子之位,其他两个儿子也不厌其烦的每天过来请求赐婚,齐裕虽然明白楚陵只是二人竞争的一个契机,但还是很厌恶这个让自己儿子手足相争的女子。 想来想去,既不能杀,又不能留,那便只有一个办法。 赐婚。 无缘无故给一个女子赐婚必定惹来非议,所以这赐婚的另个人选不能使平凡之辈,而又必须是忠心之臣。 谢汉尘,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三天,皇帝的动作十分迅速,软禁皇子之后不过三天便下了旨意,且在三天之后便完婚。 数千的侍卫把守着歌舞轩,似乎是生怕重雪跑了。 重雪倒也没想过逃走,嫁给谢汉尘比嫁给那些个皇子好多了去了,既能继续实现她的计划,又不会每天想办法赶走好色的苍蝇,何乐而不为呢,她倒要感谢齐裕送来这么好利用的谢汉尘。 平日里再大的事谢汉尘也能在片刻之间反应过来,可毫无预兆的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之后,就有些不知所以然了。 孤身了二十五年,竟然在三天之后就要成婚了? 所娶之人竟然还是看不清心思的楚陵姑娘? 谢汉尘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盲目的过了半日之后,竟稀里糊涂的来到了祭雪山庄的门前。 “阁下何人,所来是为何事?”每日前来发布任务的人倒也不少,这守门的人说话虽凶,但也不乏客气。 被这嗓门大声一吼,谢汉尘才愣愣的回过神来,不由大窘,没想到自己竟被赐婚一事搅得失魂落魄。 “在下谢汉尘,特来求见祭雪山庄庄主祭雪公子一面,还请通报一声。”反应过来,谢汉尘立即客气的回了个礼,怎么说都是三弟的地盘,不能打了自家人的脸面呀! “原来是谢公子,我家主人今日不在,不过主人曾下过命令,若是公子前来只需安心回去等待几个时辰,我家主人自有办法前去相见。”那人一听来人是谢汉尘,也立即恭敬了起来。 即使不是主人朋友,这谢汉尘也有一定的能力让他们这些江湖小喽啰信服不已。 “哦?”谢汉尘嘴角含笑,没想到这个三弟竟然早就想好这一路了。 “那既是这样,在下告辞了!”别人的话他可以不信,但三弟他却是信的,他既然说几个时辰之后便能前来相见,那自然就一定能做到,他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恕不远送。”守门下人心中又敬畏了几分,果真是第一君子,确实温文尔雅,即使对他一个下人都如此客气。 谢汉尘也不过是小猫碰上了死耗子,要是别人家的门徒,他才不会如此客气,不过是给三弟的几分薄面罢了! 从祭雪山庄的地界离开,谢汉尘也没有心思再去别的地方,而是找到了那个江湖酒家安静的坐了下来,一面想着初见三弟时的可笑景象,一面又猜测着楚陵那女子究竟有何目的…… 殊不知,自己的心是被这“两个”女子完全夺了过去。 两坛好酒下肚,竟已到了入幕之时,重雪一袭白衣银面站到了谢汉尘的面前。 “听闻二哥找我,可有急事?”重雪还是一贯的冷冷模样,丝毫不会没有关心口气的说道。 谢汉尘一愣,难道说没有急事他们便是陌路之人吗? 这女子,怎么还是如此冰冷,今后谁娶了她就真是跳入冰坑了! 谢汉尘心中突然一痛,当想到今后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终也会嫁人的时候,竟然痛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说,他自以为无人所动的心,已经为三……弟所动?他在乎的人竟真的是眼前之人? “呵!三……弟……果然厉害……竟然真能知道我所处之地……”谢汉尘苦笑了一声,一杯酒又已下肚。 “将有美人入怀,二哥怎么如此模样?”重雪似乎也忘了谢汉尘将要娶得人便是自己,诚心诚意的说道。 楚陵,终究只是她的一个伪装而已,他谢汉尘娶的也只是那个伪装,不是她祭雪,更不是她重雪。 “美人入怀……” 一声呢喃之后,整个人也陷入沉寂中的重雪竟没来得及反应,谢汉尘便已悠然飘至身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重雪身上,奇迹暧昧的热气喷洒在重雪的银面之上。 “二哥喝醉了?”重雪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转手扶起了谢汉尘将他稳稳的放倒在椅子之上,看似简单的动作中竟然带着凶意,只有谢汉尘能感觉到她下手之重。 “三弟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呀!以后可要如何嫁人哪!”谢汉尘晕乎乎的声音模糊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酒后胡言 “你说什么?”重雪大惊。 她若没听错,谢汉尘应该说的是:以后要如何嫁人? 那么,他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 “我说……三妹,二哥我要另娶她人了,如何是好?”喝了一下午的酒,再大的酒量也该醉了。 重雪脑中顿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她现在可不在乎他喝了多少的酒,她在乎的只有他说的话,一句三妹,一句如何是好。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他还是在告诉自己他不想另娶她人? 混乱了许久,重雪眼中又恢复一边清明,突然凶巴巴的骂道:“谢汉尘!你给我滚起来,否则老子不认得你这个混账二哥了!” 依旧冰冷的眼神,却不知怎的添了几分柔情。 “唔?你来啦?”被重雪大声一吼,谢汉尘稀里糊涂的脑中清醒了很多。 果然,重雪微微一笑,对待谢汉尘就是不能纵容,只有凶巴巴的说话他才能听话! “你就是这么等我的?喝成这样难不成是想让我送你回去?”重雪像是赌气一般,又将声音加重了几分,似乎想向谢汉尘证明自己有多么像男人。 “三弟……你说话……几时变成熊腰大汉了。”谢汉尘是气死人不偿命,重雪还没消气,他一句话又堵了过来。 重雪头上立即多了几条黑线,这下好了,虽然不叫自己三妹了,可又改成熊腰大汉了,她到底哪个地方长得像熊腰大汉了! 谢汉尘,你的眼是长在后面的吗? “我本来就是熊腰大汉,二哥你眼神真好,竟在今日才看出。”重雪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的,竟说了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哈哈,三弟,你醉了,你那腰可比女人细多了……来,我摸摸……”谢汉尘直接一身酒气扑了过来,还好这酒家今日没有多少客人,否则明日谢汉尘有断袖之好的消息恐怕会传遍天下了。 重雪虽然见过谢汉尘耍无赖的样子,却还没见过他能将这无赖耍的像街头恶霸。 气归气,重雪还是想尽办法躲开了谢汉尘的攻势,转眼到了另一边,扑了一个空的谢汉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别说是武林高手了,现在的谢汉尘看上去更像一个发了癫的柔弱书生。 “谢汉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重雪有些尴尬的说道,板起的小脸显得无比生硬,只是那银色面具将这一表情盖的严严实实。 “我……就是看看三……弟、妹?嗯……三弟腰细不细……”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身形的谢汉尘歪歪扭扭的重新走到桌边,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手软绵绵的指着重雪说道。 重雪差点翻了个白眼,这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君子?疯子还差不多! “你若再闹,我便趁你迷糊的时候剁了你的手!”被谢汉尘气的不轻,重雪自己说的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 说完,她的一张脸几乎变成了酱紫色。 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祭雪山庄的庄主竟然是如此威胁别人的,那以后她的面具就不再是为了遮掩身份,而是为了遮羞了! “你就是脾气大,不就是摸摸腰嘛~不给摸就算了,何必又打打杀杀的样子,来!喝酒!”喝醉了的谢汉尘似乎想起了重雪杀人的模样,生生的打了个冷战,乖乖的收回了指着重雪的手,快速的拿起了酒杯吆喝道。 这反应的速度还挺快,让重雪有些愕然,原来谢汉尘还是顾忌自己的实力呀~ “不要喝了,回你的谢园去,我可懒得照顾你。”重雪一口气还堵在心口,哪会这么容易原谅他,气哼哼的坐下,脸扭到了一边,完全忘记了就在刚才还装熊要大汉呢! “‘招呼’?你不用招呼我,有酒有肉,我自己会吃……”谢汉尘将重雪的话理解成另外一层意思,傻乎乎的说道。 重雪顿时有种想一拳头敲过去的冲动! 好好的男人,怎么被几坛酒支使成这样了? “好,好好!你自己会吃,我不招呼了还不行吗?我走了……”重雪再也没有和“疯子”聊下去的耐心,站起来便要往外面走去。 谢汉尘见状,竟直直的抱了过来,弥漫着酒气的嘴靠着重雪的耳后,低沉的说道:“别走……” 重雪心中一震,一时没躲急,没想到竟被他占上了便宜。 但听到谢汉尘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之后,重雪任凭谢汉尘抱着愣愣的站了许久。 她认识的谢汉尘对她永远都是纵容和微笑,即使有过气愤也不会带着这种淡淡的悲伤,现在的谢汉尘让她舍不得。 “二哥,三日之后的大婚我便不去了,还有要务需要处理。”失魂了片刻,重雪淡淡的说道。 他娶的是她,却不是她。 谢汉尘大婚她没理由不去,可去了,可又去不了。 等待着重雪回答的谢汉尘仿佛早就料到重雪的态度,嘴中呢喃了两句,便不再说什么。 虽然离得近,但重雪虽然感觉到了气流却没有听清谢汉尘到底说了什么,本想问他,可见他微抖得身子向后挪去,也不再相问。 “去不了,那大礼你却是少不得的。”背对着重雪的谢汉尘突然说道。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醉意,让重雪觉得刚才谢汉尘所有的动作和语言都是假象。 “二哥放心,我定会选一门好礼。”重雪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成婚没想到还要送礼。 虽然这么想,但重雪随即就已经想好了该送的礼物,那东西早该还给他了。 “那……你送我回家。”瞬间,谢汉尘像是又喝了几坛酒,撞过来之后的脸上竟然撇着嘴,眼睛里闪亮的水气吓了重雪一跳。 “好……”重雪支支吾吾的答道。 可这一刻,她怎么这么觉得自己真的变成男人了…… 而谢汉尘,他是变成女人了?抑或是变成了傻乎乎的孩子? 但是她发誓,下一次见谢汉尘一定要事先查明他有没有喝酒,是不是清醒,再也不想经历同样的折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上花轿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重雪几乎在众人手忙脚乱之下推上了花轿。 虽然重雪并非宫廷之人,但因为是皇帝赐婚,所以那伺候她梳洗还有上轿的人竟几乎都变成了宫中的嬷嬷。 本来,以楚陵这个身份,身边也仅有海棠一人,祭雪山庄的所有知情的属下这也只能眼巴巴的见着自家主子嫁人,靠近不得。 “主子,越公子来了,您要不要见上一面。” 海棠瞅了一眼那个和她一起走在轿边、看上去最为凶悍的嬷嬷,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直接越了过去掀起轿帘对自家主子说道。 “大哥来了?快停轿。” 想来,她也有不少日子没见到越慕然了,而且上次见面还是以祭雪的身份。 那嬷嬷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主仆二人的谈话,一听有人要来便警惕了几分,心中想着上头的意思是看牢了这位姑娘,断不能让她逃了,而且那这花轿还在路中,街上人流混杂最容易出问题,更不是不赞同了。 “姑娘且慢——”顿了顿,那嬷嬷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娘此时下轿恐怕不妥。” “嗯?” 重雪倒没想到一个嬷嬷竟然也想管起她的事了。 “我家小姐有朋友要见上一面如何不妥?”海棠更是不悦,这世上谁敢反对她家主子的决定? “老奴若是没猜错,姑娘见的该是男人吧——”嬷嬷眼睛一翻,露出了极为不屑的表情,大声的说道:“今日可是姑娘的大喜之日,当街与其他男人见面定会引来非议,况且姑娘要嫁的可是我大齐国赫赫有名的君子谢公子,怎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有伤公子颜面的事情?” “你这老妈子——” 海棠一听,直接抬起右手,仅差一点那巴掌便扇到了那嬷嬷的脸上。 “海棠!” 重雪轻轻一吼,大红色的盖头盖住了面容,也看不出有何喜怒。 “这话是何人给你这么大的权利来说的?”重雪清冷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颤,有种说不出的害怕。 “老奴……老奴不过是看不过去,提醒姑娘一声。”嬷嬷也被袭来的冷意惧了几分,可想到自己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嬷嬷,又是皇上亲自派遣,气焰顿时有涨了上来。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嫁的人是谢公子,就也应该明白我从今日起便是谢夫人,好歹也算是个皇亲国戚,谢公子虽没实权也无官职,但皇帝却是赐了个一品的名位……你一个老嬷嬷,能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重雪还是第一次利用身份压人,也有些畅快,忍不住又笑着说道:“若是我没听错,嬷嬷刚才是说我引人非议、伤风败俗?这‘非议’一词咱也就不说了,可‘伤风败俗’……哼!我看嬷嬷你,若不是有意挑衅,便是心有不满,可是对皇上的赐婚旨意心存疑虑?” 重雪的话说至一半的时候,那嬷嬷便已经冷汗直流,她能在宫中混了这么久也是学会不少看人脸色的本事。 大家都知道“楚陵”只是一个小小商贩家的女儿,如今还是走了父母孑然一身没有依靠之人,欺软怕硬一直便是宫中本色,所以想起这女子的身份嬷嬷是有恃无恐,可惜她想错了一点…… 楚陵是谁?公认的第一美女。 就算谢公子对其无意,却终归还要受着皇恩娶了她,一个如此娇艳的大美人放在家里,难保不会日久生情,将来专房之宠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那嬷嬷越想越怕,谁知道这女子是何心肠呢,万一以后计较起来,怎么敌得过她呢! 再说了,过了这次,皇上哪里还会在意她这个嬷嬷的看法? “停——停轿!” 重雪悠然自得,也不急着见越慕然了,而这嬷嬷透过帘子看到盖头下依稀露着笑意的半张脸就更是心惊,急忙叫唤了一声。 “咦?嬷嬷可是想通了?”重雪笑道。 那嬷嬷连忙扇了自己两个耳巴子,讪笑的说道:“都怪老奴不长眼,姑娘要见谁见便是,老奴等人在这里等着,反正吉时还早着了,姑娘尽管聊……” “等就不必了,本小姐总觉得这路上甚是烦躁,很想吃些新鲜的水果,听闻城西外十里处有个果林,劳烦嬷嬷去一趟,带些果子回来让我与谢公子尝尝。” 重雪话说的轻巧,那城西离此处更是有很长的距离,一去一回即使是傍晚都不一定能来得及赶回,但话说的明白,那嬷嬷更是知道这果子是可摘可不摘,但这人是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呆着了。 迟疑了一会,嬷嬷一狠心,咬着牙说道:“那好,老奴去摘,大婚的事便让这其他的嬷嬷们盯着了。” 重雪但笑不语。 挽留已是不可能,嬷嬷三步一回头的走开了,不走又能怎样?惹怒了这位君子夫人,将来说不定有什么苦头吃,还不如现在让她消了气,以后再也想不起她说的错话。 “小姐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打发了这老妈子,真解气!”海棠是孩子心性,摆着手叫道。 “你这丫头再不去请越大哥过来就和那嬷嬷一起去摘果子去!”重雪故意逗着海棠说道。 海棠单纯,只知道自家主子说过的话一定可以做到,也不敢再多讲,瞬间从重雪的轿子旁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到片刻,海棠拉着越慕然的衣袖飞快的向轿子旁跑了过来,虽然海棠是练武之人,跑两步和步走几乎没什么区别,但越慕然却不一样了,本就是个文弱书生,被海棠这么快的速度拉着跑,一张脸几乎都憋成了酱紫色,浑身上下透着无力。 “这个海棠做事却来越不靠谱了!”重雪无奈的摇摇头,低语了一声。 “小姐、小姐,越公子到了……”海棠兴奋的叫道。 “呼——” 终于听了下来,越慕然深呼一口气,却还压制不住心脏的快速跳动。 “陵儿的丫头倒是特别的很……”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越慕然张口便说道。 “越大哥要是觉得特别——小妹可以做主将她嫁给你~~不过,她这性子定是做不了正妻,那……就做个妾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暗器 “主子——” 海棠大惊,若是真撵了她出去做这越公子的小妾可如何是好? 这越公子虽好,但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她海棠的愿望就是当个女将军,再不成,咱也得嫁个将军呀…… “陵儿切莫再如此开玩笑了,看把这海棠姑娘吓的。”越慕然也有些心惊,但想想便知道这个义妹不过是在开开玩笑,顿时也放松了起来。 “大哥以为小妹在开玩笑?你看这海棠越发没有个丫鬟的样子,就算你不收她我也是不能留了……”重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越慕然有些愕然,难不成是真的? “主……子?”海棠的脸色早已青上几分。 “现在求我也是没用的了,谁让你平时也没个大小尊卑,帮忙的事情做不了几个,可惹事的脾气却大多了……” 重雪仿佛没有听到海棠颤抖的声音,直接将盖头拿了下来,慢悠悠的说道。 “海棠错了!主子原谅海棠一次吧……主子……海棠真的知错了,海棠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听从主子吩咐,再也不敢……” 海棠听到重雪如此认真的回答,心中凉了半截,“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几近乞求的哭道。 越慕然看的发愣,没想到自己这妹子轻巧的说了一句话就将这看上去无法无天的丫鬟制服了,不光制服了丫鬟,竟然还让她痛哭流涕不止…… 寻常人家的主仆哪里会这样? 不过,越慕然转念一想,这二人本就不是普通人,上次在自己面前血淋淋的一幕他还没忘记呢! “陵儿,你看你现在身边也只剩这一个丫鬟了,平日里总要人伺候一下起居,海棠姑娘虽然偶尔莽撞了一点,但却是忠心耿耿,你且饶了她一回吧?”越慕然看不下去,也开始说起好话来。 海棠心中一暖,这越公子虽说软弱了一点,但心地确是好的。 重雪心中早已乐翻了天,海棠是什么性子她最是清除了,若想惩罚她就不会的等到现在了,而今日佯装生气却是有个由头的…… 谢园不像太子府,更不像歌舞轩,万一海棠露出什么马脚极有可能让谢汉尘发现,毁了她全盘的计划,所以才必须让海棠以后收敛起来。 “既然越大哥帮你求情,我也不好不给他一个面子,只是,往后咱们住的是谢园,一举一动都必须极为谨慎,你万不可再整日疯疯癫癫,缺筋少神了。” 觉得戏也演得差不多了,重雪很痛快的结了个尾,心中却也有些心疼海棠这丫头,明明是活泼的性子,就因为跟了自己才要生生克制。 她却不知,海棠心中只觉得能留下便是万幸,自小她就知道自己是要终身伺候主子,从没想过要跟着旁人,所以一听主子要将她嫁给越公子才会如此激动。 “主子放心,海棠以后一定听主子的话,不再……不再缺筋少神了……” 海棠并不觉委屈,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像始终觉得,主子的决定永远没有错过,让主子生气就是她的不对…… 看着海棠的样子,重雪也忧心的叹了一口气,她有的时候却真的不愿这几个丫鬟如此忠心,那样起码可以让她少几分牵挂,心中好受些。 “你能注意就好,别跪着了,大喜的日子更不要哭哭啼啼的。” 重雪话有些生硬,但不知为何海棠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立即笑咧了一个大嘴巴,可咧过之后又瞬间反应过:来主子刚刚才教训过自己…… 可怜的海棠立即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将带泪的笑容回笼起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僵尸表情。 重雪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和这海棠讲的话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摇了摇头,重雪将脸转向了越慕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递到了他的手中,柔声说道:“早就想将这东西送给大哥了,可之前一直没有得空见面。” 越慕然仔细一看,竟是一枚戒指,模样虽然好看却有些笨重,不过男人带着却是刚好。 戒指的颜色更是同重雪的风格一样,银色中带着一点几乎可以不计的金光,虽然很是喜欢这枚戒指,但越慕然还是向投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陵儿送这戒指是何用意?” “这戒指其实是一副暗器……”重雪解释道。 这暗器是匠老所造,想来应该是匠老按照她自己的气质设计的,不过越慕然虽然少了几分冷冽,但在气质上丝毫不输给重雪或是谢汉尘,带上这戒指更是多了些尊贵之气。 “暗器?”越慕然有些惊讶,这东西放在身上,几乎小的可以让人忽略不计,竟是一枚暗器? “具体的大哥就不要问了,这戒指分为两个部分,要是大哥哪日遇见危险,便可将戒指上突起的小金龙向手心方向旋转,到时这金龙原本的地方便会出现一个类似于小型弓弩一样的凸槽,自会向你瞄准的发祥进行发射银针,针上有我自制毒药,这一瓶是解药,也给你以备不时只需。”说完重雪又拿出了一个玉瓷瓶和一个玉盒。 越慕然万万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戒指竟有这么大的名堂。 “对了,这里面有容纳了九十九根细比发丝的短小银针,这个玉盒中还有数万支,若是戒指中的用完了,就将龙头向后掀开,可以放置银针……” 重雪想的很是周到,这银针的数量甚至够越慕然用一辈子不止了! “陵儿……你真是煞费苦心了……”越慕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头被柔软的暖意包围着,久久不能恢复。 “你是我的义兄,陵儿自然要保证大哥安全。”重雪倒觉得是小事一桩,这些东西都是匠老所赠,她几乎没有费力。 就算费力,也只是送了些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还有就是费了些口舌和越慕然解释。 “陵儿……”越慕然欲言又止。 “嗯?大哥有何话要说?” 越慕然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件用绢布包裹着的东西。 “陵儿今日成婚,大哥也没什么好送的,身上唯一珍贵之物也只有这个了……” 越慕然将东西塞到了重雪的手里,那白色的绢布透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道,可见越慕然对它多么重视。 重雪疑惑的将绢布打开,可在看见那包裹的东西的一霎那,几乎瞪大了眼睛,赫然不敢相信所见到的竟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沈家遗孤 一块简单雕花却质色上乘的玉佩! 不只是这样,这玉佩上,赫然刻着一个“沈慕“二字,无论是雕刻位置或是字体都与重雪身上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也只有“沈希文”和“沈慕”这两个名字罢了。 重雪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除了还在发愣的海棠以外没有其他人看到她手中拿的究竟是何物,便立即拉起越慕然向一边较为空旷的地方走去。 “海棠!原地等候!越大哥,你跟我来……”重雪紧张的说道。 海棠不明所以,她虽然知道重雪的真实身份,却没有见过那块相同的玉佩。 只因自从陵春死后,重雪便将它贴身放着,任何人都不曾见到过,也包括她的姑姑沈宿云。 越慕然看到重雪这么大的反应,还以为对方知道这是沈家象征害怕所致。 越慕然本觉得沈家都湮没在历史中十八年了,像重雪这样的年纪的女子该是不认得的,却没想…… 将越慕然拉到一个稍稍偏僻的角落,重雪才安心问道:“大哥,这玉佩你是如何得来的?” 越慕然苦笑,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我既然将玉佩送给你,也是相信你的为人,这玉佩……乃是我沈家人的象征,我本是沈家三子沈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沈家三子……那不就是她的三哥吗?那个被越军师身边的女子带走的三哥? 是了,越慕然既然姓越就应该是改随了那军师的姓…… 三哥……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中涌起难以明说的激动…… 怪不得她对他总有种控制不住的信任…… 原来,是有血缘之亲在,他不再是她沈重雪的义兄! 而是真正的至亲,她的三哥! 这这一瞬间,重雪差些拿出了藏在怀中十一年的相同玉佩,在触碰到那个温热玉佩的霎那,她的心抖了…… 还是不可以! 即使知道了他们是兄妹又怎么样?沈家的大仇终究没报,而沈慕空有一身才学却没有武艺,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会让他增加危险。 这仇,既然已经由她沈重雪接手,那么她便会承受到底! 决不能让三哥犯险! 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待她拿下齐裕的江山双手送与三哥,原谅她的欺瞒之罪吧…… “陵儿?”越慕然有些担心,生怕自己的身份将这义妹吓着。 “哦……三……大、大哥,这玉佩太贵重了,大哥还是自己收着吧。”重雪转手又将玉佩塞了回去。 越慕然脸色一暗,还是担心被牵连吗? 见到越慕然有些神色黯然,重雪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张口解释道:“大哥不要多想,自今日起我将会嫁到谢园,这东西放在我身上若是被谢汉尘看到了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所以还是将它还你比较妥当。” 再者说,她身上已经有大哥沈希文临死时送出的玉佩了,怎么能再收三哥一枚。 这玉佩对她来说不止是沈家身份的象征,更是沈家子嗣安全的象征,如同一个护身符,她不想三哥的也交给他…… 越慕然眉头一动,暗道自己多心,对着重雪歉意的笑了笑才坦然的收回玉佩,那玉佩拿在手里的样子显得十分小心,生怕自己的手上长出了尖刺划坏了玉佩一样。 “大哥,下次不要将这玉佩再拿给任何人看了。”不是任何人都接受得了他们沈家遗孤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想送给你而已,别的人……我从未想过。”越慕然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犹如谪仙。 这个有着堪比谢汉尘气质的男子竟是她的三哥,重雪心中稍稍满足了一下。 纵使将来身败,她也知足了。 沈家有后,比任何事都强。 “我该上轿了,若再晚些恐怕耽误了吉时。”重雪说道。 她突然有种和娘家告别的感觉,这种淡淡的辛酸和不舍挠上心头不能平歇。 “嗯,去吧……我就在队伍后面跟着,也到谢园看看热闹去。”越慕然心头同样涌出了不舍,虽然只是义妹,但他着实将这义妹当成亲妹了! “好,那我先去了。”听到越慕然这么说,重雪心中才好过了一些,三步一回头的踏上了轿子。 海棠很是奇怪,主子的神色是她十年来没有见过的,往日清澈的眼神里竟然掺杂着不少无奈、不舍的情意…… 莫非主子与这越公子有什么? 刚刚想到这点,海棠又迅速的摇头否认了自己,若说主子和谢汉尘有点什么她倒相信,但这越慕然就不大可能了,且不说见面次数少了些,光这没有武艺就让人缺了一份安全感,尤其是主子这样的身份,喜欢的人必然也应该是有能力的、可在大事上助她一臂之力才对…… “你这丫头自己嘀咕什么呢?”重雪耳力不差,虽然坐在轿中却也听得海棠自己嘀咕着什么,不由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被道破了心思,海棠慌乱的摆手否认道。 说来,否认之后,海棠是更加紧张了,她可从来不敢在主子面前有何隐瞒的呀,今日竟然…… 重雪倒不觉得有什么,见她自己不说也不再相问,可她沉默的样子更是吓坏了海棠,让她支支吾吾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全都招了出来。 “你这丫头,下次不要乱想了。”重雪干脆的说了一声,便开始闭目养神,哪管海棠有何心思? 反正越慕然是她亲兄,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有的亲近的时候,别人的猜测倒也在所难免。 海棠有些发懵,就这样没了? 主子竟然没有生气?竟然没有教训她? 难道是主子真的对越慕然有什么? 那要么就是,主子真的生气了,想以后再教训她? 海棠胆战心惊想了一路,直到见到了遍布红意的谢府才停了下来。 谢园有好多个,但真正的谢园只有一个,却是在城外,更不让那些外人进入,所以为了可以大摆筵席,大婚的地点选在了城内的另一座谢府。 谢汉尘还有谢淳的朋友可以说是遍布天下,三天时间,几乎所有赶得及前来的都带上了礼物快马加鞭向谢府行进,而赶不及的也只有事后补上礼物了! 新娘花娇一到,门前立即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谢汉尘的下一步动作。 第一百二十章 大婚 大齐国对婚姻大事十分看重,为表明对女方的重视之意,娶妻之时男方应该亲自迎娶。 当然,纳妾就没有这一说法了。 皇帝亲自赐婚更是不可能转弯抹角辛苦之下只赐重雪一个妾的名分,所以自今日起她便是谢汉尘名正言顺的正妻。 只不过,平日里和气待人、最识礼数的谢汉尘今日却只是在谢府门前等待花轿前来,并没有亲自迎接。 虽说没有谢汉尘的迎接重雪更加高兴,但看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这样了,尤其当花轿到来的时候,仅仅安静了一会的人群,看见谢汉尘一动不动没有喜色的脸后,流言蜚语瞬间传开。 “听闻新娘子以前住在大皇子府中呀……” “千真万确的事……可不是大皇子的金丝雀吗?” “那为何还要嫁给谢公子呀,这不是毁了他的名誉嘛!” “我看肯定是人家皇子不要她了……” “那皇上赐婚又是怎么回事呀?” …… 议论之声越来越大,谢汉尘微微皱眉却不做任何反应,圣旨已下的时候他便就已经想到了如今的局面了,天下人都知楚陵与大皇子的事,他谢汉尘这个无形的绿帽子是戴定了。 “新娘子到——” 旁边的媒婆一听这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生怕惹了谢公子不高兴,立刻扯开了嗓门叫道。 这一叫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按照习俗,在媒婆这声叫喊之后,谢汉尘应当莅位伫立于轿前,待轿夫压轿,而后自己将重雪从轿中牵出。 谢汉尘哪里晓得这么多,混沌的过了两天,一些礼节自然是一个没记住,看到别人都愣愣的看着他,顿时有些窘迫。 媒婆更是急了,原以为接了个好生意,没想到新娘名声不好,这也就罢了,还遇到了一个不通事的新郎官。 不过好在她做了几十年的媒婆,什么人没遇到过?就算是傻子呆子娶亲她也照样能办的好好的,何况是正常人? “瞧~谢公子都高兴的傻了,来——轿夫压轿,公子快快将新娘子牵出来~”媒婆喜滋滋的叫道。 当众之下,谢汉尘虽然有些不愿,却还是按照媒婆所说掀开了轿帘,看见那一身红衣的重雪,心中竟微微一颤。 “相公再不牵着妾身的手,恐怕就又要闹笑话了……” 谢汉尘刚刚有些心动之意,却没想对方竟在此时叫了一声“相公”,啼莺婉转的声音中带着点点笑意,想起重雪以前的针锋相对,这两者态度反差之下,竟然将谢汉尘吓的后退一步。 无奈,谢汉尘心中虽然觉得“楚陵”无耻,可毕竟是皇上赐婚,只得听从重雪的话牵住了那早已伸在眼前的小手。 纤细的小手握在手中,却泛起丝丝涟漪…… “新人进花堂——” 随着这声叫喊,奏乐之声而起,欢悦的曲调溢满整个谢府。 进入花堂之后,自是要先拜堂,最先拜的也自是谢家的列祖列宗。 重雪跟着谢汉尘跪拜、献香烛、明烛、燃香、上香、储伏、兴、平身复位,一步一步,恭敬的着实像个正经的谢家媳妇。 再扣了三个响头之后,才是真正的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人鞠躬…… “二拜高堂——” 二人再鞠躬…… “夫妻对拜——” 二人再…… “礼成——” …… 重雪深呼一口气,终于成了,没想到成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打死她也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坐在上位的谢淳一直闭口不出声,本来儿子成婚是件喜事,可惜是皇上赐婚,却猜不到儿子真正喜好,再加之他多多少少听到了关于重雪的谣传,心中自然是更不满意。 不过,面对着这个还算恭敬的儿媳妇,谢淳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谢汉尘成婚自是少不了自家小妹在场,谢弯弯一直撅着小嘴坐在一旁,时不时冷哼一声,要么就是连叹几口气,连盖着盖头的重雪都听的一清二楚,真不知这大哥成婚,她到底有何好愁的…… 礼成之后便是敬茶,一旁早准备好的茶具中散出淡淡清香。 “公公请喝茶——” 重雪跪在谢淳面前,双手举杯恭敬的说道。 她的恭敬的确没有一丝假意,当初若不是谢淳相救,她早已陷入何营的虎狼之口。 清冷却恭敬的声音传到谢淳耳中更惹来他一阵疑惑,这女子,越来越熟悉了……只是他想破了头依旧没想出何时见过。 掀开的茶具中泛着热气,谢淳抿了一口之后,示意旁边的下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算是见礼。 “既然嫁进了谢家,就安心做个好媳妇,从前往事莫要再提再想,你可明白?”谢淳严肃的说道。 “是,公公。” 敬过了谢淳,便轮到谢弯弯,不过谢弯弯是幺妹,无须下跪,重雪只需将茶碗递过去便可。 拿过茶碗的谢弯弯显然有些不乐意,但看到谢汉尘那张略黑的脸之后,二话不说将茶一饮而尽,竟险些呛着,惹得重雪一阵好笑! 多年不见,这谢弯弯还是这么怕谢汉尘呀…… “送入洞房——” 所有的礼数都已完成,她重雪以楚陵的身份下嫁谢家,成了谢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按照规矩,新娘必须在新房中等待礼宴结束之后才可以与新郎行夫妻之礼,这一等最低也要两个时辰。 “小姐,原来这成婚这么麻烦,海棠以后绝不成婚了。”海棠心有余悸,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如此累赘的衣服走来走去,又跪又鞠躬的,不免有些心疼。 “以后你若遇到十分想嫁的人,别说是麻烦这一天了,一个月你也愿意。”反正无聊,重雪也只好和这小丫鬟闲扯两句。 “那谢公子是小姐想嫁之人吗?” 重雪心中一震,不得不说,今日她心中确实有些满足之意。 “自然不是。”重雪沉声说道。 海棠眼光一暗,听出了主子声音中的无奈,也不敢再吭声,生怕说错话。 突然,沉寂的新房附近传来了一声轻响。 “海棠,有人来了。”重雪提醒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栽了 “有人?可是婚宴还没结束,现在不会有人来的呀?”海棠有些糊涂。 “不是谢家之人,此人会武,听这脚步声,武功应该还不低,等一会看看,如果是敌人的话,你若是不打斗不过,就假装败阵,我倒要看看是何人。”短暂的时间重雪便已听出对方的大概实力。 最糊涂莫过海棠,她哪里听见脚步声了…… “吱呀——” 果不其然,重雪话音刚落,人便已经到了。 “谁?”海棠叫道。 听见海棠问话,那人却并未回答,反而身影几乎在瞬间移到了重雪的面前,做出了准备强行带走的架势。 虽然已经得到重雪的示意,但海棠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腰间软剑一出,杀机顿现。 这黑衣黑面男子显然没想到一个丫鬟竟然会武,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海棠不小心刺中了右臂,汩汩鲜血映衬着大红色的纱幔,决然的眼神竟然露着淡淡的忧伤。 虽然这黑衣男子已经受伤,但武功却比海棠高上不少,海棠见主子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明白了主子的打算,拼打之中慢慢处于弱势。 见海棠没有了还手之力,黑衣男子不再多做逗留,直接拉起了重雪向外面冲去。 “来人啊——有刺客——” 待二人离开了新房,海棠才收起软剑,对着礼宴的方向大喊道。 黑衣男子轻功不弱,相比之下,重雪竟觉得此人的武功与自己有的一拼,未仔细了解情况,重雪也不敢擅动。 海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快惊动了府内家丁,一听新娘子被掠走,一个个都心惊不已,急忙通知了谢汉尘。 谢汉尘回到新房也只见到纱幔上残留的剑痕,他早就知道海棠会武,对这争斗的痕迹更没有一丝怀疑。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谢汉尘阴着脸说道。 怎么说都是他大婚之日,新娘子竟然被抢,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住了。 “那边……”海棠弱弱的指了一下主子消失的方向,心中也开始担心起来。 得到海棠指示,谢汉尘二话不说一个人便向那方向追去,他也知道自己家中的下人虽然有些武力,但面对强大的敌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你是何人,为何要再我大婚之日将我抢走?”沉默了许久,重雪终于忍不住问道。 “……” 可惜所问之事半晌都无人回答。 “你可是和谢汉尘有些仇怨?”重雪不死心再次问道。 “……” 黑衣男子眼神依旧看着前方,抱着重雪的左手从未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而右臂的鲜血也开始有些凝固。 “你受伤了。”重雪向来不喜欢鲜血的味道,皱着眉头又说道。 “不想死就闭嘴!”男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低声骂了一句。 …… 男子比她还要清冷的声音穿透在烦着冷意的空中,顿时引来了重雪一阵白眼:这人竟然比自己还要不近人情! 重雪虽然被抢,但并未受伤,甚至一身凤冠霞披都完好无损,连那头上的红盖头都依然盖在那里,被划过脸颊的风吹出了迷人的波动。 可惜,虽然看在别人眼里是有几分迷人飘逸,但重雪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美意,被挡住了视线哪里是件舒服的事? “能不能把我的盖头拿开?凤冠太重了,又被挡着视线,实在不舒服……”没办法,命都在别人手中,重雪只得委身说道。 黑衣男子抱着重雪手顿时一抖,差点将重雪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他真是不知这女子是太笨还是非常笨,在这种时候还会考虑盖头,正常女人不是应该大叫“饶命”的吗?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还是遵从了重雪的意愿,他也不想耳边一直有个蚊子一样的声音响个不停,抬起受伤的右手向重雪的盖头伸去…… 清凉的触感划过重雪的脸颊,让重雪心中一震,这手竟和自己一样宛如冬日寒冰。 他,究竟是何人? 重雪深知,普通习武之人根本不可能让一双手做到这样的程度,除非他和自己一样常年呆在气温极低的地方…… 盖头滑下,重雪看到的是一张黑色的面具,和自己的银面效果一样,完美的嘴唇暴露在外面,没有经过一丝遮挡和修饰。不有怀疑:自己的面具的匠老所制,这如此相同的款式难道同样出自匠老之手? 比重雪更震撼的还是黑面男子,此时眼前出现的,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即使说她是宛若不食五谷的仙女也不为过…… 她澄澈的双眸看着自己,探究一样的眼神像是可以魅惑人心一般,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前些日子疯传的诗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是所指何人了! 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起那诗句中的惊叹之意呢? 脚尖轻弹,健步如飞…… 本来稳若泰山的轻功竟毁在了看到重雪容貌的一刹那,还在失神中的黑衣男子反应过来之时二人已经成直线向地面掉了下去! 重雪差点大骂,这一摔可定然不轻呀! 只可惜,从那树尖掉下,就再也不见到有何落脚点,再者她人还被黑衣男子死死的抱着,更无法提气运用轻功。 无奈之下,重雪只好闭紧了双眼,等待自己断胳膊断腿了。 下滑的风声响在耳边,消失的时候竟没有迎来让她“期待”已久的疼痛,只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冲力,原本想象中坚硬的地面竟然也有些软绵绵的。 睁开双眼,重雪顿时愣住了—— 敢情这软绵绵的感觉是黑衣男子的身体…… 可是他为何要帮自己挡着一遭,莫非是被自己的容貌迷住了? “外——黑?小黑子……你没事吧?”总不能叫“黑衣人”吧!重雪脑筋一转,“小黑子”三字随之而来。 小黑子?冥夜差点吐血而亡。 这天下谁听见他冥夜的大名不落荒而逃,但这个女子竟然敢叫他冥夜“小黑子”? “咳!咳……冥夜!在下冥夜!不是……不是什么小黑子!”“小黑子”黑着一张脸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治伤 冥夜?好熟悉的名字? 那不是让瑶草受伤的暗影楼的第一杀手吗? “你是冥夜?”重雪冷声说道。 暗影楼的所有杀手,都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 “你认识?咳咳……”冥夜显然摔的不轻,嘴角竟流下了一点血迹。 重雪紧握着拳头深深的看了冥夜一眼,而后轻呼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冥夜狐疑的看了重雪一眼,对她的表情有些怀疑,但又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更不可能与自己这类人有过交集,也便将疑心收了起来。 “今日算我失手,你走吧……”眼看快要入夜,冥夜竟开始考虑到眼前女子的声誉,情不自禁的为她着想起来。 “放我走?”重雪疑惑的问道。 她不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抓来的吗?而且还害的他摔的这么重,竟然如此简单就放走自己?而且看他这伤势虽然严重,但他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就算在此时对自己动了杀念,假若她真的不会武功,就算四肢健全也逃不过他的手心…… “嗯,走吧……”反正他从没想过真的要对这个女子下手,不过是想利用她制造骚乱而已。 仅仅说了三个字,冥夜的额间就已经留下了晶莹的汗珠,之前海棠刺中的右臂也开始重新流起血来,刺鼻的味道闻起来让重雪忍不住皱眉。 此人倒也不算太坏,只是以他这“仁慈”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做杀手,不由也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瑶草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冥夜吗? 重雪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又看见那张黑漆漆的脸,虽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总觉得若是自己不救他,他想走出这个林子都难。况且如今天色也暗了下来,这林子又不算小,夜里出来个猛虎野兽的也是常有的事,顿时心里软了下来。 暗影楼的第一杀手是么?那我便救你一命,但将来你总得拿出合适的东西交换才行呀…… 想通之后,重雪果断的转了回去,走到冥夜的身旁,不由分说的抬起他没有受伤的左臂,支撑着他整个身体,艰难向前乱步走去。 “你怎么……”他多年的杀人如麻,嗜血如命,还是第一次放过手中的猎物,竟然还换来了这个结果,难道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危险吗? “哼!你是想我自己大半夜在这林子中迷路,然后被虎狼吃掉吗?告诉你,没门!”重雪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凶巴巴的说道。 冥夜顿时满头黑线,他要是这女人,宁可被虎狼吃掉也不会和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呆在一起…… 真是遇到了一个笨的要死的女人…… “往左走五百米的地方大概有个山洞,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暂且在那里歇着吧。”这个林子他走了不下于十遍,对地形更是了如指掌,见重雪要留,他也不客气的指挥道。 “你时常在这林子中过夜?”重雪好奇的问道。 冥夜如今已经快要脱力,实在没有闲力仔细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淡淡的“嗯”了一声。 一个正常人,不住屋子住林子,还真是好兴致!重雪不由想到。 虽说重雪武功不错,但毕竟冥夜是个大男人,为了避免怀疑,她更不能用内力将他拖回洞中,只能将就着装成普通女子,用尽了一身的蛮力扛着比自己还要重上一半的冥夜,坚持了很久才来到了冥夜所指的山洞。 “砰——” “嘶——” 到了目的地,重雪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在乎冥夜的死活,毫不客气的将那笨重无比的身子直接摔在了一边的茅草之上,惹来冥夜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冥夜是真的不知道这女人留下来是帮他还是害他,竟然完全将他身上的上完全忘掉,只顾着自己喘气? 歇了好久,重雪的体力才缓了过来,十几年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不用内力拖着“重物”,终于明白了武功的好处,瞟了一眼草上那个疼的咬牙切齿的男人,重雪顿时觉得无比舒爽,哼!暗影楼第一杀手?这种小疼小伤才刚刚开始呢! “哎呀——对不起,我一时手快,忘记了你身上还有伤呢——”重雪立即可怜兮兮的说道。 柔弱的表情看在冥夜眼里让他的心瞬间柔软了起来:自己怎么能怪她呢?毕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呀,能坚持将自己扛回来已经是难得了! “无碍……”冥夜柔声回道。 明明据说冥夜杀人之后场面几乎是惨不忍睹,可看在重雪眼里,这么一个妇人之仁的家伙怎么能做到那样? “你手臂伤了,我去采一些止血的药材。”实在忍受不住浓烈的血腥味道,重雪冷冷的说道。 注意到重雪一脸鄙夷的态度,冥夜才明白原来这女子不喜欢血腥之气,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可认得药材?” “你放心吧,普通的止血药材没什么难度。”重雪心中暗笑:怎能不识,那可是习武之人必备的东西。 冥夜右眼一跳,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到一刻,重雪便带着几株药草回到了山洞,像个采花贼一样撕开了冥夜右臂上的碎衣,看着血肉模糊的臂膀,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捣成的碎末敷在了冥夜的伤口上。 “啊——你这真的是止血药?”冥夜虽然不怕受伤,但耐力再好的人被重雪这烂七八糟的药材用上也忍受不住了,尤其是配上重雪故意按下去的手劲,疼的冥夜呲牙咧嘴。 “是啊,可是全部按照偏方来的~”重雪邪魅的笑了一声,可不就是“偏方”嘛! 虽不致命,但重雪可是故意将其中止疼的药换成了另一种致疼的药,恐怕这一个晚上冥夜都会疼的不能安生了…… 伤口上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面具下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黯然了几分,忍着痛苦,冥夜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你那偏方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他心中却是有句话没说的:若是知道哪个大夫写的偏方,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这个嘛,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某个江湖郎中吧!”重雪忍着笑意说道。 江湖郎中?冥夜顿时像开口大骂:***!江湖郎中的东西能信嘛! 这女人,果真长了一副仙女的容貌,白痴的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婚之夜 “嘶——” 又是一声让冥夜心头微抖的声音。 这女人果真是知道撕得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完全不知道心疼。 “你就不能撕的小一点吗?衣服上缺了这么大的一块,我明天如何出去?”冥夜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重雪抬头看了一眼那双有些无奈的眼睛,双手一摊,嘴角向下一撇,不耐烦的说道:“我撕得已经够小的了,再说我又不是裁缝,可没办法想撕多少撕多少,若是不撕的话,你这伤口就只能露在外面了,难不成要用我的衣服不成?我可是个女子~” 冥夜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巴,现在知道你是女子了,可刚才那撕衣服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女强盗,还是个劫色的…… 他冥夜出道不久,以前也就是在“深山老林”里潜修,本就不善言谈,如今再遇到这么个“特别”的女子,更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十分不是滋味! 重雪将撕下的布条随意的在冥夜的右臂上缠了几道,保证护住了伤口一口,隐住了眉间笑意,狠狠的将系了起来,用的力道也足够冥夜受的了! 不过这次冥夜像是早早做足了准备一样,死忍着没有叫出声,他就知道让这女人包扎总会弄疼自己…… “啪啪——” “好了!我去捡柴火,再弄些吃的。”满意的拍了拍手,重雪笑着说道。 “不要走远,天色暗了。”冥夜抬了抬头关心的说道。 啥?敢情这冥夜这么快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那也太简单了吧?如果天下的杀手皆像他这样那还得了? “知道了。”淡淡的回了一句,重雪再次走了出去。 留下的冥夜心中却并不好受,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林子里还偶尔传出“嗷嗷”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更是一点也不停歇,不由自主开始担心起来:她这一个弱女子出去,真能找到吃的?千万不要被吃了就好…… 重雪要是知道冥夜这么看不起她的能力,一定会再找机会让他疼上一番。 这种坐落在京都附近的林子和小山里,危险算是最小的了,尤其和宛城那里相比,更是没有意思难度。而且这里的出现的动物几乎都是没有毒性的,安全度也就增加了不少。 很快,重雪凭靠着自己一身使用暗器的本领,打来了三只野兔,没办法,谁让她不会厨艺呢!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打了两只备用。 柴火就更不用说了,在打野兔的同时,重雪随便拾掇了一会便已经够用了。 当重雪踏进山洞的那一瞬间,冥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拿着三只野兔回来?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他原本只以为她会摘些野果或是蘑菇这些素食呀…… 无视冥夜的探究的表情,重雪利索的生起火,然后将兔子往冥夜的面前随手一扔,说道:“兔子我是带回来了,但是我不会弄,你把这兔毛什么的处理一下。” 重雪有些心虚,处理兔子倒是没什么,只是她讨厌那种剥皮抽筋的感觉,想想冥夜一项“擅长”这种恶心的事情,也就毫不客气的交给了他。 艰难的拿起眼前毫无声息的兔子,冥夜将它左右翻了一遍,硬是没看出这兔子的伤痕。 “这是你打的?”冥夜作势要往外面走去。 “当然呐,难不成是你呀,不过你去哪?”重雪一脸的骄傲。 敢跟她斗,吓都吓死你! 冥夜好不容易撑起的身子差点因为那句去哪功亏一篑…… 还能去哪?剥兔子不用清洗呀?总要找个水源吧…… “洗兔子。”无奈解释了一句,冥夜拖着兔子的身影显得无比的“苍凉”。 重雪愣了一会,她确实忘记了这茬了,不过没关系,看样子,冥夜还死不了,那就他自己去好了。 “回来的时候顺便想办法带点水来,我渴了。”黑心的说了一句之后,重雪宛若无人的坐到了火堆旁,舒服的烤起火来。 冥夜身影一顿,稍稍抖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慢步走开了。 火红的嫁衣在这火焰的映衬下越发显眼。重雪眉间微蹙,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呀,而今夜更是她洞房之夜,不知道谢汉尘是庆幸她被劫,还是在苦苦找寻…… 自从顺着海棠所指的方向追去,谢汉尘行了数十里,可除了普通行人之外,半个“楚陵”的身影都不曾瞧见。无奈之下,谢汉尘只好原路往回,利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进行了大规模的搜寻,躲在山林中的重雪并不知,虽然如今已经入夜,但京都和附近的小镇已经鸡犬不宁…… “楚陵”被劫,谢汉尘原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起码不用勉强自己去度过那所谓的洞房之夜,可最后才发现自己的心中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紧张她会不会有危险,紧张她会不会害怕,紧张她会不会被人抛在荒山野岭,也紧张她没有丫鬟在身旁照顾能否习惯…… 谢汉尘在京都大街兜了数十个圈,失望了数十次,眼中恨意欲加,他知道,一定是他的身份害了她,否则谁会如此费心去劫她一个姑娘? 对谢汉尘的心,远在山林的重雪毫无感应。 反而在那幽幽的火光之中睡得香甜。 行了一天的礼,守了一天的规矩,酸疼的脖子早已支撑不住笨重的凤冠,沉沉的向一边歪去。 回来的冥夜一手拿着收拾干净的兔子,一手拿着用树叶包卷的流水,看到睡着的重雪,仿佛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舍不得制造出一点异动,生怕搅了女子的好梦。 “你回来了?”重雪突然抬起头来,朦胧的说道。 被重雪的声音一惊,冥夜手腕一抖,叶子中的水洒了不少。 “你醒了?”冥夜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没有睡着。 “嗯,休息了一会好多了。可能是白天忙了一天太累了,所以坐了一下就睡着了。”看到洗好的兔子,重雪的态度好上了许多。 想到白天,冥夜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抢的是个新娘子,再看她那一身的红衣,耀眼夺目,却不知为何又有些惊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负责 “对不起,搅了姑娘的好日子。”冥夜有些歉意的说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生硬的感觉一听就知道他此时的心境。 重雪真的很想一个闷棍敲过去,以表达她恨铁不成钢的心理,同样是杀手,冥夜你怎么这么有出息?竟然还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道歉?她要是有这等手下,早已一刀劈过去送他上西天了! “哼,今夜是本姑娘洞房之夜,你对不起有用么?”重雪“恨恨”的说道。 “那……该如何?”冥夜脊背有些发冷。 重雪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傻愣的冥夜,邪魅的笑了笑,挑着一双细眉,淡然的说道:“要不?你赔我一个?” 冥夜身形微顿,沉静了一会,但很快,他像是经过认真考虑一般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好,我会负责的。” 话一出口,重雪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负责?这需要负责吗? 看着冥夜那认真的样子,重雪觉得自己像是在拐骗孩子一样,突然多了一层负罪感,对自己的话有些后悔起来,她可没想到这冥夜竟然将一句玩笑话当真,而且,她可是很难得才想起来说玩笑话的…… 为了以免冥夜泥足深陷,重雪深吐一口气,道:“负责就免了,倒也不用你赔我一个……” “不行!欠你的,我会还。”冥夜不知是脑袋开了窍还是被驴踢了,看着重雪的眼神像是自家娘子一般。 什么?重雪瞪大了眼睛,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木鱼一般的脑袋? “那好,冥夜,就请你先告诉我,你杀过多杀人,接过多少任务?”重雪又说道。 “杀过的人应该是一千三百五十一个,接的任务不多,一共是三十七个。”冥夜几乎都没有犹豫便说了出来。 重雪再次被冥夜的话彻底击倒。 敢情他杀人的时候还顺便记下了数量?但据她所知,冥夜出现的时间很短,应该只有她去宛城的半年呀,难道他杀的这些人都是半年以来成果?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手上沾满鲜血,浑身上下皆是命债,那就应该也知道这世上你不光是欠我一个人的。”重雪不敢再仔细的问下去,以免露出了马脚。 “别人与我无关,我只还你的就好。”冥夜仿若未闻,淡然的答道。 真是死心眼!重雪暗骂道。 “那你想如何负责?难不成真以身相许?别忘了,今个我已经和谢汉尘拜过了堂,就算少了一个洞房之夜也一样,我已经是谢汉尘的妻子。”重雪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定位在妻子的位置上,一张俏脸不由有些臊红。 “我可以杀了谢汉尘,那你就可以改嫁。”冥夜又是一句云淡风轻。 重雪右眼一跳,郁闷的说道:“你是不是和谢汉尘有何深仇大恨?” “这话如何说起?”冥夜有些反应不及。 “你若和他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还要夺他的妻子,更要将他除之后快?” “因为、看你应该不想嫁他。”冥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如今受了伤竟然还要对着这个笨女人解释个不清。 听他这么说,重雪索性也就不问了,不过倒也彻底明白了,这冥夜恐怕也是被自己一张相貌祸害了的主,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劫自己的时候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安静了许久,冥夜心里有些落寞,虽说耳根突然清净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楚姑娘?”冥夜叫道。 “嗯。” “姑娘还是再选良人吧。”冥夜劝道。 对皇室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谢汉尘的风头不会出的太久,将来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不会有谢汉尘的一席之地,而且,他和谢汉尘有可能也是对立的位置,突然不想看着敌人的身边站着她。 “呵呵,你指的良人是谁?莫不成是冥夜公子你?”不论谢汉尘是否良配,都都比眼前的男人强上万分,起码他没有因为自己的相貌而有特殊照顾,而且,谢汉尘对那个叫“祭雪”的自己是放了十成的心,十成的意。 被她这么一问,冥夜有些窘迫,但很快懂了重雪的意思,苦笑道:“若姑娘是真不想让在下负责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我会帮……你” 说了半天,重雪只觉得冥夜这句话最为中听,脸色也立即又阴转晴,一双眼里顿时满是算计,“你说的话可否算数?就算将来你发现我和现在的样子不一样,你也会挺身相帮?” 重雪并没有想让他真的帮上自己多少,只是求得一个保证,以免日后复仇之路上真有此人相阻。 但听在冥夜耳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变老变丑,与如今的风华绝代有些差距才会如此询问,为了让重雪安心,冥夜难得露了个冷峻的笑容,尤其在那张看不清眼睛的面具下,这笑容更加惑人。 “那好,明早我便要回谢府,希望你不会阻拦。”还没等冥夜高兴完,重雪打击的话再次传出。 冥夜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顿时竟有些心惊……如此冷淡的口气,如此冰冷的气质,如此邪魅的笑容……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吗?还是嫁给谢汉尘的她也是为了某种目的?他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这样的女子在谢汉尘面前是否真的可以保留一切秘密…… 他甚至有种直觉,这次和眼前的女子在一起不会是最后的相见,也许以后他们会因为某种事情有很多交集,只可惜,他想了许久,始终才不透眼前人心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总感觉飘忽甚远。 烤兔子的肉香刺激着冥夜的嗅觉,他突然想起了这兔子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所打,清洗的时候他还尤其注意了一下,三只兔子,没有一只有明显的伤痕,不,不止是明显的伤痕,是连半点伤痕都没有……这是连每天混迹在血光中的他都做不到的事…… 将兔子烤了个透彻,冥夜最终还是决定将疑问放在心里,因为他不确定这个所谓的“楚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总之如今他们还不是相对的立场,若真有以后担心的那日,再仔细问问也不迟…… “好,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下,冥夜淡漠的身形中弥漫着一股沧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祸害遗千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洞口铺洒进来,这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寻至了重雪的身旁,看见她熟睡的模样似乎都不忍打扰,只轻轻的用如同水中涟漪一般的点点柔光拍打着重雪的脸颊,若即若离的光华衬托着重雪那俏丽俊逸的容貌混若天成,绘出了世间最美的画卷。 朦朦胧胧之中,重雪似乎听见谢汉尘的声音,那声音中满含着焦急、紧张、担忧甚至绝望……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谢汉尘会有这样的情绪? 思绪不停的旋转着,重雪突然明悟一般惊醒过来,他,是在找她么? “小姐——” 一声传来,重雪不用细细分辨便清除了这是海棠的声音,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她的声音中缺少了一点担忧的情绪,海棠是懂她的,自是知道她不可能被害。 “夫人——” 又有几声传来,叫的竟是“夫人”,重雪这才想起他们口中的“夫人”正是自己,就在昨日,她已然成了谢汉尘的夫人了,可既然她是他谢汉尘的妻,那作为夫君的他人呢? “陵儿——” 重雪生生打了个寒颤。 一夜没见,谢汉尘竟然改口了? 声音越来越近,吵的冥夜也醒了过来,他知道这山林不大,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找到这里。 “既然他们找到这里了,你就回去吧。” “嗯。”不用他说,重雪也决定起身了,否则被人看到她和冥夜呆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闲话呢! 踏出山洞,重雪又扭头说道:“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可不准推辞。”说完,没待冥夜回答,重雪便已经匆匆走开。 谢汉尘搜遍了全城,最后直接将重雪消失的方向整个搜寻了一遍,自己利用轻功从高处寻找线索,在不少树叶上看到了血迹,循着血迹才找到那棵冥夜踩空了的树,这林子是他最后的希望。 “陵……” “谢汉尘!” 谢汉尘刚要出声便被重雪突如其来的叫唤打断,定神一看,不远处那仙袂飘飘的女子不正是自己苦苦的寻找的人吗?而被她这突然出现的身影一吓,谢汉尘顿时有些有足无措,笑也不是,乐也不是,想再叫一声“陵儿”却又开不住口,只得傻傻的站在那里,表情僵然。 看他满脸僵硬的表情,重雪不满的撅了撅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拜了堂以后,她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多了。 “谢汉尘!”重雪故意逗他,又叫了一遍。 “嗯,回来啦?”谢汉尘“淡然”的说道。 重雪耷拉着脸,一边靠近谢汉尘一边嘟囔的说道:“竟然就说这几个字,难不成是不想我回来呀!” 习武之人注意力本就非比常人,再加上谢汉尘一直注意着重雪,所以看着她的嘴型自然也明白了她表达的意思,顿时心中泛出一丝不一察觉的喜意。 对他来说,这“楚陵”宛如一棵带着毒刺的鲜花,想要靠近她就总会被扎伤,但不同的是,当这多鲜花主动的褪下毒刺,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不去一睹她的芳容,细闻她的芳香,他谢汉尘也不列外,尤其是看见“楚陵”的脸上洋溢着真正的女子娇嗔的表情,更是忍不住心中怦动。 “有没有受伤?”谢汉尘问道。 重雪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听到谢汉尘这话才消了气、稍稍满意,起码他第一个问的是她的安全,而不是问“贼人何在?”或是“你如何逃脱”。 女人可以说是世上最细心也最容易感动的动物,尤其是经过了一场婚礼的女人心思就更为细腻,重雪心中虽然依旧牵挂着父母之仇,可却潜移默化的被昨日那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影响了很多,以前她还可以将谢汉尘三个字藏在心底,但现在她却已经不知不觉将谢汉尘抬到了夫君的位置,即使她嘴里还是倔强的否认。 “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重雪一笑,这林子中幽淡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谢汉尘微微失神,不由暗骂:这女人真是天生就是蛊惑人心的料子! “既然没受伤,那我们回家吧。”谢汉尘也不顾重雪睁大的眼睛,径直走过去拉着重雪的手便往回走。 回家?重雪心跳似是路了半拍,茫然的迈着的步子都跟不上谢汉尘的脚步。 他是在跟她说回家吗?重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无家可归,更以为自己可以习惯没有家的生活,可当真正从谢汉尘的口中听到“回家”二字时竟充满了惊喜和暖意,她甚至很向往那个所谓的家,一切恍在梦中。 谢汉尘注意到女子漫不经心的神态不由有些担心,到底是个女子,在这荒山野林的地方住了一夜,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熬一盅定惊茶让她压惊。 “你……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高兴过后,重雪不解的问道。 “需要问吗?逃出来就好……再说了……祸害遗千年,你能逃出来也属常事。”谢汉尘说了前半句突然那觉得很是暧昧,然后很不自然的加上了一句。 “说谁是祸害呢!”重雪不满的说道。 “谁问说谁呢!”走在前头的谢汉尘脸上充满笑意,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哼!我是你娘子,我活着回来你竟然还说我是祸害,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重雪挑衅的骂道。 另一边慢慢凑过来的下人们看到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对璧人,不由暗想:少爷和夫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上的神仙和仙女一样登对! “小姐,姑爷很担心你的~”海棠突然跑过来说道,旁边的下人立即翻了个白眼:怎么夫人身边有这么个笨丫鬟,说话都不会挑个时候…… 重雪也很无奈,这还用得着她说? “娘子,遗千年的除了祸害还有王八,要不……”谢汉尘眯着双眼,转身说道。 “谢汉尘!你找死!敢说我是王八?”重雪一记闷拳打了过去,没用内力,那小小的拳头捶在背上就想猫儿抓痒一般。 谢汉尘微楞,嘴角的笑意愈盛。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仇人相见 重雪回到谢府才仔细的看了这大婚的布置,昨天一天都盖着盖头,除了满地乱跑的靴子以外,可是连这谢府的半分景色都没见过。 不过可能是由于重雪被劫的原因,这礼宴之后到现在还无人收拾,乱七八糟的叠碗成了谢府最“壮观”的风景,而且,因为所有人都出门寻人,如今的谢府更显的空落且苍凉。 “表哥,你回来了?” 正当重雪感叹之际,一声娇羞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后,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重雪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放松的脸色顿时拉的老长。 “嗯,馨儿守了谢府一夜辛苦了,弯弯呢?”谢汉尘柔声说道。 听见谢汉尘如此温柔的声音,重雪刚刚升起的好感也全部淹没,她可还记得,这个郁馨儿曾经害过自己落水! “表哥~馨儿不辛苦,弯弯表妹在房里睡着呢,我刚刚煮了点甜粥,表哥快去喝点吧~”郁馨儿宛若拂柳的身姿站在谢汉尘的面前似是摇摇欲坠,看的下人们一阵揪心。 “好,陵儿也应该一个晚上没吃饭了吧?和我一起去吃点。”谢汉尘大气的说道。 果然,郁馨儿闻言脸色顿时青了很多,轻咬着嘴唇说道:“表哥……馨儿以为……以为你没找到楚姑娘,所以只做了你一人吃的分量……” 重雪撇了撇嘴,这女人自然希望自己回不来,而且事到如今竟还叫着自己“楚姑娘”,傻子也看得出她心中不甘了! “夫君,我饿了。”对付郁馨儿这样的女子,重雪虽不说手到擒来却也能勉强驾驭,一句“夫君”就已经让郁馨儿没有任何还手之地。 谢汉尘听到重雪如此亲昵的叫声,心中涌起一片涟漪,可看了她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又觉浑身发麻,后背冷上了几分。 “饿了?那我就先不吃了,你先到馨儿那里吃点好了。”谢汉尘“善解人意”的说道。 这话一出,郁馨儿就不止是轻咬嘴唇如此简单了,那手中的手帕都被扯的变了形,却奈何无法拒绝,勉强的“嗯”了一声。 重雪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保落水之仇的机会,拉起谢汉尘的胳膊俏皮的说道:“夫君跟我一起去。” 以前的重雪在谢汉尘眼里就如同一只母老虎,哪会有如此可爱的时候?所以一听重雪的软声细语,谢汉尘鬼使神差的没有任何反抗之意就跟着重雪去了郁馨儿的所住的院落。 郁馨儿长相虽不是清秀的类型,但却有着另一股柔弱妩媚之意,对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才是最想让人保护的,可惜谢汉尘面对感情之事时就像一块木头,别说对她有其他感情了,就连了解表妹心意这种简单的基础都没有做到。 郁馨儿和谢弯弯住的是同一所院子,但分成两块的院子却有着不同的风格,谢弯弯是由于谢汉尘大婚才搬进来暂住,所以她的那一边显得冷清很多,不过却还是能在那冷清的地方看到不少稀奇之物,就连花草的摆设都极其不规律,到和她的性子相符。 而郁馨儿则不同,种植的花卉修剪的十分整齐不说,还都是些大家闺秀们常养的花草,毫无新意,那小阁楼也是,粉色的纱幔配着竹制的屋子,十分怪异。 “馨表妹这阁楼是自己选的?”重雪忍不住问了一句,没办法,这实在是跟不上她的眼光,看着别扭! “是呀,馨儿一项喜欢清幽淡雅之地。”说完,郁馨儿还特地羞涩的看了一眼谢汉尘,仿佛他身边的重雪是空气一样。 清幽淡雅?重雪差点憋不住笑意…… 这地方是挺清幽淡雅的,这楼嘛……也很有一种脱俗的气质,只是这再脱俗的东西碰上了粉红色的纱幔就变成了不伦不类了,如果要只是一点粉红倒也罢了,可偏偏是满目的粉红,她真不知这郁馨儿怎么这么喜欢粉红色…… “馨表妹的眼光……真的挺特别的,尤其是这粉红色的纱幔,真是很有……另一番风味。”重雪微微慢说道。 谢汉尘嘴角一抽,凭他跟这女子打过的交道,怎能不知她话中的意思? 不过他也早看着红色的纱幔不顺眼了,被“楚陵”这么一说,越看越有幽默的格调。 “夫君你别笑,虽说特别了些,但怎么说表妹都喜欢。”注意到谢汉尘牵动的嘴角,重雪“无知”的说道。 谢汉尘眉毛一挑,似是知道了,她原来从进门都在打着给郁馨儿脸色看的心思…… 被重雪这么一说,郁馨儿忍了很久的脸色再也支撑不下去,眼睛一眨,一颗豆大的泪珠便滑了下来,略微抖动的嘴唇显得楚楚可怜,“表哥,你是在笑馨儿……” 看到郁馨儿的眼泪,谢汉尘一阵头痛,这个表妹自小便爱哭,以前总被暄和欺负,所以每每都是自己帮她出头,但又因为自己自小对她的溺爱,也让她更加喜欢掉眼泪,话说哪个男人希望身边有个女人时不时哭两声? “别哭了,陵儿跟你开玩笑的。”谢汉尘皱着眉说道。 跟在表哥身边那么久,郁馨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表哥对自己这个态度,尤其还是在自己受委屈掉眼泪的时候,以前表哥一看自己掉眼泪都是会想尽逗她高兴的呀? “表哥……” “夫君,我饿了。” 懒得看郁馨儿那副装可怜的面孔,重雪干脆的说道。 谢汉尘本就对郁馨儿这副表情心烦,再被重雪这么一叫,顿时没有以前那逗她开心的心思了,只淡淡的说道:“好,吃饭。” 面对一脸委屈的郁馨儿,重雪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本身就不是个正义的人,何必要在乎一个同样不是好人的郁馨儿? 女人看女人,总会有种不同于男人的直觉,有时候男人没有发现的东西,在女人眼里却无所遁形,就像郁馨儿,也许在谢汉尘眼里她是个无害的兔子,但在重雪眼里却是个会掩饰的食人花…… 不过如果她确实是兔子,只要她阻碍了自己,她一样会将她的毛一点点扒光,让她成为餐中美味……如果……她确实如自己心里所想,是一朵不知心的食人花,那更好,她会连根拔起,让她生长的环境都寸草不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夫妻之礼 她心狠,可是她从不否认。 只要有人阻止了她的计划,阻止了她想做的任何事,她都要让那人消失!虽然无情,虽然狠毒,但这却是坚定她心中信念的唯一途径。 一个软弱的人怎么可能做成大事? 越过一脸悲戚的郁馨儿,重雪和谢汉尘一进屋便看见了满桌的点心和盛好的两碗甜粥,一丝笑意附上眼底:这便是郁馨儿说的一人份? 郁馨儿知道表哥一旦进屋,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便会大打折扣,可看着那个心机沉重的女子牵着表哥的手,却一阵无能为力,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放弃,她的表哥只可以是她的,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抢不走! 盯着二人背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宛如一个尖刺,直直的刺入重雪的心脏! 感觉到那一阵阴冷的气息,重雪果断的回了个头,看到那恍若变了一个人的郁馨儿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莫要想着跟我相斗!” 郁馨儿一阵害怕,这人是怎么感觉到的,她不过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哼!感觉到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郁馨儿不是你眼中的常人!我定会让你体无完肤的从表哥的身边离开,你不是靠着美貌吗?那我会让你从第一美人,变成第一丑妇!”随即,郁馨儿在心底恨恨的骂道。 谢汉尘看到那满桌子的精致点心,心中有些不悦,但扭头看重雪的脸色没有任何不妥便放心起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开始如此紧张“楚陵”,不过无论怎么样,他不想这女子又像昨晚一样生死不明。 “看来夫君在表妹心里是个胃口奇大的吃货呀……”重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谢汉尘怔了怔,这女人是拐弯抹角的想在口头上占自己点便宜呀! 跟上来的郁馨儿既知道再哭也无用,索性改了性子冲了上来,那架势简直回到了重雪洛水那日,“狐媚子,你再出言侮辱表哥我不会放过你!” 重雪眉眼轻抬,笑道:“哦?表妹不装了?” “你这是何意?” 郁馨儿狰狞的面孔扭曲在一起,连谢汉尘见了都有几分厌恶,不过他看了重雪那丝毫不饶人架势,倒也想看看这二女对阵的情景,索性开始慢悠悠的吃起早点来。 “何意?呵呵,馨表妹从我进门的时候不就一直在装着柔弱的样子吗?要是别人也会给你个面子吃你这一套,不过别忘了,当日你害我落水的时候是何其的咄咄逼人,半年的时间,你就是再如何修养也改不了那时的心性。”重雪不屑的说道。 “你!表哥……”郁馨儿虽恨,但以前楚陵并未嫁入谢家,她可以凭着表哥的宠爱肆无忌惮,到哪现在楚陵已然成了谢府的女主人,她若再盛气凌人定然会让表哥心烦了,所以才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可恶的是,如今这个女人竟在表哥面前将自己的伪装一点点的撕开,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以前谢汉尘心疼郁馨儿,不过是看着自己的父亲的面子,况且当时有暄和这个刁蛮的公主在,但现在暄和早已不知所踪,郁馨儿却在这段时间不断的自认为变成了谢夫人,在府中终日作威作福,不过那时“楚陵”不在,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即使他是奉了皇命娶了楚陵,但终究是自己的正妻,何况……今日看来,这个楚陵到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见谢汉尘只自顾自的吃着早饭,丝毫不理会她的求助,郁馨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也尝着点心的重雪突然笑道:“馨表妹这点心做的不错,和我家海棠的手艺有的一比,不过就是多了点,我和夫君实在吃不完。” 重雪的话宛如在扇郁馨儿的脸,她咬牙切齿的盯着重雪,恨不得食之骨肉。 可惜,谢汉尘在,郁馨儿再恨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就这样,重雪和谢汉尘悠然吃着早饭,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外人,更让她受不了的是,这个楚陵竟然拿她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时不时的分给自己的丫鬟食用,这不是摆明告诉自己连个丫鬟都不如吗! “啪!啪!”重雪拍了拍小手,说道:“我吃饱了,多谢表妹的款待。” “既然楚姑娘吃饱了就请离开吧,馨儿昨晚一夜不曾休息,现在也累了。”郁馨儿盯着重雪不耐烦的下起了逐客令。 “那表妹既然累了……夫君,我们走吧。”重雪没心没肺的说道,走至门边,重雪忽然转了个身,露出了一个无良的笑容,笑嘻嘻的又来了一句:“表妹下次可要记着改口,我如今可不是什么‘楚姑娘’了,该叫表嫂才是。” 看见郁馨儿那青的不能再青脸色,谢汉尘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这顿饭,她吃得心安理得不说,临走前竟还能摆起架子教训表妹一声,她自己可是痛快了,可留下的那个心里恐怕要几天不得安宁。 让郁馨儿吃瘪,重雪乐呵呵的离开了小阁楼,不过一出门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顿时眼巴巴的瞅着谢汉尘示意着。 “娘子有何事?”谢汉尘装起傻来。 重雪翻了翻白眼,这个谢汉尘!竟然还叫自己娘子呢!不过想起来那句“夫君”也是自己先叫,顿时有些窘迫,但谁让她看见那个讨厌的郁馨儿呢,否则她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 “谢汉尘,我的房间在哪?”逼不得已,重雪只好板着脸说道。 都道女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下谢汉尘是真的见识了,前一刻这女人还满脸的柔情,后一刻又开始针锋相对了。 “哦,娘子是说我们的新房吧?嘿嘿,娘子一夜未归,昨日的夫妻之礼……”谢汉尘故意拖着音,看着重雪说道。 “什么夫妻之礼!你休想!”重雪再厉害也只是个十八、九的丫头,虽说对这夫妻之礼相知甚熟,可却从未想实践过,如今一听谢汉尘提到此事,本能的羞红了脸,但倔强的性子又让她固执的抬着头,装着无知的样子否认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对战 谢汉尘难得见她如此摸样,立即起了挑逗之心,压低了声音靠近重雪的耳边说道:“昨日大婚娘子该不会忘记了吧?我可等着娘子洞房呢……” 魅惑的声音传进耳中,重雪一个箭步跳出了两米之外,面红耳赤的盯着谢汉尘,像足了一个防备着的刺猬。 谢汉尘没想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楚陵”竟然在一瞬间躲开,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时间反映…… 修长的身影停了下来,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谢汉尘一双凤眼看着重雪防备的姿态,沉寂许久,突然笑道:“我倒是没看出,娘子竟有一身的好武功。” 但凡习武之人脚步必定比常人轻盈,而呼吸也比常人平坦,而能像自己这刚过门的娘子一样轻轻一跳便是两米的人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况且,要是个武功一般的女子,细看之下还是可以分辨的,但像“楚陵“这样完全看不出底细的人可就少了…… 闻言,重雪防备的身子僵硬了起来,刚才一时惊骇,她竟忘记了掩饰! “夫君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懂。”如今,她也只有死咬着牙关不承认了! 谢汉尘有些微怒,这个时候晓得叫自己夫君了? “不懂?呵呵……半年前你在太子府中时我便发现你身边的两位丫鬟不是常人,但当时并不以为意,如今却没想到除了你那两个丫鬟,你自己都是习武之人,而且,我和你相识也不算短,竟到现在才看出你的底细,可见你深藏不露呀……”谢汉尘一字一句的说道,字里行间都带了些怒意。 对“楚陵”的底细他并不关心,只是想到她竟然在自己眼前潜伏了这么久,心中不甘,而且如今他是她的夫君,他今日要是不问,这女人究竟想隐瞒到何时? 谢汉尘的恼怒重雪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她自己虽然是逼不得已,但却是隐瞒在先,以往那高傲竟在这一刻有些瓦解,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歉意,奈何却连一句“对不起”都吐露不出。 海棠惊诧的看着二人再电光火石之间的对峙,明明前一刻还打情骂俏的二人竟然又吵了起来,但她又知道主子会武一事非比寻常,生怕谢汉尘会动起手来。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理直气壮的吗?”谢汉尘见她竟然连解释的话都没有,怒火立即冲上心头。 重雪本就是倔强的人,之前的一点愧疚也因为谢汉尘如今一句质问的话消失殆尽,原本满面红霞的脸上顿时布上了一层寒冰一样,清冷的说道:“我楚陵的事情何时需要向你谢汉尘回汇报?” 谢汉尘心中一堵,是呀,以往她便是这个性子,也就是今日才好了一些罢了,可他到底是不了解她,如今碰上了她的秘密,一切又回到了初几见面时的针锋相对了。 “无需汇报?楚陵!昨日你已嫁与我了!”谢汉尘低吼道。 “你也知道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呀!再说了,不过是一纸皇命而已。”重雪冷冷一笑,从未示弱。 谢汉尘再度语滞,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拉过来痛打一顿。 “你可知,你这句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会带来危及性命的可能?”谢汉尘眯着眼,犹如看着掌握在手的猎物,阴冷的语气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柔公子的气质,反而倒像是索命的阎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都说了我会武功,又何须怕那危及性命的可能?”既然被发现,重雪干脆朗声说道,像是决定鱼死网破一般。 “哈哈哈——”听到重雪的回答,谢汉尘竟不怒反笑,狂浪的声音让躲在远处偷看的家丁散了个干净,“看来,你很有信心呀——” 话音刚落,谢汉尘的右手鬼魅一般的伸到了眼前。 “主子小心——啊!” 海棠挺身挡在重雪的面前,谢汉尘一掌拍到了海棠背部,伴随着怒气,谢汉尘几乎用了全力,海棠并未防御,一掌便已吐血摇摇欲坠。 “海棠——” 重雪大惊,这一掌虽然不轻,但要是她自己抵挡最多受点小伤,只是没想到海棠竟然拿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冲了上来,看她嘴角喷流的鲜血,重雪眼里顿时蒙上一层雾气。 十年来,她从未感觉到心酸,在这一刻,她由衷的感觉到累了,她苦苦经营,从不主动靠近身边的人,只是想保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不要像陵春一样为自己牺牲,可现在…… “谢汉尘!”揽住海棠,重雪将海棠腰间软件抽了出来,剑光顿闪,娇弱的身躯浮现出浓浓的杀机。 重雪所学的执月九式,剑招利落而狠毒,没有多余的花招,这每一招落在谢汉尘的身上,若他不敌,几乎就可以招招毙命,谢汉尘手拿折扇抵挡,虽然没落下风,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那一刻他心含怒意,又想试试她的底细,没想到竟害了他身边的丫鬟。 谢府家丁本就稀少,再加上之前谢汉尘发怒早已躲的一干二净,却唯独那郁馨儿院落的方向有一双眼睛盯着二人拼打的一幕…… “咳!” 被重雪揽住的海棠突然一声轻咳,处在火爆边缘的重雪瞬间醒悟过来,如今,最重要的是救海棠! 重雪剑招收势,谢汉尘沉郁的看着她拒人千里的身影,拿着玉扇的右手竟有些颤抖……这一比,起码他是了解了,这个女子不比他弱,仅是这一会儿的抵挡,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救她!” 眼下,重雪并不方便带着海棠飞出谢府,只好看向谢汉尘说道。 谢汉尘心中一痛,低“嗯”了一声,抱起海棠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三人消失,那躲在暗处的丫鬟才现身出来,扭头回了郁馨儿的小楼。 “那个贱人竟然会武?”郁馨儿尖细的声音显得无比阴毒,到如今更多的还有诧异。 “是,奴婢亲眼所见,而且公子和她相比竟然不占任何优势。”那丫鬟又将刚才所见一五一十的说道。 听完,郁馨儿冷笑,“不就是会武嘛!我打要看看是武利害还是毒厉害……” 第一百二十九章 裂变 谢淳的妹妹自然不会是等闲之人,才貌双全还是其次,重要是她所嫁之人乃是曾经有名的毒王。 毒王虽然有名却也是过去的事情,十几年前的一次意外中,全家老少皆中毒身亡,独留郁馨儿一人,郁家虽然无人,但毒王的秘籍却留给了自己的女儿郁馨儿。 不过谢汉尘一项以君子著称,郁馨儿虽然有一身的制毒本领却从不声张,甚至谢汉尘都不知道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柔弱女子竟满身毒物。 郁馨儿曾想过一辈子不用毒,害怕不小心被谢汉尘发现,多年被暄和公主欺凌的她都没起过动毒的念头,却再今日为了重雪一发不可收拾…… 重雪紧张的跟着谢汉尘走进内堂,海棠一张脸也早已皱在了一起,这一掌,若是普通人必死无疑。 “去请馨儿过来。”谢汉尘对着屋里的下人说道。 “郁馨儿?”重雪惊疑的问道。 谢汉尘淡淡的瞥了重雪一眼,转而道:“馨儿的师父是药王,她自身医术也不差。” 用毒之人必要了解医术,郁馨儿当初不辞辛苦拜师学艺,不只成就了她的毒术,更也让谢汉尘对她有几分好感。 重雪心中惊疑不定,没想到郁馨儿竟还有如此能力,不过想到她毒恶的眼神,重雪始终不敢放心,但凡仁医,都不会有她那种狭小的心胸,何况是药王的徒弟? 重雪倒也猜的不错,郁馨儿名义上药王的徒弟,到哪实质却没有得到多少真传,药王收她为徒也不过是因为曾经欠过毒王的人情,毒、医本就不两立。药王怎么可能放心将自己的一身医术传给毒王的女儿呢? 不过一会,门外便传来了郁馨儿的脚步声,到了这等紧要关头,重雪也顾不了其它,只能让郁馨儿出手。 重雪不禁苦笑,她这十年练了一身的武功,一手好暗器,也会制一些稀奇古怪的毒,但偏偏不精通,对医术就更不用说了,只懂一些皮毛,她断断不敢将自己那点本领拿来赌海棠的性命。 难得能有个郁馨儿在谢汉尘心中印象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一进门只轻轻的叫了一声“表哥”便走到了床边搭起脉来。 过了一会,郁馨儿正经的说道:“海棠姑娘五脏都有些损伤,不过还好她身子精壮,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从今日起要好生疗养,切不可乱动,我待会开个方子让下人抓药。” 听她这么说,重雪和谢汉尘都松了一口气。 “夫君真是好身手!”放下心来,重雪恨恨的瞪了谢汉尘这个始作俑者一眼,嘲讽的说道。 谢汉尘明知重雪心情不好,而且也是他下手太重才惹来这丫头的伤,再不好说什么,不过虽说事情告一段落,他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有何目的。 与此同时,谢汉尘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在皇宫和太子府放火的刺客,不论是剑招还是身形,竟和“楚陵”不谋而合,不止如此,他有些怀疑眼前的女子和自己结拜“三弟”有些关系,那些杀招也只有像“三弟”那样的杀手才会具备。 郁馨儿看到二人水火不容的样子心中更是舒爽,难得没有多言,安静的样子真有些大夫的风范。 如今海棠出事,谢汉尘虽然有心追根究底,却终不好太过绝情,心中苦楚也只有他自己得知:新婚第一天便是如此,往后…… “馨儿你先下去吧,我和陵儿还有事情要商议。”谢汉尘脑筋一动,对着郁馨儿说道。 以前不知道楚陵的情况倒也罢了,可现在既然那明知道她有一身的好本领,那他断不能再任由她肆意妄为。 郁馨儿温柔的看了谢汉尘一眼,转身乖乖的走了出去,嘴角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彰显着她的得意。 “有何事?”重雪口气奇差,板着脸说道。 那万年冰封一般的表情让谢汉尘心头泛起了一丝疑惑,不过不转而消逝,“楚陵、楚姑娘……现在看来,让你嫁于谢某倒是委屈了你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转弯抹角?”重雪一向不喜欢谢汉尘时不时表现的书生性格,酸里酸气慢吞吞的。 “好!既然你让我直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想知道,这楚陵可是你的真名?”谢汉尘认真的问道。 武功可以隐藏,那名字自然也可以乱取,到现在他突然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妻子”,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 重雪心中一震,有些心虚,但这“不是”二字确实断然说不出口的,犹豫了一会,重雪才轻吐一口气,说道:“是!” 谢汉尘也知道就算问她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话,只是被心中的执念指引,只想听她亲口说出。 “我是你的夫君,我不问你有没有一点真情真意,但只想说一句,只要你做的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便会帮你。”事到如今,谢汉尘虽然怀疑,却始终无法将她和皇家扯上关系。 听他这么说,重雪冰封的表情终于开始融解,不过即使心软却还是不可以告知实情,死撑着一口气提在心口,依旧冷冷的说道:“我嫁给你不过是因为一纸皇命,所以请你不要妄想用你的夫君地位左右我的生活,我楚陵的事情我自己会承担,更不用你好心帮忙,而且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做连累你的事情。” 说完,重雪心中一阵刺痛,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说绝情的话,对她来说,冰冷的心刺痛血液,流遍全身。 “你真要如此不近人情?”谢汉尘何尝不心痛?他承认这个女子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但为什么他如此低声下气却换来她依旧残忍回执? “我与谢公子之前何谈人情?若不是那皇命,如今我二人应还是各走各路。”重雪忍着痛意说道。 谢汉尘被她如此一说,心中竟有着气流翻涌,走火入魔一样的征兆,望着这个绝情的女子,谢汉尘努力稳住心神,说道:“祭雪山庄庄主与你有何关系?” 第一百三十章 紫玉扇 重雪一怔,顿时有些紧张,她没想到谢汉尘竟能将她的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不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见重雪面上表情的变化,谢汉尘便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几分,立即追问道:“你二人一个在外面拉拢势力,一个在皇子中苦苦周旋,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已至此,重雪知道,自已要是再不说话便就成了默认,只好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不知你说的是人是谁,劳烦谢公子不要乱扣脏水于我,楚陵本事再大,也不敢有窥视皇室的心思,请公子小心慎言!” 虽然被她否认,谢汉尘心里却再也止不住那颗怀疑的种子,楚陵身上的气质,还有她的伸手,更包括她所做的事情,没有一样不和祭雪相似,他甚至怀疑这二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谢汉尘突然走到窗边,拿起了一个精致的玉盒,那熟悉的盒子看在重雪眼里又有些惊讶,不知道这谢汉尘有什么意思。 谢汉尘小心翼翼的打开玉盒,将那枚小巧的紫玉扇握在手心里,这是“祭雪”送他的大婚之礼,一个她口中所谓的大礼。 “你可认得这个?”谢汉尘摊开手掌对着重雪说道。 兜兜转转,这送出去的东西经又一次呈现在重雪的眼前,顿时觉得甚是可笑,“不认得。” “你认得也罢,不认得也罢,今后它就是你的。” 谢汉尘苦笑,这是他做给小重雪的礼物,本想等她长大娶她当个小媳妇,但毕竟那时年幼,除了些许回忆,倒也对那女娃不剩多少感情……而后者玉扇不知为何到了祭雪手里,他虽然认定小重雪与祭雪有关,但却没有头绪,他也不想去苦心探查自己信任的“三弟”,无奈的是,这玉扇转了一圈又回到他的手里…… 本就是送给妻子的信物,如今送给“楚陵”也算物得其主。 他谢汉尘独身二十五载,本就想择一个好妻子,携手白头,而如今算是阴差阳错娶了楚陵,即使她不承认二人的关系,但他却再也没想过将来另娶她人,只要她楚陵不叛,她就是他谢汉尘唯一的妻子。 重雪痴痴的拿过紫玉扇,反应过来时扇子已经到手,想还回去又有些不舍。 正当重雪踌躇之际,突然听谢汉尘向外头叫了一声:“来人!” 立刻,房门口便多了两个家丁。 “派人把守,看好海棠姑娘,就算她伤好也不准她出此屋一步,另外,把夫人请回自己的房间。”谢汉尘不再回头看重雪一眼,说完便踏出了房门,没有一丝逗留。 “是!”那两个家丁恭敬的答道。 重雪怎能不懂他的意思?海棠受伤,困住了她就是困住了自己,这谢府有谢汉尘在,即使她武功再高也带不了一个病人离开。 不过,谢汉尘也算了解她,知道困她没用,所以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丫鬟的身上。 无奈,也只好等到海棠伤好再说了! 她却不知,谢汉尘本就不是软弱的人,怎么会给她离开的机会,而且如今难得有海棠这个把柄落在手中,更不可能轻易放弃。 谢汉尘走后,独留她一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新房,喜庆的红烛还滴答着烛泪,摆设的各类果子象征着美满,一席红色鸳鸯被如今显得寂寞苍凉,那个夫妻枕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恨,若她没有这满门家仇,现在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 满目的红光如今尽被她的怒火充斥,齐裕,她一定会血债血偿,用他的血来祭奠这喜庆*红帐! 不易察觉的瞬间,重雪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片细叶,嫩绿的叶子放在红唇边顿时响起了一阵轻鸣,鸣音辗转,虽然音调尖细却少不了荒凉,不过一会,一只不入眼的小鸟飞到了窗口。 “啾啾!”那鸟似是认得重雪,欢快的叫了两声。 重雪拿起桌上的一个果子递到了鸟儿的面前,静静的看它吃了个痛快。 这鸟虽小,却胃口奇大,重雪耐心的等它吃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点烦意。 “吃饱了,就替我做件事吧。”重雪将手伸到了小鸟的面前,等着小鸟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这鸟没有一点惊骇,欢喜的对着重雪的手指啄了一下,随后,它啄过的地方竟流出了一滴豆大的血液,此时,鸟儿嘴巴一张,将那滴血液叼了回去。 “小心一点。”重雪说道。话音一落,小鸟很有灵性的又叫了两声,扑嗒嗒的拍着翅膀飞离了谢府。 这鸟是重雪用来和祭雪山庄通讯所用,黑鹰太过引人注目,在谢府也只有用它才会安全,谁又能想到一直酷似麻雀的小鸟是个“信使”呢! 而这鸟亦有灵性,重雪一直用自己的血液让它认主,也只有用自己的血液吊着它,它才会做事,否则无论再熟悉的人也使唤不了它半分。 经今日的事后,重雪算是又给自己敲响了警钟,是该到了再次行动的时候了。 观看形势,大皇子被禁,牵扯重大,已经没有被发放出来的可能了,那此人就是一道废棋,只是这废棋也有它的作用……二皇子与三皇子如今虽然也被软禁,但她成了人妇,皇帝定然放心了很多,自是不会让二人再被困太久,既然如此,现如今,就要看看这二人谁可以用来除掉那个废棋了。 二皇子心高气傲却没有真平实学,可以说是四位皇子中最容易对付的一个,四皇子软弱,压根没有敢跟其他皇子称雄的胆量自然也可以排除,而三皇子,他的母妃仍在,而且还是位高权重极为受宠的淑妃,想搬倒他就要连带着淑妃一起,那就该从长计议了…… 思来想去,若想快点铲除皇帝的几个废物儿子,还是拿三皇子开刀比较好,否则一旦让三皇子掌握大权再想对付就难了。 三皇子…… 重雪闭着眼睛想着那个满面猥琐的人,不由有些厌恶。 不过,重雪很有自信,毕竟皇帝多疑,三皇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他的软肋太多,对付他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