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仙府》 第一章 游仙枕 “唐朝的石枕?” “陈先生,您是方家!” 陈长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将那方黑色的石枕托起,坐太师椅上细细把玩起来。 这东西说是石枕,但却绝对不是石头做的,虽然看上去象是青石打磨出来的,可入手很轻,而且通体有包浆,十分的光滑,但摸着冰冰凉,没有一点玉的温润。若不是正反面几行古体楷书,刚才第一眼真会认为是件假货。 他在那里细细的斟酌,可那唤作王胖子的卖家有些急了,那里有心思坐那喝茶,早已站到桌子前面,眼睛直楞楞的注视着陈长青的动作,硬憋着不敢出声来。 半晌,陈长青才缓缓道:“...多少钱出手!” “八十万!” 陈长青撇撇嘴,顺手将那石枕往桌上扔去,“就他娘一破石头,不是玛瑙不是玉的,八十万?” “呀!...小心,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古董,咱祖上传下来的!” “您祖上做那行的,一破石头从唐朝传到现在?您蒙我是吧!十万!您爱卖不卖!这玩意处理起来扎手!” “陈先生开玩笑了...这...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是西安近郊一唐朝古墓中摸来的,...都说你们竹叶陈家老字号...道上兄弟信得过才打小弟来投奔您的...您看我哥几个大半个月辛苦,多少给兄弟我加一点?” “八万!” “......!” 因为家中开着药店,胸无大志的陈长青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就回家子承父业,做了一个成功的啃老族,而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开始逍遥,药店的老掌柜,他的爷爷竟跟他说出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秘密来。原来他们家明面上是开药店的,但实际上却是专门收古董的,而且是专收那种从墓里面出来的古董。 这一干就是九年,从学徒到掌柜,经验已经十分老到,只是他实在吃不准这方怪异石枕的材质,所以他咬死了八万。而那王麻子本就不是摸金门中的专业人士,更加吃不准这货的价值,试着还了次价,见陈长青半点不肯松动也就同意了这个价格。 买卖谈拢,陈长青把石枕收进柜中,立马让财务送来八万现金。 那王麻子竟还带了验钞机一张张验过。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这是见不得光的一锤子买卖,不用合同不用字据,看准货物,谈好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即便是假货,即便是假币,事后也不能相互追究。所以王麻子这么做没有什么错,小心为上。 验完钞票之后,他将钱胡乱的放进自己的包里,又神秘的对陈长青道:“陈先生,咱以后要是有了好东西还想从您这走,成不!” 陈长青客客气气的帮他续了茶,笑道:“成!” 可那王麻子却还不走,继续道:“陈先生,这石枕您最好快点出手,咱不是迷信,不过您要留点神,这石枕有些邪性,不能见血...” 他陈家世世代代收明器卖明器,过手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里会在乎这些,妖魔鬼怪邪气都抵不过他们陈家男人的阳气,收个破枕头还信这玩意?敷衍了王麻子几句,就将他送走了。刚才是和他打心理战,所以慢慢吞吞,现在银货两清那里还有性子陪他唠嗑!早有朋友约好了去喝茶的,这时间都差不多了,他得赶紧紧的去... 和朋友在茶馆吹了小半天的牛,又去“东来东往”饱饱的吃了一顿涮鞭花,等他回到家里,天已经全黑了,洗刷完毕,他又想起今天收的那方黑石枕来,打开床头的台灯,在灯下左看右看,越看越爱。 “十洲...三岛...五湖四海...碧落...游仙....” 陈长青将那石枕正面的一行镌文读了出来,那是楷书,虽是唐朝古体却也不难懂,白天时候便是这一行字确定这宝贝的年份的,好象记得石枕反面还有几个字,陈长青把手里的石枕翻过来,可不就是十二个小字,磨的几乎看不出来:“开元..天..圣..神..皇..府藏。” “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这难道竟是---游仙枕?” 陈长青激动从床上猛的站了起来,双眼炯炯满脸通红,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晚餐中满是牛鞭狗鞭驴鞭的缘故,那鼻中竟喷出血来,他抽了一张面纸随手堵住鼻子,竟不管不顾的开电脑查资料去了。 而他却没有看见,那石枕竟如海绵一样的将他滴落的鲜血快的吸收了进去,然后,那石枕开始亮,渐渐的竟似琥珀琉璃一般的透明了,隐约可看见枕中有一个通体金黄的条状物体,上端光滑,下端仿佛生了许多的须,四散飘动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从那物体上放而出的。 最多三分钟,那光暗了下去,一切就恢复了常态,还是一方通体漆黑的石头枕。 陈长青又是谷歌又是百度的搜索了一气,又上蹿下跳的找来他们陈家祖传的《三宝秘谱》对应,最后终于确定,这块石枕就是那传说中的游仙枕,因为那《开元天宝遗事》中确实记载着这方仙枕的由来和去处,那“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府藏”十二个模糊的字迹已经完全可以证明这枕头的真假。 “记得o3年一把来历不明的唐朝古琴随便拍拍就到了一千多万,这游仙枕可是很多古籍都记载的宝物,即便是在唐朝便已当成是宝物进贡给皇帝的东西啊!这要是上拍卖会,起码得上亿吧!” 陈长青越想越激动,到最后竟抱着那枕头一个劲的傻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 醒来时,陈长青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乏力,整个身体仿佛被压路机碾压过一般的疼痛,睁开眼,四周尽是古色古香,自己是睡在一张雕龙描凤的级奢华的纯手工大木床上,床边紫檀屏风上还挂着一只精致的旒金兽炉,正散着缕缕的烟气,绝对不是凡品! “奇怪,我这是在那,昨天没有喝高啊!” 鼻子一阵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九少爷,九少爷醒了!”金漆雕花门猛的被推开,一个大眼睛的漂亮姑娘冲了进来,“哎呀,九少爷,您这些天可把大伙吓死了,真是老祖宗保佑啊!” 陈长青吃了一惊,看着那一身汉唐古风着装的女孩子笑道:“小姐,这是那家会所?场面整得够嚣张够大气,挺专业啊!说吧,全套多少?打不打折?本少爷要办vip...” “九少爷怎么尽说些听不懂的胡话,不理你了!”那女孩噘起了小嘴,眼睛一转,突然拍手笑了起来,“好吧,你继续装疯卖傻,见谁都这样说话,正好吓吓他们。”说着转身就跑,还一路大喊大叫着:“九少爷醒过来喽......” 陈长青纳闷了,这小姑娘难道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不过这小姑娘可真漂亮真嫩,哈!一边乱想着,一边从床上爬起,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忽然间便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起来,这手和脚小小的,白白嫩嫩的,那里是自己的,分明就是一孩童的身体!等等,难道是在做梦?昨天收的那方游仙枕在作怪? 陈长青转手摸向床头,可那竟是一方玉枕,玲珑剔透,价值不菲,但那形状和那游仙枕全然不同。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手指,眼泪都痛出来了,却根本没什么变化。闭上眼睛,再猛然张开,啥都没有变,周围一切依然古色古香。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叫道:“给荣夫人请安....”。 一个四五十岁长的很象肥肥姐的妇人,顶着满头金器珠宝(光是金簪就插了**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急吼吼的冲了进来,一见陈长青便上来猛的抱住,“我的儿啊,你可算是活过来了....” 陈长青傻住了,连儿子都叫上了,我可没有这么一号飙悍的老娘啊! 心中这么想着,鼻子却又痒了,接连着几个喷嚏,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鼻子里面堵着的什么东西也喷了出来,但这个时候,他却闻到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天啊,这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澡了。他用力把那女人推开,“你,你是谁呀?” 那妇人惊的脸上的珠粉簌落落直掉,“我是你娘亲啊!” 难道,穿越了!这他娘的什么世道,说穿越就穿越?抱个枕头睡觉就能穿越了?这是穿越到那朝那代了?瞧这便宜老娘穿金戴银前呼后拥的,估计家里不应该缺钱吧! 边上一个单凤眼,皮肤雪白的漂亮女孩子走上来把那妇人扶住,“大夫人,九少爷怕是摔坏了还没有全好,头脑还不清楚呢。” 陈长青看那女孩朝他甜甜的笑着,他不由的心里一荡,“姐姐?”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哟,连娘亲都不认识了,光认得你青鸳姐姐?”待见到人,才知道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个大眼睛女孩! 那丹凤眼美女听她这么说,脸一红大叫道:“澄碧,看我不撕烂你这小蹄子的嘴!” 那大眼睛女孩正朝着陈长青笑,样子十分的俏皮,而那双眼睛却似一池子春水有一种乱人心魄的吸引力,他不由的看的痴了,呆在那里。而那澄碧却向他扮了一个鬼脸,他回过神来,却看见那珠圆玉润的便宜老妈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为了这两个漂亮小妞,陈长青吃力地叫了一声:“娘亲。” 那便宜老娘明显松了口气,对那单凤眼美女道:“青鸳,咱们走吧,到后院去告诉老夫人一声,让老太太也放心。澄碧,你留下,陪着九儿,好好伺候着!” 那大眼睛女孩走过来,给陈长青盖好了被子,又在他耳边道:“这便快吃晚饭了,我去拾掇些您爱吃的东西来,你先睡一会吧!” 门关了,屋子里安静下来。陈长青起身走到一面铜镜前,照了照便呆在了那里,果真是穿越了,这镜子里分明就是一个**岁的孩童。 &1t;ahref=.>. 第二章 癞头道士 转眼间,穿越已经一个月了,陈长青脑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info[] 他现在还是叫陈长青,不过古怪的是,这个世界居然未成年便提字...表字季常。他今年八岁,家族同辈中排行老九,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他的便宜老爹,叫做陈天河,好象是什么骠骑大将军,很有来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大权利,不过那占地几百亩的家宅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他有二十一个便宜老娘,当然除了那个肥肥姐要叫“娘亲”之外,其余的都称呼为“姨娘”。他有两个叔叔,三十多个婶娘。他有一个奶奶,爷爷没有看见,据说去什么山修炼去了,估计是个和尚或者道士什么的。你说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山里做神仙,不是饿死冻死就是便宜了豺狼虎豹那些野兽啊…唉!没文化真是可怕! 最值得一提的是,他还有四个丫鬟,很漂亮很漂亮的丫鬟,她们分别是澄碧、青鸳、子音、梦璃。本来看她们最起码十**岁的,后来才知道她们四个竟是同年同月生的,仅仅比现在的他大了三岁,都只有十一岁。只能感叹古人吃的全是绿色食品,营养全面育的好。 这四个丫鬟都是他的通房丫头,就是晚上能搂着一起睡的那种。不过就陈长青现在的年纪也做不了啥,只能吃吃豆腐啥的,可人家小姑娘还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小动作搞了一次也就放弃了,因为人家是全心全意照顾你,没有一点私心的,你若是再动坏脑筋,真的是太没有人性了。不急,咱慢慢长大。 以上种种,不是陈长青小朋友的疑惑,最多只能算他“穿越后遗症”适应期的困惑,真正让他疑惑的是他现在所处的朝代问题。通过旁敲侧击,问遍了便宜爹娘叔叔婶婶,很多的丫鬟家丁,他们一致都称今下这个年代叫做夏朝。 前有春秋秦汉,而之后却无魏晋隋唐,直接唤做大夏。 这么一个结果让陈长青目瞪口呆,本来还在想,身为穿越人士,掌握了类似天机一般的后世信息,足可以象小说中所描述的那些穿越前辈一般的混的风声水起,那知竟是这般一个结果。 而还有一个让他无法明白的事情,自己的一些言行举止竟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孩童,甚至时不时的还会左右他的情绪,而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让他很抓狂,可能是融合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所留下的魂魄印记吧! 得了,想不明白便想不明白,咱爷们还是在这个富比王侯的大将军府中过一个奢侈的童年吧! ------------------------------------------------- “九少爷,求您了,快下来吧!” 这个时候,陈长青站大将军府一处屋檐之上,正尝试着要跳到紧挨着院墙的一棵大树上去,小脸蛋红彤彤的,很是兴奋。 在那底下的一群丫鬟家丁的眼中,一个八岁的小孩子爬那么高,绝对是因为脑子不正常。他们都知道这个小少爷一个多月前生病摔坏了脑子,整天胡言乱语的,还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可他脑袋再怎么不正常,也不该爬那么高去找死啊,他死了不要紧,连带着他们这群人都得脑袋搬家啊! 渐渐的,那树下的人越聚越多,先是劝说,然后是呼喊,再是大叫,最后竟然集体的哭了起来。陈长青看着下面那些人哭做了一团,不由的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顺着梯子爬了下来:“谁让你们不让我到府外去转转呢?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已,着什么急呢?” 丫头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怪异的说话口气,见怪不怪,刚才的惊险一幕已经将她们吓的够戗,见他安全下地,四个丫头一哄而上,将他围成一团,八只绵软温柔的小手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检查他有没有那里受伤,那澄碧更是一把抱过他,眼泪哭的稀里哗啦的。.info[]末了,丫头们见他身上已是脏兮兮的,便拥着他去洗澡。 那是一个温泉池子,天然的温泉,矿物质很丰富的那种。 等陈长青小朋友被洗的唇红齿白雪白粉嫩之后,梦璃丫头一边伺候他穿衣服,一边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取笑道:“九少爷生的比我们女儿家还漂亮,将来不知道要取多少房的夫人呢!” 那边上的澄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梦璃妹妹,这么快就想圆房了吗?” 这梦璃不象青鸳那般脸嫩,本就有些泼辣,见澄碧丫头取笑她,那里能就这样放过,“澄碧姐姐说的是,今晚就和九少爷圆房,明个儿你这丫头就得叫我夫人了!” 两个丫头笑闹着帮陈长青穿好了衣服,却突然看见这个小不点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来回的盯着她们的身体,那梦璃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但那澄碧却登时脸红了起来。 这温泉房内水气萦绕,加之方才洗澡时溅出的水花已经将这两个丫头薄薄春衫打的半湿不湿的,此时,出得池来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干了,已紧紧的贴在了她们胸前臀下的紧要之处,而那陈长青正被眼前春se弄的直吞口水,表情仿佛痴呆儿童。 “老夫人那里去请安了,小祖宗!”澄碧烧的耳朵根都红透了,说着话就将陈长青抱起,出房交给了外面候着的青鸳和子音。 其实这丫头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些似懂非懂了,这九少爷自这次生病以后便喜欢搂着她睡觉,虽然醒的时候没有做什么动作,可他睡着时无意间做出来的一些动作可真是羞死人啊!恩...九少爷要长大了! 陈长青小朋友要长大了?那还得很多年啊!虽然刚才某个地方居然有了动静,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袖珍了,有了动静也成不了事哪!稍稍有些郁闷的九少爷拒绝了子音姐姐和青鸳姐姐的怀抱,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便宜***居住的地方他已经去过几次,再不用人带了。 等进了正院,陈长青脚步顿了一顿,脸上堆出天真可爱的纯真笑容,象个乖宝宝一般的走了进去,看见正中央背对着他坐着的那位老夫人,开口奶声奶气的喊道:“老祖母。” 没有听到那老夫人和蔼慈祥的回应,他有些诧异,这老太婆平时只要听见他喊,都是感情丰富的让人受不了的呀,今个这是怎么了?他不觉又大声的叫了声“老祖母”。但这老夫人依然没有理他。正想找个丫头问问什么情况,这才现老太太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在。 邪性了不是!陈长青一个猫步转到了那老夫人的身前,只见这老太太满脸的泪水,她在哭!见到了她最心爱的乖孙也不理,自顾自的哭。 在这个府里最有权威,能一手遮天的老夫人居然在哭。这他娘的出了啥事情?不是我那便宜老爹死了吧,只有白头人送黑头人才会哭成这么凄惨啊!他小脑袋里飞的转开了,甚至想到了家中那大树倒下后,他这细胳臂细腿的小树苗该怎么生活。 也不对啊,要是便宜老爹死了,那还不满府带孝啊!稍稍宽了下心,顺着老太太直勾勾的眼神,陈长青这才注意到,那门外种满药草的院子里,竟还站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道士,满脸尴尬。那形象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观众,满头的瘌痢,头象枯草稀稀拉拉只有几根,若不是眉目还算清秀,身上的道装还算整齐,还以为是一个吃百家饭的乞丐呢! 这是那一出?老太太被他欺负了?被他骗财骗色了?瞧着不象!这老太太挺精明的,没有一丝老年痴呆的症兆!……啊,难道是青梅竹马的老情人童颜鹤时……相见恨晚了?这个桥段,这个戏码,的确是很催人眼泪滴…… “青鸳,去端些瓜子水果,子音去拿冰镇的酸梅汤来。” 青鸳和子音站在老夫人的后面,没有看到老太太的眼泪,但她们却看到了药院子里的癞头道士,这么诡异的场面让她们有些无所适从。 “哎,有没有听见啊,快去拿啊!”陈长青小朋友不乐意了,这么有深度的戏码怎么可以少了零食相伴。 “季常,别胡闹,”老太太抽泣着唤住了陈长青,又转身对着青鸳子音两个丫头挥挥手,“去让厨房送桌素斋过来,小少爷要留下用饭,你们不用伺候了!” “哎!”两个丫头应声而去,老太太一把抱住了陈长青,又大哭了起来,陈长青看看祖母,看看癞头道士,满脑子的问号。 那癞头道士已经不再盯着老太太看,转而认真的打量起老太太怀中的陈长青来了,陈长青也不怵他,你盯着我看,我也盯着你看。 那癞头道士越看越惊奇,看着看着,只见他伸出手来在空中快的动了几下,他额头正中突然冒出一道白光,直直的朝着陈长青面门飞射过来,陈长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觉得额头上好象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印堂穴中突然象被沸水烫到了,痛的浑身颤抖,不由的大声哭了起来。但那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时间便停了。 那抱着他的老太太听得他哭,以为孙子疼他,陪着她一块哭呢,直将他搂的紧紧,心肝儿宝贝儿的轻声唤着,又将她满是眼泪鼻涕的老脸在他身上胡乱的亲。这老太太和他那个便宜老娘一样,都是不爱洗澡的主,浑身的酸臭。可陈长青却没有在意,他被那癞头道士吓住了,怪不得老太太会哭,这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妖道,刚才那可是自己亲眼所见,青天白日的,额头上冒出白光,还把自己打疼了。 第三章 老太爷 陈长青那里知道,他看见的这一道白光可非同一般,那癞头道士可是花了大血本,损了自己近一年的道行凝结成的道心,然后用宗门秘法点入陈长青的印堂灵台,用来唤醒他的先天灵根。 关于灵根的说法,道门之中也有很多争议,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据说古时候的仙人降生时候总有异像,而入得修仙的门径之后,总能够比一般人修行的快,而且渡劫的成功率也非常的高,而其中原因就是他们比一般人多了一股特殊神秘的灵气,称之为“先天之炁”,俗称为“灵根”。 久而久之,修道的宗门之中就流传出一套专门辩识有无灵根的法门,甄选弟子的时候会格外的留意,如果遇到这样的童子,便会特别的培养。这也就造成了修行界的垢病,每每遇到这种有先天灵根的弟子都会相互争抢,闹出了许多的纷争。 那癞头道士通晓这种不二法门,猛然见到了这拥有先天灵根之人,那有不心痒的,这才不惜毁损自己的修行,逆天的使用灵犀指来帮陈长青种道心。可他那里知道,这小子不但不领他情,还误以为他是个妖道。 先天灵根果然不凡,道心刚入灵台,竟就通了灵根。这道士一边感叹造化玄奇,一边又十分惊喜自家的小辈有如此非凡的福缘。欣喜下不由的朝陈长青走去,想要摸骨通脉一探究竟。.info[]可他欣喜若狂的表情落在陈长青眼睛里,却成了诡异、阴险、变态…. 陈长青见这有妖术的癞头道士紧盯着他看,还越走越近,心中忐忑有心想逃,却苦于被老祖母搂的死死,半点不能动弹,只急的满头大汗,可看着那道士直勾勾的眼神,回想方才那诡异的妖法,他又不敢胡乱的呼喊,只躲在老祖母怀里动也不敢动。大夏天的,背上寒气直冒,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正当陈长青快要崩溃的时候,抱着他的老夫人突然将他放开,在他瞬间陷入呆滞的眼神中,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提脚就朝那癞头道士踹去。那癞头道士竟也不躲,脸上还一片平静祥和,仿佛面对的不是凌厉的攻击,而是一道拂面的春风。 “砰”,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肉碰撞声响,老太太那只绣着鸳鸯的花鞋正中妖道腰眼。 癞头道士纹丝不动,老太太却反而被震的往一边歪倒,那道士伸出左手在虚空中一托,就要脸面着地的老太太居然直直的飞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落下,双脚着地。 陈长青看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在那里惊叹,可那安全落地的老太太却不肯消停,朝前追了一步,两只手臂舞成了风火轮,劈头盖脸的朝那妖道身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号啕大哭,“死老头…你个死老头子…说好三五年回来的,你三五十年才回来,你还知道有这个家?…你怎么不死在山里面…喂了野狼,你还回来干啥…你心里可曾有过我…” 哦,这是负心爷爷回家的戏码,感情这死老头真从山里修炼出了名堂,然后今天荣归故里!陈长青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这老头这么厉害,那不是家有神仙爷爷?这真还没有白穿越,神仙爷爷,将军爸爸,几百亩地的家,这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想怎么跋扈就怎么跋扈? “呃呵…老祖母…老祖母…老祖母!” 老夫人那边也闹腾的差不多了,两只手高高扬起,轻轻的落下,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更要命的是,这白如鹤的老太太,那张鸡皮一样的脸蛋之上,居然生出了一股小女儿家的害羞之态,而那神仙爷爷也是老而不修,一只手搂住了老太太的肩膀,另一只手居然开始在老太太那硕大的腰臀之间摸索。(..info)他们竟不知道有个词语叫有伤风化么?陈长青看不下去了。 老太太听见了乖孙的叫唤,老脸含春的将癞头道士轻轻的推开,“死相,喏,见见你的乖孙,这是天河的孩儿”,说着脸上又堆出了一团慈祥,朝陈长青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陈长青没有世故如成*人,马上冲上去**,再亲热的唤上一声爷爷。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万事小心为上才是王道。这个来历不明的爷爷很有些神通,若是看穿他这个穿越而来的身份,被当成妖孽可就划不来了。于是,他装做有些害怕,却又极乖巧的走上前去,拖住老夫人的一截衣袖,奶声奶气道:“老祖母…这个脏老头…是谁?” 老太太顿时大笑了起来,那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擦干的眼泪四处乱飞,一根手指指着老道士,“脏老头…哈哈…让你不回家…亲孙子…都不认…你……,”一边笑,一边把陈长青搂在怀里,低下头去,和蔼道:“乖孙孙…这个脏老头呀…就是你的爷爷…” 老道士早料到陈长青是自己的后辈,却没有料到是自己的嫡孙,这下心里更加开心了,一张老脸笑的跟花儿似的,伸出手就要去抱陈长青,那里知道陈长青这个小大人火候分寸拿捏的十分精准,装做一副怕生的模样,楞是不给他抱,只是抓紧了老夫人的胳膊紧盯着他,弄他这老头也只好眼巴巴的干着急。 正僵持的当口,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通火急火燎的脚步,十多个人抄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陈长青那飙悍的娘亲,手中握着一根丈许长的棍子,乌七麻黑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进的门来就大声吼道:“那来的妖道,竟敢到我大将军府上来撒野,快快放了我家孩儿和婆婆,与我来大战三百回合!” 那嗓门真是大的离谱,隔了起码三十米,陈长青硬是被她吼成了耳鸣。 “不得无理,这是天河的父亲,荣荣,快来见过你公公!” 老太太这句话,掉了一地的菜刀面杖,陈长青那飙悍的老娘傻眼了,后面那一众家丁更是傻眼了,在这个大将军府里待了那么多年,从来只有老爷没有老太爷,这突然间冒出来的邋遢老道竟然就是自家的老太爷? 荣夫人面上青红变幻,手中长棍起了又落。方才她在房中吃茶,孩儿的两个丫鬟却突然急急的奔来,说府中来了个怪道士,联想起老爷说起最近青州境内不太平,好多府里都被掳去了人盗去了银子,立马喊了家丁奔了过来。她本就是一根筋,先入为主的想法让她自动忽略了老太太的话,还以为老太太得了失心疯,被这道士迷了心窍,临到老了还想红杏出墙。 这越想越有逻辑,荣夫人看着自己婆婆在那里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愈的气闷,找死找到大将军府门上来了,也顾不得阵前喊话了,丹田一提,猛的朝老道士冲了过去,临到近了脚尖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用力一点,腾起身将手中的棍子抡满了就朝这贼道人的天灵盖砸下去。 &1t;ahref=.>. 第四章 家宴 陈长青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将军府里无弱兵,先是老太太露了一脚,现在老娘又走上了生猛路线。他穿越前虽然懒惰,却也从小好武,散打泰拳跆拳道都有所涉猎,家传的陈式太极也打的炉火纯青,行家功夫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大将军府里的水,深的很! 荣夫人这一棍气势惊人,从动到攻击完成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丝的拖泥带水,也难为她那么肥胖的身材了。若是没有十几年的苦练工夫,绝对使不到如此的霸道威猛。 但见棍如泰山压顶而下,不偏不依的砸中了老道士的天灵盖,不知道是陈长青耳鸣没有来得及恢复还是其他什么的,没有声音,但却将那老道从上至下整个劈成了两爿…,时间仿佛静止,然而还没有来得及等陈长青惊呼悲剧,却看见老道那两爿身体象雾气一般的消散了。 荣夫人一击得手,心里还挺开心的,但随后见如此古怪的一幕,心里也纳闷了,这真是青天白日撞见鬼了。然而她自己却不知道,在她身前消失的老道却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手中还捏着一张黄颜色的符纸。等到她觉不对的时候,那张符纸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后耳朵里才传来众人的惊呼声,可这时,她的全身已经不能动弹了,连嘴巴也说不了话了。 围在四周的家丁都是忠仆,见自家大夫人被妖法制住了,都急急的拣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家伙,便要冲上去群殴老道,连那刚刚赶过来,还气喘吁吁的澄碧她们都掳起了袖子准备加入战团。 “胡闹!”老太太抱着陈长青,哭笑不得的站了出来,“这真是你们老太爷,都给我退下!” 众人见老夫人如此说话,不由的面面相觑做声不得,虽然往后退了几步,但手中的家伙却没有放下,只是盯着那老道,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伤害他们主人的事情来。 老道心里也郁闷,这才刚进家门,先是被自己老婆踹,亲孙子不认自己也就算了,毕竟年纪小,可这儿媳妇也太霸道了,上来就往死里打,现在连这帮下人也准备将自己群殴,想想火来,朝着他们吼道:“去把陈天河那个小王八给我叫来,翻天了…我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对付自己的老子!” 他这么一吼,众人却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家伙,隐隐约约有些相信眼前这个邋遢老道可能真是自家的老太爷了。而那老夫人却又放开声大笑了起来,指着老道,“…你个老王八…谁让你不回家的…我要是早死了….看你能不能进这个家门….” 澄碧、青鸳、子音、梦璃四个丫头怯生生的来到了老夫人的身前,准备随时从那已经有些疯魔了的老太太手上接过自己的小主人,眼睛还时不时的瞟一下边上的老道士,一副提防的模样。 老夫人将陈长青随手递给了离的最近的澄碧,然后忍住了笑意,“青鸳,你去府前候着老爷,待老爷回府了就告诉他老太爷回来了,让他赶紧的过来”,然后又吩咐子音和梦璃两个丫头分别去二老爷三老爷那里唤人过来给老太爷请安。 众人散了之后,正在长身体的陈长青小朋友也终于感到了疲累,毕竟这个身体的主人才刚满八岁,吃不消太长时间的折腾,不知不觉间,他便在澄碧香软的怀抱正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陈长青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无处不舒坦。而此时已是星斗满天,大将军府的正院大堂里面一字排开三十多张台子,热闹非凡。主桌上他那威武的大将军爹爹和两个同样威武不凡的叔叔正围着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老道说着话,各房各院的姨娘、姐姐们都分散开了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几个已经出嫁平时不怎么回府的姐姐也赫然在座,夫君和小孩儿都陪坐在旁。 这时候抱着他的已是子音丫头,而青鸳和其他两个丫头正在旁边悠哉悠哉的剥着一盘炒熟了的松子。瞧见陈长青醒来,子音随手就从桌子上拿了盏清水喂到了他的嘴边,这丫头知道自己少爷习惯醒来之后喝几口清水,早备在了那里。 一个比陈长青年岁大一点儿的小男孩见他在那里喝水,马上从桌上溜了下来,跑到他身边就喊他“小舅舅”。他认识这个娃娃,是自家三姐的儿子,前几天见过。这孩子和他特别亲,老喜欢围着他转。瞧着他虎头虎脑可爱的模样,陈长青忍不住伸出手来,老气横秋的在他头上摸了一摸,口中还下意识的喊了声“乖”! 他这番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一通的轰笑,他这里离主桌不远,今天本就特别开心的老太太见到这么滑稽的一幕,笑的肚子都疼了,一只手拍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荣夫人,“…呵呵,荣荣,去…把那小子给我逮过来,就差他没有给老爷子请安了!” 平日里大大咧咧,做事情干干脆脆的荣夫人却没有利索的应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夫人推了她几下,见她没有反应,便挨过去,嘴巴凑到她的耳边,唤道:“荣荣!” 荣夫人仿佛被惊到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两个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这才回过了神,却也不管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只是低头问老夫人,“婆婆你唤我么?” 老夫人嗔怪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魂灵都不在身上了”,笑着指指陈长青,“去,把那小子抱过来,给你公公好生看看…” 荣夫人这次听清楚了老夫人的吩咐,可临走听到“公公”两个字的时候,脚底下一软,竟把身下坐着的凳子给绊倒了,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向后仰去。好在她功底扎实,挣扎扑腾了几下,居然没有摔到桌子底下去。 这荣夫人出生于世家,是鼎鼎大名的徐州刘家大小姐,家中父辈去的早,又没有兄长,云英未嫁时便作为临时家主,替自己未成年的兄弟打理家业,再加上有一身好武艺,顶着一个从三品的云麾将军虚衔,去过征战的沙场,见识过雄伟霸气的金銮殿,认识了好多武艺高强的英雄好汉,自认不是一个弱者,便是比夫君陈天河也差不到那里去。 可谁曾想,今天遇见公公,竟一照面就落败了,自额头被贴了符纸到现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回想起公公诡异的神通就从心底冒出一股凉意,那看着老道的眼神,就象是见了鬼一样的。 陈天河看到自家媳妇冒冒失失的样子,不由的投去一道关切的眼神。而边上的无良老道心底却暗自偷笑,被自己的定身符贴到了,那有小半天魂魄就能回位的。老太太是一脸担心,自家这个媳妇今天是怎么了,不由埋怨起来,“荣荣,小心着点!”然后伸出手去,扶了荣夫人一把。荣夫人尴尬的朝老夫人笑了一笑,急急的朝陈长青那里走了过去。 陈长青牵着小外甥的手,跟在老娘后面一起朝主桌上走了过去,荣夫人将他们带到老夫人座前,头也不抬便马上溜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又去神游了。在座的有些人知道其中的原委,都在吃吃的偷笑,想不到平日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大夫人竟如此吃憋。 老道已经修炼到了化神期,早可以辟谷,但在华山的悬崖绝壁修独自行了四十多年,见到了桌上丰盛的世俗食物也忍不住食指大动,挑了些可口的清淡小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淡淡的应付着儿子媳妇们的问候,其实,他的心思一直都放在陈长青那里。 从陈长青开始沉睡,他的一道神念便一直在看护着,在他的心中,这个小小的娃不但是他老陈家的命根子,更是他最大的宝。他自己修炼到了化神期再无法寸进,这辈子永远不可能白日飞升位列仙班,可这拥有先天灵根的嫡孙却又给了他希望。 命运,关闭他一道门的同时,又打开了另一道门... &1t;ahref=p;gt;. 第五章 机缘 老道道号扶摇子,俗名唤做陈抟,五岁还不会说话,某日被罗浮青阳宗太虚真人遇见,给他开了灵窍种了道心,并赐下《无极图》一卷,让其按图自行修炼。(..info) 陈抟凭着自己的悟性,用了整整十五年进入灵动期,而这之后,任凭他如何努力,却再无法寸进。其时陈长青老祖母刚刚诞下第三子,他突然心福至灵,毅然抛开紫陌红尘跑到华山,竟真的在华山峭壁上见到了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说他的福缘就在华山,不必随他归去,随后授他九卷《青阳道藏》和数十枚宗门灵丹,嘱他在华山安心修炼。 果然,他在华山修行以后,只半年就完成了筑基,七年便达到了金丹期。后来更在山中寻着一处已然废弃的仙府,得到一鼎长生灵丹,五年后就直接进入了元婴期。然而,他的福缘远不止于此。 某日,峭壁上云气蒸腾,来了五位老人,自言是日月潭中的神龙,与其有宿缘,授他龙族蛰伏修炼法门,陈抟由此进入辟谷境,一睡二十年,醒来时,道行已然进入了化神期。 在修真界,按道行高低,修真者的级别一共分为九级,分别是炼体期、灵动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和俗称的渡劫期的合体期。而老道陈抟短短六十多年就修炼到了化神期,这是修真界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即便是著名宗门之中也很少有人可以进步快到如此程度,要是让他们知道他的修行度,恐怕大半的人都肯定的认为他本就具有先天灵根,又获得了无数的奇缘。 但老道陈抟的福缘仿佛仅止于此,继续修炼五六年无果之后,他离开华山到罗浮青阳宗找太虚真人,结果太虚真人却避而不见,只传了他一些经书,又让弟子传话,说他红尘未了,机缘未到… 其实,仙道漫漫玄之又玄,每个修炼的人都有各自的福缘,而他也隐约窥破了其中的玄奥,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恐怕已是到了尽头,于是朝着青阳宗门拜了三拜,展开神通扶风而行,回到了俗世的家门。 然而刚进家门,竟让他遇见了陈长青,这个才八岁却拥有着先天灵根的小小孩童,让他有种山穷水尽又突然柳暗花明的惊喜,这或许就是他的机缘,他们陈家最大的机缘吧!一人飞升鸡犬升天的传说在修真界绝对不属于神话的范畴,虽然很罕见,但的确有! 看着眼前双目如星,灵气逼人的陈长青,老道陈抟禁不住一阵道基浮动,先天灵根果然神奇,周边的普通人固然觉不出有什么,但在老道已通阴阳的双目之中,陈长青此时头顶窍门已开,阳气充盈,一派灵门开启的玄奇景象。 “…来…过来…爷爷抱…” 这老道激动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那脸面之上的肌肉无意识的抽搐着,看的陈长青心底一阵恶寒,这个便宜爷爷得了帕金森吗?心中这么想,嘴上却奶声奶气的唤了声“爷爷”,然后乖巧的将自己送到了老道的怀抱中。(..info无弹窗广告) 老道抱过陈长青,双手快在其筋骨窍穴关键所在一番细细摸索,结果让他开心的一张嘴合都合不拢,一个劲的点头。而陈长青那里习惯这么被一个老男人乱摸,浑身不自在,郁闷的是作为这老头的孙子,人家这么做并不过分。好在这老头的手指很神奇,摸过的地方充斥着一股股清凉,让他极为舒服受用。 “呵呵…好…好好!好根骨…天河,你这个娃生的不错!...哈哈哈哈!天河…哈哈…不错啊!真好…真好啊…老太婆,这个娃儿真好啊!...哈哈哈哈……” 这老道只顾着自个开心,喊着笑着,却没在意那堂内近三百口人都在惊愕的看着他,以为这个多年没有回家的老太爷得了什么魔症。荣夫人也被公公的恐怖笑声惊的回过神来,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儿,却又不敢从老爷子手里抱过来,只得扯着边上老夫人的手,“婆婆…这…九儿刚大病过…公公这么…怕是…” 荣夫人话没说完,老太太的面色已经变了,因为她听得那老道在边上说“乖孙…随爷爷修行…爷爷教你大神通…”,这老太太本就不待见他抛家弃子的去修行,这四十多年守活寡的怨气立时爆了,猛的站起身,转手就朝老道满是瘌痢的头顶狠狠一巴掌,“啪”的一声,满堂皆惊。 “陈抟你个老王八,疯魔个啥?今天满堂的小辈来给你请安,你只抱着自家孙儿狂叫好,也不知道待见待见别的孩儿,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再有,咱跟你明说喽…这九儿再怎么好,也容不得将他带上你那条道!” 老太太这话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加上挺直了身子双手叉着腰,一副嚣张跋扈说一不二的架势,老道的笑声嘎然而止,尴尬的讪笑着低下头去,却一点也不恼,只是错开老太太那凶狠霸道的眼神,朝陈长青轻声道:“不怕…这儿太闹腾了…爷爷带你出去清净清净。”说完,也不管陈长青明白不明白,施展神通消失在了当场。 堂上众人眼前一花,又觉得面上拂过一阵清风,那老道并陈长青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听得头顶高空中隐隐约约飘来老道的声音:“乖孙儿随我去华山修道…长则五年…短则三载…家中勿念…!” 那荣夫人虽然平时飚悍,但事关自己孩儿,刚才神经就绷的紧紧,害怕公公做出对陈长青不利的事情,待见如此,眼珠子一白,竟生生的急晕了过去。一时间大堂之中乱成一团,除了陈天河和贴身的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帮荣夫人扑冷水掐人中之外,其余人都急匆匆的跑到堂外的院中,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一边极目远眺,一边惊叹着老道的神奇,独独留下老太太一个人矗在那里,满脸杀气。 院中的人那还寻的见老道的踪影,那道家的法术神通岂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所能想象,其实他们方才听见老道传话之时,他和陈长青两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 老道踏着虚空,随着风势扶摇而上,看着荡荡悠悠飞的很慢,其实度极快,陈长青毕竟是个穿越而来的成*人,知道这老头已经将他当成是嫡亲的孙儿,不会害他,而且隐约知道这老头要教他修行的法门,不但不害怕,心里反而有些期待。但这越飞越快,他耳边呼呼作响,震的耳膜生疼,眼睛更是被风吹的半点都睁不开,不由的使劲的推了老道一把。 老道惊觉,回过神来,暗道自己大意,施展神通结出一个透明的护罩,将陈长青整个罩住,防止飞行时的罡风将他伤着。陈长青立时感觉到了变化,在护罩中瞪大了双眼,一边暗叹这老头神通广大,一边好奇的上下左右乱看一番。虽然夜空漆黑,但头顶的星空却十分灿烂。但不知道这是离天近了,还是怎么的,他总感觉现在看到的星空和穿越前的星空不太一样,可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他却说不出来。 老道本以为陈长青小孩心性肯定会害怕,此时但见他满脸好奇的四处张望,暗道此子果然不凡,心中开心,灵力神通放开了施展,朝西岳华山而去…… &1t;ahref=p;gt;. 第六章 过家家 到达华山灵动崖千仞峭壁上那个隐蔽山洞之时,东方已经微微白,浩瀚的云海接连着苍翠的悬崖峭壁,脚底下雾气袅袅仙云升腾,那云海中穿射出的金色阳光照射在老道和陈长青身上,幻动的两人仿佛真正的神仙中人。 陈长青已经沉沉睡去,老道夜行千里却丝毫不现疲态,他爱怜的抚mo着陈长青的小小脑壳,将他轻轻放置于山洞之中的石床之上,又用灵气结出几道禁制放置在山洞之外,然后在峭壁四周仔细的巡视一番,确认自己的宝贝孙子不会有任何侵扰的危险。做完这些,他便飞下峭壁,满山遍野的为陈长青搜寻起食物来。 老道一心讨好自家孙子,卖力的找寻着他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这一路上直若蝗虫过境,搅的山间妖飞猴跳。待得陈长青醒来的时候,但见床前石凳上坐着的老道身上挂满杂草,双目赤红,吓的陈长青差点惊叫起来,而一旁的石桌上堆满了奇形怪状的古怪物体。 老道见陈长青醒来,那满是青黑污迹的老脸便笑开了花,一把将他抱起,摸着陈长青的小脸蛋就要亲,但陈长青却伸出小手将他的脑袋挡住,又皱着小鼻子把身体拼命的往后仰,“爷爷…你身上…好臭!” “……唔……是好臭!” 老道刷的一下不见了,可还没等陈长青打量完这个简陋到离谱的山洞,老道又刷的一下出现在了陈长青身前,眉毛胡子上滴着水,浑身湿漉漉的。 “哈哈,这下不臭了…乖孙,爷爷给你拿好东西!”老道献宝似的将石桌上那些来历不明的物体一件件的排到石床上,“这是黄精,这是肉芝,这是蹑空草,这个是朱果,这是…”老道随手将那物体扔出了山洞,陈长青看的真切,那扔出山洞的分明是一截什么动物的爪子,生满了黑毛,还滴着血……陈长青不由一阵反胃,对接下来的华山修炼生活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长青隔天晚上没有进食,此时确实饿了,料想这老道不可能在如此简陋的地方给自己弄出寻常的食物来,只得皱着眉头,挑选了几枚卖相还算不错的朱红色野果,又用自己的衣服擦拭干净了,这才尝试着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野果味道确实不错,汁液甘甜入口即化,还有些淡淡清凉的药味,吞咽之后腹中竟还升起股股的暖意,陈长青连续吃了好几枚还不见饱,又自去石桌上取用了数十枚。他却不知道,这些在他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可是俗世武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老道见他吃的香甜,面露喜色,随手抓得一个乌漆麻黑的萝卜一样的树根就大嚼起来,也不管那树根上带满了黑泥,“吧唧吧唧”直吃的汁液飞溅,口角流涎,那不时露出的黄牙中间嵌满了可疑的黑线… 见到如此狂放的吃相,陈长青那里还有胃口,握着手中那只啃了一半的野果,郁闷无言。 进食完,老道便在石床上盘起腿,向陈长青传授起修真的法门。陈长青经历两世,对这神奇的道家法门自然感兴趣,加上他已是成*人的智商,因此不需老道多费唇舌,已能够全然领悟老道所讲。如此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有心,一老一少便这么在华山之颠开始了第一天的修炼生活。 修道的入门是炼体期,主要是炼体和炼心。炼体和世间武者的修炼法门有些类似,顾名思义,强身健体,把自己的肉身锻炼到足够强悍。只是修真者在炼体时不会注重招式和攻击的套路,只注重筋骨的熬练和窍穴丹田的强化,这是为下一步进入灵动期做准备,因为灵动期的修炼主要是吸取天地灵气炼化为己用,而灵气不比修真者自行修炼出的内劲和真气,它是肉身之外而来,相对更加霸道,而且含有杂质,若是经络丹田不够坚韧,那么灵气入体就是在找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炼心主要是强调心神方面的锻炼,通过打坐入定断除杂念,是一种修炼心神的法门。 陈长青坐在那里若有所思,消化着老道所讲述的修行原理,一副有所得的模样。老道边上看着心中畅快,喜色满脸,暗道这小子果然是为修行而生,不但天生灵根还悟性惊人。 --------------------------------------- 一晃三天过去,陈长青在老道悉心的传授下,不但能够自行打坐入定,还完成了《无极图》的入门,将图录中八十一种修行姿势正确做完,这是一种类似印度瑜珈的体术,十分变态,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高到离谱,好在陈长青的身体只有八岁,筋骨柔软可塑性很强,在老道的帮助下完全可以做到,但一套完整的姿势做下来,也是折腾的他够戗。 老道本就拿他当宝贝,但见他修炼如此认真,老怀畅慰,乐呵呵的伺候着。 陈长青打坐入定的时候,他就如临大敌,放出神念不断的在峭壁四周巡视,生怕有不知道死活的飞鸟或是精怪来捣乱,坏了他宝贝孙子的修行。陈长青一打坐完,他就送上精心准备的奇珍异果。等到陈长青练习完了体术,就忙着帮他推拿筋骨。等陈长青熟睡的时候,他又悄悄的下山去采集食物和陈长青修炼将要用到的药材。 待见陈长青从入定中睁开双眼,老道就殷切的递上了数枚清洗的极其干净的朱果。通过三天的相处,老道知道陈长青爱干净,也知道他只喜欢吃朱果。 可陈长青却摇摇头,“爷爷,我不想吃野果了!”一种水果连续吃九顿,任谁也吃不消,此时和老道已熟,便提出了抗议。 “好!”老道答的也干脆,然后刷的一下不见,再出现的时候,手中已抓着一只扑棱扑棱挣扎的倒霉的大雁,“今天我们吃鸟!” 陈长青一阵无语,看着老道一番忙碌在洞口生起火堆,不一会功夫,那刚刚还飞越千山万水准备去南方寻找配偶的鲜活大雁已经在棍子上里焦外嫩了。可看着香喷喷的烤大雁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淡的…不但没调料,便是连丁点的咸味也没有。陈长青不由想念起澄碧、青鸳几个丫头调弄的香糯清粥和可口小菜来。 “怎不吃?”老道看他将口中的雁肉吐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专心修道又辟谷多年,红尘中人贪恋的口腹之欲于他已远,偶尔吃一顿也只求果腹,那会在意是否可口有无调料这些琐碎事项。 “淡的,我吃不下!” “哦?”老道撕出一块白肉扔进嘴巴,嚼了嚼就吞下,咂咂嘴巴道:“等等啊!”刷的一下人又不见了。 陈长青心中那个郁闷,虽然他很想随这个神仙爷爷修炼法术神通,可眼前这山洞实在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啊!吃野果饮山泉也就罢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没有的洗澡,连漱口刷牙的青盐都欠奉,睡的还是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头...... “老子要回大将军府,老子要做纨绔大少爷,老子要和四个丫头一起睡那张级大的床!” “乖孙…你…没事吧?”陈长青暗下决心的当口,老道回来了,手中提着个不知道从那户山民家中顺来的粗糙陶罐,看着满脸纠结的陈长青担心的问道。 陈长青对老道的神出鬼没已经完全免疫,不看他,也不答他的话,只在坐在那里暗暗思量起对策来。 偷跑肯定不用想的,这峭壁高耸入云,除非插上翅膀飞下山去,而即便有本事下到地面,恐怕也会在茫茫的大山当中迷失方向,更何况这山中还有虎狼猛兽,还有老道经常提到的山妖精怪。 老道见陈长青默默不语,只当他不喜欢吃没有盐巴的大雁,心中生恼,于是从陶罐中抓了盐巴胡乱的朝大雁上涂了,又放在火上烤热,撕下一条肥肥的腿来,急急的递给陈长青,“这下有味道了,快吃吧!” 陈长青正愁找不到由头来作,他这么往前一凑,马上伸出小手将雁腿打落在地,然后“啊”的一声哭闹起来,“…啊…我不要吃你弄的臭鸟腿…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啊...我要回家...” 老道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他虽已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但脑门上竟马上冒出一层汗珠。他那有过和孩童相处的经验,道行虽高,却敌不过孙儿的啼哭呀,更何况这孩子是在要娘亲,这要别的可以,可这要娘亲他却没有办法,总不能回去把自家的儿媳妇掳到华山来吧! 老道想不出办法来,心道这娃哭累了便不会再哭吧,于是狠狠心溜出了山洞,在外面偷偷的注意着陈长青的动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在哭。 两个时辰过去了,哭声小了一点。 三个时辰过去了,哭声停了但陈长青睡着了。 老道想这下总算清净了,可等到陈长青醒来,这穿脑魔音就又开始了,而且更加的没完没了,不要说修炼了,就是连食物都不吃了。 整整两天闹腾之后,老道终于崩溃了。 于是,第六天,天还只有蒙蒙有亮的时候,青州大将军府的大门前,一个小小的身影踮起了双脚,用力的砸起了那扇朱红色的高大木门。 “爹…娘…我和爷爷过完家家回来了…快开门!” &1t;ahref=p;gt;. 第七章 初梦 陈抟老道一路上不断的叮嘱陈长青回府后要认真的修道,陈长青一心回府那有不应承的,连连点头说好,老道见他答应的如此随便,虽然有些狐疑,但看他满脸的恳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将送到他将军府大门就刷的不见了。陈长青见他消失,隐约猜到这老头是下不来台,为了这神仙爷爷以后能找得到台阶,陈长青非常懂事的用“过家家”这个孩童口中的字眼替老道强行的掩饰了一下。 荣夫人憔悴了许多,虽然依旧珠圆玉润,腰围却明显瘦下老大一圈,待见到陈长青的小小身影,便如雌虎一般的扑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啜泣不止,便宜老爹陈天河也禁不住眼眶红红,若不是在人前,定然会上前将这娘儿两个一起搂住了。老夫人则虎着那满是皱纹的老脸,脸色阴沉的恐怖。 荣夫人失而复得的情绪没来的及宣泄完,陈长青便逃也似的挣脱开了她的怀抱,大热天的竟都不洗澡,还搂这么紧,不被熏死也要被热死的,陈长青恨恨的誓,即便不能改变她不喜欢洗澡的习惯,也要想着法改掉她一激动就要搂抱自己的恶习。 给老夫人和一众姨娘请完安,陈长青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在青鸳纤纤小手的伺弄下舒舒服服的洗上了这六天来的第一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吃罢梦璃亲手调弄的可口的饭菜后,陈长青搂着香喷喷的澄碧躺在了他那张大的床上,床边上还有子音手拿着小罗扇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摇着,陈长青只觉心神具爽,一扫华山上生出的郁闷,心中长叹:“这他娘的才是生活啊!” 嗅着澄碧身上淡淡的处子清香,枕上铺有软甲的玉枕,连续几天折腾累了的陈长青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这觉却睡的一点也不香甜,乱梦颠倒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先是梦回穿越前的世界,见到那新收来的游仙枕在他床上乱放光,接着又梦见那穷山恶水高耸入云的华山灵动崖,跟着又看到神仙爷爷捧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根野果凑到他面前,吓的他转身就逃,然后莫名奇妙的跑到一个生满奇花异草满地珍禽异兽的地方……更奇怪的是,那里的天空居然不是蓝色,而是明净的碧绿色,连天空中的云彩霞光都是碧绿的出奇…而他就开始在这个美丽的无法形容的地方迷失了方向……更古怪的是,陈长青醒来时竟浑身酸疼,无比的疲累,仿佛这肉身真的去到了那梦中的异境。 荣夫人一直在陈长青的房外守着,本来她还想陪着陈长青睡觉的,但却被陈长青拨浪鼓一般摇着头拒绝了,但她还是不愿意离开,让青鸳梦璃搬来桌凳放在院中的八角凉亭中,又让伺候的婆子摆上茶水瓜果,一边吃茶一边等着陈长青醒来,这个便宜老娘仿佛成了一只不愿离犊的雌虎,不许陈长青脱离开她的势力范围以外。 待到陈长青睡醒了从房中出来,荣夫人立马从椅子上纵起凑上前来,看着陈长青无精打采的的样子,她心疼的都要滴出血来了,不知道自家宝贝疙瘩在这几天中吃了多少的苦,她可是四十岁才怀上这么个心肝一样的小人儿,真正的老蚌怀珠,平时恨不的捧在手中含在嘴里,可…这公公一点也不知道怜惜,这可是他老陈家的独苗苗啊!荣夫人暗暗的埋怨上了这个不着调的公公,眼中闪着泪花就想要将陈长青搂在怀中细细的怜惜疼爱一番。 可她的宝贝疙瘩却快的闪到了一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脸正色的盯着她,又老气横秋的一字一顿的朝她道:“娘亲,你有多久没有和父亲同房了?” “……”这话说的太过突兀,荣夫人半点摸不着头脑,心中暗暗奇怪,随口便道:“你父亲自去姨娘房中……久不来娘亲房里了……” “便是孩儿也不愿意与娘亲同房,娘亲臭的!” “……!” 不顾楞在当场的荣夫人,陈长青就朝端着水盆打完水的青鸳那里走去,背对着她开始洗漱起来。荣夫人呆了一会,低下头去闻了闻自己的衣衫,又闻了闻两边腋下,玉盘一样的圆脸上飞红一片,有福相的大耳垂上更是飞滚烫。暗道难怪这孩子不愿意和我近身,原来是这么一个古怪,转头盯着将头整个埋在水盆中的陈长青哭笑不得,最后终于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带着身边伺候的婆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长青听着荣夫人离去的脚步声,“嘿嘿”闷笑,把憋在水中的脸蛋猛的抬起,急急吸了口空气,闭着眼将自己那张清新可爱尤带着偷笑的小脸凑到青鸳手上的毛巾里打了个滚,想将将满脸的水珠弄干了。可青鸳这阵子和他嬉玩惯了,见他这么顽皮可爱,又瞧得荣夫人走远,只使坏的用毛巾搓*揉着他的小脸蛋,状若蹂躏,还“咯咯”直笑。 陈长青看她笑的可恶,趁势凑上去就挠她的痒痒,直追的这小娘握着一块湿毛巾满院子的乱跑,可陈长青刚刚被作弄完,那肯就这么放她,不依不饶的追着她不放。另三个丫头看他们闹的欢快,也加入了战团。她们本只有十一岁,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 一番乱战,院中一片闹腾,末了,谁也没能讨到好,四个丫头笑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陈长青到底比她们小了三岁,更加的不堪,瘫软在了一张椅子里捧着肚子一个劲的直打滚,可心里却无比畅快,暗道这偎红依绿的纨绔生活真他娘的是神仙一般的日子。现实世界到那去找这么漂亮这么有情有义又这么会照顾人又不会吃醋的丫头! 天色渐渐的暗了,吃了梦璃自红泥小炉上用心煨出来的鲜甜肉糜粥,陈长青让澄碧点了盏油灯放在桌上,自个坐在桌前托着脑袋沉思起来。这大概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思考问题。 那老道教授的法门还是要认真修炼的,毕竟这个未知的世界还是有许多的不确定因素。前些天还听那便宜爹爹说起朝廷正与北方的一个小国在打仗。这冷兵器时代不比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国家与国家之间不但缺少理智,更缺少克制,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能燃起烽烟。而他青州陈家这样的世家,很容易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扯进战争的泥潭当中去。若是能学到神仙老道一半的本领,能够来去无影飞天入地的,最起码能够自保或者还能庇护到这府中真心爱着护着他的人们。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就认真的生活吧! 于是陈长青将澄碧她们四个丫头一起喊来,朝着她们认真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都睡外间,把院门锁紧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要修炼老太爷传授我的法术神通了。” 四个丫头那日都见识过了老道的神通,又见陈长青说的如此认真,俱都点头答应,还保证一定不会出声响来惊动到他。丫头们出去以后,陈长青便一个人在房内练习起了那套古怪的体术,按照老道的要求,一点不偷懒的将八十一个姿势从头到尾认真的做了两遍,然后又盘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入定。 这一切都被窗外的陈抟老道看在眼里,陈长青如此的用功很出乎他意料,他本以为陈长青总要几天后才能想起修行,可这孩儿竟有着出奇的毅力,没有他的帮助都能够将整套的《无极图》练完,那上面的姿势他是知道的,真的折腾的很辛苦。 他现在对这孙子真的很满意,他其实一直都在大将军府中,甚至比陈长青还要先一步进府,只是他不想让人看见,施了一些小小的障眼术躲在了陈长青的院子里。 老道认真的为入定中的陈长青做着隐形的护法,直到屋中的陈长青收工他才放下了心神。趁着陈长青熟睡,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房内,施展开神通帮着陈长青推筋过脉调理全身的窍穴,这些事情陈长青根本就不知道。 而那忙活着的老道也不知道,陈长青此时正在做梦,而且是重复的做起了他白日里做过的梦,那梦里去到的地方…天空依旧明净而碧绿,那空中依旧飘满了碧绿的云彩…而他依旧在那美丽的不象话的地方迷失了方向… &1t;ahref=.>. 第八章 灵动 陈长青在那梦境中无奈的游荡着,象一个幽魂,因为他明明看见风在吹草在动,但他却连风丝丝都感觉不到,而面前穿行往来的珍禽异兽也无视他的存在,他大声的喊叫,却根本没有声音传回到自己的耳朵里,一如这整个天地间的无声寂静,仿佛这个美的不象话的地方恒久以来就不曾有过任何的声音,这是一种令人非常郁闷的状况,就象是不小心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立体投影当中,更要命的是,好象他自己才是那投影当中虚拟的存在。 天光渐远,碧霞满空,这地方的夜晚应该快来了吧!陈长青终于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也失去了继续游荡的动力,但梦境中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根本就只是一个梦,他只觉得再不能这么胡乱的飘荡,于是他顿住了身形,在那奇花异草当中坐了下来。 左右无事,陈长青便开始练习起《无极图》上的体术,那知两套完整动作做下来竟然大气都不喘,于是他又复习起穿越前擅长的打斗功夫来,从家传的陈式太极,到泰拳跆拳道,竟都打的有模有样霸气十足,而这么大的运动量下来,他依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疲累,于是他又调整了一下呼吸盘坐在地上开始了打坐入定。陈长青马上现这鬼地方简直古怪到了极点,便是连入定都特别的容易。 陈长青在梦境中安然的入定,而现实中的陈抟老道却已经是被他吓的亡魂皆冒,因为他突然现陈长青竟然开始了灵动。 灵动是修真者到了灵动期之后特有的现象,也是俗世武者和修真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俗世武者的内功主要是在体内修炼生成,最初级是内劲,进入先天境界后化为真气。而修真者经过炼体期的锻炼,经脉丹田得到了足够的强化,已经能够通过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来进行修炼。 一个人的努力总归有穷尽时,而天地恒久长存不息,两者动力的源头不同,便立分高下,所以修真界有种说法,称只有到了灵动期才算真正入了修仙的门。 灵动期的修真者天灵穴和涌泉穴会在修炼时自动开启窍门,天地灵气通过天灵入体,经由体内经脉提纯后汇入丹田炼化,杂质便从涌泉排出。 可就是这灵动期修真者才有的修炼现象,此刻却出现在了连炼体期都没有真正开始的陈长青身上。 他只有八岁,从没修炼经历,经脉丹田无比的脆弱,别说天地灵气,便是武者的微弱内劲入体,都象是热刀子插进了黄油当中,那还不肝肠寸断的! 那灵气瞬间汇聚而来,又瞬间吸入陈长青的天灵,老道感觉不对时,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了,毕竟灵气无体无形,握都无法握住,而那身体的窍穴也不是陶罐瓦瓶上的口,堵上一个塞子就能封住的。 然而,让老道无法接受的悲剧并没有生,正在他急红眼的时候,陈长青的涌泉窍门开启了,并马上开始了排杂,这让心如死灰的老道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因为他很清楚天泉地涌的灵动原理,就象是一个人进食之后必须要排泄一样,能够排泄便代表着通畅。这涌泉窍穴的开启,代表着陈长青的经脉丹田还在正常的运行着,最起码目前还没有被摧毁。 老道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他只是本能的知道此时的陈长青绝对不能被打扰,更不能不能贸然的将他惊醒! 时间成了老道最大的敌人,化神期修为的他竟连站都站不稳当,老脸憔悴的血色全无,一副随时崩溃倒毙的模样。 他都快疯了,不断的祈求着陈长青快些自行醒来,快些结束这令他胆颤心惊恐怖无比的灵动。 可事于愿违,更夸张的事情生了! 天地间的灵气竟开始疯狂的汇聚到了陈长青周遭,越聚越多,到最后竟浓的结成了一股股淡淡的青气,仿若实质一般。 老道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异像,便是华山罗浮的灵脉所在也没有如此浓度的灵气。而他的孙子就象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将这源源不断的浓厚的灵气吸入体内... 老道的双眼越瞪越大,他此时反而不再如刚才那么恐惧,隐约感觉事情的展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而且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那陈长青竟然真的是在睡觉,脸色正常呼吸均匀,不但没有丝毫的痛苦,竟然还扭动着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可这疯狂入体的灵气却是老道亲眼所见,修行到了化神期不可能连灵气都分辨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道凝神屏息的紧盯着陈长青一动也不敢动,连天色渐渐变白都没有觉。当澄碧和子音端着水盆想要来开门唤陈长青起床的时候,老道才回过神来,连忙施展法术穿墙出去想要阻止这两个丫头的举动,可门外边的澄碧已经喊出声来,“九少爷起床了……” 陈抟老道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居然这么大意的忘记了在门外施放禁制,可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到屋内的陈长青有了动静,老道本能的楞了一下,想马上转过身去查看陈长青的状况,可他却听到屋内的陈长青却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鬼啊!有鬼啊!” 原来陈长青刚巧醒来,本想翻个身继续入梦,但听得外面澄碧的呼唤便睁开了双眼,可张眼便看见那卡在墙中只露出了一个屁股的陈抟老道,睡眼朦胧当中见到这么诡异恐怖的一幕当然是吓的他不轻。而门外的澄碧和子音也在此时看到了那卡在墙中只有上半身的老太爷,端着水盆的子音惊吓之中本能的就将手中的水盆朝着他扔了过去,“咣当”一声,还好是砸在墙上,但那盆中的水却淋了陈抟老道满头满脸。 陈长青早晨喜欢用刚打来的井水洗脸,所以这盆中的水十分的冰凉,老道被这冷水一激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可就在这时候,院子的门被“梆”一声踹了开来,然后老道就看到了那个恢复了平日里威风的飚悍的不成样的儿媳妇。但见她手中依旧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根乌七麻黑的棍子,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 “季常乖乖莫怕,娘亲来也…噫!...鬼呀!” 那棍子带着迅猛的劲风,朝着老道那被湿漉漉的头遮盖着的面门,砸了上去…… &1t;ahref=p;gt;. 第九章 阴霾 陈抟老道饶是道行深厚,却也经不起昨夜那种让人崩溃的折腾,心力已经透支的尽了,此前神念皆都系在陈长青身上,咋然听到陈长青中气十足的喊叫,他那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又被冷水一激,心神恍惚的厉害,这下竟被荣夫人“蓬”的一声砸了个结实,他毕竟是**凡胎不是真正的神仙,没有了法术神通的护持,竟也被这来势汹汹的一棍砸的有些晕了。 陈长青出门第一眼就认出了老道,他正待要上前,那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那荣夫人竟又扬起棒子,给老道加上了一棒,这该是倾了荣夫人毕身的功力,力道比刚才那棍猛了许多,老道被墙夹着的上半身随着棍上的力道的朝后高高扬起,后脑勺狠狠的撞在了墙上,然后身子软软的跌出墙来,卧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声息…… 不知道陈长青眼花还是怎么,他好象看到老道跌出墙时眼睛扫了他一眼,但此时他那还顾这么多,连忙抢上去推开荣夫人。等他蹲下身去查探时,老道的面上竟没有了鼻息,身上也冰冰凉,连肌肉都了僵,陈长青大惊失色,暗道这老娘莫不是把神仙爷爷打死了吧!可他猛然现不对……他穿越前毕竟是学医的,这人刚死,不可能这么快就冷,更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尸僵。 陈长青心中闷笑,这老道该是顺水找个台阶,想回府吧!这装死倒实在是一个好办法,大家都不失面子,只可惜要连累老娘暂时的背上一个黑锅了。 事实和陈长青猜测的一模一样,进入化神期的修真者那可能真被一个俗世的武者砸死了,那怕失去了神通的护持,哪怕再如何虚弱。两者就象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再强壮的蚂蚁它终究还是蚂蚁,与大象没有可比性的,有谁看到过蚂蚁能打死大象的? 陈抟老道修炼的五龙蛰伏法门有一个奇特的功能,可以让修炼者进入冬眠一般的蛰伏状态,状若假死,其实是通过内胎息在运功修炼。此时的老道正是施展出了这么一个法门,一来确实是疲累了,需要好好调息,二来确合陈长青的猜测,顺便下个台阶。 陈长青暗赞老道贼到了家,小小的身子却用足了力道使劲推着他,放出了哭声,喊叫着, 配合起老道的回府大计来。 荣夫人嘴巴张的老大,却不出声来,一只手直直指着老道,状若见鬼,棍子“哐叮啷”脱手落在青石板上,迸出了几点火星…… 整个大将军府沸腾了,各房各院,老老少少,都齐齐的朝陈长青的院落而来。陈家三兄弟最先来,他们都是经历过行伍的,一一抢上前去查探了,俱都放出了悲声。老二老三伏在老道身上哭的惊天动地,陈天河毕竟是一家之主,见到这场面心中已经猜测出了点什么,可就是不敢相信,连忙盯着荣夫人紧问,可荣夫人却象失了魂一样,眼神空洞,行尸走肉一般的呆呆立在那里,无论怎么问都不出声。 陈天河拿她没辙,便转身去问澄碧和子音两个丫头,毕竟她俩从开始就在现场,其他人都是听到陈长青的哭喊才过来的,可澄碧子音竟也死低着头,半点不吭声。 陈天河就要作的时候,身后的陈长青竟上来拉了拉他的衣摆,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老道身前,将伏在老道身上的陈老二陈老三推开了,蹲下去在老道怀里摸索了一会,翻找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凑到口边蘸了口水,“啪”的一下贴在了老道的额头上,然后站直了身体,奶声奶气的对着众人大声道:“都别哭了,我爷爷不会死,这个叫做回生符,人死只要不过七天,只要用上了这个符,那鬼差便拘不走魂魄,现在只要待爷爷的魂魄归了位,以爷爷的神通,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就会醒来!” 陈长青这话倒是没有虚假,老道在华山为了讨好这个孙子,曾经和他讲过一些符录的神奇作用,当中就特别提到了这回生符,也难为陈长青现在还记得,并在如此尴尬的状况下活用了出来。可陈长青却不知道,这个符有一个特点,符不拿下来,这被符贴到了人就永远不会醒来。 这让装死中的老道真的是哭笑不得,这张符是他亲手用一只大妖的妖血画出来的,威力极大,便是他此时的修为被贴到了也无法自行破除,真是弄巧成拙,不装死也得装死了,好在他到了化神期已经能够分出元神,即便本体不能动,这元神分身依然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他这元神分身才刚刚修炼出来,灵力很微弱,只比普通的鬼魂稍强一些,对实体的东西产生不了作用,只能对付对付那些同样没有肉身的灵体。(..info)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老道的神通大家都是见识过的,再听到陈长青这样解释,倒真的在第一时间有些信了他的话,可陈长青只有八岁,只跟了老道出去了五六天时间,这黄口小儿说出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陈天河虎着脸,朝陈长青喝道:“季常,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陈长青也不惧他,将小身子挺的直直的,肯定道:“爹爹,这法门是爷爷亲口教我的,绝对不会错,只要别让这符掉了,爷爷就一定能活过来!” 陈天河见他回答的如此肯定,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挥手让众人散了,唤家丁拆下院门的门板,兄弟三个小心翼翼的将老道搬了上去,然后便抬着老道朝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了,边走还边让一旁扶着的老三注意护着老道头上的符。那以元神分身状态存在着的老道听到这话,一个站不稳,差点就被风吹的跌到水里去。 陈天河虽不知具体生了什么,但他隐约猜到老爷子变得如此,和荣夫人绝脱不了干系,老爷子头上有两道明显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被棍棒砸的,而荣夫人的独门兵器就掉在老爷子身前,人又掉魂一样的杵在那里。陈天河矛盾万分,刻意的回避荣夫人打死老爷子这么一个现实,内心中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么一个现实。 方才见陈长青说的振振有辞,这等于是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即便是假的,他现在也愿意去相信,也愿意为了脱掉忤逆之名,为了这可能生的奇迹去等上七七四十九天。 一干人小心翼翼的将老道抬到了老夫人处,那老太太见到那门板上直挺挺的老道,眼泪顿时就出来了,虽然之前心中恨到了极点,恨不得他马上去死,此时但见如此,又不由的想起以前老道的好来,只知道站在那里呆呆的哭了。 陈长青不的不佩服老道把这心理战挥到了极至,这老太太即便有再大的怨恨,此时恐怕也恨不起来了,以死博同情,戏演到这份上,绝对非寻常人可比。 陈天河见老娘哭的如此悲伤,心中虽忐忑,但依旧将陈长青所说告诉了她,那老太太又拉过陈长青问了,陈长青照着刚才所说复述了一遍,拍着胸脯安慰老太太肯定没有问题,老太太虽止住了眼泪,但面上依然堆满了担忧的神色。 时间一天天过去,府中的人都开始相信陈长青但日所说的话了,因为老道虽然身体僵硬而冰凉,但身上没有生出一点异味来,若老道真是死了的话,这么热的天,尸体早就**臭了。这给了大家真正的希望,也坚定了老太爷会活过来的信心。 陈家老二老三虽然分别官拜云麾将军和明威将军,但其实都是闲职,只需每年去一次京城军部衙门述职,所以在老太太的严命下,日日夜夜守着老道。而陈老大虽然每天都去军营上衙,但只要一回府,也紧紧的守在老道的身边。大家现在唯一怕的,就是那回生符突然掉落了, 那老道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原来还期望来阵风把这符吹了,或者蹦上来一只野猫野狗什么的,好早些“活”过来,毕竟目的也达到了,看着这府里愁云惨淡一片,他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可现在,他被三个儿子轮流守护着,连个苍蝇也飞不到他的身上去。 老道的元神分身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陈长青的左右,陈长青现在的状态让他很迷惑,因为陈长青每天的修炼都很正常,可一睡觉,那吓死人的灵动就会出现了,一如第一次生时的那么恐怖,可陈长青一旦醒来,却依然还是刚刚进入炼体期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么多的灵气存到他身体的那个部位去了。 老道这几天还现了一件特别怪异的事件,总能感觉到大将军府之内有几股诡异的力量时不时的锁定着陈长青,虽然对方没有做出特别的举动,这让老道十分的不安,他这元神分身的存在实在是太弱了,不但搜索不到对方的本体源头,甚至如果对方出手对陈长青不利的话,他也只能看着急死。 陈长青当然不知道老道对他如此呵护,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专心着享受着他纨绔大少爷的生活,不过倒是没有忘记每天晚上的例行修炼,而且睡觉时还在梦境里修炼。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每天都要去老太太院子里,待在老道几个时辰,因为他的老爹陈天河还是没有多少信心,总觉得有陈长青在那里待着,心里才塌实一些。 其实整个大将军府中最难过日子的,不是别人,就是陈长青的老娘荣夫人了,若不是那老爷子还有活转回来的希望,她真恨不的撞柱子死了干脆,棒杀公公这条大罪,不用别人说,她自己心里那一关都过不了。 她从那天开始就将自己的院子锁了,只留下一个娘家带来的贴身婆子帮她料理日常生活,她可以想象到自己的未来,要是老爷子真死了,夫君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她,甚至会让官府拿了去秉公办案,即便是老爷子活过来了,恐怕也逃不过那一纸修书。 她做出如此忤逆的事情,是没有那个人可以容的了她的,她现在就是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关于老爷子死活的确切消息,无论他生死如何,只要消息确定了,她马上就将一柄匕插到自己的心脏里,让自己明白的死去。 陈长青去过了几次,她都忍着没有开门,她不想让个宝贝孩儿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心死如灰,样子肯定十分吓人吧,那房内的铜镜已经被她砸了,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她就是一个卤莽冲动忤逆犯上的丧门星。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那陈长青今天见她不开门,竟叫来了家丁,将门锁硬生生的砸了,她连忙让那使唤婆子去门外堵住了,不要让陈长青进来,可陈长青知道这荣夫人该是想不开了,那里肯听那婆子的话,转来转去就要冲进荣夫人的房里。 可那看着老迈的婆子动作竟快的惊人,任陈长青如何折腾,都如同最强的门将,将那一块四五米见方的阵地守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陈长青都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却好似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长青在那里不依不饶,可跟着他的老道却急了个半死,因为他察觉到这婆子很不对劲,不但身上透着一股死气,一看见陈长青,那眼睛竟马上就闪出了杀气,虽然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 第十章 回魂夜 陈长青左右不得入房,不由对眼前这婆子动了真怒,眼中闪着厉色,转头朝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家丁叫道:“将这犯上的婆子给本少爷拉开了!” 这几个家丁本是陈天河麾下的武力拔尖的军汉,只因为这几天青州境内总有童男童女无故失踪,陈天河放心不下陈长青,所以才将他们调拨入府充作家丁,成天的跟在陈长青身后保护他的安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他们见陈长青动了真怒,加上在军中令行禁止惯了,听他这么一吼,都齐上前将那婆子合围住,就要将这婆子拿了。 陈长青鼻中轻轻的哼了一声,左手摆了摆,示意那几个军汉不要动手,自己则背着手象个小大人似的朝房内走去。而老道见那婆子不再动作,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只是那元神分身的神念却紧紧锁住了那婆子。 那婆子仿佛若有所觉,那老的仿佛永远都无法睁大的眼睛突然的睁圆了,耷拉的眼皮下闪出一股青黑色的异芒,朝老道元神分身所存在的地方刷的一下扫了过来,但似乎没有现老道的存在,那婆子又恢复了常态。就是这一瞬间,老道却差点惊叫起来,如果他现在的状态能叫的出声的话,因为他看见那婆子的身后分明背着一团青黑色的模糊鬼影。 其实,老道虽然道行到了化神期,但他的阅历实在是太差,概因他自小只顾修炼,没有任何的历练,所以看到这婆子如此会惊成这般,若是换成一般宗门之内的弟子,即便是没有到金丹期的,都能够一眼看出这只是一种蹩脚的傀儡术,是施术者养了五鬼,抽了他们的魄,再用秘法将这无魄的鬼魂打入被施术者的魂海之内,这样,施术者便可以用五鬼的魄去控制被施术者了。 荣夫人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是呆呆的坐在一张奢华到极至的紫檀木榻上,见到陈长青进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娘亲…”陈长青知道她症结所在,眼见这便宜娘亲憔悴若斯,竟也蓦然觉得有些心疼,大概是这身躯是眼前这个妇人所生,所以有了一种玄异的母子连心之感,不由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其实荣夫人这些天也想这宝贝儿子想的厉害了,刚才只是强忍着,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如此的不堪,但此时掌心碰触到陈长青那温热滑嫩的小手,心外筑防的壳被击的粉碎,那里还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那眼泪哗啦哗啦的就出来了。 “…季常…我的儿啊……娘亲怕是活不成了…啊……” 怀抱中的陈长青真的是欲哭无泪,这女人最起码有十天没有洗澡,一口气憋的他差点就闷过去了,他赶紧的想推开这便宜老娘,可荣夫人的胳膊如钢箍一般的,那里推的动半分,这女人正在歇斯底里的泄,根本没有在意到怀中宝贝儿子的动作。 “娘亲…娘亲…你要臭死了!……我能让爷爷活过来…你…你快放开我!……” “…真…真的?” 陈长青见荣夫人松手,便错开了她的怀抱,踮起脚来嘴巴凑近了和她耳语起来。待到他详细的将他所猜测的说完,荣夫人那枯萎待死的心终于象汲取到了新鲜的养分,一下转活了,那圆脸之上的阴霾也仿佛一扫而空,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猛的从床上坐起。 “啪嗒!”一把匕从她身上掉落了下来,荣夫人脸上青红变幻,牙齿咬着嘴唇,口中隐约骂出了三个字,虽声不可闻,但陈长青却从她的唇形读出来了“老杀才”!那荣夫人尤觉得不解恨似的,拔出那钉在榻上的匕恨恨的扔了出去。 老道的元神分身刚刚飘进屋内,但见那匕破空而来,没有来的及反应自己现在只是个虚体,直吓的一个踉跄跌入了一只绘着鸳鸯戏莲叶的马桶之中,虽然闻不着,沾不着,可那看着那桶内黄黑一片的,老道也禁不住一阵反胃,赶紧的飘起身形,远远的躲到墙角,暗道这儿媳妇恐怕和自己八字犯冲。 “娘亲,娘亲,你…洗个澡吧!…一会别熏坏了我爹爹……我…先回院子了!” 陈长青临走这么一句弱弱的话,直让那作怒目金刚模样的荣夫人差点从床上翻倒。 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到了,正好是七月十三日,按大夏朝的说法,这天是鬼节,正是阴间的鬼魂放监回到阳间的家中探亲的日子。 陈长青起了个大早,神神叨叨的使唤着家丁在老夫人院中摆上了香案,宰杀了两只大公鸡供在案上,点了三柱高香,做完这一切,又让府内的一众亲属跪倒在老道的榻前,嘴中默念着他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咒语。 这一番折腾,从早晨弄到了新月初上,陈长青这才斯条慢理的从自己院子里晃了过来,在一众憔悴的男女老少希冀期盼的眼神当中,轻轻的将老道额头上那回生符揭了下来。所有的眼睛立时都聚集在老道的脸上,没有让众人失望,只三息的时间,那陈抟老道很配合的悠悠醒转了过来。 陈家三兄弟见老头子眼睛缓缓睁开,俱都喜悦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凑到老道跟前,连声喊着爹,老夫人的眼眶又红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老道,而老道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她,两个人的眼神交缠在一起,老夫人感受到了老道传递的情意,终于舍弃了矜持,呼了一声老头子就朝他扑了过去,老道从榻上直起,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众人见老太爷和老夫人如此,都避嫌的准备悄悄的离去,给这两个老人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但这时候陈抟老道却出声了。 “都别慌着走!”说着话,他已经从榻上站立了起来,左手搂着老夫人,右手却牵着陈长青的小手,然后朝陈长青的便宜老爹道:“天河,你去将府内所有的丫鬟家丁都唤来,我有话要说,记着,一个都不许漏掉,便是连烧火的婆子,看更的都不能少。” “…爹爹,…你这刚醒来…不忙训话……” “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我自有道理!” 陈天河见老太爷如此,只得使唤着身前的家将家丁到府中的各门各院将所有的人全部喊过来。 不多时候,家丁丫鬟婆子陆陆续续的集中到了老夫人的院中,他们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老太爷醒来了,俱都在那里窃窃私语。 几个领头的家将也陆续的回来,一一到陈天河身前回复,终于陈家大将军府一千五百多口人都汇集到了此地,好在这正院连着前面的大堂,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人挨着人,十分的拥挤。 “爹爹,人都到齐了。” “恩!”老道点了点头,立起身来就朝院中走去,身形闪动下站到一块一人多高的太湖石上,便在众人以为他要开腔训话的时候,老道却跃到了空中,朝人群中扑去。 老道的身影直若鬼魅,在人群中穿插而行,那家丁丫鬟们只觉得冷风飕飕老太爷已经从身边穿行而过,一个个吓的不知所以,直到院前的空地上“扑通…扑通”连连的摔去了五个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婆子,那老道才悠哉哉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认出来了那几个婆子,有老夫人房里的,有大夫人房里的,还有二房三房的,最后一个却是那伙房中的烧水婆子,但见这情形,不知道老太爷要搞什么名堂,加上今天是鬼放监的日子,都觉得这府中阴气森森,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咳…这五个婆子被恶鬼上了身,老太爷我当日就是被她们害的,今日我就要为府里除害!” 说着话,老道已经施展开了神通,神念朝那五个婆子身上照去,那黄亮光芒照射之下,婆子们额头上的符纸燃烧了起来,就着那微弱的光,那些婆子身上缓缓的站起来五个肉眼可见的青黑色虚影,眉目七窍俱全,狰狞无比,血红的眼睛仿佛要择人而噬,口中更是出“嘶嘶”的恶声,虽然被那符纸燃烧出来的光罩着只能在原地上纵下跳,可那恐怖的模样直唬的众人齐齐朝后退去。 老道双手连连晃动,那符纸上的火竟燃烧到了那恶鬼的虚影之上,连带着那虚影也燃烧了起来,那五只恶鬼在火中拼命的挣扎,“吱吱”的惨叫,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那虚影终于燃烧殚尽,而那符纸也化做了飞灰,零散的飘落了一地。 老道挥挥手,朝陈天河道:“这府里的祸害都除去了,让人都散了吧!…恩,还有,这事不怪你家媳妇,去吧!” 众人听得老太爷吩咐,便各自散去,一边走一边谈论着方才恐怖的场景,陈天河则让几个家丁抬着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婆子去了。陈长青朝老道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也牵着澄碧的手朝外面走去,独留下老道和老夫人这两个老人家在院中。 老太爷终于醒转,大将军府也终于要太平一段日子了吧!而此时在离大将军府不远的青州县衙深处的某个密室内,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道人却从蒲团上跌了下来,身前杏黄的道袍上喷满了鲜血,眼神中满是茫然…… 第十一章 读书与修炼 入秋以后,陈长青小朋友也终于开始读书了,因为按照大夏朝的律法,官家子弟八周岁之后必须去当地衙门官办的学堂中去上学,称为上蒙学。(..info好看的小说) 陈长青的先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夫子,年纪虽然不大,但身上的感觉却是老腐味十足,所以天天教授的都是些什么经书,好在陈长青穿越前是个收古董的,所以对古文并不怎么陌生,理解起这些经文的内容意旨来并不十分吃力,只是那拗口的文言语法实在读来吃力。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天气依然闷热,秋老虎肆虐之下,绿荫环绕中的学堂之内也是热气蒸腾,这三十多个童子俱都昏昏欲睡,先生捧着卷书读罢,见自己的学生一个个都磕眼欲睡,正想出言训斥,但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差使,若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官家小公子,吃了背后的状告丢了这饭碗可不值得。 于是他将前后的窗子都推开,窗外蛙声蝉声传了过来,和着清风,清凉中更添了一股清美。回头看时,那一众小童也终于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着,享受着这习习而来的凉风。于是这夫子又捧起书,摇头晃脑的朗读起来,也不顾这些小童能不能听懂。 陈长青也不在听,只是将那到自己手中的那几卷书翻来覆去的看,只弄的坐在他隔壁的一个小胖子瞪圆了眼睛看他动作,那里知道这家伙只是职业病犯了,在那里估测,若是这几卷印制着大夏朝官印的书流传到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去,该值多少钱。 便是这么一边听着昏昏欲睡的文言文,一边瞎琢磨着,终于熬到了放学,陈长青极有礼貌的向那夫子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了学堂,往大将军府跑去。他身上的薄丝春衫已经汗湿了,他一边跑一边脱,急得后面的家丁一路嚷着小心一路跟着。 等进了大将军府,陈长青照例是先去正院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安。这陈抟老道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哄的这老太太整日里笑呵呵的一副慈祥的样子,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也不那么在意老道给这宝贝孙子传授什么修真的法门了。 而陈长青也习惯了每天吃过晚饭后随着老道修炼,经过近两个月的修炼,现在他已经正式的进入了炼体期,已经能够很轻松的用手指捏碎小块的青石,趁着身边没有人的时候,陈长青经常用他的小拳头朝府中的小树苗做试验,当现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可以轻易的将它们打折之后,他对于自己的自卫能力有了一定的信心。 老道对他的进境简直满意到了家,为了促成他的进步,索性每天晚上带他到附近的山中,坟地,以及那些鬼气森森的地方,让他在那里打坐入定,调养他的心性,而陈长青也没有让他失望,胆大的很,一点也没有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第一次去的是一个幽暗的坟地,本以为这小朋友会哭,结果陈长青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兴奋,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格外感兴趣:“要抓鬼吗?弄几只鬼来,我来给他们贴符纸好不好?没有鬼,那抓几只妖?” 陈抟老道有些头疼的侧过了身,心想,这小家伙真的是太过分了,那有这么胆大的,他那里知道,这陈长青自从修炼出来成绩以后,早已对这个神仙爷爷信服的不得了,只要有神仙爷爷在,不要说是抓几只鬼几只妖了,天大地大去那里他都不会怕,穿越前鬼啊妖啊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随便抓抓就是,不知道有多刺激。 更让陈抟老道受不了的是,这个漂亮的小家伙身上还备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见到他抓来精怪或是妖的时候就特别的兴奋,漂亮的小脸蛋蒙上一块怪异的称做口罩的布条,扑上去就将这些倒霉到死的怪物们一块肉一块肉的凌迟了,还美其名曰“解剖”,用来学习怪物们的身体构造。 等看到他小小的双手从一具狼妖尸体里往外拖出粘成一团的肠子,老道终于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那额头上全是汗,只觉得自己的孙子比那些妖都要妖。可想阻止他做这些恶心的事情的时候,这小家伙却非常认真的拒绝了。 回到府中后,陈长青清洗完毕后,从自己房内拿出一叠画稿,一张张摊开了告诉他,什么妖什么妖的弱点在那里,什么精怪什么精怪的窍门在那里。看到这些,陈抟老道终于才放心了下来,知道自己的孙子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可怕,不但没有丝毫入魔的迹象,反而真的是在研究那些精怪和妖。 而让老道担心的灵动现象依然在生,只要陈长青一睡着,那天地之间的灵气便会疯狂的汇聚而来,若不是陈长青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老道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一条活着的灵脉,竟然可以汇聚出这么浓厚的灵气出来。 可老道又不敢直接问陈长青,毕竟每个修真者的福缘都不同,若是真问了,这小家伙要是刻意的去思考了,或者这样玄之又玄的机缘就要突然的消失的,毕竟这么些天下来,老道也知道,这样的灵动现象,应该对陈长青是有好处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甚至有些吓人,可他炼体期修炼的迅进步,或者也和这脱不了干系,既然老道自己解释不了,那么就不用再死磕着不放了。 而老道在帮他护法的时候,总能够现,只要他这个宝贝孙子出现灵动现象,这大将军府的周遭便会跑来许多的小妖或者精怪,鬼头鬼脑的在四周游荡着,却迫于老道出的强大神念,不敢盲目的闯入府内。 老道知道这些妖精们是被自己孙子所汇聚的浓厚灵气吸引而来的,因为这么浓厚的灵气对于这些刚刚修炼的有些灵智的妖精们来说,有着无比的吸引力。事实和他想象的一样,这青州地界内没有什么上好的灵脉,这陈长青每晚睡觉时汇聚出的浓厚灵气,着实让这附近的妖怪们红了眼,只想近前来吸取一些,可因为老道存在的强大气息,让它们不敢轻易的进入。 其实它们也很奇怪,因为近来这青州地界内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它们的修炼进境也越来越慢,让他们一个个的仿佛进入了修炼的瓶颈,这在它们漫长的修炼岁月当中从来都没有生过,而当一些个小妖相继失踪以后,它们更现了大将军府内出现的浓厚的灵气潮,它们意识到这灾难的源头可能就在那里。 青州地土薄,又没有特别高的山,特别大的湖,所以天地中涵养出的灵气本来就少,所以长年以来只生出了两个大妖,一个是城内的槐树妖,称做“槐花姥姥”,另一个称做“广角大王”的野牛妖,洞府设在青州城外的山中,两只大妖知道自己的修炼已经到了尽头,便聚拢起了周遍大大小小的精怪小妖,学着人类,自立了山头,各自称王,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倒也井水不犯河水,双方互不干扰,也没有联络,如此竟相安数十年无事。 可这事出来以后,两个大妖终于凑到了一起,商量起了对策来。可妖终归是妖,一棵树妖和一只蛮牛那里能够谈的到一块去,两只大妖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还好那槐花姥姥们下的一只黄皮子妖想出了个主意来…… 这只黄皮子幻化成一个中年的道士,背上背着厚厚的行囊,手中握着一根长竹竿,竹竿上挑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摸骨算命”四个大字,装做一副风尘仆仆从远方而来的样子,从青州城外一路行到城内的大将军府门前,在那里摆下一个算命摊子,嚷嚷着算命推命消灾解难之类云云。附近的百姓见到了,上前算了几卦,都觉得他算的很准,而且按照他所教的法门,竟真能够驱除些小灾小难小病小痛的。 这时候的百姓都很迷信,这一来二去的,没有几天时间,整个青州城都知道来一个能掐会算的黄大仙,便是连大将军府里的一些个家丁丫鬟门都纷纷抽空去找他算一卦,而他遇到给钱的就收,没有钱给他也不说什么,加上他算命奇准,这些家丁丫鬟都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就这么着,大将军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竟被这黄皮子探了个**不离十。 他本就是只黄鼠狼成的妖,天性中透着机灵,从家丁丫鬟的口中猜出这青州低界的灵气变化可能和那个大将军府中的老太爷有关系,于是他便在府前耐心的等待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黑了以后,终于让他看见了带着陈长青外出修炼的陈抟老道,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一眼就看出这老道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便是连他们家的大王槐花姥姥和广角大王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不惊动到陈抟老道,他现出原形,化成一只小小的黄鼠狼跟在他们的身后,想知道他们这么晚出去做什么,而在那荒郊野外看到的一幕让他惊的浑身毛竖的直直,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连口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看到一只平时和他交好的赤练蛇精被那陈抟老道一个照面就拿下了,只见那个在他看起来鲜嫩可口的小童竟然冲上去就给赤练蛇精贴上了一张符纸,而那赤练蛇精竟然象傻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任由那小童子摆弄。 而更恐怖的事情也就生了,只见那童子随手抽出一把小刀,就开始在那赤练蛇精身上切割了起来,东一刀西一刀,看着没有条理,但却总觉得有种奇怪的规律,只一会时间,也不见那小孩有什么动作,只见他用脚踩住了赤练蛇精的头,小手抓住了赤练蛇精的头皮轻轻的一拉,那赤练蛇精的皮竟然整个的被他拉了出来,只露出赤练蛇精那白花花的肉来,诡异是,那赤练蛇精身上竟然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来。 黄皮子妖直看的头皮炸,那里还看的下去,只想赶紧的溜了,但他却现这四周的气机都被那个老道给锁住了,若是贸然动作的话,说不准下一个得到赤练蛇精遭遇的就是他了。他耐着性子,死死的匍匐在草丛里面。 那童子轻轻的唤了声爷爷,那个老道就将一个牛皮袋拿了出来,张开了口子凑到了赤练蛇精身前,那童子手中的小刀在赤练蛇精的咽喉处轻轻一划,一股鲜血就喷射了出来,直直的喷进了老道手中的牛皮袋里面,赤练蛇精浑身抽搐着,两只昏黄的眼珠死死的定着那个小童,可那恐怖的小童竟理不不理他,随手又给他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纸。黄皮子妖清楚的看到,那赤练蛇精就要离体的魂魄居然被那符纸封在了它自己的头颅之中。 赤练蛇精体内的血越来越少,在那童子的示意下,那老道将装了鲜血的牛皮袋子封了起来,挂在了腰间,随手又取出了一只牛皮袋,张开了口在边上候着,那小童熟练的用小刀在赤练蛇精的下腹处轻轻一划,小手从那破口处伸进去略微掏弄,便将那赤练蛇精修炼了几百年的妖丹拿了出来,扔进了老道手中的牛皮袋中。 老道将牛皮袋扎好,放在腰间后,双手一错,一股极亮的火便投向了地上的赤练蛇精,只眨眼的工夫,那赤练蛇精便被这三昧真火给烧了个干干静静,连魂魄都在那火中化成了飞灰。做完这一切,那老道便展开神通,带着那小童远远的去了,而黄皮子妖硬是在那里待到了天亮才战战兢兢的从草丛中探出头来,驾起一道黄光朝槐花姥姥的洞府而去。 便在黄皮子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向槐花姥姥和广角大王讲述他所见的一切的时候,老道陈抟正和陈长青两个人趴在一张桌子上,拿着纸笔在那里制作着符录。 “爷爷,你瞧我这张定魂符画的可对?” 老道凑上去瞧了瞧,捋了捋那下巴上没有几根的山羊胡子,点点头道:“对,对的,只是下笔要轻柔些,这样妖血费的少一点。”说着拿起一张他画的符,“你看,爷爷画的就细,你的画的太粗了…….” 陈长青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爷爷,这些天的妖丹已经有不少了,你那回春丹可以开炉练制了吧!” 老道笑了笑道:“现在的这些都是些没有成气候的精怪小妖的妖丹,只能练成下品的回春丹,到时候服用了,恐怕你奶奶不会满意,所以我们如果找不到大妖的话,只能再找多找一些精怪的妖丹来细细的提炼……” 老道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的围墙上,一只黑色的老猫前面两个爪子打了个滑,一个跟头摔下墙去,“啪”的一声,却连声“喵呜”都没有出,快的溜出了大将军府。而房内的陈长青仿佛被惊到了,猛的拍了下额头,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要去上学堂了……” 一旁房间里面的澄碧和子音追了出来,一个拿着件透薄的春衫,一个端着碗清香扑鼻的莲子百合粥。院子里面的梦璃已经打好了井水,青鸳则拿着一条毛巾在那里侯着。 “少爷小心些,时间还来得及!” 陈长青也不听她,只将头整个的浸在了水盆中,任由那冰凉的井水将他小脸蛋上那有些微汗的皮肤收紧了。在水中憋了整整好几分钟,才将头猛的抬起来,一边大口的呼吸,一边任由青鸳用干毛巾帮他搽干了小脸蛋。 用咬散的柳枝蘸了上好的青盐,陈长青细细的刷了个牙,又用梦璃递上的清水漱完了口,这才坐到凉亭的石凳上开始享受丫头们为他精心准备的早餐。 第十二章 妖惑 青州城的最北面,有一座破落的府邸,面积也不比陈家大将军府的小,原本是青州望族丁家的族府,但早些年丁家因为对朝廷有功,所以前代老皇帝对他们家大加嘉奖,直系子弟一个个都封了官,全家都搬到了京城洛阳去了,只留下这么一座空落落的大宅。 周遭的士绅虽有心将这府第买下,但那丁家却一直没有人回来青州,迫于丁家的余威,他们都不敢擅自占下,这一来二去,这原本富丽堂皇的府第竟因为年久失修,没有了人气变成了现在这般的破落模样,虽然不至于残垣断壁,但从外面看去,也是墙漆班驳,杂草冲上了屋檐。 加上近些年有附近的百姓传言里面闹鬼,这原本的香饽饽竟渐渐的变成了青州城中老百姓口中的禁忌,各家各户的父母都禁止自家的孩儿去那里玩耍,即便是挑着担走街串巷的货郎路过这里时也会绕着路走。而这里也真的成为了一个妖怪的洞府,便是槐花姥姥座下那些精怪小妖们口中的的“槐云仙府”。 其实槐花姥姥本就这丁家大宅中的一棵风水树,因为当年的丁家祖宗本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风水道士,他看准了这青州地界最好的一路风水穴,将家按了下来,造了宅院,又随手在那风水穴的入口处种植了一株槐树。风雨千年,物是人非,他丁家却真的成为了青州的望族,而那棵槐树也因为占了风水灵脉的光,居然让它成了精怪,后来竟还修炼成了大妖,这恐怕是那个丁家的老祖宗打破脑袋也没有算到的。而百年前丁家全族的升迁也和它有着很大关系。 此时,一只黑色的老猫瘸着条后腿,病怏怏的从一处塌掉的墙根拐进了丁家大宅,穿过前面杂草丛生的院落,待进得正院,便见它就地打了个滚,竟然幻化成一个眉目清秀的黑衣童子,惊惶失措的推开正院的门就一瘸一拐的冲了进去,边跑还边高声唤着“姥姥…姥姥…大事不好了,那大将军府有个专门杀妖的老道士…”。 那正院中竟和外面的破败模样全然不同,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一尘不染,房檐大柱雕梁画栋,周遭的空地还生长了许多珍奇的花卉树木,正开的花团锦簇,堂中的家具摆设也极尽奢华,那正堂之上的紫檀床榻上端坐着一个面目慈祥笑咪咪的老太太,而她边上的圈椅里还坐着一个额头生着大角,体型十分魁梧的青面虬须大汉,而他们的前面,黄皮子妖还在一惊一乍的讲述着他的所见。 “哦,小黑回来了,别慌别慌,等黄三儿讲完了,你再说于姥姥听!” 那猫妖听了这姥姥的吩咐,乖巧的站立在了一旁,可他听了一会就越听越不对劲,只觉得黄皮子妖说的那两个恐怖的人类就是他在大将军府看到的那一老一少,不由的插起嘴来。两个小妖相互这么一对应,果然是这样,两个小妖也不说话了,只看着槐花姥姥,看她怎么拿主意。 槐花姥姥略微一沉吟,便朝黄皮子妖道:“黄三儿,你去将孩儿们都唤来洞府,清点一下有那些孩儿不在了,然后让他们近期太平一点在府里待着,完了就前来禀报我。” 黄皮子妖双手抱拳,低下头去应承道:“是,姥姥!” 槐花姥姥朝他和猫妖挥了挥手:“都去吧!我和广角大王还得细细商议一番。” 两个小妖去了,那青面壮汉从圈椅上直蹦了起来,粗声粗气的朝那槐花姥姥就嚷了起来:“姥姥,你瞧这事还不明摆着么,就是那贼道士和那灵童害了我们的孩儿们,走走走,快快随俺青牛杀到他门上去,给孩儿们报仇雪恨!” “广角大王…广角大王!听姥姥的话,稍安勿燥,你现在哪儿也别去,赶紧的回你洞府,去将你的孩儿们召集起来,暂且约束着他们别动,然后你再仔细的清点一下,看看少了那些孩儿,然后,你再到姥姥这里来商量了再做计较!” “姥姥!都死了这么多孩儿了,你还让我再做计较,你要是害怕,俺青牛就自个去,不就是个化神期的贼道士么,看俺青牛出马灭了他……不过青牛在这明说了,到时候那灵童可就没有你姥姥的份了……” 那被称作广角大王的青面牛妖越说越激动,竟就要驾起妖光到大将军府去找那陈抟老道的麻烦。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大妖来说,那灵根觉醒的童子就相当于极品的补药,只要得了这样的血食,他就有可能突破目前的瓶颈,进入雷劫期,若是再能抗住九次天雷,他便也可以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大罗金仙。 所以,这大将军府里面的陈长青就成了这青面牛妖心中的唐僧肉,香的很!而那道行过他许多的陈抟老道也就失了色。其实若是放在平时,他头脑清醒的时候,必不会如此轻易的去招惹这么一个化神期修真者,毕竟它们大妖的道行只能抵的上金丹后期修真者,而正经的修真者,往往还会许多的法术神通,与他们这些自行野修的妖物大大不同。 所以,一只大妖单挑一个化神期的修真者,那简直是在找死。 槐花姥姥虽然和这牛妖接触不多,但也略微了解他的执拗脾气,眼见它这么直了一根筋的起了倔牛脾气,虽然有心想将它拦下,免得它去送死,可那牛妖的道行本就比她高一些,那里拦的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它驾着一道青色妖光朝大将军府而去。 这槐花姥姥本是拉它来商量着解决这青州地界灵气减少的事,那里知道竟牵扯出了这么些事情,近些天手下的精怪小妖们陆续的失踪她是知道的,那都是些平常就不守戒规的家伙,本以为是贪恋人间的繁华富饶,去了其他地界满足它们的各种**去了,那知道绕来绕去,竟都和那大将军府的修真者有关。 那灵童的血食,她槐花姥姥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可她自有意识起,便没有伤害过一条生灵的性命,方才青牛妖提起时候,她的内心也经历过天人交战,但她自丁家得过一些修真方面的作为妖若是无故伤害了生灵,便会在以后的修行道路上形成魔障,若是心性不够坚忍沉稳,即便是短期内实力能有很大的进步,最终也很有可能会堕入魔道。 这槐花姥姥急的跺了跺脚,也驾起一道妖光朝大将军府的方向而去,准备紧跟着青牛妖见机行事,看有没有机会挽救下这头蛮牛的性命。 而就在那青牛妖急吼吼的去大将军府找陈抟老道麻烦的当口,陈长青小朋友已经在几个家丁的保护下来到了学堂。照例是先向教书的夫子行了一礼,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顺手排开几卷书来,细细的翻看起来。 那唤作月夫子的教书先生其实很欣赏这个小学生,小小年纪,居然极懂得尊师重道,没有一点官家子弟的纨绔气息,而且谈吐清楚,对于经书也有极高的领悟能力,只需要稍稍点拨,便可以全然领会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甚至往往能提出一些令人拍案叫绝新奇释义来。 这对于一个八岁的顽童来说,实在是很不容易的。因为其他的小童都还只能顺着他的口来读读经文,不要说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了,便是随便挑出一篇经文来,让他们自个通篇连贯的朗读都成问题。 看着陈长青那张清美漂亮的小脸蛋儿,月夫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只觉得便是这满堂都是蠢物,只教出这么一个学生来,也不枉他荒废了前程虚度了光阴在此执教了。毕竟这个孩子绝非是池中之物,再凭着那显赫的家世,若干年后必定会位极人臣,到时候提起他月关月老夫子来,还是他的蒙学座师,那是何等的光景。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利天下,是以其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月夫子诵读着《孝经》,领着众学童大声的朗读了起来,习习凉风夹带着窗外荷塘中荷花的清香从窗外而来,池塘中的蛙叫树梢上的蝉鸣应和着学堂中朗朗的读书声。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祥和安逸的气氛:“呀,唐胖子快看,天上有神仙在飞!” 月夫子笑眯眯的脸顿时落了下来,将手中的书卷啪的一下砸在桌案上,吹胡子瞪眼的便出言训斥:“张小凡,又是你在捣乱,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青天白日那来的神仙?给我到前面来领三下板子,其余人继续诵读经文……” 那唤做张小凡的小童却比那月夫子还要激动,根本不理会那月夫子的训斥,竟还踩着凳子爬上了窗台,指着那远方的天空惊叫起来:“…又…又飞来一个神仙!”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那鼻中还拖下了一根长长的混黄鼻涕来。 官家子弟家中娇惯,十之**都顽劣异常,听得那张小凡说的和真的似的,好奇心起来了,那里还顾的着那课堂上还有个夫子在,俱都哄笑着朝窗边跑去,个子高的直接趴在窗台上,个子矮的已经一个个爬到了靠窗的桌子上,连那平时不喜欢玩闹的陈长青也踮起了小脚在那里看的个不亦乐乎。 “胡闹…胡闹…给我坐回自己的座位!” 月夫子脸红脖子粗的在那里吼着,那些学童终于将视线暂时的拉回到了他身上,可只看了他一眼,就又把头转过去朝外面天上看去。月夫子真的是被他们气疯掉了,手中的戒尺在桌案上拼命的砸,直震的柳案桌面出“咚咚”的闷响。 “张小凡!张小凡!……张小凡!” 听得月夫子声嘶力竭的叫唤,那张小凡终于回头看了下他,鼻子用力一嗅,那已经拖到嘴唇的长鼻涕又一下吸回了鼻腔,但见他嗡声嗡气的朝着月夫子道:“…夫子你不要闹啦,你也来看,真的有神仙!” 月夫子的脸已经黑的不行了,恨不得将这小兔崽子摁在地上恨恨的抽上一顿板子,便在他就要上去将着罪魁祸按回位置的时候,只听那一众小童齐声的惊呼了起来:“飞了..啊!飞掉了!” 月夫子楞了一下,心中奇怪,难道这天空之中真的有什么?便急急忙忙的从一众孩童中间挤到了窗口,探出头去,往那南面的天空看去。可那天上晴空万里,蔚蓝一片,便是连一丝云彩都看不见,那有什么的神仙。 月夫子这下火大了,转过身去,也不顾什么夫子的身份儒家的礼仪了,连推带拽的将一众尤张大着嘴巴一脸惊奇的小童赶回了座位,抽出拢在袖中的戒尺就朝着那张小凡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张小凡满头满脸青红,哇哇乱叫的在那里哭了起来。 月夫子也不理他,只让他在那里哭,虎着脸朝那些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的小童吼道:“统统给我翻抄《论语》二十遍,抄不完不准回家!” 下面的小童见夫子如此,俱都低下了头去,一个个翻开纸笔,在那里抄写起《论语》来,只不过好多小童都时不时的转头朝窗口看去,便是连陈长青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胡乱抄写着。 方才天空中出现的那两个“神仙”分明就是两只大妖,因为陈抟老道曾教过他一些识别妖物精怪的法门。但凡是妖物精怪周身都会时不时的透着一股妖气,根据他们真身的不同,妖气的颜色也不同,草木或是食素的妖精的气息是青色或者是绿色的,而食肉的妖精一般都是黑色或者红色的。 而方才那两只妖,已经能够腾起妖云御空而行,分明已经修炼到了大妖的境界,陈长青心中痒痒的,真想马上溜回家去,让神仙爷爷好好的在四周查找一番,将方才那两只大妖找出来,再施展神通看看它们有没有吞吃过人类的血食,若是作恶多端的大妖,他神仙爷爷就要开炉的回春丹正缺少几枚它们这样的妖丹呢。 然而陈长青却不知道,根本就不用他和陈抟老道去找,那两只大妖就是那青牛妖和槐花姥姥,这便是要去大将军府找他们呢! 原本以大妖的神通,它们腾云而行,凡人根本就看不见它们。那张小凡看见的第一个神仙就是青牛妖,当时它正好飞到这学堂的上空,听得身后追赶而来的槐花姥姥的呼喊,便按下云头在那里等槐花姥姥,看她有什么说法。 而等槐花姥姥赶到,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那青牛妖从长计议,可青牛妖蛮劲起了,那里还听的进去,被那槐花姥姥纠缠的一会,便驾起云头,独自朝大将军府去了。而槐花姥姥也被它气的够戗,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只可怜了张小凡小朋友被夫子一顿狠抽,他本就是孩童,瞧见天上有“人”在飞,那里还不大喊大叫起来,说了实话还要被打,这时候,他已经止住了眼泪,心中却实在委屈的不行了,只想着早点放学回家找他娘亲评理,暗暗的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这个鬼学堂上课了,太不厚道了,说句真话都还要挨打,什么世道嘛!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因为他听到南面的天空当中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大吼。 “陈家的妖道,快快滚出来,还我家孩儿性命!” 第十三章 老道凶猛 青牛妖这挑衅的吼声震动了大半个青州城,老百姓们都被这震耳的妖喉惊的不明所以,俱都仰头寻找着这怪异叫喊的来源,突然,一个眼尖的小伙子指着南边的天空惊叫起来,原来那南边的大将军府上空突然腾起了一股青气,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烟氲缭绕着,蒸腾幻动着,很快便弥漫开来,笼罩住了青州城南面的整个天空。 真应征了那句古话,天有异象必有妖异出。这是妖类显示实力的一种方式,一如羚羊头上的角,老虎行走的风,这冲天的妖气就是这青牛妖一千多年道行的霸道威势,它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向陈抟老道施加威压,逼迫老道出来应战。 而那厢的陈抟老道正在房里忙碌着整理药材,准备制成汤药给即将进入炼体中期的陈长青熬炼体肤筋骨,听得那青牛妖的震天大吼也是吃了一惊,心想这朗朗乾坤居然会有不知死活的大妖明目张胆的在红尘俗世现身,如此惊扰凡人,也不怕惹恼了哪个值勤的神官,被那上九天的神雷轰的个神形俱灭么? 老道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青牛妖就是冲着他而来的,只将元神分身探出门外想看个究竟,这一看却惊了起来,这大妖居然就在他大将府的上空,正驾着一团青色的妖云立在那虚空之中,看着那漫天的妖气,分明是一只快进入雷劫期的大妖。 而那立在虚空之中的青牛妖早将妖力扩散到了大将军府的角角落落,这陈抟老道的元神分身一动,那细微的灵力波动就被它察觉到了。它这样的道行还分辨不出本尊与元神分身的区别,只以为那便是黄皮子妖口中的恶道人,一边恼着陈抟老道鬼鬼祟祟不敢迎战,一边将那粗壮的手臂一挥,额头上升起一道乌黑的光芒,携带着可以夺人心魄的兽吼厉鸣,奇快无比的朝着老道的元神分身爆射而去。 陈抟老道毕竟有着化神期的修为,警兆一现,他的元神分身瞬间就回到他本尊的魂海之中,险之又险的,那元神分身所待的地方已被轰出了一个七尺见方的深坑,屋檐墙柱连着地下的泥土都被轰成碎末,黑漆漆一大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火烧过后的硫磺味。 青牛妖凭着经验知道没有攻击到老道,不甘心的吼了起来:““陈家的妖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有胆的便出来与俺青牛分个高下!否则俺拆了你的府宅!” 老道这才知道人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人家已经指名道姓的欺负上门了,看着那被轰的漆黑的墙根,以及那被灰尘弄污的药材,心中腾的一下冒出了火气,身形一顿便施展神通飞到了空中,朝着那青牛妖就吼了起来:“兀那妖孽,好生没有道理,老道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偷袭,还扬言要拆了我家宅院?” “呔,便是你这个贼妖道害了俺家孩儿性命么?”青牛妖见正主儿现身了,便催动着妖云朝老道立着的虚空缓缓的移动过去,全部的妖力瞬间锁住了老道周身的气机。(..info好看的小说) 老道刚想出言相问缘由,但见它如此蛮横无礼,也顾不得与它答话,不甘示弱的催起灵力就朝青牛妖逼去,眨眼间两下的道行高下就分了出来,那青牛妖已经收起了漫天的妖气,集中起妖力应付着老道嚣张霸道的灵力威压,可老道毕竟比它高了几阶的修为,那灵力仿佛无穷无尽,层层叠叠,一波一波的侵袭而去,青牛妖额头滴下了冷汗,虽然卤莽却也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可他气势汹汹而来,哪甘心就如此退去,咬着牙就祭起方才用过的法宝,手臂挥动下就放出一道黑光朝着老道面门袭去。 老道方才已经见识这法宝的霸道,不敢轻敌,身形幻动下将本体瞬移到了百米开外,谁曾想刚想稳下身形,一道阴寒的劲风便朝他脑后侵袭而来,他连忙幻动身形惊险无比的躲开,可那到黑光却如附身之蛆如影随形的死死的跟着他,他躲到那里,那黑光便追到那里,还呜呜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兽吼,不似法宝,倒似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老道心中有些慌了,他本就没有什么斗法的经验,遇到这样的情形,不知如何应付,所以空有着数倍于对方的道行,却在青牛妖法宝的攻击下在空中狼狈的四处逃窜。 因为天晴无云,几乎整个青州城的百姓都看到了天空之中他们打斗的景象,连连的惊呼着,有的找地方躲起来,有的四处奔走叫喊着,更有许多摸不清楚头脑的愚昧百姓五体投地的朝着他们顶礼膜拜起来。 远处观战的槐花姥姥和一众小妖见到这一幕,俱都傻了眼,那有一只大妖这么嚣张的追着一个化神期的修真者狂殴的,若不是老道弥漫出来的灵力昭示着他的道行修为,槐花姥姥它们还真要以为自己看走了眼,错把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看成了化神期。 “姥姥,我家大王好象要赢了!”一个额头上长着“王”字图形的吊眼小妖朝着槐花姥姥说道,他嘴唇动作不大,但那喉咙中出的声音却将槐花姥姥震的耳底生疼。 槐花姥姥揉着耳朵不悦的朝它看了看:“虎山君,你就不能嗓门小一点?”又朝它挥了挥手道:“去去,别和姥姥挤在一个云头上,说话象打雷一样的。” 那唤做虎山君的小妖有些委屈的从槐花姥姥的云头跳开,妖气幻动间足下也腾起了一片小小的血色妖云立在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它是一只吊睛猛虎修炼成的妖,原本按照仙籍的规定,它们虎类只要能够修炼成妖,便可以自封为山君,替天巡狩山林,获得山神的低衔神位。 可当它成妖的时候,那青牛已经成妖了几百年,道行比它高出许多,打又打不过,争也无法争,后来只得无奈的屈服在青牛的蛮威之下,空有着一个山君的称号,那粗鲁可恶的青牛因恼它之前的桀骜不驯,平日里也不怎么待见它,只将它当成了一般的手下,所以这自恃甚高的它竟混作了喽罗般的存在,因此它怨恨在心,一直努力修炼着,期待有一天能斗过青牛,恢复它山林之王的地位。 可此时见青牛居然如此的威猛,知道与它实力相差太多,心中不由的又对青牛佩服起来,想着它只要能够打败陈抟老道,虏了那灵童,说不得还能分到一些大补的血食,自己说不定还能进阶成为大妖,所以它第一次朝着槐花姥姥称呼起青牛为大王来。 就在它期待幻想着美好无比的未来的时候,槐花姥姥座下的黄皮子妖却突然朝着它大叫了起来:“哎呀!你家大王要糟了!” 原来那边青牛妖和陈抟老道的战局已经起了变化,陈抟老道被青牛妖驾御着法宝穷追猛打了一阵之后,渐渐的也回过神来,现只要身形慢一点,特别是离青牛妖近了,那怪异法宝的度便会减慢很多,仿佛这青牛妖同样也很惧怕那法宝上生出的黑光。 老道眼珠子一转,索性不再逃逸,反而顿下身形朝青牛妖反扑过去,这下的突然袭击果然让青牛措手不及,那法宝也因为青牛妖的分心失去了大半成的威势,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不复方才那种择人而噬的凶猛。 老道见此计可售,再不让自己的身体离开青牛妖五尺以外,贴近了青牛妖缠斗,只凭着被灵力护持的如金刚般坚硬的躯体和青牛妖硬撼,拳打脚踢着,时不时还放出三昧真火去烧它。 青牛妖虽然力大无穷,但碰到身形如鬼魅一般的老道也非常头疼,打又打不着对方,可对方每砸它一拳踢它一脚却让它十分的疼痛,还有那可恶的三昧真火,只要被烧到,不但皮肤疼的厉害,连本体的魂魄仿佛都被点着了一样。 吃到了苦头的青牛妖哇哇鬼叫着,只顾在那里左有闪躲,早忘记了控制那尤在空中施放着的厉害法宝。这么一来,又给老道腾出了空间,手脚越放越开,愈战愈猛起来。不过他的攻击来去也只有拳脚和三昧真火,最多抽空给那青牛妖额头贴上几张符,可这平时灵验无比的符纸遇到了青牛妖却失去了作用,因为只要符纸一沾青牛妖的身,那青牛的怪异法宝便护主一般的自动的放出一道黑光来,将那些符纸燃成灰烬。 如此,老道虽占了上风,却也无法轻松的将这皮糙肉厚的青牛妖擒下,老道久战不下,不由的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左手持续的以三昧真火攻击着,脚下灵气蒸腾紧随着青牛妖逃窜的轨迹,只腾出右手来,口中喃喃念着五雷法决,汇聚起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想凝聚成先天雷火来一举击败这青牛妖。 这是老道次使用这门神通来迎敌,虽然口中的咒语和右手幻出的指决配合的还有些生疏,但这青阳宗的法术当真的玄奥莫测,只三四息的工夫,那老道的周身便汇聚出了浓厚的明黄色雷光来,映照的老道如同金甲神将,无比的高大威猛。 “喀嚓……蓬”,一声巨大的雷声响起,五雷已经幻化成形,老道腾起身闪到一边,右手朝着青牛妖一挥,一个金色的神雷迅疾如闪电,砸到了青牛妖的身上,那巨大的威能炸的它跌翻开去,连妖云也消散了。 “哞~!”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叫,青牛妖已经在空中现出了原形,一只三丈高五丈长的巨大青牛,四蹄下蒸腾着碧青色的妖云,一丈多长的巨大牛角尖尖饿的,直若利剑,鼻子朝外喷着白色雾气状的鼻息,两只硕大的牛眼一片血红。 妖云晃动了几下,它就稳住了身形,随后便刨着四蹄,朝老道凶狠的冲了过去,直若疯了一般。老道见它如此凶相,猜到这青牛妖已经斗红了眼,失去了灵智,瞧着那凶猛的来势哪会与它正面相抗,只施展开神通上下左右的四处幻动,手中也不闲着,三昧真火,五雷神决不断的朝它身上招呼。 这现了真身的青牛妖却呈现出了强悍无比的抗击打能力,老道不知道砸了多少神雷,它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不管不顾老道的攻击,只红着眼睛找寻着老道的身影,低着牛头,用头顶的牛角胡乱的戳顶着老道四下幻动的身影。 青州地界上的老百姓这个时候也看出了端倪,知道和老道相斗的是一只牛妖,看着老道小小的身子被那只巨大的青牛追赶的四下闪躲,不由的为老道捏了一把汗,不时的出阵阵的惊呼。 其实,老道看着险象环生,实际上却非常轻松,毕竟是对付一头连攻击都没有章法的疯牛而已。青牛妖那件厉害的法宝此时静止的浮在虚空当中,仿佛一件活物,没有因为失去妖力的支撑而堕下地面,老道此时看清楚了,那是根黑色的棍子,或者也可以称为一把奇形的匕,只有筷子那么长,两指来宽,两头都是尖的,中间纹刻着凶猛的兽头。 老道从它身边经过时,想将这厉害的法宝收了,可手指刚触碰到棍子,那棍子上便生出一股黑色的气朝老道袭来,那气息阴寒无比,夹杂着强大的怨念和犀利的毁灭力量,老道一触之下感觉不妥连忙闪到了一边,而那棍子收回了那黑气,自行的飞回了青牛妖的头顶,落在了它的两个犄角之间,定在那里再没有动静。 那青牛妖也仿佛在这瞬间恢复了一点灵智,眼中的血红也消退了一些,只是那牛鼻子中的白气也喷的越来越浓,想来也是疲累的狠了。可老道那里肯就这么让它消停,此时他的五雷神决已经使用的熟练了,右手指决迅的幻动下,又是十几个神雷结实的砸到了青牛妖的身上。 这青牛妖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刚才只是凭借着疯时的蛮劲在横冲直撞,此时神志恢复了,那里还抗的住,被这十多个霸道的神雷轰的“哞~哞”的惨叫连连,那里还有争斗的心,只掉转了牛头朝北面狼狈的遁去。老道被它莫名其妙的闹腾了半天,那肯就这样放它走,紧紧的在后面追赶着,抽冷子就砸几道神雷。 天上打斗的热闹非凡,这地上的青州百姓也在那里拍手叫好起来了,大街小巷中人潮汹涌,还有许多人朝北追赶着,不想放过这难得看到的仙妖斗法,那陈抟老道小小的身形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无比高大起来,直将他当成了降妖付魔的仙家,更有好事者在那里大放阙词,言老道是什么什么神,是什么什么仙,掐指算到了他们青州低界被妖孽祸乱,这才下凡来涤荡红尘云云。 陈长青的学堂之中,月夫子捏着一卷书虎着脸站在堂上,死死的瞪着堂下那些奋笔疾书的小童,心口起伏不定,想来那胸中的恶气还没有消散干净。而那个鼻青脸肿的张小凡则垂头丧气的站在堂外的荷花池边,这是月夫子对他的惩戒,美其名曰“临池思过”。 “咦!怎么天空中有头老牛?” 张小凡眼睛睁的老大,这诡异的一幕让他这小小的脑瓜思考不过来了,这孩童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会下意识的向年长的人询问,这一晃眼的时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被月夫子惩戒过,只甩开了脚帮子就朝学堂里奔了过去。 “夫子夫子,天上飞来了一只老牛!” 那些小童被逼着翻抄了这么久的《论语》,早就憋的不行了,此时听张小凡这么一吼,“哄!”的一声,就象是炸了窝的马蜂一样的散开了朝学堂外奔跑去看热闹。 月夫子急急的追出去想要阻拦,可那里还控制的住,转过头想到桌案上去拿戒尺,准备大肆惩戒一番这些顽劣的孩童,却将那闯祸精张小凡堵在了门口,这下子月夫子眼睛红了,舌灿春雷一般的吼了起来:“张小凡!给我滚出学堂去,本夫子教不得你这般顽劣的学童!” 月夫子只想让眼前这个小童马上消失,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恶念,怒火中烧下错手将这可恶的顽童砸死了。可那张小凡却杵着不动,眼睛瞪的老大,手指直直的指着他的身后,惊恐的叫了起来:“夫子,那牛从天上掉下来了!” 月夫子简直要崩溃了,这小童简直是谎话连篇,编故事都编出连载来了,抬起手就要往他那可恶的小脸蛋上抽去,可他手还没挥出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剧痛袭来的同时身体也越过张小凡的头顶飞了出去,“蓬”的一声跌翻在了课桌中间,临失去知觉的时候,他看到离自己眼睛不满三尺的地方正晃动着一个巨大的牛头…… 月夫子的残念在想,张小凡这小子竟真的没有撒谎? 第十四章 青牛 青牛妖从云头跌落的时候已经体无完肤,浑身都是紫黑的淤痕,那刚被神雷轰过的牛背上还冒着丝丝的白烟,牛嘴一张一合的喷着粗息,牛鼻子里时不时还淌出些恶心扒拉的白沫,疯犟劲早已经过去,硕大的牛眼也退去了血红,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它现在非常的后悔,怎就鬼迷了心窍去招惹那化神期的修真者,虽然有件厉害无比的法宝作为依仗,可道行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冲动的后果实在是它所承受不起的,浑身内伤不说,连那妖丹也隐隐有些破裂的迹象,动一动便牵的魂魄也生疼。若再不想个办法逃开了,恐怕连命都得搭在这里。 和老道比度是不可行的,它虽然可以驾妖云,但那老道分明早得了上乘的御风法门,那修真者特有的正宗法术明显要强过它这天生的本能。真的很后悔方才拒绝了槐花姥姥的提议,至少跟着一个槐花姥姥在身边,再怎么不济,相互配合一下,总能轻松的逃开了。 小学童们大多被吓的傻楞楞,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四脚朝天的巨大青牛,他们上学的课堂已经连屋顶都塌掉了,桌椅都被砸成了碎片,而他们的教书先生月夫子也被那巨牛的尾巴扫的飞了出去,趴在那废墟中一动不动,不知道死活。几个胆小的童子裤裆下已经湿了,滴滴答答的,眼眶中更是噙着泪水,却因为恐惧不敢哭出声来。 陈长青却隐隐有些小兴奋,因为他已经看出这只受伤的巨牛是一只妖了,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他的小手便情不自禁的往怀里摸去,里面有他今天早晨画出来的定魂符。 陈长青小心翼翼的朝着青牛妖靠了过去,准备在这巨牛被摔的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给它贴上符纸,可越靠近他却越觉得心跳厉害,这巨牛身上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而且妖气也非常的浓厚。难道是只大妖?陈长青犹豫了,他停下脚步,扣着符纸的右手也藏到了身后,准备看着情况不对就远远的溜开。 “季常,这是天上的神牛吧!怎么这么大!”张小凡小朋友斜眼看了看陈长青,面色如常的和他说着话,还顺便将那拖的快要断掉的鼻涕吸回了鼻腔。 陈长青饶是成*人心智也不得不佩服这鼻涕虫,如此自然状况生的情形下,居然还能这般的镇定,真不知道他是胆大过人还是脑子里缺了根筋,难道一点都没有危险意识么?陈长青偷眼看看了那牛妖,现没有动静,暗叫侥幸,正想上前用手封了张小凡的嘴巴,将他拖到外面去,那知道这家伙突然像抽了疯似的嚷了起来:“呀!月夫子脸上全是血,不会跌死了吧!” 张小凡一边嚷,一边已经连蹦带跳的冲向了那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月夫子,陈长青就是想拦也拦不住,暗叫不妙的时候,却看见那巨牛已经悄然的翻身站起来了,那么巨大的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动作却是那么的轻灵。 陈长青被青牛妖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不自觉的朝后退去,可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来,只是防备的盯着那巨牛,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挪着。青牛妖只傻楞楞的盯着他,两只硕大的牛眼中时而闪着异芒,时而透着迷茫,等陈长青退到了门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理会那背后张牙舞爪的在月夫子身上不知道做什么的张小凡。 青牛妖一眼就看出陈长青是个灵根觉醒的灵童,绝对是它们妖类梦寐以求的极品血食。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却一点没有要将他作为血食吞下肚的**,只觉得这个小小的人类身上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可却让青牛妖生出了一种无法拒绝的亲近感,突然之间,青牛妖眼睛瞪的更大了,巨大的躯体颤抖着,朝陈长青说出一句话来。 “我们…以前见过么?” 陈长青楞住了,怎都没有想到这只牛妖会向他开口说话,而且还问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他已经基本能够确定面前这只巨牛是一只大妖,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心思转动下,便答道:“恩……可能…见过吧!” 嘴上敷衍着它,脚底下却不停,可他退的度快了,那巨牛竟一下跃到了他的身前。 “你也是碧落天下来的?” 虽然是头牛,但那牛脸上的表情居然相当的丰富,竟然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原来将自己当成它的老乡了!看着这牛妖一副期待的表情,陈长青小朋友十分善良的满足了它这个小小的愿望,一边点着头,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措词,便在他准备信口胡诌的时候,那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大吼:“妖孽,看你往那里跑!” 老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长青真是幸福的眼泪都要掉落下来了,可当他抬头朝天空寻找这神仙爷爷方位的时候,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没有看到陈抟老道,只看到十多颗金色的神雷象流星雨一样朝他所在的位置轰了过来。 原来那老道是从那青牛妖的身后过来的,飞的度很快,再加上青牛有三丈多高,而陈长青连五尺都不满,那老道根本就没有看到站在青牛前面的陈长青。只想趁着青牛摔疼,再给它一个厉害的,那知道会这么巧的连累到自己的宝贝孙子。 “闪电有多快,这神雷就有多快。” 这是陈抟老道给陈长青普及法术理论知识的时候说过的话,他当时还疑惑人工的怎么可能比的上天然的,可现在他完全相信了。便在陈长青准备闭目待死的时候,他眼前光线突然暗了许多,那青牛妖竟然朝前走了一步,将他护在了肚皮底下。 这情形当真是惊险万分,只是毫厘之差而已,“蓬蓬蓬….”象一连串燃放的巨大爆竹,那些神雷尽数轰在了青牛妖的身上。那青牛妖浑身颤动着,出了令人震耳欲聋的惨叫来,但它却硬是挺直的站在了那里,没有移动开半分。那身子底下的陈长青甚至在瞬间闻到了一股子熟牛肉特有的香味来。 陈抟老道已经从天上下到了地面,因为害怕这青牛妖再狂,一边用神念锁定着青牛妖,一边施展了神通将那荷池边的一众小童瞬间移到了不远处的州衙之中。没有了牵挂之后,陈抟老道指决幻动着,准备施展神雷一举将这牛妖打怕了。就在这时候,陈长青却从青牛妖的肚子下面冲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拦在了青牛妖的前面。 “爷爷不要……” 老道突然见到陈长青,吓的魂都没了,赶紧的将手中汇聚的雷元给散了,不待陈长青说完话就施展神通将他搂在了怀里,双手快的在他身上摸索查探着,直到确认他没有丝毫的受伤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吓死爷爷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陈长青却不答他的话,只扭头过去想查看那青牛妖有没有事情,毕竟先前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为了他硬挨了这十几颗神雷,想来应该更严重了吧。可当他掉过头去的时候,那方才青牛妖站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青牛妖的踪迹。 原来这青牛妖趁着老道担忧陈长青而分心的当口,拼着最后的妖力驾起了妖云,远远的朝青州城外遁逃去了。它那颗妖丹虽然有些破裂,暂时无法化成*人形和施展神通,但它已经修出了两颗妖丹,那刚成型的小妖丹虽然还不够大,但施放妖云这样的小神通还是能够支撑的。 &1t;ahref=.>. 第十五章 信仰力 州衙中的官差们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这群突然出现,而且有些惊恐过度的学童,大堂上的知州张大人也显得十分无奈,这些小童结结巴巴带着哭腔讲述出来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一会天上飞神仙,一会一只巨大的牛从天上掉了下来,听得这个知州大人都快抓狂了。 “萧捕头…你…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体格彪悍的萧捕头正自哄着自己的孩儿,听得堂上吩咐,忙将怀中那尤自哭着的小童放开了,朝张大人匆匆行了一礼,便带了几个衙役往学堂那边去了。可还没有出衙门,外头已经传来的鼎沸的哄闹声,追出去一看,那官道上人头攒动,挤满了从四处汇聚而来的老百姓,一个个面带急色,齐齐的朝衙门边的学堂跑过去。 萧捕头见到这个场面,马上就头大了,以为是生了民乱,正待回头向知州大人禀告,请他来决断如何是好,学堂那边却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紧跟着,那整条大街上,所有的老百姓都跪在了地上,高呼了起来:“上仙神威,庇佑青州!”而那学堂门前的碑牌之下,正立着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小孩童。 那正是陈抟老道和陈长青,老道牵着陈长青刚走出学堂大门,便被那追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认出来了,民间百姓原本就十分的崇慕仙道,加上亲眼看到了老道的神通,只以为这能上天入地降妖伏魔的老道是个正经的仙家,得见仙颜,那还不倒头虔诚叩拜的。 前面的百姓这么一弄,后面的老百姓马上就学上了,更有一个肚中有些墨水的寒门秀才喊出了那句口号来,惹的满大街的百姓都高声呼喊了起来。 陈长青被这阵势给吓着了,他想不到这个世界的百姓会如此的狂热,五体投地的叩拜啊,这在穿越前也只有在藏传佛教盛行的地方才能看到。可眼前,却足足有上万的百姓在对自己的便宜爷爷行这样的致高礼。 这是玩的那一出?陈长青正待向老道询问事情的缘由,抬头却看见老道头顶幻出了一道光环,映照的他如同传说中的神灵一般。 老道此时也十分的诧异,因为他灵台处竟瞬间涌进了一些丝丝缕缕的乳白色能量,虽然不多,但极其纯净,不同于天地间生出的灵气,这能量更加的精纯,老道心福至灵的将这些能量散到了全身的四肢百骸当中提纯,可这下意识的动作立刻引来了丹田中元神金丹的幻动,那金丹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竟贪婪的将那已经散到四肢百骸当中的乳白色能量全都抽回了丹田。 那乳白色的能量一进入丹田,就不断的游动旋转,瞬间就将那紫色的金丹包裹了起来,并始分成更细的丝,扎入到了金丹之中,仿佛是一种染料,很快就将整个的金丹染的泛出了金黄色的光。陈抟老道浑身颤抖着,因为他通过内视已经看到了这个情景,这分明是即将突破化神期的征兆。了解状况后的老道突然醒悟过来,这奇怪的能量应该是和身前跪倒的老百姓有关。 他猜的没有错,这能量其实就是这些老百姓虔诚的朝他跪拜时所产生的信仰力,和功德力一样,是这天地间最纯正的能量,它不同于那自然产生的灵气,虽然蓄涵的能量只比灵气稍稍精纯了一些,可两者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当中的玄奥恐怕是整个修真者界都不知道的,但在仙界却不是一个秘密,所有获得神位的仙家都可以通过收获信仰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即便是那些低如城隍、山神、水神甚至土地神都可以通过凡间那一座座的庙宇来轻易获得这种能量。 这信仰力虽然对法术神通没有特别的提高作用,可那精纯的能量却是他们修真者梦寐以求的进阶法宝,虽然相比那些动辄收获上百万上千万百姓信仰力的顶级神灵来说,这上万百姓的信仰力不算什么,可对于陈抟老道来说,这点微弱的信仰力已经足够了,就是这么阴差阳错的让他的金丹产生了质的变异。 知州张大人听得外面的喧哗,那里还坐的住,赶到外面看到这满地跪拜着的百姓也是半点摸着头脑,只推了推那傻站着的萧捕头:“…这…这是什么回事情?” 那萧捕头那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期期艾艾的不知道如何作答,这个时候那不远处的学堂中竟又冲出来一个小小孩童,跑到陈长青身边就跪在了陈抟老道脚边,“蓬蓬蓬”连磕了三个响头:“神仙爷爷,请收下弟子为徒!” “咦,那不是三千么?”萧捕头毕竟是练武的,眼力好过常人,所以一眼就看出那背对着他们跪在地上的孩童正是这知州老爷家的小公子张小凡,这“三千”正是张小凡的字。 “…这…这成何体统!” 听得是自家的小子,张大人急急忙忙让衙役在人群中开路,朝那边学堂那边走了过去。 “三千…三千,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张小凡却不理会自家老子的呼喊,只在那里不停的朝陈抟老道磕头,苦苦的哀求陈抟老道收他为徒,可陈抟老道此时正在细细体会那金丹的变化,神游物外,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哀求,倒是边上的陈长青一把将他扶了起来,他这样的童子那能和进入练体期的陈长青相比,挣扎了几下只得站立起来。 张大人一把就揪住了张小凡的胳臂,心中恼他不成体统,又见他满头满脸的戒尺印子,知道他定是顽皮的紧了惹恼了夫子,顺手就朝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教训完了儿子,抬头却看见陈抟老道在那里一副的神棍样,不由就更火大了,他是儒家弟子,不信鬼神之说,平素就最讨厌这些装神弄鬼骗银两的和尚道士。 “来呀,将这个妖道绑了,送衙门……” “张世叔,这妖道是我爷爷,你看….” 张大人被边上的小童打断说话,多少有些不爽,可听着陈长青叫他世叔倒不由的朝他认真看了过去:“呀!这不是季常么!” 知州大人有些惊讶,他认出这是陈天河的公子,虽然职衔是相同的,可人家却是世袭的骠骑大将军,品级也高出他不少,他自己是从三品,人家可是正经的从一品武将,而且统领着整个东北界的军权,这面前的猥琐道人,竟是陈天河的老爷子? 知州大人马上犹豫不断起来,手指指着陈抟老道:“…这…这是你家老太爷?” 陈长青点点头:“是,他是我爷爷!” 陈抟老道此时也回过神来,朝着知州大人笑了笑:“天河正是我家孩儿,大人可要抓了我去?” 知州大人面色有些尴尬,正待说些恭维的话来弥补刚才的不敬,那老道却朝他笑笑,指了指他手中的张小凡道:“你家孩儿根骨很好,改天到府上来让我好好瞧瞧!”说罢也不理他,只抱着陈长青纵上了天空,朝大将军府飞了过去,身形临消失的时候,天空中悠悠传来了一话话:“老道陈抟,叩谢青州百姓福泽!” 这白日飞行的一幕让知州大人嘴巴张的老大,那颗对儒家的忠心已经在瞬间崩塌了。而那大街小巷中的老百姓见到老道如此,又忍不住跪倒叩拜起来…. 青州城外落霞山,青牛妖终于抑制不住伤势从妖云上一个跟头摔了下去,这颗小妖丹实在是太弱小了,“蓬”的一声,青牛妖结实的砸在了一丛灌木之中,可还没有等它缓过神来,它那巨大的身子却又凌空飞了起来。 “大王,你没事吧?” 低空中有一团血色妖云,上面站着的正是那虎妖虎山君…… &1t;ahref=.>. 第十六章 诛心 青牛妖的妖魂已经支撑不住,神智也开始涣散,虽听见了虎山君的呼唤,却连嘴都张不开了,两只牛眼缓缓的翻动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觉,任那虎山君妖力的支撑着它的身体漂浮在灌木丛上。 这时候,槐花姥姥和黄皮子妖两个也在这个时候飞到了它们的旁边。 “姥姥,你看…我家大王这伤势如何?”虎山君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槐花姥姥。 槐花姥姥沉吟了一下,将青牛妖移到了自己的妖云上,放出妖力查探了起来,只几息时间,那眉头就紧紧的锁了起来,“广角大王的妖丹…碎了!” “啊!”虎山君和黄皮子妖同时吸了口凉气,惊呼了出来。 这妖丹虽然类似修真者的金丹,但修真者若是没有了金丹,最多就是道行废掉,重新变回凡人。而对于妖来说,没有妖丹便不能称为妖,灵智尽失打回原形不说,甚至性命攸关。所以,当听到青牛妖妖丹碎了,它们两个小妖的反应会这么大。 “…真…真的吗?姥姥你刚才是说…大…大王的妖丹碎了?”虎山君眼睛直楞楞的看着青牛妖,不但说话的声音变了,身体更是猛烈的颤抖了起来,连那脚下的妖云也有些散乱了。 “唔…碎了!”槐花姥姥双眼盯着身前的青牛妖,思索着,根本没有在意一旁的虎山君,听它询问青牛妖的伤势,只随意的应了一句。倒是那黄皮子妖瞧见了虎山君的异常,若有所思,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番。 槐花姥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虽是这青牛妖自己犟劲了,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但青牛妖毕竟是受她之约出山的,落的如此境地,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虎山君…虎山君…” 槐花姥姥连喊了虎妖两遍,那虎妖都没有应声,只在那里呆立着,吊眉紧皱着,不知道想着什么心事,槐花姥姥以为它是在担心自家大王,便又加重了音量唤了它一声,“虎山君…”。(..info好看的小说) “…恩?”虎妖回过了神来,忙忙道:“姥姥唤我有什么事?” “将你家大王带回洞府去吧!好生修养,能不能过这生死关,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恩,姥姥那里还有些玉髓,一会我让黄三给你送过来,你每日里给广角大王喂一些,应该会有些帮助的。” “是,姥姥!” 虎山君竟也不说谢,只从槐花姥姥那里接过青牛妖的身体,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便失魂落魄的驾着妖云飞快的朝深山中的“广角洞府”飞去。 那黄皮子妖见虎妖走远了,连忙凑到了槐花姥姥身前,“姥姥,刚才怎不夺了那青牛的妖丹,反正都是废了,想那虎妖也不敢说什么的。” “放肆,!再这样说话便滚出我的洞府,姥姥容不得这恶毒心肠的孩儿!” 黄皮子妖被槐花姥姥骂的连声称是,不敢再直视它狠厉的目光,缩到了槐花姥姥的身后,随着它的妖云往青州城里的槐云仙府而去,只是飞了没有多远便时不时的回头朝着那虎妖离去的方向看几眼,眼神中若有所思。 虎妖带着青牛妖在一方巨岩下方的山洞处降落了下来,这个天然生成的巨大溶洞便是青牛妖的“广角洞府”,这地方古木参天,地上绿荫成片,花儿草儿生的十分茂盛,不远处便是一池清澈荡漾的沉积湖,当真是一处灵气逼人的好地方。 洞内的精怪小妖们见虎妖带了大王回来了,俱都围了上来,“虎大,虎大,大王这是怎么了?” 虎妖也不答话,板着脸径直朝里走去,将青牛妖的身体放在了一只巨鼎下方的石台上,然后才转过头来朝着众妖,那转身的瞬间,面上已经露出了悲色,连说话也带了些许的呜咽。 “大王…大王此番受槐花姥姥之约,查探青州地界灵气减弱的原因,不料…不料查探之时遇到了一个化神期的修真者,大王…为了孩儿们的修炼…竟不顾槐花姥姥的劝阻,独自与那修真者激战……大王的法宝虽然厉害…但依然不敌那修真者,我和槐花姥姥赶到的时候,那修真者竟不依不饶的下了杀手,用神雷猛轰大王,等到我拼死救下大王的时候……大王…大王竟……呜…呜…” “竟怎么样了?”一个额头正中生着独角,块头比青牛妖还要大的犀牛妖心急火燎的朝老妖吼了起来。 “…大王…大王…的妖丹竟被那修真者用神雷轰碎了……” “什么?” 洞府中寂静一片,精怪小妖们全都被这个噩耗惊呆了。这青牛妖就相当于它们头顶的天,自它们开启灵智,青牛妖便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存在,若是没有它的指点和庇护,它们或许便不会修炼到今天这样的道行。而这么一个信仰一般的存在,如今却轰然的崩塌了…… “虎大…你说的可是真的?” 犀牛妖显然还不肯相信这个事实,诺大的眼睛竟在瞬间变的通红,死死的盯着虎妖。 虎妖抹着眼泪,朝着它点点头,抽泣道:“…是…连槐花姥姥都这么说了,…你看大王这模样,若不是妖丹碎了,怎会如此!” 犀牛妖和青牛是一样的火暴脾气,此时那里还能按捺的住,马上一蹦数丈高,急的大吼了起来:“嗷~这个天杀的修真者!虎大,你快说他在那里,快快率兄弟们前去将他灭了,为大王报仇!” “对,为大王报仇!” “为大王报仇!” “屠尽那青州城的人类为大王报仇。” 精怪小妖们群情激动了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的,高声的嚷嚷着,悲愤的吼叫声在巨大的溶洞中回响着,眼神神切切的看着虎妖,只盼它立时说出那修真者的所在,好一拥而上将那击碎它们大王妖丹的人类瓜分而食之。 而虎妖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副沮丧的模样,只急的那犀牛妖上前一把将他举过了头顶,摇着它的肩膀朝它吼,“虎大,你倒说啊!” 虎妖的道行只比犀牛妖略微高出一点点,但这犀牛妖天生力大,被它这么提着肩膀举在那里,竟是怎么都脱不开身,虎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恼怒,但却马上恢复了一副悲伤的表情,朝那犀牛妖摆摆手,示意将它放下来。 犀牛妖虽心急如焚,却也只得将虎妖放了下来,那虎妖看了犀牛妖一眼,又环顾了一下众妖,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都别闹腾了,那槐花姥姥说了,此事得从长计议,那修真者法力群,根本不是我们能敌对的,凭我们这些精怪小妖的神通,简直是去送死……” “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打不过便不为大王报仇了么?就是去送死,我们也要去杀个够本回来,你若是怕,便自待在洞府中!兄弟们,不怕死的都随我去青州城,将那个该死的人类揪出来,提了他的人头来祭奠大王!” “走,走,去青州城,生吞了那修真者,祭奠大王!” 这精怪本来灵智就刚开化,神经比较大条,听得犀牛妖的鼓动,早已经群情汹涌,除了几个道行比较高的小妖,其余的精怪小妖已经个个摩拳擦掌张着血盆大口在跟在犀牛妖的身后往洞府外面走去。 “等…等一下”,一个清瘦的白胡子老头拦在了犀牛妖的身前。 犀牛妖见去路被拦,铜铃大的眼睛睁圆了瞪着它,“狐七,连你也要象虎大一样狼心狗肺么?” 那老头急忙分辨道:“牛三,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冲动!什么事情都得了解清楚了再去做,你想想,连大王都不是那修真者的对手,凭我们这些精怪小妖,你觉得会是它对手么?我想……” “滚”,犀牛妖那里还听得进这狐妖的劝说,巴掌一甩,将这白胡子老头一把推开,就大步流星的走出洞府,五色妖光闪动下,已经领着一众精怪小妖驾着妖云朝青州城气势汹汹的飞去了。 “虎大,现在大王不在,便属你最大了,你快追上去劝住它们吧!”狐妖急的直跳脚,只得回头朝虎妖直嚷嚷。 虎妖不动声色的瞧了它一眼,不紧不慢道:“牛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能劝说的住的么?若是象二在,还能强行将它拉住了!” “那这该怎么办?那修真者若真是你说的那样厉害,这些弟兄们不都是去送死么?”狐妖已经急的气急败坏了。 “要不让这几个道行高的弟兄赶紧跟去,能拖就拖一下,你赶紧的去槐花姥姥那里,问问她该怎么办……我…我便留在洞府看着大王,那黄皮子妖一会还要送玉髓过来让大王服用!” “啊!玉髓!…有了这宝贝,大王的命应该能救的回来吧!” 虎妖仿佛觉得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掩饰道:“…这…这应该可以帮大王拖一阵,能不能救大王还难说,你…你还是赶紧的去吧,到了槐花姥姥那里如果那黄皮子妖还没有动身,你便机灵一点央着姥姥将那宝贝快些取来,快去快去,我先将大王移到化天宝鼎中用灵气将养着。” 狐妖虽然平时也以智计见长,但此时心头早就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虎妖眼中连连闪动的异芒,听了虎妖这吩咐,知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便唤着那几个留守在洞府的小妖一起,朝青州城去了。 瞧着它们远远的去了,虎妖的双目突然变的热切了,放出妖力在洞府四周查探了一番,确认这洞府中再没有其他的存在,它缓缓的转过了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大鼎之下的青牛妖走了过去,那原本就狰狞的大脸瞬时透出了几分阴沉来….. &1t;ahref=.>. 第十七章 狰狞 石台上的青牛妖没有半点动静,只是周身那淡淡的妖息昭示着它还有着生命。虎妖试探着推了它几下,见没有动静,又憋着声轻轻的唤了起来,“大王…大王…广角大王…”,青牛妖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到青牛妖如此,虎妖突然出一声巨大的虎啸,“吼”,声音震的那溶洞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只见它矮下身子就地一滚,便现出真身,化做了一只血盆大口的斑斓巨虎。 “吼…吼…吼”,它仰着头朝着青牛妖连连的虎啸,龇着锋利无比的獠牙,张扬着利刃般的虎爪,威风凛凛的朝着青牛示威。见青牛依然没有动静,虎妖的胆子大了起来,闪电一般的伸出了前爪,在青牛的身上抓出了几条深深的血痕,然后便纵身扑到了青牛的身上。 “吼”,虎尾巴瞬间长了十多丈,将青牛妖整个身体缠了个结实,那双虎目中闪着血红色的精芒,妖力催动之下,那血盆大口对准了青牛妖的的肚子咬了下去。 “哞~!”青牛妖吃痛出了惨叫,居然恢复了神智,见虎妖正伏在自己身上,连忙要翻身将它甩开,那知道身体竟半点不能动弹,“…虎大…你…你在做什么!” 虎妖听它惨叫,又见它睁开双目,吓的往后纵去,不过看青牛怎么都无法挣开自己的尾巴,狂笑着又扑到了青牛的身上,“哈哈,你是问我在做什么吗?”一边说话,它还不忘记伸出舌头去舔食青牛肚皮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哈哈,我要吞你的妖丹,把你当做血食一口一口的吃掉!!” “你疯了么?我可是你的大王!”青牛妖怒吼了起来,那双目瞪的老圆,可它那里还有力气,只这么一声吼便花尽了他全身的气力,口鼻中已经满是白沫。(..info好看的小说) “疯了?哈哈,我才没有疯,你才是疯了,我明明是山君,你却居我之上当了大王,这是何道理?你怎么不知道我才是这里的王,才是这里的山君!……” 虎妖状若癫狂的厉吼着,又扑到青牛的肚子上撕咬了起来,而那青牛终于抵不住身体传来的痛楚,吼叫的越来越惨,连句象样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可那虎妖根本不顾,在那肚子上咬出一个大洞之后,便喷了一口妖气,将那青牛的妖丹吸了出来。 一个成*人脑袋大小的圆球悬在空中,通体着幽幽的绿光,不过大半已经碎裂,朝外丝丝的喷射着气状的绿雾。 虎妖大喜,一口将那浑圆的妖丹吞了进去,连带着那泄露到了空中的绿雾也没有放过,使着妖力从鼻孔中吸入了体内。而那妖丹离体的青牛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牛头软软的向下顶在了那口巨鼎之上,四肢伸的笔直,只是那肚子上被虎妖咬出的口子却奇怪的停止了流血。 虎妖只瞄了它一眼便不再看它,待妖丹吞入自己腹中之后,马上化成了人形,盘腿坐在那里修炼了起来。只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那虎妖便睁开了双眼,面上一派狂喜,暗道这青牛果然道行高强,虽然是一颗已经碎了的妖丹,但那妖丹中蕴涵的妖力依然庞大,稍稍调息之下,竟让它马上感觉到了自己妖力的突破。 “…我…我终于要成大妖了…我便是这山真正的王,真正的山君了……” 虎妖喃喃自语着,一副癫癫的模样,便是在这个时候,它突然跳了起来,因为它感应到洞府外有动静。.info[]抬眼看了下一旁血淋淋的青牛,连忙施展起妖力,将它凌空托起,稳当的放入了巨鼎之中,又挥动了几下双手,妖力幻动之下,那巨鼎居然闪着淡淡的金芒启动了,但见这巨鼎“嗡嗡”的着声响,那鼎的大口之上竟开始汇聚起了灵气,然后朝鼎中收去。 虎妖也不管那巨鼎,只忙着将四处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祛除干净了。 “槐花姥姥前来探望广角大王,请开启洞府!” 是那黄皮子妖的声音,虎妖面色一凛,“这槐花姥姥怎么亲自来了?”但它却没有犹豫,马上朝外面行去,将洞府开启了出来,那外面站着的正是黄皮子妖和那槐花姥姥。 “姥姥您怎么来了?” “我家姥姥不放心,便带着玉髓亲自前来…咦,洞府之中怎如此安静,你的弟兄们去那里了?”黄皮子妖抢口,正欲将自家姥姥好生赞美一番,却突然现了洞府中的异常,不由的转口问了出来。 “扑通”一声,那身前的虎妖已经朝槐花姥姥跪了下去,“姥姥,你快去救救我的兄弟们吧,……它们见大王遭了那修真者的毒手,都跑去青州城去找那个修真者报仇了……” “胡闹!”槐花姥姥小脚一跺,指着虎妖骂道:“你怎么不拦着它们,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送死吗?它们难道比你家大王都厉害?你…你糊涂啊!” “姥姥,是那头犀牛了倔脾气,我那里能拦的住…再…再说…当时大王伤势作,那腹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妖丹整个的碎了,我忙着救治大王,根本就……” “啊!妖丹爆体?……”槐花姥姥大惊,忙朝那跪着的虎妖道:“你家大王现在如何了?” “依然昏迷不醒,不过我已经启动了化天宝鼎,准备吸取天地灵气来涵养它的本体,希望可以有一线生机!”虎妖一脸的悲色朝槐花姥姥答道。 “唔,你做的不错,这化天宝鼎的确是件夺天的宝物,不过,我们妖类的妖丹乃是性命精元的所在,碎裂本就是百之生一,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喏,拿这些玉髓全都喂你大王腹中,好歹也能帮它撑个几日。” 槐花姥姥说着话,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虎妖,虎妖跪着接过了那装在木盒中的玉髓,却不起来,只是抬头看着它。 “姥姥,你…去救救我那些弟兄们吧!大王已经这样了,若要是这些兄弟再出了事情,我们这广角洞府就成绝户了,姥姥,虎大在这里求你了!” “好孩儿,快快起来吧!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槐花姥姥的妖力扶持之下,虎妖终于站了起来,不过额头上已经磕头磕红了一大片,那脸上更是泪流满面。 “好孩儿,姥姥知道,来来,我们先将这玉髓给你大王喂了!” 虎妖心中有鬼,虽然洞府内已经处理妥当,但槐花姥姥已经走在了前面,它那有办法阻拦,只得硬着头皮跑到前面去带路,将槐花姥姥和黄皮子妖带到了那巨鼎的旁边。 看着那巨鼎中死了一般的青牛妖,槐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从虎妖手中拿过木盒,将里面那一块拳头大小,明黄色的玉髓拿了出来,隔空送进了青牛的口中,又用妖力将玉髓化开了,流入了青牛的腹中。 “虎山君…广角大王这般模样,恐怕那道行是救不回了,能拣条命已经是大幸,这广角洞府怕是要由你来撑下去了,你现在先将着洞府封闭了,快快随我去青州找你那些弟兄吧!” “是,姥姥!” 虎妖听它这么一说,知道事情糊弄过去了,心中的忐忑顿时去了,回答立时干脆了起来。不料这一抬头,却看见黄皮子妖正盯着它看,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 楞神间,那槐花姥姥已经催了起来,“虎山君,可是不放心你家大王,莫这样,有了这化天宝鼎在,你便是在这里都于事无补,最多姥姥在洞府外面设几道禁制,包管不会出什么纰漏。” 虎妖连忙称是,急急忙忙的封闭了洞府,跟着它们一起,驾起妖光朝青州而去。 而这个时候,那洞府当中的化天宝鼎居然放出了夺目的豪光,生生的将那没有半点声息的青牛托在了空中,随后,鼎的底部居然腾起了丈高的地火,那汇聚到鼎之上的灵气和这豪光交融在一起,将青牛整个的包裹在了里面,在鼎的上方缓缓的旋转着。 地火越来越旺,终于将整个鼎都烧的通红,一股股金色的气焰旋转着从鼎内腾了起来,汇入了青牛身外的灵气和豪光之内。 渐渐的,三种颜色的元气越来越浓,终于再看不到那青牛的身影,而紧跟着,那元气居然开始了实体化,丝丝缕缕的凝结起来,将悬在鼎上的青牛包裹成了一个三色巨茧。 那巨茧在鼎上腾着雾气,越缩越小,最后竟缩到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随着那地火的退去,那三色茧也缓缓的落在了鼎内。而一切,仿佛都突然静止,豪光也退去了,灵气也退去了,惟有那鼎内的三色茧在轻轻的动着…... &1t;ahref=p;gt;. 第十八章 太清 那犀牛妖领着数百精怪小妖,驾着妖云浩浩荡荡往青州城而去,然而离那城池只有数里之遥的时候,那半空中却飞来了一个清瘦道人,直直的将它们拦住了。 这道人来的突然,飞行的度也快,立住身形,招呼也不打,就将手中拂尘朝着它们的轻轻一挥,这些妖精不论道行高低,那足下妖云俱都散去了,“啊…啊”惊叫着从天空中跌落,噼里啪啦的摔的满地都是。 犀牛妖毕竟道行要深厚一些,其他妖精还在晕头转向的时候,它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那空中的青瘦道人吼了起来,“你这道人好生无理,怎么无端将我等摔下云头?” 那清瘦道人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在犀牛妖面前站定了,微微一笑,“无量天尊,贫道太清,方才见众位仙友杀气腾腾的要朝着红尘而去,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贫道担心诸位仙友染了杀孽,入了心魔,阻了仙友们往后的修行,是以弄了些手段,将你们拦在这里,倒不是贫道有心作弄,请原谅贫道则个!” 这太清道人的说话声音虽轻,但应该是运用了某种神通,字字清晰无比,如敲在了众妖精的心头,似那仙音一般,瞬间就将它们心中的狂燥杀意灭了个大半,便是性情火爆的犀牛妖也也回复了些许的清明,隐隐觉得这道人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转念想到那生死不知的青牛妖,却又红了双眼。 “呔,你这道人,胡乱说我们要造杀孽,是你们人类杀了我家大王,我们这是去报仇,世间因果报,那里算得杀孽,我瞧你是个好人,不和你计较,你且退开了,让我们去城内找那轰杀我们大王的妖道,决不伤害其他人类。(..info)” “对,你这道人快让开,快让我们进城为大王报仇!” 犀牛妖的带动下,众妖精又开始群情激动,大声嚷嚷着要进城报仇,可那太清道人虽然看上去很瘦弱,但立在它们的前面,却让它们有种仰望高山的错觉,而且他身上灵气浩然,面上又满是正气,竟连那些灵智初开的精怪们也知道他不好惹,只嚷嚷却不敢有动作。 那太清道人也不动气,依旧微笑着,朝着它们行了一个道家礼,“诸位仙友,你家大王的因果报,便由你家大王自去,与你们何干?来来来,都坐下听贫道讲上一段经,一切自然有分晓!” 说着话,也不知他使了那种神通,眼睛从它们身上一个个扫过去,这些妖精竟都盘腿席地而坐,没有丝毫拒绝的念头。见它们都坐下了,这太清道人从衣袖中抽出一卷书来,长身立于它们之前,缓缓的读了起来,原来只是一本寻常的道家典籍,《老子》。 这时候,那白胡子狐妖和几个小妖追了上来,见到众妖精如人类学童一般的在听太清道人宣道,都十分的惊讶,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而它们几个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询问,便觉得自己双腿软,不自觉的盘腿坐了下来,紧跟着,那道人口中的讲出的道家经义便字字清晰的传入了它们的脑门中,使它们的心中顿时空灵了起来,不由的忘记了来由,沉醉了进去。 不多时,槐花姥姥和虎妖黄皮子妖三个也来到了这里,见到这一幕也都楞住了,而太清真人也仿佛有所觉,缓缓放下手中书卷,腾起祥云,朝那三妖飞了过去,而那地上的众妖精竟都没有反应,依然盘坐着,目光定定的。 “三位仙友是来找它们的吧!”太清道人语气平和,仿佛和熟人招呼一般,脸上更是笑的云淡风轻。 槐花姥姥三个面面相觑,那道人身上传来的气息是如此的强大,让它们生出了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来。槐花姥姥小心翼翼朝他说道:“…这位道友,这些都是广角大王的孩儿们,不知…那里得罪了道友…” “仙友多虑了,它们只是在听贫道讲经,那来得罪之说,哈哈,你们也是去那城里找人报仇的么?” 槐花姥姥心中一惊,暗到这道人难道和那大将军府中的道人是一伙的,但口中却立马否认了,只说是来阻拦它们去青州城内寻仇。 太清道人听的连连点头,又问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槐花姥姥不敢隐瞒,细细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太清道人听完事情的缘由,笑道:“这个好办,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城内将你们要找的人带来,一起化解了此事如何?” 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威压,槐花姥姥不由自主道:“但听道友吩咐!” “好,贫道去去就来,你们先在这里候着,今日必给你们一个交代!” 太清道人踩着祥云远远的去了,那黄皮子妖嚷了起来,“姥姥,我们快些逃吧!这道人分明是和大军府中的道人是一伙的。” “黄三,别多嘴,这道人神通无边,怕是已经到了合体期,你不见他脚踩着祥云吗?他若要是害我们,方才我们送上门不会就动手么,还需要与我们费什么唇舌,但听他的口气,这灵气的问题……或许就能解决了……虎山君,你说是不是?” 虎妖连连点头,“虎大但听姥姥吩咐!” 黄皮子妖性情机警,天生胆小,见劝说不动自家姥姥,却也只得跟着它们一起按下云头落到了地面上。 大将军府中,罪魁祸陈长青小朋友已经洗过澡,换了件新衣,正在子音丫头的伺候下吃着香喷喷的肉糜粥,桌上列着六碟可口小菜。此时的他吃相很文雅,手中的象牙筷夹着一片脆生生的糖汁莲藕,小口的咬着。那青鸳怕他热着,拿着一把羽扇在身后轻轻的摇。 “下午不去学堂了么?”澄碧在边上整理着衣服,随口问了一句。 “不去了,学堂都被砸了,还怎么去上学,呵呵!” 陈长青突然笑了起来,想到张小凡那个捣蛋鬼,竟趁月夫子昏迷马上施展了报复,这个家伙那里还是小凡,是大大的不凡,在这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年代,居然还有他这么个天才,会在自己老师脸上写上“王八”二字。 梦璃刚好从门外进来,见到他这般模样,“九少爷,你怎笑的如此开心?” 陈长青大笑着将这张小凡在课堂上捣蛋事情讲了出来,如何被夫子打戒尺,又如何趁着夫子昏迷在夫子的脸上用毛笔乱画,直听的四个小姑娘笑的花枝乱颤。 正他们笑闹的时候,太清真人已经来到了他们大将军府的上空,他按下云头,立在的府门前的半空中,用起神通朝着大将军府内喊了起来,“天师道太清,恭请道友一晤!” “咦!”初窥修道门径的陈长青听得这声音,便知道这说话之人是个修真者,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朝四个丫头道:“我出去看看,先不吃了!”说完便跳下椅子,朝府前跑去。 大将军府的门子抬头就看见了那立在半空中的太清真人,俱都楞在了那里,还好有一个机灵的家伙,猜到这道人应该找的是自家老太爷,连忙快步的朝正院去通知陈抟老道。 然而,到了正院却被那里的家丁告知,老太爷正在睡觉。无奈之下,他只得跑回去,想让那个云头的神仙等等自家老太爷。 听了家丁的回复,那太清真人也不着恼,笑咪咪的从云头落下。 这时候,府里跑出来一个小童,朝他嚷嚷道:“这位道友可是找我家爷爷?” &1t;ahref=.>. 第十九章 因果 “唔……小友的爷爷,可如贫道一般是个修道之人!”太清道人一瞧陈长清,眼神登时亮了起来,暗道好一个灵童,竟是拥有先天灵根千年不遇的修真奇才,不由动了爱惜之心。 陈长清只觉得眼前这个道人仙风道骨,正气浩然,绝对不是坏人,心中生出了几分好感,“正是修道之人,道友且入府中用茶,小子这便去将爷爷唤来!”说着话,便伸手将太清道人引进了大堂之中,又让家丁奉上了清茶。 太清道人也不推迟,大大方方的坐在那椅子上,笑咪咪的看着这人精模样的小小孩童。 待他落座后,陈长青朝他行了一礼,便朝正院而去,心却在郁闷,同是修真之人,自家爷爷怎么就那么一副邋遢样,人家怎么就如此仙风道骨,一派出尘高人的模样? “老祖母,爷爷在房间么?”见老太太正在伺弄着院中的草药,匆匆而来的陈长青忙上前给她请安。 老太太拈着一株草药直起了身子,慈祥的微笑着,“你那懒鬼爷爷在房里睡觉,你自去唤他吧!” “噢!”陈长青应了老太太一声,朝老道的房间拔腿跑去。 “慢着点,别摔着了……” “噢!”陈长青听见了老太太的嘱咐,可脚下的度却不减反增,可奔到房前,却“哎呀!”一声,身子仿佛撞到了一面透明的玻璃墙,整个人仰面朝后倒去,陈长青揉着鼻子从地上爬起,那小鼻子通通红,虽然没有流鼻血,不过那酸疼劲却让他的眼睛不争气的流出了泪水来。 “唔…老家伙居然设了禁制!” 顺手用衣袖将眼泪搽干了,便在那里喊了起来,“爷爷,有人找你!” 陈抟老道高卧在床榻上,头乱七八糟的如鸟窝一般,睡眼惺忪,左眼角还淌着一颗老大的眼屎,嘴角上更上拖着条透明的口水,下端正粘连在玉枕之上。神念感应到有人触动禁制,见是陈长青,他双手挥动着将禁制除去,“乖孙儿进来吧!” 陈长青进房后见了他这般的模样,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有个修真者找你,正在堂上候着呢!” “修真者?不会又是妖孽吧!”陈抟老道猛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将陈长青一把抱在了怀中,“走,咱爷俩去瞅瞅……” “爷爷,你能不能先洗把脸,换个衣服什么的,你这样子能见客人么?”陈长青眉头紧锁着,朝陈抟老道提出了严重的抗议。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家子,没有一个讲卫生的。 陈抟老道见他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哈哈大笑着将他放下,“嗖”一下不见了踪影。陈长青知他是去洗漱换衣,眉头微微一松,也不等他,自顾自的朝外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陈抟老道就在他身前出现了。衣服换了件新的,瞧着象是老太太新近做的,虽然是道装,却是用纯白的薄丝缎做成,胸前竟绣着一朵大红的荷花,红艳似火,下面的碧波中还游着两只交颈的鸳鸯,而老道面上湿辘辘的,清洗的很干净,头也挽在了一起,戴了个紫金束冠。 虽然清爽整齐了许多,可陈长青瞧着却忍不住想笑,这那还是一个修真者,倒隐约现出了几分狂放不羁和风流倜傥,不伦不类的,就象是一个老而不修的…淫贼,打扮的花团锦簇,正要上青楼采花…… “哈哈…爷爷…你…哈哈!”陈长青笑的连话都说不全了,只捂着嘴在前面走,弄的陈抟老道一脸郁闷,在前后左右在身上打量了一番,却找不到什么不妥的地方,他那里知道陈长青小脑袋里是将他想象成了一个后世小说当中的绝世淫贼“田伯光”了。 “无量天尊,贫道扶摇子,不知道友所来何事?” 太清道人刚喝了一口茶,还没有来的及咽下,听到声音站起身来想还礼,可一见陈抟老道,立马被他这造型雷翻,茶水呛到肺中,“咳…咳…咳…贫道这厢有礼了!…咳…冒昧…相见,实是有一个不请之请!” “道友但说无妨!”陈抟老道很有风度的坐到他对面的圈椅上。(..info) 太清道人终于止住了咳嗽,却再不敢将桌上茶盏拿起,也不敢正视陈抟老道,只将目光偏到了旁边,“不知道友在那个宗门修道!” 陈抟老道向虚空中施了一礼,面色恭敬的答道:“仙师罗浮青阳宗太虚真人……” “哦,原是太虚真人高足,贫道乃龙虎山天师道太清,与令师有些渊源,曾闻贵师言及,门下有两位化神期弟子,一位在罗浮不出世,另一位是他俗家弟子,你必定是那个在华山上修炼的陈抟吧!” “啊…竟是仙师挚友么,请受贫道一礼!”陈抟老道听他言及青阳宗如数家珍,又一口道出了自己名姓,知道他定然与太虚真人相交莫逆,连忙起身朝他拜去。 “呵呵,陈抟师侄莫要如此,修道之人不拘礼数,快请起吧!”说着话,双手在虚空中一托,那陈抟老道立时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不得不站起身来。 “既然是自家人,贫道便直言了……” 听得太清道人一番言语,陈抟老道这才知道那青牛妖为什么要如此和他过不去,竟是这陈长青睡觉时候抽空了青州地界的灵气所致,“…太清师叔,这倒有些难办了”,他锁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朝一旁的陈长青摆摆手,“长青你自去房中,我与你师祖有些紧要的事情相商。” “…是,爷爷!”陈长青见他欲言又止,心中有些痒痒,正猜测那青牛妖为何找到自家爷爷,这答案便要揭晓,竟要他离去,多少有些不自在,但陈抟老道那话说的很硬,只得朝他们行了一礼,朝外面行去。 陈抟老道见他去了,便如实的将其中的情况全盘说与太清道人听了,其实陈长青这灵动现象,他已经压在心里很久,一直思索不通其中的关键,现在师傅辈的太清道人在这里,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解惑之人,那有不如实说的,只盼眼前这道人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竟是如此!!……贫道…亦不曾听闻有如此奇异的事情,道家典籍中所载的灵动期只是一个吸收灵气入体的过程,所需要灵气甚少,即便是修炼到你我的境界,也不需要如此多的灵气啊……这倒真是怪了!……这么吧,你先随我去城外,与那些妖精会上一会,它们修行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同去结了这番因果,晚上你我一起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古怪,再做计较吧!” “是,但听师叔吩咐!” 陈抟老道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听太清真人答应晚上一起查看陈长青的异象,心中不由欢喜了几分,毕竟人家乃是前辈高人,见多识广,说不得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于是他便随着太清道人运起神通,便朝青州城外而去。 城外的荒地上,那数百的精怪小妖已经不在了,独独留下了槐花姥姥,虎妖,黄皮子妖和犀牛妖四个,太清真人走后,在槐花姥姥的劝说下,这些妖精终于暂时的打消了找陈抟老道报仇的冲动,加之虎妖以老大身份命令,它们便先一步回洞府去了,而犀牛妖却怎都不肯罢休,定要在这里候着,等那陈抟老道来,好认清楚这个轰碎它大王妖丹的人类。 “四位仙友请了,贫道不负所托,将你们要的人找来了”太清道人按下云头,领着陈抟老道落在了它们身前。 “多谢道友!”槐花姥姥一边答着话,一边却用妖力死命的控制着那双眼红红,就要爆起的犀牛妖。而一边的黄皮子妖却盯着虎妖,面上满是怪异之色。 “来来…我们坐下说话!”太清道人依然是笑眯眯的,朝着犀牛妖运了某种可以控制心神的法门,槐花姥姥顿时感觉心神一松,看着那犀牛妖平复下来,便随着他们一起盘腿坐在了地上。 太清真人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番,只是略过了陈长青的异常,推说是这陈抟老道在修炼一门强大的神通法术,将青州地界的灵气抽空。 “四位仙友,此事并非没有解决之道,贫道有一方仙印,只要与此地的城隍土地商量妥当了,便可从西边的太行山搬座山过来,再接通地脉,保管众位仙友不再为灵气犯愁,你们看如何?” “啊!道友竟然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槐花眼浊,但请道友受槐花一拜,槐花代表这青州界的孩儿们多谢道友垂怜了!”说着话,槐花姥姥便伏下身,诚心的朝着太清道人拜了下去。 陈抟老道也是惊的瞠目结舌,这移山填海只是那传说中真正的神仙才能有的神通啊,他目光定定的瞧着太清道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太清道人将槐花姥姥扶起,连声道,“不用不礼,不用多礼,如此贫道便在近日内将这事弄妥了,到时候还需要众位仙友帮忙啊!” “应该的,道友对青州的孩儿们如同再造,但有吩咐,莫敢不从,只是……可否请道友移驾广角洞府,那广角大王……它已经妖丹爆体,不知道友可有法相救……” “妖丹爆体?”陈抟老道楞住了,“怎么会妖丹爆体,我轰它的神雷分寸把握的极好,最多是妖丹表面有些碎裂,将养一段时间便好的,怎会如此……” 原来陈抟老道当时和青牛妖糊里糊涂的战在了一起,虽然心中恼火,但神通运用下,已经看出这青牛妖身上没有杀孽,因此虽有下杀手,却没有真正将它神形俱灭的念头,只想将它打的怕了,不再找自己的麻烦,所以有心的留了一手。 太清真人看了陈抟老道一眼,又朝那槐花姥姥道:“那我们便去瞧瞧吧!贫道虽有些神通,却不敢打包票,但一定会尽力而为!” “多谢道友!” 事不疑迟,槐花姥姥匆匆的朝太清道人行过一礼,便驾起妖云,领着他们朝广角洞府而去。只是这一路上,那虎妖的面色又变了,心中忐忑不已,因为已经瞧及这太清道人的神通,这若要是真将青牛妖救治活了,它便再不能在这个青州地界容身了吧! 第二十章 金身 虎妖脸上的神色变幻俱都被边上的黄皮子妖看在眼里,从陈抟老道的言谈之中,它已经确认了某些事情,如今再一对比,这当中的玄妙自然就明朗了,它已经猜测到这青牛妖如此的伤势绝对和这虎妖脱不了干系,只是它无法确认这虎妖是否已经吞服了那青牛妖的妖丹而已。 象它们这样的小妖,若是有个一千年左右的时间,只要勤加修炼,也是能够有机会成为大妖的。不过世事无常,一千年的时间,能生很多的事情,这当中的凶险谁也不能预料。当然,若是能吞服一枚大妖的妖丹,或是得到如陈长青那般灵根觉醒的童子作为血食,那么它们就能一步登天了。 黄皮子妖不动生色的跟在虎妖的边上,准备见机行事,若是这虎妖顶不住压力要逃跑,它便抽冷子给它先来一下,它对自己的本命神通还是有些把握的,即便是大妖,若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吸入了自己那含有剧毒的妖气,也是会翻到在地的吧! 然而让黄皮子妖失望的是,这虎妖虽然有些闪躲,但竟是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一行四只妖,两个修真者终于在广角洞府前落下了云头。那地面上的精怪小妖见到了,都齐齐的围上前来,但听到犀牛妖说是来救治大王的,都纷纷让开了道路。 槐花姥姥一路当先,挥手之下撤去了洞府之外的禁制,那虎妖见实在躲不过了,也只得上前将里层的禁制解开了,犹犹豫豫的领着大家朝洞府内走去。 “噫!”犀牛妖出了一声惊叹,指着那巨鼎,“这宝鼎怎着光!” 大家顺着它的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巨鼎内隐隐腾起了五色流彩的光芒,映的溶洞顶上的岩石斑斓一片,幻成了漂亮无比的奇幻色彩来。虎妖也楞住了,它走的时候,那青牛妖明明是在鼎内的,牛头朝上露出了鼎外,此时竟不见青牛,只见放出这奇异的光彩来。 “大王呢?” 虎妖心中虚,却连忙的飞身探到鼎内去看,那犀牛妖也跟了上去,可这两只小妖上去之后就站在那鼎沿上,眼光直直,楞在了那里。黄皮子妖急急道:“虎山君,你家大王呢?” 虎山君没有理它,连犀牛妖也没有动静,这黄皮子妖也顾不得礼数了,也飞身上去,可这一看也傻眼了,回头朝着槐花姥姥道:“姥姥,你快上来看……” 正说着话,这鼎内却“哞~!””传出一声牛叫,那声音很清澈,根本不象是青牛妖出的声音,倒象是一头小牛犊子出的叫唤声,槐花姥姥几个小妖楞着的当口,眼前一暗,那鼎内的五色流光消失了,一只混身青黑色的小牛犊子突然从鼎当中跃了出来,刨着蹄子,瞪着那眼睛,眼神有些无辜的来回打量着大家。 “…虎大…这是我家大王么?”犀牛妖有些不确认的询问着虎妖。 也不怪犀牛妖这么一问,这只小牛犊子和那青牛妖的原身一模一样,就是体型相差太多,连那牛角的形状,背上的花纹都是相同的,而且那身上的妖息都是一样的。(..info) “……”虎妖根本就不理它,只盯着那小牛犊子,脸色铁青。它已经可以确认这小牛犊子就是青牛妖了,因为这牛犊的犄角之间正横着一根黑棍,正是它之前想从青牛妖那里取来占为己有,而又没有拿得下来的法宝。 除了太清道人,槐花姥姥、黄皮子妖以及陈抟老道都看直了眼睛,他们都是见过这青牛妖的原身的,而且从这牛犊身上淡淡逸出的妖气来看,这分明就是那青牛妖。 “…广…角…大王……是你么?”槐花姥姥有些犹豫的朝那牛犊问了起来。 “哞~!”那牛犊看着槐花姥姥,叫唤了一声,仿佛是在应答,但等那槐花姥姥近前了,竟将牛头凑到它的身上嗅了嗅,突然伸出粉红的舌头,卷着槐花姥姥的衣服就啃食了起来,弄的那槐花姥姥急急的把它推开了。 可这牛犊好象是饿了,竟又跑到陈抟老道的身前,伸出舌头来,就要卷食老道胸前绣着的大红荷花,老道脸色古怪的将它牛头往一边拨开了,那牛犊竟又往太清道人身上嗅去。 “怎么会这样?我家大王怎么会这样?”犀牛妖有些接受不了自家大王变成了如此,急的从鼎上跳了下来,震的地上一阵轻微的晃动。 “这便是众位仙友所说的广角大王吧!”太清道人在那牛犊的头顶抚摩着,而那牛犊竟十分受用的在他身前蹲坐了下来,摇着尾巴。见大家没有说话,太清道人微微一笑,已经从它们的表情知道了答案,“无量天尊,诸位仙友莫要为广角大王伤感,它虽然失了灵智,损了道行,但是你们看”,太清道人说着话,竟扬起手,狠狠的一掌击在了这牛犊的背上。 “蓬”的一声闷响,太清道人手掌触碰到的地方,竟荡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来,那一掌就象是击在了宁静的湖水上,荡漾起了连绵的同心圆环,那狠厉的掌劲竟全都被那光芒御了个干净。而再观那牛犊,它却仿若未觉,仍在那里惬意的摇着尾巴。 “不灭金身!”陈抟老道毕竟是修真之人,识得这淡金色光芒的厉害。 “是,只不知道这广角大王怎么会有如此福缘,竟未受雷劫便成就了不灭金身。”太清真人说话间也不胜唏嘘,这肉身成就金身便是他这般的修为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今日居然在一只妖身上看见了,“诸位仙友,这广角大王此番受劫,却是塞翁失马,大家不必如此,这对广角大王来说是一种大造化,从此金身不灭,寿元绵长,若是再能进一步,便能成就天仙果位,这是大喜啊!” “啊!竟是如此?”淡泊如槐花姥姥,听着这个话都不由的惊叫出了声。 而虎妖本来听到青牛失了灵智已经松了口气,此时那颗心又不由的吊了起来,暗道这青牛已经失去了妖丹,怎么会突然成就了不灭金身,难道是这牛鼻子老道为了和稀泥在乱讲?可瞧他模样又不象是在胡乱推脱,而且刚才它也亲眼见到了那牛犊身上泛起的金光。 虎妖心中有些虚,思量着是否将眼前糊弄过去,找个机会将这牛犊宰了,来个一了百了。而边上的黄皮子妖心中也越的古怪起来,它已经快要将之前的猜测推翻了,可斜眼看到了虎妖那目光中露出的杀气,却又矛盾了起来。 “诸位仙友,广角大王既然无事,那贫道和陈抟师侄便先走一步了,你们且在这附近觅得一处荒山,细致的将山中的生灵都搬迁干净了,我明日便去太行山脉寻一处灵脉,将那山搬来,诸位仙友便有一处修炼的好地方了!” “多谢道友,槐花与虎大必定不负道友所托,决计不伤害任何的生灵!” “那就好,如此就请仙友细心一些,莫让我等都染上了杀孽!” 虎妖现在巴不得他们都走干净了,好让它细细的看这青牛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古怪,跟在槐花姥姥身后朝着太清道人连声称“是”,又连连的道谢,那太清道人微笑着一一还礼,这才和陈抟老道一起出了洞府,往青州大将军府飞去。 &1t;ahref=p;gt;. 第二十一章 搬山 夜幕下,陈长青已经沉沉睡去,入梦后进入到这奇异的天地中修炼已成了他每日的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而梦境之外,陈抟老道和太清道人正站在他的床前。 陈抟老道当然见怪不怪,但那太清道人却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世外高人模样。眼前这小小童子竟能在睡梦中引得八方灵气汇聚,结成浓厚的灵气团入体,如此匪夷所思的现象着实让他有些瞠目结舌。 “…这孩儿每天晚上都如此?”太清道人震撼的无以复加,实在想不透这当中的奥妙。 陈抟老道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晚晚如此啊!真不知是福还是祸,虽然眼前好似对他有利…可他毕竟是**凡胎,真的怕有一天,这孩儿突然…就…就…” “师侄莫要担忧,待此间事了,我陪你一同上罗浮山求见贵师门的老祖宗,以他地仙境的修为,应该可以知道当中的玄奥。” “求见青阳祖师!…这能成么?” 太清道人微微一笑,“我奉大夏朝皇帝的圣旨,请青阳祖师出山,想来见个面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陈抟老道面上露出了古怪,这红尘中的帝王与修真之人仿佛全然没有干系,这太清道人揣着圣旨去召青阳祖师出山是何道理,“这皇帝莫不是…如那前朝始皇帝一般,要…要求长生不老药?” “那倒不是,当今圣上天资聪慧,英明神武,虽是这红尘之主,却也自小修行我们天师道的神通,虽然道行不高,但早就了悟长生法门,那会做这般愚昧之事。只是近些时候,那黄河和汉水之中,各出现一对雌雄双龙,自称是黄河汉水的水君,常常兴风作浪,弄的两地的百姓无法安生。 这事关天道,本不是我们等修真者所能管的,加之我天师道也没有降龙之法,若是贸然将它们斩杀了,说不得会引来上天神灵的责罚。而堂堂大夏朝,便只得你师祖一人晋地仙果位,若是有他出山,定然能手到擒来,安然处置了此事。” “啊?龙乃是仙界的灵物,灵智比我人类还高,怎么做出如此涂炭生灵之事?” 陈抟的蛰伏法门就是得自日月潭的五条神龙,那五条神龙比那饱学的儒生都要谦谦有礼,此时听闻恶龙乱世,自然十分惊讶。 “呵呵,那只是无角的螭龙,非你讲的那种神龙。我猜想它们定是某位仙家府中的座骑,不留神脱了缰,下到凡间作乱来了。 好了好了,这事情不说也罢,你且回房去吧,我现在去找青州界的城隍和土地,和他们商量一下这搬山的事宜,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太行山挑选一处灵脉吧!” “是,陈抟恭候师叔!” 第二天一早,当太清道人来到大将军府找那陈抟道人一起去太行山的时候,陈长青小朋友正在老道身边闹着。昨日里陈抟老道与太清道人叙话时喊他出去,他本就不很甘心,是以一早起来就缠着老道问起了那青牛妖上门挑衅的缘由。老道被他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得细细讲于他听,只是也如太清老道一般,将那灵气抽空的罪尤推到了自己身上。 陈长青听到这太清道人要搬山来重造灵脉,双目圆睁,不停的问,待听到那青牛妖变做一只小牛犊,并成就了不灭金身,那小脑瓜里立时幻出与那青牛妖相见时的情景来。“我们…以前见过么?”“你也是碧落天下来的?”陈长青暮然心中一动,又想到那青牛妖突然奋不顾身的为他挡神雷的模样来。 “爷爷,我们把它弄到府中,好好的养着吧!” “哈哈,小小孩童,竟要豢养神牛么?”太清真人微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那青牛虽失了灵智,却已成就了金身,哪是这红尘之中能豢养的俗物…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啊,师叔,快请坐下用茶!”陈抟老道是太清道人,忙上前见礼。 太清道人乐呵呵的笑道:“毋须多礼,口干舌躁的,喝点清茶也好!” 陈长青甜甜的叫了声“师叔祖”,朝他行了个晚辈礼,见他落座后,又上前替他斟上一盏茶水。太清道人抚摩了一下他的脑瓜,赞了声“好孩儿”,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事情办妥当了!费了贫道一夜的口舌,终于让那城隍和土地同意了搬山!我们这便去太行山吧!” “好!”陈抟老道应着他的话,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这时陈长青却朝那太清道人说话了,“师叔祖,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啊!” “…长青,爷爷和师叔祖有正事要办,莫要纠缠…”陈抟老道虽疼爱陈长青,但此事涉及整个青州地界的灵气续存,容不得半点马虎,不由的面黑,说话声音大了起来。 “呵呵,陈抟师侄莫要如此,带他去吧!让他见见世面也好!” 陈长青见太清道人竟然这般为他说话,不由的朝陈抟老道吐起了舌头,扮出了鬼脸来。 “这孩儿…没大没小的!” 陈抟老道说着话,却已将他搂在了怀中,腾起身形,随着太清道人往西御风而去。 只一个多时辰,他们便来到了青州以西的太行山脉,三人在一处高峰上落下云头。 从那峰顶往下看去,天空中云雾缭绕,祥云朵朵,那底下绵延无尽的群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处都是苍翠碧绿的山岭,古木入云,山猿在树木中间腾挪跳跃,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自由的飞翔着,出欢快的鸣叫声,好一派洞天福地的景象。 太清道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又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个口子,任那鲜血流了出来,之后便运指如飞,以他自己的鲜血在那空白的符纸上画了起来。眨眼的时间,那符已然画就,龙飞凤舞一般的,从起指到完成就只一根血线,刚画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便如那陈抟老道教授的画符方式一样,可这一画成,那符上的血线竟隐隐的浮动起来,放出肉眼可见的金光来,幻的陈长青眼睛生疼。 正当他想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太清道人口中已经念起了繁琐无比的道决来,双手也幻动着,摆出各种各样的手势,紧跟着,那符突然从太清道人的手中飘起,悬在他的头顶,太清道人口中道决越念越快,手势也变幻的越来越快,突然之间,那符化做一道耀眼的金光朝太清道人足下的岩石射了进去,再不复见。 陈长青正待要询问怎么回事情,那边上的陈抟老道已经用一只手封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他就看见那岩石之上涌起了一股浓厚的白雾,左右幻动之下竟凝结成了一个矮矮胖胖的白胡子老头,拄着一根桃木寿杖,穿着一身纹满祥云的员外服。 “老朽乃此间土地,不知道友相召有何事吩咐!” 这土地神长的慈眉善目,说起话来笑咪咪的,十分的和善。 “无量天尊,上仙有礼了!”太清道人和陈抟老道俱都弯下腰去,给他行了一礼,陈长青也象模象样的跟着他们一起行了礼。 “不敢当,不敢当,道友但说无妨,不必多礼!” 太清真人又朝他唱了一喏,清声道:“上仙,贫道乃是那下界龙虎山天师道的修真者,因缘际会得到一方搬山仙印,如今想请上仙通融则个,贫道想在这太行山搬座无主的灵山去那青州地界,恳请上仙成全!” “啊?竟然是这事?我这里倒是好说,这近处便有一座唤做狐尾山的无主的灵山,你能不能搬走便只能凭你自己的本事。只是…那青州地界上,你必须和城隍土地商量妥当了,不然他们到天庭告上老朽一状,那对老儿来说可是弥天大祸了。” “上仙放心,贫道昨夜已经和青州的城隍土地商量妥当了!”太清道人从袖中摸出一方玉碟,面色恭敬的上前递与他。 土地神面色一正,郑重无比的从他手中接过那玉碟,将神力透进玉碟当中,果然是青州城隍和土地签署出的搬山契约,见分毫无错,他便分出一丝神力打入那玉碟当中,算是同意了这搬山的事。但见那玉碟白光流转,转眼便恢复了常态,土地神将玉碟交还给了太清道人。 “多谢上仙通融,有劳上仙了!”太清道人大喜,连忙给这土地行礼。 “无妨,无妨,道友宅心仁厚,此乃大功德之事,老儿省得!”顿了一下,这白胡子土地又指了指那不远处的一座长条形的山道:“那便是狐尾山,你们自去吧!”说话间,那土地神便虚化成一团白雾,钻入了足下岩石之中,消失不见。 “妥当了!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太清道人满脸喜色,又掏出来一把的空白符纸,将那食指复又咬破,在那里迅疾的画了起来,不一会时间,八张闪着金光的符画成了,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小的雕龙古印来,涂了自己的鲜血,朝那符纸上盖了上去。 那血印一上符纸,便与前的符画牵连在了一处,幻成了三个古篆金字,“搬山令”。太清道人见符画成,便将符夹在双手指间,脚下踏着七星连环步,口中道决急念,“东疾令,西疾令,南疾令,北疾令!” 但见他双手挥舞,那八张符凌空而去,迅疾的隐入了狐尾山的东西南北各处,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狐尾山晃动了起来,瞬时间,那山中一片混乱,飞禽走兽四处逃蹿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去将山中的生灵驱走,时辰一到,这符请来的搬山力士便要动手搬山了。” 陈抟老道带着陈长青落到那狐尾山之后,他便自告奋勇的负责起东面的山头,开始漫山遍野的驱赶起小动物来。这个活干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他现在已经快进入炼体中期了,身上有的是力气。 其实,方才那地动山摇,大部分灵敏的动物已经远远的逃开了,只剩下一些行动迟缓和蠢笨的动物还在原地待着。所以他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也只是抓了一些山龟土蛙之类的,听见那太清道人喊时辰到了,便连忙往回跑去,那陈抟老道已经在那里懒洋洋的等他了。 太清真人手指变幻,算到时辰刚好,道决念起,手中小印突然放起了金色的豪光,朝着天空照射而去,那光穿过云层,直透苍穹之上,须臾之间,那云端上奏起了曼妙的仙乐,几朵祥云飞来,云头上现出八个威风凛凛的金甲神将。 “搬山力士值司,世间生灵回避!” 声若惊雷,震的陈长青耳膜生疼,但他搞不清楚状况,又不敢胡乱言语,只得用两根小手指将自己的耳朵塞住了表示抗议。 说话间,那八个金甲神将已经落下云头,分别去到了那八张符纸落下的方位。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整座狐尾山被那八个金甲神将从山底下缓缓的托了起来,慢慢的朝空中飞起。 这个时候,那已经断裂开的狐尾山山脚之下,一只游荡着的野猪却突然高高朝上纵起,轻灵的跳上了那已经飞起十多丈的狐尾山。真搞不懂它那么粗重的身子,又没有一丝的妖气,怎么跳跃起来如此轻灵,象飞一样轻。 只见它安然趴坐在两块凸起的岩石中间,全然不顾那已经开始加飞行的狐尾山,还眼神定定,瞪着眼睛看着下面的陈长青。 第二十二章 张小凡的理想 青州,时近晌午,城中炊烟袅袅,老百姓们已经开始淘米做饭,准备中午的吃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张小凡独坐在州衙后面那假山的露台上,一手中握着一只卤鸡腿,一只手中握着一卷《孝经》,两个小脚在露台边上晃荡着。今天不用去学堂,这日子反而有些无聊了起来,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鸡腿,那里有心思去翻书,只将头抬起,看着天空呆,不知道那小脑瓜里想的是什么。 天边有几朵乌云,阳光时不时从那乌云当中穿射出来,惹的他有些心烦意乱,“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啊…父亲还老说没有鬼神,可姆妈怎又总说那陈家老九出生时如何如何,隆冬腊月百花竟艳什么的,若我也有他那样厉害的爷爷,这百花开放算的了什么,管叫他全青州的石头都说话了…” 张小凡狠狠的咬下一大口鸡肉,随手将那骨头扔进了露台前的荷花池中,“扑通”一声,惊走了几只在荷叶上栖息的青蛙。“唉!再怎么说父亲也是个饱学的儒士,怎么就给我取了小凡这么一个俗名,小凡啊小凡,难道我注定要一世平凡?那上天入地斩妖除魔的无上神通竟真的于我无缘么?…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拜那陈季常的爷爷做师傅…我一定要!” 张小凡脸色一正,鼻子一嗅,将那拖在外面的两条黄龙吸了回去,爬起身站在了露台上,目光灼灼,眼神中满是希冀,“我张小凡,一定能成仙的!” “张三千,怎站到了台上,还不与我下来!”知州大人落衙回来,见自家儿子高高的站在露台上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不由的朝他吼了起来,“今天的功课做完没有!” “…爹爹……”,张小凡咋然听到父亲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从露台上跳了下来,低头站着,双眼看着自己的脚,两只小手拉着衣服的下摆用力的搅着,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哼!这书都没有翻开,想来又忘记我早晨说的话了吧!你呀你,爹爹象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通读四书五经,你却连论语都背不全,虚度光阴!虚度光阴啊!” “……爹爹,我…我不喜欢读书,我想修炼成仙……” 张小凡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弱弱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决定。 “你说什么?你…你说你要去修炼成仙?…混帐!”知州大人满脸通红,已然被张小凡气急,蹬蹬蹬冲到了假山之上,手指戳在那张小凡的鼻眼之间,“我张家堂堂书香门第,你竟要去做那三教九流的人物?你…你!......朗朗乾坤,正气浩然,那些鬼神之说怎可相信,都是那骗人钱财的巫道神棍胡口乱言编造出来的糊弄世人的!” “怎信不得?那陈家的老太爷不就是神仙么?他能在天上飞,还放出神雷打那败妖牛,这都是孩儿亲眼所见,难道这陈家老太爷也是骗人钱财的巫道神棍么?” 张小凡已经是豁出去了,两只眼睛亮亮的瞪着自家老头,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只是那衣服下面的两个小手,抖的很厉害。 “你…你这个逆子!逆子啊!” 知州大人气的眼睛都翻白了,陈家老太爷的神通他也是亲眼所见,此时被自家儿子抢白,词穷之下竟不知道如何辩答。正在他百般思索,想引经据典驳倒这小子的时候,天空竟突然暗了起来,还隐隐传来闷闷的风雷声。 “恩?” 这对父子冤家齐齐的抬头朝天空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云团从西边天空快的飞来,那青黑色的云团庞大无比,而且压的很低,几乎遮没了整个西面的天空,行进间出低沉的声响,“轰隆隆…轰隆隆”,煞是惊人,时不时的还有电光霹雳闪出,引的天空中阵阵的青光幻动。 只是几息时间,那云团已经遮没了青州府衙,一道刺目的闪电从头顶划过,惊的父子两个连忙跑下露台,躲到了下面的凉亭之中。 “爹爹快看,那云里面怎么还有山石树木?” 知州大人顺着张小凡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一道闪电在那里划过,那张小凡所指之处果然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脊,上面郁郁青青的生着许多杂树。不过这奇景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闪电幻灭便不复再见。 知府大人脑中满是糨糊,他虽是个饱学孺士,但眼中所见实在无法以常理解释,所谓事若有异其必为妖,但这山岭在天空中飞过的奇事,恐怕翻烂了儒家的典籍也是找不到的。加之前日亲眼见到陈家老太爷白日飞行,别说让他说服儿子,便是他自己也对那鬼神之说有些将信将疑了。 陈抟老道抱着陈长青站在太清道人的祥云上,那祥云飞的又快又稳当,全然不是陈抟老道那御风之术可比的,即便是遇到了云层间猛烈的罡风,也不会左右摇摆,依然度不减的飞的穿行着。 太清道人手中的搬山仙印一路上放着金色豪光,穿破云层,为那八位搬山力士指引着前行的方向。陈长青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实在是被眼前这搬山的奇景震撼的无语了,这可是一座绵延好几里的大山啊,那八个金甲神将却在底下生生托着,在这虚空中快的飞行。 早晨去太行山,他们用了一个多时辰,可这搬了山从太行山返回青州,却只用了一柱香不到的时间,当陈长青看到那青州城外熟悉的落霞山时,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知道这祥云飞的快,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 “爷爷,这腾云的法门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运用啊?” 陈抟老道笑道:“呵呵,不要太心高,爷爷都没能腾云呢,我们人类不比那些灵物妖精,它们只要有些道行就能腾云,而我们人类只有修炼到合体期才可以唤出祥云来。” 陈长青不再说话了,心中有些小小郁闷,居然要修炼到合体期,这脚踩祥云的拉风模样,看来有些遥遥无期了。 广角洞府眨眼就到,洞府上方的山坡上,槐花姥姥虎妖和一众山精小妖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它们都是有些道行的,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那被青黑云团包裹着的狐尾山,虽然知道太清道人会搬来一座山,可这山却大的出了它们的想象。 “槐花仙友,荒山可曾准备好了!”太清道人的祥云从云团中穿越而出,缓缓的落在山坡上。 “…啊,道友真是法力无穷,那荒山已经清除干净,只是恐怕容不下这么大的山,喏,道友请看,便是那边一片山林。” 顺着槐花姥姥指引的方向,太清真人看到了一片褐红色裸岩的荒山,正在那泻湖的边上,光秃秃的,植被很少,顶上已经被那些妖精们铲的平平,倒确实是个放置狐尾山的的好地方,但那方圆不过三里,有些容不下那整座的狐尾山。 “无妨,无妨,这山一头重,只要重的一边放实了,另一边可凌空架在湖面之上,或者还能增添一方美景!”太清道人略微思索便找到了最佳的方案。 “啊,道友真是妙思,便是如此,便是如此!” 太清道人微微一笑,也不理会它的恭维,转身从怀中摸出那块玉碟来,搬山仙印上涂了他鲜血,在那玉碟上盖了一个血印。那血印在玉碟上变幻流转,仿佛活了一般的,耀出血红色的光来。太清道人道决急念之下,突然腾起祥云朝那荒山飞去,那手中的玉碟越来越亮,已经耀眼如天空中的太阳,目光不能直视。 突然,那团光亮“咻”的一下从太清道人手中脱出,直直飞上苍穹,便在大家抬头仰望的时候,那玉碟却象一颗划破天空的火流星,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高空中坠落,撞击在那荒山的正中间。 “蓬”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那被玉碟撞击的地方腾起了无比绚烂的七彩宝光,如烟似幻,闪耀的光芒直达天际,一时之间,浓郁充沛的灵气从地底喷薄而出。 那些山精小妖们立时感受到了这奇妙的变化,那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一个个满脸的喜色,争先恐后的现出原形,摆出千姿百态的造型,在那里拼命的吸收起灵气来。 “有劳搬山神丁,东西顺位,南北顺位,疾疾如律令!” 一张黄纸符耀着金光从太清道人手中破空射出,飞入半空中的青黑云团,一闪即没,瞬时之间,那云团低低的压了下来,云雾渐渐消散,露出了狐尾山的原貌来,那八个金甲神将在山底下托着,缓缓的朝那耀着七彩宝光的荒山飞去。 “轰隆隆…轰隆隆”,青州地界十三个下郡的老百姓都感到了这强烈的震动,绚烂的宝光湮灭,一座碧绿苍翠的长条形环山坐落在了这落霞山脉当中。 &1t;ahref=.>. 第二十三章 幻踪 云雾散尽,尘埃落定,那新搬来的狐尾山如一个湖边上梳妆的柔媚的女子,静静的环着泻湖,湖光山色浑然一体,青山绿水交相掩映,分外的清秀,仿佛这天地本该就是这般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候,阳光透过云层重新照射在落霞山脉,半空中未来得及消散的灵气被那阳光照及,幻成了一条美丽的彩虹,横架在山水之上,更添了许多的灵秀。 “好一座灵山啊!”槐花姥姥毕竟是大妖,没有象那些精怪小妖们一样,被那突然泄出的灵气弄的失去理智,只觉得有了这座灵山,青州的孩儿们便不会如以前那般不思上进,能够有足够的心性来努力修炼了。 “仙友可还满意?”太清真人笑咪咪的从云头落下。 “满意,满意,多谢道友,多谢道友了!”槐花姥姥连连道谢,搬山通灵脉这样的手笔已经是夺天的造化,它已经敬服的五体投地了。 太清道人微微颔,谢过了它的恭维,又朝着它边上的虎妖道:“仙友你看如何?” 那虎妖仿佛没有料到会问它,不由的楞了一下,“…好…非常好!如此好的灵脉…”,虎妖边说边指向了那山坡上摆着各种姿势的精怪小妖们,“弟兄们都很高兴。” “你们满意便好!” 太清道人说着话,又拉风的踏上了祥云飞到了那山坡的最高处,也不见他有何动作,眨眼间所有的精怪小妖俱都恢复了常态,目光切切的看着他。 “诸位仙友,修炼乃是千年功,不急一时,来来来,都坐下听贫道讲上一段经……正所谓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清风从湖面青萍之末而起,微微的拂动着山坡上的草木,一千多只山精小妖席地而坐,聚精会神的听着太清道人在讲《老子》,气氛是那么的宁静和谐。边上的陈抟老祖和陈长青两个大眼瞪小眼,实在不明白这太清道人是如何做到的,毕竟他们也接触过许多的精怪小妖,但那见过这温驯老实如人类学童般的妖精。 不觉间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太清老道依然神棍一般的在宣扬着他的教义,陈抟老道正细细的看着他,努力的想悟透这太清道人的法门,而无聊透顶的陈长青终于躺在一边的草地上沉沉的睡着了,而那吓死人的灵动现象也紧跟着出现了…… 陈抟老道面色大变,毕竟这地方有如此众多的妖精,若是这个秘密被它们现了,这个宝贝孙儿怕不会有太平日子过了,恐怕这所有的妖精都会围在他周边,妄想将他当作血食来吞吃了吧! 不过他的担忧被太清道人及时化解了,因为他也在瞬间感觉到了陈长青的异状,神通加持之下,那山坡上所有的妖精依然在认真的听他讲经,连分神回头的都没有一个。陈抟老道长长的舒了口气,把陈长青放在了一处平坦的岩石上,自己则在边上为他护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当陈长青灵动开始的时候,狐尾山中那只壮硕的野猪仿佛若有所觉,直直的从灌木丛中跳到高处的岩石上,浑身鬃毛直竖,偏着头朝陈长青所在的方向疑惑的看了几眼,竟抬头“当康…当康”叫唤了几声,随着那古怪的叫声,它的眼睛开始变的赤红,象两团燃起的烈炎。 猛然间,它好象确认了什么似的,纵起身来就朝陈长青所在的山坡奔跑过去。 它的动作迅捷无比,遇到山石阻挡,轻灵的一闪而过,及至到了那泄湖边上,它也依然度不减,竟直接踏着湖面,凌波而渡。 山坡下面,那变做牛犊子的青牛妖正在泻湖边上挑拣啃食着嫩草,那野猪风一般的从它身边路过,惹的它楞楞的看了这只野猪好几眼,而后竟不知道了什么疯一样的,甩开蹄子就跟在那野猪后面狂奔起来。 这野猪和小青牛几乎是同时到达山坡上的,但那野猪跑着跑着突然生生的停下了,从嘴巴中吐出了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来,也不见它有何动作,它居然就在原地消失了,仿佛用了某种高明的隐身术,瞬间的隐形了。 小青牛现那野猪不见,有些疑惑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用牛鼻子用力的嗅了几下,仿佛有所察觉,竟直直的朝着山坡继续冲了上去。但它很快就遇到了陈抟老道和那躺在地上的陈长青,奇怪的是,这小青牛一看见陈长青居然也不继续奔跑了,只站在那里盯着灵动中的陈长青,那屁股上的尾巴都快摇飞起来了。 “噫!这只牛妖怎么回事?上次帮长青挡神雷不说,现在又是这副小狗见到主人一般的亲切模样。”陈抟老道暗自嘀咕着,很是疑惑,但他马上把这个疑惑丢开了,因为他突然感觉自家宝贝孙子的气机有些异常。 老道连忙回过头去,只见陈长青周边的灵气汇聚度突然加剧了,凝成的灵气流也更加的厚实,突然之间,陈长青的身体从岩石上缓缓的漂浮起来,浑身放出了一圈淡淡的金光来,所有的灵气一瞬间全部涌入了他的天灵之内,很快的,那涌泉之下竟放出更浓厚的金色流光来。 陈抟老道楞住了,但就这犹豫的当口,陈长青身上放出的金色流光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竟慢慢在陈长青身前形成了一面透明淡金色的光幕,而随着光幕变宽,变大,变浓,陈长青突然整个人往前一飘,身子竟然透过了光幕,波纹荡漾,仿佛进入了光幕之后的另一个空间,就象老道当日穿墙那般的,一个人慢慢的消失了… 陈抟老道大急,伸出手去想要将陈长青拉出,却也晚了一步。 那光幕看着虚薄若水,触之却如金刚,还有着巨大的斥力,任他使力使神通,都无法象陈长青那样轻便的穿过去。 陈抟老道傻眼了,眉头急蹙几乎要哭出来,宝贝孙子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太清道人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连忙踏着祥云来到了老道的身边,围着这奇异的光幕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的探寻了一番,却也毫无办法。 便是在这个时候,警兆升起,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灰影突然闪现,陈抟老道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注意,而太清道人却反应迅,运起神通在他们的身前加持了灵力护罩,又顺手放出一道柔柔的力迎上那突然出现的灰影。 那灰影被阻,挣扎之间露出本相,正是那头双眼赤红的野猪。 太清道人有些奇怪,这野猪身上竟没有一丝的妖气,若不在意定会将它当成是一只普通的野猪,可如此怪异的双眼,如此迅捷的度,却昭示了它的不凡。而且,它一点也没有因为被阻挡住去路而受惊,眉目间居然如人类一般有着复杂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为什么。 “哞~~!” 那被他们忽略的小青牛突然欢快的叫唤了一声,直直的朝那光幕冲去…奇怪的事情生了,小青牛竟然很轻松的,毫无滞碍的走进去了,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如水荡漾的光幕当中,如同它在山坡上吃草一般的自在,一般的天经地义。 太清道人看的失神,那野猪竟趁着他分心,猛的挣脱开了他的控制,度狂飙之下,凌空一跃,身体轻灵的不象话,竟也一下飞进了那光幕之中。 “难道只有妖才可以进入?”太清道人失声叫了起来。 那陈抟老道突然醒过神来,一把抓住边上的槐花姥姥,急急道:“仙友,请帮忙将我的孙子从那里面带出来好吗?” 第二十四章 幻境 那槐花姥姥只是好奇才跑过来看个究竟的,这就被陈抟老道拉了壮丁要当作试验品,虽然十分不情愿,但看那太清道人也是满脸的希冀和期盼,想着人家毕竟对这青州地界的孩儿们有恩,面子是万万难以抹开的,于是犹犹豫豫的朝那透明的光幕走去。 到了那金光流转的光幕跟前,槐花姥姥在他们满是期盼的眼神中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想尝试着触碰一下那光幕,那知这一触之下,那在陈抟老道和太清道人触摸时硬如金刚的光幕竟泛起了波纹,就象石子扔破的平静水面时候的状况…槐花姥姥的手没有丝毫阻碍的伸进了光幕中… “仙友一定要将我孙儿带出来啊!”陈抟见它能进入光幕,心情乱激动了起来。 槐花姥姥没有回话,它现在的感觉很奇怪,只觉得那进入光幕的手仿佛被一股轻柔的水包围着,而凭着它妖类的敏感直觉,它猜测这轻柔的水很象是那浓厚的不成样的灵气,这个现让它无比的讶异,不由自主的便一脚向前踏去,整个身子进入了光幕之中… 它此时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着的,可却什么都看不见,白茫茫一片,那股轻柔的水包裹着它,将它推着缓缓的往前移动。它想试着以妖力来查探下四周,可那平时百试不爽的妖灵之力却根本无法放出体外,俱被那轻柔的水给约束住了。 陡然之间,她“啊”了一声,因为那移动的度突然快了起来,仿佛在迅的往下掉落,有一种难受的失重感,这种无力感让它有些慌乱,好在这样的感觉转眼就结束了,因为它的双脚马上就踏到了实地,那轻柔的水从它的双脚开始慢慢往上消失,直至头顶,然后,她的眼睛终于可以看见了… 此时的它,已根本不在那落霞山脉之中,而是站在一个美的不象话的天地之间,四周的灵气浓厚的吓人,连那天空中漂浮的云彩仿佛都是灵气构成,呈现出了巍丽的碧绿色。 没错,这里就是陈长青每天晚上都要进入的梦境! 而离槐花姥姥不远的地方,陈长青正趴在一方流光逸彩的祥云状白石上呼呼大睡着,那只赤眼野猪则在蹲坐在陈长青的边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边的草地上,小青牛却撒开了蹄子在那欢快的跳跃奔腾着。 槐花姥姥心中一宽,刚想要上前将陈长青唤醒,却现自己根本就挪动不开脚步,原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现出了原形,化作了一棵巨大的槐树,扎根在了这个地方。 这状况将槐花姥姥惊的亡魂皆冒,慌乱中使出妖力想重新化出人形,但这变身的神通居然不管用了。它这么一个大妖,居然在这个地方成为了一棵不能移动,不能化身,不能说话的树,那浑身的妖力只能作用于本体四周的数丈之内。 “完了完了,我槐花姥姥一世修炼,难道竟要在这个地方终老了么!” 便在这个时候,那熟睡当中的陈长青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那蹲坐在一旁的野猪,但他已经习惯了在梦境中的生存方式,只以为这野猪只是凑巧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反正在这个世界当中,他只是一个幽魂般的存在,别的动物根本就看不见他。 但古怪的事情生了,那野猪看他睁开眼睛,竟直直的凑上来,尾巴欢快的摇着,楞神之间,那野猪竟已经亲昵的挨在了自己身上。 陈长青“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只伸出手试探着朝野猪身上摸去…居然实实在在的摸到了野猪的头。 一旁蹦达的小青牛见陈长青醒了,也冲了过来,尾巴欢快的摇动着,朝他身前凑。但那赤眼野猪却将它拱到了一边,不让它靠近陈长青。可小青牛躲闪之下,竟又从另一边凑了上来,半分不让。陈长青感觉好玩,将野猪推到一旁,让小青牛近了身前,但这赤眼野猪却又不依了,转过身就去拱它,好似争宠的宠物。 陈长青笑着将它们分到自己的两边,一手摸一个头,那小青牛还好说,但那只庞大粗壮的赤眼野猪却也如同那被主人抚摩的小狗一样,一副温顺惬意的模样。陈长青也没有心思修炼了,只领着那小青牛和赤眼野猪在那里欢快的奔跑着,一会摸摸树木,一会摸摸花草,全心的享受这宛如真实存在的梦境。 仿佛一阵风传染了整个梦境,这天地间所有的珍禽异兽俱都停下了动作,疑惑了一小会,然后就全都开始朝陈长青所在的地方狂奔过来。 那槐花姥姥本尊原形,所以站的高看的远,看到那成千上万的浑身充满灵气的兽类朝这里奔跑了过来,不由的惊异了起来。没有错,是灵气,而不是妖气,那是不完全不同于妖精身上的气息,而是一种很祥和很宁静很纯洁很干净的气息……这该是那世间千年难遇的灵兽吧! 随着那些灵兽的靠近,陈长青也被这如洪水般的灵兽潮惊住了,然而便在他想着是否要找个地方躲避时候,那身前的赤眼野猪突然直直的蹦了起来,出了一阵奇怪的吼声。 “当康…当康…当康…” 那所有的灵兽俱都放慢了度,虽依然朝这里汇聚,但一下变的有秩序起来,慢慢的将陈长青和小青牛赤眼野猪围了起来。陈长青竟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样的场面好似在那里见过,心神迅的安定了下来,竟全然没有一丝害怕。很快,那潮水般的灵兽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黑压压的一片,竟把整个山谷都快个遮没了。 “呃…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说的相当没有水准,连陈长青自己都想笑,因为这里就他一个人类,那会有人来回他。他只是觉得被这万兽围着,有一种很轻松很自在的感觉,就好象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很有安全感。 便是在这个时候,那赤眼野猪突然将头凑到了陈长青的前面,张开了嘴巴,吐出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来,示意他去拿。 陈长青脑子有些不太好使,有些茫然的接过,正想仔细的研究下是什么东西,那珠子却突然的放出一股乳白色的光芒来,而随着这光芒的出现,陈长青脑中一片空白,只傻楞楞的站在那里,而周围所有的灵兽却都匍匐着趴到了草地上,包括那小青牛和赤眼野猪。 刹那之间,那珠子上的乳白色光芒绚烂起来,蒸腾闪耀着从陈长青的手中飞出,在那些灵兽的头顶上飞舞着,每经过一只灵兽,那珠子都会从那灵兽的额头抽取出一丝微弱的白光。 若是陈抟老道在这里,定然会惊叫出来,因为这一丝丝的白光,居然和之前他被青州老百姓膜拜时获得的能量是一样的。 没错,这便是信仰力… 第二十五章 白光 夕阳已经渐渐落下,落霞山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那山坡上太清道人和陈抟老道还在默默的在那光幕前苦苦的等待着,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那光幕一点反应都没有,槐花姥姥和那赤眼野猪小青牛一样,一去不返。 陈抟老道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不住的在那光幕的四周绕着圈子,时不时的去触摸一下那光幕,希望可以出现奇迹。太清道人沉思着,唤来几个精怪小妖一个个上前尝试,结果,能进去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而且大多是草木修炼出来的妖精。但是同样的,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虽然之前反复叮嘱过它们,进去就马上回来。 “师侄,这不是办法,我看这光幕分明是排斥某一类气息的人或者妖精,要不我以元神分身试试看能不能进入,你且帮我护法吧!” “啊!师叔,这如何使得,怎能让您老人家以身犯险,还是我来吧!” “莫要多言,你才是化神期,分身修为不够,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自保都不可能,还是我来!” 说着话,太清道人便幻出元神分身来。 到底是合体期的修真者,他的元神分身已经和真人一般无二,完全的实体化了,落在地面上沉沉的,若不仔细分辨,竟还真要将之当成是一个完整的肉身。 这光幕果然不排斥这纯能量形态的元神分身,水波荡漾下,那太清道人的元神分身很容易的便探入了那光幕当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叔,你小心一些!” “我自省得,你安心等着,护好我的真身即可…我去了!” 波影幻动之下,太清道人的元神分身消失在了光幕中。和槐花姥姥进来时相同的感受,落到实地之后的太清道人也被这灵气逼人的地方给震住了,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地方绝对不属于人间。 刚刚定下心神,他却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声音,很细微,断断续续的,他仔细的想分辨这声音从那里传来的,可却根本找不到方向,转瞬之间,他现这声音就好象是从自己的心中出的,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悸,好象是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让他一直的往前走,而那前面,有着某种重要的存在。 太清道人回头看了看,那里还能看到进来时的光幕,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奇花异草和这美丽的天与地。虽然有些迟疑,但他还是顺着那召唤快的朝前飞去,越过一个平原一个山岭,那召唤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而出现在他的眼前的却是一个宽阔的山谷,里面黑压压的聚集着数不清的灵兽,全都一动不动的匍匐在草地上,没有一丝的声音,而它们的中间正站着一个小小的孩童,竟就是他要来寻找的陈长青。 可就是这么个小不点,现在却给他一种无比高大的感觉,身上还透着层层莫名的威压,让他有一种忍不住想朝他跪下膜拜的冲动。 “这是怎么回事?” 太清道人十分的奇怪,虽然有心想控制自己的元神分身,但那分身抵抗的一瞬间,四周便传来一种无形的压力,迫着他不由自主的跪伏了下去,而紧跟着,他的头顶飞来了一颗耀着白光的珠子。 忽然之间,他只觉得眼睛一暗,转之而来的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脑袋中好象被沸水烫到了,胀的他脑门疼痛无比,连带着光幕之外的本尊也现出了痛苦的神色。突然之间,那光幕放出了一道强光,将他的本尊整个的拖入了光幕中,那度快的连边上为他护法的陈抟老道都没有反应过来,金光闪耀之下太清道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而与此同时,匍匐着跪在草地上的太清道人却顿感轻松,可他马上醒悟过来,自己的元神分身已经归回了本尊。分神的当口,他头顶上那盘旋飞舞着的珠子却又飞低了一些,从他的印堂中抽离出了一条乳白色的光丝,太清道人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分出灵力对自己检查了一番,却又没什么不妥,只是那四周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消失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回头再看那珠子,已经飞落到了他身旁的一只灵兽头顶,快的抽了一条乳白色的光丝来,然后又朝着其他的灵兽而去,如此反复,那珠子一路飘过,那被抽过光丝的灵兽便站起身来,悄然的离去。 那四周总是不断的有新的灵兽汇聚过来,如此来了走,走了又来,仿佛这些灵兽都是那珠子豢养的羊羔,过来剪了个羊毛就自动的散去,就这般的过了三四个时辰,那些灵兽终于散尽了,而那颗白色的珠子却飞到了陈长青的头顶。 太清道人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呼唤陈长青,但陈长青却根本没有看见他,只是突然坐了下去,眼睛闭上一副入静打坐的模样,那珠子顿时光芒爆涨,化成了一缕乳白色的光带,隐入了陈长青的天灵之中。紧跟着,一道白色的光晕从陈长青身体上散出,他整个人便象雾气一般的消散了……而那山谷之中只余下太清道人和几只落霞山的妖精……. 陈抟老道已经急的不行了,太清道人如此道行竟也一去不归,连着本尊也搭了进去,看着那薄薄的光幕,竟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也不是没有放出分身试过,可他的元神分身却没有办法进入这可恶的光幕。 如此一晃又是几个时辰,已经到无午夜,那山坡上漆黑一片,只有这光幕在那里幻动着淡淡的金光。 陈抟老道守在那里不肯离去,只瘫坐在一块岩石上,双眼紧紧的盯着,一眨都不肯眨,期盼着能够有什么奇迹出现,突然之间,那光幕闪动了起来,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轻轻的朝空中浮起。 老道连忙站了起来,可这时候,那光幕却瞬间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如雾气一般的一点一点的开始幻灭了。老道的双手挥舞着,想将那光幕抓住,但双手挥在了虚空中,什么都没有碰到,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心如死灰,仿佛觉得宝贝孙子终于随着这光幕的消散而永远的消失了。 可这个时候,他身旁却传来了一个如同仙乐的美妙声音,“爷爷,你在那里做什么?” 微弱的星光下,他身前数丈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星目如电,眉眼清秀,不是他那宝贝孙子陈长青是谁? 陈抟老道冲上前一把将他紧紧的搂抱住,已经是热泪盈眶了,“…乖孙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突然,他又抬头四处看了一下,非常有义气的没有忘记那太清道人,“你那师叔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师叔祖?师叔祖不是在给那些妖精讲经么?”陈长青一头的雾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 陈抟老道有些无语,“你刚才到那里去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到那里去了,我不一直在这里吗?不就刚刚睡了一会么?”陈长青有些无辜的看着老道,那梦境中生的事情其实他也很奇怪,不过这个梦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那会这么轻易的告诉陈抟老道。 陈抟老道面色一青,不知道如何和他沟通,犹豫了一会之后,终于朝那陈长青讲述起他睡着之后所生的事情来…… 第二十六章 贪狼 陈长青听完陈抟老道的讲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他没有看见太清道人、槐花姥姥以及另外的一些精怪小妖,但那头奇怪的野猪和变做牛犊的青牛妖确实出现在了他的梦境中。 难道这个梦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因为按照陈抟老道方才的描述,这个空间的通道是自己打开的,自己应该是真正的进入到了那个空间中,还因为野猪口中吐出的那个珠子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可是这事情是那么没有逻辑,他想来想去都整理不出一个头绪。 “…呃…爷爷,我刚才就一直睡在那里,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那里会知道啊!” 陈长青一脸无辜,索性一赖到底,想不通过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吧,最多下次睡觉的时候,在到梦境中仔细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太清道人和那些妖精,在想办法吧! 陈抟老道那里知道他会有所隐瞒,想想的孙子如此弱小都可以安然脱身,那太清道人的道行如此高深,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说不定在某一个时间,也会和他孙子一样,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吧!至于那些妖精,就不在他操心的范围内了。 想到此处,他心下一宽,朝尤在一旁候着的黄皮子妖和虎妖道:“两位仙友,既然我孙子已经出来了,想来你们那几位仙友和我那位师叔也很快能出来吧,你们且先在这里候着,我先将孙子送回府去,若是我那师叔出来了,就劳烦二位告诉他一声,我安顿好了,也很快会回来这里的。” 那黄皮子妖见识过陈抟老道和陈长青的恐怖手段,本来就见他们有些怵,听他这么说话那里还不顺水推舟,“道友但去无妨,但取无妨!”那虎妖也连连点头,应和着黄皮子妖。陈抟老道朝他们行了个道家礼,抱起陈长青便腾起身来,御风而去。 “虎山君…我瞧那童子十分的古怪,你那广角大王和我家的槐花姥姥…怕是是回不来喽!” “…不会吧!那人类童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家槐花姥姥那么高的道行,而且还有那太清道友在旁,便是去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吧!”虎妖不以为然的说道。 黄皮子妖咧嘴一笑,“虎山君难道没有瞧见那面古怪的光幕已经不见了么?那童子是在光幕消失的时候出来的,虽然不知道那光幕里有什么古怪,但这进出的路已经没有了,他们如何还能回来?…虎山君,你说呢?” 虎妖双眼突然瞪的老大,吊眉下的虎目异彩连连,突然朝那黄皮子妖身前凑了一步,“黄三,照你这么说,他们该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吧!……那青州地界岂不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哎,千万别这么说!”黄皮子妖连连摆手,“黄三怎敢与你虎山君相比,你是有山君神位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妖而已,以后黄三但听山君吩咐,还请山君多多照顾小弟啊!” 这话说的相当低姿态,听在虎妖耳中十分的舒坦,这大概是它有灵智以来所听过的最顺耳的话,那突然而来的虚荣感让它不禁有了些飘飘然,这上位的感觉可真是好啊,心中只的希望那槐花姥姥和青牛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口中却朝那黄皮子妖承诺了起来,“好说,好说,但有我虎山君在,这青州地界你黄三横着走都行!!” “多谢山君,多谢山君!”黄皮子妖谄媚的朝它连连作揖,“黄三是个本分的小妖,绝对不会给您添乱,以后黄三就是您山君大人的马前卒,您让我往东我就往东,您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哈哈,黄三,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多说了,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先回洞府去收拾一番了!”虎妖心中大爽,只想现在就回洞府去,毕竟那青牛妖的妖丹已经吞下了,需要赶紧的将它炼化掉。 黄皮子妖见它作势要走,赶紧将它拦住了,“虎山君,你等一下,还有些紧要的事情与您商量!” “恩?你说!”虎妖停下了脚步。 黄皮子妖两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面色相当犹豫,“…这…这个…” “有什么吞吞吐吐的,但说无妨,你我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可是怕槐云仙府中的那些家伙不服你管教?”虎妖被这黄皮子妖先前的一番恭维弄的心中爽快,这会正瞧它顺眼。 黄皮子妖面色一正,仿佛下定了决心,“山君大人,你还记得先前槐花姥姥送来的那些玉髓吗?” “当然记得,不是被那青牛都吃了么,你还提了做甚?”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类愿意给我们定时提供玉髓…甚至能让人类皇帝册封你山神位……只要…只是要我们抓一些人类的童子…” “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玉髓是玉石矿脉中生出的精华,凡人食之能延年益寿,永驻容颜,若是在炼制丹药时加入少许,更可以提升那丹药的品级,甚至还能延缓伤势,白骨生肉,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对于妖精来说,这玉髓有着更加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净化它们的妖气,提纯它们的妖丹,换句话来说,就是能够更快的让它们进阶。 这虎妖天性就残忍嗜杀,这些年若不是有青牛妖约束着,早不知要吞食了多少的人类,古今的传说当中,那些愚民便是喜欢用童男童女祭祀河伯山神,其实就是被它们这类喜欢血食的妖精给吞入肚中的,所以这虎妖听到有玉髓可拿,还可以得到人类皇帝的册封,成为正式的山君,那里会将那抓人类童子的事当成是为难的差使。 “山君大人有所不知,姥姥的主家本就是人类朝廷的重臣,在一个叫做暗衣司的衙门供职,而那些玉髓就是那暗衣司的差人敬供给姥姥的,可姥姥却一直不愿意配合他们,是以就找到了我和猫九,可当时我们那敢去做这事,若是被姥姥知道,还不被赶出槐云仙府去,但是现在…..” “现在是我虎山君当家,你去找那暗衣司的人,就说只要那玉髓定期供应,那这人类童子的事情,便包在我虎山君身上…当然,那册封的文书也是要尽快的拿来的,你这就去吧!” 黄皮子妖大喜,不过又犹豫道:“…山君大人,这玉髓我亦想要一份,你知道我现在的道行若是想有突破,要是没有这仙丹灵妖相助,恐怕已经是万难了……” “罗嗦什么,你只问他们要就成,只要保证了我那份,其余的你只管自取,兄弟之间还这么见外,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是是,那黄三这便去了,山君大人就等候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黄皮子妖便驾起了妖光朝青州城而去。 此时东天已经微微白,青州州衙的后面,张小凡正坐在书桌前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那手上,脸上,衣服上俱都是斑斑的墨迹,可他手中依然握着一支徽州狼毫,桌上摊着一叠已经抄写好的《孝经》,那字写的潦草至极直若鬼爬。 这是他父亲对他的惩罚,言及若连抄写《孝经》的毅力都没有,就更没有修炼仙道的毅力了,这张小凡居然将此话当真,以为只要多抄写几遍《孝经》,他父亲就会同意他去随陈长青的爷爷修炼法术神通,是以彻夜未眠,在那里苦苦的抄写经书,到了此时,却终于再坚持不住。 便在这个时候,那黄皮子妖竟然落下妖光,轻灵的来到了他的窗前,“啪”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音,黄皮子妖只觉得脚底下一滑便翻在了地上,而身子居然不由自主的往一边滑去,借着那微弱的天光,黄皮子妖这才看到,竟满地都是竹子做的笔杆,笔尖上还润满了漆黑的墨汁,染的它浑身都是,鼻眼眉毛都没有幸免。 黄皮子妖郁闷至极,翻起身来,踮着脚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满地的笔杆,朝旁边挪去,抬头时却看见一个满脸漆黑,目光贼亮亮的人类小童正盯着它看。 “你是贼吗?”张小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小小兴奋,“府中中银子俱都收在了库房中,那里有衙役值司,你是拿不到了,不如你去我爹爹的书房内,那里虽然没有银子,却有很多珍稀的古玩,你去偷了到当铺换些银两吧!你往前走,向右拐,穿过一个凉亭便是!” 说完话,那张小凡居然掩嘴打着哈欠,顺手将那窗户关上了。 “……” 黄皮子妖相当无语,楞了一下,便化做一道黄光朝张小凡所指的相反方向而去,到了一座假山的边上,它闪身进入了一个隐蔽的房间。那房间十分的简陋,只点了几盏昏黄的油灯,连一件家具摆设都没有,只在房中间放置了一个香案和三个草编的蒲团,而当中蒲团上正坐着一个身穿着杏黄道袍,贼眉鼠眼的精瘦道人。 &1t;ahref=.>. 第二十七章 暗衣司 [[[cp|:9oo|h:6oo|a:c|u:fi1e2./chapters/2o1o11/1o/1669o816342499692674]]]黄皮子妖摄手摄脚的站在那里,那道人只闭着眼睛打坐。(..info无弹窗广告)黄皮子妖等了许久之后,那道人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来,它急急的上前作了一个揖,恭敬的唤道:“叶大人!” 那道人瞥了一眼黄皮子妖,见他漫身都是墨汁,只把眉头微微一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一边燃着三根檀香插到案上的香炉中,一边朝那黄皮妖道:“怎么搞的这般模样?” 黄皮子妖尴尬摸了摸自己的瘦脸,道:“…方才…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 “…怎么好些天没有来了,你们得把着缺下的二十个童子快些送来,上头对你们很不满意,猫九呢,它怎么没有来?”这道人直直的盯着黄皮子妖,语气中露出了微微的怒气。 黄皮子妖神色变了变,凑上起去一步,“叶大人,不是我们不想给您认真办差,实在是这些天青州地界生了一件大事…” 听着黄皮子妖将这几日来生的事情说完,那道人皱着眉头,沉吟道:“…你说的那个太清道人是不是眉中生着一颗朱砂痣,手中握一根碧玉拂尘的清瘦道人?” “啊,正是!” “如此道行,又有这般通天的本领,想来应该是天师道的宗主太清真人了!”那姓叶的道人喃喃自语着,转头看了一眼那正尖着耳朵听他说话的黄皮子妖道:“你可是确认那太清到人不会再出来了?” 黄皮子妖正色道:“叶大人,黄三可是亲眼所见,那光幕十分的诡异,有进无出,到了消失,才出来一个人类小童,这进出的途径都消散了,他们还怎么能够再出来!” “唔…那陈家的小童的确有些古怪…”叶道人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便朝着那黄皮子妖道:“那陈家的童子先不要去管,我自有计较,如今既然由那虎山君主事,你和那猫九便多用点心,将我要的那些童子快些收罗来,记住,只要子时出生的童男童女…去吧!” “…是!”黄皮子妖应的很快,却待在那原地不动身。.info[] “怎么?” “…叶大人,那虎山君的意思是,那玉髓的供应一定要有保证,而且要翻倍…你看…!” “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只要认真的帮我办事,那山神的册封绝对没有问题,这玉髓么因为上头有定量,所以我也需要禀报之后,才可以给你答复,想来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说着话,叶道人将手探到怀中,掏出一块白布,打开了,当中竟就是一小团的明黄玉髓,叶道人上前一步,将这玉髓递给了黄皮子妖,“这是前几个月的量,你先去给那虎山君吧!” 黄皮子妖接过那玉髓,只盯着那手中的玉髓,眼中满是贪婪,竟忘记了回话,少顷之后,才朝那叶道人作了一个揖,化做一道黄光朝落霞山而去。 叶道人见它走了,面上透出了一股阴森之气,从香案上抽出一张符纸来,在上面疾疾的书写起来,写完之后又用嘴吹了几下,放在那桌子上,待得上面的墨迹干透了,他又将这符叠成了一只纸鹤,双手拉动之下,将那纸鹤的翅膀拉直了,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 一会之后,他突然将他纸鹤朝头顶上抛起,鼓着腮帮朝那纸鹤吹了口气,那纸鹤竟然马上就伸了伸脖子,蹬了蹬腿,象活了一般的翅膀拍着在房间中盘旋的飞舞了起来,但见那叶道人双手掐着道决,急急而动,压低了声音,猛的吼了一声,“去!” 纸鹤拍着翅膀从窗户中穿出,快的飞向天空中,待升到了半空,又四下环顾了一番,才化做一道暗红的灵光向着南方疾射而去… 洛阳城外青要山中的畛湖之畔,依山而建了一座气势雄浑的宫殿,层层叠叠数不清的建筑房屋,亭台楼阁金壁辉煌,盘龙玉柱高耸及云,飞粱螭错落有秩,明黄色的宫墙,碧绿色的屋檐,无处不透露出皇家的威严和奢华。 而在那宫殿之上的山顶,正立着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道装老头,身边带着一个穿着红衣的漂亮女童,山风徐徐吹来,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太爷爷,这靠山王若是问鼎至尊,天下岂不是要大乱?”红衣女童明晃晃的大眼睛瞪着那白胡子老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便是天道啊!璇玑,此事切不可说于其他人听,知道吗?” 那女童点点头,乖巧道:“璇玑知道了!” 白胡子老头见她如此懂事,不由的伸手捋了捋那垂到胸前的胡须,沉声道:“我们星宫一脉以穷究天象入道,用拯救天下苍生积累来的功德修行,可此次却是天家君王的事,这红尘之主本就是天上的星宿,天道无常,我们不能插手……,好了,我们这就回宫吧,今次就不去青州看那个陈家的小子了,太爷爷要回去闭关,仔细的推算一下,尽可能的为这天下的百姓减却一些兵祸吧!” “啊?太爷爷怎得也说话不算话?还总说那出生时有百花异象的小子是个天大的变数,如何如何的,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小姑娘的嘴撅的老高,满脸的委屈,那白胡子老头微微一笑,摸着她的小脑袋,慈祥道:“璇玑乖,太爷爷这不是有正事么!回头了结了此事,太爷爷一定带你去看那小子,太爷爷也想看看他这个变数到底有什么玄虚!” 听白胡子老头如此说话,这小姑娘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那白胡子老头笑咪咪的将她搂在怀里,身形闪动下,那足下竟腾起了一片祥云。那祥云虽没有太清道人所唤来祥云厚实,但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祥云,真不明白,这看着全身没有一丝灵力的白胡子老头居然也是一位合体期的修真者。 那白胡子老头和小姑娘刚刚踏了祥云而去,他们方才所待的地方暗红色的灵光一闪,竟现出了一只纸鹤,正是青州州衙中那位叶道人所施放的纸鹤,纸面上起了很多的皱折,已经有些微微的变形,想来上路途上那天空中的罡风吹拂所至吧!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它的飞行,翅膀拍打之下,已经朝那山底下的宫殿飞去。 待飞到了临湖的一处偏殿,那纸鹤终于出了一声怪异的哀鸣,在微风中解体,还原成了一张符纸,随着那微风飘落在尘埃当中。这时候,那偏殿之中走出来一个粗壮的身影,弯下身去手一抄便将着符纸捏到了指间,原来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浑身黑甲的中年军汉。 那军汉匆匆的看过符上所书,便朝那偏殿跑去,穿过了四重门户,来到了一处大殿前。那大殿四周皆都竖着千奇百怪的神像,屋檐瓦当之上按着恐怖狰狞的兽头,大门前悬挂的匾上书三个大字,“暗衣司”,字迹金勾铁划宛若刀锋,颜色鲜红若刚滴落的人血,红的诡异。 “丁大人,青州叶城有灵鹤传书!” 那大殿中的巨大桌案前正有一位身着黑色布衣的人负手背对着大门,脊背有些佝偻,异常消瘦,听得那军汉的禀报,转过脸来,竟还是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相貌清秀,似乎还带着乳臭未干的稚气,但是眼睛中却透露出刀锋一样的光,那实在跟他的年龄不甚相当。 他朝那军汉点点头,走到了他身前,淡淡说道:"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那军汉口中应承着,但却又朝他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来。他身材极其魁梧,鹰鼻狮口,顾盼之间,凛凛生威,和那黑衣少年站在一起,就好似那张飞遇着了潘安,甚不协调。 那被唤做丁大人的黑衣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皱了皱眉头,朝后退了两步了,口气随和的问道:"今天怎么由你来值司,那风老二怎么不见人!“ 那军汉连忙将头低下,恭敬道:“禀报大人,风大人今日启程去青州公干了,交由小的在您身前伺候着!”说着话,又将腰弯的低低的,将那符纸用双手捧着,递与那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接过那符纸,细细的看完,眉头紧皱着,喃喃道:“我家的老祖宗居然出事情了,看来着青州的水很混哪!”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朝着那黑甲军汉说道,“令风老二回暗衣司候命,此事交由青州令叶城全权负责,令他好生安抚青州诸妖,所需用度一切应承,至于那陈家世子,务必用尽手段除之,再不可象先前那般失手,告诉他,若是坏了靠山王大事,便让他提头来见吧!…...拿我司牌,去库房为那叶城领取玉髓!” 黑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牌,递于了那军汉,那军汉俯身接过,便行了一礼朝殿外匆匆而去。那黑衣少年重重的叹了口气,面上现出了隐隐的忧郁之色。 第二十八章 大力神上身 槐云仙府因为没有槐花姥姥的主持,终于还是散了,那丁家大宅之中只留下了几个念旧的小妖,其余的都随着黄皮子妖搬到了狐尾山,与那虎妖统领的广角洞府众妖精并做一处,在那灵脉之上新开了一处洞府,唤作“风云洞”,虎妖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洞主,成为了真正的虎山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它便找了个僻静处,在那化天宝鼎中开始了修炼,而洞府中的事情俱都交了那狐妖和黄皮子妖,那狐妖虽然足智多谋,但却潜心修炼,所以这风云洞的大小事务其实都一手交在了黄皮子妖手中。这半月间,陈抟老道日日守在落霞山的那个山坡上,面色阴沉沉的,一日不如一日,而这个山坡也终于成了所有妖精的禁地,因为它们已经从黄皮子妖的口中知道,这癞头老道是如何如何的杀妖如麻,又远远的看到他这么冷冰冰的面孔,那里还敢来招惹他。 大将军府的陈长青也遇到了一个纠结的事情,他失眠了。自那日回来之后,这么些天,竟还没有睡着过觉,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精力异常的充沛,除却白日到学堂去,其他的时间他便用来修炼,玩命的修炼,想把自己折腾累了,好好的睡了一觉。可是每天晚上一躺在床上,却怎么都无法入眠。 这一日,陈抟老道回府看他,楞了一下,然后有急急的问道:“乖孙,你这个情况多少天了?” 陈长青一点也摸不着头脑,呆呆道:“什么情况?” 陈抟老道也不应他话,只将他拖着往外走,穿过正院,偏厅,从雨亭长廊一直走到了尽头,才来到了一处堆放杂物的院落中。陈长青不知道老道要做什么,只被他拖在身边,那老道四下左右张望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直直的走到一处墙角,指着那里一块老大的謦石,“来…来,你把这方岩石举起来!” 陈长青有点晕,那分明是一块废弃的磨盘,三米多宽,半米多高,起码也得两三吨,这老头出去几天,脑袋进水了么? “…爷爷,你没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快,去试试!” 陈长青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拗不过那老头执着的眼神,上前几步,双手握住那石头的下端,两臂一用力,“吭”的一声,那石头居然被他轻轻的托起来了,这状况让陈长青有些傻眼,掂了掂份量,居然真的不重,又顺手将那石头举过了头顶。(..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果然进入炼体中期了,乖孙快放下来吧!爷爷这就给你去熬药!” 陈抟老道刷的一下闪人了,而陈长青却傻在了当场,那巨石举在那里足足有四五分钟,这才“砰”的一声扔回了原地,只砸的那地面凹陷进去一尺多深,飞溅出的泥土把一边的花草都埋了一大片。看来真不是那石头有问题,而是自己的力量出了问题。 “妈的,不小心成大力神了!” 陈长青有些不信邪的在大将军府里面四处搜寻起来,遇到那稍微沉重一点的石头器物,他都上前试试能不能举起来,但这府中那里还能找得到比那方磬石更大更沉的,失望之余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急急的往大将军府正门走去,那里有两尊巨大的镇宅石狮,想来应该够重了吧! 陈长青匆匆的来到了正门前,只绕着那两尊一丈多高的石狮煞有介事的端详起来,那府门前值司的军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平素就知道这九少爷有些古怪,老太爷回来后就更加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因此也没有去在意。 但便在这时候,那陈长青却在那台阶上蹲了下来,那几个军汉突然听他“嘿”的一声大吼,那左边的镇宅狮子居然腾空而起,再定睛一看,却原来是被那陈长青举了起来,那几个军汉惊的下巴都掉落了,声息全无,那心中估计直接将陈长青当成了怪物。(..info好看的小说) 可那小怪物陈长青却还嫌份量不够,掌中石狮换单手托住,腾出一只手来,又将另一尊石狮也举了起来,然后蹬蹬蹬的从台阶上下到了府前的一块空地上,那汉白玉台阶承受不住那么大的重量,俱都碎裂了,那空地上,他走一步,石板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小脚印。 路上老百姓纷纷侧目,一会时间竟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俱都眼睛瞪的老大,口中出了惊叹,这时候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他就是那日跟随在陈抟老道身边的童子,登时口中喊着“仙童”朝他跪拜了下去。而其他一些百姓交耳之后,也知道了他的来历,都纷纷的朝他跪拜。 这一来,那围着的百姓当中,却只立在那里一个白衣儒服的清秀童子,正是那州府张大人家的公子张小凡,这些日子,他一直缠着陈长青帮他到陈抟老道身边说项,但每每都被陈长青随口敷衍了,今日落学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便想自己找上门来,叩请陈抟老道收为弟子,那知道还没有进府,却见到了如此震撼的一幕。 “…果然是仙家弟子…只有借了仙家的法门才能有如此大的力气吧!”张小凡目光炯炯,满脸的羡慕,真恨不的马上拜倒在那陈抟老道脚跟前,大喊三声,“老神仙,快快收我为徒吧!” 陈长青只是想测试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这一试之下得意忘形居然忘记了自己身处大街之上,待得见到这跪拜了一地的百姓却呆住了,手头那石狮突然间变的沉重了起来,便在他感觉双臂吃力,快要托不住的时候,那身前却突然扑来一个白衣童子,拜倒在尘埃中就在那里喊了起来。 “季常兄,季常师兄,快快让你爷爷收我为徒吧!!我也要学你一样的神通,善家信徒张小凡给你叩头了,求你将我引入仙家门墙,弟子来生一定好好的报答你…….” 陈长青本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见到这胡搅蛮缠的张小凡就更加头疼了,待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白痴般在那里哀求,竟连信徒,来生这等的词语也用出来了,那小脸憋的通红,忍不住就想笑,丹田中气息猛泄之下,石狮竟然脱手,朝着张小凡坠下… 陈长青惊的将眼睛闭的紧紧,脑中马上幻出张小凡被压的血肉模糊的惨状,可等了好几息都没有听见那石狮坠地的声响,睁眼去看,却见那石狮凌空飞在自己的身前,正缓缓的朝它们原来所在的台阶上飘去,而那大门前立着的陈抟老道正在那里喃喃的念着道决。 陈长青长长的吁了口气,还不等他有动作,那脚下的张小凡已经一溜烟的冲到了大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那碎裂的台阶上,扬起了一片的灰尘,直呛的那老道连道决都念不出声来。 “…老神…仙,请…您…收下弟子…吧!”张小凡一边说话,一边却在大皱眉头。 走上前来的陈长青往下一瞧,原来张小凡的膝盖正跪在几片凸起的残石上,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家公子那里经受过这般的痛苦,但他一心要那陈抟老道收他为徒,竟生生忍的满头大汗,也不肯挪动半分。 “起来说话吧!”陈长青一把将他提起。 其实这张小凡还是个相当惹人喜爱的孩子,但是陈长青却那会将这么个小屁孩当做自己的朋友,思想上相差好多年,代沟很深的,所以先前在学堂只当他是一时迷恋,以为敷衍几下就好,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想差了,低估了这小子的执着和毅力了。 “爷爷,要不你就将他收下吧!我也能有个伴。” 陈抟老道微微一笑,挥手将那两尊镇宅石狮放回了原来位置,回过头来淡淡的道:“既如此,便是有缘,那就收下吧!” 张小凡一听这话,喜出望外,挣脱了陈长青的手,又拜倒在了台阶上,不过今次却挑了一处平整的地方,埋下头去认认真真的叩了三个响头,“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弟子张小凡便是做牛做马也要在老神仙身前伺候着!” 陈长青眉头一挑,有些吃不消他这般的言语,暗道这小子从那里学来的这么些路数,这话讲的,难道徒弟就是用来做牛做马的?他那里知道这张小凡已经不知道为了现在这个时刻,苦苦的翻了多少的礼记典籍,才找出来这么几句他认为能够打动仙家的词句,而且在家对着镜子反复的练习了很多次。 陈抟老道笑咪咪的将他从尘埃中扶起,顺手摸了摸他浑身的筋骨,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拜入我老道的门下,以后便不用如此多礼了,修真之人,不讲虚礼,往后放了学堂便随长青一起来修炼吧!今日便早些回家,把这事情告诉家里的大人,知道了么?” 那张小凡已经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把头点的飞了起来。突然又扑通一声跪倒在老道的身前,蓬蓬蓬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喜滋滋的离去,一副得尝所愿的欣喜模样。 陈抟老道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陈长青朝那大街上的老百姓行了几个道家礼,连声说着“有扰有扰”,打了他们散去了,又关照了那几个军汉,让他们找家丁去库房找些石材来将门前的台阶街道重新修缮一番。 回到府中,那陈长青的院落中已经架起了一口巨鼎,下面的柴火烧的正旺,巨鼎中升腾起袅袅的烟气,散着浓烈的药香,乍然见到这么个怪异的摆置陈长青有些愣。 “这是干嘛?” “给你熬药!”陈抟老道抄起了几块柴火添家了进去,“巩固炼体中期的药物!” 陈长青面色一青,简直要崩溃了,虽然穿越前是学中医的,不怕药苦,可这么大的鼎,杀猪烫毛都行了,如此多的汤药,要喝到那年那月啊? 第二十九章 炼体 便在陈长青郁闷的当口,那陈抟老道已经添加完柴火了,回头朝他看了一眼,“还楞着做什么,此时药性刚起,快除了衣物,赶紧的进去泡着?” 原来只是泡澡而已,陈长青舒了一口气,三下五除二脱去了衣服,便一跃而上,一丈左右的高度已经不是难度了,他站那鼎的边沿上,那浓烈的辛辣药味扑鼻而来,鼎中的药汁漆漆黑,伸出手去试了试温度,还稍微有些凉。也没多想,他便下到了鼎中。 老道见他进去了,左手道决幻动,三昧真火催动之下,那底下的柴火瞬间就燃烧殆尽,又添加了许多的木柴,老道仰起头朝他道:“入定调息,物我两忘,任那药气散至全身!” 陈长青依言盘坐在了那鼎中,闭眼通天桥,进入了入定状态。那药汁刚好没过他的下巴,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在水面上,想来这老道是事前认真的计算好的。渐渐的,随着底下柴火的越旺盛,那鼎中的药汁也越来越热,那陈长青专心入定,心神已经遁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根本没有在意到这温度的急上升。 老道此时也飞身上去,站在了鼎沿上,元神分身放了出去,又在四周加了几道禁制,那本尊只紧紧的盯住了陈长青。此时那鼎内的药汁已经开始沸腾了,那入定中的陈长青终于感觉有些不妥,眉头微皱下,便要散功,但这时候,那老道已经放出了一股灵力,将陈长青包裹了起来。 陈长青只觉得遍体清凉,那难耐的酷热终于消散去了,又安下心神专心的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但是他却不知道,那老道有跃到了鼎下,催动着三昧真火在那里死命的添加柴火了。(..info) 这老道便一边注意着陈长青,一边在底下反复的添加柴火,直把那鼎中的药汁烧的蒸汽滚滚,不知道沸腾了多少次。如此整整的折腾了两个多时辰,那鼎中的药汁终于全部的蒸掉了,而陈长青却依然在那通红的鼎中入定,身上被那药汁染的漆黑,只有小脸蛋红扑扑的,象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 老道见那鼎中没有了药汁,终于不再添加柴火了,但却依然任由那陈长青在那鼎中打坐,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鼎终于散去了热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而陈长青也从那鼎中睁开了双眼。 但他却不理那陈抟老道,只急急的从鼎中跃起,到了地上衣服都不穿,便一溜烟的朝外面跑,但那陈抟老道还没有来得及解除禁制,他一头便撞在了透明的禁制上,蓬的摔倒在了地上,但他却骨碌从地上爬起,只紧皱着眉头,捂住那肚子,“爷爷…快快…” 陈抟老道若有所悟,挥手下去除了禁制,陈长青两只小脚光光的,便朝着那茅房撒腿而去。 一阵惊天动地声响,陈长青终于舒坦的从茅房中出来,匆匆的用冰凉的井水冲洗了一番,竟现那身上的漆黑怎么多搓洗不去,正纳闷的时候,那老道闪到了他身边,给他递上一块毛巾。 “擦干后继续打坐,这药性便会被皮肤和筋骨吸收去!” 陈长青依言而动,又入定了三四个时辰,这才将全身的药汁给散尽了,不过此时已近天明,好在他已习惯性失眠,精力充沛的很,只跑到那温泉房中,舒舒服服的泡起澡来。.info[] 那澄碧丫头去到房中唤他,却没有见着人,便找到这温泉房来,见他正在舒坦的趴在池子里,不由的埋怨道:“九少爷,怎一大早就来洗澡,也不唤我们一声,着凉了怎么办?” 陈长青嘿嘿一笑,从那池子里站起来,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胯下那小家雀正挺立的有模有样,正待说话,却见这澄碧丫头红着脸将头转到了一边,他这才惊觉自己走*光了,连忙蹲下去坐在那水中,讪讪道:“…去将我衣物取来吧!” 澄碧丫头低不可闻的“恩”了一声,逃也似的往外面跑去,心中只在想,九少爷那羞人的地方怎的让自己如此的心慌,自小便服侍他,从来没有如此不堪过啊,想着想着,突然猛的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朝房内跑去,那漂亮的脸蛋已经红的快滴出血来了。 房内子音丫头正在整理着房间,青鸳和梦璃正在外间看着火,细心的煨着清粥,料理着几样可口的小菜,见澄碧如此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不由的有些诧异。 “澄碧姐姐,你怎么了?可是有那里不舒服,这脸色怎如此的红啊?” 子音这么一问,那澄碧丫头的心更是跳的厉害了,只摸着自己的脸蛋,支支唔唔的说道:“…没…没事,九…九少爷在…在温泉房。子音你帮他取些衣物去吧!” “哦!”子音不疑有它,只取过一套白色的薄丝春衫来,一边朝外走,一边回头对那澄碧道:“姐姐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吧,九少爷那里我一个人伺候着就成。” 澄碧应了她一声,瘫坐在了里间的床沿上,那两只明晃晃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 用完早饭,陈长青便来到了学堂,那月夫子已经早早的在堂前侯着了,一袭月牙色的长衫,手中捏着一根戒尺,看见了他,朝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陈长青照例上前给他施了一礼,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这时候却现那平时的迟到大王张小凡竟已经在了,一见到他便朝他凑了过来。 “师兄,今日放了学堂可一定要带我一起走啊!” 陈长青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他那满脸的期待,只得点头应了他,不过却又朝他道:“以后直接唤我的字即可!” “是,师兄…” 那月夫子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转过身来,戒尺在桌案上敲了敲,“禁声,禁声,还不拿出书来晨读么?” 张小凡朝陈长青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坐回自己的座位,翻开书来,在那里大声的朗读起来,一篇短短的论语,竟被他吼的象在唱山歌,而当中的字还读错了许多,直听的那月夫子大摇其头, 大概心中在暗道此子朽木也,粪土不可上墙也… 这几日之间,学堂中的学童连连变少,今日竟整整少了八个,月夫子的面色很阴沉,但看时辰已经不早,只得拿起书卷,给在座的学童们讲起课来。然而刚刚开讲不小半个时辰,就见几个公差急吼吼的闯进了学堂里面,领头的那个正是那州衙中的萧捕头。 “学堂中可有学童缺失?” 那月夫子和那萧捕头想来应该是熟识之人,否则按他的酸儒脾气,讲经被扰肯定要是要作的,但此时他却朝那萧捕头行了一个礼,面上还带着微笑,清口道:“你怎知道我学堂有学童缺课的,可是内子昨日回门之时朝你乱嚼舌根了?” 原来是姻亲,这大胡子萧捕头该是这月夫子的大舅子,陈长青立时给他们的关系定了性。 那萧捕头朝课堂中扫了一眼,瞪着那月夫子道:“少了几个?” “一共少了八个!” “啊,这么多?近日就不用上学堂了,唤几个差役,将他们都送回府去吧,青州府看来要出大案了,算上你学堂里的,这三天间已经连续失踪了近五十个孩童了!” “啊!”月夫子大惊失色,手中的戒尺一下滑落到了地上,“怎么会如此,这些贼人难道就不知道天道王法么?” 萧捕头去了之后,月夫子便唤来学堂中的差役,仔细交代好了,让他们一个个将这些学童送回府去,那张小凡却紧跟着陈长青往大将军府去了,他家的家丁却也没有说什么,只跟在后面护送着,也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张小凡回家是如何将那古板的知州大人给说通的。 &1t;ahref=.>. 第三十章 圣旨 因为不用去上学,这张小凡竟就赖在了大将军府中,陈长青有些头大的帮他在杂物房边上的一处空闲着的院落中安了个窝,那陈抟老道除去每天到落霞山的那个山坡上探望一番之外,其余的时间便专心的为陈长青熬炼药物固体。 看着陈长青在那沸腾的大鼎中安然打坐入定,张小凡心中震撼无比,只觉得自己将来也会有如此的神通,兴奋莫名,眼神中异彩连连,忙前忙后的帮着陈抟老道在底下添加柴火,自觉的成为了一个火工童子。那小脸蛋被火烤的通通红,头上满是黑黑的碳灰,浑身的衣衫俱都湿透了。而老道则乐的空闲,只催动着三昧真火给柴火升温。 如此反复几天的熬炼,陈长青的修炼状态终于稳定下来,顺利的进入了炼体中期。已经不需要老道的灵力护持便可以独自在那沸腾的鼎中安然的打坐,而体内的杂质糟粕也尽排净了,那身上看着雪白粉嫩的皮肤,普通的刀剑竟然无法割破,由着那张小凡拿着一把钢刀在那里砍着,居然毫无伤。 “好了好了,张小凡你有完没完,快把刀收起来!” 本来只是测试而已,却楞被张小凡弄的象江湖卖艺的了,连忙喝止了张小凡那白痴的动作,跑到温泉房匆匆洗了个澡。出来后,便指导起张小凡练习那《无极图》中的变态体术,算是代替陈抟老道授徒。 这张小凡筋骨确实不错,但全身的韧带刚刚拉开,虽在咬着牙齿努力坚持,却依然忍不住的鬼哭狼嚎起来,两个眼睛中还不自觉的飞出了泪水,边上的澄碧她们直看的吃吃笑着。 其实陈长青还真挺佩服这小子的毅力,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自行崩溃,所以教起他来尽心尽职,遇到有难度的便手把手的为他示范,所以没有几天,这张小凡竟也苦尽甘来,学全了整套的无极图。只是这小子生性活洛,心神不定,怎都无法静神入定,无法之下,陈抟老道干脆给了陈长青一打的定魂符,入定前便给他贴一个,强行将他带进入定的状态。 不知不觉这张小凡已经来到大将军府近一个月了,陈长青已经再不需要进入鼎中蒸煮炼体,所以老道便由着他当师傅教导张小凡,而他自己则准备开始炼制回春丹给老太太和三个儿子服用。 这天,陈抟老道正在那新开辟出来的丹房中,认真的用三昧真火提炼妖丹,但刚刚提炼了一半,府中突然闹腾起来,不一会,一个家丁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老太爷,快去大堂,朝廷钦差到了,有圣旨给你宣读!” 老道楞了一下,有些诧异,这朝堂间的事情他从不参合,怎么会有圣旨来宣他? 当他带着疑惑来到大堂,那大堂之中,陈家的老老少少俱都在了,齐齐的跪伏于堂下。而堂上站着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太监,正捧着一卷圣旨在那里面色焦急的候着。听到家丁唱名,喊陈家老太爷到,那太监连忙朝陈抟老道迎了上去,到了老道跟前,竟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道的脚下。 “老神仙,一要救救奴家性命!一定要救救奴家的性命啊!” “公公快快请起,老道区区修真之人,如何当得神仙一说……” 老道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但神通却已悄然使出,一股绵柔的力量将那太监生生的托了起来。老道生于世家,虽潜心修炼,却也深知这太监如此行为全然不合官家礼数,所以不愿受他这一拜。可这太监虽然立在那里,却哭的更厉害了。 陈抟老道朝堂下的陈天河他们挥挥手,示意先下去。待堂下众人退去后,那太监却又“扑通”跪了下去,老道无奈连连摇头,实在拿这无骨的阉人没有办法,便任他跪在了那里。 “…老神仙,陛下给了奴婢圣旨,让奴婢召老神仙去擒杀妖龙…若是奴婢请不动老神仙,陛下便让奴婢提头去见,老神仙,你可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陈抟老道面色一变,突然想到此事太清道人先前提及过的,忙道:“你所说的可是在那黄河汉水两处的妖龙?” “啊!正是那黄河汉水中的两对妖龙,老神仙果然法力通玄,掐指已知天下事……” 陈抟老道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去,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太监,“若是想要老道救你性命,你必须实话实说,…是何人在在陛下面前提及老道的!” 老道如此一问,这太监却立时止住了哭泣,面上一暗,低下头去,仿佛在苦苦思考,但两个小眼珠却在底下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良久之后,他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来。(..info) “老神仙,不是奴婢不愿意说,实在是那人权倾天下,…奴婢…奴婢…怕啊!但请老神仙千万莫要向人提及,否则奴婢今次不死,日后也必死啊!” 陈抟老道朝他点点头,道:“修真之人不打诳语,老道绝不与他人说便是!” “那奴家的性命便全托付于老神仙了,那人…那人便是…靠山王…!” “靠山王…?”陈抟老道只是奇怪是何人在皇帝面前提到了自己,又是有什么图谋,但这靠山王却是从没有听过,不由的又朝那太监道:“可否说出他的名讳!” “啊?”那太监楞了一下,突然想到眼前之人是个修真者,马上恍然大悟,“老神仙,这个靠山王不是别个,却是陛下的皇叔,先皇第十九子孔甲。” “啊!竟是他!”陈抟老道的脑中依稀幻起了一个俊秀的身影来,该是很多年前在洛水见过面的那个人吧! “那天师道和星宫…有的是比老道道行高的修真者,他靠山王为何独独在陛下面前推荐老道去擒杀妖龙?” 那太监苦苦的思索了一番,突然道:“那日正好是奴婢在御书房伺候陛下,突然有暗衣司的差官前来,陛下便让奴婢暂避,但奴婢经过那差官身边的时候,被那差官身上的冰寒之气激的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手中的御印摔在了地上,陛下勃然大怒,令奴婢去殿外跪着自省。 奴婢耳尖,隐约听到那差官提及陛下的师傅太清真人,说是在青州府失踪了,后来就听不太清楚了,只听见陛下朝着那差官怒。不一会,那靠山王就来了,见奴婢跪在那里,便将奴婢扶起,让奴婢进去为他禀报。 进去之后,靠山王先是奏称黄河汉水妖龙如何肆虐,然后便提及你…老神仙如何的神通广大,如何的飞天遁地降伏牛妖...那陛下平素就怕…就甚尊重靠山王,便允了他的请奏。 但他们退下后,陛下余怒未消,这便打奴婢来召老神仙出世了……” 陈抟老道点点头,知道他已经没隐瞒的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这番话若不事关他生死,想来也绝对不会从他口中吐出,因为那涉及到的秘辛绝对足够砍他几次头了。 “多谢公公直言,老道应下这个皇差,不过…老道道行低微,需要费些时间,你便回去禀告陛下,长则明年开春,短则今年入冬,老道必将那两对妖龙降伏。另外,你所提及的那太清真人,老道…熟识,该是无甚么大事,不过就是去到了一个…未知的所在…罢了,你就对陛下说,他年定然无事…” 说完话,老道不欲和他多言,便朝他行了个道家礼,往后面去了。 听到陈抟老道如此答复,这太监终于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但他素来知道这些修真者脾气古怪,但若只要答应,必然是会做到的,所以马上恢复了一些神气,拜别了大将军府中的诸人,回京覆命去了。 陈长青这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圣旨,那太监自然不是很感兴趣,但那圣旨却让他心痒难耐,穿越前的职业病马上爆了,想到那圣旨上大夏朝皇帝的御印,便想到了千年之后,这么一卷可以浮出一个被历史湮没的朝代的孤品圣旨,那得值多少人民币啊!所以,他方才出来后便守在了老道回房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将这圣旨要过来,无聊的时候翻开看看也好。 “乖孙在这里做甚?”陈长青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抟老道已先一步看见了他。 “啊,爷爷,你手中的圣旨可否让我瞅瞅!” 说着话,陈长青两个手已经习惯性的搓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陈抟老道只以为他小孩心性,喜好猎奇,便顺手将那圣旨递给了他。陈长青欣喜若狂,一颗小心脏蓬蓬的跳个不停,连带着脑子也有点眩晕,心中暗到好幸福好幸福! 老道被他这古怪表情给弄的笑了起来,因为他之前所见到的陈长青仿佛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今日却突然因为这么一快破布而变的如此。 “…今黄河汉水妖龙虐民…百姓悲苦…朕闻青州陈抟…道行高深…有降妖之能…为太祖四十一功臣陈平之后…乃大夏世族…今旨陈抟擒杀妖龙…赐紫金鱼袋…食邑千户…” 陈长青读的大皱眉头,心中直骂这皇帝字写的太潦草,但大意读通,他不由的抬起头来,眼睛直楞楞的瞪着那陈抟老道,满脸的震惊:“这皇帝竟然要你去杀龙?” 陈抟老道朝他点点头,道:“…是啊!” “这自古的皇帝不都自诩为真龙天子吗?怎的叫你去杀如此祥瑞的灵物?” “呵呵,那只是无角的螭龙,非你说的那种神龙。”陈抟老道笑了笑,心中暗道好险,若不是当日有太清真人告知,今天恐怕要在这孙子面前出丑了。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看看!” 陈长青知道这种龙,后世的很多古董就有螭龙形状的,大多是屋檐上的雕塑,或者手中把玩的玉器,据说是真龙九子中的第二子,所以他很好奇,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螭龙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 “不急不急,待炼制好了回春丹,先去罗浮山求些宝物回来,这妖龙可不比寻常精怪,都是有些道行的,若不小心些,不要反被它们给吞了。” &1t;ahref=.>. 第三十一章 上罗浮 时近三更,天上明月高悬,大将军府中寂静一片,只有那墙角草丛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唯一有动静的地方便是陈抟老道所待的丹房。 老道此时正闭眼盘坐在蒲团上,头顶正前方凌空悬着一只小小的青铜鼎,而他的双手正放出两道三昧真火在鼎的下放焚烧着。那青铜鼎没什么特别,该只是件普通的家用器物,不过那鼎中时不时飘出的袅袅烟气,却散出阵阵罄人心脾的奇香…… 陈长青的失眠依然在继续,修炼完毕之后,便一个人在府中闲逛起来,但终于还是觉得无趣,走到这里,见老道在忙着炼制回春丹,便在丹房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低着头神游物外,但双目炯炯贼亮贼亮,不知道那小脑袋中在想些什么。 突然,那丹房中的老道双眼猛的张来了,双手道决幻动下,那三昧真火一下猛烈起来,催动的那青铜鼎也跟着放出了隐隐的红光,鼎内腾起了五色的玄光,宛转流动,仿佛活着的游龙,时不时的将那鼎盖冲开,泄出股股的蒸气,那丹房内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了。 老道面上一喜,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三昧真火催动的更加猛烈,只把那青铜鼎整个的裹在了火光中,便在这个时候,那鼎中突然传出了几声低微的声响来,仿似顽皮的小孩在那轻轻的叩动,老道眼睛一亮,道决收回,三昧真火登时灭了,那只鼎缓缓的从空中落到他蒲团前面三尺的地方。 “爷爷,炼成了没?”陈长青早趴在那窗台上看着了。 陈抟老道笑咪咪的将鼎盖揭开,一股药香浓郁的雾气直冲屋顶,雾气散尽,倒出来十丸晶莹洁白的丹药,“恩,炼成了,这下可以给你祖母交代了!说我浪费了她的青春,爷爷我就还她!” 陈长青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暗道这老头要是这么和那老太太说,估计又得假死一回来收场,青春这玩意还能这么赔? “那个…爷爷,给我娘亲一丸吧,反正有的多!” 这回春丹其实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丹,连那下品灵丹都不是,炼制方法也算不得复杂,只是抽取了妖丹当中的灵气精华,佐以适当的中药材入鼎炼制,将妖丹中的霸道属性中和掉就算炼制成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这回春丹最多只能算一种上品的补身灵药,只能让服用者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得到灵气的滋润,暂时性的恢复一段时间的青春而已。 陈抟老道点点头,将那十丸回春丹都交于他手中,“等天亮了,你便去分给他们,你爹爹和叔叔各一丸,你娘亲三丸,剩余的就留给你祖母,等以后有了时间,我们再开几炉。” “好!我也要学炼丹!我要炼更好的丹来给他们!” “呵呵,谈何容易啊!” 老道唏嘘不已,看着天色还早,便将修真界的一些秘闻,当作故事讲给了陈长青听。 原来,在上古的时候,修炼仙道并无现在这般困难,只需要得到一枚仙丹就有可能羽化成仙,乘风直上天外之天。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上古仙人的炼丹之术竟渐渐的失传了,留下来的一些秘籍道藏之中只有一些零星的记载,虽有宗门或是修真者潜心的研究,但炼制出来的丹药却大都只是灵丹,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丹。 在现在这个修真界,能炼出中品灵丹的修真者已经是凤毛麟角,只有那几个著名的宗门中才有那么一两位,而能够炼出上品灵丹的就更不得了,绝对可以开派立宗,傲视整个修真界了。 而老道自己当年就曾在一处废弃的仙府中得到一鼎长生灵丹,服用之后,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从金丹期直接进阶为元婴期,而这鼎长生灵丹不过才是中品的灵丹,可想而知,如果谁能炼制出仙丹的话,这修真界是何等的轰动。 陈长青直听的眼睛里面冒星星,真想自己就是这修真界第一个炼制出仙丹的人,哪怕只是一个能炼制出上品灵丹的人,那是何等的风光啊! 要是运气不好,成不了仙,也绝对可以在这凡间逍遥快活!小弟打手随便拉,看那个宗门不顺眼,就喊一声,直接让人上门去砸了,看那个山头不顺眼,立马过去平了。 要是运气好飞升到了仙界,凭着这丹药的口碑,只要笼络好了,那也是一笔天大的人脉,要知道那地方全都是千儿百岁的老妖怪,脾气那有不古怪的,不是都说神仙更世故么,若实力不够,恐怕成了仙也没有好日子过。 “乖孙…乖孙?” “啊?爷爷…你继续…” “…天亮了,你快去将这些回春丹分了,我们好早些去罗浮山!” “噢!” 陈长青按照老道的吩咐,将这十丸回春丹按人头分了,又告诉了他们服用的方法和必须注意的忌讳。然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让四个丫头帮着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干粮,毕竟上次华山上的经历已经让他心寒的很,若不准备充分一些,倒时候吃苦的可是自己啊! 张小凡是知道他们要去罗浮山的,所以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回府了,小家伙走的时候很不甘心,千叮咛万嘱咐,让陈长青回来之后就通知他,陈长青头大的敷衍了好多遍,他这才放心的离去。可便在陈长青准备享用早餐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又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大包袱。 “季常师兄!此去罗浮,山高路远,小弟备了一些吃食,给老大带着路上吃!” 包袱打开,竟全是卤的黄澄澄的鸡腿,陈长青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好接过,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 在陈长青的记忆中,这罗浮山位于后世的广东境内,应该一直往南飞,可这老道却迎着太阳一直往东飞,这一路用了整整八天时间。 “爷爷,这就是罗浮山吗?” “是啊,这就是人世间十大洞天当中的第七洞天,罗浮山!” 陈长青的眼前,是一条连绵千里的巨大山脉,峰峦起伏,气势雄浑,那中间的几座山峰直入云霄,根本就瞧不见山顶,亦不知其究竟有多高,这和他穿越前所见到的广东罗浮山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老道继续御风前行,越过了好多座山峰,终于在那山脉中段的一座高峰处缓缓的往下降落,在那下降的过程当中,陈长青隐约瞧见那山凹中有着无数的房屋,被山间的云气萦绕着,十分的漂亮。 落到地面,抬眼就瞧见一面高耸无比的汉白玉石墙,下面开了一扇大门,两扇厚厚的大木门板,高达十丈,几乎要抬头仰望,也不知当初是如何找到如此巨大的木料的。而那大门边上的山崖上正写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青阳宗”。 一个白胡子老道突然出现在那巨门之下,一身湛蓝道袍,颇有出尘之态。只见他快步走了过来,朝着他们两个行了个道家礼,道“两位道友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那陈抟老道眼睛瞪的老大,仿佛有些吃惊,道:“明月师兄?” “啊!竟是扶摇子师弟…” “呵呵,正是陈抟,正是陈抟,这守山门的童子去那里了,怎由师兄在迎客?” “哈哈,师弟真是逍遥人,难道竟不知道明日便是我青阳宗开山门收弟子的日子吗?” “开山门?师尊从没提过啊……师兄可否帮忙去师尊那里通传一下,我有要事要求见师尊!” “过完明日再说吧,师尊今日怕是没有空的…这样,我先带你们去白鹤观歇着,回头师兄帮你通传,明日若是无事,便来瞧瞧这开山门的盛况,好吗?” 陈抟老道点点头,领着陈长青跟在那明月道士的后面,径直从那巨门中走了进去。 甫一踏入大门之内,陈长青屏住了呼吸,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 一座宽大的青石虹桥从巨门直通而上,踩在那虹桥上,脚下白云朵朵,恍如漂浮的轻纱,而虹桥之下,却凭空漂浮着一个极巨大的莲花形广场,陈长青在上面看的真切,地面全用碧绿色的玉石铺砌,层层叠叠的台阶一步步的往高处延伸,一眼看去,宛如一个漂浮在群山之间的巨大莲台,使人生出渺小之心。 “这里是罗浮莲台胜境,相传是上古仙人陨落时没有来得及收回的莲台!”明月道士边走边说。 陈长青忍不住问道:“它怎么不掉下去?” 明月道士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抟老道一眼,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师弟,这位道友是?” “呃,是我家孙儿,小儿不懂事,还请师兄莫怪!“ 陈长青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一来就诅咒人家的宗门胜境,确实有些不靠谱。 &1t;ahref=.>. 第三十二章 獬豸 闻及陈抟老道如此说法,那明月道士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却再不说话,只在前头领路。 这虹桥极高极长,走了好久也没有到尽头,而那桥下的莲台胜境也再看不见,那云雾越来越浓厚,轻轻围绕在身旁,真不知是行走于云雾间,还是在踏云而上,真有一种云深不知处的虚无飘渺感觉。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任何修真者都不会御风飞行,毕竟能见度实在太低,便是道行再高也不可能在如此浓厚的云雾中看的到前面的路。 渐渐的,只觉得左右白云的都渐渐沉到脚下,想来虹桥是越上越高了,而白雾也渐渐的变薄,再行了百多步,眼前霍然一亮,只见四面是广无边际天空,下有茫茫云海,轻轻浮沉,长空如洗,蓝的无比的纯净,一眼望去,心胸顿时为之一宽。 正前方,插天的高峰上,耸立着一座雄伟的道观,青山含翠,殿宇雄峙,袅袅的云气环绕于周遭,时不时还有美丽的飞鸟盘旋而来,出清丽空灵的鸣叫,仿佛在应和着头顶那殿宇中隐隐传出的道家歌诀,令人心旷神怡,身心俱爽。 此时那虹桥已渐平坦,穿过一个回廊,终于走到了尽头,下面是一汪宽阔深潭,百亩见方,潭水碧绿,清宁如镜,一条宽敞的石阶,从水潭边向上直通到峰顶道观。 明月道士依旧走在前头,领着陈长青他们走上石阶,正要向上走去,忽听水潭深处传来一声怪异的咆哮,这巨若惊雷的声响将陈长青唬的跳了起来,一下就躲到了陈抟老道的身后,只探出那小脑袋朝潭中张望着。 水潭中突然起了一个巨大旋涡,一个庞然大物从旋涡当中跃然而出,生生立于水面之上,陈长青定睛看去,却是一只高逾四丈长相狰狞的怪兽,狮龙身,遍体生着浓密黝黑的鳞甲,巨目明亮有神,额头上一根长长的独角在阳光下闪闪光。 “靠,这是啥妖怪,怎生的如此丑陋凶悍!” 陈长青目不转睛的瞧着那水面上的怪兽,轻声的朝陈抟老道嘀咕着,却没有瞧见那边上的明月道士已经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惹的面色铁青。.info[] “哈哈,乖孙,这可不是妖怪,乃是宗门镇山灵兽,叫做獬豸,可是不多见的上古异兽…” 说话间,那怪兽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居然缓缓的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四足从水面上轻灵的踩过,荡起的波浪竟十分的微小,真弄不明白这庞然大物是如何做到的。 自家爷爷既然说出了来历,想来着叫做獬豸的怪兽也不会伤人,所以陈长青已经立在了水潭边上,看着那獬豸踏浪而来,只想仔细的瞧瞧这怪物有什么古怪的地方。那獬豸越走越近,到了水潭边上,只把那巨大的头颅向台阶上伸了过来,陈长青看着他越靠越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那边上的明月道士朝那獬豸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道:“老祖宗,他们也是宗门弟子。” 那怪兽大眼睛瞟了他一下,只将头继续的往陈长青身前凑去,那陈抟老道恐那陈长青害怕,只放出一股灵力将他护住,那知道这陈长青居然在这时候伸出了小手,朝那獬豸头上的独角摸去… “不要…” 那陈抟老道和明月道士同时惊呼出了声。 原来,这獬豸便是民间传说中的独角兽,是一种十分灵异的异兽,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能辩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遇到大奸大恶之人,便用那额头的独角将之触倒,然后吞下肚子,所以一直是被百姓当成是圣兽。 而这獬豸虽然看着凶恶,但对良善之人却十分的温驯,只是那额上的独角却是它身上唯一的逆鳞,盖因那独角是它通身精气汇集之所,若是将这独角拔除,它便会灵智俱失,因此这独角对于獬豸来说十分重要,甚至珍惜如生命。 所以他们看到陈长青伸手去摸那独角,都吓的惊叫出声,以为这獬豸会突然暴起伤人。 然而,陈长青的小手却是连个楞都没有打,已直接的将这獬豸的独角给握住了。接着,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生了,这庞然大物居然任由这陈长青抓住那独角,只将头慢慢放低,搁在那石阶上,打了个哈欠,大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身子缓缓的沉到水面之下,看那情形混不在意这陈长青的举动。 陈抟老道惊魂未定,只上前想将陈长青拉走,但陈长青却却朝他摆摆手。 这獬豸的独角虽很粗大,但前端却很尖锐,他的小手正好能握的过来,看着漆黑若牛角,摸上去却很温暖,还有股股的温润气息,从手心一直透到心间,弥漫出一股难以诉说的安逸感觉。 突然,陈长青眼睛一亮,小手已经放开了那独角,眼神中透着异彩,朝那獬豸开口道:“你可是要我骑在你的身上?” 那獬豸一双大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珠子转了转,竟然象人一样朝他点点头。陈长青不再犹豫,竟小脚在石阶上一点,轻轻的跃到了那獬豸的背上。 “啊!孙儿快下来…”陈抟老道着急的朝他嚷道。 “爷爷莫担心,这大家伙要和孙儿玩耍呢!” 陈长青这么说着话,那獬豸居然也在那里点着头,仿佛是在让石阶上的两个人放心。那明月道士面上古怪,突然朝陈抟老道开口说道:“师弟让你孙儿去吧,说不得是项福缘,这老祖宗自青阳宗开府至今,从未如此过呢!” 陈抟老道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那凶恶异常的獬豸,心中那里放心的下来,但见獬豸背上的陈长青已经挥挥手,催着那獬豸往深潭中去了,也只得摇摇头,但那神念却仍系于陈长青身上。 那獬豸自潭水中站起,掉转头来踏着浪驮着陈长青朝远处去了,足下轻灵,那度越来越来,立在它背上的陈长青被这水面上清新的风吹拂着,忍不住呼喊了起来,而那獬豸竟也应和着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咆哮,只是那声音中,居然透出了许多欢快的味道。 这一人一兽便在这深潭中嬉戏了起来,时而在水面上踏浪而行,时而沉入那水底,再猛然之间跃出水面,闹腾的那潭中的鱼儿时不时的蹦达出水面,惊慌失措的四下逃窜。那陈长青已是浑身湿透,面上却笑的甚是开心,还时不时的出阵阵的呼喊和笑声来,那獬豸也兴奋莫名,时不时的出阵阵吼声,直将这清净的修道仙境当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那岸上的陈抟初时还有些担心,但见如此却将心放了下来,任由他们在那里折腾,只笑咪咪的看着。而边上的明月道士看着这个场面,心中老郁闷了,他平日里的司职便是喂养这灵兽,而且自进宗门起便一直伺候它到现在,可这百多年的辛劳却比不得这小子短短数息的相见。他正在那里吃味,却听见头顶道观中传来一声清喝。 “明月,你是不是又偷懒没有去采车芝,老祖宗怎么如此闹腾!”宝光腾起,空中一个清瘦道人从头顶道观中御风而来。 “清风师兄…”明月道士朝他行了一个礼,“不是这回事情,这老祖宗…” 说话间,那唤做清风的道士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前,目光冷厉,竟唬的明月道士话都说不出来。那边上的陈抟老道面色微微一便,也上前一步,朝他恭敬的行了礼。 “清风师兄,此事莫怪明月师兄,只因我家孙儿不懂事,在此引的老祖宗嬉玩,扰了师兄清修,请原谅则个!” “啊!竟是扶摇子师弟到了!”这清风道士微微颔,算是还了他一礼,只脸色惊奇的指着那潭中闹腾这的陈长青和那獬豸,“那老祖宗背上站着的小童便是师弟的孙儿?” 这清风道士和陈抟老道一样早已经进入了化神期,不象那明月只顾自身的修炼,他对宗门中的各类秘法都有所涉及,所以远远的一眼便看出陈长青这小小童子是一个拥有先天灵根的人,而且还顺利的进入了炼体中期。他一边在为这个千年不遇的修真奇才惊叹,一边却在为那潭中欢快闹腾着的镇山灵兽诧异。 “正是我家孙儿,他好象和老祖宗甚是投缘,见面便如此了,要不我将他唤来给师兄见礼吧!” 清风道士突然脸色一转,那恨厉之色便做了一脸温和,笑咪咪的说道:“好,你快些将他唤来,我倒要好生看看你这通灵的好孙儿!” “啊!黄口小儿实在当不得师兄如此赞誉!”陈抟老道有些不习惯这清风道士突然而来的笑脸,一边推脱着,一边却朝着那潭中的陈长青喊了起来,“乖孙,快别闹腾了,过来见过你清风师伯!” 那獬豸刚从水中钻出,仿佛听到了陈抟老道的呼声,只将巨大的身体抖了一抖,甩出浑身的水珠,回头看了一眼那背上的陈长青,仿佛在等着他的吩咐。那陈长青远远的朝陈抟老道那里看了一眼,见那台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道士,想到爷爷来罗浮是为了那黄河汉水中的妖龙,暗道正事不能耽搁,便朝那獬豸微微点头,开头道:“送我去吧,下次再来陪你玩耍!” 那獬豸仿佛听懂的模样,只甩开四足在水面上奔腾起来,转眼便将陈长青送到了岸边,还伏低了身子,任由那陈长青踩着它的大脑袋,扶着它的独角下到了地面。 陈长青全身俱湿,衣衫上的水滴滴哒哒流了一地,他随手将小脸蛋上的水抹净了,只在那獬豸的大脑袋上轻轻一拍,朝它说了句“去吧”,那獬豸竟瞧也不瞧众人一眼,很听话的沉下水去,波浪荡漾之下,已经不见了踪迹。 《碧落仙府》qq群号: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谢谢!!! &1t;ahref=.>. 第三十三章 太虚 陈长青目送那獬豸离去,小脸蛋上尤带着笑容,待见那潭中水波荡尽,只学那獬豸一样抖了一抖,甩出了一地的水珠,可惜他身上是吸水的衣衫,可比不得那怪兽身上的鳞甲,力量虽然用的足够了,却仍然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那湿和衣衫被山风一吹俱都贴在了皮肤上,十分的狼狈。(..info好看的小说) 明月道士被他顽皮的样子惹的“噗哧”笑了起来,但很快瞄了那边上的清风一眼,马上恢复了他那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半死不活模样。 陈抟老道摇摇头,走上前去,灵力催动下,水气很快被尽数驱除了,见衣衫都干透了,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朝他说道:“乖孙,来见过你清风师伯!” 陈长青见陈抟老道和那明月道士仿佛对这个清风都十分恭谨,知道这人应该在青阳宗有些地位的,所以很老实的上前朝他行了个不卑不亢的晚辈礼,乖巧的唤道:“清风师伯好!” 清风道士微微一笑,只探出灵力去将他扶起,这瞬间他已用秘法知道了陈长青的修炼状况,眼中闪出了惊奇,口中却温和道:“乖,不用多礼!”说着话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黑幽幽的布袋,递向陈长青,“拿着,不是什么好东西,权当师伯的见面礼了!” 陈长青却不接过,只回头看了一眼陈抟老道,他实在不知道这宗门间的规矩,生怕给他爷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那老道却双眼贼亮,抢上前了一步,“清风师兄,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虽然在客气,手却已经伸了过去,仿佛怕那清风反悔一样,一把将那布袋抓过来,转手放到了陈长青的手中。 “乖孙,快谢谢你清风师伯!” 陈长青心中诧异,暗道着黑不溜秋的布袋难道是个宝贝,随口朝那清风道士回了句“谢谢清风师伯!”手却在那布袋上来回的摸索起来。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小辈,这乾坤袋与我又无甚用处,便让你家孙儿拿着玩玩吧!”清风道士笑了笑,一边朝陈抟老道说着话,一边又转头去问那明月道士,“陈抟师弟的住所可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我正要带他们前往白鹤观呢!” “胡闹,陈抟师弟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怎可安排在客舍当中!去吧去吧,我自带了师弟去拜见师尊,你便去山门那边候着!”清风道士有些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info[] 明月道士点头应道:“是,师兄!”又匆匆朝清风道士行了一礼,朝那虹桥跑去,转身的瞬间,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的僵硬。 “明月这厮不通世礼,你莫怪他,陈抟师弟,来来来,我们同去拜见师尊。” 说着话,这清风道士已经在前面领路了,陈抟老道连忙拉上那尤在认真研究那黑色布袋的陈长青急急的跟上。 走过了那数千阶的台阶,终于到了峰顶。在峰下看时觉得这山峰定然甚为陡峭,但到了上面才现,这山顶居然也无比的开阔,那道观大殿前的广场最起码有数百丈的方圆,广场上按八卦方位排列着九尊巨鼎,都是一般大小,当中燃着不知道什么香料,透出袅袅的烟气,散出一股股清而不凝的香气。 大殿上挂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牌匾,上书着“玉虚殿”三字,下面一字排开十六扇大门,俱都开在那里,光线充足,供奉着三尊道家祖师爷的神像。而在神像之前,大殿之上,正有五六百名身着湛蓝色道装的白胡子道士盘坐在那里,众人之前,一块高起的神坛上,正有一位身着墨绿道袍鹤骨仙风的道人在那里诵念着什么道决,他念一句,那下面的白胡子道士们就跟着念一句。 这场面将陈长青惊的双眼直直,长这么大…呃不对…生活了两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在同一个地点同时见到这么多这么老的老头。 走的近了,领着他们来的清风道士在门外整了整身上的道袍,恭声道:“师尊,陈抟师弟到了!” 陈长青正楞,突然间背上衣服一紧,人已经不由自主的随着陈抟老道一起跪伏在了地上。 “不肖徒儿陈抟,携孙儿陈长青叩见师尊!” “原来这便是爷爷的师傅太虚真人!” 陈长青偷眼看了下那神坛上的道人,但是距离太远,却瞧的不是很清楚。打心底里叹了口气,只怨自己辈分小,又恨自己穿越错了地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陈抟老道一起朝那神坛上的道士连叩了三个响头,还将那地上的石板磕的砰砰作响,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没有人权。 “哦,扶摇子来了,便进来做一堂清修课吧!”太虚真人朝他们招了招手,双眼温润明亮。 “是,师尊!”陈抟老道从地上站起来,拉着陈长青的小手朝大殿之中走去,穿过一片的白胡子老头,他们找到了几个空着的蒲团,在那里坐了下来。 “清风,方才那老祖宗闹腾又是为何?可是那明月忘记了给它喂食?” 这时清风道士也已经来到了大殿之中,正要在陈长青他们边上坐下来,听到那太虚真人问话,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回道:“禀师尊,不关那明月的事,老祖宗只是喜爱陈抟师弟家的孙儿,在那里与他玩耍呢!” “哦?”太虚真人面上露出了惊奇,只将头转过来,认真的朝那陈长青看去,这一看,太虚真人的眼睛便再也没有在陈长青身上挪开,“扶摇子,领你孙儿上前来,让师尊好好的瞧上一瞧!” 陈抟老道知道太虚真人已经看出自家孙儿的不凡,应了一声,连忙拉起陈长青就往那神坛前面去了。临到了那神坛跟前,陈抟老道低声朝那陈长青道:“快快跪下给你师祖行礼!” 陈长青心中郁闷到了极点,一个现代人那里受得了如此多的繁文缛节,暗道自己如此下去定然会变成一个磕头虫了。心中这么想着,那腿却跪的很干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受了那传旨太监的传染,“孩儿陈长青给师祖叩头,祝师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话说的漂亮,那头也是嗑的很实在,“砰砰砰”,就是不知道他是在泄心中的郁闷,还在想仗着炼体中期的实力将那地上的石板给砸碎了。 太虚真人微微笑着,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左手轻轻一抬将陈长青凭空托起,叹道“:“灵根童子果然不凡啊!扶摇子,你有一个好孙儿啊!” 这话一出,那大殿之中的白胡子老道们俱都露出了惊奇之色,齐齐朝这陈长青看过来。 陈抟老道面上一喜,恭敬的朝那太虚真人道:“师尊赞誉了!” “修真之人不打诳语,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你这孙儿拥有先天灵根,这整个天底下没有那个敢不说他好的…明日正好开山门,你这孙儿便留在罗浮跟着我修炼吧!” 陈长青一听这话,心头大急,可不想跟着这么些老头一起整日的修炼,要是被困在了这里,那还不得和这些老头一样?他们的今天,就是他陈长青的明日啊!他陈长青的大好青春可不能就这么的被残忍的扼杀。 他在那里干着急,那陈抟老道面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师尊,非是陈抟…不愿,只是我这孙儿在那红尘中是有官封爵位的,他是我们陈家的世子…所以…” 太虚真人面色微微一黯,喃喃道:“真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突然他眼睛一亮,又开口道:“你可让你孙儿将世子之位让于你家的其他小辈,只要他来我们青阳宗,这青阳宗的道统便传给他了,你看如何?” “啊!师尊,切莫如此说,陈抟也知道他是个修真奇才,只是…只是他那一辈就得他一个男童,这家中是万难舍弃的…而且恐怕那大夏朝的皇帝也…” “罢了罢了,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红尘中的事情不能插手,便如你一样,明日开山门之后我便收他做个俗家弟子吧!”太虚真人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归位,那面上甚是有些意兴阑珊。 一堂清修课一直持续了五六个时辰才完事,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拜别太虚真人之后,清风道士领着他们去了后殿,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临着山崖的清舍内。这间清舍布置的十分雅致,虽然物件不多,但却很实用,台凳桌椅俱是竹制,但和着这周遍的清幽环境,甚是清美。 不一会,一个道童送来了晚餐,一碟白菜丝,一碟萝卜丝,一木桶糙米饭,这清寡的饭食让陈长青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部韩国的动画片来,当中的主题歌大概是这么唱的:“很久很久以前,在罗浮山上住着两个道士,一个叫做白菜道士,一个叫做萝卜道士……”他在纳闷的想,这写歌词的家伙,是不是真有些根据来的。 好在那包袱中还有那张小凡送他的卤鸡腿,他拿出了几个,放在自己的饭碗中两个,又要给陈抟老道,老道笑着拒绝了,只就那白菜萝卜吃了一小碗米饭,面色却有些忧郁。 “爷爷可是不知道如何向师祖提那屠妖龙的事项?”陈长青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朝他问道。 “是啊,这宗门当中的修真者大多不愿理那红尘之中的事情…只是…你那太清师叔祖曾和我提起过,宗内的青阳祖师已经修炼到了地仙的境界,本来这事情就是你太清…唉...不说了,吃完你便做你今天的功课吧!” 陈长青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那爷爷为何答应下来那屠龙的差使,推了不就成了吗?又为何说来青阳宗求几件宝物就能去灭杀妖龙?” “唉,你以为那朝廷是如何想到来找爷爷去屠龙的?他们又是如何知道我是个修真者的?推就能推掉吗?那杀妖龙只是权宜之计,爷爷只想挖出那幕后的手,前番我没有回来时你突然生病,而后又摔的死过去了半月之久…这事情,我小时候,你爸爸小时候都生过,在府中找到的那几个鬼上身的婆子,让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我大概离这个真相越来越近了……” “啊,竟有这事!” “我们陈家兴盛了百多年,惹来了许多人的觊觎,这一切该是有人在操控着,不过竟然能隐藏的如此之好,历时如此之久,该是要对付我们整个家族…..” 陈抟老道在那里苦苦的思索着,陈长青见状也不去打扰他,只将晚餐匆匆的吃完,便在那开始了每天必做的修炼功课。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青州,城外的驿道上正有两辆宽大的马车在疾驰,那车和马俱都风尘仆仆,一副远道而来的模样。快到城门口的时候,那马车上飞掠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甲军汉,向那城门值守的士兵出示了一方玉牌,那士兵的头领连忙朝他行了军礼,嚷嚷着让那些士兵将城门打开了。 那黑甲军汉转身的时候,那暗淡的星光下,眉目从那甲衣中露了出来,却正是那暗衣司大殿之外代替风老二值司的魁梧军汉。但见他足尖点地,轻快的跃到了那飞驰的马车上,朝青州城内而去。 两辆马车一直行到了青州府衙附近才停了下来,那暗处又走出来一个黑衣人,坐到了马车中。那马车复再前行,此次却再没在中途停下,直直的驶入了那鬼宅一般的丁家大宅之中。 连方才府衙处上来的黑衣人,那马车上一共只有四人,他们下来之后,便将马车后面的车厢打开,将里面一箱箱的东西搬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半空之中妖光一闪,他们身前落下来一个小妖,却正是那许久不见的黄皮子妖。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p;gt;. 第三十四章 瞒天 黄皮子妖斜着眼看了看那三个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的黑甲军汉,只朝那黑衣人道:“叶大人,孩儿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黑衣人正是那暗衣司青州令叶城叶道士,他点了点头,淡淡道:“好!”说完指着那卸在杂朝草丛中的箱子,“这里面都是符录,让你的孩儿们带着这些符录,挨家挨户的送到青州地界老百姓的手中,让他们明晨卯时在灶堂中焚完三支香后点燃,记着了吗?一定要是卯时,一定要是在灶堂中焚完香之后点燃!” “啊?……这差使恐怕孩儿们做不来吧!那些百姓如何能听我们的,再说这青州地界十三个郡县,百姓如此众多,而我能差使的孩儿只有一千多个,这如何能办的妥当…”黄皮子妖满脸的为难之色。(..info无弹窗广告) 叶道士脸色阴沉沉的,狠狠的盯了一眼黄皮子妖:“这可是丁大人的亲令,我不管你黄三用什么办法,此事一定要办妥,要不然那玉髓以后便不用再想了!” 黄皮子妖见叶道人将话说的如此之重,知道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两只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只将那满地的箱子卷起,驾起黄光远远的去了。 叶道人见黄皮子妖去了,也朝那为的黑甲军汉行了个礼,“龙大人,这些符究竟是做何用的,怎用如此的大费周章?” 那被称作龙大人的黑甲军汉眉头微微一皱,双手抱拳冲着洛阳方向一拜,开口道:“叶令主在青州时日已久,想来不知道丁大人的性情,有的事情,让你做便做,不要多想不要多问,丁大人道力通玄,想来不会无的放矢,我们做下属的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是,是!”叶道人连声应是,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惶恐。 但那姓龙的黑甲军汉依然没有住口,反而用起了训斥的语气来,“大人对你之前的失手甚为不满,那手信想来已经看过了,这次来青州之前,大人让我亲**代你一声,好好把握今次的机会,可再没有下一次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那姓龙的黑甲军汉竟理也不理那叶道人,上了马车匆匆的往外而去。 那叶道人呆立在那目送着他们离去,竟连招呼都忘记打了,额头上全是冷汗,连那背心上的衣服都濡湿了。此时已近深秋,那寒冷的夜风吹在他身上,冻的他打了个哆嗦,终于起步朝外走去,不过他脸上的面色比那夜风还要冰冷…… 青州城外的落霞山,黄皮子妖正将那箱子当中的符录分给那些精怪小妖,并一遍又一遍的朝它们讲解着具体的细节,花了近一个多时辰的口舌,这些妖精们终于才点着头表示明白。 “好了孩儿们,按我吩咐的去吧!” 黄皮子妖一声令下,妖光四起,那一千多只妖精化作鸟兽散,朝着青州地界十三个郡县乱腾腾的飞了过去。 此时已近三更,老百姓基本都已经在床上进入了梦乡,然而,他们的噩梦却开始了。 那些妖精到了地头之后,纷纷现出原形,便是道行差些的精怪也幻出狰狞恐怖的嘴脸,它们使着妖力,在百姓家中穿堂入室,大肆的闹腾,将那些睡梦中醒来的百姓吓的魂不附体,然后它们便按黄皮子妖教它们说词朝这些百姓复述了起来,让那些百姓在卯时去灶堂焚香燃符,又恐吓说若不照做,会有如何如何可怕后果之类云云。 虽然有豪杰之士奋起而斗,但寡不敌众,那里是群妖的对手,好在这些妖精也不刻意害他们性命,只将他们弄的怕了,答应按它们的要求做便成。 这一番闹腾直扰的整个青州地界的老百姓不得安生,他们那经历过如此恐怖的事情,往日里虽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过相关妖魔鬼怪的传说故事,但今夜这活生生的妖魔竟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床前,那还不吓的半死,心中想着答应它们的事情,这下半夜那里还睡的着,整户整户的聚在一起,只盼那天快些亮起来。 鸡鸣之后,青州地界终于恢复了太平,胆战心惊捱到如今的百姓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在他们固有的思维中,这些妖精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但他们还是心有余悸的按照这些妖精的吩咐来到了灶堂中,准时的等到卯时,点上了香,待香灭后又将那妖精给的符纸在香炉内焚烧了。 几十万户百姓同时点香燃符,那袅袅的烟气在青州地界的上空汇成了一片巨大的烟云,而那符录燃后化成烟气更是夹杂了丝丝的灵光冲上的九霄云外…… 云层的高处,昊天之上的南天门。 流云千丈的天门之下,两朵祥云凑在了一起,两个相貌奇异的金甲神将正躺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仙酒,面上俱都红透,醉眼朦胧,青天之间不时有祥瑞的鸟儿飞过。 突然,他们当中那生着三只眼睛的金甲神将微微的睁开了下面的双目,“顺风哥哥,你说这玉帝老儿是不是瞧上了月宫中的那个小丫头了?” “呵呵,别乱嚼舌根了,我瞧你倒是对她神魂颠倒的很!”那双耳奇大的金甲神将朝他打趣道。 “呃…你怎知道?莫不是经常偷听我说话来着?” 那三眼神将突然直坐了起来,醉态俱无,两只眼睛瞪圆了直瞪着那尤卧在那里喝酒的大耳神将,仿佛要硬生生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他的内心去。 那大耳神将猛的灌了一口仙酒,脸上露出了挪逾之色,嘿嘿的笑了一下,“千里老弟啊,我这双耳朵可是用来值司用的,平日里听多了下界的杂音,早已腻烦,那还有精神来偷听你的说话……你那额头上的眼睛不也整日懒的睁开么,不就是一样的道理。你呀,这是不打自招,哈哈!” 那三眼神将有些小郁闷,那粗旷的圆脸上竟还露出了些许的忸怩,“…可不许乱说,我…我…”,我了半天居然我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到最后才满脸通红的憋出来一句,“我先去值司…”,话说的颠三倒四,那祥云已经飞到了天门之外,一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那大耳神将嘿嘿的贼笑着,又灌了口仙酒入肚中,这才安逸的闭上了双眼,在那祥云上假寐了起来。 但没有几息时间,方才远去的三眼神将却急急的回来了,远远的就在那里呼道:“顺风哥哥,快起来,出大事了……” 但那大耳神将却只翻了个身,眼睛都没有睁开,喃喃的朝他道:“有大事也轮不到你我,瞎操心个什么?” “哎呀,顺风哥哥,我不是和你说笑,你来看这灵符!” 说着话,这三眼神将的祥云已经飞了大耳神将的身边,他一把将大耳神将提了起来,将一道透明但灵光闪耀符录递到了他的手中。 那大耳神将见他不象是在说玩笑话,面色一正,只将那灵符凑近了双眼,但却又马上递还了回去,“你明知我大字不识,又眼神不好,还拿来与我瞧做甚?快快读与我听!” 三眼神将面上一滞,却赶紧拿着那灵符读了起来:“抚州太清与青州陈抟,逆天搬山养妖为患,今有下土青州十三郡县善民深受其害,叩请天庭惩戒元凶…… “啊!竟有这等事!不是早有天法颁到下界,修真之人不得参合红尘中事么?”大耳神将很是诧异。 “此时还罗嗦什么,你没有见那下界生灵焚了多少的香,烧了多少的符,那烟气遮天闭日的,想来该是真有此事,你还不赶紧使出神通来,听听这下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在那三眼神将的催促下,那大耳神将马上将耳朵竖直了,侧身趴下,只将那左耳直直的朝天门之下放去,但见那只左耳瞬间开始变大,转瞬竟长到了一丈方圆。 大耳神将在那里侧头听了半晌,眉头越皱越厉害,只朝那三眼神将道:“那下界百姓的怨声真的很多,好似都很惊恐,俱都在议论青州地界妖孽横行,祸乱百姓……你快去将此事报知司罚星官,我在这里再听的详尽一些!” “好!那我便先去禀告星官…那蟠桃酒可记得留些给我…” “知道了,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几壶酒,交完差回来准有的你喝,哥哥我你还信不过么?快去快去!” 三眼神将面上虽还有些犹豫,却仍然催动着祥云往东飞去……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 第三十五章 开山门 罗浮山上,青阳宗的后殿,陈长青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月牙白的公子衫,头也挽了起来,上面戴了个紫金束冠,他本就生的十分俊美,如此装扮下,更是显得不凡。(..info)而陈抟老道也换了件新衣,加了冠,好在经过陈长青的提醒,没有穿上那件鸳鸯戏莲装,他不怕丢脸,陈长青还怕呢! 值司的道童很快奉上了早餐,却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稀饭,陈长青毕竟还在长身体,此时早已饿了,连吃几日的鸡腿干粮早已腻烦,此时见了这两样热腾腾的吃食,不禁胃口大开,向那道童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东西,坐在竹台边开始吃了起来。 一气喝下去半碗稀饭,那热汤下肚将肠胃烫的暖洋洋的,舒坦的呼了口气,顺手便抓过一个包子咬了下去,却马上“呸”的一声吐了出来,“怎的又是白菜?”,说着话再拿过一个掰开,萝卜馅的,他有些傻眼的放下了那盘包子,“也忒抠了…这罗浮难道只产白菜萝卜?” 有些小郁闷的出了门,由那值司道童引着朝前面大殿而去。 雄伟的玉虚殿前,一身墨绿道袍的太虚真人正站在那广场的正中,手中握着一支古朴的木剑,淡淡的站定在那里,而那九尊大鼎之旁,盘坐着千名以上的白胡子道士,俱都按八卦九宫方位排列。而大殿上,正站着数百个人,有僧有道有俗,看来都是其他宗派的客人,应邀过来观礼的。 陈抟老道领着陈长青来到广场的边上,也在那里盘坐了起来。 吉时已到,那太虚真人一声清喝,挥手之下,那掌中三昧真火已将九尊大鼎中粗如大腿的香柱点燃了,而手中木剑更是挑起了一摞符纸,他动作不大,却行云流水异常潇洒,木剑幻动,七七四十九张符纸在他头顶排成一个圆环,又瞬间燃着了放出灵光来,但这符燃烧尽了,那灵光却依然不散,仍旧聚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光环,缓缓的朝天空升去…… “下土罗浮山修真宗门青阳宗,祷告昊天上仙,叩拜三清祖师,祈佑宗门昌盛,灵脉永固……” 广场上的宗门弟子俱都随着太虚真人的引导朝那冥冥苍天跪拜着,口中诵念起了道家歌诀,那奇妙空灵的道家玄唱一起,山峰下面的山门处传来了三声清越的钟鸣,两相呼应着,那整个罗浮山都荡漾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祥和,而那山峰之下漂浮在云海之中的莲台也放出了阵阵的瑰丽的蓝光,直若那盛开的蓝莲花,将那围绕在四周的广阔云海俱都排到了远处,那青阳宗山门之上的景色一览无余,让见到此景闻到其声的人心中俱都空灵高远起来。 当然,这些人当中要排除掉一个陈长青,他现在非常后悔跟老道来罗浮,一天到晚就是磕头,没完没了的磕头,诚心折腾人啊!而此时天光已经全白,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唤了起来,瞧着四下没有人注意,他便掏出一只鸡腿,拢在那宽大的衣袖中偷偷的啃食了起来,好不容易捱到那下面的山门开了,这整个开山门的仪式才算真正的结束。 那山门外面候着的一众童子和他们的父母长辈已经在那明月道士和几个道童的引导下朝虹桥上行去,足足有近千人。而太虚道人此时却领着门下弟子朝那莲台而去,他是腾的是祥云,而门下弟子大都是御风,有的则是催动着自己的拂尘来腾空飞行,而那大殿上观礼的其他宗门的宾客们也在清风道士的引领下纷纷朝那莲台而去,有御剑的,有御扫把禅杖的,一时之间玉虚殿上空宝光四起,千奇百怪,直看的陈长青眼花缭乱目光楞楞,心中却大呼过瘾,暗道长见识了。 “有劳诸位莅临观礼,都请入坐吧!” 太虚真人安排好弟子入坐之后,便回头将这些宾客一一请到贵宾席上。 如此既定,那负责接引的道士们又驾起风,将那虹桥上的诸人接到了莲台上。这两千多个人在那莲台上,竟只占据了莲心的部位,整座莲台依然空空落落的,这莲台远看巨大,到了上面才知道近观更加的庞大无比,陈长青估摸了一下,若是要将这莲台坐满,估计起码得十万人以上。 暮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咆哮,转眼看去,却是那明月道士引着那獬豸前来,这怪兽居然也能御风而行,四足腾空如踩云而来,那狰狞恐怖的模样将莲台上的众多童子唬的大气都不敢透。 清风道士在太虚真人的示意下来到他们的身前,清声道:“此乃我青阳宗宗门灵兽,唤做獬豸,最能辨别忠奸,是以入山门第一宗便是要过这老祖宗的关,以昭示宗门弟子身家清白,若有作奸犯科心有恶念之徒请退去,免的白白送死,葬身其腹。三柱高香燃毕,即开始正式甄选弟子,请诸位慎重考虑!”说着话,他已经在身前那香炉中燃起了三柱清香。 那獬豸摇头甩尾的立在那莲台上,顾盼之间威风凛凛,全然不在意那四周的诸人都在盯着它看。突然它猛的跳了起来,直朝那贵宾席冲了过去,那边上的明月道士急急的抢上前去要将他阻止住,但这怪兽度迅疾无比,转眼已经越过他来到了贵宾席前,朝着那太虚真人身后咆哮了一声。 “哈哈,大家伙,你可是来找我玩耍?” 陈长青小小的身影从那贵宾席后面站了起来,那獬豸居然听懂一般的朝他点点头,四足用劲蹬地,一下跃到了陈长青的身前,那四周的宾客正诧异的看着,那獬豸居然又将身子趴下来,示意那陈长青爬到它背上去。 陈长青嘿嘿一笑,也不顾那边上的陈抟老道阻止,已经伸出小手去抓在了獬豸的独角上,身子轻轻一荡已经飞身到了那獬豸的背上。 “祖师爷爷,这大家伙说要带我去玩耍,一会便回来,不会耽误宗门弟子的甄选的!” 这话竟是朝着那太虚真人说的,那底下的陈抟老道额头上已经滴下了冷汗,可那太虚真人却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异色,“如此便陪老祖宗玩耍一会,记得快些回来便成!” “好的祖师爷爷,长青不会耽误大事的!” 那獬豸仿佛也听懂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陈长青话音没有落下,它已经腾起身来,御风往远处飞去了。此时陈长青已经进入炼体中期,这空中的罡风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吹在身上分外的舒爽。 “真人,方才那灵童可是贵派新收的弟子!”太虚真人边上一个白眉道人侧过头来问道。 “正是正是,他是我昨日新收的俗家弟子!” “啊!恭喜真人,拥有如此仙童,贵宗日后定然更加昌盛,说不得要出一位真正的大罗金仙了!” “恭喜太虚道友得此佳徒……” 这些宾客都是有些道行的,是以都看出来了陈长青的不凡,那白眉道人一起头,他们便都朝太虚真人道起喜来。修真者不比凡俗之人,他们虽然心下有些小小遗憾,但他们都知道机缘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但这灵童在前,也确实让他们眼热了一番。 “诸位道友赞誉,我青阳宗和列位宗门俱都是中土一脉,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太虚真人话虽然说的漂亮,但那些宾客们却都有些不太舒服,有几个还暗自撇了撇嘴,心道若真是同气连枝,让你将这灵童送入我门下却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吧! 清风道士点燃的清香已渐渐的短去,那一众小童当中竟还真站出去了几个,可瞧着那五六七八岁的模样,再如何也做不出什么大恶事来吧!估计是心理素质不行,被那獬豸凶恶的模样吓的怕了。那台前的明月道士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抬头朝那天空中四处搜寻着那獬豸的身影。 直到那最后一缕烟飞起,那香头熄灭,那半空之中终于才远远的传来一声獬豸那独特的咆哮声,明月道士面上一喜,转手中道童手中拿过一个碧玉盒子来,放置在了地上,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盛着的居然是两个拳头大小,长相奇特如车马的蘑菇状植物。 而这时候,那远处的山岭之间竟又传来了好几声清亮的鸟鸣。 那太虚真人从檀木圈椅上一站而起,眼睛直直的瞪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脸色甚是激动。那周遭的宾客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俱都站起来,疑惑的随着他的目光仰望着那远处的山岭。 紧随着一声咆哮,那云层深处露出了獬豸的身影,正朝这里快的飞来,而它的身后竟跟着飞来了一只金翅大鹏,这还没有完,转眼之间,那云层中又闪出了无数小小的黑点,排着不成样的队形朝这莲台飞来。 太虚真人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些宾客也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表情,待到那獬豸驮着陈长青从天空落下,那后头竟跟着落下一众希奇古怪的灵兽,不去说那身材巨大极为抢眼的金翅大鹏,这里头有肋生两翼的老虎,五条尾巴的豹子,腋下生眼的山羊,头生龙角的麒麟,人面马身的英招,龙头马身的辟邪,等等等等… 陈长青从那獬豸背上一跃而下,朝着那太虚真人行了一礼,“祖师爷爷,这些大家伙都是老祖宗的朋友,我们回来的时候,它们都跟着来了,不影响办正事吧!” 太虚真人和那一众宾客俱都面色古怪。 那太虚真人其实是认识这金翅大鹏的,早年间便一直想将它收了,但每每都被它逃去,但此时居然被这小小童子轻易的引来,还一下子将这整个罗浮山的灵兽带了来,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妨事!” 那一边的明月道士却急冲冲的捧着那两个车马状的蘑菇跑到了獬豸身前,“老祖宗,时辰已经到了,快快去甄选宗门弟子吧!” 那獬豸懒洋洋的转了一下头,只将那头顶的独角串了一个蘑菇,送到了陈长青身前,大眼睛扑闪扑闪,仿佛示意那陈长青取用。陈长青微笑着接过,也被那蘑菇散的诱人香气所吸引,“给我吃的么?” 獬豸点点头,巨大的头颅伸到明月道士那里,舌头卷起另一个蘑菇一下吞进了肚中,好象是在为陈长青示范。陈长青笑着张嘴朝那蘑菇咬了一口,但觉这蘑菇入口鲜甜,汁液直若琼桨,反正肚子正饿,便在那站立在那一众的灵兽中间大口的啃食起来。 而那獬豸却随着那明月道士走大那莲台中央的一众小童身前,挺起那独角在那些小童四周细细的端详起来,真的是如同一个严格的考官在给着应试的学生面试一样。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 第三十六章 叩仙门 那些奇形怪状的灵兽众星捧月一般的将陈长青围了起来,而陈长青也混不在意,一边啃食着手中鲜甜的蘑菇,一边也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它们。方才他和獬豸飞到罗浮山上空之后,那獬豸每经过一座高峰便咆哮几声,而这些灵兽便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一只只的跟在他们后面飞,这一路咆哮下来就莫名其妙的聚集出了这么一大堆的灵兽。 陈长青有些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只要他将手放在獬豸的独角上,他和獬豸之间便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心灵感应,那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灵与心灵之间的交流,很简单很直接,虽然比不上语言交流那样可以表达的很清楚很详细,但是他也能隐约猜出那獬豸的真实想法,那獬豸很久之前就是和这些灵兽生活在一起的,现在它想把这些朋友也介绍给他认识。 其实陈长青第一眼见到这些灵兽的时候,绝对没有以为它们是灵兽,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又没有太虚真人那帮人拥有的丰富的阅历,只当它们是这罗浮山当中修炼出道行的妖精,而感应到了獬豸的想法,他这才定睛的去看,果然没有妖气,它们身上的气息很纯,和这獬豸身上的气息很相似,都是那种浩然方正的灵气。 “长青,到师傅身边来说话…” 陈长青奇怪的从那灵兽身体的空隙当中探出去看,竟然是那太虚真人在唤他,他脑中有些懵,这老道士居然自称是他师傅,那他和爷爷之间…辈分不就乱了,是叫爷爷…还是叫师兄呢?心中虽然郁闷的想着,但却很听话的应了他一声,朝他跑去,但没走几步,那金翅大鹏却伸出它巨大的翅膀,将陈长青拦出了,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提防的表情,两只金光闪闪的巨眼射着厉芒,狠狠的盯着那太虚真人。 陈长青从那金翅大鹏的翅膀底下一跃而起,站到了它那硬若金刚的羽翼上,朝它大声大喊道:“好鸟儿莫怕,这人是我师尊,你先退下吧!” 那金翅大鹏好似听懂了陈长青的说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朝他点点头,将翅膀慢慢的放低,任由那陈长青将它的翅膀当成了阶梯从上面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那太虚真人方才见金翅大鹏一副要提防的模样,已经退后了几步,生怕它突然之间就飞走了,但此时见陈长青成功的安抚了它,便又朝那陈长青走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长青,你是如何将这些灵兽引来此处的?”太虚真人说着话,那眼睛却仍旧看着那金翅大鹏。 “…不是我引来的,而是那老祖宗引来的…它们都是老祖宗的朋友!” 陈长青实话实说,太虚真人却楞住了,他本以为这当中肯定有些特殊的缘故,那里知道这陈长青却回答的如此简单,这獬豸自千年前被他师傅青阳祖师从南海降伏带来罗浮后,便一直待在这青阳宗内,从来没有出过宗门半步,这个解释也太没有道理可言了。可眼前这童子顺口说来,语气自然,没有半点说假话的样子,这让他着实有些费解了。 他正犹豫着是否再出口相问,边上一声咆哮传来,那獬豸已经跃到了他的身旁,亲昵的朝那陈长青挨去,而那清风道士也朝他走了过来。 “启禀师尊,老祖宗的考较已经完成,共有八十七位童子通过!” 太虚真人摇了摇头,朝清风道士摆摆手,道:“恩,便去测试他们的心性和悟性吧!”脚下已经往那莲台最中间的位置走去,那眼睛却依然时不时的朝那金翅大鹏看。即便是在那接下来的测试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也怪不得他如此的魂不守舍,他虽是这青阳宗的宗主,但平生只好两样,一是炼丹,而这灵兽的血液正是炼制中上品灵丹的最佳药引,每年只需要取一次鲜血,又不会损伤灵兽,便有可能炼制出这修真界梦寐以求的中上品灵丹来。二是是修炼,这才是最重要的,合体期的他随时都有可能遭遇雷劫,所以他便一直想将那金翅大鹏降伏了,盖因为这金翅大鹏一项逆天的能力,那就是喜欢吞食雷火,所以如果能拥有一只金翅大鹏,便会在度雷劫的时候少去很大一部分的压力,或者能顺利进阶成为金仙也说不定。 在他的胡思乱想当中,这童子的测试已经完成了,五百多位童子,到最后只余下三十一位童子得入青阳门墙。接下来便是祭天的仪式,这是修真界的定律,凡有新弟子入门,必须让这些弟子亲自将自己的姓名籍贯等资料誊写到一张特制的报神符上,然后诚心的祈祷天上的神灵接受自己的跪拜,再由宗门内道行高深的长者将这符录灵光送到九天之上,所以这个仪式也称做叩仙门。 清风道士见自己师尊有些走神,知道他的心思在那金翅大鹏身上,便乖觉的没有去打扰他,只认真的指导着那些童子在报神符上誊写着资料,又详细的和他们讲解了接下来的仪式中需要做的礼仪,做完这些,他向太虚真人走去,恭敬的说道:“师尊,请上坛作法!” 太虚真人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在和陈长青嬉玩的金翅大鹏,终于定了定神,从太清道士手中接过了那柄古朴的木剑,道决诵念之下,脚下开始灵动的按九宫八卦位游走起来,四周烛火清香燃起,太虚真人一声清喝,那手中木剑耀着白光自行飞起,将那桌案上的一摞报神符引到了空中。 但见他双手各出一只食指,手臂举高从上至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圈,两根食指在丹田处并到一起时,那圆圈居然荡漾着如水的灵气,化做了一个若水晶般透明的实质圆盘。一道灵力自太虚真人印堂而出,激射在那被木剑引到空中的报神符上,那些神符纷纷放出灿烂的火光来。而这时候,那悬浮在太虚真人身前的灵气圆盘已经朝那燃烧着的神符飞了过去,旋转着,将那符中散出的丝丝灵光都收入了盘内。 那灵气圆盘收完报神符的灵光之后,便自动的飞回了太虚真人的头顶,若一块透明的冰,当中幻动着七彩的光芒,恍若一块极品的琉璃,美伦美幻。 太虚道人口中道决急念,他身前那三十一个童子在那里不停的朝苍天叩拜着,如此一直待到那四周香炉中的清香燃尽,那太虚真人才出了声巨喝,紧跟着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庞大,往天空中飘起,原来却是他放出了自己的元神分身,托着那透明的圆盘往苍穹直射而去,宛若一颗流星耀着白光在追逐那天的尽头,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幕却将那莲台上的众人都看的有些呆了,陈长青之流的小白自然不消去说,便是其他宗门的老江湖也变了颜色,这祭天叩仙门的活计他们不是没有做过,但这只是一个形式,哪有太虚真人如此耗费本身精元来做这个仪式的,最多就是用灵力直接将报神符送到仙门,其他的那还管那么多。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太虚真人却是有目的的故意为之,一方面他要昭示自己强大的实力,另一方面他便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那金翅大鹏,因为这类逆天的灵兽一般来说只屈服于强者,便如那獬豸当年,便是被青阳祖师以暴力收伏的。 他现在的道行已几近凡人的极限,所以他对自己的元神分身很有信心,这一飞便是几万里,他的元神分身便如同一只放着光芒的大鸟,顶着一面美丽的灵盘,直直的飞到了天门之下才停在了那虚空之中,他亦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望着那宽阔近千里的巨大天门,和那祥云深处隐约的亭台楼阁,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来,心中却在想,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便可以从这里步入仙门,成为一个真正的神仙了吧! “呔!你是何人,胆敢私上天门,当心触犯天条神形俱灭,还不与我退下!!” 一个托着宝塔的金甲神将突然出现在了天门的台阶上,他身高足足有八丈,那太虚真人的元神分身虽然也有一丈多高,但如此一比,却犹如家猫遇到了老虎,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 太虚真人被他那打雷一般的吼声吓的差点将手中的灵盘都给幻灭了,他急朝那金甲神将连连作揖,“上仙请原谅则个,我乃下界罗浮青阳宗修真后进,今日乃是我宗开山门之日…”说着话,他已用起神通,将那手中幻动着的灵盘祭起,朝那金甲神将缓缓飞去… 便在这个时候,那天门之中又传来了一声清喝。 “罗浮青阳宗?那青州陈抟可是你门下弟子!” 太虚真人愣神的当口,那天门的台阶上已经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流云袍的长眉神仙来… 第三十七章 长眉 “啊…上仙!”太虚真人一见那神仙连忙就在那虚空中跪下,朝他行起了三跪九叩之礼,“下界罗浮青阳宗修真后进太虚子叩见上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虚真人虽然从没有上过天界,但宗门道藏中却有隐约提到天界中的一些秘事,这突然出现的神仙的穿着与那金甲神将全然不同,看上去甚是普通随便,但他此时出现在天门,分明是在天界享有神位拥有司职的神官,因为这天门乃是天界和凡俗的交界之所,而天规森严,除了守天门的天兵天将,普通神仙是不允许在这里出现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向这个身份不明的神仙行起了至高礼来。 那长眉神仙面上本还有些不痛快,此时见太虚真人对他如此尊敬,那长的出奇的眉毛只在空中缓缓飞舞,甚是灵动飘逸,面上不由的舒展开了一些,任由那太虚真人在那虚空中将那一套礼仪做完,这才眉头一跳,左手微抬,将太虚真人的元神分身托了起来。 “唔…太虚子,我且问你,那青州陈抟可是你门下!” “禀报上仙,那陈抟正是我门下劣徒弟!”太虚真人恭敬的回道,心下却在奇怪,这神仙连续两次提起陈抟,难道这陈抟竟有如此仙缘?他不由的偷眼看了下这长眉神仙,但却看到这神仙一脸的冰霜。 长眉神仙目光冷冷的盯着太虚真人,口气不善:“他如今身在何方?” 太虚真人见他如此口吻,心中不由的一阵忐忑,暗道这陈抟究竟做了何等的事情,竟惹的这天界的神仙都如此动怒。一边暗暗责怪陈抟,一边却为自己此次冒然上天门而后悔,毕竟这有可能是一脚踩了混水中了。 他这么一犹豫,那长眉神仙却作了,那眉毛笔直,怒张如利剑,“哼,管教不严,纵容成祸”,他狠厉的说着话,身子已经朝太虚真人身前逼去,“如今还想包庇,凭你这区区道行能包得了么?当心我在司罚殿也参你一本!还不快快与我说来!” 那长眉气势汹汹而来,一股庞大的威压扑面而至,而他所说的话也字字如雷轰在了太虚真人的脑门当中。可怜的太虚真人竟被他吼的神魂受了隐伤,那真正的神仙所拥有的天威,那里是他这样的下界修真者所能抗衡的,更何况他此时只是以元神分身存在。 而那长眉也分明使用某种特别的法门,这太虚真人神魂震荡下,竟也直接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但见他魂不守舍,双眼定定,喃喃朝那长眉神仙回道:“陈抟…此…时…正在宗门之中,方才还在我身前……”说着话,他那元神分身已经支撑不住,竟直接的往下堕去… 那长眉神仙楞了一下,只转手将一道灵光远远的抛给了天门台阶上那位托着宝塔的金甲神将,“李天王,本官奉司去下界,此乃通行玉碟…”话音未落,这长眉便化做了一道晶莹流光往下飞去,眨眼间便接住方才堕下天门的太虚真人,这元神分身入手,他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过分了,心中却不免对这太虚真人有些刮目相看,毕竟他对自己的手段是相当了解的,即便是某些道行低微的真正神仙,以分身来对抗他这门神通,恐怕也不能比眼前这个修真者好的到那里去。 一口仙气轻轻吹入太虚真人元神分身的额头泥宫丸,印堂上白光流转,太虚马上悠悠睁开了双眼,却现自己正躺在一朵七彩祥云上,耳中仙乐曼妙,脑中却空白一片,但突然记忆入潮水涌入魂海,转头看去,而那驾云的正是那威势滔天的长眉神仙。 “引我去你宗门,…这凡俗间的路途…本官不甚…的熟!”那神仙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将身子背了过去,那长长的眉毛在顺着空中的罡风飞舞,只是那眉毛的末梢处有些纠结。 不知道是否是被这神仙震伤的神魂所至,太虚真人竟然从灵魂深处对他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惧怕,竟有些呆傻的定了一下,但突然却毫不迟疑的伸出手给他指起路来。但让那长眉神仙郁闷无比的状况生了,按这太虚真人所指的方向落下,那竟然只是一处临海的荒山,山上草木凋零,只有零散几处妖精洞府,哪里是那名动天下的罗浮山青阳宗所在。 “…你…你…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长眉神仙直气的眉毛飞扬到了脑后,但话出口却看见太虚真人脸上一片茫然,他眉头一皱,知道错怪太虚了,毕竟象他这样未入天界的修真者被自己那手段震伤,还没有那么快能恢复神智,指错路应该不是他的本意,可这却让他犯了难。 这长眉神仙其实是一只灵猫修炼成的天仙,但进入天界后却因为嘴谗,偷吃天河中的锦鲤,而司罚殿中的某位无良老星官正好闲极无聊,居然龌龊的批下了让这长眉痛苦至今的惩戒令---拔去胡须,以示天威。 那八根胡须,其实是长眉的本命寒毛,虽不牵及性命,却也让他在近百年之内道行大退,走路都走不稳当,好在眉毛一直不停的长,通过眉毛的平衡,他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但还有一件估计永远都无法补救回来的痛,那就是他失去了方向感,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路痴。 但也正是这迷糊的样子,却在前几日,将那蟠桃宴上的王母给逗开心了。于是当问起他要什么赏赐的时候,他马上就回答要到司罚殿。 于是他第一天上任就接了这个活,结果当他新官想烧第一把火的时候,那造册司所提供的下界修真者的符册上,那犯抚州太清所在的页面居然一片空白,而去问殿内的同僚,他们却只把他当成跳梁小丑一般的取笑,还给他按了个名号,叫做“猫腻”,一来是讽刺他再不敢吃鱼,二来却是嘲笑他走后门进了这个司罚殿。 长眉负气而出,一心想将这差使办好,以示自己并非如他们所讲的那样不堪,而司罚殿本就离南天门甚近,加上他是灵猫所化,听觉灵敏,所以当太虚真人向那托塔李天王自报家门的时候,他马上就听见了,连忙使着神通来到了天门,就是想这太虚真人帮着带路去下界找陈抟老道。那知道,本来好好的打算,现在却弄的如此。 无奈的长眉只得再次驾起七彩祥云,带着那神智不清的太虚真人,漫无目的的开始在天空中寻找起罗浮山来,可神州大地广阔无垠,高山河流不知凡几,好在他道行高深,驾云度甚快,遇见群山便落下去询问一番… 便在那长眉辛苦的找寻罗浮山的时候,那青阳宗莲台胜境上的诸人也已经焦急的不行了,那太虚真人一去不返,紧跟着连本尊也歪倒了下去,可这元神分身出窍在前,他们又不敢擅自的挪动他的本尊,这一等就是整整六个时辰,连那太阳已经渐渐西去。 如此却苦了那一帮没有修炼的童子,还苦苦的跪在那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早晨见到了太虚真人的神通,十分震撼,只以为是这太虚真人飞到天上去为他们完成这个叩仙门仪式了,有些孩童还在心中暗道这个宗主真厉害,一飞就能飞那么久,心中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修炼,以期达到他这样的道行。 陈长青却乐得逍遥,自在那里和一众灵兽戏耍,若不是陈抟老道阻止,估计他现在已经随着这些灵兽将这千里罗浮山脉给逛遍了。那獬豸紧紧的跟着他,一只一只的从那些灵兽身边经过,而握着獬豸独角的他已经大概的知道了这些灵兽所拥有的能力,比若那腋下生眼的山羊居然是个美食家,头生龙角的麒麟居然是控火的高手,人面马身的英招竟然是个养花的…… 便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足踏飞剑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了莲台的上空,而紧跟着,那天空之中突然幻起了一片七彩的流光,那云端上奏起了曼妙的仙乐,一朵七彩祥云缓缓的朝莲台落下,那祥云上长眉飘飘站着的,可不正是那路痴猫腻,而躺在那里的,可不正是一去不回的太虚真人的元神分身。 七彩祥云浮在莲台之上七八丈高,终于不再降落,那长眉已经瞧见了太虚真人的本尊,双手虚空一托,太虚真人的元神分身已经飘起朝那本尊而去,瞬间融进了那皮囊之中。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太虚真人分身归位,马上跪倒向那长眉叩拜起来。 那莲台上的青阳宗弟子见宗主如此,也马上跟在他后头叩拜起来,而那些宾客们道行都不浅,俱已看出这长眉是个真正的神仙,也马上五体投地的叩拜起来。一时间,那整个莲台上,都跪满了人,当然,除了那仍在半空中御剑而立的男子,还有那灵兽群中躲着看热闹的陈长青。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 第三十八章 异变 长眉十分享受这种虚荣,自修炼成仙起便是过的下层神仙的日子,这好不容易下次凡,马上就感受到了这种尊荣,心中不禁有些飘然,那两根眉毛便也随着他的心境在空中自在飞舞着,配和着他这身上的一袭流云白袍和那足下七色流转的祥云,整个人空灵出尘,好一副神仙派头,直看的底下那些修真者自心底的敬畏仰慕,那头也叩的格外的诚心。.info[] “好…好,俱都起来吧!太虚子,那青州陈抟何在?”享受了片刻难得的神仙荣耀,长眉终于直接切入正题。 可那太虚真人跪伏在地上,一副恍然未觉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而那边的陈抟老道听闻长眉相询,虽然心中惊奇,但他那敢怠慢,马上走前几步,朝那长眉作揖。 “贫道青州陈抟,不知上仙有何吩咐!” “你便是青州陈抟?”长眉双目一转,一股神念紧紧将陈抟老道锁住。 陈抟老道微微颔,恭敬道:“正是!” 长眉松了口气,暗道正主找到,这差使总算不会办砸了,但他依旧不敢马虎,出口问道:“你前几日可是和抚州太清自太行山脉搬了座山到那青州地界!” 陈抟老道微微一楞,不知道他为何问起这事,但却不疑有他,依然照实道:“正是!” 长眉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神仙特有的威压施放出来,宝相庄严不怒自威,那目光如电紧紧盯住了陈抟老道:“抚州太清与青州陈抟,逆天搬山养妖为患,今有下土青州十三郡县善民深受妖乱之苦,百万灵符上之人不念苍生之苦,犯下弥天大罪,今司罚殿判令你受天雷之罚,你可心服!” 长眉舌灿惊雷,威风凛凛,一番义正严词将陈抟老道吓的魂不附体,闻及要受天雷轰体,脑中空白一片,双目定定,口中喃喃,竟连句话都说不全了。见他如此,那灵兽堆中的陈长青却着急了,小手握在了獬豸的独角上,示意它将自己带着飞到那长眉那里。 那獬豸明白他心意,任他攀爬到了自己背上后,便四足踩着虚空御风而起。 那长眉本来神念都系在陈抟老道身上,此时见獬豸御风而上,不由的分神朝陈长青那里看去。这一看他却不由的楞住了。 他的本尊便是灵猫,也是一种灵兽,所以瞧见这一堆的灵兽自然倍感亲近,它们灵兽不受天地间规则的约束,可以凭自己本事在三界任意往来,不过现在即便是在天界也很难一下见到如此多的灵兽,所以他很是诧异。 要知道灵兽虽然得天独厚天赋异禀,但修炼起来比之人类和其他种族更加的不容易,往往数万年都不能化成*人形,但只要过了这道坎,却能不用接受雷劫便直接晋升为神仙,所以这些灵兽大多是固定的待在自己的领地,潜心修炼,根本不会如此反常的聚集在一处。 便在长眉满心疑惑的时候,那獬豸已经飞到了他七彩祥云的旁边,巨大的头颅上突然跃出一个小小的人类童子。但见他眉眼俊美,脑门之上灵光腾耀,竟是一个灵根童子。 长眉虽然是灵猫成仙,却已隐约知道这因果轮回的玄奥,心中不由暗暗猜测他是那个星君的转世。 陈长青立在那獬豸的头顶,朝长眉作揖:“上仙,可否听我几句分辨!” “啊!道友无需多礼!”长眉竟马上朝他还了一礼。 见他这般客气,陈长青反而楞了一下,他哪知道这长眉心中的小九九。因为这下界转生的星君都是大有来头的,所以这长眉哪敢随便的得罪,说不定人家哪天就归位了,到时候人家是星君,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司值星官,那还不来剥自己的皮啊。 陈长青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青州陈抟是我爷爷,和那太清师叔祖自太行搬山到青州地界也不假,只是这养妖为患,祸乱青州百姓的事情却肯定是没有的,请上仙明察,待探明事情的真相后再做定论!” 那莲台上瘫软在那里的陈抟老道听到自家孙子在那里为自己分辨,心中灵光复燃,他本就不是那种痴蠢之人,方才只是摄于天威乱了心神,此时但见长眉甚好说话,连忙拜倒在地,高呼起来。 “上仙明察,陈抟一心修道,从未有祸乱百姓之心,那养妖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恳请上仙宽容些时间,陈抟一定将事情的真相查明,给上仙一个交代!” 长眉有项本命神通,可以嗅到凡人身上的正邪之气,此时听他分辨,又嗅了他身上的气息,知道这陈抟应该没有说假话。可这却让他为难起来,这司罚殿乃是三界至高的刑罚裁定之所,象征着天界的威严,惩戒令一出,便很难有回转的余地。况且他不过是执行司的小小星官,哪有权利为他争取时间斡旋。 其实长眉是第一次执司,根本不知道这当中的规则,若是其他有经验的星官,根本就不用如此废话,甚至连身形都不现,直接在九天之上将雷元放出,将执行对象轰的神形俱灭便可以回去交差了。正在长眉犹豫的当口,那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如雷的清吼,还隐隐带着几分戏虔。 “猫腻…差使怎的还没有办完!” 瑞光自云端散射而出,仙乐阵阵,那青天上流光异彩,一朵硕大的七色祥云至远而近,上面站着一个额生双角巨眼阔唇的威武大汉,双眼中神光炯炯,面目威严。 “…赤焰!你怎的来了?”长眉有些讶异。 “还不是给你来搽屁股?”那唤做赤焰的神仙十分傲慢朝着长眉轻轻一哼,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在那喝道:“青州陈抟,逆天祸民,领罚天雷一颗!”说着话,那手中青红变幻,一道雷元已经射入天际,但见苍穹上风云变幻,瞬间便耀出一道刺目的天雷朝着那跪伏在莲台上的陈抟老道所在的方向劈去… 那赤焰动作太过突然,边上的长眉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而那陈长青也惊的双目赤,他曾经问过陈抟老道那神雷和天雷的区别,知道这天雷的威力十分霸道,与那天劫的雷是一样的,连那合体期的道行都不一定能抵御,以陈抟老道目前化神后期的道行,根本就无法抵御,毕竟如此砸在老道身上,那还不神形俱灭的。 陈长青心中大痛,那双眼只狠狠盯着那赤焰,恨不得将他生吞了,怒急之中突然眼前一黑,他已经失去了知觉。便在这一瞬间,陈长青的泥宫丸中闪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正是赤眼野猪口中吐出的那颗,他身体抖动下,一道刺目的金色豪光从他印堂放出,直直的迎上了那即将劈到陈抟老道的天雷。 “轰!!”一片巨大夺目的电光在莲台上空闪耀,惊天的爆炸腾起的云团直冲到了天际。 莲台上的陈抟老道本来已经闭目待死,但听巨大的声响自头顶传来,不由的睁目去看,这声势惊人的爆炸场面将他惊的楞住了,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现自己居然好好的,没有一丝的受伤。 而长眉和赤焰两个神仙也被惊的不知所以,他们是看到那陈长青的动作的,可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从这小童身上射出的一道在他们看来极其微弱的金光,居然能和这天雷相抗衡,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便在他们诧异的看着那软倒在獬豸头上的陈长青的时候,那陈长青却又生出了变化。但见他从獬豸身上缓缓的漂浮起来,浑身放出一圈淡淡的金光,那空中的灵气瞬间浓厚了起来,而那陈长青便如一个风眼,开始将那些汇聚来的灵气抽入自己的天灵之内。 此时那天雷爆炸产生的烟雾已经被这瞬间汇聚而来的灵气流吹散到了一边,所以这莲台上的人俱都看见了这古怪的一幕,那陈抟老道已经惊叫出了声,急急的御风飞起朝陈长青而去,因为这一幕实在让他记忆深刻。 但是他还是没有赶的及,陈长青身上金色流光幻起,一面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已经成型,居然比上次出现的更加宽大,足足有十丈见方,那陈长青一飘而入,陈抟老道却撞之如金刚。 半空中灵气依然在声势浩大的汇聚着,浓厚的形成了一片片碧绿色的云,象排好队一样的朝那光幕中飘去。那光幕下方的獬豸这时候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竟腾起身,头也不回的钻入了那光幕之中,而随着它的动作,那莲台上的诸多灵兽也纷纷朝这光幕飞来,竟都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进入了光幕之中。 那光幕就象一台级的吸尘器,依旧在那里疯狂的吸取着这四周汇聚而来的灵气云,光幕之前碧光流转,灵气云幻动形成的气流甚是惊人,而渐渐的,那长眉和赤焰两个神仙面上也越来越古怪起来,因为他们足下的七彩祥云竟也开始不再听他们的使唤,那光幕之中仿佛有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们朝那光幕而去,而任凭他们如何抵抗,却都无能为力。便就看着那光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个两个天庭中的正牌神仙,司值星官,竟就这么被这光幕吸了进去…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 第三十九章 逆天 整个莲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面硕大的光幕上,这实在太过于震撼了,两个真正的神仙,以前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仙家,居然便这么惊呼着被它吸了进去。不但他们如此,连那南天门之上,那生着三只眼睛的金甲神将也被这一幕惊的楞在了那里。 陈抟老道这时倒不是很沮丧,毕竟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知道现今之计惟有耐心等待,再无他途,于是便从半空落到了莲台之上。那太虚真人自天雷爆炸那刻,已经被震的惊醒了过来,所以后面那事情俱都看在眼里,看到那金翅大鹏和一众灵兽消失于光幕,本就想上前,但后一刻见那两位神仙也被吸了进去,便再不敢以身犯险,此时见老道落于身旁,连忙上前询问究竟。 “扶摇子,这是怎么回事情?” 陈抟老道那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孙子怪异灵动的事情说出来,只装做一副恍惚无措的样子,想将太虚真人糊弄过去,可便在这时候,那空中却传来了异动,将太虚真人的心神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那引着长眉而来的英俊男子正御着剑穿过层层的灵气云朝那光幕飞去,“砰”,一声让人牙酸的撞击声,那英俊男子一头撞上光幕,那加度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一下从飞剑上摔落。好在那飞剑已经与他心意相通,跌落下五六丈高,那飞剑已经若活物一般的自动飞回了他的足下,然后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莲台上,只是他那英俊的脸庞上,却艳若桃李…红了好大一片… “呃…这位道友来自蜀山?”太虚真人有些犹豫的朝他迎去。 “道友不记得了?”那英俊男人一手揉着那撞的有些歪掉的鼻子,一手却将那足下飞剑凝成一个耀着蓝光的圆球形剑丸,丽光幻灭,那飞剑已经隐入他的手掌之中,不复再见。 见得如此秘法,莲台上稍有阅历的修真者都确认了他蜀山剑宗弟子的身份,这凝剑成丸的法门在修真界可就只有那蜀山剑宗才懂得使用。这蜀山一门,与其他修真门派大多不怎么往来,盖因为他们的修炼另辟蹊径,不以灵气修炼,而是以剑入道,只求用剑的最高境界,并不以长生不死或是飞升成仙为终极修炼目标,而平常又以入世修行,降妖伏魔为己任,所以那红尘俗世的凡人,大都只知蜀山剑宗,而不知道其他的门派。 可便是这么一个看着如凡俗间武者的门派,却在千年内连续出现了六位渡劫成功的弟子,所以这修真界也不得不正式将他们列为修真门派,可因为那修炼的方式不同,很多门派并不愿多与他们交往,久而久之,这个在凡俗间享有盛誉的门派,竟然变成了修真界最神秘的门派。 “贫道青阳宗太虚子,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蜀山门下齐金蝉!”那英俊男人朝他作了个揖。 “有礼有礼!”太虚真人客气的朝他还了一礼,目光却又朝那天空中的金色光幕瞧去。 而那齐金蝉却在边上说道:“那光幕甚是怪异,那些灵兽和神仙俱都可以进入,便是那无主的灵气也可以进入,为何我与那陈抟却怎么都进不去?” 太虚真人也不答话,只略微沉思便驾着祥云朝光幕飞去,可奇怪的是,他一靠近,那足下的祥云却被那光幕吸去,而他自己却连根手指都无法进入。这个时候,那齐金蝉又御剑而来,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象刚才那般的莽撞,只立在那虚空中,握着那飞剑朝那光幕砍去,“裆”的一声,那飞剑竟被那光幕狠狠的弹开,若不是他力量够大,或许他整个人都这股力量给弹飞了出去。其他门派的宾客也有几个不信邪的上来尝试,却都拿着光幕没有办法。 落到地面后,众人面面相觑,呆立了半晌,才有一个面相老成的光头和尚朝那太虚真人开口道:“太虚道友,这天庭的神仙在你青阳宗无故失踪,恐怕会酿成祸事,望道友能早做打算,留住这元凶陈抟,莫要因此祸及他人。”说着话,这和尚竟朝太虚真人作揖而去。 他这一走,其他的宾客也纷纷找着理由离去,一时之间,那莲台之上只余下青阳宗的弟子,和那蜀山的齐金蝉。 太虚真人叹了一口气,朝那齐金蝉道:“道友便也去吧!” 那齐金蝉只将头摇了摇,朝他笑道:“他们走便走,干我何事?我要在此等那长眉神仙,或者一会之后他们便能从着怪异的光幕中出来也说不定!” 太虚真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只转头朝那些青阳宗弟子道:“俱都回宗内修行去吧,今日开山门收下的弟子,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便又他们去吧!”说完,又吩咐那清风道士和明月道士将那些没有通过测试的童子和他们的长辈送上虹桥,自去那山门。 那巨大的莲台之上,只余下太虚真人、陈抟老道、齐金蝉三人。 此时一弯月牙已经挂在了东天,那天空中星光点点,莲台上空的光幕时不时的闪耀的淡淡的金芒,而那灵气依然不断的朝莲台上空汇聚,被那光幕全部吸去。 而那光幕之中,陈长青已经醒来,站在那美丽的梦境之中,那泥宫丸中的红色珠子正漂浮在他的头顶上方,而一众灵兽正围在他的四周,俱都匍匐的趴在草地之上。 如上次那般,这天地间的珍禽异兽又开始朝他所在的地方汇聚过来,而那长眉和赤焰却有些呆楞,他们定定的站在那草地上,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的灵气是那么的浓郁,比那天界也不惶多让,而那草地上奔腾东去的灵兽潮也让他们咋舌。 “…猫腻,这…这是什么地方?”赤焰呆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起了长眉。 长眉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叫猫猊…”,说完也不理他,只四处观望着,这个地方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四周的山川地形却又从来没有见过,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出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自己应该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那赤焰见长眉如此,却也只撇了撇嘴,他也只是无奈的一问,毕竟是和他一起被吸入到这个奇怪天地中的,问也问不出答案来。他是司罚殿的老牌星官,是凭着真本事进去的,对长眉这样靠着关系走后面进来的家伙自然不是很待见。 便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却同时楞住了,因为他们的魂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召唤的声音,就仿佛在天界的时候,那些天庭大佬们需要他们办差的时候出的召唤,而且现在这召唤的念力十分的强大,让他们的灵魂都隐约产生了共鸣。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这召唤之人该是什么来头?道行竟然比那天界的神官都高么,因为这召唤,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而且他们也确实无法抵抗。 顺着那召唤,他们足踏着七彩祥云而去。 而陈长青那里,随着那头顶红色珠子放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那珠子便又蒸腾闪耀着飞了出去,在那些灵兽的头顶抽取起白光来。这次陈长青是清醒的,他心中虽然非常担忧那梦境之外的陈抟老道现在如何了,可这眼前生的一切却都不随他控制,自那珠子飞起,他便浑身不能动弹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已经能够安然的在那里感悟着,那珠子每抽过一只灵兽的白光,他便跟着那珠子看过一只灵兽。他虽不能控制那颗珠子的动作,可那珠子仿佛就是他身体的另一个延伸,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珠子抽来的每一丝白光,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也不知道这如此多的灵兽为何如此,但那汇聚到珠子里的白光让他有一种温暖安定祥和的感觉。 突然之间,他楞住了,因为他在那灵兽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广角洞府的青牛,狐尾山上的赤眼野猪,太清师叔祖果然也在,此时他竟然也跪到在草地上任由那珠子从他印堂当中抽取白光,而那獬豸金翅大鹏那一众自罗浮山而来的灵兽就更加不必说了。 这一番的白光抽取又是经历了五六个时辰,那灵兽终于越来越少,待那些灵兽去的差不多了,陈长青却突然看见那草地之上还跪伏着两个人类,正在奇怪,那珠子已经朝着他们的头顶飞去,这一看,陈长青却傻楞住了,他们居然就是刚才那两个高高在上的神仙,长眉和赤焰。而他们此时却也如同那些灵兽一般,任由那珠子从他们的印堂中抽出了一丝的白光,只不过他们的那一丝白光,却比那些灵兽的更粗更浓厚。 陈长青瞧着他们两个,心猛的跳动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在此,但他们却关系着他爷爷陈抟老道的生死讯息,便在他着急的关头,那珠子己抽完了这天地间所有生灵的白光,缓缓的飞回到了他的头顶上。这次他没有选择马上打坐入定,而是任由那珠子隐入自己的印堂,沉入的泥宫丸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已经能动了,他轻轻一跃,已经来到了那长眉和赤焰的身前,那度快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仿佛是心念一动,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你将我爷爷如何了?” 那长眉和赤焰只觉得身体一沉,一股强大的威压逼迫过来,那脑门中的神魂俱都被那股庞大的压力锁住了,连口鼻中的气息都有些透不过来,哪那里还能说的出话来,只在那里挥着手在那里支吾着。便在这个时候,那太清真人御光来到了陈长青的身旁,急急的唤了声“长青”。 被他这么一分神,那长眉和赤焰才松了口气息,只是那眼神中满是骇然…… 《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 第四十章 惊仙 陈长青转过头去朝太清真人点了个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此时他只着急陈抟老道的生死,毕竟他失去知觉以前,那天雷可是马上劈到老道头顶上了,所以他马上又转过头来盯住了赤焰。 那赤焰虽是个正经的神仙,但此时面对陈长青却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那扑面而来的威压直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怵,那种莫名的恐惧,一直透进了他灵魂的深处。可怜的赤焰空有一身道行却无处使力,一张脸憋的通红,短短几息的时间,竟已如那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嘴巴张的老大,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长眉见赤焰如此模样,生怕那陈长青将目光移来,身子朝后退去,口中却嚷了起来:“道友,你爷爷陈抟没事…真的一点没事!” 听长眉如此肯定的说话,陈长青终于松了口气,那威压瞬间消散,赤焰心神放松下竟就瘫坐在了草地上,他大口的呼吸着,那脸上苍白一片,额头全是冷汗。而那长眉不等陈长青问,便一边不动声色的朝后移动着,一边将天雷劈下之后生的一切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 陈长青听到自己印堂中放出的金光居然可以抵抗天雷,而那光幕不但可以将灵气吸入,还能将神仙给吸进来,不由的楞住了,自己的这具身体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啊?他马上惊觉过来,眼前两个家伙可是正牌神仙,为何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们该有的神仙气度,反而还对自己一副畏惧害怕的样子……那赤焰方才不是很嚣张的么!他心中这么想着,眼神已经朝那瘫坐在草地上的赤焰看去。 那赤焰毕竟道行深厚,这几息的时间已经稍微有点缓了过来,但此时见那陈长青目光扫来,竟然象见鬼一般,“啊”的一声大喊,从草地上一蹿而起,象只受惊的小兽,贴着草皮一溜烟的逃向了远处,眨眼便再看不见踪影。陈长青不知这家伙了什么神经,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长眉,却见那长眉也已经驾着祥云远远的溜到了远处,虽然没有赤焰那么狼狈,却也相去不远矣! “呃…太清师叔祖,这些天你便一直在这里吗?” 太清真人方才也被那赤焰和长眉的举动弄的有些愣神,此时听陈长青问他,点头道:“是啊长青,你这些天到那里去了,怎么师叔祖都找不着你?” 陈长青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所知道的和所猜测到的告诉他,不过这个时候,他太清真人却在那里自顾自的说开了。 原来那日进入光幕以后,这太清真人便看到了陈长青用那个红色的珠子抽取灵兽体内的白光,而且他自己也被抽取了,但不过他刚想去找那陈长青,陈长青却突然从原地消失了,而他四处的找寻遍了都没有找到他,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开始和那落霞山来的妖精们一起寻找那回去的路径。 可他们摸索了好些天却依然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刚开始,那些妖精还愿意配合他,可后来,这些妖精看着这个地方灵气浓厚,竟自顾自的在那里修炼起来,而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四处寻找着。他驾着祥云直直的往天上飞,但飞上去三万多里之后,那上方却有着一股巨大的斥力,再如何都飞不上去了。接着,他又从地面开始寻找,可这土地仿佛无穷无尽,有平原有高山,有大海有沙漠,有戈壁有沼泽,却偏偏没有一个边际。 这结果让他几近绝望,但这时他却又感觉到了那种令他心悸的呼唤,于是他跟着那些灵兽一起往这边赶回,但这时候,他原来飞了十来天的路途,竟只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这所生的一切实在让他无比的迷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太清真人摇着头,给这片天地下了一个定义。但他马上又突然想起什么的,低下头去朝陈长青道:“你那颗珠子是怎么回事情,怎么可以召唤这些灵兽过来让它抽取白光的?” 这问题确实把陈长青难倒了,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非常想知道,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把他知道的告诉太清真人,毕竟他在这个地方也确实不是个事,何况那青州妖乱和黄河汉水妖龙的事俱都与他有关系,说不得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真能想出办法从这地方走出去将那些事情了结掉也说不定。 整理了一下词句,陈长青便把这片天地与自己的关系以及这些天来生的事情,统统都说与了太清真人知道。 当听到这个地方有可能只是陈长青的梦境之后,他沉默不语,闭眼思考了一番,将陈长青先前睡觉时灵动抽取无穷灵气的事情,和这天地间灵兽怪异的举动一联系,也有些肯定了陈长青的说法,不过再回头一想,这些灵兽分明年岁已长,而陈长青却不满九岁,即便是他从娘胎里便幻出这个梦境来也来不及啊! 接着,太清真人又听到自己搬山去青州地界竟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不由的楞住了,连连惊道是有人捣鬼,瞒天过海。紧跟着,等陈长青说到方才那两个狼狈逃走的人是天庭下来的值司星官的时候,太清真人简直已经郁闷的无法用语言表达了。 震撼过后,两个人便在那里苦苦的思索起这片天地的答案来,毕竟让太清真人从这里出去,才是现在最紧要解决的问题,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赤眼野猪给他的那颗红色的珠子。 陈长青突然站起身来,跑到了不远处的獬豸身边,小手握在了它的独角上,希望可以从它那里得到着赤眼野猪的信息,可这獬豸只斜眼看了一下那在边上晃悠的赤眼野猪,传达给陈长青的信息却十分的模糊,它只知道这个野猪也是种灵兽,名字居然和它平时叫唤的声音一模一样,叫做当康。 这个答案让陈长青和太清真人十分傻眼,这赤眼野猪又不会说话,杀了它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啊!而且这红色的珠子虽然肯定是在陈长青的体内,但他却根本摸不着这珠子的使用规律,根本无从去研究它的秘密,总不能将自己的身体解剖了,将珠子拿出来吧! 便在他们在那里苦苦冥思的时候,那天界南天门已经乱作了一团。 大耳朵的顺风和三只眼的千里两位金甲神将此时正各自使着神通监视着罗浮山悬空莲台周遭的所有一切,当然他们最主要的监视目标便是陈长青弄出来的那个怪异光幕,而那天门边上,一众白胡子神仙正在那里激烈的争论着,他们分成两方,一方主张马上派天兵天将下界将这光幕彻底毁掉,一方却是主张等等再看。而那个被长眉称作李天王的巨型神将则站在他们的中间,眉头皱成一团。 “够了!多大一个事,商量了一整夜都没有一个结果,要你们这等孬货有何用处!…兜律将军,本王命你率三千天兵下界,去将这邪器收上天庭!” 一个身高五丈左右的金甲神将“呛呛呛”的走到李天王跟前,行走间虎虎生威,盔甲上的黄金鳞片抖成了波浪,他单膝跪下,朝李天王大吼一声,“喏!”然后马上站起身来,朝远处一挥手,那仙云深处瞬时腾起一大片的金光朝这天门而来。 李天王见那唤做兜律的神将领兵要走,急急朝他嘱咐道:“不要腾云,那邪器甚是古怪!” “喏!” 兜律神将声音传来时,他已经和那三千天兵化做了漫天金色的流光朝那罗浮悬空莲台而去…… 那莲台上的陈抟老道已经等的有些焦急了,本以为这陈长青和上次一样,只消等上几个时辰就能出来了,可一直等到天光大亮,这光幕却在还那里不停的抽取着罗浮山脉的灵气,没有丝毫要停止消失的模样。 那太虚真人见这罗浮灵气如此的被抽取,很是心疼,但他已经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用了许多的方法,都没有办法阻止住这光幕抽取灵气,此时已经有些绝望了。而那个蜀山剑宗的齐金蝉则闭着双眼,静静的盘坐在莲台上,一把匕大小的飞剑悬在他的头顶天灵之上,仿佛是变成了他的眼睛一样,如果哪里有动静,那飞剑的剑头便指向哪里。 突然,那齐金蝉的飞剑剑头直直竖起,那齐金蝉“啊”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抬起头来朝天空中看去,而那边上的陈抟老道和太虚真人都被他这声大叫惊动到,齐齐顺着他的眼睛朝天空中看去…… 那蓝天之上,一大片金色的流光快的朝罗浮山飞来,直若那漫天的繁星突然殉落一般。 还没有来得及等他们惊呼出口,那金色的流光已经在他们的头顶生生的止住了堕势,流光散尽,天空之中一片“呛呛呛”之声,那兜律神将已经领着三千天兵站在那虚空之中,将那淡金色的光幕围了起来...... &1t;ahref=.>. 第四十一章 天兵天将 整整三千金甲天兵威风凛凛的站在他们头顶上空,莲台上的三人俱都被这天兵无形中产生的强势气场迫的有些呼吸不畅。 而在兜律神将的指挥下,几个力士模样的魁梧天兵已经来到了那耀着淡淡金芒的光幕近前,他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试着向光幕探去,但他们的手一触碰到光幕,那光幕便荡漾起了波纹,他们的手在上面一穿而过,已经伸入了光幕里面。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如水触觉,他们疑惑的转头看向兜律神将。而兜律神将也楞住了,虽然之前听那千里眼说的甚是古怪,可却没料到会古怪的如此离谱。这光幕就象是一种虚无的存在,看的见,摸不着,连着力点也没有,如何将它收起带到天庭? 这时候,光幕边的一个天兵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挥开那飘到他面门之前的灵气云,可那光幕突起异变,竟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扯着那灵气云和那天兵一起朝光幕之中快飞去,边上的天兵见状连忙拉住了那天兵的另一个胳膊,但那光幕的吸力极强,竟连那上前相救的天兵也一起吸入了光幕当中。 光幕前的天兵被吓的齐齐退了回来。 兜律神将狠狠的朝那些天兵瞪了一眼,灵光闪耀间,他手中现出了一根金光闪闪锯齿横生的巨大狼牙棒,紧跟着一道金光自他足下生出,但见他驾着金光一跃而起,手中狼牙棒已经狠狠的砸向了光幕。 但他这势若雷霆的一击却落在了空处,那光幕混不受力,连声响有一个,狼牙棒一闪而入,一半在光幕里面,一半在光幕外面。 兜律神将有些懊恼,仿佛撒气似的用狼牙棒在光幕里狠狠的搅了几下,便在他无奈的想将狼牙棒从光幕中抽离的时候,那手中却传来一股巨力,仿佛那光幕中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拉扯着,他连忙将身子往下一沉,那足下金光耀眼,竟和空气摩擦了火花。 他的神力十分惊人,那聚集在他边上的众多的灵气云已经瞬间被光幕一抽而空,而他却生生的将光幕拉的移动了起来。他面上一喜,憋红着脸回头朝那些天兵吼了起来。 “列成一字阵,大家一起往天上拉,我们就这么把这鬼东西拉回天庭,交差了我请弟兄们喝百花酒!” “喏!”一声整齐至极的呐喊,罗浮山中鸟兽惊起了一片。 天兵们一字排开,前后抱紧了腰,上前将兜律天将替换下,抓住了狼牙棒象拔河一般的和那光幕比拼起力量来,众天兵同时使力之下,很轻松的便将光幕凭空拉起了近百丈。 莲台上的陈抟老道这时急了起来,毕竟这陈长青还没从光幕中出来,要是就这么被他们拉走,那他该到哪里去找陈长青啊!便在他急的想喊出声的时候,光幕突然暴起一片金芒,那拔河比赛瞬间生了形势逆转,眨眼的工夫就有三四百名天兵被扯进了光幕里面。 “谁都不许放手,都给我使劲!”兜律神将一边厉声吼着,一边已紧紧抱住了最后一名天兵的腰。 他这一加入,倒也稍微僵持了一下,可还没来得及等他们松口气,那光幕却闪耀着金光猛然间长大了一倍,而那吸力也更加的恐怖了,前面的天兵身上的盔甲多被吸的解了体,一片片呼啸着飞入光幕当中,就连他们脸上的皮也被吸的变了形。 众天兵个个摒的脸红脖子粗,身上的盔甲七零八落,那里还有威严可言,可他们如此的努力却没有换来任何的回报,反被那光幕扯着,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了那光幕荡起的波纹当中。 那兜律神将正闭着眼睛使力,感觉情形不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鼻子已经触碰到了那如气如水的光幕上了。他双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前面已经大半个身体进入光幕的天兵。 那天兵一闪而没,而光幕马上就恢复了古井不波的模样,只放着淡淡的金芒,继续在那里吸取着灵气云。 兜律神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突然,他抬头朝天空中看了一眼,竟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光幕当中…… “蠢货,蠢货,一群蠢货!统统都是蠢货!” 南天门上,李天王正在盛怒的咆哮着,那唾沫星子溅的千里满头满脸,这三眼神将眉头微微皱起,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不动声色的朝一边移去,那郁闷的样子,直让不远处的顺风吃吃贼笑。 “来呀,与我去巨灵殿调拨十万搬山力士过来,我倒要看看这鬼东西有多大力气!” 负责传令的天兵正要领命而去,那边上一帮白胡子神仙当中却跑出来一个清瘦的老头止住了他的动作,又朝那李天王劝谏道:“天王且慢,如此大范围的调遣天兵必须上报司马监方可,若是被有心人到玉帝那里参上一本,天王你……” “聒噪什么!谁爱参不参,老子还怕他不成?”李天王大声的吼着,一把将这白胡子神仙推开,又朝那天兵吼道:“还不快去!” 那天兵得令化作一道流星朝东而去,不到十息时间,南天门上空便飞来密密麻麻的金光,李天王腾起身来,瞬间闪到了那密集金光的最前面,朝下界而去。 十万搬山力士如同一片巨大的金色海洋,将那青阳宗四周的天空遮的严严实实。 而莲台上的太虚真人、陈抟老道和那齐金蝉此时已被那恐怖的气场压迫的气血翻腾,那太虚真人还好一些,而陈抟老道和齐金蝉只能通过打坐入定来应付这无边的压力了。 李天王喃喃的念着咒语,祭起了手中那方宝塔,咒语声中,那宝塔幻成了一根长长的棍子,见风而长,直直的朝那天空中伸去,十几息的时间,竟朝上延伸出了数百里长,竖在那天空之中,仿佛要将那天也要捅穿一般。 “搬山力士听令,顺着托天塔,自上而下排成两列,左右各一,等我号令!” “喏!”十万力士齐声大吼,两列队形一字排开往天空中铺去,那场面甚是壮观,天空之中仿佛凌空悬着两根黄金虹彩。 在李天王的催动下,那宝塔化成的长棍缓缓的伸进了光幕之中,进入光幕约两三丈的时候,那光幕突然放出了一片刺目的金光,紧跟着那吸力传来,长棍被快的扯了进去。 李天王一声令下,十万力士同时伸手握住了棍子,一下就将那长棍拉出了光幕。 “轻轻拉,不要脱离了这鬼东西!”李天王说着话,又将长棍伸进光幕之中。 在那李天王的指挥下,几次尝试过后,力士们的动作很快协调了起来,那光幕被他们很轻松的拉着朝南天门方向而去。但没飞多远,他们却感觉越来越吃力,因为那光幕在越变越大,而吸力也越来越大。 光幕之中,正和太清真人一起苦苦思索问题的陈长青这个时候却仿佛感应到了些什么,直直的站起来,还没有等的及做什么动作,脑袋中一阵翁翁作响,突然眼中白光一闪,泥宫丸中那颗红色的珠子已经漂浮到了他的头顶。 陈长青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边上的太清真人却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威压从陈长青身上弥漫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心悸之下,已不由自主的朝他跪伏下去。而这天地间的灵兽,包括才刚被吸进光幕中的三千天兵和兜律神将,已及那之前逃走的长眉和赤焰都开始朝他这里聚集过来。而那颗红色的珠子,便又开始了那抽取白光的工作。 随着红色珠子当中白光越来越浓厚,那光幕之外的十万力士就更加吃力了,因为那光幕已经有数里的方圆了,宛若一片巨大的金色云层,而那吸力更是大的无法形容,便是连李天王也已经赤膊上阵。 随着那光幕当中那颗红色珠子抽完灵兽的白光隐入陈长青的泥宫丸当中,那光幕竟然又耀着金芒长大了一倍,巨力加持之下,这十万搬山力士和李天王竟然连一声惊呼都没有来的及出,便被那光幕吸了进去。 而当陈长青闭着双目在那草地上打坐入定,那光幕便开始慢慢的变小,直至缩到十丈见方,这才缓缓的从空中落到那悬空莲台上空。 南天门上,当千里傻楞楞的将全军覆没的消息说出口,诸位神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顺风马上将这消息确认,他们俱都惊的目瞪口呆。少顷之后,刚才那个向李天王劝谏的清瘦老头突然跳了起来,驾起祥云就朝那玉皇大帝所在的玉虚宫而去…. &1t;ahref=.>. 第四十二章 太白 昊天之上,那漫无边际的祥云深处,一座座气势雄浑的宫殿绵延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天空之中有美丽的凤鸟青鸾飞舞欢鸣,奇花异草之间有珍禽异兽欢快腾挪,金玉筑成的圆柱之上盘绕着身形俊美的五爪金龙,殿堂楼宇之间有绝色的仙女来来往往,时而仙乐渺渺,时而又清风阵阵,这里便是天界玉皇大帝所在的金阀弥罗仙境了, 这宫殿群的最后,是一座高千丈的巨大宫殿,匾牌上书着“昊天金阀弥罗玉虚天宫”,灵气透出字体,金光耀眼。宫殿之前一字排开了上千名十丈高的金甲神将,手中握的硕大的金瓜锤,巨目圆睁,威风凛凛,却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雕塑。 一个面目慈祥的白衣老神仙笑咪咪的从宫殿当中走了出来,穿行过殿前的广场,正待要腾云而去,却见那天空之中飞来了一朵祥云,上面立着的正是方才南天门上的那个清瘦老头。那白衣老神仙微微一楞,脚下祥云腾起已经飞到了那清瘦老头身前,而他的脸上已不复方才的慈祥,眼神甚是狠厉的朝那清瘦老头低喝道:“玄阳子,你怎找这里来了?不是已经说过以后有事便在我宫中见面的了么?” 那清瘦老头却不理他,只跳上他的云头,一把就抓住了白衣老神仙的胳膊,急急朝他道:“星君,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那李靖出大事情了……”说着话,他突然声音一低,将嘴巴凑到了那白衣老神仙的耳边,将方才生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那白衣老神仙先开始脸上还有些不愉之色,渐渐的就平复了下来,甚至那眼神当中还露出丝丝异芒,待那唤做玄阳子的清瘦老头絮叨的说完,他面上已经止不住露出了笑容,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压低了声音朝那玄阳子道:“真的全军覆没?” 玄阳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只将眼睛盯着他。那白衣老神仙略微沉吟了一番,低声道:“这消息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玄阳子马上摇摇头,“那南天门的众位仙官可还都傻楞在那里,我是偷溜出来的!” “走,我们去南天门!”白胡子老神仙也不等玄阳子答话,那脚下的祥云已经腾起,一道流光划破昊天,直直的朝南天门而去,那祥云之上,白胡子老头手中已经耀出了一把兽头古琴。(..info) 而那玄阳子一见这古琴马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吃吃道:“星君,你拿这伏羲琴出来做甚?” 白胡子老头面上阴阴一笑:“后日上朝,本星君要奏报天庭,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力士叛逃西方修罗境!” “啊!星君难道又要和前次一般?”玄阳子双目瞪的老大,却又马上道:“……那南天门上天兵天将甚多,何况那下界生灵知道此事端倪的也不在少数…” 白胡子老神仙目中露出了狠厉之色,低吼道:“怕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们有近两天的时间来处理这个事情,知道这事情的人,便将他们这两日来的记忆抽取出来,我们今次就来个瞒天过海,将这南天门的兵权收入囊中!” “那千里眼和顺风耳怎么办,他们可是每天要到司陈殿提交下三界动静的,若是连他们的记忆也抽取了,被那司陈殿人看出端倪来可不太妥当啊!” “没事,那两个小滑头好打,完事之后便让他们来我的丹房,他们可是觊觎我的仙丹好久了!” “啊…星君思滤果然周详,玄阳子敬服不已,如此麻烦的事居然被星君化腐朽为神奇…啧啧!”玄阳子脸上满是谄媚,突然又道:“下界那件邪器该如何是好,我看那灵根童子甚是怪异,莫不是另外几个宫下去的人在捣鬼吧!” 那白胡子老神仙嘿嘿一笑:“这便不用我们去管了,他们闹的越凶越好,我们正好趁乱摸鱼!” “星君高明,星君高明!” 说话间,祥云已经来到了南天门之上,那底下的众多神仙果然还呆楞在那里,只有那千里眼和顺风耳还在那里密切的注意着下界的动态,待到他们落下云头,那些神仙和天兵天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那白胡子老神仙行起礼来,“星君星君”的叫个不停。(..info) 那白胡子老神仙略微的颔,算是朝他们还了礼,那面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和蔼慈祥道貌岸然的模样,但见他朝天门的台阶上走了几步,便清声道:“刚才生的事情,玄阳子已经都与我说了,此事关乎天庭威严,千里眼顺风耳两位天将听令,着你二人与玄阳子领三千天兵下凡,将知晓此事的下界生灵统统擒在罗浮悬空莲台候命,记着便是山中开启灵智的精怪也不可放过!” “诺!”千里眼顺风耳还有那玄阳子齐声应下,领着一群天兵便从天门台阶之上踏着祥云而下。 那白胡子老神仙目送他们去了,便有回过头来,那朝一众神仙开口道:“司卯星官何在?清点今日南天门值司的神仙天兵,看看有多少缺失!” 一个头顶生着红冠的尖嘴神仙急急的跑上前来,朝那白胡子老神仙行了一礼,禀报道:“星君,除却李天王、兜律将军,三千天兵,其余四千八百名都在此地,一个不缺!” 白胡子老神仙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亮色,抬头朝那阶下的诸位神仙道:“今日事情太过蹊跷,本星君有一法宝,可以收取天下所有的异物,那下界的邪器应该也能收来,不过要劳烦诸位多使些念力来配合。”说着话,他已经将手中的伏羲琴举起,“此物名为伏羲琴,乃上古伏羲大帝所遗圣物,待会我弹奏之时会先放出一股念力,诸位便集中了神念,跟着我的引导,将你们的念力汇合到一处,剩下来的就交由我来做了,明白了么?” “但凭星君吩咐!” 白胡子老神仙慈祥一笑,席地而坐,双目闭起,只将那古朴的伏羲琴置于双膝之上,双手挥动间,那空灵悦耳的琴音已经奏起,但见那琴弦之上灵光波动,五色玄光随着琴音变幻流转。那南天门前的诸位神仙天兵都不由自主的盘坐了下来,一个个闭目入定,只放出自己的神念来,任由那白胡子老神仙的神念引导着朝那伏羲琴而去。 待所有的神仙的念力都聚集起来了,白胡子老神仙却突然睁开了双目,双手在伏羲琴上快的拨弄起来,一时间琴声大涨,直若暴雨打落铜盘,甚是难听嘈杂,而那些神仙们的却一副怡然模样,仿佛他们耳中听到的是那极动人的仙音。而一阵急急的控弦之后,那白胡子老神仙的手指又渐渐的变慢了,琴音渐缓,琴音已经从原来的空灵之声换做了低闷的声响。 而这个时候,那伏羲琴白光大涨,白胡子老神仙每拨弄一下琴弦,那下面便有一位神仙奇怪的颤抖一下,如此整整用了近两个时辰,待这南天门所有的神仙天兵都如此之后,白胡子老神仙微微一笑,又将双目闭上,双手挥动之间,那伏羲琴上的的灵光如水荡漾,一阵空灵至极的悦耳琴声飘散开来,那底下的神仙们脸上俱都露出了心醉的神色来。 琴声抑扬抑挫,一阵高音婉转之后,突然嘎然而止,白胡子老神仙扶琴而起,双目炯炯,清声道:“诸位,今日便演奏到此,这清寒乐可还入的了耳?” 那地上的神仙天兵仿佛如梦初醒,一个个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见到了台阶上的白胡子老神仙,都恭敬的朝他行礼,纷纷在那里说着“星君奏的好琴,雅音清曲”之类的恭维话。 白胡子老神仙呵呵一笑道:“既等不到你们李天王,本星君便去了司罚殿和巨灵殿看其他几位天王了,若是看见了李天王,便说我太白今日来找过他!” 这一众神仙天兵点头应承着,目送他腾云离去,又茫然的呆立了几息时间,仿佛是在回味方才那动人的曲子,然后竟然一个个的回到了自己值司地方,有条不紊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仿佛已经全然忘记了方才生的事。 白胡子老神仙在司罚殿和巨灵殿两处如法炮制,不过范围及小,弄妥当之后,他又化做了一道暗光,偷偷的溜出了南天门朝下界罗浮山悬空莲台而去。 那千里眼顺风耳和那玄阳子已经领着天兵将他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前日开山门时在场的所有人此时都已经回到了莲台之上,虽然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神通,但是确实一个都不少,当然要除去陈长青和那一帮灵兽。莲台之上还有数千的精怪小妖,想来便是那罗浮山中的找来的吧! 白胡子老神仙也不多话,挥手之间,那莲台之上的众多生灵已经在他的威压之下用各种方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这个是时候,他又朝着那三千天兵讲起了方才在南天门上的那番说词,然后便拿出伏羲琴演奏起来,而那玄阳子则拉着千里眼和顺风耳朝那虹桥之上飞去,一边飞还一边低声的和他们说着什么,而那白胡子老神仙也没有去理会,只在那里用心的弹琴… 只短短半个时辰,琴音就止了,白胡子老神仙一闪而没,而那玄阳子则领着目光闪烁不定的千里眼和顺风耳来到了莲台之上,将那三千天兵一一唤醒,便驾这金光回天庭去了。 而他们却没有看见,那罗浮虹桥下面正有一个墨绿道装老头在那里贼头贼脑的窥视着方才所生的一切,只是他竟隐藏的甚好,直到他们去远了,这才朝莲台上瞄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半空中的光幕,这才化作一溜白烟,瞬间消失在了罗浮后山之中。 那莲台上诸人和一众的精怪小妖却依旧在那里静静的入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先是那数千精怪小妖一轰而散,而后那些人类才纷纷的醒转。那太虚真人呆呆的思索了半晌,竟朝那明月道士吼道:“你怎的还在这里,还不去请老祖宗过来?” 明月道士愣神之下,连忙御风而去。陈抟老道则四处张望着,在那里寻找着陈长青的踪迹,而这个时候,那清风道士忽然在那里嚷了起来。 “师尊,你瞧那半空之中悬着的是什么东西!” 陈抟老道就在他边上,顺着他手指引的方向看去,却马上惊楞在了那里,心中暗道,这小子怎么这个时候又来添乱了。 &1t;ahref=.>. 第四十三章 在梦中 这块悬在半空来历不明的光幕让莲台上的诸人很是好奇,因为在他们的记忆当中,方才他们上来莲台的时候,那地方连一丝的云彩都没有,现在却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漂亮的东西。不过待太虚真人他们上前一番打量触摸过后,他们便齐齐飞回莲台,只将这光幕理所当然的当成了一种特殊的自然景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无法解释的未知存在,就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悬空莲台。 经过这小小的插曲,青阳宗的开山门仪式开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了灵兽獬豸,今年的新弟子有四十九名之多,创下了青阳宗历年收徒的最高记录。不过那太虚真人因为獬豸的离家出走有些小小的忧虑,所以仪式没有进行完就打清风道士他们到罗浮山去四处找寻了,而那一路上,明月道士则被清风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埋头御着风溜到旁边去心不在焉的磨洋工。 陈抟老道时不时的就去瞄几对他而言非常眼熟的光幕,他当然在为陈长青担心,等到开山门结束了,他依旧守在那莲台之上等待着,而陈长青终究没有象上次那样突然就出现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光幕依然在那里没有半点的变化,老道索性就在那莲台上开始了修炼,每日里除了打坐入定之外,就是盯着那光幕呆,好在有道童经常给他送来清水和白菜萝卜大包。后来,因为明月道士的抵赖,将陈长青和獬豸的失踪联系在一起,青阳宗上上下下都认为是陈长青从獬豸那里得到了什么福缘,而这真相却只有老道一个人知道,却有苦说不出来。 光幕之中的陈长青也很郁闷,刚开始他还在为太清真人无法出去而担心,但现在连他自己也出不去了,无论他如何努力,打坐修炼睡觉一一尝试过去,睁开眼睛来,他依然在在这个天地当中。而他体内那颗红色珠子则每过十天就准时出来收取一次这天地间所有生灵的白光,对那托塔李天王和那十万三千天兵天将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陈长青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天兵天将的时,着实吓了他一跳,虽然当时红色珠子正在收取他们的白光,他自己不能动弹,可那一大片宛如黄金海洋般的天兵天将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实在让他震撼到了眼球差点爆裂…他当时就在恶趣的想,要是将他们这些黄金盔甲扒下来,那该值多少人民币啊! 而这帮天兵天将却对陈长青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感,那时不是闪出的淡淡威压只让他们以为这个小小的童子是一个拥有神格的上位神官,但对于李天王而言却更加震撼了,因为他本就是天庭的在职神官,可他面对陈长青的时候,却依然感觉到了深深的畏惧,只觉得这个小小童子身上竟然有着和玉皇大帝类似的气息…虽然很淡很微弱,可那种神主特有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就象再幼小的神龙总归有那神龙特有的味道! 而在他们被那红色珠子抽过几次白光以后,他们的灵魂之上就仿佛打上陈长青的专属烙印,唯陈长青之命是从,连李天王和那两个不太着调的长眉赤焰也不例外,这么怪异的事情让陈长青很是诧异,不过久而久之之后,他也就渐渐习惯这种角色。什么天兵天将,什么托塔李天王,在他这个梦境当中,他就是老大,就是这世界的主宰,其他的所有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存着,…虽然当时听到托塔李天王这个称呼的时候深深的震撼了一下陈长青小小的心脏,还八卦的问他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做哪吒。 通悟了这么一个状况之后,陈长青老实不客气的指挥起了他们,除了那李天王、长眉、赤焰三个之外,其余的天兵天将都被他派了出去,替他满世界的去找那出去的途径了。可奇迹没有出现,十万三千金仙境界的天兵天将整整几个月的全力搜索下,他们还是没有在这天地间找到一个出口。 乐天派的陈长青并没有因此沮丧,反而在那太清真人和李天王的悉心教导之下每天都在认真的修炼,这几个月来,他已渐渐的有了突破炼体中期的迹象,虽然和那些身高五六丈的搬山力士相比,他的力量很小儿科,但看在太清真人的眼中却十分的震惊,因为陈长青现今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大大过了一般修真者在这阶段所拥有的实力了,即便是那俗世的地级武修者也不一定有这样霸道的力量。 时间慢慢的过去,陈长青的生活简单有序,除了修炼吃饭睡觉之外再无其他。 这个天地之间奇花异草甚多,是以物产也很丰富,除了那些灵兽之外,那群山之中也有很多普通的野兽,而河流之中也有许多肥美的鱼类,加上这些天兵天将对于食物基本没有需求,所以天地间所有的物资几乎任由他予取予夺,所以,他的日子还是过的蛮舒心的。 那个叫做猫腻的长眉神仙很有美食家的天赋,料理起鱼肉果蔬很有一套,于是便自告奋勇的成为了他的专职厨师,而那赤焰则人如其名,控的一手好火,所以在陈长青的淫威之下成为了猫腻的火工师傅。所有人都物尽其用,那些天兵天将当然不能闲着,除了每过十天被那红色珠子召唤回来吸取白光之外,他们依旧每日里在那找寻着出路… 时光如梭,就象这天地间的莺飞草长,转眼之间,陈长青他们已经在这个天地间待了整整四年。 当初那个小小的童子如今已长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美少年,身量七尺出头,早已出这大夏朝很多成年男子的身高。但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总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仿佛一阵风吹去就能将他吹的飘起来似的,若不是有着两道硬挺阳刚的眉毛,换上女装,绝对会被人当成是一个绝色佳人。 但便是这么一个眉目如画英俊漂亮到极至的家伙,现在已经顺利的进入了炼体后期大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便可以进入灵动期了。太清真人心中暗暗的念叨着妖孽这两个字,四年时间,炼体后期大圆满境界,他当年可是整整用了二十年时间才修炼到这个境界的啊! “师叔祖,师叔祖?”陈长青双手在他双眼之前挥舞着,“李天王他们人呢?” “噢,前些天你入定的时候,有天兵来报信说东面有了新的现,他们都赶过去查探了。这几天应该快回来了!” “哦!”陈长青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样所谓的新现基本隔一阵就有,可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因为那找到的地方要么是一些废弃的洞府,要么是一些藏宝的山洞,甚至干脆是一些大型野兽居住过的洞穴,所以久而久之,他仿佛已经有些认命了,毕竟已经有过了一次穿越的经历,加上这次干脆困死在了自己的梦境中,他很淡定,还有什么状况是他接受不了的? 可便在他想转悠着自己去找一些吃的东西的时候,碧空之上快的飞来了一朵祥云,可不正是那长眉猫腻,但见他急冲冲的落下云头,一看见陈长青就在那里大声的喊了起来,“老大,快,快随我走,我们可能真的找到出口了,李天王吩咐我来带你过去!” 陈长青倒没有什么,不过那太清真人却急急的扯着他朝长眉的祥云上走去,他们一路向东飞,整整飞了四天时间,终于来到了高山的上空,在天空上面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和其他的高山没有什么区别,山上生满了藤萝树木,只不过这里的树木好象稍微有些高大而已,可当他们的祥云缓缓降落的时候,陈长青和太清真人却瞪大了眼睛。 哪里是座高山,哪里是那些树木高大,而是那天空之中静止的悬浮着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山,有的只有几丈许,有的却有数百丈方圆,密密麻麻的相互紧挨着,加之上面生满了花草树木,这从上面往下俯视的时候便造成了是一座高山的错觉。 长眉驾着祥云从那些悬浮山的缝隙当中穿行而下,越往下面,这悬浮山越少,但因为有了上面的树木的遮挡,这里没有天光,十分的黑暗,但凭借感觉和声音,这下面应该是片很空旷巨大的山谷。而又下降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的下方终于出现了一些朦胧的亮光来,还隐约听见一下一下的猛烈撞击声。 飞的近了,却看见那亮光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围满了天兵天将,那李天王正在那亮光的的边上,他的托天宝塔已经化做了十多丈高,正在那他的催动下,朝那光亮处猛烈的撞击着,那方才听到的撞击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长眉的祥云落到了地面,这时候他们才看到,那宝塔撞击的光亮不是别的,正是一片十多丈高耀着淡淡金光的光幕。天兵天将们看到了陈长青,连忙让出一条路来,而这个时候李天王见陈长青来了,也停了动作,将那宝塔收了起来。 陈长青见此光幕也是异常惊喜,连忙朝着那里跑了过去,但还有比他更心急的人,太清真人已经抢先他一步朝那光幕飞身而去,“砰”的一声,太清真人从那光幕之上直直的摔了下来,额头上吹气一般的生出来一个包,脸上满是沮丧。 那边上的李天王闷笑道:“太清子,你刚才没见我用宝塔在砸么,你的头难道比我的宝塔还硬!” “这…这…这如何出不去?啊!要用分身,要用分身…” 太清真人灵光闪现,想起了当初进来时便是分身先进入的,急急的就要将元神分身放出来。但他元神分身刚刚离体便被李天王大手一推按回了本尊之内。 “没用的,我们都尝试过了!” 这时候陈长青也跑到了李天王的身前,方才太清真人碰壁他瞧的很清楚,虽然心中凉了一下,但瞧着那光幕却还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不由的越过了他们,继续朝那光幕走了过去,到了近前,他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去…… 让所有人惊异的事情生了,陈长青那纤长的手指居然一穿而过,他有些愣神的回头看了一下大家,又将手抽了回来,然后再次往前一伸,还是很轻松的进入了光幕之中。那近前的李天王和太清真人连忙抢了上来,有些不信邪的将手朝那光幕探去,但他们摸的到却是一面冷冰冰的墙。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陈长青犹豫道:“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李天王和太清真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陈长青此时心情异常的激动,毕竟困在这里这么久了,这往前几步,或者就有可能从这里出去了,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空气,迈开了步子,朝那光幕走了进去…… &1t;ahref=.>. 第四十四章 秘境 光幕如水而动,陈长青只觉得眼前一亮,他的人已经从光幕之中出去了,而在他的眼前不是罗浮山,更不是青州,当然更不可能是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碧绿苍翠的世界,一个美伦美幻的植物王国。那些植株非常的优美,仿佛连树下的一棵草,草旁随意的一朵花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如此布置的格局,应当是用心栽培才会如此,绝对不会是自然界的野物。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安静的可怕,甚至听不到一声虫叫鸟鸣。陈长青有些犹豫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地方范围应当十分的大,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搜寻结束,为了让太清真人他们放心,他重新返回到了光幕的那边,将这边所见向他们描述了一番,然后又朝他们道:“你们先在此等着,我去那边找找,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端倪来。” 众人齐齐称是,于是陈长青又回到了那边,开始在那里四处探索起来。 这地方大致分为几块,一部分是生长的果树,比如绵延几里的碧桃林,还有一些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生着一些奇怪但却散着诱人香气的果实,大片片的竹林,漫山遍野的芍药和人参,他甚至还看见了长在树上的稻谷,盘根错节在陆地上生长的莲藕,等等等等,这让学过中医,对植物有所了解他十分动容! 然而就在他快被这种类繁多的植物和漂亮的景致迷去心神的时候,他左近的佛桑林中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怪异的声响,紧跟着一道五颜六色的身影从林中一闪而过,他连忙追上去。但那身影度奇快,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一会还在桑林中奔跑,一会却已经绕到了边上的碧桃林中,只见一片斑斓的流光四处游走。 陈长青跟着他足狂奔,整整追了有小半个时辰,眼看近了,但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残垣断壁连绵百里,到处都是断裂的柱子和垮塌的屋墙。(..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废墟当中的建筑用材却奢侈的另人咂舌,尽是珠光宝器的玛瑙翡翠之类,连脚下铺垫的台阶上都是绘满了各种祥瑞图形的玉石。 那个身影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居然是一个很另类的白胡子老头。陈长青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用十分奇怪的表情打量着他。而给陈长青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老头精神上绝对有点不正常,那表情象极了穿越前住在他家隔壁的那个有老年痴呆症的孙老头。 而这个老头身上的打扮也十分的有个性,一手拿拂尘,一手捏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的丹丸,身上披着一件华光耀彩极其骚艳的袍子,用色庞杂艳丽,恐怕得有六七十种颜色混合在了一起,虽然看上去眼花燎乱,但穿在他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相反还有自然,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头顶上居然还耀着淡淡的光环。 非常之地出来的必是非常之人,凭着直觉,陈长青还是很客气的朝他作了个揖,“老爷爷,请问……” 可他话刚出口,那老头就突然高高跃起,脸上一片惊惶之色,口中一边惊呼着“棒槌,你是棒槌”,人已经在空中折返,一下就蹿到了废墟当中狂奔起来,他不时的被脚下的杂物绊倒,被空中凌乱的堆放的残垣断壁撞到,但他却一点都不耽搁的爬起来继续奔跑,顶多五个眨眼的时间就彻底的消失在了陈长青眼前。 “呃…”,陈长青张了张嘴,一边惊叹着他的度,一边却在想这老头恐怕已经老年痴呆到没有救了,自己明明一个大活人却偏偏莫名其妙的说自己是棒槌,见到自己还像见到鬼一般的。(..info无弹窗广告)郁闷的摇了摇头,陈长青信步朝废墟当中走去。 在陈长青的印象当中,罗浮山青阳宗的道观已经足够雄伟霸道了,气势甚至过了他记忆当中那些中国古代的宫殿,可眼前看到的这片废墟,却完全颠覆了他以往所有的世界观,不管是现在这个世界或者出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都从没有过如此精致脱俗的建筑,即便现在已经成了废墟,可随便拣起一块残砖断瓦,都会让人感觉到是一件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从一处断墙的缝隙中穿过,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几百丈宽的坑,大约有三四丈深,不过这坑很古怪,边缘十分的光滑,陈长青蹲下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居然是有些琉璃的质感,非常象爆炸时高温产生的硫化。而绕过这个这个深坑,继续往前行,陆续又看到了几个这样的深坑,而边上的建筑物大多以放射撞的坍塌,这更让陈长青认定,这些深坑就是某种未知的爆炸形成的。 而再往前行,终于看到了一座破坏的不是很严重的宫殿,而那黄金铸成的大梁上正倒悬着一块残破的牌匾,撤过头来仔细看去,却依稀可以看的清楚上面写着“碧落玄无宫”五个大字。 而这之后,陈长青又仔细的四处看了一番。 他的脚程虽快,但用去了七八个时辰,也只走完了这废墟的五份之一,他身上还带着几枚好吃的灵果,他站在那废墟的最高处,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朝远处没有去过的地方张望了起来,这个地方一共分三十六进,共有七十二处宫殿,而每一幢宫殿当中就有一至两个爆炸形成的深坑。 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破落成这般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方才那个怪老头才能知道吧!匆匆的吃完食物,他便朝着方才那老头消失的方向搜索了过去,但令他失望的是,整整寻找了两个多时辰,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现,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些被怪老头狂奔时候撞落跌倒的痕迹,但之后却再没有了一丝的现了。 陈长青准备返回到光幕那边,毕竟天色已经晚了,而剩余的那些废墟,估计没有五天以上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搜索的完,若是不过去准备点食物再进来,估计不被累死,也会被饿死。打定主意之后,陈长青便再次攀爬到废墟的高处认了下回去的路。 经过那挂着破匾的宫殿的时候,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跃到那大梁上,将那块巨大匾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准备拿回去给光幕那边的人瞧瞧,也许凭他们的阅历,可以看出点什么来。 从光幕当中现出身形,陈长青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即便是进入炼体后期力大无比的他,走了这么多的路,再抗了这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破匾,实在是给累的够戗。 那李天王仿佛有感应一般的,陈长青一从光幕当中伸出手来,他就立刻现了,随手就接过了他手中的牌匾。而其他的人也马上围了上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而那太清真人也从人群中风风火火的挤了过来,嚷嚷道:“如何,如何?什么情况?” 陈长青正待要将所见的和他们细说,那边上的李天王突然大吼了一声,一下将手中的牌匾扔在了地上,那样子极其的怪异,就在陈长青要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已经驾着金色遁光冲天而起,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洞洞的头顶,但依稀可以听的见他好像在不断的变幻着身形并极快的飞翔着,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什么神经的时候,他已经又回到了地面,一下将那地上的牌匾拣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的朝大家道:“我…我…我知道我们是在什么地方了,你们随我来…” 说着话他已经腾起了祥云,带着陈长青朝空中飞起,穿过了那漆黑空旷的山谷,再穿过那无数的悬空山,他们眼前一亮已经飞到了天空上面,李天王直接将云头随意的落在了边上的一座悬空山上,手中宝塔祭起竟在那里毁坏起周围其他悬空山上面的树木来。 “你们仔细看……”李天王一边搞破坏一边朝刚刚跟上来的太清真人和长眉他们说道。 “啊!这上面居然有房屋!”长眉嚷嚷了起来。 果然,待上面的草木渐渐清除干净,那所有的悬空山上都露出了一些建筑的废墟,只是它们都已经十分的破败,被那草木藤蔓扎根生长着,所以方才根本就看不出来。 “你们再来看看刚刚老大带回来的匾额”,李天王又将那匾额从祥云上拿了起来,展示在了大家的眼前。 “碧落玄无宫?” 长眉离的近,大声的读了出来,然而他话音还没有落,那刚刚赶来的赤焰竟一下蹦到了李天王边上,一手将那匾额拿起,神经质一般的在那里大声的笑了起来。李天王却面色沉重的朝大家道:“你们过来吧,这个地方我已经完全能够确认是什么地方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齐齐的将祥云落在了他所在的那座悬浮山上。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乃是仙界著名的飘渺幻境,本来是悬浮在三界之外的土地,后来太上老君以仙法束缚与碧落天,并在其上建筑了了一座碧落城,令其不再聚散无定……” “你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天地就是那传说中的碧落天!!”长眉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是,这里就是碧落天!”李天王目光炯炯的盯着那赤焰手中的牌匾肯定的说道。 &1t;ahref=.>. 第四十五章 元始 “碧落天?”除了长眉、李天王和那犹自愣神的赤焰,,其余人都十分的茫然。(..info) 陈长青倒是记得唐代好像有个诗人写过一《碧落赋》的诗,而他穿越前所收的那方游仙枕上也好像刻有“碧落”的字样,于是他朝那李天王道:“快细细说来,这碧落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 李天王将陈长青托在了手掌上,示意他盘坐下来,又朝那些天兵天将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去,然后朝他道:“你方才去到的地方,可是一片琼楼玉宇,到处种满了药草?” 陈长青点点头道:“是到处种满了奇异的草木,不过琼楼玉宇是没有了,只有一大片琼楼玉宇的废墟……” 李天王舒了口气,眼神古怪的瞧了一眼那赤焰,道:“也难怪你们凡人不知道这个地方,便是在天庭也鲜有新晋的神仙知道这碧落天的故事,我当时因为统领昊天禁军,所以才知道一些当中的秘辛…” 原来,这天一共有三十六层,这碧落天呢,其实就是东方的第一层天。因为它离地最近,是以地灵之气最为浓厚,非常适宜药草的生长,所以天庭当中很多的神仙都会来这里采药炼丹,一些道行不够的神仙也会选择来这里修行。据说那元始天尊也甚是贪恋这碧落天的美景,所以玉帝便在此修建了碧落玄无宫送予他作为行宫,供他在此小住。而后来,太上老君更是将飘渺幻境固定在了此处,引来玄鸟筑成了这座漂亮至极的碧落城,从此以后这碧落天便成了一处神仙们悠游佳境,王母也曾一度将蟠桃宴转来此地召开。 然而,这个仙家胜景却在千年以前生了一桩巨大的变故,突然奇怪的消失了,便是连这碧落天中修行的神仙也全部失踪不见。这宗悬案当年震惊了整个天庭,玉帝动了许多的神仙去寻找却都无果,元始天尊关中出来后也去找寻,但他这一去竟也仙踪渺渺,连带着那掌管三界空间规则的神器昆仑镜也失踪了。所以,此事便被玉帝列为了天庭的机要…… “…怪不得这地方如此古怪!”陈长青有些唏嘘的感慨着,突然又朝那李天王道:“你方才说这个碧落天所有的神仙都失踪了,可我们所在的这个碧落天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他们是到哪里去…不对,难道那个疯老头竟也是个神仙?” “什么疯老头?”李天王侧目看着他。 “呃…方才我在你所说的那个碧落玄无宫的废墟当中见过一个疯老头,被你这么一说,倒说得过去,毕竟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凡人,恩,应该是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的神仙…” “啥叫老年痴呆…”太清真人满是不解的问道。 “咳…咳…就是年纪大了,疯傻…” “你说的那神仙生的什么模样?”李天王打断了他和太清真人的对话。 “呃…脸没仔细看,因为他穿的太招摇了,身上的袍子花花绿绿的有六七十种颜色,当时只顾追他,其他没怎么在意,…哦,他的头顶好像还耀着一圈白光…” “啊!你说他是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李天王眼神切切。 “呃…天王,你文采不错么…” 陈长青还正想调侃他一下,但那李天王已经急急道:“他手中是不是握着一根碧玉拂尘?”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喂,喂,天王…”陈长青被李天王的模样吓到了,因为李天王那模样简直是一副痴呆相了,眼睛瞪得大大,嘴巴张大大大,如果流出口水来,任谁看见都会以为他是脑子不正常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大,你见到的那个疯老头,应该就这赤焰的主人,那千年以前失踪的元始天尊!”长眉一脸认真的朝陈长青说道。 “对,那肯定就是元始天尊!”李天王终于回过神来,又朝陈长青道:“老大你进去将他找出来吧,或许以他通彻天地的神通,可以将我们救出这个困境。” 看着众人目光切切,陈长青有些小郁闷,那碧落玄无宫的废墟是那么大,要从那地方找一个神经有些不是很正常的人可是很有难度的,便在他想要应承下来的时候,那赤焰突然“砰”一声将手中的匾扔在了地上,一下就拜倒在了陈长青的脚下。 “老大,你一定要将天尊找来,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那赤焰满眼希冀,已然经泣不成声,陈长青被他抱住了双脚,头都大了,一边试图着拨开他的手,一边看着那李天王,“这货什么神经啊!” “赤焰原本只是南天明火境的一颗顽石,当年被天尊点化通了窍,修成后便一直追随在天尊的身边,因为他先天具有控火能力,所以天尊便将他收为了火工童子…天尊对于他来讲,就等同于他的父亲一般…所以听到了天尊的消息,他才会如此!” “好吧,好吧,不哭了,我马上就去!” 陈长青嚷嚷着,挣脱开了赤焰的熊抱,一下从李天王的手掌跳到了长眉的祥云上。这长眉自进了这个碧落天开始,那迷路的毛病竟奇迹般的好转了,是以平常无聊之时,陈长青便会坐着他的祥云去各处狩猎游玩。 “等等!”太清真人见他二人就要往下飞去,连忙喊了起来。 长眉知道陈长青非常尊重这个凡人,听见他呼喊,连忙止住了祥云,但见听那太清真人急急道:“长青,这个牌匾你是如何从那地方带出来的?” 他这么一问,便是连陈长青自己也楞住了,而那李天王也急急道:“是啊,老大,我们方才用那么多方法都没有进入那边,你是如何将它带出来的?” “呃…我就这么直接出来的…难道,快,我们下去!” 众人齐齐会意,又驾起祥云来到了光幕边上,云头落下之后,陈长青已经急不可耐的拉住了长眉的手,直接朝那光幕走去,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这次便是连长眉也进入了光幕当中。见此法可行,陈长青便如法炮制,自己半个身子在光幕这边,半个身子在光幕那边,将众人全都接引去了光幕那边。 有了他们在,陈长青舒服的坐在了长眉的祥云上,飞在天空之中,跟着大家一起在那碧落玄无宫的废墟当中寻找起那元始天尊来。赤焰最是疯狂,一进入到这里就驾着云四处乱飞起来,不停的在那里呼喊着主人天尊。可众人将这废墟仔仔细细的搜索遍了,却也没有现那元始天尊的踪迹。倒是陈长青泥宫丸中那红色珠子却又出来添乱了,因为此时刚好是第十天。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红色珠子一出,光幕外面的那些灵兽和天兵天将们居然也很快出现在了这里,然而就在那珠子在抽取大家的白光的时候,那怎么都找寻不到了元始天尊居然出现了,依然是那一身抢眼的打扮,一出现就远远的朝陈长青跪倒了,而那红色珠子竟突然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居然舍弃的周近的灵兽就直直的朝他飞去,就在陈长青他们暗自欢欣的当口,那红色珠子竟然直接嵌入到了这元始天尊的印堂之上,在那里疯狂的吸取起他的白光来,只见那红色珠子白光闪耀,从那元始天尊体内抽取的白光居然比从所有人和灵兽身上抽取的白光都多。 那元始天尊一点也不动弹,那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痴傻的模样,而其他人此时已经站立了起来,仿佛那红色珠子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压制,连那些灵兽都开始陆续的离去了,不过这时候陈长青却感觉有些异样,本能的盘坐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生了什么状况,都齐齐的看着陈长青和元始天尊,可这红色珠子竟象是吃定了元始天尊,整整一个抽取了一个时辰,这才从他的印堂脱离,而元始天尊头顶的光环竟然黯淡了不少。红色珠子刚刚飞起,那元始天尊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那赤焰大叫了一声“主人”,就急急的冲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那红色珠子竟然大起了一倍,光芒璀璨无比,那放出的光芒竟然将陈长青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了。 而那陈长青也在那光芒当中站了起来,眼神甚是威严,仿佛与平时全然不同,众人正在为他的变化诧异,那红色珠子已经渐渐的隐起光芒,渐渐的消失在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中,而这个时候,陈长青的头顶之上竟然显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环,紧跟着,他的身体竟然慢慢的透明起来。 在身影消失之前,陈长青突然开口道:“好生在碧落天修炼着等我回来…” 话刚刚说完,陈长青竟化做了一道白光朝天空之中射去… &1t;ahref=.>. 第四十六章 拜师 罗浮青阳宗莲台胜境,碧空如洗,一轮红日之下,天地间一片萧瑟,那远处的山林已不见了翠绿,半空中的风冷冽如刀卷起那枯黄的落叶在空中盘旋飞舞,冬天来了! 一只离群的孤鸟从莲台上空飞过,偏着脑袋看了一眼那莲台上打坐的陈抟老道,可能是在诧异这个人类为何这么冷的天还坐在那里,不过它还没有来的及转过头来,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往莲台上掉落下去。 被这小鸟一撞,半空之中的光幕居然如水荡漾起来,华光一闪之下竟然就消失不见,而陈长青已经**着身体从那半空中大喊大叫的掉落了下来,那浑身上下只手腕上系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布袋。那陈抟老道听到声音,直直从莲台之上站了起来,便在他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光溜溜少年愣的时候,陈长青已经在朝他大喊了起来。 “爷爷!快来接住我…快…” “蓬”一声硬帮帮的闷响,陈长青重重的摔在了莲台之上,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从地上爬起,而那陈抟老道也终于回过神来,那嘴巴哆嗦着,竟就是说不出话来,直到那陈长青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跟前,他才用那种不敢确认的声音说道:“你是长青…你是长青么?” “当然是了,不然我叫你爷爷做甚,你怎么的不接住我,想把你孙子活活摔死么?”陈长青揉着屁股埋怨道。 陈抟老道身形一闪,马上将他搂住了,不过这时候陈长青已然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他只搂住了陈长青的腰,而那鼻子凑在他头顶的陈长青已经皱起了眉头,“爷爷,你头上怎么这般的臭!” 陈长青说着话就将他推了出去,可那陈抟老道在这里等了他三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那里肯就这么放手,虽然拗不过他往外推,却依旧在那里楞楞的盯着他看。陈长青有些郁闷的朝他说道:“爷爷,先去帮我弄件衣服来成不!” 陈抟老道点点头,马上闪人去帮陈长青拿衣服了,而那莲台之上的陈长青却在那里沉思了起来。 原来,方才在碧落天中,红色珠子抽取完那元始天尊的白光,他竟获得了一些元始天尊的记忆,虽然只是一些零星片段,但却瞬间溶在了他自己的记忆当中,让他在顷刻间通晓了这天地间的玄奥。 他现在这个状况可以说是一种福缘,也可以说是一种滔天的祸事。因为他现在居然是那碧落天的主神,在那碧落天当中,他就相当于玉皇大帝在现在这三界当中的地位,不论多高的道行的神仙都得按照这碧落天的规则向他臣服。 但是作为一个世界的主神,他却没有完整的主神格,而且还是一个凡人之躯。如果他不能尽快的修炼到上仙境,并获得足够多的神灵认可帮他支撑打理这个碧落天的话,那么碧落天湮灭的那一天,就是他飞灰烟灭的那一天。而按照他现在所看到的那个碧落天,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竟已经分成了好多个位面,分明就是一副分崩离析的模样,只要出现小小差错,说不定在下一刻就湮灭了,而他说不定就会在吃饭或者撒尿的时候就突然死翘翘了。 再一个,他现在基本上等同于天庭的第一号通缉犯,因为这碧落天原本应该由玉皇大帝统领的,要是他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这个麻烦就大了。毕竟出了碧落天,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一个凡人,如何和那漫天的神仙相斗,便是随便下来一个天兵都可以象捏蚂蚁一样将他捏死。 “苦命哦!现在灵动期还没有开始,修炼到金仙都不知道要修炼到什么时候呢,更何况那神仙中的王者上仙了,难道我这辈子就是这苦苦修炼的命?我的三妻四妾,我的纨绔子弟生活就这么泡汤了?好不容易穿越到个富贵之家难道就这么过上苦行僧的生活……不如死了算了,不如死了算了!!!!” 陈长青越想越抓狂,郁闷的就想大喊大叫,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低调。(..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他却不知道那虹桥之上可正有一个身影在暗暗的注视着他,而在那天界的南天门也有一个三眼神将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长青,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到了,快快将衣服穿一起来吧!” 陈抟老道将一件厚厚的袍子披到了他身上,竟是一件十分华美的狐裘,身上暖暖的,心中也突然暖暖的,陈长青鼻腔中一酸,再不嫌弃陈抟老道身上的臭味,一把将他抱在怀抱当中,“啊”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或许是在哭他现在悲惨的境遇,或许是在哭他对于死亡的恐惧,或许是一种对陈抟老道的感恩,或许只是他的一种泄…… 陈抟老道只以为他这几年吃了许多的苦,是以也将他搂的紧紧的,怜惜的很,当时初见这个孙子的时候,他可能一心想要他修炼成仙,带着全家人一起飞升,但是陈长青失踪的这三年,陈抟老道却了悟了许多,只求他平平安安的。 所以此时老道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是他这三年来他从没有下过莲台,所以也没有清洗过,面上污迹斑斑早被这冷风吹的干透了,他这么一笑,他的脸却象脱壳一般的掉下去一层的泥垢,却正好被风一吹,落在了陈长青的手掌当中,陈长青一楞之下明白了过来,马上“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爷爷,我们这便去青州,我想回家吧!” “好,我们这便去禀过你师祖回青州去吧!想来家里已经惦记的紧了,爷爷只在前年托你清风师伯往家里送了个信……” 陈抟老道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御风飞向了头顶上的虹桥,他没有问陈长青这三年去了那里,他三年前的记忆虽然被那神仙抹去了,不过在落霞山的那段记忆还是非常深刻的,所以他隐约知道当中的原因,事关自家孙儿的秘密,他当然不会在这个地方轻易的说出来。 两人匆匆的赶到了玉虚殿,大殿当中刚好做完早课,一大群白胡子老头儿正在那慢慢吞吞的离去,而那太虚真人正在他的讲坛上要站起身来,那陈抟老道领着陈长青朝他叩拜起来,“师尊,徒儿的孙子已经回来了,今日徒儿特来向师尊辞行……” “哦!真的么,快起来快起来,让我瞧瞧!”太虚真人说着话,双手已经将他们两个虚托了起来,而他的双眼只炯炯的盯着陈长青猛看,这越看越惊奇,连连在那里点头,“长青,快说说,你随那老祖宗去了一个什么所在,你现在应该是炼体后期大圆满境界了吧!” 陈长青稍稍楞了一下,但却马上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犹豫着不知道如何作答,但就在他想要随口胡诌的时候,那太虚真人却仿佛有些了悟的说道:“既然不能说,那便不要说,就不要泄露了天机,老祖宗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陈长青心中一宽,但却不明白他为何要将自己与那獬豸的行踪联系在一起,但却依旧恭敬道:“禀师祖,老祖宗很好,不过暂时还不能回来…!” “哦,那没有事情,以后就不要称我师祖了,直接称师尊吧,你忘记三年前我已经收你为俗家弟子了么?” 陈长青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边上的陈抟老道,老道朝他点了点头,他连忙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师尊,弟子陈长青给您叩头!”然后便认真的给太虚真人叩了三个响头。 太虚真人笑呵呵的连声说好,说话间他的元神分身离体而出,透过上方屋顶立在那虚空之间,“所有青阳弟子即刻到太虚殿来!”他的声音当是用了某种特别的神通,虽然不是很大声,但却如一阵微风一般很均匀的传到了罗浮山的各处。 响应着太虚真人的召唤,罗浮山中瞬间飞起了好多的人影,只一会时间,这大殿之中有聚集起了无数的白胡子老头,待得众人到齐之后,太虚真人将那犹自跪在那地上的陈长青虚托而起,朝大家长声道:“青州陈长青,自今日起正式成为我青阳宗俗家弟子,亦是我太虚子在俗世的关门弟子。凡宗门之内,必须友爱相待,不可有同门相欺之妄念,切记切记!” “恭喜宗主,恭喜师叔……” 一众白胡子老头凑到了太虚真人和陈长青的身前作揖道喜,因为动作不是很一致,是以看起来如一阵白色的波浪在大殿之中胡乱的颠荡,如此百叟竞贺的场面实在将陈长青弄的很郁闷,他现在只想回那青州,回到他那个安静的小院落,但此时已经如此,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在那里应付着。 “清风,带你师弟与宗门中的诸人见礼!” 清风道士连忙躬身应是,带着陈长青在那堆白胡子老头当中转悠了起来,没有想到他的辈分竟然极高,只有少数几个是要称呼师叔师兄的,大多的白胡子老头居然都称呼他为师叔,这一番闹腾,直直折腾了近半个时辰,而这一圈下来,他却依然不记得那些老头姓甚名谁。 见礼过后,陈抟老道又向那太虚真人辞行,太虚真人却朝那陈抟老道认真的说道:“陈抟,长青可以回青州去,但你却不行,这三年来你一直在莲台上修炼,是以不知道,早在两年以前,天庭颁下了神喻,叱责我们修真界干扰红尘过多,所以严禁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随意进入红尘当中…” “啊!怎会如此?”陈抟老道有些着急,“师尊,那我要想回家怎么办?” “你便安心在此修炼吧,看你最近道行精进很多,应该很快能进入炼虚期,到时候你元神分身淬炼完成,你便可以用分身回到红尘中去了,这个分身是不禁止的。” 陈抟老道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和陈长青仔细的交代了一番,而那太虚真人也和他说了好大一通话来,无非是让他去了俗世之后不要忘记了修练之类云云。 最终是太虚真人以元神分身驾着光将陈长青送回了青州大将军府…… &1t;ahref=.>. 第四十七章 回青州 恭敬的送走了太虚真人,陈长青转身便朝大将军府的大门走去,此时刚好三更许,这月下的大将军府是如此亲切,一切都仿佛就在昨日,这门前依然是的高低不平的石板路,这大门前依然是色泽不一的汉白玉台阶,连那两尊镇宅石狮摆放的位置都与张小凡拜师那日丝毫不差。 “蓬蓬”的叩门声响起,那值夜的门子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直坐了起来,却不愿意钻出这温暖的被窝,只放开了嗓子朝对面的房里的两个值司军汉干嚎道:“小五小六,你们快去看看,怎的半夜有人来敲门,莫不是老爷那里有信来了,我已经歇床上了!” “好咧,不过贾伯明天定要给我们兄弟打两角酒来。”两个军汉说笑着从对面房里走了出来,那身上竟还穿着厚重的甲胄,说话时那口中的气息被冷风一吹变成了团团的白雾。 “两角酒就两角酒,我那酒葫芦中的酒那天不被你们两个喝去大半的,快去快去,莫让人家等久了!” 粗大的门杠挪开,又把门闩拉出,那大门“吱呀…吱呀”的缓缓打开了,两个军汉却很是诧异,因为门外竟站了一个瘦瘦长长的富家公子,眼睛明亮的出奇,一身华丽的狐裘,正不停的在那里甩着手中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布袋。这两个军汉在大将军府待的时间虽短,但眼力劲还是有些的,早看出了陈长青那脱俗的气质,齐齐朝他作了一个揖。 “这位公子半夜来敲门,可是有紧要的事?”一个年长些的军汉客气的朝陈长青说道。 陈长青很随意的朝他们笑了笑:“紧要的事倒没有,只是本公子要回家睡觉!” “呃…”那年长的军汉鼻子嗅了嗅,却没有闻到想象当中的酒味,不由的诧异道:“公子当是认错门了,这是青州陈家大将军府……” “我回的就是这大将军府,我难道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么?” “这位公子不要胡闹了,这青州地界太不平,你这么个小公子便不要在外面多停留,快快回家去,莫要遭了那妖精的毒手了!” 陈长青都有些胡搅蛮缠了,可这两个军汉却依旧在耐心的劝说着他。(..info)这两个军汉他是认识的,陈长青上学堂的时候一直便是他们两个护送的,所以他有意耍他们一耍,但见火候差不多了,他也就决定不在耍他们了。 “…王五赵六,你们两个仔细看看我是谁?”说话间,那军汉手中的灯笼已经到了陈长青的手中,“如今那学堂中的夫子可还是那月关月夫子?” 两个军汉听他随口就呼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楞,而那明亮的灯笼之下,陈长青清秀漂亮的眉目登是让他们两个同时嚷嚷了起来,“啊…九少爷,是九少爷!” “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吧!”陈长青挪逾道。 “啊!九少爷快快进来!”那赵六连忙闪到了一边,将陈长青迎进了门内,又朝里面喊了起来,“贾伯,九少爷回来了,快去通知大夫人房里!” “啊,你们两个小鬼可不要糊弄人,三更半夜惊扰了大夫人我可吃罪不起!”那门子贾伯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从房里匆匆的出来了,双手还在急冲冲的系着裤带,两只眼睛却已经朝大门口张望着。 陈长青拿着灯笼望自己脸面上一照,笑着朝他道:“贾伯,真是我回来了!” 那门子马上露出了一幅惊愕的表情,仔细的看了他几眼,终于露出了笑脸来,马上高声道:“谢天谢地,九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小五小六,你们将门关上,看着点,我带九少爷去大夫人处!” 两个军汉齐声应是,面上笑容十分的灿烂,手脚麻利的将门关上,又合力将那粗重的门杠抱起顶住了门闩,而陈长青则随着那老门子朝后院走去。这一路行去只遇到了一个看更的家丁和一队巡逻的护院。而来到大夫人的院子,那老门子急急的抢上了两步冲上了台阶,两只手在那门上擂飞起来了,竟也不怕疼,直在那里扯着喉咙喊了起来。 “大夫人,九少爷回来了!九少爷回来了!” 这门子虽然已经老迈,但那中气十分的足,这扯着喉咙大喊起来竟然声若铜钟,直将这附近几个院子的丫鬟婆子们从睡梦中惊醒了好些个,而那荣夫人正搂着个两岁上下的女童在酣睡,这猛然听见他大吼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只侧了个身,帮怀中的女童掖了掖被子,但突然之间她的眼睛瞪的老大,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耳朵竖直了。待听到那老门子清晰的声音,她触电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连外衣也没有披便赤着足飞也似的朝门外冲去。 陈长青但听院中传来婴儿的啼哭,那身前的院门已经猛的打开了,而那门后风风火火,犹自猛烈喘息着的,可不正是自己那娘亲,但见她披头散,衣衫不整,脚上连鞋都没有穿,只目光定定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股浓浓的说不出来的温暖感觉立刻汹涌的袭到了心头。 “娘亲…我是九儿,我是你的九儿!”陈长青哽咽着,朝她走去。 “呜…我的九儿啊!”母子连心,荣夫人眨眼间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儿,一把就将他拥在了怀里,竟是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娘儿两个直哭的稀里哗啦,但陈长青马上拍了拍荣夫人的后背,轻轻道:“娘亲,我们去房里叙话吧,这外头天冷,莫要染了伤寒!” “哎!我们去房里说话,我们去房里说话!”荣夫人紧紧的拽着陈长青的手就要朝里面走去,但还是回头朝那门子道:“你去小九房里将姑娘们叫醒,让她们准备些热的吃食来!” 门子应声而去,荣夫人只转过头来又将陈长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中又滴落下几颗豆大的泪珠来,“高是长高了,可怎如此的瘦,那罗浮山上竟这般的清苦么?当时我便不该同意你去那里…” “娘亲,快些回房吧,莫要着凉了!”说着话,陈长青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狐裘将荣夫人裹了起来,一边又牵着他她的手往房里行去。 这时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已经起来了,见到陈长青都是一楞,旋即就认出了他来,齐齐的上来见礼,又帮荣夫人整理好了衣衫。荣夫人将脱下的狐裘递给一个婆子,让他替陈长青披上,自己则径直跑到那床前从那被窝当中抱出了一个女童,“九儿,这是你走后娘亲给你生下的小妹妹,快来看看,她还没有见过你这个哥哥呢!” 那女童已经停止了哭泣,只躲在荣夫人的怀抱当中,表情有些胆怯,但两个乌黑的眼珠却是瞪的圆圆,直盯着陈长青看,那模样象极了陈长青。陈长青见到这么个粉妆玉琢的小家伙也甚是喜欢,走前两步便想抱过来好好看看,但这女童却不让他抱,只缩在荣夫人的怀中。 “小十,快叫哥哥!这便是娘亲平日里和你提起的小九哥哥!”荣夫人爱怜的拍了拍这女童的后背。 在母亲的催促下,那女童终于奶声奶气的朝陈长青唤了起来:“哥哥!” 声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两个小眼睛却滴溜溜的直朝陈长青猛看。陈长青瞧着她可爱,正想试着从荣夫人怀中将她抱过,那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荣荣,可是九儿回来了!” 却是陈长青那老祖母的声音,荣夫人连忙朝外面应道:“正是,娘亲你怎么也来了!” 荣夫人话音刚落,那老太太已经推门而入,陈长青连忙上前跪倒:“老祖母,九儿给您请安!” “好,回来就好!呓…都长这么高了,好,好!”老太太乐呵呵的笑着,一把将陈长青扶了起来。 三年不见,这个老太太居然变的年轻了,那头上竟然没有一丝白,便是连脸上的皱纹和老皮褶皱也少去了好些,看上去居然直直年轻了不下二十岁。想来该是陈抟老道炼制的回春丹起了效用。陈长青又转头看看了荣夫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娘亲也好似年轻了许多,连那身形也苗条了好些。 “你那爷爷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陈长青忙将罗浮山上太虚真人的说词复述了一遍,老太太叹了口气,略略有些失望,“原是天上的神仙的缘故,倒也怪不得他,只是不知他修成回来的时候,我这个老太婆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老祖母莫要担心,爷爷已经快修成了,想来这一两年间就能回来的,再说孙儿瞧你身板硬朗的很,活到一百岁都没有问题,待爷爷回来再给你炼上几炉丹药,说的不得过几天孙儿还能抱上个小叔叔…” “哈哈,你这个小滑头,没大没小的,明儿起休息两天,然后赶紧紧的去学堂上学,你父亲那里战事吃紧,朝廷已经下了几次圣旨责怪了,若是你父亲的职位被罢免,我们陈家接下来可就靠你来撑着了!”老太太刚开始还是满脸笑容,说着话竟面色难看起来。 “父亲此时在外面征战?”陈长青诧异的问道。 “是,你父亲现在正率十万甲兵拒敌于燕山之北,此次夜狼兵来势汹汹,你父亲兵弱,已经连连退败…”荣夫人说着话,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担忧。 佛爷我努力的更新,同志们快快将碧落给顶起来,没有推荐,我们就自己顶起来。推荐票狠狠的砸来吧!求打赏求收藏,求书评,佛爷在此谢谢你们的支持!!《碧落仙府》书友qq群:67334975,佛爷在群中恭候大家加入,以便更好的交流,谢谢!!! &1t;ahref=p;gt;. 第四十八章 忧患 “战事如此吃紧,父亲怎么不向朝廷求援?”陈长青很是奇怪。.info[] 荣夫人撇了憋嘴,将手中的女童交给了一边的婆子,然后又拿了个软垫放在了身前的圈椅上,示意陈长青和她一起坐下,“那朝廷怎会给你父亲支援,他们巴不得你父亲和那夜狼国战的两败俱伤,正好可以将你父亲的军权夺去呢!” “怎会如此,难道朝廷竟不顾青州百姓的安危了么?” 荣夫人正待答话,那边上的老太太却叹了口气,将左右的丫鬟婆子们使到了门外,这才朝陈长青说起话来… “九儿,你还太小,不明白这朝堂之上的争斗……皇帝的眼中只有他的江山,青州百姓的生死安危如何会在他眼中。当年我们陈家的老祖宗帮他孔家打下了江山,开国帝君将这青州分封给了我们陈家,并赐下世袭的统军权,意思是要和我陈家一起分享这座江山,让我们陈家帮他守住这青州地界。 可如今几代帝君下来,这江山坐稳当了,便忘记了他们祖宗是如何得到的江山了,总想着法要将这封地和军权收回,如今整个青州只得十万甲兵,却要应对燕山以北十几个虎狼之国,若不是有燕山天险,青州早已成了千里赤荒的死地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突然转以严厉的口气:“所以…九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去学堂读书,争取朝廷开科时考得一个功名,这样你才有资格继承你父亲的世袭军籍,才能够统领这青州的军权,才能够保得住我们陈家这诺大的家业!” 陈长青见老太太如此认真严肃,只得连连点头称是,不过又马上疑惑的问道:“既是世袭,为何还须考得功名之后才可以继承?” “唉!说来话长了,朝廷先是通过设立州衙来将世家封地上的民政权生生夺了,紧跟着军中开始限制甲士的人数,而后又说世家家主良莠不齐不利世家的展,所有世家家主必须从朝廷开科获得功名的世家子弟当中挑选,若后继无人,那这军权就得由朝廷代管,他们这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将我们往死里逼……” 老太太的解说让陈长青顿时明白了这当中的原委,他以前研究古董的时候也顺带研究了各朝的历史,现在这个状况和历史上的藩镇割据局面十分类似,陈家如今的境地实在是不妙,若是就这样慢慢被削弱甚至被夺取军权,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陈长青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番,老太太又苦口婆心的交代了陈长青几句,终于是有些倦了,便先行回房,而陈长青一边吃着澄碧她们送来的吃食,一边又和荣夫人叙了会话,便也回到了自己的院中歇了。 四个丫头身形已经长开,越的水灵标致了,行走间那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让陈长青呼吸的甚是过瘾,只不过她们面上虽然满是欣喜之色,但却好象和他有些生疏了,没有如以前一般围着他就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反倒是一个个文静了许多,那眼神中还时不时的露出点羞色。 可陈长青此刻那有心思去欣赏,自去躺在了他那张大床上,傻楞楞的盯着屋顶,心却是乱如麻,看来我陈长青还不是简单的命苦啊,不但小命随时会完完,还同时得罪了天上和人间的两个至尊,这又要和天斗,又要和地斗,怎么可能会其乐无穷嘛… 沉默了良久,陈长青在黑暗当中出一声悠悠的叹息,但他突然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神经质的对着那窗外星空大喊了起来,“老子不是受,老子誓死不从……” 一声大喊仿佛将他心中所有的郁闷喊尽了…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心中却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尽快的到达那上仙的境界,毕竟脑中已经有了元始天尊的记忆,那里面可是有着许多的修炼法门,甚至还有那炼制仙丹的秘法,单凭这些,与那玉帝斗起来可能有些困难,但再不继也能在这红尘当中混个风生水起,若是那皇帝将陈家逼急了,老子就将他孔家全部灭掉,来个一了百了… 他心中这么豁出去一想,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全部放了下来,竟就这么靠在床边上沉沉的睡去了。 他是这么睡去了,可大将军府中的人却几乎都被他那一声大喊给闹醒了,冬天的夜本来就短,一个个骂骂咧咧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这府中突然而来的灯火和嘈杂将陈长青院墙上的一只黑猫给惊走了,但见它蹿墙上瓦,一溜烟的就朝府外而去,那动作迅捷的已经不象是一只猫了。 穿过了几条巷子,那只黑猫竟直直的从猫洞中钻入了青州府衙之中,然后朝后院子跑去,朝着一个隐蔽的房间“喵喵”的叫了两声。那房中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进来吧!” 那黑猫就地一滚,化做一个黑衣童子,可不就是原先那槐花姥姥的手下的猫妖。它推开门去,朝里面唤了声“叶大人”,房中一只油盏燃起,那蒲团上盘坐着的正是那暗衣司青州令叶城。 “猫九,你怎的来了,不是让你盯住陈家的动静的吗?” 那黑衣童子只朝他作了个揖,恭敬道:“叶大人,那陈家的小子回来了!” “啊,你是说那陈家世子?”叶城一下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是,就是那叫陈长青的小子,而且只是他一个人回来的,那陈抟妖道没有回来,说是天庭禁止修真者进入俗世,留在了罗浮山上修炼!” 叶城的小眼睛露出了惊喜之色,急急朝那猫妖道:“去,将黄三找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就在猫妖要离开的当口,那叶城突然又转口道:“你还是回陈家看着那小子,我自去找黄三!” 说着话,他竟不顾猫妖,兴冲冲的径直朝外面走去了… 陈长青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分,醒过来时,房中的四个丫头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切,洗刷完毕,他换上了一袭崭新的裘服,那澄碧丫头又帮他梳着头戴上了一个紫金束冠,心中的烦忧去尽了,此时又看到这四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心情着实是大好,一口气喝下了四大碗的肉糜粥。 子音丫头端上来一盏清茶,巧笑盈盈的递与了他,只在他耳边轻轻道:“九少爷,在罗浮山的这些日子,你可曾想过我们姐妹!”说着话,那漂亮的脸蛋却飞红了起来。 陈长青心中一荡,暗道这丫头实在是迷人,正要想着话调笑她一番,他身后的澄碧丫头已经在那里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九少爷,你就快些收了子音吧,自你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念叨到现在了,说九少爷生的如何如何玉树临风,如何如何英俊潇洒了,耳中的老茧都快被她念出来了…” “澄碧你个死蹄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子音丫头跺着小脚,直朝那澄碧丫头扑去。 边上的青鸳只瞪着那漂亮的单风眼看着她们胡闹,梦璃丫头却只在那里拍手叫好,陈长青乐呵呵的喝了口茶水,可还没有咽下却被那子音丫头突然冒出一句话呛的喷了出来。 “澄碧,你倒自说我来着,你呢,九少爷没有回来的时候,你那天不在念叨,就是做梦的时候还在说,九少爷,快把奴家抱紧了,再抱紧了…” 这话出来,可轮到澄碧丫头脸上挂不住了,只低着头轻声朝陈长青辩解道:“那有这样喊过,不是这样喊的!” “那是怎么喊的呢!”陈长青实在忍不住,调戏起了她。 澄碧丫头没料到陈长青这个时候也来调笑他,只急急道:“什么也没有喊…”,可语气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但子音那丫头还是不肯放过她,只在边上嚷嚷道:“哈哈,九少爷,澄碧她喊的,不信你问青鸳和梦璃!你还是先收了她吧,她可是经常半夜偷偷溜到你的房里去,搂着你的枕头说悄悄话呢!” “对对对,我也听到的!”梦璃丫头一副没心没肺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陈长青看那澄碧脸上红的都要滴出水来了,知道这丫头对自己动了真心,却也不好再调笑下去,只转过头去,朝梦璃和青鸳道:“去库房备些礼物,我一会要去学堂中拜见夫子!”又朝那澄碧道:“去书房将我的书整理出来。” 三个丫头很听话的去了,独独留下了子音丫头,陈长青朝她招了招手,只将嘴凑到她的耳边问道:“那澄碧真在梦中那么说了?” 子音咯咯的笑道:“九少爷,我骗你做甚…” “呃…那她早晨起来有没有急急的清洗衣物?”陈长青的表情极其无良猥琐。 “…没有吧!”子音有些诧异的说道,闹不明白陈长青为何问的如此奇怪。 陈长青尴尬一笑,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的龌龊,自己这四个通房丫头可是开始思春了,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了,因为若是筑基完成之前破了处男身的话,虽然不会影响修炼的成果,但却会拖慢修炼的进度。 胡思乱想当中,其他三个丫头已经赶了回来,将他交代的事情做完了。陈长青身形一动,鬼魅般的在这四个丫头脸上各自亲了一口,便大笑着朝门外而去,只领着两个军汉朝学堂中拜见夫子去了。独独留下房中那四个脸蛋红红,傻傻楞楞的丫头…… &1t;ahref=.>. 第四十九章 月夫子的书 学堂外的荷塘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塘中的荷花茎叶虽早已残败,但冰面之上仍露出好些枯朽的莲蓬头,一群麻雀扑棱扑棱的绕着这些莲蓬头飞来飞去,试图要将那外皮啄开,要吃那当中的莲子。那荷塘的避风处,月夫子正眯着眼睛坐在一张圈椅之上,惬意的享受着这冬日里的暖阳,时不时的翻一下手中那卷泛黄的书,而桌子下面还有一个红泥小炉,正温着一壶清茶。 陈长青走上前去,郑重的向他施了一礼,恭敬的唤道:“夫子!” 月夫子面上满是疑惑,这当初的小童如今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他那里还能认的出来,只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上,苦苦思索着眼前这人是谁。陈长青微微一笑,向他自报了家门,并说明了来意,又让跟着他前来的两个军汉将备下的礼物奉上。月夫子摆摆手让两个军汉自去后院放置礼物,两个眼睛却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长青。 “当初你府中下人与我来说,说你随爷爷去那里修道去了,我还暗自惋惜…三年没有来学堂,功课有没有拉下?开春可是有一场县试,你可有把握参加?” 陈长青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月夫子面色微微一黯然,却只拉着他朝学堂后院他居住的地方行去。 他所住的院落不大,但却收拾的十分干净雅致,石阶上留着微微的青苔,院中错落的点坠着几丛挺拔的翠竹,窗前植了几株苍遒的腊梅,枝头上鹅黄点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腊梅特有的清香。月夫子领着他径直去了书房,只将他晾在那里,自己却翻箱捣柜的翻找出了一堆泛黄书卷,又让陈长清坐着,向他细细的讲解起来。 原来,这大夏朝已经面向整个天下取士,不单单局限在世家和官家的子弟了。只不过官家子弟则必须要在官办的学堂进学才可以获得考试的资格,而寒门学子哪怕只在家中或是乡间的私塾苦读即可。 考试共分为三级。各郡县的县试为第一级,所有的学子都可以参加。通过县试,则按县试排名进入各地官办书院进学。各州的院试为第二级,通过院试,则要按身份进入朝廷官办的觐天书院学习。官家子弟进入国子学、太学,学习的是儒家经义。而寒门学子则进入律学、书学,学习的是专门技术。朝廷的殿试为第三级,由皇帝和太学祭酒亲自监考,通过殿试,朝廷才会赐予士的身份,并按等级获得功名。 “县试其实不甚难,无非就是明经墨义,你将这些经书带回去,用心好好的读,经书上有我当年读书时候记下的笔记,相信以你的悟性当可以全然领悟,只要将这写书悟透了,后年参加县试当无任何问题。…学堂中你便不用来了,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就直接来我的院子找我。” 陈长青微微的点点头,在那里翻看起这些经书来,这当中有《礼记》、《左传》《诗经》、《周礼》、《仪礼》《易经》、《尚书》、《公羊传》、《谷梁传》、《孝经》、《论语》《孟子》《中庸》等等,一共是三十六部经书一百三十六卷,推起来已经有一人多高了。 虽然看着如此多的的经书很有些头疼,但陈长青还是认真的朝月夫子行了一礼,毕竟人家真的是将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了。月夫子乐呵呵的将他扶起,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陈长青才知道,当年和他一起入学的那些学童居然大多失踪了,连那张小凡居然也在他走后不久于某个深夜突然间不见了,他的父亲找寻整整两年无果之后,心灰意冷之下辞去了官职,回老家去了。 陈长青脑中马上幻出那张小凡拖着鼻涕的顽皮样,心中很是不舒服,匆匆的别过月夫子,带着一堆书籍回到了大将军府。照例去正院向老太太请了个安,有去荣夫人房里看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四个丫头见他回来,都齐齐围了上来,昨日里的生疏全然不见了踪影,只帮他忙活着整理那一大堆的书。 按照月夫子教授的分类法,小经、中经、大经各放一处,《孝经》、《论语》这些基础类的则直接放在了书桌之上。忙完这些,四个丫头各自去忙活了,陈长青则拿起了书卷开始了学习。吃过晚饭,在澄碧的伺候下洗了个澡,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坏,直弄的那丫头面孔红红的,但这个坏家伙竟不管不顾的直接回到房中开始了修炼,惹的那澄碧被另外三个丫头好一阵取笑。 那《无极图》已经不用修炼了,毕竟已经到了炼体后期的大圆满境界,他只打坐了一会,便按照《青阳道藏》上所载的灵动期的修炼法门开始尝试着吸纳灵气入体。其实在碧落天中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那太清真人这当中的窍门,而那李天王也教授了他许多的仙家特有的法门,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迈不过这个坎。 尝试了半个多时辰,他终于有些泄气的放弃了,知道这个修炼的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强求不得,再有压力也需要循序渐进。这时候房中的油盏火光突然暗了一下,他便走过去朝油盏中添了些灯油。然后便坐在那书桌上,从怀中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布袋,正是当初上罗浮时清风道士送的他乾坤袋。 这乾坤袋其实就是一个储物袋,但千万别小看它,这一只小小的布袋当中所装的东西直可以将他这个房间填满,而在碧落天的时候,又经过那长眉猫腻用仙家的神通加持改造,如今,陈长青想要那乾坤袋中的某样东西,只须默念着那东西的名字,那手伸进去掏出来的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十分的神奇。当然,里面只能放入死物。 陈长青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匕,正是那青牛当年用来和陈抟老道斗法的那件法宝。碧落天中的小青牛与那叫做当康的赤眼野猪经常在陈长青身边耍玩,而某日在捕猎羚羊的时候,这小青牛居然祭起一根黑色的棍子一下就将羚羊给捅翻了,陈长青瞧着好玩,便从小青牛那里拿了过来,后来现这其貌不扬的小棍子竟然可以当成匕来使用,异常的锋利。 而长眉见到之后也连连惊叹是件宝物,这货悉心的讨好之下,只把那小青牛加持在上面的神识给抹去了,又使着法术让这匕现出了原来的形貌,并让陈长青滴上了几滴鲜血,说是让这匕认他为主,以后到了灵动期,便可以用来修炼驱物的法术了。 陈长青将这黑色的匕放到了书桌上,又将乾坤袋收入了怀中,只按照那长眉教授的法门在那里凝息屏气,尝试着用意念驱动那匕,据说这是一种修炼神念的无上法门。凡间修真界的人在修行只初大多只注重灵气的提纯和金丹的修炼,大多忽略了神念的修炼,是以到了化神期难以寸进就是这个道理。 他在碧落天中的时候,已经用这个法门修炼了好些天了,那神念果然增强了不少。此时他虽然还没有到灵动期,但这意念持续加持之下,那桌上的小小匕竟然真的在那里移动了起来,陈长青也是第一次驱物成功,心情激动之下,那神念猛催之后,竟驱着匕缓缓的冲桌面上飞了起来。 这时候,那窗外竟传来了一声惊呼,陈长青分神之下,那匕一下就从空中掉落下去,竟悄无声息的将那近一寸后的紫檀书桌一下洞穿,若不是陈长青抢手的快,说不得就穿入到那地下的泥土当中去了。陈长青将匕放如乾坤袋之后,便推门来到了院中,因为方才那声音很是奇怪,不男不女的,不象是那四个丫头出来的声音。 天上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照射到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因此不用灯笼就可以看的很清楚。可陈长青四处张望了许久也没有瞧见一个人影,便在他以为自己耳朵幻听有错觉准备回房的时候,他的鼻中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紧跟着脑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劲风,他下意识的朝前猛的弯了下去,身子如风摆杨柳一般的朝边上侧去,一下就躲过了这突然而来的袭击…正是那《无极图》中的高难度动作。 他身后的黑影一击失手,竟然错愕的楞了一下,仿佛在诧异自己如何偷袭失手了。而陈长青虽然险险的避让过去了,但眼睛的余光却瞧见那袭击自己的居然是一只生满了黑毛的爪子,知道自己是碰到精怪了,连忙从乾坤袋中掏出了方才那柄匕,看也不看的就朝身后狠狠的扎了几下,然后也不顾有没有扎到,那手又已经伸到了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闪着金光的符录就朝那精怪所在的方位撒了出去,甚至还没有忘记给自己的身上贴上了几张护持类的符…… &1t;ahref=.>. 第五十章 妖乱 陈长青快的往后退去,定睛去看时,却真是一只长相凶恶的精怪,嘴中獠牙有一尺多长,眼睛着绿幽幽的光,耳朵短短,浑身生满了黑毛,竟还学人一般披了件袍子,却分辨不出是什么野兽修炼而来的。道行只怕已经不低了,因为已经能够化出模糊的人形,但这样看去却更加的丑陋。 精怪身上被陈长青在混乱中贴满了符,胸腹上有几个血洞,正滴滴答答的淌着鲜血,它眼睛瞪的大大的,心中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瘦弱人类的动作怎如此的快,而它的阅历也不明白,为何这几片薄薄的纸就能够将它定的动弹不得。 当然陈长青也再没有给他明白的机会,因为通过陈抟老道教授他的法门,他一眼就看出这精怪的神魂当中闪着红红的血光,知道他杀孽甚多,想也不想的就用手中的匕在它腹部轻轻的划了一下。 那精怪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就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妖丹被这个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类手脚麻利的掏了出来,而这可怕的人类一边擦着匕上的鲜血,一边还在说,“长的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知道了不?”紧跟着脑门上猛的火烧火燎起来,连那魂魄也燃着了,可怜的精怪连残念也没有留下便被燃成一股青烟魂飞魄散了。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巡逻的护卫,待他们进到院子当中,陈长青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只指着那死透了的精怪朝他们道:“找根长绳,挂在府外的树上,看那路的妖精还敢来我们府上捣乱!” 一众护卫眼睛瞪的老大,精怪虽已死透,但他们却还是被那凶恶的模样吓到,待陈长青将符录收去,一脚将这精怪的尸体踢倒在地上,他们这才上来合力抬着那精怪尸体出了院子,不过那离去时那看向陈长青的眼神却都是崇拜。 陈长青偷偷的去瞧了瞧那四个丫头,见她们都安稳的睡在那里,便不露声息的回到了自己房中,又在那里尝试着想用意念来驱动匕,但却再也进入不了刚才的状态,不由的咒骂起了那倒霉的精怪…可此时睡觉又睡不着,只盘坐在那圈椅上打起坐来。 可刚入定不久,他耳中突然听到了门外一声细微的响动,他楞了一下,暗道莫不是又来了个精怪?心中这么想着,那手已经朝乾坤袋中摸去,只掏出一把符来按照那太清真人教授的方法在房中布置起来。便在他将自己武装到牙齿握着匕准备去隔壁四个丫头那里查探一下的时候,那房门已经轻轻的被一阵怪风推开了… 一个黑忽忽的小小身影悄无声息的从门外飘了进来,但还等不及它有动作,它的头顶上金光一闪,一张符纸已经自行飞落到了它的额头,那黑影“砰”的一下就摔落在了地上,只瞪着两只小眼睛,再不能动弹。 陈长青拿起油盏移去一照,竟是一只贼眉鼠眼的大老鼠,而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查探,那屋子外面竟又闪进来一只怪模怪样的精怪,下场当然和那老鼠精一样。而这之后,便陆续不断的有精怪闯入他的房内,无一例外都被他设下了符纸机关给轻松拿下。而他也干脆不睡觉了,只不断的拿这些精怪的鲜血画符,然后补充到那机关上。 鸡鸣之时,他竟拿下整整三十七只精怪,千奇百怪,有蜈蚣,有蝎子,有野狼,有豹子,有老虎,有狸猫,有蛇……都是些作恶多端的精怪,这让陈长青有些纳闷,这些精怪竟是来他房里聚会么? 天光大亮,大将军府门外的一排楠木之上,一字排开挂满了被贴着符录还没有死透或者被解剖的支离破碎的妖怪,这么震撼的场景立刻聚集起了一大堆的老百姓在围观。 “好啊,这些杀千刀的妖精竟也有这么一天!” “杀的好,杀的好,青州地界被它们祸乱的够了,也该是它们千刀万剐的时候了,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儿……” 百姓们骂的骂哭的哭,不断将手中的蔬菜鸡蛋或是地上捡起的石头狠狠的砸向了那些没有死透的精怪,也有不少胆大的百姓找来了菜刀,一刀一刀的割起了它们身上的肉来,可怜那些精怪一点都动弹不得,只痛的浑身颤抖,昏的昏死的死… 人群当中挤进来一个身材瘦小的算命先生,见到了这一幕,只缩着头退到了后面,再不敢朝那地方看去。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朝大将军府门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努力的挤出笑容来,朝那值守的军汉问起话来。 “这位军爷,府前挂着如此多的精怪,是否是陈家的老神仙回来了!” 那军汉正是赵六,他摇摇头道:“我家老太爷没有回来,这些精怪都是我家九少爷昨天晚上擒下的,说是挂那里让这青州地界的妖精们知道厉害,消停上一阵!” 那算命先生脸上猛的抽搐了一下,朝着赵六作了个揖便转身朝大街上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街口。而不长时间,他就来到了青州府衙的后院当中,身形边幻之下,那面容已变,可不正是那槐花姥姥座下的黄皮子妖,他熟门熟路的来到叶城所在的房间,推门就进去了。 “叶大人,昨天晚上那些孩儿们失手了!此刻都挂在那大将军府前的树上暴尸呢!”黄皮子妖哭丧着脸。 叶城从蒲团上一下跳起,急急道:“那陈抟妖道回来了?” “没,那门前的军汉说是那灵根童子出的手!” 叶城眉头一皱,疑惑道:“怎可能?那猫九不是说他才炼体后期的道行么,怎会有如此手段!….咦,那猫九去那里了?” 黄皮子妖郁闷道:“就是没有见猫九回来,我放心不下,这才亲自去打探了…” “…怎会如此古怪,那今夜再找几个道行高些的小妖去试试吧!”叶城沉吟道。 黄皮子妖偷眼看了看他,犹豫道:“…叶大人,这些精怪我还能指使,可那些稍稍有些道行的小妖…都见识过陈抟妖道的厉害,那会轻易去犯险…这事恐怕得慢慢的来了,我这便回去再找几个道行高深点的精怪来,让它们再去探探虚实,实在不行…我…我就亲自去…,反正那陈抟妖道短时内也回不来,不怕那小子溜到那里去!” 叶城低着头,只朝他挥挥手,道:“便先按你的计策去探探路,不过千万不能牵扯出我来,否则上头怪罪下来,这事情你我都担待不起…” 黄皮子妖点头应着,转身出了房,架着妖光便朝落霞山而去。 陈长青睡在了澄碧的床上,他的房内乱糟糟的,几个家丁正在四个丫头的指挥下仔细的打扫着,那书桌直接换了一张,地上的石板便打来了好些桶的井水细细的洗过了,再看不到一点的血渍,而家具上不管脏不脏也都从头擦拭了一遍。待到吃午饭的时分,那些家丁才完工退去,而陈长青也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 “九少爷,怎还赖着,醒了怎不起床?”澄碧给他递上了洗漱的柳枝和毛巾。 陈长青嘿嘿一笑:“澄碧姐姐的被窝这么香,我如何舍得起来!” 澄碧脸面之上马上红了起来,却任由陈长青牵着她的小手紧张的坐在了床沿上,那身子绷的直直的,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样,可脸上的娇羞却出卖了自己心中的期待。陈长青坏笑着将她拥在怀中,只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在她耳边轻轻道:“晚上,到我房里来吧!” 浓浓男儿气息本就熏的澄碧身子有些酥软,此时又听他在耳边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那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只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陈长青瞧她这副撩人模样,忍不住探起头来,只把那舌尖伸进去抵住了她那口中的柔软… “唔…”,澄碧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可这时候,那门外却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惊呼:“啊!青鸳,梦璃你们快来,可被我逮到了…” 正是那子音丫头。 澄碧“啊”的大叫了一声,象一只受惊的小鹿一下从陈长青的怀中跳了出去,只以为自己和陈长青的羞人模样被子音丫头看见了,头也不回的就朝屋子外面冲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可刚冲到门口却和那外面的子音丫头撞到一处,子音丫头手中捉着的一只黑猫趁机从她手中脱了出去,那屁股上竟还歪贴了一张符纸。 可那黑猫还没有来得及蹿到墙上,那青鸳和梦璃两个已经一人拿着一根扫把朝它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澄碧丫头楞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只努力将那蓬蓬的心跳控制了,可那子音丫头却龊咔的朝她问道:“澄碧姐姐,这大白天的…和九少爷说着什么悄悄话呢,…怎么连脖子都红成了这样!” 澄碧张了张嘴,羞的不知如何答话,房内的那大坏蛋陈长青已经慢吞吞的走到了她们身前,弯下腰去就将那只倒霉的黑猫抓了起来,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几眼,突然就将那屁股上的符纸揭了下来,随手就将这黑猫朝院子外扔了出去,“长的可真丑,要是漂亮一些,倒可以养着玩玩…”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声惊呼,却是荣夫人的声音。陈长青只以为是那猫正好砸在了自己娘亲的身上了,连忙朝外面奔去,可跑到外面却看见荣夫人一身的盔甲,一只脚正狠狠的朝那地上的那只黑猫踩了下去,口中还对后面的两个护院吼道:“仔细的看好了家宅,莫让这些野猫野狗进来,你们瞧瞧,这猫多脏...” 陈长青瞧她这副打扮很是奇怪,只在那里喊了起来:“娘亲,你穿着盔甲做什么?” &1t;ahref=.>. 第五十一章 初雪 荣夫人见了陈长青,不耐烦的一脚将那黑猫踢出去老远,只朝她宝贝儿子走了过去,却没有在意那黑猫跌落在草丛里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抓狂。 “九儿,娘这是要去燕山…” “啊!可是父亲有信来了?” 荣夫人摇头道:“不是…只是娘这些天来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你父亲那里不妥当,这思前想后的放心不下来,便想去他那里看看,若是瞧着没有事,娘很快就回来…” “那孩儿和娘亲一起去吧,孩儿现在已是炼体后期大圆满境界,寻常的武者可不是我的对手,若是战事吃紧,说不得孩儿还能帮上你们一把!” 荣夫人摇摇头,爱溺道:“你便乖乖在府中吧,把家守好,把书读好便成!昨儿夜里要不是有你,哪能逮到这许多的精怪,有你在家我也能放心的去帮你父亲,再说了,那战场上杀戮血气太重,娘亲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修炼的,但却知道修真者不能沾染太多的杀孽,是这样的吧!” 陈长青听她如此说话,便也没有强求。荣夫人又杂七杂八的嘱咐了他一些事项,陈长青都点头应了。交代妥当了,荣夫人领着他去了老太太房里,待各房各院的人到齐了,仔细的吩咐了一番,这才辞别了府中诸人,领着三百家丁朝燕山而去…… 荣夫人走了没有几天,这天气就越的寒冷了,连续好些天天空当中都是灰蒙蒙的,寒风更是一天比一天刺骨,眼看着就要进入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节了。 陈长青让下人在房中围了一个红泥炉,搁上烧的红红的木炭,上面放了一只黄铜鼎,里面煮了好些牛骨,又让澄碧她们去找来好些新鲜的牛羊肉和鲜鱼,指挥着她们细细的切成薄片,清洗了一些蔬菜,准备着晚餐时候吃顿火锅。 四个丫头从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烹饪方法,但感觉十分新奇,还是开开心心的依着他在那里忙活了起来。而陈长青自己则跑到了房内入定修炼了一会,然后就盘坐在那圈椅上捧着书看了起来。 这几天他收获颇多,他无意当中现,只要在入定时使出那修炼神念的驱物法门,试着去感应那泥宫丸中那颗红色珠子,那泥宫丸中便会放出丝丝的白光在浑身的经脉当中流转,如此不但那打坐的效果好了许多,便是头顶的天灵窍门也仿佛有丝丝的冷风在盘旋,这让他欣喜万分,因为这便是要进入灵动期的先兆。 而当那白光流转回泥宫丸之后的一段时间,读起书来也格外的轻松,虽不说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记,但那记忆力也是十分的惊人了,一卷书大概只要反复看上两到三遍,便就象是刻在了脑中一样,再不会忘记。所以,原本对那一大堆书有些头大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放轻松了,心情也好了许多,这才想着整出个火锅来庆祝一下。 这些天当中,还是陆续有一些精怪闯入府中,为了防止它们伤害到那四个丫头,自那日以后,他便画了好些的符,房间中贴的满满的,又让她们和自己一起睡在了他那张大床上,而平时对那澄碧有些小动作的他到了床上反而规矩了许多,这倒让暗自有些期待的澄碧心中有些小小失望,但知道陈长青是为了要好好保护她们,也就释然了。 当然陈长青心中有什么小九九她就不知道了,那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美事终于让他品尝到了,而拥着四个娇艳如花的美女入眠更是让他相当暗爽,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那肌肤贴着肌肤的旖旎滋味却让他十分的受用。虽然每每都在自己与自己天人交战,可终究什么越轨的事情都没有生。 按照朝廷的定下的规矩,他这样的世子必须拥有四个通房丫头,据说是礼部拟定出的律法,即便没有澄碧她们,还会有另外四个填补进来。而澄碧她们四个丫头都是家生子,俱都是陈家家奴所生,出生几日后便充到公中由专门的管教婆子带着,根本就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稍稍大了一些就做了陈长青身边伺候的丫头,而她们这样通房丫头的身份,即便陈长青还了她们籍,她们也再无法找好人家嫁了。而所以陈长青甚是怜惜她们,只当她们是亲人一般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给她们幸福。 但在没有和她们产生那种刻骨铭心的爱之前,必要的尊重还是需要的,这也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底线。他穿越前虽然没有谈过恋爱,那是因为他对那个世界的拜金女人彻底的绝望了,而且他自问是一个重情的人,可不想做那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天光渐渐西斜,陈长青终于将那卷书看完,这才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当中溜达,顺便看看那几个丫头没有将吃食准备好了,可刚走几步就觉得头顶凉,抬头看去,那天空之中竟然稀稀落落的飘起了雪花,那寒风也刮的更加的猛烈了。 腹中也确实有些饿了,便唤着澄碧将准备好的吃食端到房中,五个人便围着那暖洋洋的红泥炉享用起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顿火锅来。 那铜鼎中的牛骨汤是加了辣椒生姜清炖的,已经焐的十分入味,颜色奶白,浓香扑鼻。陈长青先盛了五碗骨汤,放入翠绿的蒜叶,让她们趁热先喝着驱寒,自己则趁那鼎中的汤还在沸腾,扔进去了一些肥瘦适合的牛肉片,用筷子细细的搅拌着,待肉片上的血色烫去,便马上捞出来,示意她们学着自己一样,蘸着事前调好的蒜泥麻油酱趁热送入口中。 “哇,这肉好鲜好嫩,九少爷你这个法子真好!就再不用吃冷菜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 陈长青一边不知羞的自夸着,一边又往鼎中投去了肉片和鱼片,只在那里忙个不亦乐乎。五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笑,那子音青鸳和梦璃三个只不断的打趣着那澄碧,又问陈长青那澄碧半夜可来让他抱紧一些。陈长青嬉皮笑脸的连连说有的有的,直羞的澄碧在那低着头狠狠的吃菜。 一顿晚饭吃了整整两个时辰,澄碧她们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陈长青推开了门窗,让屋内木炭燃烧的废气散去一些,自己却披着件狐裘依在那门上欣赏着雪夜的美景,一边还喃喃的自语说道:“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有精怪来送死了吧!” 可话音刚落,便有一阵怪风卷起了雪花直朝门边吹来,陈长青只得伸手将门关严实了,但澄碧她们还没有收拾完,他便上前帮着把炉中的碳火给弄灭了,然后就坐到书桌前拿起卷书看了起来,可不知为何,他总有些心神不宁,只看了一会便看不下去,只转头呆呆的看着那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九少爷可是在担心大夫人他们?”澄碧丫头凑到了他的身边问了起来。 “是啊,娘亲…不知如何了,这么冷的天,荒郊野外的,受了风寒可不妙啊!”陈长青确实是在为那荣夫人和陈天河担忧,毕竟他们都是血肉凡人,比不得他们这些修真者能够寒暑不侵。 “没事的,大夫人和老爷会照顾好自己的,他们都带着厚厚的帐篷,而且听那些军汉说,那燕山之中有许多冬暖夏凉的山洞,还有好几眼温泉,只要那凶恶的夜狼人消停一些,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恩,好了,你们去洗洗早些睡吧,我还要修炼一会儿!” 澄碧乖巧的去了,不一会四个丫头便齐齐解衣上床,熄灯睡觉了,而陈长青则盘坐在圈椅上开始了修炼… 屋内寂静一片,只有四个丫头微弱的呼吸声,而窗外狂风大作,那雪花如鹅毛一般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只几个时辰,那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可这个时候,大将军府门外却来了一个不之客。 风雪之中一片昏暗,依稀分辨的出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一步步的走上台阶,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门前那镇宅石狮的头顶,只指那门上悬着匾一字一字的读了起来,“…大…将…军…陈…,唔,就是这家了!”听她说话的声音,应该还是一个少女。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却又展起身形跃到了围墙之上,立在那里四处张望起来。 “啊…如此多的院落,到底那处才是他住的地方啊!”说着话,那小嘴却是撅了起来,“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一关联到他的事情就算不准,唔,都要冷死我了…不管了,先随便找个地方暖和一下!” 那身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只朝那左边一处还亮着灯笼的院子飞掠而去,但见她两脚轻点之下,那雪地上竟只留下浅浅的足迹,想来不用几息的时间,那风雪就会将这点踪迹给掩埋了。进了那亮着灯笼的院子,她的模样终于看的清楚了,竟是一个明目皓齿的绝美少女,但身上却穿着一件杏黄色的道袍,头顶上还束了个男式的冠,可任谁都能一眼瞧出她是个女的,毕竟那曼妙的身形是怎么都遮盖不去的。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屋子边,将耳朵贴在了墙上,细细的听了一会,只将头摇了一摇,大概是听到里面有人呼吸的声音。而走到隔壁的房间,这回却没有让她失望,她面上一喜,双手利索的一翻拨弄,那房间的门便悄无声息的被她打开了,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放心的抬脚朝那房中走了进去…… &1t;ahref=.>. 第五十二章 妖精 她就着外面灯笼的微光略略的打量了一下房内,但见摆置用具都是女儿家所用,不由面上一喜。刚想转过身来将房门掩上,那面门上竟袭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因为来的十分突然且毫无声息,看到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慌乱之中,她连忙伸手去挡,但却一下将那物牢牢抓在了手中,那物入手冰凉粗糙,惊的她就要扔出,但却于微弱的火光中看见那只是一块木炭。正楞神间,额头上一凉,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黄纸,然后她整个人就不能动弹了,而身前却亮起了一团温暖的火光。 “啧啧,居然还有生的如此漂亮的妖精…”一个俊美到连她都要妒忌的少年贼笑着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只手稳当的托着一盏油灯,另一只手却将她额前的符纸掀到了一边,又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眼睛邪邪的盯着她,“喂…你是什么变的?狐狸么?都说狐女美艳多情…果然美艳…却不知多情不多情?” 那少女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只觉得这少年身上气息十分的温暖清新,可下一刻这少年却如此逾礼轻薄起来,不由的又羞又怒,想开口斥骂却连嘴巴都张不开来。说话间,这无耻之徒竟又不知廉耻的低下头凑到她胸前和腋下乱嗅了起来。 “好香,难道不是狐狸?…喂,你到底是什么妖…花妖?……怎么……你抖的如此厉害做什么……好了好了,本少爷也是怜香惜玉之人,看你生的如此漂亮…辣手摧花那种煞风景的事情当然不会去做的…不杀你不杀你……呃…你怎哭了……” 那少女只闭着眼睛哭着,泪如珍珠一串串的往下掉落,浑身颤抖的厉害…这恶徒竟然…竟然将鼻子埋到了…那里…,娘亲说那里只有嫁人之后夫君才可以碰得…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是非礼么?…这…可自己那里被他碰着了…怎酥酥麻麻的…脑子也晕晕的…他…他难道用了妖法? 心中乱乱的想着,那眼泪却越来越多,可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哭,可她就是想哭!自己好不容易偷偷的溜了出来,路上还被人骗去了盘缠,要不是有些道行在身,说不得已经被人拐卖了,风餐露宿,历尽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青州大将军府,却连那人生的如何都没瞧见,就被人当成了妖精抓了起来,还被眼前这个恶徒非礼…呜呜…好不甘心! “不准再哭了,再哭老子一刀宰了你!” 那少年突然之间的一声怒吼,将她吓楞住了,但她却没有妥协,只不看他,将眼睛闭起来了哭,我委屈我哭碍着你什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突然之间,她只觉得胸上冰凉一片,惊恐当中睁开眼来,却是一把漆黑的匕搁在了她的锁骨之上…那少年满脸的凶象,恶狠狠的盯着她,“不准再哭,再哭把你衣服割去,把你搁外面雪地上冻冰棍!听懂没?听懂了就眨两下眼睛!” 那“妖精”配合的眨了两下眼睛,陈长青这才舒了口气,他这人生平最见不得人哭,特别见不得漂亮女生哭,人家一哭他的小心脏就不争气的同情心泛滥,同情心一泛滥就会做出一些让他自己过后会后悔的事情…比如刚才他就差点将那定身符揭开了,放这“妖精”自去了。 “九少爷,你怎还不睡?……呃,她是谁?”澄碧丫头说着话从侧门走了进来,见到那梨花带泪的美丽少女不由惊愕的问了起来。 “噢,刚逮住的一个妖精!”陈长青说着话,将匕收了起来,转身就要朝澄碧走去,可足下一滑,整个身子竟直直的扑向那少女,而他手中油灯也顺着惯性脱手朝地上摔去,“蓬”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陈长青严严实实的将那少女压在了身子底下,两个人嘴巴对嘴巴,眼睛瞪眼睛,而陈长青的手终于还是及时的抓住了那盏油灯…而另一只手也及时的托住了那少女的后脑勺… “唔,这妖精身上好香,便是这嘴巴也软软香香的!”陈长青不自觉的伸出舌头在那少女的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好象回味似的匝了匝嘴巴,一骨碌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拣起那方才将他拌倒的木炭就扔到了屋子外面,又将那手中的油灯搁在桌案之上,顺手将身上的狐裘披在了惊楞在那里的澄碧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么冷也不知道批件衣服,当心着凉了…” 澄碧指着那地上的少女,楞楞道:“这妖精怎么生的如此漂亮?”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道行比较高,能够随意的化形了吧!”陈长青有些不太确认。说着话那手却伸进怀中掏了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符纸,然后上前将那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待那少女站稳当了,他又伸出舌头往那手中的符纸边沿润了点口水,“啪”的一下就贴到那少女的右边脸上,顺手将她额头的符纸取了下来。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快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陈长青一脸的期待,双眼紧紧的盯着她。 “呜…呜…你才是妖精…呜…呜…”少女依旧在哭。 “不是妖精?这大半夜的,还下这么大的雪,你是如何跑到我房间里来的?”陈长青虎着脸反问。 “呜…呜…我…我来找人…累了…找地方睡…睡觉!”少女的辩白有些无力。 陈长青嘿嘿一笑,邪邪道:“你找谁啊?说说,这地方我熟!” 少女楞了一楞,刚想张嘴接他的话,那腹中却传来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可能见着了陈长青和澄碧他们两个惊奇的表情,她脸上登时红了,表情十分尴尬,犹豫了好一会,却弱弱的朝那陈长青道:“我…我…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找些吃的来?” “呃…”陈长青郁闷的直挠头,等她半天却等出这么句话来,心中一阵毛,随手就将方才揭下的定身符拍到了她额头上,“半夜扰我清梦,还想我伺候你夜宵,你这个妖精也太…太…欺负人了不!” “…九少爷,…她好象真饿了…要不,我去给她找些吃的?”澄碧有些看不下去。 “给她找什么吃的,找人肉啊!”陈长青怒了,还没有听说过妖精直接问人类要吃的。不过他眼珠一转,马上呵呵的笑出声来,突然上前就将那少女额头的定身符揭了下来,口气温和的朝她道:“你想吃什么啊?人肉我们是没有,精怪小妖的肉我还是能找到一些,如何?” “呜…呜…我才不要吃人肉,我才不要吃妖怪的肉,我要吃饭…呜!”那少女大声的朝陈长青怒吼了起来。 “…居然还有要吃饭的妖精,你丫很有个性么!澄碧,你去弄些饭来,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吃饭!” “恩”,澄碧应声去了。而陈长青和那少女两个却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可等了好久那澄碧也没有来,无聊的陈长青又走到了少女的身前,只伸出手摸向了她的脸蛋。那少女见他伸手过来,惊恐的喝道:“无耻之徒,你…你待如何?” 陈长青却不理她,只捏住她的脸蛋轻轻的扯了几下,表情有些纳闷,然后又托着她的下巴朝两边转动了几下,诧异道:“你便说了吧,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化身如此完美,说,说了本少爷真不杀你,还可以考虑考虑养着你!” “人家才不是妖精,人家是星宫的公主,你快快将我放了,要不然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哈哈,我好怕怕,星宫的公主是吧,你们的洞府在那里,本少爷哪天有空了随你一起到那星宫转悠转悠…” “哼!坏蛋,人家才不让你去星宫…” 说话的时候,澄碧丫头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只大瓷碗,热气腾腾的,放在桌上的时候,却看见里面是晚饭时候的牛骨汤加了些肉片蔬菜和米饭,香喷喷的,甚是吊人胃口。那少女不由自主的吞咽起了口水来,那肚中的“咕噜”声越的大了起来。 陈长青拖着那少女来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澄碧拿起了勺子试着将食物朝她口中送去,那少女一口便将那热腾腾的食物吞了下去,一点也不怕烫,直将澄碧唬的一楞一楞的,而陈长青则瞧着好玩,接过那勺子在那里喂了起来。不一会时间,那整整一大碗的东西俱都被她吃完了,可她还是一副意尤未尽的模样,那眼睛依旧盯着大碗… “你还没有吃饱吗?可真的没有米饭了!”澄碧有些不忍心的朝她说道。 “哦,谢谢,已经饱了!” 澄碧朝她笑了笑,刚想将餐具收拾了去清洗,那少女却又朝她说起话来。 “这位…姐姐,能不能给我换身衣服,我好累,好想睡觉…!”说着话,她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澄碧呆呆的看了一眼陈长青,陈长青也呆呆的看了一眼澄碧。楞了一小会,陈长青终于有些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妖精”打败了,只朝澄碧点点,又将手中的定身符贴到了她额头上,然后拦腰将她抱起,放到了澄碧所睡的那张床上,“换衣服时候小心些,不要碰掉了这两张符。” 澄碧点点头,手脚麻利的找来了一身自己平时不穿的衣物,给她换了起来….. &1t;ahref=.>. 第五十三章 同床 澄碧这些天看多了陈长青捉妖,胆子已经大了许多,此时帮这“妖精”换衣服竟一点都没有害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双手灵巧的解开了衣带,将那件厚厚的杏黄道袍褪了下来,露出一身洁白的内衣,那少女玲珑曼妙的身材便显露出来了。陈长青忍不住偷窥了一眼,却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下口水,暗道妖精果然是妖精。 “九少爷,你去睡吧,时间已经不早,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到月夫子那里去请教问题的么?这…这妖精先让她睡着,我在这里看着就成。”澄碧全然没有察觉陈长青的异样,头也不回的在那里说道。 “唔…那…那你便也来睡…”,陈长青有些艰难的将目光从那少女身上移开,转身而去,可还没走上几步,却又转过来偷窥了两眼,这才朝自己那边房里去了。 稍稍洗漱了一下,陈长青便掀开那条巨大的被子,钻到了青鸳和子音的中间,那被窝中又香有暖,他惬意的闭上了双眼。可还没等的及他睡过去,澄碧却从那边房里却传来一声惊呼,陈长青猛的从床上坐起,人已经从被窝中一钻而出朝那边狂奔过去,而床上的三个丫头也被他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长青度极快,眨眼便到了那边房里,他第一反应是刚才那个“妖精”作怪,要害澄碧,所以只朝那澄碧的床边看去,可床上那“妖精”睡的好好的,澄碧却不见了踪影,而房门已经打开,他一个箭步追到门前,却见外面雪地上有几行清晰的爪印,却似巨大的禽类所留,该是又来精怪了.., 陈长青心中惊急,只赤着脚顺着那爪印追了出去,出了院子,那不远处的雪地上掉落着一件狐裘,正是他方才给澄碧披着的,他心中一阵慌乱,只朝那里走去,可奇怪的是到了狐裘那边,那爪痕却消失了,正心急如焚的时候,身后的院墙上却传来了极微小的动静,他转身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将一把符纸往身后撒去,可却已经晚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竟是一只巨大的秃鹫。 陈长青感觉劲风及体,身形连连变幻,但依然没有能躲过那秃鹫的利爪,陈长青那经过灵药练体的皮肤竟也被它抓破了,左肩之上血光摒射,一缕鲜血撒在了身后的雪地上,而他的人也被那秃鹫生生带起,朝前跌出了出去。但陈长青动作异常灵活,一个翻滚已经站了起来。可那秃鹫已经从空中飞转朝他俯冲过来,它双眼赤红,身上的妖息浓重,道行只怕已经介乎小妖与大妖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陈长青突然高高跃起,竟躲开了那秃鹫袭的利爪,一下搂住了秃鹫的脖子。那秃鹫怪该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应变,可那俯冲的度本来就快,堕势极大,翅膀挥动起来想要稳住身形飞起已经来不及了,那脖子上一股巨力袭来,就跟着陈长青一起摔落在了雪地上… “蓬”的一声,跌落的地方扬起了漫天的雪雾,他们两个却再没有了动静。 “九少爷…九少爷…” 原来是澄碧站在那那墙上急急的呼叫。她是看着陈长青被那秃鹫压在身子底下的,此时见那秃鹫身下淌出了大片的血污,而陈长青和那秃鹫却都一动不动,只急的她在那里放出了哭腔大喊着,可那么高的院墙她根本就下不来。 这个时候,院墙之间的通道中一阵灯火晃动,却是护院的家丁听着了动静匆匆的赶了过来。 “快…九少爷在这精怪身子底下压着呢…快去把他救出来啊!” 家丁们听自己家小主人遇险了,也都急红眼了,连忙扔掉手中的家伙就要上前搬动那巨大的秃鹫,可这个时候,那秃鹫却动了起来,直将他们吓的朝后退去,以为这精怪活转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们拣起方才扔下的棍棒,那秃鹫身子底下的陈长青已经掀开那巨大的翅膀钻了出来,但没走两步却又屁股坐在了血地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满头满脸俱都被鲜血染的通红,那模样在这黑夜里看来十分的吓人。 大口呼吸了几下,陈长青好象缓过来了一些,任由那家丁将他从地上扶起,却“呸呸”的吐了几口带血的唾沫,将满脸的鲜血简单抹去了一些,“妈的…臭死我了…”,一边说着话却一边蹲到了雪地上,在那里摸索了起来,“都帮我找找,看看我那把匕去那里了!” 一个家丁赶紧递了灯笼上去,几个人就在那血污当中摸索了起来,最后还是在那秃鹫的脖子底下找到了,陈长青狠狠的踹了一脚那秃鹫的尸体,这才解气。而那澄碧已经在两个家丁的帮助下,从院墙上下来了,跑上去就扑到了陈长青的怀里,也不顾他身上满上腥臭的血污。 陈长青这时候却吸了口凉气,一副痛苦的表情,原来那澄碧的手正环在方才被那秃鹫抓伤的地方。 澄碧感觉他有异,又抬头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急急问道:“九少爷,身上可伤着了?” 她口中问着话,那手却抱的更紧了。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丫头,可少爷为了救她竟这般的拼命,她心里已经感动到了极点,只想紧紧的抱着他,再也不让他为自己犯险,再也不和他分开…… “呃…我们先去洗洗…好吗?”陈长青说话都已经在哆嗦了。 “恩!”澄碧终于将感情释放完了,轻轻的从陈长青的怀抱当中出来,但那脸上却红透了,她也不敢看人,只转身朝院子里面走去,却没有忘记招呼陈长青,“我去帮你拿衣服,你去先洗着!” 用皂角反复的清洗几遍,直将浑身的皮肤都搓的红了,陈长青这才在澄碧的伺候下从温泉池子里出来,而另外三个丫头也都没有了睡意,俱都围着他,子音拿来了金创药,细心的帮他处理着伤口,而陈长青也终于累的不行。但此时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为了防止还有精怪过来捣乱,陈长青便让她们一同待在房内,又在门窗上加贴了一些符纸。 弄妥当之后,他想了想,索性把那“妖精”也抱过来扔在了自己床上,只把她额头的符纸又弄稳当了一些,这才爬到床上安心的睡了下去。 那少女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这是她离家出走以来睡的最香甜的一觉。迷糊当中,母亲居然搂住了她,还哼着好听的曲子来哄她,母亲的怀抱可真温暖啊,恩,不要醒,还要再赖一会床,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她的眼睛就瞪的爆了出来。 …梦中温柔的娘亲竟然变成了昨日里那个凶横霸道的无赖,他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肩膀,两条腿夹住了自己的腰……这无耻的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小姑娘怒了,只有成亲的人才可以睡一个床上!!她又惊又怒,但却浑身不能动弹,只用眼睛狠狠的瞪着陈长青。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陈长青已经在瞬间死了千百次。 怒也怒过了,惊也惊过了,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那陈长青只呼呼大睡,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醒来的迹象。而她却突然感觉异样了起来,那陈长青身上传来的浓浓男儿气息直熏的她浑身烫,呼吸也变的急促了起来。她赶紧将眼睛闭了起来,不敢再看陈长青,可越是这样,她的心越是跳的厉害。 感受着陈长青身上传来的体温,竟想到了昨天晚上被他用鼻子在身上乱嗅的模样来,还有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嘴唇碰嘴唇着场景来,唔,羞死人了,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越想,那心脏越是不争气的跳的厉害,她犹豫的睁开了眼睛,朝那陈长青看去,此时却现这无赖睡着的时候竟也如此漂亮,那高挺的鼻梁,那长长的睫毛,那红润的嘴唇,她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要是他不那么凶……我便嫁了他吧,反正也被他这么非礼过了…她心脏蓬蓬的乱跳,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这样羞人的想法…就在她脑中乱腾腾一片的时候,那陈长青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好看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1t;ahref=.>. 第五十四章 命师 她连忙将眼睛瞄到了别处,可陈长青却伸出手将她额头的定身符拿了下来,又用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戏谑的盯住了她的眼睛。.info[] “刚才我睡着的时候那么认真的看我,现在怎不看了?我…好看么?” 陈长青口中的气息喷到了她耳垂上,那耳朵立时敏感的红了起来。那少女方寸大乱,只觉得心脏就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而浑身上下更是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只慌乱闭上了眼睛,再不敢看他,可头却鬼使神差的点了一点,那脸面之上一片绯红。 陈长青见她如此模样,邪邪的笑了起来,只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一边拿着床沿上的衣服,一边却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朝她喊道:“懒妖精,该起床了!” 那少女屁股受袭,气鼓鼓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神狠狠的瞪着陈长青,“我才不是懒妖精!你给我贴了这个符,我怎么起床?你快给我来拿掉这个符!” 但陈长青却不理他,只自顾自的在那里穿起衣服来,穿完之后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对于那少女愤怒的目光,他选择了无视。 雪过天晴,院里院外白茫茫一片,那地上的积雪竟有一尺多深了。陈长青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不由的眉头一皱。其实那只是皮外伤,只擦破了外面的一层油皮,但那位置却正好在肩胛骨上,所以每每动作起来都会影响到。 “九少爷,你醒了怎不喊我来伺候着?”澄碧从厨房间朝她走了过来。 “恩,刚醒!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自己来就行!”陈长青说着话,已经朝院中那口井走了过去。 “那午饭吃什么?今天有新鲜的牛肉和一尾大鲤鱼!” “哦,你去找根擀面杖,一会我来教你们弄?” “厨房里面有擀面杖的,你要来做什么?” “一会就知道了,快去把牛肉和鲤鱼洗干净了…哦,对了,你让子音和梦璃去帮那个妖精穿上衣服,这小妖精挺好玩,也别饿着它了,等会喊它一起来吃吧! “哦!”澄碧应声去了。 陈长青洗漱完了跑到厨房,那澄碧已经将他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了。而陈长青却在澄碧和青鸳诧异眼神当中将一大块牛肉放在了案板上,又拿起了擀面杖朝那牛肉“砰砰砰”的砸了起来。 “别傻楞着,炉子上烧些水出来,再象昨天一样去房里煮些牛骨汤来,我一会有用!” 青鸳笑道:“九少爷,你又搞什么名堂,这肉被你这样砸烂了还能吃吗?” “哈哈,让你去烧水就你烧水,能不能吃,好不好吃,一会你就知道了。”陈长青朝她卖起了关子。 澄碧和青鸳对他稀奇古怪的路数已经见怪不怪,便按他的吩咐去做事了。而澄碧拎着牛骨准备到房间生火煮牛骨汤的时候,子音和梦璃已经帮那少女穿好了衣服,只扶着她坐在了床沿上,澄碧朝她笑笑:“肚子饿了没有,很快就能吃的!” 那少女也朝她笑了笑,说道:“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符拿了,我真不是妖精…” “…你先忍着点吧,等少爷来了再说!” “姐姐,我真的不是妖精,你就放了我吧!” 澄碧瞧她那苦苦哀求的模样,有些不忍,只觉这少女确实不象是妖精,即便真是妖精,只怕也不会伤人。可她又不敢私自做主,只低着头将牛骨放入了鼎中,在那里生火煮汤。而子音和梦璃对视了一眼,也走上前去帮澄碧搭手。 那少女刚才不是没有求过她们两个,可她们却都推到了那个“九少爷”身上,可她的身子被那符贴的已经有些僵硬了,十分的难受。但此时见没有人来理她,她也只好消停的坐在那里,只把牙齿咬的紧紧的,心中将那陈长青恨了起来。 终于熬到了午饭的时候,那炉上的牛骨汤已经散出了浓郁的香味来,而那陈长青却和青鸳两个拿着肉片蔬菜还有两个大碗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陈长青一边将鼎盖揭开,一边已经将那两个碗中的东西倒了进去,却是一个个圆圆的,元宵一般的东西。 四个丫头忙了起来,摆碗的摆碗,放筷的放快,拿凳子拿凳子,不一会时间就收拾妥当了。 她们忙活的当口,陈长青却朝那床边的少女走了过去。 那少女见他过来,连忙虎着脸朝他道:“快将我放了,这符纸贴的好难受!我真的不是妖精!” “哦?你不是妖精是什么?” “我是人,我是人!”这姑娘朝他吼了起来。 “我瞧着不象,你生的太漂亮了,所谓事若有异,其必为妖,不过看你神魂清澈干净,妖息也…也…淡的很,我可以考虑帮你换张符贴贴…” “你…” “嘘,别闹,闹了没有饭吃!” 说着话,陈长青已经跑到了书桌上,从下面找出了一个牛皮袋来,又拿出空白的符纸和毛笔,在那里画起了符来,他这是画的定灵符,是一种可以锁定灵气的符,不论是修真之人或是妖精都有效果,只要贴上了,通身的灵气便不能用了,道行再高,只要没有突破地仙境,都只能如普通人一般行动。 这是他之前在碧落天的时候太清真人教他的。那天师道本就以符录见长,宗主手把手教出来的,果然不同凡响,但见他从落笔到完成没有一丝的停滞,一笔而就。陈长青自己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拿起来用嘴吹着,一边朝那少女走了过去。 “这个叫定灵符,贴了以后你就可以动弹了,不过千万不要去碰它,会很疼…当然也不要去催动妖力,那会更疼…知道了吗?记得我说的话,痛了可不关我!”陈长青说的很认真,而这确实也是事实。 陈长青朝那符纸上吐了点口水,又用手指和匀了,只将那少女的左手拿了起来,“啪”的一下,贴到了她左手的手心上面,然后一下就将她脸上符纸揭了下来,“好了,来吃饭吧!”,说完竟头也不回的朝那饭桌走去。 那少女尝试着动了一下,现果真能动了,不由的一下从床沿上跳了下来,不过她眼珠一转,马上想起了方才陈长青所说的话来,不可以碰,我便不碰,不可以动妖力却与我无关,我又没有妖力,我有的只是功德力,怎么都得给他几下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心念一动,那身形就动了起来,但还没有来得及腾起身来,那灵台之中就生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啊”的一声惨叫就摔倒在了地上,直痛的她双眼满是泪水。泪眼朦胧当中,只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朝她伸了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却正是那恶人陈长青。 “都和你说了别乱折腾,你偏不相信,这下吃到苦头了吧!来吧,乖乖的吃饭!” 这突然之间的温柔让她有些稍稍不能适应,但她此时却很听话的任由陈长青牵着手坐到了饭桌前,虽然眼中还满是泪水,但突然之间却觉得这家伙不那么可恨了。 可当她擦干了泪水,看着这满桌子的生肉生菜的时候,却傻了眼,暗倒他们竟真当我是妖精,就让我这么吃生的东西吗?愣神的时候,那陈长青已经用勺子从鼎中捞出了一些元宵模样的东西来,分到了各人的碗中,自己碗中也有两个,一个红色的,一个白色的。 “尝尝吧,这叫牛肉丸,这叫鱼丸。”陈长青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夹起一个丸子送到了自己口中大嚼了起来。 瞧着他们吃的津津有味,她也用筷子夹了一个红色的牛肉丸送到了嘴巴当中,恩?好鲜,果然有牛肉的味道,可是却嫩嫩的弹弹的,只嚼了几下,就吞咽了下去,又夹起另一个鱼丸,这个更鲜更嫩,好吃! 那四个丫头也吃的连连叫好,陈长青很有成就感的又给各人分了一些,然后将那些肉片之类的倒在鼎中。直到陈长青将那煮的嫩嫩的肉片夹到她碗中,她才知道原来这些生菜是如此吃法了,不由的觉得很新奇,又非常好吃,竟也抛开了这些天来的不快,只在那里埋头猛吃起来… 午饭过后,陈长青带了几本书自去学堂中寻老夫子释疑去了,而澄碧她们则在那里收拾餐具。那少女只紧紧盯在澄碧的身边,犹豫了一会,突然朝她道:“姐姐,我真不是妖精,我是个命师!” 澄碧呆了一下,道:“命师?什么是命师?可是算命的?” 那少女楞了一下,仿佛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但马上道:“也可以算命,不过命师比算命的厉害许多!” 澄碧丫头倒没有想太多,只“哦”了一下,手头又在那里忙活了起来,但那边上的子音却朝她道:“那你帮我算算看,我来看你算的准不准?” 那少女看了子音丫头一眼,她的瞳孔当中突然闪出了一丝白光,然后她马上闭起了眼睛,只皱着眉头站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子音却被她这模样弄的楞在那里,只将手推推边上的澄碧,“姐姐,这妖精真的假的,你有没有瞧见她的眼睛刚才突然亮了一下?” &1t;ahref=.>. 第五十五章 神奇 澄碧看了看闭着眼站在那里的少女,朝那一脸的期待子音道:“反正也没有多少活,便我一个人收拾,你就听她如何给你算吧!” 子音一听,果然将手中的抹布放下了,目光定定的瞧着那少女,澄碧丫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鼎中的牛骨一根根的捞了起来,又将那些用过的碗碟堆在了一起,准备端着到厨房清洗。(..info无弹窗广告) 但这个时候,那少女却猛的睁开了眼睛,很认真的朝子音丫头说了起来,“你一会去厨房,进门的时候会摔一交,打碎三只碗,晚上的时候头会撞在外面的树上。” “呃…这个也叫算命?” 子音大摇其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连带着那澄碧也满脸古怪。人家算命都是问了生辰八字,帮着预测命运前程因缘祸福,那会如此算些锅碗瓢盆,鸡毛蒜皮之类。 “你不相信?”那少女面上很严肃,“不相信你就拿这些碗碟到厨房去,看看我算的准不准?” “…去就去?我倒不信你好似亲眼所见一样的,澄碧姐姐,来,这些碗碟我来拿!”子音说着话,已经从澄碧手中将那些碗碟夺了过来,不信邪的朝门外走去。 “姐姐,我们便也跟着她,看看我到底算的准不准!” 被她这么一说,澄碧倒也起了好奇心,便和她一起朝外面走去,只跟在那子音丫头的身后。那子音丫头一步一步的走的很小心,手中的碗碟也握的很稳当,为了防止突然有野猫野狗什么的钻出来,她还特意靠着墙根走。 这一路行去甚是顺利,眼看着就要到厨房了,这个时候,那厨房当中突然朝外面泼出了水来,那子音丫头被吓的楞了一下,但却马上回过神来,只转过头挑衅的朝那少女看了一眼,然后抱紧了碗碟就朝着厨房走了进去… 眼见进了厨房,子音丫头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可她正想将那手中的碗碟放到边上的桌子上,那脚下猛的一滑,桌下地面竟有一层薄薄的冰,她连忙稳住身形暗道侥幸,可这时厨房中传来了一声惊呼,紧跟着那梦璃丫头挥着一根扫把,追着一只黑色的老猫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 眼见追不上那黑猫,梦璃猛的将扫把脱手朝那老猫扔去,但那黑猫却突然朝起一纵,直直扑向子音。子音丫头见那黑猫浑身脏兮兮的,连忙朝旁边闪躲,可就她这么一挪,她的脚却又踩在了方才的那块薄冰上,身子顿时失去平衡,人一下就摔在了地上,而那手中的碗碟也散落的一地……不多不少,只碎了三只。 子音有些傻眼的从地上爬起,朝那梦璃埋怨了起来,“你追这猫做什么?” 梦璃笑嘻嘻的走上前,帮她在身上拍着,道:“那猫在偷吃九少爷做的鱼丸…” 这时候澄碧和那少女也走进了厨房,那少女只朝那尤自揉着屁股喊疼的子音道:“如何?我算的准吧!” 梦璃和一边的青鸳不知当中蹊跷,追问起来,澄碧将前后的事情一说,这两个丫头竟都不相信会如此邪门,只让那少女给她们也算上几算。那少女点头应战。于是四个丫头连餐具也不洗了,只按那少女所算,朝她指定的地去了,看是不是能够生那少女所预测的事来… 陈长青到学堂的时候,那月夫子正与一个胡子花白的儒士争论着什么,陈长青便在一旁候着,可听到他们争论的焦点居然是自己的学籍问题。那儒士只说陈长青三年没有来学堂,必须按规定取消蒙学学籍,但月夫子却据理力争,说陈长青是因为悟性好,所以才让他在家中苦读的,并说陈长青会经常来学堂向他请教学问。 两个人兀自争论不休,谁也不肯让步,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嚷嚷,已全然没有了儒家子弟该有的斯文风度。陈长青在边上瞧不过去了,上前向那月夫子行了一个礼,又朝那儒士微微颔,开口道:“这位先生,本少爷便是陈家世子,月夫子因材施教,乃是沿用孔圣人之法,敢问先生如何要取消本少爷的学籍?” 那儒士见来了个俊美的少年,稍稍楞了楞,但听他自报家门,不由有些心虚,只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你不来学堂上课,当然要取消学籍了!” “哦?那按照你的意思,本少爷的父亲此时在燕山征战,不能每天去州衙点卯,是不是也要取消军籍,罢了他骠骑大将军的职衔?”陈长青口气渐渐狠厉,两眼透出厉芒紧紧的盯住那儒士,脸上也露出了嚣张跋扈的气焰,只朝他吼道:“回去告诉你主子,要取消本少爷的学籍,让他自与我父亲去说,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赶紧滚蛋,别妨碍本少爷请教月夫子学问!” “你…你这狂生,我乃青州学政,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我…我…”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个从七品的芝麻官儿,我堂堂陈家世子,生出世来便是三品忠武将军,我骂你怎么着,我骂你是看的起你,我就是揍你着老匹夫都不犯法!” 那儒士气的脸色白浑身颤抖,双手在袖口当中紧紧的握着拳,但仿佛为陈长青的嚣张气焰所摄,竟不敢抬头看他,那比陈长青还要单薄的身子一阵哆嗦之后,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过身来灰溜溜的朝门外走了出去。 陈长青纨绔了一回,心中爽快的很,不过他马上转过身去朝月夫子行了一礼,感谢他对自己的袒护。月夫子笑着带点点头,只说自己按着儒家弟子的本份做事,但求对的起自己的良心。陈长青肃然起敬,真心诚意的感谢了一番,这才拿出书来向他请教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月夫子对答如流,一项项的为陈长青解惑,可随着陈长青的问题越来越多,所涉及的范围之广,涵义之深,只让他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不由诧异的问道:“这几天时间,你看了哪些书?” “呃…小经之外,其余我都已经看完,只是好些地方不明白,是以今日才来向夫子求教。” “你便这么看书?这般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怎能长出学问来?” 月夫子的面上有些不好看,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想饮上一口,但那水已冰凉,他只懊恼的放回了桌上,眼睛盯着空处,只以为这陈长青负了他的苦心。 陈长青微微一笑,从那桌下的红泥小炉上拎起茶壶,给那茶盏续上热水,边将那盏热茶奉上,边朝那暗恼的月夫子道:“夫子休恼…学生只是想开春时参加县试,倒确实是贪快了,不过夫子给的这些书俱都已默背在了学生的腹中,稍待些时间,想来定可以融会贯通,当不负夫子所冀。” “恩?你说什么?你这几天将这些书统统背下来了?”月夫子的两个眼睛瞪的圆圆的。 陈长青挠了挠头,道:“恩,都背下来了!” 月夫子有些不信邪的从圈椅上站了起来,从《孟子》《中庸》到《礼记》、《左传》挑了十多本书让陈长青背诵当中的精要,陈长青随口背来,字字无差,只将那月夫子惊楞的不行,那看着陈长青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脸面上更露出了由衷的欢喜。 陈长青见月夫子去了暗恼,便又问起了问题,这月夫子已是拿出通体的本领来教授他了。两个人整整在书房中待到了太阳西斜,陈长青这才告辞而去。月夫子望着那远去的陈长青,久久不语,直到陈长青的身影于学堂门外消失,他才捋着胡子喃喃道:“当真是天纵之才!得此佳徒夫复何求,今晚当浮一大白……” 陈长青在回去的路上将月夫子所教授的学问细细的回想,不紧不慢的走着,他倒是已经寒暑不侵,可跟着他的王五赵六两个军汉却被那冷风吹的有些吃不消了,好不容易到了大将军府,两个人已经喷嚏连天,鼻下不争气的流出了清水鼻涕,可那陈长青却连他们作揖告退都没有觉,只埋着头朝他自己的院子行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他只坐到那书桌上沉思,连澄碧她们四个丫头不在院中都没有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黑了,他接连着呼唤了几声也不见人来,正自诧异的时候,却现身后床上竟似躺着个人,上前掀开大被,竟是那“懒妖精”缩在里面呼呼大睡。但那“妖精”感觉头上被子不见,竟眼睛都不睁,伸出手来一下从陈长青手中夺过了被子。 陈长青手中一空,脸上满是错愕,但想去将她拉起的时候,那门外已经传来子音丫头的呼唤。 “九少爷,你快些随我来,老太太染了风寒,大夫正在那里瞧着呢!” 陈长青听闻如此,那伸向“妖精”的手缩了回来,只转身朝外面行去。暗道这老太太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突然会染了风寒。那子音见他出来,朝他嫣然一笑,拿出两个纸包的东西,朝他道:“九少爷可是饿了,给,这是方才做的驴肉火烧,趁热吃吧!” 陈长青楞楞的接过,朝子音道:“澄碧她们呢?” 子音神秘的笑了笑,拉着陈长青的手就朝院外行去,一边走一边和陈长青唧唧喳喳的说了起来。 “九少爷,这个妖精可真厉害,算起命来准极了,她说今日午后老太太身边会没有人伺候,午睡起来会染风寒,我们便在那里侯着,果然,老太太那里的婆子一个个都出了事,一个在扫雪的时候滑倒了,一个在闹腾肚子起不来床,还有几个竟都染上了风寒,而老太太午睡起来之后果然也不妥当,我们便都在那里伺候到现在。” “唔…它竟有这本事?”陈长青微微楞了楞,有一口没一口的啃食着手中的火烧。 “是啊,她好厉害,什么都能算准,一点都不差,说我中午去厨房要摔交,会摔碎三个碟子,又说澄碧食指会被针扎到,青鸳会和在厨房和烧饭婆子争吵,梦璃会被猫儿吓到,除了梦璃那事,其他的都被她算准了,九少爷,你说她到底是个什么妖精,怎么会如此通灵?” 陈长青三口两口,已经将火烧吃完了,从路边灌木之上抓了把雪胡乱的擦了擦手,道:“照你如此说来,它这哪里是通灵,整就是一乌鸦嘴,你们还真信它了…” “啊?九少爷你说它是乌鸦变来的妖精?…不会吧,乌鸦那么丑,怎么变的成它这般漂亮!” 子音想当然的理解让陈长青很是无语,只不说话朝老太太房里走去,可刚想进门,那子音突然急急拉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九少爷,一会你千万不能在老太太房里喝茶或是倒水什么的…” “怎么?”陈长青有些诧异。 “那妖精说老太太今日忌水…” &1t;ahref=p;gt;. 第五十六章 璇玑 陈长青有些小郁闷的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屏风上挂着的旒金兽炉中燃着熏香,烟气袅袅,而四周的窗户俱都紧闭着。陈长青皱了皱眉头,只朝里间行去。那老太太此时正卧在床塌上,一个年近六旬的大夫正在那里专心的为老太太号脉,而澄碧和青鸳正立在边上伺候着。 “老祖母!”陈长青上前给老太太行了个礼。 老太太睁开眼睛,只朝他点了点头,那面上蜡黄没有半点血色。这时候,那大夫已经号完了脉,略微沉思了一会便展开了纸,在那执笔写起了方子,一便写还一边朝陈长青问道:“小少爷如今可还是童子身?” 陈长青诧异道:“如何?” “是童子身便去尿几碗童子尿来,待会这药要用童子尿来做药引!” 这大夫说话的时候,那方子已经写完,只寥寥数行字。他写完之后细细的看了一遍,抬起头来看见陈长青杵在那不动,古怪道:“小少爷怎的不去?难道…” 陈长青被他那眼神瞧的面上一红,但却一把夺过的他手中的方子,方上只是石膏、知母、炙草、粳米四味药材,陈长青知道这张药方的名堂,是一剂称作“白虎汤”的猛药,源自汉末名医张仲景的《伤寒论》,可从没有听说要用童子尿送服。 看见陈长青看着他写的药方在摇头,那大夫面上有些不愉,只向他道:“小少爷难道也懂医?” 陈长青放下药方,朝他看了一眼,说道:“略懂些皮毛”,说着话已经坐在了那大夫方才号脉的凳上,拿过老太太的手,闭着眼睛象模象样的替老太太号起了脉… “我老祖母脉象浮紧,面白而不流涕,分明是染了风寒,你如何开出了这治疗风热的白虎汤来!” 那大夫恼怒道:“风寒用白虎汤乃是前朝医圣传授的方子,你这风寒风热之说又是从何说起?” 陈长青正色道:“风寒风热乃脉象所定,阳气在表而浮紧则为风寒,若是脉洪或脉滑,且阳气热盛,面赤烦渴,则为风热!你瞧我老祖母如此畏寒,便只需用些桂枝生姜之类的汗药物即可。” 那大夫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楞楞站在那里,目光定定的思索了起来。陈长青也不理他,只转身过去写起了方子来。写完便朝那屏风边上的梦璃道:“去库房拿药,两碗水煎服了给老太太汗。” 那梦璃应声走了过来,但那大夫却先一步将那方子拿在了手中,“桂枝十克、白芍十克、炙甘草六克、生姜三片、红枣六枚。[..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便成了?” 陈长青道:“成不成,一会就有分晓!” 老太太在床上笑呵呵的朝那大夫道:“董大夫莫要见怪,我这孙儿随我那老头子去那山中学过道,说不得懂一些仙家的药石之方,便让他试试吧!” “啊!竟是随老神仙学过道的,难怪对这药石之说如此通晓,老夫看走眼了,小少爷莫要见怪,莫要见怪!” 陈长青微微一笑,只走去将外面屏风上兽炉中的熏香灭了,又将一扇窗户打开了通风。不一会之后,那梦璃取药回来,很快在房里的泥炉上煎出了一碗药汤来,老太太趁热服用了下去,浑身了汗,竟马上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那脸上的血色顿时好看了起来,直看的那董大夫啧啧称奇,连连向陈长青请教了起来。 敷衍了一会,送走了这烦人的董大夫,陈长青从荣夫人那里调来了几个婆子,他便和四个丫头出了正院,朝自己那院子行去。 子音丫头拿着个灯笼在前面引路,时不时的朝路边的树木猛瞅,惹的那后面的陈长青诧异道:“你老看那些树木做什么?” 子音弱弱道:“那妖精说晚上我的头会撞在树上…我…我看看哪棵树软一点…撞着不会疼…” 陈长青大笑道:“这你都信?”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那子音突然大叫了一声,直将手中的灯笼杆子朝路边树丛扎了下去,“喵呜”一声,一只猫从树丛当中钻出,从陈长青的脚旁快的朝后面蹿去。那后面的梦璃手中也拿着一只灯笼,正好挡住了那猫的去路。梦璃丫头急叫道:“呀!又是这只死猫…”那脚已朝那脏兮兮的黑猫踢了上去。 然而这个时候,那黑猫却竖起了全身的毛,朝梦璃丫头猛的纵了起来,那眼中滴溜溜的闪着绿油油的寒光,满脸俱是凶相,只将那梦璃丫头唬的一个激灵。 “快躲开,这是只猫妖!” 一把符纸撒到了空中,但那黑猫竟在空中折返,一下躲了过去,反而驾着妖光朝子音那里飞扑过去。陈长青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子音推开,手中的匕已经朝着那黑猫后背扎了过去,但那黑猫竟异常灵活,轻巧的一转身,已经钻到了墙边的一个猫洞中,消失在了黑暗中。 澄碧上前将子音丫头扶了起来,那子音带着哭音朝陈长青道:“九少爷,你看我额头的包,现在总该相信那妖精说的话了吧!” 陈长青挠了挠头,心中也暗道那妖精邪门,“恩,看来是有些门道,回去好好问问她的来路。” 回到房中,众人都来到了床前,而那“妖精”居然还在呼呼大睡.陈长青上前用力推了几推,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这坏家伙做什么闹我,让我再睡会!”说着话竟又拉过被子,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 陈长青一把夺过了被子,四根手指拨开了她的眼睛,盯着她道:“听说你会算命?” “是啊…我可是一个命师,岂止会算命而已!”那少女朝他翻了个白眼。 陈长青道:“那就请神仙也为本少爷算上一卦吧! 那少女摇摇头道:“今日我算不出来了。明日若是你再做那好吃的丸子,本公主可以考虑帮你也算上一算!” “现在就算!”陈长青虎着脸。 “你凶什么凶!”那少女睁圆了双眼,一点都不惧他,一字一顿道:“不许你对我凶,我是星宫的公主,我是一个命师,我不是妖精!” 陈长青斜眼瞄了下她,道:“你不是妖精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家做什么?难道你是贼?” “呜…我才不是贼,我是来青州陈家找人的!”少女气鼓鼓道。 “哦,上次你便这么说,你到底要找谁?”陈长青奇怪道。 少女看了看他,道:“我是来找陈家找一个出生时百花竞艳的小子,你知道吗?” 陈长青楞住了,他听澄碧她们说过,自己出生的时候便是大冬天的百花齐放,难道她找的是自己,他倒还没有说话,那边上的子音已经满脸奇怪的凑了上来,“你找我们九少爷?” “你说的九少爷就是出生时现百花异象的那个?他在哪里?能不能找来让我瞧瞧!”少女的脸上有些小激动。 四个丫头齐齐古怪的看向了陈长青,那陈长青也哭笑不得,若她真不是妖精而是一个人女女孩儿,飞雪连天大半夜的穿墙入户,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这事情也太不合逻辑太匪夷所思了。 “你要瞧的小子刚好是本少爷,你就睁大眼睛可劲的瞧吧!不过瞧完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 “啊!”那少女仿佛惊了一下,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直盯着陈长青愣,许久才幽幽的自语道:“难怪难怪,怪不得离他近的时候,那命数便推不出来,太爷爷说的果然是真的,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大变数…” “喂,你一个人嘀咕些什么?人也看到了,快说怎么回事情!” “喂什么喂,人家叫璇玑,你这坏家伙居然敢对我这么无礼,你既然是陈家的少爷就该知道维护天家的威严,我可是当朝皇帝的亲妹妹!” “啥!”陈长青被她这话雷的里嫩外焦,那四个丫头也完全楞住了,俱都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来头,那陈长青只口硬道:“那你怎么说你是星宫的公主,说自己是什么命师,不讲清楚我怎么知道…” “那我就是在星宫当中修道的啊,而我也是一个真正的命师!”璇玑姑娘振振有词。 陈长青依旧口硬:“我管你什么命师不命师,我只想问你,你一个堂堂公主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有事情了,不然本公主来找你做什么?”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总得让我完整的明白了才算!”陈长青道。 璇玑犹豫的看了看澄碧她们,只朝陈长青道:“此事只得你我二人知道,要不先让这几个姐姐出去一下吧!” 陈长青朝澄碧她们挥了挥手,四个丫头识趣的去了旁边的屋里。 那璇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陈长青猛的看了几眼,突然满脸严肃的朝他道:“我那皇帝哥哥…我帮他推算出他…他会被…被人所害,而我却找不到任何帮助他的办法,而你或者是这天底下唯一有可能救他的人,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什么,你让我救当朝皇帝?”陈长青满脸古怪。他几天前还将这皇帝当成是家族和自己的敌人,如今人家妹子却过来要自己救他,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这事情也实在过于荒谬。“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我就是一世家子弟,如何能左右当朝皇帝的生死?” “你能的,你一定能的!我太爷爷说你是天大的变数,我当时不信,现在离你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我们星宫以穷究天象入道,依据人的命数魂星可以演算出之后一段时间所生的事情,可是我却根本感应不到你的魂星,这说明你的魂星轨迹根本就不在这天地之间,若是你愿意帮他,他的命数就会因你而改变!你就帮帮他吧,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了…” 璇玑越说越激动,已经跳下床来抱住了陈长青的手臂在那里摇晃了起来。 陈长青呆呆的,心中倒是有些相信她所说的话了,只因那一句“你的魂星轨迹根本就不在这天地之间”,他现在就是那碧落天的神主,神魂归属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间,这是他从元始天尊的模糊记忆当中隐约知道的。 “那这么说,你是不能帮我算命了?” 璇玑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呃…应该还是可以的,会让我累一些,不过那所看到的会很模糊,而且只能推演出近几天的事情!” “那便帮我算吧,如果你算的准了,我便考虑考虑是否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我的道行一天只能推算五六次,今天已经很累了,明天一定帮你好好的推算一番!”璇玑说的很认真,目光灼灼,“不过若是算准了,你可一定要答应帮我哥哥!” “呃…算准了再说吧!”陈长青只是有些好奇她会如何帮自己算命,这救皇帝的傻事才懒的去管,随口敷衍了她,便朝那温泉池子走去。 一夜无事,陈长青安心的修炼了半几个时辰,又看了会书,这才睡去。 早晨醒来的时候,澄碧她们四个丫头都不在了,只余那璇玑立在床头,定定的看着他。他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见那璇玑眼中白光一闪,自己心神竟也跟着悸动了起来,正奇怪为何会如此,那璇玑已经闭着眼睛盘坐下来。而陈长青等了她好一会也不见她有动作,便起床去洗漱了,可完了回来,那璇玑却依然盘坐在那里。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那璇玑才终于从入定中醒来,那脸色苍白无比,只轻声的将在那书桌前看书的陈长青唤了过去。 “你今天晚上会离开这里,去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你很着急的去救人,那地方全都是人,好似不象我大夏朝的子民,他们会朝你膜拜…啊…头好痛…我…我就只能算出这么些了…” 说着话璇玑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床上,陈长青上前一探,这丫头竟然已经累的昏睡了过去。陈长青呼了口气,心中却莫名的为她担心起来,只替她盖上被子,看着她定定不语,心中却在思索起了她方才所说的话来。突然他心中一跳,莫不是自己那便宜爹娘出事情了? 他心神不宁的捧在书在坐在书桌前了半天呆,仿佛印证了璇玑的推算和他自己的猜测,临到傍晚的时候,大将军府的门口飞奔来了两骑军汉,俱都是一人双马,那人和马上身全都脏乱不堪。那两个军汉一到府门前就一下跌落在了地上,只朝那门前值守的王五赵六有气无力的吼道:“快去通知二老爷和三老爷,燕山天险恐怕守不住了…” &1t;ahref=.>. 第五十七章 惊变 陈长青去了书吏房,让那小吏翻找出大夏朝皇家宗室的卷宗,果然现了这个叫做璇玑的公主,正是当朝皇帝孔齐同母的妹妹,不过自小入了星宫修道,已自宫中脱籍。而那星宫也非常有来头,是大夏朝祭天司所属,却自百前年脱祭天司自成一体,在那洛阳城外的青要山开宗立府,虽然人数不多,但已经出了好几个化神期以上的修真者,也算的上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修真门派了。 陈长青看完这些资料,暗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正在那里思索如何妥当的安置房中那个璇玑,那门口的小吏却急急的走了进来。 “九少爷,老夫人使人来唤,说是燕山战事危急,要少爷过去与二老爷三老爷共同商议!” “啊!”陈长青本来听那璇玑预言之后就心神不宁,一听到这个消息登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急急的朝老太太的正院而去。 老太太由婆子扶着坐在堂前,面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但身子骨依旧有些虚弱。她对面的两张椅子上正坐着那两个从燕山赶回来的军汉,正大口大口的的喝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而陈长青赶到门口的时候,却正好遇到同样也是急匆匆而来两个叔叔,陈长青朝他们行了个礼,便随着他们一起进到了老太太的院中。 “姆妈,大哥那里如何了?怎搞的如此紧急?”三叔陈天阳一见老太太就嚷嚷了起来。 老太太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朝他们三人挥挥手,道:“都坐下说话。” 那两个军汉见他们进来,都齐齐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来就要朝他们三个行军礼。老太太朝他们摆摆手,“不行虚礼了,快将那燕山的战事说与他们听听。” “是!”口中应着老太太,那两个军汉却依然朝着他们行完军礼,这才站在那里说了起来。 原来燕山与北方蛮人部族接壤的地方四处都是峭壁,而那唯一的宽阔山口陈天河则已经在前些年依着险要的山势修建了三道坚固的城墙,所以这些年来这燕山之北的蛮族人才无法寸进,只能从其他地方攀山越岭进入青州地界,却也闹腾不出太多的事情来。 而陈天河眼看着今年大旱,知道这邻近的夜狼人定然会比往年来的更凶,所以早有应对措施,拉出一部分军队在那燕山之北蛮族领地内设了伏兵拦截,可那几道防线却被那汹涌而来的夜狼人很快突破了,那夜狼国不知道吃了什么邪药,竟象是举国而动,那黑压压的军队之中,竟不乏老者妇孺。 陈天河看着无法拦截,便将伏兵撤回,又让军中几个偏将带着一些身手好的军汉去那燕山的各个山口或是偏僻小径设伏,自己则专心的守着那城墙,反正那城墙上已经备下了无数的檑木箭镞,更有取之不尽的山石可以作为滚石,本以为如此便不会再出什么大差错。 然而那大雪一下,天气突然冷到极点,那夜狼人却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趁着天黑,竟将那羊腿一只只的固定在了那峭壁之上,只将那羊腿当成了梯子,然后趁着大雪守城将士无法远视,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峭壁,再从那峭壁之上垂下绳索下到城墙之内,促不及防之下,那陈家青州军竟抵挡不住,生生了被他们占领了第一重城墙。 而那夜狼兵占据了那十里山口之后,几天时间就将那城墙给拆了,囤兵山口之中,与青州军开始了拉锯战。但第二重城墙和第三重城墙比之第一重城墙修建的更加高大坚固,地势更加险竣,夜狼人久攻不下,竟出来几个满是纹身萨满巫师,只在那里又唱又跳,又宰杀了许多的牲口,将鲜血俱都放进了一口温泉之中,然后又将那四周战死的将士拖进了那鲜红的血池当中。 城头上的青州军不明所以之时,那血池当中竟虚幻起一只只生着翅膀的凶恶异兽,呼啦啦的飞上城头,士兵们只用刀枪去捅,哪知这些异兽被刀枪一穿而过,却马上化做血雾飞散开来……凡是被那血雾沾到的士兵,那皮肤马上开始溃烂,虽不致命却疼痛难忍,好在陈天河指挥士兵找来许多牛羊皮蒙在身上及时补防,这才没有使军心涣散而失防。 夜狼人见那邪法无效,却再没有了动静,可还没过多久,那燕山之北却传来了隆隆的行军声,而雪停的时候,那山下竟黑压压一片,拥来无数的敌兵。看那衣着兵器,却是那极西之地的楼兰国兵卒。他们运来了巨大的攻城器械与夜狼人合做一处,开始了不分昼夜的攻城,更散出无数的百人队从燕山各个山口寻找突破。 陈天河率青州儿郎奋力抵挡,却耐不住兵力有限,连陈长青的老娘也披甲上阵与陈天河轮换着守城,而那燕山之中却已经被那楼兰和夜狼人层层突围。到他派人回来报讯之时,那第二重城墙已经是汲汲可危,是以让这两个军汉回来传讯,让自家两个兄弟早做准备,集合起各郡县的乡勇豪杰随时抵御那些突防而来的蛮族士兵。 听完这两个军汉的讲述,陈长青与陈天青陈天阳两兄弟都齐齐吸了口凉气,此时听来已经这样的惨烈,那交战之处恐怕已经是血流遍地尸横遍野了。 陈天青朝那两个军汉问道:“那楼兰人和夜狼人究竟有多少兵马?” “无法得知确切数目,但恐怕不会少于三十万众。”那军汉回禀之时满是忧色。 陈天青又问道:“预计突防而来的有多少?” “我们回来的时他们还没有突围成功,不过按那斥候的回报,那群山之间的敌兵至少有十万众。” “好了,多说无益!”老太太示意这两个军汉下去后,便虎着脸朝陈长青的两个叔叔吩咐起来。 “天阳,你做三件事情,一,派人去各郡县召集乡勇壮丁,百人为队,选老行伍为百夫长,给他们放武器操练,准备随时抵御突围而来的蛮人;二,知会州衙让他们出文告示,并配合他们将城外百姓召进城避祸,预备箭镞砖石火油等物资;三,各田庄的粮食统统运进城中备用,不能留下一颗,荒野上的柴禾以及高大的树木一律就地焚烧。 天青,你领五千府军去滁县,沿途备足粮草武器,随时准备接应你大哥。另外,那滁县几处田庄中秘密训练的八千横刀军也该是用到的时候了,便让他们去你大哥那里历练一番吧!” 老太太挥挥手,只让两个儿子各去行事,可那脸上却依然挥不去忧色。 陈长青走上前,只抓着她的手把起脉来,完了马上写了张方子给那婆子去药房抓药,然后朝老太太道:“老祖母莫要太过担心,这身子骨可要保重好,孙儿开了张补气血的方子,你每日里记得吃上一帖。父亲那里如此危急,孙儿实在无法安心在家,便也想随二叔一起去滁县,然后去那燕山帮父亲守关。” “好!果然是我陈家儿郎!”老太太从椅上一站而起,“我知你随爷爷学了不少本事,应该可以帮到你父亲,但切记不要呈匹夫之勇……家中有祖母在,你放心去吧!陈家儿但有沙场死战,万没有胆怯懦弱之辈,你也该去那沙场见见血光,长长豪气,更何况失燕山等若失青州,失青州等若失我们陈家,你这是为我们陈家而战,沾些杀孽也不算污你的双手,去吧,四个丫头那里我派婆子去说,你赶紧去找几匹马,带上王五赵六去和你二叔汇合去吧!” “好,老祖母保重身体,孙儿定然与父亲凯旋而回!孙儿去了!” 陈长青给老太太行了个礼便朝外匆匆而去,不过他还是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只将他书桌底下的几牛皮袋的妖血和许多的空白符纸装进了乾坤袋中。然后又拿出许多的符纸拉着澄碧快的交代了一番,完了就凑到璇玑的耳边嘀咕了起来,无非就是哄着让她不要外出,只推说了断了燕山战乱,便回来帮她想办法救她那个皇帝哥哥。 吩咐妥当之后,陈长青一溜烟的跑到马厩处,牵出来六匹马来,又唤上大府前值司的王五赵六一起上马,朝那二叔陈天青所行的方向追赶去…… &1t;ahref=.>. 第五十八章 横刀 日夜兼程,两匹马轮换骑着,五日的时间才到了滁县。二叔陈天青因为沿途还要收集粮草军械,所以给了陈长青调兵所用的虎符让他先行一步。从马上下来时,王五赵六已经站都站不稳当了,而陈长青毕竟是修真之人,只那两腿内侧稍稍有些酸疼。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姓罗的偏将,见到陈长青时很是诧异,不知为何派这么个瘦弱少年前来,但见到他所持的虎符又听那王五介绍身份之后,忙朝他行了个军礼,只唤来随从带王五赵六下去修整,自己则亲自带着陈长青往郊外田庄去调动那八千横刀军。 那几个田庄内的主事陈长青以前都见过,都是陈家族内的堂叔堂伯,那脸面之上还是能依稀辨认的出来,加上有虎符在手,八千横刀军便很快聚集到了滁州城外。 这些横刀军俱都是身高马大腰圆臂粗的军汉,每人两匹马,一匹驮人,一匹驮着他们沉重的盔甲和横刀。而那横刀却不是陈长青想象当中的横刀,那刀刃长五尺,刀背宽厚刀刃锋利,刀柄也有两尺出头,如果不是刀身整体有个弧形,扔在地上只以为是那马厩中铡马料的铡刀。而重量估计也不轻,最起码有五十斤,也难怪这些军汉都是如此高大魁梧。 罗偏将带了近千名斥候在前面探路,这滁县离那燕山只有几十里地,所以下午的时候,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那雄浑险峻的燕山了,而那些斥候却已经开始遭遇零星的敌军,看来形势已经非常危急。可接下来的路却反而太平了起来,一直到傍晚就再没有了敌踪。 而陈长青正吩咐士兵们生火做饭的时候,那罗偏将却刚好从远处回来,急急的阻止了大家的动作,只让大家啃食干粮,又拉过陈长青朝他说起了心中的猜测。原来这罗偏将现他们所遇到的这几股零星敌军俱都装备精良,不象是普通士兵,更象是敌方的游骑斥候。(..info无弹窗广告) “九少爷,如果不是敌人已经有重兵在燕山之南,是绝对不会派出这游骑斥候来查探的军情的,此时我们应当及时推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击溃,以接应那燕山天险之中的大将军,否则大将军他们若被这些敌军内外夹击可就不妙了!” 陈长青听他如此分析,脸上立马变了颜色,“听将军如此一说,倒真是有这可能!你去与那横刀军说,吃过饭便马上急行军!” “是!”罗偏将领命而去,不过那转身之时,那原本憨厚老实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多时候,那八千横刀军齐齐披甲上马,连陈长青也在那罗偏将的坚持下穿上了一身明晃晃的银色甲胄。而那把匕显然是不能在冲锋陷阵的时候使用的,于是他随便辎重车内拿了两把横刀。不过他抬手移步间的轻松的模样直让那帮横刀军汉瞪大了眼睛……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漂亮少年竟然比他们的力气都大吗? 在百多名斥候的带领下,陈长青领着八千横刀军快的朝燕山山口急驰而去…… 罗偏将目送他们远走之后,只急急的唤来一名亲兵走到偏僻处,一边将一块黑色的小令牌交到他手中,一边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快去告诉那负责接应的楼兰人,就说是暗衣司青州令所命,必须全歼这八千横刀军和那穿银甲的小将,若此项任务完成,另有万两黄金…” 那燕山山口以南是一片平原,陈长青率兵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眼前一地的营寨帐篷给惊到了,连忙喊来斥候问那是青州军的军营还是敌方的军营,那斥候仿佛有些鄙视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依然恭敬回答他是敌方的。陈长青直抽了口冷气,这眼前恐怕有上万顶帐篷,一个帐篷就算住十个人,那也有近十万人啊!他转头朝身后这八千横刀军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犹豫了起来。 八千对十万,也就是一个人要对付十一二个人,这只是理论上的计算,虽然这些家伙一个个魁梧的很,拿上把横刀对付十个普通的人应该肯定没问题,可对上这些蛮族的士兵却不知道如何? “小将军,你倒是放句话给俺老陈,到底搞不搞?” 一个黑铁塔般高壮的军汉策马来到了陈长青的跟前。陈长青是认识的他的,那是横刀军中的一个千夫长,唤做陈幺风,大概是陈长青同辈的堂哥,因为有一副大嗓门,所以陈长青对他印象深刻。 陈长青朝身后看了看,见那些横刀军俱都瞪大了眼睛瞧着自己,他有些犹豫看了看那陈幺风,只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俯身下来。陈幺风听话的将身子伏在了马上,陈长青只上前在他耳边轻声道:“有把握搞的赢吗?” “呔!我当是什么事情!”那黑铁塔一下直起了身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小将军莫怕,我随你爹爹征战的时候,我带一百人就能对阵万人,今日我们有八千弟兄,这天下哪里去不得,你且安下心下来,待俺老陈前去叫阵,保管让他们先排好了队,等着我们上前一排一排的砍翻他们!” 这夯货嗓门大的跟打雷一样,说话又快,那口中的飞沫直将身前的陈长青喷的满头满脸,就是想捂他的嘴也来不及了,陈长青只一边郁闷的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将他一把从马上拉了下来。可陈长青随手使出的力道却将那混人又惊的大叫了起来,“哎呀呀,看不出小将军你长的象小娘们似的,力气怎这般大!” 陈长青要崩溃了,又是一头口水……若不是此时要去征战,真想赏他一张定身符。但此时只将他扯到自己身后,开口朝那些军汉吼道:“本少爷是第一次出征,所以不懂得这战场上的规矩,你们俱都是我青州最勇猛的将士,但是战场之上狭路相逢力大为强…” 说着话陈长青竟随手将陈幺风那战马单手举了起来,这吊人眼球的一幕直让那八千横刀军同时出了一声惊呼。 “所以…我希望你们跟着本少爷,将眼前这蛮人营寨踏平,你们可有信心?” “有!”八千军汉齐齐的出了一声热血沸腾的大吼。 陈长青将手中战马轻轻的放了下来,朝他们一挥手,喝道:“下马备战!” “刷”的一声,那八千军汉整齐划一的从马上一跃而下,只朝前走出十步,将手中横刀挥起,口中狂吼道:“横刀无鞘,有死无生,威武,威武!” 一时间之间,那阵列中仿佛竖起了一面刀墙,极是震撼霸气。 远处营寨中的蛮族哨兵被这声呼吼惊到了,只敲起了战鼓燃起了烽烟大吼大叫起来。 陈长青将陈幺风往前面一推,“放开了嗓子,给本少爷叫阵!” “哎!小将军,我俺便喊了啊?”但他朝前走了一步,却又有些犹豫的朝陈长青道:“…你可不能再扯我的手,不然一会可握不了刀了!” “……去吧!” 陈长青内心很抓狂,但面上依旧装做很沉稳,可下一刻,陈幺风那夯货弄出来的事情却又让他腹上的肌肉好一阵痉挛…… 但见那陈幺风一溜小跑,只冲到那营寨大门不远的地方,双手叉腰的立在那里大吼了起来:“孙子们,统统出来给俺叩头吧!俺就是你们家爷爷…不认识没莫有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当年俺老陈摸上你们奶奶床的时候,也不是很熟……今天你们来认祖归宗,俺很高兴,莫啥招待,就给孙子们拉泡稀权当见面礼吧….” 说完,这夯货竟真的一撩战袍,露出他黑黑的腚背对着那营寨大门蹲了下去…… 陈长青这边的军汉们放声大笑,而那营寨中的一个黄脸碧眼穿着将军甲的巨汉却一把夺过了身边士兵的长弓,拈起一支利箭来就瞄准了那陈幺风的屁股射去。 可那陈幺风好似事先预知一般或是做这事情有经验了,只轻轻的往旁一跳就躲过了,然后捞起裤子,一溜烟的朝己方阵营逃来,而他身后那箭镞已经如雨,虽有零星的射到他身上,但却都被身上那厚甲给挡落了。 被他这么一闹腾,那敌方的大将大概是真的怒了,不一会时间,他们便在那空地之上摆起了阵形。 陈长青就是要等他们聚拢在一处,这才可以挥横刀军的优势,所以只按兵不动,优哉哉的等他们排兵布阵。用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那近十万众的敌人已经摆起了好几个方阵,但只有处在中间的是他们的骑兵主力,两侧的步兵的大概是作为策应,又或者是想待他们进攻时从两边将他们合围。 “儿郎们,随本少爷去踏平他们!” “威武,威武!” 陈长青双手握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那身后八千横刀军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跟着他的步伐整齐的朝前推进,那沉重脚步声就象踩在了心脏上一般,而那横刀组成的刀墙更是透出一种压抑而窒息的杀气。 “杀!”八千人每走一步便放出一声巨吼,这霸道雄浑的气势竟让十万众的敌人为之一弱......三步,二步,一步,两军终于“轰”的一声碰在了一起…… &1t;ahref=.>. 第五十九章 无敌 陈长青手中横刀横扫而出,那临近十多名蛮族兵卒眨眼间就被那横刀活活分尸,那刀锋上的巨大惯性带起了大片的残肢断躯往敌阵中倒飞回去,又砸倒砸伤了一些敌兵,而陈长青也被他们的鲜血喷的满头满脸,不过他没有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手软脚软啥的,毕竟之前已经实习过那么多的精怪了。 转头看一眼身后那些横刀军,但见他们步伐整齐动作一致,只不断的挥刀砍下,这敌阵前的几排盾牌兵根本就无法阻止他们的推进的脚步。他放心下来,挥起那仿佛来自地狱的绞肉刀配合着横刀军的战阵一步步的朝前推进。 十步,五十步,一百步,摧枯拉朽一般的,他们已经杀空了阵前的盾牌兵。 而这时候,一千步以外,那敌方正面的骑兵方阵已经开始放马加,挥动着手中狭长的弯刀呼啸着朝他们快的冲了过来。 “小将军,快退回阵中,我们要变换拒马阵了!”陈幺风那个大嗓门朝着前面的陈长青狂吼了起来。 “莫要管我,你们只管组阵,我自在边上策应!”陈长青只腾出手来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污。 此时阵前零星的盾牌残兵已经丢盔弃甲的朝两侧逃命似的狂奔而去,而横刀军则在千夫长的口令指挥下,排成了一个长条状的方阵,共分八排,一千人一排。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横刀军的盔甲已经被方才盾牌兵的鲜血染红,那竖起的横刀却因为有引血槽此时依旧是那么的明亮森冷,八千横刀军宛如八千尊狰狞的死神一动不动的静候在那里。 敌军两侧的步兵阵中擂起了轰天的战鼓,那狂奔而来的骑兵此时竟策马按着那鼓点的节奏,阵形有序起来,那万马奔腾而起的雪雾迷茫一片,从这边看起来,那马仿佛在云雾当中飞腾。 敌骑近了,一百步,五十步,十步…… “杀!”随着陈幺风一声大吼,第一排的横刀军突然朝前一步,直接就迎上了奔腾而来的骑兵,也不管那马背上骑兵挥舞过来的弯刀,只将手中横刀高高挥起朝着那敌骑连人带马的劈了下去,“怆怆怆”一阵沉闷的巨响,血光冲天,那迎头而来的骑兵已经倒下了一排,人和马的尸体混在了一处… “杀!”又一声大吼,第二排的横刀军左移一步,刀墙倾泄而下,只将从前排横刀军缝隙中穿过的骑兵也砍翻在地上。而紧跟着,那第三排和第四排的横刀军同时朝前跃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穿插着,刀墙密不透风,那来时气势汹汹的敌骑方阵竟被他们这四轮配合紧密的连续砍杀生生的阻住了,而紧跟而来的,失去了机动性的骑兵,瞬间便被后面四排的冲上去的横刀军砍杀一空。 紧跟着冲上来的骑兵因为地上人马尸体所阻,已经收住了度,但他们身后骑兵的度却已经起来,只控制不住的不断的朝前拥挤,可就是这样,他们却被横刀军当成了活生生的靶子,八排横刀军不断变换着顺序朝前快推进,杀人如麻血流成河,可是他们前进的脚步却没有任何的停滞。(..info好看的小说) 陈长青已经双刀撑在地上,歇在那里看了,这五万左右的骑兵看来真不够他们消化。然而这个时候,敌军阵中却响起了怪异的号角,那些骑兵听到了这声音竟再无战意,一个个准备掉转马头朝后退去,可那战场已经是如同一潭泥沼,那些马匹只是畜生,混乱当中怎可能有人类那么灵活。 但陈长青却瞧着不妙,知道横刀军推上来还有些时间,而且机动性欠缺,若是被他们这些骑兵就此脱去,再想将他们聚到一处任他们砍杀便有些难度了。他连忙纵起身来,一溜烟的跑到那些敌骑的后方,只将那外围的骑兵一阵狠砍,后来见还是收拢不住他们,索性弃了手中横刀,只不断抓着马匹朝那溃散的骑兵扔去,硬生生的将他们逼回了阵中等死。 那敌军大将黄脸碧眼的巨汉急的都想哭了,他可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恐怖的对手,知道若是不全力进攻,按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只心疼的下令两侧的步兵围攻横刀军身后,而自己则硬着头皮领着数千魁梧亲兵朝那杀神一般的陈长青围去。 陈长青扔马扔的正开心,却不防身前突然围上来无数魁梧的敌军,他嘿嘿一笑,只将手中那没有来的及扔出的的马倒转过来,单手拎着马腿朝他们猛扫过去,倒下一片人马之后,他终于瞧见了那端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根狼牙棒的黄脸碧眼巨汉,知道那肯定是敌军主将。 他再如何痴蠢也知道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便也不去管其他的,只冲前十几步,将手中那已经半死的马朝着那主将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但那家伙居然动作很快,一下就从马背上跳起,掠到半空,陈长青手中马匹将他坐骑砸成血泥时候,他手中的狼牙棒已经带着迅疾的劲风袭到了陈长青的面门…那一方战场上一片寂静。 这在普通人看来威猛无比的一击看在陈长青眼中却实在有些小儿科,陈长青却连闪躲都懒的闪躲,只伸出手去一把将狼牙棒托住,反手就将那在空中楞神的巨汉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然后扯着他那硕大的头颅轻轻一扭,“喀嗒”一声轻响,却如重锤砸在了那四周数千亲兵的心脏之上。 “花不脱脱将军死了,快逃吧!” “呼啦”一声,那数千看着战斗力最强的亲兵竟象一群丧家之犬般的四散逃去。 此时天已经差不多全黑,而那陷入战阵中的骑兵和步兵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知道大势已去,但苦于无法脱身,只在那里想方设法的要冲出去逃跑,哪里还有战意,可冲了几次却冲不出去,这些红了眼的家伙竟然调转了刀口朝自己人下起了手,被这些害群之马一倒腾,那敌阵内很快就乱腾腾的如同一锅沸腾的粥……混战成一片! 混乱延续了约有小半个时辰,那撕杀声终于渐渐的停止了,而那战场之上站着的也只有陈长青带来的这些横刀军了,他们此时都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知道他们平时是如何训练的,竟然在黑暗当中都配合的很好,绝不误伤。而那些敌军终于还是被他们逃跑去了一些。 暮然之间,那静寂无比的战场上传来一声如雷的吼声:“小将军…可听见俺老陈说话?” 回答他的是营寨前的几堆突然亮起的篝火,那陈长青方才见大势已定,便去那里找来柴火准备给他们停歇下来的时候烤烤,毕竟天气如此寒冷,大战过后又身体疲乏,热身子碰上冷风容易染上风寒。 “伤亡了多少弟兄?”陈长青朝几个千夫长问道。 “哈哈,没一个死的,伤都有些伤,但不碍事,休息休息就好!” “小将军,今天俺们算服你了,真是痛快啊!” “是啊,小将军一个人帮我们顶住了骑兵,不然我们不会杀的这么痛快!” “好了好了!你们今天都累了,便在此营寨当中休息一晚。”陈长青只朝他们摆摆手,然后又虎着脸道:“我方才捉了一个敌方的亲兵,他说那燕山的青州守军已经被他们围困在了山口当中,那山口之下据说还有十万左右的敌军,此时形势正险,我放心不下那里的爹娘,便先行一步了,你们明日修整好了之后就快赶来吧!” “啊,小将军你一个人去俺可不放心,你带上俺老陈吧!” “就你那点本事还不拖累了本少爷?”陈长青朝他撇了撇嘴,一下站起了身来,“我走了,你们晚上注意留下值夜的人…” 说着话他已经翻身上马,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1t;ahref=.>. 第六十章 燕山乱 燕山脚下,那高三十多丈的第一重城墙之前杀声震天,惨烈的攻城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那四处的火光将方圆几里之内照映的如同白昼,黑压压的楼兰兵卒正在山脚下用投石车朝着城头上疯狂的抛射着石块,与那城墙上青州军的抛石机对抗,十多个百人方阵冒着城墙上如雨的箭镞抬着粗大的原木去撞击那巨大的城门。(..info) 三四丈宽阔的护城河早已被楼兰将士的尸体填满,燃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红白之物横流,弥漫着焦臭。城墙下面到处散落着云梯攻城锥之类的散碎物件,层层叠叠的堆起了一丈多高的尸体,瞧那衣甲却是敌我双方都有,可见之前战斗的惨烈。 楼兰军行辕之中,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一张羊皮纸绘就的青州地图,不时的有亲兵进来将战损情况汇报上来,他只不断的用笔在那地图上圈圈点点,同时又沉着的朝那些亲兵布着不同的命令。 “冷帅,有大夏暗衣司的消息,说正有八千青州援军赶来,让我们务必全歼。”一个亲兵突然从外面匆匆而来。 “唔!快马传令花不脱脱,命他派斥候密切注意!”那被唤做冷帅的男子头也不抬,只在那里全神贯注的看着地图。 “…冷帅…那传令之人还特别提到当中有一员银甲小将,说若奉上那银甲小将的尸,另有万两黄金相送!” “哦?”那冷帅一下抬起了头,犀利的目光直盯在那亲兵身上,“那小将可知什么来头?” “不知,只说是那八千援军的主将……” “那便让花不脱脱截下他们尽数杀了,另外,严命他除此之外不要有任何动作,以免打草惊蛇,只在原地等后军将通道打开之后,随大军一起进!去吧!” 那亲兵领命而去,但刚行到帐前,那帐外却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人,与他撞了个满怀,抬眼一看却是自己认识之人,不由诧异问道:“野力该,你怎会在此?” 可那野力该却根本没有理他,只连滚带爬的朝帐内冲去,“冷帅……花不脱脱将军死了,十万前锋全完了,全完了!” “啪!”冷帅手中的毛笔一下掉落在那身前地图之上,飞溅出的墨汁将地图染黑了一大片,但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那口中只喃喃道:“他竟是诱我们进入中原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冷帅忽然面色一冷,朝那野力该吼道:“你好好说话,来袭的大夏军队有多少人马?” 野力该被冷帅吼的安静了下来,他本是那花不脱脱身边的亲卫,那花不脱脱被陈长青杀死的时候,他就在边上,那杀神一般的陈长青抬眼看向他们的时候,就是他第一个领头逃跑的。而按照楼兰的军规,战时脱逃是要受车裂之刑的,可当时他心中恐惧,一心只想跑回来告诉冷帅敌人是多么可怕,此时被冷帅一吼,竟突然想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那心中登时又慌乱了,但迫于冷帅之威,只得战战兢兢的将方才那一战详详细细的讲述了出来… 而他们说话的时候,陈长青却已经来到了燕山脚下。 他身下的那匹青黑战马已经力竭,喷着白沫脚力渐疲,陈长青见目的地已到,又听到前面那震天的撕杀声不由的心急如焚,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在那雪地之上足狂奔,而越过了一个小山包,那第一重城墙前的惨烈战斗已尽收眼底。 见着城墙上有条不紊的反击,他知道来的还不算太晚,面上不由一喜,人却已经朝楼兰人的军中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那两百丈之外的数百抬投石机。只要将这些投石机破坏了,便可以为城墙上的守军减去不少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长青度虽快,但终于被那些楼兰兵卒现了,只将手中的兵器朝他身上不断招呼,可陈长青来势甚猛,人仰马翻之间一冲百丈,竟无一合之将,及到了中军之中才被那如水围来的将士稍稍拖缓了一些脚步,但他并不与他们太多纠缠,只扯起两匹战马朝着他们猛砸一气,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血路。 那突然而来的骚乱声将行辕中的冷帅惊起,只匆匆朝帐外行去。他身后的野力该甚是眼尖,一眼便瞧见那杀神一般的陈长青,不由的在那里惊呼起来:“就是他,就是那个恶魔,我们快逃吧!我们快…” “伧”一段刀尖透出他的胸膛,结束了他的惊恐。 冷帅抽回弯刀,目光冷冷的环视了四周的一众亲卫,厉声道:“畏战者死!野力该这样的懦夫只会下到血池不得生。……我最勇猛的战士们,长生天会保佑你们,即便荣耀的战死也会马上回归到长生天的怀抱,英勇的战士们,去将那可恶的中原人杀死吧!” “遵命!” 三千众亲卫齐齐上马朝那陈长青迎去,但陈长青此时已经冲到了投石机边上,他只一手就将那周遭的十多名兵卒抛飞,怒吼一声举起了那几千斤重的投石机就朝旁边的投石机砸了过去,吓的那投石机边上的兵卒齐齐朝边上退去。 陈长青一路狂奔,不断举起巨石将投石机上的机簧等重要部件砸烂,又不停的将身前的原木或是巨石朝附近的兵卒猛砸,等那三千亲卫赶到的时候,那数百台投石机已被他破坏殆尽。,而迎接那三千亲卫的,却是一阵巨石雨,只将他们砸的七零八落,连个冲锋都没有形成。 这里投石机停止了抛投,那城墙上的青州军也隐约看到了这里的变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但立时士气大涨,那城头上登时万箭齐,石如雨下,只将那城墙下那如潮的楼兰兵卒生生的逼退了数百步。 陈长青脚步不停,只朝那城墙之下奔去,而那楼兰兵卒竟哗啦啦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任他自由而去。近到城墙的时候,他掏出怀中的虎符,扔上了城墙,朝上面吼道:“我是你们九少爷,快放下绳索拉我上去!” 城头上一个面黑的偏将一把从士兵手中接过虎符,确认无疑,马上从墙根处垂下一根长绳,陈长青腾起身子一跃数丈攀住了那垂下的绳索,借着那绳子的荡性,双脚在那城墙之上狂奔而起,象一只掠过水面的大鸟,很快便立在了那城头之上。 “威武!威武!”青州军的吼声震天。 陈长青也不管城头上兵卒齐齐投来的崇敬目光,只朝那牵着绳索的面黑偏将道:“我爹爹和娘亲在什么地方?” “九少爷,北面城墙方才告急,大夫人领了一队人马过去支援老爷了!你且待我和下面吩咐一番,我再领一队人马与你同去!” 黑面偏将大声的叫来几名千夫长模样的将官,快的朝他们吩咐了一番,便领着陈长青匆匆下了城墙,朝北面而去。 这山谷甚是宽阔,空地上有上万顶帐篷,却也丝毫不显拥挤,一路走过去,到处可见哀号着的伤兵,而越朝北,那撕杀声也越来越大,声势直如山崩地裂一般。陈长青越听越不对劲,回头朝那黑面偏将问道:“敌军究竟有多少人马,怎么如此大的声势!” 那偏将一边加快脚步跟上陈长青的步伐,一边气喘吁吁道:“恐怕五六十万还不止…今年那些北方的蛮族人全疯了,竟同时来了九个国家……而看他们的架势,竟不着急去我们青州打草谷,反倒是想将我们青州军困在这里围杀了,这几天来的攻城一天比一天凶猛……” 不多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城墙之下,那城墙已经被如雨而来的巨石砸的面目全非,好多地方都出现了丈宽的裂痕。陈长青在如雨的飞石当中快捷的跃上城头,不管不顾拉过一个正在投石的兵卒,“大将军和夫人在那里?” 可那兵卒的回复却将他一颗心跌到谷底,原来方才陈天河在城头坚守的时候,正好遇上敌军猛烈的强攻,有好几次都被他们搭着云梯攻上了墙头,而陈天河领着亲兵与他们奋力撕杀,混乱之间,竟不慎被那蛮族人抛起的飞钩拉下了城头。 而荣夫人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便领着数千勇士从绳索上荡下城去,想将陈天河抢上来,但那城墙之下人如潮涌,他们虽然及时将受伤的陈天河护了起来,可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城墙上来了,只被那敌军围在那里,不断的拥向远处。 陈长青一跃而起,站在那墙头上。那城墙之下搭着无数的云梯,正不断有敌军从云梯上往上爬,而那十多里地的山谷当中,竟然满是进进出出忙碌着的兵卒,果然如那黑面偏将所说有五六十万众,那燃起的火堆直若天上的繁星。 可陈长青没有心思欣赏这壮观的景象,只在那里极目搜索着,心存侥幸的希望能够看到荣夫人和陈天河的是身影。那敌军的投石机抛出的飞石不断的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不停的避让闪躲着……终于,他眼睛一亮,左下方一里处有数百个青州军正与围着他们的兵卒撕杀着,但人影混乱根本分辨不出是否有陈天河与荣夫人的存在。 陈长青暗暗祈祷着,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身子在空中一折,已经落到了敌军的云梯上面,只顺着那云梯滑了下去…… !佛爷qq:126216o786《碧落仙府》书友q群:67334975欢迎书友踊跃加入! 第六十一章 红袍国师 城墙底下的敌军虽然拥挤混杂,但他们所披之甲与青州将士全然不同,除了将领之外普通士兵都是披着一身皮甲,所以见到了一身闪亮银甲的陈长青,都齐齐朝他挥刀。(..info无弹窗广告)陈长青本不欲和他们纠缠,连番躲闪之下,终于怒了,脚下刚好踩到一根合抱粗的攻城原木,他弯下身去就抱了起来,四下一挥,那周近的敌军登时飞出一片。 那些兵卒见他如此恐怖,纷纷朝两边退开,一个督战模样的军官急了,朝这些兵卒大声喝骂起来,可还没有等他吼完第二声,陈长青已经到了他的身前,见有人拦自己的路,哪里还客气,抬起原木就砸,可怜这家伙丝毫没有防备就被砸成了肉泥。 这军官一死,四周兵卒登时声息俱无,哗啦啦的分到两边,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再如何勇猛的兵卒碰见如此飙悍到逆天的对手都会下意识的选择退却,只几息的时间,他们就给陈长青让出了一条三丈多宽的路来,而陈长青的目光扫向哪里,那里的兵卒便如水般分向别处。 陈长青目光狠厉,冷冷一哼,扔去手中原木,足就朝方才在城头确定的方位奔去。 沿途依旧有不知道死活的兵卒上前阻拦,毕竟他们刚才离的甚远,没有瞧见他的恐怖,陈长青再不手软,将一员敌将脑袋拍飞之后,一把夺过他手中那看着相当坚固的混铁长棍就是一通乱砸,直直的从那敌军当中砸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到了那被围困的青州军跟前,正当他目光四处游走想要找到陈天河与荣夫人的时候,青州军中传来了一声让人心颤的呼声。 “九儿!”可不正是那荣夫人。 她单手举着她那根乌七麻黑的棍子,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扶着陈天河,两个人浑身上下仿佛从血里刚捞出来的,荣夫人虽然看上去甚是疲惫,但却应该只是有些脱力,但那陈天河却是有些麻烦,那左腿瘸着,可能已经断掉了。 “娘亲,九儿来救你们了!”说着话,陈长青四处瞄了一下,只从地上扯起一匹死马就朝那围在四周的蛮族兵卒一通狠砸,登时给那些青州军扫出了一片空地。 “跟在我的身后,护着夫人和大将军,我带你们回去! 那些青州兵卒马上会意,快的将荣夫人和陈天河紧紧的护了起来,朝陈长青身边移了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陈长青的身前三丈处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袍的光头大和尚,双目闪着精光紧紧盯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回去?让你就这么从百万军中回去,岂不让我们大草原所有的勇士蒙羞?” 这和尚身量甚高,立在那里竟要比那四周的兵卒整整高起五六尺,仿佛是一尊魁梧至极的伏虎金刚,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极洪亮,震的陈长青耳膜直颤。 而这个时候,那周围好些的兵卒都朝那和尚跪伏了下去,齐齐高声的唤道:“国师!” 陈长青知道可能遇到对手了,一眼就瞧出他亦是个修真者。可他此时那有工夫和他废话,只将手中那匹死马狠狠的朝他砸了过去。可那红袍和尚周身竟似有一层透明护罩,那马砸到他身前竟直接漂浮在了虚空,那和尚单手轻轻一托,也不见他有何动作,竟一下从陈长青手中夺过了那死马,反手抡起就朝着陈长青砸了回来。 陈长青迫不及防之下只得举着双手将那死马接下,可那突然而至的大力只将他砸的双臂麻,两只脚一下陷到了雪下的泥土当中,体内更是一阵血气翻腾。 “九儿!”荣夫人惊的双目赤,只将陈天河的身体搭在了身前一员偏将肩上,握着那长棍就冲到了陈长青的身边,一边狠狠的盯着那红袍和尚,一边在陈长青身上摸索着,想要将他从泥土当中提出来。 “娘…亲…我没事,你快回去看着父亲,一会见机行事!” 陈长青艰难的说着话,那双脚却已经自泥土当中拔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来在荣夫人背上轻轻一推,将她推回了陈天河身边。而这个时候,那红袍和尚动了,动作不快,相反非常的慢,看上去步履艰难,一步一步的朝陈长青走来,身体周遭的透明护罩与空气摩擦出了暗红的流光。 “邪门!”陈长青暗暗叫苦,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一股让他难以承受的威压将他的周身气机锁住了,他连忙将手在手中的死马朝边上扔了出去,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怀中摸向了乾坤袋。 能够放出透明护罩最起码也是金丹期的修真者了,这样的对手,明显不是单靠力量就能取胜的。 陈长青咬着牙,只掏出了几张用大妖的血制成的定身符就甩手朝那和尚飞去,然而,那符却被那和尚的透明光罩给挡在了外面,但却没有飘飞出去,而是直接粘在了那护罩上。 那红袍和尚双眼微微一楞,身体竟停止了动作,而那霸道的威压顿时松开了去。 陈长青面上一喜,正以为可以搞定收工的时候,那几张符纸的附近却爆射出了丝丝暗红的流光,然后便如闪电一般的耀眼起来,而紧跟着,那符纸竟然燃烧了起来。 陈长青心叫不妙,连忙又从乾坤袋找掏出无数的符,这时候也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符了,只拼命的围着红袍和尚的透明护罩贴了起来,就象一只蝴蝶,上下翻飞,只一会时间,那透明护罩之上已经贴满了符。 从远处看去,只看见一个纸人,半点不见那红袍和尚的人影。 “快跑!” 陈长青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这些符纸能够撑多久,只转过身去将陈天河与荣夫人托在手上,就朝那城墙底下飞奔而去。而那些青州兵卒也跟在他身后狂奔了起来。 这一路之上,竟在没有人去阻拦他们。 近了,一千步,五百步,一百步,终于到了。 而那城墙上的青州守军也看到了他们,连忙从半空之中向他们抛下了绳索。陈长青快的将荣夫人和陈天河系在了绳索之上,朝城墙上大声喊道:“快将夫人和大将军拉上去!” 而这个时候,那一里之外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声,紧跟着一道红影冲天而起,朝城墙这里飞了过来…. &1t;ahref=.>. 第六十二章 恶战熊妖 “道友,这么急着走?”红袍和尚眼睛都不看那半空的陈天河与荣夫人,面上满是戏谑之色,只盯着陈长青,“啧啧,灵根童子千年难遇,今日本尊怎能就这么放你去了!” 陈长青见他如此猥琐且不怀好意的打量自己,心中有些怒,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希望那城墙上的兵卒将那绳索拉的快一些,但为了帮陈天河与荣夫人拖延些时间,口中与那和尚敷衍了起来:“秃驴,你待要如何?” “哈哈,如何待你?当然是将你生吞了,将你的灵根化为己有,你知不知,本尊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用过血食了?”那红袍和尚一边说话,竟一边吞咽起了口水来。 “我道你是什么高人,却是个老妖!”陈长青口中朝他挪愉,暗中却甚是心惊,因为只有老妖才可以夺取人类的灵根化为己用。他听那陈抟老道说过,大妖修炼过一定的时间,要么成为神仙,要么就成为老妖,这是一种极端强悍的存在,道行修为甚至过一般的神仙。而如果老妖再进一级,就是魔了。 “你这娃娃懂个什么?人又如何,妖又如何,大草原的长生天,万物共荣,又怎会与你们中土一般,生灵之间还分个三六九等。”红袍和尚冷冷一哼,“你若是识趣些,便乖乖的让本尊取用你的灵根,说不得本尊一开心,还能饶过你的生魂” 这时候,陈天河与荣夫人俱已到了城墙上面,那荣夫人只俯在墙头上焦急的朝他大喊道:“九儿,莫要与他纠缠,快些上来!” 陈长青有苦说不出,那红袍和尚说话间已经将他全身的气机牢牢锁死,但他依然朝荣夫人道:“娘亲快快退下,孩儿自然省得!”说着话,他的手已经朝乾坤袋中摸去。 “怎的!又要用符?!你那些符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今日我是不会放你离开此地的!”红袍和尚双目一凸,面上甚是轻松,竟放松了神念任由陈长青动作。 陈长青哪肯乖乖就犯,掏出一把加持护体的符就贴在了自己周身各处,又挑了几些灵力浓厚的定灵符,握在了手中。 “来贴吧!本尊知你还未死心!”红袍和尚说着话,竟任由陈长青将那一把定灵符贴到了护罩上。 “蓬蓬蓬”那些定灵符竟瞬间自燃起来,化做了飞灰。 “哈哈,这些小玩意儿怎会奈何得了本尊!来,乖乖的让本尊将你受用了!”红袍和尚说着话,身体幻动起来,那身子朝起暴涨一丈多高,火红色的毛飞长全身……竟是一只巨大的熊妖! “吼!”一只巨大的巴掌朝陈长青拍来,陈长青连忙闪过,但他身后城墙上却被那一掌留下了好大一个坑,直震的城墙都颤抖了一阵。 陈长青哪敢轻捋其锋,干紧纵起身形,闪躲到了那些蛮族兵卒当中,可那熊妖的动作竟十分敏捷,移动无比迅,任陈长青如何逃去都能及时的把握他的动向,可他一时之间却也拿不住陈长青。他现出原形本就是为了将陈长青吞食,但此时他却无法使用人形时候的神念和法术。 如此,他们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在那兵卒当中左冲右撞起来,只将那些兵卒吓的四处逃散,但他们的度怎么比的过陈长青和熊妖,每次冲撞下来,总一有些倒霉的兵卒无辜的死伤。陈长青越逃越远,那熊妖越追越紧,好几次都差点被那巨大的熊掌拍到了,只惊的他背心直冒冷汗。 而城墙上的荣夫人已经急的不行,此刻只在那里死命的挣扎,想要挣开兵卒们的拉扯,跳下城墙去帮陈长青的忙。那陈天河瞧着陈长青危急的模样也甚是担忧,但瞧着荣夫人如此,只狠狠朝面上打了一巴掌。 “荣荣,你别这样!你下去也帮不了九儿,九儿现在虽很惊险,但那妖怪不是也拿他没有办法吗?你若是下去,难道想九儿为了救你分心而被那妖怪吃了吗?” 听陈天河这么一说,荣夫人倒是不闹腾了,但却“呜呜”的哭了起来,只是那眼睛却依旧盯着那渐行渐远陈长青不肯放。 陈长青越过一个投石机,顺手就将上面的原木朝身后的熊妖砸去,那熊妖一巴掌就将那原木拍的粉碎。陈长青又将几箩筐的巨石朝他砸去,可那熊妖根本不躲,那些巨石飞到他身前,都被他周身的护罩弹开了。而被这么一阻,陈长青却已远远的逃开。可没有几息时间,却又被那熊妖追赶了上来。他们两个就像捉迷藏一样的在这山谷中间闹腾开了。 便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微微亮,那些蛮族兵卒早已经远远的躲开,那空地上只余下他们两个不停追逐的身影。 陈长青浑身是汗,脚步间已经有些迟缓,而那熊妖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中也十分郁闷这个人类怎么如此难搞,几番几次想变回人形,可又怕稍稍耽搁之后陈长青突然逃脱开去,毕竟这样拥有灵根的人类实在太难得了,这对他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夺取了灵根,他绝对有把握在百年之内成为长生天的神灵,所以,这陈长青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一点不容有失。 这个时候,山谷之中出现了十多个赤身的男子,满身都是古怪的纹身,大冬天的竟然一点都不怕冷,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滴水成冰了。 “国师,可要我们相助!”一个白头的男子朝熊妖吼道。 “好,帮我将这小子拦住了!”熊妖喘着粗气朝那男子吼道。 陈长青知道这些诡异的男子应该就是之前听说过的萨满巫师,心中没底不知道他们会什么邪术。本来他一直在那城墙周近来回逃着,此时见他们封住了那前往城墙的路途,哪里敢再往那边去,身子在空中一折便闪过了熊妖,反而朝那燕山之北狼狈的逃窜去。 眼看着已经逃出了燕山的山口,见到了外面空旷的草原,本来以为有机会逃出生天的,可他却突然觉得心跳急剧的加,呼吸困难起来,好似起了强烈的高原反应。而他坚持着奔跑了一会,却感觉整个身体越的沉重了起来,仿佛这空间存在着一股斥力,让他无法前行。 而反观那熊妖却依然迅捷如昔,这一愣神间,那熊妖的巨掌已经拍到了他的后背,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拍的飞出去好远。好在他之前贴了一些护持的符,所以这一下虽然被熊妖击打的实了,可实际却没有受伤。但诡异的事情跟着生了,飞出去的他竟仿佛在空中撞到了一个透明的蹦床,直直的倒飞了回来,一下跃过了熊妖的头顶,跌落在了山谷当中。 陈长青虽然也楞了一下,却一点不犹豫,爬起来就朝山谷当中逃去。那外面的草原实在太邪门,他可不愿意那自己的小命做实验。说来也怪,一到了这个山谷当中他就在没有那痛苦的高原反应,马上恢复了正常。然而,还没跑出去多远,那先前出现的那十多个萨满巫师已经朝他围了上来。 不及多想,陈长青的手已经探到了乾坤袋中,只握着那把黑色的匕准备拼命。 那些巫师见他冲过来却齐齐的退开了,只是他们的口中却喃喃的念着咒语,很快这十多个人的咒语声汇在了一起,一道黑色的旋风自他们身前形成,瞬间便朝陈长青卷去。 陈长青此时已差不多力尽,哪还躲得过如此快的旋风,只被那旋风裹在当中,随着那旋风高的旋转游走,很快便被转的头晕目眩,失去了方向。 那熊妖来到近前,见到陈长青如此,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来,朝那几个萨满巫师吼道:“有劳诸位法师了,且放他出来,让本尊吞了吧!” 那些巫师闻言,停止了咒语,那旋风化作一股黑气消散在空中。 而那陈长青竟连站都站不稳了,双脚一软就瘫软在了地上。 熊妖那还按捺的住,巨大的身子轻轻一纵就扑到了陈长青身旁,但见他把巨爪一伸,将陈长青从地上抓起,就朝那血盆大口送去…… &1t;ahref=.>. 第六十三章 吞龙觉醒 闻及熊妖口中散出来的恶臭,陈长青登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那熊妖将嘴巴张的老大,竟是想将他整个的吞下,他连忙拼命的挣扎起来,可这熊妖原身状态存在的时候力大无穷,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修真者可以抗衡的。 陈长青真的都快憋曲死了,怎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死法,竟要被这个恶心扒拉的家伙生吞了么?老子穿越过来连女人的滋味都还没有来的及尝,碧落天的神主的滋味也没有享受过,就这么死了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吧!电光火石之间,陈长青憋足了劲,挥起手中那柄黑色匕就狠狠扎向了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巨嘴。 “扑哧”一声,如插入一块豆腐的感觉,那匕竟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那强悍的护罩,一下扎透了熊妖的下巴。陈长青眼睛一亮,心中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神念之间多了一个未知的存在,而自己却通过那匕清晰的“看”到了熊妖体力内那血红色的妖丹和神魂。 “三千年的老妖,很补,吞了他的妖丹和神魂!”陈长青心底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但便是陈长青心念这么一动,熊妖却顿时感觉到了异常,那浑身的妖力居然朝那匕狂泻出去,甚至连自己的神魂也隐隐欲脱。他惊的魂飞魄散,只努力的收拢着自己的妖力和神魂,可那伤口处的匕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只死命的狂抽。熊妖表情狰狞,但却根本无力阻止。 只几息的时间,熊妖庞大的身躯竟快的萎缩起来,如一个泄气了的皮球,只顷刻之间,就缩成了一具眼睛瞪得大大的干尸,然后被山谷中的寒风一吹,化作了漫天的飞灰,飘落了一地,将那周近的雪地都给染的漆黑一片。 陈长青“啪”的一声掉在雪地上,而他手中那匕却通体放出了极度妖异的红芒,红光耀眼之间竟长出了好些,看去已经不似一把匕,反如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剑。 可这个时候,那陈长青却握着那柄短剑起楞来,因为他的意识当中突然之间冒出来了一句很真切的话。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弱?” 陈长青甩了甩脑袋,只以为自己得了神经分裂,因为他可以清楚的觉察出这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意识当中。 正愣神的时候,他近前的一个巫师却悄悄的掩了上来,他见陈长青目光定定的愣,以为有便宜可拣,又瞧见了那短剑的强悍,以为是个了不得的宝物,心中起了贪念,只想杀了陈长青将这宝物拿下。可他刚刚猥琐的将手中白骨巫杖朝陈长青探出,陈长青手中那短剑却自己飞了起来,剑尖直指那巫师。 而那陈长青连这短剑脱手也不自知,只眼睛睁的大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巫师被那短剑的异动吓的朝边上闪去,然而他身形刚动,那短剑已经动了起来,仿佛猎食的毒蛇一般,飞快的往前一突,一下便扎在了巫师的胸前……那巫师一声惨呼,竟也如那熊妖一般瞬间萎缩起来,化作了飞灰。 周围的萨满巫师见此异变,相视骇然。 而那短剑却没有因为失去了支撑堕到地上,而是如一条在活水中游荡的鱼,紧贴在陈长青的身体边轻灵的的游走飞舞,象是在保护着陈长青。(..info好看的小说) 可陈长青的意识当中却又传来了一句听上去相当无奈的抱怨。 “倒了什么霉,等了这几万年,怎就认你为主了?唉……你快些好好的修炼吧,想要等你将我的封印解开,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算了算了,老祖宗我要将这笨熊的妖丹和生魂给化了,好好的补补身子,等心情好些的时候再指点你一番吧!” 心福至灵之间,陈长青犹豫的探出了意识:“你是谁?” “哈哈,你这个木头终于觉察到我的存在了,老祖宗叫做吞龙,可是这天地间最强悍的存在,但目前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的老对头不少,你死了没有关系,连累了老祖宗我可不好玩。好了,老祖宗要到你的神海当中去休养一会!你自去逃命吧!” 话音刚落,陈长青只觉印堂一松,那手中的短剑竟化做一道白色流光,瞬间隐入了自己的泥宫丸中。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和他说话的竟然这把奇怪的短剑。可他此时那里还有时间多想,那周围十多个萨满巫师已经喃喃的念着咒语朝他围了过来。 陈长青不欲和他们纠缠,暴起身形就想朝城墙那边逃去,然而那十几个巫师虽然相距甚远,看着空荡荡的没有阻挡的东西,可诡异的是,陈长青就是冲不过去,他们之间竟仿佛有着一张透明的网。这状况和方才在大草原上的情形有些类似,离他们越近,就马上让他产生那种心跳剧烈呼吸困难的高原反应。 陈长青努力的朝四处冲了好些次,但都无功而返,又想暴起伤人,以为只要干掉几个巫师就可以找到一个缺口,但他却根本无法抵御那古怪的斥力,怎都近不了那些巫师的身。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不过这山谷当中却依旧十分昏暗,巫师们已经慢慢的将陈长青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口中的咒语也念的越的大声,越逼越近,陈长青耐不住那压抑至极的感觉,只得朝后不停的退去,竟就这么渐渐的被这十多个巫师逼的出了山谷,朝那大草原上退去。 陈长青真的有些傻眼了,束手无策,他想破了脑袋都找不出什么方法来对付他们。因为离这草原越近,这些巫师身上传来的斥力就越强,他此刻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那心脏只不争气的噗通噗通乱跳,高原反应越的强烈了。可他已经不能再退,因为他的背后此时也传来了很明显的斥力,这两股斥力只将他压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为的那个白头巫师见他已经无法行动,面上一松,嘴角却怪异的抽*动了一下,弯下身去就跪伏在了草地上,一边五体投地的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跪拜着,一边却喃喃的祈祷开了。 “大草原最崇高的神,万能的长生天,虔诚信徒….” 陈长青此时已经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已经离死不远,那心脏简直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可这个时候,那白头巫师已经祈祷完毕,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直直的朝陈长青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杀气。 “可恶的中土人,万能的长生天已经同意我收取你的生魂了,你便等着让我将你熬炼成血魂幡,成为我亚麦丹最强大的魂仆吧!” 说着话,他手中的弯刀已经高高的挥起,朝着陈长青的脑袋劈了下来。 “嗡”,一声若雷鸣一般的巨大声响,陈长青印堂之上白光一闪,身前瞬间出现了一个三丈多宽的透明护罩。 那白头巫师的弯刀劈在了护罩之上,那护罩荡起了水一般的波纹,强光一闪之下,那白头巫师竟好似被极快的刀斩过,瞬间支离破碎,软倒下去,成了草地上的一堆肉块,但却没有一滴的鲜血流出。 陈长青的印堂之上却幻动着一颗红色的珠子,正在那里耀眼的白芒。 他此时轻松了起来,那难受之极的高原反应自这红珠出现起就瞬间消失了。可还没等他好好的呼吸完几口空气,那大草原上的天空突然耀起了漫天的七彩霞光,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就朝他倾压而来。他只觉得脑中嗡嗡一片,人已经朝着山谷斜斜倒飞出去,七窍之间直朝外喷着鲜血,而那心脏更是比先前跳动的更加剧烈。 可这个时候,一道极绚烂的白光冲天而起,陈长青印堂上的红色珠子带着他飞到了空中,而他的身前则出现了一片百丈多高的金色光幕,那光幕仿佛见风就涨,眨眼之间,已经直直的将这三千里燕山之上的整个天空个笼罩了,而且还在不停的变大变宽,仿佛要将这头顶的天整个染成了金色。 北面天空之中的七彩霞光也跟着强盛起来,短短数息时间竟也将那北边的天空完全占据,仿佛在与这金色的光幕争夺这大草原的天地一般。 而陈长青放出的金色光幕也不甘示弱,金光大涨之间,直接朝着那七彩霞光逼去…… 第六十四章 夺天 陈长青此时感觉甚是怪异,只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那光幕,而心中更是有着强烈的**要将这茫茫的大草原整个的吞咽下去,仿佛这大草原和那天空之中的七彩霞光是一种大补之物,对他与那碧落天都至关重要。(..info)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那光幕在左右他的思想,还是他在左右那光幕的思想,只不停的催动着意念朝那七彩的霞光紧紧逼去。 “轰!”金色的光幕与那七彩霞光撞在了一处,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而紧随着无数的电光霹雳,天空又恢复了光亮……而昏黄的天光一现,大地却剧烈的晃动起来,那地底之下仿佛有这无数巨大的怪兽在拼命拱顶,瞬间就顺着燕山的边沿裂出了十多条百丈宽的裂缝,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那大草原上更是满目疮痍,千里以内,土地完全倒翻,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雪地,现在竟见不到一丝白色,放眼望去尽是黄黑的新土与碎石,纵横之间全是丈宽的沟壑,竟没有一处是完完整整…… 而那靠着大草原的那十几里地的巍峨山峰摇摇晃晃了一会,也紧跟着轰然坍塌……那山谷当中密密麻麻的蛮族兵卒齐齐高声尖叫,惊慌失措的四处奔走闪避,可他们的动作哪里快的过这地动山摇,而且也根本无处可逃,可怜他们连一声惨叫也没有出来,眨眼就被头顶坍塌下来的巨石给掩埋了个干净。 地裂在前,山崩在后,短短数十息之内便颠荡了这燕山以北的千里大地,不知夺去了这燕山之中和草原之上多少生灵的性命! 第二重城墙处也是惊险万分,虽然两侧的山峰还算坚固,还不至于马上被那巨石掩埋,但那先前本就破坏损伤严重的城墙却被这巨大的震波弄的摇摇欲坠。那身在空中的陈长青仿佛若有所觉,心念牵挂之下,那光幕竟马上分出了一片千丈高的光幕,将这城墙笼罩在当中,及时的稳住了那满是裂痕的城墙。 可城墙上的青州守军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的傻了,还是陈天河清醒的快,只忍着腿上的疼痛拉着荣夫人就朝城下走去。可荣夫人却只满脸焦急惊惶无措,高声的朝他吼道:“九儿呢?我们的九儿呢?我要去救我的九儿!我要去救我的九儿!”说话间就挣扎要跳下城墙去。 陈天河提着受伤的腿纵身扑上,反手就给她后脑勺一下手刀将她击晕,一边将她交予身旁的亲卫,一边朝那些青州守军吼了起来:“所有将士听令,二十息内撤下城墙!” 可好些兵卒依旧木讷呆愣,竟是没有听见他说话,陈天河身旁的一众亲卫连忙四处奔走,一番急急的呼唤推搡,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惊惶逃命,朝城下乱腾腾的飞奔去。而陈天河和容夫人则在几个身手敏捷的护卫保护下,从城墙上直接用绳索荡了下去…… 等他们齐齐从城墙上下来,退到了远处,那城墙已经“轰”的一声巨响坍塌下来……而那护在城墙前的光幕却瞬间往天空飞去,汇合到了高空之上那无边无际的金色光幕之中。 此时抬头看天,却分明是金色的光幕占了上风,朝北扩展了数千里。 陈长青此时甚是兴奋,刚才光幕和那七彩霞光一触之下,很明显感觉到是他和这碧落天占了上风,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说的痛快。可那七彩霞光一副不肯认输的模样,却只不断翻滚着云气增厚浓度朝光幕反扑过来。 几番激烈的碰撞之下,天地之间电光霹雳不尽,大草原更是翻天覆地般的震荡着,无数翻起的土块和陷落坍塌的的地裂不知又吞噬了多少生灵的性命。(..info好看的小说)那高高扬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大地,直把那所有的天光都遮没了,整个草原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立在高空之中的陈长青却惊奇的现,这光幕仿佛天生就是这七彩霞光的天敌,那七彩霞光竟无一战之力。而这金色光幕的胃口也很大,不但及时感应到了地下泄漏出的灵气马上疯狂的抽吸起来,便是连那对手七彩霞光也不放过,但有逮及便照吞不误,而且消化相当良好,那七彩之色一幻而灭,很快就变做了这金色光幕的一部分…… 此消彼涨,七彩霞光渐弱,而金色光幕则愈强盛蛮横,一边欢快雀跃的疯狂抽取着天底下喷薄而出的浓厚灵气,一边则不断的变宽变大,嚣张霸道步步为营,不停侵占吞食着七彩霞光……那七彩霞光仿佛已经认命,云气幻动之间,已经消散着朝西北天拖曳而去…… 可陈长青正感觉金色光幕吞食的爽快,哪里肯就这么放它去了,只催动着金色光幕就朝它追赶而去…… 南天门之上,顺风耳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只从祥云上直直坐起,也不顾那满身的酒气,只使劲了推了推醉倒在他旁边的千里眼,“千里兄弟,快快起来!” “顺风哥哥,别闹腾,让我再睡会儿,卯时还没到呢!”三只眼的千里只赖在那祥云上不肯起身。 “那西北天好像出大事情了,你快看看,怎那么大动静?” “啊?”千里眼登时睁开了双眼,“那长生天的邪物又来犯境了?” “罗嗦什么,你快看看,方才我也是在睡梦当中,哪里听真切了?”顺风只揉的脖子从祥云上站了起来,催动着祥云就朝那南天门的台阶上飞去。千里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便也跟了上去。 金光一闪之间,千里眼那生在额头的第三只眼睛已然睁开,只朝那西北方向看去,但他目力所及只能见到燕山北侧,那大草原上却模糊一片,根本无法看到。但他依然被那燕山之北十多里坍塌下来的山峰给惊到,愣愣的朝那顺风耳道:“那长生天交界处的山峰不知缘何坍塌了许多,却不见有那邪物进入我们中土界,你仔细听听,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顺风耳面上一凛,连忙放大耳朵侧下身子朝西北方细细听去,但倾听了良久却依然一无所获。他站起身来,摇摇头,将耳朵缩了回去,朝那依旧在极目搜索的千里眼道:“我听不出什么动静来,你先紧紧盯着,我自去将此事禀报司陈星官,好让他在点卯时陈报上去,也省的出了大事又是由我们背黑锅。” “嗯,这情形不似地脉游动所致,虽日前有下界的军队在征战,可却无论如何也闹腾不出如此的动静来,顺风哥哥你快去快回,这里面保不得有什么蹊跷,出了事情绝不是我们能够担待的!” 顺风耳点点头,驾起祥云就朝司陈殿而去,独独留下那千里眼忍着宿醉坚守在南天门上。 而数十万里之遥的大草原之上,陈长青已和那金色光幕占据了整个的天空,那草原西北的草原没有地裂,依旧白茫茫一片,而天空之中却是淡淡金芒,这奇幻的异像让大草原上早起的百姓惊异无比,只跪到在地上膜拜起来。 而那七彩霞光已经被逼到最北面,却依旧占据了数千里的天空,但那颜色已经浓厚无比,仿佛已经被困死在那天空之中无法再北移一寸。而就在陈长青想催动金色光幕上前一举将它侵吞的时候,那七彩霞光当中居然瞬间落下了无数的绚烂宝光,眨眼之间,那七彩霞光的下方的虚空之中出现了无数的黑甲天兵。 瞧着那威风凛凛的架势,倒确实是将陈长青唬了一跳。他此时离这七彩霞光甚近,而且透过金色光幕他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而正当他愣神的时候,那黑甲天兵已经呼啦啦的分成两列,而那中间却缓缓的走出来了一个长相甚是奇特的神仙来。 但见他身量百丈,魁梧壮硕,身披一件华光溢彩的七彩流云袍,顶有冠带珠帘,仿佛一位人间帝王的打扮,但是他那项上却分明生着一颗马头,面相狭长,长嘴长鼻,两只大眼耀着五彩缤纷的奇光。 “呔,你是何处来的妖孽,岂不闻天亦有天道,为何对某家如此相逼?真当某家的长生天是吃素的么?有胆下来与某家大战一回,较量出个高下再自分说!” 那马嘴当中说出的话如滚滚长雷,将陈长青震的耳中嗡嗡作响。陈长青为他强势的气息所摄,心念一动之间已经朝后退去了千里,然而那金色光幕却分明不舍那七彩霞光,反而向前暴涨,直扑到那浓厚的七彩霞光之中,开始吞噬那七彩霞光大快朵颐起来。 那马头神仙面色大变,只立在那云头闭上了双目,瞬时之间,他的印堂之上七彩光晕流转,幻动出一颗磨盘大小的七彩圆珠,而这珠子一出,那头顶上的七彩霞光瞬时就暴涨了起来,只将那进犯的金色光幕生生的逼退了数百里。 那千里之外的陈长青只觉得神魂当中隐隐疼,而漂浮在他印堂之上的那颗红色珠子已经放出了刺目的白光来。那金色光幕闪耀之下,在陈长青的身前浮动出一片如水幻动的空间来,那里面金光耀动,一阵震天的“呛呛呛”声响起,无数金甲的天兵和灵兽出现在了这身前的天空之中,前面领头的可不正是那许久未见的李天王和那长眉。 还未等及陈长青开口相询,他的身前已经窜来三道黑光,身形定下却正是那碧落天的三头灵兽,当先的是獬豸,然后是赤眼当康,再后则是那小青牛。 第六十五章 融合 陈长青这边强悍阵容一现,那马头神仙仿佛若有所觉,立时睁开了双目,却马上闪出了一丝恶毒,用略带嘲讽的口气朝陈长青吼道:“某家当是什么来头,却也不过是那张百忍的狗!” 陈长青闻言一楞,但来到他身前的李天王却微微一笑,对陈长青解释道:“老大,张百忍即是昊天金阀弥罗天宫玉皇大帝的俗名,而对面这家伙本是这长生天中的一匹野马,被太白金星下凡时看中,拉回天庭送给玉帝当了御马,后来竟让他修炼成仙,但千年前却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得了这长生天的神位,成了这长生天的神主。” 陈长青心中闪过一丝希望,一头马妖竟能这么干了,如果自己实力足够,那不就也能光明正大的与天庭叫板了?这模样便如凡俗世界里大国与小国之间,如果维持的足够好,也能够安然并存吧!他乱乱的思索了一番,又朝李天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竟明目张胆的与玉帝对抗?” “他不过投机取巧罢了!这天界自少了碧落天的支撑,那剩余的三十五天便极度不稳定,再加上没有元始天尊在主持,又不见了掌管空间规则的神器昆仑镜,差点就分崩离析位面崩塌,若不是老上老君和灵宝天尊集结天庭所有的上仙全力施为,恐怕现在已经不存在天界。所以,这些天外化境便趁着天庭无暇自顾的当口纷纷流散独立,不单是这长生天,还有那西方的梵空天,北方的凝阳天,好些个地方都陆续脱离了天庭的约束。” “那天庭竟就一点都不管?”陈长青急急问道。 “哪能不管!玉帝曾几次围剿这马妖,但他却不知怎么修改了长生天的规则,竟将那前去围剿他的天兵都变做了他的麾下,而那些天兵一旦为他所收,必定神魂俱黑,解救回来也再无法为天庭所用,残忍嗜血不死不灭,甚是邪异。如此一来,不但没能收回长生天,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玉帝虽怒,却也因为西天修罗境来犯,再无暇顾他……” 陈长青透过金色光幕朝那些黑甲的天兵细细看去,果然现他们头顶之上弥漫着丝丝的黑气,而他们的面上也冰冷无比,透着一股邪恶的死灵之气。他不由抽了口冷气,突然又朝那李天王问道:“什么是天外化境,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天外之天?与我们碧落天相比如何?” 李天王笑道:“这如何相比,我们碧落天可是三十六层天的其中一层,它们不过是三十六层主天诞生时所产生的衍生之物,岂可相提并论!” 陈长青明白了,怪不得方才自己和金色光幕能将这七彩霞光吃的死死,仿佛克星一般,原来这长生天和碧落天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如果将天界比作一棵大树的话,碧落天是其中的主要枝干,而这长生天却不过是根分叉出去的枝桠,这当中的悬殊便不言而喻了。 他们在这边絮叨闲聊,那马头神仙却沉不住气的慌乱起来。先前金色光幕散出来的庞大威压虽将他吓的够戗,但他只以为陈长青和自己类同,也是另一方天外化境的神主。这空间的规则他已经了悟,天外化境之间无法并吞,毕竟位面构架不若主天那么稳固,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去容纳另一方天地,所以他并不十分恐惧,只以为陈长青捞够便宜就会自行离去。 哪知道陈长青竟全然不顾这其中的规则,只死命进逼,他这才现身出来,想要奋力一搏,挣回些面子,挽回些损失。可谁知转眼便看见了李天王和那一众天兵天将,他顿时暗觉不妙真正慌乱起来,再一回想方才金色光幕强悍无比的气势,心中有些不确定这陈长青的来路了,毕竟如果作为天外化境的话,那气势确实有些太过霸道了,直直的认为陈长青是那三十六层天当中的某一个天帝,御驾亲征来了。 所以,他嘴上虽硬,心中却已经没有了多少战意,只在那里想起了退路。可这个时候,陈长青却意气风的朝他难了,只全力催动着金色光幕朝那七彩霞光进逼过来。那金色光幕仿佛得了陈长青的信心支持,瞬间金芒大涨,云气幻动之间已经从四面八方将七彩霞光团团围了起来。 那马头神仙只觉得神魂一颤,连忙将散乱的心思拉回,只无奈的闭起眼睛,努力催动那七彩霞光与金色光幕对抗。 “轰隆隆”两者相交放出的声响更胜从前,电光霹雳耀出的同时,李天王已经率领着十万天兵天将向对面的黑甲天兵攻了过去,一时之间,那昏暗的天空当中金光四起宝光不断,两方人马只斗得一个天昏地暗。 而碧落天的那些灵兽却只围在陈长青的身侧,好似在紧紧护卫着他,而那红色珠子却时不时的从它们头顶抽取些白光来,陈长青现每抽一次白光,自己控制那红珠便会轻松一些,可他却不知道这会不会对这些灵兽产生伤害,只刻意的控制着那红珠,尽量不去抽他们的白光。 这两方相交,短时之内竟难分胜负,那金色光幕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一时之间却也拿不下来这七彩霞光。那马头神仙此时已经心如死灰,去路已经全部封死,只得尽力抵抗了。而那金甲和黑甲的天兵之间,竟也分不出个胜负,两方实力不相上下。 这一战整整持续了十一天,那七彩霞光终于被金色光幕吞噬干净了,而那方天空之中竟也露出来美轮美奂的宫殿楼宇,规模竟还不小,想来便是这马头神仙所住的仙府吧! 稍稍等得一会,天兵天将也罢战了,那原本怎么都打不死的黑甲天兵在那七彩霞光湮灭之后,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稍稍用力击打便成了空中的飞灰。而那个马头神仙此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止,他的七彩圆珠已经被陈长青的红珠慢慢的吸了过去…… 越来越近了,陈长青心中隐约知道这七彩珠便和自己这红珠一般,是掌控这长生天的关键,便在这个时候,他的红珠竟落在磨盘大小的七彩珠上抽吸起来,那当中竟然也是白光。白光汹涌的抽进了红珠当中,而吸收了那么多的白光,那红珠竟没有变大,只颜色更加的鲜红。 随着七彩珠渐渐变小,那马头神仙的身量也在不断的缩小,待七彩珠缩到红珠那么大的时候,他已经化出了原形,变做了一匹神骏至极的大红马。 白光一闪之间,那七彩珠竟飞到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上,瞬间就进入了他的泥宫丸中,而紧跟着,他那红珠也跟着进去了。 两颗珠子入体,陈长青浑身大震,只将身体盘坐在那虚空当中,意识已经进入了泥宫丸。却见两颗珠子在不停的旋转幻动,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竟慢慢的融合成一体,化成了一颗淡金色的圆珠,光晕流转之间,无数的陌生信息纷至沓来,陈长青神魂震荡之下,头脑当中涨痛欲裂,身体竟就这么完全的失去了知觉,而那意识却被淡金色的圆珠吸了进去…… &1t;ahref=.>. 第六十六章 弄大她肚子 燕山废墟当中,荣夫人憔悴已及,搜索了整整二十天,陈长青还是不见踪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她还是不死心,总觉得自己儿子随老爷子学了道法,应该不会就此殉身。陈天河心中悲痛,只以为陈长青被那山石深深的埋住,可耐不住容夫人那满是希冀的眼神,也领着一群亲卫跟在她后面,一方面是保护着她,一方面心中却也存在着些许的侥幸与希望。 可漫天的风雪不期而至,呼啸的北风从广阔的草原逆袭到了山谷当中,气温陡降,那刺骨冰凉的寒风夹着雪花吹的他们眼睛都无法睁开,搜索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一行人躲在避风处生起了火堆,又用雪水煮了些干粮,凑合着吃了,这才稍微暖和了一些。 战事早已结束,天灾时山谷中的敌军已经全部丧身,而围在第一重城墙前的十万楼兰军,也在前些天被他们和赶来增援的横刀军屠杀了个干净。因此,青州六万残军便早早的返师,只留下这五千横刀军在此驻守。 “大夫人,小将军肯定不会有事,你想这几十万大军都拦他不住,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俺瞧他定是觉着不对躲到草原上去了,待风雪小了一点,俺老陈便带几个兄弟去草原上搜索一番。”陈幺风大大咧咧的将壶热水递给了荣夫人。 荣夫人眼睛一亮:“对,大侄子说的对,怎就忘记去外面搜索了?” 她顿时有了精神,水也不喝了,只握着她那棍子跃到了头顶上方的岩石,朝山谷远处的大草原看去。可风雪迷茫,天地之间一片昏暗,目光可及不过百丈,但她眼神当中却满是希望,仿佛下一刻就能见到那魂牵梦绕的孩儿。 突然,她眼睛一定,仿佛从那风雪当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确实么有看错,是有一个瘦瘦长长的身影,正不断的在那乱石间腾挪跳跃,只一会时间就跃过了数条丈宽的沟壑。待到那人越来越近,容夫人手中的长棍“哐当”跌落到了岩石下,正好砸在那陈幺风的额头,只将他砸的满眼星星,无辜的抬头哀嚎:“大夫人,你小心着点!” 可荣夫人却没搭理他,他正待要上去察探,荣夫人的身子抖了两抖,竟直直的跌落下来,陈幺风慌忙接住。.info[]一旁烤火的陈天河提着腿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可容夫人双目紧闭,口中却在喃喃道:“九儿回来了,我的九儿终于回来了!” 陈天河只道她念子心切,心力憔悴下体力不支,毕竟她已整整二十天没有好好地合眼睡觉了。可这个时候,他却也僵直了身体,立在那里动弹不得。因为那不远处的风口中,正立着一个瘦长的身影,身着一身银甲,一头乌黑的长在那风雪之中飘逸着。 “小将军!哈哈,小将军回来啦!俺就说小将军洪福齐天,你们看,被俺老陈说对了吧!”这货说着话就直直的朝陈长青迎了上去,张开了双臂就要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陈长青有些郁闷的与他碰了碰,马上闪身朝陈天河走过去。 及到陈长青近了身,陈天河这才回过神来,自是一番激动,而容夫人此时已经沉沉的睡着,父子两个交谈得一会儿,陈长青自不便将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说与他听,只推说天灾生时候躲到了草原上。而陈天河心中激动也没有多问,只絮叨的讲述了这些天来燕山山口生的事情。 陈长青微笑着听着陈天河的叨唠,心中却是另有一番计较。 自融合了马头神仙的七彩珠,陈长青的意识便被吸入了那新形成的淡金色圆珠当中,不但得到了那马头神仙的所有记忆,更获得了完整的长生天。这才知道那红珠和七彩珠俱都是掌控天地的神格,而有所区别的是七彩珠是完整的主神格,而红珠则是主神格的碎片。 那让他不理解的抽取白光的诡异行为也得到了解释,那抽取的白光,不是别的,正是那维系神格的动力,信仰力。来自所有生灵最虔诚的灵魂。如果将空间比喻成一艘船,那么这天地间的生灵就是这载船之水。 陈长青已经完全领悟了空间的构架规则。这几天时间,他已将长生天彻底的融合进了碧落天当中,以碧落天为天庭,长生天为草原上的第一层天,大草原为下界。有了这些作为支撑,碧落天的位面空间已经稳固了许多,不再如原先那般的不堪。 他又按照马头神仙记忆中的方法,幻化出来两个辅神格,一个给了李天王,另一个给了太清真人,赐予李天王碧落天天帝的神位,赐予太清真人长生天天帝的神位,让他们帮着慢慢的稳固和构建碧落天的两个位面。 而他们两个一拥有神格,那下界八千万人类和亿兆生灵汇聚出来的信仰力,马上就让他们道行大涨,李天王成为了上仙,而太清道人也越级成为了金仙之上的灵仙。 但郁闷的是,陈长青自己的道行却没有任何的提升,因为那汇聚到他主神格当中的信仰力刚好只够维持整个碧落天的平衡。 另外,他也不能长久的呆在碧落天中,因为他的道行太弱,根本就不能承受空间运行带来的反噬力,毕竟神主和天帝的位置不同,所承受的压力更大。只有等他修炼到上仙境,才可以真正的入主碧落天。 不过即便他不在碧落天当中,他也可以通过泥宫丸中的神格了悟碧落天的所有,并可以直接用神念指挥两位天帝去做任何的事。 可以说,他直到此刻才算真正的成为了碧落天的神,主宰一切的神。 而碧落天稳定之后,他就不再会有暴毙的可能,而且只要碧落天存在,他就永远存在,神主的寿元是无尽的……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去修炼晋级。但他在俗世之中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仍然会被其他的修真者或是强悍的存在杀死。那碧落天中的天兵天将也不可能跨境过来保护他,因为他们一旦进入中土俗世,便马上会被天庭现驱逐或是杀死,根本到不了陈长青的身边。 虽然走的时候他和两位新天帝讨论过这个事情,但是实在想不出一个很好的办法来。及到最后,还是太清真人想出来一个办法,就是用符箓召唤碧落天中的灵兽,毕竟天庭对于灵兽不甚在意。 可麻烦又回到了源头上,陈长青目前的道行,根本就无法用符箓召唤灵兽。不过太清真人还是认真的把天师道的不传之术请神符教授给了他,让他认真的修炼,到了筑基期应该就能成功的召唤碧落天的灵兽或者天庭的天兵了。 暴风雪整整下了三天才停下来,陈天河与容夫人经过这三天的修养,终于是缓了过来。于是一行人便打点行装回青州,可陈天河因为腿伤无法骑马,只得乘坐马车,但路上积雪很深,行车甚是不便,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除夕了。 因为有亲卫先行,澄碧她们早已得了消息在府门前候着了,一见到他们马车行来,马上便迎了上去。容夫人和陈长青坐一个马车,唠叨了一路,眼见到家了,陈长青便逃也似的从马车上跑了下来,澄碧她们却上前给容夫人请安。 “喂,你怎的去了那么久?”璇玑立在不远处,俏生生的盯着陈长青。 陈长青心中一暖,口中却朝她调笑起来:“可是想念本少爷了?” 璇玑面上一红,却不闪躲他逼人目光,只口硬的回道:“谁会想你,不过就是担心你回不来,耽误了你答应我的事!” “哦?我答应过你什么?我怎不记得!”陈长青笑的很无赖。 那璇玑听他如此说话,急的就要朝陈长青冲过来,但这个时候却不和谐的传来了几声咳嗽,却是那荣夫人来到了近前,她紧紧地盯着璇玑看了两眼,回头朝陈长青道:“九儿,谁家姑娘,生的可真不错!” “呃…这个…这个…….”陈长青真不知道如何向容夫人介绍,毕竟里面牵扯了太多。 陈长青正被容夫人用奇怪眼神看着的时候,那璇玑却羞答答的朝荣夫人行了个晚辈礼,开口道:“夫人好,我叫璇玑,是京城洛阳人士…” 荣夫人没有待她说完,便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只围着她转了两圈,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陈长青在边上看的真切,他这便宜老娘眼光所及之处,竟大多是腰臀,胸脯,看位之精准,眼光之毒辣,很是让陈长青汗颜! “咳…咳…娘亲,你不先进去休息一下么?” 荣夫人朝他古怪的斜了一眼,却马上对璇玑笑开了,“璇玑姑娘,我家九儿不懂事,你放心,有我荣夫人在了,他就不会耽误你的事,你放心,你放心好了!”说着话,荣夫人又转过身朝陈长青道:“九儿,你随我来。”那口气却甚是严厉。 陈长青无奈之下只得跟着荣夫人朝府内行去。到了房中,荣夫人只一番逼问。让陈长青哭笑不得的是,他这个老娘只以为自己乱了人家的身子,不想负责。被她这么冤枉,陈长青只得从实招来,源源本本将前后的事情说明了。 “竟是那皇帝的亲妹子!”荣夫人也是惊住了,“真睡一张床上了?” “呃……那不是以为她是妖精么!” “但人家可是堂堂公主,这事要是被朝廷知道了,那还不翻天了,不行,不行,得要想个法子!” 荣夫人不停的来回走着,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突然急急走到陈长青身边,凑到他耳边,说道:“唯今之计,什么都不管,只做一件事,方能万全!” 陈长青呆楞道:“如何!” “弄大她肚子!”荣夫人目光贼亮,语出惊人。 陈长青无语至极,自家娘亲可实在是太彪悍了。 摇着头,面色古怪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澄碧她们几个丫头已经等在那里,而璇玑却抢先凑了过来:“你娘亲和你说了什么?” 陈长青不觉想笑,只憋的满脸通红,邪邪的盯着她的双眼。那璇玑见他这副模样,面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朝他嚷嚷起来:“你倒是说呢,快说!” “我娘亲说…说让我和你……” “什么?”璇玑但见陈长青迟疑着不说,心中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陈长青却只嘿嘿的笑,再不开口。其实他内心也很赞同无良老娘的方法,毕竟这丫头实在生的很美,身材又那么好,可这霸王硬上弓的煞风景事情他实在是做不来。若是给点时间他,他倒确实不介意执行一个萝莉养成计划。内心邪恶的想着,人却哼着小曲朝门外行去。 璇玑哪里肯就这么放他走,急忙跟了上来,但却不防陈长青突然转过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去洗澡,你去让澄碧帮你打扮一下,等会带你去拜见我老祖母。”说完话,无耻的陈长青用舌尖舔了舔她那嫩嫩的耳垂,只将璇玑燥的满脸通红,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第六十七章 五行灵气 正院中,家丁们在空旷处燃了篝火,爆竹声声,透着节庆的喜气。大堂之内摆上了几排桌椅,这餐算是除夕筵,也算是庆功筵。除了家人和亲眷,还有一些军中的有功将士。老太太自然是在陈家三兄弟的陪侍下坐在了主桌。荣夫人则做坐在老太太的下手,正在那里神神秘秘的和老太太耳语。 天色渐渐暗下,宾客们都已经落座。正院之外,璇玑红透了脸跟在陈长青的身后,临到要进院子了,她却越走越慢。陈长青感觉她没有跟来,只回过头去看她。那璇玑忸怩的扯着衣服的袖口,害羞的看着陈长青。 “唔…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长青洒然一笑,上前将她下巴托起:“难道你不肯嫁我?” “只要你愿意救我哥哥,我嫁你便嫁你!” 璇玑小嘴撅起,蛮横口硬。其实心中甚是开心,方才陈长青洗完澡出来说要对她负责,要娶她,她虽然矜持的没有点头同意,不过随后却直接跟着他来赴宴,已经摆明了自己的心意,都非礼成那样了,自己怎么还能嫁给别人,可这恼人的家伙竟然得寸进尺,偏要问个明白,偏要这样来羞她,唔! “丑媳妇总归要见公婆的!” 陈长青毕竟两世为人,再如何木讷也能看的出她的口是心非,嘿嘿一笑,只伸拉着她那香软的小手就朝院子里行去。而那璇玑稍稍象征的挣扎了一下便也低着头跟着去了。 陈长青牵着璇玑从大堂中穿行而过,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璇玑心中怦怦的乱跳起来,可陈长青手中传来的温暖却让她鼓足了勇气跟着他,十多丈的距离,仿佛行走了整整一天,终于来到了主桌前。 “老祖母好!”璇玑随着陈长青一起向老太太行了一礼。 其余人都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乐呵呵的上前将她扶起,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和荣夫人的中间。看着众人奇怪的目光,老太太笑了笑,朝他们道:“这是九儿没过门的媳妇儿,今日正好也在府上。开席吧,都盯着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姆妈,九儿什么时候又订下亲事了?”陈天河满头雾水的问道。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有些埋怨他不合时宜,却仍旧道:“这事是我与荣荣两个定下的,你老爷们参合啥!” 听老太太如此维护自己,璇玑虽然害羞,却依旧朝老太太投去感激的目光,又想到来此之前那陈长青对自己的一番言语,心中着实欢喜的紧。 这家伙倒不怨我对他一番心意,自小便听太爷爷讲这青州陈家有个大变数,居然就是自己的因缘,这也确实是种缘分。而自己有送上门来,又被他如此非礼,便也只能嫁给他了,回头托人去星宫和太爷爷说一声,想来他不会反对自己。小丫头面上红红,越想越羞。 而众人听得老太太如此说话,便也恍然大悟,只说了一些贺喜的话来,心中却都在猜测这璇玑的来历。陈长青脸皮甚厚,自然不会在意,只在那里挑拣这桌上的菜肴,大快朵颐。而璇玑却面嫩的很,只低着头在那里不动筷。荣夫人见状,不停的为她布菜,让周围那些夫人们瞧得甚是怪异,不时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容易一餐饭熬了下来,璇玑却根本没有吃饱,回到了院子里,直叫肚子饿,陈长青只得让澄碧重新做了点吃食予她。 和五个丫头叙了一番话之后,陈长青盘坐在那书桌前开始了修炼。 依旧是用《青阳道藏》中的法门尝试着引灵气入体,可入定了整整两个时辰,那天灵窍门之处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任何的突破。无聊之下,他意念进入到了泥宫丸当中,与碧落天中的两位天帝交流了起来。那李天王说他离开大草原的那天,有天庭的神仙在燕山窥视的。因此便下了场大雪,为陈长青遮挡住了行踪,让陈长青最近主意一些,不要引起天庭的怀疑。这碧落天现在运行良好,那太清已经在大草原上为陈长青建立了神庙,接受八千万草原子民的香火供拜。 见他们都全心全意的为自己打理着碧落天,陈长青放心的退出了泥宫丸。可便在他想静下心来看一会书的时候,那魂海当中一阵波澜,却是那吞龙醒了过来。 “你这家伙,我道你道行怎么如此差劲,原来是还没有摸到真正的修炼门径,你好好地听我说,你现在引灵气入体根本没有用的,因为你引得灵气不对。” 陈长青愣愣道:“有什么不对?不就是按修炼的法门从天灵窍门引灵气入体么!” “大谬大谬!这天地之间化生的灵气不近相同,虽然感觉上去一样,但当中是有区别的。你之所以目前道行徘徊不进,就是因为你如今所在的地界蕴涵出的灵气皆都是土灵之气。而你是人类的躯体,土灵入体修炼十分困难。你要知道,按照来源地不同灵气共分为五种,分别是金精之灵,木精之灵,水精之灵,火精之灵,土精之灵。此为天地间的五行灵气。” “啊?虽知道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说,竟还不知道灵气也是如此分类。那我该吸收何种灵气入体为妙?” “当时水精之灵,水乃万物化生之源,灵气浸润温和,最适宜人类初始之时修炼。所以,你必须去到江海湖泊水源充足的地界去修炼,如此才会快的精进。你若是只在此地界待这,要进入灵动期,恐怕最少需要十多年时间。” “啊?”吞龙这番话让他有些傻眼,不过他知道吞龙所说只怕是真的,毕竟努力了这么久,就差那临门一脚了,而且他也隐约感觉当中存在了问题,毕竟以他原先修炼的度,到了炼体后期大圆满境界这么些时间的,早该顺利的进入灵动期了。看来,是得要去到一个水源充足的地方去尝试一下了。 可去哪里呢?他们世家子弟除非有朝廷的批文,否则是不允许随意进出其他地界的。可整个青州连个湖泊都欠奉。难道得偷偷地溜出去?苦思了一会,他眼睛突然一亮。春天的时候要参加县试。到时候若是考得了好名次,想来便可以用去书院求学方法来挑选一个修炼地方了。回头去问问月夫子看,哪里的书院是临着江河湖泊的。 “好吧,开春之后,我们便去寻一处水源充沛之地修炼!” “看样子你还不算笨!”心念流动之间,那吞龙剑已经自他印堂中出体,白光流转之间,一把闪着红色妖芒的短剑便出现在了陈长青的身前,只绕着他的身体不停游走,仿佛一跳赤红色的游龙,甚是奇异漂亮。 “去外面院落当中走走,让老祖宗透几口新鲜的空气,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天地了啊!” 陈长青依言而动,立起身来便朝外走去,而那短剑只紧随在他身旁,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院子当中。 院中的积雪没有扫尽,植物上面也是银装素裹,那头顶淡淡的月华照射在这雪后的院落当中,有一种别样剔透的美。陈长青魂海当中一阵舒爽,他知道这是吞龙传递来的心念。心中不由十分好奇。 “你究竟是什么?” “呵呵,莫要多问,老祖宗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你只要好好地修炼便成。”言语间满是唏嘘。 突然,陈长青感觉到吞龙的心念间传来一股冷冽的杀意,便在他魂海中一片冰冷的时候,那绕体飞舞的吞龙剑已经化作了一道红色流光,闪电似的朝院外飞去。 心思一动,陈长青的身形也跟着那流光飞身出了院子,可还没有等他双脚落地,那吞龙剑已经反转回来,绕舞在他左臂之上,而那雪地上却留下了一片漆黑的焦灰。 “一只八百年的猫妖,道行太浅,滋味不算太好!唉,好怀念那只熊妖的味道!” 陈长青心念一动,知道方才吞龙剑所杀的可能就是前些日子所见到的那只狡猾的猫妖,可心中却为他的强悍所惊,屠戮一只八百年的妖精竟只眨眼的工夫。 “呃…你喜欢吃妖精?” “哈哈,我不但喜欢吃妖精,神仙也喜欢吃…那神仙的味道可是这些妖精比不了的!” 陈长青无语,联想到第一次和他交流的时候,他说自己是天地间最强悍的存在,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意,以为他大放阙词,如今看来倒所言非虚,看来以后要好好巴结巴结,说不得遇上了麻烦,就得依靠他来救命了。 可正待他要对吞龙说些什么恭敬地话来,那吞龙却又化作白光隐入了他的神海之中。 “小子,九天之上有个三眼只眼睛的家伙在看你,你小心着点,老祖宗的气息不能被他们察觉,便先休养一番了,你自回房休息,不用去理他!” 话音落下,那吞龙已再没了声息。陈长青诧异的抬起头朝天空当中看了一眼,可那天空之中星光点点,那里看的见有什么三只眼的神仙,可那吞龙所说又不像是假,只耸耸肩膀回到了房中看起书来。 第六十八章 化天 陈长青上床的时候,璇玑还没睡,只轻声朝他问道:“你还没到灵动期吧,怎可以驱剑的?” 陈长青贼笑着掀开被子,一就游到了她身边,只将她揽到了怀中。 璇玑面红耳赤的挣扎着,但陈长青满脸无赖相,反而八爪鱼一般抱的更紧。璇玑大羞,只将头埋在陈长青的怀中,心跳怦怦,可呼吸着陈长青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却只觉在他的怀抱中很温暖,心中满满。 感受着璇玑的软玉温香,陈长青没有欲念,却有一种暖暖的感动……这小姑娘真心在喜欢自己,虽然还没有过表白,但简单真实,一如此时彼此间怦怦的心跳声。可那吞龙剑的秘密却真的不能告诉她。他眼珠一转,只凑到她耳边,轻轻道:“你在等我上床么?” 璇玑压低了声音分辨道:“…才不是!人家就是睡不着,闲来无事在帮你推算推算…” “嗯…原来在帮相公推算前程命运,如何?可算到我们何时洞房?”陈长青吃吃贼笑。 “你这无赖,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要不要听,不要听我睡觉了!”璇玑有些羞恼。 “听,当然听,夫人的话怎么可以不听!”陈长青依然口花花。 “你这坏家伙…”璇玑虽羞恼,心中却很欢喜,只在陈长青腰肋软肉上捏了一把,幽怨道:“人家拼了道行帮你推算,你怎可以这样!” “哈哈,好璇玑,那你便说,我好好听着!” “唔…你明日会去城外,虽有小小惊险,但会有所得。虽推算不出具体会如何,但我可确定,你会得到一件可以影响你的命数的宝物。” “好,便听夫人的,相公明日就去城外一行!”陈长青倒真有些动心了,毕竟璇玑之前所有推算都已经应验。 璇玑听他如此称呼自己,又一阵羞恼。陈长青便哄了她一会,两个人这才相拥着睡去… 大年初一,青州城爆竹声不绝,透着一股北方民间特有的年味。 陈长青本来一早就要去城外的,可骑马在外面走得几里,现不太靠谱,此时积雪已经结冻,马蹄踩上去直打滑,根本就走不快,如此跌跌撞撞的,估计跑不到城外,这马就得废了。犹豫之间,他一拍脑袋,急匆匆的就掉头回转,去杂物房找来了木料和一些工具,在那里捣鼓起来。没过多久,一副木头雪橇新鲜出炉了,他满意的在院中空旷处试滑起来。 “九少爷…你这是使的什么法术,怎可以让木板载着你在雪地上跑的如此飞快?”问话的是好奇宝宝子音。 见她们满脸好奇,陈长青便拿起雪橇给她们解释起了滑行的原理。、丫头们听了之后,一个个兴奋地要求试玩。无奈之下,陈长青只得教她们,可听着简单,看着陈长青滑的轻松,轮到她们上去的时候,却一个个东倒西歪摔得昏头转向,只埋怨着陈长青。璇玑毕竟有些道行,刚开始虽也摔了几下,但很快就熟练了起来,并且无可救药的上了瘾,霸道的让陈长青重新去做一副,自己则在那里大呼小叫玩的不亦乐乎。 陈长青哭笑不得,只得拿着工具重做。好在已有些经验,做起来不费时间,不一会,他便又做好了一副。可这时候,璇玑却开始嫌这院子太小,嚷嚷着要陈长青带她去更大的地方。陈长青虽无奈,却也只得依她,可来到府外,那大街上却已经人头攒动,竟是在举行庙会。 “我们去城外吧!”璇玑满是希冀,两眼放光,一副顽劣模样。 陈长青低估了璇玑的执拗,犹豫道:“那城外可是有妖精的!” “我们修真者还怕什么妖精!我昨日不是推算过了么,不会有危险的!” 陈长青暗自头疼,可他却不知道璇玑自小就在星宫长大,从没有同龄的伙伴,此时有了如此好玩的东西,又有心上人陪着,到哪里会怕啊! “去吧,去吧!” 璇玑雀跃着,不待陈长青答应,那手中的木杆已狠狠撑了几下。.info[]陈长青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得跟上。 雪橇这玩意确实是个新奇的东西,这青州城里的百姓俱都没有见过,只驻足看着他们两个在雪地上飞驰。平时骑马出城也需要一个时辰,而此时他们却只用半个时辰就到了城外。璇玑面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这雪橇上的风驰电骋虽不及太爷爷带她腾云来的快,可她却甚是满足。 青州城外白茫茫一片,空气冷冽却十分清新。看着璇玑如此的开心,陈长青也不由得动了少年心性,时不时的将雪橇靠近了逗璇玑,引得那小丫头跟在后面猛追。可她的滑雪技术那里比的上陈长青,一番番追出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 “喂,你等等我,我撑不动了!”璇玑仿佛连呼叫声都变弱了。 陈长青大笑,脚下雪橇一个漂亮的转身,几个灵活的转动就滑到了璇玑的身前。可哪知璇玑却是在耍赖,那陈长青刚要伸出手去扶她,她却猛的拉住他的手往下一顿,想要将陈长青拉到在雪地当中。那里知道陈长青身形一歪,却连她自己也倒了下去,直被陈长青压在了身下…仿若初见时的那一幕。 陈长青邪邪的笑着,对着她那诱人的红唇就亲了下去。璇玑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呼吸不过来。待到陈长青的舌尖灵活的探入口中,索求她的香舌,她只浑身颤抖着不知道如何是好,连挣扎反抗都忘记了。 可就在陈长青成功的找到她躲闪的香舌,两个人灵舌纠缠的时候,那不远处的山岭中竟传来了一声奇异空灵的巨响。璇玑猛然惊醒,羞红着脸扭过头去,双手使劲的推着陈长青,“快去看看,说不定就是我推算出来的宝物出世了。 陈长青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巴,贼笑着从地上爬起,一把将璇玑拉到怀中,只抱着她踩到了雪橇上,单手撑着雪橇朝那响动传来的地方飞驰而去。到了那山岭的近处,陈长青有些诧异,这山岭竟然就是他们从太行山脉搬来的狐尾山……被这大雪覆盖着,方才竟没有瞧出来。 愣神之间,那山岭当中又是一声空灵的巨响,紧跟着,不远处的山坳中腾起了数丈高的五色流光,宝光流转蒸腾,在雪地中幻出了漂亮无比的奇幻色彩来。 “你还楞这干什么,还不过去将那宝物收了!”璇玑很是兴奋。 陈长青听话的朝那边滑去,一边不紧不慢的滑着雪橇,一边却从乾坤袋中拿出了好些符箓,先是给璇玑和自己贴了一些护持类的,然后手中又握了一把攻击型的,只放慢了度四处张望着朝山坳而去。 “你做什么如此的慢,宝物不要被别人抢去的么?” “嘘!”陈长青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朝她道:“你没听说过但凡宝物现世,必定有邪物在侧么?不要宝贝没有得手,反送了小命……” 正说着话,那山坳处却又传来了一声巨响,那雪地上腾起的宝光更加的绚烂了。这个时候,陈长青魂海当中微波一动,吞龙醒了过来。 “这气息…好熟悉…” “老祖宗,这是一件宝物出世,你快出来帮我护持着,我们将这宝物拿下来再说吧!”陈长青连忙将意念传达了过去。 “…那三只眼还是在盯着你,我如何出来?” 陈长青有些无语,但他如此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吧!陈长青心想吞龙剑既然醒了,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若是遇上危险了,它无论如何也得护持这自己的。心下放宽,那雪橇猛撑的几下,已经来到了山坳当中。 但见那山坳中的宝光却是来自一个半开放的山洞,那山洞中满是五色的光华。他下了雪橇,只让璇玑躲在了一旁,自己则紧扣着一把符箓小心翼翼的朝山洞中掩去。入得洞中,那光华更甚,陈长青可以感觉到这山洞中满是充沛的灵气。顺着那五色光华继续朝前,转过一处凸出的巨石,眼前豁然开朗,这里面竟然有百丈开阔,而那山洞中间立着一方巨鼎,那五色宝光正是从那巨鼎当中传来的。 “啊…居然是玄阳鼎么,可这气息怎这般的弱!”吞龙的意念有些惊讶。 “老祖宗,你认识这宝物?”陈长青奇怪道。 “唔…要出来才知道,现在只是觉得气息有些相像而已!” 这个时候,陈长青已经走近了巨鼎,但见那巨鼎竟四五丈高,鼎下端篆刻着祥云纹,而四周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精怪飞天图案。而鼎的正中却有两个阳文浮雕,却是“化天”二字。心下立刻判定这吞龙是认错东西了,刚想将心念传递给吞龙,那巨鼎却又“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吼”的一声,竟是洪亮至极的兽吼。 陈长青心中一惊,暗道自己料的不差,果然有些古怪,这宝物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捡到的。便就在他准备将手中的符箓抛洒出去的时候,那巨鼎当中突然放出了一股夺目的豪光,原本四散漫溢出去的五色流光竟然瞬间倒转回了巨鼎中,而紧跟着,一股股金色的气焰旋转着从鼎中腾起,与那豪光和五色流光汇聚在了一处,不停的旋转旋转,慢慢的隐入了巨鼎当中。 便在陈长青以为这巨鼎要消停的时候,那鼎内突然“嗡”了一声,一股白色的光焰腾空而起,“吼吼吼”,只从那巨鼎当中跃出来一只血盆大口的斑斓巨虎…… 第六十九章 被擒 这巨虎身上传来的浓浓妖息让陈长青心头一紧……大妖,而且那妖魂当中一片血红,竟是只喜欢血食的大妖。陈长青知道这类妖精见到自己这拥有灵根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虽说以大妖的能力,还不能直接夺取灵根,但对于它们来说,陈长青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血食灵药。 因此,陈长青知道不能善了,便趁着那虎妖还没有看到自己,便提前动手了,他随手一挥,只将扣在指间的一沓符箓对准了它抛洒出去,那漫天的符箓竟十分有序的按各个方位封死那巨虎的去路,正是将驱物的法门运用上了,却十分的灵验。 陈长青正自开心,认为已经万无一失,哪知道这些符箓却在临到巨虎身躯的时候,触碰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虽没有堕下地面,却已经在那里燃烧起来。陈长青抽了口冷气,难道又是只老妖? “不是老妖,但却是一只刚得了不灭金身的大妖!”吞龙心念当中满是兴奋。 吞龙给他传递心念的当口,那巨虎已经现了不对,“吼吼吼”,直朝陈长青扑了过来。陈长青灵活的躲闪而过,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了好些的符箓朝它抛洒去,心念却急急朝吞龙传去:“老祖宗快出来救命,我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三只眼还在,你自己先撑一会!” 陈长青欲哭无泪,因为那符箓根本对那巨虎不起作用。他万能的符,现在好像越来越不万能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巨虎一扑不中,长长地虎尾带着呼啸就砸向陈长青的面门,陈长青侧身一个铁板桥,险险的躲过。可是他方转过身来,那巨虎已经返身扑了上来,它动作灵活,身形变幻迅让人眼花缭乱,陈长青闪躲不及,只得矮下身去,自地上翻滚着逃到巨鼎的边上。 可还没有等他喘上一口气,那巨虎的尾巴突然变的老长,直象一更长长的鞭子,快的朝他抽了过来。“啪”的一声,陈长青是躲过去了,但那虎尾只抽在了那巨鼎上,只将巨鼎抽的“嗡”一声巨响,将陈长青的耳膜都差点震破,那头顶的长却被那声波震的一根根直竖起来。而他愣神的一小会,那虎尾却又对着他抽了过来,他双手捂住了耳朵,一跃而起,闪躲过去。只在那山洞当中满世界的狼狈逃蹿起来。 那巨虎只追着不放,虎尾连连挥舞,只将那山洞中的岩石抽的四处纷飞,声势甚是惊人。 便在这个时候,那洞外的璇玑已经听到了这里面的动静,担心着陈长青,便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那本就已经狼狈不堪的陈长青见她这时候进来,连忙扯开了嗓子朝她急急吼道:“快走,这虎妖厉害!” 可这丫头却不信邪的双手一挥,只幻出一半青光耀眼的宝剑,一跃而起,朝那巨虎迎去,左手道诀按捏,身形已经随着右手宝剑已经呼啸而起,夹着一种惑人心神的厉鸣宛若电光霹雳一般的朝那巨虎射去。 “嘣~”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那看着声势惊人的一击却没有多大效果,那巨虎身前金光闪耀,那宝剑攻击之处如荡起了一片连绵的同心圆环,璇玑身体巨震,那宝剑已经脱手掉落在了地上。而那巨虎已经挥起巨大的虎爪朝璇玑抓了上去。 陈长青见璇玑遇险,连忙快的冲了上去将璇玑推的倒飞出山洞,而自己却硬生生的挨了那巨虎一爪,那身子也跟着飞出了山洞,他只觉后背如遭受雷击,眼睛一暗,喉头已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来。可便在他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泥宫丸中的神格却朝他的魂海当中输送出了一股暖洋洋的信仰力来,他精神一振,马上恢复了神智,脚下一番动作,已经在雪地上站稳当了。 他也顾不得背上伤的如何了,只忍着痛将璇玑托起,远远的扔了出去,朝他吼道:“你快撑着雪橇先走!” 可那璇玑却没有动,只捏的着道诀,又幻化出来一柄青光耀眼的宝剑,坚定道:“我要和你一起!” 陈长青真的是要吐血了,这可不是煽情的时候,生死关头,她在这里只会让他牵挂分心。还没有等的及他朝璇玑飙,那巨虎已经从山洞中凌空扑了过来。陈长青险险避过,可刚站稳身子,腰间一紧,身体居然凌空而起,却是没有躲过那虎妖的尾巴。那尾巴如蛇一般的在陈长青身上缠绕起来,只将他束缚的紧紧,一点都动弹不得。 那璇玑见状简直要哭了,双脚在雪地上一蹬,飞起身上就要朝那巨虎扑去。可她身在半空的时候,那天空之中却飞来无数的妖光,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只觉鼻中闻到一股恶臭,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啪”的一声就掉落在了雪地上,手中的宝剑一幻而灭。 而山洞前,妖光落下,竟是那黄皮子妖领着一众精怪小妖。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终于成功进阶为大妖了!”黄皮子妖谄媚的笑着。 他身后的一众精怪小妖也齐齐的凑上去“大王,大王”的一番乱恭维。可这个时候,那黄皮子妖怪却一声惊呼,手指直直的指着那被巨虎尾巴缠的无法动弹的陈长青。 “…大…大王,你竟擒下了这灵根童子?”黄皮子妖怪不自然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巨虎尾巴一甩,将陈长青凑到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前面,两只硕大的虎眼瞪着陈长青上下瞅了一番,只朝陈长青喷出了一口血红的妖气。那陈长青只觉一股恶臭扑鼻,头脑间昏昏的,刚要挣扎着使劲让自己保持清醒,那吞龙却朝他递来了讯息:“睡一会吧,现在挣扎也没有用,老祖宗在,不会让它伤害你的,一会我会见机行事,那三只眼一走便将这虎妖给吞了,这不灭金身的大妖,味道肯定错不了。” 陈长青的神念本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听他如此一说,心头一宽,便放弃了抵抗,马上就昏了过去。 那巨虎见陈长青被自己的妖息喷晕,只将虎尾狠狠甩了几下,确认他已经无法动弹,虎尾上金光一闪,已经将陈长青摔落在了雪地之上。但见它就地一滚,已经幻化出一个魁梧的大汉,体格壮硕,神态威猛,只是那双眼却如血般赤红,透着一股妖邪。 “黄三,我修炼的这段时间,我们洞府可有什么大事生?”虎妖声若雷鸣。 “大王,一切都好一切都好,我们都期待着大王进阶归来,统领孩儿们好生的修炼呢!” “唔…找几个孩儿进山洞去将化天鼎抬了,我们这便回洞府去吧!”虎妖说着话,双手放出了两道血红光芒,只将那陈长青和远处的璇玑摄到了手中,驾起一片血红色的妖云便朝那泄湖之旁的“风云洞”飞去。 黄皮子妖眼中闪过一阵异光,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精怪去山洞中抬了化天鼎,便也驾起妖光回到了“风云洞”中。那虎妖已经坐在了它那张两丈多宽的山君位上,而陈长青和璇玑则躺在那巨大石椅下方的石板上,不醒人事。 “大王…这灵根童子你准备….”黄皮子妖掩饰不住心中的贪婪。 可那虎妖要仿若未觉,只朝它吼道:“快去拿些玉髓来让我享用!” 黄皮子妖连忙应声道:“是!”双眼却依然不舍的盯着那昏迷不醒的陈长青。直到虎妖的双眼狠厉的朝它盯来,它这才慌忙的朝外面行去。 &1t;ahref=.>. 第七十章 伏虎 五六个精怪抬着巨鼎返回到风云洞时,那黄皮子妖也已经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匆匆而来,它恭敬地将那盒子递给了虎妖。虎妖接过盒子一打开,那脸面瞬间狰狞起来,“吼…黄三,你可是偷食了!” “大王,我怎敢偷食,是孩儿们办事不力,只得了这些……”黄皮子妖急急辩解。 “混帐,你去问他们要一年份量的玉髓来,若弄不来,我吞了你做血食!”虎妖满面狠厉,紧紧地盯住了黄皮子妖,不想再听它辩解。虎妖已炼就不灭金身,此时又得了陈长青,只要玉髓足够便能再进一阶,所以见到这少的可怜的玉髓,顿时大雷霆。 黄皮子妖心头一颤,连忙道:“大王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它知道虎妖不是在吓唬自己,这几年虎妖道行越来越高,脾气却日渐暴虐,前几回出关已经吞食了好几只小妖了。它连忙纵起身来,驾起妖光便朝青州城而去…… 南天门,千里眼正趴在云头上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下界,此时,顺风耳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跳到了千里眼的云头上,只将手中的酒葫芦递与千里眼。 “蟠桃仙酿,太白老头那里拿来的!” 千里眼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巴:“好酒…哥哥可又拿到仙丹?” 顺风耳贼笑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玉盒子,一下就塞到了千里眼的袖口当中。“太白老头倒是说话算话的,跟着他倒也不亏。每月两枚仙丹,这样下去,不用几年时间,我们大概便可以进阶灵仙了。” “呵呵,是啊!不说了,我正盯着那陈家小子呢!”千里眼竖着酒葫芦,扬起头猛灌了一气,不舍的将酒葫芦还到了顺风耳的手上。 顺风耳接过酒葫芦也狠狠地灌了几口,一把将千里眼拉了起来,“太白老头说了,这小子的事情别去理,着急就让那帮家伙着急去,你都盯了这么些天了,也没见有什么,再喝几口酒,便将这仙丹服用了,哥哥帮你护法。” “啊?那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司陈殿的星官问起,我该如何说?”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上头现在连个管事的都没有,司陈星官能让我们如何?我们上次禀报的那么及时,可他们下界去查探不也是一无所获,不也是没有怪罪谁吗?听哥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努力的进阶才是真的,只要我们顺利的进阶,看那司陈殿的家伙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的!” “嗯,便听哥哥的!”千里眼接过顺风耳递给的酒葫芦猛灌了一起,爽快的呼了一口气,只从袖口中拿出一枚朱红色的仙丹就放入自己的口中,盘坐在那祥云上开始了修炼…… 风云洞中,昏睡中的陈长青突然听到了吞龙的呼唤。 “快醒来,那三只眼已经不在窥视了!” 陈长青身体微微一动,只觉后背疼的厉害,该是筋骨间被那虎妖撞得有些许的移位。他睁开了双目,见璇玑躺在自己的身边,呼吸沉稳,只是昏了过去,心中大定。忍着疼,他抬起头来四下打量了一番,却见自己是在一处陌生的山洞中。那虎妖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下里空荡荡的,那巨鼎便在山洞的一角。 正想站起身来查探璇玑,他印堂上白光流转,那吞龙剑已经出体,悬在他头顶盘旋游动着。 “那虎妖就在鼎中,你靠近一些,待老祖宗先将它吞了!” 陈长青依言而动,轻巧的从地上爬起,蹑手蹑脚的朝那巨鼎靠了过去。那吞龙剑红芒暴涨,魂海当中传来了吞龙兴奋地意念。可便在陈长青就要跑到巨鼎下方的时候,那山洞门口却闪进来一道妖光,一个白胡子老头急急的唤了起来:“大王…” 陈长青连忙掏出一把符箓朝它扔了过去,只将它定在了那里,可依旧没有来得及封住他的嘴巴,要糟!心念急转之间,那虎妖果然从鼎中腾起了身形,虎目怒睁,紧紧地盯着陈长青。 “吼…你是想要逃吗?”虎妖声音如雷,山洞中回声阵阵,甚是可怖。 陈长青嘴唇抽了一下,身体本能就朝一旁退开。那虎妖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就朝陈长青扑来。陈长青被它声势所摄只在那里闭着眼睛大呼了起来,“老祖宗救命啊!” 悬在他头顶的吞龙剑红光一闪直朝虎妖迎去,那虎妖见这吞龙剑来的诡异,却从空中横移了出去,可吞龙剑却随它身形而动,朝前一突就刺到了虎妖身前,但见金光荡漾,那吞龙剑居然被那金光挡住。 虎妖心头一松,暗道自己这不灭金身果然强悍,可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形,那吞龙剑居然奇怪的扭动了一下,慢慢的钻进了金光之中,那动作十分的缓慢,以至于虎妖双脚落地,那吞龙剑还在那里笨拙的扭动着。虎妖诧异的伸出手去,一把握住了吞龙剑。 可它却根本扯不动吞龙剑,那诡异的剑依然在慢慢的突破它的护体灵气,虽然慢,但却实是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点点的突破。虎妖双手使劲的往外拔剑,但却根本移不动半分。而渐渐的,那剑头上竟冒出了丝丝血红的光芒来,虎妖浑身一颤,“吼”,那光芒竟然在灼烧到了它的身体,而且痛到它的神魂当中。 陈长青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只瞧着这诡异的一幕愣。而那虎妖却开始恐惧起来,因为此时那吞龙剑的剑尖已经实实在在抵到了它皮肤上。 “小子,快把你这剑拿走,本山君便放你自去,绝不再为难!” 陈长青嘿嘿一笑,这妖精还不笨,还懂得讨价还价。可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有这么傻,只抱起手臂来在那里看戏。这吞龙既然占了上风,这虎妖的下场是可以预见的。 那虎妖见求饶无用,又见陈长青一脸的鄙夷,心中自尊心顿时燃起,也不再管那吞龙的进逼,只跃起身来扑向了陈长青。陈长青哪知道它会如此,迫不及防之下被它扑倒在地,可便在那虎妖龇出尖牙咬向陈长青的颈脖的时候,只听“扑哧”一声,那虎妖一下萎缩了下去,然后“蓬”的一声化作了飞灰,洒的陈长青全身都是。 “竟就要被他修炼成魔了,味道不赖!唔…去那鼎边吧,老祖宗帮你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宝贝!” 陈长青听话的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黑灰就大步的走到那巨鼎下面,那吞龙剑一飞而起,直绕着那巨鼎上下飞舞,时而用剑身在鼎身上敲击几下,时而用剑尖在鼎的四周划几下,约莫十多息的时间,那吞龙剑才终于回到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上,隐入了泥宫丸中。 “进入到鼎中,按我所说的做,快,若是三只眼再窥视就来不及的。” 陈长青连忙纵身跃起一下跳到了鼎内。但见这巨鼎之内四处刻满了祥文图案,甚是古朴雅致,而那质地却非金银,也非铜铁,敲击起来甚是空灵。 “按八卦,在鼎的四周滴上你的鲜血!” 陈长青犹豫的伸出了食指,皱着眉头用牙齿咬出来一个口子,只用另一只手挤着,将那指头的鲜血按吞龙所说在鼎内涂了起来。那鼎甚是怪异,鲜血涂上,马上被吸收掉了,仿佛海绵一般。陈长青只涂了一半,那指头的伤口已经凝固了,只得皱着眉头在那伤口上又咬了一口,继续涂了起来。 刚刚按八卦位涂好鲜血,那鼎居然“嗡”的一声,仿佛活了一般,鼎壁上的祥文图案来连连幻动,竟幻化出无数狰狞可怖的怪物直直的朝陈长青面门扑来。陈长青被唬得一跳,刚想跳起身来逃出去,那吞龙却急急的传来的意念。 “莫要理这些灵体,闭上眼睛盘坐在鼎中,跟着我念咒语,千万记得不能念错一个字!” &1t;ahref=.>. 第七十一章 得宝平妖 陈长青依言闭上双目,不再理会那些四面扑来的怪物,可那身体四周袭来的刺骨阴风,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竖,可他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分,只收敛了心神,将自己调整到了入定状态。(..info) “嗯,心性还不错,能在亿兆罗刹灵体当中安然入定,却也不枉老祖宗对你一番调教。仔细听好了,跟着老祖宗念:拿摩拉大那,达拉呀呀,拿摩阿利呀,瓦楼地思瓦拉…” 陈长青定下心神,随着吞龙念起了这古怪至极的咒语,咒语十分繁复,根本不似这世间的语言,咒语越念越长,竟念出了奇怪的旋律,如同空灵祥和的禅唱,让陈长青心神俱醉。而随着这咒语声的响起,那巨鼎之内盘旋腾起了耀目的五色光华,那无数的罗刹灵体顿时隐入鼎壁,而巨鼎的上方也引来浓厚的灵气。 “嗡”一声鸣叫,仿佛巨兽醒来,那巨鼎竟漂浮了起来,鼎底冒起了洁白的豪光透鼎而入,与那五色之光和灵气交缠在一处,只汇成了一个透亮的光茧将陈长青的身体包裹了进去。随后鼎内又腾起一股金色的气浪,将那透亮的光茧包裹了起来。 “蓬”,巨鼎的底部腾起了丈高的地火,瞬间便将整个鼎都烧的通红,连带着这个山洞中的温度也高了起来,而那鼎中的陈长青却仿若未觉,依然在诵念这咒语,而那鼎内的金色光茧却包裹着陈长青悬浮在了巨鼎当中,不断的旋转。如此有半个时辰,那地火终于退去,而陈长青身上包裹着的四种灵气顿时就消散了。 这个时候,那陈长青的咒语声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而他的身体却耀起了和虎妖身上相同的淡金色光晕,慢慢的漂浮起来,盘坐在巨鼎上方的虚空之中。突然之间,陈长青觉得神魂之间一动,仿佛多了一个什么东西,可却绝对不是吞龙的气息,十分陌生。 他一边诧异,一边却依然随吞龙在念着咒语。然后他却没有看到,他身体下方的巨鼎这个时候却越变越小,鼎身也越来越透明,及到最后,竟缩至米粒一般大小,流转着白光,飞到陈长青的面门前,一下就隐入了他的印堂当中。 陈长青魂海当中一阵剧烈的翻滚,一片耀眼的白光自他魂海当中闪耀,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隐隐一痛,这才现那巨鼎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魂海当中。而他也是第一次真实的用意念看见魂海当中的模样。无边无际,四处腾着碧绿的云气,而那巨鼎竟然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悬在那魂海的上空。 忽然一道流星般的剑光飞到巨鼎之上,一闪没入巨鼎当中。 “好了小家伙,这化天玄阳鼎就是你的了,别人抢都抢不去,便先让老祖宗进去休养一番,你自去吧!” 陈长青身子一颤,已自魂海中退出,只定定的愣神,暗觉神奇,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多的奥秘,那魂海如此广大,竟能容纳这般高大的巨鼎,这实在已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正在乱想之间,他的身体突然往下一沉,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正从半空中往下掉落,他吓的连忙将双腿散开准备着陆到地上,可却已经晚了,只觉得身体一震,他人已经重重的砸在地上,那和地面接触的地方耀起了淡淡的金芒,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他讶异的挥了挥手,只见手上也同样闪起了淡淡金芒。 难道自己也有了不灭金身,这状况和方才虎妖身上的模样一般类似。他心中一喜,只朝着山洞的石壁狠狠地砸了一拳,果然,那石壁上被他砸出一个大洞,而他拳头却浑然无事。他欣喜的又试了几下,只砸的这石壁火星四溅,石块飞起激射而出。 他这番模样被那个白胡子狐妖看在眼里,直吓得他双眼瞪得老大,想逃可却根本逃不掉,只希望这恐怖的人类永远不要现自己。可事与愿违,那陈长青一溜烟的朝他冲了过来,只瞪着眼睛在它身上四处打量了一番。 “唔…你却是个好妖,没有伤过一个生魂,却有何苦为虎作伥?我先将你符箓揭下,你不要吵闹,回答完本少爷的问题,就放你一条生路!” 狐妖眼睛都眨飞起来了。陈长青明白它这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见,便伸出手来将他身上的符纸一一收起,只留下左额的那一张符……可陈长青还没有开口说话,那狐妖却抢先开口了,话语间甚是惶恐。 “道友,我狐七只一心修炼,没有为虎作伥,但这虎妖是这落霞山的山君,有朝廷册封的山君位,我们是不得已才委身于此修炼,真的没有伤害过一条生灵的性命……” 陈长青手臂一挥,打断了它说话,“知道知道,本少爷现在只想回青州城去,你只要告诉我如何出去就成……当然你愿意带路更好!” “没问题,没问题!”狐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就在陈长青要揭下它额头符箓的时候,它却突然朝陈长青说道:“道友,你若是方便,可否帮老朽一个忙,也算是帮你们青州地界百姓的一个忙!” 陈长青奇怪道:“怎么?” 那狐妖道:“道友有所不知,这虎妖手下有一个黄皮子妖,生性狡诈,不知道从何时起,便挑唆了一帮嗜血的精怪在这青州地界为非作歹,四处掳来人类的童子,与一处神秘的所在交换玉髓,这三四年间已经祸害了近万的小童……” 陈长青顿时怒了起来,想及自己幼时的伙伴张小凡恐怕也是被这黄皮子妖给掳走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连忙朝这狐妖问道:“可知他们掳来小童是做什么?” 狐妖见他面色可怕,连忙回道:“这我却不知道了,我也暗中询问过那些精怪,这一切只有那黄皮子妖和一只猫妖从中牵线搭头,其他精怪俱不知详情。而那些掳来的小童它们就养在后山的一个山洞当中,我前些天还看见有不少!” 陈长青面色阴沉的返身回去将璇玑抱在手中,只将狐妖额头的符箓揭了下来。 “带我去看看!”他声音冰冷,动了杀气。 那狐妖道:“不忙不忙,这山洞中的弟兄们大多良善,曾有得道高人为我们讲过经,所以对黄皮子妖的行径早就无法忍受,若不是迫于这虎妖的淫威,早就将它驱赶出落霞山了。而且那后山中的精怪甚多,多些人手也好让道友少费些手脚。” 陈长青点点头,知道他所说得道高人便是太清真人,心中更信了它几分,便随着它一起朝外面行去。那狐妖果然没有耍诈,只召唤来三四百只小妖,将虎妖身殉的事说完,又邀请它们一起去后山配合陈长青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铲除。那些小妖大多欣然前往,只留下少许依旧在那山洞中苦苦修炼。 那狐妖道行已然不低,带着陈长青和璇玑两个竟也不落后于其他小妖。他们在后山一处临水的树丛中间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那山洞极广,洞中有洞。最外层则有五六百只精怪在那里看守着,洞内一股难闻恶臭,地上散落的掉落了许多的骨殖,有些看上去还甚是新鲜,有些却已经腐朽,也不知道是兽骨还是人骨。 而那些精怪看见如此多的小妖过来,竟一副无所惧怕的模样,依然我行我素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狐妖朝里面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指去,对陈长青道:“那些小童便是关在那里!” 陈长青面上一沉,迈腿就朝那里行去,这时候那边上却有两个精怪拦住了去路,陈长青早有准备,两张符纸飘飞而出,这两个精怪马上就定在了当场。而行到了山洞前面,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随手将边上的松明点燃,那里面竟黑压压的挤满了七八岁的童子,一个个呆傻的瞧着陈长青,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生气。 “该死!该死!”陈长青心情激愤,魂海当中一片波澜,将那鼎中的吞龙也惊醒了。 “老祖宗,将这些精怪吞吃了吧!” 吞龙剑自印堂一闪而现,红芒耀眼,蠢蠢而动。 “唔…也好也好,虽然味道差些总比没有的好。” “呃…那些小妖老祖宗可别吞,它们都是来帮我的!”陈长青连忙提醒吞龙,怕他误伤了那帮小妖。 “知道了!” 心念如电而至,吞龙剑已暴起红芒电射而出,摧枯拉朽一般,山洞当中“蓬蓬”声不绝于耳,不到半个时辰,那五六百只精怪没有一只逃脱,吞龙剑完成任务一闪而没,那洞中飞灰却四处散落,直将那些小妖惊得浑身是汗,而陈长青却被这漫天的烟尘呛得咳嗽不止。 陈长青向狐妖问道:“那黄皮子妖和猫妖身在何处?” 狐妖道:“黄皮子妖刚出去,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可那猫妖却有好些日子没有见了,它很少在洞府!” 陈长青此时也不急着走了,除恶务尽,一定要找出那幕后的黑手,这青州地界才能太平。他一边让狐妖挑了几个细心的妖精先照顾那黑洞中的小童,一边又抱起璇玑和狐妖一起回到了风云洞中,只在坐着那里,等着那黄皮子妖…… 列位书友若有闲暇,不妨猜猜看文中咒语出自何处,这可是真正的咒语!猜出来了就给佛爷留言,佛爷有奖! 碧落书友群:67334975! 第七十二章 五鬼噬魂 青州府衙后院,暗衣司叶城的住处,黄皮子妖正在那里焦急的候着,那房间外布置了很多禁制,时不时的传出些诡异的动静,黄皮子妖知道这是那叶城在里面作法行功,以前也遇见过几次。可眼看太阳西斜,那叶城却还没有撤下禁制,想着虎妖还在洞府等着,又不知叶城肯不肯一下给它那么多的玉髓,它心中满焦急。 它不停在房前徘徊,小眼睛紧紧地盯着房内。夜色渐渐昏暗下去,院落四处已经点起了灯笼,州府老爷正在后堂宴客,不时传来悠扬的乐曲和女子的妖娆媚声,间或夹杂了轰天的笑闹嬉玩之声。黄皮子妖左盼又盼,那禁制却一直不打开,不由得奇怪起来,犹豫了一会,它终于再耐不住性子,使起神通来,探出妖息透过禁制朝那房内看去。 房内竟没人,叶城平日打坐的蒲团边放着两个大大的包袱,而蒲团之前,燃着五盏昏黄的油灯,围成了一个圆形,弥漫着漆黑的妖异气息,先前在外面听见的诡异古怪的声响正是从这黑气中透出来的。黄皮子妖瞧着古怪,便试图将妖息探到那里去看个究竟,可妖息未及油灯,它神魂当中却传来一股巨大的牵扯力,竟要扯着它的神魂朝那油灯投去。 黄皮子妖大惊,连忙收回了妖息,那牵扯力却又消弭于无形,只将黄皮子妖惊的一身冷汗,再不敢冒险尝试,只待在门前苦苦的守候着。 风云洞中,狐妖和犀牛妖陪在陈长青的两侧,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这狐妖还能沟通一下,那犀牛妖却一声不吭。这枯燥的等待简直是让陈长青有些抓狂,但这黄皮子妖身上所系之事甚大,牵扯了青州地界如此多孩童去处,牵扯到张小凡的下落,牵扯到幕后黑手的秘密,他却不甘心就此离去。 璇玑此时却还在昏睡。陈长青已经问过了狐妖,那狐妖说只是被妖息迷了心魄,一两日内定会醒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弯月渐渐西斜,五更了,陈长青终于失去了耐心,向狐妖吩咐了一番,让它们务必守着洞府,待黄皮子妖回府就将它擒下。那狐妖连声应是,让陈长青放心,说黄皮子妖根本不是它对手。 陈长青笑着点点头,抱起璇玑就要离开。那狐妖却自山君位上将虎妖未吃完的玉髓拿给了陈长青,言说既是他应得的,陈长青没有推迟,陈抟老道说过这东西是炼制丹药的好引子。 回去是犀牛妖驾着妖光送他们的,所以很快就到家了。刚进大门,那值守的王五赵六说容夫人已经找了他一天,让他回来就去她的房里。陈长青急忙将璇玑送回,让澄碧他们照顾着,自己却朝这荣夫人的院落行去。 荣夫人院中果然还亮着灯,陈长青推门而入,陈天河和荣夫人坐在圈椅上,堂前立着他两个叔叔,四个人面上本都是憔悴为难,但一见到陈长青,却齐齐露出了喜色。 “九儿,事不疑迟,快随我们去军中!”陈天阳说着话,已拉着陈长青朝外面行去。 一路之上,陈天阳和陈天青两兄弟只将今日军营中生的诡异事情告诉了他。今日一早,军营中陆续有人无缘无故突然昏倒,而紧跟着就眼中血红恶声连连,之后就马上暴起伤人,连撕带咬状若疯狗,十分的恐怖。这一天之间竟连续生了三十多起,死伤近千人。更加古怪的是,这些中邪的都俱是些卑将校尉之类的基层军官。 年老的行伍人都说这是中了邪,搞的整个青州军人心惶惶,好好地一个新年竟就被这么件事情弄得几乎炸营。无奈之下,代替陈天河领军的陈天阳只得回来求助陈长青,毕竟大家都知道陈长青会些道法。 一行人来到军营中的时候,天空已经白了。 偌大的校场上停放了好些的尸体,已经冻的僵了,面上俱是青灰之色,身体扭曲,神情古怪邪异,死状甚是恐怖。就在陈长青和陈天阳说话讨论的当口,那附近的军营中突然起了一片喧闹,紧跟着,好些的兵卒大呼小叫的从那里飞快的跑了出来。 “出事情了!”陈长青纵起身来就朝那边闪了过去。 但见那营房门口正站着一个身披银甲的人,竟然还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便是那燕山脚下滁县的罗偏将。他此时双眼赤红而无神,口中“吠吠”作响,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而陈长青却在他天灵看到了雾气腾腾的黑色死气,而神海之中却空空的,失了三魂,去了六魄。 “恶鬼噬魂!”陈长青抽了口冷气。太清的天师道最擅长降妖捉鬼,所以,在碧落天的时候,有教过陈长青这些方面的知识,所以一眼就被他看了出来。 这是一种极度邪恶的术法,几年前陈抟老道从大将军府抓了要害陈长青的几个婆子,她们都是被人用五鬼驱使了行恶。不过那个叫做傀儡术,只将无魄的鬼魂打入被施术者的魂海之内,用五鬼的魄去控制被施术者。而这个却是直接驱使五鬼将人的魂吞吃了,这样一来,魂海当中只剩下魄,被那五鬼带来的暴虐气息侵染之后,便马上变得无比的凶残。 这样的人已经无法救了,即便有本事救下,也是个白痴般的存在。陈长青随手拿起一把刀就将他斩做了两段。只朝那陈天阳道:“叔叔,你先去将这些混乱的兵卒好生的哄住,我画些符箓出来给士兵们放置在营房中,这鬼怪就不敢来了!” 陈天阳上前几步,朝那些军汉狂吼了几声,那些兵卒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大多在战场上见识过陈长青的神威,因此有了他的保证,竟都自觉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等着陈长青。 而陈长青则让跟来的亲卫去找了几条黑狗和十几只公鸡,斩杀后将鲜血混在一处,又找来笔墨纸砚,在那里画起符箓来。这一番忙碌,直至到中午时分才搞定。而营房内贴上了这些符箓果然就没有再生那样的事情。 而青州府衙后院,黄皮子妖也终于等倒了叶城。依旧是一身杏黄的道袍,这大冬天的竟然都不怕冷。但见他一脸的青黑之色,仿佛几日时间老出了好些,双鬓上竟已经斑白一片。 “叶大人...您这是...去哪里了,我都快都等你一天一夜了。” &1t;ahref=.>. 第七十三章 黑衣人 叶城目光森寒,冷冷的朝黄皮子妖看了看,也不答话,双手捏出道诀将房前的禁止给驱除了,径直就朝屋里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黄皮子妖急急的跟了进去。叶城仿佛甚是疲惫,无精打采的念着咒语将蒲团前的油灯给灭了,然后才有气无力的朝黄皮子妖道:“你等我做什么?” 黄皮子妖谄媚的笑着朝他走去:“叶大人,有好消息,陈家那小子被虎山君抓住了,虎山君正要拿他当做血食……”本以为叶城听见这个消息会十分的开心,可说着说着,却现叶城目光愣愣,仿佛更本没在听它说话。 “叶大人…叶大人?…陈家那小子被我们抓住了!” “抓住了?…好,唔…做的不错!”叶城随口敷衍着,依然在愣神,不过见黄皮子凑上前,却只朝它道:“…今天我有些紧要的事,这事情过几天再说吧!”说罢,叶城挥挥手,竟是直接送客了。 黄皮子妖郁闷的坚持道:“叶大人,是虎山君让我来问你要玉髓的,这不陈家小子都被抓住了,先前的玉髓该给我们了吧,不然我回去真没有办法交代,而且虎山君如今正值修炼的紧要当口,它要我问你先拿一年的份量…” “你先回!此事我自有计较!”叶城满脸的不耐烦。 黄皮子妖张了张嘴巴,但瞧着叶城不愉的脸色却没有办法再说出话来,只得怏怏的朝叶城作揖离去。可出了房门,它却迈不开腿,若是拿不到玉髓就如此回去,那虎妖估计真会把自己给吞了。 正徘徊犹豫的当口,它突然听到半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竟是有修真者御气而来,它此时驾光已是来不及了,连忙现出真身,躲到了墙角边的一处枯草丛中。 果然,不过几息时间,它放才所站的地方已经落下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人全身笼罩着一股黑色雾气,脸面都看不真切,只有一双暗红的眼睛在黑气中若隐若现,身量近八尺,高大壮硕,浑身肌肉块块隆起,再配以满身弥漫的诡异黑气,状若地狱归来的魔神。 黄皮子妖只觉一股阴寒气息透来,层层叠叠,直逼的它运起了妖息去抵抗。(..info)便在它以为那修真者现它,准备逃跑的时候,不远处竟又慢慢的跑出来一个身着黑甲的魁梧军汉。而这军汉一出现,那彻骨的阴寒马上就消退干净。 两个人应该认识,可却没有说话。而军汉仿佛不敢靠近那黑衣人,只绕了个大圈子从黄皮子藏身的地方贴着墙走到了叶城的房前。这军汉黄皮子妖竟曾见过,那晚在丁家大宅便是他押送着符箓过来的,那叶城唤他做龙大人。 便在黄皮子妖诧异的当口,那龙大人已经轻轻地敲响了叶城的房门。 “叶城,我是龙子铁,丁大人命我来找你问话!” 房中传来了叶城有气无力的声音:“龙大人…在下有恙在身…不能拜见,请恕罪!有什么话你便这样说吧!” 那龙大人微微一愣,本想用手去推门,不过犹豫了一下,朝后退了几步,又继续道:“青州军中的人可处理妥当了?” “回龙大人,卑职安插在军中的下线俱已妥当处理,不曾留下任何祸患,你告诉丁大人,卑职用的是五鬼噬魂术法,丁大人会明白的。” “哦!那便好。你出来接一下丁大人的手令,陪我同来的是丁大人的亲卫,丁大人命他亲自将手令交到你的手中。”龙子铁说话时回头看了一下那魁梧的黑衣人。 叶城幽幽道:“是来收取我的青州令吧!…也罢,龙大人你们自去,司命牌我会留下,明日我会自行离开!” 龙子铁面色一变,厉声道:“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便不和你兜圈子了,今日我便是和你来做交接的,你且出来与我将事情交代清楚吧!” 可龙子铁没有等到叶城的回话,龙子铁诧异的敲了敲门,“叶城…叶城?”然而那叶城竟再没应声。龙子铁暮然变色,抬脚就朝房门踹去,可那房门上暗光一闪,龙子铁生生的往后退了几大步才稳住了身形。竟是施加了禁止。 愣神间,那黑衣人已经走上前去,也不见他有何动作,直接就对着房门狠狠地揍了一拳,“蓬”的一声巨响,那门化作了碎片朝房里迸飞而去。而他的人却径直走进了房内。龙子铁控制了翻腾的血气,刚想跟着那黑衣人进去,但那黑衣人已经自房内折返出来。 “里…面…没…人…!”黑衣人说话一字一顿,语气十分生硬,声音也相当怪异,如那刚启了灵智还不怎么会说话的精怪一般。 “啊?”龙子铁大惊,闪过黑衣人就抢到了房中,但转眼就怒不可遏的跑了回来,只朝那黑衣人道:“蒲团上还是温的,定是刚逃走不多时候,他定是要回青城山,你往南去追!” 那黑衣人也不回话,幻动身形冲天而起,直朝南方飞去。而那龙子铁则又返回了叶城的房内,在那里翻箱倒柜的翻找着什么。黄皮子妖目光有些惊异,怎都没有想到这叶城居然会和上头闹到如此,看这龙子铁的架势,哪里是来交接的,简直是要来取叶城的性命。可他方才明明见到叶城在房间里,又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气波动,怎可能会逃的走呢? 黄皮子妖心下一动,联想起之前叶城的异常,隐约猜到这叶城早就在准备这一刻了。就在他想抢一步进入房内看个究竟的时候,那房中却传来了龙子铁的惊呼声,紧跟着一个身影已自窗户中倒飞出来,却是那龙子铁! 他大喊大叫着,声音甚是凄惨,喊叫中转过身来,黄皮子妖看到他的胸前燃着一团幽蓝的青焰,任由他如何扑腾竟都不熄灭,反而越扑越大,不一会时间竟然将他的整个身子燃着了,熊熊的青焰瞬间就将他吞噬,转眼就成了地上的一坨焦炭。 好霸道的幽冥火,黄皮子妖抽了口冷气,马上缩回到了枯草丛中。 它身形刚刚藏好,那破窗户当中冒出了丝丝的黑气,那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竟幻化出五个吊眼凸舌的狰狞小鬼来。而紧跟着,那五个小鬼只朝窗外泥土中钻了进去。不一会时间,那方雪地上慢慢拱了起来,积雪分开到两边,露出一片黄土,黄土裂开,露出了一点明黄。再跟着,一个人直直的从那泥土中跳了出来,不是那叶城是谁! 他神色慌张的跑回屋内,只从地上拣起蒲团边的两个包袱,可那包袱一件被龙子铁翻找过了,好些东西都散乱在外面。黄皮子妖看的真切,那叶城刚刚拣起放入包袱中的,居然是好几盒的玉髓。黄皮子妖只觉得自己心跳猛的加了。 这可抵的上三年的份量了,若是拿到这些玉髓,恐怕连自己都可以升级为大妖了。黄皮子妖双目满是贪婪。便在这个时候,那叶城已经在包袱收拾妥当了。 但见他双手变幻,道诀灵动的翻转着,口中咒语喃喃,突然朝那五鬼大喝一声,那五只小鬼竟重叠在一起,慢慢的融合,眨眼时间竟幻化成了一只丈高的巨鬼。那巨鬼上前一把将叶城托起,黑气弥漫之间竟腾起身来朝天空中飞去,那度竟一点都不慢。 黄皮子妖有些诧异,一直以为叶城只是术法厉害,却不曾料想到术法居然可以被他使的如此出神入化。虽然有些忌惮他那霸道的术法,但叶城包袱中的玉髓却让黄皮子妖无法就这么放弃,毕竟如果他一走,自己恐怕也回永远的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它便也驾起妖光,尾随着叶城而去。 叶城所驾驭的巨鬼飞行甚是迅,黄皮子妖竟尽施了妖力竟还有些追赶不上,眼见他除了西城门,绕过几座小丘陵,竟又朝西南方向而去。便在黄皮子妖有些沮丧的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一道黑光突然从他身边直射而去,竟是方才随龙子铁一起来的黑衣人。 黄皮子妖心下一惊,这黑衣人实在太可怕了,方才若是要取它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可对方却连看都没有看它。既然知道是去找那叶城的麻烦,黄皮子妖便努力的催动这妖光坠在那黑光的后面,拼命赶去。可不到半个时辰,它依然还是跟丢了。 这里仿佛已经出了青州地界,远处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高山。黄皮子妖料想那叶城准是遁入那山林中与那黑衣人捉起了迷藏。它耐心的在那山岭当中四处的转悠开了。 工夫不负有心妖,绕的四五处山谷,它终于听到前方一座山峰之上传来的“轰轰”的激斗之声,时而还响起那巨鬼阴森的呼喝。黄皮子妖知道自己终于赶上了,它此时已经不再心急,毕竟那黑衣人确实相当恐怖,而那叶城虽道行不及自己,但术法却非常阴毒。如今之计,唯有躲在一旁细细的看着,这两个人应该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争斗,它便看着,如果有机会便从那叶城手中将那玉髓夺来。 它悄悄朝山峰上攀爬而去,也不敢动用妖力,生怕被上面的黑衣人觉。慢慢的,当它攀爬到半山腰的一处凸起的岩石的时候,那山峰顶上竟好像分出了胜负,传来的竟是那黑衣人直让若兽吼的惨叫声,随后一个明黄的身影至山峰顶上跌落下来,竟然是那叶城。 电光火石之间,黄皮子妖已经看到他胸前血肉模糊,肋骨已经戳出了皮外,该是已经昏死过去。它连忙使出妖力将叶城下坠的身体拉扯回了它自己存身的岩石。慌乱之中它只从叶城的包袱中一探,急急的将那几盒的玉髓放入了自己的怀中,然后也不顾叶城的死活,只驾起了妖光头也不回的朝山下溜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群山间,那方向却根本不是回青州的。 而那山峰顶上,那黑衣人却正被那巨鬼缠在身上,正自在地上翻滚着,身上的衣服俱到已经碎裂掉了,只露出全身惨白的皮肤,那原本浑身弥漫的黑气息也渐渐的淡了下去。突然之间他大吼一声,印堂部位猛的冒出来一股黑气直朝那巨鬼的身体喷去。 那巨鬼一声凄厉的惨叫,竟又分作了五个小鬼。黑衣人怒吼之下,浑身又被那黑气笼罩了,但见他身形幻动之间,竟一下将五只小鬼抱在了自己怀中,跟着居然张嘴朝那五鬼咬去,竟一口一口将那只是灵体的鬼魂吞吸入腹中。那五鬼“吱吱”鬼叫,拼命地挣扎,可那黑衣人双手却不知道用了何种神通,竟然直接可以环住灵体。 不一会时间,这五只小鬼居然全被这黑衣人吞食了。 黑衣人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的黑气渐渐的消散,露出一个略带稚嫩的少年脸庞来。 如果陈长青在此,定然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这竟是那失踪很久了的张小凡......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鼻涕虫,那个整天跟在他身后叫老大的家伙,那个喜欢啃卤鸡腿的家伙,那个一心要修炼成仙的家伙…… 第七十四章 京观 陈长青回到大将军府时已经疲累的不行了,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睁开眼,璇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中竟含着泪光。但一见他睁开眼睛,却马上低头在被子上将眼泪擦干了,然后猛的搂住了他的胳臂,抱的紧紧的。 “嘢!谁欺负我家夫人了?”陈长青侧过身来将璇玑搂在了怀里。 璇玑出奇的顺从,竟还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陈长青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陈长青有些愣,因为胯下的小兄弟此时正雄赳赳的,璇玑如此一抱,却是正好抵在了她腰臀软肉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他差点就失去神智化作了牲口。可胸前却突然传来凉飕飕的湿意,这丫头竟然在哭?他努力的让自己淡定,这才现璇玑的身体正一抽一抽的哭的厉害。 “呃…你怎么了?”陈长青一边尴尬地将自己的小兄弟撤离是非之地,一边又轻轻地将她的头对着自己。 “呜…我不想离开你,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呜…” 陈长青的脖子瞬间被璇玑的眼泪和鼻涕弄湿,他有些抓狂,不过看她哭得如此认真,却又不忍将她推开,只忍着脖子上的滑腻,轻轻朝璇玑说道:“不离开不离开,改天你瞧个黄道吉日,我们点上花烛就洞房,生他十几二十个娃娃,天天围着你叫娘,那时候,就是你想离开,那些娃都不让你走了!” “扑哧”一声,璇玑终于笑出来了,只喊着“坏家伙”在他胸上一顿猛锤。不过只一会,她却又幽幽的抽泣了起来。陈长青怎么问她,她都不说是什么原因,只惹的陈长青满头雾水。 “陈长青,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想我吗?”抽泣了良久,璇玑终于开口了。 陈长青楞道:“…会吧!怎么你真的要走啊?” “呜…你可不许骗我,一定要想我,狠狠地想我!呜…”璇玑竟一下扑在了陈长青身上,将他抱的紧紧地。.info[] 陈长青心中紧了一下,正待将这事情完全的弄明白,但门口却传来了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本以为定然是子音那丫头,可“啊!”一声不和谐的惊呼却让他们两个顿时抖了一下。 竟是荣夫人,陈长青抬头去看时,荣夫人已经跌跌撞撞的转身出去了,“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九儿…那个…赶紧的去府前,有好多的妖精…说要找你!瞧那样子,不象是来找你报仇的!你去不去?现在不方便的话,娘亲让他们等等?” 陈长青犹豫的看了看璇玑,那小姑娘却也在看他,只对他小声道:“去吧!” 陈长青在她睫毛上轻轻一吻,道:“我去去就回来,可不许哭了,再哭相公回来可就要打屁股了!” 璇玑面上一红,轻轻道:“小声点,你娘亲在外面呢!” 陈长青贼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正要翻身起床,那璇玑却突然伸手往被窝中一探,手法奇快的一下握住了陈长青的命根。陈长青一个哆嗦差点就翻倒在床上,正在他心中莫名纠结的时候,那璇玑竟扯着他的命根朝被子外面拉,满脸疑惑道:“怎还带跟棍子睡觉?是你修炼的法器么?” 陈长青崩溃到吐血,沉身一个“神龙摆尾”,连滚带爬到了床下,只转过身去在那里快的穿衣服。口中敷衍璇玑说是他修的仙剑,可心中却在默念着小山羊。 从一只山羊念到了一百只山羊,再从一百只山羊念到了一只山羊,一直念到门外的荣夫人等的不耐烦,他着才呼了一口气,推门而出,可心中的残念却在想,改天一定要做几条内裤,这个万恶的世界,竟只有亵裤,虽然办事方便,可不能办事的时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去府外的路上,荣夫人一脸贼笑的问道:“九儿,搞定啦?” 陈长青脸上火辣辣,吱唔着只顾朝前走。.info[]荣夫人满脸堆笑,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所问的问题之火辣,涉及范围之深远,直让陈长青的大呼吃不消。好容易到了大门口,荣夫人这才放过了他。陈长青松了口气,走出大门,却见外面站着三四十个小妖,当中围着五六百个小童,而天上正不断有妖光飞来。 陈长青知道定是狐妖让它们把小童送来的,于是便让荣夫人打人去为这些小童安排吃住,又让书史写了安名告示贴在了大将军府的外墙上,无非就是说祸乱青州地界的妖孽已经探明,罪魁祸是一只千年黄皮子妖,虽未伏诛,但行状已破,今从妖窟解救童子若干名,请有遗失孩童的百姓前来认领之类云云。 处理妥当,陈长青刚想回房中安慰璇玑,问明白事情的真相,那官道之上却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竟是五十多骑鲜衣怒马的禁军护着一个太监来到了大将军府。却是来给他父亲陈天河来宣旨的。一大家子人齐齐的跪在了大堂之中,可圣旨当中的内容,却让陈长青一大家子人都怒了。 竟是责怪陈家出师不利,损员太多,言说青州一地粮草消耗可抵洛阳千万百姓食用三年,指责青州军若不是因为天灾,定然会被蛮族打败,详列一百三十五条说陈天河如何如何领兵无方。又撤消青州地界十万甲兵的配置,只得蓄养甲兵六万,官用粮草减半,军饷减半,各项器械减半,撤销青州军械所…… 陈天河面色铁青,圣旨也不接,只瘸着腿站了起来,冷冷一哼,就要朝那太监作。 但这个时候陈长青却站了出来,朝那太监笑嘻嘻道:“公公,这圣旨想必不是皇上亲笔的吧?” 那太监本就被陈天河唬得心中一阵紧张,此时见来了个少年笑脸与自己说话,倒不由自主的答道:“皇上万金龙体,怎可事事躬亲,圣旨自然由门下侍郎代书……” “公公,既然不是皇上亲书,那我们陈家今次就不接了,概因为此事定然为奸人恶报,此次燕山战乱倒底如何,我们陈家会给皇上一个交代,请他在洛阳安心等着,不出三十日,青州军的真实战况将会呈现在皇上和那吃不饱饭的千万洛阳百姓面前。今日就不留公公用饭,请回洛阳如实禀报皇上!”陈长青越说越霸气,直接就伸手请他出门。 这太监来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一个好差事,可却没有想到竟会如此灰溜溜的回去,只恨恨的盯了一眼陈家老小,甩袖而去。心中却想着回了洛阳,定要在皇上面上好好告上一个恶状,看他们陈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待那太监一走,陈长青挥退众人,只留下陈天河荣夫人已经陈天阳陈天青兄弟。 “父亲,你马上派兵将燕山下二十万蛮族死尸头颅斩下,用石灰封好,火送到洛阳城外,在那城门之侧用这二十万颗人头堆砌成京观,让朝廷和洛阳城的百姓瞧瞧真切,如此定能堵住那些对青州不怀好意之人的口!” 众人听他说完,俱都露出了笑容,这方法可比上奏折申辩有震撼力。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三兄弟简单商量了一下,便马上让亲卫出去传令,调拨五千横刀军专办此事。 陈长青见他们接纳了他的意见,便也不再多言,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寻那璇玑解惑。而璇玑此时却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愣愣的呆。但一见到陈长青却马上露出了笑容来,恢复了往日里的可爱模样。陈长青有些诧异的问起了早晨的事,璇玑却只推说就是有些想家,想回星宫了,生怕回去之后陈长青会把她忘记了。 陈长青洒然一笑,直说一定会想,却不再追问她,毕竟像她这样的小女孩子心思最是古怪,正是要风是风,要雨是雨的年纪。果然,一会之后,那璇玑竟将他撇开了,只去寻澄碧她们大呼小叫的耍玩去了。 陈长青心中定下,打坐入定了一会,便看了会书。然后想到碧落天,这才将意识收入泥宫丸中,通过神格和李天王和太清沟通起来。 碧落天没有什么事情,一切正常,可长生天太清却告诉他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消息。说日前他下界的好几个国家的国君在祭天的时候,都不经意提到了一件事,却是和燕山生的战乱有关。言说他们是接受了大夏朝朝廷某位贵人的邀请才出兵的,更指出接头者为暗衣卫青州令。 说那大夏朝的贵人承诺他们,只要他们出兵灭掉青州军,并且佯攻洛阳,他就会给大草原上的国家许多的便利,不但赠送大量黄金粮草和武器,并将会和他们通商贸易。 陈长青暗觉蹊跷,便假托之前去大草原避天灾的时候曾捕获过一个蛮族的亲王,将此事说与了陈天河他们听。 陈天河听完,思索了一番,突然一拍桌子道:“我先前虽有朝这方面猜测,不过却没有想到他们所图如此之大。那蛮族本已突破燕山,按他们的习惯,定然是先入青州大肆掠夺的,此次竟然是想将我们围在燕山中一举歼灭,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啊…,我知道了……他们所说的那贵人只怕是要篡权夺位!” 第七十五章 未来 “父亲,你能猜出那篡权夺位的人会是谁?”陈长青突然想到了璇玑当日求他救皇帝的事情来。 陈天河沉吟道:“现在还不好判断,但当朝皇帝没有其他兄弟,想来定是在那七位老王爷当中!” 众人一阵无语,这事情已经不在他们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陈长青道:“其实谁当皇帝都与我青州无关,目前我们急需做的便是重整青州军,只要我们重兵在握,谁想动我们陈家都得好好掂量一下。另外青州的民政也要渐渐的抓起来,不能再让朝廷单方面控制,若什么时候祸乱起来,粮草和兵源被他们拖住就麻烦了! 还有,如今燕山之北的蛮族经历过天灾,已难成气候,那十六国再没有与我们青州军抗衡的军队。我们当乘此机会驻军大草原,一方面收拢那些游散的牧民和部族,在草原上建立我们青州军的基地;另一方面,我们打强扶弱,激化他们国家间的矛盾,不配合的就与他们征战,权当练兵;配合的就与他们通商贸易。只要我们稳妥的按照步骤来做,我们大可以将这大草原整个吃下,为我们陈家留一条后路!” 众人目光直直的盯着陈长青,异彩连连,越听越兴奋。如果按照陈长青的设想,若是成功,青州陈家便不再是大夏朝的一颗弃子,将真正的成为一方霸主,与那大夏朝并立。(..info)而且还不用背负叛乱谋反的恶名。当真是一条好计策。 陈天河非常的兴奋,马上招来幕僚亲信与两个弟弟在那里商量开了。而陈长青则在边上听着,不时的提出些意见来。大半天时间过去,这个巩固青州军,占领大草原的方略总算是基本构筑完成。陈长青见再没有自己事情,便自行的离去。而陈天河他们则又用了几天时间,才将整个方略细细的构筑完成。 而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大将军府仿佛充满了活力,全都忙活开了。 陈天河按照陈长青教授的方法,抽调出一批家生奴才暗中训练,准备在青州十三郡县设立暗卫机构,专司调查民情和刺探消息。另一方面则趁着年头上州衙中的人员调动,开始筹划着在官署中安插亲信。 陈天阳忙着扩充兵源,一边调拨老兵成立训练新兵的营盘,一边又找来横刀军的几个千夫长去各郡县甄选力大的乡勇,继续扩充横刀军。还让大将军府中那些身手好的亲卫去到军中,向那些甲兵传授武艺。更是按照陈家的祖传方子去购买了许多的草药,准备用药给这些士兵炼体。 陈天青则在军中严格的删查朝廷安插的奸细,四处查探关于暗衣司青州令的眉目。 而荣夫人则和府中的夫人们筹备着组建商队的事宜,一方面为和大草原上的蛮族通商做准备,也方面则是准备给青州军多筹措些饷银。好在她做这事情已经熟门熟路,做起来甚是顺手。 陈长青却老神在在的在房内读了几天书,毕竟他已是那大草原的神,政权颠覆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之所以要如此和陈家人说,只是希望他们能构建出一个完善的军政体系,为之后入主大草原打下坚实的基础。毕竟大草原上民生凋零,百姓生活困苦,若是没有一个完善机构打理,这些完全属于他的信徒恐怕永远都无法摆脱目前这样困苦的境地。 期间狐妖来过一次,言说那黄皮子妖估计已是得到风声远遁。陈长青虽有些不甘心,却也别无他法。便让狐妖留意着黄皮子妖的踪迹,又让它约束青州地界众妖,不得再祸乱百姓。狐妖自然一一应承,只说将会与落霞山中的小妖们安心修炼,再不理会俗世的事情。 陈长青有了神格以后,读起书来更是事半功倍,这几日时间,月夫子给他的书俱都已经读完。他本想备好礼物明日去月夫子那里谢师,但澄碧却告诉他明日是初九,是玉皇祭,月夫子恐怕要带着家眷去游街上香。所以,虽然有些晚了,他还是将这些书收拾好,准备去还给月夫子。 这些书该都是月夫子箱底的宝贝。虽然当日瞧月夫子的架势是送于自己了,但陈长青还是自他的眼底看出了不舍和肉痛。因为没有印刷术,此时书籍不说贵如黄金,却也属于非常珍贵的物品,更何况这些都是月夫子亲手抄录的孤本。 马车装了书,带着几个家丁,挑了两担零时凑来的礼物,陈长青朝月夫子那里去了。 月夫子性格孤僻,在青州又没有什么亲友,所以院中甚是冷清。陈长青去时,他正微醺的靠在墙角晒着老太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底下红泥小炉正冒着袅袅烟气,闻那味道该是自酿的浊酒。 陈长青莞尔一笑,暗道夫子好闲情,也没有吵醒他,只去后院与月夫人见礼,并让家丁将礼物和书籍分门别类的安排妥当。那月夫人已经见过陈长青几次,知道是自家相公的得意门生,因此也没有客气推迟,只任他们在那里盘弄,自己则带着几个小童在后院中耍玩。 陈长青闲着无事,便从送来的鱼肉果蔬当中挑选了一些,在那厨房中一番忙活,做出了五六道可口的菜肴,找来一个托盘托着,又让家丁从礼物中找了一瓮老酒,轻轻地摆到了月夫子的桌子上,他这才将月夫子唤醒。 “夫子,一人独饮岂能尽兴,学生带了清酒,下厨做了小菜,斗胆与夫子共谋一醉,如何?” 月夫子醉眼朦胧的抬起头来,见是陈长青微微有些讶异,但听陈长青说明来意,得知他已经通读自己所有藏书,不由得大笑起来,高声道:“酒桌上何谓学生夫子,觥筹交错间又哪来尊卑高下,今日夫子高兴,来满杯胜饮!” 这是陈长青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饮酒,可酒入口中他却皱起了眉头,酸的,度数也不高。可对面月夫子却一副惬意安然,满是享受的模样。还连声称赞是好酒。陈长青心中一动,这才想起,烧酒仿佛是到唐朝时才有的。这卖酒可是一个敛财的好方法,回去之后倒可以做一番尝试,试试看能不能做出那蒸馏酒来。 月夫子虽然平时古板,但在酒桌上却是一个妙人,而且酒品也甚好,师徒两个你来我往喝的十分尽兴。而陈长青也趁着他未大醉之时,问起了他此行最重要的问题。 “夫子,我想去一处临着大江大湖的地方,不知道这县试过后,有哪些书院可以选择?” 月夫子微微一愣,笑道:“看不出长青还是一个风雅之人,不过这州学书院当中却没有临江临湖的,概因为大夏古时多洪水,故此从没有在大江大湖边建官用房屋的。不过临海的却有一个,但却是大夏如今排名第一的衙州广陵书院,长青可有信心?” “有,当然有!我就去那广陵书院!”陈长青心中一宽,这海的水灵之气可比江河湖泊大多了。 第七十六章 玉皇祭 一大清早,陈长青就被澄碧从床上拉起,睡眼朦胧的去了温泉池,因为他昨日与月夫子喝酒竟然喝醉了,最后还是被家丁抬着回来的。而今日便是玉皇祭,必须斋戒沐浴,这样满身酒气可是对玉帝的大不敬,澄碧当然会非常上心,可不想自家九少爷亵渎神灵,惹来无故的灾祸。 陈长青哭笑不得的下到池中,可被那温泉中的热气一熏,脑袋越的晕了,只依在那池边的汉白玉围栏上昏昏欲睡。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弱,好歹也是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猛人,竟然敌不过那两瓮淡酒,真是丢人丢到家了,那看着文文弱弱的月夫子居然还能扶着墙将他送出学堂。 “唔…”一块冷毛巾捂在了他的额头上,总算让他胀的脑袋舒服了一些。这时候澄碧也脱去了外衣,只着了件薄薄的春衫,就扯了块毛巾下到了池中,帮他满身擦拭起来。陈长青此时半点都不想动,只闭着眼睛享受着澄碧的服侍。 可渐渐的,那澄碧温柔的双手却朝他大腿要害部位去了,陈长青不由得睁开了双眼,但见那澄碧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只闭着双目帮自己擦拭着。陈长青有些尴尬,但却又闭上了双目,只当没有察觉。一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随着那潺潺的水声荡漾了起来。 仿佛过了好久,久到陈长青要崩溃,那澄碧终于才停止了动作,只听她重重呼了一口气,轻轻朝他道:“九少爷,已经洗好了,上去穿衣服吧!” 陈长青暗中也呼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这丫头在故意撩拨他,他只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能坚持到筑基期满了。睁开眼睛,澄碧已经起身上去了,不过那春衫已经湿透,留给陈长青的是一个诱惑到极致的背影,陈长青只觉得自己的小兄弟都在一下下的颤动,仿佛在抗议自己没有进一步动作。 穿上一件崭新的裘衣,在温泉房中转了好几圈,才努力的熄灭了兽欲,令他意外的是,那宿醉的头疼竟就这么没了。 洗漱过后,陈长青领着璇玑她们来到了老太太的院中,那院子正中已经摆上了香案,正燃着臂粗的香烛。陈家老小都陆续赶来,按照主次顺序一个挨一个的轮流给那香案上供着的玉帝虚像叩拜上香,而那负责祭祀的香火道人则开始在那里诵经祭拜。一番复杂的仪式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算收场。 早餐是在正院的大堂中吃的,都是些素食斋菜,这让无肉不欢的陈长青大掉胃口,只喝了碗清粥便再没有动筷。而那几个丫头却也没什么胃口,一见陈长青放下了筷子,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却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府外大街看那玉皇祭了。 这玉皇祭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的庙会,他们来到大街上,已经算是来的晚的了,沿街摆满了货摊,琳琅满目热闹非凡,有胭脂水粉,有珍珠玛瑙翡翠玉器,有煎饼果子糖葫芦,有糖人面泥豆腐脑,有卖牛羊牲口的,有圈地卖艺的,有搭台说书唱戏的……货郎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艺唱戏的则将铜锣鼓乐闹腾的震天。不时还有富户带着家丁抬着着玉皇大帝的神像在大街上巡游祈福。当真是热闹至极。 澄碧她们平日里很少出门,此时只嫌自己少长了双眼睛,兴奋地四处乱看,只觉得什么都那么新鲜,什么都那样的新奇。陈长青只得跟在她们后头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着。不时还散出些散碎的银两帮她们买些吃食和胭脂饰之类。而璇玑却只吊着陈长青的一只胳膊,腻在他的身边,陈长青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一直逛到午后,这四个丫头终于吃不消了,陈长青找了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吃食摊,坐下来要了几碗豆花,又买来些清脆可口的糖萝卜。刚吃没几口,那子音却直嚷着要吃方才看见的梅花糕。陈长青无奈之下只得让她独自去街对面买来。 陈长青早餐没有吃几口,此时这豆花着实是让他胃口大开,浇了酱料,撒着青蒜叶,却是相当诱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一口气连吃了三碗还觉得意犹未尽。抬头却见子音还没有回来,而街对面卖糖糕的摊子居然也不见了,不由得想站起身来去寻找。 但这时候边上的璇玑却自告奋勇的揽下了这个寻人的差事,陈长青知道她道行不弱,便放心的任由她去了,自己则又向那老板要了几碗豆花来。 澄碧她们从没有见过他如此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只乐的呵呵直笑,一边小口的喝着豆花,一边咬着那脆脆的糖萝卜,吃的甚是斯文。嘴巴却一刻不停,只在那里交流着上午的见闻。 突然之间,那北街上传来了一阵骚乱。陈长青耳朵极尖,竟听到了有子音丫头的呼叫声,心中不由得一惊,身形蹿起,已经朝那骚乱处奔跑了过去。 到那里一看,璇玑好好地站在那里,子音却跌在了地上,那糖糕摊子就倒在了她身边,地上滚满了热气腾腾地各式糖糕。而她们对面,一个衣服光鲜的公子哥儿正在那恶狠狠地指挥着几个家丁殴打那糖糕摊的老板。 陈长青面色一沉,已大概猜测到了当中的原委,这子音应当是被殃及池鱼。可便在他想上前的作时候,那璇玑却已经将子音扶了起来,直直的朝那公子哥走了过去。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巴掌劈头盖脸的就朝他面门上砸了下去。 这修真者含怒出手一巴掌打在那普通人的脸面之上,那后果是可以预测到的。满脸桃花开了不算,口中还飞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来。那家伙分明是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惨叫声都没有的出来。不过那几个家丁却将璇玑围了起来。 陈长青知道他们不会是璇玑的对手,只悄悄将子音丫头拉到了自己身边安慰了起来。那子音应该是被吓到了,这时候看见了陈长青才想起了哭。而澄碧她们此时也已经寻来,三个丫头只帮那子音身上拍着泥土,安慰着她、。 可这时候,那人群中却走出来两个人来。一个竟然是陈长青认识的,便是在月夫子那里被他骂走的儒士。另一个却脸上有两条狰狞的伤疤的中年军汉,身材很是魁梧,那穿着看着像是州衙中的武将。两个人一见到那公子哥,齐齐的上前查探起了他的伤势。而那儒士则大声朝那几个家丁吩咐道:“将这个女娃子抓起来,关入大牢当中,待大少爷医好了伤势再整治她不迟!” 陈长青马上就火大了,冤家路窄不算,这个曾经叫嚣着要取消自己学籍的家伙竟然此时又惹起了璇玑,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头顶,他一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悠悠道:“朗朗乾坤,你这斯文败类竟要纵容恶仆当街行凶吗?” “是你?”那儒士也一眼认出了他来,不过他却依然口硬道:“此事与你无关,这女子将州府大人的公子打伤了,我自将她带回州衙去。是非对错,公堂上自有论断!” 陈长青眼睛一亮,斯条慢理的走到了他身前,笑的甚是无害。 “哦!这么说,若是我将你打伤了,你是不是也要将我带回州衙去啊?” 那儒士被他笑得有些不太自然,身子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这时候,那武将却已经查探完州府少爷的伤势,看到这里气氛不对,只朝前突进了一步,将那儒士护了起来。可他这一动之间,陈长青却诧异的看了他几眼。这身法分明是用了御气的法门,甚是灵动,可他身上的气息却非常浑浊,根本不是修真者。 那儒士该也是个人精,十分瞧得出人的脸色,但见陈长青犹豫了一下,只以为他被这满身凶残气息的武将给吓住了,只朝陈长青道:“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你不过一个小小青州世家子弟,若是犯法,当然也是要被抓去大牢的!” 陈长青嘿嘿一笑,手中却扣住了一张定身符,身形一闪之下已经贴在了那武将的额头。而另一只手却已经朝这那儒士脸面而去,同样是一个巴掌,不过打的并不重,却依然将那儒士给打懵了。那边的璇玑见他动手,却也施展开了手脚,没几下就将这几个家丁打翻在了地上。 陈长青却还不肯饶过这儒士,只朝他脸面上反手几个巴掌,却没有用劲,完了一口吐沫唾到了他的脸面上,羞辱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不问事理便胡乱抓人,枉你是个读圣贤书的儒士,还是什么青州学政,狗屁!我看你就是条走狗而已!” 而那人群当中也传来了轰天的叫好声,百姓们纷纷鼓掌。更有好事的家伙朝那儒士身上砸了几颗鸡蛋和好些菜叶。那儒士浑身抖,瘦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璇玑笑嘻嘻的走上前来,只拉着他要走。但这时候,他们眼前一花,身前竟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来,一身洁白的流云袍,顶上束着一个道冠。竟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修真者。正在他打量的时候,一股浩然的威压逆袭而来,直让陈长青吃不住的想唤出吞龙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璇玑却一下蹦了出去,只挽住了那白胡子老头的手,甜甜的叫道:“太爷爷,你怎么来了?” 陈长青一愣,可那白胡子老头却笑呵呵的将璇玑搂在了怀中,眼睛却朝陈长青看了过来。 陈长青只觉得他眼睛突然一亮,自己的魂海中竟然一下翻腾了起来,直惹他的头脑晕晕的,站立都站立不稳,连忙闭上眼睛想调整下心神,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他的意识却不由自主的沉到了泥宫丸中,催动起神格放出信仰力来补充到自己的魂海当中。几大口深呼吸之下,他这才恢复了正常。 而睁开眼睛,那白胡子老头却笑呵呵的朝他道:“拐了我家丫头,总得给我这个老头子弄桌斋饭来吃吃吧!” 陈长青大汗,哪敢怠慢,只伸出手来邀请那白胡子老头跟着自己朝大将军府而去。可是他们都没有看见,那被贴着定身符的武将在见到那璇玑的太爷爷的时候,那眼中突然放出了一丝异彩…… 第七十七章 玄真 回到大将军府,陈长青领着那白胡子老头来到正院客厅中坐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澄碧从婆子那边拿来茶壶,手脚麻利的在那红泥炉上煮起了清茶。她曾帮着陈长青伺候过几天陈抟老道,知道修真者口味清淡,所以茶砖只下了一小块。 除了子音丫头自去房内换衣服,梦璃已经去后院唤那老太太和荣夫人去了,而青鸳则打人去军营中找陈天河了。璇玑则忸怩的立在白胡子老头的身边,面上红红,不时的偷眼看着陈长青。 场面有些尴尬,陈长青实在是找不出适当的词汇与他沟通。一方面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另一方面也有些吃不准这老头的具体身份。可人家既然来到了家中,这客套场面话若是不说些,好像会有些失礼。他憋了好长一会,直到澄碧将茶盏奉上,他这才硬着头皮朝那老头期期艾艾道:“…前…前辈,请…请用茶!” “唔!”那老头将茶盏接过,轻轻的搁在了桌上,半点没有动那茶水,眼睛却玩味了看了几眼局促不安的陈长青,“贫道道号玄真子,按辈分来说,璇玑是贫道的曾孙女,所以不用前辈前辈的,也唤贫道一声太爷爷吧!” 陈长青一愣,璇玑的父亲是大夏朝的先帝,如果他是璇玑的曾祖,那他不就是大夏朝更早之前的皇帝?怎的连皇帝都流行修真做神仙了吗?陈长青满眼星星,想不透这当中的玄奥。正自愣神间,那客厅门口却传来了荣夫人的声音。 “九儿还不给你太爷爷叩头,这孩子真不懂事。祖爷爷你可别见怪,我们家九儿没有经过这样的世面,奴婢刘荣荣给祖爷爷见礼了!”那荣夫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上前来朝那玄真子跪下去叩头了,而那眼睛却在朝陈长青猛使眼色。 陈长青会意之下连忙跪倒在地,毕竟这老头身份尊荣不说,更是璇玑的至亲,所以他也真心诚意不含糊的朝他叩拜起来。 玄真子左手虚空一挥,将荣夫人自地上扶起,却没有扶那陈长青,直到他行完晚辈礼,这才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起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旋即他又朝容夫人道:“唔,你是徐州刘家的丫头吧?” 荣夫人愣愣道:“是是,祖爷爷明见,荣荣娘家正是徐州刘家!” 这个时候,老夫人却也正好进来,荣夫人连忙上前从扶住了她,在她耳边快的说项了一番。那老太太双眼一亮,快步走到玄真子跟前弯腰一福,大声道:“原是我家璇玑太爷爷来了,失礼失礼,九儿,你怎也不差人回来通知一声,我们大家应当准备着到府前迎接的啊,这…这真是太失礼了!” 老太太口中客气的说着话,那右手却已伸过去握住了璇玑的小手揉捏起来,仿佛是怕她冻着,为她暖手,亲昵的模样直若对待自家亲闺女,面上又满是慈祥。 陈长青心中对荣夫人和老太太真是佩服到家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消弭掉了他拐带人家璇玑的嫌疑,热络的仿佛早就成了亲家一般的。 玄真子微微一笑:“贫道闲云野鹤,不用这些虚礼,不过就是见璇玑出来时日长了,心中有些挂念,所以过来瞧瞧。嗯…璇玑,可跟着太爷爷回星宫去?” 陈长青心中咯噔一下,这些天来都已经习惯有这个丫头在身边陪伴着了,日前虽听璇玑讲有些思家,却没有怎么在意,可现在听玄真子真要将她带走了,心中突然空落落的,满是不舍。他马上抬头看向璇玑,那璇玑此时却正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就纠缠在了一起,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彼此间的心意。 陈长青只动了动嘴,想要出声将她挽留下来。可璇玑这时却转头朝那玄真子认真道:“太爷爷,便让我在这里待些时日吧,到了那天,就算我不想回星宫,他们也会让我回来的!” 玄真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一站而起,朝陈长青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到外面。陈长青看了一眼璇玑,璇玑朝他点点头,他便跟着那玄真子来到了院中一株香橼树下。 “陈长青,成帝九年腊月廿五子时生,生时异香满室,院中百花竞艳,八岁零六月有劫,你当是渡劫而生,所以你是这天地间的大变数。 璇玑出生时辰与你分毫不差,当也是应劫而生,虽然贫道窥不破当中的关窍,但知道你二人乃是有宿缘的。可璇玑身份特殊,日后不免与你多有相悖。贫道也不知你们究竟会如何,只是希望你能多担待怜惜她一些。 璇玑虽是个命师,但天生心尖生有绝脉,所以尽量不要让她推算将来的事情,特别是关于你的事。你俩该都是上仙投胎下凡,这仙界的事冥冥中自有定数,人命有常,天命最高,能不窥破就不窥破。 好好地待她吧......过些时日,你们该会分开些时候,想要能在一起,就只能看你这个变数到底够不够大,唉!就看你们两个的造化如何了。罢了罢了,贫道去了,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来星宫接走璇玑…” 玄真子说完话,那身形却化做了一缕金光瞬间消散了。陈长青这时候才知道,这竟是玄真子的元神分身而已。 第七十八章 又见圣旨 玄真子的元神分身离去后,陈长青独自在香橼树下沉思着,不一会,那璇玑已经寻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小丫头的眼中蓄着泪水,一下就冲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陈长青面色一沉,聪明如他,听到了玄真子方才所说,哪还不能联想起璇玑前些日子的异样来,知道她定然已经推算出了些什么,只是藏在了心里,没有和他说而已。 陈长青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拥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凉亭中。 “伸出手来,相公帮你切脉。” 璇玑面上有些诧异,楞楞道:“做什么?” “你太爷爷说你心尖生有绝脉,我想看看能不能医!” 陈长青说着话已经拉过她的左手,在那里细细的为她听脉。可听的一会,他突然将头埋在了璇玑的左胸前,用耳朵认真的听起了她的心跳。陈长青虽然学的是中医,但实习却是在一所著名的医院,虽然纯粹的在打杂,跟进的就是几起心脏搭桥手术,所以他那时候还下了工夫狠狠的研究了一番。 一番细听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所谓的绝脉不过就是后世所说的先天性心脏病。而且璇玑的也不算十分严重,心间隔缺损罢了。这种情形若是在后世,做个手术就可以了,但现在却没有什么很好的方法。 陈长青只顾着思索问题,却忘记了将埋在璇玑胸前的头抬起了,只羞的璇玑面上红通通,不知道这个坏家伙又在干嘛,可心中被分离的阴影压抑的久了,此时那舍得将他推开,一刻都不要离开他,永远都不要离开他…… 一个提着水桶的婆子路过将陈长青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抬头才现璇玑的异样。 “我虽然不知你们星宫的修炼法门,但这推演之术想来必定十分的损耗心力,答应我,以后轻易不能再为谁推算了……我要你好好的在星宫中等着,我一定会来将你娶回家的!”陈长青眼睛盯着璇玑,说的很认真。 璇玑幽幽道:“原来太爷爷都和你说了。我…我就是不想离开你,一点都不想,所以才试着推演了一下我们的将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可我却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将来,只看到我自己被宫中的人带了回了星宫……”说着话,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陈长青连忙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笑道:“快不哭了,既然知道要离开一段时间,那么就好好的珍惜如今在一起的时光吧!将来某一天,你家相公我,定然会在万众瞩目之下,脚踏七色祥云敲锣打鼓的将你娶回家,你就养好了身子,等着为相公生他几十个娃娃吧!” “扑哧”,璇玑一下就笑了起来,她毕竟年纪还小,此时的不舍该只是一种情窦初开的执念,思考的问题肯定没有陈长青深,所以被他这么一逗马上笑闹了起来,只握着粉拳朝他一顿狠锤。陈长青见她放下了心思,心中也一松,拥着她便朝房里走去,心中却在斟酌着几个养心补心的方子,准备给她调养一番。 一阵清风吹过香橼树,那树顶的积雪如洁白的昙花飘洒在风中,一闪而没…… 这时候,南天门上的顺风耳突然朝千里眼问道:“祥云有七色的吗?” 千里眼摇摇头,楞楞道:“这陈长青和那璇玑难道真的如那个玄真子所说,是上仙下凡么?” 顺风耳摇摇头,示意不知道,只取出酒葫芦来灌了一口。 千里眼幽幽道:“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顺风耳将酒葫芦递过,“唉!喝酒吧,这几天该是又偷窥月宫中的那个小丫头了吧!” 千里眼有些尴尬的接过酒葫芦,猛灌起来,但心急吞咽之下却被呛到,咳嗽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顺风耳大笑不止…… 青州州衙中,那被璇玑打缺了几颗牙齿的州府公子正在向那大堂上的州府老爷哭诉着。 “好啦,去后院瞧瞧你娘亲吧!被人家小姑娘打了你还好意思回来跟爹说,这么大的人了,成天就只知道四处给你爹惹事,去吧,好好读几天书才是正经!” 那州府老爷大约五十岁,肥胖异常,脸圆的像弥勒佛一般,甚是富态。自家儿子在面前哭诉他依然还是乐呵呵的,仿佛浑然与他无关一般。这心宽体胖在他身上果然不假。 可那州府公子仿佛心有不甘,只一个劲给边上的儒士使眼色,要他帮着说项。那儒士上前了一步,朝那州府老爷道:“大人,你不知道,那陈家的小子真的是太嚣张了,今天可不是咱家少爷惹出来的祸事,连老夫都被他打了,你看老夫的脸上……” 州府老爷侧过头去朝他脸面上看了看,笑道:“贾夫子,你可是青州学政,日后县试之时还愁他不给你赔礼道歉么?世家子弟,家里大人纵容了便是这般模样的。和少爷去后头温书去吧!我和风将军还有些事!” 贾夫子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下州府公子,那货不依的走上去扯住了州府老爷的衣袖,嚷嚷道:“爹爹,我们好歹也是皇亲国戚,难道就这么被他欺负到脸面上了吗?你给朝廷递奏折参他们,不就是有十万甲兵么,舅舅那里可是有三十万金吾卫,怕他们做什么?” “呵呵,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这事不用我们参合,那朝廷来宣旨的公公正在后堂更衣,便是来找他们陈家麻烦的……衡山王若不是想动他陈家,怎会有如此多的动作,怎会将你爹爹安插在青州经营这些?你安心读你的书,考取个功名才是正经,也好给你娘面上争些光,知道了吗?去吧!” 州府公子眼睛一亮,缺牙的嘴巴咧了开来,只兴奋道:“真的吗?爹爹可不许糊弄我!” “爹爹哪次糊弄你来着?去吧!”州府老爷朝他挥挥手,转头朝那疤脸军汉道:“风将军,来的是内府的蓝公公,是我家老爷子的结义兄弟,你带弟兄陪他一起去陈家,机灵点,可不能让他受了曲公公那样的委屈。” 那疤脸军汉点点头,应声道:“是,大人!我这便去准备着!” 疤脸军汉匆匆的去了,不一会便带着近百名衣甲鲜亮的侍卫侯在了州衙门口。而那洛阳来的两百禁军这时也从驿站赶来了,与他们一起在那里等着。不长时间,一个面容清癯身着紫红宫衣的白眉老太监便在州府大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他们身前。 州府大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朝身旁的侍卫道:“怎的用马车,公公从洛阳一路颠簸哪还受的起这个,快快去将府衙中的八抬官轿取来,一点也没有眼力劲!” “哎!”那侍卫连忙应声而去。可他还没有走的几步,那州府大人又急急唤道:“别忘了放个暖炉,天冷!” 那白眉老太监笑道:“伯堂真是细心的孩儿,怪不得老王爷会将洛兰郡主许给你,会疼人啊!” 州府大人道:“叔父见笑,孩儿不过就是向您尽些孝心……” 不一会,八个壮硕的家丁抬着一顶紫红的官轿匆匆的赶来过来。白眉太监别过州府大人便坐到轿中,在那些军汉们的簇拥下朝大将军府浩浩荡荡而去。 他们来到陈家的时候,正好陈天河也刚巧回到家门口,见了这个阵仗马上让值司的军汉将正门敞开了,将他们迎入大堂。不过心中却在诧异,这日前宣旨的太监才刚刚回去,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一个。这青州到洛阳少说也得五日行程,上次那太监离开还不足十日,这么快便就有下文了? 自秦汉时候起,皇帝便自诩为天子,而下旨的太监拿着圣旨便如同天子亲临,这礼节还是少不了的。所以陈长青他们一家老小又只得更衣焚香在大堂中跪迎圣旨。 可那白眉老太监待他们行完礼之后却没有如其他公公一般照旨意宣读,而是将一卷锦书笑眯眯的递给了跪在最前面的陈天河手中,和气的朝他说道:“陈大将军,这是贵府的老爷子在五年前摁下的回执,当年那前来传旨的陆公公可是因此被赐下了三尺白绫,大将军你怜惜些奴婢,将这差使给办妥了吧!不然你我都难以交代!” 陈天河匆匆看过那锦书上所载文字,脸色大变,吃吃道:“公公,这…这...这却有些难了,我家老爷子那年为了擒龙本是去罗浮山师门求法宝去的,可天庭传下旨意,他们这些得道之人已经不能再随便进出俗世…我们都是凡俗之人,如何能擒的住那仙灵之物,请回告皇上……” 那白眉太监脸色突变,厉声道:“陈将军,你家老爷子白字黑字写的很清楚,长则明年开春,短则今年入冬必将那两对妖龙降伏。这都五年过去了皇上都没有责罚,天恩如此,你们陈家难道一点都不得知么?这差使,你们现在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皇上口谕,若陈家在今年春汛之前无法办妥此事,当以欺君罪论处。革去陈家所有子嗣功名爵位,军权封地一概收回。你就看着办吧!” 这太监说完,冷冷一哼,只站在那里斜眼看着屋顶,一副泼水不进的模样。 这事情陈长青了解的很详尽,那圣旨可还在他书房里收藏着,却不料朝廷会拿出这个来难,他走上前去将那锦书细细的看过,又还给了还楞在那里不语的陈天河,然后朝那白眉太监道:“公公,你回去禀告皇上,我们陈家接下这个差事了!” 那白眉太监面上一喜,笑颜如花:“哈哈,这对了嘛!将门虎子,小将军快人快语,果然是我北地好男儿。好好,奴婢便也不再叨扰,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去将那两对妖龙擒来,奴婢和皇上就在洛阳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这白眉太监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只留下陈家老小在大堂中愣。陈天河犹豫了半晌,朝那陈长青道:“九儿,对付那两对妖龙你有把握吗?”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定在他的脸上。 陈长青苦笑道:“那妖龙见都没有见过,怎会有多少把握。不过总得试试,这朝廷中有祭天司,哪会不知道现在修真者不能出入俗世,这摆明了是刻意的针对我们,接了麻烦,不接更麻烦。只能去试试,我这里还有一些爷爷给我的符箓,想来可以派的上用场。” 他话虽如此说,但其实早将主意打到了吞龙身上,毕竟它曾说过连神仙都喜欢吃,那这区区的璃龙该当不是问题吧! 众人见他如此说法,倒有些定心了,毕竟陈长青总是能给他们带来奇迹。 但陈长青回到房中入定完了用心念和吞龙一沟通,那吞龙却给了他一个不好的答复:那璃龙滋味虽然很好,但动作十分迅捷,老祖宗如今道行都损的如此模样,怎逮的住它们! 陈长青傻眼了…… 第七十九章 入山 第二天,陈长青还是硬着头皮带着一千横刀军去擒龙了。.info[]璇玑本是闹着要跟去的,陈长青担心她吃不消那黄河边的天寒地冻,哄了整整一个晚上才终于让打消了她这个念头,并让她答应了不为他推算此行的结局。 根据二叔陈天青打探来的消息,他们第一站直奔那黄河“人门”、“神门”、“鬼门”三道峡谷。一千横刀军俱都一人双骑,所以行的倒也不慢。路上没有耽搁,只凭着白眉太监所赐下的行军节符在沿途的驿站中打尖歇息,赶到目的地仅仅用了十多天的时间。 陈长青到了目的地才知道这所谓的人神鬼三道峡谷竟然就是后世的三门峡。让他们傻眼的是,黄河此时已经全部冰封,那冰层直有四五尺厚,马车在上面行走都没有问题。陈长青带着众人沿着黄河四处查探整整五天,却根本找不到那妖龙的踪迹。问过了黄河边的百姓,他们才知道这对妖龙天冷以后便会沉入水底蛰伏。 无奈之下,陈长青让横刀军自去山谷避风处安营扎寨,自己则选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催动神格找那李天王商量对策。虽然前些天已经问过李天王,但他只是一个主战的神将,对龙族不甚了解,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而太清倒是有个好办法,但却实在很不靠谱,那就是用龙血画定身符,随便什么龙都行。可问题是,连璃龙都如此神秘难寻,去哪里能找到其他的龙呢?更何况那龙血乃龙族本命真元所化,那头傻龙愿意白白给你献血,也是需要一番恶战才能得到的。 陈长青便让李天王想办法弄几头厉害的灵兽来围殴璃龙,但李天王却不赞同此法。撇开让灵兽进入俗世的难度,那璃龙毕竟是血统高贵的仙兽,寻常灵兽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而且璃龙虽然不算是武力蛮横的凶兽,但它们的动作和度十分迅捷,极少有灵兽可以追的上。 但这次,令陈长青意外的是,李天王却急急的告诉他,那长眉猫腻曾在广元仙宫为广元道君养过一段时间的璃龙,知道一些它们的习性,并就此现状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法……钓龙! 原来这璃龙嗜食驴肉,并十分贪吃玉髓。但同吃这两样东西,它们会如喝酒一般的醉倒。所以,李天王让陈长青去找些毛驴和玉髓来,这样待璃龙大醉的时候,取了它们的龙血便可以画符捉拿它们了。 陈长青大喜,这毛驴很好找,黄河两岸的水土非常适合豢养毛驴,所以百姓们几乎家家都有养,只需费些银两便可以买来。而那玉髓他乾坤袋中就有,是那落霞山中的狐妖前阵子送给他的。可李天王却说这些玉髓还不够璃龙塞牙缝的,提议让陈长青去黄河上游的涵谷关,找那太上老君当年化作老子下凡修炼的地方,说太上老君喜欢炼丹,应该会存有玉髓。 陈长青知道李天王这几天定是做了不少功课,应该是问遍了碧落天中所有的天兵天将和神仙才知道这些隐秘的。事不疑迟,陈长青马上唤来横刀军的千夫长,嘱咐他派人去附近收购毛驴,而自己则在两名探路斥候的带领下连夜朝那函谷关而去…… 同一时间,青州大将军府边上一处三进小宅之中,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匆匆的闪了进去。入宅之后,头上遮挡风寒的斗篷掀开,却是一个苍老异常的老婆婆,老态龙钟的,但那走路的度却一点也不慢,而且仿佛对这里很熟捻,进门入户转弯抹角一点都没有迟疑。(..info好看的小说) 而院落当中昏暗异常,只有后院偏厅亮着一盏油灯。那老婆婆直直的推门走了进去。房中没有人,空落落的放了一张书桌,桌上只得一方满溢着墨汁的砚台,一支笔,一卷白纸。那老婆婆抬头四处看了一下,马上就坐在那书桌前拿起笔在那纸上快的写了起来。 她书写的度甚快,运笔如飞,字迹飘逸灵动,只得两盏茶时间,那一整卷白纸却都已经被她写完,扬扬洒洒只怕有五六千言。而那内容竟都是陈家大将军府当中的一些生活起居之类,仿佛是一种日常的笔记。可那针对的人却是陈家的主要的人物,陈天河每日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归,每餐吃的食物是什么;陈长青每天的作息时间,与人交往的记录,甚至还有提到突然出现的璇玑;荣夫人每天都与什么人在一起,谈论了什么话……等等等等,详尽的令人咋舌。 这老婆婆写完后便将油灯灭了,没有做任何停留,站起身来就走,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而不满半个时辰,那小宅之中又闪进来一个黑影,却是一个挑担货郎。同样是熟门熟路,转过大堂便进了那后院的偏厅,连油灯也没有点,便在黑暗中将方才那老婆婆所写的东西认真的折叠了起来,小心的放入怀中。然后挑起担子就朝外走去,行色匆匆。 他所去的地方,竟然是那青州州衙边上的一个小胡同,那里已经有一个黑纱遮面的人站在那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那货郎连担子都没有放下,只将那怀中的纸快的递给了他。两个人一错而过。 而下一刻,这张记录着陈家老小起居生活详尽的纸已经到了州衙中那位叫做风将军的疤脸武将的手头。昏暗的油灯下,风将军匆匆的看过,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微微思索了一番,他只将陈长青和璇玑有关的记录重新誊录在了一张符纸上。然后,他便如那叶城一样将这符纸叠成了一只纸鹤,同样的一番施法之下。那纸鹤飞起,朝着洛阳方向飞去…… ※※※※※※※※※※※※※※※我※※※※是※※※佛※※※※爷※※※※的※※※※分※※※※割※※※※线※※※※※※※※※※※※※ 陈长青和那两个斥候连续赶路,日夜不歇,终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函谷关,近两百里的路程将两个斥候累的在马上就睡着了。目的地已经到了,陈长青知道他们两个也帮不上忙,便让他们自去山脚下的驿站中休息。而他自己的独自一个朝函谷关走去。 这函谷关十分的险峻,陈长青朝那守城的军汉出示节符之后,顺利的进了关。稍稍问的一问,这老子的洞府他们居然知道,是在那城池之北的一处道观旁边。 陈长青没有耽搁,沿路不停的打探,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那处叫做太初观的山门之前。守山门的道童见到他十分的好奇,一个劲的问他如何在这个时候来道观,言说早已经过了上香叩拜的时辰。陈长青塞给了他一些银两,只向他打听老子洞府的所在。 但那道童却马上变了颜色,急急朝他道:“小少爷,那地方可去不得,听观中的老祖宗们说,那地方现在盘踞了几个厉害的妖精,往来的客商有去无回,便是这附近的樵夫都不去那里打材的。” 陈长青嘿嘿一笑,见这道童有些呆头呆脑,只一番糊弄,言说自己是罗浮青阳宗的得道高人,模样虽然年轻却只是返老还童而已,又露了几个小神通,只唬得那小道童眼中异彩连连,马上信以为真。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将那地方所在详尽的告诉了陈长青。 那地方便是在这太初观的后山。 此处应该已经是靠近秦岭了,山势十分的险峻,而那进出的路途显然已经荒废的久了,陈长青只按着模糊的方位在那山林间朝那里奔走。渐渐的,潺潺的水声入耳,那地势越来越低,这下面应该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偶尔有石块从脚边掉落,要好久才能听到那落水的声响。 陈长青却一点都不怕,只放开了度在那近乎六十度的陡峭山坡上飞奔。可这地方奇大,直至第二天天光初现之时,陈长青这才在一片方圆二十多里的杂乱山石之间寻找到了一处可能藏有洞府的地方。 走近一看,那四周的乱石其实都是按照某种奇怪的轨迹刻意摆放的,他心中暗道有门。一番探索之下,拨开那重重地枯草藤蔓,终于在西北角找到了一个山洞,那洞门之上却真是写着“紫气东来”四个字,正是那李天王言说的老子闭关之处。 他心中大喜,但却谨慎的四处查探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朝山洞中走去。 那山洞早被灰尘蒙蔽,蛛网密布,一副破败景象,而那洞中只有一张石床再无其他。陈长青耐心的四处查探了一番,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山洞中翻天捣地,别说玉髓了,便是连一片碎玉都见不到。 陈长青郁闷无比,正想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和李天王沟通是不是找错了位置,但刚刚盘坐下来,那山洞外面却传来一阵怪异的兽吼。他连忙起身出了山洞,却见那不远处的山谷中竟然腾起了一片湛蓝色的宝光…… 第八十章 石生 陈长青猎奇心起,也不顾这已经翻的乱七八糟的山洞,只朝那宝光升起的地方而去。(..info)渐渐的近了,他却猛然一凛,竟有好几股强大的妖息在附近。他急忙朝魂海中传递意念,将那吞龙唤醒了过来。 “小家伙,又要老祖宗做什么了?”吞龙懒洋洋从沉睡中醒来。 陈长青急急道:“老祖宗快出来,这里有好几只大妖!” “哦!”吞龙兴奋起来,心念转动之间吞龙剑已经透体而出,剑头上红芒爆射,不停的绕着陈长青的身体飞舞,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快快去,正好给老祖宗补补身子。” 吞龙剑在侧,陈长青有持无恐,那还躲闪身形,足便朝那里奔去,唯恐那出土的宝物被那些妖精们夺去了。 那是一处朝南的山坡,平坦的岩石下面腾起的湛蓝宝光直有十多丈高。而那山坡上正站立着七个汉服麻履的妖异男子,长相虽然都很俊美,但那浑身弥漫的妖气和那闪着绿芒的双眼却昭示了它们绝对是道行高深的大妖。 宝光是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当中腾起的,那岩石已经裂成了两块,石头当中趴伏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小异兽,头生一对龙角,只有猫儿那么大。仿佛是刚出生的,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但它的吼声却绝对的惊天动地。 陈长青见不过是一只奇怪的异兽,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朝那七只妖精看去,但见它们神魂当中俱是一片血红,知道它们作孽深重,便也不客气,心中意念一动,便催动着吞龙剑朝最临近他的一只大妖突袭而去。 那七只大妖本来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异兽,陈长青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它们面前的时候,直把他们惊愣住了。 妖精们见陈长青来的古怪,二话不说便动手,都怒了,毕竟它们转眼都已看出陈长青是拥有灵根的修真者,而且修为很低,哪有不动心的,齐齐朝他围了过来,可它们还没有来得及向陈长青伸手,那陈长青已经朝它们扔出了一大把的符箓,而离他最近处的那只妖已经被吞龙得手。 一声惨呼,将其他六只妖精都惊得愣了一下,但那陈长青的符箓已经在它们这一愣神间落准确的落在了它们身上。陈长青心中一喜,只以为一击奏功,可还没有来得及笑出来,那六只妖精身上的符箓已经火光四起。“该死”,陈长青连忙朝边上退去。 “老四!”那六只妖精齐齐惊呼,陈长青斜眼看去,那被吞龙刺中的妖精此时已经化作了飞灰,而那吞龙剑却又凌空飞回到了陈长青的身旁,绕在他的身体四处游走,那剑身好似又长了几分。 “好味道,两千年的蛇妖!还有六只,今天一定要把它们都吃掉,大补啊!” 六只妖精目光定定的看着陈长青,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那当先的一个妖怪厉声道:“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无怨无仇,怎上来就将我四弟给害了?” 可怒归怒,它们却不敢朝陈长青逼来,只散开了将他围起,毕竟已经有先例在前,那吞龙剑妖异的红芒让它们生出了股股的寒意。 陈长青笑道:“我当然与你们无冤无仇,可你们神魂中一片血红,那死在你们口腹之中的生灵难道也和你们有仇吗?” “小家伙,你和他们废话做甚,你现在已经是不灭金身,它们哪还伤的了你,赶紧的冲上去,让老祖宗一鼓作气吞了它们,说不得有了这些妖精滋补,抓龙的事情老祖宗也能帮的上忙了。” 陈长青犹豫道:“老祖宗,它们真伤不了我?” “我骗你做什么!你如今已是不灭金身了,就是被天雷轰都不成问题,哪还怕这些妖精啊!” 陈长青激动了起来,自从那日收了化天鼎造就了他不灭金身之后,他便一直没有碰到过需要他动手的地方,此时听吞龙说不灭金身居然这般厉害,哪有不冲动地,脚尖一点就要闪动身形,但猛然间,他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身子。.info[] “老祖宗,一会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活的妖精,我想弄些妖血画些厉害点的符箓,还想拿个妖丹回去炼丹药!”陈长青竟在这时候和吞龙讨价还价。 吞龙郁闷道:“行!我先只抽它们的魂魄,快冲过去,它们逃跑了可就啥都没有了!” 陈长青嘿嘿一笑,腾起身来就朝那临近的妖精冲了过去。不过那吞龙剑却更快,陈长青身形到那妖精身前的时候,那妖精已经被吞龙刺中,只呆呆的立在哪里一动不动,陈长青正想挥拳去揍,那吞龙剑已经带着一蓬妖血自那妖精体内飞起,“快,下一个!” 陈长青会意,身子一飘就冲向第二只妖精。 这些妖精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一个个不信邪的朝陈长青袭来,十只手齐齐的拍在陈长青身上。顿时之间,陈长青身上金光四起,荡漾出一片漂亮的波纹,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被袭感觉,那些妖精的攻击果然对他无效。 而吞龙剑却在这眨眼的异变中一下干掉了两只妖精。 剩余的三只妖精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驾起妖光逃跑,但它们此时离陈长青很近。陈长青此时只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哪还去犹豫,只嗷嗷叫,动作奇快的扑了上去,一下就将两个妖精摁在了地上,而另一个妖精却被吞龙剑追了上去。 两个妖精在陈长青身下死命的挣扎,可陈长青的力道本就不小,成了不灭金身之后力气就更大了,任它们两个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陈长青的缠抱。 双方纠缠激烈,妖气四下弥漫,突然之间,这两只妖精转头朝陈长青喷出了一股墨绿色的妖气,陈长青不防,只觉得一股恶臭袭来,头脑马上就晕了起来,手中气力一弱,那两只妖精已经驾起了妖光朝空中飞起,连带着陈长青也被它们带飞到了空中。 可还没有飞起五六丈,一道红芒霹雳般的飞临,“刷刷”两声,吞龙剑已经结果了这两只妖精的性命。而陈长青却随着那两只妖精一起从半空中掉落下去,“啪”的一声,一片荡漾的金光,他正好摔在了宝光之中那只古怪的小兽身前。 陈长青的头脑昏昏的就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兽吼,一下就将他耳朵震的失声了。艰难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那小兽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那小兽的睛非常大,湛蓝色的眼珠扑闪扑闪的,如来自蔚蓝的深海,非常纯净,非常的漂亮。 陈长青只觉一阵迷糊,马上又晕晕的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那小兽却用鼻子朝他嗅了几下,圆滚滚的身子笨拙的朝他走了过来,伸出一条粉红的舌头在他脸面上舔舐了起来。感觉它没有恶意,陈长青便没有动弹,而他此时也动弹不了。 奇怪的事情生了,那小兽只舔的几舔,陈长青便觉得神智清醒了好些,不由得闭起眼睛任由它动作。而这时候那吞龙的意念却传递了过来。 “小家伙,快将它逮住,这可是被灵气浸润了亿万年的石魄才能孕育而出的精兽,真正的天材地宝,你别看它如此,其实只是虚幻之体,快快将它吞食了,可以涨好多年的道行!” 陈长青此时神智竟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听吞龙如此一说,心中大动,马上就睁开了眼睛。那小兽见醒来,只挨着他的身体不停的纵跃着,一副欢快亲昵的样子,那圆鼓鼓的小身子不停在他身上蹭啊蹭,好似一只邀宠的宠物。 见它如此模样,陈长青哪里下的去毒手,只将它捧起,在它身上轻轻地抚摸了起来,宛如在抚摸自家豢养的宠物。那小兽竟非常享受,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陈长青动作。 陈长青看到它这般模样,嘿嘿一笑,只想带它回去当成宠物养着。可便在他心念一动之间,那小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中直射出一道湛蓝的光,投进陈长青的印堂之上,陈长青只觉得一股意念透来,不知道他自己理解的有没有错,这个小家伙居然是在叫他“娘亲”。 愣神中,那小兽已经自他手中跳落在了地上,“吼”的一声巨吼,那四下的湛蓝宝光竟一下收缩起来,整个的笼罩在了那小兽的身上,眨眼之间,那小兽开始长大了,然而紧跟着,它在地上打了个滚,那湛蓝宝光刺眼爆,一闪而灭。 而那小兽已经不见,那岩石上竟然站着一个小小的人类童子,五六岁的年纪,更要命的是,那模样生的和陈长青一般无二,更离谱的是,下面莫有小**…… 陈长青看的眼睛都凸出来了,意念当中,却传来了吞龙那老家伙的吃吃贼笑,“哈哈,这些石头里蹦出来的小家伙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灵,通常就被它们当做自己的母亲了,哪怕是一只野鹿,它们也会变成一只野鹿…” 这个时候,那小家伙已经朝陈长青一蹦一跳的扑了上来,奶声奶气叫道:“娘亲,娘亲…” 陈长青崩溃了...... 吞龙闷笑道:“好了小家伙,你不是要找玉髓吗?一会让它帮你试试吧,它们这种禀灵气而生的小东西天生拥有找这类地宝的天赋!” “真的?”陈长青心中一喜,抱着这小家伙就要朝老子洞府奔去。 “哎,先将这六只妖精解决了再去行不!”吞龙传来了怨念。 陈长青一拍脑袋,暗自笑,被这小家伙一闹,竟然忘了这茬,连忙将手中的小童放下,只从怀中掏出乾坤袋,取出两个牛皮袋和一把锋利的小刀,便动手取那些妖精的妖血,而那妖丹只取了两枚,其余的都留给了吞龙。 而陈长青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小童则牵着陈长青的衣摆跟在他的身边,好奇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六只妖精很快就处理好了,而吞龙剑的吞噬的度更快,剑光一闪已经没入陈长青的印堂,自去魂海化天鼎中炼化血食去了。而陈长青则抱着那小家伙朝老子洞府飞奔而去…… 第八十一章 旱魃 那小家伙在陈长青的怀中四下好奇的环顾,仿佛这目光所及都是令它感兴趣的,而陈长青却只顾低头飞奔,很快就来到了那“紫气东来”的山洞中。 “好了小家伙,帮我找玉髓吧!”陈长青将它放在了地上,从乾坤袋中掏出了那装有玉髓的木盒。 翻版小陈长青看了看那木盒,抽着鼻子嗅了嗅,突然就“咯咯”笑了,猛的从陈长青手中夺过木盒打开,然后让陈长青崩溃的事情出现了,这小家伙竟然将头埋了下去,陈长青本以为它只是嗅嗅味道,哪里知道它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口便将那整整一盒的玉髓吞了下去,陈长青就是想去它口中挖都来不及了。 陈长青郁闷头疼,可这小家伙只将嘴唇舔舔一副不过瘾的模样,转头朝他看来,眼中满是渴望。 “呃…没了!”陈长青指了指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山洞,“你找找这山洞中可有玉髓,有的话才能再给你吃!” 小家伙听懂了他的话,欢快的蹦了一下,度奇快的朝山洞中冲去,抽着鼻子四下的乱嗅,可它快的翻找了一番之后,只回到陈长青身边朝他摇摇头。陈长青也非常的无奈,这个地方他可以说每一寸都找过了,根本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恐怕真的是没有玉髓。 而再与李天王沟通,那李天王也只说是猜测这太上老君的洞府中有玉髓。郁闷至极的陈长青便只得带着这个小家伙原路返回。 从驿站中将两个探路斥候喊出,三个人朝三门峡方向赶去。那两个斥候见陈长青带回来一个小孩都十分惊奇,而陈长青已经在函谷关的城池中帮它买了套小袍子穿了起来。陈长青没有和他们解释什么,可那两个斥候却时不时的来回打量着他们两个。 陈长青头都大了,只得朝他们道:“两位大哥,这是我从山中收来的精怪!” 但他怀中的小家伙却不乐意,只轻轻地朝他叫了声“娘亲”,仿佛是在抗议他所说的话。.info[]那两个斥候憋不住大笑了起来。陈长青虎着脸朝它道:“不准叫我娘亲,叫哥哥!” 那小家伙灵智不弱,竟不肯依,这大概是它们的天性,只噘着嘴巴依旧喊他娘亲。陈长青无法之下,只得由它,无语的跟在那两个斥候身后策马赶路。 傍晚的时候,他们选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燃起了篝火,煮了些肉干和干粮。陈长青吃完之后,便拿了些给那小家伙,但它却摇头不吃,只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陈长青和那两个斥候说话。不过没有过一会,它突然拉着陈长青道:“娘亲,你们都有名字,我也想要个名字!” 懂事如此飞快,陈长青也懵了,这精兽果然是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至宝,看着它那满是祈求的眼神,陈长青随口道:“你是自石头中孕育出来的,那便叫石生吧!恩,就叫陈石生!” “好耶!我有名字了,我叫陈石生,真好听!”小石生欢舞雀跃,连蹦带跳。 这个时候,那篝火突然闪动了一下,火焰不知道怎么的小了下去很多,陈长青心中一动,立时感觉到有什么不妥,连忙朝那篝火边的两个斥候喊道:“快快退开。” 可已经晚了,一股暴虐的气息从地底透出,篝火大盛,喷出的火光瞬间就将那两个斥候吞噬。陈长青一跃而起,将那两个斥候朝旁边摔出。可他自己却陷在了火光当中,但金光荡漾之下,他根本感觉不到四周那熊熊烈火的高温,连头上的毛都仿佛可以避火,安然无恙。 他心中一定,四处打量着,慢慢从烈火中走出。可这时候,那四周的土地岩石上竟然全都冒出了腾腾的烈焰,火势瞬间而起,两个斥候连声音都没有出就被烧成了焦炭,而那小石生却一头栽进了岩石当中,一入而没,再不见了踪影。 状况太诡异,这岩石和泥土竟然可以着火,这该是有什么古怪的妖孽吧!正在他愣神间,那四周的火光更甚了,竟将这整个山谷都给燃着了。而陈长青这才现,这山谷中竟然没有任何的草木,所有的山石泥土都是黑漆漆的。 他连忙召唤魂海中的吞龙,可吞龙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想来该是还没有消化完那几只妖精的血食。这时候,那地底传来的暴虐气息更加浓厚了,还隐约传来了阵阵凄厉的咆哮。紧跟着,一通鼓点般的怪异闷响从地底传来,陈长青前面十丈处的土地渐渐龟裂起来,跟着就像水一般的旋转开来,竟形成了一个两三丈宽阔的漩涡。 “蓬”,一股幽蓝色火焰从那漩涡当中一冲而起,整整有十多丈高,四周温度瞬间高起,而整个山谷却被这诡异的火光映射的如同一个鬼蜮,连那头顶的星月之光都给遮挡了去,十分的阴森可怕。 陈长青不知道这漩涡中会跑出来什么古怪,下意识的跳到了一块高起的岩石上,心中虽然不是很害怕,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而那漩涡之中,暴虐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朝陈长青层层的压迫而来,他身上金光大盛,仿佛在与那股气息相抗。僵持的一会,那漩涡中的怪物仿佛觉得这样对陈长青无效,转而控制着这山谷中所有的火焰都朝岩石上的陈长青汇聚过来。 那陈长青仿佛是烈火中的神祇,任它火光冲天,却只不动分毫,依旧安然无恙。 那漩涡中的怪物终于失去了耐心,几声凄厉的吼声传来,终于从那漩涡的幽绿火光中腾起,现出身来。 这是一个女相的怪物,足下腾着火立在漩涡上方,身材很矮小,约三尺高,坦胸露体,只腰间围着几缕青色的绸带,面目身形竟生的甚是美艳,当然,如果不是那口中生着两根长长地獠牙,额头生着一只朝天的碧眼的话。 陈长青在打量它的时候,那怪物也在打量着他,不过这怪物的口中不时的出“嗬嗬”吼声,那獠牙闪着火光,尖尖的舌头如蛇一般的探出口中在火光中舔舐,模样甚是骇人,周身出的暴虐气息也越来越浓重。 “这他娘的什么鬼东西!”陈长青被它这幅模样给唬得有些愣,精怪小妖他见多了,可还从没有见到过这么阴森可怕模样的东西。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妖气,可那股暴虐的气息却一点不假。难道是魔?陈长青心中有些打鼓,不由得想转身逃跑。这吃不准的东西,还是退避三尺比较好一些。 可他还没有动,那怪物却飞的朝他袭来,那动作如风一般迅捷,眨眼就到了陈长青的身前,双手朝陈长青一探,十根一尺多长的黑色指甲就到了陈长青的面门前,一声牙酸的摩擦声音传来,陈长青脸面上的金光耀眼,竟然被那指甲抓挠的爆射出了好些的火花。 陈长青见它伤不了自己,便起身朝它扑去,可那怪物踩着烈火轻轻一跃便飞到了一旁。凸着双眼恶狠狠得紧盯着他,一副作势欲扑的摸样。陈长青趁机掏出一把定身符就朝它扔去,可他忘记了此时是在烈火当中,那些定身符离手便被那烈火燃着,瞬间化成了飞灰。 一愣神间,他只觉得一阵风袭来,身子一沉,那怪物竟然已经纵身扑到了他的身上,双脚缠在了他的胸前,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只弯下头来,张着那獠牙就朝陈长青的脖子咬去。可陈长青的不灭金身哪是吃素的,金光耀眼之下,那獠牙根本就穿透不了陈长青的皮肤。 而这怪物仿佛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也愣了一下,可陈长青那里会放过机会,双臂一振,《无极图》练就得古怪体术这时候挥了作用,那双手竟然从背上反拐过去,一下抓住了那怪物的两根獠牙,甩手就拎着这怪物的身体踩到了脚下。 那怪物被他如此突袭,只在那里“吱吱”鬼叫的拼命挣扎,那力道竟然十分的大,陈长青竟然有些控制不住。他心中大火,只用力将左脚踩住它的腰腹,双手扯住两根獠牙猛的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獠牙便就这么被他生生的掰断了。 那怪物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冒出了幽绿的火光,身子暴跳起来,一下挣脱掉了陈长青踩住它的左脚。可陈长青那里肯放它去了,只朝前一扑,就将它压在了自己身下。但那怪物看着小,蛮力却也很惊人,几次都差点被它挣脱了。 陈长青用双臂紧紧地勒住了它的腰腹,只摁着它的双脚朝自己的膝盖顶去,又是“咔嚓”一声,那怪物的双脚顿时断开了。怪物口中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双爪不断的在陈长青的后背上拼命抓挠,可陈长青根本就不管,只恼恨它害了与自己同来的那两个斥候,双手扯住它的断腿,顺势将它甩到身前,又将它的双手给折断了。 那怪物已经不能动弹了,眼中的暴虐气息已经去了很多,竟流露出几分恐惧来。可那模样虽然凄惨,但却仿佛根本没有给它形成致命伤,便在陈长青想一鼓作气将它的浑身的骨头都给折断的时候,他魂海当中一动,那吞龙剑已经出体,消化过了七只蛇妖的血食,它竟然整整长出了三尺,此时已经和一般的刀剑一般的长度。 “咦,小家伙,你竟然抓到了一只旱魃,哈哈!来让老祖宗吞了它!” 意念刚刚被陈长青接受,那吞龙剑已经一闪而出,剑头已经没入了那旱魃的体内,红光一闪,那旱魃顿时变作了一片飞灰洒落到地上。而那四周的火光顿时熄灭了,整个山谷中全是袅袅的白色烟气,头顶的星月之光也顿时照射下来。 这时候,那不远处突然跳开来一块岩石,紧跟着,那小石生便从那岩石底下一跳而起,兴奋的朝那陈长青挥手,嚷嚷道:“娘亲,我找到好多的玉髓!” 第八十二章 地宫 陈长青大喜,马上就朝石生那里奔跑过去,只见它脚旁有个黑漆漆的洞口,看不出深浅。石生指着那洞口嚷嚷道:“就在下面,有好多好多!来吧,来吧!”说完朝他招招手,脚一跺地,小小的身子已经跳进了洞中。 陈长青没有迟疑,跟在它身后跃入洞中,只用双手双脚撑住了洞壁往下快的滑去。这洞壁甚是光滑,可以看的出是刚刚打通的,真不知石生是如何办到的。洞很深,到底竟用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洞底黑漆漆的,空气也很浑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变味。 陈长青眼前一抹黑,石生从边上牵住他的手,拉着他急急的朝前走去。陈长青受不得如此黑暗,从乾坤袋中摸出了火折点燃了,目光所及,身旁竟都是粗大的石柱和石墙……竟是一处古墓。 陈长青心中一动,顿时停下脚步,举着火折子四处的打量了起来。而石生见他如此,却也很听话的跟在他身边边。陈长青越看越惊奇,这墓应该是西周时期的,因为脚旁散落着许多的青铜器,那上面的纹路和铭文昭示着它们专属的年代,这些东西陈长青可不会看走眼。 四周的墙壁上有好多的石刻浮雕,图形生动,仿佛是在讲述着这墓主人在生时的奢侈生活。再往前走了几步,陈长青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石刻的兽头灯,鼻子嗅了嗅,有一股奇怪的油腥味,他知道这是古墓中专用的长明灯。所以,他毫不迟疑的将火折子凑了上去。 “蓬”的一声,那兽头灯顿时燃起熊熊的火来,紧跟着那火沿着墙壁上一条细小的凹槽蔓延出去,很快,远出出了一连串的“蓬蓬”声,无数的兽头长明灯瞬间亮起,这整个空间顿时明亮了起来,而眼前所见到的一些,顿时让陈长青看直了眼睛。 他和石生竟只是走在墙壁边上,而他们的旁边,竟然是一个五六十丈开阔的巨大地宫,那巨大的殿堂虽然经过了长久的年代,有些破旧,却依然看的出曾经有多么的金碧辉煌。可这不是让陈长青惊呼的地方,让陈长青惊呼的是这墓室中堆积如山的玉器。 那地上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白玉、青玉、黄玉、碧玉这些种类繁杂的小件先不去说,单单竖立在那里,丈高的,由整块玉雕刻出来的各种珍禽异兽就有二三十件,有神秘莫测的玉龙,凶猛咆哮的玉虎,展翅欲飞的玉鹰,活泼可爱的玉兔,造型各异的玉鹿以及玉鼠、玉牛、玉蛇、玉羊、玉猴、玉蜘蛛、玉蜻蜓等等。最大的是一面和阗白玉精制而成的龙纹玉璧,双面云龙纹,纹饰流畅灵动,双龙夺珠的图案栩栩如生。直有五六丈宽,三四丈高。 “妈的,真是开眼界了!”陈长青喃喃自语道。 可他刚将心收回,准备去找那玉髓,耳朵里却听见一阵清脆的“嘎嘣”声,转头去看,却见石生正手握着一件雕工精美的玉器凑到嘴边大嚼,如嚼脆蚕豆一般,吃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那小小的牙齿怎么这么厉害。 陈长青一阵无语,这若是在后世,随便拍卖一下就得几千万的东西啊! 那石生见陈长青盯着自己,只将手中啃食了一半的玉器扔开了去,朝陈长青道:“娘亲,那边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玉髓!” 又听它叫自己娘亲,陈长青立马郁闷的抓狂起来,只虎着脸朝它吼道:“不准叫我娘亲,不准再叫!听到没有?再叫的话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石生仿佛被他唬住,口中弱弱朝他道:“那叫你什么?” “…叫…哥哥!”陈长清要崩溃了。 “哥哥是什么?是娘亲吗?” “呃…哥哥…是娘亲生的,比你大…”陈长青的脑袋有点乱有点晕。 石生不乐意了,闹腾着嚷嚷道:“我不要,你是我的娘亲,不是哥哥…” 陈长青头疼的一下捂住了它的嘴巴,郁闷道:“好了,听我说,每个人都有父亲娘亲,父亲是男的,娘亲是女的,而我是男的,所以你只可以叫我父亲!明白了吗?以后你只能叫我父亲!懂不懂?” 石生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长青,仿佛想看陈长青是不是在骗自己。.info[]最后,它见陈长青一副坚持的模样,终于轻轻朝他点了点头,犹豫的喊道:“父亲?” 陈长青嘿嘿一笑,终于纠正过来了,只摸着头朝石生道:“这就对了乖儿子,以后就叫我父亲,快领父亲去找玉髓吧!”当然连陈长青自己也不知道,这么有小**的家伙能不能算儿子。 石生见他笑的开心,脸上也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只牵着陈长青的手就朝前面走去。推开左边墙壁上一扇虚掩着的沉重石门,进入了一个往下的台阶,洞壁四周有长明灯,陈长青随手点燃了,却现这通道应该极长。信步走去,那脚步声回荡出去老远,而越行越往下,台阶渐渐开阔,那长明灯一路点亮,四周的墓室就展露了出来。 这因该是主墓室了,因为那靠墙放置着一张巨大的玉雕九龙台,台上摆放着一口碧绿色的巨大包金棺椁。很诡异的模样。这颠覆了陈长青所有古董方面的知识,从没有听说过有人用碧绿色的棺椁。可当他走近一看,却哑然了。因为这玉雕九龙台和这巨大棺椁竟然是连成一体的,根本就是由一块巨大的天然双色玉石雕刻而成。 陈长青心下一动,转到九龙台后面一看,这九龙台果然与那墙壁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原来是连在墙壁上的,而那整面墙壁竟也是入手温润,分明也是一整块巨大无比的玉。陈长青心情激动起来,因为这玉髓就是自玉脉当中产生的,看来这石生真的是找对地方了。 真是大手笔,这地宫竟然是修建在玉脉之中。怪不得着放置墓主棺椁的位置会这么不合常理,竟是掏空了玉脉来做墓室。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陈长青绕着这个九龙台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起了这台上的棺椁,却现上面有好些的铭文,是西周时期的大篆,可正好是他的弱项,但却依旧认出了上面的几个紧要的地方,因该写的是这墓主人的生平。陈长青越看越惊奇,因为这竟是西周虢成公夫人的墓葬。 愣神间,石生身形一动,竟跃到了棺椁之上,一下跳到了棺椁里面,“碰”的一声,那落地的声响居然传来的很慢。难道这棺椁是空的,是一个入口。带着疑问,陈长青也一跃飞身上了棺椁,这才现这高大的棺椁竟然没有盖子,里面果然是黑漆漆的一个洞口。 “父亲,快下来,玉髓就在这里呢!” 陈长青不再犹豫,纵身就跳了下去。 下坠的过程中,迎面扑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香味,浓烈充裕,竟真是那玉髓特有的香味。陈长青安然落地,脚底仿佛踩到了一些布料之类,有些绊脚,他燃起火折后这才现脚底下哪里是布料,竟是无数巨大的蛇蜕,竟将这整个空间给塞满了。 而石生正站在他的前面不远处,那里整整一墙的明黄玉髓。 这里竟是这整个玉脉的中心部位。 陈长青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墓恐怕只是个虚塚,掩盖而已,这墓真正的主人恐怕是以造墓为虚,以采玉为实。而现了这无数的玉髓之后,更是将这里精心的保护了起来。 不过看这四周的开采痕迹,和掉落四周的挖掘工具,这些玉髓应该被开产的不多。而从四周散落的无数人类的骨头来看,他们应该是遇到了突然地袭击,恐怕就和这些巨大的蛇蜕脱不了干系了。突然之间,陈长青想到了之前杀死了七只蛇妖,该不会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吧! 其实他猜测的没有错,这个墓穴正是西周时候虢国国君成公所造,本来只是为他的一个夫人造的陵寝,但挖着挖着,竟然挖出了一个玉脉。本来想好好地挖掘开采的,不过在那地宫建设的差不多的时候,正好起了战乱,慌乱之间,虢成公便将夫人匆匆下葬。 而那里知道,那玉髓的香味竟然引来了七只蛇精,他们钻入地宫之中,将封在地宫中陪葬玉工全部杀死,生生的占据了这个地方,然后便在这里占着玉髓修炼了起来。 这千年时间,竟然让它们几乎修炼成了魔。然而就在几百年前,那被葬在玉髓中的虢成公夫人竟不知为何,突然尸变成了旱魃。然后就将它们这七只蛇精赶出了这里,在这周近作恶一方,虽不说赤地千里,但它修炼之时疯狂吸收的水气,却也将这方圆千里闹的民不聊生,但如今这蛇精和旱魃都死于陈长青之手,这也因该是冥冥中的一种安排吧! 陈长青此刻当然不会去多想,只将乾坤袋中多余的东西撤空,挖起那墙上的玉髓就朝乾坤袋中填装,但见他双掌成刀,那玉髓纷纷掉落,度奇快。而那石生只在旁边帮着将掉落的玉髓往乾坤袋中塞去,时不时便捡起一块放到自己的嘴巴里解馋。 渐渐的,那乾坤袋终于放不下了,塞进去的玉髓又掉了出来。陈长青这才罢手。虽然知道是好东西,可已经没有办法再装了。看着眼前还剩下如此多的玉髓,他很是不甘心,可却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只得带着肚子吃的圆圆滚滚的石生离开这个地宫。 到了地面上,他让石生把所有的洞口都封死了,小心在周围处理了一下。并在周边做了些记号,以便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来将这些玉髓取出。 而这个时候,石生却睡眼懵懂的软倒在了陈长青的身上,迷迷糊糊道:“我的头好晕…”紧跟着就睡倒在了陈长青的怀抱中。湛蓝的光芒一闪,这小家伙身上的衣袍脱落,竟化作了原形,变回了那只洁白可爱的小兽,只不过比原先大了许多。 听着它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陈长青不禁有些愕然,它难道竟也是吃多了玉髓,醉了? 第八十三章 钓龙 因为坐骑被那旱魃烧死了,所以陈长青是抱着石生步行回去的,到三门峡黄河驻地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那驻地中除却近百顶的人住帐篷,外围竟竖起了无数的牲口棚,里面清一色养着毛驴,只怕有三四千头。 “呃…小将军,附近百姓得知我们来抓妖龙,连买带送,三天就得了这四千多头毛驴,应该够用了吧?” 陈长青朝这谦虚的有些过份的千夫长翻了个白眼,只去到营帐中洗漱了一番,便搂着怀中的小兽埋头睡了下去,这几天连续的消耗也将他拖得有些疲累了。 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那只小兽依然在沉睡,呼吸越的绵长,一夜的时间竟然肥出来好些。 陈长青诧异的用被子将它裹好,自己便召集了众人,准备开始钓龙。 他先是让五百横刀军拿了凿子和铁棍去黄河当中凿冰,然后又让宰杀了几十头毛驴,取下数百斤的驴肉和内脏,又取出些玉髓捣烂,涂抹在驴肉和内脏上面。剩余的驴骨和驴肉陈长青则让伙夫在一边用大锅熬起了骨汤,准备中午的时候当大家的伙食。 不出一个时辰,那黄河当中便在这些军汉的合力之下开凿出了一个十多丈宽的水面,因为这里天气实在太冷,浮冰挖出之后,那水面一会就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所以还得有十多个军汉不时拿着长棍在那里砸。 陈长青按照长眉的方法,将那驴肉用玉髓腌制了两个多时辰,等那驴肉泛起了淡淡的明黄色,散出一股很特别的腥甜味道这才将驴肉驴脏串在了几只大铁钩上,甩到了那冰窟窿当中。而他则和那些军汉们扯着挂在铁钩上的粗绳退到了岸边静静地等待着。 黄河边的风奇大,开阔的河面上有没有什么和遮挡,军汉们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一个个冻的浑身抖。这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时辰了,这水面底下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陈长青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只让这些军汉将绳子紧紧地系在那河边的岩石上,又让几个军汉去冰窟上将那刚结起的薄冰给砸掉了。 渐渐到了午时,还是没有动静,那伙夫已经在煮好了饭菜,在那里唤了起来。陈长青瞧着好像一时半会应该没有什么动静,便只留下了几个军汉守着,其余的便撤下来去进食了。 驴骨汤做的非常不错,这几个伙夫在里面加了好些的花椒,又烫又麻,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喝着却是是别有一种风味。便是那些驴肉炒出来的菜也格外的爽口。陈长青被这些粗犷的军汉感染了,也连扒了三大陶碗的米饭。 就在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冰面上却突然起了状况,陈长青将饭碗一扔就赶紧的冲了过去,却见那冰窟窿里面冒起了好些密集的水泡,动静很大,好像是水底有什么巨物在游动一般,他心中一喜,连忙跑回到岸边,指挥着那些军汉随时准备拉绳。 果然,没有过多久,其中一根绳索上传来了明显的咬钩信号,陈长青大吼一声,那些军汉齐齐力,一下就将那冰窟窿中的铁钩拉上了冰面,一片混黄的水练冲天而起,冰面上噼里啪啦掉下来许多半丈多长的东西,定睛一看,那里是什么龙,不过就是拉上来了几十条巨大的金鳞大鲤鱼。 这让陈长青有些傻眼。不过这些军汉也不待陈长青话,只冲上去将这些大鲤鱼一条条的拣拾回了岸上,一个个兴奋地不知所以,大概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如此大的鲤鱼吧! 接下来,剩余的几只铁钩拉上来还是如此。数百斤驴肉,钓上来了数千斤的大鲤鱼,算算也不亏,可陈长青来钓的是龙,可不是鱼。不过那些军汉们可高兴坏了,晚餐尽是这肥嫩可口的黄河鲜鲤。而那几个伙夫倒也尽责,竟还换了花样来做,蒸炸煎炒烤炖,一味连着一味,便是陈长青也吃的连连点头。 一连两天过去,这钓龙还是没有什么进展,陈长青几乎已经快失望了。鱼倒是钓了不少,可龙的影子都没有看见。那玉髓他不舍得浪费了,驴肉也不舍得浪费了,只吩咐军汉们用驴内脏在那冰窟窿中有当无得的垂钓着,不时的拉上来一些鱼。 说来也奇怪,这冰底的鱼仿佛无穷无尽,而且也越来越大,已经不单是鲤鱼,还钓上来好些稀奇古怪的鱼,甚至还钓上来过上千斤的黑鲶鱼,数百斤的大鼋。 那黄河两岸的百姓见到了如此景象,也都围上来观看,都说这些恐怕都是要成精怪的东西了。而陈长青却不以为意,这些大家伙虽然身体大,可身上却没有半点的妖息,要成精怪恐怕还得有几百年才行。 一连五六天的时间,这冰窟窿中的鱼才慢慢的少了下去,渐渐地一天只能钓上来一两条巨大的鱼,而陈长青也现,这些鱼都已经快化成精怪了,便也上了心,生怕出什么乱子来,便将那四周围观的百姓轰回家去了,自己只拿了些符箓候在那里。 虾兵蟹将钓的差不多,这黄河中的老怪们也应该要上钩了吧! 事实证明陈长青的猜测是对的,渐渐的,这铁钩已经不起作用了,往往那绳索上有很大的动静,可拉起来却是空钩。陈长青便不再将驴内脏放在冰窟窿中,只放在了窟窿四周的冰面上。白天没有什么动静,可一到晚上,那冰面上就热闹开了,真的引来了这黄河中的好些精怪,陈长青也不客气,只坐在上风口不时的扔几把符箓,几天时间,竟然擒下了好些的精怪。 不过看着它们神魂还算干净,陈长青也没有滥杀,只将它们定在黄河岸边。甚至还挑了几个灵智开启的不错的精怪问了话。这才知道那两头妖龙依然在蛰伏之中,便在这不远的水底。听见这个回话,陈长青心底倒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找错地方,只要在这里,那就不怕它跑了。 按照那些精怪所指的地方,陈长青让军汉们在那妖龙蛰伏的冰层上面重新开凿出冰窟窿。又弄了些玉髓腌制了驴肉,垂到了水深处,静静地待那两头妖龙醒来。 可这一等又是好几天的时间,两头龙却没有一点动静,连条鱼都没有钓到。 陈长青真有些失去耐心了,难道那长眉所教授的方法没有用?还是自己的操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正当他想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去和那李天王沟通一番的时候,那魂海当中却出现了动静,却是那吞龙醒了过来。心念一动之间,一把巨剑从他印堂中出体,吞龙剑竟然长到了七尺,和陈长青的人一般高了。 那剑身通体变成了幽绿色,闪着一股诡异的光芒。 陈长青立时感觉有些不妥,这吞龙剑的气息竟然变得十分的暴虐,心神中透出股股的杀气,仿佛只要他一动心念,这吞龙剑马上就会狂暴起来,见什么杀什么!正在他暗自心惊的时候,那魂海当中却传来了吞龙的意念。 “小家伙,吓到了吧!这是老祖宗特意捣鼓出来的。变成这番模样,那九天之上的三只眼就认不出我老祖宗了。多亏你抓住的那只旱魃,哈哈,真是好东西!” 竟然是如此,陈长青心中一动,那吞龙巨剑已经握在了手中,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手掌间传回,依然还是吞龙原来的气息,所变的只是外象。他心中一喜,如今自己已经是不灭金身之躯,手中再握着这把吞龙巨剑,那不是彪悍无敌了? 可便当他闷爽的时候,那吞龙却仿佛隐约窥觊到了他心中小心思,开始朝他来打击他了。 “好了好了,就这么点道行还如此模样!老祖宗现在可以任意出体,顺带着帮你护法。趁着这里水灵之气充沛,你还不赶紧的修炼。” 陈长青尴尬一笑,依言盘坐了下来,只按照《青阳道藏》所载在那里行功入定,大开天灵窍门,尝试着引水灵之气入体。而那吞龙剑则在陈长青身体四周盘旋飞舞,十分尽责的为他护法。 不过,尝试了小半个时辰,陈长青却没有任何的进展。正待要放弃的时候,心念中却传来了吞龙的意念,“将化天鼎放出来帮你聚集水灵之气吧,这四周的灵气仿佛还不足以冲破你的天灵窍门。来,跟我老祖宗的意念一起进到魂海中来…” 陈长青心神蓦然一震,意念顿时进入了魂海之中,如眼睛看到的那样真切,无边无际的魂海当中,那升腾幻动的碧绿云气之间,那化天鼎正如一轮红日高高的挂在魂海的上空。 “用你的神念催动化天鼎,记得我上次教你的咒语了吗?快些念起来。以后每次修炼就可以用这个化天鼎来聚集灵气了。” 陈长青依言而动,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神念却如触角一般的不停的在那化天鼎四周触动。不过这不是陈长青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出来的,而是那吞龙在助力。 很奇怪的感觉,陈长青仿佛感觉到那化天鼎也是一个活物,给他一种苍老又无比博大的气息,正当他想细细的体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的时候,心灵当中突然一空,他猛然现自己的神念少去了一股,竟是被那化天鼎吞噬去了,可便在他莫名心惊的时候,神念一紧,那股消失的神念竟然又接驳了回来。 陈长青神魂剧烈的晃荡了一下,但眨眼间一切却又平复,他顿时现自己的神念竟一下粗壮了好多。 紧跟着,那挂在魂海上空的化天鼎顺着陈长青的神念缓缓的落下来,落下来,而陈长青浑身一震,意念已经出了魂海,而耳朵却听到了一声空灵的“嗡”。 化天鼎已经自陈长青的印堂中闪出,瞬间化作了一口丈高的鼎,将陈长青整个吸了进去。 而那陈长青则依照吞龙的吩咐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放松了心神入定,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竟是漂浮在了化天鼎当中。 而那化天鼎很快便生出了异像,嗡嗡声不停,鸣响了十多声后便静了下来,不过那鼎的四周便渐渐的汇聚起了一片白朦朦的水灵之气,然后越聚越多,范围越来越大,渐渐的竟引动了那黄河当中的冰层也成片成片的碎裂开来,那黄河当中涵养着的无穷水灵之气便被这化天鼎如长龙吸水的抽到了鼎的四周。 而这化天鼎仿佛具有提纯的能力,这些水灵之气在鼎上旋转的一会,便化成了浓厚如实质的水灵之力汇聚到了鼎中将陈长青层层的包裹了起来。 陈长青此时心如止水,根本不知身外生了何事,只不断的尝试着吸引灵气入体,暮然之间,他只觉得天灵窍门传来一股极度的冰寒,还没有等的及他按照《青阳道藏》上的功法让这入体的灵气在经脉中提纯,那些冰寒的灵气已经横冲直撞的进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好冷啊!” 陈长青一个激灵,意识瞬间就模糊起来,那身上竟然结出了寸厚的白冰…… 第八十四章 种灵 “我不能睡,我不能睡,我一定不能睡!” 陈长青痛苦的坚持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弃自己的意志。可那通体的冰寒实在让他无法忍受,仿佛冻透的不单单是他的**,已经侵染到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的意识也渐渐地冰冻起来。 猛然间,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崩溃消泯的时候,他的灵台当中突然生出了一缕温暖而灵动的气息。 虽然弱如残焰,细若游丝,但确如极暗之中突然生出的火光,死地当中突然闪现的希望。 这缕温暖的气息瞬间在全身窍穴中飞的游动起来,灵动无比,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意识,短短时间已经准确无误的将陈长青全身的窍穴都串连了起来,而且如同触媒,很快便让那些经脉窍穴跟着它一起光热。 他头顶的天灵窍门也跟着完全闭合,不再从外面吸入水灵之气。而仅仅十多息的时间,他全身的经脉窍穴已经渐渐的恢复了温度,连带着那浑身上下的白冰也在渐渐的融化。而陈长青此时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能够很真切的感觉到,那光和热的源头依然在灵台当中,这缕游丝应该只是起了一个传导和运输的作用。 可陈长青却依然十分痛苦,概因为他的丹田中却还留滞着大量冰寒的水灵之气,仿佛将他的整个丹田都冻结成了一块坚冰……这感觉绝对是冰火两重天,丹田极度冰寒,浑身却渐渐开始冒汗。 而随着经脉和窍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那缕游丝却又开始游动起来,并迅的包裹在了他的丹田上。 突然,他灵台当中一震,一股剧痛直直刺进了灵魂当中,那灵台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点金黄色的光亮瞬间随着那游丝从全身的经脉窍穴中流转而过,那模样十分的诡异,仿佛这些细丝如同它的根,丝丝缕缕的扎入到了那冰寒的丹田中,而那冰寒至极的水灵之气竟然一触即溃。转眼之间,这颗如同种子一般的金黄色光亮就进入了丹田当中。 这一瞬间,陈长青已经隐约明白了究竟,这金黄色的光亮应该就是他灵台中的先天灵根,也就是那所谓的先天之炁。可这也颠覆了他目前为止所有的修炼知识。先天灵根居然可以落户在丹田中吗?然而一股否极泰来的舒服瞬间打乱了他的思维,丹田中热了起来,浑身暖暖的,持续的热力一**的从丹田中散开来。 陈长青连忙稳定了心神,知道自己或许又冲破了一个什么关口,只凝神屏息的全心进入了入定状态。 而他自己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生猛! 此时这化天鼎已经飞到了黄河上空,整整放大了数倍,高有十丈,四周升腾的水灵之气稳稳的托在了四周,时不时的出几声空灵的“嗡嗡”声。而陈长青此时却赤足踏于鼎上三尺的虚空之中,长飞散飘逸,浑身弥漫着耀眼的金芒,直若刚刚临世的神祇,干净,单纯,灵秀,漂亮,神奇,只不过…他是浑身**的,那该竖的地方,也竖的非常笔直… 这样巨大的动静,不但让驻地中的横刀军全部眼光定定的看着他们这个神奇的小将军,连带那黄河两岸三里八乡的老百姓也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不到半个时辰,这黄河两岸就聚集起了无数的百姓,很快就将那一千横刀军给淹没在了人潮中。并在那里对着光溜溜的陈长青开始评头论足。如果陈长青此时知道如此场面,不知道他会作何想?但百姓百心,什么都能想的到,什么都能做的出,也无所谓的高雅和龌龊… “我们小将军很厉害吧,你看,不是神仙能飞那么高吗?当时问你买驴你还不愿意了!” “是啊,果然是活神仙,这次老汉真相信你们是来抓妖龙的了!” “对对,一会我就将银子拿来还给你们,那驴算我二梁送你们的…” “…这小将军厉害是厉害,可就是长的太漂亮…象娘们,你瞧那皮肤咋恁白…” “说的是,我看这灵宝县所有小媳妇加起来都没有这活神仙生漂亮…可惜下面带把了...” 可渐渐的,随着几个百姓跪下求子,祈福之后,这两岸的百姓竟传染一般的朝着那半空中的陈长青膜拜起来。仿佛应和着百姓们的膜拜,那化天鼎不时的出几下空灵的“嗡嗡”声,对那老百姓却没有什么影响,却将这段黄河中的厚厚的冰层又震碎了好些。 暮然之间,那黄河中冲起了一片巨大的水浪,直直的朝那化天鼎冲去,化天鼎“嗡”出一声宏大的声响,那湍急如练的水浪顿时就散落下去,将黄河两边好些百姓都淋的湿透。而那黄河当中已经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有一个百丈长的巨物在水底拼命的游动,那度无比的迅疾,黄河水顿时汹涌起来,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直直的朝两岸扑去。 “快逃啊!妖龙出来了!” 老百姓们纷纷逃避,虽然逃的也算及时,却依旧有不少百姓被突然而来的浪头卷入了黄河当中,瞬间失去了踪迹。 而紧跟着,离这里不满一里的地方,也同样起了一个巨大旋涡。 一时之间,水底两条百丈长的巨物不停的来回游走,翻滚,纠缠,“砰砰砰砰”震天的爆裂声如天雷崩塌,这数百里的黄河水面上的坚冰全部震裂了,那冲天的巨浪排空而起。 “轰!” 一颗巨大的纯白色头颅从冰凉浑浊的黄河当中探了出来,两颗碧绿的眼珠如同那纯净透彻的极品碧玉。很美丽的生物,只是可惜生的实在太大了。 如果陈长青此时不在入定,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先前钓龙的方法是多么的幼稚,这哪是用铁钩就能钓上来的家伙,单单这龙头就已经有五六丈宽了,那水底的身子如此隐约看去也最起码近百丈…... 第八十五章 诱惑 黄河边的百姓和横刀军能逃出的已经远远的逃走了,没有来得及逃的都已经被那汹涌冰凉的大浪卷入了浑浊的黄河当中。 逃散的横刀军虽然十分担心自家小将军,毕竟陈长青是他们青州的少主,若是出了问题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担待,但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事情。千夫长努力的收拢着队伍,只退到那原先养着毛驴的山谷当中,站在那高起的山坡上心惊胆战的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化天鼎。 “轰!” 一面水墙破空,那黄河之中又探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头颅,比方才那条璃龙还要大上一些,依然美丽圣洁的不可方物。没有任何的妖息,反而放出一种空灵神圣的柔和气息…… 这黄河当中的浮冰竟然因为它的出现而纷纷的融化起来,连那波涛也瞬间平息下去,方才还翻腾不休的黄河竟然眨眼间变的平静如镜,那浑浊不堪的黄河水竟也澄碧如蓝,只是它们的身子依然蜿蜒在那深不见底的水中,不停的游动… 那稍大的应该是公龙,因为看上去更加的雄壮。那另一条相比之下则显得灵秀许多,应该是母龙。它们状态十分亲昵,两颗龙头相互挨在了一起,口鼻之中喷出了淡淡的白雾,游离在它们头颅之间,仿佛是恩爱的情侣在说着情话喃喃私语。 一种美丽到及至的意境,一种让人心生空灵的平淡……让人顿时忘记了方才它们现身时的狂暴与可怖。 这时候,半空中的化天鼎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嗡”一声,那巨大的声波顿时激起了黄河中的水浪,打破了这安逸宁静的场景,将这两头璃龙都惊得转头看向了天空。 那母龙眼神中流露出的竟然是好奇之色,犹豫了一下,它突然仰起了头朝着那化天鼎出了一声巨大的龙吟。 “吼!”如大钟大吕鸣奏出的高音,却清脆悦耳,让人听的心神空灵。 龙吟声中,一股肉眼可见的水气从那母龙的口鼻中喷薄而出,瞬间化成如墙的白色气浪朝那天空中的化天鼎排空而去。而那气浪经过水面的时候,又从黄河中带起了滔天的水气,两者迅混合成一体,转眼就变成了一片百丈宽阔的浓厚云层…… 这龙果然是从云而生仙兽,如此轻易便可以操纵水灵幻化成云。 眼看那腾起的云层就要将那化天鼎笼罩起来,那化天鼎中耀出了刺眼的幽绿色光芒,吞龙巨剑自鼎中飞起,朝着那逼近的云层放出了一道浓烈惨绿的剑光。 “蓬”! 那剑光散出的竟然是旱魃独有的暴虐气息,一团霸道嚣张的烈火,竟生生的将这云层从里至外的燃烧起来,整片云顿时化作了腾腾的水汽,瞬间就蒸腾上了蓝天之中消散不见。 “吼!”那云层显然和母龙有着某种维系,这旱魃之火燃起的时候,母龙仿若突然吃痛,猛的惨叫一声便下潜到水底。 而这个时候,陈长青却睁开了眼睛,那化天鼎顿时化作了一缕金光消失在了他的印堂之上。陈长青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傻愣间已经朝着黄河坠落下去了,而他也一眼看到了下方那水中仰着的巨大龙头,顿时被这巨大的生物给吓到,哇哇的惊叫起来。 “别乱叫,这便是你要抓的龙!” 吞龙剑一下飞临陈长青的脚底,暴虐的气息熊熊燃起,仿佛作力试图想将陈长青托起,可那吞龙剑好像不能受力,竟随着陈长青一起朝黄河中坠落下去。 “碰”的一声,一道水花溅起,陈长青和吞龙剑却没有掉进水里,那吞龙剑散出的幽绿火焰竟然将这片水域整个的点燃了,升腾的火焰凝聚着一股向上的托力,将他生生的托在了水面之上。 那火焰极其霸道,遇到什么都能点燃,熊熊烈火蒸腾而起,范围越来越大,直朝那公龙所在的地方燃烧了过去。奇怪的事情生了,那看着巨大威猛的龙竟然十分忌惮这蔓延过去的绿火,只不断的闪躲避让。而母龙也正好从边上探出头来,可一见水面上的绿火,顿时就受惊般的下潜远遁。 那公龙朝着陈长青示威似的一声巨吼,霹雳般的龙吟直将陈长青的震的头都根根直竖了起来。而吞龙剑仿佛和它别上了苗头,不甘示弱的施放出一股明烈的绿焰向它飞射过去,“轰!”的一个巨浪,那公龙一下沉入了水底,竟也朝着那母龙逃逸的方向疯狂游动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长青非常奇怪,如此庞大的巨物,竟然这么胆小不堪? “呵呵,小家伙你不知道吧,这旱魃和龙族是天生的死对头,生生相克的。” 陈长青有些无语,那旱魃就那么丁点大,这龙却近百丈庞大,这真是有些说不过去。陈长青现在可不管这些,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想着如何将这逃去的璃龙给逮上岸来。可刚才看见了它们游动的度和巨大的身躯,他实在是有些头大。 “老祖宗,这就逃走了,那该怎么抓住它们啊?”陈长青很是憋屈。 “继续钓,璃龙嘴巴很馋,不过就是胆子太小,只要嗅不到老祖宗和旱魃的气息,耐心给它们些时间,它们还是很快回来的,璃龙喜欢待在窝里,不喜欢四处游荡。” 陈长青微微的点点头,只踩着绿火走到了岸边,那吞龙剑入体之后,那黄河之中的绿火顿时就熄灭了。一股冷风吹来,陈长青这才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浑身只得一个黑不溜秋的乾坤袋。 “呃…怎如此?” 陈长青诧异的弯着腰捂着下体朝那驻地所在的山谷裸奔而去。那面的军汉们都已经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只哄闹这朝他迎了过来,一个个兴高烈采,只以为是自家小将军威吓走了那恐怖的璃龙。可陈长青哪里习惯如此,一下从他们中间闪过,自去营帐中取了件裘衣穿了。这一路裸奔,着实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地休整两日,三日后继续钓龙!” 陈长青虎着脸朝那千夫长吩咐着,并让他们这两天时间不要打扰他。说完便转身回了营帐。 那小兽石生依然还在被窝中沉睡,一如陈长青离开之时,不过就是又大出来了一些。 陈长青洗漱了一番,便在营帐中盘坐了下来入定。这次黄河边的修炼让他感觉十分的怪异,很明显有了突破,但是那灵根却落户在了丹田之中。他尝试着打开了天灵窍门,凉飕飕的,自己果然已经正式进入了灵动期,可以顺利的将灵气吸入了体内。 稍稍的尝试了一番,他不敢再行尝试,因为那灵气入体经过经脉窍穴竟十分的疼痛,应该是之前那化天鼎帮助自己修炼太过生猛霸道了。陈长青瘫坐下来,这时候才现自己居然浑身酸疼,只钻进了被窝中昏睡了起来。 陈长青睡的十分香甜,然而他却不知道,自他睡去之后,他的丹田中的那明黄的灵根便开始了异常,先是生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整个丹田就向全身输送起了纯净无比的灵气,一遍又一遍的在那经脉窍穴中流转。 那原本冷热交融时微微受损的经脉窍穴很快便被这如水的灵气给修复了过来,而那灵气却依然没有停歇,只顺着灵根进入丹田的路径逆流而上,汇聚到了灵台之中,然后再从灵台之中汇聚到丹田,如此循环不息,直至两天后陈长青醒来。 神清气爽的陈长青根本没有现自己的这个异常,只跑到外面指挥起了那些军汉,准备重新开始钓龙。 毛驴一下斩杀了五百头,虽然已经看着肉山肉海了,可这万把斤的驴肉可能也只够那璃龙塞牙缝吧,陈长青很是郁闷,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要抓的龙居然会大到这么离谱,果然是神龙见不见尾……虽然这璃龙还算不得神龙。 从乾坤袋中拿出了近半的玉髓,这次也不涂抹了,只在那驴肉上用刀掏个洞,将整快的玉髓放了进去。然后搁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待那玉髓的味道将驴肉都浸润了,陈长青这才吩咐军汉们抬着这些驴肉来到了黄河边。每过一个时辰,他便往黄河中扔进去个百多斤的驴肉。 可那黄河中竟无比的平静,没有一点波澜。连带着那不怕死前来瞧热闹的百姓也都惊奇不已,说从来没有见过黄河有过如此的模样。而不管这河面的气候有多冷,这黄河竟再也没有凝结起冰层来。 陈长青知道这璃龙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是却躲在在水底窥视着,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异常。 又是一连数天的等待,军汉们没有现什么,可陈长青却渐渐的能够感觉到那水底时不时的会出一些轻微的动静,而那抛下去的驴肉也渐渐的不在漂浮回水面。他心中暗喜,知道这璃龙终于耐不住诱惑,在水底偷偷地吞食那些带着玉髓的驴肉了。 第八十六章 骖螭 陈长青让军汉们撤的远远的,自己则不动声色持续不断的往黄河中抛投驴肉。(..info无弹窗广告)可如此苦心孤诣的耐心诱惑,却没有得来什么好的效果,他现这璃龙的实在是狡猾的过分了,非但没有任何出水的迹象,便是那水面上连个波纹都不会荡漾起来,那投入水中的驴肉却是再没有漂浮起。 陈长青暗自闷笑,自己这样已经不像是在钓龙,而是在白白的给龙投喂食物了。如此下去就是将这所有的驴都宰了也不能将它们引上岸来。看来得调整一下策略,于是他只将那剩余的驴肉零散的洒落在了黄河边上,自己则回去休息了一晚,老子不奉陪了! 第二天,陈长青远远的看了一下,那些靠河岸近的地方驴肉都没有了,离水十丈之外的却都还在那里,狡猾到了极限了,小心到了极点,真是白长那么大的身子了,看来它们真如那吞龙所说,十分的胆小。 看着四周的军汉都在无所事是的游荡,陈长青心中闪出一个念头,便让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用黄土堆砌出来了很多的土灶,上面架上百多口大鼎,又让伙夫剔出驴骨用大火熬著驴骨汤。 先前从黄河钓来的大鲤鱼和各色鱼类也全部开膛破肚,又新斩杀了好些头毛驴,只让军汉们不时的拿着这些肉去黄河中来回涤荡,洗尽血水,又将鱼和驴的内脏的全部扔到了河中。然后,陈长青又让千夫长带着人去附近的集市买了很多的酒和蔬菜,终日里只和横刀军的军汉们在那里黄河边上优哉游哉的喝着酒,吃着火锅。而那水底的璃龙则再没有去管。 如此过的几日,岸上酒香肉香,那水底下的璃龙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始在那里水底来回的游动,河面上也时不时的泛起了细如密珠的水泡。 而到了晚上,那深水中幽绿幽绿的大眼珠眨巴眨巴的窥视了好久,那黄河中竟腾起了洁白的水练,卷起那岸边已经冰冻的硬的驴肉拖回水中,然后陈长青他们便清晰的听到了黄河当中传来的“咯噔咯噔”让人头麻骨酥的咀嚼声。.info[] 陈长青知道这计策已经渐渐奏效,于是连夜斩杀了整整一千头毛驴,又将乾坤袋中的玉髓全部拿出藏入驴肉中腌制。生怕不够,他又去了那虢成公夫人的地宫,将乾坤袋装满了玉髓备用。然后,他又和碧落天中的李天王和太清沟通了一下。太清提议让他画些避水的符箓备用。 陈长青想及之前那些葬身黄河当中的百姓,觉得这倒是必须要准备好的,不然那璃龙真的是要闹起水患,那这八百多的横刀军估计真是一个都回不去的。于是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按照太清教授的方法,为每一个军汉都画下了一张避水的符箓,让他们贴身藏着。 沿黄河的各个山口他也分派了军汉去守着,不再让周边的百姓来看热闹,免得伤及无辜。 四天过后,三万多斤用玉髓腌制好的驴肉高高的垒起,堆在离黄河岸边近一里的地方,腥甜的味道随着冷风阵阵的吹到黄河当中。 而黄河岸边,陈长青放出来了好些之前逮住的精怪,让它们坐在河边的岩石上,又给它们运来近千斤的驴肉,吩咐它们就在那里慢慢吃,细细的咽。 水底的两条璃龙终于抓狂了,这味道实在是太诱惑了,这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这么吝啬,直接抛投下来该有多好,只扔下些难吃的内脏。那…鲜血的滋味倒是不错,就是太少不能解馋。那…肉真是香,肯定很好吃,肯定!可惜就是离的太远,操纵着水灵也够不着! 陈长青虽然不知道这两头璃龙内心中会如此挣扎,但却从水面不断泛起的涟漪和水底密集的暗涌看出了些端倪,每日依旧在岸边饮酒吃肉,心情好了便扔个百多斤驴肉到水中,心情不好便连血水内脏都不给。 一连被陈长青这么戏弄了好些天,那两条璃龙终于怒了,自己好歹是这黄河中的仙兽,竟被这个弱小的人类弄的如此狼狈。岸上这些丑陋的精怪都有的吃,居然就没有给自己吃。这眼前香甜的驴肉将它们刺激的忘记了旱魃的气息,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它们内心中的胆怯。 “轰!” 百丈高的水浪从黄河中排空而起,一股巨大的水龙卷自黄河漩涡中诞生,天地间顿时飞沙走石昏黄一片。横刀军们好在早有准备,只缩在山谷内的岩洞当中,但还是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被着飓风吹上了天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而黄河边上的精怪们却一个个的跃入黄河之中自救,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陈长青藏在黄河岸边,双手扒着边上的山石,双脚如钉子一般站的很稳当,就是那迎面而来的如云似雾的水汽将他浑身的衣物都弄湿了,看上去有些狼狈。 “吼!吼!”两声巨大的龙吟声响起,一片五六百丈方圆的巨大白云从黄河中腾起,而那蒸腾幻动的白云当中,陈长青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蜿蜒盘旋着的两条璃龙,只是却看不清楚它们的全貌,因为它们在那云雾当中游动的度非常的快,没有一刻停歇。 那云来的度极快,目标正是那堆放驴肉的方位,一里多地眨眼就到,那地方瞬间就被云雾笼罩住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风止浪停,这方圆几里之内,能够听到的,就是只有那“咯噔咯噔”的咀嚼和大口大口吞咽的声。 这两条龙确实是饿惨了! 陈长青偷偷摸摸的从黄河边往那云雾当中跑去,两手抓满了用大妖血画成的定身符,准备趁着它们专心进食的时候贴到它们身上,试试有没有效果。可一进入云雾,他的眼神竟然就不好使了。因为而那云雾看着像雾气云气,但实质却是纯纯的水,一下就迷糊住了他的眼鼻,好在带了避水的符箓,否则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可就在陈长青想保险一点,从云雾中退出来的时候,却现那云雾外围有一层满是韧性的膜,实在是有够邪门,虽然他硬闯出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却担心惊扰到了那进食中的璃龙,也不敢再往前行,因为他对自己手头的定身符不是很有信心,也有些怀疑那驴肉当中的玉髓能不能够将这两条璃龙给放趴下,所以在那里进退不得,慢慢的等着。 两盏茶左右的时间,那吞咽声渐渐停歇下来,三万多斤驴肉就这么被它们吃完了? 陈长青心跳开始加了,成不成就看这次了,可他却一点都看不到它们的动作,根本不知道结果如何。心中正自忐忑,陈长青突然觉得身子一震,“呼”一股冷风从头顶袭来,他正想闪躲,双手却抓到了一根冰凉彻骨的东西,类似金属的质感。竟是一根粗大的绳索甩到了他的手中。 难道是龙的尾巴?可龙的尾巴是那么的粗壮。龙须?也不是。 陈长青好奇心大起,只顺着这根冰凉的绳索朝前小心翼翼的行进,而那两条龙却甚是安静,没有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声音。行进了约有五六十丈,那绳索终于到了尽头,而双手摸到的居然是坚硬的如岩石或是贝壳之类的东西,间或夹杂着一些温润如玉的光滑器物,往上还有几个高高的台阶。 难道这云雾中还建造了房屋? 陈长青诧异的顺着台阶爬了上去,连上了九层台阶,他的额头触碰到了一层像云雾外围的那层水膜,不过那水膜荡漾而动,一股吸力传来,他整个人进入了那个奇异的空间当中,他的眼睛马上就能看见东西了,而口鼻中也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这里面居然是一个漂亮奢华的房间,顶上是一片巨大碧绿的荷叶,当中有一朵鲜红的荷花,半开着,瞧着甚是鲜活。而房间的正中摆置着一张洁白如玉的坐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却镶嵌着紫色的贝壳和浑圆闪亮的明珠,榻上铺着柔软的铺盖,鲜艳无比却瞧不出什么质地。而房屋的四周皆是朱红色鱼鳞龙纹的墙壁,好一副仙家龙邸的气度。 陈长青看的眼睛定定,整个人都楞住了,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布置。待他回过神来,转过身,他这才明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能够看清楚这云雾间的所有。 这地方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车厢,而方才他所抓到的绳索则是那缰绳,而缰绳所系着的竟然就是那两条璃龙……这竟是一辆御龙的车! 陈长青震撼到了极点,以龙为坐骑,实在是太嚣张了,这龙车的主人真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虽然听李天王说过长眉曾经给一个叫做广元道君的上仙饲养过璃龙,但如今亲眼见到了这真实的模样实在是让他的思维震撼的不能思考。 陈长青静静地在那龙车中待的一会,终于将眼睛转向了那远处的璃龙。真的是太庞大太神骏了,公龙九十多丈,母龙八十多丈,通体洁白如玉,线条流畅充满了野性和爆力,双目如电,无论那个动作都是那么的雄奇神骏。 “真漂亮啊!”陈长青喃喃自语,惊叹着璃龙的美丽。 他一边四下的看着惊叹着,人却不由自主的退到了坐塌边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很柔软的感觉,那上面的铺盖竟是如同羽毛一般的柔软,却又有着丝绸般滑顺的质感。 可还没有来得及等他调整好坐姿好好地感受,“吼吼”两声龙吟传来,那璃龙居然瞬间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 风呼呼的迎面而来,璃龙已经带着龙车朝黄河中飞去,瞬时之间大风破浪,云雾蔓延了整个天空,两条璃龙拉着龙车贴着黄河水面上如飞而去,底下水波汹涌,两岸波浪滔滔,乘风破浪风驰电骋,眨眼之间已经不知道飞出去了多少路途,因为根本看不清楚沿岸的景象,只觉得这黄河越来越宽阔,水灵之气也越来越浓厚... 第八十七章 河伯 陈长青有些心慌,可任他怎么扯那两根缰绳却依然控制不住这两条抽风了的璃龙。.info[]这龙车巡游果然不是凡人所能享受的,不说那一路口鼻中钻入的冷风,单就是如此快的飞行已经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吼!”一声龙吟传来,母龙尾巴一甩,竟然直直的掉落下了水面。陈长青只觉得身子一侧,整个龙车顿时就一番剧烈的颠簸。好在那公龙配合甚好,也跟落在了水中,这才稳住了去势,没有翻车。 公龙用头颅上去顶了一下那母龙,母龙好像是醉了,但经得公龙的触碰,却依然坚持着睁开了双眼,跟在公龙后面朝水深处潜去。 陈长青惊奇的现这龙车竟然滴水不进,居然是可以避水的。 这地方的水域十分的宽广,无边无际,水底根本就不知道有多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龙车自身的玄机,陈长青却根本没有觉得这水底黑暗,相反看的十分清楚。而越往下潜,那水底竟然有着隐约的华光,而两头龙则依旧慢吞吞的朝那光亮处游去。 那两条龙越游越慢,看着它们垂头丧气的模样,陈长青知道它们应该是真醉了,可惜醉的不是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可他却无可奈何,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被它们带到这里。可他却隐约觉得这璃龙带他所去的地方定然是一个非凡的所在。 好像迎接这璃龙归来一般的,越往下潜,这水域中的生物越来越多,有漂亮的白鳖朱鼋,有艳丽斑纹的巨大锦鲤,有成群闪着荧光的灵异虾蟹,俱都围绕在龙车四周聚集游动,而那四处的水草玉树更是随着水浪飘动摇曳,洁白珊瑚树重重叠叠如一面面水底屏风。 这水底的世界渐渐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下方,竟是一座灵气荡漾如幻如真的水底城阙。 龙车慢悠悠的随着璃龙游进了那城阙当中,陈长青惊奇的现,这屋顶尽是锦鳞铺成,闪闪的耀眼,应该是纯天然的东西。而大堂中雕绘的蛟龙也异常俊美神异,腾起欲飞。城头则全是用紫贝和珍珠堆砌而成,异常的华美奢侈,而宫殿上则遍体涂饰着朱红的祥纹和图案。 城阙正中,挂着一个碧玉做成的匾额,上书“夷宫”二字,金光耀眼灵气逼人。 两条璃龙游动到此,终于力尽,吐出一连串的粗大气泡缓缓的沉底开始了昏睡。 而龙车却正好停在那城阙的朱门之旁。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水泡,两扇硕大的城门敞开了,而龙车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柔柔的斥力推着陈长青朝那城门中走去。他有些犹豫,但终于好奇心胜过了一切,只迈步小心翼翼的朝那城门中走去…… 里面空气清新,温暖如春,竟还能听得见叽叽喳喳的鸟语,而这当中的布置竟然和那龙车中的类似,一看即知是同一种风格,头顶满是苍翠碧绿的巨大荷叶,点缀着好些的鲜艳红莲。地上则是用的白玉,连围栏之类的都用上了洁白的珊瑚贝壳,而正前方却是一挂碧绿的珠帘,隐约可以看见对面别有一番洞天。 陈长青正待移步向前,那珠帘当中却传来了一声威风凛凛的呼喝:“仙家之地,凡人且退去!” 跟着珠帘一阵晃动,一阵暖洋洋的气息透了过来,陈长青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珠帘前面已经站了一个玉树临风的俊美少年郎,头戴碧玉金箍,身着大紫纹云龙宽袍,瞧着甚是威风,但陈长青却总觉得有些不对,端详了几眼终于看出,这应该是对方的元神,可那元神却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死气。 陈长青朝他作了个揖,道:“上仙请恕罪,我本是为了抓妖龙而来,不过被它们带临了此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罢了罢了,你且退去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妖龙!”那少年郎面色不善,甚不耐烦。 陈长青遇着个如此的主,当然不会在此热脸贴他冷屁股,转过身来便走,可没有走的几步,神魂当中猛的疼痛了起来,马上反应过来糟了人家暗算。可还没有等得及陈长青有所动作,他泥宫丸中一阵翻腾,一颗淡金色的圆珠便从印堂中出体了,正是他碧落天的主神神格。 金光闪耀之间,陈长青已经转过了身来,而原来在那身后的元神已经不见,一股乳白色的光练从远处的珠帘内飘逸而来,渐渐的朝陈长青逼迫过来,可还没有逼近多远,陈长青的神格便释放出了一个两丈宽阔的金色光幕。 陈长青顿时兴奋了起来,对方难道也有神格?这东西可以大补之物,正好收了巩固碧落天。可正待他要催动光幕去吸收那乳白色光练的时候,光幕中却荡漾起了一片微弱的波纹,紧跟着探出来一个贼兮兮的身影,竟是那长眉猫腻。 “老大,那龙呢,我是来帮你抓龙的!” 陈长青一把将他从光幕中拉了出来,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只催动了光幕朝那白色光练逼去,出乎意料的是,这光练根本不堪一击,瞬间就突破了过去,而那珠帘之内更是传来了阵阵的痛呼声。难道便这么就完了?怎么什么收获都没有? 陈长青有些愣神的朝那珠帘当中走去,结果进去就感觉里面冰寒刺骨,四处白茫茫的,好似一个冰雪的世界,那正前方有一个乌黑色的冰柱,上面捆绑着一个人头鸟身的怪兽,身上被缠绕着好些耀着蓝光的绳索,双肩和后背更是被贴了无数的符箓,而他的额头却有着一颗色泽微弱的白色珠子。 “伯夷!”长眉猫腻一见这怪兽就惊叫了起来。 而那怪兽却也马上了一声惊奇的声音:“猫猊!” “老大,快快住手,它是和我在一个山头修炼出来的伙伴,自家人!” 这两个家伙竟然认识,陈长青很有些讶然,只止住了光幕不再前行,而那被长眉称做伯夷的怪兽却一下松了口气,也不管陈长青,只将那颗白色珠子收到了体内,在那里和跑上前的长眉连个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而陈长青却越听越古怪,这个人头鸟身的家伙居然是这黄河千多年来的神灵……河伯,而在他的叙述中,他这鸟人居然还是一个情种,他现在这副虚弱的囚徒模样,竟然只是为了一个龙马所化的淫荡女人...... 第八十八章 河图洛书 伯夷和长眉都是灵兽修炼而来,长眉猫猊是一种类似猞猁的灵猫,而伯夷则是一种人面鸟身的灵鸟。 他们都是来自昆仑不周池,据说那里便是着黄河的水脉源头。他们之所以为相伴修炼,是因为他们都爱好吞食不周池中的鱼儿。简单来说,就是一只爱吃鱼的猫和一只爱吃鱼的水鸟。 长眉苦苦修炼数万年终于得成正果进入天庭,而伯夷则有另一番际遇。 他心性不定,总不能安心修炼,终日在昆仑仙境中闲逛,终于有一日趁着守宫神灵醉酒偷偷地溜进宫苑之中,却正好遇到西王母在私会一个人间男子。他暗觉不妙便潜行出去,慌乱间却进入了一处灵气漫溢之地,那地方有一汪淡黄的池水,香气四溢,而边上却生着一株巨大无比的沙棠玉树,树上黄花郁郁,红果累累。 伯夷此时心慌的厉害,只以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被撞破了行状,又想到接下来恐怕会被那残忍的西王母抓到后严罚,心中早已豁出去,哪里还管这些仙家之物不能随意的触碰,只看这黄池之水不凡,便跳入池中痛饮,又摘下了好些的沙棠果儿来吞食。而后,他竟醉倒在黄池中好些日子,直到他醒来也没有任何的神灵过来捉拿他。 伯夷心中忐忑,却现自己已经成就了仙灵之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采摘了好些的沙棠果儿藏匿在身上,一溜烟的逃窜出了这个地方。而昆仑他也不敢待了,只顺着不周池往下游而去,来到了人间俗世的黄河,而这一路上,他却现自己竟然能够御水,这才想起这沙棠果儿恐怕就是那传说中的仙果沙棠琅王,吃了能御水不死。而那黄池之水恐怕就是那昆仑不死水。 伯夷来到黄河之后便潜入水底安心修炼,再不敢露面,直到他修炼出了人身,这才敢化身出来再黄河边游走。而渐渐的,他便迷恋起了人世的繁华。 然而这黄河水府之中却混乱不堪,十多头凶恶的蛟龙纠集了无数的凶兽水怪竟将黄河水神给杀死,从此水患连天,恶兽横行,黄河两岸变成了汪洋泽国。 其时,伯夷正化作一个美男子与一个人类女子相恋,这突如其来的祸患将那女子所在的地方化作一片汪洋,那女子香魂袅袅不知去处。伯夷大怒,奋不顾身的与那些恶兽相斗,怎奈对方龙多势大,他不敌之下只得仓惶逃窜。 不甘心的伯夷在黄河水底日夜祈祷,用上了仙灵之术叩请天庭将这祸乱人间的恶蛟凶兽收去。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日夜祈求,九天之上终于降下祥云,一个神人从云间而来,给伯夷赐下一卷黄河水图,命他参详悟透自行绞杀黄河中的这些祸乱凶兽,平复黄河水患。 伯夷通过近百年的参详,终于悟透这卷黄河水图,顺利的融合了黄河的水灵之力,如此他道行大涨,十多年的时间竟将这黄河中作乱的恶蛟凶兽们全部杀死,平复了水患。而他也因此得了无尽的功德正式晋升为黄河水神,获得了天庭赐予下界水神神格。 可是,闲下之后,终日喜欢悠游的他却不甘寂寞,整日的沿着黄河两岸游荡。这个多情种不知道惹下了多少情孽,好在天庭对下界地灵水神管理的也不甚严格。 直到有一日,他在洛水一处隐秘的所在,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宓。 相遇时也只当寻常,数年时间只如同兄妹,乎情止乎礼。可那宓却弹得一手好琴,伯夷渐渐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终于有了鱼水之欢,而伯夷这才现,宓也并非凡人,原身竟是一头漂亮的龙马,而且还是这洛水的水神。 有了宓,伯夷再不去迷恋人间女子,毕竟凡人红颜易逝,情爱不得长久。 伯夷上书天庭,两个封地相邻的水神终于结为夫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伯夷被封为掌管黄河洛水的河伯,而宓则为宓妃。神灵也是以男尊,故此伯夷独掌河图洛书,成为这下界屈指可数的尊贵水神。 而后,伯夷便在这黄河水底为宓妃建造了这座美轮美奂的宫阙,冀望着从此琴瑟相谐,神仙眷侣。 伯夷的故事讲到这里,眼神中满是幸福的光芒,而陈长青和长眉脸上俱都流露出了向往和羡慕,可接下来……故事却相当的悲剧了。 黄河水势充沛,奔腾千万里,故此水患不断,伯夷既为水神当然尽心尽责的参详着河图用心的照看着各处的河道,日日往来于千里之间,为此他生怕冷落了宓妃,还特地从东海龙宫要来了两条璃龙驾驭龙车。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两条璃龙竟然为他惹来了无穷的祸患。 宓妃生性跳脱,喜欢热闹繁华,因此有了龙车之后便迷恋上了这嚣张威风的巡游,便是伯夷不在,她也会自己驾着龙车在江湖河海之间悠游。 龙性甚淫,龙马作为龙的孽种当然也无法脱俗,宓妃悠游的时候风流无双,沿途不知有多少少年郎成了那龙车之中的入幕之宾,除却凡间男子,那生的俊俏貌美的妖精地灵也不知凡几。而伯夷却丝毫不知情,依旧在黄河中安心的修炼和治理水患。 璃龙不但能御水,还能御天。宓妃在下届闹腾的够了,只将眼光放到了那仙山灵境,竟驾着龙车直上昆仑。宓妃的美艳将那昆仑神将陆吾的魂给勾去了,他本是一只九尾的灵虎,修成仙灵之体之后便一直帮着西王母守着昆仑仙境。两者一见倾心,陆吾贪恋宓妃的美艳妖娆,而宓妃则贪恋陆吾的雄壮,如此龙虎相交,天雷地火不灭不息。 而那两头璃龙竟趁着他们偷欢,溜进了西王母的九重天宫之内,了性子在里面肆意的吞食仙果灵药,生生的损毁了不少的异种灵树,醉过之后甚至还撞烂了好几处的殿宇。 西王母大怒,而那陆吾却替宓妃隐瞒的极好,所以纠责的时候,却是那黄河水底的伯夷生受了,而翻开那伯夷的天册,竟现伯夷还是她昆仑中逃出的灵兽,西王母顿时勃然大怒,派遣天兵天将便要将这伯夷抓回昆仑。 好在当时天庭生了一桩大事,这个事情才不了了之。陈长青推测,这桩大事可能就是当时碧落天失踪的事情。 然而此事最后终于还是有了下文,因为不久之后,那不甘寂寞的宓妃又迷恋上了西渎的一只孽龙,情根深陷的陆吾吃味之下一怒杀到西渎,将那头龙给屠杀,这才惊动了天庭。陆吾受不住雷火的打熬,竹筒倒豆子的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引出了这桩旧事。而伯夷这才知道自家的宓妃居然是如此的一个女子。 可是伯夷没有舍弃宓妃,依旧驾着龙车将她迎回水底城阙,只想好好重新来过。 然而事与愿违,这宓妃虽然表面上平静了许多,可骨子里却更加的放荡。只要伯夷无暇顾她,她便会想尽办法出去悠游鬼混。久而久之,伯夷也是心知肚明,却抹不开那面子去说她,从此夫妻陌路。而伯夷也一心修炼,再不理外面的闲事,只是却将这璃龙给关养了起来,省的再惹祸事。 可是,真正的祸乱哪里是如此就能躲过的。 百多年前,宓妃不知道从哪里搭讪来一个俊美男子,这男子也甚是奇特,虽是凡人之身却有着无穷的道行,而他的所图竟不是宓妃的美色,而是这黄河的水神位。 宓妃为他所惑,突然间对伯夷极尽讨好,相邀于洛水尽欢。 席间有百花仙酿,伯夷醉酒。那男子突然难,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然将伯夷的神体禁锢,好在那双璃龙甚是通灵,带着伯夷逃回黄河水阙。然而那男子却尾随而来,趁着伯夷无力相抗,便用了秘法要夺取神格。 可伯夷千百年的修炼,已经将神魂和河图炼成了一体封入了神格当中,那男子虽想夺取神位,却左右不得其法,于是设下了禁制,用阴火灵符日夜消磨伯夷的神魂,以期有一日伯夷魂飞魄散之时能够取得这完整的神位……而那宓妃却也从此不知所踪,那个男子却每过几年便来探视伯夷一次,不断的加深阴火灵符。 所以,这黄河水阙之中只余下这两条璃龙,因为日常少了管束,性子便野了。这才有了陈长青来到黄河抓龙的事情。 陈长青和长眉两个听得不胜唏嘘。 那长眉眉头猛皱只盯着那伯夷一番打量,然后突然转头朝陈长青道:“老大,这伯夷的神体已经基本上毁掉了,不如我将他带回碧落天中让他重新修炼吧!” 陈长青点点头,这个家伙的境遇也是在是有些悲惨。 长眉自去与那伯夷一番讲述,将陈长青和碧落天中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伯夷欣然同意,只言说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可长眉在帮他解除禁制的时候却现捆绑在他身上耀着篮光的绳索却无法解下。陈长青唤出吞龙剑,那吞龙却告诉他,这绳索是阴魂所炼。一番折腾过后,吞龙剑放出旱魃之火终于将这绳索弄断。 伯夷出困,竟大方的将自己的神格送给了陈长青,又在旁指导着陈长青参透了河图洛书。待到陈长青将这两样掌管黄河洛水的东西融会贯通,他又教授了陈长青驾驭璃龙的手段,这才随着长眉一起步入光幕进入碧落天当中。 而陈长青则在吞龙的护持之下,在那水底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将那黄河洛水的神格给融入了自己的主神格中。然后他惊奇的现,这黄河洛水的水灵之气竟然通过地底的一个隐秘渠道缓缓的输入到了碧落天中,瞬时之间,那碧落天中横空生出了一条万里长河。 第八十九章 兴波洛阳 洛阳城外,连通着黄河的几条大河这几天竟然同时破冰,这让附近的打渔郎非常高兴,这便意味着可以打鱼,而这开河鱼最为鲜嫩,每年这个时节城中的达官贵人们都有吃开河鱼的习俗,所以价格昂贵,可以换取不少的米粮。(..info)而令他们惊奇的是,今年的河中的鱼特别多,一天下来能捕获百斤左右,甚至还有好些金鳞赤尾的黄河大鲤鱼。 然而仅一天过后,洛阳城头便贴出来一张告示,竟明令禁止百姓下河捕鱼。而那河岸边更是有好些官差每日里巡视,但有下河捕鱼的百姓俱都被抓去衙门。久而久之,这洛阳附近闻鱼变色,坊中竟无鱼可卖。 而渐渐的,那市坊中便流传开来一种说法。言说如今河流中的鱼儿都是黄河水君的浪前卒,说某日宫中御厨剖鱼时,那鱼儿竟口出人言,言及黄河水君不日将前来洛阳,向朝廷讨要说法之类云云。 “啊!怪不得今年开河如此之早,原来是如此,只是不知朝廷如何惹恼了黄河水君?” “张麻子,你这却不知道了,俺老家在灵宝郡,前些日子有亲戚过来,说有一帮军汉在那黄河边要抓妖龙,买了好多的毛驴在那黄河边上斩杀了往黄河中扔,想来便是这个缘故!” “啊呀,这仙家的灵物怎么可以亵渎,今年黄河的水患必定又更胜往年了…竟惹上了如此祸事!”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一个个都面色凝重,都齐齐埋怨起朝廷怎如此不知进退的妄自得罪仙家。但他们怒归怒担忧归担忧,却人言轻微根本无法左右朝廷的动向。只纷纷买了香烛贡品跑到城外的河岸边上焚香祭拜,以期那黄河水君能息怒,不要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时间一天天过去,河流中的异常却越来越多,时不时便可以看见群鱼水中横行,间或还会有巨鱼跃出水面,甚至还有磨盘大小的巨鼋踏波而行。 百姓们惶恐莫名,叩拜的愈勤奋,便是连洛阳城中的一些达官贵人也渐渐加入了他们焚香叩拜的行列。 然而这个时候,那洛阳城外却行来了五千众风尘仆仆的壮硕军汉,携带着三千辆沉甸甸的马车。他们没有进城,只在那城外一处荒地搭起的营帐,并竖起了巨木,倒腾起了草木泥浆,仿佛要在那里建造什么东西。虽有洛阳城守城的将官上前盘问,但他们所持兵符俱都完备,只说按朝廷旨意而行。那将官见此也只得退去,任由他们在那荒地中折腾。百姓待有上前窥望都被远远的挡住。 三日之后,整个洛阳城轰动了。因为那五千军汉在城外搭建起的,竟是两座人头京观。而那五千壮硕军汉却在这京观搭建好之后连夜消失,只在留下一张告示,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二十万蛮族人头奉上,青州军陈。”字迹潦草,却别有一番金戈铁血的味道。 胆大的百姓上前仔细观看,果然现那堆砌京观所用的人头俱都是碧眼的蛮族人。大略知道青州战乱的百姓稍稍一议论,都知道这青州军果然是大胜。然而百姓们还没有来得及震撼完,那城外的河流中却掀起了滔天的波浪,直吓得那沿河的百姓们纷纷逃避。 然而奇怪的是,那河中的波浪虽然巨大,但却绝不扩散到岸上来伤及无辜。 惊魂未定的百姓们齐齐驻足观看。但见那浪头一波接着一波从远处而来,水天一线之间白浪滔滔不绝,一潮猛过一潮,有些水浪甚至高过百丈,但却绝没有一分波及到岸边。百姓们这才定下心来,心中暗道前些日子的传言果然是真的,现在这模样若不是那仙家在控水,怎会有如此场面。 于是叩头的叩头,祭拜的祭拜,只将先前备下的鸡鸭鱼肉统统扔进了水中。而灵异的是,那浪中不时便有巨鱼游来吞食,往往还有百姓能够看见那些巨鱼朝他们点头眨眼,这惹得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样的景象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朝廷中的官员终于惊动了。几声震天鼓擂起,洛阳城中行出了一列数千华盖锦衣的宫人执仗,俱都骑着纯白的高头大马,前头两百金吾卫开道,当中有一个身着紫金龙甲的魁梧将军,约莫六十岁年纪,但身板挺直,顾盼间非常威武。还有一辆装饰的极其简朴轻灵的云纹马车,上面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年道士,手中拿着拂尘,边上有两个道童。 “衡山王和那祭天司的陆神仙来了!”百姓们纷纷退避路边,交头接耳。 不多时候,他们这行人马便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河道边。下马之后,那魁梧的将军与那道士一起站到了河岸边上,只被那河中的滔天巨浪给惊得双目圆睁。 “陆…陆天师,…这…这…竟真是黄河水君…前来么,怎…如此大的声势!”魁梧将军说话不太利索,倒不是被这景象给惊的,大概天生便是个结巴。 那老道士皱眉道:“瞧着象啊,我亦没有真正见识过仙家的神通,唉!若这黄河水君真是不肯罢休,淹了这洛阳城可真就是滔天的祸事了。陛下旨擒龙的时候,怎么不事先与我商量,这祸事临头了再叫本尊想法子,你说说这事情….” “哼!定…是那…北院的家伙在陛下…面前谄言糊弄,陆神仙…你且按例作法,将…将眼前灾祸消去,本…本王一定给你讨要个…个说法!”魁梧将军面上满是愤然。 老道士微微点头,道:“如此多谢王爷了,本尊这便开坛作法!” 两个道童在一些宫人的帮助之下摆好了香案,桌上贡着牛羊猪和鸡鸭五种牲口,那老道士整了整衣冠,只让那宫人斩杀起了五牲,自己则握着一根粗大的毛笔蘸着那五牲的鲜血在一幅丈宽的白绫上画起了符箓。但见他手法娴熟运笔如飞,少顷一幅巨大的符箓便绘制完成。 他双手幻动,道诀急念。 约莫念了有半个时辰,那符箓凌空飘起化作一缕明黄金光便远远疾射出去,投入到几里之外的水浪之中。而那些斩杀完的牲口则被他捏着道诀从地上生生的摄起,缓缓的投入到近前的河流当中。 老道士微微的嘘了口气,那额头已满是汗珠,只楞楞的看着那河流中越来越大的水浪默不作声。 那衡山王凑上前去,结巴道:“天…天师,这…便好了?怎…波涛还…还没有退去….?” 老道士仿佛耗神颇多,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他已经照着祭河的法门非常虔诚的行完了法门,可这波涛竟愈来愈厉害。便在他想转头去和那衡山王说些什么的时候,百姓们却出了巨大的惊呼声来。他们两个调过头去一看,顿时也惊住了… 因为眨眼之间,那远处的浪头已经如百丈的高山,一浪腾过一浪,那滔天的水气幻化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云,将那北面的天空都全部挡住了,紧跟着,那水浪云雾间竟奔腾纵跃出四条纯白色的巨龙。 “吼吼吼吼!”四声巨大的龙吟传来,眨眼之间,那白云盖住了天光,四条百丈长的巨龙已经生生停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那云间便传来雷霆般威严的声音。 “吾乃黄河水神伯夷,千年劳苦斩妖除患,给尔等凡人行云布雨。此前有旱魃为害,更有奸邪扰我水府,而今祸患俱除,为何还要捉我坐骑。今日来此,便是要凡间的帝王给本王一个交代。若无说的过去的道理,本王便掀起波涛,将这洛阳化作我的水府!” &1t;ahref=.>. 第九十章 养龙童子 岸边的百姓都惊恐起来,纷纷伏倒在地不停的叩拜哀求,他们见了这驾龙御水而来滔天的威势哪还怀疑黄河水君的神通,那河中的巨浪只需散去,冲下来便可将这附近所有变成泽国。.info[]一时之间,百姓的哀求声祈求声嗡嗡不绝。而那衡山王与那老道士也大惊失色,根本没有想到黄河水君会如此直来直去。 “水君…息怒,水君…息怒…稍待本…本王就去面圣…” 衡山王惊惧之间,只朝那空中喊了起来。可他那结结巴巴的声音在这滔滔的水浪声和百姓们祈求的嗡嗡声中根本传不远,只急的他在那里跳脚,毕竟那空中的巨浪说落下就落下,他就是马上骑马掉头也无法逃出去的。 那边上的老道士倒是有些沉着,手中拂尘一挥,宽袖中落下一片碧绿的桃叶,细细去看桃叶上竟然写满了符咒,但见他朝那桃叶吹了一口灵气,手中配以道诀,那桃叶竟然瞬间变大。老道士双足往上一踩,竟然踏着桃叶临空飞起,停在那半空之中。但见他口中喃喃自语,双手不停变幻,张口说话的时候那声音竟也无比洪亮。 “仙君息怒,贫道乃是大夏朝祭天国师,俗世凡人鲁莽冒犯仙君,还请仙君熄灭怒火,切不可犯下滔天罪孽,一切因缘必有可解之处,贫道马上回宫面圣,定将那惊扰仙君之人交来给仙君落。仙君但有所需也请言明,贫道必尽心尽力竭尽所能为仙君办妥!” 他的声音越说越响亮,那些百姓也俱都听到了,只屏息不再做声,只希望这老道士能说动黄河水君,消弭这泼天大祸。一时之间整个天地间就只有轰轰的水声和这道士侃侃而谈的声音。 待到他说完话,那半空却久久没有传来声息。可那四条巨龙却张牙舞爪的一阵乱动,泼散出好些的水浪散乱冲向岸边,竟将那数千宫人执仗的衣衫都打湿了。那些宫人惊吓之中纷纷退避,衡山王却依旧不动,只拔出腰间佩剑朝边上的金吾卫道:“绕…去将他们捉回来…不…不听话的,斩!” 那金吾卫领旨而去,正待呼唤同伴将衡山王的命令布出去执行,那水云间的黄河水君却又传来了雷霆般的说话声音。 “我伯夷是天庭册封的黄河水神,当然明白不可妄造杀孽,今日便看在洛阳地界千万百姓的面上,罢了!可你家皇帝竟然命人来抓我坐骑,若不是我出关及时,我这四条璃龙便真被你们给抓去了。那抓龙的人已经被我擒下了,作为惩戒,我罚他做了本王座前的养龙童子,本王所需一切……俱都由他来和你们皇帝谈吧!” 话音刚落,四条巨龙放出几声龙吟,径直从空中返身,腾浪驾云的朝远处奔腾而去,而这时候,人们却都看见一个俊美异常的少年郎不紧不慢的在那滔天巨浪中踏波而来,那风神气度直若神仙中人,可不正是那陈长青。 老道士见水龙远去,顿时嘘了口气,桃叶飘飞间已经回到岸上,他珍惜的将那桃叶收回,小心的擦拭干净了这才放回了宽袖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道是否是用功过度,他此时面色有种病态的晕红。而这个时候,陈长青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位道友,我是青州陈家世子陈长青,也就是那黄河水君所言的养龙童子,且去面见陛下吧,那老头脾气可不太好,等急了说不得又得飙!” 老道士微微一愣,却没有答话,只朝他还了一礼,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边上的衡山王,可衡山王却没有看到他递来的眼神,只惊愣的盯着那陈长青看。 “你…你是青州陈…陈家世…世子?” “自然是,这个又作不来假。”陈长青微微一笑。 “小…小…年纪,竟…竟有如…此神通!”衡山王面露惊异之色。 老道士这时候走了过来,道:“王爷,这位道友小小年纪已是灵动中期的道行,自然是不凡的。我们这便回宫去见圣上吧!” 陈长青面上微微一动,却没有像到这个将军装扮的老头竟然是位王爷。 而那衡山王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只朝那陈长青道:“此…时面见皇上估…计有些困难,每…日下午…皇上都要…去北院议事,那…黄河水君…有什么要求…你便先与我…说…,如果我…能…办,你就…马上去答复…水君…,如何?” 陈长青略微的沉吟了一番。其实他驾龙来此只是为了让青州陈家给朝廷一个交代,毕竟那璃龙已经被他收伏,哪里还肯就这样推出手去。他根本不是真有心思去面见皇上,不说规矩多的离谱,说不定皇帝身边有什么厉害的修真者,被拆穿了可就不妙了。所以他只假装犹豫了一下,便朝那衡山王点了点头。 “那老头说自商周起,历朝历代便有黄河水祭,可如今大夏朝开国至今却从没有过,年年只去泰山拜神,所以他要求朝廷重启黄河水祭,并让沿河百姓建庙供奉他的香火。另外让朝廷每年送上些毛驴和玉髓……” “好办!”衡山王还没有答话,那老道士却马上接口说了起来:“这祭拜天地鬼神天的事本就归我天师道掌管,你说个时日,哪怕明天就做黄河祭。至于那建庙之事也不甚难,今日仙君如此显身,恐怕不需要朝廷吩咐,单眼前这些百姓便会自行去建庙了。只是…那毛驴和玉髓却需要商洽,量太大或许有些不好办!” “呃,这个…那老头没有明说,意思到了应该就成了吧!” 可他话音刚落,那衡山王却结结巴巴道:“…水…水祭的时候,本王…王献一千头毛…毛驴,玉…玉髓却是…难得,不过…一百盒…总归有的。“ 陈长青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竟如此阴差阳错的敲起了朝廷的竹杠,而且还如此的光明正大,他心中不由闷笑,只朝他们点点头。 “那我便去和那老头说了,若我一个时辰也不回来,便是那老头同意了。你们便自去,安心办理这些事项便成。另外,请两位在陛下面前言及,不是我青州陈家没有遵照旨而行,而那所谓的妖龙俱都是黄河水君的坐骑,这仙家的事情,我们凡俗之人最好还是莫要管……” 说完话,陈长青只朝他们作了个揖,转身已经纵下河去。 但见他双足踏在了波浪之上,随手一挥,那河中所有了水浪都簇拥到了他的身前,只将他的瘦小身子越抬越高…….那些浪头仿佛是通灵听话的羔羊,齐齐的拥着他向北而去。最多半盏茶的时间,陈长青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水天一线之间。 然而急急的赶回黄河水阙中去的陈长青却不知道,正是今日着无心之举,他却在以后的千百年间被百姓们唤做养龙童子,而供奉水神庙的地方,也必然在傍边立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神牌还往往写着“养龙童子”四个字。 御水而行了不久,陈长青但见水势宽广的地方,陈长青便用神念召唤了水底躲着的璃龙,乘坐上了龙车回到了黄河水阙。陈长青这是回水阙收刮宝物的,这地方明珠珊瑚之类自然不在少数,但伯夷所好之物却只一个情,其他仙家宝物却是欠奉。好在龙车上有一个浑天屉,略微弥补了一下陈长青脆弱的心灵。 那其实也是一个乾坤袋,不过形状却是一个梳妆盒,而且当中的储存空间却比陈长青原本那个乾坤袋要大上无数。当中却装了无数凡俗间的衣衫和胭脂水粉,想来原本该是那宓妃所用。陈长青手脚利索的将这些东西扔出,忙碌的一阵,总算将这水阙中能带走的都放入了这浑天屉中。 然后他便匆匆的驾起了龙车往青州地界而去,毕竟掐指算来,连上今日离县试也不满十天时间….. 第九十一章 发财了 青州,陈家大将军府,陈长青从黄河归来之后的第五日,那先前随陈长青去黄河擒龙的横刀军也回来了,不过去的时候是整整一千人,回来的时候却只得八百九十二人,那少去的人自然是葬身在黄河中了。不过他们去的时候是一人双马,回来的时候却是双马驾车。 那车外罩着黑布,隐约可以看到当中裹着厚厚的毡毯,而行过的路上车痕很深,仿佛是装着很沉重的东西。其实里面装的不是别的,却是那黄河岸边虢成公夫人地宫中的金银玉器。 原来,陈长青自黄河水阙修炼完毕之后,便用伯夷教授他御龙之术去驾驭那龙车上的两条璃龙,竟很快便熟练的掌握了御龙的法门。 所以他想先去汉水中将另外两条龙召唤来,毕竟那朝廷圣旨中要求抓的是四条璃龙。然而另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驾着龙车来到汉水的时候,还没有来的及出龙车,那汉水的水神便迎了上来。 陈长青只躲在龙车中冒充伯夷。没有废多少言语,陈长青只问他要龙。可那汉水水神竟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就将两条龙送给了他。只弄的陈长青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愣。 后来,那伯夷却告诉他,这水府之间本就不相往来,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一府水君亲临其他水府,要么是因为两处生了争端,要么就是强势的水神想要并吞其他水府的神位。这种事情常有生,所以水神往往都会努力修炼,只有力量足够强大才不会被其他人取代。 造成这弱肉强食局面的,却是因为天庭初创之时的纷争,当时龙族颇为强势,争取到了行云布雨的权利,所以掌管天下水府。而为强调天庭的正统,所有神位都必须有天庭赐予。所以龙族拥有管理权,而天庭却只有授予权。但龙族本就推崇强者为王,久而久之,这四海以外的水府神位竟因为他们的疏于管理和天庭的缺位监督变得混乱不堪,而龙族只图四海升平,只要新晋的水神能够管理好治下,他们也懒得来追究查探。 而那汉水本只是一条小江,根本比不得黄河,所以虽然同为水神,黄河水神要比那汉水水神的神位高出许多,能力也强悍许多。所以,当陈长青驾着龙车来到汉江的时候,那陈长青刻意放出的神格气息当中蕴涵着的充沛嚣张的水灵之力直将这汉水水神吓的够呛,哪还有不从的。 轻松解决了此事,陈长青见还有些时间,便又回到了黄河。那些横刀军这些天在黄河边日盼夜盼,为他担心纠结,毕竟那两条璃龙出水的当日陈长青就不见的踪影,虽然知道他有道法神通,但他一去就是好些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却一个个急了起来,只担心的以为那陈长青被璃龙吞食了。 所以,当陈长青从龙车中出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兴奋地又哭又叫。直把陈长青也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陈长青稍稍的和他们解释了一下,并没有如实的告诉他们详情,但耐不住这些军汉的好奇,无奈只言说那黄河水神将自己封为了养龙童子,这才将这些军汉糊弄过去。 陈长青本待吩咐他们马上回青州的,不过念及荣夫人正在为筹措商队烦恼,再加上青州准备着去大草原建设基地,这钱粮却是少不了的,于是他领着他们来到虢成公夫人地宫,将那地宫搬了一空,让他们先行回青州。 而在那伯夷的提醒下,陈长青回到水阙中找到了几十枚伯夷从昆仑仙境带来的仙果沙棠琅王,服下几枚之后,果然神奇无比,他竟然可以在水中自由的呼吸,能够不催动神格便可以兴浪踏波,灵活的御水。感觉新奇的陈长青便在黄河中驾着龙车四处游动了几日。后来吞龙醒来,建议他回到水阙依靠黄河中的充沛水灵巩固他的道行,只几天时间,他就顺利的进入了灵动中期。也不知道是那水灵充沛的缘故,还是那沙棠琅王的功效。 但到此,不管再服用沙棠琅王,还是继续吸灵入体,却再没有非常明显的进展。吞龙让他将化天鼎放出来,但陈长青死都不愿意,毕竟那种痛苦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这却让吞龙郁闷的有些抓狂,直骂骂咧咧了好久。 陈长青却不管他,算着时间便驾着龙车去了洛阳…… ※※※我※※※※是※※※佛※※※※爷※※※※的※※※※分※※※※割※※※※线※※※※ 整整八百九十二辆马车趁着夜色浩浩荡荡驶进了大将军府,虽然颇为低调,但还是引来了有心人的关注。自车队进城开始,便有好些不明身份的人跟着。 不过陈天河训练了这些日子暗卫终于派上了用场,在陈长青的建议下早早的便在城中布置好了,这些不明身份的人一现身,马上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部抓了起来,关到了一处秘密的所在,严格的审讯起来。而那大将军府中的家丁婆子也都全部遣散到各处的田庄中,如今大将军府所有的家丁和仆役则全是从家生奴才中甄选出来的。 所以现在大将军府中都是一些生面孔,这也是以防万一,毕竟听陈长青所说,此次所获财富甚多。陈家几位主事的人都来到了后院库房中,那里得东西早已经腾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八百九十二辆马车卸下的时候,那满院子的金银玉器还是将大家给震的目瞪口呆。 经过荣夫人带着十多个账房的盘算,单单金银器物折合下来便有三千万两纹银之巨,而那玉器光是那小件的,盘算下来共计六百七十八万件,折合纹银一亿六千万两纹银,这还是保守估算。但那些大件的玉器却不好估价,因为这种本就属于价值连城的物品,单件便可以成为传世之宝,而且除非王侯否则根本没有能力购买,也只能珍藏着。 但即便是如此,这一亿九千万两纹银的收获已经让陈家的众人惊住了。要知道这十万青州军一年的粮饷才不过是六百万两。陈长青自己也楞住了,没有想到这地宫中的东西竟然如此值钱。看来这陈家短期内不用再为钱犯愁了。那金银器物可直接化成金锭银锭使用,即便马上和朝廷闹翻,这军饷却是不用愁了,单单这六千万两纹银便已经可以支撑这青州军五六年时间了。 而如果就如此领着朝廷的军饷,缓缓图之,慢慢将那些玉器出手,只要有个几年时间,那么财力上青州陈家便完全没有问题了。 “啊呀!忘记了忘记了!”陈长青突然拍着脑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方方的小盒子…正是那龙车上的混天屉,然后他直直的就朝旁边的院落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朝荣夫人他们喊道:“你们快跟我来!” 众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个神奇的家伙已经将他们彻底的征服,但听他呼唤哪有不听从的,便是那老夫人也乐呵呵的快步跟了上去。到了那边的院子,陈长青只让他们待在墙边,而他自己则拿着那个小盒子翻转了过来。 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那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如山的明珠和珊瑚,虽然方才那地宫中的东西已经将他们震撼的有些神经大条,但此时又见到如此多的宝物,他们却又都一个个瞪大了双目,张大了嘴巴。 “娘亲,快些清点下吧,这个是黄河水君赏赐给我的!” “…….”容夫人眼睛直直,眼珠子里面满是光,直到陈长青走到她身边这才回过神,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朝那边上的账房们吼了起来:“清点…统统清点,明日每人加十两纹银!” 这些东西整整清点了两天时间,共计三千万颗明珠,两百万丛珊瑚。但却无法折合成银两来计算。因为按照那些明珠的品相,最小的单颗就得价值千两,而大的价值甚至价值十万两。珊瑚的价格更是无法计算,因为这个世界上,珊瑚属于稀罕物件,往往只有皇宫之中才有摆放。寻常王公家中能够拥有的只是少数。 当荣夫人双目红的将账本摊给众人看的时候,从老夫人到陈家三兄弟俱都惊愣的不知道如何说话了,这盘点的两天时间,他们俱都没有睡好觉,多是兴奋地,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家会这么有钱。这实在是太振奋了。如果说陈长青之前只是给他们在虚空中画了一个饼,描绘出了青州陈家的一个美好未来。那么现在,这做饼的面粉已经放到家里了,而现在,就只需要他们来动手做了。 而正当陈家老小兴奋开心的时候,那青州州衙中的疤脸风将军却在那房中阴沉着脸,不住的来回走动,双眼不时的朝门外张望,仿佛在焦急的等着什么…… 第九十二章 初次炼丹 大将军府后院,那充盈着珠光宝气的库房中,陈家主事的人都齐整的坐在那临时的帐台前,陈家三兄弟各踞一处,正和手下的幕僚们兴奋地讨论着。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中却都握着卷墨迹透新的手抄书。而离他们不远处,荣夫人则和十多个账房先生另成一桌,也是人手一卷书,同样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原来,那日清点完宝物之后,大伙便商量着扩充青州军。大方向是统一的,分歧则出现在应该扩充多少?掌财的荣夫人提出,钱虽然足够,但如此大量的采购粮食势必引起朝廷的警惕,度不宜过快。但是矛盾的事情就出来,那大草原上如果想立足的话,没有强大的武力威慑是肯定不行的。 正反两方争论不休的当口,陈长青拍着脑袋出去了,但一会之后,陈长青却扔给他们一卷只十多页的手抄书,却是这“囤军养农”方略。其实陈长青不过是将后世的一些经验简单的提了出来,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将他们镇住了。 先照常扩军,在现有的基础上甲士扩充至三十万。其中十万仍旧驻扎在青州境内,另外的则以修筑燕山城墙为借口,陆续开拔至大草原,在那里觅址围田屯军。 大草原虽叫做大草原,其实土地相当肥沃,并不是那些贫瘠的浅土层,只是那蛮族人不太懂得耕种,所以荒废了。单单燕山以北那片广袤原野就有近三千万亩的良田,如果全部开垦出来种植粮食,别说养活这三十万军队,便是连那整个大草原上的蛮族人的口粮都可以基本供应周全了。 第二步就是动这些军汉带着家人一起去大草原,并承诺他们只要是他们自己开垦出来的荒地,便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中,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是老百姓们最幸福的梦想,这个诱惑力是非常大的。其实陈长青这不过是借鉴了历史上出现过的一些土改措施,在这种大开大建设的情况下特别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info好看的小说) “囤军养农”方略万字不满,可带给陈家诸人思想上的冲击却非常的大。所以陈长青自顾自得走了,而他们却还在这里认真的讨论着,想尽最大的可能把这个“囤军养农”方略完善起来,并准备照此执行。 ※※※※※※※我※※※※是※※※佛※※※※爷※※※※的※※※※分※※※※割※※※※线※※※※※※※※ 陈长青没有去别处,而是和璇玑她们几个丫头一起来到了陈抟老道的丹房里面,他这是准备开炉炼丹。毕竟乾坤袋中装着满满的玉髓,在黄河边又得了两个大妖的妖丹,而这丹房里面还有当日陈抟老道余下来的好些药材。 不过他没有陈抟老道的道行,催动不了三昧真火。但那吞龙逼他用化天鼎修炼的时候,他无意中现自己可以通过意念随意的控制化天鼎生出地火,这让他欣喜万分,因为这炼丹最紧要的就是火候。其次才是药材和灵物的质地。 化天鼎被他放了出来,这鼎他已经出体过了几次,所以控制起来也有些经验了,此时只缩成个南瓜那么大,凌空漂浮在陈长青的身前。 “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陈长青是避着她们取出化天鼎的,毕竟那出体的模样瞧着甚是诡异。澄碧她们听见他的呼唤,马上从外面进来了。她们手中都分别拿着一些药材。 “来按照方才和你们说的,将这些药投进这个小鼎中来吧!” 澄碧她们依言而动,一个挨着一个将药材放到了那临空悬浮着的鼎内。这倒不是陈长青耍少爷威风,而是他如今正用意念控制着化天鼎,而他的身体却无法乱动,这大概是他道行不够的缘故吧! 药材全部进入之后,陈长青示意将一枚妖丹小心的放进鼎内,当然不会是拿大妖的妖丹,而是一只小妖的妖丹。毕竟是第一次炼丹,成功的几率不大,不过那玉髓却没有少放。 澄碧她们几个做完这些事情,都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到了房外。而陈长青则盘坐在那里,通过入定来用意念来控制着化天鼎放出了地火。 果然是很神奇,陈长青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鼎内所有药材在地火燃烧中的状态。按照陈长青的猜测,这炼丹的原理既然是提纯的话,那么就是先将妖丹的妖性祛除,而其他的药材都只是为了中和那妖丹的妖性。所以,他控火的时候,只将主要的火焰都围绕在那妖丹的四周,而那些辅助的药材则不用明火,而是用暗火细细的烤,烤出如雾的气体朝那妖丹上飘去。 如此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陈长青突然现那化天鼎中的妖丹慢慢的变小了,那外层仿佛被地火烤的裂了,而当中却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而这个时候,那些药材也融化成了汁水,融进了那液态的玉髓当中,紧跟着,这融合了药材的玉髓便将那剔透的珠子包裹了起来,混成了一团。 猛然之间,那化天鼎中腾起了一股白色的烟气,一股奇香扑鼻而出,而紧跟着那化天鼎的地火却自行的熄灭了。 陈长青有些沮丧,只以为自己炼制丹药失败了,随手便想将那化天鼎的盖子揭开,可便在这个时候,他心念一动,意识却看见那化天鼎中混沌成一块的玉髓居然猛的开裂出来,竟分化成了百多丸晶莹剔透的丹药在那鼎中滴溜溜的旋转着…… “难道成了?”陈长青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陈长青炼制的,是一味叫做“养心丹”的丹药,是从碧落天赤焰处得来的丹方。陈长青本就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这个赤焰虽然只是元始天尊的火工童子,却记性甚好,但凡元始天尊让他看炉火炼丹的,必定趁机向元始天尊询问丹方,久而久之,他竟记下了无数的丹方,所以当陈长青问起的时候,他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也好在陈长青用神格和他在交流,不然还真记不下来如此多的丹方,林林总总,竟有上千种。 鼎盖揭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冲出,而待雾气散尽,那鼎中真的有一百多丸的丹药,而看那色泽,闻那香味。竟可算的上是中品的灵丹了……这结果让陈长青瞠目结舌,这随便练练手,药材用的也不多,妖丹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竟就如此简单的炼成了中品灵丹? 他简直怀疑当初陈抟老道是在忽悠自己,炼丹哪有他讲的那么玄乎。不过陈长青马上就明白过来,能如此简单的炼成中品灵丹,最大的关键应该是这化天鼎。 这“养心丹”既已炼成,陈长青心下松了口气,这等于是丹药版的效救心丸,经常服用不但可以养护心脏,还可以修补心脏的缺损……这当然是为了璇玑炼制的,从小丫头的太爷爷那里知道了她这心病之后,他便一直在琢磨着配制一些药方给她调理,现在有了这个,当然是最好的药了。 这一百三十多丸养心丹放进了一个檀木盒中,但陈长青却不敢就这样给璇玑吞服,毕竟看着闻着都做不了数,要试丹之后才能清楚这灵丹的药性,如果炼出的是伪丹的话,那妖丹中的妖气没有祛除干净,服用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于是陈长青将化天鼎收回魂海中后,便捧着那装着“养心丹”的檀木盒朝外走去,准备到犬舍去抓条狗来试丹。 那门外丫头们见他出来,都齐齐的围了上来。 “炼成了吗?炼成了吗?”最好奇的依然是子音丫头。 陈长青微笑着将檀木盒打开了给她们看,道:“我们要去找一条狗来试试药性……”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那最后面的梦璃丫头突然尖叫了一声。大家回头去看,却见她已经摔倒在了地上,而她身前的地上却隆起了一个大土包。而且还在不停的朝上隆起,仿佛当中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陈长青连忙将大家拉到了自己身后,手中檀木盒放到了璇玑手中,而自己则马上掏出了一张定身符朝那土包贴了上去。然而令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东西在那泥土竟穿行迅,瞬间就潜行到了璇玑身前,陈长青抛飞出来的定身符竟落了个空。 这鬼东西竟是为了养心丹而来? 陈长青生怕璇玑受袭,连忙朝魂海中的吞龙递去意念,但这老祖宗自上次陈长青不愿意在化天鼎中修炼以后便仿佛对他失望了,此时竟一点反应也没有。陈长青无法之下,只得朝那一跃而起,准备用自己的不灭金身和这未知之物硬抗,而同一时间,璇玑手中也幻化出了一柄青光耀眼的宝剑。 那土越隆越高,上面的土已经开裂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土中蓝光一闪,已经飞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直直的朝陈长青电射而去…… 陈长青顿时心中一宽,这可不是什么怪物,而是石生醒了过来。陈长青及时的收住了踢出去的脚,顺手将它抱住了。但对面的璇玑却没有收住,那柄青光耀眼的宝剑竟直直的朝化作人形的小石生后背刺了过去。 陈长青见状不妙,连忙朝旁边闪躲,但两人相距很近,璇玑又是惊变中出的剑,度极快,哪里还躲得开。“呲”一声牙酸的摩擦声,璇玑的剑刺在陈长青的胳膊上,金光闪耀下,陈长青没有受伤,不过那胳膊上的衣服顿时便化作了飞灰。 璇玑楞在了那里,手中的宝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盯着那陈长青怀抱中的石生愣。 “…这…这是….”也难怪璇玑愣,这石生和陈长青简直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但陈长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石生却奶声奶气的朝他问道:“爹爹,这凶女人是谁?” 佛盟:《碧落仙府》铁杆书友火热招募!(vip群:15591388普群:67334975) 第九十三章 县试 陈长青朝石生小脑袋瓜上一拍,哭笑不得的捂住了它的嘴,正想和璇玑她们说明原委,这石生却一下从他怀抱中挣脱开来,趁着璇玑愣神,奇快无比的从她手中夺过了那装有养心丹的檀木盒,小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面上马上露出了笑容,从盒中掏出养心丹就朝口中倒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陈长青连忙上前抢夺,哪知石生却“咯咯”的笑着逃开了,光着屁股满院子的飞奔,一会还在墙角边,一会却钻到了泥土下面,陈长青竟根本抓不住它。而那石生虽然在逃跑,但口中却一直没有停,“嘎嘣嘎嘣”大嚼养心丹,小手不断地从盒满把抓了朝自己的口中喂去。 “小王八蛋,这个不是给你吃的!”陈长青追的有些气急败坏。 陈长青这一话,那石生却停了下来,脸上居然满是委屈,仿佛陈长青错骂了他。 “我肚子饿嘛!”说着话竟将檀木盒朝陈长青递去。 陈长青接过一看,那盒中竟然只余下了十多丸。他倒不是十分心疼这个养心丹,毕竟没有了还可以再炼,但石生一下吃了这么多丸,却不知道有没有问题。正当他担心的时候,那石生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陈长青慌忙上前将它抱在了手中。然而这个时候,石生的身上却幻出了一片湛蓝色的光,光屁股的小孩顿时变成了一只毛色纯白,肥嘟嘟的小兽。 “呼~~噜~~~呼~~噜~~!” 听到它如此沉稳的呼噜声,陈长青顿时放下了心来,知道这丹药算是炼成功了,不由得也拿出一丸来放到了自己嘴巴中,嚼食起来。滋味还不错,竟有些微微甜。而入到肚中,更是化作一股温热,紧跟着就变成了一股灵气,直直朝心脉侵润了过去。 竟和那赤焰形容的一样,这种丹药果然是一种很鸡肋的灵丹,灵气虽然充足,但却不能化入丹田,只能够进入心脉当中。但这却够了,对璇玑来说,这绝对是一味上好的良药。虽然那赤焰也说,这个灵丹弥补不了先天上的缺陷,但是有这个丹药将养着,璇玑便不会一耗费心力就出现那种虚弱嗜睡的模样了。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呃….它叫石生,是石头里面生出来的灵兽,因为出生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所以变成了我的模样……” 这石生现了原身,陈长青松了一口气,解释起来倒也方便了许多。只将石生出生时候的模样当成故事讲给了她们听。完事之后,这五个丫头竟直接到他手中来抢着要抱石生。却让陈长青十分的郁闷,生的卡哇伊就是一种本钱啊! 哄走了澄碧她们,陈长青取出一丸养心丹给璇玑服用下去,果然,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陈长青再给她号脉的时候,那心间隔回声果然好了许多。陈长青大喜,吃过晚饭便又开始了炼丹。这次也没有去那丹房中,只让澄碧她们去那里取来了药材,直接在房中炼丹了。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下更加的顺手,短短的三四个时辰,竟让他成功的炼制出了五炉养心丹,整整七百颗。澄碧她们不觉得有什么,只认为自家少爷出手,哪还有不成功的。而那璇玑却十分的震撼。先不说这养心丹的效果、品相,单说这炼丹的成功率。 她的太爷爷也会炼丹,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这么快,成功的几率也没有这么高。往往炼制十炉才能成功一次,而且一次最多只能炼制成功一两枚丹药。哪里像陈长青这样,几乎进炉多少妖丹,出来就是多少丹药,而且还变态的全是中品灵丹。 本来,陈长青说炼丹的时候,璇玑只认为他想炼制那种可以增加道行修为的丹药,但随后那丹药入口,她才知道这陈长青竟然是为了自己特地炼制的。这份心意让她十分的感动,想着想着,璇玑不由得从身后将陈长青紧紧地抱住了。 “季常…你真好!”小丫头幸福的热泪盈眶。 “那是!如果你叫我相公,我会对你更好的!”陈长青邪笑着,一下转过身去,将她搂在了怀中,那嘴巴一下就含住了璇玑的耳垂。 “唔…”这丫头鼻中微微一哼,出的声响竟勾魂动魄的,直让陈长青升起了一股邪火。 此时澄碧她们已经睡下,书房中只得他们两个,仿佛感觉到了陈长青的异常,那璇玑竟闭上了双目,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陈长青顿时有一种要化身为牲口的冲动。不过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只将璇玑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在她耳边轻轻道:“娘子先睡,相公还要温温功课,明日要参加县试呢!” 璇玑“唔…”了一声,却也不睁开眼睛,毕竟方才那模样甚是羞人,而陈长青不在家的时候,那荣夫人已经将男女之事透过澄碧她们教给了自己,也知道了男人与女人究竟又何不同,心中也隐约有些明白当日在陈长青胯下抓到的那个热热的硬硬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器,就刚才,她也感觉到了…… 陈长青艰难的转过了身去,他其实哪里还用的着温书,那些书早就已经在他脑子里面了,他只是被璇玑勾起了邪火,不得泄。而且他生怕自己上了床,化身为禽兽,可越是这么着,他脑子里越是乱,只抓狂的朝温泉池子冲了过去…… ※※※※※※※我※※※※是※※※佛※※※※爷※※※※的※※※※分※※※※割※※※※线※※※※※※※※ 用过早餐,陈长青换上了一身纯白的生衣,因为他们还没有通过县试,所以还不能穿儒服,而这纯白的生衣虽然看上去很像是儒服,却是短扎袖口,这穿在身上十分的小家子气。本来上蒙学的时候,就必须穿生衣的,但陈长青一直觉得难看,一眼瞧去状若酒楼打杂的小厮,所以从来不穿,但今日是参加县试,却是不得不穿。不然,则有藐视主考官的嫌疑。 青州城中今日热闹的很,这一年一次的县试可是如同过节一般,概因为这县试的第一关称作“冠仪”。大夏朝官场有个明定的规矩,就是五官不整仪态不雅的,不能做官。所以在正式的县试之前,老百姓会带着自家的妙龄少女一起来现场观仪,当那些考生们坐着牛车从县衙前经过的时候,这些少女就会将香囊或者瓜果朝自己心仪的考生身上扔。 然后考官会在考生进入笔试的考场之前检查牛车上有多少瓜果,多少香囊,并以此来排定考生的座次。所得越多,那位置就越靠近主考官。而主考官有着这县试的最终决定权,毕竟如果笔试已经和主考官照过面了,那么最后的口试那关,主考官已经有了印象分了,所以大多的考生还是很在乎这“冠仪”。 所以,当陈长青来到牛车上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周围所见,俱都是白脸抹粉浑身喷香的人,有的耳朵上头上还插了不知名的红花。特别是那个州府老爷的公子,牙缺了三颗,头上花插了三朵。若非他生得还算不差,那模样简直如同青楼中的龟公一般了,可那货却自我感觉良好,一副老子是天下第一美男欠揍神情。 陈长青没有去理他们,用早饭的时候,月夫子特地来了一次,将这些东西告诉了他。虽然很诧异考试还要经过这么一个前奏,但还是隐约有些了解当中的玄奥,他依稀记得历史上好像有这种习俗,甚至还引起了一个悲剧,好像是一个著名的美男子坐着牛车进城的时候,因为喜欢他的女子太多了,结果,竟被那些女子用瓜果活生生的砸死了。 “老子是不灭金身,有多少瓜果都不怕!”陈长青自信满满,他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稍有些娘,但却十分符合这个世界的审美观。 牛车是系在一起的,只有前面的两头牛拉着。当拉着考生们的牛车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那青州衙门前呼声惊天动地,陈长青简直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这满大街的少女,如同见到了自己的偶像明星,纷纷的在那里乱激动,乱尖叫。 而这短暂的喧闹过后,那瓜果香囊就劈头盖脸的朝他们扔了过来。陈长青只用双手接住了那四面袭来的“暗器”放到牛车上的两个竹篮当中。而他前面,正是那州府公子,那货已经被好几个瓜果砸到了脸上,竟还很受少女们的欢迎。 陈长青瞧着这些考生的狼狈模样嘿嘿闷笑,腾出一只手来,拿了核桃红枣之类的就在那吃了起来,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接着四处袭来的不明之物,这些少女扔来的东西对于他的身手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而近前的那些少女只觉陈长青举手投足之间潇洒已及,都不由得纷纷尖叫起来。人有一种从众心理,但见得前方异动,都齐齐的停了动作朝陈长青所在的方向看去。但见那牛车上站着一个漂亮至极的少年,正悠闲地啃食着瓜果,还不停的朝大家招呼。 “好俊俏的少年郎!” “老娘要是年轻个十多岁…唉!扔他!小丫头片子,愣着做什么?快扔!” “娘亲,你扔我的馒头做什么…” “扔那个高个子的,快扔!” 噼里啪啦一阵金光乱闪,陈长青顿时悠哉不起来了,因为那四周扔过来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如雨下来形容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大堆的东西就兜头兜脸砸到了牛车上。陈长青这才明白当年为啥有人会被这个砸死了。而到他牛车的东西,已经不单单是香囊瓜果了,甚至还有好多煮熟的鸡蛋啊,咬了半口的馒头啊,甚至还有几只黑黑的绣花鞋。 而连同他一起遭殃的还有他前面的州府公子,因为他们两辆牛车就相隔半米不到,算是误中副车吧!但那货已是狼狈不堪,头上的三朵红花已经没有了,脸上也砸了青红一片。 没有任何悬念的,陈长青的牛车上的东西是最多的,所以笔试的时候是坐在了第一个。而那州府公子却是第二个。 考场是设置的州衙当中的,考桌从衙门当中一直排到了外面,一共有两千多名考生。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可能的。 青州一共有十三个郡县,但朝廷只在青州设了一个蒙学学堂,设了一个县试点,所以十三个郡县的考生全部挤到了这里。而往年,主考官总归是州府大人。但今天那主考位置上却不知为何坐着一个黑面的中年儒士。 陈长青也不管他,只拿起考桌上的试题粗略的看了一遍。这些对他根本没有难度,三十六道明经题,三十六道默义题。其他考生还在看着题目愣的时候,他已经不紧不慢的磨起墨来。 而后,他手中运笔如飞,只用了两盏茶时间,他已经将全部的试题答了出来。然后,便从桌下的篮中抓了几个瓜果,啃咬开了,眼睛却在试题上细细的检查起来。 他这些动作都被那高高在上的主考官看的清清楚楚,那黑面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来…….. 第九十四章 南风恶 这县试笔试的时间是两天时间,所以大多的考生都准备了食物以及被褥。而陈长青却只从牛车上带下来一篮的水果。本来他以为好歹得撑到下午,可这试卷上的七十二道题目对他来讲根本没有难度,那月夫子的藏书中对这些题目都有很详细的阐释。而郑重起见,陈长青也非常保守的按照那些经书上的注释来答题,没有用后世的思维来添油加醋。 吃完了半篮的瓜果,那试卷已经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两遍。他舒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侧身就将那试卷递给了主考官。 那黑面儒士冲他点点头,接过了试卷。陈长青正待要转身离开,那儒士却朝他轻声道:“你且立在我身后,待我看看你的试卷!” 陈长青楞了一下,不过还是低声应了声“是”,转身便站到了他的身后。可他还没有立定,边上的辅考官,青州学政贾夫子却朝那黑面儒士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双手抱拳,朝那儒士行了一礼,道:“苏大人,这位学童素来品行不端,目无尊长,若取他为士,他日定辱我儒门声誉。南风不才,恳请大人罢免他的学籍!” 那被称作苏大人的黑面儒士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长青,只朝那贾夫子道:“南风兄,事关此子一身荣辱,不得轻率,你可有真凭实据?” 贾夫子满面怒气道:“怎的没有,今春玉皇祭那日,便是这个恶徒在闹市中行凶将老夫的双颊打肿,竖子性劣,纨绔已极,实在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老夫方才认出他来,这却不得不告苏大人,免得日后苏大人因此徒堕了名声!” 黑面儒士面色微微一沉,却不理这贾夫子,只将试卷拿起细细的看了起来。而那贾夫子见他面色变了,自以为这恶状算告成功了,转身朝陈长青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得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陈长青微微一笑,对他这副嘴脸选择了无视。而那贾夫子也自觉无趣,只斜眼朝另一边的月夫子看去,可那月夫子却在认真的监考,根本没有看到他这挑衅的眼神, 那黑面儒生一口气将试卷从头阅览下来,轻轻吁了口气,只朝陈长青招招手。陈长青会意的走到桌旁,那苏大人手指弹了弹桌面,沉声道:“你是半山兄的弟子吧!试卷答得不错,可品行是否如你贾夫子所言那般的不堪?” 苏大人两个眼睛明亮无比,死死的盯住了陈长青的双眼,话语说的不是很重,也没有一丝的责问语气,但那言语间却仿佛有种莫名的气势。 陈长青微微一笑,手朝他身后的月夫子指去,道:“学生是这月夫子的弟子,却不知大人所说的那半山兄!” 那黑面儒士微微一愣,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月夫子,不确定道:“我看你所答之题分明是…分明是…,唔!总之答得不错,非常不错,七十二题无一错漏,明经题答得精准,默意题答得合理,当是夺甲之卷。(..info)若是你品行得当,当是本次县试的头甲。” 陈长青正色道:“大人可否让学生问那贾夫子几言?” “你还有什么好问,事实便是…” “南风兄,且听他因何问!”黑面儒士一下打断了那贾南风的话语。 “谢大人!”陈长青朝黑面儒士行了一礼,转身走到贾南风身前,目光紧紧将他的眼睛锁定,沉身道:“你说你是方才才认出我来的,那你想表达给苏大人的意思是……你之前并不认识我?” 那贾南风被陈长青的目光所迫,只觉得陈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杀气,又想到他那日说打就打,心中不由得有些虚,生怕这恶徒在这考场中就动手打他,不由得将头低了下去,不过口中却依旧答道:“那是自然,老夫岂能认识你这般的恶徒!” 陈长青又朝前踏出了一步,两人的眼睛不过相距一尺不满。 “那年前你与月夫子争吵着要将我学籍取消是何道理?”陈长青浑身散出了一股冰寒的杀气。 贾南风身子往后缩了一下,他被陈长青身上的气势所压,心中竟有些慌乱,不由自主的辩驳道:“你三年没有去过学堂,按例是当取消学籍的!” 然而这个时候,那月夫子却走到了他们中间,只朝那黑面儒士道:“大人,此子天资聪颖,在学堂中随着其他童子一同读书的话,学生恐他最后沦同为一般,所以学生便自作主张让他在家中自行苦读,所以外人只以为他不在学堂。请大人明查!” 月夫子说着话便退开了去,只走到考场中巡视了起来。而那些考生也被陈长青他们之间的吵闹惊到,不住的投来诧异的眼神。 那黑面儒生却只盯着月夫子的背影细细的看了几眼,这才回头朝陈长青道:“你还待如何证明,贾夫子可是言说你打了他,这确实是忤逆之举!” 陈长青道:“大人,此人恐与我家中有仇,先前便一直想方设法取消我学籍,如今更是在这县试的关口故意刁难。玉皇祭当日,学生与家眷路遇恶徒当街行凶,砸货摊欺善民。学生家中一个女眷不忿,上前制止那恶徒,却不料对方竟放纵家奴围殴我那女眷,那学生自然得上前制止了,这一来二去双方便斗在了一起,至于有没有打到贾夫子学生倒不清楚,但那日学生是打人了。请大人明察!” “你…你…” “我什么我,那行凶的恶徒学生方才也认出来了,可就在这考场当中,那日的货郎和一些围观的百姓便在考场外面,贾夫子,可要学生将人带来对质?” 陈长青倒不是无的放矢,玉皇祭那日他已经留下心来,知道这个贾南风定不会甘心罢手,于是便差人将街上这些百姓的住处打探的详尽了。此时这些人虽然未必真的在外面,但只要给陈长青几盏茶的时间,却也能将他们齐齐的喊来。所以他说这话时特别的有底气。 那贾南风斜眼看了下那正盯着试卷抓头挠腮的州府公子,只泄气的冷哼了一声,朝一旁走去。 陈长青微微一笑,朝那黑面儒士作揖道:“大人,是非曲直已现,请大人明断!” 那黑面儒生面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容,轻声道:“好了,你去吧,这便算口试吧!放榜之日,莫忘了邀我去贵府饮几杯水酒!记得唤上你的月夫子,就说我有话要问他!” 陈长青诧异的看了眼那犹自在考场中巡视的月夫子,点头道:“多谢苏大人!学生一定厚礼相待!只不知去何处寻大人?” “东大街崇文会馆,找苏轼,他们会告诉你我在哪里?” “苏轼?” “正是!”黑面儒生笑眯眯的。 陈长青心中郁闷大了去了,苏轼?苏东坡?这难不成是宋朝? 第九十五章 春光里 出了考场,陈长青从候在外面的家丁那里牵过了马便独自一人回府去了,此时不过是中午时分,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甚是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路旁的柳枝已经开始抽芽,碧绿的嫩叶垂在枝梢头上,格外的青翠。间隔一段距离,甚至还能看到向阳的一面,已经零星开出了些许粉嫩嫩的桃花。春天来了。 迎面吹来的春风让陈长青心情大好,所谓春风得意马蹄急,手中鞭子猛抽,只纵马从人烟稀少的小道上朝大将军府中飞驰而去。到了府门前,那值守的赵六一边接过马缰,一边诧异问道:“九少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这就考完了?” 陈长青嘿嘿一笑,道:“考完了!”说着话,人已跃下马来朝自己那院落奔去。 子音和璇玑正在院中扯着一只纸鸢猛跑,风悠悠的将那纸鸢托起,但却又慢慢的掉落下来,只急的两个丫头在那里大呼小叫。陈长青不声不响的过去,从璇玑手中夺过绳索,一阵猛跑之后,那纸鸢已经高高的飞起,只将两个小丫头兴奋得拍手叫好。 璇玑冲到了陈长青的身边,笑道:“季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考完了么?” 陈长青一把将她揽在怀中,贼笑道:“当然考完了,你相公我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区区县试有什么难的,两盏茶便答完了试题!” 璇玑单纯不疑有他,而子音那几个丫头向来信任自家九少爷,更是将他所说当成是理所当然。故此,陈长青本想显摆一下的,却落在了空处。他微微一笑,只朝那子音道:“去让澄碧多准备些食物,晚点我带你们坐着龙车游黄河去。” “真的啊?”子音丫头双眼放光。 那日陈长青便是坐着龙车回来的,四条璃龙腾云驾雾声势惊人,直让她们惊惧不已,可待见陈长青从龙车上下来,她们却又好奇的想要上去尝试一番。但当时陈家要准备的事情太多,陈长青没有同意,只用神念控制着四条璃龙自行回到黄河水阙中去了。 如今听陈长青言说要带着她们一起坐龙车游览黄河,当然兴奋地不知所以。便是连那璇玑的小脸蛋上都流露出了隐隐的兴奋。待到那子音风风火火的去了,璇玑一下从陈长青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季常,你真的被那黄河水君封为养龙童子了啊?” 陈长青笑道:“这还能有假么?你没见这四条龙这么听我话吗?” 璇玑突然牵住了陈长青的手,面上有些忧色:“季常,这黄河水君可是正经的仙家,你不会从此随着他修炼,再不出现了吧!” 陈长青笑道:“怎的?夫人可是担心相公一去不还,只求仙道,不羡鸳鸯了?” 璇玑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闷闷地不再做声。陈长青尴尬的笑了笑,面上马上正经起来,上前将她搂过,只言说定不会舍了她单独去求仙,又细细的哄了一番,这才将璇玑哄得笑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陈长青自去与荣夫人说了一声,便召唤来璃龙,和璇玑她们一起坐到了龙车中。此时天色已黑,所以不虞这龙车惊扰到凡俗间的百姓。 当四条璃龙奔腾而起的时候,五个丫头都齐齐的惊叫出了声,她们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神奇,璇玑还稍微好一些,澄碧她们刚开始的时候,直惊得眼睛都凸了出来,概因为这四龙奔腾而起的度实在是太快了,而那呼呼的冷风吹来,也让她们有些吃不消。 陈长青连忙用意念控制着四条龙奔腾的度,又驱动着四周的云气将龙车整个的罩了起来,不让一丝的风吹进龙车当中。而龙车被那云气遮挡严实之后,澄碧她们再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所以也马上定心下来。 陈长青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五枚沙棠琅王仙果,让她们各自服下。毕竟之后要进入黄河当中,若是有什么不慎,这五个丫头可就危险了。 “这果儿真好吃!”子音咂咂嘴,眼睛却朝陈长青看去。 陈长青笑道:“当然好吃,这可是王母娘娘园子里的仙果,吃了可以御水不死的!” “啊?真的吗?”子音丫头咋咋呼呼嚷道。 陈长青道:“当然,你现在便是在水中也不虞被淹死了!” 璇玑惊讶道:“这难道是沙棠琅王?” 陈长青愣愣道:“你如何知道的?” “我们星宫的道藏中记载着这种仙果,你却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黄河水君赐予我的!” “你快帮澄碧姐姐她们引导,这仙果可以增加道行的,不然可就浪费了!” “什么?可以增加道行?” “对,快,我帮子音和梦璃,你帮澄碧和青鸳!” 陈长青脸色古怪,自己吃了好几颗哪有增加什么道行啊!可瞧着璇玑已经朝那子音丫头走了过去,而她说的话也不像在开玩笑,便也随着她一起,让澄碧和青鸳盘坐了下来,只放出了灵气进入了两个丫头的体内。 果然,那灵气一入体,马上便感觉到了两个丫头体内流动着一股淳厚的灵气。陈长青没有帮其他人运行灵气的经验,但还是认真的帮着她们两个引导这那些灵气从她们体内的窍穴当中运行了起来。而那璇玑却感觉甚是轻松,不慌不忙的将伸出双手,将两根食指分别放到了子音和梦璃的印堂上,然后一股白色的能量便透过指尖,从印堂进入了她们的体内。 龙车中声息俱无,而车外那四条璃龙却加奔腾起来,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龙车已经进入到了黄河水阙当中。因为没有陈长青的命令,那四条璃龙只安静的蛰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那龙车中的六个人却还在那里入定。璇玑浑身已经湿透,子音和梦璃也是浑身冒汗,那毛孔中渗出的汗水竟是黑漆漆的。而陈长青那边也是如此,那澄碧和青鸳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又过了几个时辰,那水面之上的天光已经渐渐有些白了,那璇玑才率先收功。几乎是同时,那陈长青也跟着收回了灵气。 璇玑的模样有些虚脱,陈长青只从乾坤袋中掏出一颗养心丹给她喂服了下去。而这个时候,澄碧她们四个丫头也站起了身,不过面上却有些焦急,直朝陈长青嚷嚷道:“九少爷,茅房,茅房在那里?” 陈长青一愣,神识朝外一窥探,知道已经到而来水阙中,连忙将龙车外面的浓厚云雾给散去了,只领着她们朝水阙中那奢侈到极点的茅房行去…… 陈长青和璇玑在外面等了许久,那四个丫头才满脸通红的走了出来,这时候陈长青才注意到,这四个丫头竟已经进入了炼体中期,不得不承认这沙棠琅王的神奇功效,竟一下将她们体内杂质除尽,让她们成为了资质上乘的修真者。 一番折腾过后,陈长青在水阙中找到了一处泉眼,便让大家去洗漱了一番。而后便认真的教授起了四个丫头修炼的法门。当然是那《无极图》中的变态体术。然而让陈长青没有料到的是,这四个丫头的身子骨竟十分的柔软,跟着他两遍做下来,竟然做的像模像样。 如此在水底休息了两日,陈长青才领着她们重新坐上了龙车,在那沿着黄河悠游起来。 春风暖暖,璃龙腾浪,携着五个美女同游黄河,这感觉确实不一样,可比后世中的纨绔子弟驾着跑车拉风多了。这可是龙车啊! 而那龙车中的空间也甚大,六个人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四个丫头甚至还用那红泥小炉煮了好些的美味食物。 澄碧她们难得外出,而璇玑也从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这风驰电骋破浪而行直让她们大呼过瘾。而陈长青也让璃龙放慢了度,一路感受着这黄河两岸的春意。时而在水面,时而腾云到空中俯瞰大地。 陈长青正自握着一根鸡腿啃食着,那子音却在边上叫了起来:“快看,你们快看,那边天上有两个人在飞呢!” 众人一愣,齐齐朝那边看去,果然,那远处天空中真有两个人越飞越近。陈长青和璇玑相互对视了一眼,那四个丫头毕竟道行还浅看不出什么,可他们两个的眼力毕竟要好许多,所以看出那两个人其实是在拼斗中。前面一个是在逃,而后面一个是在追。 陈长青直直从那塌上站起,因为那个处在下风的人他竟然认识,却是在那罗浮山开山门的时候见到过的,正是那蜀山的齐金蝉,但见他已经只顾御剑飞行了,而他身后那人却依旧有余力,不停的张合着手中的一件玉匣,朝那齐金蝉放出点点碧绿的光芒。而那齐金蝉只顾逃,不停的变幻着身形想要躲过那碧绿的光芒。 “要糟了!”陈长青摇摇头。 他话音没有落下,那齐金蝉已被几道绿光射中,猛的从脚下的巨剑上跌落,竟直至的朝陈长青他们的龙车上堕来….. 第九十六章 古怪少年 陈长青闪出龙车,伸手一下便接住了那跌落下来的齐金蝉,然而转瞬之间,那原本踩在齐金蝉脚底的巨剑却幻化出无数的剑光袭向陈长青。陈长青大惊,自己这不灭金身虽然厉害,但修真者的仙剑他却不敢轻易尝试,生怕殃及璇玑她们,他连忙纵下龙车,踏浪朝岸边飞掠而去。 谁知那巨剑却如影随行的跟了过来,陈长青抱着那齐金蝉,动作有些僵持,竟被那巨剑追的有些狼狈,这他娘的好心救人,却被人家的法器如此相逼,他郁闷之下便将齐金蝉扔到了一方草丛当中,急急的呼唤着吞龙,想让吞龙剑出来与这巨剑硬抗。哪知道这齐金蝉刚刚扔出,这巨剑便弃他而去,只护在那齐金蝉天灵之上。 陈长青郁闷的看了齐金蝉一眼,但见他双目紧闭,面上没有半点血色,竟已是气若游丝。而这个时候,那黄河中的璃龙却突然齐齐的出了震天的龙吟声。陈长青回头去看,却见方才紧追齐金蝉的那个人竟从半空中落下,站在一条璃龙的身上,而那几条璃龙竟十分的欢快。 陈长青诧异无比,身形幻动下便踏浪回到了龙车上。那是一个十**岁的俊美少年郎,他脚底踩着一根碧玉拂尘,竟也是和齐金蝉那样的御物飞行。可陈长青却瞧不出他的底细,竟仿佛是普通凡俗之人,没有一丝的道行在身……而便在陈长青打量他的同时,那人却也认真的看了陈长青几眼,不过那眼神却甚是傲慢。 “你是何人,竟敢在黄河水府中御龙,还不快快将这四条璃龙放了!”那少年竟口出狂言。 陈长青微微一楞,回道:“我本是黄河水君座下的养龙童子,御龙不御龙干你何事?” 那少年面色一变,竟不理陈长青,只绕着一条公璃龙的身体飞来飞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眨眼间便将那龙身上的缰绳给解开了,那公龙脱了缰绳腾起身来朝边上飞去,但很快便停在了数里之外的水面上,目光定定的看着那龙车上的另一条母龙,轻轻的出了一声龙吟。(..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少年高声朝那脱缰的公龙道:“小龙儿乖,一会便让你们夫妻重聚!” 说这话,那脚下碧玉拂尘飞起便朝那条母龙飞去,竟是想将那条母龙也给放出来。陈长青顿时就恼了,这货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连忙用起神念控制着那脱缰的公龙,将它召唤了回来……这黄河当中他还是可以控制一切的。 那少年可能没有料到陈长青会有如此神通,楞在了哪里,不过很快就朝陈长青嚷嚷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竟懂得御龙的法门?” 陈长青笑道:“早和你说了,我是黄河水君座下的养龙童子,当然懂得御龙的法门了!” 那少年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沉声道:“这御龙的法门本是我们龙族的秘法,只有极少数水府的水君知道,他们如何肯教你一个凡人,快快将你来历报上,若不然惹恼了本尊,本尊便让你神形俱灭!” 陈长青楞住了,听他这口气,竟然自称是龙族,可瞧他模样分明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但想及方才他如此接近璃龙,那四条龙居然十分的反常,这却信了几分。不由的将神格中的气息施放了出来,想让他知难而退。毕竟摸不准他的来路,也不想随便树敌。 这黄河水君的气息一出,那少年的面色登时古怪了起来。犹豫了一小会,只飞到那四条璃龙附近朝它们看了几眼,口中喏喏,竟似在和那璃龙说话一般。陈长青瞧着有趣,便也没有制止,只觉得这个少年浑身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也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谁知道,那少年很快便催动了脚下的拂尘朝黄河岸边而去,那方向竟是齐金蝉所在的方位,陈长青心中一动,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救那不怎么相熟的齐金蝉。但便是在他犹豫的瞬间,那黄河岸边却耀起了一片璀璨的剑光,直朝那少年袭去……竟是那齐金蝉坐在那草丛中御剑偷袭。 然而那少年背后却张开了一双透明的光翼将他整个的护了起来,却不是生毛的那种翅膀,而是类似两片巨大的蚌壳。那齐金蝉虽然万道剑光齐,声势十分惊人,但那看着无坚不催的剑光一触碰到那光翼却瞬间湮灭成了一缕缕青烟。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齐金蝉却一下跃到了巨剑上,朝陈长青的龙车飞来。那少年登时反应了过来,光翼展开,那手中的玉匣一下便打开了,闪起了绿光朝齐金蝉袭来,但那齐金蝉竟一下从巨剑上跌落下去,竟没有被那绿芒射中,奇巧无比的跌落在了陈长青身前,而那巨剑也跟着化作了一颗圆球形的蓝色剑丸,隐入齐金蝉的手掌中不复再见,而他的人却又昏迷了过去。 那少年朝这边看了几眼,面上满是愤恨之色,但却什么都没有说,便朝东南方向飞去。 陈长青将齐金蝉安置在了塌上,又将那脱缰的公龙重新系上了缰绳。但这游览黄河的兴致却被这突入其来的事情给弄的没有了。于是,陈长青便驾着龙车回到了青州大将军府。 第九十七章 头甲 回府之后,陈长青帮齐金蝉检查了一番,虽看上去伤势颇重,但其实却不十分严重,只是念力消耗过度导致的昏迷。(..info无弹窗广告)在家丁的配合下,陈长青给他灌下了一些滋补神念的汤药,便将他安置在了府内的客房中。而回到自己院中,璇玑她们竟已早早的歇下,大概是被今天这事惊吓到了吧! 陈长青愣愣的转过身来,漫无目的在府中闲逛起来,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那里,思及好久没有给老祖母请安了,他便抬腿朝里走去。可他一进院子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皱着眉头进到里面,却见那老夫人和自己娘亲两个人竟坐在榻上对饮,小几上摆放着七八味小菜,却不知她们喝了多少酒下肚,竟连他近到身前都没有看见。 “呃…老祖母好!娘亲好!”陈长青上前给她们行礼。 老夫人竟只顾端起酒盏仰头饮下,根本没有听见,倒是荣夫人一见是自家宝贝儿子,那圆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 “呵呵…九儿...九儿回来了…来…来,饮…饮上几盏,这可是按你说的法子做出来的酒…烧…烧酒,你尝尝…味道可对?”荣夫人虽然舌头有些大了,但神智还算清醒。 陈长青眼睛一亮,当时不过将这做烧酒的方法告诉了荣夫人,现在居然真被他们做出来了。他接过荣夫人递来的酒盏,细细的呡了一小口,**甘甜的滋味直冲喉头,畅快淋漓,一线入肚……果然是上好的烈酒,虽然有些冲口,不过比之当今市面上那些寡淡微酸的酒却已是有天壤云泥之别。 “九儿,如何?”荣夫人满脸期待。 陈长青咂咂嘴,一口将那盏中的酒饮尽,笑道:“就是这个味道,不过太烈了一些,可以适当进行勾兑。” “勾兑?你是说在里面掺水?”荣夫人大摇其头。 “呃…勾兑可不是掺水…,便是将酒进一步提纯,将当中的杂质祛除,调出统一的香味…” 陈长青满头大汗的朝荣夫人解释起来,其实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皮毛,只是他穿越前有一个朋友是做假酒的,甚是精通这门技艺,和他混的久了,便也略略知道一些其中的窍门。于是他努力搜索着记忆,将当中的一些独特的方法说给荣夫人听。 可荣夫人此时醉意已起,虽然很认真的在听,但渐渐的头已经低下下去,那双大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神空洞的厉害。陈长青说着说着,见荣夫人如此模样,知道自己这番言语是白废了。郁闷的抬头再看老夫人,竟已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哭笑不得的陈长青只得去书房中找来纸笔,将这烧酒勾兑的方法细细的抄录下来…… ※※※※※※※我※※※※是※※※佛※※※※爷※※※※的※※※※分※※※※割※※※※线※※※※※※※※ 此时已是深夜,但那青州府衙当中却灯火如昼。 那黑面儒士端坐在席,州府大人竟只坐了次席,其他考官都按各自品级坐下。 到此,所有学子的口试已经完毕,考官们已经将案卷整理完毕交给了州府大人,只端坐在那大堂中准备进行县试最后的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排名放榜。 席旁边摆放了一张宽大的桌子,书记官将一张红榜铺在了桌面上,手中的毛笔已经蘸满了墨汁,只用眼睛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黑面儒士和州府大人,等候着他们唱名。 州府大人稍稍的看了几眼,起身便将那糊了姓名的卷宗交给了黑面儒士,沉声道:“苏大人,既然所有考官都审核完了,那便请苏大人放榜吧!” 黑面儒士微微颔,算是还了他一礼,拿起桌上那厚厚的卷宗便用朱笔勾画了一番,这才站起身来,高声道:“青州县试头甲,陈长青,列位可有异义?” 那书记官早已经在那红榜上工整的写下了“头甲”二字,但听到“陈长青”三字,那手却抖了一下,直将笔提起,朝那州府大人看去,可那州府大人仿佛没有看到他,他又朝那学政贾夫子看去,但那贾夫子只面色铁青的盯着席上的黑面儒士,他犹豫一小会,正待落下笔去,那贾夫子突然站了起来。 “老夫有异义!此子不学无术,性情乖张,当不得头甲!”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看向黑面儒士,但那黑面儒士只拿起桌上一纸试卷递给了州府大人:“张大人,此子试卷诸位已经阅过,一十七名考官,十五位皆红批“甲”字,我推他夺甲,你来看看,这试卷当不当得头甲!” 州府大人示意之下,一旁的伺候着的书童连忙上前从黑面儒士手中接过那纸试卷递给了他,那州府大人接过便细细的看了起来。一时之间,这大堂上声息俱无,都齐齐的看向这肥胖异常的州府大人,只待他看完之后言。也不知这州府大人是肥胖,还是心中纠结,这乍暖还寒的早春,他那油光光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好些的汗珠。 大堂之上的气氛压抑的厉害,短短一盏茶时间,那书记官只觉得已经过去了大半日,那提着毛笔的手早已经僵硬的很了。他悄悄的呼了口气,将笔搁在一旁的笔架上。而那州府大人看的也真是认真,每一题都是一字一字的细细看下来。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双手捧着试卷站起身来递还给了那黑面儒士。 众人目光切切,而那黑面儒士却仿佛置身事外,州府大人看了黑面儒士一眼,又四下看了看诸位考官,长声道:“本府…本府附议苏大人的推荐,这陈长青的试卷当是头甲!” “大人…此子当日那般羞辱与我…竟就这么……” “够了,本府说头甲便是头甲,难道苏大人和本府的学问见识俱都不如你么?”州府大人一反平时笑呵呵的模样,说话竟十分的冰冷。那贾夫子被他抢白,自讨了个没趣,怏怏的坐了下去,但双眼却狠狠的盯了一眼那黑面儒士。 “张大人明断,苏某代青州学子多谢大人!”黑面儒士竟朝州府大人行了一礼。 一旁的月夫子诧异的看了几眼这黑面儒士,虽然知道这来自京都的苏大人是近几年来享誉大夏朝的大儒,出身于一个前朝便闻名天下儒术世家,那“南柳北苏”中的北苏便是他的伯父。可儒家之人和青州陈家这样的军权世家是没有半点关联的,却不知他为何如此的维护自己的弟子。 那州府大人微微一笑,道:“苏大人爱才的名声果然不假,此次能邀到苏大人来做主考官,当是青州学子的幸事,我张月白也是儒家子弟,当为天下儒生做个榜样,哪有徇私的道理,自是以这白纸黑字的卷宗为凭据下论断,苏大人您过誉了!”说完话,他转头朝那依旧愣愣的:“还不快快记下,青州县试头甲,陈长青!” 而他话音还没有落下,那黑面儒士却又高声道:“署我苏轼名讳,荐入东海衙州广陵书院。” 在场诸人都齐齐愣住,以这黑面儒士的名声,有了他的推荐,这大夏朝那间书院去不得啊,如此一句话等于就是定下了陈长青的未来。因为谁都知道,这广陵书院可是如今最好的书院。 但那书记官先前吃了州府大人一喝,此时没有半分的愣神,下笔如飞瞬间便将这些内容记录到了那红榜之上。 那贾夫子恨恨的叹了口气,竟离席而去。 而那黑面儒士却不管他是去是留,只拿起那卷宗又念了起来,“青州县试第二名,张小花,列位可有异义?” 这次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概因为这张小花便是州府大人家的公子。此后便再没有了异词,上榜之人共计一百零八名,一一敲定名次之后,大堂中的诸人便各自散去了。 &1t;ahref=p;gt;. 第九十八章 东坡 众人去后,州府大人在红榜上用完印和黑面儒士辞别,又朝几个候在那里的差役吩咐叮嘱了一番,这才慢悠悠的朝后院行去,然而刚进院子便听见一阵“兵呤乓啷”的碗碟碎裂声,紧跟着就传来自家儿子怒气冲冲的叫骂声,他嘴巴微微一翘,竟不动声色的朝自己房中走去。 两个模样甚丑的丫鬟正在给床塌上的一个妇人捶背,这妇人竟比州府大人还要肥上一圈,躺在那如肉山一般,但反应却不慢,州府大人刚刚进屋她便闻声而起,只朝那两丫鬟挥挥手:“去弄些吃食来吧!” 州府大人脱下官服,坐到床前那硕大的圈椅上,那妇人从床上颤颤悠悠的爬起,侧坐着给州府大人揉捏起肩膀来,那州府大人受用的眯上了双眼。 “小白…我家花儿可在榜上?”那妇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州府大人回道:“唔…在的,二甲!” 那妇人顿时露出喜色,惊奇道:“竟是第二,看来贾夫子还是有些本事的么!” 州府大人愣愣道:“什么本事?那试卷就是贾夫子代做的,咱这宝贝儿子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 “呃…不能!我瞧花儿近来很用功…”那妇人有些不愿相信。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先前出去的丫鬟已经领着几个下人端来了十几样热气腾腾的吃食...夫妇两个顿时停止了说话,起身便朝那堆满食物的八仙桌走了过去......夫妻两个筷如雨点,竟只顾着进食,再没有了言语,只不过两人偶尔碰触在一起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情! 可便在他们吃的正欢的时候,那门外传来了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紧跟着那公子哥儿张小花便冲进了房内。 “爹爹,怎让陈家那小子夺了头甲?” 州府大人不紧不慢的将一个红光光的猪蹄塞进了嘴巴,腮帮子一阵急鼓动,口中褪出来的竟已是一根光溜溜骨头。边上的丫鬟适时的递上来一小盏酒,他端起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那小子怎么了,那小子是真才实学,那试卷答的滴水不漏,你要是有那本事,爹爹便是厚着脸皮也要列你为头甲。” “我那试卷…也…也没什么错漏之处,怎么当不了头甲,爹爹你怎的帮起了外人,先前不是说好了要将那陈长青革去学籍的么,怎如今全都变卦了?”张小花神情十分激动。 “你那试卷答的是不差,但那上面竟没有一个你写的字,而即便如此,比起陈家那小子的却还是差了许多,嘿嘿,你当爹爹已经老眼昏花了么?” 州府大人说到这里又从桌上夹起了一个卤的黄橙橙的鸡大腿,猛的咬了一口,眼睛却朝那张小花看去,那张小花被自己父亲眼神所摄,不自觉的低下头去。(..info无弹窗广告) 州府大人扔去了手中的鸡骨,又道:“那苏黑面是贾夫子让爹爹请来的,便是知道他严谨不留情面,但你们都没有料到陈家的小子如此不凡,这事情便是如此弄巧成拙的…又怪的了谁?…如此也好,便让广陵书院那边头疼去吧!你…便消停一些,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二甲已经不错了,要真是头甲,入了书院总会被拆穿,你想全家都跟着你一起被人笑么?” 张小花被这州府大人连消带打的一番言语,竟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怏怏的转身出来了。 第二日一早,大将军府正院便燃了篝火,响起了声声的爆竹。 知道今日放榜,府中早安排了家丁在州衙门前候着,得了消息便快马回来,自家九少爷竟然夺了头甲,虽然只是县试,虽然只是得了个儒生的身份,但阖府上下俱都十分高兴。 陈长青被外面的哄闹声惊醒,正待起身去看看生了什么事情,那子音丫头已经疯疯火火的冲了进来,“九少爷,九少爷,头甲,你夺了县试头甲!” 陈长青面上也露出了喜色,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但却将怀中的璇玑惊到了,只睁开了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撅着嘴巴咕囔道:“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吧!”说着话,侧过身去又缩到了被子里面。 陈长青贼笑着将她拉了起来,高声道:“夫人快快起床,你家相公夺了县试的头甲!” 璇玑暮然睁开了眼睛,惊异道:“真的啊?” “当然真的,夫人,祝贺下相公吧!”说话间,陈长青的嘴巴已经奇快无比的凑到了璇玑的红唇之上。 “唔…”璇玑觉不对的时候,两个人的唇已经连在了一起。 那子音面色通红,转过身来便朝外悄悄退去,但那双眼却不时的回头去看,心中更蓬蓬乱跳,出门时竟没有看见对面而来的青鸳。那青鸳端着一盆洗漱用清水,好在她们都已经到了炼体中期,动作反应都十分的快,没有撞到一处,但闪躲间那水盆却“哐当”一声跌落在了地上,惊醒了那房内正自拥吻着的鸳鸯。 璇玑红着脸将陈长青推开了,陈长青呵呵笑着从床上一站而起,在那里穿起了衣服。陈长青一边洗漱着,一边又让子音她们去备了一份厚礼,准备一会去月夫子那里谢师。(..info) 月夫子作为考官之一自然昨晚就知道了消息,所以早早的就候在家中,知道自己的那些弟子今日会来登门谢师。然而第一个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自然是十分欢喜,笑呵呵的将他迎了进去,那月师母早已认识他,紧紧的给他上了盏茶。但月夫子却将陈长青唤到了书房中,向他说起了昨晚写红榜之时生的事情。 陈长青愣愣道:“我先前还以为这苏大人是夫子的故友,难道夫子竟不认识他么?” 这下轮到月夫子愣了,只讶异道:“怎的?” 陈长青道:“那日在考场之上,苏大人让我在放榜之日邀他饮酒,并让学生一定唤上夫子,他说有话要问你!” 月夫子奇道:“我与他并无任何交集,他怎的有话要问我?” 陈长青摇摇头,这答案只有等晚间见了那黑面儒士才能知道了。两人说了一会话,但没有一会,便有上榜的弟子前来谢师,陈长青不耽误那些同门谢师,便邀了月夫子晚间去大将军府赴宴,又依了规矩来到大堂中朝月夫子拜了三拜,这才告辞而去。 出了学堂,陈长青朝那家丁道:“前面带路,去东大街崇文会馆!” 那平时说话相当利索的家丁突然结巴了起来,问道:“九…九少爷…去…去哪里?” 陈长青已翻身上了马,只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道:“东大街,崇文会馆!” 那家丁面色登时变的十分古怪:“九少爷…去…去那里做甚?” 陈长青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不太耐烦道:“罗嗦什么,自然是去找人,快些前面带路!” 那家丁犹豫了一下,但见陈长青脸色不愉,只得上马在前面引路。陈长青这却有些诧异了,暗道这家伙平时瞅着挺机灵,今日怎如此木楞。 他们的马很慢,大街上聚着好些的摊贩,闲逛的百姓也很多,到东大街竟用了大半个时辰,还不如步行来的快些。陈长青很少来这东市,所以瞧着甚是新鲜,正在他四处打量的时候,那家丁已经在前面下马了,陈长青也急忙扯住了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那前方是一处八进大院的门楼,门额上挂着一方丈宽的匾额,“崇文会馆”四字清瘦干练。边上还插着几面杏黄色的酒旗,气派倒是气派,但装饰却十分艳俗,堂前屋后更是有许多花枝招展的姑娘在来回穿梭。 陈长青本以为这“崇文会馆”是一处儒门学子交流的所在,可着这模样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酒馆不象酒馆,客栈不似客栈。 便在他傻楞楞的猜测的时候,那门楼当中走出来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一见到陈长青他们,便立时迎了上来:“吆,这位公子好久没有来了,快快上楼吧!”说着话竟不由分说的过来拉住了陈长青的胳膊,要将他往里面带。 陈长青心中一阵恶寒,这他娘的崇文会馆难道竟是座青楼?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丁,那货却已经不负责任的牵了两匹马朝旁边的马厩去了。陈长青不露痕迹的推开了这“龟公”的手,朝他道:“我来找苏轼,烦通传一声!” “苏轼?”那龟公楞了一下,旋即却又笑了起来,只朝陈长青道:“哈哈,原来公子是来找苏大爷的,真是不巧,苏大爷现在可正忙着呢,公子要不先来些酒菜,边吃边等?” 陈长青点点头,有些无奈的随他走了进去。 进门便有一阵刺鼻的香味扑来,那门后竟站着数十位装扮妖艳的女子。陈长青的脚刚踏进大门没几步,那些女子的眼睛顿时齐齐一亮,马上的朝他围了过来。 “公子,便让奴家伺候你吧!” “奴家上的红绳,玩的好冰火,保管公子爽利!” “你这没良心的冤家,怎这么些天都没有来找奴家?” 一时之间,娇哝软语叽喳个不停,陈长青两条胳膊上竟伸上来无数娇软的小手,拉扯着他往里面行去。果然是间如假包换的青楼。 陈长青哪里经过这等阵仗,穿越前虽也偶尔去些休闲场所消遣一下,但如此的场面却从未经历过,愣神间不知不觉便被她们拥进了大堂之中。 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只一转身便从这堆脂粉群里脱身开来,扯住那带他进来的龟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送些饭食来,我边吃边等吧!” 那龟公惊奇道:“公子不找个姑娘?” 陈长青皱了皱眉头道:“不用,本公子不想有人在边上叨扰,就用些饭食吧,银子少不了你们,待那苏大人得空,便来引我去拜见便可。”说着话,陈长青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银锭抛给了他。 那龟公见他出手如此大方,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谄媚模样,转头就朝那些女子道:“去去去,这公子是来找苏大爷的,可不许再打扰人家!” 那些女子听他如此说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虽然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但眼睛却依旧来回打量着陈长青,眼神一比一个幽怨。这也难怪,她们这些青楼女子平时送李迎张,只有恩客挑她们,从没有她们挑恩客的,今日难得碰见这么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只一眼便动了春心,便是让她们倒贴都愿意,可这冤家却连瞧都不瞧她们一眼,怎不让她们黯然。 那龟公领着陈长青来到一个用珠帘隔开的厢房之中,先斟了盏热茶,不一会便送来了酒菜。这吃食竟做的十分雅致,味道也不差。可待他用完饭,又吃了好几盏茶水,那苏轼却还没有消息。陈长青见时辰已经不早,正待要唤那龟公询问,那外间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掀开帘子,那大堂之中已经围起了一圈人,正在那里高声嚷嚷着。 而堂前的楼梯上却正款款的走下一个头上罩着面纱的女子,而跟在后面的,一身花团锦簇公子服的,可不正是那黑面苏轼。 “兰大家给俺们弹上一曲吧!” “兰大家,可否让小生一亲芳泽,小生今日的银子可是带足了的!” “滚开,你他娘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跟老子争,你囊中的银子有本公子多吗?”嚣张说话的竟是那州府公子张小花。 “诸位公子,奴家要回京都了,如再有缘来此,定让诸位尽兴!兰心在此拜了” 那声音十分的嗲,听的人骨头酥,直让陈长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跟在后头的苏轼也跟着到了楼下,只朝那众人高声道:“散了,散了,莫要唐突了佳人!” 苏轼仿佛在此甚有威望,说话间那些方才还如斗鸡一般兴致高昂的家伙便怏怏的散去了,只余下一个张小花杵在那里犹自不愿离开,一双桃花眼贼贼的乱转,缺了牙齿的嘴巴不住的吸着气。 那苏轼只摇摇头,转身牵住了那女子的手朝外面行去。陈长青见状,生怕和他错过了,便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会馆之外已经候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苏轼和那女子执手说了一会话,那女子便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坐了进去。 苏轼一副不舍的模样:“一路小心,回了京都,我再来找你!” 那女子娇笑道:“多谢苏大爷怜惜,奴家自然在京都候着。”说罢便放下了帘子。 那车夫扬鞭之下,马车缓缓而行,苏轼只站在那里目送,去的远了看不见他才回过身来,幽幽的叹了口气,“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真他娘的**!” 陈长青整个人都傻了,这难道真是那千古闻名的苏东坡么?这句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但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行礼,那苏轼已经朝他走来,陈长青看的真切,这苏轼眉眼间满是疲惫...... &1t;ahref=p;gt;. 第九十九章 黯别离 “呃…苏大人,学生拜见苏大人!” 那苏轼正自黯然,见陈长青朝他行礼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左手一摆示意跟他进去,只是他行走间脚步居然有些蹒跚,一个中年男人竟露出了些老态。陈长青心中闷笑,也难怪他方才吟出那句诗词,殷勤到了三更,自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苏轼领着他上了楼,陈长青这才知道这上面还别有洞天,楼下是用作贩卖酒食的,而楼上却布置的十分雅致,墙虽是白墙,但四处皆点缀着一些意境清幽的书画,开阔的门厅之后是一个圆月形状的拱门,内里却是一条曲径通幽的过道,过道两边间隔一段路便有一处房间,原木雕花的窗格搭配了若隐若现的幔帐,有一种神秘的格调。 苏轼领着他进了一个房间,进门便是一扇紫檀雕花屏风,上面挂了一副美人出浴图,画风写实,虽是水墨但风韵气质却在那寥寥几笔中勾划了出来,胸前下腹紧要所在纤毛毕露,但不知为何却没有一丝的淫邪之感。但那上面提的一词却甚是古怪。 陈长青正自愣神,那厢苏轼已经进到了房内,只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是我昨晚游戏时作的一赋,我称作《如梦令》,是给那兰儿姑娘唱的,哈哈,可还入得了眼?” 陈长青额头大汗,难道这传说中的词牌《如梦令》竟是此人创?但这词配这幅画也太不伦不类的,放在澡堂中描述搓澡的杂役都嫌不通,生生的把一副好画给糟蹋了。但陈长青此话却说不出口,只转过屏风进了房内,刚想假意的恭维上几句,但眼前房内的摆设却将他惊的结巴了起来:“好…好词,大…大人赋得一好词!” 那房中分为两个隔断,一边清静素雅,一边却是**生猛。(..info无弹窗广告)苏轼所坐的半边放着一只雕花的长几,长几上摆着一架古琴,边上还放置着文房四宝。而另半边却是一张雕花大床,床上吊着若干红绳,墙壁上挂着皮鞭以及各式各样的角先生,床榻边上还有蜡烛木夹之类不明物体。 这些当然不是生猛的东西,生猛的物件摆放在床前,却是几张古怪至极的椅子,这想象力创造力当真是惊人,那模样一看便知道是用来增加房事情趣的,而那设计的模样和风格,实在是让他这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叹为观止。 陈长青暗叹古人风流,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之时,那苏轼已经在那边抚琴高歌了,唱的竟是那屏风上所提的那狗屁不通的词。 “自净方能净彼,我自汗流呀气。寄语澡浴人,且共肉身游戏。但洗,但洗,俯为人间一切。” 苏大叔古琴弹的不错,歌喉也不差,只可惜中气略显不足,到了那最后的高音处,琴声却是悠扬的上去了,但他的歌喉却没有跟的上去,破声了。但陈长青依旧鼓起了掌声,这倒不是恭维,他这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古朴的风味音乐,抛开这词不说,那曲却是真的不错。 苏轼观陈长青眼中流露出的欣赏不似作伪,只以为觅到知音,旋即朗声笑了起来,只指着边上一张圈椅朝陈长青道:“别站在那里,且过来坐下同饮几杯吧!” 陈长青却只摇摇头,开口道:“多谢大人,学生此来是请大人晚间到府上赴宴的,便不打扰大人歇息了,还请大人依了当日的约定务必赏光!” 苏轼笑道:“如此也好,我正自有些倦殆,补眠之后便来你府上,你可要多准备些美酒,哈哈!” 陈长青应道:“大人放心,学生府中刚好有新酿成的美酒,定不会让大人失望!”说完话,陈长青只从怀中掏出乾坤袋,伸手从里面摸出了一丸前些日子新炼制出的回春丹。(..info无弹窗广告)可不是陈抟老道当日炼制的那不入流的回春丸可比的,而是正经的中品灵丹。 “大人,学生自幼随爷爷修道,略微懂得一些岐黄之术,方才见大人面色晦暗脚步虚浮,想来必是为这青州的县试操劳过度了,而昨日晚间的事情…夫子已俱说与我听了。大人如此袒护,学生感激不尽,无以为敬,便以这丸回春丹为大人调理一番吧!” “你竟还精通这岐黄之术?”那苏轼眼睛一亮,面上甚是惊奇。 陈长青道:“略懂一些!家祖乃罗浮山青阳宗的修道之人,学生自幼随他修行,便也修得了些许的道行。” “啊!竟是个小神仙,老苏我走眼了,走眼了,哈哈!来来,将这回春丹给我服下,看看是不是真能回春!若是有效用,小神仙你可得多给我几丸啊!” 陈长青笑道:“大人,这可不能贪多!此并非寻常丸药,乃是我爷爷采集了山中的灵药炼制出来的灵丹,药性霸道,凡俗之人服下之后需要修真者灵气入体引导将药力散到全身,一丸便可恢复五六年的青春,但两丸以上凡俗之人的身体却是吃不消了!” 苏轼嘴巴张了张,失声道:“这莫非是仙家所传的长生不老药?” 陈长青笑道:“自然不是,不过就是强身健体的东西,却不是那食之不死的仙丹!” 苏轼此时那还有犹豫,只从陈长青手中接过那回春丹便吞服了下去。陈长青心中闷笑,但却马上定下心来,伸手在那苏轼的天灵上拍的一拍,只将他弄晕了过去,这才放出灵气进入他体内将那回春丹的药性催化开来… 一盏茶之后,那苏轼的面上瞬间就变得有生气了许多,红润且有光泽,却真如陈长青所说一下便仿佛年轻了几岁。陈长青见药性已经全部化开,便收回了灵气,在他印堂上稍稍的揉捏了几下,那苏轼顿时就睁开了双眼,一下从圈椅上跳了起来。 “嗯…嗯!”苏轼先是举手蹬腿,然后又很猥琐的扭腰摆胯,面上十分的激动,“哈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哈哈,若是昨天有了这丸回春丹便好了!” 陈长青额头三道黑线,这苏大叔的淫性真是不凡!瞧他这蠢蠢欲动的模样,知道自己走后这房中的器械定然不得安生了,心中龌龊起来,不由的朝这犹自兴奋的猥琐大叔泼了盆冰水。 “大人,大人,有一桩事情你可得必须记得!”陈长青的表情很严肃。 那苏轼楞了一下,道:“怎的,可是服丹之后又什么忌讳之处?” “正是,这丹药服下之后,需有一个禁欲期,大人自今日开始,一年之内绝对不能行房,否则不但药效消失,反而会有损阳的恶果,切记切记!” “呃…如此…竟要如此长的时间…?”苏轼面上的笑容顿时敛去了。 陈长青死命的憋住了没有笑出来,只朝他作了个揖道了声告辞便匆匆离去……而那苏轼连陈长青离开都没有觉,只愣愣的站在那里做着天人交战,口中喃喃,大概是在纠结的算着五六年和一年到底哪个合算吧! 陈长青一出崇文会馆便放声大笑,直把路人惊的侧目,便是连那侯在一旁的家丁也弄的愣愣的,不知道自家的九少爷抽了那门子风,急急忙忙的牵着马凑到了他身前,面上满是担忧。陈长青却不管他,只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双脚用力,马镫往马肚子上轻轻一敲,便慢悠悠的朝大将军府所在的方位行了过去……这时却不用那家丁带路了。 然而还没有行出去多远,陈长青竟看见那王五和赵六居然骑着马在那闹市当中,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做什么。陈长青奇怪的催马来到了他们身前,问道:“你们怎的不在府前值守,却在此闲逛?“ “啊,九少爷!大夫人命我们来找你回府,说是宫中来人要接璇玑姑娘回宫!” 陈长青心中一紧,面色马上变了,急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便在半个时辰之前!” 陈长青心中焦急,扯起马缰便朝府中疾驰而去,此时已经顾不得在闹市中了,只用灵力控着马飞奔起来。这马儿被灵力所控,飞奔起来竟十分灵活,人流虽然密集但却丝毫没有停顿,一路行去竟没有冲撞到任何的百姓。那一路上的百姓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一阵风从身边带过,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公子便到了远处….. 大将军府门前站满了衣甲鲜亮的金吾卫,直有三千多人,他们围成的方阵之中却有两辆六匹白马拉着的华贵马车。而陈家老小俱都立在府前一方空地上焦急的张望着,璇玑双眼红,分明是刚刚哭过,边上的荣夫人则牵着她的手在不停的说着些什么。 陈长青快马而来,远远的便瞧见了这里的阵仗,但他却没有减下马,一直冲到了那些金吾卫跟前才一下勒住了缰绳,从那马上一跃而下。那些金吾卫顿时举起了无数的刀枪,但陈长青没有理他们,只闪动身形从他们中间穿过,一下来到了璇玑身前,一把将她拥在了怀抱中…… 第一百章 丁重白 然而,陈长青和璇玑两个还没有来得及说上话,“威…武!”一声震天的大喝,那近前的金吾卫齐齐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明晃晃的长枪俱都指向了陈长青。 陪着一个太监在说话的陈天河眉头微微一皱,正想话,站在他边上的横刀军千夫长陈幺风顿时就冲前几步挡在了陈长青的身前,大声的吼道:“都给老子退下,这是俺家九少爷!” 然而,那些金吾卫却根本不理,“威…武”,又朝前进了一步。 陈长青面色一变,伸出手来便从怀中掏出了乾坤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单手轻轻一挥,无数张明黄色的符纸顿时飘飞了起来,奇巧无比的,那近前的数百名金吾卫额头都贴上了一张……“兵呤乓啷”一阵杂乱的声响,这些金吾卫的兵器都齐齐的掉在了地上,而他们的人都已经无法动弹了。 “大胆,竟敢用对我们北院禁军使用妖法!” 那三十丈之外的金吾卫当中一声巨吼如雷,竟比陈幺风的嗓门还大,一个身高近八尺,眉毛胡子根根直竖的黑面巨汉策马冲了过来,金黄色的鱼鳞软甲,鲜红的披风,高举着一根熟铜长棍,当真是人如猛虎马如龙,气势威猛无双,好一员猛将。 然而他还没有来的及冲上十丈,那左边的一辆马车中却传出“裆”的一声怪异而空灵的声响,仿佛是那庙宇当中的钵铙……这怪声一出,那巨汉竟一拍自己的脑瓜,仿佛忘记了什么似的,顿时就勒住了马缰想停下来。(..info) 但他身下马儿度很快,哪里收的住,那巨汉的身体被那朝前的惯性带的从马背上飞起,但他竟趁势在空中做了个空翻,落在了那马头前面,跟着一声巨喝,他竟将马整个的托腾空了起来。但惯性依然巨大,他“蹬蹬蹬”朝后退了几步才御掉了这力量,但他随后便将马扔在了一旁,也不顾自己气喘如牛,转身便朝那马车跪了下去。 “属下该死!请大人责罚!” 三千多金吾卫顿时就没有了声息,齐齐注视着那马车。 “起来吧,自领三十军棍!”马车中传出的悠悠说话声甚是阴柔,而这声音的主人年纪应该不大。 那黑面巨汉如释重负,面上竟露出了喜色,立时站了起来,嚷道:“张飞知罪,多谢大人宽恕!” 陈长青面上一僵,登时搂着璇玑将身子转了过来,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难道竟是那传说中的莽张飞?陈长青有些头晕,这世界乱套了,刚出现了个苏东坡,现在又来了个三国名将? 正在陈长青目光定定想要仔细看几眼那黑面巨汉的时候,那马车上的珠帘已经掀开了,紧跟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十**岁,面目俊俏,便是比之陈长青也不遑多让,只是竟比陈长青还要消瘦,而且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背居然有些佝偻,但眼神当初透露出来的目光却犹如刀锋一般,与他这年纪甚是不符。 若是那死在暗衣司青州令叶城手下的龙子铁在此,定然会马上跪下叩头,因为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洛阳城外青要山暗衣司大殿之主。 这黑衣少年刚从那马车中露出身影,除了那数百名被陈长青定身符贴到的金吾卫还站在那里,其余所有的金吾卫都马上跪到在地上,额头贴地齐齐的吼道:“丁大人!” 便是方才和陈天河说话的那个太监也登时变了色,那肥胖的腮帮子抖了两抖,也跟着那些金吾卫跪了下去,直把陈家诸人都唬的愣愣的,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正在他们犹豫的看着陈天河,不知道是否也要跟着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那陈长青怀抱当中的璇玑却惊叫了起来。 “重白哥哥?”但她的语气却有些不确定,只是目光定定的瞧着那黑衣人。 那黑衣少年听到璇玑的呼声,那原本冷冷的面上竟露出了笑容,抬脚不急不慢的朝陈长青他们行了过来。 “璇玑,你竟还能认出哥哥!”这黑衣少年在陈长青五步以外站定,笑的甚是灿烂,牙齿雪白。 璇玑面上竟去尽离愁,露出了笑容,一下从陈长青怀中挣脱,朝那黑衣人走去,“你真的是重白哥哥吗?” 那黑衣少年道:“自然是真的,哥哥来接你回宫。” 璇玑正待要说什么,陈长青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中。那黑衣少年面色微微一僵,但旋即便又露出了微笑,目光直直的注视着陈长青,开口道:“陈家世子,黄河水君座下养龙童子,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陈长青目光也紧紧的盯住了他,轻声道:“陈家世子和养龙童子俱都是我,你又是谁?” 那黑衣少年嘴唇微动刚想答话,陈长青怀中的璇玑已经开口道:“季常,这是我重白哥哥,重白哥哥,这是季常,是我的…我的…是我喜欢的人!”璇玑面上满是羞色,但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 那黑衣少年眼中微微一黯,但却马上笑了起来,“竟然是我们璇玑妹妹的情郎啊!”看着璇玑害羞的低下头去,他又朝陈长青点了点头,道:“丁重白,北院枢密使。” 这个时候那陈天河身边的矮胖太监已经急匆匆的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只朝那丁重白跪了下去,面色甚是慌张,只抖抖索索的开口道:“奴…奴婢不知车中坐的是大人,请…请大人恕罪!” “唔…边上候着吧!”那黑衣少年朝他摆摆手。 那太监如蒙大赦,赶紧紧的站起身来,往边上退去,额上竟全是汗。 陈长青对朝廷中的机构甚是小白,实在是不知道这北院枢密使究竟是什么职位,可瞧这些人对眼前这黑衣少年如此惧怕,料想定是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不由的又朝他看了几眼。那丁重白却双手抱拳朝天扬了一扬,高声朝他说道:“陈长青,我奉太后懿旨前来迎璇玑公主回宫,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竟是璇玑的娘亲派来的!陈长青心中一愣,这人难道也是太监?心中如此想着,他的眼睛却转向了怀中的璇玑,只将他抱的紧紧的,轻声道:“这便要走了么?” 璇玑点点头,眼眶又红了起来,只低声道:“季常,我要走了,是娘亲催我回去!”说着话,她那双手也紧紧的将陈长青抱住了,眼中的泪珠已经如雨而下了。 陈长青在她额上亲的一亲,摸出了乾坤袋,只将手伸了进去,拿出来的却是一枚镶着钻石的戒指。他将璇玑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给璇玑套在了无名指上,轻轻在璇玑的耳边说道:“这东西叫戒指,上古之人便是用它来定情的,据说有情人戴上了它,他们的爱情便能够受那满天神佛的护佑!你便安心的在星宫中等着我来接你,不会很久的!” 璇玑用力的点点头,将头深深的埋在了陈长青的怀中,两个人只拥抱着,没有任何言语,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盏茶时间,仿佛便拥有了彼此所有的一切… 璇玑终于还是走了,陈长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甚至已经偷偷准备好了那枚戒指,可真正分别的这一刻,心中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黯然滋味。他一直跟在马车后面到了青州城门处才止步。看着马车悠悠的远去,陈长青心中空落落的,直到那三千金吾卫护着的马车远的再也看不见了,他依旧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城门口…... &1t;ahref=p;gt;. 第一百零一章 明月几时有 夕阳刺目娇艳,映照在陈长青的眼里,耀眼夺目。天光虽然还亮,风已经凉了,看着从身旁经过的百姓三三两两的相伴回家,他微微有些落寞,只叹了一口气,上马便朝大将军府慢慢行去。 他和璇玑,一个是世家子弟,一个是皇家公主,虽富贵尊荣,但却都被这富贵家世所累,身不由己!给了璇玑一个承诺,便是意味着自己要更加努力的修炼了,而他们陈家也要更努力的展大草原上的力量。碧落天的天兵天将无法和天庭相抗,但是帮助陈家打造出一支无敌的军队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下界生灵之间的争斗,天庭一般是不会干涉的。而陈长青的野心也不大,以青州为界,甚至可以燕山为界,与大夏朝划土而治便可。 到那时候,陈长青便可以是什么都不管,只将陈家老小阖族上下,乃至青州地界的百姓都迁徙到大草原上自立为国。当然,他自己在道行未够之前是不能够进到碧落天的,但那时候他已不必对朝廷有什么顾忌,直接上星宫去将璇玑接来,黄河水阕也好,隐于市井之中也罢,另择灵脉福地也成……只要大家在一起便成!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街道上“踏踏踏”冲过来了一匹快马,那马上端坐的竟是王五。 “九少爷,月夫子和苏大人已经到了,老爷将他们安排在了客厅中,请九少爷快些回去!” 陈长青猛然惊醒,连忙拍马朝大将军疾驰而去,好在此时街道上百姓已经不多了。一路上收拾了心情,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陈长青已经将方才的那些想法重新过了一遍,确实是可行的。而为了表示对月夫子和苏轼的尊敬,陈长青还特地按照礼节先回院子去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袍子这才去到了那正院的客厅之中。 转过一扇屏风,苏轼和月夫子聊的正欢,陈长青连忙上前行礼。 “苏大人,月夫子,学生未在府中恭候,还请恕罪!” 苏轼朗声道:“无妨无妨,都是自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 这苏大叔居然如此随和,陈长青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未及说话,边上的月夫子却开口道:“长青,方才一番探究,夫子我竟与苏大人是同门,所以因着这个缘由,你以后便要称苏大人为师伯了!你且先以弟子礼见过苏大人吧!” 陈长青微微一愣,但月夫子既然已经话,陈长青便依着拜师礼朝苏轼行了从师之礼。 苏轼笑着将他扶起,开口道:“来来来,且坐下说话吧!” 陈长青一头雾水的坐了下来,那月夫子便讲起了当中的缘由。 原来,月夫子虽和苏轼都拜与大儒孔安国门下,但两者年纪相差八岁,月夫子拜师的时候,苏轼年纪还未到求学之时,所以两人从未见过面,而苏轼却一直听孔安国提起一个叫做林半山的师兄,说是已尽得他的真传,所以苏轼一直想见识一下这个师兄。但这林半山却只是月夫子的假名,那时月夫子家遭巨变,正是那孔安国将他救下,为了不连累救命恩人,月夫子便用了这个假名拜在他的门下求学。 故事讲来有些伤感,月夫子边说边饮,激动处更是连干数盏。所以,陈长青和苏轼才刚刚有些酒意,那酒量明显好过陈长青的月夫子却已经快醉了。苏轼见他如此,拿起手中的筷子便在那酒盏上轻轻的敲了起来,“半山兄,这些不快之事,不提也罢!今日月色正好,我们不若去那月下行酒令如何?” “好…好,这酒喝的浑身热,便去外面透透气!”月夫子连忙附和。.info[] 陈长青忙唤来家丁在院外凉亭中重新布下酒菜。而那苏轼和月夫子便一边饮酒一边开始了斗诗的游戏,却是以明月为题,限时一盏茶,谁若是出时间没有作出诗来,便要罚酒一杯。 但让陈长青失望的是,这两个人所作的诗词简直是无法入耳,尽是一些口水式的词句,比如“花有清香月有阴”啦,“把盏凄然北望”之类,直让陈长青心中暗道此苏轼非彼东坡也!渐渐的便失去了兴趣,加之刚与璇玑分别,心中郁闷,便独酌独饮起来。 那边两个师兄弟斗诗斗的不亦乐乎,这边陈长青一个人喝的不亦乐乎,然而陈长青却忘记了这酒乃是家中自酿的烧酒,他本来酒量就不好,如此闷饮之下,很快便醉了,但这个时候那边上的苏轼突然高叫道:“哈哈,半山兄,时间已过,你又输了,快快满饮此杯!” 陈长青脑子糊涂起来,咕囔道:“狗屁一样的诗,还分什么胜负!饮酒便饮酒,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苏轼和月夫子齐齐抬眼朝他看来,那陈长青只斜着头,醉眼朦胧的直视着他们,一点也没有说错话和作为他们小辈弟子的自觉。那月夫子面上有些恙怒,刚想话,那苏轼却已经起身朝陈长青走了过来,只低下身子盯着他,大笑道:“你这小子竟说我们作的狗屁诗,那你便作一让我们两个品品?” 陈长青此时酒意上头,胸中正自闷,这苏轼凑上前来顿时让他觉着更加的气闷,一下便站起身来,目光定定的,对那苏轼所说的话仿若未问。那苏轼瞧他身子摇摇晃晃,只笑着大声道:“装醉便行了么,快快作诗,若不作出一过的去的明月诗,我苏黑面定不饶你!” “作诗?”陈长青将头摇飞起来了,“我不会作诗,唱歌倒是会几曲,你听不听?” 月夫子在一旁将头摇飞起来了,喃喃着:“逆徒…逆徒啊!“ 那苏轼面色古怪,朝那扶着栏杆的陈长青道:“那便唱来听听,只要词中有明月便行!” 陈长青嘿嘿笑,状若痴呆,眼中突然冒出一丝怪异的光彩,大叫道:“好!我便唱明月,你们听好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宋朝那个苏轼的《水调歌头》,王菲的曲,这是陈长青穿越前ktv中的必点曲目,此时被苏轼一激,竟一气唱了出来,这大概也是陈长青醉酒之后潜意识当中的疑惑作祟吧!只想试一试这个苏轼是不是那个苏轼吧! “哐当!”一声,苏轼手中的酒杯跌落了。 陈长青唱的一曲之后,胸中恶气去尽了,稍稍有些清醒了,听得声响转头去看,见那苏轼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由道:“师伯,你怎么了?” “好词,好词!长青你竟然赋得如此好词!但听你这明月词,我们先前所做的诗词果然都是狗屁!哈哈,半山兄,你这弟子收的好,我苏黑面也跟着沾光,这词一出,你看这大夏朝还有谁敢说我们北地儒门无人!哈哈,当浮一大白,来来来,满饮满饮!” 陈长青愕然,这词竟然成了他所作的了,但他刚心虚的想分辨,苏轼已经将酒盏递到了他的手中,而那边的月夫子也满面笑容的朝他举起了酒盏。陈长青晕晕乎乎的跟着他们满饮了一大盏。但这满盏酒下肚,他脑袋中马上便晕了,天旋地转一般的,一屁股就坐在石凳上,歪倒在那栏杆上。 苏轼和月夫子大笑,却不去理他,两个人又是连干数盏。月夫子已差不多了,一副醉态。但苏轼却仿佛酒量甚宏,一边反复低吟着陈长青方才所唱的《水调歌头》,一边还在那大口的饮酒。 那月夫子这时候不知道抽了那门子疯,只朝他道:“念叨不停作甚,连我弟子都比不过吧,哈哈,你且听我也来作一!”说着话,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只仰头朝那天上看去。 苏轼笑道:“如此便待半山兄大作了!”说着话又将一盏酒倒在了口中。 可那月夫子摇头晃脑,仰头看了半天,却没有作诗,只低下头来对着苏轼道:“这天上都没有明月了,你让我怎么作诗?”面上竟现出一副无赖相。 苏轼一阵闷笑,口中未及吞下的酒汁直直喷在了月夫子脸上。但那月夫子还没来的及将脸上酒渍擦去,“吼!”头顶天空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龙吟,直将他们两个惊吓的站了起来。 那天空之中竟飞来了一条巨大的璃龙……而那龙头上正站着一个俊美的少年,竟是陈长青那日在黄河当中所遇到的和齐金蝉恶斗的怪异少年! “养龙童子,快快将那人交还给我!” &1t;ahref=p;gt;. 第一百零二章 噬魂 苏轼和月夫子惊的不知所以,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的仙灵之物,两个人的眼睛瞪的直直,而陈长青依旧趴伏在那栏杆上,口中还在喃喃的说着话,依稀可以听的出是在念叨“璇玑”的名字,真是醉的厉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龙头上的少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蹲下身去在璃龙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顿时之间那璃龙又是一声龙吟,那四周云雾蒸腾幻动起来,“轰”的一声,一股狂风自半空刮起,大将军府中顿时飞沙走石,目不见物。那苏轼和月夫子被吹的飞起,跌落在了凉亭下方的草丛当中,昏了过去。而陈长青却因紧靠着栏杆,没被那狂风吹动。 这风来的快,却的也快。风止时,那少年将手中碧玉拂尘祭起,从那龙头上跃下,只御着那拂尘飞在那半空当中,大声吼道:““养龙童子,快快出来将那蜀山门下弟子交出,若不然,本尊便让璃龙将这府邸化为废墟,你可听到?” 仿佛应和着他的说话,那璃龙又是一声龙吟。然而如此大的动静,陈长青竟还没有清醒过来,反倒是大将军府中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大夫人,好像是来找九少爷麻烦的!”澄碧她们因为不用在陈长青跟前伺候,便被那荣夫人唤去帮着清算账簿,此时听得外面动静,顿时就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荣夫人面色一变,大声道:“走,去看看,敢到我们大将军府上来撒野!我看谁吃了这个豹子胆!” 荣夫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兵器架前,拿起她那根黑漆漆的长棍便朝外行去。澄碧她们连忙跟上,但出到外面,荣夫人一瞧见那半空中的巨龙就楞住了。 陈长青之前召唤璃龙都是在夜晚,而腾起的云雾也十分浓厚,所以大将军府中的人俱都没有瞧见过。.info[]这荣夫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生物,当然有些傻愣。而澄碧她们毕竟坐过龙车,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奇怪这条璃龙怎么会在此出现,因为半空中这条公龙分明就是黄河水阙当中的,它身上有几处逆生的龙鳞,一眼就能瞧的出来。 “大夫人?大夫人,快走!” 澄碧拉了一下荣夫人的衣袖,荣夫人这才回过神来。 可她们没有走上几步,那不远处的客房当中“嗡”的一声清丽剑鸣,绚烂的剑光带着一个人影冲天而起,那齐金蝉已经御剑飞到了半空当中。 “明蝉子,齐金蝉在此,休要祸及他人!” “哼!齐金蝉,乖乖将日月精轮交给本尊,本尊饶你不死!” “这蜀山至宝岂能给你这恶徒,来吧,我们再战,蜀山没有怕死之人!” 齐金蝉话音未落,他手中已耀出一片灿烂的白光,一弯奇异的新月刃离体而出,绚如月华流光,度奇快的飞旋着朝那少年斩去,轨迹不可捉摸。远处的少年动作仿佛料到他会偷袭,转身之间,一双光翼便将他整个身子严实护起。 “篷”的一声,新月刃从光翼上一划而过,远远飞去。那少年左边光翼竟被齐根斩断。 然而眨眼之间,那断去的光翼又自行飞回到少年肩膀上,居然瞬间恢复如初。而飞到远处的新月刃在空中一折又旋转着朝他袭来。但这时候,“呜…”的一声,那躲在光翼当中的少年却突然出奇怪的声响,好似那法螺又像那号角,但却更加的尖厉。 大将军府观战的诸人只觉得一阵刺耳,齐齐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眼前竟然暗了下来,再抬头去看,那天上竟瞬间聚起了浓厚的云雾,将苍穹之上的明月生生的遮没了。星月刃此时刚好斩到少年的光翼之上,但这次却只是轻轻一碰便倒飞回齐金蝉身前,根本都没有伤及那光翼。 光翼张开,那少年一手握着一只洁白的海螺,一手握着他那方玉匣。 “哈哈,齐金蝉,这月精轮没有了月华便等于是块凡铁,你还不死心么?快快束手就擒!” 齐金蝉却不答话,只将手朝前一探,那新月刃顿时化作流光隐入他的手心当中。紧跟着,他竟然暴起身形御剑朝西南方向急射而去。然而他身形刚动,那西南方向竟快的飞来了一条璃龙,将他的去路封住了。齐金蝉刚想稳住身形朝边上飞去,那璃龙尾巴一甩,竟将他从巨剑上击的倒飞回来。 “哈哈,想逃,你能飞的过璃龙吗?”被齐金蝉称作明蝉子的少年哈哈大笑。 笑声当中,云雾当中又现出了两条璃龙。不知这明蝉子是如何解开陈长青在黄河水阙中所设下的禁制的,这四条璃龙竟都被他召来了。他一边挪揄着齐金蝉,一边已将手中玉匣张开对准了倒飞回来的齐金蝉便射出了无数的碧绿光芒。 但与此同时,齐金蝉的那柄巨剑也已倒飞回来,幻化成漫天的白色剑芒朝明蝉子袭去。 明蝉子身后光翼再次张开,灿烂如烟花的光雨殉灭之后,明蝉子依旧站在那拂尘之上,而齐金蝉却将那绿芒硬受了,跌落到了地面之上生死不知,便是连他那柄仙剑也瞬间失去了光泽,化成一颗蓝色剑丸自行隐入齐金蝉手当中。 “咦!这是九少爷从黄河带回来的那个人!”子音惊呼道。 荣夫人和澄碧她们刚好到此。然而她们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查探,那半空当中明蝉子已经御着拂尘落在了那生死不知的齐金蝉身前。但上过一次当的他,用那光翼将自己紧紧的护住了,只用手中的拂尘一挥,将齐金蝉扫的飞了起来。但那齐金蝉这次却么有半点的动静,他这才放下心来,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荣夫人因为陈抟老道的原因,见到这些高来高去的修真者便有些气弱,只拉扯着澄碧她们悄悄的朝一旁退去。然而没有走得几步,那明蝉子却转过了身来,目光冷冷的盯着她们。 “养龙童子在何处,且将他唤来!” 然而荣夫人她们还没有来得及答话,那边亭子里的陈长青却自顾自的从那石凳上站了起来,眼睛都不睁,长袍撩起,对着边上的草丛便是一泡尿……却正好淋在那昏倒的苏轼头上。 这苏轼本来便没有喝醉,便是方才摔晕了过去,却没有受伤。他只觉得面上一热,睁眼便见陈长青对着他尿尿,顿时便跳起来,一边用衣袖擦拭着脸面之上的“水”,一面却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你小子酒品怎如此的差,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然而他牢骚还没有来得及完,那不远处的明蝉子已经看到了陈长青,他面色古怪,一下从那边跃到了他身边,在他额头上贴了张符纸。但这个时候,陈长青却依然没有半点的反应。明蝉子面上露出了狂喜,只伸出手来探到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上…… 那苏轼一见这少年,顿时想起了方才生的事情,只伸出手来直指着那少年,“你…你…你不是方才骑龙而来的神仙么…” 那明蝉子该是恼他多话,手中拂尘一挥,顿时将他扫的飞起,跌落的地方竟还是方才他躺的草丛,只不过先前是干的,此时却是湿透了的。 荣夫人她们不知道明蝉子要对陈长青坐什么勾当,连忙冲了过来,然而她们还没有近到凉亭边上,那明蝉子已经朝她们挥出了一把符箓,顿时将她们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时候,陈天河也带着许多家丁进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这些军汉顿时就急眼了,齐齐的操着手中的家伙就冲上前来。 但随着那明蝉子一声怪鸣,半空中飞下来一条璃龙,龙口一张,喷出一团无比浓厚的水灵之气,顿时便将他们全都吹的倒飞了出去。而那龙只将身子盘起,堵在了这院子的四周。 明蝉子见到如此,仿佛安心了许多,又伸出手指点在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上,只见他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咒语。不一会,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流转而出,缓缓的流向了陈长青的印堂。 约莫过了几息时间,陈长青浑身颤抖起来,那明蝉子的面上顿时便露出了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却在瞬间凝固住了,因为陈长青的印堂之上,突然探出了一丝蔚蓝色的剑芒,紧跟着,吞龙剑透体而出……事出太过突然,那明蝉子身后的光翼刚刚现出,还没有来得及张开,他的身体便被吞龙剑穿透了,“蓬”的一声,那明蝉子化作了一蓬飞灰.....而他身上却“乒呤乓啷”掉下来无数散碎的物件。 奇怪的是,陈长青额头此时竟出现了一抹淡红色的印记,紧跟着那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竟变成了极艳丽的朱红色,宛若生出了第三只眼睛。 而那流云千丈的南天门上,千里眼突然朝那卧在祥云上假寐着的顺风耳惊呼了起来。 “顺风哥哥,快快醒来,出事情了,那陈长青竟将广元道君孩儿的仙魂给吞了!” &1t;ahref=p;gt;. 第一百零三章 屠龙 “哈哈,竟是灵仙的魂魄,大补啊!”吞龙甚是兴奋,意念急急催着陈长青“还不快快醒来!” 陈长青被吞龙意念一激,马上悠悠醒转。(..info好看的小说)可他酒劲还没过,脑袋疼的厉害。醉眼朦胧的睁开眼,竟看见一道刺目的剑光朝自己袭来,顿时便要闪躲,但身体竟无法动弹。惊慌失措之时,那剑光从额前一闪而没,一张燃着暗红火光的符纸从头顶飘落,化作了漆黑的灰烬。 “老祖宗帮你揭开符纸,瞧你吓的!” 吞龙巨剑凌空而动,盘旋在陈长青的身前。陈长青嘘了一口气,稍稍定神。 这时候,那条盘绕在大将军府邸之中的璃龙却动了,“吼”,云雾幻动,璃龙一飞冲天。那被它巨大身躯盘踞过的地方,不管是房屋院墙花草树木,都已面目全非。而半空之中的浓厚云气也渐渐的消散,明月皎洁如盘,月华如银。 “呃…”,陈长青见到璃龙的身影,愣了几息时间,但很快反应过来这竟是自己黄河水阙中的璃龙。 他连忙运起御龙术想要将它召回,但那条璃龙根本不听使唤,只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便挣扎着朝他怒吼了起来,妄想摆脱陈长青对它龙魂的控制。这御龙术竟失效了?陈长青猛的加大了神念,终于将那璃龙召到了近前,停在他的头顶上方。 但那璃龙却不停的来回游动,巨大的身子在那云雾之间四处乱蹿,竟试图再次脱离他的控制,但这次却已经无法轻松的挣脱了。 陈长青十分诧异,刚才明明是在陪着月夫子和苏轼饮酒来着,怎的现在自家这正院变作了一片废墟?璃龙又怎的也跑来凑热闹了?四下去看,却瞧见自己的娘亲和澄碧她们站在院墙边的小径上一动不动,而苏轼和月夫子却根本不知所踪。 难道自己喝醉了酒疯,招来了璃龙?那月夫子和苏轼不会被头顶这条龙给吞了吧?陈长青心中一阵恶寒,连忙急匆匆的朝澄碧和荣夫人那里走去,想要问个究竟。但走近一看,却见她们额头都贴着符箓,虽然瞧着这符箓不是自己所画,但他心中已经如鼓擂。.info[] 符箓揭下,四个摇头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他这才明白当中的原委。竟是那日在黄河游玩时遇见的那个少年上门惹事……想到那少年与璃龙之间的古怪,心中便也释然了,知道眼前这条璃龙变成如此模样,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然而陈长青还未及思虑的周全,那半空中的璃龙竟一下脱开了陈长青的控制,怒吼着朝他们喷来一团浓厚的水灵之气。 “快走!” 陈长青推了一下澄碧,马上抱起了荣夫人,朝远处狂奔而去。 澄碧她们已经服用过了沙棠琅王,可以御水不死,但荣夫人却受不得,若是在这灵气之间待的久了,恐怕得窒息而亡。 然而那璃龙看着巨大,但细小的动作竟也做的非常灵活,巨大的龙头左右摇摆之间,竟如影随形的悬在陈长青的身后一连喷出来无数的水灵之气……陈长青怒了,见澄碧她们度也不慢,便将荣夫人抛到了她们手上。意念一动,御着吞龙巨剑便朝那半空中的璃龙袭去。 “杀龙?”吞龙很是兴奋。 吞龙如此一问,陈长青心中顿时有些不舍,这坐着龙车腾云驾雾确实是相当的拉风。 心中犹豫,那吞龙巨剑顿时倒飞了回来。陈长青神念加大御龙术急急催动。那璃龙龙魂被摄,顿时老实了许多。陈长青松了一口气,正待想要在它身上检查一番,看它究竟被那古怪少年动了什么手脚……然而,这璃龙却突然拼尽了力气仰头朝天空出了一声尖厉的龙吟。 “吼”!“吼”!“吼”!仿佛应和着这头龙的吼声,东西南三个方向马上传来了三声巨大龙吟。眨眼之间,陈长青的头顶上空便飞来了三条璃龙。 四龙齐聚,全部龙眼怒睁,张牙舞爪的,一副要攻击陈长青的模样。 “娘的,要造反了么?”陈长青火大了。 从伯夷处学来御龙术之后,陈长青对这四条璃龙不差。这么些天来,玉髓和驴肉管够,不知喂食了它们多少。.info[]而这四条璃龙此前也甚是温顺,哪朝他露过这般狰狞的面容。这便像主人豢养久了的小狗突然间朝自己狂吠,要咬自己主人,那个主人能接受得了? 知道它们害怕吞龙剑上旱魃的气息,陈长青便让吞龙护在自己的周身,他自己则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催动起了神格,想要尽最后的努力,用黄河水神的神格给它们施加威压,迫使它们臣服。 然而这四条璃龙虽然被这威压所摄停止了动作,但它们的双眼依旧通红,一副狂暴的模样。而施用御龙决的时候,它们的龙魂之中更是传来明显的反抗。陈长青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意识从泥宫丸中退了出来。 但这威压刚刚散去,这四条璃龙竟齐齐的喷出云雾水练朝陈长青袭来,那离他最近的一条母龙更是嚣张,竟然俯冲下来,张嘴要将他吞噬。陈长青连忙闪躲开去,心中知道这四条璃龙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再也不是御龙术可以驾驭得了它们的了,思及此处,陈长青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恶念。 “老祖宗,杀龙吧!不过这龙血龙丹你可得留给我!” “哈哈,杀!杀了好!我吞龙魂,你吞龙珠。这璃龙是水龙,龙珠之中全是纯粹的水灵之力,四颗龙珠,最起码帮你增加四百年的道行!”吞龙巨剑一阵乱舞,传来的意念也甚是激动, “杀!快杀!”陈长青面上一喜,这却也不亏,相对华而不实的龙车,增加些道行更加实在。 “你且将它们召的近一些,它们的动作太快,老祖宗如今可飞不过它们!” 陈长青闻言,忙将意念沉入泥宫丸放出黄河水神的威压来。这青州本就离黄河不远,黄河水神的威压作用虽比不得在黄河当中,但依旧将四条璃龙摄在这数百丈的方圆之内。 它们刚刚被摄住身形,盘旋在陈长青身前的吞龙巨剑顿时就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离的最近的一条母龙。“哧”一声弱不可闻的声响,吞龙巨剑一下便没入了那条母龙的身躯当中。 “吼吼吼…”那母龙出了震天的龙吟,不过这时候的声音却不是那么空灵动听了……十分的凄厉。它身子不停在半空中翻滚。那和它成对的公龙想用龙头缠绕住它,仿佛是要给它安慰,但母龙竟张大龙嘴一口咬住公龙的颈脖,那条公龙身上顿时血流如注,悲吼着游到了别处。 突然之间,那母龙的身子僵住了,紧跟着一道极亮的剑光从它脑门正中飞出,这母龙庞大的身躯顿时便从半空直直的坠落下去。 “轰隆隆”,大将府被它砸出了一片废墟……还好如今大将军府中俱都是青壮,见得不对便远远的避开了,所以伤亡并不很大。 可这个时候,陈长青却有些坚持不住了,那剩余的三条璃龙疯狂的挣扎起来。虽然它们被压制在这数百丈之内,但它们的身躯还是相当灵活,吞龙巨剑几次突袭都被它们轻易的闪躲去。陈长青只拼的脑门生疼,忙分出一丝意念递给吞龙。 “老祖宗,快快将它们解决,我撑不住了!” “老祖宗也想解决啊,可它们游的太快了,你想法让它们安稳一下呢!” 陈长青本已经透支的厉害,听得还要加大神念,顿时便抓狂了!但此时别无它途,他只得咬紧牙齿将神念加到最大。但这吞龙剑却不再动弹,只悬浮在空中,仿佛在等待着时机……便在陈长青快要虚脱的时候,那吞龙巨剑如电疾射,果然一击得手,没入另一条母龙的体内……母龙很快便也堕下地面,却正好砸在陈长青身前,那龙头喷出的暗红龙血喷的陈长青满头满脸。 相对那身长近百丈的璃龙来说,这碗口粗的一个口子并不大,但对于身高只有七八尺的人类来说,这么个口子对准了喷,便等于在洗澡了。陈长青只觉身上一阵闷热,已经无法再催动神格,神念一松,那两条公龙顿时便脱开了。 “吼吼!”两条公龙脱困之后竟然不逃,只瞪着巨大的龙眼朝陈长青猛吼。但吞龙巨剑此时已飞回陈长青身旁将他护起,它们根本不敢近前。 “小子放心吧!母龙落在这里,公龙是绝不会走的。这公龙最会记仇,待它们觉母龙已死,它们便会疯般的朝你攻击的。到时候,你便站着不动,待老祖宗来解决它们!” 竟将自己当成诱饵了!陈长青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怨念。他郁闷的朝边上退去……突然,他猛然想到,自己浑身都是龙血,只需用这龙血画出定身符,待那公龙袭击自己的时候拍到它们身上,还怕不手到擒来? 心中如此想着,手下动作也很快,马上从乾坤袋中取出毛笔和空白符纸,蘸着身上的龙血便画了起来。这定身符他画的最多,已经十分的熟练,别说闭着眼睛,便是此时一手拿符纸一手握笔悬空着画,也瞬间画好了五六张。 在他画符的短短几息时间,那两条公龙果然如吞龙所说,从半空中飞了下来分别落在了两条母龙身旁,龙头凑上去嗅的几嗅,推得几推。来回试得几次,见那两条母龙还没有动静,马上便朝着陈长青怒吼咆哮起来。 陈长青知道它们动作飞快,和它们比度简直是不可能的,电光火石之间,陈长青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方法……便站在那用微弱的神念驱动起那几张刚画好的定身符,贴着地面慢腾腾的朝那两条龙飞了过去。 这几小片符纸对于两条巨大的璃龙来说,便如同蚂蚁比之大象,根本便不会去注意。 那璃龙依然在咆哮怒吼,果然没有注意到这飘飞过去的符纸……没有任何悬念,金光一闪,那符纸顿时便粘在了左边一条公龙的身上。看着小小一张符纸,还没有龙身上的一片龙鳞那么大,但符纸一上身,那公龙顿时就“轰”的一声摔倒在地,再不能动弹。 另一条璃龙楞了一下,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中招的兄弟。但在此时,陈长青意念驱动着的另几张符纸已齐齐贴到了它身上。这璃龙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因为那候在一旁的吞龙见有便宜可拣,一下便上来将它的龙魂吞噬了。 陈长青心情大好,毕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收拾了这两条璃龙,不用被吞龙再当做诱饵了。看来这符箓以后还得好好的研究,妙用无穷啊,或许将符纸换成树叶或是其他的东西更加不会引人注意吧! [bookid=17o9841,bookname=《逍遥医仙》] 第一百零四章 吞龙珠 青州大将军府偌大的宅院满目疮痍,后宅和库房还好些,前面正院大堂连带着三十多进院落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土。但人员方面死伤并不甚多,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天没有亮,近一万青州军便开拔到了这废墟当中,将周遭围了起,不让百姓擅自进入。毕竟这大将军府中还是有好些不能为人知的存在。 月夫子和苏轼被家丁们从一旁的草丛中扶了起来,只不过他们都还昏迷着。苏轼大概是因为先前服用了一颗回春丹,身体壮实的很,虽然遭了两次罪却根本没有受伤,应该很快便能醒来。月夫子反而伤的重些,额头磕到了假山上,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陈长青已经虚脱的不行,但好在酒劲已经过了,休息的几息时间便恢复了过来。他上前将明蝉子掉落在地上的宝物老实不客气的收在了乾坤袋中,又去查看了齐金蝉,见他伤势颇重,但却都是经脉之中的内伤,他没有办法救治,只摸出两枚回春丹塞到了他口中,以尽人事。 四条璃龙虽然被吞龙噬去了龙魂,但龙体却依然鲜活,那龙头上的剑痕迹竟已经慢慢的闭合上去。若不是那怒睁着硕大龙眼已经失去了生气,便真如活着的一般。 青州城中的老百姓都被这里的动静给惊到了,不出多时便聚到这里围观,便是那青州州衙中也来了好些的差役差官上前问询,但都被那些军汉挡在了外面。可那璃龙巨大的身躯无法隐藏,俱都被他们看到了,只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当然,那青州城外狐尾山中的精怪小妖们也被惊动了,但因为有狐妖约束却没有乱腾腾的过来瞧热闹,只是那狐妖一个来到了这边。 “道友,这…这却是怎么回事?”狐妖瞧着地上这四条不知死活的巨大璃龙满面惊异。 “哈哈,你来的正好,快去唤些力大孩儿们过来帮忙!”陈长青正自愁着一个人屠龙放血没办法做手脚,这便将他使唤了起来。 这狐妖对陈长青满是敬畏,听得他吩咐哪有不从的,足下妖云腾起便回山去拉壮丁了。不过一盏茶时间,便飞来了近百的粗壮精怪,站在那里听候陈长青的吩咐。 化天鼎已经出体,化作了一方三十多丈高的巨鼎,而陈长青手中握着吞龙巨剑,站在那巨鼎的边沿上,只朝这些精怪喊道:“来,将这条璃龙的头拖上来,其余的道友拉起龙尾,我要给这龙放血了。” 这龙血可是好东西,俱都是龙的本命真元所化,不但画出的符箓强悍霸道,更是炼制仙丹的灵药,所以陈长青半点也不舍得浪费,只想用这化天鼎盛起,免得流失了灵力。 这些精怪的气力也当真不小,近百丈的璃龙硬是被它们御着妖光高高的托在了虚空当中,陈长青见龙尾已经高高竖起,吞龙巨剑便在这条璃龙的龙头下方轻轻的划了一下,那龙血顿时如喷泉一般哗哗的流入了化天鼎当中。一条龙整整放了近半个时辰的血,这才流干了。 而这些精怪和陈长青配合的也相当好,剩下来的三条龙很快弄完。陈长青只将化天鼎收入了魂海当中。 “小子,快将龙珠取出来吧,那才是最紧要的!”吞龙提醒起了陈长青。 陈长青连声应是,提着吞龙巨剑便按着吞龙的提示来到了璃龙的龙头之上,只将吞龙剑一下插到了璃龙的额头正中,将璃龙的龙头生生的剖开,果然在那里龙脑之间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龙珠。 “吞下去吧!” 陈长青看着这么大一颗龙珠有些傻眼,愣愣道:“如此大颗,这么吞服的下?” “…你放入口中便是,这当中都是水灵精气,入口便化的!”吞龙有些抓狂,这主人实在是太小白了。 陈长青有些犹豫的将龙珠在袍子上擦拭了一番,这才皱着眉头张大嘴巴将龙珠塞了进去……果然,这龙珠看着是实体,入口便化作了一股清凉的水灵精气,瞬间便涌入了丹田之中。陈长青正待将意念沉入丹田,那吞龙却道:“且将其余三颗龙珠服下一同炼化吧!” 陈长青依言而行,很快便取出了其他三条璃龙的龙珠,吞服了下去。 南天门上,千里眼和顺风耳不住的摇着头,那千里眼侧过头去,朝顺风耳说道:“顺风哥哥,他竟如此将龙珠吞服了下去,难道不怕被那水灵精气撑死么?他如今可还是凡人之躯啊!” 顺风耳耸了耸肩膀,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又将头埋了下去,只将耳朵放的更大。 这个时候,下界的陈长青已经盘坐在了地上。吞龙巨剑盘旋在他的周侧,将他严实的护起。而陈长青和那狐妖吩咐了一番之后,那些精怪小妖们也俱都将陈长青围了起来为他护法。 青州地界本就再没了其他的妖精,也没有修真者,有了它们和吞龙剑护持着,陈长青便也放心的将意念沉到丹田中,炼化起那些快将他丹田撑破的水灵精气。按着《青阳道藏》上所载的运功路线,陈长青只将这些水灵都散到了浑身的经脉窍穴当中开始了周天运行。 开始几遍甚是流畅,但渐渐的,这些龙珠所化的水灵精气竟开始疯狂的膨胀起来,瞬间便将陈长青的经脉撑的鼓鼓的,紧跟着,陈长青的经脉便被这水灵精气撑的无法再进行周天运行了……而那水灵精气却还在不断的膨胀,陈长青顿时惊慌起来,这经脉传来的疼痛且不去说他,再这么下去,自己这经脉恐怕是要被撑破了。 “老祖宗,这水灵精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了,我已经无法运功修炼了!”陈长青朝吞龙分出了一丝意念。 “啊呀!老祖宗忘了你是凡人之躯,只当你是和老祖宗本体一般的存在了,你快快停止行功,将这些精气退回到丹田当中吧!”吞龙传来意念甚是焦急,分明也是慌神了。 陈长青听吞龙如此说法,差点便晕倒了过去。连忙坚持着用意念控制着这些水灵精气往丹田之中返回。但这水灵精气哪里还是他所能控制得了的,此时已经越的膨胀起来。一阵剧痛传来,陈长青浑身颤抖,汗出如浆,登时便大声的痛呼起来。 他的七窍当中已经漫溢出了少许的鲜血,这模样顿时让护在一旁的精怪小妖们诧异的朝他看来,而澄碧他们听见呼声,感觉到不对,也顿时冲了过来。但那吞龙剑却飞舞着禁止她们靠近陈长青。 此时陈长青的意识已经快被这经脉窍穴当中的痛苦折腾的快崩溃了,那些水灵精气虽然按照他的意识在慢慢的退回到丹田中,但丹田之中却也根本容不下如此多的精气,这些水灵精气仿佛疯了一般的不停膨胀。突然之间,陈长青丹田当中耀起了一丝明黄色的灵光,竟是那先天灵根幻动了起来。 陈长青顿时觉得一阵轻松,经脉窍穴当中滞留的水灵精气顿时如水而退,一下涌回了丹田当中。然而还没有等得及他喘上一口气,那回到丹田当中的水灵精气竟更加疯狂的膨胀起来,那整个丹田被撑得溜圆。 “痛啊!好痛啊!” 陈长青的神识渐渐开始崩溃,意念已经无法再控制丹田中的水灵精气。 “轰!” 陈长青浑身一震,七窍当中飙射出许多的鲜血,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那吞龙剑也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中。而陈长青的意识这时候却解脱了,因为他的意识此时已经进入了魂海当中。 “老祖宗,我的丹田好像被那些水灵精气撑破了!”陈长青十分的沮丧。 人类的丹田便相当于妖精的妖丹,是储存灵气之地,若是丹田破了,那便相当于一身的道行全部都废掉了,而且这修仙的门径便再也无法进入。只能做回一个普通平凡的人。这也难怪陈长青如此。 吞龙也分明傻眼了,这样的结果却是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他亦不知道如何安慰陈长青,吞龙剑只在这魂海中不停的盘旋飞舞,散出来的气息却是焦急和无奈。 失去了吞龙剑的护持,澄碧她们顿时就冲上前来将陈长青软倒的身子扶了起来,紧张的在他身上查探起来,可是她们道行不高,也没有任何的修炼常识,看着陈长青如此,四个丫头俱都急的哭了起来。那边上的狐妖眉头一皱,上前放出妖力便探入陈长青体内帮他查探。 然而,它的妖力刚刚入体,陈长青的那破碎的丹田之中便生出了一丝明黄色的光亮,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传来,那狐妖顿时如遭雷击,“蓬”的一声便倒飞了出去。而这个时候,那魂海当中的陈长青似有所觉,楞的半息时间,只朝那吞龙道:“老祖宗,你且将我带出魂海,我的身子仿佛有些不对!” 吞龙虽然有些诧异,但依旧引着陈长青的意识退出了魂海。 一出魂海,陈长青顿时觉得丹田处似火炉一般,灼热无比,身体周遭更是痛苦不堪。 他忍着巨痛,努力的将意念沉入到了那破碎的丹田之中,陈长青愣住了,他的丹田之中竟明黄一片,而那些水灵精气竟然没有散开到全身,反而凝成了一个透明的圆球,而那明黄的光亮正是从这圆球当中透出的…… 第一百零五章 有妖气 陈长青满是诧异的将意念探了过去,但那水灵精气凝成的圆球竟生出了一股斥力,他的意念竟然无法窥及当中究竟。而这时候陈长青才现,自己原先修炼出来的灵气此时竟全都散到了全身各处的经脉窍穴之中。心念一动,那些经脉窍穴当中的灵气马上流转开来,瞬间汇聚到他的灵台当中,然后又顺着经脉倒流回这破碎的丹田之中。 “轰!” 丹田当中仿佛腾起了烈火,那精气圆球中爆出一股更加明亮的光焰,明黄耀眼无比璀璨。 一阵剧痛袭来,陈长青本命灵气竟瞬间被那精气圆球吸了个干净。而那破碎丹田当中的明黄光焰越的猛烈了。但不过陈长青却清楚的察觉到,自己这本命灵气竟慢慢的和那龙珠所化的水灵精气迅的融合起来……紧跟着,这融合在一处的灵气竟又以丹田为根基,开始朝灵台流转。 而那丹田中的明黄光焰随着灵气的流转也越的耀眼,那升腾出的光焰竟顺着经脉窍穴点燃了他整个身体。 那澄碧只觉得怀中的陈长青身上袭来阵阵炎热,眨眼间便烫的她无法忍受,不由的将陈长青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但这个时候陈长青的身体却缓缓的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七窍当中俱都流转出了明黄的色光焰。 澄碧她们眼睛定定的,虽然心中着急却不知如何帮他,只在那里焦急紧张的干着急。便是那悠悠醒转来的狐妖也傻愣愣的看着这陈长青诡异的模样,这样的状态,它实在无法明白。别说是他们,便是那魂海当中的吞龙也是一头雾水…… 约莫有半盏茶的时候,陈长青七窍之中透出了明黄色光焰终于渐渐的散去了,而陈长青的身体也顿时掉落在地上。澄碧她们还没有觉得什么,但狐妖包括那围在周围的精怪小妖都齐齐张大了嘴巴……不是别的,这陈长青身上竟然透出了一股浓烈霸道的妖气…… 而意守丹田的陈长青更是纳闷,这通身的灵气流转了十几个周天之后,竟然都被这团明黄色的光焰给吸了进去,而紧跟着随着最后一缕灵气消失,那团明黄光焰也跟着渐渐变小,但颜色却越来越浓,最后竟变成了金黄金黄的一个光点,终于露出原貌……竟是先前落户在丹田当中的先天灵根。 而正在陈长青满是惊奇的时候,这先天灵根耀出的金黄光点竟熄灭了…… “完了!”陈长青心底一声悲鸣。 但紧跟着,“扑哧”,一声清脆的,宛若什么东西破裂的声响传来,他那破碎的丹田中竟又燃起了一丝碧落的光点,然后,他的眼珠顿时瞪直了…如果意念也能有眼睛的话。那破碎的丹田之中竟然生出了一片小小的绿叶……没错,就是一片碧绿苍翠的叶子,便是如同寻常花草刚抽出的嫩叶。 陈长青傻楞住了,这算什么,丹田碎了便生根草么?他尝试着用意念去探了一下那片绿叶…… 奇怪的事情生了,好象被清风吹拂过那般,这片碧绿的叶子仿佛能感觉到陈长青的意识,竟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那叶片四周居然荡起了一圈圈碧绿色的光晕,一阵清凉袭来,陈长青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舒爽起来……那碧绿色的光晕竟可以缓解丹田和经脉窍穴之中的疼痛。 陈长青本就被折磨的够呛了,见此法有效,意念急急催动起来,那碧绿的叶子很听话的随着他的意念左右摇摆,登时荡起无数碧绿色的光晕。而这些光晕松散开来之后便成了碧绿色的雾气,一**的浸润到陈长青的经脉和那破碎的丹田之中,陈长青的身体顿时便没有了痛苦。 而这时候陈长青惊奇的现,这碧绿色的光晕仿佛有着修复的功能,他那破碎了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快的复原了。这让他欣喜若狂,心中又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只不停的用意念催动那片绿叶,而那绿叶也没有让他失望,依旧不停的荡出光晕放出绿雾……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陈长青终于在澄碧她们焦急的等待当中睁开了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九少爷,你没有事情吧?”澄碧紧张的问道。 “没事!”陈长青摇摇头,他现在的丹田已经完全修复了,虽然那丹田之中空荡荡的,只生着一片绿叶,但是他感觉相当的好。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进入了筑基中期。 “可是,你的眼睛怎么变成了碧绿色?”子音插嘴道。 陈长青一愣,天知道自己这身体生了什么事情,人家修炼出来的是金丹,自己吞了龙珠,本来听吞龙说最起码可以增加四百年道行,便是可以直接进入金丹期,可自己吃了如此大的痛苦,不但差点道行全部废了,丹田中也只生出了一片碧绿的叶子,这眼睛变成绿色也算不得奇怪吧!陈长青心中其实也相当的抓狂。 不过好在试得一试,只需用意念催动那绿叶,那绿叶荡起的光晕便可以直接当成灵气来使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起码道行是涨了。 但这个时候那狐妖却走上前来,诡异的将嘴巴凑到了陈长青的耳边。 “道友,你现在身上怎么弥漫着如此大的妖气,你莫不是也变成妖了吧?” 陈长青眼睛瞪得老大,灵力朝自己身上一探,竟真如这狐妖所说,通身都是妖气,而且这气息还十分的霸道,竟似那大妖所生出的妖息…… “老祖宗,你瞅这究竟怎么回事?” “……”吞龙没有半点声息,良久才悠悠道:“你…你比老祖宗我还要古怪许多,老祖宗又如何能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南天门上,千里眼和顺风耳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自罗浮悬空莲台看到陈长青生异变起,对于陈长青身上生的任何事情都见怪不怪了,但眼见陈长青如此生吞龙珠,不但半点没事,竟还增了道行,生出了妖气,却实在是相当无语。 “这…这小子真是太邪门了!千里,你说他如今究竟算人还是算妖?”顺风耳满脸惊异。 “呃…这我哪里知道!”千里眼将手挥了挥,犹豫道:“….顺风哥哥,且别管他,现今这事我们该当如何?难道还是按老规矩?” “这是自然,太白那老儿不早说了任由他闹腾的么,我们瞎什么操心!” 千里眼犹豫的看了一眼顺风耳,道:“但事关广元道君啊!上次他仙宫中失散了一个仙童,便将昆仑仙境闹得鸡飞狗跳的,连那西王母也拿他没有办法。这次出事情的可是他的亲生孩儿啊!…若…若是他使人来问,我们该如何?” “一问三不知呗!三界当中本就有许多玄奥,哪是我们哥俩的神通可全然窥及的,他广元道君自己难道不知么,人家可是上仙!”顺风耳一脸轻松。 “哥哥高见!” 千里眼悠悠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便将腰间酒葫芦拿起,刚想凑到嘴边,他突然神情慌张的朝顺风耳急急的低嚷起来:“广元道君座下绿袍真人来了!” 说话间,那顺风耳顿时便放大了耳朵,伏将在祥云上,一副认真值司的模样。而那千里眼动作也不慢,紧跟其后。 不满三息时间,那西南方向果然急飞来了一朵五色祥云,而当那祥云急急落下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千里兄,顺风兄,且来答话!” 那五色祥云上站着一个面如冠玉身着绿袍的中年人,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好一个俊美男子……若不是脚踏着祥云,一副仙家气度的话,跑到凡间去,必定被人当成是富贵世家的风流大少。只可惜此时他的面上却是冷若寒霜,眼神更是露出阵阵的阴寒杀气。 “啊!竟是绿袍真人驾临,请受小仙一拜!” 千里眼和顺风耳面上一片虔诚,这绿袍真人已是灵仙后期,他们如此行礼倒也不算憋屈。 “我家明蝉师兄的本命魂火方才灭去了,道君让我来问你们两个可知道是谁害了他?” “什么?天庭中竟还有人敢动明蝉真人?…真人…你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吧!”顺风耳一脸无辜。 那绿袍真人明显一愣,却马上叹了口气,道:“这却不是天庭中生的事。…你们也知道,我这师兄生性跳脱,自他母亲被贬去东海之后,他跟着去游玩了几次便贪恋上了下界的繁华,每过些时日便要下到凡间去玩耍一番。只是近些时日天庭禁止仙家擅自下凡,但他竟趁着道君不备,仙魂脱体到了下界,这便被人给害了……” “啊,怎会如此?明蝉真人道行已至灵仙中期,即便是元神下界也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对付的,怎就…怎就遭了不测?莫不是弄错了吧!” “对对,想来是你们弄错了!”千里眼附和着顺风耳的说词。 “你们真没有我明蝉师兄的消息?”绿袍真人又问了一句。 “没有!” “真没有!” 顺风和千里兄弟两个只将头摇的飞了起来。 绿袍真人面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复又叮嘱道:“你们留意一下,若是有相关明蝉师兄的消息,便来广元洞府告知,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一定,一定!”顺风和千里朝他认真的点点头。 “那我便去妙一真人处借那窥魂镜了,你们一定记得留心,若是出了纰漏,道君起怒来可不是我们接的住的,知道么?”绿袍真人足下祥云腾起便欲东行。 顺风和千里自然又是一番点头,面上甚是恭敬的将他送走,待得那绿袍真人的祥云去的远了,哥儿两个这才嘘了口气,一下坐在了祥云上。 求打赏!竟然连个打赏的人也没有吗?这么悲催的事情!!! &1t;ahref=.>. 第一百零六章 龙肉的滋味 “九少爷,大将军让你将龙挪边上一些,挡着没法清理废墟!”陈天河差来的是赵六,因为他的胳膊被飞来的砖石砸伤了,所以无法和那些军汉一起清理搬运,便充当起了临时的信使。 陈长青点点头,朝那狐妖道:“狐七,劳驾你的孩儿再辛苦一趟,将这龙尸搬远一些。” 那狐妖连忙点头,招呼了那些精怪们便动手去抬龙尸。这时候已经晌午,因为没有了伙房,军中的伙夫们在一旁用红泥围起了许多的临时炊炉,又找来了大缸盛满了清水。澄碧她们便在那里忙活开了。 陈长青闲着无事便将乾坤袋拿了出来,在那里查看起明蝉子身上掉下来的宝贝。 拢共八样东西,一方玉匣,一柄碧玉拂尘,两方蟠龙金印,一面青铜古镜,三只紫金琉璃兜。 玉匣和拂尘陈长青是见过的,也知道它们的用途,所以便先拿起来,放出意念想要催动着试试。玉匣没有禁制,他意念一动,匣中马上便朝外面放出了碧绿的光点,所及之处顿时生出一股黑烟,泥土石板之类还好些,树木花草被袭,马上便枯萎了……是件十分歹毒的法器。 但碧玉拂尘却没有办法用意念催动,当中传来隐隐的斥力,应该是要花些功夫才可以炼化。 那蟠龙金印亦是如此。青铜古镜却有些不同,仿佛就是一面普通的古物,看不出有什么玄虚。倒是那三只紫金琉璃兜让陈长青惊喜不已。竟是与乾坤袋一般的储物用的,而且大的令人咋舌,每一个的空间都有千丈。也不知道这明蝉子要来干嘛用的。 一件一件的将它们放回到乾坤袋中,澄碧她们也煮好了东西。却是煮的一锅骨汤,文火熬得甚是香浓。牛羊肉也切成了薄片,蔬菜虽不多却甚是碧绿喜人。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天气依旧有些寒冷,这火锅的吃法顿时被边上的伙夫学去了,看着制作简单,便也按着这个法子大锅的熬起了骨汤。 陈长青拿起一盘牛肉便要放进锅中,但这个时候那狐妖却朝他凑了过来。 “…道友,这个…和你商量个事情好么?”狐妖的面上有些犹豫。 陈长青笑道:“有什么便说吧!” 那狐妖嘴巴张了张,又看了一眼陈长青。但陈长青却已经用筷子夹着那盘中的牛肉放到了锅中,只顾在锅中搅拌了起来。狐妖犹豫的一会,终于开口道:“道友…我想问道友讨要些龙肉?” “…龙肉?”陈长青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蘸了点辣酱,放进了嘴巴中大嚼了起来,不过面上的表情却相当诧异,“…你要龙肉…做什么?” “呃…是这样的…龙浑身都是宝贝,吃了龙肉虽然增加不了道行,但却能增加力气,所以…我想要一些回去,给孩儿们当做血食…你看…成不成?” “…唔…成啊!”陈长青头也不回的继续在吃东西,他这时候也饿的慌了。 但那狐妖却依旧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陈长青的正面答复。陈长青眼睛的余光见它还杵在那里,只朝它拜拜手,大方道:“去吧,要多少自己去弄!” “哎!哎!多谢道友,多谢道友!”狐妖说着话便招呼着精怪朝那一旁的龙尸走去。 这个时候,那边上的陈幺风却端着一碗米饭转悠了过来。 “小将军,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驴肉俺经常能吃到,但这龙肉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要不,我们也弄点尝尝?” 陈长青愣了一下,他生平无太多爱好,古董,美食,两样而已。老虎肉虽然算是稀罕东西,但穿越前却吃过了,味道一般。当然不是野生的,而是动物园的死虎。但即便如此也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而且是天价。然而眼前,这璃龙因该也算是这个世界的仙灵之物,虽然是豢养的,但食用的大多是野物,想来味道也不差吧! 陈长青有些动心。.info[]那陈幺风甚是看得懂他的脸色,见他如此马上便继续道:“小将军,便让俺去割几刀来尝尝吧!给那些妖精也是给,给俺们吃也是给,成不?” 陈长青笑道:“去吧去吧,别忘了给我也带一些来,正好在这火锅里刷来吃!” “好嘞!小将军你等着,俺挑龙尾巴上的肉,这龙应该和鱼一样,尾巴上的肉使用的最多!” 陈幺风将饭碗朝泥炉上一搁,抽出腰刀便朝那龙尸奔了过去。陈长青笑着摇摇头,不敢苟同他的想法,这龙可不像鱼那般靠尾巴游动的。而且这么大条的龙,想来肉质因该很粗,味道可能好不到哪里去,可能嚼都嚼不动… 然而,还没有多久,那陈幺风却和狐妖两个一起回来了,那狐妖跟在陈幺风的后面,面上的表情相当的古怪。 “小将军,那龙皮太厚了,这刀割不动!” “呃…”陈长青一口肉汤在口中,差点被呛到。想及当时自己给璃龙放血的时候,吞龙剑很轻松地便划破了它们的脖子,所以他相当诧异,只朝那陈幺风身后的狐妖道:“狐七,以你的道行也不行么?” 那狐妖尴尬道:“确实不行,这龙皮甚是坚硬,别说这位小兄弟拿的寻常刀剑,便是我那穿山孩儿使着本命神通也无法弄破,只能求道友用你那把仙剑帮我们割下些肉来了。” 看着他们两个哀求的表情,陈长青哭笑不得的点了下头跟着他们朝龙尸体走过去。那些精怪们却还在努力地摆弄着,不过那陈长青当时划开璃龙的口子只有两处,一处的额头上,那里全是骨头,没有连着肉。还有一处是在脖子上,但那里生满了逆鳞,虽然有一道口子,那里面全是纠结的骨节,也没有连着肉。 这也难怪他们没有取到肉了。陈长青没有忙着召唤出吞龙,有些不信邪的拿起陈幺风手中的腰刀朝那璃龙砍去。饶是他力大,那龙皮之上却只留下了一个白痕。寻常刀刃果然无法割开龙皮。陈长青也不言语,只朝这四条璃龙打量,心中却已经有了另一番的计较。 既然龙皮和龙鳞如此坚硬,这么四条龙的龙皮何龙鳞若是分别拆解下来,该是可以缝制出数万套盔甲吧!这样的话,给横刀军装备上,青州军便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师了。心中如此想着,他心意一动,吞龙剑便出体了。 将想法告诉吞龙之后,那吞龙巨剑马上朝那龙尸爆射出去,只顺着那龙头切口部位没入了龙尸体内。但见那吞龙剑在龙皮之下迅的游动,不到班盏茶时间那吞龙剑就从龙尸中飞了出来,没入了陈长青的印堂之中。 “小子,以后这种杂役苦力,没有好处的事情少来烦扰老祖宗!” 陈长青无语,走到龙尸前面,却看到自龙头开始,整条龙的龙皮和龙肉已经全部分离开了,他便指挥着那些精怪一半拉住龙头,另一半则拉着龙皮,终于将这条龙的皮给整个的褪了下来。 出乎陈长青的意料,这龙皮虽然无比坚韧,但这龙肉却十分的细嫩,寻常刀剑轻轻一割便割了下来。陈长青便让狐妖割去了近两丈的龙肉去。那狐妖连声道谢,欢天喜地的带着这起码数千斤的龙肉驾起妖光回狐尾山了。 而陈长青他们也割下了一些龙肉来拿到了泥炉边上。陈长青让澄碧割下一些龙肉,切成了半透明的薄片放到了火锅当中。这龙肉一进到锅中,那本来翻煮的有些浑浊的骨汤竟一下变得澄清透彻,一股奇异的浓香顿时从锅中扑鼻而来。 “哇!好香!”边上的陈幺风只端着饭碗在那里等着。 陈长青朝这货斜了一眼,伸出筷子夹了几片,用嘴巴吹了一吹,便放进了嘴巴里。“嗯!”陈长青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果然是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的味道十分的独特,不同于其他动物的味道,没有一丝的腥味,鲜美甘甜,却不知是不是火锅中刷的缘故,这肉非常的细嫩,就像那做的好的酸菜鱼片一样,入口即化,进了肚中还生出丝丝的暖意。想来是十分滋补元气的东西。 “如何?好吃吗?”陈幺风眼巴巴的盯着陈长青,喉头不断地蠕动,嘴巴里面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嗯…味道不错,这些龙肉便我们吃了,你们自去那边取吧!” 陈幺风的眼神有些幽怨,但马上放下了饭碗拔出了腰刀朝那边冲了过去。只取了好些的龙肉,跟着陈长青他们的吃法在那里大吃了起来。 其他的军汉瞧着稀奇,也凑过来尝了尝,便也都握着刀去取用驴肉了。不过一会,整个大将军府废墟上边飘起了那龙肉独特的香味来。这近万的青州军连同陈家老小都饱食了一顿龙肉。 但是吃过午饭没有多少时间,除了陈长青和澄碧她们几个,其他所有的人都出状况了,一个个身体通红浑身冒汗,热的在那里脱起了衣服。便是连老夫人,陈天河他们也一起中招了。陈长青诧异的帮荣夫人她们检查了一番,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只是脉象快了许多。 陈长青一头雾水,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症状,便是出奇的热,只在那里拼命地喝冰凉的井水。 便是这么着,活也干不成了,大将军府中的几口老井倒是被他们喝干了。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好转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但凡吃了龙肉的人,力气或多或少都增大了许多,力大的甚至可以举起近千斤的巨石。陈长青傻愣了看了看那剩余的三条龙尸和那只吃了一点点的龙肉,只拿出一只刚从明蝉子那里得来的紫金琉璃兜将它们收了进去。 &1t;ahref=p;gt;. 第一百零七章 窥魂镜 “真是暴殄天物,竟给这些凡人吃龙肉!”千里眼垂涎欲滴,咂着嘴巴猛灌了一口仙酒。 “别说了!再说下去,哥哥我说不得又要犯天规了!”顺风耳舌头舔着嘴巴,从千里眼那里夺过了酒葫芦。 “顺风哥哥,若是那绿袍从妙一真人那里借来窥魂镜……知道明蝉子是死在陈长青手中,你说这广元道君究竟会将这陈长青如何?会不会直接到下界去将他击的魂飞魄散?” “说不准!”顺风耳摇摇头,“广元老儿性情那么暴烈,说不得会一怒冲到下界,但如今天庭明令仙家下凡,各处天门都设下了禁制,那几个老家伙也是时刻盯着,除非…广元老儿也学明蝉子那般仙魂脱体……唉!管他们作甚,陈长青如此的邪门,广元老儿也未必讨得了好,别忘记咱李天王当初是如何着他道的!” “……那是!不去瞎操这闲心!”千里眼笑着灌了口酒,突然朝那顺风耳道:“哥哥,你今天该去太白老儿那里拿仙丹了吧?” “啊!竟将这事给忘了,我这便去……再有几枚仙丹我们便能进阶,再不用到处受窝囊气了!”顺风耳将酒葫芦扔给了千里眼,驾起祥云便朝那太白金星那边去了。 此时已经入夜,大将军府的废墟上却燃起了好些篝火。傍晚的时候,这里又开拔来两万青州军,荣夫人已经外出招揽工匠购买物资准备重建大将军府了,陈天河想尽快的将府邸清理完毕。 陈长青从紫金琉璃兜中取出了两万多斤的龙肉,既然有了近一万的力士,也不怕再多出两万,毕竟这许多的龙肉多着也是多着。他还准备待这里事了之后,再拿出三十万斤龙肉来让所有青州军都食用。这样的话,三十多万的大力士建成的军队,这天底下哪还有可敌得过他们的。 而这些新来的军汉食用过龙肉之后,果然也如同先前食用过龙肉的人一样,力气出许多。所以,天虽然已经全黑了,但这些军汉却都没有丝毫睡意,只拿着工具在这废墟上干活,想要泄掉一些多余的精力。(..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乾坤袋、浑天屉还是这新得紫金琉璃兜,陈长青都曾用意念进去查探过,里面的东西都是杂乱的漂浮在那里的。而他也试着在乾坤袋和浑天屉中放进去过一些新鲜的食物,过了许久再拿出来依旧无比的新鲜。但若是将活物放进去却不行,只几秒时间变窒息而死,并且眼鼻当中都有鲜血,所以陈长青猜测着里面的空间因该属于真空状态的。 而这三个紫金琉璃兜都是空的,也不知这明蝉子要了如此大空间的东西做什么用。陈长青只在一个当中现了一些瓜果食物,那些瓜果连着藤叶,却还是苍翠碧绿的,一点也没有枯萎变坏,所以,将龙尸放在里面保鲜因该是没有问题的。 略微思索了一番,陈长青拿出其中一个紫金琉璃兜,将那化天鼎中的龙血俱都倒了进去。他准备清空了化天鼎中的龙血之后再炼制一些回春丹来给荣夫人陈天河他们。所以,他匆匆将盛满龙血的紫金琉璃兜放入乾坤袋之后便来到了后院的丹房之中。 澄碧她们按着顺序在化天鼎中添加完药材之后,又按陈长青的吩咐放入玉髓和妖丹,紧接着便在里面倒了些龙血。因为赤焰曾说过,他看见过元始天尊炼丹的时候加入过龙血,而原本只是寻常的丹药,竟一下提升了品级。所以,陈长青如今有了如此多的龙血之后当然手痒的厉害,要来试一试了。 两盏茶时间,这鼎回春丹便炼制成功了。不过只得三十五枚,但品相却不差,因该属于上品灵丹。陈长青正想取出一枚来测试药性,抬头却见小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光着屁股站在了自己身前,小身子居然长高了一些。 “爹爹,这东西好香,给我吃些吧!”石生满是渴望。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陈长青答非所问。 石生咽着口水道:“就刚刚,闻到香味我便醒了…好饿!” “这个丹药还没有测试过药性,不知道有没有毒,却不能乱吃!”陈长青皱着眉头。 “石生不怕毒,而且有没有毒石生一闻就能闻出来…爹爹你便给吃一些吧!” 陈长青虽知道他甚是通灵,但还是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却终于敌不过他的眼神,便从鼎中拿了五枚给他。那石生接过便一下塞进了嘴巴大嚼起来,口中还含糊的嚷嚷着:“真好吃,真好吃,爹爹再给我几枚吧!” 陈长青摇摇头道:“这些还有用处,改天专门给你炼吧!” 石生虽双眼还紧盯着化天鼎中的回春丹,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可见陈长青将回春丹装入木盒朝外面走的时候,他也光着屁股跟了上来。陈长青又好气又好笑的让澄碧去帮他拿来了早便为他准备好的小衣服,帮他在那里穿了起来。 待得帮他将衣服整理好了,陈长青便捧着木盒去找陈天河他们,一一的让他们服用下去,又用灵力帮他们化开了药性。 待得弄完,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陈长青回头去看,却不见了石生。而回到澄碧她们那里,却见他正捧着一只碗站在那泥炉边大口的吃着什么。陈长青十分的诧异,这石生竟吃起了寻常的食物来了。走近了才看见,那锅中煮的却是龙肉。而青鸳和子音正在边上细心地切着龙肉,不停的放进锅中,看来这个小家伙已经吃下去不少了。 “真好吃…爹爹,你也来吃些,这龙肉真是好吃!”小石生相当的有良心。 陈长青此时也确实饿了,便挨着他坐了下来,让澄碧去给他拿了副碗筷。然而,那小石生方才虽然说的客气,但下筷时却一点也不客气,那子音刚将龙肉放到锅中,那肉汤还没有煮沸,他也不管龙肉熟不熟,赶紧紧地捞起放入了自己的碗中。 陈长青端着一个空碗,傻愣愣的。澄碧她们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最后只得重新帮他煮了一锅汤,另开了一席。不过吃的没多久,那先前昏倒的苏轼却从旁边的帐篷了走了出来,目光定定的瞧着这已经成为了废墟的大将军府。 “季常,我们怎到了此地?……是军营中吗?” 陈长青吃的正欢,却没有看见他,待听得他说话,连忙放下碗来朝他行了一礼,笑道:“这还是在我府上呢!师伯且坐过来吃些东西,一边吃一边说吧!” 苏轼鼻子嗅的一嗅,立时被这锅中的香味给吸引住了,一副老餮的模样,话都没有答便走过去在陈长青身旁坐了下来。一旁的澄碧忙给他拿了副碗筷。这苏轼昏迷整整一天一夜,想来肚子已经饿的紧了,接过碗筷便从锅中捞起龙肉吃了起来。 “嗯…好吃!” 苏轼连连点头,竟不再说话,只狼吞虎咽的吞食起来,哪里还有儒家弟子的斯文风范。 但陈长青却不敢让他多吃,毕竟这龙肉太过滋补,少吃些可以增长气力,多食用了恐怕反而不美。毕竟陈长青学过中医,虽然不甚了解这龙肉的药性,但凡是大补之物,比如人参鹿茸之类,多食了反而会出问题。 所以陈长青便朝他说道:“师伯,且吃些米饭吧!这肉可不能多吃。” “这肉如此鲜美,怎的不能多吃,那边不是还有好些么,季常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苏轼的面上满是鄙夷,只举起手指着一旁的石生。 陈长青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如何和他解释,人家石生可不是人,连玉器都可以直接嚼食的,你一个凡人能和他比吗? “呃…师伯,这是龙肉!太过滋补,多吃了恐怕对身体不好!” 苏轼的眼睛马上瞪得老大,昏迷前的记忆马上恢复了,一边指着锅中的肉片,一边愣愣道:“你…你是说,我方才吃的是龙肉?就是那先前飞在天空中的巨龙?” 陈长青点点头,只朝他解释了一番。那苏轼目光定定的站起身来,又四处的张望了一番,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那看着陈长青的目光,简直是古怪的无法形容。“ “你真将那龙给杀了?” “是啊!” “……” 虽之前陈长青有给自己服用那神奇的丹药,但是这世间的方士奇人甚多,苏轼只以为是一种极其灵验的丹药,并没有往深处去想。而他作为儒家的正统,以前一直不信世间有鬼神,可如今这真正的龙也看见了,竟还吃到了龙肉,而那杀龙的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如此玄奇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无法释怀,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震撼是肯定的。 所以苏轼只坐在那里半天不语。良久才悠悠道:“季常,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神吗?” 陈长青愣了一下,刚想着应该怎么给他解释,突然,他只觉得心中一紧,神念竟晃动了起来。便在他正自奇怪得时候,对面的苏轼却惊声道:“你眉间这朱红印记怎耀出一缕白光来了?” 陈长青诧异的用手摸了摸,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将头转过去对着澄碧。 “九少爷,真的有一缕白光在闪!”澄碧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小小的铜镜。 陈长青接过一照,果然,那印堂之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朱色印记上真的闪耀着一丝白光,而且是从印记当中放出的光芒。陈长青有些奇怪的将意识沉入身子里面四处的查探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的异常。便是连方才那古怪的感觉也不见了。 他诧异的睁开眼睛,将镜子还给了澄碧,只当是丹田中生出那片绿叶之后生的异常现象,也没有放在心上,笑得一笑便和那苏轼又说起话来。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天界广元仙宫当中,那绿袍正和一个一脸杀气的白眉神仙拿着一方奇怪的镜子在那里看着,而那镜子上出现的人像竟就是他陈长青的模样...... &1t;ahref=.>. 第一百零八章 怒涛 “这小子只有筑基中期的道行,怎吞噬的了明蝉孩儿的仙魂?”那白眉神仙愤怒的吼了起来。 “师尊,虽然灭魂印出现在了他身上,但徒儿猜测…或许…他的背后另有着其它什么人吧!”绿袍真人的目光闪烁不定。 “哼!若被本尊查出是谁暗算我家孩儿,本尊必定生吞了他!”那被绿袍称作师尊的白眉神仙该是广元道君,他不住的来回走动,面上杀气无法抑制,“绿袍,你下界去将这小子给我抓来! 那绿袍真人抬眼看了下他,犹豫道:“师尊,如今各处仙门都设着禁制,太上老儿他们都盯在那里……若是徒儿此时下界,恐怕会…会惊扰到他们,那徒儿现在经手的事情恐怕便不能进行下去了…师尊,以大事为重啊!”绿袍目光切切的盯着广元道君。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明蝉孩儿怎的如此不听话!唉!…也罢也罢,且给东海龙宫传下仙旨,让明蝉娘亲去抓这小子吧!若是得了消息,让她马上告知本尊!”广元道君面上满是悲恸之色,一屁股坐在了身下的碧玉龙座,只朝绿袍摆摆手。 “是,师尊!”绿袍真人朝他行着礼往外面退去。 青州大将军府中的陈长青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广元道君盯上,他此时正在那里细细的熬着粥。这月夫子方才已经醒来了,却因为先前失了好些的血,精神十分的萎靡,便是连站立都站立不稳当。陈长青便找来了生血的药材,帮他熬个药粥调理一下。 虽然龙肉非常滋补,但陈长青却不敢给他食用,毕竟他额头有伤口,而那龙肉吃了之后便与回春丹一般,浑身的血液循环会加循环,那伤口便不能愈合了,所以不适合他此时食用。 “唉,半山兄真是好福气,竟收你这么个弟子!”苏轼坐在一旁摇头晃脑。 陈长青笑道:“师伯那崇文会馆当中那么些莺莺燕燕,不是福气更好?” “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你且再给师伯搭个脉,自吃了那龙肉之后,我便感觉浑身都是气力,那一年不能行房的忌讳该是没有了吧!”苏轼面上甚是紧张。 陈长青心中闷笑,但见他如此便也不想再耍他,便道:“成了成了,便不需忌讳了。” “哈哈!”苏轼大笑而起,面上满是春风,“那师伯便回京去了,广陵书院可是有我的客席,过些时日我来衙州寻你吧!”说着话,苏轼自去与月夫子道别,紧跟着便离去了。 陈长青伺候着月夫子服下了药粥,又准备了一些药材和礼物,便亲自驾着马车将他送回了学堂中。那月师娘早已等得急了,虽然一直呆在院中没有出去,但昨日已听街坊说及大将军府出了事情,好在陈长青早打下人过来和她说了。 安顿好月夫子之后,陈长青又给他把了把脉,然后拿出那些药材,将食用的方法细细的告诉了月师娘,这才放心的准备离去。 “季常…”床榻上的月夫子这时候却睁开了眼睛。 “夫子,你好生休养些时日吧!学堂那边我已经帮你去告假了!” “嗯!”月夫子点的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此时面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拉过一个垫子靠在了身后,又朝陈长青道:“准备何时动身去衙州?” “再过个十几日吧,府中如今需要照看着,却脱不开身!”陈长青上前帮他掖了下被子。 那月夫子道:“早些去,莫要过了五月,那衙州文风甚好,五月有个三年一度的文会,但凭你这《明月词》当可搏个头彩,到时候州试之时那些考官便无法诟病与你。” “是,季常省的,夫子便好生休养吧!临行前我再来拜见夫子!” “那却不用,府中事情照看好便行!快些回去吧!”月夫子朝他挥挥手。 陈长青向他行了一礼,又和外面的月师娘交代了一番这才出门。但到了外面,他却将来时所用的马车卸了下来,只骑着马儿朝北方而去,他这竟是去那燕山的军营。 那燕山大营中的陈天阳见到陈长青十分奇怪,但陈长青与他说过之后,陈天阳顿时惊奇万分。 陈长青从紫金琉璃兜中拿出了三十万斤龙肉,陈天阳自带着军汉前来取食。而陈长青趁着这个时间将那龙皮拿了出来,好生了哄了一番吞龙,让他将龙皮上的龙鳞尽数剥下,又将那巨大的龙皮切做无数的小块,并在上面开了好些的口子。 紧接着,陈长青便在军营中铺起了宣纸,拿了毛笔在哪里画了起来。那陈天阳凑在边上看了半响,愣愣道:“季常,你这画的不是一件衣服么?” 陈长青笑道:“便是件衣服!待我走后,你找人按这图形缝制,然后将这些龙皮龙鳞用上去。” “啊!竟是如此!”陈天阳大喜。这龙皮和龙鳞他已经试着用刀斧削砍过,知道它有多么得坚硬,而且十分的柔软,重量又轻。若是按着画中的模样做出服装来,却是最好的防身之物。 陈长青心中也是有些得意,这确龙鳞甲做出来当然非常实用,那可是按着自己记忆,将穿越前所见到的现代特种兵的制服画了出来,龙皮龙鳞尽数的缝在布料当中,外面做了好些的口袋。当然比这个世界当中的盔甲实用的多了。 但这一条璃龙的龙皮只能做不满十万套的龙鳞甲,陈长青虽想将另外三条的龙皮俱都扒下来,但那吞龙却死活都不愿意干了。无奈之下陈长青也只得作罢,匆匆的赶回了青州。 这一来一去却花费了十一日时间,回到青州的时候已经四月初了。 澄碧她们已经打点好了行装。青州距离衙州遥远,这却是要准备动身了,不然真会赶不及五月的文会。陈长青心中有些小小郁闷,想及若是没有那个明蝉子捣乱,驾着龙车只需几日时间便可以到东海吧!可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和陈天河荣夫人商量的一番,本来按照朝廷的规矩,世家子弟入学该当有五百亲随跟着的,但陈长青嫌他们跟着反而行不快,荣夫人他们知道陈长青的神通,当然依着他了,便让这些军汉先行出。而陈长青则准备沿着黄河从水路入海,这数千里的黄河之中即便没有龙车,他也可以控着水浪驾舟而行,虽不说一日千里,但却绝对比骑马行车快上许多。 “九儿,衙州那边有你舅舅家的田庄宅院,我先前已经修书给你舅舅,你去了便在那里安顿。”荣夫人面上有些不舍,只从手上褪下来一只龙凤镯子递给了他。“这是你姥姥给娘亲的,那宅院中的老人都认识,你便拿去权当信物吧!” 陈长青接过便放在了乾坤袋中,荣夫人则又是一番唠叨。陈长青有些头大的扯开了话题,只问起那日救下来的齐金蝉现在如何了。但荣夫人那里知道,只差人去问。陈长青偷空便从荣夫人那里溜了出来。 不过多时,荣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便捧着一方木盒走了过来,朝他道:“九少爷,那个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行离去了,只留下了这个盒子!” 陈长青从她手上接过,打开来,里面却是一封书信和一卷金丝玉帛。书信上寥寥数言,只说自己是蜀山门下弟子,叫做齐金蝉,又说那卷金丝玉帛是他们蜀山的御剑法门,送予陈长青多谢他的救命之恩,但对那明蝉子却只字不提。 陈长青看完书信便将那卷金丝玉帛拿翻看了一下,但这一看,他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只朝那丫鬟挥挥手,转身便将这金丝玉帛放到了乾坤袋中。 第二日一早,陈长青和府中诸人道别之后,便带着澄碧她们四个丫头出了,当然还有一个小石生。不过几日时间,他们便来到了黄河边上。而那黄河当中已经停着一桅帆船,却正是荣夫人快马让人购买来的,上面已经堆满了日常使用的物品和食物菜蔬。 陈长青上的船,只将船上的桅杆收起,控着黄河中的水浪便拥着船儿往南而去…… 而这个时候,千里之外,那原本风平浪静的东海之中突然便涌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瞬时之间,天空中风起云涌,乌云遮天,一片漆黑混沌。 “吼”,一条巨大无比的青背苍龙自海底一跃而起,腾浪浮于波滔之上。却不是那璃龙可比的,但见它虎须鬣尾,那龙身绵延千丈,虽然看着是青苍之色,但那通身的龙鳞上却耀着丝丝的金芒。身下有四脚,爪若铁石。头上生着一对漆黑色的龙角,端是犀利。 便在这条威风凛凛的巨龙想要腾身飞起的时候,那海面上却突然生出一股明亮的水练来将它牢牢地卷住。那巨龙虽努力地翻滚挣扎,但总是无法挣脱这水练的束缚,却闹腾的这东海之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如此有近半个时辰,它终于消停了下来,只一动不动的伏在那波浪之上,“吼!吼!……”的凄厉咆哮着,双眼之中竟还落下来一颗颗巨大泪珠。 “敖璃,且回宫来,哥哥自会帮明蝉孩儿讨个说法!”那东海海底深处传来了一声若雷鸣般的吼声。 “不!我要自去生吞了那个人类!我要将青州化为泽国,我要那里所有的人类为我孩儿殉葬!”波涛当中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 “敖璃,你别再任性了!若再犯下天规,便是你夫君和哥哥两个都保不了你!快些回来,哥哥自有计较,那青州临着黄河,黄河水君还欠着咱们龙宫一个人情,一会便让龟丞相去和他说项,就让他去将那个人类擒来吧!” 话音未落,那水面上又生出好些透明雪亮的水练,扯着那巨龙便朝水底而去,那巨龙虽然拼命挣扎却根本无力相抗,很快便被扯到了海底……不过几息时间,海面便恢复了平静,而天空之中的乌云也随风散去。只不过便是刚才那短短的半个时辰,这东海中却不知有多少捕鱼人葬身在了海底…… 而那黄河当中御水而行的陈长青也不知道,他要前去的东海,正有一条母龙要将他生吞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一帆东去 陈长青御水前行了大半日,虽比不得璃龙但却也行了四百多里,远比在岸上骑马行车要快上许多。到得太阳落下时已经行至一处宽阔的河面,他便将船停了下来。澄碧她们自在一旁红泥炉上生火做饭,石生则围在她们边上叽叽喳喳的闹腾个不停。 陈长青休息的一番,便盘坐在那船头,从乾坤袋中掏出了齐金蝉给他的那卷金丝玉帛,就着边上一盏油灯细细的看了起来。也难怪陈长青当时看到这上面所载的文字便暗笑,这上面却正是蜀山剑派的御剑法门……这却是找到整治吞龙的方法了。 原来,蜀山剑派和其他修真者门派不同,他们入门便会得到一柄仙剑。而这仙剑却与寻常的刀剑法器不太一样,这剑体当中封印了剑魂。使用仙剑的时候,只需要用神念控制剑魂便可。所以,这御剑的法门与其他修真门派的普通驱物术的分别云泥立判。 所谓剑魂,往往是以一些妖精或是异兽的魂魄炼制而成,剑魂越强,仙剑越是霸道。当然若是御剑者修为不够的话,也会被剑魂反噬。所以蜀山御剑术分为上下两部,上部为修炼神念的法门称为《神念术》,下部为控制剑魂的法门,称作《养魂术》。 这却不同于长眉和吞龙所教授的法门,因为他们一个是真正的神仙,一个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上古怪物。而这蜀山御剑术却是由未入仙门的修真者所创,所以更适合陈长青这样道行的人来修习。 那《神念术》并无太多玄虚,便是驱动丹田中的灵气在灵台和泥宫丸之间进行周天运转,涵养本命神念。但最难得部分却是要将神念和灵气汇合至一处出体驱物。这神念本就不可捉摸,而灵气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肉眼便能看见,要想将这两样融合在一处,这难度可想而知。 陈长青试着修炼了一下,将神念和灵气在体内汇合却是没有难度,但出体之后两者却马上分散开来。又尝试的数次却依然如此,他知道这个法门不是一天两天能修炼成功的。 而那《养魂术》则相对简单一些。蜀山门下弟子得到仙剑之后,那剑魂一般都不甚强大,有的甚至十分的虚弱,所以《养魂术》中便专门有用血食魂魄来喂养仙剑的法门。这大概也是蜀山门下弟子入世修行的缘故吧,毕竟想要仙剑进阶的话,若不去斩妖除魔哪有那么多血食给仙剑吞噬。 《养魂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是养魂,便是用血食将剑魂唤醒。第二阶是认主。最重点的部分是在第三阶控魂,这当中记载了许多咒语和道决,正是克制控制剑魂的不二法门。 而陈长青猜测,吞龙现在的状况与蜀山门下所炼制的仙剑十分相像,这养魂和认主已经完成了,只差这最后一步。所以他用心的将这《养魂术》中的咒语和道决背了个滚瓜烂熟。只待有一天《神念术》修炼成功了给吞龙好看,谁让他整天以老祖宗自居,做个小事都唤他不动。 陈长青正暗自贼笑的时候,那子音却在船尾喊了起来。 “九少爷,饭煮好了,你快些来用饭吧!” 陈长青应的一声便将油灯吹灭了朝她们走了过去。陈长青和澄碧她们就着几个蔬菜一些腌制的肉食吃了起来,而那石生却只好龙肉,只坐在泥炉边上不停的将龙肉放入锅中,又不停的捞起送入嘴巴当中。 这小家伙已经连吃了大半个月的龙肉,却一点不觉腻味,每天都要食用几十斤的龙肉,也不知这么小的肚皮怎么装的下去的。陈长青看着他的吃相暗自心惊,好在自己紫金琉璃兜中还有如此多的龙肉,要是没有的话,恐怕只得天天炼制丹药,或是取出那浑天屉中的玉髓给他吃了。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么个天材地宝养在身边可真不容易。 “九少爷,你倒是吃饭呢,这么盯着石生做什么?是不是也想吃龙肉了,要不要我去做些来!”说话的是青鸳。 “啊,不是不是!”陈长青只端起饭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可待到他们吃完,澄碧她们将碗筷俱都收拾了,那石生还站在那里狼吞虎咽。(..info)陈长青盛了一碗饭朝他递了过去。 “石生,吃些米饭吧!” 小石生眼睛瞅不都瞅他,又将一盘龙肉倒进了锅中,一边用筷子在里面搅拌,一边朝陈长青道:“爹爹你吃吧,石生吃这些龙肉便够了!” 陈长青很是抓狂,但脸上却满是笑容,只凑到了石生的眼前,用他自认为满是诱惑力的声音说道:“你看,爹爹和澄碧她们每天都吃米饭,吃了米饭才能变成真正的人呢!” “真的?”石生的眼睛马上瞪得老大。 陈长青一脸严肃,道:“当然是真的!” “那吃了米饭能长出小**吗?”石生的脸上也满是严肃。 陈长青差点便一头栽倒在沸腾的汤锅之中。他却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去燕山军营的时候,这小石生在大军将府废墟当中一个人郁闷了好些天。 因为那些军汉素来粗俗,小解的时候根本不避人。小石生见的多了,也就奇怪了起来,这人家有的东西自己却没有。所以他便上去问那些军汉。那些军汉没有被干活累趴下,却被他这个问题问的笑趴下了。马上回答他这是每个男人都有的家伙,小石生撩开自己的衣袍看了一下,大半天没有说话。 “呃…这个…这个…”陈长青挠头着头支支吾吾,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看着小石生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点头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每天吃饱饭…也许…可能…会长出小**的…” 在小石生纯洁的眼神当中,陈长青落荒而逃,只将那碗米饭塞在他手中便朝船头走去。那小石生看了看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终于端起那饭碗吞食了起来,吃得两口便撩开袍子在那两腿之间看几下……却不知道他以后若是生不出那家伙来,会对这无良老爹有什么想法。 在船头站立了一会,陈长青便让澄碧她们修炼了一番,而后,他又将吞龙巨剑出体,让他为自己护法。这却让吞龙甚是开心,心道这个懒货终于开窍知道用心修炼了,便围绕着陈长青上下飞舞,认真的为他护法。然而若是让他知道陈长青此时修炼的正是修理他的法门的话,不知道他心里又作何想。 陈长青用灵气在灵台和泥宫丸运行了数百个周天之后,知道自己的神念本就不弱,好像这样修炼下去进步不会太大了,便再尝试着将神念和灵气汇合到一处出体,这次居然让他一试成功。但出体不长时间便依然会散开。 有了这次的成功,他知道只需要坚持不懈的反复修炼终会成功的。所以他也不管自己入定了多长的时间,只在那里反复不停的尝试,一直到神念消耗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停歇下来。而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睁开眼睛,却看见船头上正躺着几个水中的精怪,相貌甚是丑陋,但满上满是惊恐之色,而吞龙剑正在他们的身体四周来回飞舞着。 “九少爷,这几个精怪方才突然出现在而来船上,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澄碧朝他走了过来。 陈长青面上有些诧异,只将吞龙剑召回魂海之中,朝那几个精怪道:“你们有来此作甚?” 那几个精怪见吞龙剑消失了,面上登时一阵轻松。但此时陈长青身上传来的威压却又让他们无法顺畅的呼吸,只在那里乱嚷嚷了起来,不停的喊着“水君息怒,水君息怒!”却说不出个头头脑脑。 陈长青自成为黄河水神之后,便从没和这黄河当中的精怪接触过,但这些精怪却能从气息当中分辨的出他来。这仿佛是一种下位者对于上位者本能的畏惧,便如同在碧落天的时候,那些天兵天将和灵兽们对他的感觉。 “说,到底何事!” 一个下巴上生着两根触须精怪从甲板上站了起来,道:“前些日黄河当中来了一只巨龟,自称是东海龙宫的丞相,四处打探着水君的消息,说是龙王派他来和水君商量事情的,要小的们见到水君便说起,说他在黄河入海口等着水君前去,有要事相商。” 陈长青奇道:“可说是什么要事?” “没有,它只说水君去了便知!” 陈长青朝他们摆摆手,正待想让他们离去,但心念一动又紧紧的将它们招了回来。这却是他想偷懒了,只吩咐它们又去寻了几个力大的精怪来,让它们在水底腾浪托着这船前行。精怪们当然无法拒绝这个差事,不多时便找寻来几个模样更加古怪的精怪来。 这些精怪俱都显出了原形,却是两只龙鼋精,三只鲶鱼精,五条鲤鱼精。有了它们在水底下腾浪,这度竟快了许多。而陈长青也没有亏待他们,只赏赐了它们一些龙肉和玉髓。这却让这几个精怪受宠若惊,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御水而行日夜不停。 而陈长青端坐在那船头上努力的修炼了起来,如此行的三日时间,他们已经出了北地,河岸两边的花木也多了起来,到处绿油油的,也暖和了许多。 通过三天时间的修炼,那《神念术》终于有了进步,可以出体两三丈而不散开,并可以驱动着一些小物件绕着身体飞舞了。这却和他原先修炼的驱物术全然不同,原先只是用神念控制着物体动作,现在确是将那物体和自己幻化成了一个整体,他甚至闭上眼睛都可以通过那物体看到周围的一切……真的是很神奇! 有的如此成绩,陈长青自然是加倍努力,成天的坐在那船头上驱动着一些东西四处乱飞。而那些精怪们也半点不偷懒,原先陈长青准备十日的行程,只六日时间便到了。 一股咸腥的暖风吹来,陈长青自船头上站起,这却已经到了黄河入海口的地方了…… 佛盟《碧落仙府》铁杆书友火热招募中!vip:15591388普:67334975 ps:这章和上一章的怒涛,是由9ooo字废稿推倒之后重写出来的,所以更新慢了,写的很纠结,所以佛爷在这里很认真的向大家求推荐票,求打赏!求打赏!求打赏! &1t;ahref=p;gt;. 第一百零九章 月下美人 船儿入海之后,那度竟马上慢了下来。船头上陈长青探下身去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这几个精怪在淡水中生活惯了,一进入海水之中便浑身不得劲,只嘴巴张得大大的在那里胡乱游动,根本无法腾浪。于是,陈长青便赐了些玉髓和龙肉给这几个精怪,让它们自行回黄河去了。 这大海的浩渺烟波不是黄河可比,无边无际的,置身其中顿时让人生出渺小的感觉来。出海不过十几里,那海风便大了起来,根本再不需御水,只将船帆全部张开,这船儿便如离弦之箭往东方疾驰而去。 陈长青一直在船头等着精怪们所说的巨龟出现,可行了大半日却连片龟甲都没有看见。渐渐的越行越远,为了防止在大海中迷失了方向,陈长青控着船儿沿着海岸线前行。 在陈长青的记忆中,黄河入海口应该是在山东境内,这片海域应该属于渤海。与他穿越前所见的浑浊海水不同,眼前的海水无比的清澈,放眼望去一片蔚蓝,端是令人心旷神怡,心境也为之舒畅了许多,陈长青只换了件宽大的衣服,又将头全部披散下来,赤足站在那船头上,惬意的享受着这温暖的海风。 而这大海中毕竟不比黄河当中,陈长青也不敢贸贸然的修炼,毕竟灵气涌动间必然会招来这海中的妖精,自己虽然有吞龙护着不怕,但澄碧她们却是无法护全的。 到太阳西下的时候,风渐渐的止了,他们的船停靠在了一处天然的港湾之中。而远处靠岸的地方墙桅如林,停泊着好些的商船和渔船,星星点点的亮着昏黄的灯火,时不时还能听见欢笑声和歌舞声。 澄碧她们自然又是一阵忙活,收拾着菜蔬在那里整治晚饭。闲着没有事情,陈长青便扯来一些绳索,又找来几根铁钉弯成了钩,胡乱绑了些牛羊肉便甩到海中去钓鱼。那小石生瞧着好玩,便坐在一旁的船舷上看着。 不多时候,竟被他钓上来好几条鱼来,竟都是石斑。这确是美味的东西,陈长青亲自整治,一半清蒸,一半红烧。澄碧她们一直在青州,虽然大将军府上偶尔也能吃上些海味,但如此新鲜的海鱼却是头次尝到,只吃的她们连连叫好,一个个多加了一碗饭。而石生却对这不感冒,依然钟情于龙肉,只一个人抱着个锅子猛吃。 入夜之后,澄碧她们自去睡了,而陈长青只坐在船头上静静地参悟着那《养魂术》当中的咒语和道决,这却不需要灵力支撑,只需要默念着咒语,配合手上施展的道决即可,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所以,他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在那里反复练习着。 海湾当中风平浪静,天空之上繁星点点,东天上还挂着一弯细长的月牙儿。 便在陈长青努力练习着《养魂术》的时候,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艘精致的画舫,直到那两船之间荡起了微波陈长青才突然惊觉。 正自奇怪的时候,那画舫中却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古琴声,曲音曼妙,意境甚是优雅。陈长青不知不觉便陶醉了进去,只闭着眼睛站在船头,听的没有半点声息,只恐自己出声响惊扰到了对方,使得这宛若仙乐般的琴声突然断了。 一曲终了,陈长青才恍然回过神来。抬头去看画舫,那船舷边上已经立着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这女子本就生得极美,此时身着一身素衣玄服,宛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身子又极其瘦弱,只一眼便会让人生出股怜惜来。 “夜已深沉,公子何以不眠?”这女子朱唇轻启,吐词如珠,声音甚是悦耳。 陈长青不料她会与自己说话,讶异间只朝她微微颔。但转眼间便瞧出了不对,因为她身上仿佛笼罩了一股时有时无的淡淡灵力。难道是个妖精?陈长青面色顿时一阵古怪,朝她调侃了起来。 “公子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却不知姑娘何故半夜操琴,莫不是与我这俗人一般念及了心中的良人?” 那女子朝他微微一福,道:“却是奴家的琴音惊扰到公子了,如若公子不嫌弃,便请公子移驾到奴家这画舫上,让奴家敬上几杯水酒赔罪吧!” 这个时候两艘船已经靠在了一起,陈长青瞧得真切,那画舫上根本没有艄公,这画舫却无波自动,实在是太诡异了。陈长青心中一阵恶寒,这桥段怎如此的眼熟,骗人上当也不能这么没有水准吧!三更半夜的不期而至,稍有些头脑的人便不会相信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所以陈长青只瞪大了眼睛瞧着她,也不答话。 那女子见他如此,面上有些不太自然,但却依然朝他道:“公子…如何?……若是公子嫌弃奴家画舫简陋,那奴家便将酒菜摆在这船头上,任公子取用,奴家再操一曲琴音为公子助兴!” 说着话,这女子也不待陈长青点头便转身回到了画舫当中。陈长青好整以暇的待在船头,只看这女子要如何。不多时候,那女子提着一个朱漆食盒走了出来,另一只手却拎着一只酒瓮。这女子也不说话,从画舫上轻巧的走到了陈长青的船上,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置在了船头,然后朝陈长青屈身一礼。 “公子请先用,奴家自去取琴!”说着话,竟又自顾自的去了。 这下却轮到陈长青不解了,她这份做派却实在是令人费解。若她真是妖精贪图自己血食的话,此时定然缠着要自己将这些酒菜吃下去了,可她却这么不管不顾的自去了。便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女子却又捧着一架古琴来到了他身前。 “公子为何不用?难道是怕奴家再这酒菜中下毒么?”女子的声音甚是幽怨。 陈长青笑着朝她点点头,面上一副老实的模样。 那女子微微的叹了口气,只从那酒瓮中倒出一碗酒来一饮而尽,又拿起筷子从那食盒当中夹起里面的小菜,一样一样的吃遍。 “公子可放心了!奴家却不是要用这酒菜害公子的!” 说着话,她盈盈起身,只走到一边捧着古琴盘坐在了陈长青的对面。 风微微的吹动着她那及腰的长,白衣若雪,娇颜若花,在这夜色当中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美。若不是出现的这么诡异,若不是做派如此的古怪,换个地方,陈长青说不得便真动心了。 琴声悠扬而起,但不出几息时间,那琴声突然一变,竟甚是凄凉幽怨。陈长青心中越的古怪,都说琴音能代表一个人的心境,这曲中分明满是委屈和落寞。 难道这个女子真的是一个深闺中的怨妇?毕竟此前初见璇玑的时候,自己也将人家当做妖精的,所以,陈长青又细细的看了她几眼,但这女子此时却只闭着眼睛弹琴,仿佛已经沉醉在了自己的琴声当中,然于物外。但她身上淡淡的灵力却真是存在的。 或许她也是个修真者吧!陈长青心中开始了动摇。 突然之间,陈长青察觉出一丝不对,连着这曲子,她已经弹了两曲,可澄碧石生他们却一个都没有惊醒,这却十分不正常。好歹澄碧她们已经是炼体中期的道行,如此动静不应该没有反应。而那石生对什么都好奇,听到这琴声便不可能安稳的待在船舱当中。 眨眼之间,陈长青便闪身进了船舱,可澄碧和石生他们却睡的甚是安稳,没有任何的问题。陈长青诧异的回到外面,那女子依旧在扶琴,好似没有看见陈长青的动作。而陈长青也没有出声响,只依在船舷上看着她弹琴。 这女子越弹越动情,琴音如怨如诉,端是无比的凄凉萧瑟,而及到曲终,她眼中竟开始落下了泪水来,这却让陈长青十分的愕然。可便在他愣神的时候,那女子却已经站立了起来,只一言不的抱着那古琴便朝那画舫上走去。 “呃…姑娘,这还有食盒没拿!” 陈长青手忙脚乱的将这船头上的朱漆食盒捧起来,朝她递去。但转眼见她手中还拿着古琴,而她的双眼中更是无比的凄凉,陈长青便有些挠头的将双手缩了回来。 “我帮你送过去吧!“陈长青面色甚是尴尬。 “既是给公子赔罪的,奴家岂能收回,公子留着取用吧!”这女子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语气却甚是冰冷,直与方才判若两人。 陈长青见她如此古怪,便也止住了脚步。可便在那女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耳边却传来了那女子轻轻的说话声。 “带着这个食盒赶紧上岸,一刻莫停!” 话音刚落,那女子已经快步上了画舫。陈长青捧着那食盒楞楞的看着这画舫慢慢离去,这女子费这么大劲难道只是为了和自己说这句话么?听她那语气,仿佛这海中还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示警?突然间,陈长青回味过来,这女子让是让他带着食盒赶紧上岸,难道这食盒当中有着什么玄机? 便在陈长青想要翻开这食盒仔细检查一番的时候,“啪!”的一声,那海面之上突然生出了一股明亮的水练,直直的朝那不远处的画舫抽了过去…… &1t;ahref=p;gt;. 第一百十章 海妖 “蓬”的一声巨响,画舫上的船楼倾塌了下去,只留下那素衣女子直直的站在那一片狼藉的画舫上,而那水练却没有散开,反而如灵蛇一般迅的缠绕到了她身上,那女子虽有挣扎却根本无力相抗,转眼间手脚俱都被这水练捆的死死,倒在了甲板上。 而这个时,两船之间的海面上竟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冲天的妖气瞬间便从那漩涡当中弥漫了开来。陈长青顿觉不妙,连忙将吞龙巨剑出体,这却是不经意的用了蜀山御剑术当中的法门,那吞龙竟没有一丝的反抗便已经从魂海中出来了。 但紧跟着那吞龙剑却一闪而没,瞬间返回到了魂海之中。陈长青急急的催唤起来,但那吞龙却古怪的没有半点声息。可这个时候,那漩涡当中却慢慢的升起一个极美艳的“女人”来。 让陈长青喷血的是,这妖艳到极处的妖精浑身上下竟只着一缕细细的碧绫,刚刚能够遮住她双乳和大腿根部的紧要处,而那光滑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的细滑紧致……这若隐若现的模样却更是惹火撩人。 便在陈长青双眼喷火的时候,那海中的漩涡已渐渐消散,但水底竟浮起来一艘画舫,和这水面上的一摸一样。陈长青终于被这画舫出水的声音惊动到,但转眼再去看那妖精时,却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到那被捆绑着的女子身前。 “灵华夫人,你猜妹妹我刚才在水底下听到了什么?” 这妖精说着话便弯下身去紧紧地盯住那被她称作是“灵华夫人”的玄衣女子,面上满是笑容,仿佛真有什么让她感觉开心的事情。但那灵华夫人却只将脸避开了,一副不愿意搭理它的模样。 但那妖精却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拧过来,一边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直笑的浑身软肉一阵乱颤。笑声当中她随手一招,抬手之间竟从海中攫出一股细长如鞭的水练。那灵华夫人一见这水练,面上顿时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来。 “这是三殿下临行前吩咐的,灵华夫人可莫要怨恨小妹哦!” 话音未落,这妖精竟将手中如鞭的水练高高的举起朝着那灵华夫人兜头兜脸的抽了过去,“啪啪”声不绝,直抽的灵华夫人大声的惨叫起来…… 那妖精却越抽越狠,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意思,而且那灵华夫人叫的越凄惨,它笑的越开心。直看得陈长青心中一阵恶寒。这妖精美虽美,心底却太过歹毒了。陈长青瞧着那灵华夫人的模样甚是怜惜,但听它们之间的对话分明是来自一处,他搞不清楚状况却也不好插手。 如此想着,陈长青转过身来便要御水将船儿往一旁行去,免得在这里看着纠结,到时候恻隐之心泛滥了。但便在他船儿刚刚荡起的时候,那水面上却生出无数的水练牢牢地将陈长青的船缠绕了起来。 陈长青心中一惊,顿时加大神念使出御水之术,但那船儿却仿佛生根一般的定在了海面上,任他如何使力却动不得分毫。(..info) “公子,这么着急着走做什么呢!灵华夫人不懂事,怠慢了公子,奴婢这便给公子赔罪了!请公子随奴婢走一遭,我们殿下在水府中候着公子呢!” 这妖精说着话,竟朝陈长青屈身一福,那面上巧笑盈盈,一副真诚的模样。 陈长青长声道:“多谢贵上盛情,我这却是要赶路远行,便不耽搁了!” 然而这个时候,陈长青的船却被那水练拉扯着朝那妖精所在的画舫行驶了过去,任陈长青如何催动都无法与那水练相抗。 “咯咯咯,公子莫怕,我家殿下乃是北海龙王的三太子,奴婢是特奉三殿下的旨意来邀公子去水府赴宴,便随奴婢来吧!” 陈长青哪会信它这般的鬼话,只使劲的催动灵力与那灵力相抗,但那妖精却不知使了何种神通,陈长青却根本在白费力气。不信邪的陈长青从乾坤兜中掏出来符箓对付,但即便是龙血画成的符箓也没有作用,大概这水练是死物吧! 可待到近了,陈长青朝那画舫上的妖精挥撒符箓的时候,那符箓却在临到这妖精身前的时候,突然被一股无形的风给吹到了别处。这却是把陈长青急坏了,可他连连催动吞龙,那吞龙却依然没有半点声息。 眼见自己的船离那画舫越来越近,陈长青急的脑门上汗都出来了,这却是如何办才好。自己反正是金刚不坏之身,去到哪里都不怕,关键是这船上还有澄碧石生他们。 “呃…这位姐姐,可否容我将家眷送上岸之后再去赴你家殿下的宴席?” “咯咯咯,这却不劳公子费心,公子随奴婢去后,他们自然会有人安排的!” 这却是逼到面上来了,陈长青知道这事已然不能善了,只闪身想要回去将澄碧她们叫醒了,但他身子刚动,一股水练却将他身子牢牢地缠绕住了。陈长青连忙想要挣脱,但这水练却混不受力,双手抓上去一穿而过,仿佛便就是普通的水,但自己的身子就是无法挣脱这水练。 紧跟着,陈长青只觉得那水练上仿佛有一股无比隐寒地气息,正试图寻找着自己的窍门要穴,想要进入经脉当中去。陈长青心中一寒,这东西实在是有些古怪,《无极图》中的法门运起,那浑身的肌肉窍门顿时闭合了起来。而他也朝那船舱中大喊了起来。 然而,任是他如此大声的呼喊,那船舱中竟没有任何的声息,倒是那妖精却从画舫上来到了他身前。海面上这时又生出来几道水练,齐齐的朝陈长青缠绕起来,竟将他浑身绕的结结实实,半点不能动弹。那陈长青胡乱的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双眼却又像当日吞下龙珠的时候一样,变成了碧绿色,而浑身也腾起了浓厚的妖气来。 “咯咯,原来却是位道友,却不知道友的原身是什么,能不能告诉奴婢,免得待会禀报殿下的时候有什么不登对的地方!”这妖精说着话,竟朝陈长青伸出手来。 陈长青这是才看见,这女子身体四周竟笼罩着一层透明的水气,难怪方才符箓无法贴到它身上,若不是靠的近了,根本就无法看的清楚有这个古怪。而这妖精却一下托住了陈长青的下巴,腾起身来细细的在他脸庞上打量了起来,那眼中却满是惊奇之色。 “好个俊俏的郎君,奴婢…却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妖精媚眼如丝说着话,身子却转到了陈长青的身后,一把将他抱住,那双手却伸进了陈长青的宽袍中轻轻地抚摸起来,从颈部开始,沿着胸腹一路往下游走,便是连那腹下紧要处也没有放过,只将陈长青吓的傻愣在了那里…… “咯咯咯,本钱不小,说不得殿下会厚赏与你呢!来吧,莫怕,随着奴婢一起来吧!” 说话间,陈长青还有那伤痕累累的灵华夫人竟被这妖精用力一扯,俱都抛飞到了那艘刚从水底浮出来的画舫上。那妖精也随后落到了画舫上,但这个时候,那妖精身上一阵幻动,那身上罩着的那层水气却是消散掉了,却该是一种高明的幻术,因为这便露出了它的真身。 陈长青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真是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换上这身宽大的袍子了! 原来却是条美女蛇,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而且浑身仿佛都生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的细小鳞片,面目倒是依然美艳,但它头上根本不是什么头,而是满头蠕蠕而动的细蛇…… &1t;ahref=p;gt;. 第一百十一章 水府 二汰精随年扯,陈长青便被那水练扯到了船楼!中,驯制训竟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人,清一色全是男人,而且都是眉目俊俏的少年郎。 只不过与他不同的是,这些人都双目紧闭着没有半点声息,也不知都他们是死是活。 一阵冷风袭身,画舷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紧跟着整个画舷竟倒转过来,让陈长青郁闷的事情生了,“轰。的一声,那楼船中的人随着重心的失衡一下便倒将过来,将他埋在了人堆里,而这个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隆隆”的水声。陈长青猜测的不错,此时海面上漩涡再次出现,这画舷正遁着漩涡朝海底潜去,而奇怪的是,任漩涡中水势如何汹涌,这看着纸糊的窗户却没有进水。 陈长青暗暗心急,又是几番努力挣扎,但这妖精的手段实在是诡异,缠绕在身上的水练竟怎都无法挣脱?而这妖精所说的三殿下却不知又是何方神圣,难道真会是那北海龙宫的三太子?可那龙宫好歹也是正经的仙府,怎会做出强掠活人这般有失天和的事情来? 陈长青又朝魂海当中呼唤吞龙,想和他商量个办法出来,可这吞龙却古怪的紧,一丝动静都没有。无奈之下,陈长青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将现在的状况告诉了李天王。 “老大,这却真是龙族的秘法,便是好些仙家被这灵水束缚住了也无法挣脱!需用四品以上的三昧真火炙烤方能解开。” “那该怎么办?。陈长青有些傻愣,四品三昧真火那是要到灵仙境才可以催动的,他现在金丹期还没有到,便是连未入品的三昧真火都使唤不出来的。 “此时便只能如此了,待进得龙宫之后天庭便无法探到我们的气息,那时候你便将碧落天打开一个口子,容我过来帮你!” 陈长青默然,也只得如此了。 但这时候,那李天王却又道:“呃,老大,还有一个事情”。 “怎么?”陈长青突然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却不是别的,自老大得了黄河水神的神格使得碧落天中生出那条长河之后,随着水灵之气的充沛,竟有好些的灵兽突然间进阶了,甚至还有一些竟直接进阶成了金仙,老大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得和天庭一样设下天门,凡是入天门进阶的都用天雷之火洋炼它们的本体!” 陈长青哪懂得这些,但听说灵兽进阶却是非常开心,毕竟碧落天的实力越强,以后和天庭对抗起来越不会吃亏,所以虽然现在处境不妙,但心中却着实欢喜的紧。 “这些我却不懂,便按照天王的想法来做吧!不过,那雷劫不用弄的太过厉害,淬炼淬炼便可,可不能伤了他们,巩固碧落天的实力才是紧要的!” “老大放心,某家自然省的,” 陈长青马上按照长生天马头神仙记忆中的方法幻化出出来两个辅神格,一个是雷神神格,一个是水神神格。雷神神格赐给了元始天尊得那个火工童子赤焰,因为他如今也正式进阶成为了灵仙,又精通各种火元,做个雷神却已绰绰有余。 而那水神神格,陈长青却赐给了原先黄河水神伯夷,这的夷进入碧落天之后伤势恢复的不错,道行虽然只是金仙,但毕竟有过管理黄河的经验,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神格赐下之后,作为天帝的李天王自然又是一番忙乱,急急的将那赤焰和伯夷招来一番细细的商量。而这个时候,陈长青所在的这艘画航却猛的翻转过来,这一下陈长青轻松了好些,因为那些压在他身上的人已经散落到了他处。倒不是陈长青嫌他们重,而是好些人身上都敷着香粉,那味道他实在是闻不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应该是已经到了水底,这画航平着行进了约有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随着一阵古里古怪的说话声传来。这画航外面一阵闹腾,不多时候,船楼中便走进来好些怪模怪样的精怪来。瞧着那打扮,应该便是那传说中的虾兵蟹将之类的龙宫侍卫吧! 这些精怪四下的散开,将地上的人类一个个的抱起朝外面走去,临到陈长青的时候,那近到陈长青身边的精怪居然愣了一下,大概是诧异这个人类这么还清醒着。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将陈长青抱起便朝外面行去。 这楼船外面却是四处都是水,不过这些虾兵一入水它们身上俱都冒出一个大大的气泡将这些人类笼罩了起来,却也不会讲这些昏迷的人类溺死。那美女蛇此时还在甲板上,只用水练扯着那灵华夫人朝画航下面走去。 而那画航下面却是一处透明闪耀的光壁。美女蛇见到陈长青朝他媚笑了 。只朝那抱着陈长青的虾兵挥挥虾兵便加快了脚…猜”光壁走了进去。水光晃动,那光壁一穿而过,下面却是别有洞天,却是和黄河水阙一般的一个水府,虽然没有黄河水阙华丽考究,但这水府中的建筑却无比巨大。 那虾兵抱着他,用了好久的时间才从光壁落到了地面上,只怕有几百丈高,而这水阙中倒出都是虾兵蟹将,来来回回的巡守着,但对于他们这一行人却不闻不问,任由他们从身边经过。 这些虾兵抱着陈长青在水府中穿行了许久,经过了五六道门户才进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前面,但这镶满紫贝珠玉的两扇大门却紧紧地闭着。而这个时候,那美女蛇也拖着那灵华夫人来到了这里。 “三殿下呢,快与我通报三殿下!”那美女蛇朝站在殿前的几个蟹将高呼了起来。 那近前的蟹将朝美女蛇行了一礼,道:“云华夫人,将这些公子带到一旁的偏殿吧,三殿下方才急急的出去了,说是去迎接东海来的贵宾了!” “啊!这时节东海怎会有贵宾来?”美女蛇云华夫人微微一愣,喃喃自语着,但却马上转过身来,双手在空中一阵舞动,一阵白光闪耀之后,那些人类身上的水练俱都消散不见了。但唯独陈长青身上的水练依旧缠绕着。 “击将他们安置在偏殿中吧!”美女蛇朝这些虾兵们挥挥手。 待见那些虾兵抱着陈长青他们朝大殿左边走去,这美女蛇则双手一招,只用水练将那灵华夫人捆绑在了殿前的一跟巨大的黑色柱子上面,“咯咯咯”的一阵乱笑。 陈长青被那虾兵带进了一处巨大的房间内,让陈长青没有料到的是,这房中居然有好些光着身子的人类,但一见这些虾兵进来,俱都四散的逃开了,转眼便躲得不见踪影。这些虾兵也不管,只将陈长青他们放在了地上,转身便出门去了。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四下俱静。 陈长青转头四处看去,这里虽然说是偏殿,但依然大的离谱,足有两百多丈宽阔。便在陈长青四处打量的时候,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那方才隐匿起来的人类却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俱都朝陈长青他们围了过来。 而陈长青这时候才现,这些人类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竟连块遮羞布都欠奉,而且身上满是伤痕,不过有些已经结疤了,有些却还鲜血淋漓的。陈长青正自讶异的时候,却现这些人竟开始动手脱起了他们的衣服来,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穿上。 但陈长青身上此时还有水练,他们却没有过来。 “这是在哪里?你们又是谁?也是龙王太子邀你们来赴宴席的么?。陈长青一气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这些裸奔的少年却没有一个理他,虽有朝他看的人,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都充满着警惧。而录光了那些人的衣服之后,他们便远远地散开了,竟没有三三两两聚堆的,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分散开来走的。 陈长青讨了个无趣,却知道此地古怪,便又将意念沉入了泥宫丸中催动起了神格,急急的想要放出光幕来,让李天王将自己身上的水练解除掉,但这个时候那李天王冒出的一句话却差点让他吐血。 “老大,此处不是龙宫,没有那水神的禁制,某家却是不能现身了!” 但就在陈长青郁闷的想飙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动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却现自己竟被那水练拖着进入了偏殿当中的一个精致的小房间里面。这里面摆置着许多色彩艳丽的珊瑚,而房间正中却是一张巨贝制成的床,床上铺着软软的织锦厚毯。 “咯咯咯,好人线,奴婢这房间布置的如何?。 声音撩人,却是美女蛇媚笑着从房间的阴暗处走了出来,而陈长青身后的门顿时便轻轻地关了起来。 “云华夫人,快快将我放开吧”。 “咯咯咯!云华夫人?运个水府中哪有夫人啊!公子还是唤我云华吧!”美女蛇说着话,身子却近到了陈长青身边,伸手在他身上细细的抚摸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不是说请本公子来赴宴的么?”陈长青浑身不自在,这妖精满头的细蛇着实令人难受。 “莫要急么,趁着三殿下还没有回来,便让奴婢先尝尝公子的味道吧!咯咯咯!”这美女蛇妖冶的笑着,竟一下将陈长青身上的袍子除尽了,而那头却朝陈长青胯下低去” 第一百十二章 石生凶猛 二长青只货得腹下阵湿冷。(..info无弹窗广告)不禁浑身哆嗦着打了个尖比,术然是只蛇妖,口舌中亦是如此冰凉。但如今这模样瞧着香艳,却一点都不享受。陈长青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的第一次难道竟真要毁在这狰狞妖精的身上么?而看着它满头蠕蠕而动的细蛇,陈长青更是毛骨悚然。 然而令陈长青更郁闷的事情跟着生了,随着这美女蛇口舌的下移,他跨下的小兄弟竟不争气的有了动静,直惹得这美女蛇咯咯娇笑着一把将那话儿抓住,却也难怪陈长青,这美女蛇的舌头十分灵活动如灵蛇说的该就是这么个调调吧!便在陈长青被它挑拨的渐渐进入状态的时候,”那房门却轻轻的开了。 那美女蛇正自用心的控着舌头上下翻飞,根本没有瞧见身后的动静,但陈长青却浑身一僵,面色登时变了,因为这门口进来的不是别人,竟是小石生。 陈长青苦于四肢被缚无法做出动作来,可又不敢声说话,只朝石生猛眨眼睛示意他赶紧逃开。可他急的满头大汗,那石生却根本不理会他,只跑到近前,低下头去诧异的看着那犹自卖力吞吐着的美女蛇。 “你这个妖精,竟要吃了我爹爹的小鸡鸡么?”石生满面怒气”小手紧紧的握着拳。 那美女蛇被石生的吼声惊的愣住了,口舌功夫虽然停下了,但它的左手依然紧紧握在那话儿上面。而陈长青却急忙朝石生吼了起来。 “石生快跑,这个妖精很厉害!” 但石生却根本不听,挥拳就要朝那美女蛇砸去。 那美女蛇咯咯的笑了起来,“哟,好粉嫩的童儿,来让姐姐抱抱!”说笑着竟不躲避,托大的朝石生迎了过去,,“蓬”让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清脆的响起,美女蛇那妖冶的笑容瞬间凝结在了脸上。石生虽然个子矮,但这美女蛇此时正蹲在地上,这一拳却正好砸在了它左脸上。那美女蛇口鼻中登时飙射出来一线碧绿色的液体,也不知是不是它的鲜血”石生这一拳着实不轻,这么些天来的龙肉却没有白吃。 那美女蛇好像被这一拳打懵了,但石生哪管它,一下便纵到它身上,挥着双拳对准了它的脑袋就是一阵猛砸,一边砸还一边吼。 “坏妖精,打死你,爹爹吃了多少米饭才长出来的小鸡鸡,你就想这么吃了么? 陈长青额头满是黑线,但却急急的朝他吼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到空气中的水灵之气慢慢的汇聚成了一条细长的水练朝石生缠绕了过去:“石生,快跑,快跑!” 但石生哪里听他,只顾吼着挥拳狂砸,他这样的仙胎感觉十分灵敏,早便嗅出美女蛇妖气冲天,此时占了上风哪里肯让,只盼再几拳下去便将这妖精的脑袋砸成肉泥了。可这个时候那空中凝结起来的水练却一下缠绕到了他身上。 “完了!”陈长青心中一阵悲呼,便在他想强行放出光幕让碧落天中的李天王出来的时候小石生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和美女蛇俱都目瞪口呆的事情来”只见他随手一扯,那陈长青怎么都没有办法扯下了水练,那李天王说要用四品三昧真火才能消融的掉的龙王灵水,竟然被石生毫不费力,如扯蜘蛛网一般的扯了下来”然后,混不在意的,又朝那美女蛇狂殴了起来。 那美女蛇虽挣扎着,挥舞着双手,想要将石生推开,但它的力气仿佛不及石生,竟被石生这小人儿压在那里狂殴,一点都动弹不得。直被打的连连的惨叫起来,,可它那里会甘心,双手挥动之下又凝结出几条透明的水练来,但依旧被石生轻松的扯开。 而那石生得势不饶人,见它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竟一下从它身上纵起,抬脚便朝它脸面狠狠的踩了下去”连着踩了不知道多少脚,这美女蛇的脸蛋已经惨不忍睹,出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惨叫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这咋小时候,它那头上的那些细蛇却一条条嘶嘶叫着朝石生飞射而去,顷亥之间,石生身上这件月牙白的袍子便变成了惨绿色,并一块块的碎裂,掉落。 这些细蛇口中应该有着极霸道的毒液,这袍子应该是被那毒液瞬间腐蚀掉了。但石生却没有任何事情,那看着雪白粉嫩的皮肤,那些细蛇根本咬不上去,马上掉落在了地上。但这却仿佛激怒了石生,竟一点不去管那些细蛇,挥拳又朝那美女蛇狂殴起来,仿佛用脚踩还不解气似地”, 网开始,那美女蛇还挣扎着抬手抵挡,但渐渐的,随着它的惨叫身越来越弱,而它脑袋下面已满是碧绿色的液体,脸蛋整个被石生打的歪掉了,那头上的细蛇也几乎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惨绿色的光头。 石生仿佛也有些累了,只大口的喘着粗气歇了下来。 “石生,你没有事吧!”陈长青有些担忧的问道。 “爹广石生…没没事!” 但便在这个时候,魂海中的吞龙却突然间 “快,快让这小家伙将这条小蛇妖的头拧下来,不然它不会死,的”。 陈长青知道吞龙所说必然有他的道理,便也连忙朝石生道:“快将这妖精的头拧下来!” “哦!”石生很听话的抱起了美女蛇的头,用力的扯了起来。可这么一弄,那美女蛇竟拼着最后的气力疯狂的挣扎起来。可石生一见他如此,索性反手将它举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紧跟着便抬脚朝它脖子了拼命地踩去。 也不知道踩了多少脚,“咯噔”一声,那美女蛇的头登时垂了下来。 石生低下头去,双手抱住它的头用力一扯,竟将它的头生生的扯了下来。而此时,吞龙巨剑却瞬间出体了,那剑身上耀出旱魅特有的火焰,瞬间便朝那满地的细蛇席卷而去,顿时便将那些蠕蠕而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全都烧成了灰烬。 石生手上美女蛇的人头凄厉的惨所起来,两只眼睛猛的张了开来,口中“赫赫”作声,只将石生唬的将头一下扔在了地上。 小子,这小蛇妖脑中有颗蛇珠,吞下去可以增加道行,便让老祖宗将她的魂魄先吞了,再帮你拿出来吧!” 吞龙意念刚刚传来,那吞龙剑已经疾射过去,一下将美女蛇的头颅穿透,那美女蛇的双眼顿时便放大了。但她头上那仅剩的几条细蛇却及快的飞了出去,不过它们没有快过吞龙,剑光耀眼之下,这几条细蛇顿时便被一阵烈火吞噬了。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美女蛇的头颅被吞龙剖开了,那鲜红的脑壳当中果真有一颗红光耀眼的珠子。那边上的石生顿时双眼亮了起来。上前一把将那珠子抓在了手中,犹豫的看着陈长青。 “爹爹,这个给我吃好么?。 陈长青见他这副模样口水直流的模样,哪有不同意的,只朝他点点头。那石生脸上顿时笑开了,一下将珠子塞进了嘴巴当中大嚼起来。 “唉!败家的小子!这珠子吞了不但增加道行,还能百毒不侵!给这小家伙吃是浪费了,他本来便不惧百毒啊!”吞龙叹着气,剑光一闪消失在了陈长青的印堂当中。 “呃,石生,过来将爹爹身上这些东西扯掉吧!”陈长青有些担心石生吞了这蛇珠之后马上进入沉睡的状态。 果然,陈长青话还没有说完,那小石生的眼睛便开始耷拉起来,但他还是很听过的走到了陈长青的身边,伸手将那缠绕在陈长青身上的水练俱都扯来下来。真想不明白,石生如此随意便能做的事情。为何自己却束手无策。这个问题看来要回去之后要好好地问下他了。当然还有吞龙方才无故消失的事情。 方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这吞龙居然无耻的消失了。看来那蜀山的御剑术一天不练成,自己对这吞龙剑便不要想自如的使唤。他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从地上捡起方才被美女蛇褪下的袍子穿了起来,还好着乾坤袋依然挂在那衣服上,没有丢失。 但便在他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身旁“蓬”的一声,小石生竟在这个是闭着眼睛倒在了地上,竟是睡了过去。陈长青哭笑不得的将他抱在了怀中便朝外面行去,” 出了这个房间,偏殿之中的那些少年俱都偷偷地从角落里朝他们偷窥,但陈长青却不理他们,只侧着耳朵在门口听了一会,确定门外只有两个虾兵在看守之后,他从乾坤袋中掏出了几张定身符来,轻轻地将门推开了,然后身形一闪,符纸飘飞,这个两个虾兵顿时便中招被定在了那里。 陈长青正待隐匿着身形朝远处潜去,想要接个出去的路径,但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却是那些少年跟了出来。 “这个神仙,便也将我们救出委吧”。“对,你行行好,也将我们带出去吧!” 这些少年七嘴八舌的嚷嚷着,面上满是哀求之色。陈长青连忙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朝他们轻声道:“小声些,莫要引来那些虾兵!待我找到了出口再回来带你们吧!” 说着话,陈长青转身便要离开。但没有走几步,身后却有个少年大声的嚷了起来。 “别放他,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便再也出不去了!” “对,你不能走,你若要走的话,我们便大声的喊,我们谁都走不掉!” 陈长青面色登时冷了,这些少年实在不知好歹,方才他虽是随口说的,却真有心出去将石生澄碧她们安顿好了之后再潜回来想办法救他们的。但听了他们如此说话,心中却满是厌恶,挥手便将一把定身符飞出,将他们俱都定在了那里。 可便在这介。时候,“轰隆。一声巨响,这整个水府竟剧烈的摇摆晃动了起来” 第一百十二章 浑水摸珠 三泛青不顾其他,只管抱着小石生按着来时的路朝小纹水府竟摇晃的更加厉害,竟连路都走不稳当了,难道生地震或是海啸了么?可转念一想,这水府可是和黄河水阙一般,是由神格逆天幻化出来的小世界,如今这水府如此震荡,该是这水府的主人遇上了大麻烦了。 果然,当他鬼鬼祟祟的潜行到正殿边上。那殿前的虾兵蟹将俱都乱哄哄,哪还有方才那股子的整齐威严,一个个丢盔弃甲的四处乱蹿,一副树倒糊称散的模样,有好些已经看到了陈长青,却根本不理会他。陈长青愣神之下索性大大方方的从他们身边穿行,果然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然而刚才从那闹哄哄的虾兵蟹将当中走出来。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头顶上顿时洒落下来好些冰凉的水珠。这当然不会是下雨,当是那头顶的水府结界破开了。陈长青抬头去看时,但见那结界上方有一个黑漆漆的巨物堵在那破口上。 正自诧异那是何物的当口。那巨物却顿了一下,猛的从结界上摔落了下来。这下太过突然。那底下的虾兵蟹将不及逃避,顿时便被这巨物压在了身下”竟是一只百丈宽阔的怪异巨龟,但它此时却奄奄一息的模样,便是连睁开眼睛都有些吃力了。 陈长青自然不会去管它,只担心海水要从头顶的破口中灌入准备远远逃开。但只漏下了些许的海水之后,那破口上白光闪耀,破口竟被瞬间修复了。 但此时。陈长青魂海中一阵翻腾,吞龙剑却自印堂出体了。 “小子,这海面匕不知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那三只眼根本瞧不见我们,哈哈,这只巨龟可是万年的道行了,让老祖宗将他吞了,” 陈长青连忙道:“记得将他的妖丹留给我、!” “嘿嘿。好说,不过这巨龟可不是妖。(..info无弹窗广告)却是龙裔,名唤霸下,体内没有妖丹,却有一颗龙珠,吞下之后包你力大无穷,不说可搬山填海。在这下界却也是无敌了,但那道行可能增加不了多少!” 吞龙虽在用意念和陈长青解说。但那吞龙剑却红茫一闪,电射进了那巨龟的体内。陈长青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只巨龟背上生满了尖锐的骨刺。瞧着不像善类,但浑身都是伤痕,仿佛是被棍棒巨力砸过的痕迹,连那厚厚的龟甲都破裂的大半,鲜红的血液染遍了他的全身,想来是经历过了激烈的打斗。 小子你傻楞着做什么,快近前来取丹!” 原来着眨眼的工夫,吞龙已经碍手了。顺着吞龙意念的指引,陈长青一跃而起站到了那巨龟的背上,在上面走了三十多丈,那在龟背的正中个置站定了。 “噗嗤”一声,那厚厚的龟甲被吞龙自底下破开,露出来一个磨盘大小的洁白色珠子,想来便是这巨龟霸下的龙珠了。但这却也太大了。更本入不了口,如何将它吞下? 正自犹豫的时候,那吞龙道:“嘴巴凑上去,催动丹田的灵气将这龙珠吸干!” 可陈长青丹田之中根本没有灵气,只有那一叶碧绿的嫩叶,但听吞龙催促的急。便也死马当做活马,意念急急的朝丹田之中的那片绿叶催动了过去。 然而这绿叶顿时便晃动了起来,一圈圈的绿色光晕自丹田荡漾开来。瞬间便随着经脉行进到了陈长青的嘴巴之中,一股绿雾散出,那霸下的龙珠顿时被融开了一咋小口子。紧跟着那绿叶的摇摆,这龙珠当中的灵气居然都被那股绿雾引着急的存入到了丹田之中,但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周天运行,便都被那绿叶全部的吸收了进去。短短半盏茶时间。.info[]这颗硕大的龙珠便被陈长青抽吸一空,而陈长青双眼全部变成碧绿色,那瘦弱的身体竟然生出来了些许的肌肉。但陈长青此时当然无从察觉,他只专心用意念守着丹田。那绿叶经过这些灵气的侵润,却也长大了不少。如果说原来是片嫩叶的话,那么现在这片叶子已经完全长开了,变成了一叶深绿色的叶子。 而陈长青更是惊奇的现。自己现在的道行已正式进入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睁开眼睛来,却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吞龙所说果然不假。 但此时水府之中已经闹成一团,无数的怪异精怪和那些虾兵蟹将俱都如没头的苍蝇到处乱喊乱叫。陈长青瞧着它们道行都不低,不由得心头一动,连忙朝吞龙传递去意念。 “老祖宗,现在天上那三只眼看到这水府的动静么?” “看不见,有东西遮着呢!”吞龙一边吞噬着巨龟的血食,一边爽利的回道。 陈长青大喜,连忙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神格催动之下,他的身前马上荡漾出来一面百多丈宽阔的光幕。只几芯引间。那李天圭便从那米幕中老了出来六※ “老夫,这却是要做件么?。他的面上有些诧异。 陈长青笑道:“去,再去找些人手,将这水府中的虾兵蟹将和那妖精们俱都抓去碧落天,我们拉回壮丁,充实充实碧落天中的人口!” 李天王不笨,马上回过神来小话也不答转身便返回了光幕,不出三息时间,“锵锵锵”。数千天兵天将便跟随着李天王从光幕中鱼贯而出。 这边的动静马上便将这水府中的妖精们给惊到了,俱都傻愣的看着这群甲胄鲜亮,队列齐整的天兵天将,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他们也曾见过些世面,知道这样的装扮代表的是天庭,而他们的道行也根本分别不出碧落天中的天兵和天庭的天兵有什么区别。或许只以为是自家主人唤来的助臂,决计没有想到是来抓他们的伪军,哪里会害怕。 李天王待天兵天将全部从光幕中出来之后,只站到了陈长青的身边。吼道:“此地所有精怪全部逮回碧落天!” “喏!” 一声整齐的吼声,数千天兵天将齐齐腾云,在这水府中四散开来。 “老大,这个方法好,若是能瞒过天庭,我们便多抓几次,这样我们碧落天中的天兵便多了!” 陈长青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有那遮天的本事么?” 李天王面上一僵,不过却马上道:“遮天的本事倒是没有,不过那天庭之外倒是有好些的天外之天小若是老大你能修炼到金仙境,那我们便可以将那些全都收拢过来,这样的话,我们的实力就大了!” “金仙”陈长青痛苦的挠挠头,“大概还有的等了!” 他无语的将叉转到了一边,突然眼前一亮,竟看见大殿前面的一根柱子上绑着的那个灵华夫人,他便朝那边行了过去。 那灵华夫人也瞧见了他,面色微微一黯,只朝他道:“道友,我真不是有心害你的,实在是被逼无奈,你们快些走吧,我那夫君道行甚高,只求道友给我带个信,告诉我那老父,让他快些接我回去,那信便在方才给你的食盒当中!” 陈长青此时有李天王护持着,哪会怕谁,不过他却很好奇这水府的主人到底是谁,究竟禄掳来这些人类做行么,所以他只哼哼了一声,便开口朝她询问了起来。 “你夫君可是这府的主人?” 灵华夫人道:“正是,我夫君乃是北海龙宫的三太子,你,你们快些走吧,这万里北海之中,你们不会是他的对手!”灵华夫人面上已经露出了急切的神色来,但陈长青却不理会,只又问道:“你将我们这些人类掳来这水府是何道理?” “这,这,”灵华夫人的面上露出些许的难堪,仿佛中间的缘由甚是难以启齿,但或许真是要陈长青快些走,终于还是艰难的开口道:“道友有所不知,我那夫君他,只好男风!,所以便时常去,去,” 陈长青心中一阵恶寒,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说话,心中已经了然。难怪方才那偏殿之中全是一丝不挂的俊美少年,原来却是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龙太子。 陈长青细细的在端详了一番灵华夫人,现她神魂之中十分干净,又联想她之前的做派,知道她真是被逼无奈,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恻隐,于是便朝她道:“我这便将你放出来,你便自去吧!” 说着话,陈长青只转身走开,跑去与李天王交代了一声。那李天王很快便来到灵华夫人身前,三昧真火催动之下,将她身上的水练熔去。 此时那些天兵天将已经完成了任务,俱都开始驾着祥云回到了光幕之中,李天王便也朝陈长青行了个礼,随着他们去了。光幕一闪之间。已经被陈长青收了起来,而这偌大的水府之中便只剩下他和灵华夫人两个。当然还有偏殿之中的那些俊美少年。 “道友快些走,我夫君回来便来不及了!”灵华夫人这时候朝陈长青大喊了起来。 陈长青看了她一眼,这却不消她说的,他只是在犹豫是不是该回去将那些人类少年给救出去,虽然他们有些无耻,但他们那境地真的也是十分的悲惨。但便就在他犹豫的当口,那头顶的结界上一阵白光闪耀。 “轰隆!”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声音,一条比璃龙大上十多倍的五爪金龙从结界中飞了进来,而它的身后,却还跟进来一团小小的黑影,散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浓厚死气,” 第一百十三章 上仙 品着那被黑煮死与笼罩的黑影的出现,股强大到让代办的威压顿时让陈长青不由自主的趴伏在了地上。陈长青满是骇然,这黑色死气中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恐怖的道行? 但就在陈长青身体僵直。努力反抗的时候,体内泥宫丸中的神格突然涌出几丝乳白色的信仰力。那丹田中的绿叶顿时一阵欢快的晃动,瞬间便将这些信仰力吸了个干净,生出一股股绿雾来,流转到灵台开始了周天运行。 陈长青顿觉轻松许多,转眼便可以行动自如了。 抬头去看时,那团黑色死气中腾出来一棵七彩翡翠树,直耀出万点彩光朝那五爪金龙疾射去。 那五爪金龙身躯如此庞大。根本避无可避,如此多的彩光袭了个正着。尽数入体,顿时便痛苦的狂吼起来,巨大龙嘴张开了就朝那团黑影咬去。 但那黑影巾却探出一根小小的棒子,直直的砸在龙头上。“蓬”的一声巨响,那巨龙如遭雷击。一下便朝陈长青所在的地方掉落下来,连云雾都无法驾驻了。而那团黑影却紧追不放。度奇快的飞到了两只龙角之间,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那里。 临坠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五爪金龙终于稳下了身形,但却依旧压垮了这水府当中好些楼宇殿堂。陈长青来回躲避着这些断裂掉落的石块。不停的在废墟中穿行,混乱中。他突然看见灵华夫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一方巨石砸到了,陈长青连忙将石生夹在肋下。闪身之下将她捞了出来好重!这看着柔弱的女子,却沉重无比。 ”你如此相逼,不怕犯下天条么?我可是北海龙宫三太子”。五爪金龙仰头大吼。 “桀桀,若是本尊怕了,便不会来逮你这条小龙了,乖乖的。跟本尊回去吧!”这黑影说话声甚是阴森,飘忽如鬼魅? 陈长青咬着牙,带着石生和灵华夫人一气冲出近百丈,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所在。听到他们传来的说话,连忙回头去看那五爪金龙不知道被这黑影施了何种法术,竟半点不能动弹。 四条龙足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紧紧的系住了,那巨大的龙身正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腾在那低空中的云雾间。 这大概是所谓的现世报吧。不久之前他还四处强掳人类少年,现在却被这诡异的黑影抓了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抓本太子?。五爪金龙出的吼声弱弱的。 “去了自然便知道了。本尊不会亏待你的”。 说话间。那黑影自龙头上腾空飞起,而那浓厚的黑气之中升腾起来一点五色华光,耀眼之中竟开出来一朵黑色的莲花,转眼便越来越大,竟幻化成一叮,漆黑色的九品莲台,急的旋转着倒飞过来,罩在了那巨大的龙头上,仿佛是给这五爪金龙戴上了一顶帽子。 而陈长青这个时候耳中听的很分明,这黑影竟在那里急急的念着咒语,忽然之间,陈长青现了不对。那五爪金龙竟然开始慢慢的缩小小了。 然而便在这个时候,陈长青突然觉得脑门生疼,紧跟着空中便传来了那黑影的声音。 “有意思。本尊辛苦了半天,到头这只龙龟竟是被你这个小家伙吞去了。跟本尊说说,你究竟是人还是妖孽?为何如此道行竟还能在本尊的威压下行动自如的?” 陈长青再次被这威压笼罩。手中抱着的石生和灵华夫人顿时便掉落在了地上。浑身竟没有一丝相抗的力量,一种非常讨厌的无力感。心念一动之下,那吞龙剑听话的自印堂中出体了。但却只绕着陈长青四周盘旋飞舞。 ”小子,惹上大麻烦了小此人已是上仙的道行,便是老祖宗也护你不 ,二出召唤你那蚊天乓天将来对付吧!”陈长青登时心中毛,怪不得威压如此恐怖,竟然是上仙但他却又为何如此躲着行藏,隐匿在这浓厚的黑色死气中装神弄鬼呢!心念急转间。陈长青知道自己恐怕是撞到人家见不得光的事情了,此时定无法善了? 可便在陈长青想要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催动神格的时候,那黑影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却突然间消失了,而那吞龙却急急朝他道:“一条真正的神龙过来了,你准备趁乱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陈长青抬头去看,那黑影已经举着金网杵朝那头顶的结界飞去。而那棵七彩的树也重新祭了起来,一副迎敌的模样。他顿时知道吞龙所说的不假,若不是强敌来袭。恐怕他不会弃这五爪金龙而去,因为此时那龙头上的黑色莲花竟因为失去了那黑影的护持,慢慢的枯萎了起来。 而那五爪金龙也“轰隆”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却依然无法动弹,虽然缩小小了不少。但却依旧有两百多丈长。它此时也看见了陈长青。眼神中露出些许的迷茫来,但竟冲着陈长青眨了眨眼睛。陈长青顿时一阵恶寒,却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玻璃在如此境地还色心不死。 “老祖宗,吞了他吧!”陈长青对这有着特殊癖好孽龙甚是恶心。 “只怕是来不及了,快逃吧,那老龙要是起飙来可不得了!还有那个上仙呢!不论是哪个我们都对付不了!” 陈长青听的如此,连忙俯身抱起石生和那灵华夫人,那吞龙剑却在这个时候入体了,跟着便传来吞龙的意念。 “你就抱着石生逃吧,这个女子却也是条小小母龙,你抱着她不嫌重么!” 陈长青方才已经十分的诧异了,只觉得这个女子身体奇重,却原来是这个道理。想来她被那上仙的威压压制的晕过去之后,虽然身体还是这人的模样,但这龙体的重量便显露出来了。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番。直到吞龙急急的催促。他这才狠下心来抱着那石生朝那李天王方才和他说所的结界边缘处走去。 但顺着那五爪金龙的巨大龙体冲。他突然间恶从胆边生起,想及若是就此放过了这条孽龙。还不知道有多少花样少年要遭他的毒手。但没有吞龙帮忙自己是肯定无法将它灭杀的,突然之间,他想到了那乾坤袋中的那两叮,空着的紫金琉璃兜,那当中空间巨大,当是可以装的下这龙了? 那当中反正是真空,任你再如何强横。想来只要能装进去便是死,路杰条。 心中如此想着,陈长青已经从乾坤袋中摸出来了一只紫金琉璃兜来。只默念着口诀将口子对准了那五爪金龙“咻!” 一阵狂风刮过,废墟中顿时飞起了漫天的烟尘来,那五爪金龙果然被紫金琉璃兜收了进去。 陈长青顿时明白了这紫金琉璃兜或许本来就不是用来储藏东西的。而是专门用来斗法的宝物。他心中一阵心惊,若是那明蝉子当日对自己用了这东西,恐怕现在自己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长青一边继续奔跑起来。一边将那紫金收到了乾坤袋中,可奔跑出去没多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水府的结界竟然崩塌了,被海水淹没的一瞬间。陈长青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已经将这水府的主人给收了。这灵力幻化出来的结界当然会跟着崩溃了。 而便是在这一片混乱的汹涌的海水当中。陈长青看见头顶上方耀出了万千七彩的光点,想来该是那黑影中的上仙和那北海龙王对上了. 第一百十六章 多情师兄 为师何时说讨要你出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没有瞧毋你那师不不也双滞家么?”菩提老祖讶然。 陈长青顿时松了口气,但却又紧紧问道:“要不要吃斋受戒?要不要通读佛经?” “那些都是虚无,心中存着善念,渡人渡己便是佛丹中人!” 陈长青心中大定,只要不出家当和尚,不受那佛门的戒律,拜个佛祖当徒弟,绝对不亏,念及此处,他顿时松开了菩提老祖的衣袖,随着他朝黑风寨中行去。 那山大王师兄已经在破屋中摆开了香案,香案上供着一尊木雕的释迦牟尼佛神像,虽破旧不堪,但雕工精细,线条流畅,双眼之中竟还蕴着点点神光,栩栩如生甚是传神。 “依我佛门规矩,给本家佛上香叩拜吧!”菩提老祖在香案边上的一个蒲团上盘坐了下来,一派宝相庄严。 陈长青依言拈的三支清香在那烛火上点燃了,规规矩矩的行了三跪九口之礼。礼毕,那菩提老祖指着身前的一个蒲团,开口道:“来,且坐在这里!”说着话,他手中幻化出一只金瓶和六根碧绿的细竹枝。(..info无弹窗广告) 陈长青只以为是佛门拜师的规矩,便上前盘坐了下来。 那菩提老祖伸手在他头顶轻轻一抬,取下一束头放在手心,忽然白光一闪,那头竟化作万千金莲围绕着他和菩提老祖飞舞起来,那场面甚是壮观奇异。 可这时,那菩提老祖却伸出一根手指在台印堂上一点,喃喃的念起了经文,网开始听不甚清楚,但不多时候却从他口中传出了空灵的梵语禅唱,陈长青只觉头顶天灵窍门一松,那菩提老祖的话语声便字字如雷的击在了他的神魂之内。 “我佛门源自西天佛境,神主有二,一为我师兄释迦牟尼本家佛,其二便是我菩提老祖”今东土气运室危。众生苦厄,我佛门慈悲,愿为众生种下福田,度去万劫”凡入我佛门者,须以度尽天下众生为己任,望你努力修持,成为我佛门的护法尊者。徒儿你须谨记!” “是!徒儿谨记!”陈长青虽点头称是,心中却翻腾开了。 如果自己不是碧落天的神主,如果不知道这天下众生的信仰力是支撑空间的本源,恐怕便真要被这神神叨叨的菩提老祖忽悠去了。拯救天下众生?浮云而已!和天庭争抢信徒才是佛门的真正意图吧! 便在陈长青胡思乱想的当口,菩提老祖将手中六根细竹枝往金瓶中一伸,随手便朝他头上挥来。细雨般的水滴淋在头顶,陈长青浑身一震,灵台中生出来一股清明,那丹田中的绿叶晃动着散来好些的绿雾,开始在灵台和丹田间流转着做起了周天运行。 但没运行了几个周天,陈长青脑中传来菩提老祖的一声大吼,“嗡”的一声,脑门一阵生疼,魂海之中一阵翻动,仿佛有一个冷冷的东西自天灵窍门进入了魂海之中。 陈长青正待睁眼相询,那魂海之中却传来一股吸力将他的意念抽了进去”那魂海中央多出了一颗耀着色泽黯淡的白色珠子,悬浮在那化天鼎的旁边。 “徒儿莫要惊奇,这是为师赐你的佛门功德珠,有了它,不但可知道自己积累了多少功德,还能化去你自身的妖气,若是功德够了,更有无穷的奥妙!” 陈长青心中一定,意念竟自如的退出了魂海。诧异之中他又试探着将意念朝魂海探去,竟轻松地进入了魂海中。在这以前都是由吞龙带着他进入魂海的,此时如此自如的进出魂海,想来便是那功德珠的缘故吧! “好了徒儿,从此你便是我菩提的弟子,佛门的护法尊者,多多的为佛门开枝散叶吧!” 菩提老祖一声清喝,陈长青自入定中睁开眼睛,身前的蒲团已空空如也,哪还有菩提老祖的身影,只那香案前的山大王师兄在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一副郁闷诧异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师,师兄,卑尊去哪儿了?”陈长青开口问道。 “师傅五天前便走了!”山大王一边回话一边凑了上来,“师弟,你却是如何坐在这五天五夜一动不动的?” 陈长青不着痕迹的避到了一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因为这货浑身散着一股难闻的臭气,不知道有多少时候没有清洗过了。但他却依旧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师弟方才是在入定,但不知师尊用了何种法门却费去了这几日时间” 这货朝他挥挥断了他的说话:“算了算了,别和我老朱所这个劳什子的入定,老朱我便半个时辰也挨不来,双腿麻的像要断去一般,若不然,这些年下来,老朱我早便通了师傅那些法门了!” 陈长青实在不知如何接他的话语,正自挠头的时候,这货却又开口了。 “师弟啊,我瞧你生的白净,该是个读书人吧?”朱师兄满脸的期待。 陈长青楞道:“是,师弟却正是要去衙州入学,请师兄告知去衙州途径?” “不急不急,你先帮师兄一把再说!”朱师兄面上有了笑容。 陈长青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有何古怪,只犹豫道:“师兄有何事需要我相助,但请示下!” “却也不是别的事情,老朱我喜欢上了山下一户人家的闺女。可,可那户人家却死活都不愿意将闺女下嫁给我。你说我聘礼都下了几次了,这但凡有肥羊从此路过,掳来的金银饰全都给了他们家,但他们却依旧不同意,却还说他们不稀罕金银。这不,前几日,我那老丈人写了榜,说是要开文会斗诗,若是谁能得魁,他便将那闺女嫁给谁!你说气人不气人,让我老朱比力气,比金银,老朱不怕,可这比写诗,老朱哪里会啊!” 朱师兄一口气将事情交代了出来,听的陈长青甚是头晕,只疑惑道:“你若是真喜欢那闺女,带着你这些弟兄杀下山去,抢过来不就得了?” 朱师兄只将头摇的飞了起来:“使不得,使不得,万万做不得这样的事情来!” 第一百十七章 黑风寨 二泛青诧异道!“师兄本是山大王,下山抢个压塞夫伐竹落不得?” 朱师兄的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伸出手来拍拍自己的脑袋,摇头道:“师傅在我脑袋里面放了颗珠子,可不敢去做那恶事!便是稍些有点恶念头出来也疼的厉害呢!” 陈长青一愣,忙问道:“可是功德珠?” “啊!就是那劳什子珠子!” 陈长青的面色也瞬间变了,这却如同按了紧箍咒一般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朱师兄见他这般定定的模样,愣愣道:“怎么,你脑袋里也被按下了这珠子?” 陈长青朝他点头,那朱师兄顿时就乐了:“哈哈,师弟莫要担心,你看师兄我还不是如此逍遥,只要不做恶事便行!” 陈长青奇道:“那你如何还能做着山大王打劫过往商旅?先前不还说要将我们朵成肉泥喂狼么?” “哈哈,那是吓唬吓唬你们,最多也就是劫个财!绝对不会动你们半根寒毛的!” 陈长青疑惑道:“这劫财便不算作恶么?” “不算不算,拿人钱财导人消灾怎算得了作恶!” 陈长青有些无语,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打劫还能有如此的解释。或者这作恶不作恶便是由自己意识判断的。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便算不得作恶了吧! 说话间,那澄碧面带忧色的从外面进来了,但一见到陈长青顿时露出了笑容。朝他唤道:“九少爷,你可算是出关了!快快出来吃东西。趁着时辰还早,吃完还来得及赶路!” 陈长青冲她点了点头,犹豫的看了一眼朱师兄,开口道:“师兄,我五月前必须赶去衙州入学,眼看着只剩下二十天日时间”你看你那事情是不是 “我当是什么大事,先帮师兄娶了那花家的闺女,师兄保证你五月前到衙州!”朱师兄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但见陈长青满是犹豫挣扎的神色,他马集道:“怎么的,不信师兄?” 陈长青有些尴尬,这却真是急了,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要误了那衙州的文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朱师兄见他不语,马上便不痛快起来,嚷嚷道:“走吧走吧,便让你师兄打一辈子光棍!”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张乌漆麻黑的羊皮纸来,随手朝陈长青递去。 “拿着,这是去那东海的地图,快马只需十五六日时间,走吧走吧!” 这么一来陈长青却真是不好意思走了,只朝他道:“既然师兄说只需十五六日。那我便陪着师兄下山将那花家的闺女娶过来便是!” 那朱师兄面上顿时就笑开了,只过来拉着陈长青朝外走去,一边又大声的嚷嚷了起来,小的们,快快将大王的笔墨纸砚拿将上来!” “大王,你早些时候不是让他们去山中打猎了么!”澄碧小声的说道。 朱师兄面色一僵,旋即松开了陈长青,摆手道:“那便先用饭,待他们回来再说吧!” 澄碧她们却是煮了一桌子野味,麂子骨熬的汤,山鸡炖的蘑菇,爆炒野猪肉,还有几样新鲜的野菜。却是没有米饭,只煮了一大锅的面疙瘩。 陈长青瞧着食指大动,毕竟整整五日没有进食了,腹中早已经空了,接过子音递来的碗筷便大口的吃了起来。若不是一旁的朱师兄吃相甚是难看,倒真是一桌子难得的美味。 吃罢之后,那几个外出打猎的山贼也回来了,却是收获不错两只梅花鹿,十多只山鸡。 “杨狗儿你去找两条红绳系在鹿角上。我那老丈人最稀罕这些野物。还有你武大,你且将大王那笔墨纸砚准备起来。 恩,其他的快快吃饭,吃完了下山陪着大王将那花家的闺女娶回来!” 那些山贼俱都顺从的听了他的安排,做事的做事,吃饭的吃饭,却将陈长青唬的一愣一愣。瞧不出这货倒真是有一些王霸之气。 “师弟,师弟,快快随我来,我们去作诗吧!” “呃,师兄,但不知那花家以何为题。要作何等样的诗词?”陈长青顿时额头冒汗,这货以为这诗说做就能做出来的吗? “呃,还有这些的讲究?”朱师兄愣住了。 陈长青相当挠头,腹中虽藏得几百唐诗宋词,随便抄袭出一来便是一等一的佳作,但眼前这事情相当于古代的征婚,若是文不对题,便是诗词再好也是白搭。所以,他只得朝他道:“去了再说吧!” “好,便依师弟的!”不过他有朝陈长青轻声道:“师弟若是作出诗来,便轻声的告诉我,待我去在那榜上写出来!” “师兄会写字?”陈长青有些惊异。 “当然会,师傅说我写的字不差,便是天底下也寻不见几个能与我相比的。”他见得陈长青仿佛不相信的模样,只将手伸出来,指着远处那寨门上的牌匾道:“看到那上面的字没,便是我老朱写的,如何?老朱我便是不会写文作诗这类的费脑的活计,不然如何要求师弟你啊!” 陈长青登时就懵”川家伙,当真是人不可貌测讲泣塞子的时候便江思纹匾额上的“黑风寨。三咋小字了,那是绝对的好字啊,一等一的狂草,笔力道劲且嚣张至极,勾戎,间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灵动飘逸,却又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格调。竟是他这邋里邋遢的师兄所这便是天生的艺术家么? “师弟,你怎的用这眼神看老朱,可使不得,你那四个女人屁股虽但却也是女人,老朱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能陪你玩这调调!” 陈长青狂晕,这都什么和什么,直朝他道:“师兄,你赶紧的去洗洗,换件清爽的衣服,我们这边下山去吧!” “唉!唉!我这便去,我这便去!”朱师兄一溜烟冲到了破屋子里。拿了件簇新的袍子便朝山涧处飞奔而去。 陈长青摇着头朝四个丫头行了过去,只站在了澄碧的边上,向她询问起了自己被那美女蛇抓去海底前后的事来。 “先前虽听到有人弹琴,但不知怎么便醒不过来,后来还是小石生将我们唤醒的。便当我们寻不见你心急的时候小石生四处嗅的几嗅,说了句我去找爹爹便跳到了水中。 而等得不多时,海中便起了风浪,我们担心你们出事,便弃船下到海中寻找你们,但水底俱都是漩涡,我们便只能随着波浪上了岸 陈长青登时明白了过来,那灵华夫人的琴声中该是有着古怪,也怪不得那些与自己同船下到海底的少年俱都昏迷不醒。 “船头上那个食盒你们又没有看见”。陈长青问道。 “看见是看见的,但走的时候太匆忙便没有顾上,莫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吧!”澄碧面色一紧。 陈长青微微一笑,只摆手道:“没有!”心中感觉有些对不住那灵华夫人。 正在这个时候。那朱师兄却洗完澡换了新衣过来了。 “师弟,你瞧我这打扮还行吧!” 也别说,这货洗完澡换了身新衣,倒真像是换了一个人,身高马大仪表堂堂,虽然面上黑了一些,但浓眉大眼国字脸,若是换上一身甲胄倒真是一员猛将的模样,便是比那当日见到金吾卫张飞也不遑多让。 陈长青朝边上一个山贼道:“有刀没有?” 这山贼倒也实诚,说着话便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砍山刀来。陈长青也不和他废话,接过刀来便朝那朱师兄面门上奔去”拿刀出刀一气呵成,迅疾如电。 那朱师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但他的惊叫声还没有喊的出来,只觉得口鼻之间一凉,那明晃晃的砍山刀已贴着他的鼻子闪过过去,却是将他双鼻中的两簇长长地鼻毛给斩去了。紧跟着眼睛一亮,一身崭新的甲胄便递到了自己的手中。 “去换上吧!穿这身盔甲人精神一些”小却是陈长丰从乾坤袋中拿出来的龙鳞甲。 陈长青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刀递给了傻愣在边上山贼。那朱师兄面上一喜欢,摸了摸着崭新的甲胄,开心的去到了一边换在了身上。 不多时候,那朱师兄便穿着这身龙鳞甲从茅屋中走了出来,果然和陈长青相像的一半,这货穿了甲胄果真威武,身高马大,配上他那大摇大摆的走路模样,倒真是一派威猛武将的模样。 “小的们,我们下山去”。这货大手一挥,举步便朝山寨外面行去。 陈长青拉住他,指着澄碧她们道:“师兄,我这四个丫头待在寨中可不放心,便让她们随我们一起去吧!” 朱师兄大笑道:“师弟且放心,她们待在这寨中却不会有事,你可知道我这寨子为何叫做黑风寨?。 陈长青摇摇头:“不知!” “师弟,你瞧见咱们师傅脚下腾的那黑云了没有,早几年前师傅便从那黑云上分出些黑气来散到了这寨子的四周,莫说寻常人了,便是山间的精怪也要进这里,便也会被一阵黑风吹出去十万八千里,你可安心了!” 陈长青愣住了,那菩提老祖竟是在此处设下了禁制。也不知道他看中了这个师兄什么,竟如此的为他考虑。 难道便是因为他写了手好字?这当中的古怪恐怕只有找机会当面问了那老怪物才能知道了。 听他如此说了,陈长青便放心的将澄碧她们留在了黑风寨中,随着朱师兄他们来到了山下。 那却是一处繁华的小镇子,虽然环着山,但却大路通着四方。往来客商络绎不绝,而在那镇子上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们一行装扮古怪的山贼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宅院的门前。而那宽敞的大道边上,正摆着一个高高的牌坊,上面挂满了红色的绸带,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而那牌坊下面摆了几张圈椅,上面坐着几个老者和一个甚是壮硕的年轻姑娘, “师弟,你看,那便是花家的闺女,俊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花月痕 朱师兄的眼光果然异于常人,但见此女面若满月,膘肥体壮,便是荣夫人站在她跟前都算是苗条的。(..info)陈长青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实在不知道如何接他的口。不过这处大宅院却是建的甚有品味,虽然比不得大将军府那般的规模,但青砖绿瓦之间别有一番隐逸出尘的味道。 宅院外面间杂种着许多株琼花,此时开的甚艳,风阵阵吹过,花香袭人,时不时的便会飘落下来一些洁白的花瓣,宛若阵阵花瓣雨落下,甚是惹人喜爱。 “师弟,莫要如此,师兄第一次见这闺女的时也是如此失魂落魄的,等师兄娶她回家了,便问问她有没有姐妹什么的,我们正好做连襟兄弟”。 陈长青连忙把头摇的飞了起来,但朱师兄却没有理会他,只吩咐让。贼们将两头梅花鹿抬着,朝那牌坊下面坐着的诸人行了过去。 “老泰山,孩儿给您老人家叩头来了”。 惊天动地的吼声中,朱师兄“噗通”跪倒在了尘埃里,朝正中一咋。五十多岁年纪的儒服男子“嘭嘭嘭”的连叩了十多个响头。座上诸人齐齐站了起来,讶异的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那朱师兄也不顾他们,磕完头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朝身后的山贼手一挥。 “来呀小的们,给咱老泰山抬进府里去,整治起来!” “啊!朱空名,怎的是你,为何做如此打扮!” 那儒士一边惊奇的问他,一边朝身后一个家丁挥了挥手。那家丁仿佛见怪不怪,自带着那几个山贼进了宅院之中。而朱师兄却凑到了那儒士的身边,面上堆满了笑容。 “老泰山休要惊奇,孩儿如今也算是大夏朝的官了!嘿嘿”。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身上的甲胄。 “你莫要蒙骗老朽,该不是劫了官家的东西吧!快快归还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朱师兄见他满脸惊恐,只笑道:“老泰山安心,孩儿如今可是正经的官家!”说着便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卷帛书递与了他。 那儒士展开一看,面上顿时露出了惊异之色。原来却是来时的路上陈长青捣鼓出来的官家文书。他作为世家子弟,身上自然带着信印。却是为朱师兄做了张六品武将昭武校尉的文书。那儒士该曾经当过官,这一眼便辨别出了真伪。 “朱空名,呃,朱将军,老朽”老朽”这儒士一时无法适应他身份的转变,面上竟露出来了些许的慌乱。 “老泰山,还是唤我名姓吧,孩儿当不得如此称呼!” 陈长青在边上瞧得甚是好笑,自家这师兄却也不傻笨,走的却是老丈人路线。可四处看了几眼,虽然这处场面摆的甚大,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但这上前来斗诗的人却一个也没有。想来都是被这花家的闺女吓到了。 牌坊下面竖着一面翡翠屏风,上面挂着一张绢帛,只下处书的一诗,该便是朱师兄所说的斗诗榜了吧!陈长青凝神朝上面看去,想要看清楚那上面用的是什么题目,好从腹中按罗出一两诗词来应付,可这一看却甚是傻眼。竟是那花家闺女的自言书。 “花家有女一十八,养在深闺人人夸;不求金山一座座,但求郎君会怜花。” 落款,花月痕。太有个性了!陈长青面色古怪的瞅了一眼那端坐在圈椅中的花月痕,心念急转间,腹中却已搜寻出了一应对的诗词来。但便在这个时候,那花月痕却从圈椅中站了起来,一下纵跃到了自家父亲和朱空名之间,只伸出手来将朱空名推了出去。 “朱空名,休要在此罗嗦,快快回山去,莫要耽误本小姐招亲!”花月痕的大圆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朱师兄却不着恼,面上笑的更是灿烂,一边朝她身前凑去,一边说道:“月痕,你莫要推哥哥,哥哥今日便是来娶你回山寨的!” “滚!给我滚的远远的。若不是被你恶名所累,这放榜三五日如何会没有一个人来斗诗,若是我花月痕找不到如意郎君,定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我们家的旺财!” 朱师兄面上依旧满是笑容,只是朝后躲开了一些,笑眯眯的说道:“月痕,你那日所说的话可还作数”。 “什么话?” “便是那日晚间你与我说的,只要我朱空名所作的诗能比你好,便让哥哥娶你回山塞”。朱师兄面上稍息有些紧张。 “那是自然,我花月痕说话算话!嫁的便是一个能诗善赋的郎君,你若能做出让我欢喜的诗词来,我便嫁你如何!”花月痕斜眼打量着朱师兄。 朱师兄爽朗一笑,朝花月痕身后的儒士微微一礼,朗声道:“诸位,你们可都听清楚了,月痕便是和我朱空名约定好了的,俱都做个见 说着话,他朝陈长青招招手,大声道:“来啊,取我笔墨过来”。 陈长青闷笑着从一旁山贼手中接过毛笔和砚台走上前去,眼睛朝朱师兄眨的一眨。 那朱师兄马上会意,知道陈长青已经诗成了,面上笑的更是灿烂。只意气风的朝那花月痕大声说道:“且铺开纸张,待哥哥写诗与你看”。 花月痕面色僵硬的朝他呶呶嘴,伸手指向了旁边的那扇翡翠屏风。 朱师兄嘿嘿一笑,只大步朝那屏风处走去,而陈长青也急急的跟上。屏风下面立定之后,陈长青先将毛笔递给了他,然后挨在他边上,一边磨墨,一边轻声的将诗说与他听。 那货面上功夫装的很好,只作出提笔沉思的模样,看着在喃喃自语的思考,其实是一遍又一遍的将这诗反复的背诵着,并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清楚了陈长青。 半盏茶的时间,陈长青磨出了整整一砚池的浓墨,而那货也终于将这整诗背诵了下来。 只听他一声大喝:“有了!” 那本来已失去耐心的众人齐齐被他吼的转头看了过来。 朱师兄将手中的毛笔在砚池中饱蘸了浓墨,大步行到了屏风前,提笔便落,挥毫疾书起来。但见他便写便走,手和脚步配合的甚是协调,而那笔则在那巨大的屏风上潇洒的挥舞起来。 陈长青捧着砚池跟在他边上伺候着,这货写字倒确实是有气势,那头上束起的头随着他来回走动不住的摆动,而那笔下的字却一个个如行云流水般的倾泄在了那屏风上,一个字连着一个字,蘸墨提笔行书一气呵成。 不到十息时间,一龙飞凤舞气势嚣张的诗便荐满了餐个屏风。 《花月痕》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冉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肠已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落款,朱空名。 其时,琼花随风而落,绕在朱师兄的身周,但见他将手中毛笔随手甩回笔架,只大笑几声,转身朝着众人,负手而立。 “老朱的诗成了,诸个看看如何!,小 牌坊下坐着的几个人俱都惊得站起,齐齐走到这屏风前。而那边上看热闹的百姓也顿时围拢了过来。 只留下那花月痕一个站在边上,一副愣愣的模样。 一时间,四周没有半点声息,只有那风吹花落的声响。而朱师兄则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任由这些人围拢在屏风前围观着。十多息的时间,众人已经开始在那屏风下面摇头晃脑的窃窃私语起来。而那花月痕也终于按捺不住,朝那屏风处走了过去。 “好诗” “好字”。 不多时,那花月痕从人堆里冲了出来。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朱空名,你怎的会写诗?” 朱师兄一派莫测深高,只淡淡道:“哥哥会的岂止如此,莫说写诗,便是那琴棋书画也都是略懂一二的!如何,你可心服!” 花月痕面色古怪,那双眼直盯着朱师兄好一阵打量,可便是咬着牙齿不说话。 “好了,月痕,便将榜撤下去吧!都说观字如观其人,便不说这诗,但就是这一手字,整个大夏朝恐怕也无几人能及!朱贤侄虽然出身草莽,但心地淳厚,却也不失为一个良配,便是如此,便是如此吧” 那儒士微笑着将头转向朱师兄,朱师兄顿时叩头便拜。 “多谢老泰山成全,多谢老泰山成全 陈长青心头一松,转眼去看那花月痕,却见这闺女不知何时已经将头低了下去,满面都是扭捏之色,还时不时偷眼去看那地上跪着的朱师兄。陈长青呵呵一笑,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成了。 那儒士将朱师兄扶了起来,只朝众人作揖。 “我花家今日招得东床快婿,诸位街坊赏脸,务必进府中饮几杯水酒!” 众人哄然叫好,齐齐朝他和朱师兄以及那花月痕道贺恭喜起来。朱师兄当然乐的不知道所以,只随着自己的老丈人和众人拱手作揖。却把那花月痕羞的混身不自在,只腿开了众人朝府中飞奔而去。 热闹的一会,众人正待要随着儒士他们一起朝府中走去,那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很快便飞驰而来时多匹快马,却是衙门的官差。到了近前,一个精瘦的捕头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黑风寨山贼可是在此?” 众人回头,齐齐看向那犹自笑容满面的朱空名 第一百十九章 鱼传尺素 二着众人的目米,那捕头看到了朱空疙交错间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而周遭的人见到他们这副剑拔弩张模样,怕殃及池鱼,连忙乱轰轰的朝边上退开。只有他那老丈人满脸担忧焦急,期期艾艾道:“贤婿,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泰山休要惊慌!” 朱空名将那儒士朝边上推开了一些,但此时,那捕头已朝他大声喝问起来。 “你可是黑风寨来的?” 朱空名抖了抖身上的龙鳞甲。大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风寨,朱空名!” “好,是你便好!”那捕头顺手拔出了腰刀,“你犯的事了。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性命!” 说话间,那十多名官差齐齐下马,来到了捕头的身后,除了一个手持着木枷和铁链,其余的都亮出了腰刀和戒尺。 “哈哈,胆子不竟要爷爷束手就擒!”朱空名放声大笑。 那捕头见他如此嚣张。正待出言喝骂,但朱空名却从袖中拿出那张六品昭武校尉官家文书,慢慢悠悠的朝他走了过去,面上满是跋扈之色。 “混账东西。没有瞧见爷爷身上的甲胄么。爷爷如今可是堂堂六品校尉。看仔细了这文书,便是你们县太爷见了爷爷,也得尊称大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捕头犹豫的接过那张文书,细细了看了几眼。面上顿时古怪起来。只愣愣道:“你你明明是山贼,却是如何有这官家文书的。莫不是作假的吧!” “笑褂白纸黑字。红红的官印,你倒是做个假给爷爷看看!”朱空名一把将那文书夺了过来,嚣张的大骂起来:“滚!莫要耽误了爷爷洞房花烛!回去和你们县太爷说小爷爷我犯的事可多了,他若要抓。便让他自己来!” 陈长青在边上闷笑,方才本想亮明身份帮他将这事揭过。但这货,入戏倒也真快,表演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仿佛真将自己当成了那昭武校尉不过却也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但那捕头恐怕从没有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明明是早有耳闻的江贼。转眼却成了朝廷武将。来的时候县太爷还千叮咛万嘱咐,那苦主后台很硬”必须将这差事办好。但如今 也只得先回衙门禀告,由县太爷自己琢磨该怎么办了。 心中如此想着,他脸面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朝朱空名道:“大人见谅。小的也是奉命办差,若有冲撞大人处。便请大人莫要计较!” 朱空名抬头看着天空,置之不理。 那捕头见他如此,只得朝他一抱拳,微微行的一礼,道了声“告辞”便领着那十多个官差扬长而去。 朱空名大手一挥。大声朝众人道:“好了好了。没有事情了。不过是一些小小误会!” 他那老丈人的面上也再现了笑容,只附和道:小误会小误会。来来,大家都来吧,有这么些时间,府中想来已经备好了酒菜诸个便快快进府入席吧!” 街坊们见事情已经解决,便都又热闹了起来,不过言谈之间说的都是这朱空名。俱都在说这货出息了。官差老爷见到他都是这般模样。又说这花员外眼光真是不差,竟能从草莽间窥得千里马来。这些话语,自然或多或少的进入了朱空名和儒士的耳中,这爷两个相互对视的一眼。都会心的笑了出来。 “师弟,快快进来吧!”朱空名上前拉了一把陈长青,又向那儒士介绍了起来。“老泰山。这是我师弟,可是正经的读书人,今日喝完喜酒。便是要去衙州读书的二” 那儒士面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笑道:“这位小兄弟竟是去衙州广陵书院求学么?” 陈长青朝他微微一礼,回道:“正是!” “好啊!小小年纪便能进入广陵书院,将来必定能平步青云,以后可得多多提携你这师兄啊 竟开始为朱空名考虑起来了,这儒士身份转变的可真快,恐怕也是为自己女儿愁嫁许久了。但陈长青还没有回话。那朱空名却接口道:“老泰山多言了,自家师兄弟,不用见外的!” “那是,那是,你们自是有兄弟之谊。倒是老朽多虑了? 小兄弟,快快进去入席吧!我们边吃边聊!” 陈长青回了声“是”跟在他们身后朝府中行去。 这宅院建的相当别致,进府便是一处月牙形的玄关假山,上面种的几株翠绿的低矮灌木,间或点缀着几丛兰花。而绕过玄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方十多亩的莲池。而那亭台楼阁则临池而建,俱都白墙黛瓦。虽仿佛后世苏州的世家园林,但却更加的大气,没有将那美局限在方寸之间,而是由一种水墨散出来的画境味道。 朱空名想来是戏这里熟的很小只在前面带路。绕的几处厅堂,终于到了那置办酒宴的地方?那儒士只将他们两个抛开,自去安排了。但没有过一会。便又一叮,家丁匆匆的跑了过来。将朱空名和陈长青引到一处张灯结彩的院落中? “姑爷,时辰已经不早,入新房换吉服吧!” 内间已经贴上了红红的喜字,有红烛纱帐。大红的床上放置着一身同样是大红的吉服。朱空名朝陈长青肩膀狠狠地砸了一拳,哈哈的大笑起来。 “师弟,谢谢你啦!老朱是粗人,不会说话,但是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快去换喜服吧!”陈长青笑着将他推了进去。 待得换了吉服,那家丁又将他们引到偏厅中,只在那里待着吉时。陈长青自然是陪在他身旁,这时候却也是有伴郎之说,陈长青便也好事做到底,权当起了伴郎。 “师弟,你便再帮我做诗吧!” “怎么?” “我怕一会进洞房的时候,那月痕再让我作诗!” 陈长青虽然额头又生出来几股黑线,但依旧耐着性子在肚子里搜罗了起来,可说与朱空名听了几,这货都觉得不行。便当陈长青不耐烦的时候,这货却道:“要长些的诗,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的服我!” 无奈之下,陈长青只得将白居易的一《长恨歌》修改了一番告诉了他。他这才满意的放过了陈长青?自在那里喃喃的背诵着。时不时的再问一下陈长青。只将陈长青郁闷的不行,这货的头脑虽然不错,但这记忆力却真是有些问题的。 好容易捱到了吉时,陈长青这才清闲了下来,陪他进得了大堂中之后便坐到了一旁的宴席台上看他们行礼。这却是非常热闹的,各项礼仪繁复异常,却不是陈长青所料想的那样。司仪喊下一拜天地二拜爹娘夫妻对拜这么简单。真的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想象力。 但便在这叮,新人礼进行的大半的时候。那大堂之外却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众人讶异的朝外面看去,却是几个家丁不远处的莲池边上大声的嚷嚷着。 朱空名的老丈人顿时就恼了。只从泰山位上站起,朝边上伺候着的管家道:“去,叫那几叮,不懂事的蠢物消停一些!” 那管家连忙快步冲了出去。但便在堂上诸人想继续行礼的时候,那管家却大声惊呼着从门外退了回来。这却将宾客们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老爷。那莲池中跃起一条金鳞巨鲤。好大啊!” 第一百二十章 打算 人中的宾客齐齐的静下来,,蓬,一的声巨响从差池”曰来难道那莲池中竟生出了一只鲤鱼精?可不能让它捣乱了朱空名的大礼,陈长青心念一动。不由从乾坤袋中掏出几张符篆,身形一闪便到了外面。极快的飞掠到那莲池边上。 池中有一尾两丈多长的金鳞巨鲤在不停的游动着,时不时还高高跃出水面。 却真是一尾快成精怪的鲤鱼小可这巨鲤分明是黄河中才有的,它身上那淡淡的妖气陈长青一见便知。而那巨鲤一见陈长青,马上朝他游了过来,及到身前,那巨鲤张开了铜盆大的巨口,竟从腹中吐出一卷尺长的素帛,隐约看到上面有着一行字。 陈长青连忙接住,可摊开一看却双眼定定的傻愣住了。 “青州陈长青见信如晤,回碧落!伯夷!” 那大堂中的众人俱都来到了莲池边上,一个个目光傻愣愣的看着这莲池边欢快游动的巨鲤。竟还是将朱空名的大礼给搅和了。心念一转。陈长青长身立于莲池边上。高声朝他们道:“这尾巨鲤乃是花家莲池所产,近日将化鳞成龙,闻得东翁有喜,特地献上宝物。诸位回去继续观礼小子冒昧,便随这仙灵之物去水府拿宝物,诸位稍待”。 话音落下,陈长青朝众人微微一笑,在他们一片惊呼声中跃起身来。只踏在那巨鲤背上。 那巨鲤已接收到陈长青传去的意念,尾巴一甩,荡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便带着陈长青潜入了水底。 那新郎官朱空名毕竟见过些仙家的神通。虽然不知道陈长青搞什么古怪。但知道自己这师弟定然不会拆自己的台,恐怕是有什么因由在当中。于是。他只大声嚷嚷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继续行礼,我那师弟想来很快能将宝物取来”。 众人见水波荡漾之下,莲池已经平静如镜,虽然耐不住好奇,也只得随着主人家一起回到了大堂中继续观礼。(..info好看的小说)而那莲池底下,完成了传信任务的巨鲤已经遁入了一条黝黑的水道不复再见,独留下陈长青一个盘坐在那里,将意识沉入了泥宫丸中,催动起了神格。 “李天王,那伯夷怎突然给我传信了”。陈长青急急的问道。 李天王道:“老大,我们是有事和你商量!” “怎么?” “自老大给伯夷赐下水神位之后,这伯夷竟现碧落天中的万里长河居然与黄河相通,而他的神格竟能同时控制碧落天、长生天、黄河三处的水府。所以,我和太清商量着,是不是让伯夷带些天兵重新入主黄河水府,这样的话,你的安全我们便不用担忧了!” “什么,居然会如此?,小 陈长青讶异得一下,顿时大喜,那黄河水府天庭根本不闻不问,便是藏上数千天兵天将都没有问题。 “好!天王,便让伯夷返回黄河,不过可要带些天兵天将,之前那黄河水府生的事情甚是诡异。莫要让伯夷再犯险了!” “老大放心,某家自然省的!便派三千天兵,两员天将。不过天兵天将都不擅水,那北海之中的抓来的虾兵蟹将倒是可以派上大用,进了碧落天后已经忠心耿耿,不会反水的了。” 陈长青知道这碧落天的古怪,但凡连续被抽取过几次信仰力之后,便都会听命于自己。 犹豫了一下,陈长青又朝那李天王道:“你让伯夷入主黄河之后。把那黄河中的精怪小妖俱都抓到碧落天去,一方面让他们增加些道行,一方面为黄河水府巩固下实力。另外,逐渐的将连接着黄河的湖泊河流俱都疏通管理起来,其他的小水府也都收了吧!” “哈哈,老大,这个不消你说,我与太清伯夷他们俱都商量过了,除却那四海龙族的水府之外,便是要慢慢的将天下的水府都收拢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在水军这块便不会太弱了,起码天庭觉之时,我们已经能和那天河中的十万水军斗上一斗了”。李天王说的甚是振奋。 “恩,就这样,但要叮嘱伯夷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泄露此中的玄机,免得被天庭察觉!” “好!那我一会便让伯夷去黄河水府了!另外老大千万记得及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免得再如今日这般费事”。 “恩,我以后修炼完便会召唤你们”。便在陈长青想收回意念的时候,他心念突转,只朝那李天王问道:“你可知西天菩提老祖?。 李天玉讶异道:“当然知道小老大如何提起他来!” 陈长青只将这几日生的事情告诉了李天王。 那李天听完之后半晌不语,犹豫了片亥。才朝陈长青道起了一段秘辛。 “老大,当年这碧落天失踪之后,西天佛境释迦牟尼和菩提老祖便趁乱东来,妄图夺我东土气运。 太上老君便化凡为老子,名为在函谷关写那《道德经》,实则想在那里将他们师兄弟两个阻挡住。 这当中的关窍我不甚明了。但知道他”…:在那函谷关外斗法近八负没有人知道,不讨出尘唬君归天庭后却急急炼制了好几炉的固原仙丹,想来道行损的不轻。而这之后,天庭竟允许佛宗入境东土。 释迦牟尼是自回西天的,却只有那菩提老祖失踪不见。玉帝曾在班朝时询问过老君,但他却对那斗法之事只字不提。及后玉帝便命我与几个天将下凡搜寻这菩提老祖的踪迹,但那里搜寻的到啊! 现如今他突然出现,还如此诡异的模样,分明是所图甚大。老大你便尽量离他远些,那西天佛境的神通甚是古怪。” 陈长青沉吟不语,只迟疑的朝他道:“若是我将他骗至碧落天中,他会不会向我臣服?” 李天王急急道:“老大,万万不可,这菩提老祖和释迦牟尼师兄弟两个是西天佛境的并立神主,可不是那长生天腾格里这般的神主可比,风险甚大。切不可贸然行事“ 陈长青本就是灵机一动,既然将这菩提老祖说的如此厉害便想将他收入碧落天,可听李天王如此一说,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王,那元始天尊现在如何了?” “呃还是那样子。整天只抱着个炼丹炉傻愣愣的,不时便大声的惊呼。棒槌啊,大棒槌啊!道行虽然恢复了一些,但神智却该是很难恢复了”。 “唔,你让那赤焰有闲的时候在碧落天搜罗一些炼制仙丹的灵药。我想试着炼制几炉仙丹出来”。 “啊!老大竟然会炼丹?。李天王大是惊异。 陈长青道:“先前得了一个化天鼎,却是炼制出了好些的灵丹。却不知道能不能炼制出仙丹来!” “老大,你是说,你在下界便能够炼制出来灵丹?”李天王急急追问。 陈长青讶异道:“是啊!炼制出来好些了!” “大好了,老大。你便试着炼制一些进阶的渡劫丹出来,若是能够炼制成功,那便将碧落天中那数百万头的灵兽都进阶,这样,我们碧落天的实力起码翻起百倍。哈哈”。 “天王,你说我能一下炼制出数百万枚仙丹么?”陈长青泼起了他的冷水。 “呃哈哈,那是那是,不过如果能炼制出来便是对我们大有助力啊!行了,我这便让赤焰赶紧的去采集灵药,等伯夷来黄河的时候一并带来。” “好”。 说着话,陈长青与李天王断了意念,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柄玉如意。 这却是得自黄河边上那座地宫。通体无暇,虽然在那一堆玉器中不甚起眼,但放在这世间却已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便权当贺礼送予那朱空名吧! 心中如此计较着,陈长青用起了御水术腾浪而起,只踏着波浪一步步的从莲池中走了出来。 此时那朱空名的大礼刚刚行完,酒菜已经上桌,不过在场宾客都被陈长青方才的话语吊足了胃口。哪有太多心思进食,只不断地朝那莲池边上瞄着。这陈长青网从水底腾浪出来他们便哗啦啦的冲了出来,只愣愣的瞅着这宛若神仙一般的陈长青凌波微步。 有好些道家或是佛家的信徒早已经跪在那地上朝他膜拜了起来, 陈长青微微一笑,只朝众人举起手中那柄玉如意,大声道:“小子个不辱命,自水府为我师兄取来了这件宝物。诸位请回大堂中。待我将宝物拿与他吧!” 见他走来,众人齐齐让开。只一个个交头接耳的盯着他手中的玉如意羡慕不已。都说这花家真是好福气之类云云。而朱空名和他老丈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见到陈长青,那朱空名登时迎了上来。 “师兄,这便是那莲池中的巨鲤所赐,真是件好宝贝啊!”陈长青说的甚是大声。 “是啊,真是好宝贝!朱空名仿佛对着玉如意不是很感冒,只朝陈长青眨着眼睛,从他手中接过,递与他那满脸兴奋地老丈人,“老泰山,您瞧,这可真是件宝贝啊”。 这儒士该当是咋,识货之人,那玉如意上手,一摸,二看,三弹,面上顿时惊异了起来,只大声笑道:“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来呀,去取二十担麦子撒在那莲池当中”。 那些下人自然听命而去,而这儒士则小心的捧着这柄玉如意回到了大堂当中。 这时候,这些宾客那里有心思吃食,只争相的围拢过来,齐齐的想要争睹这仙家的宝贝。倒是陈长青此时觉得腹中空空,一个人坐到了那宴席之上,举筷朵颐起了。 便在大堂诸人闹腾腾的观看议论的时候,只听大堂之外有人大声说道:“什么宝物,让我也瞧瞧小可是从本公子行囊中得来的啊”。 话音网落,又听外面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白衣儒服的少年带着三十多个官差推门走进了大堂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排山倒海 二卫中的宾客见他们仿佛来者不善,都齐齐安静下※ 那陈长青正夹着一块肥而不腻的五花风肉咬着,闻声抬头,竟是青州州府大人的公子,张小花。.info[]但他马上回过神来,这张小花恐怕是来搅局的,听这口气,该是朱空名抢劫了他的东西。 “哈哈,竟是你这个兔爷儿!怎的,本将军今日大喜,你可是来送贺礼的!” 朱空名大笑着从宾客中间分开了一条道,大摇大摆的朝张小花走了过去。 “大胆!你一个山贼居然冒充官家,还不束手就擒!”瘦捕头从边上冒出。 “锵锵锵”张小花身后的官差们都齐齐的拔出了腰刀,只将堂中的宾客吓的连连后退。 “嘿嘿,本公子正是要送你大礼,乖乖随本公子回衙门吧”。张花目光邪邪,笑的甚是阴险。 那朱空名却也不惧他,正待上前说几句场面话,那门口却又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陈长青认识,却是那青州的学政贾南风,另一位却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穿着官服,看品级该是本地的知县。 “倪大人,倪大人,你来了便好!误会,都是误会啊!”朱空名的老丈人朝那知县迎接上去。 当前的几个官差本想阻栏,却被那肥胖的知县抬手制止住了“花翁。伯才今日不请自来,却不是存心要搅花翁的台,实在是花翁招的这个女婿有大问题,好在事情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倪大人,容我说上几句,小婿虽出身草莽,但如今已归顺朝廷,不再是山贼了,这当中分明是有误会!” 贾南风插口道:“误会?八日以前,他还劫了我们行囊,剪径山贼而已,如何能归顺朝廷,定是他仿造了文书来呀。快快将他抓起来” “啪”的一声,一块带皮的红烧肥肉砸在了贾南风的脸面上。 众人齐齐愕然的时候,陈长青从宴席台边悠悠的站了起来,手中筷子犹自夹着一片冬笋。 “贾大人,肉太腻,还是吃筷冬笋吧”。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戏弄朝廷命官!”瘦捕头分明深谙为官之道,手中腰刀马上指向了陈长青。.info[] 然而他话音还没有落下,那张小花和贾南风齐齐惊呼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陈长青笑的甚是无害,放下筷子用手指着朱空名。“你们要抓的是我青州军的堂堂昭武校尉,我能不在此吗?。 那张小花和贾南风见着陈长青心中实在有些憷,张小花还好些,贾南风却是又气又恨又怕。边上的倪知县见他们两个如此的表情,有些吃不透陈长青的身份,但不过久经官场的他眼光岂是等闲,顿时觉得当中水深的很,只朝贾南风靠了过去。 “贾兄,这少年是什么来历?” 他如此一问,这贾南风心中却顿时起了一股子邪火,只朝陈长青大吼了起来。 “你你信口雌黄,那被劫之事乃本官亲历,这几个山贼便是化成灰本官都能认的出来,你一言便想帮他脱罪吗?我看你们陈家本就是与这天下的山贼沉激一气,图谋不轨!本官定要参你陈家一本”。 “是吗?”陈长青面色一变,双眼如刀,直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瘦捕头本待阻拦,犹豫间回头看了下倪知县,却见锐知县朝他猛眨双眼,会意之下机灵的闪到了一边。那后面的官差也俱都是八面玲珑的主,哪还不明白,都急急的闪开一条道来。 那当前的张小花见陈长青面色如冰,虽然心中憷,却依然开口道:“陈陈季常。你你待如何?” 陈长青却不答他话,只将他朝旁边一推,大步的朝那贾南风走去那贾南风见他这副模样,目光竟不敢触及陈长青,脚步略略往后移了几步。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贾南风的脸面上,那脸颊顿时便肿了起来。 “我们陈家图谋不轨?老东西,去岁蛮族来袭,若不是我们陈家,这北地能有如今这般安稳?你要参便参,但今日这巴掌是为那四万阵亡的青州军打的!”陈长青目光冷冷的死盯住他,又指着那朱空名道:“这是我的师兄。堂堂青州军百夫长,你却污蔑他是山贼“ “啪。”又一巴掌! 陈长青恶狠狠的大声道:“这巴掌是为我师兄打的!” “陈季常,你莫要如此嚣张,这个朱空名明明是山贼,我们的行囊都被他抢劫去了,难道我们会认错吗?。张小花在陈长青的身后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陈长青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都是你们两个空口白说。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那张小花面上一滞,怒道:“怎是我们空口白说,我和贾夫子便是人证,那些被劫取的财物便是物证!” “哈哈,笑话,你们两个如何算的了人证?比如我现在说你张小花昨天偷了我五百两纹银。让我拿证据,我便说,是我看见你偷的。你让大伙听听。这话作不得数”小陈长青笑的很自然。 “你你来呀,给我搜,那些财物定然藏在了这个府里!”张小花怒不可竭,朝那些官差吼了起来。 但那些官差却一个个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一个动弹的。 张小花见状,只转身朝那知县大人吼道:“倪大人,还不快让官差去拨?” 二说知县笑眯眯的。只朝他击浙了几步,和起了稀※ “贤侄,贤侄,莫要冲动,本官觉着,这当中或许真是有些误会”倪知县一边朝他说话小一边却站定在了陈长青身旁,朝陈长青拱拱手,道:“这位公子,未请教?” 陈长青如何不明白他心中的小九九,开口道:“青州陈家世子,陈长青!” “唔!”倪知县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不过却马上又拱手作揖,“竟是世子当前,请恕下官眼拙,但有怠慢还请恕罪!” “倪大人休要见外!”陈长青将手摆了摆,算了回礼。却又开口道:“今日是我师兄大喜之日,倪大人便与他们自去吧!免得耽误这新人的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啊!世子竟然出口成章!春宵一友值千金,真是好句啊!”倪知县面上满是谄媚,不过见陈长青仿佛不是很感冒,连忙转口道:“我们这便走,这便走,不耽误贵师兄的大礼了!” “你你”听他如此说话,张卜花手指着倪知县,只气的话不成声。 可倪知县见张小花这副模样,却依然笑嘻嘻的上前执住了他的手,“贤侄,既是世子话,哪还真是山贼,误会,定是误会,我们回府去吧!昨日你要的那咋。姑娘,方才府中的奴才已经得了踪迹,想来,回去定然已经在那里候着了!”那张小花本来还想作,但听得倪知县如此说话,竟神奇的消去了怒气,只愣愣问道:“真的?” 倪知县正色道:“自然是真的!” “走,快走,快快回去!”张小花面上竟露出了喜色,一副急的的模样。 倪知县朝那瘦捕头摆摆手,那捕头会意之下,连忙凑到张小花身前,领着他朝外走去。而边上那贾南风只满眼恶毒的看了陈长青一眼,紧紧的跟了上去。那倪知县仿佛松了口气,不过转身之间面上却甚是难看,但转眼便露出了一副笑容,朝陈长青又作了个揖,复朝朱空名的老丈人道:“花翁,多有失礼,伯才改日登门谢罪。今日便告辞了!” “倪大人,留下喝杯薄酒吧!”儒士嘴上说的甚是客气,不过脚步间却跟着倪知县朝门外行去。 “师弟!”朱空名走上前来握住了陈长青的手,“今日多亏你了!日后师弟但有用的着师兄的。尽管开口。便是刀山火海,我朱空名定然不眨眉头!” 陈长青笑道:“师兄还是留着力气去洞房吧!” 朱空名顿时贼笑着朝堂上蒙着盖头布的花月痕色咪咪的看了过去,“嘿嘿,这介”师兄我自然省的!师弟快快去用饭,师兄这便去洞房!” 此时官差已经尽数去了,经得这么一闹腾,那些宾客却也将那喜桌上的玉如意抛在了脑后,再加上时辰已经不早,腹中却也有些饥饿了,便都回到筵席台上铣筹交错的吃喝了起来。陈长青见朱空名去了,便也坐回到了原先的桌子上,拿起碗筷吃喝了起来。不过那同桌的宾客瞧他的眼神却多了许多的敬畏。 不过多时,那朱空名匆匆的敬了几桌酒,又按着礼仪与花月痕同饮了合欢酒,便由几个少年郎拥着去了后院的新房。 陈长青见此事已了,大口灿乞了些饭菜,便悄然出了花府,闪起身形便朝黑风寨飞掠而去。 然而还未及到那山脚下,陈长青便听得北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紧跟着这脚底下的地面便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陈长青暗自讶异,只以为是地震了,不过脚下却没有停,只半盏茶的时间便飞掠到了黑风寨中。 “九少爷,九少爷,你快来看,那北面好像起了大水!” 却是澄碧她们立在那山顶上大声的唤他。 陈长青诧异的飞掠到了她们身边,那子音只抬手指着那远处。陈长青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腹中的浊气,双眼马上就定定的愣在那里原来这黑风寨所在的山峰是这山脉的主峰,站在这顶峰上,居然可以看的见渤海。虽然是在黑夜之中,但那山脉的北面居然已是白亮亮一片的浪涛,那渤海之中的诣天巨浪竟高高的卷起朝这地面扑来” 而在那治天的巨浪中,陈长青却看见了无数的彩光,难道竟又是那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在斗法? 陈长青心中一突,如此巨浪,沿岸的百姓定然再无生还之理。这简直是在涂炭生灵啊! 陈长青只觉得胸中满是怒气,长啸一声,转身便朝山下奔去 以下免费: 母亲肝血管瘤需要动手术,佛爷便只能请假陪着母亲。不过今日在医院中码字,现效果还不错,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要如此坚持了!佛爷努力不断更,大家担待一些吧!第一次吼着要月票,大家支援一些!另外,这本书的繁体版权已经卖出。绝对不会太监的。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订阅一下吧!因为如果订阅太差,《碧落仙府》便会失去很多推荐的机会,如此恶性循环,若是佛爷失去了创作漏*点,恐怕书友们看着也不会太爽!对吧!佛爷知道大多的读者是学生,但有个办法,可以不出钱,就能得到起点币。百度:手机积分怎样兑换起点币。上面的方法很详细,可能有些麻烦,但真的可以,佛爷已经亲自试过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化劫 二泛青冲到山下的时候,那海浪只经淹没了整个山谷,测谢刚海水竟将群山撼动的摇摇欲坠,出令人胆颤的“轰隆”声。(..info无弹窗广告)陈长青心急如焚,这沿海的百姓是无法救了,可若是让这海水肆意蔓延的话,不说方才所在的那个小镇子,便是群山之外的数十个郡县都得化为泽国。 他此时也不再藏拙,忙将黄河水神的神格催动起来,用御水术腾浪而起,控着水流朝山外排去。然而此时潮水正猛,任他拼命催动,那远处的海水依然在汹涌的袭来。这个时候,那澄碧却抱着小石生来的了他身前。 “澄碧你来此作甚,快下山让那些老百姓往高处逃!” 陈长青一边朝澄碧大吼,一边挥起手臂控住了一线从半空中冲过来的巨浪。 “九少爷”你怎么办?”澄碧有些犹豫。 “我没事的,你们去吧”。 澄碧见他如此,也只得纵起身来朝山脚下掠去,汇合了子音她们之后,便翻身上马,朝那小镇疾驰而去”, 陈长青虽然专心的控着水,但那北海龙王仿佛疯了一般,那水浪竟一波接着一波,陈长青拼尽了神念也无法抵挡,硬撑了半盏茶时间,那滔天的海水竟将这数十座山峰也硬生生的冲垮了,如此海水夹带着山石而来,陈长青御起的水浪竟被冲出去了近百丈。 陈长青网刚依着这黑风塞所在的最高峰稳下身形,那远处却已经传来巨大的龙吟声,这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美竟然斗法斗到了陆地上来了。此时天空愈的黑暗,陈长青猜测这必定是菩提老祖用的玄法。想来天庭中的神仙应该看不到这里的情景了。 陈长青知道单凭黄河水神的神格是无法和北海龙王硬撼的,只催动着主神格,在身前出一道光幕来。意念急急的催唤李天王,让他带着搬山力上过来帮忙。当然也没有忘记唤那伯夷过来控制海水。 几息时间过后。那李天王和伯夷带着数千掇山力士从光幕中急急出来,陈长青连忙大吼道:“天王小快快让搬山力士将这些山峰搬到一起,阻挡住着洪水。伯夷。你快些施用御水术控制洪水 李天王和伯夷顿时明白过来,马上按他的旨意办起事来。 伯夷和陈长青站到了一处,立在那浪尖急急的控水。这伯夷不亏是做了千年的黄河水神,这控水术比之陈长青不知高明了多少。虽然还是无法完全驾驭这冲天的洪水,但两个人努力之下,竟暂时的阻住了这汹涌的势头。 而李天王他们的度也甚是迅,不过十几息时间,这些搬山力士便已经将周近的山峰俱都排成了一列,每座山峰底下都有近百的力士在撑着山峰。 “老大,你们先退下来歇一会吧”。李天王大声的朝陈长青喊了起来 陈长青这时候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闻声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便是如此,他却差点被那汹涌的浪头推的朝后倒去,若不是伯夷瞧着不对从后面将他接住,说不得也要被逞浪涛冲的撞到这身后的山峰。 伯夷抱着陈长青腾云到空中的时候,那活天的洪水已经“轰隆。一声冲到了那一排山峰上,直将这山峰震的摇摇欲坠,好在后面有撤山力士撑着这才没有如先前那般的垮塌。 祥云上的陈长青深深地吐了口气息,这一番折腾实在是让他筋疲力尽了。这等于是以人力对抗大自然的威力啊!若是在穿越前。便是海啸一般的存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老大,北海龙王疯了么?怎做出如此的恶事!”伯夷满脸震惊。 陈长青听他也如李天王一般称自己“老大”不由回头看了他一下。却是没有以本体存在,而是化作了一个俊美的少年,道行也增加了好些。 嗯。这北海龙王该是真疯了!”陈长青心不在焉的回道。 这时候那潮水已经完全被群山挡住了,伯夷一个人御水也不甚吃力。那后头的李天王见局面控制住了,便也踏着祥云来到了陈长青的身前,只抬头看着那黑漆潦的天空,又极目瞅了几眼那远处斗法的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 “老大,那和北海龙王斗在一处的该便是菩提吧!” 陈长青点点头。道:“正是小我能认出他的法宝来!” 那的夷插口道:“菩提是谁?” 李天王沉吟道:“你入仙门时间不长自然不知,菩提乃是西方佛境的主神之一。不过,如今他的道行仿佛弱了许多,不过却也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了的。你看这北海龙王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哪里占的了他的便宜!” “天王,你是说菩提会赢?陈长青愣愣道。 “说不准,这菩提虽然厉害,但这北海龙王却是在自己的神域之内,而且他不擅水。这恐怕也就是菩提污且二龙互引卜陆地来的原因吧!不讨纹头顶的黑云却是“刀糊心门。我竟感应不到那千里眼和顺风耳的存在。” 陈长青道:“是啊,上次便也是如此,该是菩提老祖的一种神通吧!” 说话之间,那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已经越斗越近,便是以陈长青的目力也可以看到他们两个的清晰身影。 那北海龙王依然是以本体存在,一条巨大无比的苍背青龙,腾着云雾,张牙舞爪的不停的控着灵水上下飞舞。而那菩提老祖却依旧踏着一片漆黑的云,手持神杵,头顶上祭着七宝妙树。神杵如灵蛇一般挥动,抵挡着四处袭来的灵水。而那七宝妙树却时不时的放出漫天的七彩光点袭向北海龙王。 北海龙王却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只绕着他这小小的身影来回飞舞,以自己强悍的肉身硬抗这无数的光点,不停的张大了龙口想要将菩提老祖吞下,间或用他那四只爪子朝菩提老祖抓去,想要将他撕裂,但都一一被菩提老祖手中的神杵挡了下来。 一人一龙虽然斗的风起云涌波浪沾天的。看着声势如山崩地裂排山倒海,但打斗间却甚是单调,那菩提老祖以神杵护身,用七宝妙树攻击,且战且退。而北海龙王虽然一副凶恶的模样,但却一点找不到好的攻击方法,只一味的横冲直撞。 。天王,这北海龙王怎的没有什么法宝之类的,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啊!”陈长青看得有些愣神。 “老大你有所不知,这些龙族便是如此骄傲,他们不崇信法宝,便是如北海龙王修炼到这般地步,也依旧相信肉身至上”若不是如此执拗,他们龙族恐怕早已取代上九天的那些仙家,成为这天庭的主人了!”李天王说的甚是喘嘘,但也不知道他是在佩服这龙族,还是在为龙族惋惜。 伯夷道:“老大,龙族虽然没有法宝。但却有门秘法,称为《龙王灵水经》,便是天庭那些神仙在他们面前也无法自如的控水,是最强的御水术 “哦?”陈长青登时想起了那美女蛇的控水手段,“这个《龙王灵水经》你可会?” 伯夷摇摇头道:“这是龙族的不传之秘,哪会传给我们,便是这御水术还是通过那河图参详悟透之后才修炼成的!” 陈长青失望的叹了口气。那灵水术可是相当实用的一种法术。便如插仙索一般,只要对方没有修炼到灵仙境,使不出四品的三昧真火来,那便是想逮谁便逮谁啊! 这个时候,那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已经离他们不足十里,拼斗间掀起的巨浪竟直冲到了伯夷他们腾起的祥云上。李天王和伯夷顿时驾云往后退去。然而刚刚站定,那天上却传来了一声巨吼。 “下界何人兴风作浪涂炭生灵,且吃三蒋天罚!” 隆隆的话声中,一道霹雳从天而降,穿透了黑云,一下击打在了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身上,电光流转,一人一龙俱都被电的停止了动作,而这个时候,那巨大的雷鸣才传到了陈长青他们的耳中,只将他们震的双耳失聪。 。老大,我们先退去了!” 李天王朝陈长青行了一礼,只让伯夷腾云将陈长青放在了一处山峰上。金光闪耀之间,那些搬山力士都随着李天王进入了光幕之中。而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陈长青还未及将光幕收起,那第二道天雷已经砸向了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 此时那菩提老祖和北海龙王已经不能相斗了,菩提老祖头顶的七宝妙树闪耀起了七彩的光芒,将那天雷尽数的吸尽,而那北海龙王却依然用肉身硬抗天雷。陈长青双手捂着耳朵,将光幕收了起来,只站在那山峰上努力地控制身前的水浪。 “轰隆隆!”又是一记天雷小这次却没有击到实处,因为那北海龙王已经极快的朝北面腾云而去,便是那菩提老祖也腾着黑云朝陈长青这里飞了过来。 那天雷击在了滔活的洪水之中,却将控水的陈长青电的毛直竖,双眼瞪得大大的。竟忘记了水能导电这个原理了。陈长青悲惨的自责着,不过好在这洪水甚多,传导到他这里已经很弱了。 便是在此时,陈长青魂海之中一阵晃动。意识竟然不由自主了进入了魂海之中。而那菩提老祖放置在他魂海中的功德珠却正在放着华光。他的意念一闪而入,顿时,他的意念感应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徒儿。可有伤着了? 陈长青不及仔细感觉,耳边竟传来了菩提老祖的声音。 睁开眼睛来看,那菩提老祖却正踏着黑云,站在自己不及一丈的空中,目光愣愣的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七十二变 “呃,师傅,徒儿没事!”陈长青朝菩提老祖摇摇头。 菩提老祖收起足下黑云,腾身站到他的身旁,只伸出手指着那山峰下的洪水。 。徒儿竟会御水?” 陈长青道:“是,徒儿是黄河水神座下的养龙童子,曾得黄河水神传授御水的法门”。 “唔!却是有这般因由。那方才与你一起御水的该就是黄河水神吧?”见陈长青点头,菩提老祖却又诧异的问道:“为何还有天兵天将?” “这个徒儿却也不知道,他们便是突然间出现的!”陈长青哪会将这当中的事如实告知,只装起了傻愣。 “嗯,想来方才这动静太大了,便是我这缨络宝盖也没能遮住!罢了罢了,便由这条小龙逍遥些日子吧!,小菩提老祖摇着头将七宝妙树收入体内,又朝陈长青问道:“你魂海的功德珠可有动静?, 陈长青正想问他,因为方才他意念自功德珠中窥见无数飘渺的灵光,而功德珠传给他的却是一串根本无法辨识的古篆字符。 “师傅,那功德珠显现出来一串字符!说着话,陈长青只蹲在地上,将那一串字符画在了山石上。 菩提老祖面上一喜,笑道:“我与那小龙恶斗,不料成全了你。哈哈,却也是一番因果!你方才救了一亿三千万生买的性命,所以便得了一亿三千万功德!” 陈长青愕然:“这山后只有十多个郡县。百姓加一起不过百万。如何能得到如此多的功德?” “你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人类才算生灵么?我们佛门普度众生,便是蝼蚁也算作生灵的!”菩提老祖正色的说着话,那神情便如同神棍一般道貌岸然,却不知这沿海的无数生灵是因为谁丧生的。 便在陈长青暗自徘恻的时候,那菩提老祖却伸出手来在他印堂处一点,度极快,陈长青不及闪躲。正自惊异的时候,那意念中却传来无数的光点,竟是与那功德珠中类似的字符。“轰”的一声,陈长青只觉得神念一松,这无数的古怪字符竟然一下清晰的印在了意念当中,并且,他已经完全读懂了一居然是梵文。 “好了,这是佛门的灌顶秘法,以后西天境的文字话语便难不倒你了!我们便也去吧!这里且不管他,没有了那条小龙,这些洪水自然会退去的!” 说话间,菩提老祖足下腾起了一股黑气。瞬间便幻化成了一朵黑云来。而待陈长青踏上去之后小菩提老祖双手捏着道决朝空中连连挥动。“咻”的一声。那半空中的黑云快朝菩提老祖双手中收来,化作了一顶无数珠子编成的伞盖,黑的亮,不知道何物所炼。 头顶少了黑云显出了月光,眼前马上光亮了一些,但陈长青只觉遍体生寒,那菩提老祖手中的伞盖上便生出一股黑气。将他们两个笼罩了起来。身下一动。菩提老祖已经带着他腾云而起,朝那山下的小镇而去。 落下的地方却是一处民宅。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他身上的僧袍却变作了一件微微有些破损白的道装,便是连光头上也生出了乌黑的长来。只将陈长青唬得一愣一愣。 “勿须如此惊讶,此乃师傅自悟的七十二般变化法门,却不是你这样的凡人能悟透的!” 菩提老祖此话一出,陈长青更是愣的厉害,这便是传说中的“七十二变”啊!悟空的成名绝技呐陈长青不由得心有些痒痒,只朝菩提老祖道:“师傅,你都没有教徒儿,怎知道徒儿能不能悟透?” 菩提老祖一边将那伞盖和足下的黑云收去,一边朝陈长青说道:“这七十二般变化的法门。乃需要灵体方能修炼,你这般凡体俗胎是很难化形的!” 。必须是灵体么?”陈长青穿越前深受西游的荼毒,那孙猴子可便是得了这七十二变的神通才睥睨天下大闹天宫的。所以他哪肯放弃。只执拗道:“师傅便教徒儿吧。等以后修出元神分身来了不就可以了么?” “却也是很难,我原先那些徒儿没有一个修炼成!这是要天生的灵体才可以修炼的!” 陈长青道:“师傅,你便教我吧!我总得尝试过才能死心”。 这却是他真心诚意的在叫菩提老祖师傅了,那脸面上还露出了一股无赖的模样,竟是准备痴缠上菩提老祖了。 “咦,你怎的如你师兄一般懒疲!”他仿佛甚是受不了这般只摇着头又道:“罢了罢了,却也是师徒一场,我便传你七十二般变化,但若是修炼不成可莫要再来纠缠”。 陈长青连连点头,一副实诚模样。 菩提老祖摇着头,伸手出来朝他印堂点来。陈长青这却有了思想准备,只任由他将手指触摸到了自己的印堂。意念一震,神魂之中灵光点点,无数的信息二吕来,却真是这七十二般变化的法陈长青却顿利犬以着脸睁开了双眼,菩提老祖没有骗他,真是需要灵体才能修炼。这没有修炼到元神出窍,确实是没有办法修炼的。 那菩提老祖一副了然的神情小只转身朝外走去。陈长青有些沮丧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大街上,这却是离那朱空名的老丈人府上不远,而这小镇上一片嚷嚷声。陈长青听着有澄碧她们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朝那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走近了才现,竟是朱空名和澄碧她们站在高处朝那一众百姓嚷嚷着,要他们赶紧去高处避开。可这些百姓却分明不愿意的模样。 竟都不怕死么?陈长青有些诧异。虽然那些洪水被群山阻挡住了,但他和菩提老祖走的时候。那些山石已经被海水冲刷浸泡的酥软了,随时都可能会有垮塌的可能。而此地离那山脉又近,若是那边随处一座山峰垮塌,这个镇子便当其冲啊!倒是远处的那些郡县不会有大问题。毕竟水势已经缓,分流道他们那里。已经形不成洪流了。 “让这些百姓集中到那座宅院中吧!”菩提老祖指了指花家的府邸。 陈长青愣道:“怎么? “让你去便去。师傅在这宅院外摆下个阵图,待会水冲过来你用御水术控着一些,想来便没有问题了!” 菩提老祖说话间已经朝那边飞身掠去,手中道决按捏着,围着那花家大宅飞奔起来。陈长青看得分明,他双足踏过的地方俱都从泥土中腾起了一股五六丈高的黑气。如此一溜烟的飞奔过去,竟在这宅院外面捣鼓出来一面黑色的气墙来,想来便是他所说的阵图吧! 陈长青愣的一会,便朝澄碧她们行了过去,身形闪动下已经站到了朱空名和子音的中间。 “师弟!” “九产爷!” “你可来了,这些百姓俱都不信我们的话!” 朱空名他们七嘴八舌的的朝陈长青倒起了苦水。陈长青只将手朝他们一挥,示意他们莫要说话,另一只手却伸进了怀中的乾坤袋中掏集来一把的细碎银两,“呢。的一下便撒向了这些百姓。 这地方亮了好些的松明,而陈长青的动作也不快,而且用了御物的法门,这些银两准确的落在这些百姓脚跟的时候,陈长青高声道:“将这些银两捡起来看看可是真的”。 那些百姓有些愣神的弯下去将银两捡拾了起来,有些在手中掂掂分量,有些用牙齿咬着,不一会俱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长青。 。是真的”。 “真的!” 陈长青笑道:“真的便好。这些银两便是你们的了,且揣进怀中吧!现在,你们回家去将所有人都唤到花府中来,来一个人,本少爷一两银子,多来多得!” “啊!这个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可是真的!” 在场的百姓俱都嚷嚷了起来。 陈长青将手一扬。又挥出了一把细碎的银两给他们。 。你们说可是真的!” 这下子这些百姓没有了疑问,只乱轰轰的四散而去。 但陈长青仿佛还嫌他们度慢,大声吼道:“快快,度快些,若来的晚了,银子完了可别怪本少爷!” 此话一出,百姓们俱都撒开了脚丫子四下奔去,独留下高台上的朱空名他们傻愣愣的。 陈长青从台上一跃而下。朝那朱空名道:“师兄,那洪水眼看着就要来了,还不快去将你老丈人家的大门打开了,师傅可是在那里布阵呢!” 两盏茶时间,这小镇上三百多户人家,五千多个百姓便俱都聚集到了花家大宅当中。这只能用神来形容,老的少的一个个喘着粗气,眼巴巴的看着那站在莲池边上的陈长青。 小公子,我们人可都是来齐了,你倒是银子呢”。 “对啊,银子吧!” 陈长青微笑着朝他们走了过去,那些百姓脸上俱都露出了笑容。可陈长青走到他们近前,却没有伸手去掏银子,只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中,慢慢的从他们当中穿行而过。跑去将那花府的大门给紧紧的关闭了起来,然后纵身一跃。站到了那高高的院墙之上,背对着他们。 。小公子,你不会是耍我们吧!”一个穿着员外服的高个子突然大声朝陈长青嚷道。 便在这些百姓要跟着嚷嚷起来的时候,陈长青转过身来,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们听”。 这些百姓傻愣愣的将耳朵竖起,但那里听的到什么?不一会便群情激动了起来,只以为被他耍了。可没过几息时间,“轰隆。一声,仿佛是山崩地裂一般。脚底的大地开始震动了起来, 佛爷一声大吼:求月票,求打赏,求订阅!!!!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九品妙莲 生儿,快快御水!黑影一闪,菩提老祖飞掠到了陈,圳身旁。 陈长青依言施展起御水术迎浪而起,踏在那波浪之上将水流截住,努力地控着水流往旁边而去。可水势十分凶猛。冲垮掉的山峰散碎出的巨石和草木都被这水流带了过来。虽没有先前北海龙王控水之时那种威势,但破坏力更强。 这御水术对水流有用,却控制不住那巨石和草木,只听见“蓬蓬蓬。一阵巨响,那花府外面腾起了漫天的黑雾。 陈长青虽然心急,但分身无术,便在引导着那潮水改道成功。回头去看的时候,那花府院墙外面竟堆起了一座十多丈高的石头小山,摇摇欲坠,但被那菩提老祖释放出的黑气所阻,反方向倒在了水流当中。 那花府中有许多假山奇石。俱都高出院墙不少,所以听到外面那恐怖的动静之后,好些百姓都爬到上面想一看究竟。待亲眼见到如此一场灾难被陈长档七解,俱都惊异不已,加上之前莲池乘巨鲤取宝的神奇,都以为他是神仙中人。 所以,待到陈长青腾水回到院墙上,这些百姓俱都朝他跪下,在那里叩拜起来。 可陈长青只站在那院墙上努力地控水。哪有余力去管他们。 可这洪水仿佛无穷无尽。便是天亮之后依旧源源不绝,好在院前已经沉积下来无数的巨石,倒是帮陈长青分去了不少的负担。而那花府中本就为花月痕的大婚备置着许多的吃食,此时倒正好派上大用,那朱空名倒也不客气,只指挥着那些百姓在那煮食起来。 “师傅,师弟,你们且用些饭菜吧”。朱空名拎着个食盒来到了院墙下面。 陈长青此时肚子已经饿的很了,但见洪水已无大碍便也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而那菩提老祖却摇摇头,朝他们道:“你们自用吧!此处已无大碍。为师这便回西天佛国去了!” 话音刚落,菩提老祖身上漫起黑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足下黑云腾起便冲天而起,朝西方疾射而去。陈长青呕舌不已,那度可比李天王他们快了不止多少倍。那朱空名倒是见怪不怪,只将手中食盒递给了陈长青,面上却是有些不太开心的模样。 陈长青愣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朱空名郁闷道:“师兄我这洞房刚进了一半。还没有完事唉!” 陈长青不禁闷笑。不过这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憋着。转过身来打开了食盒埋头猛吃出来,而这分明欲求不满的朱空名却没有闲着。在那百姓当中转悠着。将他们安置的井井有条,没有一丝的杂乱。便他那老丈人都看着连连点头,若不知他以前是山贼,定以为他是一个治世的能吏。 洪水整整肆虐了三天三夜才缓缓退去,而这地界的山峰却全部垮塌了,便是朱空名的黑风塞所在的那座最高峰也没能幸免,只是原地还留着许多的巨石。看上去最多是座小土山,已没有了原先那种插天峰的模样。 这般排山倒海沧海桑田的变故,让从花府出来的老百姓们张大了嘴巴,这真是拣了条命。家园自然已经不知被冲到了那里。不过陈长青额兑现了承诺,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虽然还不足以让他们重建家园。但却已无生活上的担忧。 陈长青又让朱空名派几个山贼去青州,让青州军过来接他们去大草原上。当然这些话没有和朱空名明说,只是当着那些老百姓的面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和他们言说青州因为战乱缺人。有大量的闲置土地,如果他们去的话,可以给他们分配土地之类云云。 那些百姓网被他救下,对于他的话没有半点怀疑,自是没有二话,当场便有大半以上的人同意移民到青州去。 处理完这些事情,陈长青便和澄碧她们上路。出去衙州。 朱空名派了两个山贼给他们当向导,更让老丈人从马厩中挑出十多匹好马来给他们代步。 那些百姓尾随相送,一直送出十多里路才作罢。 而沿途过去满目疮瘾,还是有好些的百姓受灾了,大半天时间。竟然遇到了近万的灾民。陈长青暗自心惊,若是当时没有碧落天中的神仙帮助。这沿路的几个郡县恐怕真的要全部遭殃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神仙随便打斗一场。就有如此许多百姓受难。看来这天庭禁止神仙和修真者随意下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心中如此想着,手却伸向了乾坤袋,拿出好些银两来,让两个山贼上前散。当然,也没有忘记让这些无家可归的灾民去朱空名处落脚,准备一并送往大草原上。 如此走走停停,及出了五个郡县,三百多里地,才再没有见到受灾的百姓,他们这才快马扬鞭直奔东海衙州而去” 然而令陈长青没有料到的是。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俱都 假:人看在眼南天门偷窥的千里眼自然不去说旧,“!述个人却是远在千里之外,洛阳城外青要山星宫之中的斑讥。 巍讥此时一袭白衣,盘坐在一张紫檀木塌上,床榻前有一只硕大的青石水缸,缸中盛开着一朵湛蓝色的莲花。娇嫩的花瓣晶莹别透,而神奇的是,那花蕾之上竟凌空腾着一方拳头大小的圆形灵气球,散着蒙蒙的白光”而那白光之中。影射出的却是陈长青策马疾驰的清晰模样。 墟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灵气球,看着陈长青的动作,面上不时的露出丝丝的笑意。 “斑讥妹妹,老祖宗唤你去大殿!”一个青衣俏婢推门走了进来。 “太爷爷出关了?”琐讥眼睛一亮,见那婢子点头,忙道:“我马上便去,劳烦姐姐给缸中换些灵泉吧”。 “是!斑饥妹妹自去吧”。 那青衣俏婢施礼退去,斑讥有些不舍的看了陈长青几眼,脸上红红的,终于伸出手来,一指点在灵气球上。“蓬。的一声轻响,灵气瞬间涣散隐入莲花之中,莲花灵光耀眼,变做了一个花骨朵,跟着幻化成一道湛蓝的流光消失在了斑讥的指尖上。 斑讥微笑着跑出了房间,只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朝山顶而去。 这一路上青苔满阶,道边开着朵朵细山的野花,别有一番出尘的味道。而山下则是几座不小的道观。而那山顶,却矗立着一座样式古怪的殿宇。 此山甚高,山顶云雾缭绕,衬托的这古朴殿宇直若仙宫。 绕过了几咋,八卦状的鼎炉,漩饥步入了殿宇当中。这殿宇中没有任何的神像,空荡荡的,不过殿顶却是圆形,上面星星点点挂着一些夜光石,竟如夜空当中的星图,没有一丝差错。 殿堂中放置着许多的蒲团,上面盘坐着好些白胡子老道。 琥讥的太爷爷,星宫的宫主玄真子盘坐在殿宇的正中,此时正闭目入定着。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身前竟有一汪三丈见方的泉水。水色碧绿澄清,不时还有气泡从中冒出,竟是灵气。 “太爷爷!”斑讥走到近前,朝玄真子施了一守匕。 “唔”。玄真子微微的睁开了双眼,面上露出了笑容,“激饥啊!快快过来,听小青那婢子说。你回星宫这些天,已经修炼出了本命心莲?” “是!”斑讥朝他点点头。 玄真子闻言,登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里还有修真高人的出世之态,只凑到簸讥身边。满是期待道:“来。施放出来给太爷爷看看是几品的!” 这时,周近那许多的白胡子老道也纷纷从蒲团上站起,朝他们围了过来。 小斑讥。快给爷爷们看看你的心莲!” “对啊小乖乖,快些施放出来!” 琥讥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过是网修炼出来的而已,便是那些师兄也有好些修炼出来的啊!” “那些小子如何能和你这般的拥有灵根的天才相比,快些施放出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白眉老道。 玄真子笑道:“灵素真人,莫要心急,待斑讥定下心神施放吧!” “是宗主”。 斑讥见这帮白胡子老头齐齐的盯着自己。便也只得在玄真子方才所坐的那个蒲团上盘坐下来,只用一只手指点在自己这印堂上。随着她口中喃喃的道决,一点蓝光从印堂流转到了指尖,湛蓝的光芒闪耀下。琐讥将手指指向身前的泉水。 只见她指头上光芒突变,幻化出了一根蓝色的花骨朵。而紧随着她口中道决的急念,那莲花慢慢的在她指头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盛开出来,全盛之时,这朵漂亮至极的蓝莲花缓缓地飞起,飘落在了泉水当中。泉水上空一阵灵气幻动,一颗白蒙蒙的灵气球便出现在了花蕾之上。 ,“九品”。 小竟是九品妙莲!” 一众白胡子老头俱都满脸震撼,双眼瞪得大大,口中喃喃自语。 玄真子捋着胡子关切道:“好了斑讥。快快收起来吧!莫要太过消耗心力!” “是!”斑讥应声而动,依言收去了水池中的蓝莲。 玄真子见斑讥收功,只转身朝那胖嘟都的白眉老道说道:“灵素子,你去下面传令,下月初三日,斑讥正式接掌星宫!” “小啊? “宗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听到玄真子如此说话,那些老道都十分诧异,便是连那灵素子也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去吧!十日之后,我要渡天劫了!星宫不能无主,既然瘦饥如此凑巧的修炼出了九品妙莲,这宗主之位当还是传给她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常 洛阳城外,青要山暗衣司大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天蒙蒙亮,几个宫娥正一边洒水一边扫地。而大殿之中依然亮着昏黄的灯火,透过窗纸,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衣少年正盘坐在一张巨大的婚龙椅上修炼打坐。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着黑甲的中年人口中喘着粗气,急匆匆的从殿外奔跑了过来,他一边在殿门口调整气息。一边朝那几个扫地的宫娥挥挥手。待那几个宫娥离去之后。他深深地吐了口气息,伸手便想去抓那殿门上的门环。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那门环,一阵黑雾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蔓延到了他的身前,愣神之中,他只觉后脑上凉飕飕的,一个全身黑雾的魁梧黑衣人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大人正在修炼,还不快快退下!” 这黑雾中的人说话声音极其难听,吐字非常生硬,仿佛刚刚学会说话一般,而且带着一股阴冷的味道,鬼气森森的。 那黑甲中年人面上露出一股惶恐之色。朝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纸鹤,犹豫道:“星宫秘令传来纸鹤,大人吩咐但有消息便要及时给他的 “给我便是”。说 黑雾中分出一股细小的气流,极快的卷向甲士手中的纸鹤。 那黑甲中年人只觉得浑身冰凉,那纸鹤已经消失在了那黑雾当中。虽然他面上任然十分的犹豫,但盯了那黑霎中的人几眼之后,只朝着殿堂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而那团黑雾不知道是用了何种神通,也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甚是诡异。 半盏茶时间过后,天光已经放亮,那大殿的门被推了开来。走出来的却正是先前去青州接琐讥回宫的丁重白。不过他的双眼却是赤色的,面上惨白一片,青筋根根爆出。那样子瞧着甚是恐怖,他四处环顾了一下,仿佛被这初升的太阳耀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只退后几步,躲到了殿内的阴影当中。 便在这个时候,他边上升腾起来一股黑霎,雾中伸出一只手来,捏着的正是方才那个甲士带来的纸鹤。 丁重白仿佛见怪不怪,从那手中接过纸鹤便拆开看了起来。不过看着看着,他的面色却越来越沉重,那模样仿佛内心有着挣扎。不过,几息时间过后,他却将这纸鹤重新叠起。跟着便用他那修长的指甲将另一只手的食指戈开,滴了几滴鲜红的血在那纸鹤上,而口中却喃喃的念起了咒语。 “噗嗤”。一声轻响。那纸鹤升腾起了一股添黑的烟气,慢慢的燃烧了起来,但那却不是寻常的火光,而是没有光亮的。纯黑的火焰。 黑雾渐起,在空中慢慢的凝成一只鹤,“去吧!”丁重白道决急念,那黑雾幻化成的鹤扑腾着翅膀,真的飞了起来,不过却在半空中散做了一线黑雾,瞬间没入他脚旁的泥土中。 “无常尊者,巡游夜叉传来灵言,说黄河水神近几日来并吞了不下三十处水府!” 黑雾中的说话声依旧还是那么鬼气森森,但丁重白听闻此言之后登时愣住了。道:“阎摩尊者前些日去黄河水府查探之后,不是说水府已经废弃,水神不见其踪了么?怎会如此?。 丁重白满脸诧异,不过马上惊声道:“那黄河水神可是换人了?” “没有。这巡游夜又所看到的黄河水神依旧是那伯夷,他先前一直在阎摩尊者身旁侯令,所以不会认错!而且他还说,那伯夷身边还有好些鬼将!” “难道那伯夷已经被波洛尊者收服了?。丁重白面上更是诧异。 。没有,他身上没有 点儿府的与息,只是有讶半的随从如此!“ …” “这却古怪了,,你且多派些巡游夜叉出去,紧紧盯着他们的动静待阎摩尊者处理完蜀山那边的事项。再做打算吧! 黑雾散去,丁重白转身回到了大殿中,那两扇大门无风自动。“蓬”的一声关了起来。而丁重白只大步走向了那只硕大的盘龙椅,盘坐在了上面。 不多时,大殿地面上升腾了起一股股的黑雾,渐渐的汇合到一处,旋转着形成了一个漏斗形的漩涡。而殿堂中黑雾愈来愈浓,不多时候,竟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了黑雾当中,而这漩涡也更加的大了,黑色的雾气渐渐的实质化,跟着便凝成了一个长着独角的巨大的人头。两点幽绿的光芒从地底升起,幻化成了那鬼面上的双眼。 “参见卞城帝着!”那丁重白自那漩涡形成,便跪伏在了大殿的一处角落当中。 “无常接引,那阎摩已将蜀山入手,东土阴脉除却青要山和罗浮山已尽相通,而今青要山契机已现,三日内。你务必抓来三千名天阴童子,待那玄真子渡天劫的时候接通地脉”。 这巨大的鬼头说话时候虽然嘴巴张得大大的,但声音却十分的轻。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飘渺诡异。 而说完话。也不待丁重白回答。这鬼头瞬间便涣散成了黑雾。快的钻入地底。很快便消失不见 丁重白从地上站起,面上没有半点血色,那头和眉毛上竟都凝着一层白茫茫的冰屑。他眉头紧皱,手轻轻一挥,“裆。一声怪异而空灵的声响从他衣袖当中响起,竟是一只镂空的紫金铃锁。 “嗖嗖嗖”三道黑雾从殿外飞掠而来,但这三人身上的黑雾都不甚浓,只脸面处浓厚一些,依稀可以看到他们身穿着道袍,竟是修真者。 。传令洛阳周近二十郡县,两日内必须抓来三千名童子!”丁重白的面目有些扭曲,说话时一字一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是!” 十日之后,五月初三。 陈长青他们马不停蹄。终于在文会前一天到达了衙州,并在那些先前到达的五百横刀军的接引下,在城外一处宅院当中安置了下来。 虽之前荣夫人和他讲是一处田庄,但到了这里,他才明白,原来这所谓的田庄竟是一处兵营。不过他所居住的宅院却是建的十分的别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江南园林的味道,更让陈长青欣喜的是,这小院子中竟还围着一个露天的温泉。 他已连续奔波了这么些天,早已劳累不堪,见到这温泉哪里还客气,三两下便将身上的衣服扒下小试了试水温,便下到了温泉池中。只朝远处收拾东西的澄碧唤了起来。 “少爷我泡温泉了,那准备的吃食便搬到这里来吧!”一边说话,他已经惬意的闭上了双眼。 但千里之外,那琐讥却被他在这温泉中摆成的“太”字模样羞红了脸,可便在她想看又不敢看,犹豫的当口,那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登时心如鹿撞,站起身来便将那本命心莲收了起来。旧一。如…8。洲泡书凹不样的体验! 。斑斑讥妹妹快快到大殿中去!”青衣小婢喘着粗气,大声的嚷嚷着。 疑讥诧异道:“不是还有两个时辰么?着急什么?” “宗,有主”说劫云提前来了 “件么?。 斑饥从床榻上一坐而起,面上满是惊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劫 正是晌午时分,但泣青要山卫方的天空却幻起了”一汁讪若血的霞光,虽然还没有形成真正的云层,但却已经将太阳遮挡住了,果然是还没有成形的劫云。 斑饥从山道飞掠而上,十几息时间便到了顶,不过那玄真子却正仰着头立在一方巨石上,细细的观察着这丝丝缕缕的血色霞光。 “太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都推算出五日之后天劫才会到来。如何此时便出现劫云了?” “我亦参悟不透当中的玄机,当是我们的推算因为天数而变化了吧!”玄真子脚踏虚空从巨石上一步步走了下来,他一边说话一边摇起了头。突然将手一挥,道:“罢了。迟早要到来的,早些便早些吧!” 斑讥听他如此说来更是无语,她自能推算以来,便从没出过差错。 顿了一下,玄真子突然又正色朝她道“欺讥,你现在道行虽不高,但胜在已修炼出九品妙莲。这便是在佛门中也鲜有听闻”日后的你成就定在太爷爷之上,所以。若是太爷爷此次能渡劫成功,你只要好生修炼,功德圆满之时,未必没有与太爷爷再相见的时候,知道了么?当然,若是渡劫失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太爷爷活在这世上已经算是逆天了!” 玄真子面上微微笑着,一副坦然的模样。但微讥眼眶的却红了。 虽早前推算出玄真子当会顺顺渡劫,但现在已有变数,结局无法预料。若是渡劫失败,十之会神形俱灭想着想着,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下扑进了玄真子的怀中。 “好了,好了,微讥不哭了小这么爱哭鼻子如何做宗主,如何去为大夏朝的百姓解厄,快快不哭了。太爷爷活了这么大年纪也够了,更何况。也不一定渡劫失败的!” 可便是玄真子如此安慰,颍讥还是哭了好久,直到灵素子驾着云来唤他们。斑讥这才止住了哭,随着玄真子的祥云飞起,朝那山下最大的一座道观而去。 从天空中往下看,这山下共有七座道观。却是依着山势,按北斗七星的位置修建的,虽然与前山暗衣司所在的靠山王府那此起彼伏的宫殿群不能相比。但胜在构思巧妙,借着山势,却也别有一番王者的气派。“裆”一声清脆的钟鸣,惊起山间好些的飞鸟。 玄真子和斑讥在大殿前落下云头,大殿两侧跪伏着近千名的白衣道装的星宫门徒,而殿堂上的匾额书着“玉衡殿”三个大字,却也是用了仙家的神通,灵气逼人,若是道基不稳的修真者到此,定然只敢低头走路,不然便会头晕跌倒。 玄真子飘然而起,落在那主殿正中的蒲团上,目光炯炯的扫视了这大殿内外的门徒,朝殿外的激讥招招手,示意她步入里面。微讥会意,只从那山门的正中,大步朝他走去。 “本尊马上便要渡劫,这星宫的道藏传于微讥!门下俱都向斑讥宗主行礼吧!” “喏!”殿内殿外数千门徒齐齐朝斑讥跪伏下去。 “裆裆裆”三声清脆的钟鸣。玄真子手中幻出一件七彩玄衣,飘飞出去,一下罩在了斑饥身上。这是件道装的袍子。身前镶有七颗金色的宝石。呈北斗七星排列,金光灿灿,彷如天顶的星辰耀着星芒。待那些门徒行完三跪九。的大礼,滋讥立在了玄真子的身前,幻出了九品妙莲,而这殿内的弟子也俱都施放出自己的心莲,但他们这些心莲大多是白色或是粉色的,花瓣也不是很多,按莲花上的层次,应该都只是三品四品的本命心莲。 斑讥身前的九品妙莲在这个时候耀出了湛蓝色的光芒,旋转着飞到了她的头顶,一点金色的光芒自莲心处耀出,这殿内的莲花俱都盛开出来,分出丝丝缕缕的各色光芒朝斑讥的九品妙莲汇聚过去,在斑讥头顶的空中形成了一朵虚幻的花骨朵。 玄真子口中喃喃的念着道决,祭出一朵紫色的四品心莲,飞到了那花骨朵上方,一阵曼妙的声音响起,那花骨朵缓缓绽放,将玄真子的心莲吸入莲心当中。 “轰!”空中流光溢彩,杂色莲花变成了一朵纯金色的莲花。但光影一闪即没,虚幻的莲花幻灭,众人的心莲俱都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时辰已到。你们俱都退下吧!本尊上山顶渡天劫去了!” 玄真子脚下祥云腾起,直朝殿外飞去。殿中弟子能腾云御风的也俱都跟了上去,斑讥却只能撒腿朝外奔跑起来。可她的双足如何比的过他们腾云而行,网跑到殿外,那玄真子已经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小黑点,直飞向山巅。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方才还丝丝缕缕的血色霞光已经形成了真正的劫云。血红一片,而且压的很低,竟将这周近百里方圆内的天空俱都给遮没了,那云层中时不时的幻动着青黑的电光,仿佛随时都会劈下天雷,声势端,小二一小 星宫中的诸人都驻足立在殿外,凝望着山顶上迎风而立的玄真子。琐讥却从山道上向山顶狂奔而去。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她还是想靠太爷爷近一些。而这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厚,待微讥奔跑到让顶的时候,山间已经黑漆漆一片,再没有一丝光亮。 那玄真子也看见了斑讥,只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进殿去。 琐讥知道靠的太近可能会让玄真子分神。便也听话的朝殿内行去。玄真子此时已经将本命心莲祭在头顶,人也盘坐在了那一方巨石上。 星宫止下俱都凝神屏息注视着山顶,他们这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渡劫。然而这时候,那天空之中剑光闪耀,贴着劫云飞来了一个御剑而行的英俊男人。山下弟子看不清楚脸面,但那微讥却惊愣住了,这人竟是陈长青那日在黄河救下的齐金蝉。 玄真子虽然闭目盘坐。但空中的气机却是感应到了不对,睁开眼睛见到齐金蝉不由得一愣,只用着神通朝他吼了起来。 “道友快快躲开,这头顶可是天劫,莫要生生伤了性命!” 那齐金蝉听见玄真子的吼声,不但没有走开。反而朝着玄真子御剑飞来,临到了那巨石上方小巨剑入体,一下跳到了玄真子的身前。直朝玄真子行了一礼。“蜀山齐金蝉拜见道友!请道友快快让门下弟子远离青要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齐金蝉面七满是焦急之色,只低下头扫视了那山下的星宫门徒几眼。但那玄真子却满是诧异,只茫然的朝他道:“道友,这却是何故?” “来不及与道友细说,我们蜀山前几日也有两位老祖宗渡劫,但他们渡劫之后,整咋小蜀山便沦为了鬼域,上万弟子瞬间丧生!所以请道友快快下令。不然便迟了!” 玄真子疑惑道:“道藏上所载的典故,渡天劫本是个人的事,如何会牵扯到门下的弟子?” “一时说不清楚,道友便安心渡劫吧!你便将继任的宗主唤出来,我与他说吧!”齐金蝉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头顶的劫云。 玄真子见他满身正气,倒也不是奸邪之人,便朝殿宇当中唤了一声,将巍讥叫了出来。 “咦,竟是你!”齐金蝉一眼便认出了斑讥。 斑讥点点头,问道:“你如何在这里!” 其实方才齐金蝉和玄真子的说话她俱都听见了,心间正自犹豫便被玄真子唤了出来。 “道友,快快让门下弟子俱都散去吧!近些时候,好些宗门都因渡天劫沦为了鬼域,快!”说话的时候,齐金蝉已经将仙剑祭出踩在了脚下。眼睛不停的朝天空中的劫云打量,一副随时准备逃亡的模样。 救讥见他说的这般郑重。知道事情恐怕不假,可不能让星宫数千门徒生生伤了性命。所以她只犹豫的看了玄真子一眼”玄真子点点小头。朝她道:“且听这道友的。待太爷爷渡完劫你们再回来吧!” “多谢道友提醒,我这便下山让他们散去!” 簸讥见齐金蝉如此紧张的模样,知道事情不能耽搁,抬脚便朝山下飞奔而去。但这个时候,齐金蝉却御剑飞去将微讥拉到了仙剑上,朝山下电射而去。 然而,饶是仙剑度奇快,那天空之中已经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霹雳,一道磨盘粗细的天雷从劫云中电闪而出,直直的轰向了玄真子。 “来不及了!”齐金蝉大吼了一声,剑头调转便朝远处飞去。 那仙剑上的微讥被电闪雷鸣唬的愣了一下,但见原本落下的仙剑又抬起往别处飞去,只转头想问齐金蝉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劫云中却生出一道碗口粗细的天雷朝她和齐金蝉劈来。 斑讥根本没有看到,但齐金蝉却一直注意着头顶的动静,见到如此。他双手一推,只将斑讥远远地抛飞出去,但他自己想转身的时候,这先后落下的两道天雷已经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玄真子和他身上。 玄真子周身幻化出一尊巨大的神像,仔细看去,却与他自己一般无二。而他头顶的本命心莲花也化作了三丈大直直的将这天雷接了下来。“嗤里啪啦”一阵电弧耀动,这天雷竟被这心莲全部吸收了进去。分流到了玄真子身外的那尊虚幻的神像身上。 便是他在这里吸收天劫的时候,那齐金蝉却被那天雷劈的倒飞出了近百里。浑身焦黑,从仙剑上掉落,但他脚底的巨剑却如影随形的飞了上来,一下将他接住,但这仙剑却已经飞的不稳当了,摇摇晃晃的,便带着生死不知的齐金蝉掉落在了山下一条端急的河流当中” 而这个当口,那天空之中的劫云一阵青红幻动,一道比方才粗上四五倍的天雷已经照着玄真子落了下去” 第一百十三章 上仙 随着那被黑色死气笼罩的黑影的出现,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顿时让陈长青不由自主的趴伏在了地上。陈长青满是骇然,这黑色死气中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恐怖的道行? 但就在陈长青身体僵直,努力反抗的时候,体内泥宫丸中的神格突然涌出几丝乳白色的信仰力,那丹田中的绿叶顿时一阵欢快的晃动,瞬间便将这些信仰力吸了个干净,生出一股股绿雾来,流转到灵台开始了周天运行。 陈长青顿觉轻松许多,转眼便可以行动自如了。 抬头去看时,那团黑色死气中腾出来一棵七彩翡翠树,直耀出万点彩光朝那五爪金龙疾射去。 那五爪金龙身躯如此庞大,根本避无可避,如此多的彩光袭了个正着,尽数入体,顿时便痛苦的狂吼起来,巨大龙嘴张开了就朝那团黑影咬去。 但那黑影中却探出一根小小的棒子,直直的砸在龙头上,“蓬”的一声巨响,那巨龙如遭雷击,一下便朝陈长青所在的地方掉落下来,连云雾都无法驾驭了。而那团黑影却紧追不放,速度奇快的飞到了两只龙角之间,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那里。 临坠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五爪金龙终于稳下了身形,但却依旧压垮了这水府当中好些楼宇殿堂。陈长青来回躲避着这些断裂掉落的石块,不停的在废墟中穿行,混乱中,他突然看见灵华夫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一方巨石砸到了,陈长青连忙将石生夹在肋下,闪身之下将她捞了出来好重!这看着柔弱的女子,却沉重无比。 “你如此相逼,不怕犯下天条么?我可是北海龙宫三太子!”五爪金龙仰头大吼。 “桀桀,若是本尊怕了,便不会来逮你这条小龙了,乖乖的,跟本尊回去吧!”这黑影说话声甚是阴森,飘忽如鬼魅。 陈长青咬着牙,带着石生和灵华夫人一气冲出近百丈,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所在。听到他们传来的说话,连忙回头去看……那五爪金龙不知道被这黑影施了何种法术,竟半点不能动弹。四条龙足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紧紧的系住了,那巨大的龙身正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腾在那低空中的云雾间。 这大概是所谓的现世报吧,不久之前他还四处强掳人类少年,现在却被这诡异的黑影抓了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抓本太子?”五爪金龙发出的吼声弱弱的。 “去了自然便知道了,本尊不会亏待你的!” 说话间,那黑影自龙头上腾空飞起,而那浓厚的黑气之中升腾起来一点五色华光,耀眼之中竟开出来一朵黑色的莲花,转眼便越来越大,竟幻化成一个漆黑色的九品莲台,急速的旋转着倒飞过来,罩在了那巨大的龙头上,仿佛是给这五爪金龙戴上了一顶帽子。 而陈长青这个时候耳中听的很分明,这黑影竟在那里急急的念着咒语,忽然之间,陈长青发现了不对,那五爪金龙竟然开始慢慢的缩小了。 然而便在这个时候,陈长青突然觉得脑门生疼,紧跟着空中便传来了那黑影的声音。 “有意思,本尊辛苦了半天,到头这只龙龟竟是被你这个小家伙吞去了,跟本尊说说,你究竟是人还是妖孽?为何如此道行竟还能在本尊的威压下行动自如的?” 陈长青再次被这威压笼罩,手中抱着的石生和灵华夫人顿时便掉落在了地上,浑身竟没有一丝相抗的力量,一种非常讨厌的无力感。心念一动之下,那吞龙剑听话的自印堂中出体了,但却只绕着陈长青四周盘旋飞舞。 “小子,惹上大麻烦了,此人已是上仙的道行,便是老祖宗也护你不住,快快召唤你那些天兵天将来对付吧!” 陈长青登时心中发毛,怪不得威压如此恐怖,竟然是上仙……但他却又为何如此躲着行藏,隐匿在这浓厚的黑色死气中装神弄鬼呢!心念急转间,陈长青知道自己恐怕是撞到人家见不得光的事情了,此时定无法善了。 可便在陈长青想要将意念沉入泥宫丸中催动神格的时候,那黑影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却突然间消失了,而那吞龙却急急朝他道:“一条真正的神龙过来了,你准备趁乱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陈长青抬头去看,那黑影已经举着金刚杵朝那头顶的结界飞去,而那棵七彩的树也重新祭了起来,一副迎敌的模样。他顿时知道吞龙所说的不假,若不是强敌来袭,恐怕他不会弃这五爪金龙而去,因为此时那龙头上的黑色莲花竟因为失去了那黑影的护持,慢慢的枯萎了起来。 而那五爪金龙也“轰隆”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却依然无法动弹,虽然缩小了不少,但却依旧有两百多丈长。它此时也看见了陈长青,眼神中lou出些许的迷茫来,但竟冲着陈长青眨了眨眼睛。陈长青顿时一阵恶寒,却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玻璃在如此境地还色心不死。 “老祖宗,吞了他吧!”陈长青对这有着特殊癖好孽龙甚是恶心。 “只怕是来不及了,快逃吧,那老龙要是发起飙来可不得了!还有那个上仙呢!不论是哪个我们都对付不了!” 陈长青听的如此,连忙俯身抱起石生和那灵华夫人,那吞龙剑却在这个时候入体了,跟着便传来吞龙的意念。 “你就抱着石生逃吧,这个女子却也是条小母龙,你抱着她不嫌重么!” 陈长青方才已经十分的诧异了,只觉得这个女子身体奇重,却原来是这个道理,想来她被那上仙的威压压制的晕过去之后,虽然身体还是这人的模样,但这龙体的重量便显lou出来了。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番。直到吞龙急急的催促,他这才狠下心来抱着那石生朝那李天王方才和他说所的结界边缘处走去。 但顺着那五爪金龙的巨大龙体冲了一会,他突然间恶从胆边生起,想及若是就此放过了这条孽龙,还不知道有多少花样少年要遭他的毒手。但没有吞龙帮忙自己是肯定无法将它灭杀的,突然之间,他想到了那乾坤袋中的那两个空着的紫金琉璃兜,那当中空间巨大,当是可以装的下这龙了。 那当中反正是真空,任你再如何强横,想来只要能装进去便是死路一条。 心中如此想着,陈长青已经从乾坤袋中摸出来了一只紫金琉璃兜来,只默念着口诀将口子对准了那五爪金龙…… “咻!” 一阵狂风刮过,废墟中顿时飞起了漫天的烟尘来,那五爪金龙果然被紫金琉璃兜收了进去。 陈长青顿时明白了这紫金琉璃兜或许本来就不是用来储藏东西的,而是专门用来斗法的宝物。他心中一阵心惊,若是那明蝉子当日对自己用了这东西,恐怕现在自己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了。 陈长青一边继续奔跑起来,一边将那紫金收到了乾坤袋中,可奔跑出去没多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水府的结界竟然崩塌了……被海水淹没的一瞬间,陈长青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已经将这水府的主人给收了,这灵力幻化出来的结界当然会跟着崩溃了。 而便是在这一片混乱的汹涌的海水当中,陈长青看见头顶上方耀出了万千七彩的光点,想来该是那黑影中的上仙和那北海龙王对上了v [倾情奉献] 第一百十五章 七宝妙树 那自称为菩提的怪人见陈长青如此模样却也愣了一愣,奇怪道:“怎的,为何听见本尊的名讳如此惊奇,莫不是见本尊这副打扮怕拜错了师傅?” 说话间,菩提随手一挥,那身上的破烂道袍顿时闪耀起了华光,眨眼间他身上已披上了一件绚烂的织锦僧袍,而那光头也瞠亮出来几分,一派佛门弟子的打扮,只是那周身却还氲绕着丝丝黑色的死气,瞧着分外的诡异。 “呃…我叫陈长青,北地青州人士!”陈长青按下了心中的怪异,自报起了家门,不过却又犹豫的朝他问道:“…师尊难道是佛门中人?” 那菩提捏着道决将足下的黑云收去,只朝他招招手,道:“本尊当然是佛门中人,不然怎做这副打扮,好了,便随我来吧!” 陈长青回头朝澄碧她们招了招手,让她们牵着马随着那菩提朝山林间走去。但行了没有多久,陈长青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又朝那菩提开口问了起来。 “师尊,你方才和那龙太子斗法时所用的法宝可是叫做七宝妙树?” 那菩提顿时愣愣的回过头来,双眼中满是惊奇,怪声道:“你这小子倒实在古怪,却是如何知道我菩提本尊来历的?莫不是天庭中哪个仙家的转世吧!”他一边说话,一边又使着神通仔细的打量起了陈长青。 陈长青心中却是比他还要古怪,竟真印证了他的猜测,居然真是那传说中的菩提老祖。难怪有如此鬼神莫测的道行。他穿越前虽然不甚关注鬼神之说,但那家喻户晓的电影《大话西游》却是看过的,那电影中,这菩提老祖可是孙猴子的师傅啊!孙猴子可是连太上老君都敢斗的猛人,这货的师傅当然不会差。 “……师尊,徒儿虽曾是灵根童子,却真不是什么仙家转世,而且如今徒儿这灵根也不知怎么的消失了。只是徒儿先前在一处密境之中见过七宝妙树,因为瞧着和师尊的法宝相似,古此问了起来!”陈长青半真半假的解释了起来。 “什么,你见过另一株七宝妙树?”菩提老祖顿时忘记了方才自己问出的问题,只急急的追问起来,“那处地方在哪里,你细细说来!” 陈长青只是临时的一个拖口而已,哪里知道这当中的玄奥,登时愣住了! 原来这菩提老祖是由天地混沌之时的一棵金菩提树修炼而来,自他有意识起便从那混沌的洪荒之中吸取金、银、琉璃、玻、砗磲、赤珠、玛瑙等物的精元,不知道经过多少万年的修持,这才由一株普通的金菩提树修炼成了七宝妙树,继而拖胎换骨成就了道胎,羽化成神。 他这样的际遇本就是天地之间独一份的,如今听陈长青如此说来顿时便着紧了起来,那可是自己的同类啊!多少年来,他只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如今眼前的人却告诉他,这个世间还有一株七宝妙树,这是何等令人振奋的事情。 菩提老祖只紧紧的抓住了陈长青的两个胳膊在那里摇晃了起来。陈长青正自寻找着说辞,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袭来,那里还能动弹,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泥宫丸中再次释放出来几丝信仰力,这才轻松了许多。 “师尊,师尊,快将我徒儿放下,这样好难受啊!” 菩提老祖顿时回过神来,陈长青虽然没有事情,但边上的澄碧她们,连同那十匹马却已经晕的不省人事。陈长青连忙过去将她们四个扶了起来。 “徒儿,你快告诉师傅,你是在那里看到那株七宝妙树的啊?”菩提老祖紧紧的跟了上来。 陈长青不知如何回他,只得朝他道:“师尊,你先腾起云来将我这几个婢女带上吧!她们这是没有办法走了!” “唔…也好,便去了黑风寨再说吧!” 菩提老祖手中掐着道决,足下顿时生出一股黑气,紧跟着便腾起了一片漆黑的云。陈长青将澄碧她们俱都抱了上去,自己也站在了菩提老祖的边上。菩提老祖挥手之间,黑云已腾空而起,直朝那山林之中快速的飞去。 不出几息时间,云头便落下了,却是一处陡峭的山崖边,凸出的巨石有几百丈方圆,甚是平坦,上面用树木草皮搭建着几间简陋至极的茅屋,但那入口处却用两株合抱粗的松木做了个门厅,挂着一个丈宽的匾额,字迹嚣张至极,却是朱红色的三个大字,“黑风寨”。而边上却镶着三颗惨白的骷髅头。 陈长青方才一直在思考如何圆自己所说的话,看乍然见到这么一个破落的寨子顿时便愣住了。几间遮风挡雨都不能的破茅屋便是一个寨子么?实在是太寒酸了。他回头看了一下那还在山林间努力奔跑着的山大王,额头顿时流下了瀑布汗…… “乖徒儿,快说吧!”菩提老祖凑了上来。 “呃…那处地方…是在一个秘密的所在,因为徒儿答应过那里的主人不能随便说出去,所以,要等徒儿问过之后才能告诉师尊!”陈长青手心满是汗水,信口胡诌着。 “竟是这样,这主人也确该如此,这七宝妙树可是天地间的至宝,是要小心保护的,无妨无妨,便待你问过之后再说,你便告诉他,我菩提也是那七宝妙树化身而来,断不会伤害他那宝贝分毫,只是看看而已!知道了么!”菩提老祖说的甚是郑重。 陈长青听他如此一说才知道自己的漏洞在什么地方,不过好在已经掩饰过去了。心中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那山大王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们跟前,站在那里看了陈长青几眼,这才朝那菩提老祖道:“师…师傅,便进寨去休息一会吧!我…我已经让弟兄们去猎野味了…稍待便整治来吃……” “唔…不忙,你去将香案摆起,师傅要让你师弟行礼拜师了!” 菩提老祖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不时散发出来的黑色死气,定真将他当成了一个慈祥的老和尚了。陈长青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的转变,半天之前还素不相识,此时却要叩头拜师了。但这个时候他突然惊了起来,直拉住了那菩提老祖的衣袖。 “师傅,你不会是想让我出家当和尚了吧!徒儿可是家中独子,族中可盼着我延续香火的!” 『《碧落仙府》vip书友群:15591388』铁杆书友火热招募中!v [倾情奉献] 第一百十四章 我叫菩提 陈长青施展出御水术在这湍急的水流中快速潜行。逃命才是王道,哪有时间去管这头顶上的斗法,可刚刚游出这崩塌掉的水府,海底突然生出无数巨大的漩涡,即便陈长青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也时不时的被这些漩涡抽吸过去,只得拼命腾水游出,到得浅水处已是筋疲力尽。 可即便是在浅水处,这海浪依然汹涌湍急。而远处的海面更是狂风暴雨,那直冲上天际的巨浪仿佛要将这整个天地淹没。而天空之中却笼罩着厚厚的乌云,但却不是寻常的乌云,而是如同那黑影身上笼着着的漆黑死气,只将这万里海天遮掩的一片昏黄,阴气森森,如同鬼蜮。 陈长青目力惊人,依稀看见这海天之间有一条青黑色的巨龙正在那里翻腾舞动,不时的从海面激起百丈多高的海浪,而那冲天的巨浪之中,总会耀出绚烂的华光将这巨浪生生的压回海中,想来那诡异的上仙正和这巨龙激烈的争斗着。 陈长青满是震撼,这却是真正的仙家斗法了,但他此时哪有心思去关心这个。只回过头来极目寻找澄碧她们,但近处的海面上已经没有几艘船了,便是原先kao着海湾的无数桅船都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只,他那里寻的见自家的桅船。 陈长青心中一急,连忙纵起身来踏浪飞奔。及到了海边上,才看见海湾边的环山上人头攒动,却是有数千的百姓站在高处观望着海中的异景。他心中一定,那桅船或许已经倾覆在了海中,但澄碧她们都已能御水,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该是见着不对弃船上岸了吧! 到了岸上,陈长青歇都不歇,直接朝那山顶狂奔而去。因为四处漆黑一片,到了那山顶上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陈长青却马上定心下来,因为那些百姓大多伏在地上焚香叩拜,他一眼便看到了傻愣的站在那里的四个丫头。 陈长青走上前去,一把扯住了澄碧小手。 “哇!九少爷!……” “九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四个丫头顿时哭了起来。她们之前一直都呆在大将军府,那里见过这般恐怖的情景,此时一见了陈长青,主心骨回来的,那压抑在心头的恐惧和委屈顿时就爆发了出来。 “吓死我们了,九少爷你方才去哪里了?”澄碧抽泣着问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快随我走!”陈长青只扯着她们朝山下走去。 四个丫头随着陈长青一路狂奔,她们脚力也不弱,毕竟也算是修真者了。 山下却是一处繁华的小镇,有客栈、酒馆、青楼、柜坊,街面上各色的挑子都有。想来是因为临着港口的缘故。 陈长青匆匆的找到了一间车马行。从里面挑选了十匹好马,也顾不得谈价,从澄碧背上的包袱中胡乱取出几张银票来便塞给了那店老板,只在那秃头老板瞪大的双眼中绝尘而去。 陈长青此时只知道一定要远远地逃开,本能的觉得最起码要逃到没有那死气笼罩着的天空之下。但澄碧她们却是第一次骑马,却苦了她们,但见到陈长青不停的催唤着赶路,哪有不听的,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咬着牙齿坚持着。 终于,连续赶了两个多时辰,穿过了一个山谷,眼前顿时一片光亮,此时竟然已经是晌午时分,一颗火红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而一出这山谷,那身后大海中的巨大波涛声和龙吟声顿时便也小了许多,想来是被这头顶的山峰给遮挡住了。 澄碧她们已经筋疲力尽,一下便从马背下软倒了下来。陈长青见她们如此,也只得取消了继续赶路的想法,只将石生塞到了澄碧的怀抱中,自己则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生起火来。又取出些龙肉来,放在火中烤了起来。 虽然没有调料,但好在这龙肉本身味道便不差,五个人俱都吃的津津有味,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吃完,便听边上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巨吼。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紧跟着便跑出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来,一个个面目猥琐,当头的一个头发乱如鸡窝,鼻中还探出好些黑黑的鼻毛,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根犁地的钉耙,一边走一边上下的打量这陈长青他们,目光贼亮贼亮。 陈长青心中一阵闷笑,好家伙,遇上山贼了。只捏着手中的龙肉站了起来,一边吞咬着,一边悠悠的朝那领头的山贼道:“大王,我瞧这山千百年前便是如此,而这些树比你们的年纪都大,你一个山大王,怎么说起了这样骗人的话来了!” “呃…”那山大王仿佛没有料到这个瘦弱的少年会如此说话,这却和他寻常遇见的肥羊完全不同,不由得愣了一下,但见到陈长青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却登时怒了。 “呔,休得啰嗦,爷爷乃是黑风寨的大王。快快将身上的银两首饰拿来,若不然,爷爷将你们剁成了肉泥喂狼!” 此时陈长青手中的龙肉已经吃完,只拍拍手朝他笑了笑,从乾坤袋中掏出来几张符箓捏在了手中,悠悠道:“银两倒是没有,银票却是有几张,大王要不要!” 那几个山贼面上顿时笑了起来,上前连连拉扯着那山大王,齐声道:“要,要!” 那山大王犹豫了几息,大方道:“便拿来吧!” “好,你们接着,一百两一张…” 陈长青说着话将手一挥,这几个山贼顿时便被定在了那里。 “你这小子骗人,快快将爷爷们放了!不然要你好看!”那山大王马上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对对,快将爷爷们放了!” 澄碧她们见他们如此模样,齐都笑的花枝乱颤,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拾着准备出发。而陈长青只走到那山大王身前,道:“从此地去衙州如何走?” “你将爷爷们放了,爷爷便告诉你!”山大王一份大义凛然的模样。 “好!”陈长青爽快的将他额头的符箓给揭开了。 那山大王一愣,但见自己能动。却很快伸出手来摸向了自己的额头。旋即便朝边上一纵,蹲下去捡起了自己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钉耙,高高的扬了起来。 “呔,你这小贼,竟敢暗算爷爷们!快快将我弟兄都放了,若不然休怪爷爷的法宝不认人!” 陈长青额头出现了几根黑线,这他娘的一把钉耙也是件法宝,但他此时急着赶路,已不想和这个混人胡搅蛮缠,只以闪身便将他手中的钉耙打落了,复有在他额头贴了张符纸。 “哇呀呀。气煞我也,莫要以为自己懂得些妖法便如此欺负爷爷,你便是逃到天边去,你家祖师爷爷也能将你抓回来!” 陈长青懒得理他,只翻身上马,领着澄碧她们便要赶路。 但还没有行的几步,却听身后那山大王又大声笑着嚷嚷了起来。 “哈哈,你家祖师爷爷回来了,看你怎么逃!” 陈长青讶异的回过头去,却见天空中真的飞来了一朵黑云,转眼便落在了他的身前,而那云头上立着一个身着道袍,却头顶光光的的修真者。也不知道是道士还是和尚。 “小子,你怎的欺负我家徒儿!”这怪人上下打量着陈长青,说话声不轻不重,面上还带着微笑。 陈长青如遭雷击,此人说话的声音便是化成灰都能听出来,竟是先前在海中遇到的那个诡异上仙。这却是撞到铁板了。 “你…你…你是……”陈长青被吓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完整。 “是我,都是我!小子,快快告诉本尊,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孽!” 这怪人说话的时候,仿佛用了某种神通,陈长青的脑门顿时一阵疼痛,只捧住了头嚷道:“我是人,我是人,仙家快快住手!” “唔!你小子倒是古怪的紧,本尊忙活了大半日,便宜都让你给拣去了,这么着吧,瞧着你根骨不错,便拜在我门下吧!” 陈长青此时被他威压所迫,脑门上疼的厉害,而这话语一出,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又多了个徒儿了!” 那怪人说着话,随手一挥,陈长青他们几个便都齐齐的从马背上下来了。而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几个山贼额头的符箓俱都燃起了火光,一下焚烧殆尽。那山大王得了自由,马上便朝这里冲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收这个小贼做徒弟了!” 这怪人居然笑得甚是慈祥,摸了摸着山大王的头,道:“你都收的,为何他却收不得?” 那山大王一愣,道:“师傅不是说我骨格清奇,万中无一么?” “去吧,在寨中备下香案火烛,一会让你师弟给师傅叩头!”这怪人朝山大王挥挥手。 那山大王看了陈长青一眼,听话的去了。 陈长青一愣,瞧这模样他竟真是要收自己做徒弟了,心中自是混乱,不知道眼前这个神仙发起了什么神经。但拜一个上仙做师傅,自己却是决计不吃亏的。 他在仔细的打量着这怪人的时候,这怪人却朝他微笑道:““我叫菩提!你叫什么?” 陈长青眼睛瞪得圆圆,嘴巴张的老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碧落仙府》vip书友群:15591388』铁杆书友火热招募中!v [倾情奉献] 第一百零八章 花月痕 .朱师兄的眼光果然异于常人。26dd书友整_理提~供但见此女面若满月,膘肥体壮,便是荣夫人站在她跟前都算是苗条的。陈长青额头冒出几根黑线,实在不知道如何接他的口。不过这处大宅院却是建的甚有品味,虽然比不得大将军府那般的规模,但青砖绿瓦之间别有一番隐逸出尘的味道。 宅院外面间杂种着许多株琼花,此时开的甚艳,风阵阵吹过,花香袭人,时不时的便会飘落下来一些洁白的花瓣,宛若阵阵花瓣雨落下,甚是惹人喜爱。 “师弟…莫要如此,师兄第一次见这闺女的时也是如此失魂落魄的,等师兄娶她回家了,便问问她有没有姐妹什么的,我们正好做连襟兄弟!” 陈长青连忙把头摇的飞了起来,但朱师兄却没有理会他,只吩咐山贼们将两头梅花鹿抬着,朝那牌坊下面坐着的诸人行了过去。 “老泰山,孩儿给您老人家叩头来了!” 惊天动地的吼声中,朱师兄“噗通”跪倒在了尘埃里。朝正中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儒服男子“嘭嘭嘭”的连叩了十多个响头。座上诸人齐齐站了起来,讶异的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那朱师兄也不顾他们,磕完头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朝身后的山贼手一挥。 “来呀,小的们,给咱老泰山抬进府里去,整治起来!” “啊!朱空名,怎的是你,为何做如此打扮!” 那儒士一边惊奇的问他,一边朝身后一个家丁挥了挥手。那家丁仿佛见怪不怪,自带着那几个山贼进了宅院之中。而朱师兄却凑到了那儒士的身边,面上堆满了笑容。 “老泰山休要惊奇,孩儿如今也算是大夏朝的官了!嘿嘿!”他一边说,一边抖了抖身上的甲胄。 “你莫要蒙骗老朽,该不是劫了官家的东西吧!快快归还出去,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朱师兄见他满脸惊恐,只笑道:“老泰山安心,孩儿如今可是正经的官家!”说着便从袖口中摸出了一卷帛书递与了他。 那儒士展开一看,面上顿时lou出了惊异之色。原来却是来时的路上陈长青捣鼓出来的官家文书。他作为世家子弟,身上自然带着信印。却是为朱师兄做了张六品武将昭武校尉的文书。那儒士该曾经当过官,这一眼便辨别出了真伪。 “朱空名…呃…朱将军,老朽…老朽…”这儒士一时无法适应他身份的转变,面上竟lou出来了些许的慌乱。 “老泰山,还是唤我名姓吧,孩儿当不得如此称呼!” 陈长青在边上瞧得甚是好笑,自家这师兄却也不傻笨,走的却是老丈人路线。可四处看了几眼。虽然这处场面摆的甚大,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但这上前来斗诗的人却一个也没有。想来都是被这花家的闺女吓到了。 牌坊下面竖着一面翡翠屏风,上面挂着一张绢帛,只下首处书的一首诗,该便是朱师兄所说的斗诗榜了吧!陈长青凝神朝上面看去,想要看清楚那上面用的是什么题目,好从腹中搜罗出一两首诗词来应付,可这一看却甚是傻眼。竟是那花家闺女的自言书。 “花家有女一十八,养在深闺人人夸;不求金山一座座,但求郎君会怜花。” 落款,花月痕。 太有个性了!陈长青面色古怪的瞅了一眼那端坐在圈椅中的花月痕,心念急转间,腹中却已搜寻出了一首应对的诗词来。但便在这个时候,那花月痕却从圈椅中站了起来,一下纵跃到了自家父亲和朱空名之间,只伸出手来将朱空名推了出去。 “朱空名,休要在此啰嗦,快快回山去,莫要耽误本小姐招亲!”花月痕的大圆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朱师兄却不着恼,面上笑的更是灿烂。一边朝她身前凑去,一边说道:“月痕,你莫要推哥哥,哥哥今日便是来娶你回山寨的!” “滚!给我滚的远远的,若不是被你恶名所累,这放榜三五日如何会没有一个人来斗诗,若是我花月痕找不到如意郎君,定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我们家的旺财!” 朱师兄面上依旧满是笑容,只是朝后躲开了一些,笑眯眯的说道:“月痕,你那日所说的话可还作数!” “什么话?” “便是那日晚间你与我说的,只要我朱空名所作的诗能比你好,便让哥哥娶你回山寨!”朱师兄面上稍息有些紧张。 “那是自然,我花月痕说话算话!嫁的便是一个能诗善赋的郎君,你若能做出让我欢喜的诗词来,我便嫁你如何!”花月痕斜眼打量着朱师兄。 朱师兄爽朗一笑,朝花月痕身后的儒士微微一礼,朗声道:“诸位,你们可都听清楚了,月痕便是和我朱空名约定好了的,俱都做个见证吧!” 说着话,他朝陈长青招招手,大声道:“来啊,取我笔墨过来!” 陈长青闷笑着从一旁山贼手中接过毛笔和砚台走上前去,眼睛朝朱师兄眨的一眨。 那朱师兄马上会意,知道陈长青已经诗成了,面上笑的更是灿烂。只意气风发的朝那花月痕大声说道:“且铺开纸张,待哥哥写诗与你看!” 花月痕面色僵硬的朝他呶呶嘴,伸手指向了旁边的那扇翡翠屏风。 朱师兄嘿嘿一笑。只大步朝那屏风处走去,而陈长青也急急的跟上。屏风下面立定之后,陈长青先将毛笔递给了他,然后挨在他边上,一边磨墨,一边轻声的将诗说与他听。 那货面上功夫装的很好,只作出提笔沉思的模样,看着在喃喃自语的思考,其实是一遍又一遍的将这首诗反复的背诵着,并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清楚了陈长青。 半盏茶的时间,陈长青磨出了整整一砚池的浓墨,而那货也终于将这整首诗背诵了下来。 只听他一声大喝:“有了!” 那本来已失去耐心的众人齐齐被他吼的转头看了过来。 朱师兄将手中的毛笔在砚池中饱蘸了浓墨,大步行到了屏风前,提笔便落,挥毫疾书起来。但见他便写便走,手和脚步配合的甚是协调,而那笔则在那巨大的屏风上潇洒的挥舞起来。 陈长青捧着砚池跟在他边上伺候着,这货写字倒确实是有气势,那头上束起的头发随着他来回走动不住的摆动,而那笔下的字却一个个如行云流水般的倾泄在了那屏风上,一个字连着一个字,蘸墨提笔行书一气呵成。 不到十息时间,一首龙飞凤舞气势嚣张的诗便书满了整个屏风。 《花月痕》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拖,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肠已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落款,朱空名。 其时,琼花随风而落,绕在朱师兄的身周,但见他将手中毛笔随手甩回笔架,只大笑几声,转身朝着众人,负手而立。 “老朱的诗成了。诸位看看如何!” 牌坊下坐着的几个人俱都惊得站起,齐齐走到这屏风前。而那边上看热闹的百姓也顿时围拢了过来。只留下那花月痕一个站在边上,一副愣愣的模样。 一时间,四周没有半点声息,只有那风吹花落的声响。而朱师兄则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任由这些人围拢在屏风前围观着。十多息的时间,众人已经开始在那屏风下面摇头晃脑的窃窃私语起来。而那花月痕也终于按捺不住,朝那屏风处走了过去。 “好诗…!” “好字!” 不多时,那花月痕从人堆里冲了出来,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朱空名,你怎的会写诗?” 朱师兄一派莫测深高,只淡淡道:“哥哥会的岂止如此,莫说写诗,便是那琴棋书画也都是略懂一二的!如何,你可心服!” 花月痕面色古怪,那双眼直盯着朱师兄好一阵打量,可便是咬着牙齿不说话。 “好了,月痕,便将榜撤下去吧!都说观字如观其人,便不说这诗,但就是这一手字,整个大夏朝恐怕也无几人能及!朱贤侄虽然出身草莽,但心地淳厚,却也不失为一个良配,便是如此,便是如此吧!” 那儒士微笑着将头转向朱师兄,朱师兄顿时叩头便拜。 “多谢老泰山成全,多谢老泰山成全……” 陈长青心头一松,转眼去看那花月痕,却见这闺女不知何时已经将头低了下去,满面都是扭捏之色,还时不时偷眼去看那地上跪着的朱师兄。陈长青呵呵一笑,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成了。 那儒士将朱师兄扶了起来,只朝众人作揖。 “我花家今日招得东床快婿,诸位街坊赏脸,务必进府中饮几杯水酒!” 众人哄然叫好。齐齐朝他和朱师兄以及那花月痕道贺恭喜起来。朱师兄当然乐的不知道所以,只随着自己的老丈人和众人拱手作揖。却把那花月痕羞的混身不自在,只腿开了众人朝府中飞奔而去。 热闹的一会,众人正待要随着儒士他们一起朝府中走去,那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很快便飞驰而来时多匹快马,却是衙门的官差。到了近前,一个精瘦的捕头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黑风寨山贼可是在此?” 众人回头,齐齐看向那犹自笑容满面的朱空名……v [倾情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