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特工王》 特殊任务 细雨霏霏,让金三角的丛林弥漫着淡淡的薄雾,给人感觉一种烦躁的润湿,特别是穿梭在从林中的人,感受更为深切。 “操,十月份下什么狗屁雨,不冷不热的,让人觉得湿漉漉的难受!”一队身着迷幻特种服装的士兵在丛林里快地窜着,虽然是在移动中,但始终维持着警戒的队形和姿势,说话的声音就是从队伍中出来的。 “金三角的气候就是这样的,今年的雨水多了一点,唉,鸦片也跟着丰收,又得多害一些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黝黑削瘦的年轻人有点感触地说着,他叫任三,是云南的退伍兵,由于生活的逼迫到金三角当自由佣兵,日常的工作不是杀人就是保护人,要不就是摆弄着走私军火。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在金三角始终维持不碰毒品的禁条,这在金三角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好在他身手好,当自由佣兵的收入很可观。 任三这次的任务是受国内的军方雇佣,给一小队特战分队当向导,在丛林里找一块天外陨石,这片丛林他非常熟悉,很顺利地就带着分队找到陨石,现在正处于撤离的回程。 “住嘴!”因为还处于危险的丛林,队长火龙作为负责人不想因为丝毫的不慎威胁到任务,马上制止了队伍里小声的交流。 任三和说话的队员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闭上嘴巴快地移动着。他们都是知道厉害关系的军人,只不过是受行动顺利的渲染,想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副队长独狼看了一下地形,皱着眉头问:“任三,你这路是不是带错了,怎么和来时的路不一样?大家停下来!”他马上朝后面挥了一下手,整个分队立即都停下来,除了警戒的人全都把眼睛集中到任三的身上。 任三面对小分队队员的疑惑目光一点都不紧张,表情和坦然,他压着声音说:“我任三的习惯就是来回不同路,这片林子我跑了多少回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如果被人堵了回路命就没了,你们既然雇我,就得相信我!走吧,一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任三对这个性格阴沉的独狼很不感冒,本能地感觉他有危险。 “不行!”独狼提高声音喊着,对任三的话有点激动,喊完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他连忙解释说:“行动这么顺利根本不用那么麻烦,现在换路如果碰到危险怎么办?来路大家都走过一遍,相比较更有把握,是不是,队长?” 火龙一听有点犹豫不决,作为军事主官,他也不想把分队的安危寄托在佣兵向导任三身上,掌控全局是每个人的本能渴望。(..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横了独狼一眼,不高兴地说:“既然请我当向导,就得听我的,我对这片林子那么熟悉有没有危险我还不知道吗?” 独狼讽刺说:“是你熟悉,并不是我们熟悉,你只不过是我们雇佣的,没有权力做决定,现在我们东西已经到手了,当然要按照我们认为安全的行动路线,保护东西是最重要的。” 任三反驳说:“来回同一条路线容易为人所乘,万一被人窃密了呢,大家都是提着脑袋,小心无大错。” 独狼轻蔑地横任三一眼,冷哼说:“我们分队里都是历经生死的战友,要泄密也是你这个外人,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相信你了,为什么非要换新路线?”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他m……” “行了,都住嘴!”火龙呵斥一声,他的眼睛在独狼和任三身上扫着,心里衡量,两个人说的话都有道理,但是在他们之间做选择,无疑他会偏向队友独狼。 火龙很快就拿定主意,眼睛看着任三,说:“任三我们选择你来当向导就是相信你,毕竟你也是从队伍里出来的,军人是一家,我们相信你不会做出卖自己祖国的事情。我是分队的负责人,只想用更稳妥的办法完成任务,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说完转头一挥手说:“原路返回!” 独狼一听马上以胜利者的姿态横了任三一眼,跑到前头去了,经过队长火龙身边的时候,眼睛炙热地扫向背在火龙身上的背包,天外陨石就装在里面。 任三气得直咬牙,可惜他毫无办法,队长火龙已经决定了,他也不能反驳,他怀着小心眼退到队伍中央,把领头的位置让给独狼,心里诅咒着最好让他摔倒山坑了,弄个半死不活。 火龙和队员看任三这样也不在意,路已经走过了,还带着专业的卫星导航设备,迷路的问题根本不会生。 既然是走过的路,大家移动的度更快了,就想尽快赶到会合地点,离开金三角回内地。 急行军半个小时,前面的独狼很诡异地消失了。 “咦,副队长呢?”前头的一个队员突然出疑问的惊呼声,可是他话音未落,脑门溅出几滴血,头往后一甩,直接跌出去,倒在地上。 “狙击手!快隐蔽!”火龙出一声狂呼,整个人往前趴下,可惜之前一颗子弹穿过树叶击中他的胸口。他是整个队伍的核心,狙击手不可能不先对他下手,要不是他的头被树遮住了,别人不会打他的胸口。 任三久历生死场合,一见情况不妙马上趴倒,几个翻滚靠在一颗大树旁,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周围的队员已经纷纷倒地了,要不是他刚才退到队伍中间,估计这时候已经中枪倒地。 “撤退,快扶着队长撤退!”剩下的队员纷纷朝四周反击,边开枪边喊着,马上有两个队员回身要去拉火龙,两道火光闪过,他们就中枪倒地。 后路都被堵上了,任三心里跌到谷底,知道小分队已经完全被包围了,他扫着四周没有现独狼的身影,再傻也知道生什么事情,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独狼碎尸万段。他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火龙,只见他胸前的防弹衣穿了一个洞,嘴里流着鲜血,已经离死不远了。火龙死死地盯着任三,边咳血嘴巴边动着,显然是有话想跟他说。 任三顶着一个队员的尸体靠过去,生死关头不顾什么小节了,任三手一够着就抓住火龙的脚,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妈的,穿甲弹,究竟是那些王八蛋这么大手笔?”任三看着火龙胸口的弹孔,欲哭无泪。 “任,任三,对,对……对不起,独……独狼……咳咳……”火龙艰难地吐字,断断续续的,听着让人心里难受。 “队长,不用说了!我知道!”任三知道火龙想说什么,帮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都这种状况了他还能怪他什么,主要原因还在独狼。 火龙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也不再说道歉的话,拽着背包的带子奋力说着:“陨……陨……陨石……不……不……不能落,落在……”话没说完火龙头一歪死不瞑目。 任三把火龙圆睁的眼睛抚平,苦笑说:“现在这种状况,我自己都活不了,能保得住陨石吗?”说着他泄式地大吼一声,自嘲说:“最后想爱国一回,想不到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任三听枪声越来越少,知道队员快死差不多了,自己的死期也快到了,他不觉得拿起枪来乱扫就能杀死一个平杀死两个赚一个,这是个布局完美的圈套,他根本没什么机会。 任三把火龙的背包解下来,想看看这个害他没命的陨石究竟是怎么样,他拉开拉链,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一袋子的c4捆在一块凹凸不平的银灰色硬块上,旁边还带着定时器。 这种定时器任三知道,是国内的特种部队专用的,有几个固定的时间按钮,一按就开始运行,非常方便,而且是不可逆的,除非有专门的密码卡插入。 任三看了半分钟也不知道这陨石是什么材质的?有什么用?只是觉得摸着凉凉的,他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滴血不知道会不会认主?说不定是哪个神仙拉的屎? 任三拿出特种兵专用匕划破自己的手指头,血滴在银灰色的陨石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跟滴在普通石头上一样。 “哼,我就知道,老子从来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这时候他现枪声已经停了,知道不能再耽误了,连忙拿起定时器按在一分钟的按钮上,然后把拉链拉上,抱着在怀里等死,也算是为国家再尽一分力。 任三刚闭眼五秒,独狼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任三,出来,我知道你还没死,把背包交出来,就饶你一命!” 任三心里一动,连忙大喊:“包在我这里,我只是个佣兵,我只要钱,混口饭而已不要杀我!我现在出来,我身上没有武器,千万别开枪!”说着他慢慢站起来,双手捧着背包,举到头顶上,从树后面移出来。 一丝火光飞而来,任三的右腿被钻了个洞,他嚎叫一声跪在地上,大骂:“操,操,操,老子已经投降了,干嘛开枪!” 独狼笑嘻嘻地从远处的树后走出来,得意地大笑:“我们高兴开枪,你能怎么样?”他看任三身上没武器,背包的拉链也关着,心里大定,不想一下子杀死任三,想好好玩玩。他旁边陆续钻出几个壮硕的身影,透过脸上的油彩可以看出是白人和黑人,这样目标对手是谁呼之即出。 任三在心里数着时间,看着慢慢走进的独狼,他知道他们不可能留着他这个活口,就想让靠近他的人更多一点,这样他就能拉更多人垫背。 “独狼,干这一票多少钱?给我十分之一就行,我一定会把嘴巴闭上的,我这个向导才十万块人民币,你说要拉着我一起干多好啊!何必这样呢?” “十分之一?你不过是个废物,值这个价吗?像你这种人也只能挣十万这种小钱,我独狼动动脑子就一亿美金,你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你能不能得到那十万块还得看我高不高兴,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饶你一命。”独狼拔出手枪指着任三,边走边说,还故意围着任三的脚,开了三四枪,嘴里得意地大笑着,好像这样能让他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 46、47、48……,任三心里数着,看独狼已经走到前面四五米了,大声叫着:“我是为了钱,独狼你也是为了钱。”说到这里任三故意一顿,独狼和他的主子们并没有怀疑,以为任三是要说求饶的话,哪知道任三突然破口大骂,“可是你他m的却当个汉奸,你父母白生你这个王八蛋了,甘心让你后面的这些洋人主子帮你弄ju花残,你他m的那么爱钱还不如把自己阉了当人妖,哈哈哈,独狼你这个汉奸兔子爷,老子今天拉你垫背,呵呵呵,砰……”任三把背包放下来抱在怀里,讽刺地看着独狼和他后面的鬼佬,做了个爆炸的口型。 独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往前一趴,手枪里的子弹全部宣泄在任三的身上,任三面对死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淡然,身体被打得到处是弹孔,竟然还能像小马哥一样不倒,他咳着血大笑着,背包里的bsp;“轰”的一声巨响,方圆十米之内的物体在任三的笑声中变成碎片……所有的恩怨仇恨、贪婪全变成一场梦…… 丛林中的一声爆炸让一切成空,但是没有人知道,在爆炸的亿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沾了血的陨石碎片正在进行着诡异万分的组合,在爆炸的火光中只留下淡淡骷髅印痕,然后白光一袭消失无踪…… 第001章 水晶骷髅 “啊……”任三捂着自己的头狂嚎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痛,痛,痛,他只感觉到痛,歇斯底里的痛…… 有一只脚直接踢在他的脑袋上,任三顿时像吃了特效止疼药一样,嗡的一声,痛感开始退却,那种爆炸的神经痛楚慢慢消失了,只觉得脑袋一阵涨涨的。 “哭丧到别的地方去,老子这是干活的地方!”一个粗鲁至极的声音传来,任三抬头一看,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长着满脸的络腮胡子,他对着躺在地上的任三凶神恶煞地骂着。 任三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都忘了爬起来。 那汉子大喊着:“看,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废物,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在这里装什么病啊,上海滩想干这活的人多的是。” “高老板,对不起,任三是跌倒了,没有装病!”任三的旁边有两个人扶着,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魁梧,黝黑精干;小的二十岁出头,圆形脸蛋,相对矮小的身体焕着蓬勃的青春活力,双臂肌肉坟起,显是常做重力活。大的那个世故地挤着笑脸向粗壮汉子陪着好话。 他看任三痛苦样过去了,一推他的肩膀,“任三,还不向高老板道歉!”他喊高老板不是说姓高的是个老板,这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上海滩的流氓习惯被人这么叫,杜月笙被人叫杜老板,黄金荣叫黄老板,帮派的小头目也是叫老板,姓高的就是这类人。 任三转头看着两个扶着他的人,很意外地脱口而出:“小二,大牛哥,我这是……”任三还没说完就愣住了,满脸吃惊地看着周围的人,只见那个高老板一身的黑稠短打,剩下的人都穿着破烂灰黄的小褂,光着膀子,一身旧社会的苦力装扮,连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他丫丫的,不是被c4炸死了吗?怎么还……穿越!任三很自然地就想起这个词。他马上伸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痛,不是做梦,真的生了狗血大事,没死还穿越了,灵魂穿越,还带着两个人的记忆! “呵呵呵呵……”任三不由傻笑起来,竟然穿越到1928年的上海,太有意思了。这个被他替代的倒霉蛋也叫叫任三,山东人,排行老三,原来家境挺不错,是山东济南商人家族,哪知道几年前却得罪了山东督军张宗昌的亲戚,家产被夺,家人除了他被杀个干净,他逃难到上海投靠远房表叔钱贵。这钱贵多年前受过任三父亲的资助,还向人家借了一笔钱,任三到上海后本来想讨这笔钱过活,哪知道钱贵忘恩负义,死活不认账,后来可能自己良心过不去,弄了个难民房让任三借住,想抵那笔帐。.info[] 任三在上海无亲无故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栖身,后来在老乡的介绍下在码头找了个苦力活,一干就是两年多,把个只会花钱的公子哥变成真正的无产阶级。 那个高老板看任三又是自己甩耳光又是傻笑,顿时乐了,哈哈大笑说:“任三扛包扛傻了,哈哈哈……”他身后的手下跟着他一起笑,而旁边的苦力则是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任三。 大牛一听高老板的话就急了,关心地摇着任三的手问:“任三怎么啦,你怎么啦!”另一边的小二也是一脸的着急,他们都是山东老乡,大的叫陶大牛,小的叫陈小二,平时都是相互扶持的,关系很真诚的。 任三看着他们的脸,心里一阵感动,他连忙坐起来说:“我没事,大牛哥,小二,谢谢你们!” 旁边的高老板一见就迫不及待的叫着:“没事还不起来干活,把我们这里当休养院啊!” 任三被人打断,忍不住眼冒寒光地瞪过去,高老板被瞪得心里一颤:这个任三今天的眼光怎么这么可怕,好像好杀人似的!他还好一点,毕竟是江湖上混的,见过各种场面,他的手下就不行了,满心的害怕。另一时空的任三在金三角当佣兵,杀人像玩一样,盯人的时候自然有一股血腥的气势。 高老板一会儿时间就不敢跟他对视,把眼睛转开,掩饰性地叫嚷着旁边的苦力快点去干活。这些苦力都是习惯性地被压迫,可不敢招惹他们的衣食父母,连忙各自散去。 任三很自然地站了起来,但马上就感觉一阵腿软,这个身体太糟糕了,长期营养不良,又干重活,已经到了垮掉的边沿了。任三做了几下扩胸动作,暗自叹息,不过他并不觉得失望,毕竟能活过来已经是捡了一条命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陶大牛看他能站起来了,拍拍他的肩膀说:“三子,你休息一下,我和小二每人帮你扛两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润娘跟着你。”其实陶大牛的负担也很重,家里有老婆孩子,只不过他是农民出身,没有任三那么娇贵。 听到润娘这个名字,一段记忆就从任三的脑中涌现,润娘叫伍润娘,任三指腹为婚的媳妇,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任家家破人亡之后事情就变了。伍润娘的父亲伍显不想要这个穷女婿了,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惹不起张宗昌,第二他本身也想悔婚,就想把伍润娘嫁给别人。哪知道伍润娘从小跟任三关系很好,已经认定他了,加上传统的思维观念,几个月前在知道她父亲要把她嫁给别人的时候,逃了出来,跟着山东的难民队伍到上海来找任三。这个女人绝对是后世全球海选也找不到的稀世良配。 任三感觉一下自己的身体,这个时侯想扛包也扛不了,肚子饿不说还浑身虚,他向陶大牛和陈小二表示感谢,然后看了旁边的高老板一眼,走到码头内侧的屋角坐下。 任三整理一下脑中的记忆,这个人在这个时空无疑是个很悲惨的人物,家破人亡,无亲无故,遇人不淑,干着一份没有任何前途的工作,自己都养不活,还多了个拖累,不改变的话几乎是死路一条。 任三不由有点挠头,搓着自己的手,想缓解郁闷的心情。搓着搓着感觉右掌的掌心一阵烫,低头一看,却现手心浮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水晶骷髅头,他吓得手一撑地整个人站起来,再一看掌心却什么都没有。 任三翻着自己的手掌,难道是眼花?可是刚才看得真真的。他现在已经不是个无神论者了,因为灵魂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都生在他身上,还谈什么唯物主义! 任三想了一下,再次搓了搓自己的手掌,马上右掌心又热起来了,他一翻掌,乒乓球大小的水晶骷髅从掌心浮出来,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即诡异又漂亮,他用左手去摸,却感觉空空的,再往下就是掌心。这骷髅头根本不是实体,应该是一种类似全息图像,要不就是直接作用在脑皮层的影像。 任三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他知道肯定跟自己的穿越有关系,他揉着右掌的掌心,里面没有东西,跟左掌根本没有差别,大概过了有三分钟的样子,水晶骷髅又慢慢消失。任三又搓了一下手掌,骷髅头又出现,如此反复,他现水晶骷髅显示的时间跟搓手的时间长短有关系,搓手时间长显示的时间就长,搓手时间短显示的时间就短,除了这一点什么用途都没现,任三搞了好久都没用,连滴血都使上了,还是没有效果。 任三不由有点气馁,妈的,上天弄这个东西给他,却找不到用处,难道就只能做一个单一的魔术吗? 任三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身体又感到虚,暗骂这是什么狗屁身体,非制定计划好好练一练不可!恐怕前期高强度的训练还不行,先打打太极,再跑跑步做做力量训练。 任三想到这里眼睛一亮,他从太极拳联想到气功,气功有个意守丹田,以意驭气,水晶骷髅既然是从掌心冒出来的,那就是劳宫穴,如果意守劳宫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想到就去做,这是任三的习惯,他马上盘膝坐下,用网上学来的破烂气功练气方法,意守劳宫穴。还别说,任三的意志集中力还是挺高的,很快就把全身的感觉都能集中到掌心,渐渐的就有了感觉,掌心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掌心一阵扩张的裂痛,“扑”的一声细响,右掌好像虚化了,出现了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任三忍不住低头一看,手掌还是手掌,并没有变化,可是那个空间还是实实在在地感应到。储物空间!这难道是起点小说里的储物空间?任三一阵惊喜,伸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学着小说里写的操作,脑中想着一个进入的意念,右手的石头马上不见了,已经进入感应到的空间里面。 任三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老天对他还是不薄,送他一个储物空间,虽然只有一立方米,但总比没有好。他不停地玩着送进送出的动作,试验之下他现这个异能并不强大,只有跟身体接触的东西才能进入储物空间,根本以前所看过的小说里那种感应移物的功能。而且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身无长物,肚子都填不饱呢,哪有东西存在储物空间里?所以现在这个储物空间有等于没有,暂时没有什么用途。 “任三,你是不是真不想干了?休息起来没完了!”任三正在郁闷,那讨厌的高老板又过来了。 任三一阵恼怒,大声说:“是啊,不干了,你把工钱跟我结了吧,老子以后再也不干这累人的活了,我担心总有一天会死在码头上!”说完他整个人跳了起来,迎着高老板就走过去,他现在虽然身体瘦弱,但以前学的都是杀人的技巧,一招制敌,想把高老板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弄死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个监工头目并不感到害怕。 高老板感觉任三自从昏倒起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没有以前的唯唯诺诺,变得沉着冷静,神情自若,特别是眼神非常的犀利,连他看了都觉得害怕。当然,对于黑帮横行的上海滩作为帮派中人的高老板没必要怕一个无根无惧的外乡人,他只是心虚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你说什么?工钱?你还想跟我要工钱?任三你脑子进水了,顾老板定的规矩你也想破坏吗?” 任三心里一动,问:“顾老板,那个顾老板?” “呵呵呵,我看你真的是扛包扛傻了,在这里干这么久,连顾竹轩顾老板都不知道吗?” 任三这才想起来,这个顾竹轩是个青帮的大头香,拜青帮大字辈刘登阶为师,为“通”字辈,为人重义气,在苏北藉人士(人口上百万,聚居在闸北、杨树浦等地)和人力车夫苦力群体中有很高的声誉,在上海滩的势力仅次于三大亨,但是手下是最多的,连三大亨都都敬三分。 “哦……”任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现在可没本事跟顾竹轩对扛,人家那么大的势力,一个手掌就让他趴下了。他杀人再有技巧也没用,难道去当个杀手吗? 高老板大声说:“不想干就滚吧!像你这种小身板要不是顾老板吩咐不能随便赶人,早就让你滚蛋了,现在外面一大群人排队等着进来干活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任三本来还想着以后有机会教训教训这个姓高的,因为他刚才踢了他一下。现在听他这么说还不算太坏,至少能记住顾竹轩的交代,至于粗鲁和凶恶是这个时代黑社会的特点,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任三既然不想跟姓高的闹翻,没工钱就没工钱了,只能忍下来了,他看了高老板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正在扛包的陶大牛和陈小二走去,把离开的意思跟他们说了。 陶大牛跟陈小二顿时大惊,“为什么不敢?是不是高老板赶你走?走,我们再去求求他,没活干你和润娘不是要饿死!”说着就要拉着任三去找高老板。 任三拦住他们,说:“没有,这是我自己决定的,大牛哥,小二,你看我这个身板,根本不是干这个的料,这两年来都是你们两个帮衬,不然早就饿死了。可是润娘来了,我不能再这个样子,必须找别的生路,不然是死路一条。现在怎么说上海混熟了,我多少还认识几个字,换点轻松一点的工作应该不难,树挪死人挪活,天无绝人之路。” 陶大牛和陈小二听任三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吃惊地看着他,感觉好像不认识这个任三了,根本没有以前的羸弱,反而带着一股子豪气。陶大牛叹气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和小二也不说什么,有难处要记着找我们。” 任三感动地说:“知道,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任三这辈子不会忘了你们两个的。” 任三凭着记忆到仓库旁边放衣服的地方拿了自己带补丁的灰色褂子,潇洒地甩在肩膀上,从大门走出码头。 第002章 有女润娘 任三按照脑中的记忆走向自己的住处,边走边到处看,感受旧上海的风情,他记忆中虽然对旧上海很熟悉了,但是亲自看感觉就是有差异。任三走走停停,观察着眼前这个畸形城市各种现象。上海是旧社会的象征,洋行林立,商业繁荣,到处可以看到人来人往的人力车,衣冠楚楚的绅士和破衣烂衫的乞丐,每天都有各种极端的现象在这里上演。 任三的住处在陆家石桥附近,那里是两不管地区,属于华界和法租界的交汇处,桥南是华界,桥北是法租界,桥旁两侧的居民无人管束,即不归华界也不归法租界,但是那里归黑社会的人管,没有一个有钱人,即便是有,也是黑社会的大佬。 任三饿着肚子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到了陆家石桥,从桥上走下来,沿着河岸的路一直走。路边都是难民房,比后世的牛棚还不如,没水没电不说还很拥挤。 任三边走边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快要到住处门口的时候碰到邻居珍婶,我还没问候,她就急忙忙地说:“阿三,快点回家去,那个钱二又来纠缠润娘了。”她说的钱二就是钱贵的二儿子,那种上海的小混。钱贵是开店的,相当于后世杂货店的老板,在这个时代属于有产阶级,钱二是他的儿子,相对于任三这种苦力有太多的心理优势,所以一看到容貌出众的伍润娘就缠上了。 任三连忙快步跑回家,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钱二这个王八蛋的声音:“润娘,跟着任三那个废物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地方没地方,有上顿没下顿,如果我把这个房子收回来他就得露宿街头,难道你想跟他睡大街上啊!” “你走啊,我不想跟你说话!”伍润娘的声音传来,语气含着气愤的颤抖。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让我爹收房子,看你们以后住哪里?润娘,你的手好白啊!让我摸一下,摸一下我就让你们多住一段时间!” 任三已经看到钱二要动手动脚了,连忙飞快地跑进去,手从后面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拉想把他甩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钱二长得比任三胖,任三根本甩不动,他知道自己气糊涂了,这个身体根本做不了这么强悍的动作,连忙用脚顺势往下面一勾,使个太极推手,一下子把钱二放倒在地。 长相猥琐肥胖的钱二弄了个滚地葫芦,他一直背对着门口,被搭着肩膀的时候才知道后面有人,回头还没看清楚人呢,就被推到在地。他一看是任三把他弄到的,顿时爬起来大叫:“任三,你这个混蛋敢动我!” 任三一听立即一脚踹过去,把还没站稳的钱二踹到,然后拼命地在他身上踩着,嘴里大骂:“动你?老子今天还要打你的,你这个王八蛋,敢碰润娘,我要你的命,我去拿菜刀砍你,砍不死你算你们钱家祖上有德。”说完就跑到到内屋去拿菜刀,吓得钱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窜出屋去,嘴里大叫着“杀人啦,杀人啦”,让附近邻居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任三举着菜刀追到门口,大叫着:“钱二,我任三爷看在亲戚的份上让你,还被你认为软弱可欺,你个王八蛋,以后再敢来我就见一次砍一次。” 钱二看任三只是站在门口,知道不是真想砍死他,边走边威胁道:“任三,你给我等着,我让你明天睡马路。”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附近的邻居大都知道任三跟钱贵的事情,他们听钱二这么威胁都都有点担忧地看着任三。任三这个难民屋是钱家刚到上海时的住处,后来做生意赚了点钱,都搬到店里面去了,这个地方就借给任三了,说是借其实也就顶他家欠任家的钱。 伍润娘还沉浸在刚才钱二调戏的委屈害怕中,根本没有考虑到任三今天的不同。她一见任三转身进屋,叫了声“三哥”就搂着他委屈地哭泣着。 任三突然被美女抱住,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可是一看怀里女人一副娇柔无助的样子,心里怜惜,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润娘别怕,三哥回来了,你别怕!以后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他一阵心神摇曳,伍润娘跟记忆中一样漂亮,更带着让他喜欢的古典韵味。 伍润娘听到任三的安慰哭得更加厉害,任三暗自惭愧,继续安慰说:“都是三哥不好,三哥没用,你千里迢迢而来,却让你受委屈!” 伍润娘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面对着任三,说:“三哥,我没委屈,我是心甘情愿的,不管你怎么样我都跟着你。”她说话的时候任三从她脸上看到坚决,可以想象伍润娘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任三心里有点苦涩,这样的女人让他碰上,老天实在对他太厚爱了,可惜这个女人心里的印象是以前的任三,这是一种无奈的缺陷。 任三捧着伍润娘的脸,记忆中的丰润已经消瘦了,露出两边的颧骨,这才几个月啊?已经苦成这样了,再长!唉!任三温柔地帮她擦去眼泪,叹息说:“受委屈受苦是实在的,你也不必安慰我,我当初来上海的时候也是这样,本来我们两个不用受到这种波折与折磨,都怪这该死的年代!” 伍润娘见任三这么温柔对她,有点害羞,她虽然千里迢迢跑到上海来跟他,但这段时间始终守着男女大防,伍润娘睡房间,任三睡客厅。原来的任三根本无力改变现状,心里实在不想拖累伍润娘,而伍润娘出身山东那个礼教大省,也希望跟任三成亲后才把身子给他,所以就这样维持着。 “是啊,都怪那该死的张魔王,不然任伯任婶就不会死,你也不用跑到上海来受苦!” 任三想起山东的一些记忆片段,心里很自然地升起一股冲天的怨恨,他咬牙说:“这个仇,有机会我一定要报的,张宗昌这个混蛋已经下台了,可却跑到日本去,迟早让他死在我任三的手里。”这个身体的记忆被融合,所以一些经历带来的情绪很本能地影响任三的主体意识。 伍润娘可不想任三有危险,她知道张宗昌虽然不做督军了,但是论势力比任三这个苦力强多了,去报仇简直是去送死,但是家破人亡的怨恨也不能压着。伍润娘没有反对任三的话,只是对他说:“三哥,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张宗昌杀死那么多人,仇人肯定很多,迟早会死于非命的。我们不说这个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任三放开伍润娘说:“我把那份工辞了,干得死去活来的连饭都吃不饱,我想再找别的活!” “辞了?”伍润娘满脸担忧地看着任三,“三哥,上海找活干可不容易,这条街上一大半的人都没事情做。要不,我去问问珍婶,看有没有针线活,总是这么呆着我怕闲出病来。”她故作轻松地说着,其实她早有找活干打算,只是不好跟任三提,毕竟在那个时代作为女人出去干活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他们的出身不是小家小户的农民,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 现在的任三怎么会让伍润娘出去赚钱呢,开玩笑,有这后世的记忆,想养两个人太简单了。他知道伍润娘的担忧,安慰说:“不用,我今天也不是盲目地辞工,是碰到了以前山东的一个朋友,关系还不错,他已经答应帮我了,这两天就能有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我想不用多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住到阁楼里去,你放心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苦了。”对这个女人只能采用善意的欺骗了,让女人担心生活这是任三觉得很没面子的事情,既然上天把伍润娘安排给他,他就有责任让她过上好日子。 “真的,那太好了!”伍润娘从心里感到喜悦,这让任三打定主意,这两天一定搞定钱的事情。 伍润娘是个很好的持家女孩,委屈情绪过后马上去接水让任三洗澡,还张罗着做饭,肯定没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很简单的咸菜稀饭,任三知道米缸里的米快见底了,这种难以为继的日子以前一直都是任三的生活主流。 任三微微皱着眉头喝着稀饭,相比于后世,这让他觉得有点难以下咽,可是他知道自己需要营养,强忍着往嘴巴里灌,三四碗下肚后,让他身体感觉好一点。 伍润娘吃得很少,从头到尾就捧着一碗稀饭,这样的日子难怪她会变瘦了。可是她自己并不觉得难过,看任三吃得那么快,她喜滋滋地看着,好像这是替她自己吃一样。伍润娘突然有点担心地说:“三哥,你说如果明天钱二带人来赶我们走,那怎么办?要不跟钱贵说说?他毕竟欠你们家钱!” 任三放下碗筷说:“没用,他们整家子都是混蛋,如果想还我们家钱,会让我住这么个地方吗?他是认准我在这个地方无权无势,拿他没有办法。要不是怕在上海的山东同乡面前名声不好,他连这个地方都不想让我住,他来赶正好,把事情挑开。我等会儿就去找朋友,弄点钱,实在不行明天就离开这里。” 伍润娘小心地说:“三哥,你的朋友行吗?会不会为难,要不把我的那两件饰拿去当了。” 任三挥手说:“放心吧!没问题的,润娘,当饰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是男人有什么难题当然让我来解决了。” 伍润娘点点头,但是脸上担忧的神色掩盖不住,露宿街头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是噩梦一样。 第003章 巧妙抢劫 任三吃过饭,又跟伍梦娘说了会儿话就离开家了,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马上就进入上海的梦幻时段,可惜这种时段是有钱人享受的,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任三来说,还没资格享受,而且他也没有心情,尽快弄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要快创富他没这个手段,他也没什么商业天赋啊!任三无聊地在上海的街道上游逛着,他这样装束的人在上海比比皆是,没有人去特别注意他。 任三想了半天也没招,最后认定即时获得财富没有别的方法,只有通过暴力获取,在这个乱世异时空没有守法的必要,主要的担忧还是这个身体太弱,搞不好还折进去,可是他想起伍润娘那个担忧的眼神不冒险也不行。 这时候迎面有个拉洋车的过来,辛苦地小跑着,他拉的是个穿和服的小鬼子,满脸的倨傲,还眯着眼养神。任三冷哼一声:这种日本的阿猫阿狗都跑到上海滩来当大爷了。 看到这一幕让任三选定了目标,既然要抢钱,那就抢小鬼子,没心理负担又有成就感。任三马上前往四川路,那个地方小鬼子的店铺最多,大多数属于日本商会的成员,也是日本商业间谍机构,在上海两次事变中对日本军方都挥重要的作用。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走路水平还是不错的,任三的这个身体虽然虚一点,但是对走路好像免疫了,并不觉得太累,主要问题还在于刚才喝的稀饭不经饿。任三在经过一间包子铺的时候把身上的几毛钱全换成冷馒头装进肚子里,这样让他身体感觉舒服一点。 到了四川路任三观察了一下,有五六家日本商店,基本都是两家两家连在一起,如果想对其中一家下手很容易惊动另一家,要是前世那个身体的话对任三来说小菜一碟,现在这个小身板很危险。不过四川路的街尾还有一家日式杂货店,跟别的日本商铺隔着五六家,生意小多了,估计有钱的话也不多。任三现在也没得捡,少总比没有好。 任三躲在对面的阴暗角落观察了几分钟,现那个老板对人点头哈腰的,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这种人比较容易对付。 任三边观察边考虑自己的抢劫计划,很快就被他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案,他的嘴角立时露出玩味的神色。 任三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这时应该是晚上七点多,至少要十点以后才能执行抢劫方案。他从原路返回,到刚才经过的一个街边自行车修理点,蹲下身体捡了两根生锈的辐条,准备作为杀人的简易凶器;又找到了三根不等的细铁丝,以便碰到开锁的时候马上能用。 任三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在一块石头上把辐条的一边磨尖,另一边折弯,绕上布条,变成两件锋利的杀器――辐条钢锥。他把辐条钢锥收进储物空间,又变出来,来回练习,让意识和动作的配合更加的熟练。杀人不是开玩笑的,既然要做就得万无一失,这是他当佣兵时的信条。 其实储物空间取东西放东西不过是脑子意念的问题,和身体的动作没关系。任三练习主要是练习取出辐条钢锥后的刺入动作,他模拟着跟目标对应的各种角度,先是让目标不能出声音,这有两种办法,捂住嘴巴或者直接攻击喉管。其次是刺入要害。 任三把动作分解成这两步,捂嘴巴、刺入;击喉管、刺入;他反复训练着,希望动作能达到本能的程度,既然身体弱,那就用技巧和熟练度来补充。 练习完杀人的步骤,任三又从附近别人晒衣服的衣架偷了衣服和裤子,然后找个地方换上。他肯定要化妆的,这个时代上海的人口密度那么高,帮会势力那么大,被人认出来就死定了,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伍润娘,犯事他自己可以跑,伍润娘跑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任三又回到四川路,躲在街尾的阴暗角落观察着那个店铺和附近的环境。由于国人对日本人的厌恶,这一段路的人比较少,倒是不时有日本浪人结伴大摇大摆地走过。 任三因为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他只能死守,在他估计时间大概是十点以后,附近的店铺一家一家关门,但是那家杂货铺一直在营业,直到任三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才看到那个中年日本老板开始提门板要关门。 任三精神一震,身体一闪,快步走到对面,沿着阴暗的路边朝目标走去,沿路经过两家还开张的店面,他都把头转向街面,让店里面的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任三掐着时间在日本人上好门板要关门的时刻刚刚好嗖的一声从日本人身边钻进店铺里面,然后站在里面大口喘气。他是故意的,这样才像是干紧急秘密任务的人。 有点削瘦的日本老板唬了一跳,手放在门上转头奇怪地盯着他,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你干什么?我已经关门了,不做生意!”他汉语说得不错,如果不是穿着和服,说是中国人都有人相信。 任三马上用低沉的声音呵斥:“八嘎,我是海军参谋部的,快把门关上,有项行动需要用到你的店!跟你商讨一下。”他用的是日语,前世在金三角的时候学的,不算讲得很好,口音比较严重,不过几句用到的话刚才他默默地练了很多遍,尽量练得跟日本人说的差不多。 任三知道日本人的间谍组织多如牛毛,如果这个店主属于日清公司,那就不可能知道海军参谋部的情况,冒这个名把握性强一点。 日本老板脸一变,眼睛闪过厉芒,立时就跟杂货店老板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谦卑地说着哟西,转身把门关上。任三捕抓到日本人的脸色变化,不由暗自警惕,不会是真碰到间谍吧?他心里暗自打鼓! 日本人走过来,堆着笑脸问:“海军部的行动我一定配合,能不能把证件给我看一下?” 任三早就料到可能会问这个问题,维持着呵斥的语气:“你混蛋,没看我这个装扮吗?怎么能把证件带在身上,别废话,我跟你说正事!明天……” “等一下,等一下,有什么事不是应该到海军部去谈吗?这样才能保证行动的秘密性,你这样是违反保密条例的!”日本人眼光里闪着狡猾的光芒,这些话证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杂货店老板。 任三心里暗自吃惊,脸上表情依然冷厉,他故意直直地盯着日本人,冷冷地说:“事情紧急,你还那么多废话。”说着他向他招招手,表示要密谈,其实是想趁势要他的命。 日本人迟疑了一下才靠近任三,但还维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是隐含着防备,手还放在口袋里。任三知道这个老鬼子肯定是产生怀疑,不过他打定主意日本人不知道他的目的,有怀疑也怀疑他是个间谍,没人会想到有人会冒充海军参谋部的人抢劫一个杂货铺,因为这个逻辑太可笑了。 “过来一点!”任三伸出手去拉他,日本人吓了一条,手从衣袋里掏出来,却拿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任三。 任三楞了一下,马上先声夺人:“你怎么有枪,你是谁,你不是日本人?” 脸有点阴沉的日本人这个时侯一点不像杂货店老板,他眯着眼睛,不时闪着精光,显然是个狡猾的间谍:“请表明身份,我怀疑你是支那特工。” 任三暗自觉得倒霉,大脑快地转动,他早就有万一碰上日本间谍的心理准备,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冷冷地说:“你是陆军部的特工吧?对我们海军部的行动这么反感?如果出了事,责任是不是你负?别拿枪对着我!应该对着支那人,对着苏联人!”说着故意满脸轻蔑地抬起右手,把掌心对着枪口,“你们陆军部的手伸得太长了!”任三知道日本海军部和陆军部一直不和,搞间谍的都知道,他不管这个日本老板是不是陆军部的,他就想拖延时间。 “我不是陆军部的,我觉得你的口音像支那人,快表明身份,不然我就开枪了!”日本人对任三的小动作并不在意,枪在他手上,他不觉得任三能翻盘,主要还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间谍是博弈,不是刺刀见血。他的这个心理跟任三相比已经落了后招,一个是要知道情况,一个是要杀人,杀人的无疑肯定是占上风。 这时候任三的手掌已经触碰到枪口,他连忙通过意识对手枪下了个进的指令,无声无息之间日本人的手枪不见了,日本老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理性的间谍对这种变化毫无心理准备,微愣了一下。 这个时侯任三的右手已经回手又快插出,突然变出的辐条钢锥直插日本人的喉咙。 日本人正在失神瞬间,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插了个正着,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想叫叫不出来,挣扎着要往店外跑,被任三脚一勾就跌倒在地,任三一扑,钢锥从他的脖子脊椎插进去,直接截断神经,让他死翘翘。 任三摸了摸小鬼子脖子边的动脉,确定已经死透,他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今天的事情够险的,刚才这个日本间谍无论是叫人还是开枪,他肯定都跑不掉。任三知道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快点行事才是正理,连忙走到柜台拉开抽屉,现里面不过是几块大洋和一些法币,还有一些日元,合起来才二三十块的样子,他不由苦笑,这么辛苦才弄到这些,简直太操蛋了! 任三摇头叹息,没办法,有总比没有好,他把钱都收起来,看这店里面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他考虑是不是弄些米面回去。任三眼睛转到地上的尸体,心里一动,这个人既然是特务,那应该有保险柜之类的东西。 任三四下打量一下,卧室在楼上,楼梯正在货区的后面。任三把门堵死,将下面的灯熄灭,从楼梯上到阁楼,阁楼上有两个空间,一处是卧室,一处是办公的地方。卧室里简单的要命,连床都没有,就是铺着席子的地面和一些被褥,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任三一到办公的地方眼睛就一亮,小冰箱大小的保险柜正放在办公桌的旁边,根本连遮掩都没有。他一想就明白,间谍看中的是情报,不是钱财,保险柜装的估计是钱,一些秘密档案应该有别的秘密场所。 任三现在只是个穷鬼,不是斗士,还没想去破获什么日本间谍组织。他拿起一个杯子扣在保险柜上,耳朵听着,手轻轻地波动转盘锁。任三在金三角的时候学过开锁技巧,对各种保险柜也有研究,对后世的那种复杂到极点的保险柜可能不算精通,但是对早期这种原始级别的,还是能轻松拿下。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他通过听声把轮位对准,再拿出细铁丝对着钥匙孔波动几下,只听见轻轻的咔嚓一声,任三高兴地抓住铁柄一转,保险柜就打开了。 一打开他就得到了大惊喜,保险柜分三层,第一层放着一些文件,第二层是大洋、法币和日元,还有一些美元英镑法郎,底下一层最惊喜,摆着十二根小黄鱼。 任三粗粗算了一下,所有的钱折起来算将近八百大洋,在那时的上海滩也算是一笔巨款。任三随手翻了一下第一层的文件,现这个日本人叫小田三郎,不过不知道隶属于日本的哪个方面,在装钱的保险柜里是看不到这些的。 任三不想探究小田三郎的来历,他不敢多呆,把东西全收进储物空间里面,马上关灯下楼,到楼下时候想到尸体,他考虑片刻就马上把柜台的钱还回去,然后用血在小田三郎的尸体旁边用日文写上“武士的耻辱,该杀!天皇万岁!”几个字。 任三是想混淆视线,明天如果日本人见到这个现场,那他们怀疑劫财的可能就会大大降低,有这些字他们也没办法把人的死载到中国人头上,只能是狗咬狗,他不写上原因,就是想让日本的情报机关去伤脑筋,“武士的耻辱”鬼知道是什么原因。 任三把染上血迹的衣服脱下收进储物空间,换上小田三郎的衣服,这个小田三郎估计经常化妆外出,衣柜里有不少中国人的服装,任三还在隔层里找到胡子假等化妆的东西。 任三照单全收,换上衣服沾上胡子,趁着天黑闪出店门,往街尾移动,避过几个醉醺醺的日本浪人,从小道离开四川路,这都是他提前踩好点安排的路线。 第004章 搬出旧屋 化妆的任三转了三次人力车换了两次衣服,确定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才回到陆家石桥附近,他换回原来的装扮,到住处的时候才现伍润娘还没睡觉。 任三敲敲门,伍润娘在里面问话确定是任三之后把门打开。任三歉意地看着她说:“润娘,让你等门,真是不好意思!” “三哥,这是应该的,别的事做不了,等等门有什么。对了,怎么谈得这么晚?事情办成了吗?”伍润娘边说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给任三。 任三一饮而尽,故意开心地说:“成了,今天的运气太好了,今天去谈事的时候竟然碰到济南时候的一个赌友,他三年前欠我一百多块大洋的赌债,看我生活不好也没脸再拖下去了,决定还给我,先给的五十块,剩下的明天再拿!”说着伸到裤袋里,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钱来,放在桌上。 伍润娘拿起桌上的法币,兴奋得手都抖,绝望到希望那种冲击是非常大的。伍润娘哽咽着说:“太好了,我们不用再怕钱二来赶了,三哥,太好了!” 任三看她那么激动的样子很感动,拥着她说:“润娘,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等明天把剩下的钱拿到手,我们就搬出去,租个好一点的房子,然后找点生意做,不用再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的啦!” 伍润娘目光里满是希望,她擦擦眼泪笑道:“三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总有一天你的生意会做得比任伯还大。” 任三把她抱起来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当然了,虽然以前混蛋一点,就懂得花钱,但我们家是商人世家,做生意的本领多少还学了一点。原来没本钱,现在有了,我一定会挣大钱的,等买了房子我们就成亲,很快你就会变成任太太了。”说着在她洁白的脸蛋上亲一口。 伍润娘娇羞地锤我一下,然后把头靠在任三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两个多月的苦盼,终于快到云开日出了,以前的任三在家里整天苦着脸,话也不多说,跟山东时候的印象很不一样。而替换后的任三在性格上反而更加接近伍润娘心目中的任三,这真是一种意外的变化啊! 任三看着怀里的伍润娘,几句话就幸福成这样,不由叹息。难道这个世界的女人就这么容易满足吗?说实话,伍润娘的精神世界任三无法理解,能为了一个指腹为婚的男人弃富就贫,或许有儿时的感情为基础,但是这种不离不弃的心简直就像金子一样珍贵。 伍润娘手攥着法币就在任三的怀里睡着,她的手紧抓着钱,好像知道这就是她的希望,不能遗失。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残酷的话如果再加入感情因素的话,那算是一种落难时的浪漫。 任三和伍润娘挤在床上睡一起,他并没有碰她,虽然真正见面才不过半天多时间,但是记忆和任三的本性都希望保持这种难得的纯洁。 第二天,任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伍润娘也醒过来了,她现跟任三挤在一张床上,忍不住双颊羞红。任三笑了笑说:“我去开门,你再睡一会儿。” 伍润娘看了看窗外,说:“不睡了,大天亮了,我起来给你做饭!” “今天不开工,不急!” 任三披上衣服走出小房间,他把门打开,现敲门的竟然是钱二,他一见任三马上后退了几大步。任三脸色一沉,呵斥道:“钱二,你他m的还敢来,真的不怕死吗?” 右边传来一个声音:“凭什么不敢,这是我们钱家的地方,任三,你涨胆了,敢这么说话!” 任三转头一看,原来是记忆中的钱贵,长得瘦长,穿着一身的长褂,活动的眼睛透着精明的狡猾。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别着枪的巡捕,一脸的流氓相,显然是钱家今天的靠山。 “哦,原来是钱贵来了,正好,把钱二叫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任三既然已经决定跟他翻脸了,直呼其名,一点礼貌都不讲了。 “任三,你敢这么叫我!”钱贵上下打量着任三,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任三可不管他,马上一阵噼里啪啦大骂:“老子凭什么不这么叫你,你能到上海来开店,靠的是谁?是我们任家,老子落难了,找你讨钱你不给,这两年多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不再跟你客气了。快把你的瘪三儿子拉回去,别惹我生气!”他一说就是老子老子的粗话,跟以前的任三完全不一样,但这一套在这个时代有用,钱贵被被弄得措手不及。 这时候附近的人都围过来观看,议论纷纷的,他们都知道钱二不是好东西,对钱家父子指指点点。跟任三住处隔着不远的陶大牛和陈小二得到消息跑过来,站在任三的旁边。(..info无弹窗广告) 钱贵底被露出来了,气得浑身抖,指着任三大叫:“谁欠你们任家钱了,看你着穷样,有钱借吗?我好心把房子借给你住,你就这么讹诈,你的心让狗吃了!”说着面向围观的人,“大家伙儿,你们都知道任三是码头上的苦力,说他借钱给我钱贵,你们相信吗?” 陶大牛大声说:“那是你在山东借的,任三到上海找你要钱你不给,才到码头去扛包的。” 陈小二也说:“是啊,这件事谁不知道啊!” 大多数人都用厌恶的目光看着钱家父子,钱家人以前也是住这里,可是赚了钱之后涨起来了,看不起这里的人,大家对他们的印象很不好。 钱二气急败坏地指着陶大牛和陈小二大骂:“两个穷苦力,关你们什么事,插什么嘴!我告诉你,今天我们请常奎常大哥来了,敢呲牙就把你们抓到巡捕房去!” 陶大牛和陈小二一听巡捕房,就不敢说话了,在上海滩讨生活都知道巡捕跟帮会的关系,他们这种老实人是绝对不敢惹上这些人的。 钱二一见陶大牛和陈小二不说话了,拽起来了,得意洋洋地对任三说:“任三,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来让你滚蛋的,不走就抓你到巡捕房!” 任三冷笑一声道:“走就走,这个鬼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呆了,今天就把这地方还给你们父子。不过钱贵,你别想就这样把债赖掉,那笔钱我还会找你要的,连带这两年来你们对我的恩德,我会十倍来偿还。”他直直地盯着钱贵,把恩德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傻瓜也知道他说的是反话。钱贵看任三犀利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战,他觉自己有点害怕,有点不认识眼前的任三,眼睛不敢跟他对视,转向别的地方。 钱二眼睛看着我背后伍润娘,叫嚣着:“走?任三,你以为走就行了吗?你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一分钱房租都没交,一个月算两块大洋就好,你把五十块大洋交了你就走人,不交就抓你到巡捕房,除非你用润娘来抵债。”两年多以前任三去找钱贵的时候就被忽悠得把欠条给他,现在就是想讨债也没有凭证了,所以钱二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任三一听气得抬脚就要踹他,钱二站得比较远,转身就跑,边跑边叫:“打人了,他打人了,常大哥快抓他!” 旁边的常奎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里的人,他是顺势来走一趟,吓唬吓唬人,就为了弄两钱,再从钱贵的店里拿点东西。他见任三这个小身板也没怎么样,竟然敢在他面前踹人,摆明是不给面子,大喊着:“你叫任三?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在我面前打人!跟我到巡捕房!”说着伸手就要抓任三。 任三一直在等着常奎出手,一见他手过来,扣着他的手腕,一错一顶,常奎脸上的冷汗就出来了,大叫:“放手,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毙了你!” 任三冷冷一笑,手腕一扭把常奎的手别在他肩膀上,嘴里故作亲热地说:“是奎爷啊,我们到旁边谈谈!”说着手像搭着他肩膀的样子,推着他走向河边,旁边的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们想不到平时软弱的任三敢对巡捕动手。 “放手,你不想活了!”到了河边,常奎依然骂骂咧咧的。 任三眯着眼睛瞪着他,语气寒如冰:“你今天想来给钱贵当靠山吗?” 常奎给任三的眼神唬了一跳,感觉像杀人不眨眼的主,刚才的翻腕动作常奎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现在又面对这种眼神,他诺诺地说:“没有,我就是来看看!”说着转头看向河面,都不敢跟任三对视。他不过是个小角色,可不是江湖大佬,碰到硬茬也只有服软的份。 任三哈哈一笑,放开常奎的手:“这才对吗?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任三现在也是烂命一条,谁要他m的惹我,除非当场把我弄死,不然我就花钱请人把他种荷花。” 常奎听任三的话,哪里是钱家父子嘴里说的懦弱苦力,整个一个老练的狠茬。他听了任三的话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任三继续威胁着:“我跟钱贵的事情奎爷你不知道,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不怕告诉你,我任三虽然家破了,流落上海做苦力,但是烂船总有三根钉,在山东有的是朋友,人说不怕会赚钱的,就怕会花钱的,我任三以前就是只会花钱的主,多少结交一些人,要不是张宗昌这个王八蛋,老子也不用躲到上海来。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任三要翻身了,码头的活我辞了,这鬼地方我不住了,有朋友帮衬我了。俗话说多条朋友多条路,奎爷你是要当我任三的朋友还是敌人呢?” 常奎有点害怕任三的眼神,心里连一点动枪的念头都没有,快扫了他一眼说:“大家都是……” 任三马上打断他,“当然道上的规矩我懂,你出来一趟总不能白忙活,那以后谁还敢找你办事啊!我让一步,马上从这个地方搬走,让你跟钱贵有个交代;再者,我手头有一张钱贵欠我们任家的欠条,三百大洋,我给你,你讨到后给我一百大洋就可以,当然,如果奎爷自己放心的话一毛钱不给我也没关系,我任三不计较这种小事!”他现在还不想跟巡捕或者帮会分子结怨,直接化解是最好的,能拉过来就更好了。而钱贵欠的债务就是一个礼物。 常奎吃惊地看着脸有点稚嫩的任三,心里翻腾着,面对任三这样的恩威并重他怎么拒绝,他从心里对任三就感到虚。常奎连忙说:“怎么会呢,既然做朋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看出来的任三兄弟是个厉害角色,多谢你给面子,我们就按你说的办!”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叫上兄弟了。其实他也不是傻子,凭任三的谈吐跟手段,钱家父子怎么能比得上呢,为了一点钱和东西去得罪任三,那才是真的大傻瓜,再说任三一出手就是两百大洋,虽然还要他去讨,但是这种气度跟钱贵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任三转身走回去,经过钱家父子的时候,玩味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小声地对钱二说:“钱二你m的王八蛋,敢打润娘的主意,你这辈子完蛋了,我慢慢地玩死你。”说着走到陶大牛他们身边,陶大牛和陈小二连忙问任三跟常奎说什么,任三随口敷衍过去。 常奎阴沉着脸走回来,钱贵父子隐隐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问他任三说什么啦,但是常奎理都不理他们。 任三朗声说:“常探长,你说什么就什么了,我今天就搬走,要不是看你的面子,老子鸟都不鸟钱家父子!” 常奎抬起头来义正言辞地说:“任三兄弟,我常奎职责在身,请见谅,我也不逼人太甚,你今天搬走就可以。” 旁边看的人听得云山雾罩的,刚开始还动手来着,转眼就客气起来了。钱家父子更觉奇怪,拉着常奎要说什么,常奎转身就走,钱贵急忙跟在他后面,一幅铩羽而归的模样。 第005章 卡尔巴恩 邻居们看到事情展的经过,个个都觉得奇怪,围着任三问个不停,特别是陶大牛和陈小二,任三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们打走。 任三吃过早饭后,马上出去租房子,不过他先是去成衣店,先把他自己那身苦力行头换掉,然后乘洋车到福州路找了家洋装店进去,他要先把自己的形象改变一下,这个时代在上海势利眼比后世严重几十倍,穿个穷人的褂子,再大的事情别人也不会跟你谈的。 任三一进去,见里面的客人基本都是洋人,店老板也是洋人,不过有几个帮工和学徒是中国人。店老板见进来的是华人,自己懒得打招呼,直接叫个中国学徒应付任三。 “先生,你是想买衣服吗?” “我想订做一套西装!” 那个学徒明显受过培训,一听有生意,连忙对任三做个请的姿势,“您这边来,登记一下,然后到师傅那边量尺寸!” 任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跟他一起去登记,把名字写上,住的地方还没定就没写,店里面对华人要求没有那么高,还没形成售后服务的习惯。 登记完,学徒把任三领到里面坐等着,因为做衣服的师傅正在为几个客户量尺寸。学徒给任三倒了杯茶:“任先生喝杯茶稍等一下!” 任三点点头,拿起茶杯喝口茶,很有意思地看一个魁梧的洋人试衣服,有个洋人师傅专门给他服务,连洋人店老板也在旁边照应着,显然这个洋人是个重要的客人,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任三放下茶杯走过去站在旁边看着,听了一会儿,突然插嘴用英语对魁梧洋人说:“卡尔先生,你穿这件灰色西装看起来很帅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这应该是美式西装。”任三听他们的对话,知道了魁梧洋人叫卡尔,洋人师傅叫西宾,店老板叫贾斯尼。 店里的客人诧异了一下,中国学徒和帮工更是转头看着任三,任三一幅神态自若的表情。 三个人见任三突然冒出一口的洋文,还对西装提出点评,不由都是惊讶带惊奇。卡尔转头看着任三,诧异说:“华人先生,谢谢你的赞美,你的英语说得真好,不知道你是……” 任三很有风度地向他伸出手:“任三,你可以叫我山姆!” “卡尔.巴恩,山姆你好!”卡尔跟任三握手,一看他就觉得任三是受过很好的教育。 任三把三个洋人的手都握到了,在上海,不认识几个洋人是不行的,至少能让别人忌惮他。 卡尔奇怪地问任三:“山姆,你在美国呆过吗?怎么会知道我这是美式西装,西宾和贾斯尼先生可是英国人!”说完疑惑地看着任三,西宾和贾斯尼也是一样。 任三微笑地看了看他们三个,答:“卡尔先生,你这么问是要考我吗?我可是中国山东人,山东是北方最大的染布基地,当地的洋装市场也很达。西装有四个版型,美版西装,继承美国人性格特点,宽松肥大,美国人喜欢休闲场合穿,单件是一个明显的特点,舒适、随意、休闲,美国印象――自由,难道不是吗?卡尔先生?如果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建得晚一点,我想自由女神可能会穿上西装!” 卡尔他们一听昂头大笑,“山姆,你真幽默,而且你对我们美国人很了解,穿上西装的自由女神!很有创意!”他做了个举火炬的动作,惹来了一阵笑声。.info[] 三十岁左右的西宾明显对服装很热爱,他问任三:“哦,山姆先生,我做衣服这么久还不知道西装分四种版型呢,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贾斯尼也表示同样的兴趣。 任三在云南当兵的时候有个朋友是卖服装的,听她说过西装方面的信息。他自信地笑了笑:“我是在青岛的时候听一个洋装老师傅说的,四种版型一种是欧版西装,这种西装的特点是基本轮廓为倒梯形,肩宽收腰,双排扣,这和欧洲男人高大魁梧的身材吻合。这种西装我们东方人是穿不了了,你们说是不是?呵呵呵。”说着任三笑了起来,三个洋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任三继续说:“第二种是英版西装。它是欧版的一个变种。一般是单排扣,但是领子比较狭长,和萨克逊人这个主体民族有关。萨克逊人的脸形比较长,所以他们的西装领子比较宽广,也比较狭长。卡尔先生,从你的脸型我建议把两个领子放宽一点,这样看起来会更协调。” 西宾一听上下打量着穿上新衣的卡尔,点点头说:“山姆先生这个建议很好,卡尔先生,我等会儿帮你改一下。” 卡尔高兴地说:“那就谢谢你了,西宾,能让自己更帅我十分乐意,山姆,谢谢你提这么好的建议!” 任三笑着说:“只是随口说说,卡尔先生喜欢就好!” 旁边的贾斯尼迫不及待地问:“山姆先生,四种版型,还有两种是什么?” 任三说:“第三种刚才说了,就是美版西装,还有一种其实也不能算数,是日版西装,这不过是凑数,因为青岛那个地方离日本比较近,那里的日本人穿的西装有独体的样式。日版西装基本轮廓是h型的。它适合日本男人矮小的身材,没有宽肩,也没有细腰。一般而言,它多是单排扣式,衣后不开衩。”说着靠近他们,小声说:“你们知道的,日本人屁股和那玩意儿都比较小,根本不用开叉!”他知道只要是男人都喜欢听性笑话,如果他们认可了就能拉近双方的距离。 卡尔他们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山姆,你说话太有意思了,日本人确实都是比较小的,哈哈哈!” 这种把知识跟调笑话结合在一起的风格跟西方人很像。有个话题切入,那说话就简单了,贾斯尼也不敢像刚才那么小看我,聊了一会儿,他们就被任三风趣的语言,广博的知识给征服了,毕竟任三比他们多了几十年的知识。 贾斯尼对任三的服务马上变得不一样了,西宾亲自量身设计衣服。这时候西装贵得要死,任三花了五十块大洋订做西装,又花了三十大洋买了一套成衣。 任三和卡尔在店门口分手,卡尔给了他一张名片,“山姆,很高兴认识你,有空到威尔逊洋行来看我,如果有生意跟我谈那就更好了,呵呵呵。”他对任三的印象很好,能到中国来工作的高级人才本身对东方文化都是比较认可的。 任三接过名片说:“当然,卡尔,我现在可没有名片给你,我还在家族的安排下历练,不过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你说呢?”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卡尔跟我挥手告别,回身上了一辆nash轿车离开。 任三拦了一辆人力车开始找房子,这时候的上海已经有了牛皮癣广告,任三看了几个地方都不合适,最后在德曼路看中了一套苏式小阁楼,房东是对上海夫妇,做生意的,有个孩子,一交流就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精明和热情。 “任先生,我们这里家具全齐备,每个月三十五块大洋已经是最低了,说实话,如果不是看着任先生合适,我们都不愿意租出去,因为我们是住在隔壁,不想跟乱七八糟的人住一起。”房东太太带着任三楼上楼下看了一下房子,她对任三这个租客还是很满意的,西装革履,虽然黑一点,但是谈吐不凡,很有气度,上海人看人很有一套。 任三对这个地方比较满意,对房租那点小钱也不在意,他点点头说;“三十五块大洋不算太贵,水电费怎么算?” “都算在一起嘞!” 任三一拍手说:“行,那就签合同吧!我们等会儿就搬过来,没问题吧?” 房东太太一听大喜,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你自己不是看了吗?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直接住人!对了,任先生,你有几个人要住这里?” 任三疑惑地看着她,答:“我和我太太两个人,可能偶尔会有几个客人会来,这个有问题吗?” 房东太太摆摆手说:“没问题,没问题,我只是随口问问。”她碰到这么合适的租客不想错过,连忙带任三到隔壁她家交钱签合同,任三一口气交了四个月的房租。他算了一下,钱还真不够花,一天时间就花了两百多大洋了,昨晚的收入一下子去了四分之一。 第006章 锻炼身体 花了两三天,任三和伍润娘才算是在新家安顿下来,除了伍润娘的衣服,难民房的东西一件都没有拿,这两年买的东西都分给陶大牛和陈小二,算是两手空空离开。.info[]离开的时候任三还阴了钱贵一下,用沾上橡胶泥的手跟他握了一下手,采集下钱贵的指纹,然后伪造了一张三百大洋的欠条。这是任三答应常奎的事情,原来的那张欠条在任三两年多以前住进难民房的时候就被钱贵拿走撕了,现在阴他一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除了钱家的人没人会知道的,他们就是想喊冤也没地方喊,巡捕房的那些流氓才不会跟他讲道理呢,他们只是为了钱。 任三在前世住惯大房子,对这种小阁楼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感到压抑。但是伍润娘就不一样了,难民房跟这里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自己独立的空间,比什么时候都高兴。 任三不敢给伍润娘太多钱,给了她五十大洋,“润娘,有空的时候去做几身衣服吧!还有,想吃什么菜就买,不用像以前那么省了。” 伍润娘连忙把钱推回给任三,“三哥,这怎么行呢,又是租房子又是买东西,能剩多少钱?你还要做生意呢,本钱多一点是一点,怎么能乱花呢?” 任三暗自苦笑,说:“本钱的事情我自有打算,这两年在上海混熟了,上海做生意的方法跟山东不一样,你放心吧!这钱你先收着,要用的时候我再找你。” 伍润娘一想也对,反正她这辈子肯定跟任三是两口子,帮他把着点经济也是情理之中。伍润娘脸色微红地把钱收起来。 暂时算是安顿下来了,任三开始了身体的锻炼跟水晶骷髅的探索,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安身立命之本。 任三躲在书房里把水晶骷髅弄出来,这次却奇怪地现骷髅的松果体位置有一个红点。他顿时大为高兴,他看过松果体是人体的第三只眼睛。资料上介绍人体有第三只眼睛,生物学家早就现,某些已绝灭的古代动物头骨上有一个洞,这个洞正是第三只眼睛的眼框。研究表明,不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蛙鱼龟蛇,甚至人类的祖先,都曾有过第三只眼睛。只不过随着生物的进化,这第三只眼睛逐渐从颅骨外移到了脑内,成了“隐秘的”第三只眼。松果体移入颅腔内,不能直接观察五光十色的大千世界,但是却让人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从而影响人的情绪,像人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会感到心情舒畅、精力充沛,而遇到细雨连绵的阴霾天气则会情绪低沉、郁郁寡欢,这都是松果体功能,可以算是人的“慧眼”。 任三知道水晶骷髅上的这个红点肯定有特殊的作用,但是他跟刚开始见到骷髅一样,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这个骷髅根本不是实质,只能看到却摸不到。 他抬起手仔细地看着红点,没什么特殊的,就像塑料霓虹灯一样带着光晕。任三看着那个红点突然心里一动,如果把红点对着自己的松果腺体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就做,任三把骷髅移到脑门,那个红点微微渗入头皮,一种奇异的感觉马上布满他的全身,整个身体的灵敏度增加的百倍以上,好像周围几米内的东西都纳入感应一样。任三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却现他依然能“看”到东西,房间里的东西每样都能“看”到,“看”往窗外的时候,却是一片漆黑。 任三顿时喜不自禁,他想不到自己的第三只眼竟然被开启了,他尝试着把水晶骷髅移开,现这种诡异的感觉没有消失,跟储物空间一样,一开启就拥有。 任三奇怪窗外的漆黑,琢磨了好半天才醒悟这个感应是有距离限制的,估算一下,大概半径在三米左右。 任三欢天喜地地试验着,他把这个异能叫天眼,不受视觉障碍的影响,像那天小田三郎店里的保险柜,通过这个异能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煞是神奇。还有一个更神奇的,天眼竟然能跟储物空间联合使用,在天眼感应区域内的东西,都可以直接收进储物空间里面。 当然,并不是全都是好的,天眼跟储物空间的运用应该跟所谓的精神能有关系,因为使用时间久了,任三就感到头昏眼花。储物空间的进出物件重量也有限制,任三曾经把一袋一百多斤的米移进空间,当时就差点昏倒。不过有限制就有突破,任三相信天眼的感应距离和储物空间的移物重量甚至是空间体积都是可以改变的,只不过这个改变的要素他高不清楚。 任三觉得,只要身体好应该什么都要,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进行身体训练计划。 他每天一大早起来跑步,先是一万米,渐渐地增加到五万米。又到铁匠铺订做了几套健身器材,进行适应性的调整训练。同时,他进行蹩脚的意守练习,意守劳宫穴和意守松果体,每天晚上两个小时,他只觉得储物空间和天眼的感应距离隐隐有增长的感觉,当然这没法进行精确的测算,不过有这个感觉。 任三虽然主要的重心是训练,但还是有些事要办的,像常奎那个讨债的事情,就经常有联系。钱贵和钱二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来请常奎是为了对付任三,但是常奎却被利用来向他讨债。 最让钱贵郁闷的是,明明任三的欠条已经被他撕了,可是常奎却又拿出一张,而欠条上的手指印确实是他的,这无论怎么比画都是他的。他找任三理论,任三告诉他说以前撕掉的是假的,早就知道他不地道,留了一手。钱贵本身对任三就存心不良也怪不了别人,连续几天被常奎逼得很惨,他那种小老板敢跟老实人动心眼,碰到流氓就没招了。 这天,常奎估计是搞定讨债的事情,约他到一家茶楼见面。一坐下任三就笑着问:“怎么,奎爷,事情都办好了!” 常奎得意洋洋地说:“可不是吗?钱贵这个大老抠,要钱跟要他命似的,我们把钱二弄到巡捕房折腾一顿,这个老家伙才服软的。”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百块大洋推到任三的面前,“这是你的那一份,谢谢任三兄弟的两百大洋了!” “呵呵呵!”任三大笑:“应该的,奎爷和兄弟们这么辛苦,总得要点茶水费吧!这种话就不用再说了,再说就瞧不起我任三,奎爷,今天尽管点,算我的。” 常奎高兴地说:“那就谢了,任三兄弟这才是做大事的料,我和几个兄弟说起你可是挺佩服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几天前还住在难民屋,现在已经是住阁楼了,从苦哈哈变成西装革履器宇轩昂,上次碰到的时候我还不敢认,厉害,任三兄弟,最近在做什么生意,有好处可别忘了兄弟?” 任三笑着说:“就做点小生意!奎爷,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朋友多钱就多,我任三有好处怎么能忘了奎爷呢?”说话的时候任三突然现窗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仔细一看,原来是卡尔.巴恩。他马上站起来,“奎爷,你稍坐,外面过了一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常奎转头看向外面,“朋友?你的朋友叫进来认识一下,一起喝茶!” “呵呵呵,他跟奎爷可是说不上话了。”任三边笑边快步走出茶楼,挥手叫着卡尔。 常奎眼睛随着任三移动,很快双眼就直了,只见任三伸手跟一对洋人男女亲热地打招呼,还说着一口流利的洋文,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感觉比什么朋友关系都密切。让常奎眼睛快掉下来的是,他看到任三亲了那个女洋人的手,常奎冷汗都出来了,他以为任三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有点手段和钱财的公子哥,想不到在洋人那边还能玩得那么溜,在上海滩跟洋人混得熟的人哪个不是人物? 任三在外面跟卡尔聊了几分钟,认识了卡尔的太太琳娜,还跟卡尔约好到威尔逊洋行去拜访。任三回到茶楼,见常奎的脸色有点不自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要给常奎留下他跟洋人很熟的印象,这种天赐的机会他肯定要把握住。 “奎爷,来,喝茶!”任三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改变,拿起茶壶给常奎斟茶。常奎连忙伸手去护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好意思,朋友不打声招呼不行。我们刚才说到哪儿?哦,想起来了,出门靠朋友,放心吧,有好处肯定忘不了奎爷!”任三说着转头向旁边的小二喊着:“再上几个茶点,什么贵上什么!” “是,先生!” 常奎有点殷勤地说:“任三……,哦,任先生,想不到您跟洋人的关系这么好,还说着一口的洋话,了不起啊!”他对任三竖起大拇指,称呼已经从任三兄弟变成任先生了。 任三心里暗笑,眼睛却一瞪,说:“奎爷,叫我任三就好了,这先生二字不是把我们的关系越叫越远吗?” 常奎有点受宠若惊,这种心态的转变实在太快了,“那我就叫任兄弟了,你也别叫我奎爷,叫我常奎就行了。” “行,那我们就平辈论交,来喝茶!”任三举起茶跟常奎示意一下,常奎连忙端起茶杯,他不过是街上的小巡捕,虽然有青帮的身份,但跟洋人还差着很远呢,任三这么对他,在常奎的心目中等于是抬举他。 常奎放下茶杯说:“任兄弟,那两百大洋几个兄弟分了,你既然当我是朋友,那钱我绝对不能拿,我回去就给你送家里去。办点事就拿钱有点不仗义了。” 任三故意瞪起眼责怪说:“常奎,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我任三做事向来有一是一有二是二,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那是你该得的。再说那不过是点茶水费,你还跟我计较,这可有点不像话了。”说着有点生气的样子。 常奎连忙说:“任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既然这么说,我常奎也不能小家子气,就生受了。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我常奎绝无二话,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本来就应该这样吗?认识是一种缘分,这辈子碰到了,下辈子大家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任三把黑社会电影里的对白都用上了,转换一下用来忽悠常奎。 任三刻意打消隔阂,很快常奎跟他就打成一片,常奎放下茶杯问他:“任兄弟,有件事我觉得奇怪,你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的关系,钱也不缺,怎么会到码头去当苦力呢?” 任三忽悠说:“有个词叫自残知不知道?我家让张宗昌这个王八蛋给害了,他当时那么大的势力我根本就拿他没办法,亲人的死造成的那种痛楚你没经历是无法体会的,那都想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胸口掰开。心里的那种痛只有通过**的折磨来消除,没有那两年的苦,哪能换得现在的脱胎换骨。” 常奎是懂非懂,能理解一点,他竖起拇指说:“真是条汉子,任兄弟,让常奎我佩服啊!情和义,你都占齐了。现在张宗昌也吃瓜落,地盘被占了,躲到日本去了。他倒是艳福不浅,娶了几十个姨太太。做的孽也多不胜数,上海的山东人大多数是被他糟践得活不下去才跑到这里来讨生活。” 任三冷冷地说:“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张宗昌这辈子是注定死于非命。” 他说话脸自然地带着冷厉,常奎看得都有点心惊胆跳,他不敢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离开茶楼了,任三得了一百大洋,也算是意外之财。 第007章 赚钱路子 任三从茶楼出来,没有回家,刚才跟常奎谈到张宗昌,脑中的记忆又出来闹腾,让任三有点郁闷,他雇了辆人力车到外滩,在黄埔江边漫步,驱散自己心里的阴霾。 任三这阶段一直在考虑赚钱的法子,因为他知道,几百块大洋让他折腾不了多长时间,有个大宗或者稳定的收入才是正途。可是都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有钱有势在上海滩才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个条件。 任三也曾经想要通过知道历史的金手指来创富,但这有时间限制,他不可能上海滩每一天的每一件事知道,只能是了解一些大的历史事件,但那都是跟政治有关的,关钱没任何鸟事。 任三有点郁闷地看着江水,眼睛扫向江上的轮船,突然脑中闪过一件事,他立马仔细回忆一下,很快眼睛就一亮,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任三雇了一辆人力车前往福州路,要去取订做的西装。他悠然自得地坐在车上,哼着小曲,几日的心事一朝解决,让任三感到非常的轻松。路边的树开始落叶,深秋时分天气渐渐变冷,正是穿西装的好时候。 到了洋装店门口,任三下车给钱走进店里,店里的人一见任三态度跟上次绝然不同。贾斯尼亲自迎上来,热情地说:“山姆先生,欢迎你再次光临,你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你等一下,我这就拿给你试穿!” 任三忍着恶心说:“贾斯尼先生,你们的服务让我很满意,请相信我,您获得一位真正的客户,我想如果你店里也做旗袍的话,我太太一定也是你的客户!” 贾斯尼一听,高兴得脸上都起褶子了,他笑着说:“如果西宾会做旗袍的话,我们店不介意获得你太太这个客户,西宾,山姆先生来了。(..info)”他朝里屋喊了一声,很快西宾的头就探出来,“哦,山姆先生,见到你真高兴,您的衣服已经给你做好了,你等等!”他把头缩回去,没过两分钟,他就提着一套西装走出来。 任三摸了一下西装,笑着说:“一看做工就很棒,我想等我的儿子结婚的时候如果他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做结婚礼服。” 西宾笑着说:“谢谢你的称赞,山姆先生,说实话,你们中国的文化太神奇了,称赞一个东西可以说得那么婉转而又富有趣味,跟你说话让我受益匪浅。” 任三惊喜地说:“是吗?我自己都不觉得!”说着接过任三的西装,笑道:“让我试试西宾先生的手艺!”他走到换衣间把西装换上,他选的布料是羊毛的,颜色很浅,比那天卡尔的西装还浅,穿上去让他有一种干净爽朗的感觉。 任三走出来,边低头看边称赞:“西宾先生,在男装方面您绝对是个天才,如果我开洋装店的话一定把你挖走,不过那时候贾斯尼先生肯定会跟我拼命!” 西宾和贾斯尼一听顿时大笑,“山姆,在我碰到的东方人当中您穿西装是最有气质的,绝对绅士!” “绅士!”任三做了个邀舞的姿势,“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是不是这样?呵呵呵呵!” “哈哈哈!”贾斯尼和西宾又是一阵大笑,贾斯尼说:“山姆先生,如果参加舞会,我一定不会跟你站在一起,你的姿势比我还标准,美丽的小姐一定会选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贾斯尼先生,太过谦了!” 西宾笑着问:“山姆先生,有没有什么要改动的,您尽管提出来,我马上给您改!” 任三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摇摇头说:“不用改了,我很满意,最近正在长身体,欧式的版型正合适。”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小身板肯定变化很大,改得再合适到时候也得另作一套。 贾斯尼和西宾觉得跟任三打交道很轻松,有一种吸引人跟他聊天的魅力,贾斯尼专门让人煮了咖啡招待任三,三个人相谈甚欢,聊了半个小时任三才提着西装离开。 回到家里,任三把西装和一百块大洋放在伍润娘的前面,喜滋滋地说:“终于让钱贵出血了,虽然三百块大洋只分了一百块,但总比没有好!真好笑,钱家父子请常奎是来对付我们的,最后却被我利用,偷鸡不成蚀把米!” 伍润娘一听很高兴,她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那天那个常奎为什么那么听话,你在河边的时候跟他说什么?” 任三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微笑说:“对常奎那种巡捕房的人是不能硬来的,他跟钱贵过来,肯定是看中钱物,但是钱贵那种抠门的人能给多少?那天我就跟常奎说了,钱贵欠我三百块大洋,如果他能讨到,我只收一百块。你想想啊,常奎那种人石头都能榨出油来,有这么个由头还不折腾钱贵?” 伍润娘问:“三哥,那天钱贵来闹那个欠条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被他撕了吗?” 任三说:“撕了欠条只有他家和我知道,我不认,他家说的话又没有人相信,随便伪造个欠条他找谁去喊冤,巡捕房的常奎已经跟我同一战线,当官的跟告状的是同一家,那被告的还不得认倒霉。对我来说,欠条没了,本来这笔钱就讨不回来,现能得到一百块已经是白捡的啦!”复杂的情况任三肯定不好跟伍润娘说,这些东西太奇怪了,说多了会让她产生怀疑的。 伍润娘崇拜地看着任三,说:“三哥,你真聪明!” 任三亲了她一下说:“只是顺势而为,不算什么,我们任家以前做生意就经常用这招。”任三不忘在伍润娘心里加固一种任家所学的思想,培养她成为惯性,消除以后可能让她产生怀疑的可能。 伍润娘对任三的亲热又是害羞又是欣喜,可是说起任家她就想起山东的家里,脸上一阵落寞。这次逃出来肯定跟她父亲伍显决裂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呢? “是不是想家了?” 伍润娘点点头,任三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可是我以后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润娘放心,我知道那种痛楚,以后肯定带你回家去!” 伍润娘幽幽说:“我爹都恨死我了,他不会再认我了。” 任三安慰说:“放心吧,我保证三四年之内就带你回山东,到时候一定是衣锦还乡,你爹不认我这个女婿都不行。” 伍润娘感动地看任三一眼,说:“算了,别想那么远,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哥的生意,好好做,争取早日恢复你们任家的昔日荣光。” 任三带着强大的自信说:“放心吧,我一定能办到的。”任三已经有计划了,眼下已经在操作一个小计划,应该能赚到不少钱。还有等明年再去一趟美国,1929年的金融危机,是抢钱的好时光,运作得当的话,富可敌国都绝对有可能,当然这要在本身强大的基础上。 第二天早上,任三完成当天的训练后换上西装下楼吃饭,他今天准备去威尔逊洋行拜访卡尔。 正在准备早餐的伍润娘一见西装革履的任三,眼神顿时异彩纷呈,“三哥,你穿这套西装真好看!” 任三高兴地问:“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扛包扛久了把以前的穿着都放开了,这东西实在不能丢啊,做生意看的是脸面,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个洋人,以后的生意可能要靠他。” 伍润娘也不多问任三生意上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要做的是尽量把家里操持好,让任三没有后顾之忧。 任三坐上餐桌后,伍润娘把一大杯打好的生鸡蛋端到他面前,“三哥,为什么要吃生鸡蛋呢!煮熟不是好吃一点吗?” 任三端起杯子说:“这是从洋人那里学来的,吃这个生的更有营养,你没看我这阶段脸色好一点。你要能喝下也喝一点,我看你这几个月都瘦了。”任三肯定不能告诉伍润娘这招是跟李小龙学的,恐怕这个时候李小龙的奶奶都还是个孩子呢。高强度训练,补充蛋白质是最好的方法,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污染严重的年代他肯定不敢生吃,但这个时侯中国的食品还是很环保的。 伍润娘摇摇头说:“我可不敢吃生鸡蛋。” 任三说:“那吃熟的也行啊,反正这阶段你每天必须保证吃两个鸡蛋,这是三哥给你的任务。”说完他叽里咕噜地把混合羊奶的生鸡蛋一口干光,然后打个饱嗝。 伍润娘随口答应着,这几天的吃喝花费她都看在眼里,她很担心任三的钱花不了多长时间,但是为补身体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知道任三的身体确实不好。 第008章 生意布局 任三又喝了碗稀饭就离开了,叫人力车前往威尔逊洋行。威尔逊洋行的办公地方在外滩五号,绝对的黄金地段。外滩的这些洋行贸易公司都是做大生意的,他们控制着上海乃至江南的贸易资源,赚取丰厚的利润。 任三走进威尔逊洋行,得到秘书报告的卡尔迎出来,抱了他一下大笑说:“山姆,说实话,我可是等了你好多天了!” 任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好意思,最近有点事耽搁了,卡尔你是知道的,我身体有点不好,要调理一下。” “当然当然,身体是最重要的!”卡尔放开任三,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衣服是上次订的吧?西宾的手艺真是不错,山姆你穿上这身衣服简直焕然一新。” 任三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施施然说:“当然了,第一次到威尔逊洋行来拜访你,总不能穿件衬衫来吧!那不是让卡尔你很没有面子吗?” “你就是穿衬衫我也要热情招待你啊!来,请进!”他伸手请任三进他的办公室,回头让秘书煮两杯咖啡。 任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称赞说:“蓝山咖啡,卡尔你真会享受,你秘书煮咖啡的水平不错。” “我替芬妮谢谢你的夸奖!”卡尔说的芬妮是他的秘书。 任三点着头四下打量,嘴里说:“卡尔,显然你的洋行办得很成功,真是让人羡慕啊,我现在还在上海游荡呢!” 卡尔说:“你自己不是说在游历,不,历练吗?山姆,我觉得很奇怪,按照我们西方家族培养人才的办法应该是参与家族的事业,怎么你家族却把你放出来呢!” 任三经历过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忽悠一个旧社会的洋人还是挺轻松的,他说:“我们东方人跟你们西方人不一样,你们是讲究身体力行,我们是历练一个‘道’字?” “道?”卡尔疑惑地看着任三。(..info好看的小说) 任三看他这样心里暗笑,嘴里解释说:“‘道’来源于我们中国著名的哲学家老子所著的《道德经》,用你们西方人的说法就是规律,当然这种翻译是片面的,其实‘道’跟西方基督教‘主’这个词的性质差不多,只能去意会,没法表达!” 卡尔马上就被唬住了,他惊叹说:“你们中国的文化真是神秘又广博,我从小喜欢中国文化,跟你一接触,我才现自己懂的只是皮毛。” 任三笑着说:“每个人懂的都是皮毛,四万万人合起来才是一个整体,卡尔,东西方文化都有其各自的特点,你们西方人有西方人的商业伦理,我们东方人也有东方人的商业伦理。我们家就有格言,行商即行道,做事即做人,顺势而为,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乱七八糟地忽悠着,反正外国人不可能精通中国的国学,老祖宗的这些话都是似是而非,听起来有道理,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卡尔边听边点头,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当然他肯定是大部分都听不懂。 任三见忽悠得差不多了,拿起咖啡润润嗓子,放下杯子就说:“卡尔,谈中国文化我可以跟你聊三天三夜,不过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谈。” 卡尔耸了耸肩膀说:“当然,有事请说,山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任三知道跟西方人打交道不用什么客套话,实打实,只要有利益他们就会做。任三笑着说:“卡尔,我山东那边的朋友需要一大批货,主要是南方的食糖、药材、茶叶和一些土特产。卡尔你知道的,我现在手头没有公司,想让你们洋行帮忙一下,当然,在商言商,这个中介费是少不了你的,如果你们洋行有现成的货物那就更好的,我知道,威尔逊洋行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大洋行。” 卡尔沉吟片刻,说:“食糖和茶叶没有问题,我们洋行就有业务,药材就没有了,我们西方人是不做中医药材的,不过我们可以代理,我们洋行的不少客户是做药材的。其实在上海要什么货物都有,毕竟我们威尔逊是大海运商。” “呵呵呵,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当然,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山姆,货是什么时候要?大概量是多少?” “放心,不会耽误你过圣诞。过年之后那几天,至于量,对你这种大商家来说肯定是小意思,你就当帮帮我的忙。” “没问题,如果我们有的货,一定给你一个优惠价。” 卡尔让任三下个订单,任三现在哪有钱订货,采用拖字诀说要到山东一趟确定货物和数量,卡尔也没有怀疑,反正时间比较充足。 任三跟卡尔在洋行了聊了小半天才离开,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打个招呼,让卡尔知道他要替人倒货,接下来还有好几个步骤要操作。说实话,任三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他最多能做到刚才跟卡尔说的顺势而行。 任三开始碰到计划中最大的问题,本钱,跟洋人做生意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当然,任三也可以选择华人,但是在上海滩存在很大的风险,信誉问题就没法保证,加上华商大多数跟黑帮关系密切,任三估计自己十有**会被吞得骨头都没了,毕竟他现在只不过是个玩虚大的孤家寡人,对外来的和尚还能念念经,面对本国人就没办法了,洋人的大腿必须抱住。 任三回去吃过午饭后就躺在床上考虑本钱的事情,他很想再去杀人抢劫,可是这次的资金有点多,要抢可没那么容易,再者这种事做个一两次还行,做多了迟早会暴露的,除非到别的地方去干,除去上海只有山东在记忆中还熟悉一点。 任三右手按着自己的脑门思考着,过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睡梦中,任三进入一个模糊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成为一个比《星球大战》中那个尤达大师还小的奇怪生物,在一颗绿色的星球上又飞又跑,跟华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大陆上有很多跟他一样的生物,一个个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更奇异的是他们拥有透视眼,千里耳,还有哼哈二将一样的鼻子嘴巴。他们的寿命很长,但也是会死的,死了的生物他们会举行一个葬礼,仪式由十二个能力最大的生物操作,他们围着尸体出一种旋转的能量,在能量下,尸体上皮肤和血肉很快挥,最后剩下全透明的骨骼。仪式完成后,头颅会被取下来给选定的年轻生物,年轻生物就用这个头颅对准自己脑门的松果体位置进行修炼, 他们修炼的是一种叫领域的异能,死去的生物会在骷髅里留下一块基础领域,修炼的生物从基础领域慢慢升级,最初只是很小的储物空间,渐渐扩大变成有生命的领域,到最后可以大到覆盖一个星球…… ……任三以那种生物本体体验着,不知道多长时间,模模糊糊之间他自己成为死去的生物,在旋转能量下他的皮肤血肉被挥,那种极度的痛楚马上把他给弄醒…… 任三翻身坐了起来,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为刚才梦中的那个葬礼后怕不已。 “原来水晶骷髅是那些生物的颅骨!”任三自言自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摸了摸额头,这个梦的产生显然是因为他把掌心贴在松果体位置上。“妈的,那么厉害,移山倒海,还能飞,应该是外星人,还是注重自身修炼的外星人。” 通过这个梦任三算是搞清楚水晶骷髅的来历,也知道升级要靠什么,就是那种旋转的能量,那些生物都是从松果体位置出来的。可是这种能量任三没有,也不知道修炼的功法,知道等于不知道。 任三不由一阵气馁,他围着床转圈,“旋转的能量,旋转的能量,旋转,旋转……旋转,啊,太极!”任三眼睛一亮,可是很快就暗淡下去了,他这几天每天都打孙氏太极拳,除了强壮身体,没有什么别的效果。 任三坐在床沿,无聊地随手打着太极拳的各种手势,打到“揽雀式”的时候两手进行圆周形的对扣,抱着试看看的态度,把意识集中到右手劳宫穴,手腕一旋,就这一下子全变了,好像掌心有个轮轴被拨动一样,产生一丝旋转的热流…… 任三高兴得灵魂快飞上天了,马上站起来打起正式的太极,意识始终集中在劳宫穴,双手抱圈的时候都加入一个旋腕,劳宫穴的热流马上越来越有感觉,而储物空间随着热流的旋转在扩张着,升级的门道终于找到了。 任三连续打了十遍太极拳,直到快累趴下了才停止,而这个时候的储物空间已经变成十多立方大小了,显然这个领域的扩张潜力是很大的。 任三练习了两天,他现劳宫穴的热流并没有像梦中的那样可以通过意识来控制旋转,太极拳的动作一停止,旋转热流就消失了,就像书上说的练内功,看来想搞清楚水晶骷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得经过长期“抗战”。 第009章 报仇抢劫 几天以后,任三登上了从上海前往青岛的轮船,扩张的储物空间和变好的身体让他抢劫大宗钱财有了硬件基础,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弄钱,只能用老本行暴力抢劫,所以他把伍润娘安顿好就前往山东,这一行除了准备抢劫外,还有就是做一种姿态,既然跟卡尔说跟山东倒货,不走一趟恐怕不行。 任三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蓝色的大海,心里有点感慨,一到这个时代,就面临迫切的生存危机,辞工、杀人、抢劫、搬家,一件接着一件,只能不断的往前走,因为他感觉在这里很没有安全感,既不像后世的都市,也不像金三角的丛林,处于社会的底层,可以说连生命都不能保障,以他当佣兵时候的本性,肯定是要改变这种现状。 “……张广亮还敢这么横,张宗昌已经躲到日本去了,他难道不怕韩主席吗?”任三正在感慨,突然听到右边传来压着嗓子的说话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商人打扮的人在小声聊天。 张广亮和张宗昌两个人的名字引起任三的注意,张广亮在他的记忆中有,是张宗昌的侄子,也算是他家的仇人之一,当时任家的生意从济南做到淄博,出事后,淄博的那些生意摊子就是被张广亮抢走的。 那两个商人见任三看着他们还有点担心,可是任三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他们继续小声地聊着。任三从他们的话里知道,张宗昌倒台后,张广亮在淄博还是跟以前一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因为他觉得还有依仗,张宗昌还有不少手下在山东带兵,他觉得别人还是不敢惹他的,连韩复渠也得考虑到山东的稳定而不会轻易动他。 任三的心里很自然地就升起一股怨气,他打定主意,既然来了山东,也要抢劫,那张广亮就是很好的目标,还能顺便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张广亮的收刮本事跟张宗昌一样,在临淄刮得那个狠啊,不知道多少人被弄得家破人亡,张宗昌的手下弄点东西还得上交一部分,可是张广亮是张宗昌的侄子,弄多少自己拿多少,家里的钱财肯定多得不得了。 任三到青岛一下船连歇都不歇,直接买车票坐车前往淄博,他的计划是先把张广亮搞定,然后在杀回青岛,搞到足够的钱就立马回上海。 这个时代坐车坐船太费时间了,也很不舒服,任三很辛苦地到了淄博,马上找了个旅店住下,休息一晚,然后才上街踩点打探张广亮的消息。 任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化妆换衣,有个储物空间做这些事情就是方便,很快他就变成一个胡须茬茬的粗鲁汉,他上街粗声粗气地叫了辆人力车前往张家公馆,这个名词是听拉车的人告诉他的,张广亮把自己当大人物,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家叫公馆,别人只觉得好笑,没人当真。 “这位爷,张家公馆到了!”拉车的人拉着他经过一条大街道来到一座高庭大门面前,门口两座石头狮子,朱红大门,大门旁站在两个灰色军装的警卫,这些警卫原来是张广亮的亲兵,他没有军职后,这些人就成了他家的保镖。 任三看了几眼张家大门情况,用很随意的语气对车夫说:“再往前走几十米,我不是要到张家公馆!”车夫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了,应一声就继续往前拉,任三故作好奇地观察公馆周围的环境,记在脑海里。 大概又走了七八十米,任三见旁边有家茶馆,就让车夫停车,他下车把钱付了就走进茶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壶茶和几个茶点慢慢喝着。 “小二,问你个事,前面有户人家那么气派,那是谁家呀!”任三见旁边的小二没什么事,就把他叫过来问事。 小二见任三一副粗鲁的样子,可不敢不答,他说:“那是张家公馆,这位爷不是本地人吧?这里没有人不知道张家公馆的,是张广亮张爷的,张爷可是张宗昌大帅的侄子。” “张大帅我知道,这是他侄子家呀,妈的,比老子在北京的房子大多了,想不到他的侄子家这么气派。真是可惜了,不认识他呀,不然进去看看,学学他家是怎么建的,也好跟北京的老太爷显摆显摆,老太爷家正在盖大房子呢!”任三一副很可惜的模样,“小二,你认不认识张家公馆的人,让他给我说说张家公馆怎么建的,这次来山东办事事情搞砸了,知道点东西好回去献献宝,省得被老太爷骂得太厉害。”任三随口变了个理由,想通过小二探探张家公馆的布局。 小二在茶楼迎来送往的,也是个机灵的人,听任三这么说大概知道任三是办事的人,话里的老太爷估计是长辈。小二可不想多事,无利不起早,他说:“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怎么会认识张家公馆的人呢?” 任三见他这样决定利诱,“看你这样就言不由衷,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要是知道了张家公馆是怎么建的,这三块大洋就是你的!”任三说着拿出三块大洋放在桌上。 小二一见大洋眼睛就亮了,矮下身体殷勤地说:“大爷,张家公馆小的送菜的时候进去几趟,也听到来这里喝茶的人讲过不少,也算知道个**不离十!”其实他也就知道个大概,怎么建的根本不知道,就知道里面房子的布局,看在任三这个粗鲁的外乡人比较好骗,把话说得很满。任三正中下怀,他的目的也是张家公馆里的布局。 “行,说清楚的话这三块大洋就是你的啦!”任三一拍小二的肩膀,爽快地说。 小二连忙把知道的情况说给任三听,使劲地回忆脑中的那点东西,混着自己想象,说得很详细,害怕任三不满意。任三边听边点头,不时地提问几句,很快就把张家公馆的情况了解个大概,里面有五十个保镖,不过都住在前庭,张广亮和老婆姨太太都住在后面,出于男人的本能,禁止任何一个保镖和男家人到后面去,留下一个很大的防卫空挡。 了解清楚了,任三把大洋推给小二,“行,有这些我回去就能敢老太爷交代了。小二,大洋是你的啦,我说话算数。”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二兴高采烈地拿起大洋,他害怕任三改变主意,转身就走,边走边拿大洋在嘴边吹一下放在耳边听着,这是一笔意外之财,对他来说赚的太容易了。 任三又喝了一会儿茶,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回装扮回到客栈,吃过午饭后就进房休息。到了晚上十二点后,任三从客房的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去,他的意识跟身体的融合已经很密切了,不像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样,按照任三的估计,他已经有后世五成的功力,做些偷偷潜入用技巧杀人的行动还是绰绰有余。 任三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到张家公馆,他没有到前面,直接潜到*的外墙角,公馆的外墙过六米,这对普通人是个难以翻越的高度,可是对任三来说太小意思了,他现在储物空间里的工具很齐备,用绳钩很轻松地就上了墙,然后滑到院子里面,他现在一身的夜行服,在黑乎乎的院子里如果不弄出声响别人是看不见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声,任三在屋角用天眼技能感应一下,没现附近有醒着的人才放下心。眼睛四下打量着,院子两边是两排房子,估计是丫鬟住的,黑乎乎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庭院正对面是*的主体,有个厅,厅的周围都是房间,张广亮的老婆和姨太太都住在这里。 厅的门都是关着的,里面亮着两个昏暗的灯,为任三起到很好的指引作用。 任三用匕拨开门塞,进厅里后,又反身把门关上,躲在阴暗的角落观察一会儿,这里面的情况茶楼的小二可不知道,任三必须了解清楚才能行动。进到里面后任三都觉得自己有点太冒险了,太相信后世的技能,如果这时候暴露的话,后世的技巧再厉害恐怕也有很大的危险。 任三考虑一下,决定采用一劳永逸的方法,这次从上海来,他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到铁匠铺打造的简易装备,自制化学迷烟弹毒烟弹以及简单的防毒面具,除了这些还有三菱刺刀、多功能特种匕等,连从小田三郎那里弄来的手枪都用密封橡胶做了几个简易消声器,他只想降低自己的危险。 任三戴上防毒面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巡视过去,每个房间都用天眼技能“看”一下,现里面有人就塞一个迷烟弹进去,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十几间房子搞定。这个张广亮的姨太太虽然没有张宗昌那么多,但是也有八房姨太太,加上原配的就有九个女人,想起来还是挺恐怖的。 用迷烟把所有的人都迷倒后,任三稍稍放心一点。他把报仇的事情先放下,开始进行搜刮,每个房间都不放过,那些姨太太的饰黄金私房钱在他的天眼探视下全都明明白白,也被他全都一扫而空。 张广亮跟他的第五房姨太太睡一起,这个姨太太屋子里的钱和金银饰最多,估计是他最宠爱的。任三现屋里的床边还有个保险柜,他当然不放过了,有了天眼异能,他现在开保险柜都不用那杯子去听,直接就能“看”到里面,转着轮子对应里面的锁扣,然后两个特制的钩子就能打开了。 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不少,袁大头、黄金、日元,合起来有六七万块大洋左右,任三直接就把保险柜清空。 收刮玩保险柜,任三眼睛看向床上,被迷得像猪一样的张广亮赤着身躺在床上,胖嘟嘟的,跟只真的胖猪一样。只着一个粉红肚兜的姨太太跟他靠在一起,这个姨太太长得挺漂亮的,两个桃花眼,肌肤雪白,是个不错的尤物,可惜了跟着张广亮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任三没有窥阴癖,他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还没把这些房子里钱财收刮干净,他不敢动他们,省得节外生枝。 别的房子钱财不是太多,不过张广亮的书房也有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比五姨太屋里的足足大了有三倍。任三用天眼探查一下里面,现也是黄金大洋,不过多了一些珠宝玉器,还有几件小巧的古董,任三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看出这些都价值不菲。很奇怪地,任三还现里面有一株血红的人参,“看”到这个人参,任三的松果体莫名地跳了两次。 任三大为兴奋,他知道这个人参对他修炼应该是有帮助,当下他不敢耽误,连忙把保险柜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收刮干净。 第010章 巨大财富 任三把十几个房子都走完,他估算一下,除去珠宝玉器古董和姨太太们的饰,黄金大洋合起来还不足二十万块大洋。(..info)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张宗昌随便在山东收刮一次就是几百万块大洋,张广亮搞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有着不到二十万,他还是张宗昌的军需官呢,随便捞一点也不止啊。 任三猜想张广亮一定还有藏东西的地方,他马上仔细用天眼技能探查一下他五姨太的房间、原配老婆的房间和书房,很快就在他书房午睡用的床底下现一个地下室,因为天眼感应距离的限制,看不到地下室有什么。 任三马上在书房内外三间房里探查机关隔间,终于在书柜最左边阁子的青花瓷瓶下面找到机关,那是一个方形的垫子。任三把垫子翻起来,真正的机关是下面的圆形旋钮。 任三轻轻地转着旋钮,马上,书柜旁边的白墙就往内翻了进去,出现了一扇门。任三连忙欣喜地走进去,只见里面是个小隔间,隔间里有些古董字画没有别的东西,底下有个小楼梯,看方位是通向地下室的。 任三运起天眼异能,顺着楼梯走下去,一下地下室他就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呆了,六大箱的袁大头整齐地排着,旁边有个大柜子,分成一格格的,格子里全都是金条,大的小的都有,粗略估计一下怕足有几万两。 “这次大财了,就这一下子就把任家被抢走的财产弄回来还有多!老天有眼啊!”任三看着眼前的东西小声地自言自语。 任三了一会儿愣马上开始行动,先收黄金,从大根五两的开始收起,每次二十根,刷刷刷地往储物空间里移,移了有二三十次,任三就感到一阵头昏眼花。 糟糕,光顾着高兴了,把东西移到储物空间是要损耗能量的,刚才已经移了那么多东西,因为东西轻还不算什么,但是地下室的东西多又重,马上就能感觉出来了。 任三顿时苦恼不已,看现在这个样子,再移几次估计他就得趴下,别说偷东西了,人都得折在这里。难道就眼看着这么多钱弄不走吗?任三急得都想用头撞墙。 头!松果体!刚才松果体对那株红参有特殊的感应,不知道红参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写的能增加功力?任三幻想着,他决定试一试,反正现在这样,有机会总得试试,怎么说人参也吃不死人。他连忙把那株红参取出来,捧在手里,只觉得一阵参香扑鼻,他狂吸几口,马上觉得精神一振,刚才那种头昏眼花的感觉就减轻了。 任三一阵狂喜,对红参更加期待了。任三不敢吃多,用牙齿咬了一小块在嘴里嚼着,然后伴着苦涩与甘甜吞到肚子里,很快他就感觉一阵热气从下腹产生,并开始向全身蔓延。任三不知道通过什么功法来吸收,只好打起意守劳宫穴的太极拳,右掌掌心的热流开始旋转,任三惊喜地现,旋转热流好像跟红参产生的热气有感应一样,吸引着下腹的热气涌向右手,涌向掌心,旋转热流越转越快,量越来越多…… 红参的功效让任三非常惊喜,他打了两遍太极拳才把药力吸收干净,整个人觉得精神奕奕,充满力量,更为奇特的是他现储物空间扩张到了一百多立方。 在这个场合,任三没办法去探究红参对水晶骷髅的功效,他必须尽快把地下室的东西移到储物空间里。恢复精神后,任三继续把黄金移到储物空间,他加大移入的量,每次达到五十根,现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他按照这个频率进行操作,时间快多了。 不过,任三现红参的功效也不是无限的,黄金快移完的时候他又感觉头昏眼花,他连忙又咬了一口红参再练太极拳,情况变好了以后有继续移东西。 本来原先因为储物空间的限制,任三是不大算要那些古董的,可是吃了红参后空间扩大了,他也就不客气全收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全部的东西收完可是废了费了任三很大的劲,红参吃了三次,太极拳打了八遍。 任三从地下室上来,看墙上的钟,已经三点半了,***,这花的时间可是够长的。 任三洗劫完,还剩下最后一件事,就是搞定张广亮,他不想这么悄无声息地把他弄死,因为那样不解气,任三觉得必须得让张广亮在临死前知道是谁杀他。他把张广亮从五姨太的床上弄到书房的地下室,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又把嘴巴堵上。任三弄的化学迷烟是在金三角地时候跟杀手学的,药效非常的霸道,除非用解药,不然不睡够八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任三把张广亮绑定以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瓶子,拔掉瓶塞让在张广亮的鼻子底下,不到一分钟,张广亮就慢慢地醒过来,他摇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就感觉自己被绑住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挣扎扭动,眼睛惊恐地盯着眼前的任三,嘴里呜呜呜地响。 任三冷笑着拔出三菱刺刀架在张广亮的脖子上,张广亮看着看着刺刀上的尖刺吓得尿都出来了。 “张广亮,自我介绍一下,济南任家的小三,任三,按照你跟张宗昌的说法是任家的余孽,我究竟要干什么你不用猜就知道。”任三靠近他压低声音说,说着刺刀往下一扎,直接捅进张广亮的左大腿。 “呜……”张广亮曲卷着身体,疼得冷汗直流,想要出惨嚎,可是嘴巴被堵住,声音传达不出来。 “这一下是为了我二哥,你为了抢我家在淄博的产业,污蔑他通匪,直接把他枪毙。你以为他不过是个蚂蚁,在你这种带兵的人面前什么都不是,你的想法是对的。他跟你相比什么都不是,就是我任家跟你相比也是什么都不是,可惜的是,你现在落入我手里,现在你是蚂蚁!”说着把刺刀拔出来,张广亮的大腿顿时喷出一股血,然后不停地流着,这种三菱形的伤口是止不住血的。 “呜……”张广亮疼得差点晕过去,看着自己大腿的伤口胆都快裂了,他抬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任三,嘴里呜呜地叫着。 任三想起记忆中的苦痛,心如铁石,刺刀又扎进张广亮的右大腿,“这是为了那些给我们任家做事的人,你这个王八蛋连下人都不放过,你想想,被你弄死了多少个?”说完又拔出来,张广亮的两个伤口就不停地流血,他那本来油光红润的大胖脸马上一阵惨白。 “张广亮,我不杀你,我要让你在这里流血流到死。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这些年收刮的钱财我都搬走了,究竟怎么搬走的你到地狱去问阎罗王!”说完用力地用脚揣在他的小腿上,把他的腿骨踩断,“这是我白送给你的,省得你瞎跑。”可是任三的这句话张广亮听不到,他已经昏过去了。任三可不想这么便宜他,用刺刀把他扎醒。 张广亮已经无力挣扎了,他面如死灰地看着任三,感觉自己像在地狱一样,大腿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他想不到血流不止的感觉这么恐怖,他脑海里闪过他害人的那些场景,这让他不停地抖,他后悔了,知道自己报应来了,可惜来不及了…… 任三从地下室上到书房,才稍微觉得解恨,这个身体憋了两年多的仇恨还有任三本身因为背叛所带怨气是很可怕的,张广亮是真正撞在枪口上了。 任三又花了十分钟把各个地方再走一边,碰到比较贵重的古董就顺走,大厅和书房比较多的,有好几件级别都不低,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估计是张广亮抢别人的。 任三正要打开大厅门离开的时候,现外面庭院右侧的一间房子灯亮了,任三吓了一跳,想要使用天眼异能探查一下,却现距离太远了,他观察了三分钟,现没什么动静,猜想可能是谁上茅房什么的。任三知道庭院的茅房在中庭屋后的墙角,他出门没什么危险。 任三轻轻地打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把门拉上,矮着身体绕过亮灯的房子,轻轻地潜向平房与中庭大屋之间的高墙,他刚才就是从高墙进来的。任三还没走完两排平房,就听到茅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任三连忙趴在花圃中间,眼睛透过花枝空隙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妈子提着灯笼走过来,她并没有察觉庭院里有人,自顾自地走向亮灯的房子。 任三等那个老妈子走进房子关上房门以后才从花圃里爬起来,不敢耽误,快移动到进来的高墙角,顺着留在那里的钩绳翻过高墙。 任三把夜行服换掉,顺着来路走回客栈,沿路有些人家已经亮灯了,估计是些做早上营生的人,任三小心地避开,他担心这时候被人看到惹人怀疑。虽然他把张广亮弄死在地下室里,又把地下室开关旋钮撬了,但保不齐张家里还有人能打开,毕竟各个房子的值钱东西都被他收刮一空,明天一早肯定知道家里失盗,东西被盗最多报官追盗,但是如果张广亮确定被杀,那张宗昌的那些旧部下很可能会全城搜捕。而那些部下有可能有人认识任三,凭任家跟张广亮的仇怨他就是先被怀疑的对象,被抓住很麻烦,所以任三不得不小心。 任三小心翼翼地回到旅店,从后窗翻回房子里,才放松下来躺在床上。任三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感应着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暗暗估算着,黄金大洋法币加起来足有七十万块大洋,这还是扣除珠宝玉器和古董,这次真的是大丰收。不过可惜的是任三弄到几张张广亮存在日本银行的存单,有将近六十万块大洋,他估计是取不出来了,主要是害怕张广亮跟银行方面有特殊的约定。但是弄到这么多钱他已经是非常开心了,大大地出了预期。 第011章 青岛之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任三迷瞪了一会儿,醒过来拿起怀表一看,已经早上八点半了。任三马上起床,洗漱一番就下楼退房。这个时侯的临淄对他来说是个是非之地,早走早安全。 任三离开旅店马上到车站去,想要搭车却没有当天的票,不过任三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的黄牛票比后世严重得多了,他探了一下门道,就多花了两倍的钱从一个票贩子手里弄到一张到青岛的车票。 任三一上车,车站马上戒严设卡检查,任三从火车的车窗外看着那些军警暗自庆幸。 火车一开动,任三就不想坐在座位上,走到餐车想吃点东西,他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呢。任三到了餐车才现,这个时代的餐车服务竟然比后世还好,餐桌上披着白色的餐布,看起来非常的干净,还可以点西餐、咖啡,只要有钱,服务员会对你笑得比谁都欢。 任三点了份西餐,边吃边跟后世铁老大的餐车相比较,虽然贵一点,但是跟后世火车上那种难吃的东西相比好多了,任三心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哥,你吃一点吧!从昨天到今天都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一个好听的女声从隔壁餐桌传来,任三转头一看,是一个小白脸跟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人在说话,那个女声是那个小白脸出来的。任三不由打了个寒战,娘娘腔!一个男人出这种声音太恐怖了。 任三看着那个小白脸,唇红脸白,俊得太不象话了,真是可惜声音像捏着嗓子一样,如果正常一点,那暗恋他的女人肯定多得都数不清。 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愁着脸说:“莹莹,我现在哪里还吃得下,爸爸被抓进去那么多天了,我却毫无办法,真是没用啊!” 莹莹?任三听了愣一下,这显然是女人的名字,他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小白脸,现她竟然没有喉结,结合她的声音,是个女的,穿男装的美女!任三自嘲地笑了笑,后世看那么多电视剧竟然那么后知后觉,看来他在女人方面没什么天分。 因为有美女,任三对邻桌多注意了一下,听他们的对话,任三知道他们碰到难题,这两人是两兄妹,家里是经商的,好像因为什么原因生意被查封了,父亲也被抓了,他们想把父亲保出来,当官了要六万大洋,他们没有钱,这次搭火车是想到青岛去找一个亲戚借钱,不过显然他们的信心不是很足。 任三听了一会儿就暗自叹息,这个该死的年代,不管有钱的人还是没钱的人,都没有任何保障。那些军阀最有权势,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经商的人有钱也没用。这对兄妹家生的事情跟任家多像啊,可以说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任三不由有点同情这对兄妹,如果借不到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到上海扛包? 男装美女跟他哥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任三吃完西餐没有离开餐车,叫了杯咖啡喝着,相比于座位那边的拥挤,这里舒服多了。任三咖啡一杯一杯续着,服务员也没有赶他。 这个时代的火车慢得吓人,到了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到了青岛,任三没有行李,直接从餐车下去,他顺着车厢往前走,大概走了十来米,就看到刚才餐车上的那对兄妹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下车,他们的样子挺辛苦的。 任三心里一动,靠过去说:“两位,需要帮忙吗?” 那对兄妹诧异地看着任三,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他们虽然看任三一身高档的西装,不大可能是拎包党,但是出于防备之心他们拒绝了,“不用,谢谢你先生,我们能提得走。” 任三活了两世四十年的经历,哪能看不住两兄妹的防备之心,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转过身来,“两位,刚才在餐车上无意中听到你们的对话,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几年前我们家也生过同样的事情。这样,我姓任,会住在环岛酒店,后天才回上海,你们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可以到环岛酒店去找我,我想应该能帮你们!” 两兄妹目瞪口呆地看着任三,他们觉得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哥哥可不相信天下掉馅饼的事情,他看着任三,问:“我们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任三说:“我不是说了嘛,你们的遭遇跟我以前很像,同是天涯沦落人,唉,说实话,我们家那时候比你们惨多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如果办得不顺利可以去找我。再见!”说完任三转身就走,他也是临时起意,他们要愿意相信就帮一把,不相信就算了。 那两兄妹呆呆地看着任三的背影,心里五味俱全。叫莹莹的妹妹转头问哥哥:“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哥哥叹气说:“我也不知道,看他样子不像是坏人,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人惦记,如果在姑丈家借不到钱就去找他。”说着转头看着他妹妹,看着眼前漂亮的脸蛋,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不过到时候我一个人去。” 莹莹奇怪地问:“为什么?” 哥哥把头转开:“不要问了,听我的没错。”说着提起包往出口方向走。 一出车站,任三就叫了一辆人力车前往环岛酒店,环岛酒店在青岛很出名,虽然房价不菲,但是名流富商到青岛来都愿意住环岛酒店,这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任三办了入住手续,还特别交代掌柜的如果有人找任先生就带到他房间,如果他不在的话让人在酒店等一下。掌柜对他的要求当然是满口答应,在这个时代有钱是大爷,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 任三上楼在客房里呆了一会儿就出门了,他要去看看这个时代的青岛是怎么样的。到了酒店大堂突然看到两个人,都三十多岁年纪,一个穿白西装,一个穿青色的绸缎卦,穿西装的人长得很英俊,风度翩翩,一看就是留洋归来的海龟;穿绸缎卦的男人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很是精明强干。 任三心里一动,想起后世某个他喜欢的电视剧里的人物,他越观察越像,见他们跟酒店掌柜的打招呼后准备离开,连忙靠上去抱拳问候:“两位,你们好!” “你好!”那两个人听人跟他们打招呼,回问一声,眼睛诧异地看着任三,他们不记得认识任三,穿绸缎的问:“请问你是……” 任三笑着答:“我叫任三,你们两位是不是染布的老板啊?”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笑着答:“我们是染布的老板,任先生有什么指教啊!” 任三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指教你们呢,我是在上海听过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人物就是染布行的老板,跟两位的形象有点像,一个留洋俊才,一个本地天才!”他边说手指边分指着两个人,穿西装的是留洋俊才,穿绸缎褂的是本地天才。 穿绸缎的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故事里的人物?还跟我们两个很像!天才轮不上我,不过这个故事肯定很有意思!我倒想听听!” 穿西装的笑着说:“我也想听听,任先生,你是酒店里的客人吧?我们到西餐厅里坐一坐,听听你的那个故事!”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三个人走进西餐厅找个靠窗的坐下,他们好像本能地觉得很对眼,聊几句话就对对方印象挺好。任三把电视剧《大染坊》里的故事讲给他们听,那两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穿西装的叫陈家华,穿绸缎的叫陈大寿,两个人合伙经营一家大华染布坊,在青岛名声很响。 陈家华听任三讲完,笑着说:“你故事里的那个陈寿庭跟三哥很像,只不过三哥叫陈大寿,他是三子不是六子,他岳父生了一个女儿又收养了两个,三哥最小,所以叫三子。那个陈家驹也跟我很像,名字就差一个字。” 陈大寿大笑说:“任先生,我可没有你故事里的那个陈寿庭那么厉害,你这个故事是听谁说的?” 任三猜测陈大寿跟陈家华应该是《大染坊》的主角原型,想不到到青岛来还能碰到这两个传奇人物。他陈大寿问这个故事的出处,任三总不能说是电视剧看来的吧,那个时侯哪有电视,他随口说:“在上海的时候听一个山东老乡说的,看样子他说的是你们两位的故事,只不过是名字记错了。这次来青岛运气还不错,竟然碰到你们两位,久仰久仰!” 陈大寿哈哈一笑:“久仰什么呀!那个人讲故事讲夸张了,我不过是个染布坊的掌柜。任先生是青岛人吗?” 任三答:“我老家是济南,前几年被张宗昌搞得家破人亡,只剩下我一个人逃难到上海,这次是回来办点事的。你们别叫我任先生了,叫我子飞就行了,这还是我父亲给我取的字。子飞子飞,我这个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飞起来!”说完有点自嘲地笑了笑。 陈大寿突然看着他问:“姓任,你父亲是叫任南风吗?” 任三点点头诧异地问:“是啊,陈掌柜的认识家父?” 陈大寿说:“在济南的时候见过一面,你们家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说着他摇头叹息,“张宗昌造的孽实在是太大了,杀人魔王,还好被赶下台了,不然被他害的人就更多了。” 陈家华在旁边听着,突然插嘴说:“子飞,你在上东还是小心一点,张宗昌虽然下台了,但在山东还是有点势力,他不少手下还把着军队呢。子飞,碰到这些事也是没办法,现在带兵的都是这样,我们这些都是老实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也是现实问题。” 任三说:“华哥,谢谢你,我心里有底,其实我这次不过只是来办个事,明后天就回上海了。今天碰到你们也是有缘,我叫任三,陈大哥小名叫三子,小三碰到大三,三三得九,九九归一,这一就变成一家人了,陈大哥,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是冒昧高攀吧?” “怎么会呢?”陈大寿哈哈一笑:“子飞,你要看得起我陈大寿就跟家华一样叫我一声三哥!”他从一见面开始,就对任三的印象很好,他认为这可能就是任三所说的缘分。 “三哥!华哥!”任三也不矫情,既然知道他们的性情,有机会结交当然要结交了。 “好好好!”陈大寿和陈家华顿时大喜,“晚上,哦,晚上不行,来不及了,明天,明天晚上找个酒楼吃个饭,介绍你三嫂给你认识,还有家华的那个老二。” 陈家华一听不由有点脸红,任三笑着说:“华哥,你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娶第二房了,有机会传授给小弟两招,呵呵。” “什么跟什么啊!”陈家华一听有点哭笑不得,陈大寿见陈家华这么快就吃自己小弟的瘪,忍不住大笑。 第012章 帮助程家 三个人像兄弟一样地聊着,任三说了一下自己这两年多在上海的遭遇,陈大寿和陈家华一阵感叹,他们问任三到青岛来办什么事,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任三没办法告诉他们说自己是来山东抢劫杀人的,只能编了个理由。 “大家都是兄弟了,我也不骗你们,家父藏了一批东西,我这次是来把它处理掉,以后就全转到上海了。”任三虽然不想骗他们,但是杀人抢劫之类的事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秘密在自己一个人手里才是最安全的。他考虑到以后会碰到财产来源的问题,就全推到那个便宜老爸身上去,反正这个时代商人都奉行财不外露的处世哲学,任南风偷偷给后代藏起点钱非常正常,基本大家都能理解。 陈大寿就“哦”了一声,没再问,他是个聪明人,任三把家里的秘密私事都告诉他们这是信任他们,但是信任归信任,他们也不能去探究别人的私事。陈家华也很自觉地没有追问。 聊着聊着,竟然聊了两个多小时,真是相见恨晚。陈家华和陈大寿知道任三很少来青岛,专门开车带他出去逛了逛青岛的夜景,还吃了一顿宵夜才又把他送回酒店。 任三回到酒店房间,开始吃红参练太极,折腾到后半夜还觉得精神奕奕,他睡不着,又躺在床上意守松果体,直到迷蒙过去…… 第二天他被敲门声给惊醒,他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拉开房门,却现门外站着一个服务员,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说:“先生,对不起吵醒你了,底下有位程先生来找任先生,请问是不是你?他说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任三想起那对兄妹,点点头:“是我没错,请他上来吧!哦,还是不用,你请他们到西餐厅去坐一下,我马上就下去,记住餐厅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 “我记住了,任先生!我这就下去办!”服务员转身离开。 任三拿怀表一看,已经十点多了,看来他睡了不短的时间,连忙洗漱换衣服,然后整装下楼,来到西餐厅的时候,只见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哥哥已经做在西餐厅里了,他一见任三,马上站起来,脸上有点尴尬,大概是前来求人不好意思。 任三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任三!”他见只有哥哥来心里有点淡淡的失望,毕竟美女是男人都喜欢,本来以为能再见一面,可是那个莹莹却没来。 “我叫程辉,你好,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他跟任三握了一下手。任三见他虽然表情尴尬,但应对还是很得体,并没有那种不安和失措的表现。 任三请他坐下,单刀直入,“大家都是年轻人,我就不讲客套话了,你要救你父亲缺多少钱?” 程辉被他弄得有点措手不及,他想不到任三这么直接,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我……哦,不是,任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帮你的原因在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告诉你们了,钱给你,你想还也可以,不想还也没关系。我只要求一点,给你钱的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哦,火车站跟你一起的那个应该也知道,你要保证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的家人父母!” “当然,任先生不让说,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任先生你的拔刀相助我程辉感激万分,不管您能不能帮上,我程辉都会感激你一辈子。这样,钱算是我借的,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程辉是个年轻人,当然要保持锐气,如果就这样要任三钱,跟个无赖有什么区别。 任三对给和借根本不在意,他这钱来得太轻易了,分点钱出去做善事是不错的选择。他听了程辉的话微微点点头,“需要多少钱?” 程辉把眼睛朝两边看了看,有点艰难地说:“任先生,您既然这么爽快,我也不矫情,很惭愧,保我父亲出来需要六万块大洋,可是我们只能筹到一万块,还差五万块大洋。唉……”说着程辉满脸的愁容,显然这阶段凑钱碰到很大的困难,压力、人情冷暖,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太难了。 任三很爽快地说:“五万大洋!行,你下午大概两三点钟来拿钱。我不留你了,我还要出去办点事顺便准备一下钱!” 程辉顿时一阵惊喜,连连想任三表示感谢,然后就站起来说:“任先生,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说完跟任三挥手告别。 程辉走后,任三马上出酒店雇了一辆人力车,在车夫的指引下找个地方买箱子,大大小小买了五六个,一个套一个套在一起让车夫拉他到一个地方,然后又换辆车子拉到另一个地方,确定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把箱子收进储物空间。 任三回到环岛酒店的时候现陈家华在酒店大堂里等他,他诧异地问:“华哥,怎么在这里等我呢!要是我不会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家华笑着说:“我就准备等半个小时,时间过了你不回来我就走了,呵呵呵!子飞,其实,我在酒店里有个常驻房间,你再不回来我就回房间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用过意不去了!走,上我的房间!”任三带陈家华上楼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陈家华就拿了一份报纸给他,“子飞,看看,张宗昌的侄子张广亮失踪,家里还被洗劫!这个也是你家的仇人,今天一看到这个报纸三哥就让我送来给你看,也解解气!” “真的吗?”任三前天晚上做的事情想不到这么快就报道了,他连忙接过报纸翻开来看,这是济南日报的大新闻,里面报道张广亮前天晚上被人下了迷烟,内庭被洗劫,原配和八房姨太太的钱财珠宝饰全被偷光,而张广亮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踪。 任三看完一拍大腿说:“太好,真是恶有恶报,可惜了,不知道张广亮这个王八蛋是自己躲起来还是被人抓了,又或者是被人杀了,我真希望是后一种。”任三高兴是因为张广亮死在地下室没有人知道,其实任三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他离开临淄后才想起他犯了个错误,不应该留着张广亮在地下室等死,如果万一有人去地下室呢,又或者别人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都会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因为他在地下室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张广亮,还好别人没现张广亮,他肯定已经死翘翘了,两个三菱伤口流血流到天亮,是神仙也死定了。 陈家华笑着说:“我也希望是第三种,那种恶人不死只会祸害别人,我接到济南那边的电话,那边的人知道他家招贼了都拍手称快,还有人点炮仗庆贺,可想而知张家叔侄是多么的不得民心。三哥说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顺便庆贺这件事!” 任三笑着说:”好啊,好,到时候我多喝三杯酒。“ “才三杯呀!”陈家华对任三的话不满意,任三只能表示自己的酒量不好,前世他为了保持头脑的清醒度很少喝酒,这一世做苦力,都吃不饱饭了,哪有钱喝酒。 陈家华跟任三约了晚饭的时间以后,就离开了。任三马上取出箱子,黄金大洋一起凑了五万五千块大洋,装在一个箱子里,放在房间里等着程辉来拿。 任三等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合适,酒店里人多眼杂,在这里把钱给程辉,那知道的人会很多。这时候正处在张广亮家生案子的风尖浪口,小心一点比较稳妥。任三又把箱子和黄金大洋陆续收回储物空间,然后下楼。到了酒店大堂,任三交代酒店掌柜的,如果程辉来找他,就让他到青岛花旗银行的营业点去找他,交代完就马上离开酒店。 到了花旗银行,任三用箱子装了五千大洋开了个户,然后提着空箱子出来,在个没人的角落把五万五千大洋装上,在花旗银行门口等着程辉。 两点出头程辉就来了,还是一个人来,他原来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害怕这一切都是虚的,可是看到任三站在花旗银行门口,他心马上定下来了,只留下对任三心理的猜测。 任三向程辉招了招手,程辉走过去,任三指着脚底下的箱子说道:“都在这里了,五万五千大洋!” 程辉吓了一跳,吃惊地问:“不,不是五万大洋吗?” 任三淡淡地说:“人落难的时候一文钱会难死英雄汉,多个五千大洋你手头宽一点,做事也方便。你不用多想,给你五万大洋和五万五千大洋的性质一样。” 程辉感动万分地看着任三,声音有点哽咽:“任先生,我什么都不说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你放心,这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任三挥挥手说:“行了,这些都是小事,能帮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这里有黄金有大洋,你一个人肯定带不动,还是存到花旗银行里,那样出入才方便一点。本来我应该直接拿存单给你的,可是那样在银行里面就会留下底。老实说,我不知道你们家的那件事水有多深,我愿意帮你们,但是绝对不想跟事情有任何的牵扯,现金给你,出我手入你手,你就当在路上捡到一箱子钱了。” 程辉以为任三有什么怪癖,给钱帮人还不想让人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这个时代没人愿意牵扯到倒霉的事情里面,这种行为逻辑可以解释,程辉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能把恩人往坏处想呢?可是这种离奇的事情确实太匪夷所思了。 任三翻开箱子让程辉看里面的钱,程辉的心才真正落地,他使劲地握着任三的手,弄得他都有点疼,“谢谢,太谢谢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侯说什么都是虚的,但是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表示感谢了。任先生,你留个地址给我,等我们有钱了就还给你!” 任三说:“这个不急,你还是把钱先存到银行里,财不露白,我们在银行门口呆太久会惹人关注的。” 程辉一听本能地抬头四处张望,还真是有不少人在注意他们,他不知道哪些是无恶意的,哪些是有恶意的,但是几万块大洋是人都会眼红。这些钱可是关系到他父亲的命,如果丢失那他肯定恨死自己了。“任先生,你说得很对,我这就把钱存到银行里。” 任三让程辉去叫银行的护卫帮忙,把一大箱子东西搬到花旗银行里面,存款的事情任三就不参合了,没有进银行直接叫辆人力车回环岛酒店。 ―――――――――――――――――――――――――― 原来以为改制之后的榜单会公平一点,但还是可以玩推荐票游戏,自己没有推荐票只好郁闷一点了! 第013章 亲密酒宴 晚上六点多,陈家华开车到酒店接任三,两个人一起到青岛的大酒楼鼎香楼,到了那里陈大寿已经在那里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一男两女。 陈大寿一见任三进来就亲热地拉着他,“来,子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嫂周玉琴!这是……”他把一男两女都介绍一遍,周玉琴是个贤惠雍容的女人,长得不算漂亮,还有点胖,但是在她身上能看到伍润娘的影子。那男的二十多岁,就是《大染坊》那个赵东初的原型,叫赵景,受的是新式教育,跟陈家华是同一类人,长得也是英俊潇洒。剩下的那个女的是陈家华的二房叫姚远君,属于这个时代的城市女性,容貌算是中上之姿,跟陈家华算是比较相配的,应该说比大房来的更加合拍。 任三给每个人问候完,笑着调侃陈家华:“华哥,我叫远君姐二嫂,叫玉琴姐三嫂,这称呼有点乱啊,那不把远君姐排到玉琴姐前面去了,论你这边你比三哥小,论她们那一边,她比三嫂小。你说该怎么叫合适?” 陈大寿也喜欢开陈家华跟他二房的玩笑,他附和说:“是啊,你说该怎么叫合适?你要知道,子飞这么叫让你家老爷子知道可是要打板子的。” 陈家华有点尴尬,他摊开双手耍无赖:“我也不知道,我是学西学的,哪知道这些礼节,子飞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其实这个时代二房是没什么地位的,只不过陈家华跟姚远君关系好不想让他受委屈。 陈大寿和赵景一听就大笑起来,姚远君解围说:“子飞,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可不敢排到三嫂前面去!” 任三笑着说:“远君姐说得对,我以后还是叫君姐,叫你嫂子呢是跟华哥这边,叫你姐,是靠你那边,我现在是两边都不落下。华哥,你说这样行吗?” “你小子!”陈家华推了任三一下,赵景笑着说:“行啊,子飞,第一次跟远君见面就给个下马威!” 任三连忙挥手说:“开玩笑开玩笑,君姐,你可别在意,我叫你姐,我们可是一边的!” 大家一阵大笑,陈大寿竖起大拇指说:“行,子飞,在这里等着呢!呵呵呵!”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一番对话让大家的关系更近了,上桌后,大家喝酒吃菜,气氛非常融洽,赵景跟任三干了一杯酒后问:“子飞,现在在上海做什么呢?” 任三笑着说:“磨练期刚过,这次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就要开始做生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可不像你们,搞实业,我只能玩些虚的,弄点倒买倒卖,金钱游戏什么的。赚够了就收手养老!” 赵景看着任三,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你开玩笑吧?子飞,你才几岁,就考虑养老的事情?”陈大寿和陈家华见任三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意思,都疑惑地看着他。 任三叹口气说:“我的年纪不大,以后的时间还长,可是我们国家剩下的时间不长,不用几年就会进入乱世,根本没有平安赚钱的机会,我不收手我干什么?” 陈大寿皱着眉头说:“子飞你是不是说得太玄了,现在的世道不算太好,但也算是统一了,以后是会打仗,但是乱世应该算不上吧!” 赵景也说:“是啊,东北都易帜了,没有什么大仗了。”旁边的陈家华也点点头,赞成赵景的观点。他们三个都是智力群之辈,这个时代的精英,智商跟任三相比一点都不低,可能还比任三好,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任三后世的经历,身在这个时代的局中,肯定看得没有任三那么远。 任三说:“其实我们国家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日本的田中奏折你们肯定听说过,中国一直是日本想要吞噬的国家。这些都是老黄历,国内的有识之士都知道,可是大多数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大家都忽略日本人疯狂的赌性。甲午的时候大家也不相信日本人能打赢北洋,可是最后这场赌国运的豪赌让日本人赢了,那些军国分子的心会更加疯狂。现在的日本跟甲午时候相比无论是在工业、经济、军备、国民教育等方面都大大地过了中国,我可以打包票,三年内日本人肯定会再赌一场,目标是东北三省。”任三心里叹气,未来三年日本人不仅会在东北三省赌一场,九年之后还会有一场更大的赌局,第一场日本人胜了,第二场虽然失败了,但是中国付出惨重的代价。 “什么?”陈大寿他们都满脸惊讶地看着任三,他们想不到任三会说得这么满,不过这给他们的感觉不是疯狂,而是自信和把握。“子飞,说得那么有把握是有什么原因呢,还是得到什么秘密情报!” 任三摇摇头说:“没什么情报,我是自己考虑分析的,你们如果想听,我就给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只要你们别嫌我狂妄就行了。” 陈家华推了任三一下,笑骂:“说吧!就当下酒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先喝一杯。” 任三跟他们干一杯,放下酒杯说:“我说未来几年会处于乱世有几方面的原因。我们中国乱,旁边还有日本这头恶狼,他们现在是有能力咬我们的,为什么不咬,这就牵扯到第一方面的原因――列强。日本人的国家战略已经制定了,没有执行的原因不是怕我们,而是怕列强,英美法都不想让日本人的势力变得太大,所以日本有顾虑。但是很快这个顾虑就会消除,因为西方国家将面临着一场危机。第一次世界大战,英、德、法、俄等国元气大伤,美国在战争中增强了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成为世界最大的债权国,同时也成为国际金融中心。今天的美国一举一动都牵着全世界的血脉。可是美国是由几个财团把控的,这时期共和党的政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在扶持财团,不设垄断限制,可以说已经达到以商立国的极限,生产得到极大的展,生产的高涨刺激了其信用的膨胀,各个企业拼命地聚敛资金搞生产,行股票,银行贷款,私人购买证券只需要支付十分之一的保证金,大部分人基本都是借款在买卖股票,可以说美国所有的工厂、企业、个人、政府的财富全都集中到证券市场上,而那些财团又大举宣扬什么‘永久繁荣’、‘美国已越资本主义经济周期’等论断,这种情况就犹如不停在吹涨的气球,随时有一触即爆的危险。我看过书,美国的经济周期大概是十年一次,1825年――1837年――1847年――1857年――1866年――1873年――1882年――189o年――19oo年――19o7年――192o年,现在是28年,美国的这个气球不是在明年爆就是在后年爆。”说到这里任三顿了一下,大家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赵景和陈家华受过西式教育,他们两听得比较明白,陈大寿的思维还是中国的作坊式经济儒家思想,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他没上过学,头脑里没有那么多的框架,听任三的话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任三接着说:“这次爆和以前爆可是不一样,一战以前世界经济有好几个中心,欧洲、美国、远东,现在集中在美国,美国那个中心一爆,气浪会吹过欧洲,吹过远东,波及全世界,到那时列强的重心就会回到自己国内,这就给了日本机会。你们要知道,日本在美国有很多投资,他们也有不少的债权债务,经济危机对日本的影响肯定不小。大家设想一下,把日本比作恶狼,把我们中国比作大象,这只恶狼因为美国的经济危机弄得没饭吃,原来一天要吃一只烤羊,现在连羊骨头都没有了,可是身边躺着一只羸弱的大象,而周围的老虎狮子都跑回自己家了,他会愿意自己饿肚子也不吃这只大象吗?这根本就不可能,它会先切下它一条腿来吃,等自己变强壮了再切另一支,直到这只大象被它吞掉。” 陈大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子飞讲得精辟,前面的那个什么证券啊、周期啊,我听不大懂,不过后面就听明白了,我们中国确实很危险啊!” 陈家华看着任三说:“子飞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又没有到国外留学过,却对世界局势知道得比我还多,而且那么透彻,简直是入木三分。” 赵景疑惑地说:“没这么严重吧!” 任三正容说:“只会更严重,我在报纸上看过一份报道,美国现在的汽车年产量达到五百多万辆,算一下平均每六个人就有一辆汽车,这是过剩经济的先兆。而跟汽车关联的产业有钢铁、石油、橡胶、玻璃,这些又反应在证券市场,而证券市场采取的是以一搏十的政策,等于是十个茶壶一个盖,这能盖得住吗?一个盖不住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气球就爆了。” 陈大寿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起有落很正常,可怜的是我们中国可能是别人的隔夜粮。”他们一听虽然也未必完全相信,但是觉得生的可能性很大,不由边喝酒边叹息。 姚远君在旁边听了许久,觉得有意思,她问任三:“子飞,你不是说有好几个原因吗,这是国际上的原因,还有别的吗?说来听听,最好是国内的。” 任三酌了一口酒,说:“国外的环境是催化剂,我们国家属于农业国家如果经济危机受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过政治上的影响会比较大。日本对中国下口这事十有**,但是我们中国的反应绝对会让国人失望。虽然中国名义上统一了,但还是军阀割据,东北张学良、西北杨虎城马家兄弟、山西阎锡山、西南刘湘刘文辉、广东陈济棠、云南龙云再加上占据江南的蒋总指挥,他们在地盘上各自为政。南京政府是国府,但令不过江南几省。如果日本对东北三省下手,受影响最大的只有张学良,而蒋总指挥在名义上也要受影响,他们如果和日本开战,凭两个人的势力是打不过的,就是凭目前中国的军事实力也是打不过。所以南京政府绝对不敢开口讲打,很大可能会设圈套让东北军进入中原搅局,并作为江南的屏障,给南京政府腾出手来解决西南、广东、云南等割据势力,扩大南京政府的战略纵深。所以这几年一直在剿g剿g,其实这是南京政府的一石二鸟,就这个口号那些军阀被吞了多少地盘,所以安内的政策会执行很长的一段时间。东北的这条大腿是非被切不可,而大象的象牙只会伸向南方,过不了长江。” 陈大寿几个露出深思的神色,姚远君有点着急地问:“子飞,照你这么说,就没办法了?” 任三说:“也不能说没办法,只是社会展有一定的规律,在一些大势上谁也没办法。实际上现在中国展现出来的只是工商方面的势力,还有一股更庞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如果挖掘出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打得过我们!” “什么潜力!”陈大寿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农民,中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农民!全世界最大的人力库,如果跟日本开战,工商势力耗光了,可以跟他们耗这个潜力,日本人绝对耗不过我们。其实这个潜力已经有人在挖了,这个大势是跑不掉的。” “你说的是gbsp;任三点点头,“你们可能有点不相信,我们现在用势力论来分解,中国分为工商势力、农民势力,如果现在单纯这两个来对冲,以工商势力现在的现代化程度和财富,农民势力可能打不赢,但问题是工商势力是分散的,他们的对手还有日本,他们会在未来几年慢慢消耗光,而农民潜力会渐渐被挖掘出来,此消彼长,结局显而易见。” 任三的观点很新,但是说起来又很有道理,陈家华他们想反驳却无从下手。赵景摇摇头说:“不大可能吧!现在他们那些人被剿得东躲西藏的,能有多大的作为。” 任三说:“我们不谈政治角斗,就谈势力,农民势力他真实存在,只要有口饭吃他们有势力就等于没有,可问题是他们这个饭碗已经渐渐被打破了,南京政府的施政纲领主要是工业和商业,对农业采用放羊式的,交给各地政府自行管理,但是各地军阀政出多门、苛捐杂税、各种各样的摊派,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困难。可以说,目前的政府已经失去他们的心,当形成对立线的时候这个势力就凸显了。说实话,现在两种势力的角斗只不过是工商势力跟农民势力的引导势力在争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争锋。” 第014章 回到上海 陈大寿他们也是工商势力的一份子,听了任三的观点还真没办法辩驳,陈大寿是穷人出身还好,陈家华和赵景都是有钱人的子弟,心里总有点不以为然。 任三看了他们的脸色,把话锋转回来,“当然,这只不过是我随便瞎想的,让你们听着玩!来,喝酒!”说着端起酒杯,陈大寿他们也端起来跟任三碰杯。 陈大寿放下酒杯说:“不会啊,我觉得子飞你说得很有道理。子飞,我原来是个穷人,现在做生意开工厂了,也就是说进入工商业了,那我属于那个势力。” 任三笑着说:“你是闯入工商势力的农民,就像染布一样,你一块白布弄进红色染缸里面,当然变成红布了,难道还能叫白布啊,当然是属于工商势力了。不过我说的这个势力是整体概念,对个体是毫无意义的,他们的争锋是变强变弱的,而不是消灭,就比如现在工商势力占上风,但是农民势力依然存在,同样道理哪一天农民势力占上风,那工商势力也不会被消亡,从殷商时代开始,士农工商的存在有几千年了,也没有哪一个被消灭。” 陈大寿的老婆周玉琴突然插嘴,“子飞,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太远了,谈一些近一点的吧!就比如是你的生意啊,又或者是青岛这边的生意啊!” 赵景笑着说:“这个我爱听,子飞有没有什么比较新颖的生意经,你能知道这么多,肯定书也看不少。” 任三书还真看得不多,刚才说的那些经济危机的理论只不过是后世刚好碰到美国的次贷危机了解了一点,至于那些政治理论哪个穿越者都能讲得头头是道,他只不过是拾人牙慧。任三笑着说:“景哥你这话我就不敢当了,我现在才多大呀,能有什么生意经,我做不了你们这样的实业,钻点空子还行。说实话现今的时代山东这个位置不太好,染布行业最多能有三五年的安生生意做,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两头受堵,内地的政策压迫跟外商的市场压力,各种原材料都会受制于人。(..info)虽然说这些因素现在都在,但是几年后这些因素造成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直到真正乱世来,中国的工商业没有生存空间。不说别的,如果东三省被日本咬掉了,东北和华北就会成为日货的倾销地,到时候会有一些什么工商联采取抵制日货什么的,在国内这种疲软外交政策下没有什么效果,特别是青岛,日本对你们的压力不仅是经济上的,他们会搞得你们只能在夹缝里生存。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帮会一样,日本是一个帮会,中国也是一个帮会,小弟在外面做生意被人欺负了,老大不敢出面保护或者还击,那当然会不断地被欺负欺负再欺负,直到关门大吉。说实在的,在中国这只大象身上找不到安全的地方,我的建议是七八年之后最好能躲到大象尾巴西南那边去,如果不想成为肥肉让别人吃的话。”任三没有要求他们都相信他,而且即使再相信也不可能凭着任三的几句话就把产业从山东转向西南。不过今天他说了好几个预言,前面几个实现的话他们就是再不相信也不行,任三最终是希望他们能躲过那场浩劫。他不觉得凭他一个人之力能改变中国的命运,中国的问题也不单纯在日本,国内的问题更严重,更可怕的是国民脑袋里的观念,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陈家华和赵景一听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沉闷,陈大寿却满不在意地说:“来就来呗,做生意哪能没困难呢。藤井那个老鬼子跟我说,国家太弱个人太强总是吃亏,既然吃亏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吃亏几年。” 任三说:“三哥的这种心态值得学习,大势只是一种趋吉避祸的参考,什么事还是得靠自己,自强之心不能没有。小弟就不行了,未算胜先算败,先想的就是避开,好在中国只有一个任三,不然就麻烦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大寿几个一听就大笑起来,“子飞,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怕事之人。” 任三呵呵一笑:“这个可是得两说了,你说那个蒋总指挥是怕事之人吗?不可能!怕事就不会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他却有点畏日如虎。老实说,如果碰到事小弟绝对不怕,但是预先知道有危险那肯定就想躲开了。呵呵呵!” 陈大寿笑着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也要躲呀,傻子才把自己置于险地呢?哈哈哈。”说着他跟陈家华和赵景相视而笑。 饭桌上虽然谈的话题比较沉重,但是气氛还是很融洽,大家推杯换盏,喝得很尽兴,四个男人都搞得头昏脑胀,大华染厂的司机送了几趟才把人都送完。 任三睡到大中午才醒过来,他到大堂去退房,掌柜的却告诉他住酒店的钱大华染厂都替他付了。还有,早上程辉还来找过他,可是知道他宿醉未醒不敢打扰他,他只是交代掌柜告诉他,他们回济南了,事情办完一定到上海感谢他。 感不感谢的任三可不在意,他只是觉得应该帮他们一下,至于结果怎么样就不考虑了,就像前世那个寻找天外陨石的行动,收的钱不多,最后还把命丢了,他也没怪过谁,只是觉得当时应该这么做。 任三退了房之后前往大华染厂跟陈大寿他们告别,他们想挽留任三多住几天,任三说是回上海有生意要做,其实主要的是放心不下伍润娘。 他们开车把任三送到码头搭船,临走的时候任三提出要借用他们名头在上海卖货的事,他们了解了只是做任三名义上的交易方,没有风险不用参与当然满口答应了。赵景还很感兴趣地想了解任三怎么操作,能赚钱的话他想参合一下。任三的优势只是在于对已知事情的把握上,这个当然不能说出来了,只能敷衍他是做投机生意,风险比较大。赵景这些做实业的人可不敢参与投机,参合的打算只能作罢。 任三在陈大寿他们的挥手中上了这个时代慢得要死的轮船,他一上船就吃红参练太极,要不就是意守松果体,然后睡觉,如此循环,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上海。这一次的山东之行可谓大有收获,弄到巨大的财富不说,还交到几个难得朋友,最主要的是从张广亮那里弄到红参,让他的练级大有收获,特别是右掌心的热流,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以前练完太极热流的旋转就停止,现在现在练完还能继续旋转,虽然旋转的时间很短,但是越来越长,有好几次在不练太极的时候都能旋转。他想如果有一天热流不停旋转的话,那他肯定就到了某一种境界了,可惜的是他不会小说上那种内力运作法门,不然对身体的改善绝对有很高的作用,后世特种兵和佣兵突破极限的办法对身体是有损伤的,以寿命为代价,有更好的任三当然不想通过那种方法。 经过多日的练习,任三已经不用再为储物空间的大小伤脑筋了,他考虑的是每次进出空间的负载,他现在不吃红参的负载是一吨,当然这个一吨是很多次合起来,如果单次一吨的东西恐怕他当场就会昏倒。天眼异能的感应距离进步不是很大,现在的半径还不到五米,可能是没有练功法门的原因,劳宫穴可以通过太极拳来练,可是松果体就没办法,单靠意守的作用不大,要不是吃红参,这个感应半径都扩不到五米。 任三一下船马上回到德曼路的小阁楼,伍润娘一见任三回来高兴坏了,一把就抱住他。这几天她可想死任三了,又是担心又是想念。 任三也是挺想念她的,毕竟是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女人。他捧着伍润娘的脸蛋直直地看了有一分钟,把伍润娘看得羞红脸移开眼睛。任三突然亲住伍润娘的嘴唇一阵热吻。 伍润娘哪里经历过这个场合,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感觉像飞了一般,两个嘴唇被任三热乎乎地吸住,一阵**蚀骨的感觉从嘴上想全身蔓延,她只觉得身体慢慢热,紧接着,双唇被叩开,挤进一根滚烫的舌头。伍润娘马上就迷失了,生涩地反应着,渐渐地熟练起来,能跟任三你来我往的。在性方面,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天才,一学就会,最大的原因是兴趣使然。 任三挑逗着伍润娘的小舌头,乐此不疲地吸吮着,直到伍润娘的气息快缓不过来了才放开。 “三哥,你坏死了!”伍润娘双颊羞得快递出血来,她不依地锤了任三一下,马上把头躲在他怀里,不敢看她。这种娇羞处*女的风情让任三非常心动。 任三拥着伍润娘坐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她才抬起依然羞红的脸看着任三,幽幽说:“三哥,这几天我好想你,你回到山东,如果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任三看她的脸真的有点憔悴,估计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有些事必须要去做,我以前没告诉你,父亲给我留下一样东西,我回到山东才知道什么东西,他偷偷地藏起一笔钱,我这次回去就是把它取出来。润娘以后我们不用再为钱的事情担心了,过好日子的钱有了,做生意的本钱也有了,等过年我们就买房子结婚。” 伍润娘惊喜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三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伍润娘有点难以置信。 任三怜惜地看着她,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伍润娘的脸开始丰润起来,看仔细竟然跟后世的范bb有点像,特别是跟她在电影《十月围城》里的那种感觉,带着古典的韵味。“我怎么会没有骗你呢?”这句话十个人说有九个是假话,任三也一样,只不过这个欺骗是没有恶意的。 “我不是做梦吧!”伍润娘怀疑自己在梦里,任三笑着亲了她一口,“感觉美不美啊?如果美就不是做梦!” “坏死了!”伍润娘羞恼地锤了任三一下。 第015章 前期准备 这时候出去买菜的牛嫂回来了,这牛嫂是陶大牛的老婆,任三出门的这几天牛嫂就被叫来陪伍润娘,平时买个菜什么的。(..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家的日子也是比较苦,三口人全靠陶大牛扛包赚钱养家,牛嫂只能偶尔接些针线活。 伍润娘见牛嫂回来了连忙站起来,不敢跟任三挤在一起。 “三子,你回来了?”牛嫂惊喜地问,她见伍润娘还有点害羞的脸露出会心的微笑,伍润娘一见脸羞得更红了,她娇嗔着横了任三一眼,迎过去帮牛嫂拿菜。 “是啊,刚回来,牛嫂,这几天辛苦你了!” “都是自己人辛苦什么,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还行,牛嫂,回来的时候山东的几个朋友送了点特产,今天带点回去让小牛犊尝尝,到上海来以后大家很少吃到山东的东西了,也算回忆回忆。”任三说的小牛犊是陶大牛的儿子陶小牛,以前他住难民房的时候经常在一起,他还教了陶小牛认识不少字,这也是陶大牛经常帮他的原因。 任三站起来,指着从山东带回来的几包东西说:“润娘,把东西整理一下,让牛嫂带一些回去,给小二家和以前的那些邻居尝尝。” 伍润娘刚才顾着跟任三亲热,还未及看任三带回来的东西,这时候看到这几大包吃了一惊:“这真的是你朋友送的?他们怎么送那么多?” 任三笑着说:“刚在青岛认识的几个朋友,性情相投就认了兄弟,他们太热情了,如果他们到上海来介绍给你认识,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在青岛开工厂。” 牛嫂羡慕地说:“三子出息了,都认识一些大老板了,到底是从有钱人家出来的,不像我们家大牛,一辈子就干苦力。” 任三说:“怎么会呢,这阶段忙着谈笔生意,等过年我就让大牛哥跟小二过来一起干,大财不敢说,有吃有住还是能够保证的。他们帮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不可能忘了他们。牛嫂,我在回来的船上就想过了,润娘在外面出出进进的不合适,你每天就来帮她买买菜洗洗衣服什么的,我们按照外面家佣的标准算,等我这边过年买了房子你们就搬过来一起住。” 牛嫂脸上都笑开花了:“三子,要是大牛能跟着你干,我还算什么工钱啊!我回去就告诉大牛。” 伍润娘听任三这么说隐隐有些担忧,但是在牛嫂面前不敢表现出来,等牛嫂做饭的时候她才拉着任三上楼,问:“三哥,任伯给你留了多少钱?你又是买房又是请人的?还要做生意,可别随便乱花钱,没点底子,到时候又变成以前那样了。” 任三笑着说:“放心吧,父亲给我留下十几万呢?我说的不用为钱担心就不用为钱担心。我这次是要用钱做个贸易,不然我就直接把大牛哥他们从那个地方拉出来了。” 伍润娘一听就把心放下来了,十几万块大洋在那个时代是笔级巨款。 第二天,任三前往他以前干过的码头找陶大牛和陈小二,进到码头里面,那些苦力同事都认不出他,因为他西装革履的,以为来了个老板。那个高老板高大彪也认不出来,带着人屁颠屁颠地走过来。“这位朋友,你有什么事吗?这个码头是顾老板的,想要谈事情得去照顾老板。咦,朋友,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任三看着高大彪,笑道:“高老板,怎么?认不出来了,我任三啊!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几天时间,高老板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高大彪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说:“我的天啊,这几天听人说你任三财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看看,一身洋装,快说说,了什么财?”他的那些手下一听都围过来,羡慕地看着任三。 任三说:“什么财啊,不过是以前在山东浪荡的时候结交几个赌友,本来有点小赌债没在意,可是现在对我来说就成了大钱了,有个比较仗义,前几天碰到的时候还我一百多块钱,又给威尔逊洋行的卡尔先生从山东介绍了几笔生意,这不,混个温饱,跟高老板是没法相比啊!”在上海一个无根无据的人就是有钱也是为别人准备的,要没有帮会或者洋人当靠山,只能任人揉捏。任三把卡尔抬出来就是要达到一个威慑的效果,不然这些人以前欺负他欺负习惯了,说不定会起什么坏心眼,在上海这个虎狼之地稳妥是最重要的。 高大彪一听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你还认识那个什么威尔逊卡尔先生?顾老板有时候要弄些货还得靠他呢!任老弟你真是有本事啊!”他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从任三变成任老弟了。 任三对抬出洋人的效果挺满意,他淡淡地说:“其实认识洋人也没什么,任三不过是在山东的时候跟个神父学会的洋文,碰到一聊就认识了。高老板,我想找大牛哥和小二谈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高大彪连忙答应,转头让手下去叫人。 很快,魁梧的陶大牛和矮壮的陈小二就被带过来,他们见任三来非常的高兴。陈小二马上跑过来拉着任三的手,一阵热情问候,毕竟原来三个的关系非常好,跟兄弟一样。 任三把高大彪打走,然后带着陶大牛和陈小二来到码头仓库最右侧靠海的地方。“大牛哥,小二,我想让你们帮我做点事情!” 陶大牛连忙说:“三子,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你说,能办的我和小二一定尽力去办!”陈小二跟着点头。 任三说:“你们帮我查一下,招商局新华号运的货物是什么,运走和运来的都帮我问清楚,最主要的是他们走南方南洋航线的时候。能不能办到?” 陶大牛皱着眉头说:“这可不太好办,招商局的轮船很少在顾老板的码头装卸,那种大轮船一般在大码头里装卸。我们倒是有些朋友老乡在各个码头,只是事情比较杂,这样去跑不太容易办到,码头这边又要开工,我担心没有时间。” 任三拿了五十块大洋出来,递给他们:“这些大洋你们先拿去用,把这份工作辞了,以后我们一起干。打探的事情只要有门路就可以,花点钱请人喝个酒谈一谈,这又不是什么机密,能问多少就多少。” 陶大牛和陈小二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三子,你给得太多了,请人喝酒不用这么多。” 任三笑着说:“剩下的你们就拿去花,以前你们两个那么帮助我,这点小钱还计较吗?打探的事情元旦之前搞定,不用一下子问到,可以分几次。最主要的是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要秘密去办。” 陈小二说:“我们尽力去做,问题应该不大,毕竟都是在码头讨生活的。对了,三子,问这些干什么,是你现在做生意要用的吗?” 任三点点头:“是啊,所以才要保密,不然就赚不了钱了,这是跟洋人之间的合作,不搞清楚我怕吃亏。” 陶大牛说:“我知道了,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是有意识地打探货物的消息,只是随口问问,这个度我知道,三子你放心,怎么说也在码头混那么久了,有些事情还是了解一点。” 陶大牛比陈小二有经验,但是陈小二比陶大牛机灵,两个人如果能搭配好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组合。其实任三找他们俩做事只不过是试试水,他担心平白给他们钱他们不要,有个名目就好一点,等这桩生意办成了可以给他们一大笔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从难民区搬出来了。 任三交代完,就从码头出来,拿着青岛存的五千元存单到花旗银行上海分行,把存号转过来,存了五万块大洋进去,又租了个保险柜,把部分黄金装进去。在这个时代,任三觉得还是外国银行信用好一点,国内的那些商业银行资本金少,还整天搞投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闭,这样的银行有点资历的人都不愿意存。 任三从保险库出来,想直接离开,经过大堂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用英文叫他,他转头一看,原来是卡尔,他跟另外一个中年洋人并排走在他后面,身后还跟着几个洋男女。 “卡尔!”任三惊喜地叫了一声,他本来打算这就去找他,想不到在这里遇上。 卡尔跟另一个洋人走到他面前,“山姆,刚才从后面看你的身形跟西装都有点象,随口叫看看,想不到真的是你!你从山东回来了?”说着他把任三介绍给旁边的洋人,这个洋人大有来头,竟然是花旗银行上海分行的经理,叫科菲。 任三连忙跟科菲握手,笑道:“科菲先生,你好,我们俩真是有缘,我昨天还是花旗银行青岛支行的客户,今天就转到上海分行变成你的客户了,而且我们还通过卡尔认识了,不然你们银行那么多客户你是不可能认识我的。呵呵呵!” 科菲很有礼貌地说:“这是我的荣幸,山姆,很高兴你成为我们的客户,我们一定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 任三说:“当然了,科菲先生,以前不认识你没关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相互认识了,你们不提供最好的服务我可不愿意,呵呵呵,开玩笑!很高兴认识你!” 卡尔在旁边面露微笑地看着,他知道任三根本不用通过他多做介绍,自己很快就能跟人打成一片。卡尔今天是来办事的,跟科菲正要上楼去谈,就在大堂碰到任三。他们邀请任三一起上去,任三跟这个科菲刚刚认识,不想给他一个不知道进退的感觉,用委婉的口气推脱了。 卡尔也不强求,邀请他参加凯撒俱乐部的一个酒会,很快就要圣诞了,公共租界政府举行一个年终的酒会,邀请上海各国的名流参加,卡尔手头有几张邀请卡,就请他一起去,也算是提拔他一下,他有种感觉,跟任三在酒会上聊天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至少通过他更容易理解中国商人的话。 任三满口答应,心里大喜过望,他一直就想要这么个机会,结交上海名流的机会,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 第016章 名流酒会 三天之后的晚上,一身黑色礼服的任三坐着卡尔的轿车来到凯撒俱乐部。一进到里面现真是名流荟萃,可惜大部分都是洋人,华人也有不少,不过都是穿着绸缎长衫,穿西装的华人不多,任三算是一个。 卡尔跟他的夫人挽在一起,跟任三早就认识的琳娜不时地跟旁边的人点头示意,她奇怪地问任三:“山姆,你怎么不带个舞伴过来!你的夫人难道不喜欢参加聚会吗?” 任三笑着说:“我的夫人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来自我们中国的礼教大省,卡尔知道,中国传统的女性是不喜欢到外面的,跟你们不同。我自己倒是不介意,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说着满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当然这只是演戏。 琳娜说:“这个我知道,叫三,三纲,五,常!对不对?” “呵呵呵,琳娜,很显然你被卡尔喜欢中国文化的性格给传染了,卡尔,你不会用我们中国的三纲五常来要求琳娜吧?” 卡尔哈哈一笑,低头亲了一下琳娜的额头,“山姆,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敢啊?琳娜是我的最爱!我怎么会要求她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情呢!” 任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过是随口提提,可不想挑拨卡尔两口子的关系。很快,琳娜被某个认识的夫人叫走,卡尔小声在任三耳边说:“其实我也喜欢中国女性的含蓄,可惜啊,琳娜跟我在一起,没机会追求一个。” 任三玩味地说:“卡尔,你能追求到的中国女人绝对不会有含蓄这个性格,传统的中国女性很少嫁给西方人,除非是家里的安排,但是能教育出传统女性的家庭更保守,他不会跟西方人结婚的。你如果追求的话只能是那些怎么学都不像琳娜她们的西式中国女人。”说着他也小声地说:“其实,卡尔,对男人来说,日本女人更合适,她们温顺,你想怎么happy都没有问题,你们西方人不是一直都羡慕日本男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说实在的,这句话我有同感,因为日本男人运气好碰到日本女人,如果全世界各个民族的男人都脱guang衣服站在一起,日本男人将会是最自卑的一个,只有日本女人才能不嫌弃他们,西方女人跟他们在一起,可能一辈子都享受不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上帝是公平的,不是吗?” 卡尔一听就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说:“山姆,显然你很不喜欢日本人,我也不喜欢,他们是个很矛盾的民族,既谦卑又狂妄,真的很难理解。” 任三说:“他们谦卑是装出来的,狂妄是国土面积小,一直幻想幻想出来的,也有被日本女人给宠出来的原因。你可能不知道,日本人都有精神分裂的遗传。他们的祖先是我们中国秦朝时期出海寻仙的徐福。卡尔,你知道的,徐福是个神棍,神棍必须要有两个要素,一个是幻想,一个是欺骗,没有这两种技能他就没有生存的空间,所以卡尔你说日本是个矛盾的民族真是一语中的,他们正好遗传徐福的神棍本色。” 卡尔惊讶地说:“这倒是个奇异的理论,山姆,从遗传学来分析还真有可能。” 任三耸了耸肩膀说:“遗传学当人可以分析出来,但是从目前日本的国内种种现象也能得出结论,像他们的靖国神社、武士道,这是对国民的一种神学麻醉,只有神棍才想得出来,卡尔,你不觉得吗?让神棍的后代统治一个国家是很危险的,他们既有徐福奴才思想的继承又有神棍狂妄与欺骗,当他们实力不够的时候可以谦卑得像奴才一样,一旦实力够,他们就会把自己当成神,就像个间歇性神经质的人一样,很危险!”任三边说边暗笑,自己的忽悠水平一直在提高啊。 卡尔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任三从他看日本人的目光中感觉到不同,恐怕他心里会把日本人当成间歇性的神经病人。 一阵简短的酒会前笑话,很快真正的社交拉开了序幕,在卡尔的带领下任三很快认识了一系列租界高层人物,诸如美国总领事克宁翰,日本总领事矢田七太郎,西班牙总领事费尔,意大利总领事地罗西,法国总领事甘格林,工部局总董费信惇,总办处长爱德华,副总董贝尔,董事兰牧,约翰斯顿,莱曼,船津辰一郎和华董贝淞荪,袁履登,赵晋卿,法租界公董局的董事巴西特,夏洛特,迪埃,莱布克,谢里登,以及公董局的华董陆伯鸿,吴宗濂,朱炎,魏廷荣等人。 任三看今天能来此与会的华人都是受这些‘侵略者’们重视的人物,而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在这时还没有成为租界的华董,所以未在邀请之列。 凯撒俱乐部里济济一堂,全是两租界最高层的核心人物,如果这时不小心有颗炮弹落下来,明天肯定会出现震动世界的大新闻,这是毫无疑问的。 当所有的人在嘻笑交流,忘情享受盛宴的奢华浪漫时,任三跟卡尔说一声,端起一杯红酒仰脖灌下,自信的笑容在任三的脸上浮起,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个白色的小餐巾,折起来插在上衣口袋,然后迈开闲洒的步履,融入了一对对正欢谈的名流人士中。 任三一边端着杯品酒一边注意着场内的这些人,低柔的舞曲仍在大厅中飘荡,灯红酒绿的男女还在尽情享受这浪漫的欢宴。任三突然看到卡尔刚才给他介绍的一个叫菲妮的美女,是美国领事克宁翰的侄女,她正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立在那里,在她的身边挤着五六个人,估计是想请她跳舞又不敢。 这是位纯美的西方少女,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做梦的时候,任三现她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不是烈性红酒给她造成的这种后果。 “菲妮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的英文名叫山姆。”任三风度翩翩的表示着的礼节。 “你好,山姆先生,想不到你的英文说得那么好?”菲妮的粉面上荡起一层好奇的光采,刚才卡尔介绍给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看任三穿着一身的黑色礼服,显得那么有气度,特别是礼服上衣袋白如雪的手帕,衬托得整个人更加的儒雅。 “菲妮小姐,你过奖了,说实话,英文是我下了苦工学的,因为我害怕碰到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会让我很后悔的!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不过您是位美丽的小姐这句话是真的。” “谢谢你夸奖,山姆先生!”菲妮眼睛闪过欣喜的神采,雪白的脸蛋飘起一朵淡淡的红晕,这是少女的娇羞。旁边那些刚才想请菲妮跳舞的五六个男士不由都对任三产生妒忌的心理。 菲妮看着任三上衣袋的白手帕,很欣赏地问:“山姆先生,你把白丝巾放在衣袋里看起来真儒雅。这是哪里学来的着装礼仪?” “哦,美丽的菲妮,你叫我山姆就可以了。这个不叫白丝巾应该叫白手帕,是我一个在哥伦比亚留学的朋友教我的。”任三把典故告诉菲妮,上衣代装手帕作美化物是从美国起的,在后世风靡全球,各种拟花式样的手帕常使人仪态生辉,有画龙点睛之妙。这个小巧的饰物最先流行于哥伦比亚等八所高等学府。他(她)们着西装时爱把手帕做成隆起式花型,边角掩于袋内,外露一部分,称作“爱彼褶型”。这是一种学士风格美的模式,后来被社会各阶层人士所接受,手帕也越来越五彩缤纷,成为博雅的一种标志。 “菲妮,这个手帕的起因是男女追求的一种暗示,有个专门的名称叫‘爱彼褶型’,这在大学的学生中慢慢流行,成为学识阶层的标志,再后来就延伸为博雅,不仅限与学生,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士装上后也有不俗的竞争力!”任三顾着跟菲妮打趣说典故,没有现身边已经站过来两三个人在听他说话, 一个威严中性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呵呵呵,小伙子,想不到你这么博学,身在中国却对美国的典故这么清楚!” 任三转身一看,原来是美国总领事克宁翰,他身边跟着公共租界的那个总办处长爱德华,他是管理租界巡捕房的。还有一个是卡尔,他正促狭地向他翘翘嘴巴,搞得任三有点尴尬。 “汤姆叔叔!”菲妮走过去挽着克宁翰的手臂,撒娇地叫了一声,“这是山姆先生,刚才跟你见过面的!” 克宁翰慈爱地拍拍菲妮的手,看动作和表情非常疼爱侄女,他笑着对任三说:“山姆先生,看得出来你对美国的文化很了解,不过你说的那个‘爱彼褶型’我从来没听说过,看来有空的时候还得到哥伦比亚去走一走,不然就落伍了。” 任三暗想:这个时侯有听到才怪呢,留给你儿子孙子去听吧!嘴上却说:“领事先生您过奖了,我不过是道听途说,搏红颜一笑,不过我倒是觉得,克宁翰先生,您要是在上衣袋放上白色的‘爱彼褶型”的话,肯定比我更有魅力。“ 克宁翰一听呵呵呵地笑起来,旁边的爱德华和卡尔也跟着笑起来,菲妮甜甜地说:“当然了,汤姆叔叔一直就是个很帅的男人,我们家族的骄傲!”她那娇憨的模样又惹来大家一阵开心的笑声。 克宁翰脸上简直乐开花了,哪个男人不想被人称帅,特别是年轻后代。克宁翰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对任三的印象像坐火箭一样直往上窜。 任三像个世家子弟的跟他们聊着,他知道能到中国来当官的人都是有家族背景的,无论是克宁翰还是爱德华,这些人有种很自然的傲气,出身不好会被看不起的,当然如果你能通过奋斗获得足够的成功,他们也会仰视你,这是西方人的逻辑,既有英国人的高傲也有美国人的现实。当初任三跟卡尔认识的时候就给自己安了个世家子弟的身份,说实话这也不算是虚假的,但在中国人当中却不算什么。 任三同样用多出来的几十年知识征服了克宁翰跟爱德华,旁边的菲妮见任三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产生异样的感觉,严重异彩频闪地看着他。 跟克宁翰以及爱德华的相谈甚欢引起了受邀来的那些华人董事的关注,任三的名字不再默默无闻了,成了大家议论的一个话题,大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菲妮显然不喜欢克宁翰跟任三他们聊太多政治经济方面的严肃内容,再说她好不容易在酒会上碰到个觉得不错的同龄人,怎么愿意被克宁翰他们抢去呢。 “山姆,这个乐曲我很喜欢,可以陪我跳个舞吗?”菲妮主动向任三提出跳舞的要求。 任三哪会拒绝,求之不得呢,他抱歉地看着克宁翰他们:“克宁翰先生、爱德华先生,卡尔,实在抱歉,我没办法拒绝美丽的菲妮小姐,等一下再跟你们聊!” 爱德华笑着说:“我也没办法拒绝,呵呵呵呵,菲妮小姐的邀舞,这可是难得的待遇,我想克宁翰先生这个当叔叔的也没有这个待遇啊!”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菲妮羞红脸嗔恼地说:“爱德华先生你笑我!”任三大笑说:“我宁愿冒着被克宁翰先生妒忌也接受菲妮的邀请!” 任三搂着菲妮修长娇美的身子混入了舞池,菲妮的身高非常惊人,任三稍俯一点头就能碰到她的耳垂。 “菲妮,可以和我说说你们家的情况吗?你身上透着一种贵族的气质。”任三将热气喷入她敏感的耳朵里,这令菲妮身痒心酥,神迷意驰。 她把身体大部分重量倚在了任三的身上,并不吝啬以自已丰胸对任三造成的压迫。“是的,山姆,你很有眼光,我们是加州的汤姆家族,起源于英国,不过在我出生的时候英国那边已经没落,汤姆叔叔是我们家族最杰出的人,山姆,我们体内流淌着贵族的血液,但是在美国那个地方,看中的不是这个,而是实力,噢,山姆,你明白我说什么吗?”菲妮抬起美的眩目的粉脸,樱唇近在呎尺,喷吐着淡淡幽香的嘴唇,真想一口咬下去品尝一番那柔唇洁齿护卫下的香舌是什么味道,可是任三想起家里的伍润娘,硬生生地把yu望压下。 “当然明白,不过凭克宁翰先生的身份和地位,你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告诉我,你怎么到中国来?” “山姆,我从小就很喜欢中国,我父亲以前是中国的领事,他死后我就跟着汤姆叔叔,我到这里两年了。山姆,你知道吗?我很少有中国朋友,你是第一个。” “我很庆幸,如果你以后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找我玩,德曼路218号,打听我的时候用我的中国名字,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英文名字。我叫任三。” “任三?”菲妮投以一个需要证实的眼神,任三欣然点头。 任三和菲妮跳完舞后,现克宁翰三人已经去应酬别的人了,他知道西方人的社交习惯,凭他的身份也没有资格让一个总领事等他。任三又跟菲妮聊了一会儿,开始端着酒杯逢人就聊,遇人就扯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近一小时中的结交中,让任三认识了更多的人。从工部局公董局的董事们到洋行的股东商人们,甚至中外的银行家,租界各机构的负责人都被任三过滤了一遍,任三惊人的酒量也给众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每到一处任三必先干为敬,然后是滔滔不绝却又令人叹服的一顿理论说辞,无论行业都精通熟知,应对非常的熟练流利。 第017章 遭遇刺杀 任三喝了很多的酒,他到洗手间交了“水费”,洗了一下烫的脸,出来跟侍应生要了一杯水喝着,让自己歇一下。 “小伙子,怎么称呼啊?”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任三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向卡尔了解过的虞洽卿,连忙放下水杯:“虞老,小可任三,任子飞,您叫我子飞就行了。” 虞洽卿对他的礼貌很满意,“那我就倚老卖老叫你子飞了,子飞,刚才看到了,你应付洋人很有一套啊!” 任三谦虚地说:“虞老您过奖了,小可年少轻狂,怎么能比得上您这个老前辈呢,您是小可的楷模。” 虞洽卿呵呵一笑,“子飞,不用这么谦虚,年轻人能像你这么很难找,我如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当个小学徒呢。子飞,哪里人,上海的吗?” “老家山东,到上海两年多了,以前不认识虞老,可不敢去打扰。现在认识了,可得请虞老多多照顾!”任三对自己的情况可不敢说太多,虞洽卿跟洋人不一样,一查就出来,在他面前没什么好装的。 虞洽卿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笑道:“好说好说,像你这种青年才俊应该多走动才是,如果你不嫌我高攀的话!” 任三哈哈一笑,“虞老,你怎么把话反过来说呢,这可是在骂我,能有机会到府上去叨扰,我还求之不得呢。” “呵呵呵!”虞洽卿对任三的态度很满意,中国人都好面子,特别是生意场上的人,你敬别人一尺,别人就敬你一丈。 任三知道虞洽卿是做航运的,正好他想要知道这方面的情况,就谦虚地向他讨教这方面的信息。虞洽卿倒没有别的想法,大概地跟了介绍了一下各条航线的概况,让任三有一个直观的印象。其实任三最想知道南方航线的资料,准确说是新华轮的情况,虞洽卿跟招商局的人很熟悉,肯定了解这方面的信息,但是任三不敢直接问,因为直接问的话以后会有麻烦。 很快,酒会就进入尾声,一些重要的人陆续离开,菲妮跟任三打了声招呼也跟克宁翰离开了。任三觉得晚上的收获已经够多了,决定离开,他谢绝了卡尔送他回家的好意。 任三出了凯撒俱乐部,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搭人力车,今晚酒会上的人个个都有汽车,他怕被看到不好意思。 在酒会上的时候,任三已经将买汽车提上日程,要不是想留着钱运作计划,他可能马上就会买。买汽车还得买房子,卖房子还得请佣人,这可是一大笔钱,现在花掉不说留下来的本钱太少,单单伍润娘哪边就没办法解释,所以他只能委屈一阶段。 任三坐着人力车往德曼路走,刚走没三分钟,一辆经过的别克汽车就停在人力车旁,车窗摇下来,虞洽卿的脸露出来。 “子飞,我送你一段吧,你这样在上海不安全!” 任三虽然心里有点尴尬,但也不好拒绝虞洽卿的好意,再说这个时侯确实有点不安全,他刚才就想走一段找个每人的地方把衣服换掉,可是还没执行就被虞洽卿碰到了。 “好,那就谢谢虞老了!”任三也不矫情,下了人力车,虞洽卿的司机连忙下车帮他把车钱付了,还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汽车开动,任三笑着说:“没车还真是不方便!”说着看了看车里面,“虞老的这辆别克不错,内饰装的很豪华。” “还行吧,子飞,你现在做什么生意啊!” “哦,在山东处理了一点家里的事情,刚回上海,还没顾得上呢,说实话,我这个人比较懒散,喜欢东一锤西一锤,也没个长性,家父还在的是总是骂我,可怎么也改不了。不说我了,虞老,在酒会上听了你的话受益匪浅,刚才在路上胡思乱想了一下,您那三北航运的情况还真是比较严峻。” 虞洽卿精神一振,看着任三说:“哦,子飞,刚才想什么说来听听!”虞洽卿是当代船运巨头,先后创建了数家轮船公司,顶峰时财富可算是上海第一人。辛亥革命之时,他在上海腾出房子让同盟会的人秘密活动,当时的上海分会负责人陈其美的安全就是他派人保护的,更捐款帮助临时政府解决财政上的困难。几年前卷入军阀战争,因为支持段祺瑞的北洋政府,而得罪了皖糸的孙传芳,在孙传芳的刁难下,他不得不辞去上海总商会会长和全国商会副会长这两个职务,从此事业开始走下坡路。 任三想了一下说:“虞老,您的优势在于您是单纯的生意人,而弱势也是这一点,当工商势力还没成为这个国家主流的时候,您成为工商势力的主流者,在一定的程度上您占据了这部分资源,别人就去拉拢你巴结你。辛亥革命以后,工商被提到案头,您反而成为竞争者,这部分资源就成了人人欲得的大蛋糕。您是生意人,别人是带枪的握权的,以筹码相比,高下立判!这不仅是您,所有的生意人都面临同样的问题。”虞洽卿的三北轮船公司经过多年的展已经成为大胖子,扩张空间已经没有了,而已有的市场空间却有很多人才争夺,像英国的怡和、太古,日本的日清公司,还有青帮分子杜月笙刚刚插足的大达、四通。虞洽卿的势力跟他们相比都处于弱势,英国和日本有国家支持,杜月笙船运的利润来源是鸦片,搞正经航运的虞洽卿怎么能斗得过他们呢。 虞洽卿双眸一眯,略一思索点点头道:“不错,子飞,你考虑得很对,单纯的生意人确实没法和他们争,三北碰到很大的竞争压力,你的意思我明白。” 任三说:“虞老纵横工商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这个世道太乱了,五颜六色在里面搅,一匹白布想维持本分是不可能的,改变它需要时间的,适应它却免不了沾一身的浑浊。我觉得强是最重要的,我做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三北就像一个大胖子,虚胖,运转困难,消耗还多,如果有足够大的市场供养它当然没问题了,问题是吃的已经慢慢被别人分走了,只能饿着肚子天天在掉膘。目前三北可能有三种结局,一种是大而强,这必须有靠山有实力,把市场抢回来,另一种是小而强,给公司减肥,把那些摆明亏本的业务砍掉,降低成本,钻他们的空子;第三种就是大而胖,天天掉膘,掉得自己受不了。”任三随便瞎摆弄,这种经济观点在后世很普通。 虞洽卿陷入思考,他对这些情况也了结得很清楚,毕竟他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商业大亨。现在三北轮船公司这几年都在亏本,几乎都是用别的产业来填补,以后世波特理论的观点,这种没竞争力的公司都应该砍掉的。 任三见虞洽卿在思考,没有打扰他,眼睛望向车窗外。 这时候,突然一辆车冲过来拦在前面,右侧路边的黑暗出窜出两个人,手插在胸口,任三马上觉得不对劲,看向前面的车,只见车上冲出三个穿黑衣服拿枪的人。 “趴下!”任三大叫一声,把虞洽卿按趴在车后座上,马上就听到一阵枪声,车窗玻璃全被打碎了,司机猝不及防之下被打成马蜂窝。 任三知道,如果他不有所行动的话就死定了,头没抬,右手突然出现一把手枪,往两边分别开了一枪,杀手的枪声马上就断了。时不我待,任三又快甩了两下,扔出四颗烟雾弹,两边马上被白烟弥漫了。 “趴着别动!”任三对着虞洽卿大叫一声,身体从前面座椅之间趴过去,右手按在油门上,汽车往前面冲出去,“啪”的一声撞在前面拦着的轿车上。这时候枪声继续响起,不过他们已经看不清楚目标了, 任三明白事情很紧急,往右一侧身,左手抓住排档拼命地往后拉,右手再次按下油门,汽车就往后快地倒着,好在司机死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面,所以汽车的路线相对比较直,硬生生地让他往后面窜出去几十米,杀手的枪都打在前面全部落空了。 这几十米让任三有了个缓冲,把车停下来人快爬起来,坐在司机的旁边座位上,把司机的尸体往后拉,刚把他掰离方向盘就看前面五个身影已经从白烟中冲过来。他转头看了趴着的虞洽卿一眼,大骂一声:“王八蛋,这是至死不休啊!” 虞洽卿把头抬起来,脸色铁青地说:“这帮混蛋,不知道是谁要杀死老夫!子飞……” 任三没空听他废话,他没时间了,杀手正在追过来,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挤到尸体的前面,坐在司机大腿上,把车开动,双手快地打着方向盘往右大转弯,想把汽车转个方向,可是这条路比较窄,即使任三的车技再好,也没办法一次完成转方向,刚转了九十度,车头就顶到墙了。 第018章 救命之恩 他刚要倒车,左手臂就中了一枪,任三闷哼一声,大骂:“操他m的王八蛋!没完了是不是?”他的火被激起来了,往杀手追来的方向甩出四个烟雾弹,然后把车拼命地往后倒,等后面撞上墙的时候,马上踹开车门下车。 “子飞,别下车。”虞洽卿大叫,他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任三,能不能活下去也是要靠任三。 “虞老,不把他们干掉,今天就走不了,你趴着别动。”说完任三忍着左胳膊的疼痛,整个人就冲进白烟里面贴着路边走,右手变出套着简易消声器的手枪,启动天眼异能,就“看”到五个黑衣人在白烟里跑着,后面跟着一辆车。 任三知道他们看不见,在迷雾里他有天眼异能就是上帝,他也不客气,手枪里的四颗子弹倾泻而出,就听到四声惨叫,最靠近任三的四个人就扑到在地,剩下的那个人看不见东西,他知道不妙,连忙趴到在地上。 任三已经没子弹了,跑过去捡起杀手掉在地上的手枪,抬手就给趴在地上的杀手一枪,直接打在脑门上。这时候后面的轿车已经缓缓地开进烟雾里面,任三“看”到车上只有一个司机,把着方向盘的右手还拿着一把枪。 任三闪向汽车的左侧,对着车上司机的脑门就是一枪,那个司机听到枪声的时候脑中闪过躲的意识,可惜他的动作快不过子弹,只觉得脑门一疼就不知道了,他驾驶地汽车往右边一歪,撞在墙上。 虞洽卿自从任三下车后就心惊胆跳地趴在车后座,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只听到前面传来几声枪声,然后就无声无息了,他不知道任三的情况怎么样,简直是度秒如年。 “虞老,起来吧!”虞洽卿听到车窗外传来任三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只见任三捂着自己的左臂,一手的鲜血,脸色有点苍白。 “子飞,你受伤了?”虞洽卿大惊。 “中了一枪,六个杀手全干掉了。我刚才看了,虽然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东西,但是可以看出是日本人。虞老,巡捕很快就会过来,我不想让人知道跟这件事情有关。你是在这里等巡捕呢,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他边说边用一条白布条把手臂绑住,用牙齿和右手拉紧,这是刚才他从杀手身上撕下来的。前世在金三角的时候经常做这种事情,弄起来很熟练。 虞洽卿可不敢一个人呆这里,因为如果再有杀手他就完了,他连忙说:“这里是是非之地,先离开再说。子飞,你手受伤了还能开车吗?” “忍一下,应该可以吧!”他打开车门把司机推向一边,然后用一只手把汽车开动,快地往虞公馆方向开去。 虞洽卿在车后看着前面的任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个年轻人谈吐不凡,临危不乱,虽然没见到他是怎么杀人的,看他在车内的动作反应肯定身手绝,今天要不是任三,他知道自己一定无法幸免。虞洽卿见任三左手臂上的白布条还在渗着血,马上关心地说:“子飞,还是先去医院吧!你的枪伤不能耽误。” 任三边开车边苦笑说:“虞老,我不能去医院,今天的杀手我怀疑是日本间谍,他们的调查是无孔不入,我现在和未婚妻两个人一起,惹不起他们,所以我的枪伤只能自己处理。今天的事情还得请虞老帮我瞒着。” 虞洽卿愤怒地一拍座椅,大骂:“肯定是日清公司的那帮混蛋。哼,把老夫当成可以随意揉捏的柿子,上海还不是日本人的地方,想杀死我!他们会后悔的!”虞洽卿眼中闪着冷厉的光芒,他怎么说也是上海滩的一位大人物,虽然被人逼得节节退,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上海滩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革命元老,青帮大佬,连蒋介石跟他的关系都非常好,他还是公共租界的华董,刺杀他在上海是天大的事情。 任三把虞洽卿送到虞公馆,很顽固地谢绝他的挽留,虞洽卿提出让医生到虞公馆来做手术都被任三拒绝了。虞公馆里人多眼杂,根本守不住秘密,在这个时代他不得不小心,特别是面对日本间谍机构,有一点失误那就是致命的,他现在没有任何势力,一被推到台前就死定了。 虞洽卿虽然很想报任三的救命之恩,可是碰到任三这么固执的人他也没办法。任三临走的时候交代虞洽卿一件事,那个拉车的车夫是个破绽,他现在没空去处理这件事,只能拜托给虞洽卿。虞洽卿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对于这件事当然满口答应,人力车夫大王顾竹轩就是他的好友,办这件事很简单。 任三忍着手臂钻心的痛离开虞公馆,在路上把礼服上衣脱下来绕在手臂上,那别人就看不到他的伤势。任三雇了一辆人力车要去药店买消炎药,走到半路才想起这个时侯青霉素还没有被明出来,根本没有什么特效消炎药。 任三的头脑马上转起来,这个时代除了中药,西药消炎根本就没有,伤口处理需要云南白药,消炎办法他想起前世在金三角的时候有个当地的佣兵采用草药消炎,那些草药的名字很好记,当时任三为了防备受伤的时候没有消炎药专门记下了。 任三换了辆人力车把自己稍微化妆一下到一家诊所买药,先买一些云南白药、绷带、消毒药水,酒精等,买完之后又换了一家中药铺,买那些他记住的草药,什么一见喜、一点红、天边草、四方草、鱼腥草、武靴藤。可惜,一见喜,一点红和天边草都没有,武靴藤需要新鲜的根系,根本买不到,只有四方草和鱼腥草。还算不错,鱼腥草的消炎效果很好,任三两种都买下来,买了两大包。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才回到德曼路的家里,伍润娘一见任三脸色苍白都吓坏了,“三哥,你怎么啦?” 任三怕吓坏她,难看地笑了笑:“生病了,刚才去看了医生,弄了两包药,你帮我煎一下,三碗煎成一碗,两种都要,你把这些分成一星期的量,每天三次!”说着任三把药罐和两大包药都给她。 “好好好!”伍润娘连连点头,“我这就煎药,你快上去休息一下,煎好药就叫你!”任三的左边手臂全部都被礼服给绕住了,看不到里面血迹和伤口,而任三手上的血从虞公馆出来没多久就洗掉了,武润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烧之类的内症。 伍润娘拿着药到厨房去,任三不敢耽误,马上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把门关上,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任三忍着痛把礼服解开,只见捆着白布条的血已经凝结了,他解开白布条的结,嘴巴咬着绷带,右手连着衬衫礼服布条使劲一扯,伤口马上撕开,血又蹦出来了,任三疼得头上都要冒冷汗。伤口必须马上处理,不能耽误,任三看着流血的伤口,还好子弹打在肱二头肌上,陷在肌肉里面没有伤到骨头。 任三取出铁匠铺打造的多功能匕,把酒精浇在匕身上,用火柴点着,看着蓝色的火焰,他咬着牙自言自语地说:“妈的王八蛋,在金三角那么多年都没机会做蓝波,今天老子就做一回,我就不相信,老子比不上美国人。”说着又咬上绷带,匕扎到伤口的肉里头,疼得浑身抖,尿都快疼出来了,好在打他的是手枪,距离又远,子弹陷得不深,他用力一挑,带血的子弹飞出来掉在地上,他拿起云南白药倒上去,想自己受伤的时间比较长,而云南白药又到不了刚才子弹的地方,他只好喘着气学着电影上把子弹里的火yao倒在伤口上,用火柴点着…… “唰”的一声,手臂上喷出一股火,任三疼得快要用头去撞墙,嘴角因为咬绷带咬得太厉害了,都出血了。任三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最困难的事情都做完了,接下来的就简单了,任三把云南白药倒上去,用绷带把伤口绕上,可是一只手根本绕不好,只能求助伍润娘,他又不想让伍润娘知道真实情况,只好把现场的东西都收起来包括带血的衣服刀子子弹,然后又到卫生间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干净。 “润娘,上来一下!”搞好了,任三喊伍润娘上来。 正在煎药的伍润娘一听任三叫,连忙跑上楼,还没进房间就问:“三哥,怎么啦,病重了,要我去叫医生吗?”话一说完看任三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裸露的左臂还绕着绷带,急得眼泪就出来了,握着任三的手,“三哥,怎么啦,三哥,你的手怎么啦?” 任三苍白的脸难看地笑了笑:“润娘,刚才三哥没有跟你说清楚,回来的路上碰到流氓打架,手臂上被捅了一下,流了一些血,刚才在诊所里看了,处理了一下伤口,可是绷带他们没有绑好,你帮我绑好一点。” “我这就绑!”伍润娘连忙小心翼翼地把绕歪的绷带拉正,用牙把上面的那一头咬开,分成两条绑起来,边绑边恨恨地说:“上海的流氓都是坏蛋,老是打人伤人,三哥,巡捕房有没有把他们抓起来。”伍润娘年纪小,没什么经验,也没想着解开绷带看看伤口,可能是害怕任三疼。 任三骗她说:“抓了,不过恐怕很快就放出来了,当时被捅到我就捂着手臂跑掉了,那些帮派的势力比较大,能不惹他们就尽量不惹他们。润娘,算我们倒霉,我受伤的事情别往外说,现在三哥的势力还小,等我认识的人多了,就不会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三哥!”伍润娘虽然很痛恨那些扎伤任三的人,但是她知道事情的轻重。她擦了擦眼泪,扶着任三躺上g,“三哥,伤口怕水,你要洗澡吗?我帮你放水。” 任三实在没有力气再折腾了,摇摇头说:“不了,忍一下吧,明天再说。润娘,我先睡一会儿,药煎好了叫我一下,你晚上可能要辛苦一点。” “我不许你这么说,煎个药辛苦什么,快睡吧,药好了我就叫你。”伍润娘帮他盖上被子,转身下楼接着煎药。 第019章 身体恢复 任三太累了,虽然伤口很痛,他还是迷迷蒙蒙就睡着了,两个小时以后,他被伍润娘叫醒,把两碗药喝了,又继续睡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他只觉得伤口**辣地痛,浑身烫,酥软无力,他知道自己烧了。 伍润娘看他烧得很厉害,非要让他去看医生,任三根本就不可能去看医生,他辛苦地把伍润娘劝住,只让牛嫂去买了几副去热毒的中药。 任三这阶段训练的效果出来了,又睡了一觉烧的症状就减轻了,身体渐渐适应伤口的痛疼,他知道将养几天,这场中枪危机就应付过去了。 任三在家里静养,外面可是闹翻天了,虞洽卿被刺杀,这消息一传出去,全上海就炸了。所有跟他认识的人都表声明严厉谴责,巡捕房更是限期破案。六具杀手的尸体都被带到巡捕房,他们在尸体和汽车上面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调查就陷入的僵局。 虞洽卿当然不可能白吃亏,找人传出话来,把目标直指日清公司和日本间谍,日清公司矢口否认,虞洽卿也不是省油的灯,花钱找人端了日清公司的几个点,日清公司可能觉得理亏,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私下派人要人虞洽卿和解。 这种牵扯到一个国家的案子,根本不可能有理想的结果,虞洽卿也没有能力跟一个国家对抗,找人替他出出气,在日本人服软的时候提点条件,严惩策划的人,然后把这口气咽下去,毕竟他一大家子的人,顾忌还是蛮多的。 任三虽然在家养伤,但是每天都让牛嫂买报纸,他通过报纸了解刺杀案件的进展,这件事成了最近一阶段上海滩的热点,声明、找幕后黑手、办案进展等等,日本人的策划太多周密,一点把柄都没有抓住,所以这件事搞得扑朔迷离,几天之内流传各种各样的版本,有人说仇杀,有人说谋财害命,有人说生意纠纷,有些人说是日本的阴谋,更有人说是家族夺产,各种离谱的传言都有,总之是乱七八糟。 当然日本人就是策划得再周全,对一些明眼人都没用,大家一分析就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日本人会出阴招,别人也会。把报纸上的信息穿起来,就可以看出一些痕迹,租界政府撤销日清公司在公共租界的所有优惠待遇,上海华商联合会宣布即日起抵制日货,虞洽卿悬巨赏找杀手的身份,巡捕房扫了几个日本的间谍机构等等。工董局的董事遭到刺杀,这等于是在租界政府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这是租界政府决不能妥协的事情,所以他们的态度跟虞洽卿非常的一致,别的董事也大力谴责,他们也害怕今天杀手对虞洽卿动手,明天说不定会对他下手,在这一点利益是统一。 任三等身体稍微好一点就马上继续吃红参练太极拳,他现这种升级训练对身体的恢复有显著的效果,按照他前世的经验,身体的恢复度至少快了有两倍以上,伤口经过几次药水的清洗已经结疤了,里面没有炎的迹象,每天灌六大碗消炎草药疗效还是不错的。 任三练完单手的太极,右掌心的热流还在旋转着,他考虑着这热流除了升级外应该有什么别的作用。任三想了一下,这热流对松果体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决定试一下,把依然在旋转热流的掌心贴在自己的松果体上面。 任三只觉得松果体一阵热涨,天眼异能自动启动,然后就像共振一下,松果体位置竟然产生一丝热流,跟着手掌心一起同步旋转,天眼异能的感应半径竟然从五米扩大到七米。 任三顿时大喜,他现在终于可以把松果体纳入升级训练了,不过可惜的是,手掌心的热流停止旋转后,松果体的那丝小得可怜的热流也停止旋转,天眼异能马上又恢复到五米,任三虽然有点失望,但有进步已经不错了。 当然,任三也不因此而满足,既然休息,呆着没事也是浪费,还不如用来练级。任三看着自己的伤口,心想不知道旋转热流对伤口有没有帮助,武侠小说里的内功对伤口都是有帮助的,这应该也有。 任三决定试一试,他打了一遍单手太极,把掌心捂在伤口上,只觉得整片地方一阵温热,转动的能量渗进皮肤,好像往伤口吹着旋转的热风,让他感觉又痒又酸又酥又痛,等右掌的旋转热流停止了,他感觉好像伤口有转好的迹象,他连忙又试了几次,伤口的疼痛感已经消失,里面的细胞已经再生了,显然这种旋转热流有促进细胞再生的功能。(..info无弹窗广告) 两天以后,在旋转热流的帮助下,伤口的恢复非常好,疤已经自然脱落,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跟枪伤几乎完全不一样,他猜想如果持续用旋转热流作用伤口,说不定伤口的痕迹会完全消失,如果这样,那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异能。 任三足足在家里呆了一周,这一周陶大牛和陈小二陆续把打探的消息汇报给他,这些消息出了他的估计,招商局新华号每次运送的货物并不一样,因为路线并不一样。 任三得到这些信息后,伤了大半天的脑筋,没办法,只能继续打探,汇总这些信息,然后通过这些信息找出规律。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很如意,但是陶大牛和陈小二做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也是喜事一件。 任三手臂上的伤一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前往虞公馆,他知道虞洽卿肯定挺担心他的,想要了解他有没有危险,如果忍不住让人找他就麻烦了。小鬼子折了六个人,他们一定会追查刺杀失败的原因,而寻找杀死六个杀手的人是他们先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情的突破点在虞洽卿那里,如果让他们从虞洽卿那里找到信息的话,那他和润娘就危险了。 任三坐着人力车来到虞公馆,这里现在是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护卫,身上佩戴真枪实弹。任三没有名帖、也没有名片,走到门房说一声就让门房去通报。那个门房有点不高兴,他说:“这位先生,这几日我们老爷生了点事情,不是特别交代的人他一般都不见客。请你过段时间再过来。”那天任三送虞洽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跟虞公馆里的人照面,所以他们都不认识他,一位只是后进来拜访虞洽卿,这种事情很普遍,而虞洽卿并不是每个人都见。 任三有点哭笑不得,他说:“我是几天前跟虞老约好的,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如果虞老没空见我,那我转身就走,回去打电话再跟他约。” 门房听他这么说不敢再推脱了,连忙跑进去禀报,很快,虞洽卿就亲自迎出来。“子飞,你可来了,这几天急死我了。”说着拉起他的手就往里面走,门房一看,整个人就傻了,他暗暗庆幸刚才没有把人打走,不然他就麻烦了。 任三微笑说:“本来应该打个电话的,可是考虑到你这里风尖浪口,就没有打。让虞老替我担心,实在是抱歉。” 虞洽卿头一扬说:“你这么做是对的,抱歉什么?”说着他靠近任三,小声问:“你的枪伤怎么样?没问题吧!”他的关心是自肺腑的,除了感恩之心外,他也很喜欢任三的。 任三挥挥自己的左手臂,说:“我这个人身体贱,皮肤厚,养个几天就好了,劳您老挂心了。” 虞洽卿有点不高兴地说:“子飞,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比起你为我做的,我担心一下算什么!”说着拉他的手进到厅里面,非要拉他坐主位,任三连忙推辞,这么安排可是太过了,他可不愿意让人怀疑。任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虞洽卿只能作罢。 任三问虞洽卿刺杀的案子怎么样啦,虞洽卿苦笑一声答:“日本人做事太严密了,从那些杀手身上找不到任何证据,想在明面上找他们麻烦,恐怕是没办法了!” 任三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也在情理当中,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国家,这也是我忌惮的原因。其实他们这次做了一个蠢事,不管刺杀能不能成功,他们失去的一定比得到的多。我觉得这应该是某些日本人的赌博行为,他们以为张作霖事件的历史能在上海重演,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他们日本妥协的。” “是啊!”虞洽卿眼睛一眯,冷笑说:“我才不管他有没有证据呢,既然要杀我,我何必客气。我让人把日清公司的几个点给搞掉,他们竟然忍了,这一下就没什么可怀疑的。” 任三说:“虞老,我个人感觉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逼迫日本人服软,然后提些有利的条件。因为这件事最根本的敌人是日本国,你就是把幕后推手杀了,也不过是给他们挠个痒痒。您是公董局的董事,刺杀你等于是打租界政府的脸,让外国佬去逼迫他们,给日本董事施加压力,做这些事不用证据的,对付一个无赖肯定不能用君子的心态,不然便宜都让别人占走了。” 虞洽卿眼睛闪着精光,轻蔑地说:“公董局已经施加了压力,他们想收买董事,可惜应他们的没几个,刺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别人怎么敢再相信他们。他们派了人过来,说是看望、慰问、其实也就是一种变相的求和。我已经提出来了,惩办幕后黑手,日清公司减少航线,停止任何针对我虞洽卿的间谍活动……,还有公开道歉!” 任三皱着眉头说:“有些条件日本人估计不会答应,当然不给他们足够压力的话,他们可能还会铤而走险。本来像您这样的商界名人,无论哪方面都不敢轻易动你的,可是日本人却敢这么干,因为他们掌权的人都是疯子。不过我觉得奇怪,虞老,他们怎么会杀您呢?您应该跟日本人没什么死仇啊!” 虞洽卿叹息说:“是没什么死仇,日本人最近一阶段是越逼越紧,搞得三北公司经营日渐困难,所以我这边就死命地降价降成本,我难受,他们肯定也不好受。前阶段他们提出要购买我的三北轮船公司,我当然是一口回绝,估计是因为这个把我当成拦路虎了。日本人狼子野心,一急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任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虞洽卿奇怪地问:“子飞,那些杀手的尸体巡捕房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他们的身份,你当时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日本人的?” 任三笑了笑,说:“这很简单,每个国家的生活习惯都不太一样,日本人日常生活中习惯跪着,坐的时候屁股坐在脚后跟上面,他们的大腿比例都比较短,膝盖更加是变得畸形,看起来有点八字腿。还有膝盖位置都会或多或少有结茧,要不就是皮肤比较厚,这些都是很容易辨认的。其实要搞坏他们的名声并不难,拍点照片,写个分析的文章,国人自然是见仁见智,最主要的是日本这些年往我们中国派了无数的间谍,基本每个在社会上稍微有点名声的人都会面临他们的渗透,有了这些特征来辨别,至少能挖出一部分!不然等到日本对我们国家动手的时候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子飞说得对,巡捕房的哪些人也是吃干饭的,这么明显的特征就没想着去抓一下。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这件事,都图穷匕见了,还跟他们客气什么。”说着虞洽卿站起来高声把外面的管家叫进来,低声在他的耳边低声交代着,那管家连连点头,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第020章 两位大亨 一老一少两个人相谈甚欢,虞洽卿对任三是感恩万分,救命大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恩德。[..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任三对恩怨可是有很清醒的认识,恩能成就人也能毁人。历史上因为大恩而反目结仇或者关系变疆的事情比比皆是,前世在电视上更是经常看到,恩对施恩者来说没什么,但是对受恩者来说却是一种负担,等于是提前按揭消费要长期归还一样,这也是一些大人物不想欠人情的原因。 任三不想以后跟虞洽卿出现那样的尴尬,干脆就把这件事情解开,他对虞洽卿说:“虞老,你不用这么感谢来感谢去,这么说简直就是把我当成外人。在酒会上您欣赏子飞,子飞敬佩您,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朋友有难子飞出手做一些事这是本分,再说当时我们在同一辆车上,同样的安危,如果不有所行动的话也有生命危险,其实我是救自己。这件事说破天也不过是有难同当,什么恩啊德啊算不上。虞老,你要是像这样把我供起来我可不高兴!” 虞洽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整个人好像变轻松了,恩情的背负虽然是无形的,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好好好,子飞,是老夫着相了,自然论交。” 任三跟虞洽卿正说着话,管家带着一个中年壮汉进来,这个中年壮汉一身的绸缎褂,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精神有带着霸气。 虞洽卿见到来人,高兴地说:“竹轩,你来了,来来来,我介绍个年轻人给你给你认识。” 任三愣了一下,竹轩,一看形象应该是江北大佬顾竹轩。他想不到在这里还碰到他以前讨生活的老板。任三连忙站起来,虞洽卿拉着顾竹轩过来,很隆重地介绍任三。 顾竹轩搞不清楚虞洽卿怎么这么看重任三,不过他跟虞洽卿是比较好的朋友,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能让他看中的绝对不是凡人。“是任兄弟啊,一看就是青年才俊。” 任三笑着说:“顾老板,过奖了。别跟我客气,叫我子飞就可以了,说起来顾老板跟子飞还是有渊源的!” 顾竹轩诧异地看着任三,他不记得跟任三有什么关系。虞洽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子飞跟竹轩还有渊源?这我可得搞清楚,竹轩,子飞是我在洋人的酒会上认识的,还帮过我很大的忙,他跟洋人打交道可是驾轻就熟,无论是领事、处长、董事还是洋行经理,都聊得头头是道,刚见面的人他都能逗得开怀大笑,好象多年好友一样,把我们这些华董看得是羡慕万分啊。”他跟任三约定好了,不说救他的事,只是说任三帮了他大忙,顾竹轩以为任三是在洋人那边帮了虞洽卿呢,并没有想到前几天生的事。 任三谦虚地说:“虞老把我夸得太过了,既然是社交酒会,那在酒会上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些什么领事啊、处长啊、董事,我跟他们没有厉害关系,想说就说想笑就笑,要是真想让我办什么事,我肯定是一件都办不了。” 顾竹轩大笑说:“子飞兄弟,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我老顾可是一句洋话都不懂,碰到他们就卡壳,呵呵呵。”说着摸摸自己的脑袋,“子飞兄弟,你说跟我有渊源,快说说,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任三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要从几年前说起,你们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们,我的老家是山东济南,我父亲叫任南风,几年前跟张宗昌的手下生了点龃龉,被搞得家破人亡,全家就剩下我这个最小的。两年前跑到上海来躲避灾难,投靠一个远房亲戚,可是所遇非人,以几百块大洋的欠账从亲戚那里换得陆家石桥旁边的一处栖身之处。那时是身无分文,好在由几个好心的同乡介绍到顾老板管北的仓库码头去讨生活,……” 顾竹轩听到这里,有点尴尬,他说:“子飞兄弟,真是对不起,老顾我是不知道,要知道的话,那肯定……” 任三挥手止住顾竹轩的话,“顾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手下有无数的人在靠你讨生活,总不能碰到一个认识的就把他供起来吧?这两年多完全是靠您的仓库码头才让我在上海呆下来,说实话,你看我这小身板,在上海干活的人多的是,比我好的一大堆,要不是你定的规矩照应着,我都活不下来。所以顾老板,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是帮了我,你看我现在,如果没有两年多的经历,我恐怕现在还是个废物。在山东的时候,我可是家里最没出息的,有老父亲在上面护着,整天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哪里知道生活的艰难。” 虞洽卿深有感触地说:“只有经过磨难才能成才啊,老夫当初也是苦日子过来的,可是现在的三个儿子,每天衣食无忧的,没一个有出息的,如果能有子飞的一半好,我就是做梦也会笑醒。” 任三呵呵呵地笑着:“虞老,他们如果跟我一样,那就十分糟糕了,保准每天气你,呵呵呵!”顾竹轩听了也笑起来。 “子飞,你呀!”虞洽卿摇头叹息。 三个人在一起说话,身份完全不同,但是却没有隔阂。顾竹轩这个人爽快,喜欢直来直去,但并不表示他没有心机,他从对话中听出来了,任三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是会化龙的,所以他对任三也是倾心相交。 “虞老,你被刺杀的那件事怎么样啦!能确定是日本人吗?巡捕房那边还是没有破案啊?”顾竹轩今天来主要是来关心这件事情,他跟虞洽卿关系好,对这件事比别人重视多了。 “巡捕房那边没有线索,杀手身上找不到证明文件,枪支又全丢了,没有人来认尸体,找不到明确的证据。不过刚才子飞提到一个认人的办法,我觉得挺好。”虞洽卿连忙把刚才任三说的那些日本人的特征说给顾竹轩听。 顾竹轩顿时哈哈大笑,“子飞,行啊,观察那么仔细,有了这些特征,我看日本人怎么狡辩。” 任三笑着说,“这种特征不能明确去提出来质问,我们总不能跟他们说‘你看这些人全都是罗圈腿,肯定是你们日本人’他们不狡辩才怪呢,因为同种特征的华人并不是没有,在日本生活过的华人也是有同种特征的,据我所知有不少国民政府官员都在日本生活过,连蒋总指挥都在日本上过军校。我们可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些东西只是用来引导舆论用的,报纸上一登,国民一看,心领神会心知肚明,不用任何的直接质问,这件事就已经很明白了。” 虞洽卿听了任三的话,用闪着精光的眼睛看着他,他现在是越来越对任三刮目相看了,有心计有胆识,了不起的年轻人。 顾竹轩对任三竖起大拇指,“子飞,脑袋好使,好手段,这比拿枪跟日本人干都好。” 虞洽卿安排了中午饭,任三跟两位大亨很融洽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喝酒,虞洽卿身体的原因不能喝酒,所以三个人只能浅尝,但是气氛也不错。 顾竹轩走后,本来任三也想告辞,虞洽卿把他留下来,带他到了书房,给他一张支票,“子飞,我现在才知道你的情况,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说有难同当,那有福当然得同享呢,在上海生活需要钱,你别推辞!” 任三没有接支票,笑着说:“多谢虞老的爱护,如果我这次没有到山东去,我一定不会矫情不收。虞老,我前一阶段在上海过的日子是很苦,但是这次回到山东以后才知道我父亲给我留了后路,我把东西都处理了,全部转到山东。所以啊,虞老,我现在不缺钱。我倒是有些事想请您帮忙!”任三知道虞洽卿今天不为他做点什么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虞洽卿连忙说:“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作到的绝没有任何问题。” 任三说:“我想跟山东几个朋友倒点货,只要是南洋和南方一些紧俏的货物。我在上海这边的关系不是很多,虞老你是搞航运哦,我就是想了解南方几条航线的运货情况,像招商局新华轮、海华轮这样的大轮船,他们一般运什么货呀,季节上有什么规律,还有沿路经过什么城市会上什么货到上海来。如果能知道那些货物的运转周期就更好了。”他把真实意图隐藏在大信息里头,如果以后事情生了,就不会让虞洽卿怀疑。 虞洽卿有点失望地说:“就这些啊?简单,信息都是现成的,我让人整理一下就给你。子飞呀,倒货可不好做,我搞航运搞了大半辈子了,现在不是也得走下坡路,你如果对这方面有兴趣可以来帮我。” 任三笑着说:“虞老,我不过是做即时性的生意,这次只是试试水,说实话以国内的这种环境,想安生赚钱很难,想做大生意就更难了。我想过年到美国一趟,去赚外国人的钱。” 虞洽卿惊骇地看着他,“美国?在国外可不好混,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安全都很难保证,怎么赚钱?” 任三解释说:“虞老,我了解美国,其实我最近做的都是为明年去美国做准备,那边的情况我心里有底,明年有个很不错的机会,那边的市场基数大。” 虞洽卿有点佩服地看着他,叹息说:“子飞,你既然有自己的主见我就不说什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告诉我。唉,跟你相比我是不服老不行啊!” “您现在是老当益壮。” 第021章 囤积货物 任三很快就从虞洽卿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些信息可比陶大牛他们问来的详细多了。新华轮运的果然是食糖、药材、茶叶等货物,还有南洋木材、海鲜以及一些土特产。 任三估算一下自己的财产,六十多万块大洋,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南洋木材肯定做不了,囤积点食糖、药材、茶叶还可以,这个时侯正处于年前,一些土特产也可以囤积居奇。 任三分析了一下新华轮货物的转运规律,分析目标中的那一趟海运,圈定了食糖、茶叶和几样药材还选了一些土特产。 任三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储物空间里的黄金都存在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面,大洋和各种货币也都存在花旗银行里面。他把事情办完之后跟科菲见了一次面,跟他商谈以黄金抵押贷款的事情,科菲见他那么多黄金提出以多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任三没有答应,他可不想增加美国的黄金储备,他只愿意以黄金作抵押贷款,科菲只愿意给九成的贷款额度,这样任三能动用的资金连贷款加起来就有六十一万块大洋,不算少,但是绝对不算多。 他的计划里有两个方面的操作,一个是股票市场的投机,一个是囤积居奇,这样算起来钱还是有点少了,不过他也没有能力去做霸盘,只是顺势赚点钱。 任三在花旗银行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份报纸,虞洽卿的那个特征分析文章已经搞出来了,他在车上津津有味地看着。 “……杀手尸体的特征很明显,膝盖骨扁平,周围皮肤又硬又厚呈结茧状,大腿的比例很短,成罗圈腿状。双脚的特征最为明显,脚掌骨骼长期往外受力,呈八字脚形状。还有杀手的脊椎有显著的毛病,显然是长期快点头所至。 ……这些特征并只是一个杀手所有,六个杀手都有。(..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很显然这六个杀手是一个团体,或者说是一个民族。现在已经有很科学的分析学,从这些特征可以分析这些杀手所属民族的生活习惯。膝盖扁平,显然是双腿经常跪地,分析这个民族应该是很节俭平时不坐椅子,日常都是用跪姿来代替,所以膝盖位置产期扭曲成罗圈腿。双脚成八字形,原因是经常把屁股坐在脚后跟上长期受力造成的。快点头造成脊椎毛病可以推测这是一种礼仪,这个民族谈话时有快点头的礼仪。 根据巡捕房的解剖和调查,这六个杀手所属的民族生活习惯是这样的:家里没有椅子,以跪代替坐,谈事的时候如果同意或者接受命令都会快点头称‘是’,……” 整篇文章没有一点明确提出这六个杀手是日本人,只是描绘他们的生活习惯和环境。可是看过文章的人没有人会不知道这说的是日本人。任三看着看着不由笑出声了。 前面拉车的车夫诧异地回头看了任三一眼,边跑边说:“这位先生怎么笑了,应该痛恨才对,***日本人竟然派人刺杀虞洽卿虞老板,真是丧尽天良。我们顾老板已经下话了,这几天我们都不做日本人的生意。” 任三心里一动,假装不明白问:“咦,你怎么知道刺杀虞老板的是日本人。” “报纸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家里没钱买椅子,整天跪着,动不动就点头喊话,不是***日本人是谁。我原来还没注意日本人有罗圈腿,这次听人读了报纸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实在太好玩了。” 任三一听就笑了,他说:“呵呵呵,日本人家里穷,家里都不舍得坐椅子,所以就跑到我们中国来抢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车夫一听就骂着:“***狗东西,应该把他们统统赶回家里去。” 任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在某个日式的房间里,一个满脸暴戾的日本人对着他前面的两个跪着的人噼里啪啦地扇耳光。 “八嘎、混蛋、废物、给大日本帝国丢脸!” “嗨,嗨,嗨,嗨……”两个脸都被扇肿了,可还是不断地点头喊是。 日本人扇完耳光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快点把上海所有的报纸都买回来,派人把那间报社炸了。” “对不起,机关长阁下,报纸内容已经扩散出去了,登同样内容的报纸很多,报社也很多。” “难道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吗?” “机关长阁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报纸,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刺杀虞洽卿的人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我们就是想辩解都无从辩解,如果当初刺杀失败后把尸体带回来就没事了。” “失败,失败,当初策划那么严密的行动怎么会失败,到现在失败的原因还没找到,再给你三天时间,再没有进展你救剖腹向天皇谢罪吧!” “嗨!” 日本人又向旁边一个穿军装的女人说:“报告大本营,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特征遭到泄露,建议所有谍报人员的训练要重新调整,要让所有的谍报人员日常完全按照中国人的生活习惯,不然可能会有泄露身份的危险。” “嗨!” 任三现在还顾不上日本人,他还在为自己的安全奋斗着,他必须积累足够的财富和势力,让自己能够自保,至少要让自己和润娘不会受到威胁和危险。所以他在元旦过后就开始全面操作计划。 任三先跟科菲达成贷款协议,然后通过威尔逊洋行大肆买进食糖和福建茶叶,签约后,以3o%的订金吃进大宗的货物,全部囤积在威尔逊洋行租借的仓库里,由货主、任三和威尔逊洋行三方共同管理,约定过完春节就全额结款运往山东。 威尔逊洋行没有做中药,任三最后谢绝了卡尔帮他联系卖方的提议,他通过虞洽卿的关系从一个药材商手里买到了货物,囤积几样药材比囤积处方药更有利润空间。 卡尔和虞洽卿以及那些卖主并不觉的任三想囤积货物投机,因为量有点少,他们最多是以为任三囤积货物是想等过年涨价。 囤积货物把任三的资金全部用光了,想投资股票都没有资金,他把脑筋动到虞洽卿的头上。 “子飞啊,你把资金全压在货物上了,3o%的订金操作一百五十多万的货物,这可是很危险的,现在又要炒股票,你是准备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啊!”虞洽卿虽然知道任三聪明有心计,看事情很准,但是这种高风险操作让他心惊胆跳。 “虞老,这宗倒货没什么风险,即使是涨价也不会掉价,毕竟已经是年底了,亏也亏不了多少钱。而我把仓库租在威尔逊洋行,有洋人的威慑,动歪脑筋的人也搞不到那里。所以这桩生意是稳中有升,风险不大。向您借钱搞股票风险才大!” 虞洽卿横了他一眼,“知道大,你还玩啊!” 任三笑着说:“想试试自己的眼光,虞老,借我五十万,半个月的时间,利息你吃亏一点按照外面银行的算。” 虞洽卿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信的年轻人,想让他做生意稳妥一点可是话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有着救命之恩,一说还以为他不想借呢。五十万对虞洽卿不算什么,算了,亏了就当还救命恩情。“好,借给你,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别嫌我唠叨,做生意还是稳妥一点好,别想一口吃成胖子。明天就到银行转账。” 任三很规矩地说:“虞老的教诲我铭记在心,钱的事不用那么着急,十号那天转给我就可以了。现在就转我不得多付您利息啊!” 虞洽卿一听就笑了,“你这小子,没个正经。” 任三从虞公馆回到德曼路,在家门口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门口,他不由奇怪地看了看他,觉的好像有点面熟。 “任先生!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程辉啊!”那个人一见从人力车下来的任三,大为兴奋,走过去就快言快语地说着。 “哦,程辉!”任三拍拍自己的脑袋,这才认出来,“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你父亲救出来没有?” 程辉满脸感激地看着任三,“救出来了,任先生,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任三很无奈地看着他,“你这个人,不是说了吗?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你怎么到上海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 程辉说:“我是问山东的老乡问过来的,这次到上海来是想帮任先生您做事,无论做什么都好,家里那边的生意已经败了,留在那边也没用。我也没什么本事,你就当多个跑腿的。” 任三最近正好缺人手,只有陶大牛跟陈小二,他们全都不识字,什么事情都得他跑,有时候实在跑步过来,现在程辉来了正好,可以接替他一部分工作。任三挥挥手说:“什么跑腿的,你既然来了那就帮帮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一个人还真跑不过来。” 程辉高兴地说:“能帮得上忙就好!” “能,你也是商家子弟,能做的事情多着呢。快进去洗个澡,吃过饭后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第022章 股票投机 任三在德曼路找了家旅店报个房间让程辉住下,第二天就带他到股票市场,在六家外资信托机构了都开了个户,扔一千块大洋让他练习炒股。任三并不是不想在中资机构开户,问题是这个时代的中资机构实力都太小,抗风险能力底,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破产跑路,他可不想从虞洽卿那里借来的钱打水漂。 到了十号,虞洽卿的借款到户,任三陆续买进糖业公司和茶叶贸易的股票,还买了少量的南洋海货股票。任三每天就是早上去一趟按照计划分批买入股票,剩下的时间都让程辉在那里盯着,程辉刚刚接触这些,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几十万大洋弄得他都睡不好。 任三心态倒是挺好,前期的事情布局完成就丢出去了,整天去拜访那些在酒会上认识的人。他通过陶大牛和陈小二请了一些保镖,最近出入都带着。在上海滩是没有秘密的,最近生意搞得那么活跃,没有人注意是不可能的,虽然有虞洽卿和顾竹轩那边的关系,但保不准有些不开眼的人,稳妥最重要。 其实任三一直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在调查六大外资信托机构的情况,他现这些机构后面都有财团的影子,他们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自从在酒会上认识了几个信托机构的负责人以后,他就现这六个机构有联合操纵市场的嫌疑。这个嫌疑在任三枪伤好了以后到凯撒俱乐部的时候证实了,这六个人在一家贵宾vip房里举行私人赌局,第二天上海的股市就生了变化。 任三在凯撒俱乐部的赌场里面收买了一个比利时籍的服务员,通过他任三可以得到vip房间旁边的休息室,在休息室里面可以通过天眼异能探查vip房里面的具体情况,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房子比较大,而任三的异能探查半径又小,除非启动松果体的热流旋转才能“看”到一部分。知道了这个秘密后,任三并没有打草惊蛇,他还等着计划中目标时间内大弄一笔。 任三虽然雇了保镖,但是他骨子里是个自由的人,他并不想随时随地都有人跟着,所以他不时地单身化妆出去,去听听小曲,填充一些私人装备。自从上次虞洽卿的刺杀事件以后,任三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手头的装备是救命的本钱,如果没有烟雾弹没有手枪,那天可能就死翘翘了。他尽量用后世的装备标准来够买,大部分没有现成的都自己做,做这些的时候不能让人看到,所以秘密化妆是最好的办法。 这天任三看戏看了一半从丽晶剧院出来,他对京剧不是很感兴趣,相反却对茶楼的苏州评弹情有独钟,他觉得喝着小茶,听着小曲才算是资本主义的堕落生活,中国也只有这个时代才能体验资本主义,建国之后就没有资本主义了。 他沿着剧院门前的大道走着,大概走了是十来分钟的样子,经过一整排的住宅楼房。忽然巡捕房的警车呼啸而过,车头两边站着两个穿黑稠短打的流氓,车后坐着一车的黑衣巡捕。 任三诧异地看着警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租界的巡捕这么出来抓人,很有可能是抓地下党,他很想过去看看热闹,有机会能顺便救个人,可是一想就拉倒了,他害怕被殃及池鱼,这种倒霉事在这个时代经常生。 任三按照以前的路线绕进一条小巷子里,准备在这里换服装卸妆然后出去搭人力车会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巷子外头传来几声枪声,任三大吃一惊连忙转身看去,在昏暗的路灯下从巷口跑进来两个人,直直地朝他奔过来。 任三连忙闪到路边贴墙站着,双手做投降状,嘴里叫着:“别乱开枪,我是良民!”他暗呼倒霉,不能无缘无故去杀他们,只能希望他们别伤害到自己。 两个人看了他一眼就从他身边窜过去,这时候巷口追进来两个戴礼帽黑西装男人,一看就是电影上的那种特务。“别跑!”他们边追边叫,还啪啪啪地往前面的两个人开枪,一道道火光从任三的面前射过,让他一阵心惊胆跳,顾不得当英雄了,连忙蹲下身去。 这时候前面跑的其中一个突然摔倒在地上,任三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就已经拿着枪顶着他的脑袋。戴礼帽的两个特务越过任三,追到他们身边。 摔倒在地的那个人大概三十出头,一身的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睛,他正愤怒地盯着拿枪顶着他的人,那个人带着鸭舌帽,脸型消瘦,一对眼睛闪着寒芒。 眼镜男愤怒地大骂:“肖文,想不到你是叛徒?” 那个叫肖文的叛徒哼的一声说:“对不起,路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没在调查科的刑讯室里呆过,不知道那里的可怕,不过我想你很快就会体验到了,我很希望我们再成为同事。” “我才不会跟你这个叛徒成为同事呢?无耻,怕死鬼!” 其中一个戴礼帽的特务大声说:“肖文,跟他费什么话呀,又抓到一个活的,有赏钱拿了。” 叫肖文的叛徒突然指着蹲着的任三问:“这个人怎么办,我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要不要抓回去!” 任三正看得有点义愤填膺,听到他们的对话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果然,两个特务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他被残暴的gcd杀了。”说着就要提枪对着任三,他们根本没把杀人当回事。 路杰叫着:“别伤害无辜!” 特务冷笑说:“你先顾自己吧!” 任三知道自己不动不行了,大叫:“我有黄金,别杀我!”说着他慢慢地站起来。 两个特务和叛徒一听就愣住了,三对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贪婪,他们直直地盯着任三,“黄金,在哪里,交出来就饶你一命!”他们猜想任三是个贼之类的人,偷到黄金了。 任三手指往他们身后的墙角指了指,说:“我偷来藏在那个墙角,全部都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 那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把眼睛往后一看,任三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右手甩出两颗烟雾弹,同时一个翻滚,身体快地移到另一边。三个特务知道上当了,“啪啪啪”三枪打在任三远来的位置,这个时候整个巷子已经被白烟笼罩。 任三右手提着枪,启动天眼异能,只“见”两个戴礼帽的特务漫无目的地又开了两枪,然后朝任三的位置移过去。任三带着简易消声器的手枪打在两个特务拿枪的手臂上,两个特务出惨叫声,手枪掉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臂的伤口,脸色苍白。 同一时间,叛徒肖文跟路杰那边也生了变化,路杰一见生异变烟雾弹笼罩,躺着的身体连忙一个翻滚,肖文凭着感觉连开了三枪,路杰右手前臂就被打中了。 任三“见”路杰受伤了,害怕他再被打中,连忙一枪打在肖文的脑门,把他干掉。 “我们是国民政府党务调查科的,你别乱来,杀了我们你会很麻烦的!”两个特务大声叫着,他们攻击力被瓦解了,想通过威胁来寻找机会。 任三冷笑一声,说:“我他m的管你是什么科,老子在巷子里招谁惹谁了,你们问不问就要干掉我,就是杀猪杀狗也得煮锅热水吧!任何理由都不讲就要杀掉我,像你们这种对同类残酷的人不属于人类,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判你们反人类罪,执行死刑。”说着啪啪两枪就干掉那两个特务。 这时候巷口位置传来一阵脚步声,任三感应不到那么远,他知道肯定又有特务追来了,连忙往巷口位置甩了两颗烟雾弹,然后快地收起地上的三把手枪。 “跟我走!”任三走过去挽起路杰的手臂,往巷子里就跑,他走过两三遭,知道这条路怎么走,里面有三个转弯,过了就到了另外一条路。 两个人跑出两个弯已经脱离了白烟区,路杰边跑边转头看了任三几眼,嘴里说:“先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任三说:“不用,我这也是为了自救,这些王八蛋太狠了,连无辜的人都杀。” 路杰说:“他们没有人性,先生说他们反人类没有错。” 任三刚要对话,突然前面那个弯的另一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不知道是被包围还是有人经过,不敢冒险,朝远处的转角甩出两颗烟雾弹,跑的度不变,贴着墙边继续往前走。 路杰还没看清楚就现前面爆了两颗烟雾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带着疑惑,被任三拽着跑。任三启动天眼异能,一过转角,就“看”到三个黑稠短打手里拿着撸子的流氓正拼命往后退着,他们是被迷烟弹给吓着了,任三不客气,边跑边掏出枪“啪啪啪”三枪就把他们干掉,经过尸体旁边的时候把感应中的三把枪收起来。 第023章 初次接触 任三带着路杰绕了无数个弯,跑了近两公里才停在一个黑暗的角落,路杰再也支撑不住了,脚一软就坐倒在地上,拼命地喘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三每天固定跑五公里,这点路程对他来说小意思。 任三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小声地对坐倒在地上的路杰开玩笑说:“你们这种经常跟军警躲猫猫的人可要多练习跑步,不然危险系数会很高。” 路杰边喘气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是秘密组织,平时都不能随便露面的,哪有条件跑步,先生,你真能跑,我看你跑那么远跟没事人一样。” 任三拿出布条帮他把右手前臂的枪伤绑上,路杰疼得浑身直冒冷汗,咬得牙嘎嘎地响着。任三说:“我们就在这里分手了,你们都是神通广大的人,应该有地方去吧!你的枪伤还是去找医生帮你处理,我处理过枪伤,搞得死去活来的。”任三记得这个时侯的dx党组织里有个医生,应该不用他去费劲。 “好的,那就谢谢你了,我们组织出了叛徒,我马上必须回去报告。”他刚才在烟雾里,不知道生什么事,也不知道那个肖文有没有死。 “你说的是那个肖文?他被我一枪干掉了,我杀人的时候一般都直接打在脑门上,不会给人留下机会的。” “先生当过兵吗?看你用枪、动作都很熟练。” “当过啊!这种世道不练一下无法自保,就象刚才那样,如果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这个时候已经死翘翘了。” “都忘了问先生贵姓,实在惭愧,救命大恩,怎么能不知道恩人的名字。” 任三知道路杰有探听他来历的意思,他笑着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姓名,今天的事论起来是杀头大罪,如果我漏出去就得家破人亡,还是小心点好。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容貌都是化妆的,真人家有娇妻、有儿有女、有房有自行车。呵呵呵!” 路杰听任三说化了妆,诧异地看了看他,可是四周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清。他暗叹一声说:“小心一点没错,调查局的那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对了,刚才那个白烟弹很厉害,是怎么做的?以后再被人追,甩一颗就不会被人抓到了。” 任三随口编着说:“那个是我在东北的时候从一个忍者身上得到的,你如果想要,我家里倒是有配方,下次碰到你的时候再给你吧!你的枪伤得快点去处理,不能再耽误了。” 路杰站了起来,说:“想见面恐怕不太容易了,我现在等于暴露了,十有**会调到别的地方,再见面估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任三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想了一下,“你如果确实是想要这个白烟弹的配方,我们可以约定见面的方式,你们是个组织,不一定要你来,我只要交给你们就可以了。不过白烟弹的效果也未必能那么好,我能应用得这么熟练的原因主要在于我得耳朵比较尖,所以在迷雾里别人一般都干不过我。” 路杰说:“没关系啊,我的目的主要是能有个趁乱而走的机会,在迷雾中总比看得清清楚楚的好。” 任三点点头说:“那好吧,反正是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我们两边各自设定一个见面的触条件,如果我准备好想跟你们见面,那就在星期天下午三点之前在丽晶剧院售票处的对面垃圾桶上画上一个圆圈。然后当天晚上八点半在外滩三号见面,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申报,叠成正方形。见面的暗语是……你们每个星期天三点之后都去看一下。” 路杰诧异地说:“你怎么这么专业啊,你是不是也是间谍?” 任三说:“什么间谍啊,我是看侦探小说看多了。你也设一个见面的触条件吧!不然你们可是吃亏了,值能等着我信号给你们。” 路杰想了一下,设一个触条件,暗语和方式采用任三的。他们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约定完就握一下手分开了。 任三小绕了一下,上了一辆人力车,确定没被人跟踪之后才换装回到德曼路的家里。 任三经常到虞公馆去串门,有时候还带着伍润娘一起去,虞洽卿了解到她孤身前来上海找任三的事情时,对她大为喜爱,与他正室夫人一起认了伍润娘为干女儿。 任三见日子已经近了,干脆就让伍润娘住到虞公馆里面,能赚钱固然欣喜,但钱也是惹祸的条件。任三觉得让润娘住在德曼路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住虞公馆保险一点。 “子飞,听说你把全部的钱都压上去了,如果亏光了怎么办?难道让润娘去睡马路上啊?”几个人坐在厅里说话,虞洽卿有点不高兴地对任三说,他就是觉的他做生意有点太冒险了。 任三嬉皮笑脸地说:“亏光了也没关系啊,反证润娘是你的干女儿,你给她一点嫁妆,我娶回去就能生活了。” 虞夫人笑着说:“你这个小猴子,钱亏光了还想娶润娘,润娘才不会嫁给你这个穷人呢。”她看出伍润娘是个处*女,两个青年男女住在一起那么久,竟然还能守礼如斯,她对任三两个人的人品很佩服,她根本就不知道任三才到这个世界没多久。 伍润娘一听马上说:“不会的,润娘不会的,无论三哥有钱没钱我都嫁给他。” 大家都笑了,虞夫人看着伍润娘:“真是个傻闺女,连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就只认你的三哥。子飞,你可是太有福气了,以后不准欺负她,不然我们可不放过你。” 任三爱惜地看着伍润娘,说:“我怎么敢啊!对她我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看在眼里怕隐了,想在心里,哦,想在心里不怕了!” 伍润娘一听满脸羞红地横了他一眼,虞夫人笑骂着:“油腔滑调的,你这样肯定很会骗女孩子,润娘可得小心了。” 正说着,这时候厅里的电话响了,管家接了起来,是找虞洽卿的,虞洽卿走过去接,一听,脸上就露出惊骇的神色,他的眼睛扫向任三。任三隐隐猜到那件事生了,他只记得生的日期,具体时间不知道。 1929年1月16日,招商局新华轮在香港附近海域触礁,人船货全部沉到海底,新华轮是艘大轮船,载货量非常的大,这件事造成了上海相关货物的紧缺,又频临春节,投机商开始炒作,造成年货价格飞涨。这件事是任三前世的时候到香港碰到有人搞海难纪念仪式,因此记住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制止这次海难,可惜没有任何办法,这造成沉船如果是因为某某螺丝卡住机关他还能想想办法,触礁就没办法了,他总不能告诉招商局说哪一天新华轮千万别到香港,不然会沉船,那人家不把他当神经病才怪呢,如果听他的却在别的地方触礁,他任三不成罪人了。 虞洽卿坐回椅子上,看着任三,眼睛含着羡慕和惊讶。任三看他这样,不由有点别扭,连忙说:“虞老,怎么这样看我,我心里有点长毛。” 虞洽卿失声一笑,说:“子飞,新华轮在香港触礁沉了,人船货全沉到海底了,你这次财了!”大家一听都诧异地看着任三,把任三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任三装傻说:“什么财,新华轮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沉船应该是大损失,怎么扯到财了呢!” 虞洽卿大声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新华轮装的是食糖和乌龙茶,还有南方和南洋的药材,以及广东和福建的土特产,这些是大宗的。货物的运转周期在十天到半个月,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下一批货肯定来不及了,那价格还不飞涨,你想运往山东的都是这些货。你都不用转到山东,在这里转手就能赚大钱了。你小子运气实在太好了。” 任三装成惊呆的神色:“不会吧,有这么狗血的事情,买这些货本来是想过年的时候涨价赚点钱,怎么还有这种便宜。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好象再赚死人钱似的!”他确实是在挣死人钱,因为别人的灾祸而挣钱。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反正不是他挣就是别的投机商挣,作为猪脚,当然是他挣了。 虞夫人连忙说:“小孩子瞎说什么,快吐口水,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呢!” 虞洽卿哈哈地笑了起来,“挣这种钱别扭,那些卖鸦片的还不得扭成螺丝了。行了,子飞,你不挣有别人挣,别人挣还不如你挣。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上海除了搞实业的别的基本都在投机,别太贪心,差不多就把货放出去吧,根据我的经验你最好不要过一周时间。” 任三一脸严肃地说:“听虞老的,本来用六十万做一百五十万的生意,能赚到已经不错了,现在已经到达过预期了。”他违心地解释着,目的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预先知道这件事。 这时候厅里的电话又响了,管家接起来一听马上捂着话筒说:“是个洋人,讲洋话!”虞洽卿接过去,一阵哈喽之后才知道是找任三的。 任三拿过话筒才知道是凯撒夜总会那个比利时服务员打来的,那个服务员叫哈瑞,他就对任三说了一声赌局要开了,任三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让他帮忙留好地方。 任三放下电话对虞洽卿说:“虞老,得麻烦你了,借你的车和司机一用,把我送到凯撒俱乐部。” 虞洽卿奇怪地问:“那里可都是洋人,难道又有聚会了?” “哪有,我是到那里消费的。” “你现在应该处理货的事情,要交际等事情办完再去。” “我要去接洋人手指缝里漏下来的那点东西,不然怎么还虞老您借给我的钱?” 虞洽卿精神一振,“怎么,有门道?” 任三苦笑说:“我那是赚小钱,虞老你那是大钱,我们这种门道如果让您这个大资本插入的话,那门道就没有了。我先到凯撒俱乐部看看,您如果想玩点小钱的话回来告诉您。” 虞洽卿微微点点头,“那去吧,老张,让阿成送子飞去凯撒俱乐部!” 管家老张应一声转身出去,任三跟在他后面,走到厅门口的时候他转过身来,“虞老,润娘这几天就拜托您照顾一下,今天这一出我担心外面有人眼热,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借您老的虎威镇一下。” “润娘是我虞洽卿的干女儿,能随便让人动吗?这种事不用交代。你自己这几日也在我府上住吧!你自己租的小房子盛不住你接下来挣的那些钱。这件事完了尽快去买个房子吧!” “我得计划就是这样的!” 任三交代完才乘车前往凯撒俱乐部。 第024章 巨大收获 凯撒俱乐部本来是不对华人开放的,但是任三跟着卡尔来了两三趟,在赌场里赌了两次,小嬴一点钱,不过这些钱都被他当小费给俱乐部里的人了,他的慷慨获得这里的认可,不然哈瑞凭什么被他收买。 任三没有被阻拦,一直进到赌场,哈瑞一见他就迎过来,眼睛朝贵宾室使了个眼色,任三心知肚明,他装作打了个哈欠,对哈瑞说:“哈瑞,昨晚都没怎么睡觉,快开个房间让我休息一下,等我养足精神再大赌一场。” 哈瑞说:“当然可以,山姆先生,请跟我来,很荣幸为您服务。”说着哈瑞把他带到说好的那个房间,任三一进去就给了哈瑞五百美元的小费,把他高兴得都快挑起来了,那折算起来可是一两千块大洋。 任三把哈瑞打出去,然后关上房门,贴着靠近贵宾房的那面墙坐下,启动天眼异能,感应透过墙面深入到墙的另一面,贵宾房内部就显示了一部分出来,在这个范围内只能“看”到一片空地一个人和桌子的一个角。那个外国人还“看”得不全,他在桌上不时写字,估计记录炒作股票操作方案,可是从胳膊位置往外就“看”不到了,这种感应又不能听声音的。 任三暗骂这个时代干嘛把房子建那么大,害得他想当间谍都当得那么困难。任三本来不想耽误时间,因为来得时候他们已经在开会了,这时候没办法了,只好起身打起太极拳。他忍着焦急的心态打完一遍,马上贴着墙角把右掌心贴着松果体,很快松果体的那丝热流就同步旋转起来,天眼异能自动启动。 这次感应的范围足足往外推了两米多,任三一下子能“看”到三个人,刚才的那个外国人全部都能“看”到了,他在一本纸上记录着,已经写了三页纸。新增加的两个显示了一大半个身体,脸和嘴巴都能看到,他们的嘴巴不时动着,可惜任三读不懂英文的唇语,好在他们有记录不然今天他可能做了无用功。 任三连忙开始看外国人写的记录,这是一份比较详细的股票炒作方案,由六个外资信托机构联合坐庄,记录刚写到六天,一天一天记录操作步骤,像宣传事件、炒高股价、变化传言、压低股价、澄清谣言,推到高峰,全面热炒。 任三看得冷汗直冒,这些基本都是阴招,只要你进入股市,心态稍微不定,你就跑不了。而作为庄家他们是稳赢的,因为他们的资金实力实在太雄厚了,那些中资股票中介机构根本没办法跟他们比。 任三连忙把内容都记忆下来,这可是都是大洋,他知道凭他那小小的五十万大洋跟他们后面蹭便宜是不会让他们改变计划,除非有大宗的资金操作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任三刚记完六天的记录,热流的旋转就停止了,马上就看不到记录,他连忙又练起太极,可是练完太极再感应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走*光了,他一阵郁闷无语,回忆着刚才脑中记忆的内容,能知道这六天已经不错了,第六天的那个高峰足够任三赚很多钱了。 任三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到赌场赌到吃晚饭的时候,维持着不输不赢,其实他现在要赢钱很简单,只需要用天眼异能,可是赌桌上的钱跟这几天操作所能赚的钱相差实在太远了,所以他也没看在眼里。最重要的是任三不想引起别人的主意,这个时代可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文明,你赢钱赢太多的话随时都会被人干掉,毕竟他现在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对子弹没有丝毫的免疫力。 任三回到虞公馆,虞洽卿把他带到书房,问他事情怎么样。 任三说:“虞老,你要保证你投入的钱比我的那五十万大洋还少,而且必须分为多户头操作,有些去送钱,有些去捞钱。(..info无弹窗广告)” 虞洽卿眯着眼睛道:“你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任三苦笑着:“这说不清楚,您老有经验,肯定知道这个世界少所有的东西都是由某些小部分的人操控。他们是掌控着,我就做个跟风者,跟在他们后面,在他们下筷子的时候提前从他们碗里抢块肉吃,如果抢肉的人多了,那掌控着肯定在肉还没熟的时候就一口全吞了,那我不仅抢不到肉吃,连自己也变成碗里的肉了。说明白一点,我们是抢肉吃的人,只能抢个一块两块的,当然这件事是有风险的,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肉,不过把握性还是挺大的,您老要是觉得行,那就投进去几十万玩一玩,具体到时候能翻多少番就看上海投机的疯狂程度的。” “上海的投机如果不疯狂,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疯狂的啦。”虞洽卿用嘲讽的语气说着,他考虑的一下说:“那就玩玩吧,能赚点小钱也不错!” 任三说:“虞老,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操作的事情必须交代别人去做,您这个名头太响了,一进到股市里就成了一盏灯笼了,无时无刻都被人盯着,肯定无法投机,你必须交代别人去做,跟虞公馆摘开。” 这几天,任三可是见识到上海投机商的疯狂,新华轮触礁的事情一上报,所有跟新华轮有关的货物应声而涨,而且是两三天一翻。上海这个城市实在太变态了,一个小小的地方分成三四股政治势力管辖,管东管不了西,对投机根本没有任何的政策限制,天天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现象。 食糖、茶叶、药材等货物刚开始几天几乎都没有往外买,商家全部都囤自己手里了,因为新年时期他们根本就不怕东西卖不出去。 实物价格的提升带动着股票疯狂地波动,而且以五倍十倍的幅度在放大,吹捧的人越来越多,被贪心拉进去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点钱的人都想赚点钱过年,他们处在一种怪异的漩涡里面。 程辉请了两个股票中介,跟他一起三人每人管理两个账户,按照任三的指使操作者,金额从五十万刷刷刷地往上窜,当然任三不可能完全跟着庄家联盟的节奏,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怀疑操作计划泄漏,他指导着程辉和虞洽卿那边亏亏赚赚地重复着,等待着最后的时机。 新华轮出事的第五天,任三在虞公馆被卡尔的电话叫到威尔逊洋行,几个跟那些货物有关的人开始有人动心机了。 “山姆,他们说如果你没有钱付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的款,那他们就把货收回去了!”卡尔是给他们传话的人,“山姆,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钱不够的话我们洋行可以借钱给你。” 任三知道卡尔也想分杯羹,他笑着说:“卡尔,可是我们签的合同还没有到期,如果他们违约的话,违约金可比货物的升值还高,现在的货物价格那么高,而且还在往上涨。” 卡尔说:“山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现在没办法卖出去,因为你只付了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如果不能付清的话你没办法进行任河交易,你如果想让别人拿钱来提货的话,别人必须得给那两个老板面子,你知道的,你们中国人情大如天,你这批货还还没到让人无所顾忌的程度。我们洋行借钱给你,把余款付清,我们浮动一倍的价格收购,山姆,时间不多了,价格随时都有可能回落。如果你想等山东的人过来,那损失就太大了。山姆,以六十万在几天之内赚一百五十万,你的赚钱水平已经像上帝一样了。” 任三说:“卡尔,你不用夸奖我,我们是朋友,但是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再给我两天的时间,如果我还是没能付款提货,那就按照你的提议办。当然即使我这边准备好钱,你的那一份我也不会忘了的,放心,卡尔,至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中介费。” 卡尔很无奈,“山姆,我在想你可能是先知,要不就是运气特别的好。” 任三笑着说:“运气可能有一点吧,先知我还缺少一颗水晶球。呵呵呵!” 卡尔看他这样苦笑着。 晚上,任三又接到哈瑞的电话,庄家的赌局又开了,他知道事情可能生变化了,到那里会已经开得差不多了,他只得到一个计划提前的消息。任三回到虞公馆,马上跟程辉和虞洽卿开碰头会,让他们明天一开市就把所有的股票全卖掉。 第二天,计划果然生变化,原来七天的操作计划变成六天,在任三和虞洽卿的股票全抛光之后中午,股价狂泻,资金纷纷外逃,可惜大部分被庄家给吞了,这时候开始流传一个谣言,英商轮船已经运了一大批同样的货物经过台湾海峡往上海而来,这种不经证实的谣言就把股价打入低谷,庄家趁势大量吸纳,以控股来持有货物,准备再赚一笔。 股票全部抛出去后,任三就不管股市的事情了,拿了一张九十万大洋的存单到威尔逊洋行,卡尔跟那些货主一看到存单,马上一阵气馁,他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任三当然不能做得这么绝,价格大概翻了过一番半,他给他们双方一边让利百分之二十,然后拿着两百三十多万大洋的银行存单离开威尔逊洋行,任三把钱全存在花旗银行,加上股票所得,还了银行的贷款以后,他已经拥有过四百多万大洋的财富。 第025章 准备买房 任三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赚钱的事情,所以只能和虞洽卿躲在书房里庆贺。这次虞洽卿投了四十多万到最后全部抛出去后赚了一百万出头,虽然跟他财产相比也不算什么,但是时间很短啊,才短短几天时间。 “你这小子,跟抢钱一样,不到二十天就抢了三四百万,比一个省的税收都多。同样数量的钱,我需要几十年才能赚到,不佩服你都不行啊!”这么大的财富让他心里都有点嫉妒,不过从虞洽卿认识任三以来,他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很神秘,好像什么东西都说出来给你听,但是看他的行为像是在迷雾中一样,非常神秘,让他这个商场的老狐狸都看不透。 任三很正经地对虞洽卿表示感谢:“虞老,这全都靠你,没有你那五十万,没有你当靠山,我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不可能有能力保障自己。” “子飞,我也没做什么,这是你该得的,是凭你的运气和聪明才智得来的,连我都跟着你沾光。” “其实说到底这种行为都属于抢钱行为,既没有产出庄稼、也没有生产产品、没有运转货物,没有为人服务,只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通过股票或者投机等算是合法的手段移到自己的口袋。不过这种来钱快,但是不能多玩!” 虞洽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 任三叹气说:“这是中国目前的经济现实,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工商基础薄弱,没有好的投资项目,只能钱玩钱,现在大部分上海银行都在进行投机活动,赢了就赚钱,输了就爽快倒闭。就说这次的新华轮事件吧,一艘轮船才多少钱?不过几百万,可是几天时间,几千万的财富就在里面翻滚。在这种不设防的金融环境下,很自然就成为外国资本嘴里的肥肉,任他们尽情掠夺。我们还算好的,一人咬了一小口回来,唉!有点胜之不武!” 虞洽卿想不到会任三会思考到这么透彻,这已经不单纯是赚钱和不赚钱的问题,这是一种经济思路,上海作为远东的金融中心,集中了全国大部分的资金,可是这些资金没有落到真正的用处,没有钱生钱的项目,只能成为别人掠夺的对象,金融掌握在洋人手里、房地产也掌握在洋人手里,这两项是资金消耗的主要内容,却成就了洋人。虞洽卿叹息说:“子飞,你真的很不错,赚了那么多钱还能这么清醒。唉,现在当权者都忙着扩充地盘,打仗,剿匪,有谁去考虑民生,那些管经济的本身也是投机的人,让他们找资金出路难于上天啊。” 任三苦笑说:“这些我都想过,真的没什么办法,比如你从上海调资金到某个地方搞建设、高投资、先面临的是当地政府的盘剥,这跟上海自由的经济环境无法同日而言,而作为投资方来说每天也是战战兢兢的,害怕哪一天被人一口吞下,因为掌权者他不会去考虑你为民生做多少,他就考虑财。军人当家他们心里渴望掌控所有要素,所以欧洲的法西斯在中国的军人里面很有市场,那个蒋总指挥很喜欢这一套。法西斯描述的那种统治状态是他心目中的理想状态。对国家实行军事化管理,全国上下都是政府的资源,让国民做什么事就什么事,就比如虞老的三北轮船,他认为最好是属于军部的,您如果想跟他合作的话就一口吞下。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掌控的资源越多,那胜利的把握就越大。我分析一下,目前的中国只有军人搞经济搞工业才能有点活路,可问题是军人不懂这些,让那些懂的人去做,又觉得分权,没办法做到用如臂使那么方便,这是一种矛盾。有时候如果考虑得太深的话,根本什么事都不敢做,又不想去赚那些乱七八糟的钱。”他边说边摇头叹息,一副对当权者很失望的表情。 虞洽卿看着他,微笑说:“子飞,你人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太执着了,这个世界没有单纯的好和坏,也没有单纯的一种思想,你有思想别人也有思想,两种思想一碰撞就得妥协,军人当政他也得跟工商界妥协,对我们商人来说中庸才是道。”他说的是目前中国商人普遍存在的思想,或许他说得对,工商界跟国民党是一种共存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着妥协,如果不碰到小日本的话,这种关系可能会存在很长时间,但最终结果还是军事需求占上风,中庸不过是一个梦。 任三不想再说这些东西了,赚钱应该高兴,他大笑说:“虞老,我们本来是为赚钱高兴,却说这些烦心的现状,这都怪我啊,狗拿耗子。不说这个了,虞老,我想买栋房子,然后跟润娘把亲事办了。” 虞洽卿很开心地说:“好啊,这是大事,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亲事你准备怎么办?大办还是小办?” 任三皱着眉头说:“本来呢,如果以前连一日三餐都混不饱的时候结婚倒是简单了,请个人,行行礼,这样就完了,可是现在搞得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我家里只剩我一个,家人全都在山东遇难,而润娘又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山东是孔子的故乡,讲礼节,现在她认了指腹为婚的礼,就失去亲人那边的礼,如果这边大办的话,那不是打我那个老丈人的耳光吗?润娘肯定是不答应的,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了,可是她会对家里那边产生内疚心理,我现在是很为难啊,你是长辈,是润娘的干爹,给你的干女婿出出主意呗!”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便宜的干丈人。 虞洽卿摸着自己的胡子呵呵呵地笑起来,他是听任三自认干女婿笑的,“你现在的条件伍显有什么好挑剔的,他要是知道你的情况还不马上从山东跑过来?让人带封信过去,或者你自己到山东一趟。” 任三苦笑说:“山东我不好走啊!还有仇人在那里带兵,以前是个无用之人他们肯定不在意,现在这样他们不可能没有想法,不然我早就回去把家里修缮一翻了,如今的年月,你有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在带兵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我的意思是先在熟悉的人当中举行一个成婚礼,等我从美国回来以后再大办一场,那时利用一下洋人的身份,我就敢在山东横着走。” 虞洽卿皱着眉头说:“你们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有点难办,可是你娶润娘是明媒正娶,这得按照规矩来。” 任三说:“当然是按照全套的礼节,虞老,你们做女方代表,我买了房子以后把润娘从这里娶回家当宝贝疼,只不过是没大摆筵席,热闹十天半个月什么的。我说实话,虞老,这次到美国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会到那边留学几年,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留学回来后跟润娘风风光光结婚,可是她在我落难的时候从山东跑过来跟我,不能再让她等了。” 虞洽卿考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很有主见,这件事你跟润娘商量一下,她的心虽然单纯,但有时候也很执拗,子飞你是捡到宝了,润娘这样的女人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实打实的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几天就过年了,这个年你们就在我府上过吧!过年买了房子再搬过去。” 任三点点头,他现在也不愿意回到德曼路那个地方去了,那个小地方他害怕碰到危险,无权无势可能是别人敲诈的对象。他跟租界上流社会的关系知道的人可不多。“好啊,那就跟你在府上热闹热闹。对了,虞老,有没有好的房子介绍啊?” 虞洽卿笑着说:“只要你有钱,上海的房子有的是,凭你现在的身家,就是买比虞公馆大的房子都行。” “您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爆户,有资格住公馆吗?有栋大一点的洋楼就行了。” 虞洽卿被他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对这个任三真的没办法,或许他说得对,如果他三个儿子跟任三一样,一定被气得死去活来,他真有点受不了任三的折腾。当然气归气,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任三很自然地给他一种吸引力,他做事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虞洽卿很好奇,说话的时候通通透透的,可是仔细一看却像团迷雾一样。虞洽卿在商场纵横大半辈子了,从没见过任三这样的人。 赚大钱了,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任三把程辉、陶大牛、陈小二叫到一起,桌上摆上现大洋还有存单。 任三把现大洋和存单推给陶大牛跟陈小二,“大牛哥,小二,这些是你们的,每人五千块大洋,我怕你们不方便,每人给三百现大洋,剩下的存在银行里,这是存单!”五千大洋够他们在上海买上不错的房子了,如果回到乡下那就是大财主。 “五,五千现大洋!”陶大牛和陈小二张开自己的手掌,结结巴巴地念着,这么多钱,对他们来说做梦也不敢想。其实这也是任三想报答他们,他们做的事虽然有价值,但是不值这么多,真实有用的信息是从虞洽卿那里得到的。 “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打听来的消息让我赚了大钱,亲兄弟明算账,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任三让他们吃下定心丸。 “可是,可是,我们没做什么,就打听点消息,怎么能得这么多钱呢!”他们都是实在的人,知道自己的本分。 “什么该不该得,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下次找别人做,这钱就让别人赚。”任三笑着说。 “不是,三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小二……” 任三打断他们,“行了,大牛哥,我们同甘共苦两年多,你们两个每天就赚那么一点,还经常匀给我,相比我现在赚的钱,给你们五千块大洋实在太少了,更何况你们是出了力的,是你们该得的,再这么推脱我就生气了。大牛哥,你还有牛嫂,还有小牛犊,小二,你还有老爹,要让他们过好日子,这几天我就要买房子,我打算买大一点的,你们要愿意就全搬过来跟我和润娘住,帮我管管家。” “原意,原意,怎么能不愿意呢!”陶大牛和陈小二连连点头。 “那好,把钱带回去让牛嫂他们高兴一下,我和程辉还有事情要谈。” 陶大牛跟陈小二兴高采烈地走了,任三把一张二十万的存单放在程辉的前面,“给你,这份是你的。” “不用,任少,这是我应该做的!”程辉虽然对二十万心里感到十分惊骇,但是已经在山东见识过任三的行事办法,倒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任三笑着说:“这种钱也就赚个一次两次,不可能多赚,这二十万拿回去把家里安顿一下,没有后顾之忧,做事才能做得更好,这是你该得的,以后还得一起做事呢,难道能一直这么白用你啊,白用我可不放心。看你,都瘦了,这些天受的罪可不少啊,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高压力当然是高报酬,如果你是自己买股票,那当然不用考虑报酬,但你是为我买,拿着吧!” 程辉这阶段可是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的起起伏伏、悲悲喜喜,先是家逢大变,人情冷暖、频遭绝望,后来意外碰到任三,可谓是奇异怪事,到了上海以后,十数天之内面对着股市的起起伏伏,被折腾惨了。“这几天比我做几年生意都累呀,任少,我真的佩服,你怎么就能把握得这么准?” 任三哭笑说:“这不是我把握准,这是别人在用棋谱下棋,我偷看了他的棋谱跟他他后面,抢块肉吃而已。我真实的想法是在目前的中国千万不要去玩股票,那里面编织着一张大网,一进去就会被网住,就像一场永远不可能赢的赌局。那些来不及甩股票的人的惨状你看到了吧!如果我们晚几个小时,就会跟他们一样。要有必胜把握的时候才进去玩。” “是啊!”程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家破人亡的惨状他也看了,实在太残酷了。 任三不想说这些,论起来他也是掠夺的人。他岔开话题,问:“程辉,马上过年了,你是现在回山东,还是等我过年结婚后再回去?” 程辉想马上回去,家里遭大变,过年时的状况肯定不好,二十万大洋带回去就能让家里情况完全改观,可是他想到任三是他们家的大恩人,结婚肯定有很多事要办,就这么回去太对不起人家了。他想了一下说:“还是等任少结婚后再回去吧!” 任三点点头,“那也行,你可以打个电报电报回去,再写封信,至于钱,我帮你汇到青岛,我三哥在那里,他可以让济南的朋友直接送到你们家。正月初几应该就可以送到了。” 程辉觉的这样最好了,不用回家就把事情办了,任三这边又不耽误。他让任三帮他汇了十万大洋回去。 任三先给陈大寿打了个电话,然后把钱汇到大华染厂,陈大寿再通过回到济南的赵景把钱送到程辉的家里。 第026章 搬住新家 任三过年后很快就通过虞洽卿买到了一栋豪宅洋房,这豪宅坐落于上海西区颇具诗意的毕勋路上。毕勋路树高枝繁,环境幽雅,路边的小洋楼大都历史悠久,如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官邸、犹太人俱乐部、丁贵堂旧居、潘澄波旧居等。当你不经意地踩晌这儿的落叶时,耳边还会经常听到几股流水般的钢琴或小提琴声,人任三的豪宅就在这浓郁的悟桐树下幽静的花园里,旁边是一幢幢风格迥异、各呈奇姿的小洋楼。 据任三所知,这豪宅建成八年前,原来是一个法国商人的私家花园,采用法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堡垒式的门房,大门简约高大,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从大门通向树林深处。这是一个缩小版的庄园,园子里有粗壮高大的香樟树和拔地而起的龙柏,树林的中心有一方喷水池,里面游动着观赏鱼。而灰白色的主楼,安卧在喷水池北侧的草地上。从洋房二楼宽大的阳台,可以将满园绿色尽收眼底。东侧半圆形的耳房,全部用法国凸凹形玻璃镶成,宛如一个巨大的玻璃花瓶;楼内的大小客厅内,也处处可见精美的雕饰;尤其是那条盘旋而上的扶梯,令人恍如置身于宫廷之中。 “简直像做梦一样!”伍润娘跟任三坐在草地里雪白的长条椅子上,她把头靠在任三的肩上喃喃地说。雪白长椅是悬空的,通过三条铁链挂在棕色的铁架上,铁架架在草地中间,草地、雪白长椅,棕色铁架,色彩对比鲜明,看起来非常的浪漫。 “这个梦是不会醒的,它会按照我们的想法一直做着!”任三轻轻地前后摇着椅子,满脸微笑着说。 伍润娘转过头来看这任三,满脸钦慕,“三哥,你现在变得好厉害啊,我经常听干爹和干娘夸你。” 任三笑了笑说:“其实三哥一点都不厉害,三哥只不过是有了作弊的东西,就像学堂里考试,提前知道了考试的题目,考得好一点很正常,你干爹才是真的利害,他的那份身家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我没办法跟他比!” “干爹是很厉害,可是三哥也很厉害,等以后会更厉害。” 任三说:“希望以后不会让润娘失望吧!润娘,我们过几天就成亲!这次你先委屈一下,等以后一定给你补一个盛大的婚礼,把所有人都叫来帮我们祝福。” “不用,能跟你成亲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有了干爹干娘,我也算是有娘家。”伍润娘幽幽地说着,年前伍润娘写过一封信回山东,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应,显然伍显是不怎么想原谅润娘。伍显这个土财主在山东有个文雅的称呼叫乡绅,在山东当乡绅别的都可以没有,顽固守旧是一定要有的,只是任三不明白当初这个指腹为婚伍显为什么就不能顽固守旧一回呢,他真的很无奈,现在就是他想大办婚礼,润娘也不答应,因为她认为那是在打伍显的耳光。 “润娘阿姨,任叔!”陶大牛的那个儿子小牛犊见任三和伍润娘在坐摇摇椅,就跑过来,那椅子也是他最喜欢坐的。陶大牛一家和陈小二一家已经都住到这里来了,他们住在侧面的平房里。程辉也住进来了,不过他只有一个人,任三安排他住在洋楼里,反正他以后把老婆接到上海来肯定要出去买房住的,只是暂时栖身。 任三拧了一下小牛犊的圆脸,笑着说:“小牛犊,以后不能叫润娘阿姨了,要叫润娘婶婶,知道吗?”小牛犊遗传了陶大牛的优点,长得很大个,身体很好,脸胖嘟嘟的很可爱。 “知道,叫润娘婶婶!”小牛犊脆生生地喊着。 润娘羞红脸横了任三一眼,她摸着小牛犊的头说:“别听你任叔的,阿姨跟他还没成亲呢,不能乱叫!” 小牛犊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娘说润娘阿姨,不,润娘婶婶很快就跟任叔成亲了,到时候要坐大花轿,不坐乱叫!” 任三一听就哈哈哈地笑起来,想不到小牛犊会说出这么经典的一句话。润娘又好气又好笑,见任三这样羞恼地锤了他一下,“这是你教的学生,把乱叫当成轿子。” “小孩子嘛!他能通过一个叫字联想到大花轿已经不错了,你还能把他当博士啊!”任三边笑边说,他把不知道为什么被笑的小牛犊拉到自己面前,说:“小牛犊,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以前任叔教你的字没有忘记吧?”任三搬到洋楼来后,就给小牛犊找学校,以前在难民房没有条件,只能认几个字,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接受系统的教育。 小牛犊老实地说:“没有,我爹和我娘还让我每天写三遍。”他不是属于那种机灵的小孩,比《射雕英雄传》里面的郭靖稍微聪明一点而已,性格上的韧性有得一比。 “这样才乖,读书了以后才有出息。”任三边说边摸着小牛犊的头,他考虑小牛犊再过二十年建国的时候大概是二十多岁,经过前期较稳定的十几年,也就四十岁正当壮年,以后社会环境就很不妙了,凭他现在住洋楼的这段历史就得被人整得死去活来,那他这辈子就差不多毁了。有机会还是送他出国,这样保险一点。 小牛犊跑到草地上去滚着,任三看着他暗自失笑,现在考虑那么远?对于孩子来说,你自认为他好的安排,他并不一定就认为是好,再过九年就是八年抗战,说不定他那个时候就跑去当兵杀敌了呢,任三总不能去阻止他吧? 过年期间,任三除了串门就是在家休养,说休养其实就是在练级,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跑步五公里,然后就是器械训练以及前世特种兵的训练项目。他请的那十二个保镖看他这么卖力训练,也跟着一起练,他们有些是当过兵的,对任三的训练方法很新奇也很佩服,但是佩服归佩服,还是经常被他折腾得很惨。 这些训练只不过是增加身体强度,任三的核心还是练太极升级水晶骷髅。他遇到了两次突然危险,知道自己对枪支没有任何的防御力,如果被打中要害就死定了。他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除非是把储物空间升级到领域,让自己的身体能瞬间进入,那样危险就会最大程度降低。任三现在苦恼的是不知道练到什么程度能够升级到领域,没有这个做凭仗,他就是到美国能挣天文数字般的钱财也没有能力拥有。所以任三只要有空就拼命地练级。 任三搬到洋楼后,生活环境好了很多,附近是公园,人口密度小,是练功的好地方,他经常会在公园的树林里练太极拳。 “小兄弟,你练的是太极拳吗?”早上天蒙蒙亮任三像往常一样在公园树林练太极拳,突然听到有人问,他停下来看向问话的人,这一看让他产生的极大的震动。 只见一个穿灰白长衫的老人站在他的不远处,像张澜一样的胡须白得像银丝一样,双眼淡淡地看着任三,好像很在意,又好像不在意。他双手很自然地垂在两边,整个身体仿佛跟环境融为一体…… 高人,绝对是高人,任三心里震动着,马上就下了一个定义,他连忙恭敬地施了个礼,答:“老前辈,小可练的确实是太极拳,不过只是形似,练个强身健体而已。” 老人抚着自己的胡须很满意任三的态度,他点点头:“确实只是形似,没有丝毫的内劲。小兄弟,我看你太极拳的招式很眼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任三一听眼睛就开始冒金光,内劲!那不是跟内力差不多吗?这个老人应该是有内功,如果能够学到法门就好了。任三不能说太极拳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公园里跟老头老太太学的,他回答说:“很惭愧,没有正式学过,就是看别人练了几遍,自己尝试着练。霍元甲先生创办精武体操会,呼吁国人要自强,小可没有兼济天下之能,就想强壮自身身体,也算是自强。”任三厚着脸皮忽悠着。 “嗯,小兄弟这种心态不错,老夫孙禄堂,你练的太极拳跟老夫的太极功法很像,有点疑问,你说是看别人练的时候学的,那个人他长得怎么样,能不能帮老夫解惑。” 任三顿时大惊,天啊,孙禄堂,就是他练的这套孙氏太极拳的创始人,民国时期武术界公认的天下第一手,他的一生就跟拳法打交道,平生几乎是没有敌手,清朝末期的什么俄国大力士、日本空手道在他面前可以说什么都不是。 任三这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碰到是正主。他脑海快的转动着,他记得好像孙氏太极拳是由他的女儿扬光大的,看孙禄堂现在的年纪,他女儿至少也三四十岁了。任三想到这里连忙说:“哦,前辈,练拳的那是个女的,至于在那里看到的小可不能说,唉,几年前的事了,家里逢巨变,不愿意回想那些事情,请前辈见谅!”他说得模模糊糊,真真假假,想用家里的巨变把孙禄堂探究的心堵上。 第027章 拳法宗师 孙禄堂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他自己的女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事应该的,我看你这拳法是经过变化的吧?” 任三知道他说的大概是他女儿以后把他改变的部分。他很无耻地据为己有,“前辈真是行家,小可看拳是记不全,有些连贯处就根据自己的感觉进行修改,所以就变成这样,搞得有点乱七八糟的。” “不不不!”孙禄堂连忙摇头,“小兄弟你很有天赋,你的改动让这套太极拳更加的连贯了。实不相瞒,老夫研习的拳法跟你一样的,而你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老夫的女儿!” 任三故意满脸惊讶地看着孙禄堂,“啊,对不起,对不起,前辈,小可那时可不是偷学拳法,当时人有好几个,学的人也不少,小可只是觉得对身体有益。孙前辈,您放心,您如果不愿意,我一定不会教给任何人的。” “小兄弟你别急啊,老夫没有追究的意思,再说精武体操会的精神就是摈弃门户之间,老夫不会敝帚自珍,看你的改动对拳法很有促进作用。还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呢?” “哦,小可任三,字子飞,孙前辈,您的大名小可可是久仰,您是我们中华在工业文明中修练自身的第一人。可惜的是,在世界这种工业大潮中,武技修练恐怕要没落了,这对我们华夏文明是个很大的打击呀。一个人穷极一生修炼武技到最后顶不过枪炮,学着无用,这是所有人的感觉。可是我觉得这种感觉太浅薄。”任三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自从得到水晶骷髅之后就完全改观了,想起梦中的那些优达大师一样的生物,他们一个人至少能顶十个军,如果自身修练能达到那种程度,那枪炮也没用啊。 孙禄堂一听,眼睛就亮起来了,他这一生都在推广武道,可是在热武器的冲击下,收效甚微,他也担心武道会没落。孙禄堂有点着急地看这任三,问:“小兄弟,快说说,为什么觉得浅薄,现在国人都是这种心态,武道中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任三心里暗笑,他这么说就是要引起孙禄堂的共鸣,然后最好能从他那里学到内劲练习功法。任三满脸正容地说:“把武道跟枪炮对比的想法不仅浅薄,而且愚蠢,武道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不是打人,不是争强斗狠,而是自身,修练自身,增强自身,把人的潜力推向顶峰。枪炮是什么,是伤人杀人的凶器,就跟暗器一样,暗器再厉害再无敌也不过是为了争强。从人类展的角度看,自强是本,争强是末。我认为,武道的修练跟运用应该比枪炮更加广泛,工业文明造就的是手段,枪炮轮船汽车都是让人用的,而人是根本,固本则是修炼武道,通过不断地变强,一代胜过一代,总有一天,人就有能力能跟大自然争斗,不用靠枪炮、不用靠飞机轮船,这些是外物,总有耗尽之时,到那时还不是得靠自身,晚靠不如早靠。我觉得国人对武道目前这种虚浮浅薄的看法是忘本。” 孙禄堂立时击掌而叫,“好好好,太好了,小兄弟的一席话让孙某茅塞顿开,武道是自强,自强是本,争强是末,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小兄弟,不,任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练武。”他太激动连续改了两个称呼都不在意。 任三连忙顺杆爬上去,“孙前辈叫我子飞就可以了,我当然有兴趣练武了,孙前辈,不知道任三有没有福气得到您的指点。任三一身的俗气,不敢奢望能成为您的徒弟,能学点武技自强固本已经很满足了。” “子飞,你不用妄自菲薄,就凭你的悟性,强加练武,一定会成为武道奇葩,可惜啊,老夫已经年迈,如果能早遇你几年,我们中华的武道肯定会更有希望,现在也只能希望把根传下去了,让你说的这个本不会断掉。” 任三叹息说:“这是观念问题,到如今,大多数的武技已经失传了,原因是有门派之争也就是争强之心。其实武技应该是一种全民练习的功法,因为它对人类的进化是有帮助的。讲个简单的道理,孙前辈你从小练武,修炼自身争强自身,这种强已经布满全身上下,而您的后代,是您的血脉传承,所以这种血脉里带着您的强,您的后代跟那些没有练过武的后代相比先天就有练武的天赋,这以西方科学的观点看就是遗传,从您到您的后代这就有了一种先天的进步,这样一代一代地进化下去,人类就会越来越强。以前的武道一直沉迷于门派争强,从没考虑自强的问题,这也是武学展的悲哀,只能说走进了一条岔道。现在正值乱世,武道没落如此,我也担心乱世一过,武道就断了根,留下一些形似的东西,就太悲哀了。像内功内劲这类的东西,现在肯定没几个人会,我不是武道中人,我从出生到现在但到会使用内劲的就只有孙前辈一人,也许还有一些人会,或者一些隐士高人,可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这些没有了,大家有了汽车轮船飞机,都不用自己走路了,可以整天坐着,身体一代比一代差,到最后手脚都不用了,嘴巴一叫就有机器帮人把事情做好。那是一种什么光景,我有时候瞎想的时候觉的挺可怕的,所以我就喜欢运动,练练拳啊,跑跑步啊,至少我的后代不会退化吧!孙前辈,我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任三太过分了,为了忽悠孙禄堂,连后世的科幻片都弄过来用了。 孙禄堂摇摇头,严峻地说:“不,不能说这是杞人忧天,人是本,武道的修练能增强自身,不动怎么增强?不进则退,如果工业文明展到那种程度,那人的退化是肯定的。”说着他叹了口气,“可是这也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任三可不想把他忽悠绝望了,连忙转开这个话题,开始跟他探讨孙氏太极拳,孙禄堂最早学的是形意拳,后来又练了八卦拳,太极拳是学得比较晚的,他把形意拳和八卦拳融入进去,创出了孙氏太极拳,可是这个孙氏太极拳经过他女儿的改变创新,基本没有攻击性了,变成健身拳法。 任三就想把太极拳的攻击性从孙禄堂身上学过来,最主要的是学他内劲的修练和运用法门。 “子飞,你这个手的旋转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任三使太极拳旋转手掌已经是一种本能,他这是为了练习掌心的旋转热流,但是对外人来说这个动作根本是多余的。 “孙老,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练习产生的效果跟您不一样,您的内功是存入丹田的,而我是在右手的劳宫穴,我手掌必须这么转才能产生旋转的内力,这事瞎练练成的。可惜的是我不会用。” 孙禄堂一听连忙拉起他手,按着脉门,听了一会儿,“真是太奇怪了,你掌心的内力很深厚,可是别的地方却没有,我从来没碰过这种情况。你对着树打一拳看看!” 任三按照孙禄堂说的做,对着一颗大腿粗的白杨树击了一拳,他最近经常练身体,手上的力道也不小,在拳头一阵生疼之后,树抖了几下。 孙禄堂皱着眉头说:“哦,你不会运用内劲!可是你的内劲在劳宫穴,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听说过这种运劲方法啊!你这么练竟然让你练出内力,而没有走火入魔,真是太奇怪了。” 任三一听有点失望,他不死心地说:“孙老,我是这么想的,内力应该是一种能量,就像汽车的油一样,动机转,它就可以动了。同理,内力一运转,人就有攻击力。丹田是一种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核心,孙老您的能量核心在丹田,而我的能量核心在右手的劳宫穴,您运劲的时候应该是从丹田把劲运起来,然后施展,如果我能把气从劳宫穴运到这个地方,应该也能施展。” 孙禄堂一想也对,他尝试着教任三运气,两脚微分,双手从丹田往胸口托,“从丹田把气运到胸腹,然后……”说着他一跺脚,手掌朝树上一推,树皮马上往内陷进去,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任三十分的惊奇,身手去摸陷入的树皮,想不到内劲的运用这么厉害。 “我来试试看!”他做了个太极的起手式,气随意动,左手牵引着热流往胸腹移,左手还没到肩膀的时候他学着孙禄堂一跺脚,他马上感觉身体产生一个回流激荡,他一拳打在树干上,“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他看自己的手臂,竟然硬生生地从树杆穿过去。任三张大嘴巴都傻了。 旁边的孙禄堂也看傻了,他几十年的内力也没有这么厉害,这要打在人身上还能活命吗?肯定直接对穿,太恐怖了。 “子飞,你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孙禄堂才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正常练内力能练这么厉害,以为他肯定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任三知道这十有**是水晶骷髅的原因,但是这个不能说,他想起从张广亮家里投来的红参,连忙说:“我吃了一株全身红得像血的人参!” “血参!”孙禄堂惊呼出声,他点点头说:“难怪了,你是吃了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怪不得你的内力这么雄厚。” 血参!难道是武侠小说吗?还有这么玩意儿,任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任三诧异地问:“孙老,血参是什么东西?那人参是我父亲从一个药商那里买来的,我从小身体比较弱,他就都给我吃了。这血参能增加内力吗?” 孙禄堂说:“我没吃过我也不知道,我是听我师父说的,说血参能增加功力,看你这样,应该是不假。” 任三暗想,增加功力可能是有一点,但是没有水晶骷髅效果应该没这么好。 第028章 空间运用 孙禄堂见任三稀里糊涂地就练成了这种怪异的内力,也就相信了任三那个什么能量核心的说法,把太极拳的运用内劲法门都教给他,形意拳和八卦拳都融入孙氏太极拳了,这个不用另外再教给任三。.info[] 连续几天,任三都跟孙禄堂学功夫,他的右手劳宫穴成了身体的“丹田”,通过太极的运劲技巧可以使出跟孙禄堂一样的内劲。原来他练太极拳不过是练形,现在已经形神具备了,气随意动,旋转热流随着他的动作和意念在全身流动,让他成了一个武林高手。 孙禄堂跟他练推手都搞不过他,缠劲、弹劲,任三的旋转能量太怪异了,孙禄堂是通过太极招式让自己身体形成一个内力回路进行旋转,而任三内力本身就已经是旋转体,加上招式产生的内力旋转,他的内力动能比孙禄堂高了好几倍。 “呵呵呵,子飞,想不到我孙禄堂临老还能指点你这位天才怪才,真是不枉此生啊!”孙禄堂每天都在为任三的进步奇迹开心,他本来就是非常豁达的人,并没有因为任三过他而感到丝毫的不舒服,能通过任三把武道延续下去是他的愿望。 “是孙老你教得好,孙老,我想拜您为师,不求传您的衣钵只求传您的道,希望您能答应。”任三单膝跪下,很有诚意地对孙禄堂说。 “子飞,快起来!”孙禄堂连忙把他扶起来,“如果有你这么一位徒弟,我会非常高兴,可惜我已经对外宣布不再收徒了,师徒不过是个名分,我能教的一定教你!” 任三一阵失望,不过他坚决地说:“孙老既然有誓言,子飞不敢强求,但是子飞这辈子永远视您为师!”他是真心感激孙禄堂的,如果不是他,任三不知道还得摸索多久。 孙禄堂说:“我知道子飞你不是平凡之人,如果不是有洋枪洋炮,凭你现在的修为,这天下到处可去。可惜啊,身体再硬也硬不过洋枪洋炮。所以,子飞以后还得小心,不是必要别显露自己的武功。东瀛人,狼子野心,最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强,老夫几次击败他们,被他们视为奇耻大辱,明打打不过就使暗枪,老夫是几次处于生死边沿,现在基本是隐于世外。你还年轻,象你说的,负有传道的责任,没必要自处于险地。我不能收你为徒也好,省得东瀛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我只希望你等乱世过后,把武道传下去,越多人学会越好。” 任三坚决地说:“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就好,老夫也算没白活一遭。” 孙禄堂指点了他一星期就离开了,学功夫不用学得太杂,很深入地学一门就可以,然后运用存乎心,法门熟练到极致,举手投足自然就会用到。比如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在搏击中运用实在是太广了,手脚身体都可以运用。 任三这几日的搏击能力提高可是一日千里,原来对他请的那些保镖,三个人他就顶不住了,现在十二个人轻松收拾,而且他们挨的时间越来越短。那十二个保镖非常的吃惊,纷纷要跟他学武功,任三正中下怀,把具有攻击能力的孙氏太极拳教给他们,也算是传播种子。不过内劲的运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教人的,他的经历不可复制,以后看能不能想出办法来,传统内功的修练办法太苦太无聊,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去,这对武功的推广没有丝毫的好处,不改良肯定是不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对太极拳已经到了本能的程度,因为他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练习,水晶骷髅实在太变态了,别人练拳都有一个周期的,过了就适得其反,可是任三不用,越练效果越好,好像能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任三估计水晶骷髅本身含有能量,要不就是在穿越的过程中吸收了能量,不然就不能一直维持着储物空间的开启和应用。任三想尽快把拳法练到大完满境界,有了内功那些外在的训练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所以他现在有了更多的时间。 这天早上他把孙氏太极拳打了三遍以后,现自己感应的敏感度空前高涨,竟然能感应到那虚幻的水晶骷髅,他把自己右手手掌张开,感应那是一团能量态,他脑海里想要看到它,一副怪异的景象就出现了,水晶骷髅慢慢显示出来。 任三顿时大喜,他竟然能通过意识控制水晶骷髅,他在脑海里想着不看,水晶骷髅就渐渐隐形,他握起拳头,能量态的水晶骷髅马上压缩成一点,隐在掌心。 任三还没来得及为这一点高兴,一个更大的惊喜就来了,储物空间里竟然多了一团蓝色的能量罩,就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能量罩里面的空间涌动着生命的活力。 任三一下子就高兴疯了,这显然是矮小外星人修炼的领域,一个可以生存生命的空间,虽然这只是初级的,内藏式的领域,但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收获。 任三马上回到家里,到厨房抓了一只鸡,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就开始试验生命体的空间转换,他把活鸡收进领域里面,再放出来,这一进一出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活鸡在领域里面没什么事,肯定可以生存,只不过能量消耗太大了,比死物的进出多了几十倍,任三不由一阵气馁,他还想通过这个领域潜藏身体呢,他估算了一下如果自己身体进出领域的话,恐怕会弄的半死不活,下次碰到被人用枪对着的时候如果想要用这个异能,肯定够呛。 不过任三无论如何得自己尝试一下,他拼命练这个的目的也是为了自己使用。任三把那剩下三分之二的红参(应该叫血参)拿出来,咬了一口吞下,练了一遍太极拳。自从成功运用内劲之后,身体对血参的吸收变得迅而又全面。 任三一切准备就绪,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他深吸一口气,来到一面镜子前,把自己整个人处于意识感应中,人和领域建立起联系,然后脑海出一个进的指令,他现自己一动都不动,身体外面就罩了一个蓝色的能量罩。 任三惊喜地现能量的损耗竟然出奇的低,跟刚才转换活鸡的能量相比,简直可疑忽略不计。这太意外了,任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来不及细想,在领域里转头四下看,现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一个半径几米的舞台灯照着,除了半径内的,其余的全部一团黑,他跟天眼异能感应半径一对照,现两个是一样的。显然在领域里的可视半径跟天眼异能是有关系的。 他看着自己的脚底下:“我噪,这不是在原来的位置上吗?只不过多了个能量罩。”他眼睛看向镜子,空空焉,他有点不相信地走了几步,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在现实空间是隐形的。 任三走到可视半径的边沿,想往漆黑处走一步就马上被能量罩推回来,他知道自己只能在可视化区域内活动。任三站在可视化半径的边沿,脑海里一个出的指令,马上他一动不动之间就看到能量罩消失,漆黑的地方出现了,他回到了现实空间。 这一进一出的能量消耗跟取一根五两金条差不多,这实在是太惊喜意外了,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跟水晶骷髅已经融合了,领域跟他是一体的,而消耗的只是一种使用能量,跟非本体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转移一只活鸡才会消耗那么多的能量。 领域的试验得到满意的结果,任三开始功能的开。第一个显著的功能是瞬间消失、瞬间出现,配上烟雾弹杀人与逃跑绝对是无敌的;第二个是隐形,虽然是限定区域的,但效果也是很不错的;第三个是潜行,领域内可以移动距离,隐形走动,然后在半径边沿出来,再进入,这在晚上潜行一点被现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个时代可没有红外线或者热感应器。 前面两个不用训练,可以直接使用,潜行就需要训练,空间的转换度要提高,人在现实空间闪现时间越短越好,如果能比相机快门还短那就最理想了,这样就是在白天也不容易现,就是看到也是以为见鬼。任三利用晚上的时间在洋楼附近的公园进行训练,他也潜行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不过因为频繁进出领域,这种潜行耗费的能量加起来很大,大概五公里的距离任三就感到疲倦了,不过五公里可以做很多事。 第029章 低调结婚 结婚的日子终于到了,前一天伍润娘就到虞公馆,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任三带着人开三辆车前去迎亲。他对礼节可一点都不懂,全部都是虞洽卿他们在安排,在虞公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接走。 到了自己家里还得折腾,古典婚礼实在太繁琐了,一拜二拜三拜,送入洞房,然后伍润娘的任务就完成了,可是任三还得接着折腾,洋楼里安排了十几桌的酒宴,分成两层楼招待,洋人和虞洽卿顾竹轩他们在二楼,以前落难时候的朋友在一楼。按照任三的想法,他是不想这么分的,可是阶层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他没有能力抗争整个社会,只有妥协。 作为新郎,他需要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无论把谁拉下都是不给面子,任三无论如何都得撑着,后来他想到了一招,在酒进喉咙之前全部送到储物空间里面,通过这种障眼法他成了千杯不醉的新郎。 折腾了大半夜,任三总算是把客人都打走。他把剩下的事情全部都交给程辉和陶大牛他们,然后就进洞房了。 牛嫂一直在陪着润娘,一见任三进来了,连忙笑着要离开,任三对她说:“牛嫂,帮我泡一杯参茶过来,解解酒!” 牛嫂指着桌上的茶杯说:“已经泡好了,这可是润娘刚才特别交代的,不过可能有点凉,要换一杯吗?” 任三笑着说:“润娘交代的怎么能换呢,好了就这样吧!”牛嫂转身走出去。 伍润娘全身鲜红新装地坐在床沿上,头上盖着红头盖,任三连忙过去把它掀开,他估计润娘已经无聊地坐了几个小时了。 红头盖一掀开,润娘一脸娇羞地低着头,任三对她说:“润娘你坐累了吧?起来走一走,坐太久血液不循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不用讲这些礼节了。” 润娘看了任三一眼,低声说:“坐着不累,你在外面应酬还真的累,快把参茶喝了吧!那么久肯定凉了,你刚才真应该让牛嫂去换一杯。” 任三拿起参茶一饮而尽,然后说:“那么麻烦干什么,牛嫂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我就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没什么大问题。润娘,我们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任三看着窗前摆着的一张桌上放着一壶酒,旁边还放着两个酒杯就问。 “是啊!”润娘有点害羞,低头走到桌子边,把酒倒上,一杯给任三,自己拿起一杯。任三右手举着酒杯跟润娘交缠在一起,然后一起把酒喝下。 任三把酒吞了一半,突然想起一种旖ni的玩法,他把润娘抱在怀里,一口封住她的嘴,把酒渡过去,消魂地纠缠着,他把润娘的小舌尖han住,吸吮着舌尖上的酒液,然后把自己的舌头放进她的小嘴里搅动着……把润娘弄得是魂飞天外…… 纠缠了许久任三把润娘放开,笑着说:“润娘,你嘴上的胭脂真好吃!呵呵呵,夫人,我们安寝吧!” 润娘一听就扭头锤了他一下,羞红脸说:“坏三哥,……” 任三说:“三哥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很久了,不坏不行啊!”说着把润娘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轻解罗衣,润娘娇羞地闭着眼睛。任三任意施为,新衣褪下,只见胸前一袭鲜红的鸳鸯肚兜,两团凸挺之处,中间那两粒坚挺,让任三心神摇曳,忍不住把手从肚兜下面伸进去,哇,柔软棉弹,手触之处滑润温热,简直是要了任三的老命…… “嗯……”润娘出一声消魂的鼻音,眼睫毛轻轻抖动着,丰润的瓜子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胸前的要害被抓住,一种奇怪的又酥又酸还带着涨热的感觉在胸前涌动,润娘心里羞极,忍不住睁开眼求道:“三哥,把灯关上!”声如蚊蚋。 任三轻轻地笑着:“那可不行,我们今天第一次在一起,我要好好在灯下看看你,如果黑灯瞎火的,怎么知道我的润娘身体有多美啊!” “这太羞人了!”润娘把头转向床内,又把眼睛闭上。 任三动手把肚兜解下来,强烈的视觉刺激,如雪的肌肤在红肚兜的衬托下白得耀眼,任三把肚兜往外一掀,白嫩的**就跳出来,娇小适中,盈盈一握,两颗小小的粉色蓓蕾轻微地挺翘着。任三一阵热血沸腾,轻轻地揉握几次,就把润娘的亵裤脱掉,只见笔直的双腿尽头,有一片黑色的阴影,那阴影处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 任三在润娘的雪白颈项上舔着,原本在胸乳上流连的右手按住润娘的膝盖,轻轻向外一分,人就压上去…… ………… 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有男女沉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新房内,那种旖ni的气氛更桌上的红烛形成暧mei的映衬…… 第二天一大早,润娘朦胧地睁开眼睛,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任三身上,乌黑的长披散在他的胸口,身体跟他挤在一起,带着异样甜蜜的感觉…… 下面穿来的轻微裂疼让润娘微蹙眉头,不过很快就露出幸福的笑容,昨天晚上她已经完全成了三哥的女人,她把脸颊贴在任三的胸口上,闭上眼睛甜蜜地微笑着…… 习惯警觉的任三很快就醒过来,他看了看怀里美丽的新娘,心里非常满足,润娘可比他前世的老婆漂亮多了,性格温柔,全心全意,前世的女人根本没法比。 润娘抬头看了任三一眼,现任三竟然睁大眼睛看着她,吓得她连忙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任三笑了笑说:“润娘,你别装睡了,你抬头看我,我还能当看不见吗?”说着伸手温柔地帮她整理长。润娘装不下去了,抬头娇羞地看了看他,小声说:“三哥,你醒了!” “你一醒,我差不多也得醒了!”说着任三小声地在她耳边温柔地问:“还疼吗?” 润娘羞红脸微微地摇摇头,不敢说话。 “那就好!”他搂着润娘,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三哥总算是没有让你失望。润娘,本来应该带你到山东拜祭一下,可是想想时机不合适,你也知道我们任家惹的那些人,等我力量够的时候再带你回去吧!” 润娘温声说:“我知道,爹和婆婆在地下一定会理解你的,你现在是任家唯一的血脉,万事都要小心。” 任三亲了一下润娘的额头,说:“我知道,跟你商量一件事,过几个月我要到美国一趟,有点事要做,如果顺利的话打算在那里留学几年。” 润娘一听就惊骇地看着他,任三给她一个少安毋躁的手势,他接着说:“你别急,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接你过去,等我留学完再一起回来,你知道的,以后的中国没点学识文凭是没什么地位的,除非是带兵,我肯定没机会带兵,所以只能靠这种途径来提升自己的地位,我不想一辈子都躲着山东那些人。” 润娘一听脸就缓下来了,“三哥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我相信,三哥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三哥,你尽管做吧,润娘都听你的,其实润娘很笨的,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了你,三哥,润娘是不是很没用啊?” “瞎说什么,润娘你才不笨呢,你聪明,大方,美丽,更重要的是你拥有一颗爱我之心,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润娘一听松了口气,女人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患得患失的,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就好了。 这时润娘听到外面有声响,她噌的一声坐起来,“啊,我们得快点起来,今天好有好多事要办呢!拜祖先、还礼……”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任三不由摇头苦笑,在这座西式洋楼里焚香拜祭,他总觉得别扭,因为跟这里格格不入,可是在这个时代最看重是的孝道,这些表面形式他不做也不行。润娘原来还想把神位安在会客的大堂,任三当然坚决不答应,因为这里经常会有洋人来来往往,让他们看到还不认为任三是个保守的土老板,这种光环可不能戴在头上。最后任三在一楼专门弄个房间办这些事,什么神位啊牌位啊,都弄到房间里,在别的地方全都不让放。 两个小夫妻嘻嘻哈哈,手忙脚乱地起床穿衣洗漱。他们是比较烦的,没有老人在上面,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拿主意,而这些主意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礼节,简直是太受罪了。 任三不想玩了,把这些交给洋楼里年纪最大的人――管家,他搬到洋楼以后请了个上海本地人当管家,这个管家叫阿福,大概四十岁年纪,做事稳妥,忠不忠心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是虞洽卿介绍来的,还是挺可靠。 任三把这些繁琐的事情交给阿福,让他拿主意,什么事他配合就行了,把自己解放出来做自己的事。 第030章 化妆赴约 结婚手忙脚乱一周总算是消停下来了,这个时代中国没有旅游度蜜月一说,就是想出去游玩润娘也不愿意,所以任三的这个蜜月就在自己家里度。 一阵乐不思蜀的新婚生活之后,任三才想起跟路杰的约定,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见面的信号,他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星期二,路杰设定触暗号的时间是星期四,这周一定要过去看看,既然答应人家了,那就得做到。 任三考虑到自己已经是娶了老婆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路杰他们是残酷的政治斗争,你死或活的,想参合他们的事情,必须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安全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身份是绝对不能泄露的,所以化妆就显得非常重要。以前那种化妆技术肯定不行,贴点胡须沾点胶泥什么的,晚上的时候还能糊弄一下,白天的脸型轮廓绝对逃不过有心人的注意,任三可不想弄的自己的本来身份都不能用。 这个时代的逼真化装可不容易搞,只要是材质不行,没有后世那种硅胶原材质。小说上写的那种用猪皮做面具的办法任三完全不懂,不知道怎么处理材料。 任三想起在金三角当佣兵时学的东西,都是一些土办法,塑型易容也是其中的一种。佣兵说得难听一点跟杀手差不多,为了完成工作,经常要易容,任三主要是接跟丛林有关的工作,对脸部易容用得比较少,但是佣兵群体里面也有接都市杀人工作的,他们就经常要易容。任三曾经跟一个佣兵学过易容,这个佣兵用的原材料是乳胶,乳胶取自于橡胶树汁液,金三角那个地方材质取用方面,用颜料调成肤色,倒在阴模里面,经过一天左右的时间就成了,虽然做出来太过光滑连毛孔都没有,但再加上化妆术也能差强人意。 任三先要做的是拿到乳胶液,全世界最好的天然乳胶原料产于东南亚地区,主要集中在马来西亚,泰国和印尼,其中马来西亚产的品质是最佳的。 任三通过虞洽卿的轮船公司从南洋买到了几桶乳胶液,因为运送距离比较远,虽然南洋那边有防凝结办法,但是到了任三手上的时候桶的四周已经凝结了,剩下6o%左右的乳胶液还能使用,任三连忙把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因为在那里面,任何物质结构都不会生改变。 任三先给自己的脸做石膏模,打磨成光滑固定的阴模,然后就幽灵一样地在上海滩大搞绑架,弄晕后进行石膏倒模,倒模之前都先抹上一层油,所以这些被绑架的人醒过来后并没有现自己脸上有石膏,反而觉得油腻腻的,没有损失东西,他们也只是觉得虚惊一场,没去追究,反正上海滩绑架的事情太多了,能完好无损就不错了。 任三并没有把别人的整张脸都克隆下来,他没有那么傻,他只是选择部位做成标准件,像鼻子、额头、颧骨位置、下巴还有整个下半边脸,需要的时候粘到脸上。任三的脸属于比较瘦长的,可塑性高,只要眼睛别被人当特征记住,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很低。他还搞了一些特殊的易容部件,像伤疤、痦子还有黑痣,任三可以用于装成一些特殊人物。 两天时间易容部件做不出来,所以任三把去接头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一周,上周任三看到了触暗号,这周同样看到,显然路杰那边对任三的烟雾弹很需要。 晚上八点,任三化装成一个大宽脸的人前往外滩,他买了一份当天的申报收到储物空间里面,然后慢慢地游荡到外滩三号面前的广场,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种接头他不得不小心,毕竟时间过去很长时间了,什么事情都可能生。 任三看广场里倒是有几个人拿申报,就是不知道哪个是接头的人,因为没有人把申报叠成正方形,或者是已经叠成正方形却握成一团看不出来。 任三并不着急,因为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他主要是看这广场有没有可怀疑的人,如果有人在阴暗角落窥视,那就可能是一个陷阱,虽然他自己有把握没被人跟踪,但是他没办法保证对方是不是别人扔出来钓鱼的鱼饵,又或者是叛变的人。 任三看了半天,没现有特务特征的人,国民党调查科或者是巡捕房都有明显的职业特征,要不是青帮的流氓,细心一下都能看得出来。dx党就比较难找了,他们大多数本身都有职业掩护,单单从表面上不容易看出来。 到了八点半,任三走向江边的栏杆,做了个视觉掩护取出刚才买的申报,折成正方形故意放在肚子上拍着,整个人的神态装成很随意的样子,眼睛却观察着四周。 任三很快就现一个握着报纸的长衫人注意到他,看到他肚子上的叠成正方形的申报眼睛一亮。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朝任三这边走过来,靠在离他不远的江边栏杆上,双手把报纸摊开成了一个长方形。任三跟他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知肚明。 “北风那个吹……” “雪花那个飘……” “我爱北京**!” “**上太阳升!” 暗号对上了,任三长衫人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长衫人走过来跟任三靠在一起,“先生,最近上海的新闻不少啊!”说着他压低声音,“先生,路杰让我问候你!” “是啊,新闻不少!”任三朗声说,眼睛观察着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有一个多月了,他还好吧!左臂的枪伤有没有好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他的枪伤在右手小臂,先生你还真是小心,我得跟你学习。路杰的枪伤没事,没有后遗症,再过一段又能开枪了。”长衫人当然知道任三故意说错是为了试探。 任三笑了笑说:“小心一点对双方都好。我的东西虽然不算什么,但也希望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助纣为虐。”说着从申报里抽出一张报纸出来,朗声说:“这里面有个新闻很好玩,你看看,说日本人去拜访虞洽卿,你说事情怪不怪,刺杀人家,现在又要拜访人家,真把我们中国人当傻瓜了。” “是吗!我刚才还没注意呢!”长衫人接过报纸,看了看就跟自己的报纸混在一起,他小声说:“我们想跟先生做朋友,上次的事情我们是万分感激啊,你不仅救了路杰,还救了我们一大批人。” “没什么,我也是为了自救。本来应该快一点把配方给你们,可是临时有事到外地去了,最近才回来。这配方的运用方法有不少,比如加点辣椒末就能让人受不了,或者弄点刺激眼睛的化学品,你们组织都是大能人,应该能开更多样的东西。” 长衫人说:“谢谢先生的提点,先生是江湖人士吧!” 任三一听就笑了:“怎么?你觉得我像江湖人士吗?” 长衫人连忙说:“没有,只是随便说说,因为用这类东西的人很少,除了三教九流的,间谍机构里好像都没有。” 任三说:“我跟路杰说过,日本的忍者就经常用这玩意儿。技术的应用是没有界限的,只要有效。今天就这样吧!这种地方不合适多聊!” “说的是!”长衫人递给任三一张纸条,“这是见面的方式跟暗号,我们很想跟先生好好聊聊,交个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先生碰到难处,我们也可以帮忙!” 任三知道他们是想把他套上,毕竟这个时代要找像他这么小心身手又好的人很难,这对地下组织是有很大用处的。说实话任三前世是从部队出来的,受过很深的爱国主义教育,帮助gcd是个本能的想法,可是这个时期组织管理不太完善,从这往后受过国民党好几次大清洗,都是因为内部的出卖,而且都在高层,如果他这个时候加入,毫无疑问是个摆在桌上的蚂蚱,能蹦但是很危险,十有**会被人一掌拍死,生命危险不会有,但是会把润娘连累了,以后在国内寸步难行。 任三只能用隐形的方式帮助他们,不暴露、不归属。他笑着对长衫人说:“成为朋友没问题,我也很喜欢交朋友,但必须保证我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最相信自己,对别人即相信又不相信,所以我肯定不会纳入任何一个组织内,因为那就等于给自己身体装了一个不定期的炸弹,一个人能相对容易把握到不让他背叛,但是一个组织,一个群体,存在背叛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一百,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长衫人愣了一下,说:“可以理解,不过组织与组织是不一样的,你以后有机会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任三笑了笑说:“有机会再说吧!我先走了,你也别多呆,你可比我危险。”说完把报纸卷起来转身就走。 第031章 清除尾巴 任三叫了一辆人力车开始在上海逛着,他不敢就这么回去,怕被人跟踪泄露行踪。(..info)逛了几条街,任三就现事情有点不太妙了。后面有辆人力车跟了他三条街了,任三非常机灵,他一直没有往后面看,就是拐弯的时候眼睛往后面扫,几次都看到同一辆车,隐隐可以看到车后坐的是一个戴礼帽的人。 任三知道,如果这个是尾巴的话必须清理干净,而且他怀疑刚才那个长衫人也不太妙。 任三找了个小区下车,给了车钱后转入一条小巷子里,看小巷里没人,嗖一声进入领域里面,他要试试后面那辆车上的人是不是跟踪的。 任三不幸言中,过了不到半分钟,就有一个人走进巷子里,看人就是刚才那人力车上的,标准的特务装扮,黑西装黑礼帽,任三怀疑这是国民党调查科的标准制服。 那个人一进巷子里现一个人都没有,快步地朝巷子里面跑,任三从领域里看他经过身边的时候,从他身后闪现,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弄晕,然后拖着往巷子里走,绕了几下到了一处黑暗的地方。 任三启动天眼异能,然后取绳子把特务捆上,再把他摇醒,阴森森地说:“为什么跟踪我,哪个方面的?”他还担心是dx党那边派来的,所以要先确定一下。 那特务在黑乎乎的地方一点东西都看不到,就听到任三出的声音,知道有人在旁边,而且自己被捆上了,根本连动都动不了,他用抖的声音答:“没有,我没有跟踪你,我就住在这个附近。” 任三冷冷地说:“你跟了我三条街了,我进巷子里,你也跟着巷子里,还说没有跟踪我。我不喜欢跟人废话,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说出来历,不管你是调查科,还是dx党,我如果搞不清楚就会直接灭口,你不说那就算你倒霉,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info[]” 任三用天眼看着那个特务,只见他脸上是挣扎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动摇了,任三拿着多功能匕架在他的脖子上,开始倒数时间说:“6o,59,58,57,56,我数完刀就直接划破你的喉咙,……2o,19,18……”这种等死的压力不是什么人都能扛得过去的,很快那个特务就崩溃了,“我说,我说,我是调查科的!” “是在外滩那边跟过来的吗?” “是的,我们的人认出了骆华,放长线钓大鱼,你是跟他接头的,我们也想通过你找到你们的组织!”既然已经招了,那个特务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啦。 任三不由哭笑不得,他们把他当dx党了。看来长衫人,也就是骆华有危险了,他有危险,那配方就会落入调查科的手里,而骆华刚给他联系方式,任三也可能有危险。 “骆华的住处你知道吗?那里有多少人在监视?” “知道,知道,芬原路23号,多少人监视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不要杀我!” 任三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地说:“暂时不会杀你,我现在就到芬原路去,如果你有一句谎话我会回来杀死你的,如果老实的话明天天亮经过这里的人就会救你。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说完弄块布把他的嘴巴堵上,然后塞到附近的一个洞里面,头在里面双脚朝外,想挣扎挣扎不了。 任三循原路从刚才那条巷子里出来,一出来马上雇了一辆人力车前往芬原路,那个骆华必须救下来,不然dx党方面说不定认为是任三把他出卖的呢。 这个时代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人力车跑得又慢,任三又不敢开自己的车,害怕泄露身份。他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才到芬原路,他不敢这样硬生生地闯进去,先到领域里换了身衣服,乳胶面具替换太花时间,他没有换,只是把自己弄成络腮胡子。.info[] 任三走进芬原路,没看到这里有什么异样,如果刚才生抓人事件的话,这里不可能这么平静。任三稍稍放心,朝着23号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现刚才那个特务说的监视者。23号在一条里弄里面,一个穿黑衣服的人靠在里弄口的阴暗处后背靠墙在哪里吸烟,眼睛不时地朝四面扫着。这个时候不算太晚,芬原路还有不少人来来去去走过,任三并不太扎眼。 任三看里弄的另一边停着一辆黑轿车,轿车里面黑乎乎的,只是在司机的位置上微弱地闪着丝丝的火光,显然是有人坐在那里吸烟。 突然,里弄里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任三诧异地看过去,只见四个黑衣人架着骆华快步走出来。那个监视者马上扔掉香烟靠过去,同时里弄另一边轿车的前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他反身走两步把后车门打开,准备让人把骆华方便地塞进去。 任三没时间考虑了,朝他们甩出两颗烟雾弹,人同时快步跑过去,右手取枪在手朝着背对他的监视者就是一枪,把他干掉。这时候特务和骆华已经陷入烟雾里面了,他们手里拿着枪乱开着。任三可不敢冒险,往前直接趴下,用匍匐的动作进入烟雾里面。他启动天眼异能,只“见”四个特务和司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其中一人拿着枪顶住骆华的脑门,其余的人朝四周不时地打枪。 任三不敢耽误,一枪就击中拿枪顶住骆华脑门特务的脑袋,直接脑死亡才能防止可能的垂死挣扎。一开完枪,任三马上朝旁边翻了三四米,他的枪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简易消声器并不是真的消声器,还是能让人听到声音的,为了安全,他必须离开原来的位置。 任三的小心是有道理的,他刚滚走,其中两个特务就开枪击中他原来那个位置,这些人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在反应能力方面比普通人厉害了很多。 骆华的威胁解除了,任三就放开了,施展高水准的枪法,一个一个地把剩下的四个特务干掉。他们在烟雾里是睁眼瞎,而任三有天眼异能,根本就是完全不对称的战斗。 “快走!”任三拉着看起来有点萎靡的骆华,朝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你是那位先生?”骆华有点惊喜地问,他猜到救他的是今晚跟他接头的人,因为据他所知能使用烟雾弹的没有别人。 “我是,快走吧!”任三把他从后车门推进车里,然后准备开车离开。 骆华很着急地说:“慢,先生,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死了?你给的报纸被他们抢走了,在他们身上,还有些资料。”说着他就要下车。 任三连忙说:“你别动,我来找!”他连忙快步跑回尸体的旁边,只见其中一个特务的旁边有个箱子,还有个包,他连忙收起来,又在他们身上搜了一下,能拿走的都拿走。然后抱着箱子和包快步走向汽车,把东西扔到后车座里,坐到司机座位上开车启动,飞驰而走。 后面乒乒砰砰跑着脚步声,很多特务从后面追过来,边跑边朝汽车开枪,有好几打到车身上,任三和骆华吓得都把头低下。汽车一出芬原路,马上往右开,任三不知道去哪里,反正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骆华连忙翻着那些又夺回来的资料,边翻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还知道我被跟踪?” 任三有点不高兴地说:“你不是被跟踪,你早就是他们的监控对象,刚才在外滩接头,特务跟着你去,害得我还被他们跟上了,要不是他们认为我是你们的组织成员,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今天就很可能落入他们手里!” 骆华一听很惭愧地说:“对不起,我差点害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跟踪的人被我抓了,我从他嘴里问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两次跟你们的人碰面,都遇到危险!” “我太不小心了,工作没做好。这次完全怪我,如果不是先生的相救,不知道会给组织造成多大的影响。”他翻看了那些资料,现大部分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损失不大。他因为早就被监控,回来后直接被特务按在家里了,想毁灭证据都没有任何机会,要不是任三,他可真够呛。 任三问:“你会开车吗?如果会开车这车就给你,我随便找个地方下车离开就可以,你要去的地方我还是别知道为好,省得以后有什么误会!” 骆华苦着脸说:“我哪会摆弄这种洋玩意儿,车还是你开吧,你帮我放到哪里呢?我想想看!哦,你开到公共租界里面,把我放在格兰路就可以了。” 任三点点头:“格兰路,知道了!唉,今晚法租界那边又不太平了,死了六个人!” 骆华说:“是啊,这段日子一直就不太平。先生,你真厉害,一个人杀死六个人,自己一点伤都没有,那种白烟弹真的很好用,一扔就全部看不见东西了。我觉得很奇怪,大家全都看不见,可是你怎么能打中他们呢?” 任三笑了笑说:“原因我跟路杰说过,我的耳朵比较灵敏,可疑根据轻微的声音来判断人的位置,所以在白烟里面,别人都是瞎子,我等于有一双眼睛。你们拿去试用的话只能用于趁乱跑人,除非你们组织里面有跟我耳朵一样灵敏的人。” 骆华说:“这种人可不太好找,我今天也只听到你这么一位。说实话,先生,如果我们组织里有你这么一位人才的话,一定会如虎添翼。” “你太过奖了,你们是人才挤挤,精英荟萃,可以为理想抛头颅撒热血,我不过是一个俗人,就惦记着老婆儿子热炕头,做什么事情就先顾着自己!” 第032章 编外人员 骆华听了任三的话沉默了一下,他们组织是不能强人所难的,而且他们对任三没有丝毫的了解,也不敢往组织里面领,搞不好未受其利,先受其害。(..info) “先生,你的形象可能已经暴露了,以后在上海要小心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离开上海!” 任三笑着说:“不用担心,我的形象是化妆的,真实面貌跟现在差别很大,以后再化妆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我这个人怕麻烦,既不想让你们认得,也不像让你们的敌人认得。我不是说不相信你们,我是不相信你们的某些人,如果跟你们的人照面,哪天跟我照面的人被抓叛变了,那我就暴露了。” 骆华一听又沉默了一下,他现在没办法跟任三讲革命道理,所以也没办法反驳任三的话,毕竟不是他们组织的人,不能用不怕死去要求他。骆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先生,我心里有个疑问想问一下,你别怪我冒昧,你也可以不回答。我想问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化妆,还有那种白烟弹,好像没有哪一种职业是跟这个有关的,除非是间谍?”他边说边通过前面的镜子观察任三。 任三编着理由说:“这些都是以前逃命的时候学的,那时候在东北跟***日本人干仗,看不惯他们掠夺我们中国的资源,经常黑吃黑,所以就老是跟日本间谍躲猫猫,他们还派忍者来杀我,被我干掉了,白烟弹的配方就是从那个忍者那里得到。老实说我在世界上属于隐形的人,在东北跟我打交道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却跑到上海来娶妻生子,也因为这样我才能活得这么好,不然凭我一个人跟一个国家作对,现在恐怕早就死翘翘了。”这些串起来倒是能说得清楚,他们就是怀疑也没有地方去证实,间谍战从来就没有明确的证据。 “原来先生是个爱国义士啊,真是佩服!我们在东北也只有组织,你做的跟我们做的差不多,都是为了这个国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的情况我稍微有点了解,中国的未来挂在你们身上,国民党刚刚实现名义上的统一就已经出现老态,贪污成风,争权夺利,不想着为老百姓谋利,就想着争夺地盘,各地军阀大搞军备,农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中国的主体是农民工人,当权者不能代表他们的利益,那就只能让位于代表他们利益的人,这些人就是你们。” 骆华有点惊喜地说:“先生你看得可真透彻,我们确实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哪天让我的领导跟你聊聊,你们肯定有共同的话题。” “那可不敢,我的见识比你们可差远了,思想境界也差得非常多。这样吧!既然两次都跟你们产生交集,也算是有缘。在不违背我自己原则的情况下,可以给你们当个编外人员,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骆华一听就高兴地说:“你能帮我们那就太好了,我回去就向上面汇报,商量一套让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你可以先跟我说说你的原则,或者是你的条件。” 任三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条件,不过是帮忙性质的。只要是一些不能违背的原则,像我的情况肯定是不会告诉你们,真人形象也不会让你们看到,我这个编外人员在你们组织里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把枪,如果以后是由你来联络我,那我就是你手里的枪,我不用跟你们组织的别人生任何关系,如果你的组织派任务让你去杀人,你就对我这把枪说你去把某某人杀了,那我就去行动。当然我这把枪是有意识的,你们要杀的这个人我不愿意杀你们不能强求。杀人只是举个例子,应该说任务更准确一点。” 骆华边听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作为一个助力,不参与我们,不在我们组织留下任何资料,除了联络员,不跟别人产生任何联系,工作是帮我们做一些你认为能做的事情。我的理解对不对?” 任三说:“verygood!哦,还有一点,你们布置的任务我如果在上海一般不会耽误,除非是有事?当然如果我没有在上海你们也联络不到我,这个我事先会说明的。” 骆华说:“了解,我们的工作全部都是由组织安排的,到哪里做什么全部要报告,你的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领导会不会答应?不过如果成为编外人员的话,当然不能用我们的标准去要求你。” 任三笑着说:“当然了,我知道你们跟一些帮派分子以及政府官员有合作,严格说他们也是你们的编外人员,你们总不能让他们每时每刻都听你们的命令吧!” 骆华笑着说:“你跟他们可不一样,呵呵呵!” 上海这个时候不算大,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格兰路,骆华跟任三打声招呼然后抱着箱子就下车。他不敢停留,把车开到南京路附近,随便停到一处阴暗路边,然后到领域里卸妆换装束回家。 回到家里,进房间见润娘正在试穿几件新作的旗袍,按照正常习惯,未婚的女人很少穿旗袍,现在润娘已经跟任三结婚了,以后主要服装也变成旗袍了,这是上海滩的特征,走在全国流行的最前线。 任三看润娘从旗袍开叉处露出来的雪白大腿,不由感觉一阵心痒痒,他调笑说:“润娘,你穿旗袍真漂亮,特别是开叉的这个地方!” 润娘红着脸娇嗔说:“坏死了,三哥!”她边说边往下看自己的开叉处,“这都露出来了,出去还不羞死人了!” 任三说:“你这还是好的呢,开叉这么低,你没看有些人开叉都快开到腰部了。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曲线美,你如果不愿意穿高开叉的,就别穿出去,在家里穿给我看,我喜欢看!”说着把她拉过来坐在大腿上,双手搂住她的细腰,鼻子闻着润娘身上的香味。 润娘虽然经常被任三这样抱着,但是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跟任三这样的亲热,她红晕双颊,眼睛看向门外,害怕请回来的丫鬟看到,虽然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他们还没睡,那些丫鬟肯定也不敢睡。“三哥,别这样,门没有关呢,让小翠看到了可怎么办呢?” 任三满不在乎地说:“看到就看到了,我们是夫妻,亲热一点有什么要紧的。再说小翠也不是外人,就是看到她也不会到外面说的,对你端庄贤惠的形象没有丝毫的损伤。” “去!”润娘啐了一口。两个人抱在一起说着旖ni的情话,二十一世纪这种内容太多了,任三随便拿一些过来讲就能让润娘甜蜜不已。 情话讲着就渐渐qing动,两个人把门关上,相拥进入**帐,小夫妻刚成婚不久,当然对房事乐此不疲。娇羞的润娘想要脱下自己的新旗袍,任三连忙按住她的手:“让相公来,润娘你穿成这样可人极了,相公喜欢!” 润娘一听锤了他一下,羞骂着:“坏蛋,大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任三延着脸调笑着,双手一点也没闲着,把润娘放在床上,帮她解开扣子,往两边一分,露出里面的**胜景。 任三顿时兴,就这样进入灵欲交融……跟往常一样任三把润娘送上顶峰,然后才一泄如注。不过这并没有结束,任三自从练了内劲以后,身体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每天晚上不摆弄个两三遭是不会歇息的。 任三稍一歇息就再次进入,摆弄几百个来回,看着床上润娘身着披开旗袍的娇媚模样,半遮半掩,犹抱琵琶,yu望蓬,他突然心里一动,想起自己身体里的旋转热流,不知道能不能用到这里?他把动作停下来,润娘正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突然看任三停下来,她睁着迷离的双眸诧异地看着任三。 任三闪过一丝坏笑,气随意转,把旋转热流提转到那里…… “啊……”润娘顿时只觉得那里好像在搅拌一样,酥麻辣酸等各种不知名的感觉以百倍的强度从交合处向全身蔓延,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全身抖动着,丢了个死去活来…… 看润娘这样,任三知道自己的内劲提得过大,连忙降下来,想要配合动作细细品味的时候,却现润娘已经昏过去了…… 润娘幽幽醒转,睁眼看到任三坏笑着看她,忍不住伸手想锤他一下,却现自己浑身酥软,“坏三哥,刚才是……” 任三笑着说:“是我学的新招,你觉得怎么样?还过得去吧?刚才没控制好,刺激大了点!” 润娘羞红脸啐一口,“坏三哥,学这些羞人的东西!” “这可不羞人,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不是跟一个老师傅学功夫吗?这就是他教的!” “老不休,怎么能教这种功夫呢?” “润娘,这你就错怪他了,他教我是正宗的功夫,可没教我用在这方面,是你相公我聪明,举一反三,看你刚才的样子就知道效果非常好!” “去!”润娘白了任三一眼,感受着身体的森然与酥酸,那种甜蜜的感觉让她脸一阵烫。 任三突然坏笑着说:“润娘,刚才你叫得那么大声,外面小翠她们估计都听见了,糟糕,明天可是不好意思了!” “啊……”润娘这才想起来,“都怪你!”润娘瞪着任三,恨得牙痒痒,都想咬他一口解恨。 任三抱着她,安慰说:“让她们听见有什么要紧的,我们两个是夫妻,在房里肯定要行人伦大典,难道还要念经到天亮啊?再说那些小姑娘还小,什么都不懂,别担心了,睡觉!” 润娘也没办法,希望任三说的是真的吧!小翠她们不懂这些!再说她现在身体疲倦,也顾不上了,她跟任三相拥入眠。 &1t;ahref=.>. 第033章 程辉被绑 第二天任三醒过来的时候润娘还在睡,等他洗漱完才醒过来,任三让她起来吃早餐,润娘想起昨晚的事情,就一阵心慌,连忙说自己不想吃早餐。(..info好看的小说)任三知道她害羞,也不勉强她。 “任少,夫人呢,怎么没一起下来吃早餐!”忙着准备早餐的小翠她们看任三的时候有点怪异,任三一看就知道这些小姑娘都早熟。 “哦,润娘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小翠,你把早餐送到她房间里让她吃吧!”任三心里暗笑着说。 “是!”小翠应一声去给润娘准备早餐去了。 这时候程辉走下来,任三连忙叫他一起吃早餐,他在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把程辉当朋友,吃饭的时候都在一起吃。 两个人边说话边吃饭,程辉问:“任少,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想回去一趟!”自从上次投机赚一笔之后,任三基本都没动,过年两个月了,还是没什么动作。 任三摇摇头说:“没事,你回去一趟吧!把家里安顿好,回来的时候学学西洋文,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到美国去,今年好好地弄一笔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程辉一听非常高兴,他现在都有点喜欢上投机了,毕竟来钱那么快对别的生意就没什么兴趣了:“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尽快把洋文学好!” “我相信你,吃完饭车给你用,多买些东西回去,坐船来回也很方便,今天就可以走。我打电话让青岛那边接你,提前定好车票,你一下船就能上车了。” “谢谢任少想得这么周全!” “行了,都是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吃完早餐,程辉就跟司机坐着任三新买的雪弗兰出去了,订了船票买了东西,隔天一早就到码头坐船回去,任三怕他有危险给派了两个保镖。(..info好看的小说) 程辉走后,任三吃了早餐准备出门,这时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起来:“喂,你好,这里是任家洋楼!” “任少,不好了,程辉被绑架了!”跟程辉一起去的保镖申强着急万分地在电话里说。 “什么!什么!绑架?是谁做的!”任三一听就急了,程辉刚想回家就被绑架了,这件事显然不简单。他知道年前投机赚大钱的事情肯定会被不少人知道,上海滩根本是没有秘密的,囤货的事情有虞洽卿和卡尔瞒着,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股票买卖那么热门,有点风吹草动别人就知道,更何况一下子赚了几百万,程辉估计早就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可能是他们知道程辉是为任三做事的,而任三又是虞洽卿的干女婿,所以别人一直都不敢动。但是他们也没有白白放过,一直都在关注着程辉,程辉一想离开上海他们就下手了,那些人顾着虞洽卿的面子不好动任三,但是对程辉绝对是没什么顾忌。 “不知道啊!我们今天早上出来,还没到码头,就被一大群黑衣人给围住了,我们两个打不过他们,程辉就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让我传话,要一百万大洋!” 任三松了一口气,要钱就好办,至少给钱之前程辉没有危险。“你们先回来吧!阿狗没事吧!” “没事,就受点皮外伤,任少,都怪我们,没有保护好程辉!” “不怪你们,他们人多,打不过很正常,你们快回来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任三放下电话脑子就转开了,绑架的背后势力肯定很大,知道他赚钱的人都了解任三跟虞洽卿和洋人关系好,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敢对他的手下下手,至少是大头香甚至是三大亨级别的。(..info) 过了不久,头青脸肿的保镖申强和阿狗回来了,开车送他们去码头的司机小猴载他们回来的,小猴和车都没事,人蹭破点皮车蹭破点油漆。 “他们没有留下名号,就让我们三天后带着一百万大洋到北仓仓库去换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任三冷笑一声:“胃口不小啊,一百万大洋?”说着他问申强跟阿狗,“你们都是在上海讨生活的,你觉得他们会事什么人呢,就是说他们是哪个方面的人?” 申强说:“在上海做这种事的都是帮派分子,知道您跟虞老板的关系还敢绑人,在上海应该很有势力。” 任三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给顾竹轩,先跟他一阵寒暄,然后把事情隐约地提了一下。自从任三年前在虞公馆跟顾竹轩见过面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不错,后来他赚了钱,投了三十万大洋在顾竹轩的天蟾戏院,又给他支了不少招,让天蟾戏院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而他们的关系也是日渐提升。 “……六哥,事情就是这样,我好像一直就没得罪过人,什么人会跟我过不去呢?六哥,我知道你在上海人面广,帮我查查是什么人干的,给点钱倒无所谓,别把人伤着!” “子飞,不是你得罪人,是你的钱得罪人,不到一个月时间赚了几百万,我都觉得眼红,更何况是别人,要不是因为你是虞老的干女婿,别人可能连你也绑了。” “六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洋人还赚几千万呢?他们怎么不去绑架洋人,我才弄点小钱,就来绑我的人,太过分了!” “别开玩笑了,在上海还有人敢绑架洋人?行了,子飞,你别牢骚了,我找人问问,不过这件事可能不那么简单,如果是一些愣头青那倒是没什么关系,最怕的是那三尊神啊!” 任三也怕是那三尊神,要是以前有虞洽卿可能没什么好怕的,但是现在三大亨势已成,未必会怎么怕虞洽卿。任三请顾竹轩调查,他就是想确定目标。 不到半个小时,顾竹轩的消息就反馈回来了。 “子飞,事情不太妙,据我手下兄弟报告,在码头附近绑人的是陈老六的人,这个陈老六是张啸林的门生,这件事十有**是张啸林在后面搞鬼!” “张啸林?”任三吃了一惊,这可是个凶暴的人,而且老是不按常理出牌,黄金荣杜月笙还会顾忌面子,张啸林可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是他一个人干的,还是三个人一起干的。” 顾竹轩叹气说:“估计是张啸林一个人办的,但是这也没什么区别,至少是受到两个人的默许。子飞,杜月笙我倒是能说得上话,可是张啸林就不行了,为了一点小事我们还火拼了几次。” 任三说:“既然知道是他做的,那就行了。哦,对了,北仓仓库是不是他们的地盘?” 顾竹轩说:“那是张啸林门生的,跟他的差不多,如果钱不多就给他们算了,上海滩他们搞的商人多的是,你总不能让虞老为了你的人去求他们吧?” “那怎么会呢!我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你,六哥!” 任三又跟顾竹轩寒暄几句就挂断了,如果是他任三被绑了估计虞洽卿和顾竹轩会插手,但是程辉就不好让他们参与了,这在上海滩是有规矩的,胡乱插手会让人认为手伸得太长。 任三挂断电话后有点挠头,如果是黄金荣或者杜月笙都比较好办,让虞洽卿介绍一下,再趟趟路子花点钱事情可能就办下来了,张啸林可没那么好弄,他可是唯利是图的主,看他历史上做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了。 张啸林,宁波市庄桥人,二十岁时移居杭州学习织绸。早年游手好闲,斗殴滋事,与流氓为伍,为当地地痞。后进武备学堂读书,结识张载阳。民国初,结识上海英租界流氓季云卿,随季至沪,拜上海青帮“大”字辈樊瑾丞为“老头子”,与黄金荣、杜月笙结为把兄弟,并称上海三大亨。 二零年的时候,三大亨合股开设“三鑫公司”,贩卖鸦片,逼良为娼,横行霸道。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时,组织中华共进会,率“敢死队”冒充工人,袭击工人纠察队,旋被蒋介石委为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委会少将参议。经杜月笙推荐,张啸林充任上海华商纱布交易所监事。 抗战爆后,张啸林指使徒众组织“新亚和平促进会”,收购军需物资资敌,大国难财,又附逆投敌,筹建浙江省日伪政府,拟出任伪省长,因遭国民党军统多次暗杀作罢。次年1月被军统收买的贴身保镖林怀部刺毙于上海。 ***************************** 谢谢书友大衫的提醒,这本书本来是想用第一人称来写,后来现自己没有能力驾驭,就改回来了,可能会有几处人称上的混乱,请见谅! 第034章 亲自赎人 任三真想直接把张啸林这个未来的汉奸干掉,可是考虑了一下有点投鼠忌器,把张啸林干掉,杜月笙和黄金荣就出来了,如果把他们也干掉,那蒋介石也该出来了,他可是给黄金荣递过拜师帖子的,出于自己名声的考虑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任三要是换一个不知名的身份去杀人倒是简单了,可是程辉这边被绑,那边张啸林就被干掉,没有办法不惹人怀疑,以真实身份招惹祸端,对他可是太不利了,现在也算是一大家子人,不是独行侠。 “妈的,势力太弱就是这样!要是今年老子从美国弄个世界富出来,我看哪个王八蛋敢惹我?就是蒋介石我也敢踹他,妈的王八蛋!”任三恼怒地暗想着,看来不吐点血是不行了,他辛苦地拉洋人认识洋人,还把命快搭上了救了虞洽卿,最后还得被人砍一刀。 任三觉得还是先把程辉弄回来,钱的事都是小事。任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虞洽卿,三天后自己带着两个保镖前去北仓仓库赎人,他连钱都没带就带着一本支票簿。 任三开着雪弗兰到北仓仓库,只见仓库大门两旁分立四个黑衣大汉,他们警惕地看着任三他们,伸手把汽车拦下。“下车检查一下!” 任三不耐烦地说:“检查?检查什么?你们那么多人还怕我们三个人吗?” “不好意思,这是规矩!” “笑话,绑票还绑出规矩了!” “明说了吧!就是要检查你们有没有带硬家伙!” 任三冷笑:我要带硬家伙你们能检查得出来吗?任三招呼申强和阿狗下车,人在屋檐下,只能先低头,先见到程辉再说。 那些人分别在他们身上检查一遍,还有汽车也检查一遍,没现有什么武器才放过。可是他们也没有看到大洋,他们连忙分一个人跑进去禀报。 任三不等他们,带着申强阿狗就走进仓库里面,只见里面有二三十个跟外面一样的黑衣人,他们分站成两排。他们的中间站着三个人,一个满脸凶恶穿黑稠短打是头目,他目露凶光地看着走进来的任三三人,释放着一种想让人害怕的压力。他身边站在一个穿长衫的人,脸型白净偏瘦,估计是个军师。还有一个是有点萎靡的程辉,任三看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三天前的,也没有破损,应该没受什么伤害。 那个军师眼睛看着任三,小声地在头目的耳边嘀咕,那个头目马上大叫一声:“你们什么都没带,就想来要人,真的是不怕死吗?”他一说话身边的几十个黑衣人就一起敞开上衣,露出腰里的刀具,显然是提前排练好的。 任三甩都不甩他们玩的这些小把戏,他大笑说:“各位,我说你们落伍了,你以为现在还是大清朝的时候,办点什么事还要驮一大堆银子?现在有本票、有支票、还有汇票,带支笔要多少钱没有?行了,别废话了,再提这些没营养的会让我笑话,我直接划下道来,一百万大洋肯定是没有,我开张五十万大洋的支票你们就把人放了吧!” 那些人被任三一阵讽刺弄得哭笑不得,绑票还能到银行去取钱的吗?可是不取钱他又不带钱来,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那个头目不由把眼睛看向那个军师,显然这个军师的地位比他高。 那个军师上前一步说:“这位兄弟,没有这种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给的必须是现钱!……” 任三一口打断他,“现钱?规矩?你们把我当傻瓜呀,知道你们提的赎金有多少吗?需要多少个大箱子来装吗?你想把我们几个累死啊!而且我们三个人过来带着一大堆钱也很危险,难道我还请一大堆巡捕押着钱来跟你们赎人啊?脑子进水了,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啦!”说着他掏出支票簿开了一张五十万大洋的支票,递给那个军师,“说是绑架赎人,其实就是想从我任三这里分杯羹,难听一点就是抢钱,你们是什么人我心知肚明,不用怕支票没办法兑现,我现在惹不起你们。”说着把支票塞到那个军师的手里。 旁边的头目不干了,大声说:“说了是一百万大洋,怎么就给五十万啊!不行不放人!” 任三也大声说:“操,你们把老子当开银行的,赚了点钱又买洋楼又请人还得给别人分红,你们不会是想让老子把刚买的洋楼再卖了给你们付赎金吧!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你们可别太过分!” 那个头目一听就笑着说:“既然任先生这么爽快,我们不会太过分,等你们以后有钱我们再找你要就可以了!” “**你m!”任三一听就暴起,这些王八蛋还想把他当成提款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呢。任三转身使了个扫堂腿,右小腿扫在那个头目的膝盖上,“咔嚓”两声,度和冲劲一下子就把他的两条腿弄断了。 变故太过突然,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等到那个头目抱着断腿在地上惨叫的时候那些黑衣人才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快拔起腰间的刀就朝任三砍过来,可是他们长刀抡到头顶上的时候,任三的右手快横扫过去,小臂砸在刀板上,巨大的力量让它们脱手飞出去,“哐当”两声掉到地上,那两个黑衣人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淋漓的。 军师和那些黑衣人被任三的强悍唬了一跳,看到掉地上的两把折弯成九十度的劈刀,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冲过来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拿我当二啊!老子是惹不起你们,可老子不是软柿子,让你们想捏就捏!”任三大吼一声,破口大骂。 那些人看着任三,脸有点白,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任三的身手这么厉害,顿时都有点手足无措。申强阿狗和程辉从来没看过任三飙的样子,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他们都有点崇拜地看着任三。 “你们背后是谁老子知道,不过我任三今天既然敢来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你们可以一枪把我干掉。我保证明天就会传出买他脑袋的暗花,我就不相信一百万大洋买不来他一颗脑袋,再加上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全家,全干掉的话,我新买的洋楼都可以给出去!老子死了要那些干嘛?我要多拉一下人来垫背。” 那些人被任三的话唬得心里寒,一百多万大洋,足够上海滩血流成河的,至少他们自己就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军师愣了一下说:“任三,事情还没定下来,你怎么搞出这么一出?” 任三指着抱腿在地上惨叫的头目大声说:“这还没定吗?这小子刚才说什么?他是想把老子当摇钱树啊,有钱的时候再找我要?老子辛苦赚的钱都给你们啊?”他知道军师的地位比这个头目高,所以刚才就拿头目立威,任三虽然迫不得已给钱,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么轻松把钱给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安宁了,会有更多人想对他下手,所以他必须立威,让以后那些想对他下手的人考虑一下。 任三说着一手夺过那个军师手中支票,撕个粉碎。军师顿时大惊,指着他:“你……” 任三再次掏出支票簿,说:“我什么!因为这个王八蛋刚才的话我要扣钱,扣十万,五万是因为他,还有五万是三天前你们把我的保镖打了,算是医药费!”说着开了张四十万的支票塞到他的手里。 那个军师有点膛目结舌地看着他,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从进场那个头目讲第一句话开始,主动权就落在任三的手里,他们几乎没有反驳的机会。他的地位比那个头目高,但是他也没有权利下令杀死任三,教训教训倒是有权利,可是看任三的身手这些人估计都不够看,他心里都有点无奈。 任三也不跟他废话,支票塞给军师,过去拉着程辉就走,那些黑衣人都看着军师,见他没说话也不敢拦着,刚才任三的那一手已经震住他们了。 在仓库的一间房子里,上海三大亨都在里面,胖胖的黄金荣,消瘦的杜月笙还有面相凶狠的张啸林,他们刚才都看到了任三在仓库里的的表演。 一身绸缎装的黄金荣冷哼一声说:“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不过还算识趣,给了四十万!啸林,底下的那个陈老六该教训一下了,这么说话是谁都会狗急跳墙,我们是要人钱,但是不能让人倾家荡产!” 张啸林铁青着脸说;“陈老六说得也没错呀,问我才不相信任三这小子拿不出一百万,单股票他就卷了好几百万,我还听说他又参与囤货投机呢!妈的,要不是考虑到虞洽卿,我今天就让这小子横着出去,还敢威胁我!” 杜月笙一直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听了他们的对话才说:“要是早知道任三是这样的人,张老板对他下手我一定会拦着!” 黄金荣和张啸林一听都惊讶地看着杜月笙。杜月笙摇头叹息:“这个任三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探知是谁动的手,还亲自来赎人,有勇有谋,底下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被他压着,到最后还给了一个下马威,拳崩钢刀,腿扫陈老六,不用多久,道上的人都会知道。更可怕的是他做事有进有退,来赎人之前已经安排了退路,刚才立了威之后马上退一步,又进一步,进退之间让人不敢行两败俱伤之举。” 张啸林说:“他有那么厉害吗?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胡子上的毛都还没长齐呢!” 杜月笙说:“这才是他的最可怕之处,我杜月笙跟他同样年纪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学徒,可是他在不到一个月之间就挣了几百万大洋,据我所知租界的很多洋人跟他关系都很好,连甘格林都跟他说过话,特别是美国总领事克宁翰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克宁翰有个侄女叫菲妮,两个人是非常对眼,要不是这个任三有婚约,他都有可能跟这个菲妮结婚。而之前他不过是在顾竹轩的码头上扛包,这种人只可结交不能结仇。”显然社交圈里的八卦很多,任三跟菲妮就跳了一次舞就被当成要结婚的对象,如果任三听到杜月笙这么说估计都高兴坏了。 黄金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啸林可不同意杜月笙的话,“结交什么啊!不过是个小毛孩,还能翻出天去,如果不是看在虞洽卿的面子上,我就直接绑他了!” “绑他?你会为了个手下花四十万大洋赎人吗?”杜月笙摇摇头,可是他对张啸林也没有办法,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虽然三大亨排名张啸林在他的后面,但是张啸林也不用听他的。 第035章 事后余波 任三开着雪弗兰出了北仓仓库,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虽然分析张啸林不敢对他行破釜沉舟之举,但是心里也很担心,如果他们把四个人全扣了,那他就没招了,只能大开杀戒。.info[] 程辉三人目光从车后转回来,都有点后怕,申强说:“任少你刚才把陈老六的腿弄断了,我和阿狗以为要开打呢,你肯定没问题啊,我和阿狗就不行了,一个能顶两个就了不得了。” 阿狗也说:“是啊!任少可真厉害啊,一手把两把钢刀都砸弯了,那些人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任三笑着说:“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必须把他们震住,张啸林我们暂时惹不起给赎金没关系,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我刚才就是想拿陈老六立威,让上海滩道上的人知道,我任三可不是好捏的。不然我们的人一绑就给钱,以后你们这些人可是不得安生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给啊,一个要一百万,被绑个两三次我就得破产!”说着任三哈哈地笑了起来。 听任三这么说,申强和阿狗也觉得好笑,可是程辉却很内疚地说:“任少,都怪我,害你又花了几十万!” 任三语带责怪地道:“说什么呢?你被绑的原因是因为我,如果你没帮我做事帮我挣钱,那鬼才去绑架你呢?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我害了你,你等于是替我去受苦啊,以后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了。钱都是小事,赚钱也简单,人没事是最重要的。” 程辉和申强阿狗一听都感动地看着任三,心里暗暗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舍得出几十万去赎自己手下的上海滩可没有。 任三一回家,刚坐下没多久,正听着申强还有阿狗在厅里面替他吹牛,虞洽卿的电话就来了。 任三接起电话,虞洽卿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 “子飞,厉害啊,单刀赴会,拳崩钢刀,腿扫陈老六!” 任三有点尴尬地问:“虞老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心里非常的诧异,这才刚过去多久,虞洽卿怎么就知道了呢,家里这边不可能有人告诉他呀,因为除了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人知道详情。任三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估计虞洽卿在三大亨那里有人,事后马上给他通风报信,毕竟他是虞洽卿的干女婿。 虞洽卿大声说:“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么?我说子飞啊,生这件事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何必自己去冒险呢,老夫在上海多少还有一点面子,你如果生点什么事,你让润娘以后怎么办?” 任三连忙放低姿态说:“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这件事情岳父你不适合出面,他们没有绑架我,那已经是给您面子了,您再插手的话那就有伸手过长之嫌。而且这件事我这边肯定不能单纯服软,不然以后会后患无穷,钱我可以给,但是不能他们觉得我任三好欺负。” 虞洽卿并不是真的生气,相反他觉得任三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只不过是对任三没有把事情告诉他做出的姿态,无论怎么样两个人的关系都是很紧密的。“行了,你这件事也算是为我长脸了,让别人知道一下我虞洽卿的干女婿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过,下次再生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别再做那种生分的样子。” 任三嬉皮笑脸地说:“是,是我不好,岳父大人见谅,润娘老说要到虞公馆去住几天,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了就带她过去。还有一件事请岳父大人帮忙一下,这件事对张啸林来说多少是扫了点面子,不过他敲了我几十万大洋,这些都不好摆在明面上说的,你帮我在杜月笙那里吹吹风,他那个人聪明,稍微点拨一下就知道了,我还不想跟三大亨结怨。” 虞洽卿笑着说:“知道了,就你精明,这件事论起来是他们不对在先,不过你弄了那么多钱,是该分点给别人,现在事情生了,反而好处理了,最近老夫的风头挺响的,给杜月笙打打电话,至少三大亨的人应该不会再去动你了,别人怎么也得给我点薄面。” 任三大笑说:“知道了,不是靠着岳父大人我敢这么乱来吗?我这一两天就带润娘过去。” 虞洽卿倒是老谋深算,他现在的势力大不如前了,但是在上海滩的威望扔在,特别是生了日本人刺杀他的事件后,他的名声更响了,他如果出面说的话还真没人能不给他面子。当初张啸林绑的程辉,可是现在事情变成我的事了,让虞洽卿出手也是理所当然的。 任三跟虞洽卿的电话刚通完,顾竹轩的电话又打来了,这些上海大亨辈的人物消息实在太灵通了。 “六哥,谢谢你的关心,我总算是把人弄回来了!” 顾竹轩哈哈大笑:“我看不止是弄回来吧!听说还落了张啸林的面子,我的人可看到陈老六双腿断了被送到医院,子飞,你是怎么办到的,快跟我说说!” 任三笑着说:“我不过是有几斤蛮力,又弄得他措手不及,说起来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这个王八蛋竟然想把我当成摇钱树,你说绑架一回给点钱也就算了,还要经常来要钱,真把别人当成随意揉捏的面团了?我怎么说也是虞老的干女婿,这样我要是忍了,我都没脸见人!” 顾竹轩大声说:“这种人该打,别说是弄断双腿了,就是把双手弄断都应该的。拿你当摇钱树,把虞老和我老顾摆在哪里啦,你的手下我们不好插手,如果想对你下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任三笑着说:“谢谢六哥挺我,他们这次应该消停一下了,不过大家都是为了钱,没必要搞得太僵,我怕这件事一传杨弄得张啸林好像被我折了多大面子似的,所以还得请六哥帮我一个忙,给陈老六落一个罪名,想拿人当提款机的罪名,这在道上传出去,张啸林也没办法说什么了。” 顾竹轩笑着说:“行,你小子就是有心计,子飞,江湖规矩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传一些话还是做得了的,你放心吧!” 在上海是没有秘密的,任三拳崩钢刀,腿扫陈老六的事情很快就传出去了,任三的这个威是立在张啸林的身上,他当然是心有不甘,但是顾竹轩很快就通过手下拉车的人把陈老六逼人太甚的事情传出去,让他有个台阶下,让他觉得这件事情的过错并不全在任三身上,再说任三已经付出的四十万大洋,牺牲一个陈老六换得这笔大财对张啸林这种唯利是图的人肯定是觉得非常值得。再说他策划这场绑架案并不是真的想要任三付出一百万大洋,毕竟程辉只是个替人做事的人,他不认为任三会为了他付出一百万,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的期望也在几十万大洋,可能心里的期望值还不到四十万呢,所以张啸林也不好再找任三的麻烦。 虞洽卿这边已经向杜月笙隐约提出来了,杜月笙是个心生九窍的人,闻琴音而知雅意,知道这件事再弄下去虞洽卿肯定会插手的,他在社会上讲究八面玲珑,也不敢轻易去得罪虞洽卿,所以他就主动去按下张啸林那边。 这件事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偶然,任三的突然崛起引起了三大亨的注意,特别是捞钱手段,让他们都很眼红,所以程辉就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下。后来任三结婚的事让他们知道了任三是虞洽卿的干女婿,这对杜月笙和黄金荣来说就不好动手了,可是张啸林财迷心窍,他变了一个招,没有直接对任三下手,而选择绑架程辉,还别说他的这种无赖招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至少虞洽卿和顾竹轩这种级别的人就不好插手。任三能单独面对处理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当然任三现在的能力,要使用更加极端的办法也可以,只不过这样牵扯得比较大,他在赎人现场敢那么干也是有能力做凭仗,他想杀什么人还真很难能有人躲得过去,不过异能秘密就可能泄露出去,对他来说,保护自己的秘密比那几十万更重要,因为如果让当权者知道了,任三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生之地,日本人、国民党、gcd、列强,友好的想得到他,不友好的想杀死他,可以想象得出,他以后会过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行了,润娘,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一定会小心的!”任三处理了后续的事,就拉着润娘回房间,润娘可是为了他亲自去赎人的事情担心了老半天。 “三哥,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也没办法,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以后怎么办?”润娘一副柔弱的样子,以前在难民房的时候她会比较坚强,可是现在他们的生活变好了,她反而患得患失的,这是人正常的心理。 任三把润娘抱在怀里,安慰说:“放心吧,三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想想,原来我们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现在不是可以住洋楼开洋车,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妒忌别人好的人,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他们那些人绑架程辉不过是为了钱,不会伤人的,你看我们四个人回来不都是全身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任三抱着她轻轻摇着,哄着她。 润娘把头靠在他怀里,她真的很珍惜跟任三在一起的感觉,不管在心理还是生理上,绝对是那种爱入骨髓的感觉,她坚信如果没有任三,那她肯定是活不下去。担心他是一种本能,不过作为别人的妻子,理解是非常必要的,所以任三出去做什么事情她都是支持的,可是碰到危险的时候,支持和担心就成了矛盾,这对于一个新婚的女人来说是很难去平衡的。 任三没费什么劲就把润娘安抚下去了,主要原因还是润娘太善解人意了,不过任三并没有太高兴,因为他能感觉到润娘对他的那种担心,只不过这担心是藏在心里而已。 任三有时候也没办法,他总不能为了润娘的担心什么都不做吧!毕竟他是个穿越人士,毫无疑问的猪脚,只留在家里享受娇妻的温柔肯定是不行的,搞不好会遭天谴。 第036章 入职谈话 程辉因为被绑架就把回去的事情耽误了,这一个耽误就耽误了一周的时间,任三也不敢再轻易放他出去。等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任三才放程辉走,让他回山东避避风头正好。 为了避免生意外,这次任三亲自带着十二个保镖把他护送上船,还分了一半的保镖给他,反正对于任三来说,多几个保镖少几个保镖都是一样的。程辉上次的船票没有了,这次是重新订的票,他买的东西提前都寄走了。 任三从码头开车回家的时候,突然想起跟骆华约定见面联系方式的事情,见面的触暗号在四马路的日升百货,他连忙把车拐到四马路,经过日升百货的时候装作下车买东西,经过大门的时候眼睛看向约定的地方,只见一朵粉笔梅花画在墙角,顶上的那片用粉笔画实了,表示在约定的第一个地点见面。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做暗号,别人不知道是谁做的,有很强的保密作用,对双方来说都相对比较安全。 任三在日升百货随便买了些日常用品,又拐到书店买了些科学类的书籍,他是考虑到如果以后成为dx党的编外人员,那肯定会经常神出鬼没的,他需要有一些举动来掩饰,比如限定在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做学问或者是做实验,对别人他倒是不担心,主要是润娘,想要隐瞒自己的老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任三跟润娘说了声跟人喝茶,就让保镖开车送他出去,到了四马路附近,把车打回去,然后进领域换装易容前往雅润轩茶楼,先在四周查看一下没现什么异常后才拿着一本诗集走进茶楼。 一上楼任三就看到戴着眼镜的骆华坐在楼梯左侧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是约定好的地方,方便后来的人能快找到接头的对象。骆华的茶桌上放着一本同样的诗集。 任三想不到这次会是骆华来接头,按理说他上次暴露应该是转移到外地去,怎么会是他来呢?任三上楼后带着疑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察觉不对,这才走过去坐到骆华的对面。 骆华见任三是一副陌生的面孔,诧异地看着他,特别是看了看他手中的诗集,有点不确定地说:“你认识嘉华路上的杰先生吗?我这是等他介绍来的人!”他说的嘉华路是上次任三救路杰的那条巷子对面的大道。(..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笑着说:“您说错了,应该是华嘉路上才对,我就是杰先生介绍来的!别人都叫我九先生!”三三得九,任三随便编了个外号! “九先生你好!”暗号虽然全对,但是任三跟上次相比,两个易容形象实在太不同了,骆华还是有点疑惑。“你是上次的那个九先生?” “呵呵呵,”任三靠过去压低声音说:“骆华先生,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外貌不认得,难道声音也不认得吗?” 骆华直直盯着他的脸,仔细观察着,小声惊叹说:“九先生,你的化装水平简直是鬼斧神工,上次跟这次完全不一样了。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任三说:“这是我保命的本钱,没有这一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他现在是瞎话随口就来,不过为了避免泄露自己的身份,这些手段是必要的。“不说这个了,我们说正事吧,怎么样?你们是什么决定?” 骆华正容说:“我们怎么可能拒绝您这种高手帮助呢,你的原则和条件我们基本上是同意的。不过我的上级希望能跟你见一面,说实话我和路杰两次跟您见面都很仓促,都是在杀人逃命,了解得实在不多。所以我们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主要是让您能多了解我们,当然在不违背你的原则和条件的情况下。” 任三皱着眉头说:“见面可以,但是我的来历和身份肯定是不会透露的,你们只能凭感觉去认识我,作为组织来说小心非常重要,你们非常慎重地辨别一个人,这我能理解。但是这件事可以分两面来说,你们如果觉得比较危险,可以不接受我的帮助,或者是把我限定在一个范围内,比如说我现在认识你,那就由你来跟我联络,哪怕是我有问题,那损失的也只是你这个范围。当然这同样是有风险的,每条线都是动态变化的,比如说你们托的任务我完成得比较好,级别升上去了,你的这个范围肯定就扩大了,那风险同样也扩大。不过,这只有你们自己去衡量了。” 骆华有点尴尬地说:“九先生,说实在的,我们有时候为了救自己的同志也会跟一些帮派分子合作,但是对他们一般都是知根知底的,对你这种神龙见不见尾的人还真的有点打怵,我跟你接触过能了解,但是组织里的其他同志不了解,所以会安排见面谈话,甚至是一些测试。” 任三不在意地挥手说:“谈话可以,测试也可以,其实测不测试的对我来说都一样,你们肯定是通过委派一些任务来测试,到时候把信息传递给我就可以了,人都可以不碰面,我自己根据信息来完成,我不要求升级,也不要求奖励,说实在的我现在不缺钱花,生活也挺好,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事。” 骆华说:“谢谢九先生的理解,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任三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站起来,随手把茶钱扔在桌上。 两个人走出了雅润轩茶楼,骆华一挥手马上有两辆人力车跑过来,任三看他们的神情十有**是dx党的人,由他们的人送任三过去才能更安全一点,至少不会暴露接头地点。 黄包车拉着两个人在南京路上走了一段,然后拐入劳合路,走到劳合路的中间又拐入西藏路,从西藏路通过苏州河,走了大概一两百米,进入阿拉白斯脱路,又把阿拉白斯脱路走了一大半再拐到苏州河边。 到了苏州河边,两辆人力车把任三和骆华放下就走了,骆华走到任三的前头:“九先生,这边请,路比较暗,您走的时候小心一点!” 任三笑着说:“没关系,我也是个经常走夜路的人。”说着跟在骆华的后面,边走边启动天眼异能,“看”得很清楚,跟白天走路没什么两样。 骆华带着任三走了几分钟,来到一个木头搭成的码头,码头上停着一只小船,船上黑漆漆的。骆华指着小船说:“九先生,我的上级在船上,请上船谈,我在这里等着。” 任三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在意,按照骆华的示意踏上小船,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请坐下,船要划动了。”任三依言坐下,同时使用天眼异能,只见船上有两个人,一个是船工打扮,正在划着船桨,另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眼熟,哦,跟某个开国将军很像。 “先生,对你的两次相救我们十分的感激,我们是不是有个称号这样大家好交流一点,你可以叫我尹东!本来应该跟先生坦诚相见的,可是在船上点灯太扎眼了,所以请你见谅!” 任三暗笑点不点灯都一样,他猜测眼前的人十有**就是那个将军。任三笑着说:“不敢,我本来就是化装来见面,自己不能坦诚,肯定是不敢要求尹东先生坦诚。尹先生,你可以叫我九先生,说救你们实在不敢当,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尹东说:“九先生太客气了,救了就是救了,我听过骆华的汇报,那天是他的原因差点让你处于险境,这点我必须代表我们组织向你致歉,还有那个白烟弹的配方,九先生你真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啊!” 任三谦虚地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借花献佛!” 尹东跟任三感谢寒暄几句,很快就进入正题,他问任三:“不知道九先生对我们gcd了解吗?我听骆华说了,你有不少独特的见解!” 任三暗想,当了好几年的兵,每年都在受教育,当然了解了。他嘴上却说:“开玩笑了,我能有什么见解,你们都是职业革命家,认识高我千百倍,我说的也只是自己的一些瞎想!” “九先生这么客气我可不客气,我倒真想听听九先生的这些个瞎想!” 任三笑着说:“那我说说,你别当真,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了解我,理论肯定比不上你们。我以职业来划分,跟你们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划分略有区别,但是殊途同归。我觉得我们国家最大的阶层应该是农民阶层,我们中国不是工业国家,工人基数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南京政府成立以后就致力于改善工商环境,所以工商业是南京政府的基础,也可以说南京政府是工商业利益集团代表,所以工人就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因为那关系到他们的统治基础。当然工人的生活很苦,他们创造的剩余价值遭到剥削,但是相比于工人,我们中国的农民可以说是苦上十倍百倍,他们不仅被地主剥削,还受政府剥削,苛捐杂税、各种各样的摊派,搞得卖儿卖女,可能换得的也不过是几餐饱饭,中国有8o%以上的农民,可以说每天都在油锅里翻滚,从广义上将,他们的剩余价值被盘剥得更加可怕,地主要盘剥、政府也要盘剥,工人还能有工会或者是先进思维来抗争,可是农民却受到精神与**的双层禁锢。我个人觉得这些都需要你们的引导,而不仅仅是工人,当然相比较工人容易组织、容易接受新思想,但是我觉得中国的农民更需要这些。” 尹东边听边点头,这些他们当然都想过,而且已经有人在做,只不过是还没在上层形成统一的思想而已。尹东听任三说出这番话来还是非常惊讶的,这些思想在后世可能连小孩子都懂,但是在这种充斥各种思想的混乱时代,能说出这些已经不单纯是清醒能形容了。尹东叹息说:“九先生说得真好,我本身作为dy都没有你想得这么透彻,让我有茅塞顿开之悟!” 任三谦虚地说:“尹先生你这是把我捧上天了,我是自己瞎想的,说实话现在的政府机构是军人政府,军人政府最喜欢欧洲的法西斯那一套,想要让我们中国人过上好日子,必须结束军人政府统治,而结束军人政府统治必须采用武装推翻,而不是搞什么工人暴动,想通过工人暴动推翻军政府我觉得可能性很低。”任三不敢再多说了,再多说的话可能会害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个阶段是gc国际那边来的人占主导地位,再加上几个革命的投机分子,对不同思想打压得很严重。 尹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可不敢轻易喊好了,毕竟已经触及到他们目前在执行的政策,“可以看出,九先生的思想已经是很先进了,你跟我们想的是一样的,为广大人民谋幸福,谋利益,看不惯国民政府的独裁统治。我不敢说我们的思想是统一的,但是比较贴近这是事实。” 任三点头表示同意,尹东又说:“那好,我们也算是达成初步的共识,对于你的帮助请求我们接受,所以在这里我代表组织向你表示谢意,谢谢你的帮助!”尹东伸出手来跟任三郑重地握了一下,任三说:“这是我的荣幸!” 第037章 初次任务 初步的谈话考察已经完成,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尹东就没有谈论类似的话题,转向了解任三的一些技能,这些关系到以后他们委托的任务。 任三介绍说:“尹先生,我没有学过真正的情报学,但是对伪装、跟踪与反跟踪、潜入、刺杀等有一些经历,应该说经验,还有在不太难的环境下,如果策划得当的话救个人也没问题。当然,像监狱、或者是军警护送的囚车我就没办法了。” 尹东笑着说:“这个我们知道,路杰和骆华都是你救的,你说的是那种情况吧?” 任三点点头,“没错,比较而言,杀人更简单一点。以前杀过不少人,不少日本人,现在杀中国人感觉有点别扭,不过对于那种背叛的人我历来深恶痛绝,对他们我一般不会手软。” 尹东现在特别想看看任三的脸,想看看他的表情,他向来对有故事的人很感兴趣,可惜的是四周黑乎乎的,他又没有任三的天眼异能。“早就听说九先生是个民族斗士,真是所言不虚,我们对日本的那些狼子野心之辈也是深恶痛绝,我们中国已经在苦难中了,他们却要把我们推向更深的苦难。” “不久日本人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死敌,行了,说这些有点说远了,我的情况大概也说了,这种见面不适宜长谈。我编了个联系方式,这里有十个地点,根据日期进行循环,你回去根据规则看一下就明白了,有什么任务或者有什么指示消息,把信息放到日期对应的地方就可以了。有三天的缓冲期,对于紧急联系方式因为个人工作的原因就没有了,不过你们可以通过登寻人启示,我倒是每天都看报纸!” 尹东猜测着任三的职业,至少是个文化人,条件很不错的文化人。.info[]尹东爽快地说:“没问题,九先生准备得可够充分的!” “呵呵呵,你们现在处于弱势,所以不得不小心,如果以后你们执政了,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闯到你的办公室领任务就可以了。” “呵呵呵,有那么一天的!”尹东把任三的联系方式收起来,让船摇回码头。 上了码头,任三跟尹东握手告别,还是骆华帮他带出去的,到了大路上他就跟骆华分手了,搭着黄包车离开,确定没有被跟踪之后到领域卸了妆换了装束,跑到一个茶楼,他先打电话让申强开车来接他,然后喝茶听曲直到申强来。 任三设置的联系方式完全考虑到自己的优势,选择的十个地点不是某个小桥的桥洞就是墙缝,再不就是路边栏杆的缝隙,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距离附近的某个转角都不过五米,这样任三就可以通过领域实现隐形取情报,哪怕是dx党那边生什么情况,情报地点被监控或者被包围,对他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危险。 任三自从那天跟尹东见多面后,他三天两头都会到日期的对应地点去看看,三天是最长的周期,一般他都不会过三天。可惜的是,不知道尹东那边是在考察他还是更高领导对他的合作不感兴趣,一周的时间都没有见到信息传递。当然任三并不感到气馁,如果他们不愿意合作自然会通过信息传递,没有联系估计是还不知道委托什么任务。 到了第十天,任三终于收到了第一个密写的纸条,这是他们约定好的简单密写方式,通过醋或者番茄汁、洋葱汁写上晾干,看情报的人把纸条放在火烤一下就能看清内容。.info[] 任三看到字条上只有两行字“除叛徒黄毅,爱尔近路17号”任三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让他杀掉叛徒黄毅,地址是在爱尔近路17号。任三回忆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知道黄毅这个人,估计是某个没有记载的事件或者不是特大历史事件。在这个革命低潮时期,dx党每年都会出现变节分子,不可能每个变节分子在历史上都能留下详细的记录。任三想了一下就不去费这个劲了,开始策划自己的行动。 先,他要先化妆一下到爱尔近路去探查一下环境,至少要知道黄毅长得怎么样!尹东他们只传情报没有给照片,这包含考验的意思在内。黄毅住处估计已经是受到特务们的严密保护,直接杀进住处里,有点太轰动了,特工最主要的是低调,不让人注意不让人忌惮是最好的,能让人不知道你就更好了,用润物细无声的办法完成任务才是最高境界。 任三觉得最好能摸清楚那个黄毅的行动规律,使用正常的杀人办法把他搞定,这样dx党那边任务完成了,调查科也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任三晚上马上化装前去爱尔近路探查,上海滩的房屋建设和规划都比较有规律的,门牌号码用推测就能推测出来。爱尔近路边的房子都是二层小楼,从大道延伸小道进去,小道旁边分别是四栋小楼房,爱尔近路第二栋小楼。 任三开车经过三径路口的时候现有辆黑色轿车停着,里面还隐约有两个人站在17号的对面,估计是监视的特务。 “妈的,这样怎么接近啊!连靠近都没办法想使用天眼异能探查里面的情况也不行啊!”任三不由边开车边暗骂着。他眼睛扫过路边的树木,路边每隔几米都会种上一棵树,在路灯下遮出一片一片的阴影。 任三心里一动,连忙把车开出爱尔近路,随便停在一个地方,然后自己下车走路往回走,往三径路口靠近。大概距离路口那辆黑色轿车一百多米的地方,躲入路边的阴暗处,观察一下没人注意,进入领域,采用隐形潜行方式,现实空间的闪行位置都选在树影,夜晚的路人根本看不清任三快的闪动。 任三很快就潜行到轿车的旁边,人在领域里面,眼睛观察着轿车内,车内有两个人,正在抽烟说话。 任三在领域里能“看”到五米多半径的现实空间,其实这并不算是“看”到,而应该是感应到,是第三只眼“看”到的。领域和现实分属两个不同的空间,声音和图像按照正常情况是感受不到的。但是任三开启了慧眼,使两个空间有了交流,可惜这种交流只是一种图像的感应,以后通过水晶骷髅对自己五识的再次开,才能让领域与现实空间实现正常交流。 任三知道两个特务在车内谈话,可是他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幸好他在部队的时候学过唇语,大概能看懂他们谈话的内容。 司机座位上的特务说:“妈的,这几天尽赶上值夜班了,想去舞厅找个女人玩玩都不行!” 旁边的特务横了他一眼:“等这案子结了,领了赏钱,你想要多少女人没有?别牢骚了!等会儿我们轮流眯一下,明天一大早还得跟这个姓黄的去端他们联络点呢!” 司机座位上的特务说:“又端点,都端了多少个了,也没抓到什么重要的人物!我看这姓黄的利用价值也快没了吧!” 旁边的特务说:“他已经出卖了一个gd的大人物,就等着拿钱出国,这不是事情都快办完了吗?他明天才把剩下的底牌献出来!” 司机座位上的特务转头问:“那明天究竟要到哪里端点啊!直接晚上去抓人不是更好吗?” 旁边的特务说:“在派克街那一块,姓黄的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他自己还得先探探路,明天一大早我们把街尾那边围起来就可以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任三读他们的唇语,把事情说得很通透,这种情况前一天就知道,显然这两个人位置很不低。 任三皱着眉头沉思者,他在领域里是透过车窗看向里面的,那个坐在司机旁边的特务突然看向他,把他唬了一跳,以为那个特务是通灵的人呢,哪知道他说出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旁边看着!”这个特务的第六感还是很灵敏的。 坐在司机座位上的特务转头看了看,“哪有啊!你这个人总是这么神经过敏!” “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小心不行啊!我能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全靠这个神经过敏!” 任三暗自诧异,看来人与人也是不同的,有些人视力好,有些人听力好,有些人则是第六感强,这个特务就是这种人,可惜他还没强到能搭上异空间的程度。 任三探听到这个情况就没必要到三径里面去探查了,明天一早蛇就出动了,现在要考虑的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杀死他,而且必须在黄毅找到联络点之前干掉他,不然会对dx党组织继续造成损失。按照正常操作,任三应该现在找到尹东他们,让他们通知派克街的那个联络点撤离,可是他没有紧急联络方式,也不知道联络点,根本就没办法通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黄毅找到之前把他干掉。 第038章 毒杀黄毅 任三在开车回去的途中一直在考虑用什么办法杀死黄毅,用异能不行,用枪也不行,因为人肯定会很多,搞不好把他自己搭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他也考虑到用烟雾弹搞突然袭击的方式,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会随便开枪,这种无法预料的射击比什么都危险,任三可没把握每次都能有好运气。 任三想起以前在金三角时候杀人的一些经历,配上目前储物空间的那些配备,想出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需要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润娘有。 润娘在山东的时候就学过女红,而且很精通,她的女红可不仅仅是手工刺绣,还有使用脚踩的缝纫机。任三住到洋楼以后,润娘觉得无聊,就让任三买了一台缝纫机自己做衣服,润娘在服装这一块还是很有天赋的,任三计划着以后有机会帮她弄个服装品牌什么的。 计划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任三现在就是要一把缝纫机用的小针,他一回去后马上到缝纫机抽屉里偷偷取了一把小针,根据计划把小针处理一下,然后存在储物空间里。 任三跟润娘缠绵一宿不言,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每天他都很早就起来锻炼,已经成为习惯,家里的人也没在意。任三喝了一杯生鸡蛋羊奶之后就开车离开了,借口是去大公园锻炼。 因为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行动时间,所以虽然天才刚蒙蒙亮任三还是快地赶往派克街,到了那里没现异动,知道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他转一圈把周围的地形查看一下,然后把车开到远一点的一处出口。 任三马上进入领域进行易容化装,装扮成一个像流浪汉一样面目可憎的人,然后赶到派克街尾,遏制住街尾的三岔口,这是必经的地方。这派克街也算是上海热闹之处,虽然才是天蒙蒙亮之时,不少店铺已经开张了,路上吆喝的人赶路的人已经有不少了。 任三的流浪汉装扮可是遭了罪了,被开店的人赶了三次,最后没办法只好抱着电线杆在那里装傻。 任三昨晚偷听到他们说一大早行动,可是他足足等了几个小时才见到有特务姗姗来迟,这时已经是九点半以后了。 三辆车从派克街头开进来,停在街尾的三岔路边,从车上涌下来一大堆军警和黑衣人,其中一个领头的跟昨晚谈话的其中一个特务站在一起,他们往四周看了看就开始布局了。 “三个路口都封住!” “注意可疑的人!” 这时候从中间的那辆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西装,中间一个把礼帽戴得低低的,闪烁的眼睛四下打量,像只惊弓之鸟。他身边的两个人腰间鼓鼓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领头的对那个戴礼帽的人说:“黄毅,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跟他们两个人进去,如果碰到认识的人马上信号。” 任三抱着路边的电线杆,距离算是比较远,听不清楚那个领头的人说什么,他猜想那个把礼帽戴得低低的人是黄毅,见他对着领头的小声交代连连点头,估计个**不离十,把他杀了就算不是黄毅也是个该死的人。 任三假定那个就是黄毅,他观察着黄毅的目光,判断他将要去的方向,只见他看的方向是任三所在位置的左侧路口,他连忙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他这样的人在上海滩实在太多了,特务也没有特别注意到他。 领头的很快就交代完,黄毅跟着两个特务朝着任三的这个方向走过去。 “把那个疯子赶走!”领头的人比较敏感,他注视着黄毅走的方向,一看流浪汉装扮的任三感觉需要清走,马上喊旁边的军警过去赶人。 任三不远处的两个军警马上走过去要拉他。这时候黄毅三人跟任三还有段距离,如果他被军警赶走,那他计划中的机会就不会出现了。任三心里有点着急,突然看到有辆轿车拐过弯开过来,他心里一动,摇摆着往路中间后退,暗自启动天眼,运转内劲提到腰间,捏着角度和度“撞”在车头右侧! “砰”的一声,任三整个人斜着身体跌出去。轿车拐弯开得并不快,但是在任三的有意为之的情况下,他被撞出去几步远,滚了几滚,趴在正走过来的黄毅脚下,右手好像无意识地攀在他的西装裤腿上,手指运一丝内劲弹在肌肉上,夹在手指之间的缝纫针紧接着扎进小腿后部,又快地拔出来,针刺的疼就被内劲弹动大面积肌肉的刺激给化解了。 旁边的人一看到生车祸吓了一跳,哪知道任三滚几滚翻身爬了起来。黄毅觉得小腿痛一下,好像又消失了,他皱了一下眉头,一手把他推开。他感觉一下好像没有异样,忙着找人也没有在意! 任三那根缝纫针可是加了料的,针头有个小孔,针体和小孔里都沾上马来西亚弄来的“见血封喉”,这种毒药任三前世在金三角经常用,“见血封喉”是一种名叫箭毒木的树木汁液,从树上割下来是乳白色,有剧毒,一接触伤口,即可使中毒者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南洋民间有一说法,叫作“七上八下九倒地”,意思就是说,如果谁中了见血封喉的毒,那么往高处只能走七步,往低处只能走八步,但无论如何,走到第九步,都会倒地毙命。真实情况虽然没那么恐怖,但是在短时间让人死亡是肯定的,任三的经验中这种毒死亡的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所以他选择前头有空的缝纫针来用,加了量。 “混蛋,要死到别的地方去死!”黄毅身边的特务没有怀疑到眼前的这个疯子已经要了黄毅的命,他提着任三的胸领大骂,眼睛看着任三凌乱头后面的脸,只见他右眼皮上有个恐怖恶心的大痦子,左脸到鼻梁还有道伤疤,正傻笑着看他,那特务只觉得一阵恶心,马上把他推到在地。“王八蛋,滚开!”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天兵天将来了!”任三爬起来装成神经病一样地大喊着,边喊边跳。 开车的人把车停下来本来还想去看看被撞的任三怎么样,看他这样疯疯癫癫的马上就坐回车内,他们觉得反正这种人又没人管,人又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快把这个疯子赶走!” 两个军警刚才就要拉人了,转眼间生车祸,看任三扮的疯子没事,又追来赶人了。 “天兵天将来了!”任三边叫边躲过连个军警顺势就跑,这个黄毅不用多久就会毒性作,他可不敢多呆。 大家只把这当成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在意,可是还不到三分钟,继续朝左侧路口走的黄毅就不对劲了,气开始喘不过来,全身好像要凝固一样,身体渐渐紫,整个人往前扑到在地…… 旁边的特务扶着他,“中毒!队长快来!”他们拼命地吼着,旁边的特务和军警连忙围过去。 领头的人就是队长,连忙跑过来,一见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声说道:“氰化物!”他简直是不懂装懂,黄毅虽然身体紫但那时血液中毒渐渐凝结造成了,并不是氰化物的紫症状。 队长愣了一下,马上抬头大喊:“快,刚才那个疯子,追那个疯子,把他抓住!”他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把所有的人都朝任三跑的方向推,等人全追过去了,又大叫,“叫救护车,打电话叫救护车!”他满脸铁青,整个人都快疯了,被人在眼皮底下干掉黄毅,简直是奇耻大辱。 任三扎毒针后被耽误了三十秒,装成疯子跑掉后,刚开始还跑得慢一点,一脱离军警的视线就开始狂跑,路旁的人都把他当成疯子,纷纷躲开,没有人去拦他,两分钟的时间够他跑七八百米了,当他钻入一条小道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枪声,他知道黄毅毒性肯定作了,跑得更快了,他边跑边诅咒着:“***,这个时代杀人容易,逃跑却那么麻烦!” 任三专门找那种小道跑,一到没人的屋后,唰的一声就躲到自己的领域里。他在领域里边卸装边看后面追来的人。 在路人的指引下,一大堆特务和军警追在他屁股后面,很快就经过那在现实空间隐形的领域跑到任三前面去了。 任三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换装完毕,把自己变成戴眼镜的读书人。换好装之后他不敢轻易出去,因为他在领域里只能感应到半径五米多的空间,过这个范围就看不见,他不知道出这个范围的地方有没有人在,如果有人的话那他一出去就会被人看到。好在他所在的位置在转角处的屋后,他走到两栋小楼之间的缝隙,确定没有盲点之后回到现实空间。 任三偷偷地往两边窥视,却现两边的路口已经被军警把着,估计整片地方都已经被封锁了,他们十有**是在搜索他这个凶手。任三猜测自己这个形象出去估计不会被怀疑,但是他们会检查证件,他却没有,又不想以真面目出去,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出现在案现场。 “妈的,只能先躲一段时间了!希望不用躲到晚上!”任三咒骂一句,又躲回自己的领域里面,他有点无奈,在这种情况下异能也不是万能的,躲不开别人的封锁区域,只能干着急。 第039章 考验通过 到了中午的时候,那些军警就解除了封锁,毕竟这是闹市区,他们也不敢乱来。当然虽然军警撤了,但还是有不少便衣特务留在附近。对这个任三就不怕了,只要他们不检查证件,现在和刚才容貌的完全不同,他就不担心别人会怀疑他。 任三从领域里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回派克街,只见这条街一点也不像生大事的样子,开店的开店,做生意的做生意,买东西的买东西,走路的走路,如果不是偶尔听到几个人小声议论刚才黄毅被毒死的事情,任三还以为刚才事情没有生呢。 任三转过街角的时候,现墙上贴着一张简易的手画像,画像右眼有个大痦子,脸上有个刀疤,就是他刚才的形象。可惜的是,画得实在太粗糙了,除了那两个明显特征,别的一点都不像。这样一来,估计上海滩那些眼睛上有痦子脸上有刀疤的人会倒霉了。 “***,才悬赏五百大洋!太便宜了!”任三看画像下面的字,暗自冷笑,那些字是悬赏令,可惜金额太少了,要是能有个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大洋还差不多,不过只有dx党组织的几个领导人才有这个价码,他任三就不行了。 任三走路回到自己停轿车的地方,在确定没人跟踪的情况下才上了车,开车到半路上换回原来的面目回家。这一趟行动暴露的问题还是很多的,先用车就是个大麻烦,这不像后世几乎人手一车,现在的汽车还是极其奢华的东西,整个国家才几万辆轿车,属于比较惹人注意的东西,如果出现在案现场十有**会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但是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行动实在太慢了。 任三考虑了一下,有两种交通工具可以使用,一种是自行车,一种是摩托车,两种交通工具凭任三目前的能量都可以实现储物空间跟现实空间的进出转换,不过这个时候摩托车的重量在四百斤左右,进出一.次挺费能量的,两相比较自行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容易买到,用的人多,摩托车就比较麻烦了,中国目前可以说没有民用的摩托车,只有那种军用的三轮摩托。(..info) “有机会一定要去偷一辆军用摩托,在紧要关头摩托车还是可以救命的,逃命最好用,把动力改装一下比轿车都好用!”任三边想边自言自语。 回到家里润娘就问他怎么一大早出去锻炼,练到中午才回来。任三解释说:“在公园练功的时候碰到一个朋友,在一起谈了点事情,懒得回来吃早餐了。快让他们准备午饭吧,我有点饿了。”他是真的饿了,一大早起来就吃了一杯生鸡蛋羊奶,却又要杀人,又要装疯,还要跑极限一千米,能不饿吗? 润娘也没有怀疑什么,马上吩咐吃午饭,她不过是随口问问,任三经常神出鬼没的,她以为是在外面准备生意的事情,没有考虑其他的可能。 两天以后,任三接到信息,按照约定来到雅润轩茶楼跟骆华见面,骆华一见他就低声称赞:“九先生,干得好啊!”他帮任三倒上茶,脸上掩不住那种兴奋的表情,任三一听才放下心来,看来他杀的那个人确定是黄毅,原来虽然认为那个人十有**就是目标,可毕竟未经证实。 任三拿起茶杯慢慢品着,脸上微笑着,说:“他们越是戒备森严越是有漏洞可钻,在大庭广众之下除叛徒,应该能起到一点杀鸡骇猴的作用!不过以后你们出任务的时候装扮乞丐流浪汉可得小心了,搞不好会成为调查科的重点关注对象。 骆华呵呵一笑:“让他们关注去吧,他们把中国搞得乌烟瘴气的,让那么多人无家可归变成乞丐,成千上万的能关注得过来吗?九先生,漂亮!”骆华对任三竖起大拇指,“黄毅这个混蛋差点害死我们组织的重要领导人,早就该死了,我听说他被毒的浑身紫七窍流血,能不能说给我听听,让我长长见识,听外面的风声总不如你亲口说的真实。” 任三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把针泡上高浓度毒药,又抹上麻药,缝纫针的针头不是有个孔吗?这样带的毒药量就更多,扎进身体内足够把人毒死的,如果人在医院有解药的话当场还能抢救,在外头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会死翘翘了。” 骆华惊叹说:“真是有勇有谋,你就不担心针扎进去的时候刺痛让他们产生怀疑吗?那你就跑不了。” 任三解释说:“我当时是装作被车撞过去的,针扎进去以后还用手指弹他周围的肌肉,所以刺痛的感觉一闪既没,有要事在身的当事人一般不会在意,加上我当时生车祸,他就更不会在意了,等他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骆华有点心惊胆跳地说:“你这可是够玄的,艺高人胆大,要是我们绝对不会制定这种计划。不过你一个人比我们整队人还有成效,实在是佩服啊,上级让我向你表示感谢,你如果是我们的人肯定是立功受奖,托你的福,连我也受奖励。”说着他小声地笑起来。 任三浑不在意地说:“这些都是小事,你们干革命肯定也不是为了什么立功受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去做。” “说得没错!”骆华有点佩服地看着任三,可惜这不是他的真面目,他只能凭自己想象去佩服面具后面的人。前期感谢的话说过了,骆华开始说正事,“九先生,鉴于你出色地完成我们托付的任务,我们组织提升你的级别,成为b级,我被选择作为配合你的人,从原来的部门调到红队,主要职能是除奸!” “红队?”任三吃了一惊,不就是那个姓顾的手下吗?危险系数可是非常高的。他想了一下也没办法,这个时期在上海搞红色特工是绕不过那个人的。 骆华见他脸色有点怪异,很奇怪地问他:“九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没有!”任三苦笑,他总不能告诉骆华姓顾的两年后会叛变吧!处在历史中才知道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改的,改变一些重大的历史事件会带来连锁反应,举个例子,如果姓顾的不叛变,zg中央在上海的时间就会更长,底下农**动的**就会晚好几年,甚至会出现领导人的不稳定。任三可不敢轻易去触碰这个雷区。有些东西可以改,有些东西绝对不能改,比起点大神更高存在的gczy位面是绝对不能改的,他们是最高的存在,起点世界里每一本书的空间内容都受他们管辖,一出现逆天的内容就一掌拍死,任三也就能在这本书的位面里得瑟得瑟,随便乱来死定了。 骆华不知道任三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继续说:“级别变了,我们不要再在这个地方见面了,新的见面地点和方式在这里!”骆华左右观察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就把一张纸条塞到任三的手里。 任三说:“以后见面尽量少一点,除非必要,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安全,有什么任务通过那些地点传给我就可以了。还有,这次杀黄毅的前一天夜里,我偷听到黄毅要带人去端掉派克街的什么联络点,我想传信息给你们,可是没有通道,只好在黄毅找到前把他干掉。杀了人就走了,我不知道派克街的那个点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骆华有点吃惊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提前知道黄毅会到那个地方去,那个点的同志都没事,本来他们被堵在派克街的街尾,里面有两个同志跟黄毅认识。九先生,你又救了我们几个同志啊!因为不是同一条线的我们并不知道黄毅知道那个点,真是万幸啊!”骆华表情有点后怕。 任三继续说:“我觉得如果能设置一个紧急联络点最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能及时通知你们!当然对于我们双方来说,你们这是吃亏了,多了不少风险,不过我是帮你们,吃亏当然你们要多一点。我想你们应给能够理解!呵呵呵!” “当然了,你是帮我们做事的,我们肯定要尽力让你的风险降到最低,这个情况我会报告上级,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说实在的骆华组织里对任三还是存在疑惑的,换位思考一下任三也能理解,一个以保密为高准则的组织,面对一个谜一样的人他们肯定是无法完全放心的。 他们也不是没有派人跟踪任三,可是一绕巷子就被甩了,任三根本就是一个让人跟踪不了的人,他在上海的几个区都选择了跟踪过滤区域,住宅区的巷子网、闹市区的百货大楼、还有无数间带着后门的咖啡厅茶楼,只要他有钱,几乎上海滩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掩护对象,而他现在不缺钱,所以别人要跟踪他根本是不可能的。 第040章 组织代号 骆华突然说:“九先生,你准备一下,我们红队的领导想跟你见个面,等时间定下来我再告诉你!” 任三猜测这个红队的领导十有**就是姓顾的那个人,他可不想见他。任三故作沉吟片刻,说:“骆华,见面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见太多你们的领导,这对你们组织不利,再说也容易产生误会,以后最好还是跟你们几个曾经见过面的人接触就好,这样安全系数会高一点。” 骆华也没办法勉强任三,他点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有什么事我会传信息给你!哦,还有一件事,你需要在我们组织里有个代号,外面的场合可以叫你九先生,传递信息的时候就使用代号,这样安全一点!” 任三想起前世的那次任务,特别小队的队长代号就叫火龙,还有那个卖国的混蛋副队长独狼都是代号,而且都带有显著个人特色的,自己取个有特色的代号也不错。任三问:“我想自己取代号行吗?” 骆华笑着说:“当然可以啊,你想取什么代号?” “我想想!”任三挠着头开动脑筋,神龙?不好,太臭屁了,龙鹰?也不好,很多人用过,龙煞?他倒是喜欢,可是也太普通了,武侠小说里经常用。任三想了一下,他现在的特性应该是独行侠,而且面貌多变,独行就用鹰是最合适的,多变就是多彩,变色,对,七彩鹰,以后的代号就叫七彩鹰。“我的代号就叫七彩鹰吧!” “七彩鹰?”骆华嘴里念叨着,品了一下说,“不错,鹰击长空,七色彩霞变化多端,你叫的代号很符合你的特性。” 任三笑着说:“代号不错,就是感觉有点女性化了!” 骆华说:“代号既要有代表性又要有迷惑的作用,七彩鹰我觉得挺好的,最好让敌人连你的男女都分不清。” 任三点点头,“你说得对,以后就叫我七彩鹰吧!” 骆华笑着叫:“是,七彩鹰同志!呵呵呵!”两个人开心地相视而笑,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任三虽然成了个临时特工,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于练功,他急切需要升级水晶骷髅,主要是需要尽快提升天眼异能的感应范围,私人领域太小,让他与现实空间的转换非常不方便。还有,任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六识进化的条件,只能是努力地练武。 他现在对血参也不敢轻易使用,毕竟那东西在危机的时刻可以起到救命的作用,任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在张广亮地下室碰到的那种情况,把血参作为战略储备留着是最好的。 这天任三练孙氏太极拳到第三遍的时候突然感觉水晶骷髅有能量的溢出,他连忙停下来,他知道有好事了。自从上次太极拳练到圆满后,他能感应到水晶骷髅的能量体,那时候他已经能知道红点是骷髅的能量释放点,这次的能量溢出显然又有红点出现。 任三连忙把右手的水晶骷髅显示出来,只见两个眼窝中间出现了跟松果体一样的红点。任三一下子就高兴坏了,他知道眼睛进化到极致可以达到千里眼的程度,就像天上的卫星一样,可以看得非常远,还可以对远距离的景象进行焦距调整,就像后世的摄像机把镜头拉近,当然想进化到这种程度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 任三迫不及待地将骷髅举起来,先把左眼窝的红点对准自己的眼睛,慢慢地靠近,他只觉得自己左眼一片红,只看到一种颜色――红色,紧接着“扑”的一声好像有层薄膜破了一样,骷髅红点的能量从任三的眼睛灌入,整个眼珠充盈着能量,又从神经线传递到大脑,跟脑皮层和松果体建立直接的通道…… 骷髅的能量释放一直进行着,然后慢慢变少,慢慢变少,直到停止,任三知道第一次改造已经完成,连忙移开骷髅,却现前面的墙虚化了,他可以透过墙面看对面房间,只见房间内润娘正用缝纫机做衣服,看她那专注的神态任三露出温柔的微笑,如果润娘知道他在隔壁房间透视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妈的,梦中那种可以透视的能力终于出现了。”任三很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不会是一直就这么透视着吧,那生活可是不太无趣了!”想起以后看人都是一身的骷髅,任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他的寒战还没打完,前面那堵墙就从虚化变实了,任三立时就高兴坏了,“原来是意识控制!”他都想直接放声大笑。(..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迫不及待地把骷髅右眼窝的红点对上自己的眼睛,体验跟左眼一样的能量灌入之后,右眼也拥有透视能力了。 任三马上走出洋楼体验眼睛改造后的功能,他跑到以前练功的树林里,进入领域试验眼睛从里面看现实空间的能力。 任三闪进领域里,只见原来感应区域之外本来应该黑乎乎的地方现在已经可以看到了,可惜的是那些景色好像是披着一层黑纱,虽然能看得见,但是根本看不清楚。 “算了,人不能不知足,至少从领域出来之前能知道是不是有别人站在旁边看着!”任三对这种结果不是很满意,但一想也就放开了,至少能降低被别人现自己有异能的危险。 任三试验着眼睛的新功能,那些怪物外星人还真是挺奇特的,对异空间看物还设置了马赛克,无奇不有,更奇特的是眼睛的透视功能,使用的方便简直匪夷所思,它并不是对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透视的,只是对想透视的东西透视,比如透墙视物,想着看到对面房间,墙自然就虚化了,比oo7戴着的那种透视眼睛好用多了。 “上次梦里好像眼睛还能看到对方的想法,还有强催眠,哪一天找个特务来试一试!”试验得差不多了,任三高兴地自言自语,他想着用催眠功能来问口供是最好的,都不用拷问,至于“看”到对方的想法这可不容易,至少视觉的第一步改造还不能使用这种能力。 任三想起前世的时候看过水晶骷髅的探索节目,那可水晶骷髅是玛雅人的居住地找到的,水晶头颅关系着在美洲印第安人的一个古老传说,在他们的记载里古时候有水晶骷髅,骷髅隐藏了有关人类起源和死亡的资料,能解开宇宙生命之谜。据说水晶头骨还有催眠功能,如果一个人紧盯着水晶头骨的眼睛处,不多时人便会感觉昏昏欲睡,传说头骨是玛雅人为病人做手术时催眠病人用的。 探索节目里的那个骷髅跟任三手心的骷髅是不一样的,大了好几倍,不过催眠功能倒是一样的。 任三正在家里为自己升级了高兴,可是却有别人在为他烦恼。一间郊区的房间里,骆华正在给尹东和一个矮胖的男人汇报跟任三见面的情况。 “……九先生就是这样利用毒针杀死黄毅的,然后装成疯子跑掉了,时间拿捏得很好,等黄毅毒性作,那些特务想要抓他已经来不及了,他提前踩好了路,脸上的装卸了,换了衣服,轻轻松松就离开派克街!” 尹东一拍大腿说:“好啊!艺高人胆大,据我们内线提供的消息,他当时还被车撞了,你们见面的时候他没事吧?” 骆华说:“应该是没事,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其实车祸是他人为制造的,就是为了掩饰毒针的动作。” 矮胖的男人点点头:“我就说吗?用针刺人,被刺的人怎么会没感觉呢?原来是人为制造了一起车祸,把目标的注意力吸引了,就像护士打针一样!” 尹东赞成他的说法:“对啊,这种杀人方法真不错,不用那么费劲!”他不知道,这种方式是不用费劲,但麻烦的是毒药,抹在针上的毒药量太少了,六级浓度的氰化物都不足以让人致死,这个时代除了“见血封喉”还真很难找到合适的毒药。 矮胖的男人有点轻视地说:“还是上不了台面啊,我觉得这个九先生应该是学了一些下九门的功夫,白烟弹、毒药,哼,用枪把人干掉最干净利落了。”这个人对任三好像很有意见,看不起任三的那一套。 尹东横了矮胖男人一眼,说;“不管是枪还是毒针,只要有效果就行,我们不是听路杰和骆华汇报了吗?这个九先生用枪杀人也是很厉害的,在白烟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个人应该是我们中国人里面的奇人异士。” 矮胖男人悻悻说:“我看未必,他表现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特工技术,又不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我准备再跟他见一面,再辨别一次好一点!骆华你安排好,这两天就让他来见我!”他的口气蛮像个大人物的,就像把任三当成他的手下一样。 骆华连忙说:“对不起,科长,九先生说不想跟组织里太多的领导见面,说省得引起误会,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他设置的通道传信息给他!” 矮胖男人不高兴地说:“怎么能这样吗?这样怎么安排工作,对我们组织来说纪律是第一位的。”说到这里他可能是想起任三不是组织成员,顿了一下问:“误会,什么误会?” 骆华小心地说:“应该是怕我们这边出事会怀疑到他!” “出事?在上海几十年了,我还能出事!”矮胖男人好像是比较迷信的,对出事这个词比较敏感,“只要他心里正大光明,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会随便冤枉人吗?我觉得这个人的心态不好。” 尹东打着圆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九先生对我们的情况不了解,有防备很正常,怎么说他也帮了我们好几次大忙,我们这些被他帮忙的人难道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骆华,既然他不愿意碰面那就不要强求,你继续跟他保持适度的联系,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 “是!还有一件事,九先生说他到派克街去杀人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提前知道黄毅第二天要去派克街找我们那个点,他因为没有我们的情报通道,没办法送这个情报给我们,所以就在街口提前伏击。他的意思是希望能有一个紧急的情报通道,以便他得到消息能及时传递。” 矮胖男人说:“这不过是偶然事件,还不足以给他开通一个紧急情报点。” 尹东皱着眉头,有点像自言自语,“这个九先生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偷听到特务的情报?” 骆华也满脸的疑惑,“是啊,他是怎么听到的,难道他是调查科的人?” 矮胖男人说:“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疑,还是小心一点!” 尹东想了一下没有结果,就放弃了,“紧急通道的事情先缓一缓吧!如果以后他确实在情报这一块能帮助我们再设置吧!” “是!”骆华答应着,他也认为小心无大错,虽然他自己觉得任三可以相信,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人,后面有组织呢,组织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041章 获得情报 任三知道他现在跟骆华编入姓顾的那个人直接领导的红队,如果不能在情报上有所建树的话,很难脱离他的控制。.info[]虽然姓顾的是中央tk的具体负责人,但是在情报这一块是归尹东这边管的,往他靠没有错,至少在安全上更有保证,所以任三如果能有好的情报途径应该能剥离红队,最好能成立一个独立的小组来运作。 任三的视觉经过改造后,先想的是找个调查科的特务来试一试,希望能通过催眠术问出一些情报。他化了装在四马路上闲逛,这时候上海滩是gcd的总基地,每天都在进行反g与反特的斗争,想要找个特务实在太简单了。 很快,任三就在路上盯上了两个人,这两个是法租界的那种青帮巡捕,这种披上巡捕外衣的帮派分子除了靠敲诈、欺压良善捞钱,最主要是通过找dx党领赏钱,他们经常在路上以检查证件的名目,抓一些他们认为有可疑的人回去。这种行为不仅对普通民众危害大,让dx党同样造成很大的损失,不少组织的重要人物就这样被逮进去,运气好的通过外面同志解救很快就出来,运气不好被叛徒指认出来就会被移交上海警备司令部,连命都丢了。按照任三心里的想法,像这种人应该给个惨痛的教训,杀死几个震慑他们的嚣张气焰,搞得他们害怕、心寒,不敢再轻易得罪dx党,就是得罪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明目张胆。 任三盯上他们的原因是这两个人在查证件抓人,他们正在查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任三看这个年轻人的行为举止很有可能是个dx党,他觉得有必要帮一把,顺便抓这两个人来试验一下催眠术。 “两位大哥帮帮我!”任三跑过去抓住左边那个便衣巡捕的胳膊,假装很着急地求着。他们两个正对着那个年轻人一个查证件,一个抓人,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直接把人拉到不远处的囚车上。 巡捕一手把任三推开,“没见老子在忙吗?你当我们是洋人教会的,帮帮你?你知道请我们两个帮手需要什么吗?” 任三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放在他的手上,这两个便衣巡捕一看眼睛都直了,任三说:“当然知道了,我在上海呆这么久,是懂规矩的人。两位大哥,有两个四川的外乡人跑到我家来讨钱,你们说我挣点钱容易吗?两位大哥快到我家帮我把人赶走,给他们钱还不如给你们呢,还能混个脸熟保个平安,你们说是不是?” 两个巡捕一听脸都乐开花了,马上说:“是,哪能不是,你这小子不错,挺聪明的,我们上海的钱怎么能让四川人弄走呢?走,我们这就过去把人赶走!”他们心里做着美梦,幻想着能从中捞到多少钱,因为任三一出手就是十块大洋,钱财肯定少不了,只是两个四川的外乡人,有什么搞不定的?这种钱不赚他们怕天打雷劈。 检查证件的巡捕也顾不得找什么gcd了,把证件扔到那个年轻人的脚底下,“快滚,以后别在街上乱走,今天你运气好,大爷有要事要办!快滚!” 那年轻人立即捡起证件走开了,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两个巡捕把头转向任三,“你家在哪里?快点带路!本来我们今天有重大任务,心情好陪你走一趟。快走!”他们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多敲诈一点钱。 “这边请!”任三暗自冷笑,点头哈腰地走在前头,那两个巡捕连忙跟在他身后,他们为了独吞,不敢叫别人一起。任三一看小巷就绕进去,找些转弯的地方走,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巡捕紧紧地跟着,好像怕跟慢一点,钱就会飞了一样。 任三看四周已经是小区的外墙,再过去就是河沟了,应该很少有人到这里来。他一转弯马上闪进领域里面,两个巡捕气喘息息地跟着,“妈的,你跑慢一点,咦,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他们跟着任三一转弯,却现前面的任三没了,刚要加快度,任三在他们背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手指精确地敲打在他们脖子旁边的颈动脉窦上,两个巡捕一下子就晕厥了。 任三把他们拖到河沟边,先把其中一个弄醒,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个巡捕头晕乎乎的,看到有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尿都出来了,“好汉饶命,饶命!” “老实一点,看着我的眼睛!”任三拽着他衣领晃一下,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那个巡捕不敢不听话,抖抖索索地看向任三的眼睛,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任三的眼珠竟然变绿了,他正想惊声大叫,却现自己的脑袋一阵迷糊,就不知道了…… 任三看眼前的巡捕一阵痴呆的样子,心里暗喜,他不敢眨眼,直接开始提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叫赖二,青帮六兴门学字辈弟子,现为法租界**捕房的小探目!” 任三想不到这个催眠术这么厉害,简直是**术,他连忙继续问话:“最近有没有抓到g党分子?” “有!” 任三精神一振,“说来听听!” “是,昨天我们在路上抓到一个身藏g党传单的人,他的名字叫袁文宏,在他身上搜到一个地址,汉口路17号仓库,据调查应该是一个g党聚会的地方,今天已经派人去那边蹲点了。还有三天前……五天前……” 这个巡捕一件一件地往外倒,看他说得有模有样的,估计在他清醒的情况下都不能记得这么清楚。可惜他说的这些都是小角色,而且大部分都已经移交了,要不就是关在路德监狱。可能那个关于袁文宏的还有点价值吧! 任三问得差不多了,又把他砸晕,然后换另一个,这两个巡捕应该是搭档关系,另一个知道的跟他基本差不多。任三问完后,把刚才塞给他们的十块大洋取回来,他还觉得不过瘾,把他们洗劫一空,然后才扬长而去。 任三不知道得到的这些信息重不重要,但是汉口路的那个聚会仓库暴露应该是很紧急。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联系到骆华,只能到日升百货碰碰运气,很可惜那朵梅花没有出现。 任三死马当成活马医,在另外一侧的墙角画上一朵梅花,并在花朵的中间加了三杠表示事情紧急,然后到一号地点去等待。 一号地点在静安区的幕尔教堂,任三到了那里坐在教堂对面广场的长椅上,拿着一份当天的《申报》在看着。他不知道他出去的这个紧急见面暗号有没有人传给骆华,因为按照他的约定,那里不是紧急联络点。 任三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经过他身边和坐在他身边人有很多,但是就没有人出接触暗号。任三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先生,你喜欢听京剧吗?” 任三一阵惊喜,转身看去,却现是刚才从两个巡捕手中帮下来的那个年轻人,他不由一阵错愕,那个年轻人也楞了一下。任三连忙对上暗号:“哦,不,我更喜欢苏州评弹和文明戏!先生你呢!只喜欢京剧吗?” “京剧我喜欢,但是也喜欢听音乐会!” 暗号对上了,那年轻人坐下来说:“先生,我记得刚才是你帮我摆脱那两个巡捕!”他左右看了看,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任三小声说:“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我请求见面是刚才从那两个巡捕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已经过时了,昨天有个叫袁文宏的人因为身上携带传单被巡捕房的人给抓了,他们从他身上搜到一个地址,汉口路十七号仓库,据说是一个聚会场所,他们今天已经派人去蹲守了。我不知道你们这边是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也不知道这个消息重不重要!” 那个年轻人脸色已经有些变了,他急急忙忙地说;“怎么不重要,太重要了,我们明天在那里有个会呢!我们不能详谈了,我必须马上回去报告,通知那些参会的人不要去!你还有没有别的情报,长话短说。” 任三一听也不敢耽误了,把从那两个巡捕那里问来的信息简略地跟他说了一遍,反正不管有用没用,由他们去辨别。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事情紧急,我先走了!”那年轻人记下任三说的东西,然后就急急忙忙走了,显然那个聚会地址对他们是很重要。 任三没有马上走,又坐了十分钟,才离开那里。 &1t;ahref=.>. 第042章 赌场开张 第二天,骆华就通过任三设置的信息通道传来会面的信息,约他晚上八点半到新的地点见面。 任三把字条烧掉,他有点挠头,如果他们信息来要求见面他就去见面,那以后的主动权就全部掌握在他们手里了,毕竟他只是个临时特工,可不是职业特工,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跟自己的事情产生冲突,那怎么办? 任三正在烦恼,润娘就走近他的书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任三在书房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打扰的,除非是润娘,这是他有意培养的规矩。 润娘走到书桌前柔声说:“三哥,我给你煮了杯咖啡!” 任三连忙抛开思绪,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说:“很好,润娘煮咖啡的水平进步很大啊!”不管老婆做得好不好,先赞扬一把是绝对有好处的。 润娘一听很开心,她浅笑着道:“有进步就好,这些我以前懂得很少,刚刚学总是担心做不好!” 任三把她抱在自己怀里,笑着说:“你也不用每样东西都自己去做,交给请来的人就行了,我们可是给了工钱的。” 润娘有点执拗地说:“让她们做当然可以,但是给三哥的东西我都想自己亲自动手。” “是是是,还是老婆大人关心我!” “什么老婆?三哥你觉得我很老吗?”润娘一听任三这么叫就有点着急了,没有哪一个女人不怕老的。 任三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解释说:“叫老婆是一种爱称,并不是说你老。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一种很亲密的称呼,叫什么老爷夫人,或者相公夫人,总是透着那么一股距离,明白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挺有道理的,老婆,老公!”润娘嘴里念着,渐渐透着一种韵味,“老公老婆,挺有意思的,可是三哥,我还是觉的叫老了!” 任三有点无奈,“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自然就好!” 润娘说:“我还是习惯叫你三哥!” 任三也不强求她,笑着说:“行,就叫三哥,不过有时候也可以叫老公老婆!”这种叫法在后世可能大家都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但是在这个时代想让人养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任三跟润娘聊着一些琐事,还不时地说上几句情话,润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任三说:“对了,刚才阿福叔说干爹打电话来,你没在的时候!干爹说杜老板新开了一家新赌场,让你晚上跟他一起过去庆贺一下!” 任三一听顿时有点无语了,刚才还在担心与骆华见面的事情跟自己的事情有冲突,现在就来了。虞洽卿吩咐的话肯定不能不听,这个杜月笙他也是早就想要认识一下,那可是真正的传奇人物。 任三心里暗叹,他对润娘说:“我吃过晚饭就过去,你想不想到虞公馆去?”骆华那边只能爽约了,反正他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信息通道传递过来,这次见面估计是昨天那个关于袁文宏的情报,应该没什么紧急的事情。 润娘摇摇头说:“前几天刚去过,以后再去吧!你晚上是要跟干爹去应酬的,我跟你一起不合适!”润娘比较怕被虞公馆的人嚼舌头,任三要去杜月笙新开的赌场,润娘却跟他同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跟他一起去赌场呢? 任三点点头,润娘去不去他都不在意,只要润娘喜欢就行了,反正这么近,想要去开车来回很方便。 晚上,任三跟着虞洽卿开车前往白胜南路杜月笙新开的那个场子,场子叫金龙俱乐部,说是俱乐部,其实是赌场,因为租界政府名义上是禁赌的,虽然三大亨从上到下已经都打点完了,不会有人抓赌,但是场面上的活还是得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和虞洽卿从车上下来,只见俱乐部门前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两排黑衣大汉分立大门两旁,周围还有一大堆巡捕在巡视着,在这种情况下,不说三大亨的名头镇着,就是有人想惹麻烦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虞老板大驾光临,棚壁生辉啊!”站在门口迎客的杜月笙一见虞洽卿来了,连忙跟着黄金荣和张啸林迎接出来。说到有礼有节,只能算走到前头的杜月笙,后面的黄金荣和张啸林也只是应个景,他们行的是流氓派。 虞洽卿笑着拱拱手,“杜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杜月笙客气地说:“只是开个小场子,借虞老板贵言了。” 任三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三位,他到上海来还没见过这三尊神呢,黄金荣看起来很胖,大概是心旷体胖,原来三大亨的排名是他第一,组建三鑫公司以后基本是让杜月笙打理,把第一的排名让给他,所以现在事情反而清闲了。至于杜月笙和张啸林两个,别人都说杜月笙会做人,张啸林会打架,两相一对比,他们的做事风格显而易见,像绑架程辉的事情张啸林做得出来,杜月笙就做不出来。 “这是我的干女婿任三任子飞!”虞洽卿侧下身,手轻托着任三的胳膊,把他介绍给杜月笙他们。 任三心里虽然恨极张啸林对付他的事情,但是这时候却完全假装不知道,拱拱手问候:“杜老板、黄老板、张老板,任三对三位可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三大亨一见任三脸色一僵,特别是张啸林,那张脸不太好看,可是他跟任三也没撕破脸皮。杜月笙脸色一变马上就恢复正常,他哈哈一笑,亲热地说:“子飞啊,我早就听说虞老板有个厉害的干女婿,今天才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子飞,你说对我们久闻大名,虞老板的名声才大啊!上海滩谁不知道啊!” 任三笑着说:“你们三位名声大是如雷贯耳,我岳父是如耳贯雷,雷贯耳振聋聩,耳贯雷镇聩聋!呵呵呵!” 杜月笙虞洽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黄金荣也跟着一起笑,张啸林则是干笑。 “虞老板、子飞,快请进,今晚一定要玩得高兴!”杜月笙他们连忙让开身体把他们迎进去,里面自有安排好的人招待。 杜月笙今天请的都是上海滩的头面人物,这些人跟虞洽卿也是很熟悉,他们相互熟络地打着招呼,虞洽卿不断地把任三介绍给他们认识,也算是跟上海滩打声招呼,他任三跟虞洽卿关系密切,动了任三就等于动了虞洽卿。 “哦,虞老板,原来这位就是最近道上一直在传的文武双全的少年英雄啊!你的干女婿!”同是青帮大流氓的季云卿听到虞洽卿的介绍,很是诧异地打量着任三。 任三知道眼前这个六十岁的老人家也是青帮通字辈的大流氓,绝对跟张啸林有的一拼,本身无恶不作不说,底下的徒子徒孙基本都是乌龟王八蛋,像奉军旅长毕庶澄、无锡四一四反革命事件的动者邹广恒、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等。他编织一张流氓利益网,绑架勒索、贩毒抢劫、包娼庇赌,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流氓。抗战期间,不仅他的徒子徒孙多有汉奸者,连他自己也是个大汉奸,四零年的时候被军统杀死在自己家里。季云卿跟张啸林是一起到上海来闯世界的,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绑架程辉的事情说不定有他在背后的影子。 任三虽然心里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但是表面上的应酬还是必要的。“季老板过奖了,什么少年英雄?任三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在你们这些老前辈眼里实在可笑!” 虞洽卿说:“子飞年纪还小,季老板可别把他捧上天了!” 季云卿对任三带着某种目的,他异常热情地说:“怎么会呢!据我所知,子飞的身手可是了不得,不在道上竖个名头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有这个意思,老夫非常愿意帮忙!”他的意思是想收任三为门徒。 开玩笑,不说任三根本不想加入什么青帮,就是加入了也不会拜这个大汉奸为老头子,他以后可不想被人指着鼻梁骨骂。再说季云卿收他为门徒恐怕也是存心不良。任三心里暗骂着,嘴上却说:“季老板开玩笑了,任三那两手三脚猫功夫怎么拿得出手,还竖什么名头,会让人笑掉大牙的,任三只想做点小生意过过日子!别的可没多想!” 旁边的虞洽卿对季云卿也是暗骂,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别人加入青帮不过是为了寻求保护找个进身之阶,任三已经到达这样的高度了,还需要去加入青帮吗?真当人家是傻子,给自己头上套个恶名。他对季云卿说:“子飞今年就要出国了,以后回不回上海都不知道呢,竖什么名头!” 季云卿一听也只好作罢,他的这个想法是很正常的,在上海如果想安生做生意,不寻个帮会的靠山是很难的,像搞银行业的陈光浦不就被杜月笙逼得快破产吗?要不是后来给杜月笙递了门生贴,估计想翻身就难了。 当然,任三是不需要这些的,他早就定下来走洋人路线,江湖人士有势力靠的是洋人,直接一步到位最好。 第043章 贵宾赌局 “各位先生、各位老板、女士们,谢谢各位的光临,你们今天能来参加金龙俱乐部的开业,是给我杜月笙面子,每人免费三千个筹码,希望大家玩得尽兴!”杜月笙的场面话也没有说得多冠冕堂皇,但是底下一阵叫好声,然后外面就是鞭炮大响,锣鼓齐鸣,一副非常热闹的景象。开业气氛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宏大专业,但是胜在捧场的人多。 任三看着四周,都是那些约定好的托在喊,要不就是一些小人物以及赌客,现场有钱有身份的人才不会为了区区三千个筹码叫好。 杜月笙一说完,底下的人纷纷到柜台去领免费的筹码,现场就像一片菜市场,非常的热闹繁忙。 “各位老板,请上楼!”杜月笙把一层交代给下人,领着贵宾上楼。杜月笙的心目中最主要的是要安排贵宾,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这在上海滩表现得非常极致。 任三跟着虞洽卿他们一起走到三楼的贵宾厅,这里有最美丽的陪赌女人,最好的服务,装修很奢华。一张张台子,所有的人员都齐备,就等着入席了。 杜月笙拱拱手说:“这里是专门为各位准备的!”大家一听都招呼着熟悉的人坐上赌桌,每个人都是有赌性的,把赌博跟应酬结合在一起是很考验人的活动,人的本性在赌桌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很多人一赌就兴奋,可能连主要的目的――应酬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杜月笙专门在一个房间里给三大亨和虞洽卿、季云卿等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开辟了一个赌桌区,任三也跟着他们在一起,只不过他没有下场赌。这个时代的赌博游戏实在太少了,不是玩骰子就是玩牌九,实在是没多大意思。 任三站在旁边看他们玩了几把都想打哈欠了,虞洽卿对这些赌博也没什么兴趣,他不是江湖人物,还要出手去摇什么骰子?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掉价。 张啸林看了一眼坐在虞洽卿身边的任三,带着玩味的语气说:“虞老板,怎么能让你这个干女婿就这么干坐着呢?我听说他的双手可是很厉害的,摇骰子肯定一绝!不如……” 旁边的杜月笙也说:“是啊,到杜某的场子里来怎么能只看不玩呢,那我不是招待不周吗?” 虞洽卿一听,看了任三一眼,那表情就是让他自己决定。任三呵呵一笑,也不客气,说:“本来几位前辈在场,肯定没有子飞上台的理,既然张老板和杜老板都抬举子飞,那子飞就轻狂一回,僭越了!”说着很客气地拱拱手。 杜月笙一见,马上朝旁边的人一挥手,“来人,给子飞弄五万筹码过来!”旁边的人一听,马上到柜台捧筹码过来,摆在任三的前面。 杜月笙安排的荷官把骰子摇好,然后招呼大家下注。虞洽卿笑着对任三说:“子飞啊,考考你的耳力,这次是开大还是开小?猜中了就赢点杜老板的钱。” 杜月笙哈哈笑着,“是啊,据我所知子飞的运气不错,今天你运气好的话,杜某运气就不好了!”他是暗示任三玩股票囤货运气好赚大钱。 任三大笑说:“子飞只不过是偶尔走点小运,怎么能比得上各位的大鸿运啊,开玩笑了开玩笑了!小赌怡情!我就小押一把在小上!”任三扔了五百大洋在小上面,他的眼睛能透视,骰子的点数知道得一清二楚,第一次他是必须要压中的。 大家一见都笑了,黄金荣抖着脸上的肥肉说:“任三,照你这么说,我就得押大了!”它扔了一千大洋在大上面。 “我也押大!”张啸林显然是要跟任三对杠,季云卿听任三那么说话当然不会去压小了。 杜月笙满脸笑容地看着虞洽卿,“虞老板,你呢?” 虞洽卿扔了一千大洋在小上面说,“我总不能不支持自己的女婿吧?呵呵呵!” “好,有意思,开盅!” “买定离手,开盅了,122,小!” 大家看着任三一阵大笑,心里在嘀咕着是不是他的运气就一直很好。杜月笙哈哈大笑:“子飞,真的是运气好啊!” 任三笑着说:“杜老板这么说把我置于何地,这才刚刚第一把就给我扣上运气好的帽子,你让各位老板下面投注的话心里怎么想,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杜老板的话?” 杜月笙说:“各位今天能到杜某的场子来捧场,我心里是希望各位都能大赢,可是杜某作为老板,却希望你们输,这实在是有点矛盾啊!呵呵呵!” 张啸林大声说:“那有什么,谁有本事就赢钱了。”张啸林的反应是比较异常的,好像是有意针对任三似的。 任三没有看张啸林,拿了两个筹码在手里转着,嘴里悠悠哉地说:“我倒是觉得杜老板说的这个矛盾很有道理,我们客人也矛盾啊,赢得多的就对不起跟杜老板说的财源广进,输的话自己心里不舒服。其实我们应该换一种游戏,这样就省得跟杜老板对立起来。” 杜月笙连忙说:“我们听说子飞脑子灵活,快说说,也好让我们赌场学个一两招!” 任三说:“这可不敢,其实我说的赌应该简单一点,大家赌的是运气,不是技术活,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跟杜老板、黄老板、张老板这种赌坛高手没法比。我们找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摇骰子,然后每个人来猜点数,点数猜得最接近的人把所有的钱都拿走,这样就完全靠运气。因为我想骰子盅里用六颗骰子应该没人能听得出来。这样我们赢得开心输得也心安理得,今天赢得多的人这几天做生意我们就跟着他,蹭着他的运气我们也能挣点钱!是不是?呵呵呵!”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虞洽卿点点头说:“这主意不错,我是不会摇骰子的,要让我跟杜老板比摇骰子,我肯定输了,子飞说的这个游戏说不定我的机会能多点。” 大家觉得公平,纷纷赞成。张啸林对任三的提议本能想反对,可是在场的都同意了,他也说不出口了。 “好,就按子飞说的做!”杜月笙在这种场合也爽快,马上让人安排,新换了个盅,到外面随便叫个服务员,交代了一下规矩,他每局随手摇五次,在场的每人押一千大洋,然后写个点数,开盅之后最接近的把钱拿走。 任三实在是狡猾无耻,在他们答应这种猜点数游戏的时候已经注定他是赢家,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有透视眼。 “大家下吧!”服务员有点紧张地摇了五次,然后招呼大家下注。周围的人不由都把目光集中到任三身上,任三扔了一千大洋的筹码在桌子中间,说:“我就先来个抛砖引玉,反正在场的总有一个赢家,说不定是我呢?呵呵呵!”说完就在前面的纸上写下一个数字,他一透视就知道盅里是第一局他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随便写了个25点。 杜月笙跟着扔筹码,他笑着说:“我不是庄家了,现在大家都是玩家!”他也在纸上写下数字。 “是啊,有意思!”大家纷纷把筹码扔到中间,然后写上自己猜的点数。 张啸林提出异议,“如果有人猜的点数是一样的那怎么办?” 任三还没说话,黄金荣就替他回答:“猜中的话就平分了!” 任三笑着说:“黄老板说得对,如果要加注也可以,我们现在的基本投注额是一千大洋,张老板如果觉得不过瘾,可以往上加注,只要有人接就可以,比如说张老板加注五千大洋,我接了,那我们两个之间点数靠近的人赢走。” 张啸林说:“不错,这样越多人玩赢得越多。” 服务员招呼着,“要开盅了,大家写好点数,有加注的没有,没有就开盅了!”第一次大家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有人加注。 “开盅了,241354,十九点!” “我是16点!”“我是28点!”……虞洽卿把纸片翻开呵呵呵地笑着说,“对不起,各位,我猜的是二十点,看来我这一局的运气比较好!”他猜的点数是最靠近的,只相差一点。 那21点的和16点的顿时扼腕,一整堆筹码都都给赢的人,好几千大洋看起来挺刺激的。 第044章 相互对杠 经过不到五局,大家的兴趣被激起来,在任三没有作弊的情况下,这种方式是比较公平的,毕竟听骰子并不是电影上描述的那么容易,想听出点数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像任三一样的特异功能。 张啸林几次猜的点数都被别人抢走,非常恼火,给了一千大洋的筹码后又推出五千大洋,“这次我要加注,我就不相信我老张的运气会这么差,谁愿意接啊?” 大家一听就面面相觑,三大亨肯定不会自己跟自己赌,其他的人又不愿意跟张啸林对杠。任三可不会跟他客气,他说:“张老板既然想加把火,这赌法是我提议的,那就由我接下来,五千大洋由你先猜!” 张啸林看了看骰子盅,“好,我猜21点!” 旁边的黄金荣说:“我也猜21点,任三,有没有兴趣接!” 任三假装随意地扫了一眼骰子盅,却现只有13点,他心里笃定,大笑说:“两位大老板都瞄上我了,可是这赌法是我提议的,第一次加注又不能不接,我猜2o点,你们两位的加注我都接下了!” 大家一见都蛮有兴趣地关注着,压上筹码写上自己猜的点数。 “开盅了,231241,13点,季老板猜的十五点最近,这一局季老板赢!”服务员吆喝着,他现在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张啸林和黄金荣一听脸色就变了,就相差那么一点,他们就每个人多输了五千大洋,真的有点不甘心,这也是任三刻意制造的假象,不把他们赢得没有信心,就是让他们心存侥幸。 季云卿也很不甘心,“什么赢啊?子飞就接近了一点赢了一万大洋,我这才几千大洋!不过挺刺激的!早知道我跟子飞也加上一注!” 任三装作苦笑说:“你们别订上我啊,我这才赢一把,输的你们怎么都不说!”前面五局他都猜得比较远,基本都是虞洽卿和杜月笙赢。(..info) 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任三和季云卿把桌上的筹码分了,杜月笙说:“接着来!”服务员继续摇骰子招呼下注。 这种玩法跟梭哈有点像,虽然没有梭哈的那种趣味性,但是更加的简单省事,比赌大小好玩多了,一来二去大家越玩越有兴趣,毕竟这个时代的多人赌博游戏比较少。 任三猜大局都是输,但是加注总是赢,张啸林、黄金荣和季云卿都被他赢了不少,连杜月笙也被他赢了两把,搞得别人想跟他对赌都得小心。 杜月笙靠过来对任三说:“子飞,你的这种玩法倒是不错,就是坐庄的不好搞啊!”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想在俱乐部里开展这个项目,但是这种玩法实在太公平了,对赌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益处,他还停留在原始的赌场经营思路。 任三把份子筹码扔出去,笑着对杜月笙说:“杜老板应该换个思路,赌场经营并不是一定让赌客跟俱乐部对立,你们可以提供这种赌局服务,比如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赌博,在赌局中跟庄家没有关系,但是你们提供服务,所以每一局你们就应该抽取1o%作为服务费。底下大厅可以作为传统赌场经营,但是贵宾厅应该向服务方面转变。像这种赌法,大家说说笑笑,输赢少的话可以作为社交的一种,想赢钱的话赌场来安排赌局,是个不错的好来处!”他刻意地点拨杜月笙几句,也算是放出结交的一种善意。 杜月笙眼睛一亮,脑中闪过灵感,毕竟他是在赌场沉浸了几十年,一听头就知道尾巴。杜月笙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子飞的脑子就是活泛!呵呵呵!”他为新找到一条财路高兴,心里却越地感觉任三的神秘。 这里的赌局越来越大,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一碰到开盅的时候就是一声声惊呼,旁边见着好玩又加入几个大老板,还有一个叫介川的日本人也混在里面。 虞洽卿偷偷地告诉任三介川就是日清公司的人,任三看着那个矮胖的日本男人心里就一阵厌恶。“你看我帮你出出气,赢他点钱。”介川混到这赌桌上不过是为了多认识点人,好更方便在中国搞七捻三。 任三等大家下注完猜好点数就开始对介川挑衅,他对介川说:“介川先生,我听说你们日本人是比较豪气的,我加注一万不知道你会不会接呢?”任三是为了把矮胖的介川架上去,小日本历来是比较小气的,哪有什么狗屁豪气。 大家都在旁边看戏,他们都知道虞洽卿被日本人刺杀的事情,任三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出气,他们巴不得任三跟日本人斗得死去活来呢! 日本人就是自卑和狂妄的产物,一听任三这么说,介川马上开口:“当然没问题了,任三君,你的加注我接了!”在场的都是上海滩的名人,他要阳痿了会被人瞧不起的。 “那好,你现在在中国的土地上,作为主人我让你先猜!”任三故作大方地说,虽然猜中点数的概率不低,但是猜不中点数的概率更高,在任三的透视能力下,基本是赢定了! 介川眼中闪过厉色,暗自冷笑着想:我们大日本帝国迟早是中国的主人。他轻蔑地对任三笑了笑说:“不用,任三君,俗话说客随主便,还是你先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任三扫了一眼骰子盅,骰子已经换成八颗了,64615352,三十二点,“我猜31点!” 介川想了一下说:“我猜28点!”大家自己写下猜的点数,有人对杠了他们就是想看戏,连张啸林和黄金荣都顾不得找任三的麻烦。虞洽卿静静地在旁边看,他知道任三那么跟他说肯定有办法搞这个日本人。 介川猜了点数以后,有点紧张地看着服务员,一万大洋对他来说也算是大数目,毕竟日清公司不是他私人的。任三一点都不紧张,反正结局已定,小日本只不过是羊牯。 “开盅了呵,开盅了,64615352,32点,任三先生赢了!” 介川的脸立时就有点白了,任三看他这个熊样哈哈大笑:“看来,我们中国人的运气就是比日本人好!是不是?” 在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一听哪能不跟着一起大笑。介川被气得脸色铁青,任三继续刺激他,“当然了,介川先生,在这种国运的大前提下,我觉得你还是别接加注的筹码!” “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全世界国运最好的!你尽管加注,我们日清公司一定接着!”小日本就是受不得激,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他们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任三看介川中计了,笑着对杜月笙他们说,“你们听,介川说他们日本国是全世界国运最好的,那我们算什么,我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拼一把,这一千是基本筹码,剩下的全部加注,我就跟日本人赌这个国运!”说着给虞洽卿使了个眼色,虞洽卿当然知道任三的意思,他把筹码一推,“我这些也加注,也跟日本人赌这个国运!”他这是要配合任三激起大家的同仇敌忾,果然,那些有爱国心的人纷纷加注,连杜月笙也不能免俗。 介川见这么多人跟他杠上了,都吓傻了,他这才知道刚才的话激起了众怒,性格中的那个自卑又出现了,“可是,可是我现在的筹码不够!” 任三朗声说:“开玩笑,在场的都是场面上的人,筹码还是问题吗?需要多少跟杜老板说一声,难道还会赖账不成。现在我们赌的是国运,介川先生,你要认个输,我们把加注的都撤掉也没问题啊!我想有了第一场输赢,日本人的国运跟中国相比,唉……”他故意摇摇头,那种意思不言而喻。 介川一听,气得火就上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退缩了,那他回去之后唯有切腹自尽的份。介川一咬牙,“行,多少筹码我们日清公司都接下来了,不过骰子要我来摇!” 杜月笙一听就说:“介川先生这话的意思是我的人和骰子有毛病了?” 介川想不到自己又把杜月笙给得罪了,现在日本人还没展露出狰狞,在上海的这些青帮大佬都不怎么怕他们。“杜先生,我没这个意思,但是既然赌这么大,我这么做大家都放心一点,你们摇也可以,但是必须我先猜!” 杜月笙刚想再说什么,任三先开口了,“你要害怕有人作弊,我们可以这样,我们分别摇五下,然后由你先猜,我还是那句话,你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作为主人,我们让你先!” 介川听任三这么讲他也无话可说,再说就惹人笑了,他无奈地点点头,他现在都有点后悔干嘛非要到这张赌桌来,心里更是把始作俑者任三恨之入骨。 第045章 大赢一笔 介川已经被任三的一番话逼到墙角了,他退无可退。他看着别人盯着他的目光,心里一直在打鼓。 任三拿起骰子盅摇了五次,然后推到介川的前面,说:“介川先生,轮到你摇了,你可要摇好了!”他满脸笑眯眯的,连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旁边的杜月笙看他这样更加的疑惑,他根本就无法理解任三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因为现在说到国运,如果弄不好的话就会惹起众怒,难道只是个愣头青?这无论如何杜月笙都不相信。 介川有点紧张地接过骰子盅,他拼命地摇了十几次,然后才放在赌桌中间。 任三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介川先生,说好了,你先猜!” 介川到这个时候可是顾不得隐瞒自己自私的本性,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他想了足有一分钟,才说:“我猜22点!”这种猜点根本没有技巧可言,只能从概率上去想办法,无疑中间点数出现的概率比较高。 任三看了看骰子盅,13521421,十九点!这小日本猜得还真准,可惜碰上任三这个变态的人。任三笑着对介川说:“介川先生,你确定了?”他就像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样,旁边的人并不是太担心任三会输,毕竟一碰到加注他的运气就特别好。 介川一看任三的笑脸就觉得自己心里虚,他连忙拼命地给自己打气,“不用,就22点,任三君,你快猜吧!” 这时候大家对桌上一千筹码都不在意了,好几个人加注合起来几十万大洋,最多的是任三。任三故意想了一下,花费的时间比介川还长。虞洽卿见他这样都靠过来问他是不是没把握?任三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猜二十点!开盅!介川先生,你来!” 介川被任三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摇头说:“不用了,让刚才的这位开盅就可以了!” 杜月笙一见跟刚才的那个服务员挥了一下手,服务员走过去有点紧张地把骰子盅揭开,嘴里念着:“13521421,19点,任三先生赢。” “好诶!”大家顿时都出欢呼,介川则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面,一脸的苍白…… “任三先生12万8千大洋,虞老板7万2千大洋,杜老板4万5千大洋,……,总数是42万3千大洋!”俱乐部的人马上下去清点筹码,一项项念下来,竟然过四十万大洋。 大家一听又是一阵欢呼,介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点钱虽然对日清公司不算什么,但是对介川可是够致命的。 任三故作大方地说:“杜老板,那点小钱等介川先生跟你们俱乐部结完帐,再给我送到府上!该扣的提成一定要扣掉!” 杜月笙当然是满口答应,今晚他的收获也不错,他历来对小日本的印象不是很好,能通过任三的手宰一刀何乐而不为呢。他靠近任三说:“没问题,子飞,你今晚可是为虞老板出了一口气啊!” 任三笑着说:“那还不全靠杜老板成全!”说着降低声音对杜月笙说:“今晚宰小日本这一刀就够了,我们自己人的那些就算了,在国运的大前提下可不能计较啊!”他知道三大亨的黄金荣比较贪财,今天赢了不少,如果拿走可是会跟他结下过节的,还是大方一点好,为了点小钱没必要。 杜月笙满脸欣赏地看着任三,心里暗道:这小子真是知进退!他突然问:“子飞,我刚才看你好像挺有把握的,难道你早就知道骰子盅里的点数?” 任三连忙打了个哈哈,“杜老板真是开玩笑,我们都是正大光明的人,又不出老千,怎么会知道骰子的点数呢?我这完全是相信我们自己国家的国运,小日本,狼子野心,整天想着图谋我们中国,虽然暂时可能沾点便宜,但是我们泱泱华夏,几千年文明,岂是一个小岛国能比拟的。.info[]”他一翻冠冕堂皇的话就把杜月笙想要探究的心思给化解了。 杜月笙有点无奈,但是他也不能不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子飞说得好,这小日本确实不像话,整天把自己当大爷,不过是个小岛国!” 任三心里暗笑,嘴上却不停地称赞。 任三跟杜月笙寒暄几句,就和虞洽卿一起告辞了,任三把车让申强开着,自己跟虞洽卿坐一辆车先往虞公馆。 “子飞,你今晚可是给老夫出了一口恶气啊!刺杀之前就是这个介川到我府上说要收购三北公司!看他刚才的样子实在让我太开心了!赌国运,这个借口逼得好啊!”虞洽卿刚才在金龙俱乐部不好开口称赞,这时候没有外人了,顿时对任三是赞不绝口,毕竟被小日本刺杀这件事他可是憋了很久。 任三笑着说:“老岳父啊,既然碰上了,当然要给您出出气,如果我们今晚还跟这个***和和气气的在赌桌上玩,以后上海滩的人怎么看我们?开玩笑!搞他没商量!” 虞洽卿一拍他前面的车座大声说:“讲得好,日清公司派人来刺杀我,我还跟他们在赌桌上和和气气的玩,那我虞洽卿成什么人了?你考虑得太对了。” 任三故作谦虚地说:“您过奖了,这不过是我的浅见。” 虞洽卿没好气地说:“行了,子飞,不用装模作样。你这阶段在忙什么呢?自从年前做的那些生意以后,怎么悄无声息了?是不是在准备什么东西?” 任三苦笑说:“我能准备什么东西?现在搞实业太难了,投资期也长,我实在是不想动,最近都是为去美国做准备,在那边赚一笔也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虞洽卿一直听任三说到美国搞投机,但是却不知道设么投机,说实在的他对异国他乡有种本能的悲观情绪,但是随着对任三的信心膨胀,他又有点心痒痒。“任三,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到美国投机什么?成功率多高?” 任三知道虞洽卿有点心动,他也希望能多划拉点资金到美国,钱越多赚得也越多。任三说:“老岳父,不是我不告诉你,这种事情很难理解,你要有闲置的资金到时候就让放心的人带着跟我一起到美国,赚钱的可能达到八成以上,当然钱赚了能不能从美国带回中国就是个大问题了,这是最大的风险所在。老岳父,你的资产构成跟我不一样,我可以去豪赌,你不行,你如果实在心里想,弄点私房钱玩玩,说实话,这桩生意如果钱少了实在没有意义。” 虞洽卿说:“我现在也抽调不出太多的钱,三北公司拖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任三叹了口气说:“老岳父,如果实在是无法盈利,我建议还是卖出去吧!留下一小部分做专业和重点,把产业往西南方向转移,搞些矿产和工业,或者是交通。你别问我理由,我只能告诉你上海这个地方七八年之后十有**会成为日本占领区,产业留在这里不是毁灭就是被吞掉。” 虞洽卿听任三这么说相信也不是不相信也不是,但是他们这种儒家文化熏陶出来的人相信一动不如一静。“我也知道日本狼子野心,但是他们想吞掉中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西南现在局势那么乱,怎么去转移。我现在也是牵一而动全身,再说吧,走一步是一步!这产业肯定不会留给日本人就是了。” 任三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出于善意提醒一下,肯定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神棍的。任三一路跟虞洽卿聊到虞公馆,到虞公馆他没有呆多久,喝了一杯茶就开车回家了。 “八格,八格耶鲁,混蛋,你真是个没脑子的混蛋!”介川从金龙俱乐部回去马上遭到他上司的怒骂,他上司是情报机关的头,表面上是个商社的社长,他对介川上次刺杀虞洽卿的事情就已经非常不满意了,这次又搞出这么窝囊的事情,他当然是要严厉申斥。如果介川跟他报告国运的事情,估计他都会让介川直接剖腹自尽,介川是个狡猾的商人,知道趋吉避凶,把国运的事情淡化了。 “嗨!嗨!嗨!嗨!”介川不敢辩驳连连点头称是,日本的上下等级非常森严的,对上级不管对错只能挨训,不能反驳。 “事情是你搞出来的,这笔钱要你自己填补,杜月笙的钱不能欠,明天一早就从日清公司的账上借支,立即送到金龙俱乐部,不能让支那人认为我们是不讲信用的人,等我们占领支那以后,这些帐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嗨!”介川暗暗叫苦,四十多万大洋,他要大出血了,他心里简直将任三恨之入骨,今晚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他。 “不过你的钱也不能白给,一定要跟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这三大亨搞好关系,把这些人笼络好了,我们以后对中国的统治绝对有好处。” “嗨!”介川机械地反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对任三进行报复。 训完话,两个人在房间里商量对上海的情报渗透与商业控制,他们准备在上海的各大青帮堂口都安插耳目,如果可能的话都想直接在各个大人物身边安插人。日本人的间谍工作虽然非常的出色,但并不是万能的,根本达不到在所有的重点人物身边安插人,最多是那些具有旅日留日经历的中国权要和大商家,对江湖人物反而非常难以渗透,主要是那种规矩他们学不会,再说入了帮会一般家庭关系都要交代得很清楚,这对于日本人来说代价太大了,跟效果不能成正比。 第046章 再次会面 任三爽约没有去跟骆华见面后,连续三天那边都没有传递信息过来,任三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分析有几种可能。第一种是骆华那边怀疑他出事,不敢给他传递信息,怕对他们有危险;第二种是那边没事,提出见面只不过是想说说袁文宏情报的事情;第三种可能,大概是那个姓顾跟着骆华想与他见面,可是被他放鸽子,不高兴,让骆华终止跟任三的联系。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任三都无关紧要,因为自己的事情不能前去会面是在当初提的条件之内,他们既然答应了,过错就不在他这边,如果连这都不能接受,那他就没办法合作了。 第四天骆华那边才传来信息,约他到一个新的地点见面,这次任三没有爽约,化装一番就前往约定的四马路一家叫绅士咖啡厅地方。 任三到那里一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见面地点,咖啡厅的右侧是个小四岔路,对面又是个戏院,交通方便,四周人员多又复杂,有什么异常想脱身容易。 任三本能地用透视眼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却现现场有点不对劲,竟然有三个人带着枪。其中两个是在戏院旁边假装等候的黄包车夫,还有一个是距离黄包车不远处的一个擦皮鞋的,他们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朝四周打量着,显然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任三非常吃惊,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方面的人,在这个地方装成车夫和擦鞋匠是最好的伪装,凭这个职业没办法去判断对方的身份。他只能先从最严重的可能假设起,假设骆华出事,这个地方是圈套,他先是不能进咖啡厅,然后再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看能不能把骆华救出来。 任三现那三个带武器的人眼睛不时地扫向咖啡厅,心里更确定他们跟今天的会面有关系。 任三镇定一下自己,想着自己脸上的易容,故作轻松地朝那个擦鞋匠走去,坐在他对面的小马凳上面,扔了一块大洋给他:“擦鞋的,把我的鞋擦光亮一点!”任三边说边观察着擦鞋匠的反应与表情,一块大洋对擦鞋的来说是绝对的惊喜,任三早就知道这个人有别的身份,他要看的不是这个惊喜,而是要看他对钱的反应和擦鞋的技能。 “是是!这位爷,一定把你的鞋擦得铮亮铮亮的!”擦鞋匠的反应很惊喜,眼睛虽然还不时地看着周围,但是双手已经很熟练地摆弄起家伙事儿。 看着眼前这个人熟练的擦鞋动作,任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dx党的人,dx党成员一般都有正规的职业掩护,像眼前的这个擦鞋匠很可能他日常就是个擦鞋匠,不像那些调查科或者是巡捕房的人,他们只是角色扮演,在职业态度上一看就能看出来。 虽然心里觉得这些人可能是dx党,但是任三不可能就这么认定他们是这次会面的安全保卫。他眼睛扫向不远处的两个黄包车夫,这么近看他才现原来其中一个还曾经在雅润轩茶楼拉过他,就是拉他去见尹东的那一次,虽然经过简单化妆,但他还是能认得出来。 任三马上整个人就放轻松下来了,这些人十有**是骆华他们那边的人。擦鞋匠把他的鞋面擦得像镜子一样,任三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时代的手艺还真是不能小瞧!” “那是啊!我在这一带的擦鞋手艺可是排得上号的!”擦鞋匠没听明白任三的话,以为是夸他呢,连忙卖弄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笑了笑说:“行,以后到这一带来,就让你擦鞋,可别让我找不到你啊!不然以后碰到就把你的鞋摊砸了!”说完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哈哈一笑转身走向咖啡馆。 一进咖啡厅,就看到骆华坐在离门不远的窗户旁边,他脸上粘着胡子,还带着黑框眼镜,这种化装在任三的眼里简直是跟没有化装一样。 任三走过去拱拱手:“马老板,让你久等了!实在对不起,四天前的那场宴会没去成,实在是家里事情忙!请见谅!” 骆华看任三又换了一番面目,有点无语。任三的这一番话既表明身份又解释不能去赴约的原因。“无妨,无妨,九先生快请坐!” 任三坐下后招呼服务员,叫了一杯炭烧咖啡。他低声问骆华:“先问你一件事,外面戏院旁边的黄包车夫和擦鞋匠是不是你们的人?他们都带着枪,如果不是,我们现在就得准备逃命了!我来扔烟雾弹,你往门口窜,一到四岔路口……” 骆华连忙说:“是我们的人!”说着他有点尴尬地看了看任三,“四天前你没去会面,我们以为你出事了,着急地等了四天,才冒险约你出来见面,他们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任三说:“原来是这样,我们约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我自身的事情也很多,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做这份工作,我接到信息后有事又不能通知你们,只好爽约了。你们做出我可能出事的评估也很正常,不过我觉得能证明我跟你们组织有联系的除了跟我见过面的人,就没有了,如果你们都没有出事,那我出事的可能性非常低。除非我出事是因为正常生活之中的事,这些你们都帮不上忙。” 骆华点点头:“你说是,但是我们做事向来都是以小心为准则!肯定要做一些安排的!” 任三笑了笑说:“你们这一小心害得我这脸上的面具又得报废了,刚才我觉得不对劲就到擦鞋匠那里擦擦鞋,试探一下,这一照面让他们都记住了。” 骆华说:“那些都是自己的同志没关系的。” 任三无奈地说:“对你们当然没关系了,对我就有关系了,我这个人相信人性本善的说法,但是所行之事必须强迫自己以性恶说来看别人。你们是个组织,有人帮助,有人保护,有人搭救,我只是一个人,我必须做得比你们更小心。” 骆华说:“那你加入我们不就行了吗?” 任三笑了笑说:“我还没说完呢,那是你们的优势也是你们的弱势,组织虽然可以相互帮助,但是一有人出事就会拉出一大堆人,我就没有这个顾虑。” 骆华有点无奈,他是真的很想展任三成为他们的组织成员,但是根本不知道面具背后的人是谁,想要说服无从说起。他看着任三的脸说:“你这面具做得这么精巧,是什么材料做的?有人说是人皮猪皮做的!”他这话是替那个姓顾的领导传达的,那个人是个魔术师,在坊间没有人能做这么真的面具,他就提出这种荒唐的说法。 任三一听就笑了,他当初就曾经想用猪皮来做,可是根本没办法把死猪皮处理得跟皮肤一样柔软,后世也没有这种技术,显然是武侠小说里荒唐的幻想。真正的易容是后世那种硅胶原材质做的面具,皮肤连毛孔都做得出来,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美国的好莱坞在这一块上走在全世界的前列。 “你真能想象,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有能把死猪皮或者人皮弄得跟活的皮肤一样的秘技,但是我肯定是不会,你看我脸的下部,连毛孔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人皮和猪皮做的呢。我做的这个面具说实话破绽很多,在白天距离近一点就能看出来,只是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技术,没人去注意而已。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种全新的橡胶材料做的,别人说是人皮做的也有一定的联系,比如说你这张脸,完全可以拓下来,先用那种细粉末的石膏把你的整个脸蒙下来,作为阴模,再把那种橡胶材料倒上去,等结构固定之后就成了一张面具。” 骆华眼睛都快掉地上了,“这么神奇?能不能把做法教教我们?这对我们太有用了!” 任三沉吟片刻说:“教你们也没有问题,只是这种橡胶材料比较难弄,它从树上割下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凝固,这个面具必须在这段时间做。从南洋那么远弄到这里,肯定是凝固了,除非你们能到南洋当地去做。这一套工序下来是很繁琐的,这种面具肯定不能做整张脸,因为在眼睛或者耳朵的接合处很容易出破绽,材料原生态是乳白色的,需要加入颜料调成肤色,每个人的肤色都是不一样的,我也只能给自己做一做!” 任三把乳胶的一些特性告诉骆华,还有制作过程中的可能碰到的问题,dx党里面的能人很多,集思广益直下说不定做得比他好多了。 第047章 组织认可 乳胶面具的事情说完,骆华就进入正题,他约任三出来果然是为了他从巡捕那里得到的情报而来。 “七彩鹰,你那天送的情报可是避免我们遭受重大损失,巡捕们获得的那个聚会地址,有几个重要领导经常去那里开会。你送情报的第二天就有一个重要会议,有一位重要长要过去,还好情报来得及时。” 任三说:“我正好碰到两个巡捕在纠缠那天跟我接头的同志,就使了个手段把他们骗走,到河边把小刀往他们脖子上一架,他们就什么都招供了!我也不知道情报有没有用,反正一股脑全部给你们了。” 骆华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是个福将,随便一动就能救我们的同志,还挖到一个大情报!因为你做出的贡献,我这边又受到表扬,我接到授权给你设一个紧急通道,这是联络地址、联络暗号、联络人还有使用规则,这个紧急通道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使用的,必须是特别重要的情报!……”说着骆华把一张字条塞到他的手里。 任三点头说:“我明白!”这些事他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骆华突然说:“其实那天本来是想安排你跟我们的一位领导见见面,哪知道你却有事不能去!唉!……”说着他有点欲言又止,显然那背后还有故事。 任三猜测应该是那个姓顾的,他笑了笑说:“不见最好,你们的领导可是太重要了,容不得有丝毫的损失,如果我是日本人或者是调查科放出来钓鱼的,你们就麻烦了,还是维持这种状态是最合适的。”说着他看了看骆华,低声问:“是不是你那个领导对我印象不好?” 骆华吃了一惊,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的事情,你们没有见过面,只是双方有些不同的看法。” 任三也没有追问,他肯定不能让骆华去说自己领导的坏话,这可是会对他造成麻烦。他岔开话题问起烟雾弹的事情,“怎么样,那个白烟弹你们试验成功了没有!” 骆华一听就满脸的兴奋:“成功了,现在每次开会都会带几颗在身上,这是制造混乱的好东西。只是一些化学品的价格高了一点,没办法多做呀!” 任三一听有点无语,这时候的dx党经费比较紧张的,他想起从张广亮家里顺下来的那批古董,留在自己手上也没什么用,还占自己的储物空间,如果他们愿意要,让他们筹集资金也不错啊。任三小心翼翼地问:“我手头有一批古董,自己不喜欢玩这些东西。那是以前在天津黑吃黑从几个盗贼手里抢来的,据我所知他们也是从一个山东军阀手里弄来的,你们愿不愿意要,要就拿走筹集点经费!” “九先生,对你的好意我表示感谢,但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报告一下再给你回复,希望你见谅!” 任三一听就笑了,“你们就当打土豪分田地了,放心吧,不是不义之财我是不会去动的,我的道德底线很高!”他还真怕骆华把他想象成盗贼或者小偷,至少他任三也是侠盗一般的人。 “我不是怀疑你的东西来路不正,而是……” 任三笑着打断他说:“我的东西确实来路不正,黑吃黑弄来的的来路能正吗?有可能还有麻烦呢!你们不要我也可以理解,我可以继续藏着留给后代,说实在的,现在倒腾这东西的有不少是外国佬布的眼,我真不希望这些老祖宗的东西都被弄到国外去,让我们的后代子孙想看古董还得出国!” 骆华佩服道:“真是佩服九先生拳拳爱国之心啊,唉,国家贫弱,一些不义之徒就出卖祖宗,内外勾结,我们中国被弄走了多少国宝啊!” 任三无奈地说:“没办法,这是现实问题,我们不说别的,就说国外对我们的资源掠夺就好,像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周围山峰的树木砍伐,水土流失严重,水一天比一天黄,这样下去我们的后代会遇到重大的灾难。不少有识之士都看到这个问题,报纸上也经常有人呼吁,可是这有用吗?没用,不是说那些砍树的人就十恶不赦,他们也是没办法,不砍树就没有饭吃,这是现实问题。不消除贫穷就没办法保护环境,不统一国家就没办法消除贫穷,农民工人是根源。” “是啊!”骆华叹息着。他们现在也很无奈,一些理论的中国化存在障碍,他们的展几乎都是靠北方大熊在支持,免不了要接受别人的指手画脚,但同时也因为这样才让太祖能有比较好的展契机。(..info) 紧急通道的设立表示骆华那边对任三的认可,任三也没有让他们的这个紧急通道白设,一有空就出去弄情报,主要是针对巡捕房,在催眠术的帮助下,他很简单地弄到一些比较详细而又完整的情报,让骆华他们对租界政府的应对更加有针对性。以后世的观点,这些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情报组织来说,一个人能弄到这么多的情报,已经不仅仅是重要两个字能描述的啦。任三当然不仅仅是收集情报,他又出手两次,处决两个变节分子,还制止了一个联络点的曝露。 通过一段时间信任的累积,骆华那边对古董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任三取了十件自己感觉没那么敏感的古董送给他们,都是从张广亮的地下室拿的,张广亮没有拿出来用,估计也是抢别人的。 “七彩鹰,我们这次是要去接人还有转运一批重要的物资,你主要是跟着当保镖,遇到突事件有你在我们放心一点,烟雾弹我们组织里没有人比你用得更好了。”骆华把任三约出来,让他一起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任三看了看骆华身边的人,足有六个人都带着家伙,加上他和骆华,就有八个人,看来真的是重要任务。任三当然不能说他不去了,他点点头:“行,不过我不想跟你们一路,我在旁边跟着,你们算明路,我算暗路。你们都要假装不认识我,有什么事情我自然会出手的。” 骆华说:“没问题,我们也是要分三路的,人太多很扎眼。”说着他把六个人分了一下,他跟一个队员走在前头,剩下五个队员分成两部分,任三把自己装扮成青帮的流氓,骑着自行车在他们前面吊着。 他们的目的地是闸北靠近郊区的位置,就像后世的城乡结合区域,人从远方到上海来都要在这些地方歇歇脚,然后整理一下行囊准备进城。骆华他们要接的人和东西就在歇脚的地方,约好的时间地点碰面接头。 任三骑着自行车变成前方探路的角色,他有自己的打算,跟骆华他们一起出任务风险是比较高的,他从不害怕外来的敌人,但内部背叛设圈套才是他最恐惧的事情,他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穿越到这里来。所以他必须提前去探探路,不是圈套当然都好说了,如果是圈套就能提前做出应对,这不是前世那个金三角丛林,他不想再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任三骑着自行车从闸北的闹市区穿出来,然后就是一段林间土路,路上三三两两的人错落着行走于路间,大多数看上去风尘仆仆,都是些要进上海滩的人。 任三吊儿郎当地沿着土路骑了三里就到了一处茶寮,这就是行人歇脚的地方,也是骆华他们接人的地方。 任三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茶寮,在一张靠近门的桌边椅子上坐下,这张桌子已经坐了两个人,任三也不说话,就死死地盯着他们,他现在是流氓扮相,要的就是这个派。那两人一看就是实成的老百姓,一见连忙拿起茶壶提着自己的东西避到别的茶桌。 任三一拍桌子,大喊:“给大爷来壶好茶!”这一下把茶寮里的人吓了一跳,都转过头来看他,一看他的装扮都知道是上海滩的青帮流氓,对这种地头蛇他们可不敢惹。 茶寮掌柜和小二是经常在这种地方迎来送往的人,脑筋非常的活泛,一见任三这样哪会不知道怎么做,马上茶壶茶杯还有好茶点就端上来了,至于茶钱什么的,他们是没想能要到,只要这位爷不找麻烦就行。 任三边喝着茶,边用眼睛扫着旁边那些有点怕他的人,当流氓还是挺爽的!任三暗想着。他用透视眼把茶寮内外的人过了一遍,这一过吓得他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他***!这茶寮里竟然有一半的人带着家伙,刚才被他吓走的两个人也带着家伙,还有茶寮外那些摆摊的人,像买油饼卖包子馒头的人,连一些假装歇脚的人也是,刚才他还以为这些人是老实的客商呢! 毫无疑问,这里绝对是个安排好的陷阱,因为这些如果是骆华他们哪边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枪,都快比得上一只游击队了,四一二以后,gd领导的工人纠察队都没有这么多的武装,不是gbsp;“绝对不能让骆华他们过来,不然就被一锅端了!”任三边喝茶脑筋边转着,他必须尽快回转给骆华警告,可是就这样离开太可疑了,搞不好还被这些人扣下。 “掌柜的,过来!”任三把脚踩在椅子上,大吼一声。 “这位爷,小的来了!您有什么吩咐!”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从柜台那边走过来,虽然看起来点头哈腰的,可是眼睛一点谦卑的味道都没有,有的只是轻微的无奈。 任三看着掌柜的腰间还别着手枪,心里一动,一拍桌子:“你好像不是原来那个掌柜的?他人呢?”任三诈唬他一下,这个人既然带着枪,那就是敌人假扮的,不可能是掌柜的! “哦,秦掌柜把茶寮转给我了,以后还请多关照!”这个掌柜连忙回答,他的答话非常快熟练,好象是练习过一样。 果然!任三一甩黑稠衣,把上次从那两个巡捕那里弄来的撸子拍在桌上,手指搓着,悠悠然说:“掌柜的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任三摆出一付敲诈的模样。 那掌柜的一见马上闪过一丝怒火,他眼睛看向茶寮里面,任三随着他的眼睛一扫,掌柜看的是茶寮中间一张桌子,这张桌子坐着三个人,这三人任三刚才特别注意了,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面对茶寮门口坐着,右侧的椅子上放着一口皮箱。他的左侧坐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褚色长衫,他一直旁若无人地喝着茶,还有一个黑衣年轻人跟他坐一起,他和长衫人都带着手枪。 褚色长衫人连看都没有看掌柜的,手轻轻一抬,掌柜的连忙从自己衣袋里掏出三块大洋放在任三的手里。任三心里暗笑,拿起其中一块吹一下放在耳边听着,嘴里说:“这是秦掌柜的价码,你是初来乍到,至少要翻上一番。” 掌柜的又看了一眼褚色长衫人,见他没有动静,满脸无奈再掏出三块大洋给任三,任三哈哈一笑:“掌柜的爽快,以后有人捣乱就报我高虎的名头,老子是老闸捕房的,祝你以后财源广进。”说着把钱放进自己衣袋里,拿起几块茶点,边吃边走。茶寮里那些真正的旅客都用厌恶的目光看他的后背。 第048章 破解陷阱 有了刚才的那一出,任三猜测这些人不会怀疑他的离开,他骑上自行车循着原路回去,走之前还故意跟刚才那个掌柜的挥挥手,大声说:“掌柜的,我们会经常见面的!”那个掌柜的一见脸上不由现出怒色,他们都是欺负人的主,今天为了任务委屈自己,可是面对着一个流氓不生气是假的。 任三慢慢地踩着自行车,边走边用眼角扫着周围的环境,那些人没有阻拦他,一个出来敲诈的流氓巡捕他们这些扮演角色的人还不至于去太怀疑。 任三往回骑了不到五百米就看到骆华,骆华和几个队员都疑惑地看着任三。任三直接把自行车拦在他们前面故意大声叫着:“停下,在这条路上跑买卖认识我高虎吗?”骆华一身的老板打扮,任三用这种方式接触正合适,如果那些设陷阱的人看到也不会怀疑。 骆华一见知道肯定有情况,他连忙大声说:“对不起,高老板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说着小声问:“怎么啦?” 任三朗声说:“知道就好!”眼睛四下观察着,嘴里却小声地回答:“不知道你要接的人和物生什么事情!前面那个茶寮全部都是带枪的人,有二三十个人,毫无疑问是个陷阱。” “什么?”骆华顿时大惊失色,“你确定?” 任三不高兴地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有没有人带枪我还能看得出来,刚才我还装成流氓敲诈那个掌柜的六块大洋,我两句话就套出来了,那掌柜的是假的!快撤!”说到这里任三装作不讲理地说,“你既然说来不及,那现在拜访也不完,走吧!先把规矩给足了再说吧!”说着粗鲁地推着他们往回走,这样就顺理成章地往回撤了。 大概走了一公里多,他们钻进路边的林子里,躲在深处商量着生的事情。 “七彩鹰,你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一遍!”骆华有点迫不及待地对任三说,旁边的六个队员也都着急地看着他。 任三点点头,把刚才经历过的事情详细告诉他们,当然透视现枪换成了看他们腰间鼓鼓感觉不对劲。“……大概是这样,我不敢盯着中间那张桌子的人看,褚色长衫人应该是头,还有穿西装的年轻人,他方形脸,身边放着一口棕色的皮箱,我刚才猜测这是陷阱的核心,人和物已经在敌人的控制中了。” 骆华他们听得很详细,还不时地提问几个不明白的地方,他们对任三的话已经确定无疑了。骆华叹了口气说:“唉,电讯科的同志已经落入敌人的手里,我们必须马上回去报告,让领导知道生的事情,以便尽快想出解决方案!”说着他把头转向任三,“七彩鹰,今天真是全靠你了,要不是你提前去探路,我们就落入敌人的圈套。” 骆华这么一说,六个队员都感激地看着任三,任三这一次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命。 任三淡淡地说:“我以前曾经被内部的人出卖,中了圈套,所有的人全部死光了,哦,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所以对这种群体行动多留了一个心眼。”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你们如果信得过我,茶寮那边的事情让我来处理,东西我看看能不能偷过来,人如果不叛变的话我尽量救。” 骆华连忙说:“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是不是有把握?有没有什么计划?” 任三摇摇头说:“哪有什么把握,只能是试一试,马老板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你们撤回去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我们几个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我单独一个人方便一点,要走要跑随心所欲,再多你们就有点束缚了,再说他们那么多人枪,我们就是再多一倍的人也没用。” 骆华知道任三是个独行侠,“那你小心一点!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的!” 骆华带着六个队员跟任三分开了,任三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树林间,在确定没人跟踪的情况下把自行车收进储物空间,然后往茶寮的位置跑,距离一百米左右采用隐形潜行。 任三转到茶寮的后方,想从后门偷偷进入,却现这里隐藏着一支人马,他***,够狠!这些十有**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人,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枪,连调查科都没有这么阔气,要不就是联合行动。 “妈的,大白天该怎么行动呢?”任三有点挠头,店里店外加上后门的有四十多武装,他们这次是势在必得。他目测了一下距离,从前门和后门都绕不过这些人,从领域里出来闪一下都能让人看到,一两个人还能委托于鬼魅,但是这么多人就不好办了,任三不想弄出一个诡异事件,害得以后客商不敢在这里落脚就造孽了。 任三想了几分钟决定来个打草惊蛇,他看了一下四周,选了一棵最靠近那群人的大树,从领域里出来,躲在树后,他取出一把枪,朝天“啪”的一枪,然后又闪进领域里。 “啊,谁开枪!”埋伏在后门的十几个人一下子全趴在地上,他们把头转过来,盯着枪声响的地方。中间一个满脸凶光的黑脸汉大骂:“谁开的枪!”大家都把眼睛看向那个最靠近任三的那个倒霉蛋,那个人顿时面无血色地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开枪,不是我!是我后面!”那些人马上朝任三所在的那棵大树围过来,可惜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 这时候茶寮那边已经炸锅了,店里的客商纷纷夺路而跑,他们看到店里和店外几十个人都拔出枪来,更是害怕,吓得死命地逃窜。 褚色长衫人不知道后门生什么事情,命令两个人用枪顶着那个方形脸的西装年轻人,一大群人朝后门就围过去。 “生什么事?抓到gcd了!”他们扑到后门才现埋伏的十几个人围着一棵大树,褚色长衫人迫不及待地问。三四十个人围着棵没有人的大树鸡飞狗跳的,任三在领域里看得好笑,如果有颗手榴弹扔出去,这些人估计都死翘翘。 那些埋伏的人一脸的垂头丧气,特别是那个黑脸汉,他是这十几个人的领队,他根本就不知道生什么事情,特别是看那个褚色长衫人像要把他吃了的目光,他连忙把刚才那个距离任三最近的倒霉蛋推出去。 “队长,吴老七的枪走火了!” 那个叫吴老七的倒霉蛋吓得魂都没了,“没有啊,我没有,你看我枪就知道了,根本没开过!” 黑脸汉大骂:“吴老七,你别他m否认了,不是你开枪还有谁开枪,这么多兄弟都听到了,你说是你后面的人开枪,你自己看看后面还有谁,连个鬼影都没有!” 吴老七真的是欲哭无泪,想要辩解也无从辩解。褚色长衫人上前就是两个巴掌,然后拿着手枪顶着他的脑门:“王八蛋,你这是给来接头的人开枪警告啊!老实交代,不然现在老子就毙了你!” 吴老七一下子就跪在地上:“队长,队长,真的不关我的事,别开枪,我跟了你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 褚色长衫人一脚把他踢到在地,大骂:“王八蛋,你让老子怎么相信你,兄弟几十人在这里辛辛苦苦候着,你这一枪却把一切都毁了。”说着转头大喊:“带回去拷问!”说着带着人群转身会茶寮,想要逮一些可疑的人,可是那些客商在他们跑到后门的时候已经跑光了,连根毛都抓不到,那个队长更是把吴老七恨之入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切是任三搞的鬼。 “人这么多,怎么劫人,刚才那皮箱里都是老电子元器件,应该是组装电台用的,不知道有没有被特务换掉!”任三看他们这么多人,如果单独救人抢东西的话简直是找死。 任三有点气馁,话已经跟骆华吹出去了,现在不搞定实在太没面子了,如果是晚上就好了。晚上!任三不由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笨啊!虽然不是晚上,可这里是丛林啊!堂堂的金三角丛林之王竟然忘了!”任三暗骂着自己,在上海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就把前世的事情忘了。 任三看那些特务已经开始布置准备撤退了,他连忙动手,开始在丛林里准备,用树叶弄一套伪装的行头,几根削针的树枝再加上多功能匕就是丛林里无敌的装备,任三前世的技能和隐形潜行在丛林里根本没有敌手。 第049章 丛林杀人 “同志们快跑,有特务!” “砰!” 茶寮中的特务正在布置留守和撤离,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大吼,然后又是枪声,根本没有怀疑这是任三的诱敌之计,拔出枪再次朝屋后的丛林扑,他们以为接头的人刚来,撞破了。 “gd来了,抓gd!”刚才那个黑脸的小头目跑得最快,手下惹出了一场祸,他不想回去受惩罚,只能尽力去立功。他的那十几个人跟他一样的想法。 “在那里!”黑脸头目和他的手下见前面一道人影闪过,带动树枝树叶晃动着,纷纷瞄准开枪,“砰砰砰”地枪声连响,叫声不断,一大群人快地朝任三追过去。 任三在丛林里飞地跑着,在领域和现实空间一闪一隐的,子弹从他身后飞过,打在树干上,留下一个个的子弹孔,可惜没有一颗能打中他。他身上裹着树叶伪装,在丛林里根本不怕被人认为是鬼魅。任三尽量把人往树林的中间引,在那里他才是绝对的王者,敌人如果觉得不对劲想撤也来不及。 他边跑边朝后面追的人开枪,虽然视线不集中,但是枪法还是很准的,经过前期两子弹的调整,第三第四已经撂倒两个特务。 黑脸头目看着两具头部中弹的尸体,气得直咬牙,他听枪声稀稀落落的,只有一根枪在射,他狂叫:“他们没有多少子弹,围过去给我抓活的,老子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他们现在还没摸清楚树丛里有多少人,但人少是肯定的,所以叫嚷着要抓活的。 穿褚色长衫的队长留下三四个人守着西装男和吴老七,他领着二十多人跟在黑脸头目的后面扑向树丛。他根本搞不清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树林里有人有枪是肯定的,而且还是他们的敌人,那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一定要抓活的!”队长大叫着定了基调,他辛苦布局就是想找个突破口,可不想一下子把人打死,可是他的手下有多少人听他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换别人。 “你,往左边,你右边,分散包围过去!”队长用手枪挥舞着让人分散开,一大群人朝任三开枪的位置包抄过去。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任三的厉害,相互之间比较分散,在丛林特战专家眼里简直是一个个靶子。 大概深入几百米之后,黑脸头目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现追踪的枪声没有了,身边的人却一个一个少了。他看到远处一片树枝晃动,扑了过去,一个人也没有,自己却被东西绊倒在地上,他转头望向绊倒他东西,一见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他一个手下的尸,耳垂下方的要害部位有个血洞沽沽地冒着鲜血,眼睛圆睁,死不瞑目。他噌的一下整个人跳起来,大叫:“小心,有人偷袭!” 这时候他右侧十米远一个特务惊叫一声倒了下去,然后边惨叫边到处乱放枪,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被人拖着走,不到半分钟那个特务的惨叫声就停止了。周围的人都围过去,现他的脖子已经被拧断了,瞪着惊恐的眼睛,仿佛碰到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剩下的人都不敢再狂追了,变成小心翼翼,可是人依然在持续减少…… 黑脸头目已经吓破胆了,要不是那个队长在后面拿着枪压阵,估计他会转头就跑。(..info好看的小说)他叫了两个手下一起慢悠悠地搜过去。 “郭头,我们不会是碰到山魈吧!” “瞎说什么,山魈会开枪?快搜,这是gd的那套游击战,妈的,抓到非把他活剐了不可!”黑脸头目咬牙切齿地骂着,他的话音未落,却现身边的两个手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顺着手指缝往下流着,然后整个人软倒下去。 黑脸头目吓得魂都没了,抬起手四处开枪,这时候更吓人的事情生了,他现身边出现一个“树人”,没错,就是一个浑身插满树枝树叶的人,这个人就是任三。 任三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缴了他的枪,声音犹如九幽地狱传来一样,“你想活剐了我?”黑脸头目不出声音,他拼命地摇着头,吓得尿都出来了。 “瞧你刚才追得那么疯狂,四一二肯定杀不少人,我送你下去见他们,给他们赔罪。”任三说完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这时候附近的人已经现他了,枪声一响,他往地下一扑人就没影了。 “队长,郭头被杀死了!”围过去的人看了黑脸头目的尸体马上转头朝后面的队长喊着。 在后面的队长刚才只顾着督战,这时候才现自己的手下只剩下一半,他哪里会不知道事情不对劲,大叫:“快,全部退出树林!”那些特务早就吓破胆了,闻言转身拼命地跑。 这时候任三可不放过他们,开始在他们后面追杀,这些人根本是丛林里的菜鸟,很简单就被任三捕抓住身形。他杀人的时候缴了近二十把手枪,现在通通拿出来用,一枪一个收割着剩下的那十几个人的生命。 这些人的单兵素质实在太低了,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正战斗连屁都算不上。 “趴下!”穿长衫的队长也是个厉害角色,看任三这么杀人,知道干跑是不行,他自己躲在树后,拼命地让自己的手下趴下隐蔽,可是活下来的也不过是七八个人,这些人趴下并不代表安全,又回归到分散的靶子状态,在任三的血腥杀戮下,他们再也没有站起来。 队长已经吓得腿都软了,所有的镇定冷血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眼睛从树后往外瞄着,四处连个站着的都没有,只有远处还能看到的两具尸体,地上是惊人的鲜血。 他不敢呆了,弯下腰拼命地往茶寮方向跑,身后传来恐怖的唰唰声,那是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队长知道有人在追他,跑得更加厉害了。 可惜的是,他根本跑不过任三,还不到一百米已经被任三给追上了。任三往他一扑,整个人撞在他身上,那个队长顿时跌了个狗啃泥。 任三还没等他翻身用枪反击,直接砸在他握抢的右手腕上,只听到“咔嚓”一声,一下子把手腕砸断了,那队长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 任三坐在那个队长的身上,特种匕架在他脖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瞳在满是黑泥树叶的脸上显得那么诡异。 “你是谁?”那队长按着自己断掉的手腕颤抖着问,阴翳的脸除了惊慌还是惊慌。 “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看着我的眼睛!”任三眼珠闪着绿光开始对他使用神奇的睡眠术。特务队长对任三一身树人的打扮虽然感到惊骇和恐怖,但是随着任三的话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跟任三的绿眼珠一对,人就开始迷糊…… “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叫周立志,宁波人,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侦训科科长兼特别行动队队长,中校军衔。” “这次的行动是怎么回事?” “我们根据内线的情报知道今天有gd接头运送电讯设备,先抓到涂伟光,并押送他前来接头,准备将gd一网打尽,哪知道……” 任三知道他要说接下来生的事情,这些他都知道了,根本不用浪费是时间听,连忙打断:“茶寮里穿西装的年轻人就是涂伟光吗?他有没有叛变?” “是,他还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还没来得及审讯,问了他几个问题他没答,我们怕接头的时候被gd察觉,不敢在他身上用刑。他是我们抓人的鱼饵,具体的信息从内线那里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 “内线是谁?是你们的人还是gd叛徒?” “习联铠,他是gd江苏省委交通员,参与物资转运!” 任三心里暗叹,继续问:“你们从习联铠那里还获得了什么情报?” “他还交待了两个联络点,一个是豫园路上的杂货店,一个是地丰路上的茶楼,具体名称我记不清,警备司令部有备案。” “联络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特别行动处的处长指示,联络点暂时不破获,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已经布置监视人员,跟踪联络点接头的人,获得更多的线索才抓人。” 第050章 救人抢物 任三没时间一个一个问了,只挑最重要的,“告诉我你们在gbsp;“侦训科的内线我知道三个,一个是gd江苏工会的宣传干事姚元斌,一个是交大学联的何卫平,还有一个在闸北商务书局支部冯利德。.info[]特别行动处的我知道两个,一个是工人纠察队的沈二河,一个是gd江苏省委秘书叶勇天。” 任三听了暗暗吃惊,想不到上海警备司令部竟然在dx党内部有这么多的内线,想象一下斗争有多残酷,好在当初易容跟他们接触,不然迟早都可能被人出卖。 任三很突兀地问:“清党的时候你杀了多少gbsp;“具体数目不记得了,大概二十多个吧!” “周立志,立志立志,名字不错,可惜你是立志杀gcd,你倒是有司马懿的鹰顾狼视之相,做谍报心够狠性够忍!”任三自言自语几句,看着眼前面相阴翳,迷迷糊糊的周立志,特种匕直直地插进他耳后的要害,周立志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直接挂掉。 任三站起来看着他的尸体冷笑道:“可是你倒霉碰到我,注定要死!” 杀完人任三马上站起来,起步就要往茶寮跑,突然想起什么,他蹲下身体在周立志的身上摸着,很快就搜到几个进口的电子元器件和一些纸张,任三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收到储物空间里面,连他身上的一点钱都不放过。 任三跑向茶寮,快到后门的时候,突然看门口处有个黑衣特务在那里张望,他连忙换成潜行的方式靠近。 那个特务很焦急地东张西望着,刚才听到一阵枪声,现在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原来以为人抓到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还没回转,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任三不想用枪,害怕惊动茶寮里的几个特务,他在树后跳跃着闪过去,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刀插在脖子上,那个特务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挂掉了。 任三慢慢地把他的尸体放在地上,眼睛透过薄墙看向茶寮里边,茶寮里面剩下四个人,假冒的掌柜和一个黑衣特务拿枪看着穿西装的涂伟光和吴老七,皮箱放在假掌柜身边的椅子上。 任三怕事情有变,不敢怠慢,甩了一颗烟雾弹进去,然后人快地冲进去,闪了几下越过他们站在茶寮靠近大门的位置。两个特工被烟雾弹弄了个措手不及,一呆后本能地朝后门方向开枪,可是这时候任三已经跑到前面去了。任三不管没有武器的吴老七,用枪就把假掌柜和黑衣特工干掉。 那个倒霉的吴老七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直抖,任三走过去把他提出来。 “别杀我,gd爷爷!饶了我!”吴老七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地求饶着。任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个弹指弹在他的颈动脉窦上,把吴老七放倒。 涂伟光坐在烟雾里有点不知所措,论理他是应该趁机会马上跑的,可是他知道使用这种白烟弹是自己人,一跑会让救他的人找不到,所以他就坐着没动。 “快跟我跑!”任三右手提起皮箱,左手拉着涂伟光就往茶寮后门跑,很快就脱离白烟笼罩的地方进入树林里面。周围还有不少警戒的人,他不敢耽误,省得在起波折。 涂伟光一脸糊涂地被人拽着跑,等能看到东西的时候才现自己是被一个浑身插满树枝沾满树叶的“树人”拉着。他看出这是人伪装的,激动万分地说:“谢谢你,同志,谢谢你救了我!”他边说边看着任三,左手提着一个皮箱还跑得飞快,倒是他自己拼命地喘气,快跟不上了。 “事情紧急,我们边跑边说,警备司令部的人被我撂倒了三十多人,他们肯定会报复的,你必须马上回去通知你的领导。.info[]你自己是被习联铠出卖的,这是我刚才杀人的时候问出来的口供,还有军法处侦训科在组织内安插了三个内线,特别行动处也安插了两个内线,一个是gd江苏工会的宣传干事姚元斌,一个是交大学联的何卫平,还有一个在闸北商务书局支部冯利德。特别行动处的我知道两个,一个是工人纠察队的沈二河,一个是gd江苏省委秘书叶勇天。你听清楚了没有?” 涂伟光越听越吃惊,但是现在的状态太慌乱了,他记不全。任飒只好又复述了一遍,本来这些情报是不能告诉涂伟光的,但是现在事情紧急,也顾不了许多了。 “还有习联铠出卖了两个联络点,一个是豫园路上的杂货店,一个是地丰路上的茶楼,这两个点现在在特务的监控中,如果有人去接头或者想撤离他们就会抓人,你回去后马上通知领导尽快解决。”任三实在有点无语,骆华给他的紧急联络点就在豫园路上,也是杂货店,十有**就是这个被出卖的店,他现在没办法把情报送出去,只能通过涂伟光。 “是,豫园路上的杂货店、地丰路上的茶楼!”涂伟光复述了一遍,他惊骇过后就镇定下来,在组织里受过记训练,他心里又默记几遍,害怕有所遗漏。 任三和涂伟光在树林里一直跑,直到林间的一条小道旁才停下来,涂伟光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你在这里等等我!”任三现在有内力护体,这点小距离根本不用休息,他让涂伟光等着,把皮箱扔下就钻到树林里,不一会儿就推出一辆自行车。 涂伟光以为这是任三提前藏在这里的,根本没想到这是他从储物空间取出来的。 “自行车给你,你马上骑车走,把情报传递回去,这里很快就会被军警包围了!皮箱交给我藏匿,我会通过上线把它交给组织!” “自行车给我,那你怎么办?”涂伟光喘着气问,他的眼睛里全是敬佩和感动。 “我自己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情报传回去!刚才为了救你杀的人有点多了,警备司令部的报复行动肯定非常快,尽快挽回损失才是最重要的。” 涂伟光顾不上寒暄了,也顾不上身体的疲劳,接过任三手中的自行车,推着就上小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的代号是七彩鹰!快走吧,有机会会见面的!” 涂伟光挥了一下手,骑着自行车就上路了,有了任三的重要情报他现在已经顾不上皮箱里的东西了,再说皮箱在任三手里比在他手里安全。 任三看着涂伟光的背影,特务们已经被杀寒了心,有几个外围的人也不敢轻易乱来,最可虑的还是赶来的军警,不过相信涂伟光应该能避过他们。 任三把皮箱收进储物空间,又把自己身上的树枝树叶全部清理干净,然后闪进领域里面重新化妆,出来以后已经变成一个西装革履的上海小开,他沿着小路走出树林,趁着春季花开顺手摘了几朵花拿在手里,任谁也想不到他这个风度翩翩的带花小开是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林中恶魔。 到了大道上,任三拦了一辆黄包车往闸北方向赶,沿路看到了好几辆全副武装呼啸而过的军警车,刚才一下子弄死了三四十个人,事态挺严重的,这不是国民党杀gcd,而是gcd人杀了国民党,对当权者来说是个极大的挑衅。 任三没有马上回家,他到今天的情报传递点去,抱着试看看的心态摸了摸墙角的缝隙,竟然已经藏了一张纸条。他连忙拿出来用打火机烤一下,内容是骆华让他收到情报即刻约他见面。 任三知道这个时侯涂光伟的情报肯定还没传到骆华那边,骆华估计是想知道茶寮那边陷阱的具体情况。 任三赶往四马路的绅士咖啡厅,他没有进去,而是走到对面,上次的那个擦鞋匠还在招揽生意,这是骆华设置的一个点。 “擦鞋!”任三一屁股坐下,把脚踩在架子上,眼睛四下观察没有现异状,他掏出一张画着彩色雄鹰的卡片在擦鞋匠面前晃了一下小声说:“我要见马老板,半个小时后威逊广场!” 擦鞋匠眼睛里精光一闪,边擦鞋眼睛边往两边看了看,微微点头答:“好,擦完鞋后你先过去,我就去通知他,七彩鹰先生!”他的语气含着钦佩,看来也知道点任三的情况。 任三眼睛没有看他,看着戏院门口,嘴里说:“还有一件事,我刚得到情报,豫园路的紧急联络点已经暴露了,是一个叫习联铠的人透漏给上海警备司令部军法处,这个人是个叛徒,还有地丰路的茶楼也暴露了,现在被特务监控着,要马上想办法让他们撤离,不然估计很快会被端掉,可能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对自己的催眠术非常的自信,根本不存在假情报的可能。任三没有把内线的事情告诉他,这种事情还是保留一点好,反正马上就要和骆华见面了,告诉骆华安全一点。 擦鞋匠一听脸色有点严峻了,顾不上好好擦鞋了,快地帮任三清理一下鞋面就了事。他等任三上了黄包车之后就收鞋摊离开了。 **************** 主角可能是无敌的,但并不是不死的,随便一个冷枪就完蛋了。在那个时代个人的至强并不能代表什么!他面对的是组织甚至是整个国家!见仁见智!!! &1t;ahref=.>. 第051章 紧急撤离 任三在威逊广场坐了没几分钟,骆华就匆匆赶来,两个人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info[] “快说说,事情怎么样?” 任三眼睛看着两边,小声答:“事情挺复杂,我先说说陷阱的事情吧!”任三把茶寮和树林那边生的事情简略地跟骆华说了一遍。 骆华边听脸色边变换着,他想不到一个接头竟然演变成这样,骆华急匆匆地问:“联络点暴露是怎么回事?” 任三把警备司令部内线跟习联铠的事情详细跟他说了,“我当时考虑到紧急联络点被监控,没办法通过那个地方传情报给你,只好让涂伟光带情报回去,他跟你应该不是一条线的,信息传递到这里估计要一段时间。” 骆华咬牙切齿地说:“可耻的叛徒!” “那些内线估计不是叛徒,他们十有**是清党之前安插进去的国民党特工,说实话,你们目前的组织结构,如果有足够耐心的话想要安插内线不是难事。你自己想想,一个习联铠可以出卖至少三个点,这样无限放大下去,损失是非常大的。” 骆华叹了口气说:“黄毅叛变以后,领导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这阶段一直在进行整顿和重组,等完成之后就不会生这种情况了。七彩鹰,实在不好意思,几次都让你处于危险中,想想真是惭愧。” 任三不在意地说:“有些经验需要流血去换,这也是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有点自私,舍不得流血,跟你们相比惭愧的应该是我。”任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峻:“这次我杀的人有点多,他们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你赶快回去,以前的联络方式全部作废。你们事情办完想跟我见面,就登寻人启示,只要在整篇文章里有七彩鹰三个字就可以,然后当天晚上八点半在外滩十八号广场见面,你之外的人来接头需要知道我们以前所有的接头暗号。哦,还有,涂伟光带的那些东西被我藏起来了,如果不急的话等再次见面给你们吧!放在我这里应该相对比较安全。” 骆华点点头说:“你通报的情报比这批货还重要,现在情况紧急,货就先放你那里吧!一下子出来六个叛徒,我现在也确实比较相信你那边,没有那么多的漏洞。”说着骆华不由苦笑,他一直想着拉任三进入组织,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安全是个很大的问题。 骆华呆了不到五分钟,了解了详细的情况后马上离开,任三又坐了十分钟就回家了,这次见面后他就在骆华的组织那边进入睡眠状态了。 回到洋楼,管家阿福就告诉任三杜月笙派人送了张存单过来,金额是十二万八千大洋,他把存单给任三。 任三接过存单笑了笑问:“送钱过来的人怎么说?” 阿福保持恭敬的姿态禀报:“少爷,送钱来的是杜老板的大管家万默林,他说事情比较忙拖了些日子,请您见谅,还送了一张烫金的请帖,请您随时到金龙俱乐部去玩!”阿福是上海人知道杜月笙的能量,见他派大管家来送任三钱,不由很佩服自己的主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面子。 任三玩味地说:“玩?恐怕多去几趟金龙俱乐部就玩倒闭了,这个杜月笙啊!”任三知道杜月笙故意把钱晚送好几天,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的耐性,这种心生九窍的人总是喜欢玩这种博弈的游戏。说实话任三并没有把那十几万放在眼里,这种心态如果被杜月笙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任三把请帖和存单放在桌上,对阿福说:“阿福,让人给我弄杯茶来!我有点口渴了!” “是,少爷!”阿福躬身退下。 润娘听见任三的声音,从楼上走下来,一下楼梯就人未到声音先到:“三哥,你回来了!”边叫边朝任三走过去,正好小翠端着茶过来,她顺手接过走到任三面前递给他。 任三忙了大半天确实口渴了,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光,让小翠再去拿一杯,然后问润娘:“润娘,怎么今天不做衣服了?” 润娘说:“老做我的衣服有什么用,我想给三哥做,可是那些长衫你不喜欢穿,洋装我又不会做?”她说话的语气有点闷闷不乐的。 任三有着前世的习惯,喜欢穿西装,那些长衫绸缎褂什么的穿着又麻烦又别扭,他实在不喜欢。任三笑着宽慰:“你做的衣服很好看,可是你知道三哥以前的习惯,在山东的时候就经常穿西装,这样,我请个洋装师傅来教你,顺便教你讲洋话,这个世道展下去不跟洋人打交道是不行的。正好程辉很快从山东回来,他也要学一些洋人的口语,我明天就让卡尔请个洋人女教师过来教你们。” 润娘一听就有点忐忑不安,她有点担心地问:“三哥,你说我行吗?我在家里本来读的书就不多。” 任三头一扬肯定地说:“行,怎么不行,三哥又不要求你成为女博士,学说话还不行吗?只要简单的对话就可以了,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里呆得闷。” 润娘现在也有点害怕跟不上任三,“那行吧!我尽量学!” 任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柔荑,“学可以,不过可别给自己压力,我只是想让你多懂一点东西,这个社会变化太大了,老呆在家里会被拉下的,多学点东西才不闷。” 润娘点头说:“我现在也看报纸了,兵荒马乱的,有好几个地方还在在打仗呢!” 任三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来看着天上,幽幽说:“打仗!唉,打仗的日子还长这么呢!我们现在在上海虽然呆着平安,可是谁能想到以后几年会怎么样呢?所以三哥才想着到美国一趟,只有自己实力够,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润娘一见,善解人意地说:“三哥,润娘懂得不多,但是你做的事情肯定有道理,润娘相信你!”她心里暗暗打定注意一定要好好学洋话,最好能把洋装学会了,那她就能做衣服给任三穿了,大事她做不了,能做点小事她就满足了。 任三知道润娘的心意,轻轻地拥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饭后,任三给卡尔打电话,让他帮忙请个洋人女教师,卡尔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他也想让任三家里多接触一些西方文化,以前到任三家里做客只是跟任三交流,有点太乏味。 任三打完电话,阿福就拿着一封电报进来,递给他:“少爷,程少爷打电报来,说这两天就回来了,现在估计已经上车了,还有,他还说带着程家小姐来!” 任三一听就想起那个穿男装的程莹莹,他看了一眼电报,电报里面没有说带程莹莹来干什么,估计是来读书的。他笑着说:“正好,刚请了洋教师他就要回来了,阿福,给他们收拾好房间,程莹莹来了正好给润娘做个伴!” 润娘一听就问:“三哥,程莹莹是谁?程家小姐吗?” 任三答:“程莹莹是程辉的妹妹,我在火车上见过一面,她当时还穿着男西装呢,她应该学的是新学,如果她会讲洋话,你们两个在一起正合适。” 润娘说:“如果那样就太好了,省得碰到个女洋人,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 任三一想也对,如果卡尔请的女教师只会讲英语,那她跟润娘连交流都不能交流怎么教她。不过很快他就失笑,既然跟卡尔说是学英语,那他请的人肯定会讲华语和英语,怎么会有不能交流的问题呢?任三笑着说:“程莹莹到上海来估计是来上学的,正好你跟她一起进步,你以前老是自己呆在家里,跟她多接触有好处。” 润娘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过又有点担心,“不知道这个程家小姐好不好相处?” 任三把背靠在椅子上,摊开双手说:“我也不知道,只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讲过,她的性格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她能穿着西装跟程辉到处跑,和你千里寻夫的壮举绝对有得一拼,你们两个说不定有很多共同的语言。” 润娘低声啐一口,任三讲千里寻夫让她有点害羞,不过她心里想想还是很甜蜜,她暗暗庆幸当初的选择,不然哪有现在的幸福啊!她娇嗔着说:“三哥,别笑我!” 任三正容说:“三哥可没笑你,你不嫌弃我当初的状况从山东千里迢迢来找我,我真的很感动,这辈子都忘不了。” 润娘听任三这么说,心里也很激动,反握着任三的手,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幸福的感觉充盈着两个人的心田。 第052章 亲密盟友 任三在树林里杀的人有点多了,整个军法处侦训科和特别行动队受到极大的重创,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司令熊式辉非常的震怒,命令一定要查清凶手,并对dx党实施大报复。(..info) 他们对掌握在手上的的dx党全面抓捕,并联系内线准备大肆进行延伸破坏,好在任三给的情报及时,dx党的领导立即采取了果断的补救方式,对内线实行隔离审查,有可能暴露的地点和人马上撤离,避免了可能产生的巨大损失。 “好累啊!连续好几天!这个七彩鹰也真是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害我们多被动啊!以后他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绝对不行!”那位姓顾的矮胖领导一口气把桌上的整杯茶都喝了,然后满腹牢骚地抱怨着,好像他干了多大事似的,他那张脸显示出来的不是干事累的,而是抽大烟的苍白。在那个时代的上海,抽鸦片是有钱人的玩意儿,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任三认识的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除了外国人基本每个人都抽鸦片,但是对于dx党组织来说抽鸦片预示着这个人的沉沦。 旁边的尹东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他的话有点不以为然。他们在一间小洋房里面,房间里有不少人,都是中央tk的领导,最高负责人是一个英俊非凡,充满儒雅魅力的男人,他脸上那两撇乌黑的浓眉,是非常明显的标志,后世如果有人说不认识,那都不能称之为华人。他睿智的眼睛眨了眨,看着屋里的人,这里除了尹东和姓顾的领导,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白西装,年纪三十岁左右,方形脸,眼睛精光闪烁;另一个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历经沧桑的成熟。 “顾春展同志,别这么说吗?七彩鹰无论如何也是我们组织的朋友,帮了我们很多忙!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他及时送来情报,我们的损失将无法估量!”尹东很严肃地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对矮胖的顾春展这么定性七彩鹰很不满意。 顾春展不高兴地反驳:“可是他也不用……” 儒雅的最高负责人伸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执,他笑着说:“我们要放开胸怀,七彩鹰不是我们的组织成员,不能以gcd员的标准去要求他,更何况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救我们的同志,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明确向他表示感谢!” 顾春展把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嘟囔着:“感谢?现在想感谢也找不到人!他都中断跟我们的一切联系,生点事就撒秧子跑人,胆子实在太小了。” 尹东听了顾春展的话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他知道负责人不喜欢两个tk的执行人生争执,没有搭顾春展的话。 负责人眼睛疑惑看向尹东,尹东连忙解释说:“我们给七彩鹰开通的紧急通道被习联铠这个叛徒出卖了,他跟骆华同志见过面后就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作废了,不过他跟骆华同志约定了一个见面方式。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责任在我们,七彩鹰第一次跟我们的人接头就被跟踪,这次出任务又碰到陷阱,紧急通道又因为我们内部的叛徒出卖而暴露,他的做法可以理解。伍英同志,这些事我们情报科做出检讨,在这次的改组和整顿中没能及时现问题!我请求组织上处分我!”负责人的代号就叫伍英,清党之后组织内部基本都是用代号相互称呼。 中年人一直沉默寡言,低头思考,听尹东揽责任马上说:“这件事怪不得你们,并不止是你们情报科出问题,其它部门的问题也不小吗?组织工作千头万绪,整顿才刚开始没多久,短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到没有漏洞呢?我们应该实事求是。” 伍英说:“培老说得对,实事求是!什么责任什么处分我们就不说了,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组织整顿和七彩鹰的问题,别的事放到一边。尹东,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七彩鹰的情况!” 尹东点点头,把他跟任三接触以及路杰、骆华、涂伟光等人报告说了一遍,他提前做了很多功课,介绍了挺长时间,说到茶寮生的事情时,已经有点口干舌燥,他喝了口茶继续报告,“……我们内线报告,警备司令部的三十几位特工全部都是在茶寮后面的树林里被杀,除了不到十个人中枪之外,其余的不是割喉咙就是被削尖的树枝刺中耳后的要害部位而死,现场只有一个叫吴老七的活口,所以当时的战况没有人知道,我分析这件事是七彩鹰一个人干的,他绝对是个杀人高手,也是丛林游击战专家。”尹东是个军人,凭他的敏锐嗅觉马上就想到任三是个丛林战术高手。 丛林游击战专家七个字马上让大家眼睛一亮,特别是伍英,他有着卓越的战略远见。“丛林游击战专家!”他低声复述了一遍,突然笑起来,“这个七彩鹰还真让人惊奇啊,冷静敏锐的现场应对,杀人、毒药、白烟弹,还有那个神奇的乳胶面具,对了,尹东,那个乳胶面具我们能不能做?” 尹东看了旁边的顾春展一眼,顾春展知道尹东这一眼的意思,他心里腹谤着:不就是当初说七彩鹰的面具是人皮面具吗?谁知道乳胶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胆小鬼的伎俩!他心里虽然感觉不屑,但是一想到七彩鹰单身匹马杀死三十多人心里有点寒。 尹东报告说:“已经委托南洋的同志调查了,乳胶确有其事,从树上割下来后可以通过模具塑成任何形状,有很大的弹性和张力,质感跟皮肤接近。南洋的同志说了,模具的比较好办,就是肤色比较难解决,而且应用的破绽也很多,这些都需要经验和技术!” 穿白西装的领导惊叹说:“真不知道这个七彩鹰是什么人,怎么好像都懂,既像是个久经训练的特工又像是个化学家,他会不会是哪一个国家的间谍?比如我们的盟友!” 尹东摇摇头说:“不像,他绝对是个华人,而他的所作所为可以排除是国民党特工的可能。我和顾春展同志都在契卡受过训练,他们那边也没有白烟弹和乳胶面具这种技术。不过他获取情报和跟踪与反跟踪能力都非常高,像他传递给我们的几次情报,价值都非常高,特别是这次,我们就是十倍人力也搞不来军法处这么全面的情报。顾春展同志曾经派了三批人轮番跟踪他,想了解他的真实情况,可是全被他甩掉了,不是绕巷子绕晕了就是被他从商铺溜掉。我们分析了一下,还从他那里学到了反跟踪技巧,他在很多地方都有反跟踪过滤区域,通过地形人力可以很轻松地摆脱跟踪,我们现在正在上海逐步设置这种区域,以提高我们组织的安全系数。” “呵呵呵,真是个奇人!”伍英佩服地说。 叫培老的中年人边思考边说:“其实我们中国的三教九流里面也有这些技能,七彩鹰说白烟弹是从日本忍者那里学来的,日本又是从我们的老祖宗那里学走的,他有这些奇术也不稀奇,毕竟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能人异士多如牛毛。” 伍英站起来双手盘在胸前,走到窗前思考片刻,回过头来问尹东:“这个七彩鹰能不能争取他加入组织?” 尹东说:“据骆华报告,试探过几次,他只想保持目前这种合作关系,根据他自己透露的内容分析,他在上海的生活不错,有妻子儿女,还有从他捐给我们的那些古董看,他家的经济条件不错。” 顾春展一听就拽起来了,“我就说嘛!这种人怎么能参加无产阶级革命,说不定是个资产阶级剥削者。” 旁边的四个人听他唱高调都有点反感,伍英不高兴地说:“顾春展同志,别说这种没根据的推测,我们是无产阶级革命,要实事求是,再说我们也需要朋友,朋友多我们力量才会多,有些人有些事要区别对待,不能一概而论。” 顾春展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并不以为然,后世有人说他是上海**的代表,有拼命的干劲,却无远大的革命理想,更带着小农经济的狭隘性,其实只不过是混进革命队伍的投机者,他以后的叛变即是偶然也是必然。 五个人讨论了挺长时间,最后伍英做出结论,把七彩鹰作为亲密的盟友,加强关系,尽可能拉入革命队伍,也作为秘密棋子使用。 任三并不知道骆华他们那边对他的具体看法,这些天没有任何的联系他也乐得轻松,他不知道dx党这次的损失大不大,不过他们在组织内部整顿是免不了的,一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就在他们内部安插那么多内线,再加上调查科、党部、市党部、公安处、蓝衣社等等,想想就感到恐怖。 淞沪警备司令部虽然大举在上海搜捕dx党,但是他们把树林的那件事给瞒下来了,国民党是绝对不会宣传dx党有多大能力,有多大实力的。他们只会给他们栽些小赃,再污蔑一下,碰到真格的时候就欺上瞒下。任三这两天曾经到过豫园路和地丰路,被监控的杂货店和茶楼已经关闭,他不知道人有没有撤离,但是门口有人监视,显然警备司令部的人没从这两个点得到要的东西。 第053章 平静生活 程辉和他妹妹程莹莹到了上海,都住到任三的洋楼里面。任三的眼里,程莹莹更像后世的女孩子,上过学,敢穿男装,说话天真直爽,跟润娘是两个不同的性格。 卡尔帮任三请的女教师是个修女,叫简安达,属于远东基督教会的人,为此任三还向基督教会捐了一万大洋,他的心目中算是学费,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都属于天价,当然这件事润娘和程辉他们是不知道的,否则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简安达一星期到洋楼来教三天,她有四个学生,润娘、程辉、程莹莹还有小牛犊,任三主要是他们语言的试验对象。这个时代的上海语言环境比后世好得多,洋人多、洋报纸多、洋玩意儿就更多,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学有所用,不像后世那种中文英语,小学中学大学学了十几年还不会讲,没有语言环境。 任三正在书房写一份蹩脚的商业计划书,润娘和蹦蹦跳跳的程莹莹走进来,润娘端了杯茶给他,程莹莹则靠近书桌看任三在写什么!这个十**岁的姑娘在洋楼住了两天就完全消除了陌生感,跟润娘亲得想姐妹似的,据程辉的说法她住得比他家里还开心,主要的原因这家里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的框架,对上过学解放过思想的程莹莹来说感觉很自由很舒服。 “环球级市场计划,可是级市场是什么意思?”程莹莹看着任三笔下的字念着,她到上海以后也不学着程辉叫任少,偏要跟着润娘一起叫三哥,不知道她怀的是什么小心眼。 任三闻着程莹莹少女的体香,抑制着自己的绮念,转头回答:“级市场也是市场的一种,跟现在的百货公司差不多,只不过卖的东西品类更多,价格更便宜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 程莹莹好奇地问:“跟永安百货一样吗?” 任三答:“差不多,当然卖东西有各种各样的卖法,在我们中国也只有上海适合开supermarket!” “三哥,你说什么什么market?” &,super级,market市场,简安达还没教你们这两个单词吗?” “没有,还没教到呢!”程莹莹转头不确定地问润娘:“润娘姐,是不是?su-per-mar-ket,我们还没学到?” 润娘皱起眉头想了想点头说:“还没有,简修女只叫我们一些日常口语,什么你好啊,再见啊,吃饭了没有,还有问路!” 任三见润娘皱着眉头说话的样子煞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老婆,别皱眉头,不然会容易老的!” 润娘脸一红,把任三的手推开,扭捏地看了看旁边的程莹莹,感觉很害羞。程莹莹看任三跟润娘这样有点羡慕,她调皮地对润娘眨了眨眼睛,弄得润娘更加害羞了。任三看润娘这样有点无语,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这样容易害羞。 任三问:“这些天你们洋话学起来难不难啊?” 润娘还没说话,程莹莹就先叫苦了:“难,怎么会不难?我的舌头都转不过来,还要看洋报纸,都看不懂,简修女还给我们布置任务,小牛犊和我哥哥学得最有劲!” 任三笑着说:“学洋话最主要的是多讲,勤读,就像小孩子学讲话一样,说着说着自然就会了,等过段时间你们学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在楼里只讲英语,那对这个语言你们很快就能掌握了。” “简修女也是这么说,三哥,以后你要经常跟我们说洋话。” 任三一拍手说:“没问题,我就是你们练对话的工具,什么时候要跟我英语对话都可以来!” 在书房了说了一会儿话,程莹莹就被润娘拉走了,她害怕打扰任三办正事。任三把环球级市场的计划书完整一下,修修改改,把后世看到的一些经营思路也充实进去,他准备拿这个把虞洽卿、顾竹轩还有卡尔套进去。 晚上,任三带着润娘到虞公馆做客,吃过晚饭后,润娘陪着虞夫人,任三跟着虞洽卿来到书房,他把计划书递给虞洽卿,笑嘻嘻地说:“干岳父,这是我写的一个商业计划书,你看看,行的话合作做点生意。” “哦!”虞洽卿很感兴趣地接过去,拿着计划书念着:“环球级市场,……也叫大型综合顾客自选零售商场……采用连带销售模式……分为家庭式连带销售、新品连带销售、促销连带销售……初期可以选六层楼,底下四层做自选零售,五层做团体销售,六层可作全球批……”看着看着虞洽卿心里越来越惊讶,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叫出来,“还要搞博览会,纺织品博览会、农产品博览会、日用品博览会、礼品……” 虞洽卿转头问任三:“子飞,你这是想把所有的东西都一网打尽啊?” 任三笑着说:“我这就是要搭建一个商业平台,什么叫平台呢就像是唱戏的舞台一样,我们搭好了让别人在上面表演,我们的功能就是把这一切串起来,你的货运公司、卡尔的洋行甚至是各国的洋行,顾老板的人力资源,哦,就是人手,还有您那商会会长的名头,其实主要靠您老!” 虞洽卿自嘲地说:“行了,你别捧我了,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年前的那庄生意是这样,这次也这样,你让这么多人参股那投资肯定不小。” 任三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然要大了,不然怎么把别的百货公司干趴下,我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组建远东的财团,不参与政治跨国跨区域运作,那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才能屹立不倒。” 虞洽卿重重地吸了几口气说:“容我想想,子飞,你说得太大了。”他摸着自己的胡须思考着。 任三继续煽动着:“其实我们华人的商业家族都陷入一个三代误区,富不过三代,但是一个国家却可以经营很多代,甚至几百年,因为它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由合适的人去经营,财团没有政治与权力的羁绊,时间可以很长很长,特别是跨国的。现在整个世界格局基本都在西方人的手里,但是落后的地方还有很多,像南洋、中东、非洲、澳洲、南美,这些地方都可以让我们组建的财团去掠夺,一百年都掠夺不完。” 虞洽卿一听就笑了,“子飞,你的野心太大了!” 任三摇摇头说:“不,我的野心一点都不大,组建好财团,平衡好利益,让合适的人去干,我就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商业财团自有本能的驱动,你看上海的这些洋行,哪一家背后没有西方财团的影子,辛苦的是别人,而那些家族的人还不在家里过着逍遥的日子。您老的三北所面临的挤压还不是有财团在后面支持,日本的国家财团、英国的商业财团。说得更通透一点,像日本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全部操控在美国人手里,他们的石油完全靠洛克菲勒在提供,如果美国一旦停供,日本的坦克、军车、航母、战舰就成为一堆废铁,不足以支撑一场战争,他们的资源一直都靠进口,所以日本才一直对我们中国的东三省虎视眈眈。” 虞洽卿叹息说:“子飞,我越来越感觉你不像年轻人,简直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眼光看得太远了。” 任三笑着说:“岳父,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我说的这些都有点远了,目前主要是把级市场办起来,把我们所拥有的资源整合起来,至于财团是第二步第三步的事情。” 虞洽卿对级市场很感兴趣,他问:“需要多少钱?” 任三已经提前测算过了,他回答:“前期大概一百多万到两百万大洋之间吧!租栋大楼装修一下,再付点订货款,最主要是您老的面子,长江三角洲的商家都招来举办个招商会。装修、请人、培训、广告这些都是小事,目前的中国还是供方市场,不担心东西卖不出去。” 虞洽卿想了想说:“我算一下吧!看能拿多少钱出来,改天把顾老板也约出来谈一下,还有那个卡尔。子飞,你给我带来不少好运气,金龙俱乐部帮我赢了近十万块大洋,怎么,那天我看你赢了有二十万吧!” 任三说:“我跟杜月笙说了,我只拿了介川输的那一份,剩下的就当是一场游戏,全部托他抹掉了。” 虞洽卿很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做法不错,黄金荣季云卿那些人承了你的面子,以后就不好意思找你的麻烦了。” 任三带着润娘离开了,虞洽卿把环球级市场计划书留下好好研读,他想看看任三的商业天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看明白了他才能决定投多少钱跟任三一起合作,做生意不像交情,应该清清楚楚。 第054章 再遇刺杀 “三哥,上海的夜景真漂亮!”车正行驶在外滩的路上,润娘隔着车窗看向外面,她从没在晚上的时候来过外滩,对这比后世难看很多的夜景也赞不绝口。(..info无弹窗广告) “漂亮就多看一会儿,申强把车开慢一点!”任三看润娘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好好陪老婆看看夜景也不错。 任三顺着路线给润娘介绍着,心中突然没来由地产生一阵危险的感觉。任三警戒心顿起,自从松果体开后,他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时有时无。他转头四下观察,很快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危险的感觉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他连忙转头用透视眼看,现车内有四个带枪的黑衣人,跟上次刺杀虞洽卿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妈的,我怎么忘了介川这个小日本!”任三不由暗骂自己,上次害他输了四十多万,又把日本国运污辱了一通,他们不报复才怪呢?任三眼睛往两边看了看,外滩这种敏感地段估计他们还不会下手,但是从这里到毕勋路多的是地方下手,他暗自盘算着脱身的办法,他一个人倒无所谓,但是带着润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任三奇怪他们怎么会跟在后面,按照常规,应该拦在车前。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刚才带润娘来看夜景是临时起意,没有按原路返回毕勋路,小日本拦不着只能在后面跟着。 任三看前面有个广场,晚上花前月下的人挺多,心里一动,交代申强把他放下,他转过头对润娘:“我去找个朋友做点事,他那个人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你先回去!” 润娘愣了一下,就温顺地点点头,她很自然地伸手帮我理理衣服,嘴里交代着:“三哥,晚上的时候小心一点,要不让二狗跟着你?” “不用,我不会有事的!申强,等会儿我一下车你开快一点把润娘送回去,路上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停,知道吗?” “是!任少!”申强虽然觉得我的话有点怪异,但他习惯上不违逆我的命令。 说话间就到了广场,申强把车停下来,任三一下车就挥手让他快把车开走,眼角关注着后面那辆跟着的黑色轿车。那辆车看任三下车果然慢下来了。 申强把车开走后,任三转身走向大厦,眼角偷偷地扫着跟踪的车辆,他心里害怕那辆轿车会跟着润娘他们,好在这些小日本的目标明确,就是来杀任三的,他们认出下车的任三,马上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从车上下来跟在任三的后面。 任三的后顾之忧尽去,他连忙拐进大厦旁的小道,然后直往里面走。三个日本杀手并不知道任三有多危险,只把他当成一个公子哥,没有丝毫防备地跟进小道。这时候还不算晚,小道上还有人走动,日本杀手不敢明目张胆地提着枪走,只是把手枪藏在西装内侧。 任三怕他们从后面开枪,拐着路走,一转弯就钻到私人领域里面,左手拿三掕刺右手拿匕,等着三个杀手送上门。 很快,三个杀手就小跑着跟过来,一转弯才现小巷里什么人都没有,他们连忙狂跑直追,任三一闪一闪地跟在他们后面,就像鬼魅一样,小巷子里灯光昏暗,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他。 “支那人哪里去了?”跑到小巷的尽头,三个杀手往两边岔道一看现连鬼影都没一个,不由面面相觑。 “你那边,我和鬼炅这边!”三个杀手分成两路,其中一个往左边,两个往右边。.info[] 任三不敢怠慢,跟着单独的那个后面,一见另外的两个日本杀手转身,马上闪出来以预定好的姿势刺出,三掕刺从那个杀手后面的脖子直直地捅进去,无声无息地就把那小日本干掉,然后在他倒下之前收进储物空间,一百多斤的尸体费了任三不少能量,要不是考虑到后患,他才不会这么干呢! 任三返身看另外两个杀手,他们并没有察觉,他连忙一闪一闪地追过去,很快就追摄到两个小鬼子的后头。 “鬼魂!”任三闪到现实空间的时候,其中一个杀手正好转过身来,这一道虚影把他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死拽着另一个惊慌地叫喊着。日本人是神棍徐福的后代,本身非常迷信,他们相信神鬼灵魂。 任三躲在领域里他们看不见,看见虚影的那个杀手颤抖着说:“鬼炅,我们回去吧!这个支那人有古怪!你看,对面的铃木也不见了!”他的脸都吓白了。 叫鬼炅的日本人没有看到虚影有点将信将疑的,可是看到巷子的另一边空荡荡的确实一个人也没有,他也害怕了。 任三见他们想溜哪里会让他们如愿,两只手在领域里摆好了攻击位置,一手拿着三掕刺一手拿着匕,直对他们的喉咙,意识马上出一个出的指令,然后双手刺出…… 那两个杀手只看到眼前闪出一道身影,他们瞳孔一阵收缩,害怕的感觉还没传到神经中枢,喉管的痛觉已经提前传到了,他们双手要去捧自己的喉咙,可是举了一半意识就被隔断了,维持着极度恐惧的表情死去…… 任三看着他们的脸,露出残忍的笑容,自言自语说:“让你们害怕真是很有成就感,可惜你们现在感觉不到了。”说完连着凶器把两具尸体收进储物空间。 任三站在小巷子里转动脑子思考着,这次刺杀他不知道是日本国家所为还是日清公司所为,又或者是介川私人行为?如果是日本国家所为那他的后患就太大了,以后可以说是不得安生,所以他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介川搞清楚,如果后两种就直接杀人灭口,任三绝对不想破坏自己在上海的稳定生活。 任三马上把日本杀手的上衣和礼帽换上,用潜行的方式循原路返回,到广场大厦旁的时候现那留在车上的小鬼子摇下车窗死盯着路口,远远地望去,感觉得出他极其烦躁。 任三想了一计,他把帽子压低,从转角走到小道中间,然后向那个车上的小鬼子招招手。 由于距离比较远,那小鬼子根本看不清,只能通过衣服和帽子来认人,他一见任三招手以为是自己人,连忙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跑过来。 任三不让他看脸,把后背留给他,跑在他前面七八米远,一转弯嗖的一声钻进私人领域。那小鬼子傻傻地追过来,等过了转角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失去意识,他的颈动脉窦被任三击中了。 任三把小鬼子拖到巷子尽头,先把他的手脚捆起来,然后双眼冒着绿光盯住他,右手在他的大腿内侧使劲一拧。 小鬼子哎呀一声醒过来,只看到眼前一对绿幽幽的眼珠,他还没来得及吓破胆,意识就开始迷糊了…… “告诉我你们今晚的任务!”任三用不太流利的日语问着口供,这不是一般的催眠,只需要对象听得懂就行了。 “杀一个叫任三的支那人!”小鬼子像个傀儡一样地回答着。 “任务是谁下达的?” “介川分社长!” “任务级别?”任三怕他听不懂意思,又加问了一句:“这任务是私人性质的,还是情报机构布置的?” “不清楚,是介川分社长口头直接下达的,我们没有看到任何纸面的命令!” 任三一听心里就升起了希望,很有可能是介川这个小鬼子的私人报复,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把介川干掉事情就解决了。任三接着问:“介川现在所在的位置?” “外滩5号日清大楼!” “请详细描述日清大楼的布局和警卫情况!” “日清大楼有六层,门房有值班警卫,……”小鬼子把日清大楼的情况很详细跟任三介绍了一遍,任三听得眼睛直冒金光,因为他问到日清大楼保险库的位置,既然要去干掉介川,也不能白去日清大楼一趟,顺便抢劫才是王道。 任三了解清楚后,还没等小鬼子醒过来直接拧断他脖子,然后把尸体收进储物空间。他从巷子里走出来,来到小日本的轿车旁,现车门锁着,他连忙感应着储物空间里的小鬼子尸体,在他的衣袋里现了钥匙,直接转出来。 任三用钥匙打开车门,广场上那些花前月下的男女并没有现这辆轿车已经换了司机,只是偶尔有几个人眼睛扫过来,但同样的黑衣黑礼帽下他们根本看不出区别。任三把车开动,往外滩5号方向行驶,两地距离也就几百米,转瞬即到。 到了日清大楼,任三把车扔到大楼左侧街道一个阴暗的角落,然后躲到领域里开始改装,换成一身的夜行服,把自己的脸型变了,蒙上黑布。 第055章 清除后患 这栋六层的日清大楼1925建成,占地一千多平方米,整体跟外滩的其它建筑物相仿,属欧洲复古主义建筑风格。.info[]任三从那小鬼子的口供里知道,这栋楼是日本人跟犹太地产商合建的,日本人建底下三层和地下室,保险库就在地下室里面。一楼大堂日本人占据通道以外的区域,还设立值班警卫,保险库的地下通道口更有四个人日夜轮班。 任三现日清大楼虽然落上楼下有不少窗户都亮着灯,可是大门却已经关上了,怎么进去却成为一件难题,他虽然在丛林里是无敌的,但是爬大楼可不是强项。 任三站在大楼右侧的墙边,身在领域里面,看着领域的那个蓝色能量罩直接延伸到墙的另一边房间。他想着:领域和现实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在领域里看到的四周环境只不过是影像,在内部空间根本不是实物,而是虚空。按照这个设想他在半径五米多的领域里就可以随意移动,他以前不敢在领域里进入类似墙这种障碍物,是因为害怕回到现实空间会生不可意料的事情,例如像分子重组或者身体被挤坏等,不敢轻易尝试。 “不知道能不能在领域飞啊!”他自言自语着,话一说完他就现自己飘起来了,天啊!原来在领域里可以通过自己的意识控制移动,“那原来在领域里怎么会顺着路面走?” 任三沉吟片刻就明白了,现实空间的这些物体影像影响任三的意识反应,看到影像认为应该怎么走,那意识自然控制他怎么走,就像碰到楼梯,根据影像他认为应该抬起脚踏上去,意识就控制他抬脚踏楼梯,其实他所在的完全是虚空。 想明白那事情就好办了,他把手伸进墙里,果然是虚空,那领域里面的穿墙术就完全可以使用。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身体跟现实物体产生冲突会怎么样?任三决定尝试一下,把手指甲在领域里伸进墙里,然后回到现实空间,在蓝色能量罩去除的同时,他现有股力量把手指甲推出来,本来应该陷在墙里面的手指甲变成抵在墙面。 任三心里惊喜,按了按墙面,实打实的,原来排斥是推拒。他突然想起空气,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笨?如果分子重组或者相互挤压,在领域里进入进出的空气早就跟人体生反应了,只有相互推拒才是合理的。” 这一现让任三狂喜,几番试验,他现自己在领域里可以随心飘动,只要有接力点,通过两个空间的转换他就可以无限地爬高。还有,如果他穿在墙里面,那一到现实空间就会被推出来,这是一种不知道原理的力学作用。 任三花了十几分钟试验明白,开始准备潜入日清大楼。他先回到现实空间用透视眼把整栋楼观察了一遍,一楼大堂有两个值班警卫,电梯旁有两间隔房,其中一间内侧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房间里有四个带枪的日本警卫,隔壁房间还有八个,都在大通铺上睡觉,枪放在各自的枕头底下,这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日本军人。任三看了一下,一楼还有几个房间睡着日本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二楼的防卫就比较宽松了,基本都是办公区,有几间休息室都睡着日本人。介川呆在三楼最左侧的分社长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很大,是套房格局,有独立办公厅,会议室还有休息室,办公厅的窗户面向黄浦江,休息室的窗户则对着大楼右侧街道。介川正在办公厅里走来走去,着急地等待杀手的回报。 任三知道四楼以上就不属于日清公司了,都是犹太地产商用来出租的。他观察着楼面,考虑着潜入的方案,从大门进入显然是不可取的,原来不擅长的爬楼现在变得轻而易举,他的目标是杀介川,能不惊动别人是最好的,正好介川的办公室靠西侧墙边,爬到三楼直接穿墙进入最好。 任三现两层之间的窗户距离正好在领域的半径之内,他从领域飘到顶端,手指虚拉在窗户外沿,闪到现实空间,整个人一沉就吊在窗户沿,他又进入领域,故技重施吊在三楼的窗户外边,这个窗户是介川休息室的窗户,里面还亮着灯,任三用透视眼往里面看了看,休息室里没人,介川依然在办公厅。 任三从领域里穿墙而过,进入极其简单的日式休息间,房间里除了席子就是被子,没有别的东西,从这些可以看出日本人的变态与自虐。 任三不敢在现实空间里行走,因为日本人的隔离带都是贴白纸的拉门,在灯光下隔壁很容易看到影子。 任三用透视眼看向办公厅,介川穿着和服跪在办公桌对面的地上,他前面有张日式长桌,桌上摆着青瓷酒壶和酒杯,这个小鬼子正在喝清酒。 任三悄悄地从他后面的墙穿过去,站在他身边,手指做着虚弹他颈动脉窦的姿势,一出领域就用轻微的内力把他弄晕,介川甚至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就软倒在地上。任三看着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语道:“哈,看来除了军事禁地,老子任何地方都可以闯进去!今天就先给小日本制造一起诡异的谜案!嘿嘿嘿!”任三阴险的笑着,权当是自娱自乐。 他取出绳子把介川绑起来,开始用催眠术逼问口供。他运起绿眼珠对准介川,正要把他掐醒,突然醒悟这个地方是日清公司的地盘,是个险地,如果介川叫起来就麻烦了,保险起见他先用介川脚上的袜子把他嘴巴堵上,然后才掐他。 介川被大腿内侧的剧痛给弄醒,一醒过来就现自己面前坐着个黑衣人,吓得他拼命地挣扎,可是身体被绳子捆住,根本挣扎不了,他一下子唬得脸都白了,嘴里呜呜呜地叫着。任三脸上围着黑布,介川根本认不出他。 任三抓住介川胸前的和服把他的脸拉近,“看着我的眼睛!”介川一听不由自主就看向他的双眼,和以前被任三催眠的人一样他现任三的眼珠冒着绿光,像狼眼一样,吓得魂一飘,人就迷糊了…… 任三把他嘴巴里的袜子取下来,开始问:“为什么要派人杀任三?” 介川迷迷糊糊地回答:“他在金龙俱乐部侮辱我,污辱大日本帝国的国运,还害我输了钱,个人承担一大笔资金,所以必须把他除掉,也给虞洽卿一个警告,他是虞洽卿的人。” “介绍一下你所属的情报机构!” “我们的机构叫日清社,19o7年轮船公司合并的时候同步组建,主要目的是收集支那长江三角洲的各种情报,还有对支那实行经济渗透。日清社现在有上海和武汉两个分部,隶属东京总部管辖,日清社在支那的所有活动受海军参谋本部支那班操控,现在的操控人是使馆武官青木葵。日清社现有……” 任三不想听那么详细的信息,反正日本在中国的商业机构基本都带有间谍性质,这种半公开的谍报组织没什么好问的,国内的谍报机构也管不过来,他们忙着打内战呢。任三对日清社收集的情报倒是挺有兴趣,可惜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能直接读取介川脑子里的东西,还得等眼睛再次升级。 任三问他最关心的问题:“刺杀任三的行动是你私人下令还是日清社的命令?” “我私人下令!” “属于私人恩怨吗?” “是!” “刺杀行动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刺杀行动只有我和四个行动人员!” 任三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把介川干掉就算是除了后患,日本人还没有精力把他这种小人物纳入视线。 任三正要直接干掉他,突然看到办公桌旁的小保险柜,“告诉我办公桌旁保险柜的密码,还有钥匙放在哪里?”那是个丘博保险箱,需要有转盘锁密码和钥匙才能开,他用透视眼和铁丝也能打开,但是比较费功夫,还是选择简单的直接从介川嘴里问出来比较好。 “保险箱钥匙在办公桌下面,密码是9635。” 任三想起地下室还有保险库,继续问:“地下室保险库密码和钥匙?” “地下保险库钥匙有保安科的人保管,密码有两部分,我保管的密码是113817,还有一部分由监察课长横田保管,我不知道。”任三暗暗吃惊,他想不到地下保险库的安全级别这么高,看来想弄开得费点劲。 任三把该问的都问到了,他又把袜子塞到介川的嘴里,隐掉眼珠里的绿光,然后一个巴掌把他弄醒。 介川有点头疼地晃晃头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任三才想起自己被人抓住绑起来,他只记得刚才被人打晕了,还看到一双恐怖的绿眼珠,以后怎么样就不明白了。他非常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任三现在还不能消除别人对他绿眼珠的记忆,所以使用催眠术比较慎重,他的想法是用完之后直接灭口,害怕被人当成妖怪,饶过两个巡捕事情以后他不想再生。 任三笑眯眯地看着呜呜呜叫的介川,道:“介川君,不好意思我来找你了,你派去杀我的四个人没有成功,反而被我收拾了,所以我特地来感谢你!” 介川一听吓得尿都出来了,他扭动身体叫得更大声,可是被臭袜子给挡住了,只传出呜呜声。 “你听出来了,那我不用摘下面罩给你看了,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们日本人,变态龌龊小气,被你们盯上了就不死不休,好在杀我是你的个人行为,不然我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介川一听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拼命地挣扎着,嘴巴里想要说什么,却只传出呜呜声…… 任三双手捧着他的胖头,调笑道:“介川君,别怕,很快的,不会有什么痛苦!”说着在介川极度恐惧的呜呜声中咔嚓一声扭断他的脖子,介川死不瞑目地睁着自己的眼睛,他可能还想说什么求饶或者威胁的话,可惜任三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任三弄死介川,就开始考虑怎么洗劫日清公司,先是办公室里的保险柜,其次就是地下室的保险库,防守那么严密,肯定有值钱的东西,不知道是军火还是黄金? 第056章 劫保险库 任三把介川的尸体收进储物空间,他要给日本人一个介川卷钱逃跑的假象,不能把尸体留在日清大楼。 任三坐到办公桌旁,手在桌板的下面摸着,却什么东西都摸不到,他蹲下身体仔细查找,同样没看到什么东西,更别说钥匙了,“这小鬼子不会骗我吧!”任三一想也不可能,在强催眠术下面不可能说谎话的。 任三用透视眼查找,很快就现右侧的桌板下面有个小暗格,那空间薄薄的,钥匙就在格子里。任三手按在隐藏的隔板上一按又一拉,小暗格就被拉出来。 任三把钥匙取出来,插在保险箱的钥匙孔里面,按照介川提供的密码旋着转盘锁,里面的叶片对上后,钥匙就可以转动了,任三把钥匙转了个圈,右手握住保险箱的把手一按一拉,保险柜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没什么特殊的,几十根黄金加上日元以及一些国家的货币,算起来最多十几万大洋,这点钱对任三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文件倒是不少。 任三也不管有没有用,全部收起来,保险箱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留下。 “搞定了介川,该想办法抢劫保险库了!”任三把保险箱的门关上,随手拨动转盘锁,又把钥匙放回办公桌下的小暗格里。 他蹲下身体用透视眼扫描二楼的情况,底下是一格一格的办公区域,晚上的时候没有人。 任三进到领域里面,蓝色能量罩的范围一直延伸到二楼下面五米,不知道是不是楼层比较高,能量罩的边沿距离二楼地面还有几十公分,如果就这样穿过地面到底下,就有几十公分的落差,这点落差虽然不会死人,但是一踩地肯定会出很大的声音,任三是不会做这种没有技术性的活。 他往右侧方向移动了五米,正好站在一张办公桌的上面,然后进入领域,办公桌笼罩在蓝色能量罩的区域内。任三穿过地面来到二层,把屁股虚坐在办公桌面上,然后出来,只听到轻轻地“扑”一声,屁股大受力面积均匀,稳稳地坐在办公桌上,弄出来的声音也非常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从办公桌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穿过办公区域来到电梯的旁边,这里底下正是小鬼子守候的两间隔房。任三往下透视,跟刚才一样,四个值班的小鬼子在聊天打屁,另一个房间的八个在睡觉。值班隔间有扇铁门,铁门后面是直通地下室的楼梯。楼梯跟电梯刚好隔着一面厚墙,电梯正处于停运状态。 任三观察了一下,电梯顶上正好可以过渡,通过电梯顶可以直接穿到地下室的楼梯。 任三通过领域下到电梯顶,再穿过电梯墙来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任三站在铁门后面,还能听到四个值班小鬼子的说话声,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偷保险库,明天以后他们面临的只有惩罚。 整个楼梯通道黑乎乎的,但在任三的天眼异能下面,跟白昼没有两样,他顺转弯的楼梯往下走,大概下到五米六米,就有一条通道,方向是向大楼地基中间。任三沿着通道走,很快就到了一间四五十平方的大房间,正面是一扇两米高的厚铁门,铁门后面就是日清公司的保险库,两边都是水泥墙。 任三用透视眼往里面一扫,丫丫的,这个保险库有防爆和防高温功能,单铁甲外面的水泥墙就达到三米厚,想要通过暴力手段打开保险库基本是不可能,除非是长时间占领整栋日清大楼然后分几次用高爆炸药来炸。 “妈的,竟然用两个转盘锁!”任三虽然能透视,但是组合多了要对准转盘里面的叶片也很费功夫的,他有点挠头。 任三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拍着自己的脑袋骂着自己:“任三你怎么那么笨啊,保险库这么大,里面的空间足够装一个人有余了,根本不用开门,人直接穿进去不就得了,还费那心思干嘛?” 任三自嘲地笑了笑,把身体贴在铁门上进入领域,蓝色能量罩直接延伸到保险库里面,铁门的装甲厚度大概四十公分左右,任三很轻松地穿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个妈呀!”一进到里面任三就被狂喜给击晕了,小日本丫丫的,左侧一整面铁格子满满的都是黄金,合起来怕不有几吨重,右侧则是一整箱一整箱的日元,大洋也有好几箱,还有几十万的各国货币。 任三伸手抚摸着金光闪闪的黄金,嘴里说道:“小日本,算你们倒霉,今天老子要实行三光政策,谁让你们把上海日本银行的黄金货币储备都藏到这里?呵呵呵!”任三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日清公司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黄金和现金,只有搞金融的才有这么多黄金,肯定是日资银行的黄金储备存到这里来了,可惜的是这些储备感觉有点少了,估计只是一部分。 任三看到保险库内部有不少中国古董字画,心里诅咒着,不过旋即开心起来,“小日本,古董字画算借给你们的,这些黄金和钱是租金。按照放高利贷的规则,九出十三归也差不多了,你们也占了便宜!”说着他自娱自乐地笑起来,真是可惜,这种事情不能跟别人分享。 任三高兴一下,就开始进行大收刮,跟在淄博张广亮家的地下室一样,能搬的都往储物空间里搬,把储物空间塞得满满的,有些大件的古董都拿不走,任三想把尸体腾出来,可是一想还是放弃了,这五个人今晚都跟他有一定的关联,小鬼子的间谍是无孔不入,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任三感觉身体的疲倦,能量消耗实在太大了,他遗憾地看了看那几件大古董,“对不起了,以后有机会再抢回来。”他想是不是给死掉的介川载载脏,可是介川穿着和服没什么东西啊,估计里面除了丁字裤就光秃秃的,难道把他的丁字裤留下? 戒指!对,介川手上带着戒指,任三费了好大的劲都不能把介川的戒指拿下来,估计是戴上去的时候瘦,现在长胖了。任三只好求其次,看他还带着手表,就把手表放架上了。 一想他又觉得不完美,他把手表提到高处,然后摔到地上,把表面摔破,然后放在靠墙边的格子里,自言自语说:“搬东西的时候手表摔破了,放在格子里,走的时候慌慌张张,忘了拿了,不知道小日本会不会这么想?嘿嘿嘿!”任三阴险地笑起来,他们会不会这么想都不重要,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日清公司的高层也需要这位替罪羊,商人搞政治就是这个后果。 任三走到铁门旁进入领域,这一进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领域缩小了一大半,只剩下半径两米左右,天啊,原来刚才搬东西消耗能量太多了让领域缩小。 任三拍着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好在小鬼子没有放更多东西让我搬,不然就被困在这里了。” 半径两米虽然不能穿梭上下层,但是穿墙足够了!任三穿出保险库,又顺着通道走回去,从楼梯轻手轻脚地上到值班隔间的铁门口。这里的墙足有一米厚,任三身体紧贴着墙面通过领域穿到电梯,电梯内侧紧挨着墙,墙外面就是街道。 任三站在电梯内把夜行衣换了,用透视眼看了看外面,见没有人才从电梯后面的墙穿出日清大楼,一场完美的灭口和盗窃案就此完成。 任三整理一下衣服正想走到外滩大路搭黄包车,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黑暗中的轿车,心里一动:还是开车方便一点。 任三沿着黄浦江行驶,一直开到后世建黄埔大桥的地方附近,把车推进黄浦江里,然后才摸黑往毕勋路方向走。这时候已经是夜里一两点钟了,他走了好远才碰到人力车,他先让黄包车把他拉到仙乐斯,然后又换乘另一辆,到了霞飞路下车把自己脸上的易容去掉,才悠哉悠哉地走回家。 陈小二他爹帮任三打开大门,“任少,忙到这么晚啊?” 任三心情很好,他笑着说:“是啊,跟朋友谈点事,一谈时间就谈长了,不好意思,陈叔,耽误你睡觉了!” 陈老爹连忙说:“任少千万别这么说,你对小二和老头子这么好,帮你看看门是应该的,如果没事干我也觉得难受!” 任三暗叹,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老实,给点小恩小惠的就死心塌地的。不过也难怪,以前做苦力住难民房,现在住洋房事情又轻松,不感激是才怪呢!像陈小二,以前想娶个老婆都非常困难,现在都可以可劲地挑了,前一阶段才跟一个苏北姑娘定了亲,还是顾竹轩的管家给介绍的,家境还不错。弄得陈老爹整天都咧着嘴笑呵呵。 “陈叔,你到这里是享福的,可不是做事的,有什么活就让年轻人干,你只管指挥就行了。”任三也不能说不让他干,这也是一份收入,他白白给陈老爹钱他也不收,反正别人也是雇,让陈老爹看着至少放心很多。 “任少心疼小老头我知道,我的身体没事!你快进去吧!楼上的灯还亮着,润娘在等你呢!” 任三寒暄几句就走进洋楼里面,进到三楼还没进房间,润娘已经迎出来了,“三哥你回来了!”她心里的担心尽去,刚才在外滩任三让她们尽快开车回家的举动让她感到不寻常,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回到家以后她担心了好几个小时,现在任三毫无伤地回来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怎么不先睡?”任三语带责怪,拥着她走进房间里。 “从外滩看了夜景回来一时睡不着!”润娘不好意思说自己担心任三,她这个人永远是这么含蓄。 任三也不解释什么,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笑道:“那好,陪三哥好好运动一场才入眠!” “啊……”润娘脸红耳赤,把整个头都埋到任三的怀里,一时间整个屋内春意盎然…… 第057章 二陈到来 第二天任三吃过早饭坐在厅里,叫了杯茶慢慢喝,这个时代的娱乐实在太少了,只能看看报纸,听听收音机或者是留声机,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做点事会把人逼疯的。.info[] 任三边喝茶边翻着报纸,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青岛的陈大寿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过几天要到上海来。 任三一阵惊喜,接完电话马上把阿福叫进来,“阿福,马上收拾两间干净的客房,被子、床、日常用品都准备好,没有的就去买!过几天有两位客人要从青岛过来!” 这时候润娘从餐厅走出来,任三兴奋地对她说,“润娘,我在山东认的两位哥哥要来了!” 润娘面露惊喜问:“真的?”她虽然没跟陈大寿他们见过面,不过同是山东老乡,又是任三认的兄弟,能来做客她也高兴。 “刚通过电话!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来,这次到上海办事正好来看看你这个弟妹!呵呵呵!”任三满脸调笑着说。 润娘脸色微红,声如蚊蚋地说:“看什么,有什么好看?” 任三大声说:“当然好看了,我娶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让他们看看我也有面子!呵呵呵!” 润娘娇羞道:“说什么疯话?” 旁边的阿福不敢看任三他们**了,连忙告退:“少爷,那我先下去办了!” “好,哦,等等,你打电话到码头问一下青岛到上海客轮的时间,我们好去接人!” “好的,客房的事办完我就问!”阿福应一声离开客厅。 阿福走后,任三问润娘:“润娘,你说我们请他们吃什么好,哪家酒楼好一点呢?” 润娘答:“我才在上海几个月,我也不知道,问阿福叔,他是上海人,肯定知道!” 任三一听有点不好意思,赚了钱之后一直都没有带润娘去下过馆子,就是程莹莹来了也只是在家里弄桌酒席,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这次陈大寿他们来正好,找家酒楼包个大房间,一起下个大馆子。 洋楼里的人开始忙着接待客人,这些小事轮不到任三管,正好虞洽卿打电话让任三过去,说是顾竹轩到虞公馆了,要讨论一下环球级市场的计划。 任三不敢怠慢,连忙开车前往,级市场是计划中的第一步,不容有失,这个计划是未来几年他想要做的事情,准备套一批商家组财团,进军西南、南洋和中东,创建自己的跨国势力。 到了虞公馆,任三像忽悠虞洽卿一样忽悠顾竹轩,顾竹轩的江湖势力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他不像三鑫公司的三大亨,为人很有原则,乐于助人有侠气。 顾竹轩听了任三的介绍后,虽然很心动,但是囊中羞耻,他的财力没办法跟虞洽卿相比,没有你那么大的资金来投资。顾竹轩苦笑道:“子飞,你说得那么大,我哪有那么多钱,你别看我外表光鲜,跟你相比可是落后一大截。你一个计划动辄几百万大洋,还搞财团,那钱海了去了,只有你和虞老玩得起。我就挣点苦力钱,哪玩得起啊!” 任三笑着说:“四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做生意不仅仅是用钱来合股,一个人他所拥有的东西并不只是钱有价值,像朋友、关系、手下、亲人甚至是他说出来的话都是有价值的,有价值就代表着财富。做生意并不是说把钱投下去就行的,你投一百万什么都不做它不可能变成两百万,需要去经营,经营就需要人、财、物、关系等等。我们先假设一种合作方式,比如级市场办成了,在上海这种环境下,需不需要人看着?在场子里面需要防止人偷盗,外面防止人捣乱,这些事我和岳父都做不了。我是这么想的,你可以成立运输公司,可以成立保全公司,这都是你现有的条件下很容易办成的事情,成立公司之后市这边每个月给保全公司多少钱,给运输公司多少钱,签了合同,你可以用这些钱参股,或者拿走,这都是一种合作方式啊!”任三的算盘打得很响,顾竹轩在办天蟾戏院之前可是上海滩有名的“丐帮帮主”,手下人成千上万,都是穷得不要命的人,算起来势力一点都不比三大亨小,甚至有过之,这种人不拉过来用太浪费了。 顾竹轩越听眼睛越亮,虞洽卿抚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竹轩,我早跟你说了,子飞的脑子好使,他既然想跟你合作那就肯定是想好路了。他说得很对啊,并不只是钱有价值。计划书里的运输和保全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顾竹轩连连点头,心里乐不可支:“要这样当然可以了,我老顾别的没有,就底下的徒子徒孙多。子飞你说的这种合作方式摆明是便宜我!” 任三大笑:“呵呵呵,这可没有谁便宜谁,其实出钱的人是最占便宜的,像我投资你的天蟾戏院,出了钱,什么事情都不用管,每个月还能分红。(..info无弹窗广告)” 顾竹轩哈哈大笑,“那要是亏钱了呢?” 任三自信地说:“上海滩几年内娱乐业亏钱不大可能,特别是京剧文化正在复苏,而你打的又是京剧牌,很有市场啊,把那几个角拢住了就有饭吃,当然从长远打算,要培养几个后起之秀,才不会被人拿住命脉。这叫把别人的重要性降低,把自己的重要性提高。” 顾竹轩眼睛里异彩频闪,笑道:“那当初还是我上赶着给你送钱了?” “那是啊!” 三个人一阵大笑。 虞洽卿这几天都在家里研究任三的计划书,他已经决定投资五十万大洋。任三自己投了一百万占5o%股份,算是控股人,顾竹轩以两家公司加现金二十万获的15%的股份,虞洽卿占25%,剩下的2o%吸收新的股东,三个人初步达成协议。 搞定两个大亨后,任三拿着计划书到威尔逊洋行找卡尔,又对他一阵忽悠,卡尔对这种新的商业模式很有兴趣,考虑到自己的投资权限,他以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参股1o%。任三又把租界公董局的爱德华拉进来,他考虑到市选择的地点在南京东路,属于公共租界的区域,跟爱德华合股绝对有好处。这个爱德华是上海出生的英国人,对上海挺有感情,他也很乐意跟任三和虞洽卿合作,不过他考虑到自己政治身份的尴尬,以半公开的身份参股。 市计划经过两天的忽悠商量磨合,五个股东对环球级市场都达成了投资意向,未来远东的零售托拉斯企业在这里迈出了第一步。 任三搞定市的事情,正好有时间去接陈大寿和陈家华。他带着申强开雪弗莱到码头接人,码头上接船的人很多,虽然没有后世的那种人群密度,但也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码头上讨生活的人、接人的人、拉车的人,甚至是做买卖的人都有,构成了以一种很怪异的码头生活圈。 任三挺有意思的观察着,这时候一阵轮船汽笛声传来,一艘巨大的客轮缓缓驶进码头,一大堆旅客站在甲板上朝码头这边挥手,底下的任三搞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看到来接他们的亲人朋友,反正他自己一时是找不到两个兄弟的。 任三靠在车身上,眼睛在轮船上的人群中扫来扫去,他开后的视力可以在很远的距离看清人的长相。任三很快就找到陈大寿和陈家华,他脸上露出微笑,因为他现陈大寿两人依然是一个绸缎衫一个穿西装,很有个性的组合。 轮船停稳,旅客开始顺着长梯走下船,陈大寿他们在人群的中间,任三等他们走在长梯的时候才靠上前去朝他们挥手,他们两人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找任三,一眼就认出他了。 “三哥!华哥!”陈大寿和陈家华一踏上码头,任三就拥上去每人抱他们一下,“你们可算是来上海了,轮到我尽地主之谊了。”上次在青岛的时候任三就说过如果他们到上海要让他尽地主之谊,这么快就来了。 “子飞,你呀!”陈大寿锤了他一下,摇头叹息。两个人一人一边按着任三的肩膀,上下左右地看着,“行啊,子飞,才几个月没见,变壮了!” 任三哈哈一笑说:“当然了,这阶段没什么事,经常锻炼!”说着还搞怪地做出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惹得陈大寿和陈家华不停地笑。 申强主动伸手接过陈大寿两人手中的箱子和东西,很轻松地提着转身就走。任三领着两人往雪弗莱走去,陈大寿看着申强的背影转头问:“这小伙子力气够大的,你请的司机啊?” 任三答:“我请的保镖,买了车之后就让他学开车,现在是身兼两职,他的力气不小!” 陈家华调笑道:“子飞,看得出你财了,都请上保镖了,我和三哥现在还独来独往的。” “没办法,我一个暴户不请几个人来镇镇场面不行,在上海滩实在太危险了,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陈大寿一听就笑了,“暴户?你这样西装革履的谁能看得出你是暴户?你年前借我们的名头做生意说是挣了钱,可是电报里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情况?” 任三还没回答,陈家华就抢着问:“赚了多少钱?” 任三微笑不答,拉开后车门一起坐进去,等申强开车以后才回头答道:“赚了百来万吧!小生意,比不上你们!” 陈大寿和陈家华一下子呆了,他们以为能赚个几万几十万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想不到挣这么多钱。陈家华大声说:“百来万你还说小生意?子飞,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嘞?我和三哥开染厂开了这么多年,也才赚几十万,我的天啊!你这简直就跟抢钱一样!” 陈大寿一脸佩服地看着任三,任三暗暗得意:如果告诉你们我赚了将近四百万,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微笑说:“我干岳父也是这么说我的,他也说我简直是抢钱!” “你干岳父是谁啊?” “虞洽卿啊!” “啊!”陈大寿和陈家华更加的惊骇,“虞洽卿是你的干岳父?你电报里说的那个弟媳妇是虞洽卿的干女儿?” 任三解释说:“那是在虞老认识我后认下的,我跟你们说过润娘的事情,虞老听了她的故事后很佩服,他说像她这种女人只有在书上看过,真人从来没碰到过,就和虞夫人认了润娘做干女儿。”说着任三叹了口气,“这边认了干女儿,可是我那正牌的岳父却不认润娘这个女儿,我现在是有点尴尬啊!” 陈家华安慰说:“山东的老人确实比较古板,像我爹,我那时候娶远君的时候受了多大的罪啊!说是家里有祖训,我们陈家的人都不能娶二房!只能跟表妹过一辈子,我跟表妹从小就跟兄妹一样,我老觉得别扭!” 陈大寿横了他一眼,大声说:“别扭什么啊?我跟你三嫂还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现在成夫妻俩不也过得很好!” 陈家华反驳说:“那不能比,你们那是青梅竹马!” 任三呵呵呵地笑起来,“确实不能比,华哥到国外留过学,看惯了花花世界,不同的生活经历心理怎么会一样呢?三哥你从小到大,面对的都是三嫂一个女人,她心里认定是你,而你心里也认定是她,所有的事情都自然而然的,所谓水到渠成就是你跟三嫂这样的。而华哥的这条水流碰到岔道了,一下子分成两条小河流,呵呵呵,陈老伯想把另一条支流砍断那怎么可能呢?俗话说堵不如疏,再堵的话这分叉说不定更多了,陈老伯最后还是很英明啊!呵呵呵!” 陈大寿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了,陈家华用力锤了任三一下,“你这个臭小子,敢笑我?” “不敢,不敢,华哥,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所谓端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看着盘里的,标准的男人心态,现在上海滩的男人都这样!” “你这小子!”又是一阵大笑。 第058章 地主之谊 陈大寿在车内看来看去,嘴里称赞:“子飞,你这车可以啊,比我们厂那辆还好!” 陈家华撇撇嘴道:“他这是雪弗莱的,最新款,当然好了,比我们那辆车也贵了不少!” 任三笑着说:“还行吧,唉,在上海滩实在没办法,买了洋楼就得买车,总不能天天搭着人力车出入吧,毕勋路那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搭人力车倒是不怕别人笑,就怕成为那里的焦点!呵呵呵!” 陈大寿说:“我在青岛就不喜欢坐车,家华要开车接我上班我都觉得不习惯,每天到工厂都是坐人力车!” 任三解释说:“这是两种消费观念,我和华哥的观念呢就是方便节省时间,还有生意场上的面子问题。三哥你主要是乡土情节比较重,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不坐车,至少车钱和油钱不让外国佬赚走,省下这部分钱让拉车的人赚,外国佬赚了钱他都拿走了,对本地经济无益,而拉车的人赚了钱,自己生活好了,多一些消费,逢年过节还能扯两尺布做衣服,这钱又回到你口袋里了,不敢说全部,但至少一部分回到你口袋里了!” 陈大寿闻言大笑,“子飞,你说得有道理啊,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想过呢!”说着他转头打趣陈家华,“家华,听到没有,子飞说的,我坐人力车最后钱又赚回来,你开车却让外国人给赚走了,回不来了,呵呵呵呵……” 陈家华翘了翘下巴,说:“我才不信呢,拉车的能有多少钱?他们一日三餐都吃不饱呢,还有钱做衣服?开玩笑,他们一件衣服至少要穿几十年!” 任三笑道:“这并不妨碍钱回到你们口袋里啊,他们把从三哥那里赚来的车钱拿去买米买菜,那菜贩米商不就有钱买衣服了?这还是回到你们口袋里啊?” 陈家华一听顿时愕然,陈大寿笑得更厉害了,“怎么,家华,说不过了吧?” “子飞是狡辩!”陈家华耍无赖。 “我算是知道了,你碰到子飞总是吃瘪!”陈大寿总是喜欢开陈家华的玩笑,两个人合伙做生意关系能这么密切实在是个异类,这在中国人当中是不可思议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大寿两人本来要住酒店,任三硬把他们拉回洋楼,有地方住他不可能让他们住酒店。 汽车开进别墅里面,一下车陈大寿就惊叹着:“子飞,你这洋楼可比家华的大多了!”他边说边四处看。 陈家华也到处打量着,点头赞叹:“是啊,还有私人草地,你这像小庄园一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任三笑着说:“钱嘛!不就那么回事吗?我听北京一个开药店的富豪说过,钱就是王八蛋,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在手里保不准是谁的呢!呵呵呵!” “子飞这话有理啊!”陈大寿呵呵地笑着,“我们寄钱给陈老爷子,他全部都买地了,我们乡下的地都快让他买完了,他说钱留着惹祸。他的说法跟子飞很像啊!” 任三昂头说:“那可不一样,人家说留钱养老,陈老伯只是换个名目,买地养老。我的意思是钱花出去了,买房了,消费了、玩乐啦,享受了,这些才是自己的,钱的根本价值和目的就是用来花的,会花钱才会挣钱,许多人都这么说!” 陈大寿笑道:“我们可做不了你那么潇洒!走,进屋看看你的大洋楼!” 这时候阿福、润娘、程辉、程莹莹还有大牛小二他们全都迎出来,任三一一给他们介绍。陈大寿和陈家华听任三讲过润娘的故事,所以对她特别关注,弄得润娘都有点害羞。 “这个弟媳妇真漂亮!”陈大寿小声地靠在任三的耳朵边嘀咕着,“跟我认的那个妹妹一样漂亮!” 任三知道陈大寿说的可能是《大染坊》里孙俪演的那个原型,他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啊,也不看是谁娶的媳妇?”说着嘻嘻哈哈地领着他们走进厅里。 陈大寿他们喝了口茶,就迫不及待地把礼物拿出来了。 “这是你三嫂给的,听说弟媳妇会做衣服,特别选的料子,还是我亲自给漂染的,保证不褪色!” 润娘连忙说:“谢谢大寿哥,还有谢谢玉琴嫂!” “这是远君给的披肩……” “这是赵景给的饰,特别打造的!” “还有苗哥托我们送来的,……” “赵景那口子的……” “赵景他哥的……” “还有一些土特产……” 任三苦笑着:“两位大哥你们这是搬家是不是?就到上海一趟送这么多东西,那你们回去我不得雇艘轮船运回礼回去?“ 陈大寿跟陈家华相视而笑,拍着任三的肩膀说:“这你自己看着办,你自己也是山东人,山东人多礼,你自己不知道?哈哈哈……” 任三知道像苗瀚东、赵景兄弟跟陈大寿他们都是一个商业集团的,相互之间关系都很好,他们这次既然都送了礼,那就表示已经承认陈大寿认的这个弟弟。 任三让润娘他们把礼物手下,又跟陈大寿他们喝了两杯茶,就带他们到客房,让他们洗漱一下换一下衣服。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一大群人到阿福介绍的同庆楼去吃饭。 任三让阿福提前订了一间雅间,一到同庆楼自然有伙计招呼他们到房间,然后预定好的酒菜陆续进上,络绎不绝…… 任三举起酒杯说:“三哥,华哥,这里都是自己人,今天这算是家宴,你们可千万别客气,说实话到了上海以后还真有点不适应山东的繁文缛节,我也只记得上位给你们坐,鸡头对着你们,别的都搞不清楚了。来,先喝一杯,这一杯算是接风,下一杯才是洗尘!” 大家笑着举起杯,陈大寿说:“现在山东酒桌上的礼节已经省了好多了,在上海就更别提了,我和家华就谢谢子飞的这个地主之谊了,来,喝!” 几个男人都碰杯干了,润娘和程莹莹只是沾了一下嘴唇。喝过酒大家开始动筷子,陈大寿和陈家华是第一次吃上海本帮菜,对同庆楼的厨艺顿时赞不绝口,这家酒楼的上海菜和淮扬菜都做得很地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任三放下酒杯问:“三哥,你们这次到上海是办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呵呵呵……”还没说完他就笑起来,这简直就像江湖上的客套话。 陈大寿和陈家华对任三这样实在无语,不过他们就是觉得这种脾气很对他们的胃口,不然也不会在青岛一场交谈就谈出兄弟感情来。陈大寿说:“前一阶段低价买进一台德国的印花机,哪知道请来师傅却摆弄不了,本来德国技师教了一段时间,可是学的工人还没学会就给放跑了,我染布还可以,印花机根本不会摆弄,家华说是留学德国的,可是他也摆弄不了。没办法就到上海找找路子。” 陈家华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在德国学的是印染,对机器的东西不懂。” 任三挥挥手说:“这也没什么,现在国人老说出国留学,可是能学到东西的只不过凤毛麟角。一出去对不同的世界先是一阵晕,所以先就要适应当地的习惯,什么语言啊、习俗啊就得摆弄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了,课程又跟不上。绝大多数留学的人回来不过是变化一下气质,有了洋味,学回来的东西很多都用不上。现在的技术更新换代又很快,一段时间没摸就搞不定了,让华哥去搞机器陈老伯也不干啊。说实话华哥你当初真不应该到德国学技术,学一些商业贸易反而更加合适。” 陈家华叹气说:“子飞,我那时候哪会想那么远,我们那个镇是山东的染布大镇,出国不学印染学商业贸易?我爹能答应才怪呢!” 陈大寿点点头道:“家华学印染也没错,现在我们厂的那些机器全部都是洋码子,没有他给我翻译我都搞不定,无论怎么样开工厂都得靠技术吃饭,没有过硬的技术就开不大!” 任三笑着说:“所以啊,华哥应该学商业贸易,三哥你去学印染技术,如果这样,山东的染布厂早就被你们干趴下了,恐怕长江以北所有的布料都姓陈了。呵呵呵!” 陈大寿大笑说:“你这说的全是废话,我那时候连书都没钱读哪里能出国留学?” 任三叹息说:“这就是一种悲哀啊,想学技术的没能学,不想学技术的偏偏要学,华哥从出生到长大到上学,身份都摆在那里,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无论从哪一种角度上讲,寒门子弟学技术是最合适的。”说到这里任三脑子里一闪,他顿了一下对陈大寿说:“哦,三哥,华哥,我想做一件事,我们一起参谋参谋!” 陈大寿和陈家华对视一眼,“说呀,有什么好主意?” 任三摇摇头说:“不是什么主意,我是想给以后打打底。刚才说到寒门子弟学技术的话,我是想办一所学校,收一些十四五岁上过学认字的穷人家孩子,在学校强化教个一两年,国文洋文一起教,然后送他们到各国去留学,留学归来后我们就能有人可用,到时候安插到国内、南洋甚至是国外!” 任三说完,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这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么长远的生意在中国有谁做呀? “子飞,你说的这些需要有一个庞大的生意,不然办学的费用留学的费用都是一笔惊人的支出,谁能负担得起啊!” 任三笑着说:“当然这只是一个计划,前期的办学费用我现在也负担得起,不过是个临时的教学费用,还有学生老师的生活费,以两年计算有个一二十万大洋就差不多了。至于留学得看我到美国之后展怎么样了,正常情况下问题不大,当然如果我到美国赚不了钱,对那些学生来说他们也没有损失,多学了知识,多学了洋话,以后谋生更加的简单。” 大家一听都无语,顿了一下,陈大寿问任三:“子飞,你老是说到美国,你究竟是到美国做什么生意,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个爆气球!” “呵呵呵!”任三一听就笑个不停,“是金融风暴,也是经济危机,就是一大堆钱都在股市里面,气球爆了,钱就到处飞,然后你就拼命去抢,谁抢到就是谁的!” 旁边的程辉听了眼睛一亮,他几个月前帮任三在股市里抢钱,一听就明白他说的意思。 第059章 再搞日清 程莹莹天真地说:“有这么好的事吗?那大家都去抢了!” 大家被她逗笑了,程辉对她解释说:“任少说的是比喻,他说的钱也不是钱,而是股票,低价买进,升到最高位的时候在下跌之前抛出去就赚钱了,跟抢钱差不多。.info[]不过好多来不及跑的人都倾家荡产的。” 任三笑道:“在国内这么做有点说不过去,抢外国人就心安理得了,反正他们的钱很多也是从我们中国抢的。” 陈家华说:“子飞,那可不是容易玩的,就像程辉说的,这种生意搞不好就是倾家荡产,而且在别人的地盘上!” 任三满脸自嘲地说:“现在的中国人,哪里才是自己的地盘?上海不也是外国人的地盘?每次股票投机,哪一次不是被外国人抢大份?说起来很讽刺,我们现在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没什么差别,在美国至少不会有战乱,只要有钱一样能当大爷,他们是个多民族混居国家,虽然有肤色的歧视,但是跟军阀的盘剥相比有差别吗?别人跑到国外去不就是在国内生存不好吗?” 任三一说大家都沉默了,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很有道理,但是没办法反驳。 程莹莹打破沉默说:“不说这些了,不好玩!” 任三顿时失笑,“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说这些腻味的事干嘛,三哥、华哥、你们紧张我之心我非常清楚,来,干杯,这一杯算是洗尘!” 陈大寿拿起酒杯大笑说:“那刚才喝掉的那几杯都不算了,接风下来就好多杯了,现在才洗尘,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些不算是我举杯的,这杯才算!干了!”任三跟他们碰一下,一口气干了,他们的酒量也不错,跟他一样干杯。 喝了酒之后他们又回到印花机的话题,陈大寿是想在上海找个技术强一点的厂合作。 任三问:“是哪个厂有具体目标了吗?” 陈大寿答:“原来天津也有一家,但是技术上比不上上海的虞美人,虞美人这个牌子是齐家的,齐家你有没有听说过?” 任三想了一下摇摇头,估计这个齐家就是电视剧《大染坊》里的林家,“没打过交道,毕竟上海的大商家太多了,如果个个都认识那我不财了!” “齐家,祖上跟胡雪岩一起做生意,到这一代是齐瑞华当家,齐老爷子创办了华瑞纱厂,成为纺纱业的巨头,后来又办了华瑞印染厂,是他的大儿子齐毅杰在管理,这个齐毅杰跟家华一样是个留学生。.info[]他们厂的那个印花技术挺不错的!我们这次来就是要跟他们合作!” 任三笑着说:“这也不是说他是留学生技术就好,主要是上海洋人多,想问个技术难题很方便,工人也多,毕竟上海是远东最大的都市,各种资源都很丰富!其实你们可以换个思路!”说道这里任三突然闭嘴了,本来想说下去,可是考虑到电视剧里的那个老爷子做人也不错,如果直接告诉陈大寿事情的解决办法,他就不会跟齐家生关系,那就少了一段商场佳话,也没有了业界的同盟。任三想到这里就不想煽动蝴蝶翅膀了。 可是陈家华不想放过他,他很着急地问:“换什么思路?子飞你有办法快说!” 任三摆摆手说:“你们先去跟齐家谈谈吧!其实都不用我说,到时候三哥自然能想起来!” 陈大寿一听就笑了,“子飞,你还给我们出谜题,你就那么肯定我能想得起来?” 任三奉承说:“我肯定啊,三哥,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道理都是这样的,当我们碰到一个新东西或者是新生意的时候,远看好像是一团重重的迷雾,可是走进一看,了解清楚之后就会现也不过如此。真的没什么,凭三哥你的大脑,在上海转两天,还不什么事都门清!” “哈哈哈,子飞,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你这个比喻倒真是,很有哲理性啊!家华,是不是?” “太是了,我有时候真想掀开子飞的脑袋看看,究竟他的大脑是怎么长的,看问题怎么这么透彻!” 大家一阵大笑,润娘听任三被人这么称赞,心里都乐开花了,程莹莹双眸更是异彩频闪地看着他。 一场家宴大家尽兴而归,第二天任三就把申强和汽车留给陈大寿他们用,自己搭黄包车进出办事。 接下来几天生的事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陈大寿跟齐家的谈判并不顺利,应该说跟齐毅杰的谈判不顺利,被晾了好几天,华瑞印染厂只是派个手下陪着,齐毅杰躲着不照面,美其名曰占据谈判的主导地位。(..info好看的小说) 陈大寿俩虽然心里憋气,但也没被困住,在上海到处转,特别是跟印染纺织有关的厂都去转了转,就像任三说的那样,把事情都搞门清。 任三没有插手陈大寿他们的事情,他这几天主要忙环球级市场的事情,公司的申办让爱德华办,华人招商归虞洽卿,洋行的招商归卡尔,任三主要是打理级市场,他先按照股东合约的条款把一百万大洋打到银行账上,然后抓了程辉、大牛和小二的壮丁,把南京东路148号的六层楼都租下来,联系装修、招人、设计货架收银台、培训等等,忙的是昏天黑地,好在顾竹轩那边人多,他把建立保全公司和运输公司的人都派过来,这样可用的人就多了,把任三从体力活中解放出来,成为完全号施令的人。 任三虽然忙,但是依然每天看报纸,日清大楼生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捅到报纸上了,不过报纸上写得很简单,只是说日清公司地下保险库被偷,损失一笔财物,公司有五个职员失踪,怀疑是内部作案携款潜逃。 任三一看就知道这是小鬼子搞的障眼法,损失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轻描淡写,肯定是害怕黄金储备被偷的消息漏出去,日资银行信用不保而已,任三觉得有必要再搞小日本一下,他们既然要隐瞒,那就好好利用一下,污蔑一下日本政府。 任三构思了一下新闻稿,又把介川保险柜里的文件翻出来,找到一份日本军部给日清公司的文件,文件里明确表示让日清公司辅助军部掠夺资源转运战备物资到日本,为日本称霸全世界服务,文件里将日清公司纳入军部支持管理企业。如果把这份文件跟新闻稿配合在一起绝对是够小日本喝一壶的,至少朝日银行会面临疯狂的挤兑。 任三尽自己能力写了一份解密和煽动并重的新闻稿,用中英文各写一遍,又用照相机把文件和新闻稿拍下来,冲洗了几份。他先花钱请人打听各大媒体比较有正义感的记者,特别是那些对日本印象不好的人,打探到后在夜里潜入他们的办公室,把文件和新闻稿照片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然后等着看好戏。 两三天后,陈大寿和陈家华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两人边讨论边走进大厅,任三连忙让人给他们上茶。 陈大寿很兴奋地对任三说:“子飞,大新闻,日资朝日银行遭到挤兑,我和家华刚才回来的路上还专门拐过去看,真是人山人海啊!小日本,真是该,几年前刚到青岛办厂的时候经常被日本浪人捣乱,今天看了真是解气啊!”一战后,德国把山东半岛的利益让给日本,青岛受日本人的压力最大,陈大寿他们在那个地方经常要受日本人的欺负。 任三还没看到新闻呢,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布局效果怎么样,连忙拿过陈家华手中的报纸,申报第一面像大字报一样写着大标题,《日清失窃贼喊抓贼,日本欺诈图谋霸权》,底下是日本军部给日清公司的文件照片,旁边的翻译。 任三心里一阵兴奋,连忙阅读新闻稿,这篇新闻的主要内容,框架是他写的那些,但是编辑做了大幅的改动,文笔比他可好多了,也尖锐的多,他念着稿件:“……日资银行在中国国内吸收存款,这些存款变成日本军部的战备资金,从中国、南洋、欧美大举购买战备物资运回日本本土,构建强大的军备,称霸远东,也为未来侵略中国的东三省做准备……” “……朝日银行的黄金储备不存在自己银行里面却存在日清大楼,其目的不言而喻,日清轮船公司是日本战备物资转运在中国江南的最大承运商,这些资金明显是给日清公司购买物资用的,等钱用得差不多了,再内外勾结做个失窃的假象,让银行直接破产。我们相信,日清公司失踪的五个人现在不是在日本国内就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享福……” “……先我们要明确一件事,上海人存在朝日银行的钱并不是日本国的,而是属于存款者本身,日方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简直是**裸的抢劫……” “……日本的霸权图谋由来已久,从田中奏折到占据台湾、琉球,在山东驻军,他们对中国已经造成侵略事实,作为国人来说,把钱存在日资银行简直是资敌,跟汉奸没有两样……” 任三抬头笑着对陈大寿俩人说:“申报的这个记者言辞真是够激烈!一点掩饰都没有!” 陈大寿冷哼一声道:“掩饰什么,中国就应该多出一些这样的记者,日本人都**裸的啦,我们还有什么好遮掩的。日本军部明目张胆地文给日资企业,看他们的运费报价、客轮票价那么低,原来是有军部撑腰,这边舍点小钱,把银行的大钱使手段弄走,等到打仗日本人管你死活呢,怪不得青岛和天津有那么多的日资银行,存款利息那么高,打的是这主意?” 任三一听暗暗高兴,这次对日资银行的信用是个很大的打击,说实话有很多国人存钱在日资银行,特别是那些跟日本人做生意的商人,这些钱基本都是为日本人准备的,让他们有更多的资金准备战备侵略中国。任三估计经过这次,日本人想骗中国人的存款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家华满脸兴奋地说:“我们刚才在茶楼里听人说了,租界政府派巡捕到日清大楼查了,整个保险库全搬空了,要是偷窃哪有可能做得这么干净,摆明是监守自盗。日本人不让人查,也不让记者进去拍照,还不是怕事情败露。” 任三心里笑翻天了:日本人不让人查是怕朝日银行的信用崩溃了,他们根本解释不清楚保险库被搬空的原因,而失踪的人又是日本人,现在舆论这么一引导,裤裆里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一把还是阴的挺过瘾的。任三笑着问:“没有学生示威游行吗?” 陈家华说:“现在报纸刚出来,要游行也得明后天,不过听说有不少学生到日清大楼去抗议。” 任三幸灾乐祸地说:“如果再来几场抵制日货就好了!” 陈大寿连忙说:“别,千万别,我们染厂现在用的布全部都是日本布,到时候没有原料喝西北风啊,我们国内的纺织业那是抽了重税的,没有价格优势!” 任三叹息说:“是啊,中国的纺纱业成本高,税收又重,在价格上没有优势,日本人还有政府补贴,在这一点上真的是很难搞啊。现在各地军阀顾着养兵,谁去关心经济啊?抵制几次日货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用日本人的,被欧美国家盘剥更加严重,国家弱就是这样!” 陈家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抵制日货更多的是一种政治需要,其实该怎么样大家还是怎么样?” 第060章 恢复联系 任三失笑说:“怎么什么事一说就变成伤感的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齐毅杰今天跟你们谈了吗? 陈大寿把报纸往桌上一丢,“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生气,这个齐毅杰也太不知道轻重了,连续几天都不露面,就这么晾着我们。今天我找个拉车了借了一身衣服,到华瑞印染厂的营业店里面,想去问问行情,哪知道那个经理狗眼看人低,轰我讽刺我,说我如果买得起就一块大洋一件卖给我,我当时就掏出五万大洋的存单买五万件。这一下子就把齐毅杰这小子给挤出来了,本来我的意思是他们陪个礼,别再躲着不见面了,把合作的事情谈一谈。可是齐毅杰这小子却硬是撕破脸皮卖我五万件虞美人的布,他说他们齐家这点钱还亏得起!” 任三不由暗笑,电视剧里的情节就是这么展的,估计明天齐毅杰这小子就会登报纸污蔑陈大寿了,不这样陈大寿还不会反击呢,毕竟他做事是很有原则的。 “三哥,他们爱送钱给你就收着,那算起来也有几十万大洋,不用客气!”任三笑着对气冲冲的陈大寿说:“其实呢,你这些天在上海也转了,差不多也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不然你今天就不会到他们的营业点去。齐毅杰就是个傻帽,他把别人当傻子,他那个印花技术并不是垄断技术,机器是德国的,印花的是工人,有钱还请不到人吗?在上海没钱吃饭的印染工人一大堆,把合作的那部分分红拿十分之一出来请人绰绰有余,还可以到他们厂里面挖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陈大寿一听愣了一下,看着任三,然后呵呵地就笑起来:“子飞,我不佩服你都不行,你怎么就知道我想到办法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猜到呢?你又不是诸葛亮?” 陈家华也满脸疑惑,附和着,“是啊,你是怎么猜到的呢,有什么根据?” 任三看着他们殷切的目光暗道惭愧,这是电视剧上看的,可是他不能这么说啊。.info[]任三喝了口茶忽悠说:“这是根据三哥的性格分析出来的,三哥做人恩怨分明,讲究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次跟齐家合作面子已经完全给到了,可是齐毅杰却把这个面子扔在地下踩,所以三哥肯定是要做出反应的。但是三哥不像我这么年轻像愣头青,一出事想着反击,考虑肯定是比我全面多了,没想到办法十有**会先隐忍,一旦问题能解决那就不会客气了,我们山东人的气魄,到哪里总得砸出个响来,不可能灰溜溜地回去!” “说得好!”陈大寿很高兴地站起来,拍着任三的肩膀,大声说:“子飞真是知我呀,我陈三子怎么说在印染界也是有一号的,就这么让个后生耍着玩?把我当什么了?你说得没错,齐毅杰就是个傻帽,凭个人好恶在做事,印花机器又不是他们齐家生产的,他这么晾着我们有什么用?原来我还不好意思挖他们的人,现在我根本都不用跟他们客气!” 任三轻蔑地说:“挖他没商量,对工人来说钱比原则重要,两倍工资挖不来就五倍,五倍工资挖不来就十倍,再多也多不过给他们的分红啊。” 陈大寿坐下拿起茶杯说:“挖人是要挖,但是原则也要讲!” 任三调侃道:“这个时代原则是有钱人讲的,没钱的人讲原则是傻人,有钱人变穷人还讲原则是圣人,穷人变有钱人讲原则是高人,嘴上有原则心里没原则那是哲人,以钱少钱多衡量原则那叫商人,原则换钱叫富人,以‘为钱干活’为原则的是普通人,上海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原则好讲。” 陈大寿和陈家华听完大笑,“子飞,你乱七八糟的讲什么呀,这一大堆人,穷人、富人、商人、普通人,普通人是为钱干活没错,商人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市侩!” “那你们可说错了,商人先是市侩的,然后才不市侩,商人是靠市场生活,市侩是根本,那叫普商,普通商人,而在这个根本上变得不市侩那才是精商,精英商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大寿边笑边点头:“还别说,这话有点意思!” 陈家华翘了翘嘴角问:“子飞,那你年前卷了一大笔钱算是普商还是精商,是市侩还是不市侩?” 任三喝了口茶,厚着脸答:“年前我先是没钱,所以就市侩,大搞投机,现在赚了钱了,那当然就不市侩了,有资本风度翩翩、喝咖啡、听音乐、看文明戏,我高兴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帮帮人,讲讲仁义道德,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已经拔高了,把普商甩在后面一大截了!” “哈哈哈……”陈大寿和陈家华一阵大笑。 任三拿着报纸很本能地找寻人启示看,看了两则没有那敏感的三个字,到了第三则眼睛一扫,有个“七”字,他连忙很仔细地看下去,“七叔:你出走多年,家中甚为想念,近日听人说你在上海出现,侄女王彩凤特来找寻,七婶让我告诉你,小堂弟王鹰已经上学,请您看到寻人启事马上跟我联系,我会在吉祥旅馆等候三天!” 七彩鹰三个字都有,这是骆华他们约他见面了,说等候三天,意思是有三天的有效期,看来dx党那边对他挺重视,任三心里暗暗得意着。任三猜测他那七彩鹰的外号已经在淞沪警备司令部那里挂了号,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得小心。 在闸北一间半昏暗的房间里,骆华正在跟涂伟光接头谈事,他们说的是那批电子元器件的事情。 涂伟光有点气馁说:“那天被抓了之后,我看到周立志亲手把那几块好不容易弄到的进口元器件取出来,藏在自己身上。唉,现在就是从七彩鹰同志那里把那批东西拿回来也缺少一些重要零部件。这件事都怪我!”他满脸的懊悔,本来可以见曙光的电台现在又得往后推了。 骆华安慰说:“这不怪你,要怪就要怪习联铠这个叛徒,先把东西取回来,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涂伟光叹了口气说:“也只能这样子了,对了,这次你们那边的损失大不大?” 骆华说:“我现在的组织关系挂在红队这边,这边没有损失,不过情报科那边损失几个人,好在相关的人都撤出来了,这次淞沪警备司令部可是像受伤的老虎一样啊,满街的狂抓人,要不是洋人和有识之士抗议,他们还不想收手呢!” 说到这里,涂伟光就有点兴奋了,“那些被七彩鹰同志杀掉的人都是412反革命的刽子手,双手沾满鲜血,这也算是为我们的烈士报了仇!” 骆华说:“是啊,敌人损失了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我们可以稍微轻松一段时间,不过他们很快就会补充新鲜血液,国民党亡我们之心不死啊!南京那边的国民党调查科已经派驻小组到上海,还派了个特派员,我们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这次特科改组全部都采用单线联系,不同系统之间不生联系,我跟你的这次会面如果不是必要,是见不了面的。” 涂伟光点点头:“这样安全一点,对了,碰到七彩鹰替我跟他说声谢谢,那天事情太紧急,还没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呢。” 骆华笑道:“我会的!” 涂伟光满脸佩服地问:“七彩鹰是你们红队的高手吧?真是了不起啊,那天救我的时候全身都是树枝树叶,脸上也涂着泥,我还以为是树林里的精灵呢,他的伪装水平太厉害了!” 骆华笑道:“算是我们红队的人,他确实是一身的奇技异术,我们的同志都很佩服!”说着骆华好像想起什么,“对了,你说的那个周立志应该是在树林里被七彩鹰杀的,说不定七彩鹰会把他身上的东西搜走,我觉得他给你的情报应该是从周立志的嘴里得来的,所以东西在七彩鹰那里的可能性很大。” 涂伟光眼睛一亮,旋即一暗,“没有,那天我只看他拿着那个皮箱,还有全身的树枝树叶,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拿了东西肯定装在口袋里啊,怎么会拿在手上呢!” “有可能!”涂伟光的信心还是不大,他想七彩鹰在那种紧急杀人的情况下,怎么还有空去搜身?根本不可能。 晚上八点半,任三易容完准时出现在外滩十八号的广场,这是当初说好的见面地点。这时间是广场上人最多的时候,刚吃饱饭,出来散散步,顺便欣赏外滩的夜景,怎么说这里也是上海晚上最美的地方。 任三已经看到人群中的骆华,可是骆华不认识他,因为他这个易容是个全新的面孔。任三没有急着去接头,而是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环境,跟骆华接头曾经出过事,他不得不小心。 任三晾了骆华半个小时,搞得骆华心里很烦躁,这次约定根本没有什么约定暗号,骆华想找任三非常困难。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找不着,也没见任三主动来找他,以为任三今晚来不了了,他缓缓地走着离开广场。 任三远远地在他后面跟着,跟了二三十米,没现他后面有尾巴,他就放心地追上去了,边追边喊:“马老板!怎么这么快走了!” 骆华一听马上转过身来,看着小跑而来的任三他不确定地问:“你是……,九先生!” “就是了,走,好久没见了找个地方聊聊!”外滩的路人还是挺多的,任三跟骆华伪装着朋友见面。 第061章 丛林作战 两个人走到人比较少的黄浦江边,骆华第一句话就说:“七彩鹰,我们组织领导让我向你表示最诚挚的谢意,你为我们的革命立了大功,我们会永远记住的。” 任三笑着说:“你们的谢意我领了,说立大功还算不上,你们领导就没有怪我杀人太多?呵呵呵!” 骆华说:“虽然有点多,但也不算什么,毕竟是为了救人,而且那些人也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要革命就要流血!”他倒是没有说组织受到损失的事情,不过任三自己心里有数,地下世界的博弈向来这样,没有绝对的对错。 任三眼睛看向江上的轮船,说:“杀人我从来都不怕的,就像我在树林里杀人,信奉的是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对那些人来说只不过是我的猎物。丛林里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我如果不下狠手,那到处都是树林,他们随便趴在树下给我一枪,我直接就死翘翘了,所以我在树林里跟人战斗只有一个法则就是适者生存!”想当初,那个独狼就是因为太自信了,才给了任三可乘之机,他如果早把任三干掉,那结局可能完全变了。 骆华满是惊讶佩服地看着任三,他心里对这个七彩鹰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我们组织领导对你的丛林游击战术赞不绝口,什么时候请你传授传授经验呢?一比三十多,这种战绩是闻所未闻,了不起!” 丛林游击战?任三不由失声笑出来,不过也对,这也属于游击战的范畴。骆华见任三笑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就疑惑地看着任三。任三收敛笑容说:“这种比喻不对,那些人不过是拿着枪的兔子,而我是狼,狼跟再多的兔子相比也没有战绩可言!”任三说的完全不是夸大,那些人如果到金三角丛林里,不用任三杀,他们自己都活不过两天。 骆华一下子被任三强大的自信给渲染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不然你怎么毫无伤呢,我说的传授经验怎么样?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你应该知道,我们在江西的武装力量跟国民党相比比较薄弱,只能通过游击战来取胜!”他今天带着伍英的任务来的,而且这个任务是最重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心里苦笑:传授经验?他的战术根本没有可复制性!任三解释说:“这种经验是没办法口授的,需要强迫性地强化训练让人达到一种本能的程度,你要我传授经验,那我说给你听,基本条件需要达到25秒内后退爬行35米、每分钟仰卧起坐37次、每分钟做俯卧撑33格、24秒内通过所设置的训练障碍、16分钟完成两公里长跑、负重5o公斤泅渡1oo米,这些项目都是一口气完场的,完成这些项目后紧接着进行18公里急行军,休息两个小时后,还必须在24小时内,在得不到任何暗示、指点的情况下,仅靠一张地图,在荒无人烟的地区完成单独行军7o公里的体力极限测试。这是最基本的!” 骆华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才说:“这,这还是人吗?九先生,你没蒙我吧!这些你都能做到!” “当然了!”任三自信地说,刚来的时候他肯定做不到,有了水晶骷髅和孙禄堂指点的内劲,现在可以很轻松完成。他当初在国内当兵是特种兵,到金三角当佣兵的时候为了保命,拿着美国三角洲部队的训练课程每天在丛林里打滚,可以说是从林中的王者,可惜的是他这个王者在种种限制条件下,却拼不过美国佬的高科技特种部队,他们每个人的装备都像铁血战士似的,在热能感应装备下,你就是再能躲也没用。不过那是在前世,现在丛林作战他就是全世界顶尖的王者,可惜啊,他不可能带着特种部队去拼杀,因为他不能跟前世走同一条路,当当特工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不可能像oo7那么潇洒,但是可以用钱来堆积,私人的幕后团队,私人的特工技术研究所,私人的行动队,再加上领域异能与高贵的身份,应该能无往而不利。(..info好看的小说) 任三继续说:“这还只是基本的,还要一个人拿一把匕在原始森林里独自存活七天,没有食物没有装备,没有支援。这样才能训练出在丛林中像野兽般一样的感觉。这种人在丛林里一个人可以轻松收拾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还是黄埔学校的那种精锐,像那种杂牌军,就不用说了,杀几个他们就吓得躲回姥姥家了。”这个时代的兵跟后世比单兵素质差的比较远,任三自己估算一下,如果是在森林里,几百个人应该还是能够杀掉的。 骆华好像听天书一样,他心里感到难以置信,可是眼前的人却说他能办到,他不觉得任三对他说谎。骆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这,这怎么能办到呢?” 任三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当然这样的训练需要几年的时间来完成,而且需要巨大的金钱支撑,养这么一个兵,至少够你们在江西养一千个兵,老实说你们现在并不适合。” “一千个兵?”骆华顿时有点绝望了。 任三看他这样也有点不忍,他也想帮他们一下,不然前世的那段金三角经历就浪费了。任三考虑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大概有几个月的时间比较稳定,你从部队调二十个人过来,我帮你们训练一段时间,石浦镇那边有山有水,乡村人烟稀少,可以到那里去训练!” 骆华本来已经有点绝望了,一听顿时狂喜:“太好了,谢谢你九先生,我回去以后马上通过组织调人!” 任三正容说:“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头,上海这边的人我一个都不要,要从江西那边调,最好是农村的孩子,还有对你们的立场要坚定,不然伤害最大的可是你们自己!”他可不想给顾春展训练手下,不然说不定以后他还都能插手到老蒋的围剿大业中,那可是造了大罪孽了。 骆华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知道!会严格审查的,这选人需要什么条件吗?” 任三说:“条件多着呢,先要身体好,能跑,要选择部队里身体最好的最能跑的,有武功底子就更好了,最好能有些战术特长。几个月学一些皮毛不用有太多的文化,不过最好能有两个文化水平高一点,到时候我会教他们一些后续的课程,他们离开后可以继续训练。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告诉那些来的人,在训练的这段时间内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让他们去死也得听从,不过这是比喻,有什么委屈也得自己憋着!不然我就直接把人退回去!” 以gcd的政治攻坚手段,做到这些并不难,骆华满口答应,“这些都没问题,还有别的吗?” 任三摇摇头,想了一下再交代一句,“这件事只能让你和组织里的最高领导知道,我可不想在西埔镇那边被人包饺子!” 骆华一听就苦下脸了,“这可不好办,从江西千里迢迢组织人到上海,这过手的人太多了,想瞒也瞒不住啊!” 任三说:“全部计划只有你和最高领导知道这可以了吧?调人的行动可以用别的明目啊,用假计划掩饰真计划这种事情你们那么有经验还有我说吗?”他顿了一下又说,“哦,还有一件事情,我听到消息,说你们有个领导还抽鸦片,对抽鸦片的人我从来都不相信的,因为有再高的意志也被鸦片消磨光了,这种人如果被抓都不用上刑,直接断供鸦片就马上成叛徒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不能让这个领导知道,我的事也少告诉他,不然为了自己的安全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任三知道历史上顾春展是个抽大烟的人,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开始,不过就是没开始提前打个预防针也不错。 骆华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他惊讶地问:“谁啊?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的组织领导都是严格自律的人,怎么可能会抽大烟呢?你是不是听错了?” 任三听骆华这么说觉得可能是顾春展还没开始抽大烟吧,而且他抽大烟的事情也不可能让骆华知道,这件事还是后世从那个尹东嘴里传出来的呢!“我也不知道是谁,就是听到风声,好像是有帮派背景,也有可能是假情报,不过上次在船上见面的那个叫尹东的领导不错,跟他说话感觉是可以信任的,我的事让他知道不要紧,不过我觉得还是控制在你们几个人的范围内最好!训练的事情就你、尹东、还有中央tk的那位挺有个人魅力最高领导知道就行了。我七彩鹰的名头估计已经在淞沪警备司令部那里挂了号了,怎么操作你们自己看着办!” 骆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行,尹东领导能知道我就好操作一点,不然还真绕不过去!”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任安笑了笑,“哦,说起你的名头,我们内线传来消息,七彩鹰这个代号可是让警备司令部军训处的人闻风丧胆,那些为虎作伥的帮派分子也收敛了很多,听说他们都不敢进树林了,因为传说你在树林里可以呼风唤雨,手一挥树枝就直接钻进人的脖子里,从这头进去那头出来,死状恐怖。呵呵呵呵……”说着他忍不住呵呵呵地笑起来。 任三不由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时代的人也太迷信了!不过想想也难怪,现在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大多数中国人的思想都还没解放出来,对科学更是知之甚少,抗战的时候就有不少英雄被传得像神仙一样。 第062章 暗鹰小组 训练的事情约定好了,骆华提起涂伟光的那批电子元器件,这件事也是他今天的主要任务之一。提了一下之后骆华问:“涂伟光被捕的时候,有几块进口的电子元器件被周立志另外拿走了,你当时杀他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身上找到跟皮箱里的差不多的东西?” 任三点点头:“有,从周立志身上搜到的,不过全不全就不知道了,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没有时间仔细搜查!” 骆华一听顿时大喜,“有就好,东西是放一起的,应该不会遗漏,就是遗漏也没关系,能拿回多少是多少,总比什么都拿不回来好啊!七彩鹰,你做事情真是太仔细了!” 任三笑着说:“当时也就是心里一动,才去搜周立志的身,本来杀了人就想拿着枪跑,送算是这一动没动错呀!呵呵呵!皮箱、元器件还有一二十把手枪我都找地方埋起来了,约个时间我们挖给你们!” 骆华一听还有手枪高兴坏了,连忙说:“不用,你把埋东西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去挖出来就可以了!” 任三差点被他的话噎住,东西都在储物空间里面,他们要到哪里去挖啊。任三只好编话敷衍,“不行,埋东西的地方离我的住处比较近,呵呵呵,我还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我们再另外约个时间地点,再把东西给你们!” 骆华一听苦笑着,也没办法反对,“就这样,按你说的办。” 任三一直想要个独立的小组,他觉得现在的份量应该够了,就对骆华提出自己的设想。 “马老板,你回去报告一下,为了让我们的合作更加的紧密,你们最好能派三四个人跟我成立一个秘密小组,为了保证纯洁性这些人最好从别的地方调来,他们的身份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关系帮他们解决,我们小组只跟你这条线生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也知道我的事情也很多,有些传递情报的事情让别人帮我做这样更有效率一点。” 骆华低头考虑了一下,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会向领导汇报,成不成我不敢担保!”他觉得这是件好事,至少能更贴近任三,对争取他有莫大的好处。不过这种事情得组织的最高领导才能决定,他可不敢答应。 任三说:“这个小组有收集情报和行动的功能,从你这里接受任务,再通过信息通道把情报传给你们!这是新的信息传递方式!”任三把早就写好的一张纸塞给他,跟上次一样,不过换了另外十个地点,这种方式有很大的迷惑性,如果不把规律告诉传递情报的人,根本就摸不着头脑。 骆华也塞一张纸给任三:“这是新的紧急通道,地点和接头暗号都在里面!这个点的安全级别可是很高,不像豫园的那个,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上次的那个店差点害你处于危险中!” 任三说:“紧急联络点真的挺重要的,我跟你接头不害怕,因为了解你,联络点要是被别人控制了,那绝对是个陷阱,时间紧急又没空调查,很容易中招!” 骆华微笑说:“明白,我们组织已经全部改组了,单线联系,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这样最好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接头也不能谈太详细的东西,两个人约定了取货的时间方式,然后就分开了。 骆华马上跟尹东取得联系,两个人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面谈,骆华原来就是尹东情报科的手下,后来因为任三的原因暂时归属顾春展的红队,再后来因为任三有情报收集能力,变成两个部门交叉管理,现在改组他又归在红队里面,但这次接头有伍英布置的任务,所以由有军校毕业背景的尹东负责。(..info) 骆华跟尹东汇报接头的相关情况,讲丛林作战的时候尹东特别关心,当骆华提到那些高强度指标,尹东的嘴巴张得都能塞得下一个大鸭蛋。“这可能吗?黄埔的操典连他说的十分之一强度都不到!” 骆华说:“我还问过七彩鹰,他说自己就能做得到,我听他的口气不想说谎话骗我,北郊丛林里的作战结果是不会骗人的。他说了,他只是把那些特务当成拿枪的兔子,而他自己则是丛林里的狼!” 尹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如果他真能做到自己说的那种程度,当然是丛林里的狼了!24小时七十公里,谁能追得上他呀,丛林里又不能开车,连马都不能骑,只有他大人的份,别人连他的毛都摸不着。” 尹东边说边思考着,示意骆华继续汇报,骆华按照顺序接着往下讲,讲到任三答应训练的时候,尹东兴奋地抓着骆华的胳膊追问:“他真的愿意?不传授经验而是帮我们训练人?” 尹东的手劲很大,骆华忍着痛答:“七彩鹰说这种丛林作战是没办法口头传授的,刚才说的那些指标,让战士们做也做不到呀,他的训练只是一个前期的,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要达到他那种程度需要几年的时间。他说在丛林里那种像野兽一样的本能感觉,靠口授怎么可能达到,亲身去经历去训练。” 尹东点点头说:“他说的有道理啊,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这个七彩鹰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凭他自己说的经历和那身本事至少三四十岁了,这么系统的训练估计是从国外学的,我们国内没有这些东西!” 骆华说:“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他本来说这个训练计划只能我和特科的最高领导知道,他说最高领导用了一个形容词,说很有个人魅力的,我猜是伍英通知,后来他又放松了,说对你的印象也很好,他的事情让你知道没关系。” 尹东呵呵大笑,“哦,他倒是挺看得起我的!倍感荣幸!” 骆华也笑着说:“是啊!不过他还提到一件事,说听到风声我们组织里有个领导抽大烟,还要求他的事情不能让这个领导知道。我觉得这件事不大可能,我们的领导怎么会抽大烟呢?” 尹东脸色一变,眼睛看向窗外,低声地自言自语:“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的身份泄露了!”他转头问骆华:“他是怎么说的?你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骆华心里诧异,但是不敢问,他把任三的话复述一遍。 尹东沉思片刻,没有做什么评论,让骆华继续汇报,骆华把电子元器件和任三要求组建小组的事情都告诉尹东。 尹东听完眼睛看向窗外思考着,大概几分钟后对骆华说:“我会把情况跟伍英同志汇报,等决定下来之后在通知你,对了,电讯部件和手枪的交接运送要考虑得周全一点,别再出现习联铠那样的事情了,可别在七彩鹰那里好好的,一接到我们组织里就出事,那会让他对我们印象不好的!” “是,这件事由我亲自负责,在交接过程中,行动计划不告诉组织里的任何人,等东西到电讯科和行动组的人手里才告诉他们,这样就能最大程度保密!哦,说到保密的事情,七彩鹰要求训练计划只能我、你和伍英同志知道,其他的人包括来训练的人都要用假计划来掩盖!” “嗯,我知道了!”尹东点点头。 两天之后,任三跟骆华再次见面,他把换了个皮箱的电讯部件和二十把手枪交给他,他自己留下十几把放在储物空间里。这些手枪可以很方便的轮流使用,比单把手枪换子弹可快多了,凭他现在从储物空间取东西的度,枪换了别人也只会认识是同一把枪,以后碰到那些自以为能算子弹的人是个很不错的杀招。 接头的时候骆华告诉任三,他们领导已经批准了他建立独立小组的请求,人员会在近期内筛选调到上海,还有训练人员的事情也布置下去了。 任三想不到他们的效率这么高,估计是事情通天的缘故,gcd就有这种传统特事特办,后世不是有一大堆这样的现象吗?不然什么事都干不了,改革开放也不知道要迟滞多少年! 临分手的时候,任三想起一件事,“哦,我想起一件事,我听到风声,你们组织里好像有个姓白的地位挺高的,跟国民党一个姓范的偷偷在来往,估计是有交易吧!”他看过电视好像有这么个人叛变了,只记得这个人姓白,而跟他接触的也只知道个姓,连是不是化名都不知道,具体属于国民党那个部门就更不知道了。 骆华连忙问:“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情况?” 任三苦笑说:“我也只是听到风声,这种事没办法落实,你们在内部自己查一下,有个姓应该挺容易的,你们组织内应该没多少个白的吧,查一下最近有什么不对劲,任何叛徒心理转变的时候总有些痕迹可以捕抓,我听到的只是这些,再说就是猜测了,这种事可不能猜测!” 骆华知道情报工作就是这样,要经过验证调查,能确切得到实证的只有有限度当事人,他点点头:“我回去报告领导!” 第063章 二陈离开 陈大寿和陈家华在上海呆了一个多星期,事情终于办完了,齐毅杰拿捏着不合作正好,他们在任三的帮助下从华瑞印染厂挖到了四个骨干技术员,在任三的主导下先给这些工人家里一笔钱,然后每个月的薪水翻倍,这跟当初计划里给齐家的合作分红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他们在上海又招了十来个工人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哪知道这个时侯却生了一件事。 “齐毅杰这个王八蛋太过分了,简直是颠倒黑白!”陈家华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满脸怒火地骂着。旁边的陈大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的怒火在表情上都看得出来。 任三一听就知道是齐毅杰这个公子哥在报纸上污蔑陈大寿了,他接过报纸,只见上面是一则新闻,说什么陈姓山东商人,印染界的有名人士,原先是叫花子出身,经商挣了钱之后还不改恶习,经常扮成乞丐流连与街市骗人骗钱,近日更在华瑞印染厂营业部骗买了五万件布料,一元一件强骗了几十万,实在是难得的叫花子本色,然后就是齐家怎么怎么大气有礼有节,宁愿被骗也要维持信誉等等。 任三暗笑,电视剧上就是这么演的,他拍拍手说:“现在这种状况多好啊!你们干嘛生气?” 陈家华难以置信地看着任三,大声问:“不会吧,子飞,三哥都被人污辱成这样了你还说好!” 陈大寿没有因为任三的话生气,他就诧异地看着他。任三走过去把他们按坐在椅子上,说:“两位大哥,你们到上海是带着合作的诚意来的,听好了,是合而不是争,商人是很特殊的群体,同业只见既有合作又有竞争,说得简单一点叫竞合,你们刚到上海对齐家的定位就是竞合关系!” “竞合!”陈大寿脸上渐渐平静,他点头说:“这个词不错,我又从子飞这里学了个词,竞争合作――竞合。” 任三继续说:“从竞合变成商战需要什么因素?很简单,就是双方有了敌意,现在的商人每个人都有一套原则,大多数还信奉以和为贵,在我们中国咄咄逼人是很不招人喜欢的。因为齐毅杰的原因,让你们双方有了敌意,你不待见你们,晾了你们很多天,他出了一招,我们挖了他们的人,又还了一招。三哥想修好,齐毅杰不领情,硬把关系往敌意上转变,又在报纸上污蔑三哥,这又出了一大招。既然他齐毅杰出招了,事情就变简单了,我们想怎么搞都行了,因为道义上他错了,你要是在别人背后偷偷说坏话这没关系,别人也抓不住,但是在报纸上广而告之,这就犯了大忌。” 陈大寿和陈家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陈大寿脑子转得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心里有底了,他笑着问任三:“子飞,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任三笑着说:“我知道三哥你肯定有底了,就像道上的人说的那样,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们也不用急着出招了,回去把布印出来然后把报复一股脑地塞给他们。先来个对比营销,把虞美人的牌子拉下来,挤出北方几省。” 陈家华一听兴致就来了,着急地问:“什么办法?还有对比营销是什么东西?” 任三说:“对比营销就是东西对比着销售,齐毅杰不是骂三哥是叫花子吗?那就把买的五万件布弄回去,在布店门口进行大派送,再叫些叫花子推波助澜一下,叫花子穿的布,虞美人的牌子还不被踩在地下,你们厂的牌子跟他对比就突出来了。再在报纸上跟齐毅杰对骂,媒体一跟风,结果都不用说了。抬高自己踩底他们,本来这种事是不好意思做的,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陈大寿和陈家华一听,顿时觉得这种办法解气,“子飞,你这主意太好了,我心里是有点想法,可是没这么具体,你这脑子还真是好使!”他们两个人对任三是越来越佩服了,这种阴人的招一转脑袋就能想到,可是实施之前还能保持原则,有礼有节有进有退,挑不出毛病。 任三暗道惭愧:这些都是你想到的招,只不过是提前说给你们听而已。“损人利己的招多的是,难点是要站在道义上,齐毅杰白白送了一张道义的板凳,不好好利用不是太对不起他吗?再说我们也不能白让他骂呀?怎么也得报复回来!” 陈大寿笑道:“子飞,你这么一说让我和家华我稍微缓解这几天受的憋气,这姓齐的小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着他一顿,“子飞,把那五万件布运走我和家华就回青岛了!” 任三连忙殷勤地挽留:“你们不多玩两天吗?” 陈家华笑着说:“齐毅杰这小子不见我们,我们也没事干,这几天上海都逛遍了。还逛啊?” 任三靠过去延着脸说:“那要不要我带你们去潇洒一下,十里洋场,风月无度,试一试荤的,你们需要哪一个国家的女人我都能帮你找到,要不要试试西洋女人?家华在德国肯定是经常玩花花世界,主要是三哥,要不要来个男人逢场作戏!呵呵呵呵呵!” 陈大寿推了他一下,笑骂着:“你这小子,逗我是吧?” 陈家华大声否定:“你别瞎猜,我才没有呢!在德国的时候老实得不得了,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碰!每天专心读书!” “你蒙谁啊!我才不信呢!呵呵呵!”任三跟陈大寿一听顿时大笑,满脸的不相信。 戏言一场,大家也没当真。陈大寿他们把那五万件虞美人运走了两万件,剩下的三万件存在上海的仓库,准备等以后齐家如果不知趣直接当商业炸弹炸了,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好歹,也算是留一线示个好。 这些天润娘跟程莹莹一起去买了好多礼物,跟任三自己买的加在一起全让陈大寿他们带回青岛,东西很多,但是他们请的工人更多,一人带一点很轻松地就全弄回去了。 陈大寿他们一回到青岛,在新请四个技术员的帮助下,很快就把花布印出来了,然后马上根据任三说的做,先在济南青岛做起,把一块大洋一件买到的虞美人在各大布店清仓大甩卖,并宣传说只能做抹布用,而虞美人花布的旁边就摆着大华染厂的飞虎牌,两相一比较,牌子和布的质量高下立判。 满大街都是叫花子披着虞美人的花布,加上电台报纸的渲染,所有的市民每人愿意买虞美人牌的花布,一下子虞美人品牌在山东变成臭大街的抹布,市场全被飞虎牌给抢走了。 陈大寿他们当然不仅仅限于山东一省,北平、山西、天津还有东北的对比营销陆续展开,这场毫无悬念的营销大战一下子把虞美人扫出长江以北。 齐毅杰是否暴跳如何任三一点都不关心,他还在忙环球级市场的事情,现在卖场已经进入全面的装修,人员也招了,费劲的培训就开始了,好在这个时代的人比较好管,有口饭让他们吃就像他们再生父母一样,为了饭碗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培训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没几天穿上统一的衣服就有那么一股大企业的姿态了。 虞洽卿、顾竹轩、卡尔看到一整队全身洋装的职员躬身问好,赞许地连连点头,“子飞啊,你真是不错呀,这才几天时间就整出这么大的规模,人训得这么整齐,这问好,人一听就非常舒服,这一下我更有信心了。” 顾竹轩好奇地左看右看,“是啊,上海滩谁有这个啊?我老顾都看明白了,谁到这里都成爷了,能买到的东西又多,当然是客是云来了!” 任三和虞洽卿听了都笑了,顾竹轩的话虽然直白,但是说到根上了。任三这后世市的办法卡尔都佩服不已。 “我们经营的货物千差万别,合作的商家成千上万,来买东西的客人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一定要统一标准,不管是人员服务管理,甚至是广告都得有统一的标准。人员的标准在于统一着装、在市里统一言谈,跟市同一条心;管理的标准在于规范化,根据制度来管理公司,不以人情为准则,做到公平化:服务的标准……” 任三见这个表面文章把他们唬住了,连忙一阵大忽悠,不管他们听得懂听不懂就是一阵狂吹,夹杂着部队管理的规章制度,一大堆念下来没有一句重复的,吹得几个股东是信心狂增,他们都想再增加股份,可是任三必须占据5o%,他们已经没机会增加了,他们也不想自己的股份飞了,马上把钱到账。 任三不可能让自己一直这么忙着,招人的时候招到几个不错的人才,都是曾经在洋行里干过的,他边训练边放权。其中一个叫杨益,三十来岁,有十多年的洋行工作经历,在管理方面有不错的经验,任三就把商场的管理交给他;还有一个叫肖建昌,也是三十岁左右,有留学经历,是虞洽卿介绍来的,任三让他负责招商这一块的事情。财务由两个人管理,虞洽卿从轮船公司派了个会讲英语的账房来,任三又通过花旗银行的科菲请了个叫欧文的财会专家,两个人共同管理财务。仓库的管理主要交给顾竹轩的人,就这样一个市的框架就完整地搭建起来了,在装修期间就开始运转了。 ……………………………… 多谢大衫书友的提议,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广告?找大神估计也没人理我,呵呵呵!!! 狮子不是专门码字的,更新不是太让人满意,请见谅!尽量改进! 第064章 小组成员 任三跟骆华接头一个星期以后,dx党调来的四个人已经到了上海,骆华马上约任三见面,骆华让任三找个地方,并约了时间,到时候让这四个人到那个地方去。任三问四个人的情况,可是骆华对他们的情况也不了解,由于有组织纪律约束,他不能随便问同志的来历。不过据骆华说,这四个人是从浙江杭州和武汉南昌调来的dx党员,立场坚定,身世清白,绝对是无产阶级斗士。 任三在dx党同意他组建独立小组的时候就提前化装租了一间房子,任三就在这个房子里跟四个人见面,这房子只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打算见了面之后就弃之不用了。 四个人在任三刚到不久就来了,任三请他们坐下,倒了水之后相互介绍了一下。这四个人都是男的,最大的有四十岁年纪,叫吴金九,圆形脸,有两撇胡子,看起来精明强干,原来在武汉开店;最小的叫魏晓飞,十八岁,文化不高,人很机灵,原来是个交通员;吴金九和魏晓飞都是武汉来的,原来搭班一起开店。另外两个是从杭州来,其中一个叫高祥,大概二十出头,是地道的杭州人,长脸,性格外向善于跟人打交道;最后一个叫孔耀东,广东人,学识不错,当过兵,还在广州警察局当过巡警。 任三估计他们报的都是假名,也不追问,他自己连容貌都是假的,去要求人家坦诚有点太过分。任三拿出一大叠钱放在桌上,对他们说:“你们拿这些钱去租房子,耀东跟小飞住一起,租个小阁楼,我还是先说你们的职业安排吧!这样你们租房子就能根据自己的身份租。老吴开茶楼,高祥进租界捕房,耀东跟小飞开个私人侦探社!” 四个人一听都惊讶地看着他,老吴说:“九先生,这可是需要很多钱啊!组织现在经费比较紧张,这合不合适?” 任三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钱不是问题,我强调一点,在我们这个小组里工作先要忘记自己gcd的身份,你们要随时跟自己说我是普通人,那份信仰只能留在灵魂深处不能表现出来。以后你们不会跟组织生直接关系,即使是送情报或者行动都是代表我去,要让人认为是为钱在做事,就是碰到你们以前的同事被认出来了,你们也要说已经退*党了,当个普通人。能不能做到?不能做到就回去!”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孔耀东先点头,然后小飞跟着点头,老吴跟高祥想了一下才同意。他们提前已经接到命令了,到这里服从任三的领导。 任三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那好,我们小组最大的问题就解决了。现在我宣布暗鹰小组成立,老吴负责后勤,耀东跟我负责行动,高祥负责情报,小飞信息传递,日常的行动不用偷偷摸摸,只有跟组织联系的时候才需要隐蔽行动。你们这两天的主要工作是租房子还有熟悉上海环境,这是地图,每人一份!一周的时间要把上海每条街道走遍,走不动的话就雇人力车。”任三递了三张上海地图给他们,又给他们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特殊地点,“这些是跟踪过滤区域,你们记在脑海里!特别是小飞,以后送情报后都需要到这些区域里过一道才能回家!” “知道了!”小飞回答着,把头靠过去跟老吴他们一起看纸张里的内容,里面写着怎么现跟踪者,怎么利用这些区域,怎么摆脱,说得挺详细的,等他们熟悉地形后就能很轻松地运用了。老吴惊叹着:“九先生,像这样才算是做谍报的,什么东西都考虑在前面,我们大多数同志都做不到这一点,好多都是靠革命漏*点在做地下工作!唉!”说着他摇头叹息,很是不以为然。 任三笑了笑没有说话,dx党这个时候确实有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多人组织并不以几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任何东西一存在都有其合理性。 任三等他们记下来后,用火柴把纸张烧了。老吴问:“以后我们怎么联系?” 任三回答:“我又新租了一个地方,花园路57号,这两天我们就在那里碰面,我们离开这里以后,这个房子不再用了,以后你们跟上海组织的直接关系走出房子以后就算断了。哦,老吴这两天也找一下开茶楼的地方,能整间茶楼盘下来是最好了,耀东和小飞就找办公场所,牌照我找人想办法。高祥的事情我这几天安排一下。” 四个人点点头,高祥顿了一下问:“九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进巡捕房估计会在哪个区?” 任三想了想说:“中央捕房是陆连奎的地盘,闸口捕房是沈杏仙的地盘,这两处地方帮派势力比较大不予考虑,我回去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把你安插在静安寺捕房,进到捕房以后主要还是看你的能力,我认识个人,这个人跟公共租界的爱德华处长能说得上话,上层关系可以帮你搭建,但是展靠你自己!” “行嘞,没问题,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一个大探长!以后和孔大侦探好好合作一把!”高祥一听开起玩笑了,这一插科打诨气氛就轻松下来了。 任三把小组的一些原则跟他们通报一下,还有他个人的一些做事风格,让老吴他们以后能更好地配合他。 老吴他们听了以后倒是没说什么,既然归任三领导,当然得以他为主。他们现在考虑更多的是怎么在新地方适应下来并挥作用。任三则不担心这些,在上海这个地方用钱开路是最好的办法,再让顾竹轩这样的人罩一下,完全不用担心。 几个人把前期要做的事情和约定一下,然后就各自去干各自的工作了。 小组这边的动作很快,吴金九花了几千大洋从斜桥路盘下一间叫飘香茶楼的中型茶馆,他把店里的伙计留下,连名字都没有变更休整一下就开业了,以后这里成了小组的据点。 任三走了常奎的路子,花了点钱把高祥弄进静安寺捕房。以前的常奎只是带枪的巡捕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任三财之后,花钱从爱德华那里给他弄了个探长职位,把常奎高兴得都快喊他爹了。在上海有了巡捕房的位置和钱之后,那要升起来就很简单了,常奎马上收了一大帮手下,在任三的提点下,笼络捕房内部的华捕,破了几件案子,很快就在静安寺区有了自己的地盘,各区捕房的那些大头探长都隐约知道他有爱德华的路子所以忌惮他三分。其实任三把高祥弄进静安寺捕房根本都不用花钱的,只不过是为了隐瞒身份委托朋友的名义,这些钱大部分是打点老外的,让高祥的名字在老外那里挂了号,以便以后能有升职机会。 孔耀东和小飞的私人侦探社就比较麻烦,他不像老茶楼一开就能客是云来,这是一个需要比较长时间才能见效的工作,干这一行不是有个办公地点弄张牌照就行的,需要有人脉关系,特别是上海滩的包打听,都要维持好关系。 任三通过几层关系转换把孔耀东和小飞介绍给顾竹轩的门徒贾老五,这贾老五是顾竹轩人力车行的管事,手下有两千多拉洋车的,在上海滩的消息非常灵通。孔耀东他们跟贾老五搭上以后,就为收集情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人都安顿好了?”骆华与任三再次见面的时候,四个小组成员都已经有公开身份,骆华对任三的办事能力挺佩服的。 “差不多了!有住的地方,有公开的职业,内部信息传递还算流畅,不过他们都还在熟悉中!”任三对老吴他们的安排当然不会就这么完了,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提升,像孔耀东的私人侦探社,就需要把名头打出去,至少要能自负盈亏。 “还是你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只有你能安排得这么好,看得出来,你在上海的人面很广!”骆华虽然知道这些,可是想猜测出任三的身份还是不行,主要原因是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没有交集。 “还行吧!马老板,有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上海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多不多?我可不想辛苦为他们构建的身份和关系因为某个叛徒一天之内倒塌!”任三很严肃地问骆华,这是他这几天一直担心的事情,不说别的,就说顾春展,两年之内他就会叛变了,如果让他知道这四个人,保准他的小组两年之内都会受灭顶之灾,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面对的。 “上海有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打包票他们从来没有在上海工作过,至于同志之间的联系免不了会存在,没办法避免。这次调人是通过尹东同志的部门调的,知道的范围很小。” 任三觉得这还能接受,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物,国民党那边也不会特别注意他们,这个时代党派那么多,进进出出的,未必有人当真,只要以后别让他们生直接关系,那问题应该不大。任三点点头,“以后他们就不跟你们生直接关系了,就是有也是以组织外的身份,跟我的性质差不多,相信我,他们以后的用处会更大,你们就把他们当成奇兵吧!” 骆华笑着说:“可不止是奇兵,我们是把小组当成尖兵了!他们秘密党员,只有在核心党部有档案!”当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放心,这四个人中肯定有人是负责调查任三的,任何组织都不可能毫无保留地跟不能掌握的人合作。 “以后他们对外公开都不是gcd员,就是以前知道他们入党的人,他们也会宣称已经退*党,我觉得这样能更好地在上海工作,省得出现断层!” “可以,他们进了你的小组工作就听你的。”骆华没有异议,马上说道今天见面的真实目的,他压低声音说:“你调动手中的资源帮我们查查巡捕房的动静,特别是戈登路捕房、新闸捕房、静安寺捕房和中央捕房,看有没有异常,还有巡警巡街的时刻表,能弄到多少是多少!” 任三猜测dx党估计在上海要召开什么会议,所以需要提前知道这些安全信息。弄时刻表对任三来说很简单,他偷偷进一次巡捕房就能轻松搞到,动静就不好监控了,上海的包打听都只是临时打电话,哪监控得住啊,现在有没有窃听器。当然任务是不能推脱的,他们也不可能让他去做一些不能完成的事,任三眼睛望四下看了看点头说:“我尽量想办法!巡捕房的行动都是即时性的,想查探异常很难,我建议你们做事的时候最好在巡捕房门口放个眼线,这样危险就会降低很多。” 骆华说:“我讲的不是这种异常,而是巡捕房政治部收到的最新消息,比如收到什么风声啊!安排什么行动啊!” “这个我可以想办法!”如果有纸面上的信息,任三只要到巡捕房政治股的档案室跑一趟就搞定了。 临分手的时候,任三问到训练人员的事情,骆华猜测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但是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交给尹东之后这件事就没有再参与。 第065章 意外事故 当晚,任三就潜入公共租界中央捕房的政治部档案室,把最近几个月的政治档案都翻出来,弄到领域里面选些有用的用相机拍下来,又到几个探长的办公室里面搜查一番,凭自己感觉选择文件拍照,最主要的是各探长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一份文件都没有放过。 花了一个多小时搞完,任三正想离开中央捕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经常易容外出,可是租界特别居住证只有一张,如果易容的时候碰到检查会很麻烦,以前总是避开,长期这样可不行,加上现在多了四个人,他们免不了有化妆的情况,弄些空白的居住证来伪造身份是必要的。 任三马上又潜入捕房的户籍档案管理部,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到好几个盖居住证的章,都是一样的,任三懒得回去再花时间刻,直接偷了一个走。任三又花了有半个小时,最后在一个放杂物文件的小房间里找到空白居住证,有好多捆放着呢,任三直接就偷了几百张走。 任三偷完公共租界的,又跑到法租界去故技重施,档案、居住证、文件,不过这次没有偷公章,法租界的管理比较集中,只有两个公章,一个在用一个备用,拿走会惹人怀疑。 第二天,任三到租车公司租了辆轿车,然后亲自开车带着老吴四个人到近郊。任三在靠近小山坡的地方租了个院子,这个院子离附近的镇和上海市区有段距离,以前的那些烟雾弹啊、迷烟弹啊、毒烟弹啊都是在这里鼓捣的,连乳胶面具也是这个院子出品的。 “九先生,我们到这里来干嘛?”小飞奇怪地问任三,他没有坐过轿车,在车上东张西望的看什么东西都新鲜。 “这是我刚租下来不久的院子,以后你们有空就要到这里来训练,练开车练枪法,到山坡上的树林里不会被人现。”任三转身笑着回答,他把车停在院子的门口,打开车门下车。老吴几个跟着一起下车。 孔耀东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嘴里问:“九先生,这里虽然居住的人少,但是距离镇上也不远,练枪恐怕不行吧?枪声遮盖不住啊!” 任三笑了笑手伸到西装里面,掏出一把手枪,又拿出一个黑布缠绕而成的像两个大蒜头叠成的东西,套在枪头上,然后随手朝天上开了一枪。 老吴他们都被任三的举动吓了一跳,这里是国统区,如果枪声把军警部门的人给招来他们就麻烦了。谁知道任三一开枪,印象中那种震耳欲聋的枪声没有了,只听到“破”的一声,跟人说话的声音差不多,枪声传不出二十米远。 孔耀东几个顿时都诧异地看着任三枪头前的“大蒜头”,他们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任三这个怪异“大蒜头”的功能。 “九先生,这是什么东西,跟个大蒜头一样!”小飞从任三的手里拿过枪,把“大蒜头”取下来,“这么轻,里面都是什么 东西?”老吴他们都靠过去奇怪地看着。 任三答:“里面是几个橡胶药瓶盖,乳胶制品还有棉花,橡胶盖吸收火药烟火,乳胶制品兜住空气膨胀,棉花让声音衰减,消音效果虽然不是很理想,但是至少在山上练枪还达不到惊动别人的程度。” 高祥惊叹说:“九先生,你是怎么想到的?真神!”他们四个人虽然都会开枪,但是距离懂枪还很远,跟任三根本没办法相比!他们四个都敬佩地看着任三,小飞眼睛更是冒着崇拜的星光。 任三笑着说:“以我们目前的条件做不了真正的消音器,只能用土制办法来代替,很简单的,等会儿教你们做!”说完他走到院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把,今天让你们来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 老吴他们跟着任三进入院子里,这个院子是农民房,建得非常简陋,不过任三租下来并不是用来住人,只看中地方大,别的都没怎么在意。 任三把院门关上,几个人集中到大厅中,任三走到其中一个房间里伪装一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袋石膏粉末,混上水准备给他们做石膏阴模。 “九先生,这是做什么?”老吴他们奇怪地看着任三拿着石膏粉做东做西的,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他们跟任三有些日子了,知道任三很厉害,懂很多他们闻所未闻的东西,从接触以后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四个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三做事的目的性。 任三随手扔了个半边脸的乳胶面具给他们,“帮你们把脸模印下来,好帮你们做这个东西,以后化妆就方便了。” “我的乖乖,真像啊!”他们拿着面具揉着,不停地惊叹,他们可是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他们轮流在自己的脸上套着,可是面具内侧的脸型不符合,虽然弹性很大可以拉伸,戴上去后凹凸不平,跟真脸差别很大。 “九先生,你怎么好像什么东西都懂?”小飞蹲在任三的身边语气满是崇拜地问。 “我可没那么神!只不过是对杂七杂八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多看了一些书,兴趣是成功之源!”任三边合着石膏泥边跟小飞说话,他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穿越来的,只能忽悠是从书上看来的,这些东西是前世在金三角当佣兵的救命技能,如果是普通人不会想着去学这些东西。 “小飞,就从你开始!”任三让小飞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擦干净他的脸,涂上一层油,在他的鼻孔上插上两根橡胶管,然后把石膏涂在他的脸上,连下巴脖子和耳朵都涂上,这是以后做易容配件的内模。 老吴他们都好奇地看着,任三对他们也没有放过,弄好小飞就轮到他们,厅子里没有那么多椅子,就弄来一床席子让他们躺着印模。 任三花了一两个小时才把印模搞定,接下来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他自己就可以搞定。高祥、孔耀东和小飞的脸比较瘦,可塑性强,吴金九就比较麻烦,他是圆形脸,必须找些胖子来印外模,看来最近上海滩又会生绑架案了。 办完石膏模的事情,任三又给他们制造假证件,制造假证件就简单了,起个假名,拍个照片,然后在空白居住证填上虚假的信息再盖上章就成了,跟真的也没两样。 这些事情对任三来说很普通,但是老吴他们看起来可是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江湖上下九门中有专门制假的,像假古董假字画假的珠宝,假证件当然也有人做,不过那只是一两本,批量制假这个时代还没有,任三这是第一个,老实说这也不算是制假,证件是真的,章也是真的,只不过人的信息是假的。 “以后我们办什么居住证都不用到巡捕房去了?”小飞拿着空白的居住证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很高兴地问着。 “这是我们作假身份的时候用,比如你们易容以后的居住证,老实说一个出色的谍报人员身边至少要带着十本证件,无论是租界的华界的还是各国的护照,甚至是特殊部门的证件!”任三向他们解释着,脑中闪过前世一些谍报电影画面,那电影上的间谍哪个皮箱里不是装着好多的护照证件?虽然现在和前世相比,谍战环境有很大的不同,但是间谍目标是不变的,都是为了情报的收集与处理,剥离技术原因,他们面对的挑战也是一样的,所以在工具应用和技能上差别不大。 “十本?”老吴他们都睁大眼睛瞪着任三,脸上带着惭愧夹杂着惊骇敬佩的表情,非常的丰富。 任三见他们这样看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老实说他前世根本不是特工人员,只不过算是个杀手跟特种兵,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从电视电影上学的。任三摸摸自己的鼻子说:“当然我们现在做不到这一点,不过要渐渐充实,耀东、小飞和高祥你们三个以后有空的时候查一查上海滩下九门那些吃技术饭的人,像做假货呀,假古董呀,或者是打金器银器的人,甚至是偷盗撬锁的人,找到后调查清楚他们的情况,我尽可能集中他们来提升我们的谍报技能!”任三觉得需要有人来替他提升谍报技术,像伪造证件、精细化乳胶面具、升级万能钥匙(并不是一把无锁不开的钥匙,而是许多用钢丝、铁钩和齿模制成的组合拨动工具的总称),就像oo7电影里面的m和q。 大家一听诧异了一下,老吴连忙说:“九先生,那些人可是不能加入我们的,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干,我们需要的是纪律,让他们加入我们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再高的技能也没用。” 任三一听就笑了:“我的意思不是让他们加入我们,而是用钱来让他们替我们做事。其实我们现在的行为跟他们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为了钱,我们是为了理想,目的和目标不一样,但是他们的技能我们却用得上。”任三现在跟他们说不清楚,他打算从美国回来后就成立特工技术研究院,组建一个像oo7后面一样的幕后团队。 “这没问题,只要别让他们接触我们的机密就可以了!我们也想技能提高一点,最好能像九先生你一样!”孔耀东说,大家一听都笑起来,任三自己出钱替他们办这个办那个,如果不是安全原因,他们肯定是欣然接受。 回到市区,任三把他们送到飘香茶楼各自分开,然后去租车行把车退了,回家之前他循例到情报传递点摸了一下,收到一张纸条,他惊讶地现纸条上用红笔画着一只简陋的鹰,这是跟骆华约定的紧急信号,他知道肯定是生了大事了。 任三马上按照约定地点跟骆华见面,骆华见面的的第一句话就是,“白晋叛变了,彭海、杨勤等四位领导被抓了……” 第066章 准备应急 任三愣了一下,他前几天想起白晋的事情马上通知骆华,是希望改变一下历史,可是看来这个历史还是没改变,该生的事情还是生了。任三可不觉得他到这里改了历史后世就变得乱七八糟的,根据蝴蝶效应,从他到这里以后,这个时空已经跟原来不一样了,时空不会根据一本历史教科书来衡量改变的原则,不管变多变少,总之就是改变了。 当然,这个异时空该变什么不该变什么是有禁忌的,河蟹大神虎视眈眈地盯着,比起点还高的那群大神也是一样,任三不想这个时空被抹杀了。 任三重重地叹了口气问骆华:“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警告有个姓白有问题吗?怎么还会生这种事,难道这几天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做?” 骆华一听有点尴尬,答道:“还在调查当中,事情就已经生了,白晋和彭海他们在广东的时候是同事,这次组织上安排彭海几个到苏联去学习,白晋夫妇说要请吃饭送送他们,哪知道他包藏祸心,一下子就被军警人按在白晋的家里了。” 任三一听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愤怒,“既然得到我的情报,你们安排活动的时候就不能警惕一下吗?”任三看骆华脸色有点羞愧和尴尬,叹气说:“唉,算了,这是你们组织里面的事情,我不多说了。” 骆华连忙解释:“那天我们见面后我就马上把你的话告诉我们红队的领导,接下来由他负责,我没有参与,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估计是时间太短,还没调查清楚事情就生了。” 任三听说是红队的领导就知道是顾春展,一下子就无语了,他从来就没想过介入任何的政治角斗,他前世是个军人,穿越后只不过是个小商人,政治他不擅长也没有心理准备。 任三眼睛望向窗外,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着,脑子转动着:人被抓了,接下来就是救人和惩罚叛徒。记得历史上这四个人没救出来被杀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来得插手! 骆华继续说:“今天约你来主要是两件事,彭海他们对我们组织非常重要,白晋叛变,他知道彭海四个的身份,如果被引渡到警备司令部肯定凶多吉少,必须把他们救出来,我们希望你能参加我们的救援行动,还有,帮我们查一下白晋的藏身之处,如果可以帮我们除掉他!” 任三皱着眉头说:“参加你们的救援行动可以,不过你们要知道我的行事风格,需要我怎么配合必须提前告诉我,我自己也好衡量一下能不能办到,省得耽误救人的大事。至于白晋的藏身之处!我会尽量去查,不过这个信息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到现在没有可挖掘的线索,你们那边有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骆华说:“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你提供的那个姓范的是上海市党部的范争波,他通过市公安与巡捕房抓的人,所以我们都没有收到半点信息。不过,据我们内线的消息,现在白晋已经让市党部的人严密保护起来了,我们查不到他的住处!” 任三在前世的电视剧里看过刺杀白晋的情节,但是具体白晋躲在哪里他可不知道,电视剧都是经过演绎的,那些信息别说记不住就是记住了也不能当真。 “范争波?”任三轻轻地念着,思考着该怎么下手,市党部不算是正规的情报组织,管理没那么严密,从党部那边下手应该很容易查到,不过这件事必须在救人之后。 骆华说:“现在最急的还是救人,这两三天我们要随时保持联系,所以还得请你迁就一下!” 任三挥手说:“迁就不迁就的都是小事,你们制定好援救计划后把我需要做的那部分传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我办不到马上会回馈给你们!”任三猜测这个救援行动十有**是顾春展的红队负责,他可不想被顾春展当成炮灰,所以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是合作行动,不是自己一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能在自己的底线之上跟他们合作。 任三本来想把巡捕房弄到的情报给骆华,可是一回想,这个时侯正是紧急时刻,还是别搅乱他们的部署,等处理完白晋的事情之后再说!更何况他并不想让骆华那边高估他的能力,他有自知之明,dx党那边对他属于既防且用的程度,能不惹他们忌惮是最好的。 两个人交谈一会儿就匆匆分开了,任三没有去通知老吴几个,这件事不想让他们参与,在他的计划中凡是跟顾春展有关系的行动他都不想让他们参与,毕竟帮手训练不易,他不愿意两年之后这四个人就用不了。 任三仔细地回忆着白晋这件事的有关情况,在电视上看到的信息实在太少了,而且真实性值得怀疑,他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救人的事好像是因为军火不能用而救不了,具体什么原因不能用就不知道了,dx党的武器奇缺,上次虽然给了十几把手枪但还不足以去拼一两车全副武装的军警,所以帮他们搞一批军火是不错的帮助。 任三了解过南京和上海的驻军,上海的淞沪警备司令部隶属于何应钦的嫡系第一集团军,江苏一省的战略要地基本都是第一集团军驻防,何应钦又管着军备部门,这是支富得流油的国民党嫡系,离上海最近的昆山和太仓都有他们的驻军,从他们那里偷军火是个不错的选择。 任三看了一下手上的最新蚝式防水劳力士(原来带着怀表的,任三觉得有派,很快就感到很不方便了,就花了一两黄金买了只最新的劳力士蚝式防水表,带着金边,款式在前世实在有点老土,不过二九年是顶级的奢侈品),已经是将近下午三点了,开车到昆山跑一趟还能连夜回来。 他打电话给润娘,告诉她今晚晚一点回去,然后就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轿车赶往昆山。这个时代的昆山还只是个小县城,因为阳澄湖而出名,这里驻守着国民党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的一个团,团部就在昆山北郊。 任三赶到昆山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他开着车到北郊,这里只有一条大路通往军营,路口有几个班的岗哨驻防,大路的两边是山坡和树林,车要进入军营必须通过大路。 “看来要混进去得费点劲!”任三看着路口的岗哨自言自语,天已经黑了,岗亭的灯光亮起来了,部队开始在换岗,固定哨移动哨暗哨,还有巡视的部队,“到底是国民党嫡系,部队的管理这么正规!” 这时候远处有车灯靠近,天色已经暗了,看不清是什么车,任三心想:眼睛要是能夜视就好了!那长距离窥探就很方便了,不用天眼的感应半径太小了,唉! 任三正叹息着,却现眼前的景色渐渐亮起来,慢慢地跟白天一样,视线里的车灯渐渐变暗,一辆军用卡车像走出迷雾一样沿着路朝他这里开来。 “我的天啊!”任三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如果不是早知道自己双眼的怪异,他一定以为天变亮了,“比夜视仪先进多了,到底是外星人的改造啊!能自动调解光度的平衡,如果哪天能把热感应练出来就更棒了。”自从跟孙禄堂学了内劲的运用后,进步就变得更大了,任三能感应到能量的积蓄,这些变化想必都跟能量的变化有关,现在旋转热流的流量越来越大度越来越快,相信不用多久其它几个项目的改造就到临界点了,不知道水晶骷髅先亮的是鼻子耳朵还是嘴巴,任三有点期待。 任三顾不得高兴眼睛开了夜视功能,眼前是个混入军营的好机会,通过这辆卡车可以混进去,省得等会儿还得穿树林爬山坡。任三连忙把车灯关上,开进树林里,车是黑色的,晚上藏在树林里不会被现。任三回身跑到路口的另一边,躲在树林里等着卡车的到来。 很快绿色军卡就到了拐弯处,车后罩着帆布,任三用透视眼一扫,他的运气不错,这是辆运货的军车,除了车头,车后面一个人也没有。 任三趁着卡车转弯度变慢的时候窜出去,快跑地追着,右手抓住卡车后车扳,左脚离地快地攀上去,等车拐过弯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车后斗上。 “还是这样进去舒服!”任三呼出一口气自得的想着。 可是他没有得意多久,车就被拦在岗亭的关卡,值班的岗哨叫喊着要查车,司机嘟囔着真麻烦之类的话,任三想不到这个军营的防卫这么严密,他看两个站岗的士兵拿着手电筒往车后走来,连忙一闪进入私人领域。 两个士兵走到车后面打开手电筒四处照着检查,他们根本就看不见任三,只看到后斗的物资,物资又不多,一目了然。 哨兵没现什么一场就把手电筒关掉,拍拍车板让司机把车开走。 任三躲在车后斗的内侧,从领域里出来,拍胸口暗呼庆幸,如果两个士兵一直打开手电筒让司机开车,那他就糗了,他在领域里不敢出来,车又带不走他,他就只能从树林里绕山坡了,不知道还要跑多远?还得查有没有地雷,哪有躺在车上进去容易啊? 汽车顺着路往里开,任三的眼睛通过透视看着帆布外面,路越来越高,军营就建在山脚下,有栋三层主楼和几排平房,四周都围上墙。卡车从大门进入的时候又检查了一次,任三故技重施,轻松地混进军营里面。 第067章 盗取军火 昆山的这个团部军营不小,虽然没有后世军营那么恐怖,但是也达到一个大型小区的规模,只不过除了训练场运动场外建筑物基本都是平房,以前世的眼光看,设施比较简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不知道军火库在哪里,一间间查又费时间,也容易被人现,他把脑筋动到军营里的士兵身上。 任三换好了夜行服从卡车后斗偷偷爬下来,这里是军营的停车场,并排停着五辆卡车,他搭乘的这一辆是最外面的,他弯着腰潜到最靠墙的一辆,躲在黑暗的角落窥视着整个军营。 这时候军营里的士兵刚吃过饭不久,三三两两地在军营各处抽烟说话玩耍,任三没有看到有人赌博,估计军营里禁止。 任三搜寻着落单的士兵,用带夜视的眼睛扫着军营的角落,他没有去扫描太远的地方,因为潜过去容易被人现。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那是两个人,正说这话朝停车场方向过来,停在其中一辆卡车的旁边,背靠在车上聊天。 “好长时间没闻到女人味了!真是憋得慌!” “每天被训得这么惨,你还有空想女人,真行!” “女人吗?只要吃饱肚子就没有不想的,等了军饷就去县里面开心开心!” “行了,没女人你就活不了?呵呵呵,自从我们团部驻在这里以后,县里的妓女变多了,二赖子,小心一点,别惹得一身的花柳病回来!还是让我堂兄从上海帮你带一张欧菲菲的海报,躲在被窝里开心安全一点!我只收你一块大洋,怎么样?” “去你的,妈的,你的海报卖了多少钱了?” …… 任三听了都有点无语了,还有用海报拉皮条的!不过军营里的生理问题确实是很难搞,国民党的部队不可能像日本人那么禽兽,搞什么慰安妇,他们只能默许军营附近开妓院,至于卫生问题他们就管不了了。 任三收回思绪,决定拿这两个精虫上脑的士兵下手,他偷偷地从卡车后面绕过去,在半径区域内闪进领域,隐形来到两个士兵的右侧,靠近他的士兵正歪头跟另外一个讲话,他的目光看不到自己的后侧。 任三贴着卡车从领域里出来,食指弯成尖状,轻轻地击打在这个人的颈侧位置,颈动脉窦控制大脑的供血,用内劲阻滞血脉直接就让大脑认为血压异常而出休克指令,那士兵直接就晕过去了。任三轻轻地托着晕倒的士兵,因为黑乎乎的,另一个并没有察觉,还在不断地说着话。任三身形快地一转,右手快如闪电地掐住士兵的喉咙,紧紧地把他压在卡车上。 那个士兵吓得魂都没了,根本不知道生什么事,双手抓住任三地手腕拼命地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声音一点都不出来。他眼睛死盯着眼前穿黑衣服的人,特别是一双诡异的双瞳,好像有魔力似的,渐渐地冒着绿光,那个士兵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迷糊…… 任三见这个士兵已经成呆滞状,就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左手把那个晕倒的人放下,开始对催眠的人问话。 “告诉我,军火库在什么位置?” “在军营的西北角,那一排房子都是放军火的!” “里面有什么武器?” “不清楚!” …… 任三问了几句就把他弄晕,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军火,驻防江苏的部队没什么他需要的情报,对dx党估计也没什么用。 任三把这两个士兵塞到车后斗,然后往西北角潜行。他的位置在军营最东南的角落,到西北角的距离很远,任三专挑没有灯光的地方潜行,虽然军营里士兵众多,但不是处于警戒状态,也没有后世的监控设备,他很轻松地就摸到西北角。 西北角是一排三间水泥平房,成仓库状,每个水泥房都有大铁门,铁门上写着严禁烟火四个字,还扣着很粗的铁链铁锁,门口都有两个士兵站岗,是军营里防守最严的地方,想要安静地从前门进去根本不可能。 任三从东侧面穿墙进去,这第一间是放重武器的房间,很整齐地放着好几排德国2o毫米的机关炮,这个团不是炮兵部队,没有重炮。他很想弄几门走,可是一看就感觉太重了,任三直接放弃了,为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浪费能量不是他的风格。 任三往西面走,惊喜地在靠西墙的位置现了十几挺德国造24式水冷式重机枪,这是他今天的主要目标,这种重机枪火力在都市里绝对是无敌的存在,想象一下,这种机枪一架上,像**一样的子弹倾泻着,没人敢抬头。 任三弄了两挺到储物空间里,消耗了点能量,一挺五十斤两挺一百斤,这样的能量消耗他还承担得起。 任三穿到第二间库房,一见房间里的东西就低骂出声:“操他m的老蒋,全式的德械装备,到底是嫡系啊,真奢侈!”他伸手摸着,房间里有好几排的木架子,架子上都是轻武器,捷克式轻机枪、毛瑟步枪和手枪,还有警卫部队配备的仿制mp18冲锋枪,这种冲锋枪采用毛瑟手枪的子弹,是都市巷战的利器。 任三看这些枪都擦得铮亮铮亮的,真想全部弄走,考虑到空间与能量的限制,任三取走了8挺捷克式轻机枪,2o把冲锋枪还有5o支毛瑟步枪和3o支手枪,这些用来训练过几天要来上海的2o个红军已经足够了。 第三间库房是最大的,这里存放各种弹药,任三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各种制式的子弹和手榴弹能弄多少是多少。他搬动弹药的时候响动太大,搞得外面两个站岗的疑神疑鬼。 “里面好像有人?” “怎么可能呢?锁着大门谁能进去,我看是老鼠吧!” “老鼠?如果老鼠弄到手榴弹会不会把整个军火库全炸了?我们在这里可死定了!” “别瞎想了,手榴弹都装在箱子里,老鼠能咬动才怪呢,别再说话了,如果长官巡岗听到,我们就死定了!” …… 任三一听他们的对话连忙放慢动作,等外面无声了才敢继续搬动,等到自己感觉有点累了才作罢。 搞定后,任三带着丰收的心情从后墙穿出去,绕着围墙往大路方向走,边走边取出储物空间的食物吃着,储物空间能保持东西的状态和结构,食物没有腐坏的担心,任三不时地会买些吃的东西放在里面,以便在特殊场合能用得上。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任三回到了停车的地方,车没有被人动过,他放心地开车赶回上海。 回到上海已经接近后半夜了,任三没有立即回家,他把车停在租车公司的门口,然后到情报传递点去看看有没有情报,摸到一张纸条,他一看纸条上面那表示紧急的红鹰图案,知道骆华他们又着急见他了。他用打火机烤一下,字条上写着明天有事请求见面的话。任三猜测可能还是救人的事,他把纸条烧掉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任三就化妆出门把租的车给还了,他现在身上至少有十张租界的特别居住证,随便拿一张就能搞定这些租车手续,非常方便。 任三乘坐人力车前往绅士咖啡厅,跟以前一样没有走进咖啡厅里,在周围逛了逛觉得没有问题后才到对面的擦鞋摊。 “擦鞋!”任三坐在擦鞋匠的前面,扔了一块大洋给他,把右脚踩在木箱上,又掏出香烟盒打开叼一根烟在嘴上,把盒子内的彩鹰卡片在擦鞋匠眼前晃了一下。 “好嘞!”擦鞋匠心知肚明,连忙把家伙什摆弄出来,边擦鞋边小声对任三说:“三号地点见面,擦完鞋你先过去,我再去通知马老板!”擦鞋匠也不知道三号地点是哪里,只有骆华和任三知道,这是提前约定好的,选几个安全的地点进行编号,约的时候说数字就可以了,传递消息的人都不知道。 任三眼睛看着路人,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向路边的报童买了一份申报,边看边擦鞋,嘴里说着,“以第三面的申报为号!” 擦鞋匠看了任三一眼,点点头。 第068章 救人会议 擦完鞋后,任三就赶往三号地点,那是一家可以听评弹的苏州茶楼,茶楼里气氛比较活跃,两个人对坐一起说话也不怕被人听见。 任三把申报折在第三面放在桌上,要了一壶碧螺春,然后坐着听苏州平摊,边听手指边敲打着膝盖,很享受这满耳的吴侬软语,这是任三穿到上海滩后唯一觉得还不错的娱乐。 大概半个小时,骆华就赶过来,他的化妆术还是比较拙劣,任三一眼就能认出来,没有跟他打招呼,而是看向他的后面,没现什么异常。但是任三还是不放心,站起来错过他一直走到茶楼门口,在门口买了包烟,用透视眼观察周围的环境,觉得没有问题后才又回去。 一上楼,任三就看骆华已经坐在他的桌子上,他坐在对面故意问了一声:“哦,你是马老板介绍来的?” 骆华刚才错身的时候可能没认出任三,但是任三一讲话通过声音就确定了,他拱手回答:“是的,九先生,马老板让我问候你,我姓陆!”他随便起了个姓。 “哦,陆先生!请喝茶!”任三倒了杯茶给他,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么急,是不是已经确定行动方案了?” 骆华小声说:“彭海他们马上就会被引渡到龙华监狱,明天上法庭,据我们内线得到的消息,上法庭只是走个过场,早就内定判了死刑,上完法庭就会押往刑场枪决。我们已经决定在路上劫人,需要你配合行动!” “有具体的行动方案吗?” “只有个草案,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让我们的行动更加有把握,尹东同志想跟你见面商量,我这就带你一起过去!”说着他有点担心任三不答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任三眼睛看向唱评弹的台上,沉吟片刻就拿定注意,他点点头说:“好吧,我们过去!” 任三把杯里的茶喝光,扔了几块大洋在桌上,然后就跟骆华一起出门。(..info好看的小说)出了茶馆往右走一段路,正好有个戏院,戏院门口停着好几辆黄包车,骆华往那边一招手,就有两个车夫起身拉车跑过来,是他们安排好的自己人。 人力车把我们拉到爱多亚路,一起上了一辆轿车,轿车又开到卡德路,停在一家院子门口,把任三和骆华放下来后,车又马上开走了。 任三眼睛往周围一转,卡德路口和大院的门口都有人望风,望风的人腰里都别着手枪,防守挺严密的,从这些可以看出跟任三见面的人在dx党组织内部的地位很高。 骆华上前在门上敲了个三长两短的暗号,很快里面就把门打开,探头出来的是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他一见骆华就让开身体,请他们进去。中年男人把门关上后带他们到大厅,给每人倒杯水之后说:“你们稍等一下,他们就在隔壁,我信号让他们过来。” 任三微微点点头拿起水杯,他知道dx党里面还是有人对他怀着防备心,不过他也不在意,以假面目见真面目他算起来是占便宜了。 中年男人走出去信号,任三在厅里大概坐了五分钟,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未几,中年男人就带着三个人进来,走在前头的正是尹东,身后是一个穿西装的长脸年轻人和一个穿敞胸黑褂的矮胖男人。 “七彩鹰先生,你好啊!”尹东握住任三的手,很高兴地问候着,“这两位也是我们的同志,出于组织纪律我就不多做介绍了,这你应该能理解?来,握握手!” 任三跟他身后的两位握了握手,长脸年轻人对他很热情,脸上满是佩服,相反,矮胖男人则是淡淡的,任三甚至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不善的光芒,他隐隐猜测这个人可能是顾春展,很快就从他嘴里得到证实。 “你好,我是红队的负责人,七彩鹰,久仰大名,只是非常可惜,无缘见识你的真面目!” 任三放开他的手暗自冷笑:让你见我的真面目?那老子还不让你出卖给蒋介石这个娘希匹,笑话! 他笑了笑说:“只要大家都活着,以后会有机会的!” 尹东觉得顾春展这么说话有点不合适,打着圆场呵呵一笑,招呼着大家坐下来,并让中年男人到外面警戒。 “从龙华监狱到刑场,有好几条路,正常情况下他们会经过枫霞桥,我们得到的情报他们有好几路伪装,真正的押解路径确认经过枫霞桥,现在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们后天就会把人押到刑场枪决,我们打算在这里设伏劫囚车!”尹东拿着一张地图给任三介绍行动计划,他们的主要行动主力是红队和工人纠察队,合起来大概有五十人左右。 任三没有答话,只是低头看着地图,尹东跟顾春展他们对视了一眼,继续说:“我们打算开两辆车过去,一辆拦截,一辆作为伪装直接攻击押送的车辆!” 任三还是没有说话,顾春展忍不住说:“七彩鹰,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你觉得我们行动计划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顾春展都直接问了,任三不回答也不行,他抬起头来想了想答道:“情报真假我就不说了,现在说没意义。我就说说行动方案,提几点个人的浅见。我看过淞沪警备司令部押送犯人的排场,一般是前面四辆摩托车开道,中间是囚车,后门再跟着一辆到两辆军卡,每辆军卡是两个班,正常情况下是一个排的人押送。前面的摩托车是四挺轻机枪,后面的军卡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重机枪,囚车的武装可以忽略不计,这样对比下来,你们觉得以五十个只是会开枪的人去劫囚车获胜的把握有多大?” 顾春展一听马上就反驳:“无论困难有多大,我们的人都是不怕流血牺牲的,国民党军队能有多大战斗力啊?” 任三也懒得跟他生气,初次见面也不好说什么,他解释说:“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兵是国民党嫡系,不是那些军阀杂牌军,我们做行动计划困难肯定要多考虑一些,人是押往刑场,救不下来就没机会了,所以我觉得先要解决的是武器问题。” 顾春展说:“武器方面早就计划好了,我们的同志去买了,保证在后天提前一小时送到伏击地点!” 任三现在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没有把人救下来,原来是顾春展这个不靠谱的人负责武器。 尹东说:“武器是红队这边负责的,应该没问题!七彩鹰,你说说有什么需要改进的,重点是怎么配合白烟弹的使用!” 任三一听就摇头:“这种攻坚战是不能用烟雾弹的,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顾春展连忙说:“你在烟雾弹里不是可以听音攻击吗?到时候把敌人一拦住,扔几颗在囚车周围,我们在外围牵制,你到烟雾里面去救人,然后分散撤离,他们想追也追不到啊!” 任三暗自冷笑:真当我是傻瓜啊,一百多人在乱战,我冲到囚车那边不是被国民党干掉也会被你们误杀,开玩笑,我才不想让润娘成寡妇呢!任三笑眯眯地看着顾春展问:“那我如果被误杀怎么办?” 顾春展想不到我会这么说,一下子就被噎住了。现场的气氛弄得有点怪异,尹东连忙打着圆场,“子弹无眼,用烟雾弹确实不合适!这不正在商量吗?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 任三笑着说:“我这个人比较怕死,让你们见笑了!在丛林里我可以干掉很多人,但是攻坚战我就不知道怎么打,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在于武器,你们现在才去买军火,唉,我觉得会存在很多的变数,等于把行动命门捏在别人手里!你们既然请我来,不出点力也不行,我现在手头有批军火,4挺捷克式轻机枪,1o把警卫营配备的冲锋枪还有2o支毛瑟步枪,我想这批武器来劫囚车应该够了!” 尹东他们一听就傻眼了,张大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尹东是军校出来,非常清楚这些武器的分量,足足可以把一个连的武装提升到王牌。 顾春展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听说有这么多武器,也是满脸的兴奋。 “全都是德国装备,七彩鹰,真的吗?什么时候能拿到?”尹东迫不及待地问着,骆华、长脸年轻人还有顾春展都满脸殷切地看着任三。 “明天我会用假身份租辆车,然后把武器都放在车上,你们说个地方,我把车开过去,你们利用晚上的时间把枪擦干净,然后带到枫霞桥。到时候你们负责前面的四辆摩托车,我负责压制后面的军卡,搞定后,你们直接把囚车开走,我负责掩护,整个过程不能过五分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 尹东连忙说:“不行不行,怎们能把你置于险地呢,应该由我们的人来掩护!” 任三笑着说:“我的阻击和断后是没有危险的,五分钟之内只要你们能搞定前面的人和开走囚车,我就很轻松,到时候扔颗烟雾弹可以很安全的撤离。你们如果不相信我能压制后面的军卡可以分两只捷克轻机枪来压制,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尹东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狠狠地点头说:“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两只轻机枪帮助你!” 尹东的话一锤定音。 第069章 救人准备 任三跟尹东他们分开后马上找个地方整理军火,把要给他们的枪支弹药分离出来,堆在一起,然后就开始检查自己要用的德国24式水冷重机枪,他把枪管擦干净,又试打空梭子,这玩意儿他可是从来没用过,不想到时候哑火,所以就试着装弹,打空梭子,又觉得不太保险,开着车到没有人烟的海边对着大海试射了一整梭子,觉得挺过瘾的。.info[] 开车回去的途中任三又考虑到一个问题,他站在那里打马克沁就是个不动的靶子,虽然前面有挡板,但是头露出来,只要有颗子弹打中,他就挂了,而且这种概率还挺高。 任三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危险,他考虑着做一套简易的防弹装置,这个时代的子弹最多能穿透三毫米的钢板,只要身体穿上马甲挂上五毫米的钢板,那就成了防弹衣,子弹的冲击力由自己的内劲抵消。 头部的防弹就比较麻烦了,一中弹就死翘翘了,这时候没有防弹玻璃,只护住眼睛周围还是有危险,在开机枪的时候万一有流弹射中眼睛也肯定挂掉,在那种阵地战他是众矢之的。 “怎么这么笨啊!”任三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实在太局限于惯性思维了,他现在已经有透视能力了,全部焊上钢板也不妨碍自己的视线,有什么麻烦的。 把问题想通之后,任三非常兴奋,回到市里面马上找家服装店帮他缝了一件牛仔布马甲,衣服上缝了一排排十公分宽的袋子,交错空置,准备用来插铁板。 做完衣服后,任三又开车到虞洽卿的三北轮船厂,让船厂的人切割了几十片十公分宽二十公分高五厘厚的钢板。船厂的人都知道任三是虞洽卿的干女婿,对他的要求不敢怠慢,想要什么给什么。防弹头套的特征太明显了,任三不敢在船厂做,把头套分解成几块钢板,切割完从船厂借了台电焊机自己回去焊。 “呵呵,简直就是铁甲战警和特种兵的混合体!”在自己家里独立的工作室里把一切都搞定后,任三穿上全套装备,用透视眼在镜子面前一看,他自己就忍不住笑出来了。这套防弹装备实在太丑,不过挺实用的,身体重要部位能防的都防了,重量大概六十斤,任三完全可以轻松承受。 隔天任三用个假身份在租车公司租了辆轿车,然后在晚上的时候把车开到约定的虹口区江湾路,这里有好几家电影公司,尹东他们就是准备利用拍电影的名义开卡车去劫人,所以在这里临时租了个场地,用来放车放设备和武器。 任三先把车停在路边一处阴暗的角落,把武器弹药都放到后车座上,用一块黑布蒙上,然后往前面开向路头的三岔路口,这是约定的接头地点。 还没到转弯的地方,任三就看到骆华跟一个陌生的人站在路灯底下,他放慢车,用透视眼扫了一下那个陌生人,现他带枪,不过身边的骆华身上也带枪,那就表示没有问题,因为如果骆华被抓了或者被劫持,敌人是不可能让他带枪的。 任三把车开过去转个弯停在他们身边,先伸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打开车门下车,“马老板,这辆车先借给你开了!”在路口人比较多,任三觉得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 骆华快地往两边扫了一眼,笑容满面:“太谢谢了,着急着要用车,让你大晚上开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就别客气了,快开走了,你的货很急,不能耽误!” 骆华当然知道任三话里的意思,一整车的军火,他不担心着急是假的,招呼着身旁的人上车,骆华不会开车,这个人是他们组织内部的司机。 “这是准确的伏击地点和布局!”骆华塞给任三一张纸,再次向任三表示感谢,就马上把车开走。 任三把纸张详细看了一遍,了解清楚行动计划和布局,然后开着自己的雪弗兰到枫霞桥走了一遍。 枫霞桥在公共租界的西南角,属于华界,周围的房子不少,大多都是矮小的平房,尹东他们选择的伏击地点在距离枫霞桥四百米左右的三岔路口,左边是条路,右边是片空旷地,他们明天会假装在空地上拍电影,等囚车来的时候用另一辆车拦在路上,然后武装劫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任三按照尹东的布局寻找自己放马克沁的地点,选在他们拍摄电影的地点往前移动二十米,正好可以垂直攻击后面的军卡,封锁救援囚车的宪兵,把他们分成两段。 任三选定好位置,提前折一些树枝树叶堆在那里。他这是为了掩饰明天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马克沁,省得到时候让尹东他们产生怀疑。办完现场的布局,任三转到公共租界,又到虹口区偷了辆轿车停霞飞路附近的阴暗角落,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任三在准备,尹东那边也在准备。骆华两人把车开到租的场子里面,一杆杆铮亮铮亮的枪从轿车里取出来,把他们高兴得嘴巴都快裂开了。 尹东扛起一挺捷克轻机枪,笑呵呵地比划着:“有这么多好武器明天还不能把人截下来,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在上海滩呆了,都回家抱孩子去!” “对,回家抱孩子去!”一个红队队员拿着冲锋枪,满脸兴奋地附和着。“十挺冲锋枪大路两边分别五挺,形成交叉火力,再多的国民党兵都能给放到了!” 尹东把机枪放下,敲了一下那个队员的脑袋,笑骂着:“别光顾着高兴,快点擦枪,一定要保证明天每一把都能用。”为了防锈,这些武器枪体上都抹上黄油,不擦干净没办法使用。 那个队员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今晚要抱着机枪睡觉!呵呵呵!”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明天要行动的队员在那里兴高采烈地擦枪,尹东带着长脸年轻人和骆华到里面房间说话,这批武器拿到后,尹东对行动方案得做出相应的改变。 “怎么样?骆华,把布局图给七彩鹰了吗?他有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尹东拿起屋里桌上的水大喝一口后问骆华。 骆华答:“他都没看呢,我们就把车开走了,在那种公共场合也不合适谈论什么话!” “也是!”尹东点点头。 长脸年轻人皱着眉头问:“我想不明白七彩鹰用什么方式来阻击和压制敌人的火力,难道他手里也有一批人?” 尹东一听就跟骆华对视一眼,任三手里有个暗鹰小组的事情只有他和骆华知道,他们跟任三有约定,不能透露给别人。 尹东说:“可能有吧,不过我猜测他手里应该是有什么新式的武器!这跟他以前的行事风格比较像。” 骆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年轻人赞叹着:“真不知道这个七彩鹰是怎麽样的人,神龙见不见尾,在上海滩还这么有办法,如此大宗的军火随手就拿出来送人了,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尹东坐在椅子上,他的表情挺开心的,“看得出他是挺相信我们的,没有任何防备就跟着骆华来跟我们见面,这一点很难得啊,他到今天也没向我们提出什么要求,看得出他帮助我们应该是真心的。” 骆华连忙说:“我也觉得是真心的,这么多次,哪一次他那边出过问题?反而是我们自己出了几次,把他都拖进危险边沿,我觉得这种朋友应该真心相交,别整……”说到这里他好像觉得自己的话不合适,看了看尹东两个,拿起桌上的水掩饰性地喝起来。 尹东两个知道骆华想说什么,顾春展对七彩鹰不服气他们早就看出来了,昨天见面的时候顾春展对七彩鹰说的话他们都明白怀着什么小心思,只不过出于考虑顾的组织地位不好说罢了,这也是组织的难题,人多嘴杂,为了革命就得包容一些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 年轻人突然笑起来,“七彩鹰昨天真有意思,他还说自己很怕死,呵呵呵!” 尹东和骆华对年轻人的话一点觉得好笑的意思都没有,“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分别是死的价值而已,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地被冷枪杀死。七彩鹰他不是怕死,怕死也不会一个人独战三十多个特务,他杀死的人我知道就有四十多个,哪个红队队员有他杀的人多,凭我的感觉,他以前杀的人肯定很多,不然绝对练不出这种身手。” 骆华点着头说:“是啊,他那重出不穷的东西,高的特工技巧,获得的情报,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看得出他很有钱,文化水平也很高,思维逻辑严密,眼光更是独到啊,见面的时候我们无论安排什么人警卫,他都能知道!我有时候漫无边际地乱想,如果他是蒋介石请来对付我们的高手,凭他的能力,那我跟组织的所有情况他肯定都能摸得一清二楚。”说着他不好意思地对尹东他们笑了笑,“这不过是我的瞎想,我知道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呵,防人之心不可无,七彩鹰把自己隐在迷雾中确实给我们组织领导造成不少困扰,不过以他的角度想一下也很容易理解,从他提供给我们的那几个国民党内线名单看,如果我们组织掌握了他的情况,那他到现在可能已经暴露了。我觉得他应该不像我们这样,隐在暗处工作,而是有个体面的身份,脸一露出来说不定别人还能在报纸上找到他!?伍英同志说得好啊,我们都是在迷雾中战斗,他隐我们也隐,所以分辨朋友不能靠面目,而是靠心,胆大心细。七彩鹰把自己封闭起来,对我们来说等于也是对他封闭,一切接触都是通过骆华这条线,对其它的组织机构是没有危险的,如果他有能力通过骆华偷偷找到我们全部机构,那他做的这些事根本就没必要。从这一点看我们应该相信他,当然警惕之心是要时刻保持的。”尹东提出自己的判断。 骆华和长脸年轻人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尹东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说:“开会时间过去十多分钟了,顾春展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道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070章 疯狂机枪 第二天一早,任三开着昨晚偷的车就赶往枫霞桥,为了避免生意外,他还把车牌给换了,这个时代的交通管理手段实在不怎么样,任三根本都不用担心被巡捕抓住。 过了枫霞桥到达空旷地的时候,任三就看到尹东带着一整队摄影工作队在那里有模有样地拍摄着,远离枫霞桥的地方停着一辆卡车,这是准备撤离接应的。大路的两边散落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基本都是今天劫囚车的队员,对面路上有辆运米的车,是准备用来拦截车队的。 任三用透视眼扫描一眼,他们的武器都藏在米袋和路两边的树丛里,这些武器除了昨天任三给他们的军火,还有一些手枪,这么多军火对付一个排的兵力都绰绰有余,何况还有他这个奇兵,如果没有意外今天的行动十拿九稳。 任三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开过去,大概开出去八百米停在平江路的另一头,他昨晚已经看过了,停车的地方距离伏击的空旷地很近,从后面过去隔着一堵墙,普通人过不去,但是对任三来说根本没有问题。 任三从后面绕到伏击空旷地,躲在墙边偷瞄着,他在领域里面边吃东西边等,过得很惬意。尹东他们就不行了,心分两处,既要假装拍电影又得注意囚车车队是不是来了,他们好多都没吃早饭呢,饿着肚子在那里等。 任三看一个矮胖的人坐在摄影机旁边像个江湖大佬,不由觉得有点好笑,他虽然在领域里看不清楚但也知道是顾春展,这种做派实在让他不敢恭维。按理说顾春展到苏联的契卡受过专门的训练,可怎么还喜欢这种江湖做派?实在很难理解,只能说上海滩的生活实在太影响人了。 八点出头,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枫霞桥那边过来,跟尹东他们做了个手势,所有的人一下子就精神一振。尹东马上站起来跟对面一挥手,远处路边装大米的卡车马上启动朝三叉路口开过来,转弯的时候故意把后挡板脱落,一袋袋大米就从车上掉下来,其中一袋米还炸开了,滑落一地,直接把路就堵住了。 卡车后斗有六个人,跳下来两个,磨磨蹭蹭地搬米,几个路人假装轰上去抢米,七八个人在那里推闹着…… 很快,枫霞桥那边的摩托车声音就传过来,顾春展一挥手,现场像演电影一样,各人开始走向各自的位置,尹东眼睛在四周张望着,寻找任三的身影,可惜都找不到,他怀疑可能任三是混在人群中,做梦也想不到任三在他的眼睛里是隐形的。 四辆绿色的三轮摩托车进入大家视线,每辆车上三个人,前面两辆都架着捷克式轻机枪,其余的士兵背着长枪,枪口看起来黑洞洞的,有点吓人,但是对于久历枪林弹雨的尹东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摩托车后面距离二十米左右是一辆黑色的囚车,有两个黑衣警察搭着车窗站在车头两边,后面是铁板焊的囚车箱体,犯人就关在里面,从铁窗口还能看到彭海他们的脸。 囚车后面是两辆军卡,卡车上满满地坐着全副武装的宪兵,一式的绿色军衣,肩挂毛瑟长枪,一整列的刺刀闪着森冷的锐利寒光,两边的路人一见全都急急忙忙地躲开。 四辆摩托车被拦在米车前面,拼命地按着喇叭,他们还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伏击圈。后面的囚车和军卡也跟着停下来,排成一个五十米的长队。 尹东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就大喊一声:“拍戏呢,你们快走好位置!”这是让大家拿武器的信号,一时间米袋里、树丛中还有菜框里的武器纷纷被翻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阵打开保险的声音。 “啪!”一声枪响,当那些宪兵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尹东已经拔出腰里的手枪朝天出攻击信号。 “哒哒哒哒……”米车上和大路两边的八挺冲锋枪同时对四辆摩托车倾泻着子弹,周围立时枪声大作,十二个宪兵一下子就成了血葫芦,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后面两辆军卡上的宪兵马上做出攻击反应,一部分从车上跳下来,一部分从车上往路两边开枪,不过他们跟尹东他们的距离比较远,又被车头和囚车给挡住根本就打不到人。 两个穿军官服装的人从车头上跳下来,大喊着:“gd劫囚车快压上去,谁敢后退军法从事!”他们边喊边朝前面开枪,五十多个宪兵开始就要朝囚车那边压过去。 尹东见后面还没声响,非常着急,连忙指挥着轻机枪和冲锋枪朝后面冲锋,这时候一阵恐怖的机枪声响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没有任何停顿的,走在前头的宪兵一下子就被打成碎片,军卡周围是惨叫声不断。 尹东他们往开枪的位置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头戴铁甲头盔的人架着一挺带挡板的德式重机枪正拼命地朝宪兵开枪,已经在囚车和军卡之间形成一个火力封锁带,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人和重机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好像突然之间人就在那里一样。 “马克沁!我的天啊!”军官和宪兵吓得腿都软了,所有的火力一下子就被任三吸引过来了。 “妈的,这仗怎么打!”两个军官边开枪边骂着。 红队和纠察队队员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任三表演,囚车前面不过十多个人已经被他们消灭了,没有人朝他们开枪。 任三正跟做*爱一样过瘾,现前面这边没有动静,连忙朝尹东这边拼命挥手,让他们快走。尹东是个优秀的指挥员,一见哪能不知道任三是什么意思,让重武器排成一排跟任三一起形成火力封锁,他自己指挥着米车后退,让队员用枪逼着囚车司机把车开走。 任三就停了一下火,头盔上就挨了一枪,整个人差点往后面仰倒,只觉得整个头嗡嗡响,他连忙甩甩头扣动扳机对着两辆军卡拼命地倾泻着子弹,嘴里大叫着:“王八蛋,你们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先要你们的命!”嘴里虽然是这么喊着,但是心里却暗暗庆幸,要不是脑袋一热做这个防弹头盔,今天他就挂了,猪脚的运气就是这么好。 两个军官一下子就被任三打成筛子了,任三不知道头上这一枪是谁打的,只能拿军官出气。“轰”的一声巨响,前面那辆军卡的油箱被打中了,一下子半边车斗就没了,活着的宪兵都吓得趴在地上。 任三看囚车已经被开走了,就开始准备执行撤退的行动,却看到尹东带着两个人朝他这边走过来,他连忙朝军卡那边甩出四颗烟雾弹,然后摘下头盔,边开枪边朝尹东大喊:“你们快撤退,我掩护!” 这时候宪兵的反抗基本已经被瓦解了,在重机枪的扫射下,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其实任三是跟尹东他们一起撤离都没关系,但是他考虑到重机枪和防弹装备都不想让尹东他们看到,特别是不想把东西收进储物空间的过程让他们看到,所以必须跟他们分成两路。 “你先走,我们掩护!”尹东在远处大喊着。 “不用,你们人多,还得分散撤离,我一个人简单,几颗烟雾弹就能安全离开了!快走!”任三的声音比他还大。 尹东一想也对,虽然人救出来了,但是囚车扎眼,把人从囚车里弄出来也要时间,这次的救援行动到现在没有伤亡,他可不想在撤退的时候生什么意外。尹东对任三拱了拱手,带人转身跑向撤退的卡车,那些机枪手和冲锋枪手也边打边撤退,到卡车边的时候搭着手翻上去。 尹东和顾春展看了正在开枪的任三一眼,一挥手,两辆卡车朝远方飞驰而去。 任三又坚持了大概一分钟,把两箱子弹都打完,然后朝军卡和自己身边分别扔了四颗烟雾弹,在迷雾中把重机枪和头盔收起来,然后转身朝平江路方向拼命地跑,转过墙角他才敢把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来。 任三运用领域穿过围墙,又跑了两百多米才到停车的地方,一上车就穿过平江路往东北方向开,直开进公共租界他才松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自己脑袋,头盔中枪的对应位置红了一块,刚才没注意,这一放松下来就觉得痛。 “几块钢板换一条命,这生意做得还不错!”任三右手运气旋转的热流捂着伤处,嘴里自言自语的,以他现在的热流强度消除伤痕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把伤弄好了,省得回去让润娘看到又得解释一番。 任三边开车边把头盔拿出来看,只见额头位置凹了一块,“毛瑟步枪的子弹冲力够大的,差点搞得老子脑震荡!”他摸摸自己的头,还有点晕晕的呢,虽然铁甲头盔罩着但是被子弹击中实在不好受,好在他有内功,要是普通人的话可能就晕在那里了。 任三随便找个地方把车放下,然后绕了两条街搭乘黄包车回到霞飞路,卸了妆之后才轻轻松松回到家里,正赶上吃午饭。 第071章 寻找白晋 “七彩鹰也太怕死了,全身装备得像乌龟壳一样,有那种重机枪让我用,就是光着膀子我也不怕!”在租界一所房子里,顾春展对着刚被救下来的彭海四个大声吹着,尹东在傍边帮着医生护士替彭海他们检查身体,闻言扫了顾春展一眼,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那个就是七彩鹰啊?啊……”彭海忍着身上的伤痛,惊讶地问着,他到了上海后也听过七彩鹰的名头。护士正在给他们的伤口消毒,药水一沾就是钻心的痛,让这个铁汉忍不住叫出声来,“在牢里都麻木了,现在被救出来反而疼得要命!你们说我是不是贱骨头!” 大家一听都笑了,“我们gcd人的骨头是铁做的,可是皮肉却不是,所以那些狗特务都是用皮鞭抽我们!呵呵呵!” 又是一阵笑声,这些人的心态都非常好的,刚捡回来一条命就能开玩笑了。 “黎明同志,那个戴银色头盔的就是七彩鹰同志啊?”一个伤员好奇地问着,这阶段七彩鹰的名头比较响,人都有好奇心,gcd人也一样。他叫的黎明同志就是顾春展,黎明是他的化名。 顾春展正想回答,就被尹东抢先了:“是啊,七彩鹰是我们组织的朋友,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今天的这批武器弹药都是他提供的,所以才能这么轻松把你们救下来。” 彭海说:“是吗?有机会碰到他一定要谢谢他!” 其他的伤员也附和着,“武器也太够劲了,哒哒哒的几下就搞定了,才几分钟,我们的人都没有任何伤亡,这完全是托武器的福啊!” 他们这么一说,顾春展脸色就有点不好了,这次救援出力的主要是他领导的红队和工人纠察队,辛辛苦苦大半天不就什么功劳都没有了吗? 尹东一见,连忙给彭海使了个眼色,彭海哪能不知道尹东怎么回事?马上说:“还有我们tk的红队和工友们,黎明和尹东更是出了大力,不然我们可都得去见马克思了!呵呵呵!”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尹东岔开话题,“白晋这个叛徒得到消息后不知道会怎么样?恐怕会吓得屁滚尿流!” “这个无耻的叛徒!”一提起这个白晋,彭海他们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把他撕了。 顾春展连忙说:“放心吧,一得到他的确切住处,我们就会把他除掉,杀叛徒是我们红队的职责,现在我们有这么好的武器,除非他躲到老鼠洞里,不然……嘿嘿!”他满脸凶狠地冷笑着,任三的这批武器成了他的凭借了,如果让任三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国民党反动派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短期内我们不能有任何的行动,白晋肯定会受他们严密保护的!这几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彭海等几位同志,必要的时候转移出上海。” 彭海四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妥善安排好彭海几个,尹东就去跟警备司令部的内线见面,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里。 “将近一个排只活下来23个,这次声响搞得太大了,熊式辉把茶杯都砸破了,据说他被老蒋骂得狗血淋头,上次树林里的事情已经搞得他焦头烂额了,本来这次想搬回面子,可是临了又被迎头痛击!”一个满是胡子的长衫人小声地跟尹东禀报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尹东微笑说:“这次的响动是搞得有点大了,等于是当面扇熊式辉的耳光!” “听说冲锋枪、轻重机枪都用上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搞到这种东西啊?”长衫人诧异地问着。(..info) “七彩鹰啊!” “难怪了,活下来的宪兵说现场有个带铁头盔的人,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七彩鹰?据说人都是他杀的,有几个宪兵吓得尿裤子了,他们就是看看犯人巡巡逻,没有人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被重机枪压着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是啊!”尹东摇头叹息,“七彩鹰一出手就不凡,要不是他的重机枪,这次的救援行动不可能一点伤亡都没有,司令部那边会有什么行动?” “严查了,开始在上海全面搜捕,所以这几天外面的行动一定要全部取消,先他们会查这批武器的来路,尽快跟七彩鹰那边打个招呼,武器也要藏好。” “知道,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大搜捕,有经验了,见面之前已经都做了安排!有没有白晋的消息?” “我正要报告呢,白晋估计是被我们救援行动给吓坏了,不敢让范争波保护,现在由警备司令部接手,派了重兵保护他,今天从南京来了一个特派员,跟白晋有关的案子全部由他接手,白晋被安排在哪里我也知道。警备司令部在上海有不少藏人的地方,想找到人不是简单的事情。我会尽快把他找出来,不过就算找到,想杀人也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必须把他除掉,免得对组织再造成破坏!” “知道了!”长衫人点点头。 他们在咖啡馆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分开了,敏感时期,内线不能出来太久。 任三在救援行动之后猫在家里躲了一天,见外面没什么大的动静也就放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什么用啊!”任三开车出去的时候见不少巡捕在路上查居住证忍不住冷笑着,租界政府这种行为简直是白费劲,他们是做给南京政府看的,现在那些青帮巡捕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喊抓gcd了,七彩鹰的名头还是搞得他们挺忌惮的。 任三在上海到处逛,他是想找白晋,前世看电视的时候他记得白晋是在一个叫什么坊的地方被尹东他们杀掉的,所以他就拼命地找名字里含有坊的地方,可惜上海这种地方太多了,搞了半天也没任何消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白晋因为他这只胡蝶翅膀的扇动已经躲到警备司令部安排的地方,就是知道前世那个确切的地址也找不到白晋。 任三折腾了几个小时就放弃了,把大海捞针的任务交给孔耀东高祥他们,自己准备从尹东他们提供的情报下手。他还没开始在市党部找到目标,骆华的请求见面的字条就过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要见面?有什么事啊?”任三跟骆华在顾竹轩的天蟾戏院里见面,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绝对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巡捕敢进来抓人。 “南京派了个特派员来,他们现在重点是查武器的来路,尹东同志让你一定要小心一点!”骆华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进入会面主题。 任三满不在乎地说:“你替我谢谢尹东,我这边没有问题,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人能查到我这里,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那边没有问题,我就没有问题,有问题也是我私人的事,跟你们的行动计划没有关系!” “那就好!”骆华松了口气,对任三身份的好奇心确实越来越重,他知道任三不会骗他,可是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他实在搞不清楚。 任三问:“你们那边有没有白晋的消息?” 骆华答:“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被警备司令部的人严密保护起来了,这个案子已经被特派员接手了,具体躲在哪里我们还没有查到。” 任三这时候才知道白晋的事情生蝴蝶效应,原来只是几个特工保护白晋,现在变成大部队保护了,还加了个莫名其妙的特派员,“妈的,不会这个时候把戴笠弄来吧?”任三想想又不太可能,戴笠现在还是个毛毛雨,跟在蒋介石后面准备搞蓝衣社,白晋的事情十有**系组建的党务调查科,而这个调查科是张道凡负责的,说不定是张道凡亲自过来督办。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骆华见任三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奇怪地问。 “没有没有,我原来得到的情报是白晋被那个范……”任三记不起那个名字,上次骆华说过,他又给忘了。 “范争波!”骆华提示着。 “对,范争波!被范争波藏在一个叫什么坊的地方,正在安排他们找人呢,你这个情报来得太及时了,省得我们做一些无用功,现在知道被警备司令部的人保护就简单了!你回去跟尹东说,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任三点点头,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巡捕房收集到的情报,觉得现在可以给骆华了,时间刚刚合适,“哦,上次你不是找我要茶叶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来给你!” 骆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任三说的是情报,马上道:“今天还是不要了,茶叶太大包,拿着不方便,改天吧!改天约好再拿!” 任三一想也对,今天没有接情报的任务,估计骆华那边没有准备好,就这样让骆华拿着,很容易出问题。“行,那约好了再给你!” 第072章 夜探消息 任三从骆华那里知道了白晋夫妇被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保护以后,马上就动起它的脑筋。(..info) 上海警备司令部在龙华镇,后世徐汇区的南部,原来是一个兵工厂,变成司令部后又装修和扩建,形成一个小军区的规模,司令部管辖一个师的兵力,司令由师长熊式辉担任,原来是钱大钧,去年九月的时候调任了。 这个警备司令部是上海**的大本营,除了军事职能外,设有稽查处、法庭、刑讯房、男女牢房,还有执行政治犯死刑的特别刑场,单方面举证、判刑、执行,有无数的gcd死在警备司令部的枪口下。 任三一直就很想到司令部里走一朝,考虑到里面戒备森严就一拖再拖,从昆山军营走了一遭回来后,他就对这种戒备没怎么放在眼里。现在任务来了,正好搞它一趟。他先从外面调查警备司令部的情况,只要是里面的布局结构和跟情报有关的职能部门。 任三通过虞洽卿的关系认识参谋部的一个杨舟的参谋,吃了顿饭就从他那里了解到警备司令部的不少情况,参谋部底下有个情报处,负责上海周边情报的收集,包括gcd方面的情报,但这个情报处隶属于司令部本身,在职能上更偏向于军事,分为好几个科室,包括电台侦讯科、行动科,还有管理情报收集与人员的情报科。情报处只是司令部的职能部门,严格说国民党在上海的**职能他们并不是主体,主体是隶属于南京组织部的稽查处,稽查处在警备司令部里有独立的办公区,刑讯房,可以调用情报处的力量,用他们的电台人员,稽查处处长有常的权力,可以越级抓人、先斩后奏。 任三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稽查处可能跟南京来的那个特派员关系更近一点,司令部情报处未必就能知道白晋的情况。 任三决定从稽查处下手,这个稽查处在警备司令部内主办公楼的旁边,紧邻着车库和刑讯房,是栋两层小楼。任三从主办公楼后面的围墙外穿入警备司令部,已经晚上**点了,稽查处二楼有两房间还亮着灯。任三没有退缩,决定探一探,如果有人对话能偷听到情报最好,实在不行就抓个人好好催眠,他就不相信问不到白晋的情报。 任三站在小楼的后通道里,进入领域,通过意识升到顶端,双手正好攀在二楼窗户边沿,他从领域里出来,就听到房间里面有人在说话,他通过透视眼看进去,里面是个办公室,房门紧闭,有两个人正面对面坐在办公桌旁讲话。他们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是窗户距离他们的位置近又没有关,就传到攀在窗户边沿的任三耳朵里。 坐在正位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的中山装,圆形脸,脸上带着不健康的苍白,他的那对眼睛让别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阴翳,还不时闪着阴险的光芒。他对面站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西装,长脸平鼻,面相看起来有点凶狠。 阴翳的男人好像在布置任务,他说:“这次的行动一定要安排好,决不能有半点的疏忽,抓到人之后就能打开缺口,你要争取将功赎罪,不然陈主任是不会放过你的!” 魁梧的男人恭敬地点头,“请放心,不成功便成仁,我绝对不会辜负陈主任的期望,也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阴翳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这个内线没问题吧?我可听说司令部特别军法处的卧底都损失殆尽!” “这个内线跟他们没关系,是由我直接操控,一直在沉睡,就是想用在要紧处,229惨案后我都没有启用他!”他说的229惨案任三能猜到,就是丛林杀人的那一天。 任三在外面暗骂着:妈的,什么内线把名字说出来啊,这不是在调老子胃口吗?很显然,他们要执行一项阴险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房间里这个怀疑是特派员的人制定的,可是具体内容他们已经说过了,肯定不会再说了。任三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来早一点。 阴翳男人说:“那就好!假地点找好了吗?” 魁梧男人汇报:“找好了,龙华路的白泥山坡下,警备司令部在那里有栋楼,原来是钱大钧和那些手下养姨太太用的,他调职以后就空了下来,变成司令部的小型招待所,顶上基本都是空房,只有一楼有个餐厅,很好监控!” “你认为可以就行,把所有的人全部化妆撒到那栋楼里去,派一百个宪兵埋伏在一楼,把冲锋枪全部装备上去,如果那个七彩鹰来了,一定不能让他溜了,我这次必须带他的脑袋回南京,如果完不成,你就用自己的脑袋顶上。” “是,卑职用脑袋担保,如果七彩鹰来了,绝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任三在窗外诅咒着:妈的,想杀我,下辈子吧!我看你们两个才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呢!正诅咒着,突然感觉后背如芒刺,心脏一阵极度的收缩,他知道有危险,连忙“嗖”的闪进入领域,一到里面就看到一颗子弹穿过自己的身体直打在墙面上,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我的乖乖!”任三拍着自己的胸口暗呼庆幸,自己还真是太小瞧这个时代的人了,以为有领域就能无所顾忌,差点就挂在这里,那子弹是穿过自己胸口的,***,真险啊! 任三在领域里听不到枪声,眼睛往下看,开枪的人在感应区域之外,一片黑暗,在晚上根本就看不见,他正准备通过意识调整夜视眼,整栋小楼的灯已经亮了,刚才开枪的人出现在视线里面,是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正举着枪瞄着自己,可惜他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里面说话的两个人慌忙跑过来把头探出窗外,嘴巴往下喊着,任三读唇语是“为什么开枪!”底下那个人的回话他听不见,这时周围值班的士兵已经都围过来了,站在底下指指点点,远处军官宿舍的窗户更是全部打开,都探头往这边看。 任三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看见他,不过自己穿着夜行服后窗又那么黑暗,现在灯一开什么都没有,那个人肯定会怀疑自己是否眼睛花了。任三觉得必须把这个人干掉,自己差点死在他手上,而且也不能让他对这件事情有记忆,做特工有痕迹落在别人印象中是比较危险的。 很快,那个开枪的人就被叫上楼了,是个二十多岁的精悍年轻人,脸上有块伤疤,眼睛像狼一样,锐利吓人,当然只是普通人害怕,对任三来说他的眼神小意思,自己比他凌厉多了。 阴翳的男人问他:“你说你看到有人攀在后窗?你确定吗?” 年轻人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的神色,缓缓地说:“这次应该是我看花眼,不好意思,罗长官,惊扰到你的谈话!”他的话虽然是道歉,但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点自傲。 阴翳男人好像对他挺看重的,没有生气,反而温言说:“没关系,看花眼总比看漏好,我们说的话很重要,不能泄露。”说着转头面向魁梧男人:“黄彪,下去打声招呼,就说乌森的枪走火了!让他们都散了吧!” “是!”黄彪诧异地看乌森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黄彪走后,乌森走到窗户这边探查着,很疑惑自己的判断,他一向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这次怎么会看走眼呢!他做梦都想不到他刚才看到的人正站在他面前,挥舞着拳头打他的影像,揍着干过瘾,要不是考虑到这时候干掉他们太轰动,任三真想直接把他们弄死! “你的枪声到开灯时间很短,我们又在房间里,应该不可能有人!”罗长官分析着,“人有失手,别往心里去!” 乌森淡淡地说:“知道了,谢谢罗长官!”说完走出房间,继续自己的保护巡逻任务。 任三把这个乌森的形象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准备有机会就把他扼杀,这个人十有**有着特殊的能力,可能在晚上的时候眼力特别好,像狼眼一样,刚才要不是任三感应到危险,估计就就被他打中了。而且,他总觉得这个乌森有那么一股味道,什么味道他说不上来,狂妄、阴险,不知道是不是,这是他的感觉,挺熟悉的。 第073章 找到白晋 乌森走后,黄彪很快又上来,他在警备司令部里地位然,枪走火这种小事很容易摆平。 黄彪小心地问:“这个乌森是什么来头,特派员怎么对他这么看重?他可有点……” 罗长官一听转过身来盯着黄彪,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你管得也太宽了吧!黄彪,做我们这一行太好奇是会死人的!” 黄彪一听头上冷汗就出来了,“是卑职多嘴,卑职多嘴!”说着用手甩了自己两个嘴巴! 罗长官脸色稍缓,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乌森的开枪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几天稽查处一定要加强戒备,我怀疑gd在司令部里面有内线,他们都是无孔不入的,我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有什么意外。” “是,我安排人日夜巡逻!” “巡逻的事情交给熊式辉的人去办,我们的人全部投到这个计划里面,人都不够用怎么给自己看家护院,这是熊式辉的地盘他不保护谁保护?” 任三在这里算是看到国民党派系斗争的冰山一角,这个罗长官和黄彪属于国民党组织部,也就是陈立夫陈果夫一系的,而熊式辉属于政学系系和政学系历来不和,针锋相对,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底下是明争暗斗。 任三心里很着急,他们在执行一个针对dx党的计划,可是计划内容一点都不知道,他看向里面的办公桌面上,没有相关的纸面情报,看来计划内容在眼前这两个人的大脑里。 两个人说了几句就关灯离开房间,到底下开着轿车跑掉了,任三想跟踪也来不及,他可不会飞,能用双腿跟一辆轿车。 “妈的,这么多东西从哪儿下手呢!”任三站在房间中间用夜视眼打量着四周,书柜、办公桌、保险柜都有纸质文件,房间里也有一大堆档案袋,他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而且还得保证让他们看不出一点被翻过的痕迹。 考虑了一下,任三决定从黄彪的保险柜下手,如果跟白晋有关的情报,肯定锁在保险柜里。任三几分钟时间就把保险柜的搞定了,这种转盘锁保险柜他现在是驾轻就熟,只是对密码的时候麻烦一点,打开锁是非常简单的,他现在已经专门制作了一把bumpkey,就是震动钥匙,前世的时候通过网络视频学的。锁分为锁芯和锁身,锁芯里有一排孔,孔里面是小铜柱,每根小铜柱的长短是不一的,对应着钥匙的齿痕,锁身也有一排孔跟锁芯对应,孔里面是小铅柱,每根小铅柱都连着小弹簧,把它顶压在小铜柱上,如果钥匙是正确的,插进去之后小铜柱正好排成很整齐的一排,顶上柱面跟锁芯是一个平面,这样一拧锁芯跟锁身就错开了,锁也就打开了,如果不是正确的钥匙,锁身跟锁芯就错不开,不是被小铅柱卡住小孔就是被小铜柱卡住,震荡钥匙的作用就是让小铜柱都低于锁芯平面,然后敲打钥匙就会造成小铅柱和小铜柱的瞬间空隙,如果拧动钥匙的时机准确,很简单就能把锁打开。 任三现在都不用手去敲震动钥匙,直接用内劲,三两下就搞定了。 任三手按在柄上正要打开保险柜,突然想起电视上看到的狡猾特工都会有一些防备手段,比如把字条、毛放在门缝里,这样就能知道别人是不是开过门或者保险柜。 任三不想打草惊蛇,他既要拿情报又不想让黄彪他们知道。他用透视眼小心地探查保险柜的缝隙,很快就在底下现一根毛,他惊叹说:“黄彪你小子看起来像个粗鲁汉子,想不到心思这么缜密,难怪能到上海当稽查处处长。” 任三小心地把门打开,毛掉到地上,他捡起来放到旁边的桌面上,然后才开始检查保险柜里的东西。最上面一格是文件和档案,中间一格有些黄金大洋,最下面是手枪和证件。任三没有动底下两格的东西,他现在的军火和财富也看不上这点小玩意儿。任三翻了一下文件跟档案,现跟白晋有关的只有一份档案,还有市党部的交接文件,别的就没有了。其余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关于内线的也没有,任三不知道对骆华他们有没有用,反正全拿到领域里拍照留念。 任三把东西放回保险柜,把毛放在原来的位置关上保险柜,又把密码转盘还原,他现在做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任三有点气馁,随手翻着黄彪办公桌上的东西,保险柜里都没有白晋的消息,没理由放在办公桌上啊!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一张东西,这是一张招待所的费用账单,有黄彪的签名,单独放在办公桌的左边文件夹里,看日期是这两天的事情。引起任三注意是是账单上的消费数目过大,这表示有一批人在这个招待所里居住消费,这种情况就比较异常,任三很自然地就猜测白晋躲在这家属于警备司令部的招待所里,还有一大批人在保护着他。 淞沪警备司令部有四家招待所,分别在公共租界、法租界和虹口以及徐汇区,账单上的这家招待所是第三招待所,位于徐汇区徐家汇路。任三看着账单下了最后的结论:“十有**就躲在这里!”他的蝴蝶翅膀把白晋扇得这么远,还带动了这么多人,这个烂摊子他必须收拾干净了。 找到白晋的信息,任三没有动别的东西,直接离开房间从稽查处小楼后面的围墙出去,到楼下的时候他没有看到那个乌森,估计是跟那个罗长官一起走了。 任三跑到停车的地方,开车会毕勋路,路上经过徐汇区,他拐到徐汇家路,慢慢地开着寻找那家第三招待所,很快就在接近路头的位置找到那栋围着围墙的六层楼房,大门口有个牌子写着淞沪警备司令部第三招待所。 任三把车停在对面抽烟观察着,这辆车是租来的,就是稽查处对他怀疑去调查他也不怕。招待所门口有四个宪兵站岗,出入的基本都是军人,进入的时候都要检查证件。 任三本来还想着进去探一探,后来来想一下就放弃了,不能确定白晋是不是在里面,而且就是确定了也不知道哪个房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找太浪费能量了,他可不喜欢做这种傻事,还是查到更精确的情报再说。 第二天,任三接到骆华要茶叶的字条,就带着收集到的情报去三号地点跟他见面,去之前还专门从老吴那里拿了一包茶叶,把几个胶卷塞到里面。 “给,碧螺春,今年的春茶!”任三把茶叶包推到骆华的桌子前面,还故意拍了拍茶叶包。 骆华心知肚明,连忙拱拱手说:“谢谢了,九先生,我就那么一提,你就记在心上了,实在感激不尽啊!” 任三笑着说:“这是应该的嘛!喝的时候仔细品尝,里面的茶叶是两个地方的,一部分是外口的,一部分是内口的,我不懂茶,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靠你们自己品了!”外口和内口就是洋人跟国民党的,骆华经常跟暗语打交道,一听都明白。至于茶叶味道的好坏就是情报的内容重要性任三不知道,要靠骆华他们自己鉴别。 “一定,一定,这是应该的!” 任三压低声音说:“我得到情报,南京来的那个姓罗的特派员启动了一项针对你们的计划,但是计划内容我不知道。还有,警备司令部里的稽查处处长黄彪安插了一个特务内线在你们组织内,一直在沉睡,最近要唤醒他配合他们的计划。” 骆华一听脸色就严峻起来了,“知道这个内线是谁吗?” 任三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有一个圈套,准备弄一个白晋藏身的假地点,通过这个内线反馈到你们组织内部,这个假地点黄彪初步设在龙华白泥坡的一栋楼里面,据说这栋楼是以前钱大钧跟手下将官养姨太太的地方,现在空置了。所以你们如果接到这个地点的情报,把情报来源查清楚估计就能找到那个内线了。” 骆华说:“谢谢你,你这个信息太重要了!”鼹鼠一直就是特工组织最严重的事情,挖出一个鼹鼠就能避免一大片损失,骆华对任三的感谢是真心真意的。 任三微笑说:“不用谢,其实他们这个圈套主要是针对我,那个特派员说了他这次来就是要带七彩鹰的脑袋回南京,不然就要那个黄彪的脑袋!他想要我的脑袋可不容易!” 骆华惊叹说:“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些话都能探听到,那个特派员可是刚到没几天?” 任三可不敢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一谈就会谈到收集情报的手段上,任三的那些异能不能让人知道的。“我得到情报白晋有可能躲在警备司令部第三招待所里,但是没有经过确认,你们那边看有没有可能去确认一下,只要知道他躲在哪个房间,我就有把握把他干掉。还有,姓罗的特派员怀疑你们在警备司令部里有卧底,所以确认的时候尽量别动用警备司令部的人,安插一个内线可不是容易的事,别为了个叛徒把自己暴露。” 骆华边听边点头,短短时间从任三这里得到那么多,他也只剩下点头了,他可不是尹东那样的决策者! 第074章 探查计划 在戈登路的一栋洋楼里,尹东几个小心翼翼地看着桌上刚洗出来还没完全晒干的照片,越看脸上的变化越大。.info[] “太好了,这些情报,**同志、***同志、***同志……,这些失踪的同志总算知道在哪儿啦!” “还有,这个,这个***竟然是叛徒……” “这是租界政治股跟调查科的协议!” “原来……死在警备司令部刑讯房里,唉!” …… 一个个谜团得到证实,一份份文件得到规整,他们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讨论着,这种文件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两个租界政府政治股的重要文件基本被任三复制一份,对他们的决策做出很重要的帮助。 “这个七彩鹰太重要了,把他那条线的密度提高,骆华同志只负责跟他联络,不参与其他的行动,直接归你指挥!”伍英很激动地对尹东下了指令,“我们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是真心帮助我们,我们都得拿出诚意,这是gbsp;“是!”尹东有力地回答者,这些属于他情报科的管理范畴,“现在骆华同志的主要工作也是负责跟七彩鹰的联络,只不过出于七彩鹰的特殊性,跟红队那边还有职能上的交叉!” 伍英双手盘胸在窗口旁走了走,低头思考片刻,说:“以后骆华同志就完全归你这一块,非必要情况下不要给七彩鹰布危险的任务,就是非要让他出手不可,也通过你这边传达!我们不能让七彩鹰误会我们把他当杀手用!” “是啊,他能帮我们收集这种情报,应该用到刀刃上!”旁边的人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们不知道任三其实对情报收集水平很烂的,只是简单的窃取,还以为他是大间谍呢! 尹东苦笑说:“其实他主要的功能还是收集情报,只不过是碰到特殊时期要处理一些特殊事件,像援救,除奸,军火,资金等等,而且他那身本事我也希望能学到手啊!” 伍英一听就呵呵笑起来,“原来他还是个多面手,所谓能者多劳大概就是他那种情况,呵呵呵!” 大家跟着他笑起来,他们的心态都非常好,在上海滩过着这种凶险万分、朝不保夕、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生活依然能保持乐观心态,这也是英雄和伟人的不平凡。 伍英还是决定把七彩鹰归在尹东的情报科底下,他们现在的力量有限,没有那么明确的分工,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情报科的人也会做红队的事情。 …… 任三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反而不是杀白晋,而是查到姓罗的特派员和黄彪在执行的计划,因为从偷听到的信息显示白晋只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且也并不是核心。 “这个黄彪知不知道计划的内容呢?如果只是知道一部分,搞他就打草惊蛇了,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姓罗的特派员,不知道他手里握着什么筹码?”任三在自己的书房里思考着,嘴里不时自言自语,他现在知道简单的杀戮或者情报偷窃并不是特工的核心,特工的核心是一种对计划全局的把握,就像罗特派员一样,手里握着棋子,像在下棋一样,在他落子之前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因为计划在他的大脑里。 “看来以后得加强思维方面的训练!”任三暗暗地下了决心,他已经觉自己的大脑比以前好用了,前世的时候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几年当兵培养的是果断,让他杀人他可能毫不犹豫,但没有谋士的思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三哥,吃饭了!”润娘到书房来叫任三吃晚饭,任三放开思绪跟她一起下楼。这段日子大多在忙骆华那边的事情,跟家里这边经常不在一起吃饭,难得任三今天安生呆在家里,大家好像吃饭特别香。 任家洋楼里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戒条,大家边吃饭边说话是很平常的事情,任三还经常边吃饭变看报纸呢。 “三哥,大寿哥他们把齐家的虞美人花布挤得叫爷爷!现在他们的飞虎牌都快买到长江边了!”程莹莹把报纸上看到的事情拿到饭桌上说,这阶段青岛的大华染厂和上海的华瑞一直再进行印染界的生死大战,一边是山东商业联盟,一边是上海的商业世家,陈大寿一家厂子可能比不上齐家,但是他身后站着山东大亨苗瀚东,还有赵家兄弟,连任三也是跟他们一路的,这些加起来齐家就顶不过了。 可能单单任三一个人他们就顶不过,现在虽然任三表面上只有几百万大洋,但是抢了日清公司以后实际上他的财富已经达到将近三千万大洋,这可是了不得的数字,虽然比不上虞洽卿的身家,但是跟齐家的身家相比也差不多了。 任三看着满脸高兴的程莹莹,笑着说:“齐毅杰也快服软了,毕竟齐家是几十年的商业世家,几代人的艰辛,创办华瑞公司的齐瑞华还活着,不可能让齐毅杰这么胡闹,飞虎牌杀到长江边也到头了,再过来就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大寿哥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花布大战跟电视剧上演的一样,齐毅杰以为自己是个留学生,收拾一个要饭出身的陈大寿简单,可是一交锋,才知道他自己太傻太天真,商战就像下棋一样,是两个人下,不是他一个人决定棋局,自己设想的美好结果一下子被陈大寿击得粉碎,自从他在报纸上毁谤陈大寿以后,就受到陈大寿接二连三的打击,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那五万件自以为做得很好的虞美人花布,成为击溃华瑞印染厂牌子的有力武器,齐毅杰都后悔的快拿自己的头去撞墙。 “是他们先在报纸上骂大寿哥的,我觉得应该把飞虎牌的花布卖到南京和上海!”程莹莹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她的想法是比较单纯的,认为是别人先惹他们,反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程辉说:“卖到上海可不行,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交锋了,现在还只是印染厂之间的交锋,如果把华瑞纺织厂也拉进来,事情就复杂了。”程辉做生意也做了不少年,对商场上的事情了解不少,知道事情的轻重。 任三笑着说:“我们中国的商人信奉以和为贵,信奉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挣钱,没必要结成你死我活的仇家。齐毅杰的错误,大寿哥已经惩罚了,这种惩罚力度足够了,再下去就过犹不及了。大寿哥既然到长江边就不往前走了,已经是给齐瑞华面子,齐老爷子自己肯定知道怎麽做!估计这几天就会托人来讲和。” 正说着,阿福拿着一张帖子从外面进来。“任少,华瑞纺织厂的齐老爷子下了请帖,邀请您明天晚上到同泰祥酒楼赴宴!” 阿福一说完,饭桌上的人就吃惊地看着任三,脸上的表情简直是他当成半仙一样。任三被他们看得都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刚说了齐老爷子会来讲和,齐家的帖子就来了,实在是太碰巧了。 程莹莹满脸崇拜地说:“三哥,你真神了,一说讲和,齐家就来下帖子,简直比算命先生还神!”她眼睛看着任三,都快冒星星了。 程辉见惯了任三料事如神的手段,他没有他妹妹那么惊讶,有的只是佩服:“是啊,任少向来是料事如神!” 任三苦笑着,总被人高看也不是好事,他不能告诉他们这些都是从电视剧上看来的,他们哪知道电视是什么东西?“我没有那么厉害,只是瞎猜猜中了。” “在我眼里,三哥就是很厉害!”程莹莹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不对,她见润娘是笑非笑地看着她,连忙羞红脸低下头扒着饭,碗里的饭粒被她扒光了都不知道。 “莹莹,你碗里没饭了,让小翠再给你盛一碗!”润娘笑着对程莹莹说,她转头看了任三一眼,搞得任三都有点尴尬。任三虽然觉得程莹莹很漂亮,心里有点想法,但是绝对没有勾引程莹莹的举动,只是停留在yy的层面。开玩笑,她哥哥程辉一起住在家里,在他面前勾引他妹妹可是禽兽不如。 任三咳嗽几声岔开话题,说起环球级市场的事情,市已经装修完开始试营业了,现在只是在一楼和二楼卖东西。之前任三已经花大钱做了广告,无论广播报纸,让大多数上海人知道环球级市场,试营业的时候任三搞了一些从前世抄来的开业促销,以几样低价产品换来了客是云来,短短几天时间营业额就跟上海滩的永安、先施等几家百货公司靠近。 ******************************* 不好意思,昨天跑了很多地方,一回家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更新,不好意思,补上! 第075章 第一诱饵 “先别说市能挣多少钱,单单这人流量就了不得了,别的百货公司拍马也跟不上!”程辉称赞着,他现在对任三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特别是任三让他入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后,更是每天做梦都在笑,每天这么多的人在市出入,在他眼里这些不是人,而是钱。 “也别这么乐观,这几天人多大部分是新鲜感闹的,上海人会算计,我们必须实实在在给他们好处,才能保持这种势头,而且我们现在的这些招也没什么新鲜的,别的百货公司来看几次就可以学到,最根本还是在于管理。把运营成本降下来,把价格谈下来让利给顾客,我们的级市场才能长盛不衰。”自选市只不过是任三的第一步,还有各种各样的商场项目,一步步放开来,绝对能引领上海滩的零售业,再利用博览会的名义操纵各地的商品买卖,做上海滩的零售大亨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任三以后的计划是批、贸易、海运乃至成为全球性的财团,他要把山东和江浙的有钱人都捆绑起来,在世界上踏出一条路来,不然这些商家在未来几十年内都会七零八落。 第二天晚上七点,任三带着程辉开车准时来到同泰祥酒楼,齐老爷子跟小白脸模样的齐毅杰把他们迎到雅间里面。任三看齐瑞华跟虞洽卿有点像,带着儒商的气质,多年奋斗养成的气度无论在哪里都让人不得不高看,不得不重视他们,这种气度让他们能掌控各种场合。相比较,齐毅杰就差了不少,在齐瑞华的衬比之下只是稚嫩和没有城府。 “齐老,您能请我吃饭我是十分荣幸啊,论理是我应该到府上去拜访您的,可是考虑到齐公子跟我三哥陈大寿闹得有点不太愉快,我就不好冒昧,请见谅!”任三故意把姿态放下,但是话里却绵里藏针,把事情直接挑破。 齐瑞华呵呵一笑,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子飞,太客气了,你的事情我可听说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在上海飞龙在天,让我们这些老人是不服老不行啊。你办的那个环球级市场,也是震撼上海滩啊,连你的丈人和德兄都入股了,还有洋人,让我辈佩服不已啊,我这犬子跟你比可差远了,只会捣乱!”说着摇摇头,好像是不堪其扰的样子。 任三见旁边的齐毅杰有点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好笑,“齐老,你这是取笑我!齐公子留学才俊,我怎么能比得上呢,我不过是运气稍好一点,加上我岳父的帮衬才赚了点钱,跟你们是没法比啊,没法比!” 齐毅杰被任三说得有点脸红,跟陈大寿交手以后他已经醒悟到自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跟眼前的任三更没办法相比了。他虽然自傲,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换成任三是不可能做到他这样的高度。 齐瑞华今天来除了解决陈大寿的事情,还有拿任三刺激齐毅杰的意思,见齐毅杰被任三说得脸红,不由暗暗高兴。年轻人单纯教未必有用,有比较有刺激才能进步。齐老爷子的心目中,虞美人损失再大也没关系,只要自己的儿子能成熟起来,能真正继承齐家的产业,他觉得就值。“子飞,谦虚了,和德兄有你这样的女婿是老怀快慰啊!我和和德兄也是多年的好友,子飞,以后有空要经常到府上走动!”齐老爷子把虞洽卿抬出来了,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近了。 任三暗呼厉害,提到虞洽卿他就成了晚辈了,那什么事情办不成。不过任三今天来也不是想齐家怎么样,他来之前已经跟陈大寿通过电话了,是来和解的,顺便交朋友。“齐老,那是一定的。我三哥陈大寿给我打过电话,说有点对不起您老,您是商业前辈,他为了点小事置气实在是……哦,以他的话是太不成熟,他让我向您致歉!请您见谅!”任三知道对齐瑞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以退为进。 “子飞,别这么说,这件事是我齐家的不对,致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你跟陈先生说,他的情我领了,等他到上海来,就让毅杰给他赔礼!”飞虎牌到长江边就停了,齐瑞华这种商业老鸟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人敬你一尺,你就得还人一丈,这是中国的处世哲学。 任三呵呵一笑:“什么赔礼不赔礼的,我三哥说了,跟齐兄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见面就是朋友,商场上哪有隔夜仇啊!” 齐瑞华暗暗点头:真是会说话。他给齐毅杰使个眼色,齐毅杰正为任三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一见就举起酒杯,“子飞,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你跟陈大寿先生说一声,我像他道歉!”说着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能当齐瑞华的儿子,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这种家族出来的人只是缺少磨利,本质上绝对是不差的。 任三也举起酒杯:“行,那我就替我三哥跟你喝一杯,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以后都是朋友!说实话,我们哥几个是很佩服齐老爷子的,要不闹着一遭,我们也没那么快认识!呵呵呵呵……”任三边笑边把酒喝掉。 齐瑞华被任三这么直白的称赞弄得都有点激动,没有人是不好面子的,齐老爷子也一样,特别是在自己儿子面前。他故作谦虚地说:“子飞,我一个老朽有什么可佩服的,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才是应该让人佩服。毅杰,以后可要多向子飞学学!” 齐毅杰喝了酒后放开了,“那是啊,子飞,以前我是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码头扛包,瞬间崛起,各种交际场合如鱼得水啊,凯撒俱乐部我们都没资格进去,你却是那里的常客,还有拳崩钢刀,孤身救友的事情,简直可以写一部传奇!像你这种文武双全的人,在上海滩可不多见啊!” 任三被齐毅杰赞得都有点尴尬,他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玄,我只不过是有几斤蛮力,还有运气好一点而已,其实我也就是三把斧,没什么本事!” “过谦了!”齐瑞华和齐毅杰哈哈大笑,“这程辉就是你那天去救的朋友吧?”主要的事情谈完,就开始拉近各人的关系,程辉跟我一起来,齐瑞华当然不会冷落他的。 “是啊,我就是被任少救的人!”之前双方已经都介绍过了,程辉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正事他不好插话,但都成了朋友,再不说话就不尊重老人了。 疙瘩化解开了,大家放开吃饭喝酒,边喝边聊,;聊一些商场上的事情还有上海滩的趣闻。齐瑞华最关心的还是任三办的环球级市场,凭他的眼光已经看出这种商业模式的远大前景,心里有插一手的意思,这正中任三的下怀,以后一系列的商业计划都需要各种有钱人的参与,他跟越多人成为合作伙伴,代表自己的商业势力越大,所以任三对齐瑞华也介绍得挺详细,还加入不少后世的一些经商观点,把齐瑞华乐得直称奇才,约好多来往多交流,其实就是保持合作的可能性。 回到任家洋楼,任三打电话把见面的情况都跟陈大寿说了,陈大寿对任三的处理结果很满意,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也希望在布业有齐家这个联盟。 “三哥,齐毅杰让我给你道歉!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喝了几滴洋墨水自认为了不起,被你一砸就放低姿态了!我听说华哥跟你合作之前也是一样,这些留洋的人得让他们知道一下现实的残酷性,才会知道怎么做人!” “呵呵呵,这你也知道啊?家华那时候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开厂才知道现实不是那么回事,呵呵呵,被陈老爷子骂了几次就变乖了!其实这些留洋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只要别好高骛远,他们的水平比我这种土老冒强太多了!” “这得看在什么场合了,如果在国外你当然比不上他们了,但是在国内他们就得按照我们的规则来,不然那些军阀怎么个个大字不识却能混得风生水起,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则,不知者无畏,做事的时候不用考虑那么多,等到需要考虑的时候已经站在山顶上了!” “呵呵呵,子飞,你是说你还是说我呀!你是站在山顶上了,我还走在平地上呢,呵呵呵,哦,家华在旁边说,你别吹牛,他说等你去美国回来看会不会眼高于顶!” “呵呵呵,我才不会呢,我现在在上海天天跟洋人见面等于是留洋,眼高于顶了吗?我说的是实话,那些军阀不是大字不识几个吗,论成就哪个不比家华强啊,这不是他不行,这是规则下的产物,这要是在宋朝,家华这样的可以整天踩在那些当兵的头上拉屎拉尿,这种乱世就不行!” “是啊,乱世出英雄就是出不识字的英雄,呵呵呵,不说这个了,你帮我把那批虞美人还给齐老爷子吧!” “我明天就去办!” …… 任三把齐家的事情忙完,骆华那边的事情也不敢忘,这天他们又约在苏州茶楼见面。 “你说什么,他们还放出了诱饵?”骆华把这两天得到的情报跟任三通报了一下,特别是有关白泥坡的圈套,任三一听觉得有点惊讶。 第076章 真实谍战 骆华点点头:“据我们调查,白泥坡住着一对跟白晋夫妇很像的人,你得到情报这个地点是假的,这两个人估计也是假的,是特务伪装的,他们放出来的诱饵!” 任三沉吟片刻,稽查处的事情办得很周全,连假人都提前预备了,要不是他偷听到情报,dx党很可能会中圈套。他想起内线的事情,问:“提供情报的这条线你们查了吗?有没有问题?查到谁是内线了吗?” 骆华叹息答:“还在查,这事情有点麻烦,线索是几个人一起得到的,要从这里面查到内线得费点时间,已经对那条线的几个人进行审查,我们不能随便冤枉自己的组织成员,这是生死问题,需要确实的证据!”他的表情有点遗憾,这个时侯dx党的甄别手段相对原始,得花费不少时间。 任三能够理解,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这是dx党组织内部的事情,任三插不了手,也不想插手。他微微点了点头,假装看台上的表演,好一会儿才接着问:“第三招待所你们去查了没有?白晋夫妇是不是在那里?” 骆华答:“去查了,进不去,防备太森严了,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敢轻易让人混进去!”他没说动用警备司令部内线的事情,那些人都是中央tk的宝贝,他们不会冒着被怀疑的危险派人进去的。骆华顿了一下,说:“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人在那里轮流监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知道,他们现在基本都是采取了守势,在各个地方严防死守的,害怕白晋被我们刺杀,这关系到他们的面子问题,呵呵,让他们多担心一段时间吧,上面已经决定推迟对白晋夫妇下手的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处决他们。” 任三看着骆华,现他好像不太着急,他心里猜测着:dx党方面估计有什么计划,彭海几个已经被救出来了,处决叛徒就变得没有那么迫切,他们有事情要做?任三结合前几天收集的情报,估计他们是要召开全国性的大会,这种情况下确实不适合多搞事。 任三隐隐能感觉到,自从那个姓罗的特派员一到上海,一场特殊博弈好像已经开始了,情报收集、杀叛徒只是博弈中的一部分,双方都有自己的终极目标,稽查处的那个不知名的计划,dx党的应对,仿佛双方都有各自的打算。 任三考虑片刻说:“除叛徒现在反而不是太重要,我觉得应该要先搞清楚那个罗特派员的计划!” 骆华奇怪地问:“他们的计划不就是利用假诱饵抓人吗?然后再通过抓到的人深挖我们组织内部?” 任三摇摇头摸着自己的眉头,很伤脑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特派员一来就布置下一个计划,估计在南京已经有所打算了,他现在利用的资源都是黄彪的,连传递情报的内线也是黄彪的,他自己手中难道没有掌握一点自己的资源?他是从南京领任务过来的,目的绝不简单,我跟他照过面,他不是那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骆华若有所思,他心里也担心,一个特派员从南京来不可能只是为了保护白晋,“你的担心有道理,我回去就跟尹东同志报告,看能不能弄清楚他们的那个计划!”怀疑不能作为根据,骆华只能把任三的怀疑往上传递,他只是执行人,不是决策者。 骆华说起任三上次给他的那些情报,他代表dx党组织向任三表示最真挚的感谢,那些胶卷填补了**不少情报空白,更对他们领导层有很好的决策参考。 他提起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任三专门的联络人,隶属于尹东的情报科直接领导。任三听了非常的高兴,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特殊场合,他真想请骆华搓一顿,辛苦地谋划这么久,终于可以摆脱顾春展的直接影响了。 任三一高兴就想帮他们找到这个内线,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考虑到要甄别这个鼹鼠,单靠正常手段很费时间,除非是运用自己独特的睡眠术,但催眠术是非正常的,眼睛冒绿光的问题没办法解决,他总不能把所有被他催眠的人都干掉吧?这样甄别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哦,关于你们内部的鼹鼠问题,现在的甄别手段比较麻烦,他懂得混淆视线,明显是个聪明人!” “鼹鼠?什么鼹鼠?”骆华隐隐能猜测鼹鼠就是表示内线,但任三为什么这么表示不太明白。 任三失笑一声,摸着自己的额头,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特工组织都处于前期的展阶段,远远达不到成熟,鼹鼠还没被当成叛徒和内线的代名词,骆华当然听不明白了。任三解释说:“鼹鼠是一种老鼠,专好打洞,破坏庄稼地基。我把隐藏在组织内部搞破坏的叛徒和内线叫鼹鼠,是代名词,也就是秘密战线上摧毁组织内部基业的人,对你们来说白晋就是鼹鼠,对警备司令部来说你们派去的人也是鼹鼠,当然你们自己称卧底英雄,只不过是一种中性的称呼!” “鼹鼠,这个称号挺贴切的!”骆华很有意思地念着,他还不知道这个词就是以后双面间谍的称呼,很可能就从他和任三的这次对话中流传出去。 骆华没有纠缠于这个词汇,他告诉任三关于鼹鼠的内部审查情况,他们目前基本都在求稳,不敢轻易打草惊蛇,对可疑人的调查都是秘密进行,比较费时间,单线联系也为调查工作带来困难。这个内线是稽查处的黄彪单独控制,警备司令部的内线得不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只能靠内部甄别。 “我觉得你们应该设置专门的鼹鼠甄别程序,别等到事情生来才来审查!会很被动,先会影响内部士气,其次在时间上没办法把握!国民党安插的内线和叛变的叛徒有区别……”任三把前世在部队学来的一些甄别手段和技术透露一些给骆华,让他回去完善组织功能。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测谎设备,但是人的生理反应是一样的,对敏感问题都能通过表象反应出来,审讯人员通过一些简易装备就能感觉出来,像听诊器,身体汗腺反应等等。 骆华对任三这些领先几十年的知识非常感兴趣,他怕漏掉一句半句,反复地问了任三好几遍,可惜在特殊的场合骆华得不到详细的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呆了一个小时出头,就分开各奔东西了。 任三总觉得罗特派员的计划没那么简单,所以他这几天有空就去跟踪。这个姓罗的是个老手,整天神出鬼没的,行踪抓摸不定,任三几次都揪不住他的尾巴,倒是黄彪每天都会到警备司令部,跟踪他很简单,可惜弄不到什么核心的情报内容,特别是关于那个计划的内容。 任三经过跟踪才知道,前世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都是骗人的,电视上一般两个大反派在一起总是会讨论他们的计划内容,不管是为了满足各自的卖弄心理或者无聊侃大山。 可是任三自从第一次以后,就没有什么狗屎运了,罗特派员跟黄彪在一起不是说吃喝,就是讲玩乐,要不就是讨论包养姨太太,想要的内容都藏在他们的脑袋里,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是不会露出来的。 “这才是情报战的真实情况!” 任三感觉有点无奈,并不是身负异能就无所不能,如果罗特派员不想透露计划内容,他只能通过催眠去得到,但是催眠后就得杀人灭口,灭口又会造成轰动,这就跟骆华交代的近期别搞出大事的方针相违背。 任三知道搞情报战不应该总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去翻别人的底牌,很容易出事。像这次,把彭海他们给救了,弄来机枪玩得挺过瘾,可是白晋的藏身地点却变了,又搞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特派员,再弄下去不知道会生什么事,任三心里有点怕怕,如果把某些神级人物给弄没了,他可就完蛋了,不仅起点饶不了他,说不定自己还被人玩死。 第077章 诡异谋杀 这天任三租了辆车训练孔耀东和小飞驾驶技巧,经过福熙路的时候,看一家旅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开车的小飞出于职业本能,放慢车。三人眼睛看向人群,只见旅店除了围观的人,有好几个巡捕,他们把人群都赶到店门口外,不让人进去。店里面有几个旅客在接受巡捕的讯问,一看就是生刑事案件的样子。 “咦!”任三在人群中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正是那个他从两个巡捕手里救下来年轻人,还曾经跟他接过头。 任三虽然跟他距离不近,但凭他的眼力还是看到年轻人脸上的焦急与疑惑,挤在人群里有点躁动不安,显然他跟旅店里的某些东西是有关联的。 任三心里一动,让小飞停车靠边,他下车在人群里挤了挤,从旁边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间旅店里生了一件凶杀案,死的就是这家旅馆的主人,叫陈福,昨晚被人杀死在房间里。 一件普通的凶杀案任三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如果跟dx党有关的话,他肯定得了解一下。任三眼睛扫向那个年轻人,现他正准备离开,他连忙移过去。 “先生,你喜欢看京剧吗?”任三走到他身边小声地说着,这是梅花图案的接头暗语,只有几个有限的人知道。 年轻人眼睛一亮,转头诧异地看着任三,迟疑了一下回答:“哦不,我更喜欢苏州评弹和文明戏!先生,你呢?只喜欢京剧吗?” “京剧我喜欢,但我更喜欢听音乐会!”任三把暗语对上,拿出烟盒掏根烟叼在嘴上,把盒内的七彩鹰卡片对年轻人晃了一下,这是向年轻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年轻人连声露出兴奋的神色,靠近任三低声说:“七彩鹰,你在这里太好了,旅店里出事了!我……” 任三看周围人来人往,连忙甩了甩头,示意年轻人跟他走,连个人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屋角,靠在墙上假装聊天。 “怎么回事?里面死的人是不是跟组织有关系?”任三嘴里问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上海滩的包打听非常多,在公众场合任三不得不小心。 “这是我们的一个联络点,店老板是我们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我刚来,不知道生什么事,听旁边的人说店老板被杀了,可是,可是,我们……”年轻人满脸的焦急,他好像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跟任三说一样,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任三不想跟他玩猜谜游戏,直接单刀直入:“旅店里面是不是有我们的人和东西没有撤出来?”任三这阶段没少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从这个人表现出来的神态和表情,肯定是带着任务到这里,突然碰到意外情况,进退两难。他的任务如果跟被杀的人有关系的话,就会马上离开,而不是等在这里,所以他的任务很大可能性跟旅店里面有关。 年轻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巡捕现在把整个旅店都封锁起来,肯定会对店里的人一个一个讯问,如果我们的人被看出破绽来,会非常麻烦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今天本来是要来联络的,可是……” 任三的大脑已经开始转动起来了,眼睛四下打量着,现场都是普通的巡捕,显然店主人gcd的身份并没有泄露,也就是说这只是被当作一件普通的凶杀案。任三想到自己伪造的那些假证件,顿时心里有底,他眼睛看向年轻人,见他穿着一身的长衫,忍不住眉头一皱。 “你跟我来!”任三带着年轻人到附近的成衣店,给他买了一套西装换上,然后又走回旅店。 “等会儿你就跟着我,别说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任三拿一副墨镜给年轻人,又拿出一副自己戴上,见孔耀东他们坐在不远处的车内,连忙给他们做了个等候的手势。 “我叫汪涛,我该叫你……”这个叫汪涛的年轻人不敢直接叫任三的代号,因为名头太响了,随便一个有心人听到都会引起注意。他听过关于七彩鹰的一些传说,所以他对任三的要求没有拒绝,只是感到兴奋和刺激,毕竟能跟七彩鹰一起行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直接叫我探长就可以了!跟着我别说话!”任三随口回答着,推开人群挤进旅店。他估计里面的巡捕官阶不会很大,随便一个探长就能唬住他们,加上政治处的头衔,这种敏感部门可以提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而不会惹人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生什么事情?”任三大喊一声,他和汪涛都是一身的西装,还戴着墨镜,这种派头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啊!生什么事也是你们管的吗?”把门的巡捕并不怕穿西装的人,虽然对任三的派有点忌惮,但还没到害怕的程度,他们只怕洋人和青帮大佬。 任三一手把右侧的巡捕推开,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本蓝色派司在他们眼前一晃,“中央捕房政治处,你们说我管不管得着?把你们的头给我找来!”其实洋人的管理体制偏向分权,政治处和侦缉处、巡捕并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只要是洋人都知道这些人完全可以不理会任三,但是现场都是华捕,他们只知道政治处很牛逼,离洋人很近,不听话搞不好饭碗就丢了。 “是,是,是!”两个把门的巡捕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就要跑上楼叫人。 “等等!” “哦,那,那个,探长,有什么吩咐?”巡捕刚才只看到派司一晃,根本没有看清任三是什么职位,叫什么,只能随口叫探长,反正上海滩不管大小,只要在捕房里能排得上号的都叫探长,也不算失礼。 “叫人还要两个人吗?一个带我们上去就可以了,另外一个把住门,别让闲杂人进来!就你,你带我上去!”任三指着刚才被他推的那个长得比较瘦的巡捕。 “是!”瘦巡捕连忙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这些人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一个礼敬的乱七八糟的,看着别扭。 任三还没傻到去挑剔他的毛病,毕竟他是个西贝货。上海滩的普通华捕没什么地位,他们被任三骂也不敢反驳,更不敢去查任三的派司是真是假,很简单地就让任三混了过去! 汪涛满脸佩服地看着任三,如果摘下墨镜,估计很可能看到他眼睛里的星星! 任三努努嘴想汪涛示意,然后跟着瘦瘦的巡捕走上楼梯来到生凶杀案的房间。这是一间小卧房,很简陋的房间,只有一些桌柜和床,没什么奢侈家具,很普通很普通的旅店老板生活空间。床上的尸体还没有抬走,一脸的青灰苍白,尸体的脖子上血已经凝结,跟被子的混成乌黑的一团,看起来触目惊心。 任三见惯死人,并没觉得怎么样,可是他身后的汪涛认识死掉的陈福,见他死得这么惨,心情悲愤激动,他的身体微微地抖着,双手握拳因为太用力已经没有血色了。 “没见过死人啊!见个尸体就成这个样子?”任三故意呵斥着汪涛,他害怕引起旁边的人怀疑,一推汪涛的肩膀,“不敢看你躲到旁边去,别丢人现眼!”说着用力一抓汪涛的肩膀,嘴角朝周围驽了驽。 汪涛这才醒悟不是悲痛的时候,他顺势走到窗户边上,背着人把眼泪擦掉,好在他带着墨镜别人看不见。 房间里有五个巡捕,领头是探目,一身的黑稠衣,中等身材,方形脸上的两个眼珠都陷进去,一看就是个大烟鬼,一口大黄牙怎么看怎么让人厌恶。 带路的瘦巡捕小声地把任三的情况告诉那个探目,探目一听连忙向任三迎过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小弟易老二,陆老板的手下!”他说的陆老板是陆连奎,在公共租界没有人不知道,公共租界的华捕有很多是他的门徒,易老二这么说有抬高自己的意思。 任三连墨镜都没摘,淡淡道:“姓吴!你是陆老板的手下?在捕房里我倒是经常跟他碰面!”任三现在是越来越会演戏了,对小角色更是应付的得心应手。 任三说完故意不理易老二,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尸体,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现场什么情况?” 易老二一听任三经常跟陆连奎见面,一下子更殷勤了,他并不是陆连奎的核心门徒,只不过是递了门生贴,都不知道是几辈的徒孙?对那种经常跟陆连奎见面的人哪能不拼命巴结。“原来是吴探长,情况是这样的,死者是旅店老板陈福,睡觉的时候被人用刀摸了脖子,您看看,死得多惨啊!我们刚才查了一下,屋里的钱财和物品都没有丢失,很显然是件仇杀案!当然具体的情况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吴探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我易老二一定照办!”他以为任三到这里是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所以先把事情应下来。易老二提前说案子是仇杀案已经是打了底了,仇杀案属于弹性很大的案子,上海滩是各种帮派当家,钱和女人有人管,仇杀案没有谁愿意去参合,这也是捕房的一种潜规则。 任三可不知道这些,他目的是为了让住在店里的几个dx党员顺利撤离,如果有可能就了解一下陈福的死因。他摆出官僚的语气问:“死者的家人呢?还有店里的伙计,有没有问一下?” “店里有两个伙计,已经问了,死者没有家人,几年前从南方到上海来开了这件旅店,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两个伙计跟陈福不是同乡,都是上海这里找的。” 任三又把头靠近尸体查看了一下,他没有破案的经验,但前世看过不少警匪片,多少了解一点破案手段,加上自己的一些杀人经验,很快就从尸体和现场看出不少破绽,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既然易老二想简单地把这件案子了结,他何乐而不为呢?毕竟陈福是个dx党员,身份是经不起推敲的,如果让他们查出什么东西来就不好了。死因可以让组织来查,但是官方上要尽快终结,这是任三的决定。 “既然没有其它可疑我们就不多管了!”任三拍拍手,转身走向窗户边的汪涛,“走吧!别耽误他们办案了!” 汪涛一脸的愕然,事情都还没办呢,任三就叫着要离开。汪涛呆呆地看着任三,不理解他的意思。任三没办法跟汪涛解释什么,只好把他晾在一遍,他转向易老二道:“最近租界gd活动猖獗,我们还得到处看看。易老二,既然有结论了,就别再拖了,外面围了一大群人,别搞的全上海滩都知道,弄得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知道,我们马上把尸体带走,旅店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任三和易老二心里都明白,破案十有**是没门,陈福又没有亲人在上海,鬼才会替他破案呢?这个时代的上海滩,是最黑暗的时刻,对这些巡捕来说没有钱一切都免谈。尸体带回巡捕房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敲诈钱财,到时候谁去领尸体谁就得给钱,这也是捕房的潜规则。 第078章 疑点重重 任三不敢多呆,带着汪涛离开房间,易老二带着巡捕想把他们送到楼下,被他推回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告诉易老二说想到旅店里看看,查查有没有gd分子,易老二当然不敢阻拦了,他还想派巡捕协助他,也被任三拒绝了。 旅馆里的旅客都被限制在房间里,按照任三的观察,易老二应该很快就会解除封锁,不过这个时间就没办法确定。 “探长,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会扣留旅客敲诈钱财!所以我们的人还是存在很大的危险!”汪涛小声地在任三的耳边道。 任三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易老二这种人身上,我们的人住在哪个房间你知道吗?”任三转头问汪涛。 “知道!” “那好,马上去,趁现在易老二这么相信我,把他们当作可疑分子带走,易老二肯定不敢阻拦!” 汪涛觉得任三的这个办法好,他马上跟任三假装各个房间到处查看,嘴里还故意骂骂咧咧的,碰到自己的人就拉出来,汪涛总共“抓”了三个人。这些人是外地来上海开会的重要党员,随便损失一个都是组织的重大损失。 汪涛在房间里已经跟他们商量好,所以一走出房门到走廊就开始假装推推搡搡的,把这三个人推往旅馆后门,他和任三都觉得前门太扎眼,走后门保险一点。 易老二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了,他满脸诧异地问任三:“怎么?吴探长,这三个是gd分子?” 任三翘了翘嘴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说他们是gd就是gd,我们政治处办案还需要问是不是吗?必要的时候直接扔到路德监狱,哼,我也不能白出来一趟,总得带几个人回去审讯一下!” 易老二一听就心知肚明地笑起来,他以为任三跟他一样也想找几个人敲诈,“了解,了解,吴探长,才三个人?要不要小的帮你多找几个?” 任三脸色马上一板,大声骂着:“屁话,你以为全上海到处都是gd?那我们政治处不全都是吃干饭的?告诉你,gd快被我们抓光了,这些只是gd嫌疑!” 易老二连忙点头哈腰,满嘴的胡说八道:“是,是,你们政治处那是天网恢恢,gd早就让你们网得没剩几个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吧!”任三冷哼一声,懒得跟他闲扯,转身跟汪涛“押”着三个gd嫌疑从旅馆后面出去。 易老二被任三骂了几句,不敢派人跟着,眼睁睁地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出旅店。 任三用车把他们送到天蟾戏院,在那里让他们分散乘坐黄包车离开。办完这件事以后,任三马上把车还了,然后赶往吴金九开的飘香茶楼。 任三从外面看着茶楼,吴金九做生意的水平很不赖,短短的时间内就把茶楼搞得风生水起,他采用薄利多销的策略,留住老客人,吸收新客人,不求赚钱,所以客人越来越多,加上茶楼有顾竹轩的人罩着,没人敢来惹麻烦,生意很红火。 “给我一间雅间!”任三踏进茶楼,对坐在柜台后面的吴金九打出特殊的手势,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向上伸出汇于一点,在太阳穴上点了点,表示自己是数字七,这是后世那些数字手势演变过来的。暗鹰小组里已经有简单的手语系统,都是任三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学的,可以通过远距离交流。 “好嘞!”吴金九眼睛一亮,他虽然不认识眼前任三的这个易容,但通过手势知道是七彩鹰,马上亲自把任三带到楼上专备的雅间。刚才分开的孔耀东和小飞已经侯在雅间了,他们开的车让任三开走了,是乘坐黄包车来的。 一坐下,小飞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大,刚才旅馆里面究竟生什么事?是不是我们的人出事了?” 任三接过孔耀东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干光,才答:“那是组织的一个联络点,负责人被杀掉了,死得很惨,喉咙被割开,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现场没有财物损失,巡捕房的那个废材探目说是仇杀!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又死一位同志!一定要给他报仇!”小飞一听就满脸悲痛,孔耀东也一样,不过他能掩饰自己的情绪。 任三眉头一皱说:“小飞,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大喜大怒,快意恩仇,这些不是你该拥有的。刚才跟我进旅店的那位同志就是这样,不能掩饰自己的情绪,差点出事,好在是碰到巡捕房的笨蛋,要是国民党特务,十有**当场就露馅了!” 小飞对我很信服,闻言就低着头道:“对不起,老大,我一定改!” “算了!”任三摆摆手,年轻人冲动一点都能理解,他也不苛求。任三把凶杀案现场的疑点告诉他们:“刚才我查看了一下尸体,死者被割破喉咙,大动脉也断了,正常来说流出来的血会很多,可是我看现场的流血量并不是特别多,加上周围都没有分散的血迹,很显然死者不是在床上被杀死的,我估计是死后移尸到房间里,房间的在窗户边我也看到移尸的痕迹!” 孔耀东在广东当过巡警,有一定的侦破能力,他面带疑惑道:“转移尸体是为了掩饰,不管是为了掩饰案现场还是掩饰真实的目的,都是转移视线!仇杀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可是如果是带着目的的刺杀也不用这么极端,我想不通!线索太少,没查看过现场无法推断!” 小飞道:“大侦探,讲这么多等于没说,谁都知道移尸是为了转移视线,我觉得十有**是政治谋杀,国民党特务干的,他们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别说割喉咙了,再狠毒都有可能。” “别扯远了!”任三道,“杀人移尸都没什么,重点是我现这个杀人凶手是个高手,从伤口上看他对脖子上的要害部位非常清楚,用刀也很熟练,从喉咙上一拉,拖拽度非常快,没有一点阻碍,绝对是杀人的老手,手上如果没有几十条人命的话是养不出来的。而且从伤口上看,刀痕宽度不像菜刀或者匕,倒是很像日本的那种短刀!” “难道凶手是日本人?”孔耀东和小飞顿时满脸的惊骇! 任三无意识地摇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脑袋漫无边际地转动着,他在回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是否有类似的情节,可惜没有任何结果。他叹息道:“我也不知道,线索太少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没有条件调查。唉,搞地下工作就是这样,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人杀掉了,而且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小飞不甘心地道:“那怎么能行呢?我们的同志不能就这样白白死掉!” 孔耀东一听就呵斥道:“这个自有组织的人调查,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我们现在是暗鹰小组,有我们自己的工作!”孔耀东还是比较理智的,分得清楚轻重。 “不!”任三抬起头来,他虽然对孔耀东的表现很满意,但是这件事他自有打算。孔耀东和小飞都诧异地看着任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任三笑着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倒是可以调查一下这个案子,你们是私人侦探,不会惹人怀疑,对外就说接受一个匿名委托,最好能把凶手给逼出来。” 小飞一听高兴地说:“对呀,我们私家侦探的牌照下来不少日子了,到现在都没有接到一份工作,正好拿这个来练练手,能找到凶手就最好啦,找不到也没关系,当积累经验!” 孔耀东可没有小飞那么乐观,他叹气说:“都没线索可不容易调查,再说我们都没什么经验,别搞砸了弄得不可收拾!” 任三安慰道:“你们就抱着练兵的心态去,把重心放在寻找杀人第一现场,不用直接去找凶手。还有,了解一下死者这些天接触的人,把关系排查一下。你们要记住,你们并不是真的要去破案,而是把压力传递给凶手,我觉得这件案子的背后隐藏不少东西。当然,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案子在白天查,晚上就别查案了,你们面对的是高手,我可不想生意外。” “我们不怕死!”小飞嘟着嘴说道。 “这不是怕死,而是死得值不值的问题,行了,按照我说的做吧,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是任三第一次给暗鹰小组的人下任务,孔耀东和小飞就这样开始了他们当私家侦探的第一件案子。任三当然不会放任他们在外面操作,而是偷偷地干着,在后面协助他们。 任三在凶案生的第二天跟骆华见了面,相互通报情况后,从骆华他那里接到调查案子的请求。任三感觉到他们对这件案子挺重视的,不过他们好像有顾虑。任三想一下就释然了,估计是开会的事情在拖着他们。 任三担心孔耀东和小飞的安全,一直在后面跟踪保护他们,调查了几天,事情没什么进展。这种案子真的是很难查,陈福接触的人除了旅客、伙计就是dx党,他们没办法去调查dx党里的人,因为都是隐形的,也不可能为了一件凶杀案把他们都扯出来。好多线索都不能调查,案子就直接进入死胡同。 不过也不能说调查一点进展都没有,至少凶杀案的第一现场找到了,在旅馆后面间隔五十米左右的一处胡同里,那里晚上的时候基本是没有人的,陈福就在那里被杀掉的。凶手杀人后用衣物裹着陈福的脖子把尸体移到他的房间,很显然这个凶手是认识陈福的,说不定是陈福去接头的时候被杀掉。 任三知道这些也没用,他没有权利调查陈福的接头人,只能把线索反馈给骆华,让他们在组织内部查。 “咦,他怎么在这里?”任三没事就在福熙路旅馆附近转圈,这天他竟然碰到一个想不到的人,一个让他感觉很意外的人,这个人正坐在旅馆对面的咖啡厅关注着孔耀东和小飞。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人用高明的跟踪手法掌握着孔耀东他们的行动,却想不到有个比他更厉害的任三藏在他后面。 看到这个人以后,任三就知道让孔耀东他们查案的最大效果出现了…… 第079章 夜探别墅 乌森,任三完全想不到会碰到罗特派员的保镖乌森,他的大脑一下子像被打开了一样,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交织着…… 乌森!罗特派员!陈福!这三个人在这家旅馆里生联系! 任三稍微想一下,心里就有八成的把握认定陈福是被乌森给杀死的,自从融合水晶骷髅以后,他的感觉非常敏锐!可是他不明白乌森为什么要杀陈福?是为了灭口?还是党同伐异?或者更深的阴谋?这些都需要调查!乌森的出现已经给任三提供了一个缺口。 任三本能地觉得陈福的死跟罗特派员的那个计划有关,保镖乌森出手了,那就表示他们的计划不止是真假白晋那么简单!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任三现在没有任何历史可以借鉴,因为他这只蝴蝶已经把白晋的事情煽得乱七八糟了,搞得像一锅粥在煮一样,都不知道下什么料。 任三远远地摄着乌森,他已经决定从这个人身上打开缺口,这个人给了他很不好的感觉,从警备司令部被他开了一枪以后他就觉得乌森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到现在才让任三隐隐有点头绪,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这么放过! 孔耀东和小飞回到住处以后,乌森就不再跟了,开车过苏州河往虹口方向走,任三开车跟在他后面,怕引起乌森的怀疑所以不敢靠近,好在这个时侯已经是黄昏了,里面上的光线不是太好,乌森也不太容易能现车辆跟踪。 任三或快或慢地跟着前面的车,他惊讶地现乌森绕着日本大使馆开了一圈后,就往西南方向开,有转回法租界的迹象。这种举动就像一个没事的人开着汽车到远处绕一圈又回去,让人很费解,又似乎符合特务的性格。 任三不知道乌森是不是现有车跟踪所以带着他绕圈,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跟踪的。说起来,这个时代用汽车跟踪实在是太容易暴露了,对方开着车,他也没办法用两只脚跟踪,这是种无奈的选择。 乌森把车开到法租界,沿着霞飞路绕了一圈,又回到虹口,最后才把车停在四川路。 四川路是任三第一次杀日本人的地方,对他有这特殊的含义,到这里他就有一种嗜血的**,当然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这种**,毕竟孙禄堂教他的太极拳是修身养性的好功夫,控制情绪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任三看乌森把车停到四川路中断的一家日式餐厅门口,他也远远地停在路尾地的阴暗角落。停完车他忍不住把眼睛看向上次抢劫的那间杂货铺,现已经变成一家日式的小酒铺,原来的亮堂店面已经变成阴暗的酒肆,暗红的灯光从店铺里照出来,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任三坐在车里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难听的日本音乐。 任三看店铺的氛围就知道没什么客人,他估计这酒肆还是日本人的谍报点,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杀死的那个老日本是属于哪部分的间谍,要不是怕惹祸上身,他还真有点兴趣想查一查。 远处的乌森下车后朝任三的轿车看了看,眼睛绕着周围看一圈后直挺挺地朝任三走过来,他显然是一直有所察觉,知道自己被汽车跟踪,现在大概是觉得用车摆脱跟踪比较困难,想要直接面对跟踪者。 任三被乌森弄了个措手不及,他嗖的一声躲到领域里,看着越来越近的乌森,当乌森靠近汽车的时候他以为乌森会低下头通过车窗查看车内是否有人!想不到却现乌森只是扫了汽车一眼就从车边穿过去,根本不像是找麻烦的样子。 任三在领域里暗自庆幸乌森没有各县跟踪,当他转身想要从领域出来的时候,一道亮光从另一侧车窗射进来,乌森的脸鬼魅般地出现在那里,他正拿着一个打火机照着车里面。 任三大吃一惊,乌森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人从左侧刚穿过去,马上就从右侧出现,虽然乌森给任三造成的突兀有他听不到声音的原因,但无可否认,乌森是个高手!“这王八蛋肯定练有忍术一类的东西,又奸诈又狡猾,十有**是个日本鬼子!***,一个小日本给国民党党部的官员当保镖,他的目的是不言而喻!” “明明感觉有人,怎么……”乌森满脸惊讶地自言自语,他说的是国语,任三虽然听不到但看得懂唇语,他有点疑惑自己是是不是猜错了,这种情况下这个乌森竟然讲国语,一般情况下人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都会讲母语,难道这个乌森是中国人?他的猜测错了? 任三有种把乌森杀死在现场的冲动,可是考虑到他背后的秘密只能放弃,他本能地觉得要杀这个人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他现乌森的第六感强,在危险之前估计都能提前感应到。 乌森脸色的变化更确认任三的猜测,任三心里起杀机的时候乌森脸色就大变,扔掉打火机快地脱离轿车,靠在路边的一根大砖柱上眼睛像狼一样地四处查看,查找着危险来源,直到他觉得没有那种危险感应才转身快离开,连打火机都没有捡就直接跑掉,边走他还边回头看着,非常小心! “这个王八蛋,不简单!”任三从领域里出来,看着远去的乌森自言自语道。他现乌森并没有坐到车里,而是走进车对面的日式餐厅。任三脑子一转,拍着大腿道:“糟糕,这个王八蛋可能要金蝉脱壳!”他自己以前可是经常用这种招的,跟踪的人不敢跟进店铺,让他从后门偷偷溜掉。 任三连忙从车内出来,快地闪在街边的砖柱后面,朝着那家餐厅赶过去,在店门口的阴暗处闪进领域里,这个时代的灯光没有后世那么亮,街面上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餐厅里的人也看不到外面。 任三眼睛一扫店里的客人,没有现乌森!这个王八蛋果然是从后门跑了!他看隔壁是一家黑灯瞎火的店铺,连忙在领域里穿墙进入,连续闪了两次已经到了后巷,眼神立即捕抓到正要拐弯的身影,正是乌森这个王八蛋! “走路跟我躲猫猫?你是逃不掉的,王八蛋!”任三有点咬牙切齿地跟着前面的乌森。 乌森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边走还边回头查看,可惜根本就看不到后面的任三,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随身带着一个空间。 乌森穿过一条街道进入界路,在路边拦了一辆黄包车往外滩方向走,经过苏州河的时候他又换了一辆,绕回日本使馆。 任三一直骑自行车跟着,自行车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他现在私人藏品有五辆自行车,各种款式牌子,轮换着自行车加上服装的变换,乌森就是再狡猾也想不到会是同一个人。 任三跟着乌森来到日本使馆旁的别墅区,见乌森躲在路灯的树影下从墙上翻到别墅区里面,他连忙穿墙进入,跟在乌森的后面前往别墅区的西北角。 乌森躲在一栋日式小别墅旁边的阴影处,静静地呆了很长时间,眼睛一直在四处观察,他大概是一直感觉到有人跟踪,可是又不确定,所以做着最后的防备。可惜他碰到的是非人的任三,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第六感比他强,隐身比他强,跟踪手段比他强,乌森想要摆脱除非能飞! 在他后面的任三却也气得直骂娘,他从来就没碰过乌森这么难跟踪的对象,从福熙路到这里已经绕了两三个小时,他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好在储物空间里有东西吃,他可以边吃边等着,他已经跟乌森耗上了,今天不得到点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乌森才打定主意,整了整衣服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在小别墅的门口,轻轻地敲门,他的敲门声是很有节奏,就像电报一样,按照一长二短的韵律。 很快,别墅的门就打开,一个穿和服的日本男人很亲热地把他迎进去。 “王八蛋,还真是个小鬼子,老子的感觉没错!”任三在领域里自言自语,穿和服的日本男人显然是日本使馆的官员,很可能是使馆的武官,从这个推断,乌森毫无疑问就是日本间谍。 “别墅里的小日本不会就是操纵介川的青木葵吧?” 任三的脑子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他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上次劫了日清大楼,一直都不知道日本人的反应,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是不是查到他身上,老实说任三的心里有点起伏,有机会能偷听到相关的消息他哪能不高兴! 有了淞沪警备司令部偷听半截计划的经历,任三不敢耽误,连忙走到小别墅的侧面,先用透视眼观察别墅里头。这栋小别墅有两层,底下一层是客厅和佣人房,上面一层是主卧室、用途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可以知道主人是个自律而又能控制自己**的人,这种人往往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任三看到乌森正跟穿和服的日本男人在楼上书房里喝酒,酒桌显然是提前备下的,温着清酒,放着寿司和刺身,还能看到几大块金枪鱼,其余的就是一些精致的蔬菜。 任三没空再欣赏了,马上从二楼直接穿入,进入主卧室,主卧室跟书房隔着一条小走廊,都用拉门隔着,在这里已经能够隐约听到乌森跟日本男人的说话声,可惜任三的日语并不是很好,根本听清楚。 任三只好冒险穿过拉门躲到走廊,别墅里除了乌森和日本男人没有别人了,任三也不怕被别人看到,他侧着身平躺在地上,然后从领域里出来,这次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书房里的说话声,可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 那天看了目录才知道以前漏了4o章,就给补上,不好意思!!! 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较慢,请见谅! &1t;ahref=.>. 第080章 双头蛇计 “高田君,你这别墅里是不是有别人,我怎么好像听到外面有气息!”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是用日语说的,听声音正是任三一直跟踪的乌森。.info[] 任三吓得连忙又躲进领域里,这时候书房的拉门被拉开,乌森跟穿和服的日本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在任三身上“踩”来“踩”去的,叽里呱啦地说着话,可惜任三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的祖宗全都操了个遍。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书房把拉门拉上,任三这次更加小心,控制自己的呼吸,把头转向主卧室,然后才从领域里闪出来,躺在那里偷听他们讲话,这次没有引起乌森的察觉。 “黑木君,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啊?”任三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知道是是那个叫高田的日本男人说话,他叫黑木君,显然是在叫乌森,这个名字已经确定无疑地暴露出乌森是个日本人。任三现在很清楚地确定他第一眼看到乌森的时候那种不对劲是什么?就是感觉乌森不像是纯正的中国人,他的动作表情神态语言还有身体特征都带着日本人的痕迹,虽然很淡,但任三还是能感觉出来,只不过任三当时没办法明确概念。 “这一路过来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可是用各种反跟踪手段又没有现,可能真的是神经过敏吧!”乌森的声音,他的语气带着疑问,有点他自己的第六感出现问题。 “放心吧,黑木君,为了跟你见面,佣人都被我打走了,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你我两个人,别墅区有士兵站岗,别人想进来除非有黑木君你这样的隐身功夫!呵呵呵!” 乌森好像没什么幽默细胞,一点笑声都没有,等高田笑完直接问:“高田君,说吧,为什么要启用我?你要知道我是隐秘班的成员,直接隶属于参谋本部,而且我目前的位置是不容有失的!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让我暴露的可能!” 高田解释道:“黑木君,先要明确,不是启用你,而是半启用,这是大本营来的电报,你自己看看!” 任三听到一阵纸张的传递声音,然后就是沉默,大概三四分钟以后才听乌森道:“我想不明白上海有什么事要用到我?难道是日清大楼的失窃事件吗?” “没错,我调到上海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原来的武官青木葵已经被抓回日本上军事法庭,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我,日清大楼保险库被搬运一空,介川和四个行动人员失踪,到现在没有一点线索,而我们日本的形象在支那一落千丈,金融业受到极大的打击,我怀疑在上海有个组织专门打击我们!” “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迹象?” “没有,只是个人感觉,因为从保险库失窃到媒体抹黑,这一些列的动作不可能是一个人或者碰巧做到的,必须得通过有组织的运作才能达成。(..info无弹窗广告)保险库的失窃跟介川有关,他在保险库落下了一只手表,搬运保险库里的东西需要很多人配合,介川一个人做不到,加上四个行动人员也做不到!” “是啊,除非整个日清大楼的防卫系统都有问题,警卫呢,有没有讯问?” “全部隔离审问,连不人道的手段都用过了,三班人都没有问题,日清大楼建成后就一直是这些人负责安全工作,没有变更过。连保险库也不存在问题,因为这个保险库是日本本土的技术人员来安装建设的,安全级别非常高!” 任三在外面暗笑着:你们能查到线索才怪呢,除非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储物空间这种东西,不然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保险库里的东西是怎么丢的。 乌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想不明白,等我到日清大楼去看一下再说吧!你给我一张通行证吧!我最近正在帮罗森执行一项剿灭共党的计划,这几天肯定抽不出来时间!” 高甜惊讶地问:“什么计划?是不是有机会把上海的**一网打尽,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一定要帮一把,**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征服世界的绊脚石,苏联就是我们远东的心腹大患,他们扶持的中国**绝对不能让他们做大。” 乌森道:“我也不知道什么计划,罗森非常狡猾,我虽然救过他的命,但是他也不是完全相信我。我也只知道这个计划叫双头蛇计划,计划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几天前他命我跟一个共党变节分子接头,把一个紧急联系方式告诉他。哪知道那个变节分子被一个共党跟踪,我帮他出手清理了!” 任三大惊,他想不到陈福就是这么死的,竟然是为了跟踪一个叛徒被人给杀死的。他不知道这个叛徒是谁,但是很显然,从乌森的话里显示这个叛徒非常重要,是双头蛇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任三考虑着是不是把乌森干掉,给陈福报仇,可是一回想,他目前是双头蛇计划的线头,杀死他很可能会让罗森提前引计划,造成的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任三不敢再乱来了,**现在比较弱小,随便一动就伤筋动骨。他觉得还是摸清楚双头蛇计划再动手不迟。 高田道:“希望这次罗森能把**一网打尽,省得我们大日本帝国来动手。黑木君,既然你是半启用,那你就有很大的自由,我希望你办完罗森的事情以后能尽快帮我找出上海那个针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组织。” “放心吧,凡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敌人我都会消灭!高田君,请你把失窃案的相关情况跟我详细介绍一下吧!” 高田把他掌握的情况都跟乌森做了通报,基本都没有隐瞒,很显然这个乌森的地位是很高的,连高田这种区域谍报头子都得给他面子。 任三有点遗憾没有听到更多关于双头蛇计划的内容,不过他倒是听到不少日清大楼失窃的内幕消息,日本人的反应基本上通过高田嘴里得到答案。任三高兴的是,日本人并没有把这件事跟他联系起来,不过高田提到介川在金龙俱乐部输了一大笔钱的事情,怀疑介川是因为金钱被人控制,他们还对杜月笙进行了调查,连虞洽卿都纳入视线。 任三感觉有点恐惧,小日本的间谍真是无孔不入,连杜月笙晚上跟哪个姨太太睡觉都知道,虞洽卿家里也被他查了很多的信息,显然这两家人都被日本人安插了眼线。 乌森从别墅离开后,任三考虑着是不是把这个新到的高田武官给干掉,扰乱一下乌森的心神也好!最后任三还是放弃了,乌森一直怀疑有人在跟踪他,如果任三把高田干掉,就会增强他的这种怀疑,这可不利于任三以后对付他。任三不能保证以后不再跟踪他,他可不想每次都要绕好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任三觉得最重要的还是把虞洽卿家里的眼线给找出来,他趁着高田送乌森下楼的空挡快地翻看酒桌上的资料。 “***,这么散怎么找啊?”任三咒骂着,这些资料都是上海各个间谍汇总过来的报告,根本没有索引,想要聚焦很困难,任三翻了几分钟就听到高田上楼的脚步声,他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把资料放好闪到领域里。 高田从楼梯上来走进书房,把酒桌上的资料整理好,放到书房的办公桌上,然后走到旁边的书柜前,手伸到其中的一个阁子往左边一扳,整个书柜马上往左侧移动了大概一米半,露出了里面的白墙。高田来到白墙前,伸手一推一拨,一阵沙沙声过后墙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转盘锁保险柜。 “小鬼子,一个保险柜藏得这么严实!”任三在领域里笑骂,饶有兴趣地看高田操作。 高田根本没有想到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拿钥匙打开保险柜,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放进去,然后再把保险柜关上,书柜还原。办完这些事以后,高田没有去收拾酒桌,直接走到到主卧室。 任三以为高田是想睡觉,很伤脑筋,因为他想拿保险柜里的东西就得移动书柜,可是移动书柜肯定就会惊醒高田,事情就变得很难办了,他还不想杀死高田,至少今天晚上不能杀。 任三正在伤脑筋,却现主卧室的拉门推开,高田穿着一身的黑西装走出来,穿过走廊进书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插在腰间然后关灯走下楼,很显然是要出去。 任三顿时大喜,把鞋子脱掉从领域里出来,听着别墅底下汽车开动的声音,知道高田有事离开了,这下他可以在别墅里为所欲为了。任三想着是不是跟踪一下这个小鬼子,看他去跟谁接头?不过这只是想想,他现在最重要是是拿保险柜里的东西。 第081章 虞府除奸 任三刚才在领域里已经看得清清楚楚,高田开启机关步骤,开锁密码,所以任三虽然没有保险柜钥匙,还是通过特制的振荡钥匙和密码轻松地开启了高田的保险柜。 任三不想惊动高田,所以他没有动保险柜的钱物,而是把所有的资料和文件都拿到领域里拍照,拍完照后又按照原来的顺序和位置放回保险柜,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保险柜关上书柜还原,轻轻松松地离开别墅。 任三穿出别墅区的围墙,走出阴影在路边拦了一辆人力车前往四川路,到路口下车,走路进四川路。任三现乌森的车已经开走了,估计是回去找罗森。 任三今晚才知道那个罗特派员叫罗森,任三走到自己的车旁恶趣味地想着:“罗森!乌森!两个都有个森字,怪不得臭味相投。”他打开车门开车回霞飞路的租车公司把车还了。最近都是租车出入,每个月的租车费用都要好几万大洋,是一笔很大的支出,要不是任三的抢劫水平不赖,还真是会挺心痛的。 回到家里,任三马上躲到私人暗室冲洗照片。洗完烘干,任三看着一大堆照片,摇头叹息:“唉,特工实在是一件很费钱财的工作,丫丫的,要不是老子会赚钱,肯定做不了!” 任三说得没错,自从当了特工以后,他至少往里面填了十几万大洋,军火还都是抢的,不然得花更多的钱,什么乳胶、各种毒药化工品、设备、服装等等,交际费、租房费、租车费、情报费、过滤区的花费还有暗鹰小组的各种费用,加起来非常的恐怖。这些还只是金钱的付出,精力的付出更多。 任三把资料规整一下,高田手里主要掌握三股间谍势力,第一股是正规的谍报组织叫天光组,寓意天皇的光芒,天光组在上海有六个成员,分别卧底在市政府、淞沪警备司令部、租界等要害部门。这六个成员的密度非常高,身份资料只存在日本本土,高田并没有他们的真实资料,只有代号,这六个成员都由使馆的武官操控;第二股属于商业间谍组织,像日清社这种组织,在上海有好几个类似的组织,高田只跟组织的头目生关系,并没有参与谍报组织的管理;第三股属于谍报延伸机构,由他们操控的间谍组织商会或者职业培训机构,从机构里面吸收间谍组织的外围成员,虞洽卿和杜月笙家里的眼线都属于这种情况。第三股间谍势力是非常恐怖的,像癌细胞一样扩散,让他们在上海能达到无孔不入的程度。 任三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无可否认,日本人在谍报上是非常有天分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跟西方国家不同,基本都是国家在支持,没有委员会的审核、监督、没有民众的谴责,可以说到了全民支持的程度。 “***,真是个变态的国家!”任三脱口骂着,他现在拿这些毫无办法,给骆华他们?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给国民党?估计日本人那边一叫,他们连抓都不敢抓。给洋人?更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要利益,才不管这闲事呢! 任三考虑了一圈,最后只能给自己留着,说实在的他现在的七彩鹰名头好像挺响的,但是归根结底只是孤家寡人,根本没有能力跟日本人抗衡,当然他可以把这些人都杀掉,可是日本人又会派一批来,他们会换一批任三没有掌握的人来。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任三觉得还是留着,至少等他自己创建情报机构的话可以把日本人的间谍延伸机构的线头斩断,他自己来控制这些外围人员,那可以省多大的功夫啊! 任三把所有档案照片都集中起来,跟他记忆中的虞公馆人员进行比对,找出了两份,一男一女,男的叫许九,是虞公馆的厨房帮工,女的叫钱翠凤,是个女佣。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任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沦为日本人的帮凶?想他那个老岳父对下人都是挺好的,怎么还会出现吃里爬外的人,实在不能理解。 第二天,任三就带着润娘到虞公馆做客。任三在虞府比真姑爷还姑爷,根本就不用禀报,直接把车开到最里面,一下车自有管家迎出来请他们进去。 很快,虞公馆的重要人物都集中到客厅里说话,任三跟虞洽卿父子一堆,润娘跟虞夫人还有虞家的小姐媳妇一堆,各自说着各自的话题。 “子飞,你青岛的陈氏兄弟跟齐家战斗结束了吧?前两天我跟齐瑞华见面他还在我面前称赞你!”上海和青岛的成品布大战弄得很响,做为商业大亨的虞洽卿当然知道了,特别是其中一方跟任三有特殊的关系,他就更加关注了! 任三笑着答:“早就结束了,其实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教训一下齐毅杰,对齐瑞华这位前辈还是挺佩服的!齐毅杰轻狂的代价就是失掉印花布的北方市场,我三哥他们的飞虎牌正好占据这些市场。现在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我相信以后他们在纺织市场应该是联盟!” 虞洽卿抚着自己的胡子点头赞许,“你这位三哥陈大寿很有手段,每步都站在道义上,击在要害又留有余地,老齐的那个儿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呵呵呵!”他看着任三,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给他参谋?” 任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三哥的水平根本不需要我给他瞎出主意。岳父,你想想看,他原来穷得在要饭,几年的时间挣下那么大的一份家业,那脑袋瓜几乎都是冒光的,他的经商天赋绝对是顶呱呱!” 虞洽卿的儿子虞顺慰笑着说:“子飞也别谦虚,你自己还不是短短几个月时间挣下一份大家业,比他都大,你的脑袋瓜也都是冒光的。” 任三苦笑着:“四哥,你别笑我了,我那不是走运吗?还有岳父大人帮我,不然哪能挣钱,不亏算好的啦!”虞洽卿有十五个儿女,七子八女,任三到现在还认不全,他叫虞顺慰四哥是跟着别人一起叫,说实话虞顺慰究竟排在第几位任三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虞洽卿摇头表示对任三的话不以为然,其实心里暗自窃喜,任三的话里表示他始终对虞洽卿的帮助记在心里,对老人家来说总是喜欢感恩的人,任三对虞洽卿的恩和虞洽卿对任三的恩都交织在一起,加上亲情和利益的关系,已经让任三跟虞家非常紧密,这种紧密是虞洽卿高兴的原因,毕竟他年纪大了,为后代考虑跟任三绑在一起绝对有好处,这是他经商几十年养成的特殊触觉。 在厅里聊了一会儿,任三就跟虞洽卿表示有事要谈,虞洽卿当然明白任三的意思,带他到了书房。 任三等佣人送完茶后,就把书房的门关上。他在虞洽卿面前都是这样的,也不藏着掖着,把两张放大的照片放在书桌上。 “这是什么?”虞洽卿疑惑地看了任三一眼,戴上眼睛拿起照片看着,“这不是翠凤和许九吗?你从哪里拿他们的档案?怎么上面还有日文?”他抬头吃惊地看着任三。 任三满脸严峻地答:“这是我通过特殊途径搞到的档案,这两个人属于日本谍报组织的外围成员,他们的日常工作是把虞公馆里面的情况写成报告提交给日本间谍,当然,他们也可能接受一些特殊的指令。譬如让许九在厨房里下毒,或者刺探岳父你是否跟日清大楼的保险库失窃有关!” “什么?”虞洽卿大叫一声整个人站起来,满脸惊骇地看着任三,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很难想象的,毕竟他不是搞政治的,虽然经历过各种风雨,但是都没有到你死活我的程度,唯一的仇怨可能就是日本人。 “岳父,别激动!”任三把书桌上的茶杯递给虞洽卿,说道:“据我所知,并不止岳父的家里被日本人安插了眼线,很多人家里都有,据我搞到的资料三大亨家里都有。要不是我找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住难民房的人,估计也会被日本人安插眼线,他们已经渗透到我们国内的各个角落,特别是上海这种地方,凭岳父您的地位影响,日本人不动心眼才怪呢?” 虞洽卿脸色变换着,心里是非常的气愤,他喝了口茶压压自己的心火,说:“日本人真是狼子野心!他们的手段实在太卑鄙了,可是,可是许九和翠凤都是熟人介绍来的,他们怎么会替日本人干这种勾当呢?老夫真是想不明白,我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 任三叹了口气道:“唉,他们怎么会变成日本人的眼线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凭他们的年纪,肯定逃不过日本间谍机构的手段,给点甜头,设个圈套,一次两次三次,越陷越深,直到完全控制,说起来并不是难事。凭岳父您的智慧和手段,黑下心来做也能做成,没什么奇怪的。现在考虑的是该怎么来应对这件事!”说着任三一顿,看着虞洽卿。 虞洽卿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咬了咬牙又松开,脑子里在衡量着,好一会儿才道:“先绑起来问问吧,看他们说了多少东西出去,然后再把他们赶出去!”他的语气有点无奈,面对着一个国家的谍报组织,他就是有再多钱也不足于抗衡,而且这都是暗底下的手段,根本摆不上台面。 第082章 转移视线 “岳父,我觉得这样处理有点不妥!”任三连忙道。.info[] 虞洽卿眼睛一亮,他的这个干女婿总是给他惊喜,“哦,你快说说,该怎么处理更好!子飞!” 任三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日清大楼保险库的失窃,媒体上的曝光,这里面肯定是有事情,我觉得上海有某些人在跟日本人作对!这些事是打在日本人的七寸上,他们估计正在找替罪羊,也在找这些跟他们作对的人,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他说得某些人正是他自己,不是任三脸皮厚,而是为了生存需要。 虞洽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意任三的话。 任三继续说:“我们是商人,目的是为了挣钱,然后为社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没有力量跟一个国家抗衡,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怎么保护自己,清除危险。现在我估计日本人已经把上海的各种情报触角都伸出来了。假设他们现在的情报势力处于一种平衡状态,岳父你如果对府里的这两个眼线做出什么举动,很快就会反馈到日本人那里,那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十有**会把重心放在你的身上。” 虞洽卿一听脸色一变,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生的,毕竟他日清大楼的龃龉很多人都知道,日本人重点注意他很正常。虞洽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他心里暗自欣慰,欣慰任三会考虑的这么周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任三是这次风暴的点火人,也是最大的受益者,可以说是这件事了解最清楚的人。 虞洽卿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不处理这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会让整个府里面临危险,许九是厨房的人,如果要下毒实在太简单了,翠凤更是端茶送饭的,她要做什么事情也很简单。留这两个人在府里简直是,……让我如鲠在喉!” 任三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道:“岳父,来的路上我考虑过了,先不动声色地把他们调开,不要只针对他们,采用针对一批人的方式。这点小事岳父大人肯定处理的很好,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怎么把日本人的眼线吸引到别人的身上。这次的档案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他们利用职业培训……”任三在虞洽卿面前编了一套说辞,以免让他怀疑到自己跟谍报工作有关。 “……我手头还有一些档案,我估计像三大亨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家里肯定也有日本人的眼线,如果他们知道了,岳父,你说他们会怎么做?而日本人又会怎么做?”说着任三微笑地看着虞洽卿。 虞洽卿眼睛一亮,跟任三相视而笑,“呵呵呵,子飞,你这脑袋瓜呀,真的是冒光,小四说得对呀,呵呵呵!” “那不是跟岳父学的吗?跟您说话说多了,多少熏陶一点,耍个小聪明还行!做大事就不行了!” “你这小子!”虞洽卿笑骂着,摇头叹息。 嬉笑几句,虞洽卿正容问:“子飞,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任三皱着眉头说:“我觉得这件事只能我们爷俩知道,但是现在有个难题,我手头虽然有档案,但是并不认识三大亨家里的人,没办法进行比对!” 虞洽卿沉吟片刻,道:“这个交给我,大家族都有拍合照的习惯,如果没有合照,我可以提供名册给你!”他是租界公董局的华董,加上他的关系,想搞到这些东西不难,还有顾竹轩这个门徒遍布上海滩的朋友,就更简单了。 任三在虞公馆吃了午饭后就离开了,润娘被虞夫人留在公馆里面,说是晚上才派人送她回家。任三也没在意,反正虞夫人把润娘当亲生女儿一样,他自己忙,她们会经常把润娘单独叫到公馆打牌聊天。 任三从虞公馆出来,跟平常一样,让申强把车开回任家洋楼,自己找个茶楼坐了一会儿,从后门化妆离开,然后按照日期去收取情报,他没有接到骆华见面的指示,他立即搭车前往绅士咖啡厅,跟擦鞋匠进行紧急联络。 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任三和骆华才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两人一阵虚假的商场寒暄之后,任三小声说:“我无意中得到情报,杀害陈福凶手是罗特派员身边的一个保镖,叫乌森,陈福是去跟踪一个叛徒被现从而遭到杀害的!还有……罗森制定的计划叫双头蛇计划!”任三把得到的情报跟骆华简单通报一下,关于日本人的那一块他自动省略了,只要是觉得跟他们没有直接关系,省得节外生枝。 “双头蛇计划?”骆华脸色有点严峻,“我们没有得到关于这个计划的任何消息,按照你说的,陈福跟踪的这个叛徒在这个计划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个叛徒应该在我们的组织里有很高的地位,那事情真是很严重!你有没有关于这个叛徒的线索?”骆华根本就没有怀疑任三情报的真实性,从以前几次的结果看,真实性已经不用他去考虑了。 任三摇摇头:“没有,我前几天花钱雇了私家侦探调查陈福的死因,意外地现那个保镖乌森跟踪私家侦探,所以我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这些情报是他跟一个要好的朋友喝酒的时候说出来的,你知道我的耳朵比较好,我是偷听到的,这个保镖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从这些只言片语来看,双头蛇计划肯定是不简单,绝对不单单是真假白晋,应该有更大的目标,我希望你汇报给你的领导,最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设法查到这个计划的真实内容,特别是要找到那个叛徒!” 骆华好像有点为难,“我会报告给领导的,只是我们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抽不出人手,所以希望你在这件事上能多帮帮我们!” 任三苦笑道:“查叛徒只能靠你们自己,我尽量去查这个双头蛇计划的内容。哦,还有,这个叫乌森的保镖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心狠手辣,感觉灵敏,我建议你们不在万无一失计划周详的情况下别去跟踪他,或者招惹他,很危险!我足足和他绕了两三个小时才跟到他!”说到这里任三一顿,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我估计,他在双头蛇计划里的价值应该不大,只是传递联系方式的作用,现在叛徒跟罗森之间的信息通道已经建立,他的作用就没有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给你们作为参考!”凭任三的感觉,中央特科就是派红队队员也不是这个乌森的对手,他可不想地下党的精英受到损失。 “连你都说他是高手,那肯定很厉害,陈福同志的尸体领回去后,尹东同志和顾春展同志查看了伤口,他们也觉得这个凶手是个心狠手辣的高手!不过无论多困难,陈福同志的仇我们一定要报,这是原则!” “我并不是阻止你们报仇,要不是考虑到他连着双头蛇计划,我都想替你们把他干掉。可是他毕竟是罗森的保镖,在不了解他意图的情况下,杀人会不会引不可意料的事情呢?” 骆华同意任三的观点,“你的考虑很有道理,我们做事情确实需要从大局出,不能只想着快意恩仇!在这一点上我得跟你学习啊,九先生!” “你过奖了,相互学习吗?”任三谦虚地说。 任三跟骆华分开后,又到飘香茶楼跟孔耀东和小飞见面,把情况跟他们通报一下,让他们结束调查陈福的案子,任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再让孔耀东他们处于险地了。 两天之后,任三从虞洽卿那里拿到两张大合影和一份名单,合影是杜公馆和黄公馆的人员合照,名单是三大亨家里的人员名单,包括门生、护院、佣人、下人、管家等,当然名单并不是很全,不过对于任三的计划来说已经足够了。 任三马上拿档案进行对照,从里面找到了八个内线,有三个门生,其余的是佣人和帮工,张啸林的手下占了四个,杜月笙有三个,黄金荣最少的,只有一个。任三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些只是一部分,想想历史上抗战爆后,三大亨的门徒里有多少汉奸?要说这些人当中没有人提前被日本人收买是不可能的。 任三带着八份档案到虞公馆,跟虞洽卿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东西给杜月笙,他们两个都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三大亨全都拉下水,而三大亨也有足够的分量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 任三使用自己的特殊技能把说明和档案放到杜月笙出入乘坐的轿车里,还模仿戴笠的语气给他写了一封信,当然这只是一种笼统的概念,任三也不知道戴笠是什么语气,只不过他知道戴笠跟杜月笙是拜把子兄弟,戴笠去考黄埔军校还是杜月笙给了他路费和盘缠,所以他只是在称谓和感恩的语气上下功夫,还隐隐约约暗示了路费和盘缠的事情,信上没有落款,搞得模模糊糊,主要是让杜月笙产生错觉,至于他会不会认为是戴笠提供的情报,就不是任三能掌控的喽! 不到两天,任三就从虞洽卿那里知道这八个人失踪,三大亨的手段都在任三和虞洽卿的意料当中。很快,在任三的有意识关注之下,他就现三大亨的周围多了不少日本眼线,这些表示任三已经成功地把日本人的注意力从虞洽卿转到三大亨身上。 任三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并不觉得日本人在上海能斗得过三大亨,毕竟三大亨在上海滩的势力是非常大的,除非日本人动用正规军,不然只能吃瘪。任三倒是希望他们能斗得死去火来,两败俱伤,他更希望张啸林的损失能大一点。 第083章 事情进展 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三大亨身上后,虞公馆里的事情就好办了,虞洽卿把许九和钱翠凤调离虞公馆里切身的要害位置,忍了半个月后才把他们处理掉,在做这件事之前他还到杜月笙的金龙俱乐部一趟。这是虞洽卿跟任三商量好的双保险,只是在日本人怀疑他的时候认为虞洽卿是从杜月笙那里得到的眼线情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任三给杜月笙“栽赃”以后,就着手调查双头蛇计划,叛徒他肯定是没有办法了,在跟踪乌森几次无果之后,他就把重心集中到罗森的身上。 任三跟骆华交换了几次情报,那个提供假白晋情报的稽查处内线已经让骆华他们锁定了,确认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造成陈福被杀的叛徒一直没有消息,因为没有线索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调查,跟陈福一条线的几个人已经确定没有问题,而那天住在旅店里的三个人只是临时居住,他们的组织关系不在上海这边,调查他们的难度很大。 “骆华,我觉得你们最近的沉寂属于正常情况,可是罗森他们的沉寂实在太不正常了,重重迹象表明,双头蛇计划并不是真假白晋,我不知道你们的沉寂是不是有底牌,但是罗森肯定是有底牌。他们抛出假白晋你们没有动静,知道真白晋躲藏的地方也没有动静,难道罗森不知道这种情况吗?可是他偏偏毫无动作,除了杀死陈福!可是陈福的死是个意外!”任三忧心忡忡地对骆华说,现在的情况历史上没有生过,任三真的是很担心造成严重的后果。 骆华看了看任三,苦笑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白泥坡有稽查处和宪兵埋伏,我们肯定不能派人去送死。第三招待所防备森严,人都进不去,刺杀更是难上加难!罗森摆了两个死局在那里,我们根本没法下子。” 任三一想,情况确实如此,四一二以后,gcd在上海的武装力量太薄弱了,跟警备司令部这种军事机构根本没法相比。任三考虑了一下,一咬牙,道:“我提议,由我出手把白晋干掉,然后看罗森的反应,我觉得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既然查不到双头蛇计划的内容,那就让它从真假白晋后面站出来。你把我的提议跟领导汇报一下,如果同意,我这两天就动手,这么多天了,那些保护的人精神都比较松懈了!” 骆华有点迟疑,想了一下才点头说:“可以,我回去就马上把你的建议报告给领导,并尽快把领导的决定传达给你!” 任三看骆华这样,有点气馁,他也知道现在dx党估计把重心都集中到全国大会上,他们不可能做那种极大刺激国民党的事情,如果把白晋杀死,罗森恼羞成怒,在全上海大索,那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毕竟现在全国的党员精英基本都在上海。任三低下头叹了口气道:“算了,骆华,我也就这么一说,别干绕你们领导的决定,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本身希望你们别在这个时侯,真的挺危险的!” 骆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我们正在组织开会,这个会议是几个常委提前定下来的,没办法变更,尹东同志的意思也觉得不适合在这个时侯开会,现在人都上来了,总不能又把他们送回去吧,我们只能尽力保卫会议的安全,前阶段托你收集的情报就是为了这个会议!” 任三听骆华挑明了,他也不客气,“你们开会?那双头蛇计划的终极目地很可能就是这个会议,你回去一定要提醒尹东!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出问题那就是天塌地陷!” “我们也有这个担忧,可是又没有头绪,只能把人撒出去采用消极的防守,我们制定了三套保密和应急方案,尽量保证会议的顺利召开,也希望能圆满结束!” 任三点点头,对他们的应对很满意,他没有问骆华三套方案是什么,任三觉得如果他们能告诉他,骆华肯定会主动说的,如果没有,那他就没必要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骆华跟任三分开后,马上通过特别通道跟尹东见面,把任三的话报告给他,特别提到那个双头蛇计划以及任三的建议。尹东立即召集几个领导人一起开碰头会,中央tk已经成立了特别会议保卫指挥部,几个领导都在里面挂职,所以他们最近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 骆华又把情况跟开会的人通报一遍,几个人就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尹东属于骆华的直接领导,也算是任三的领导,他道:“我觉得七彩鹰的考虑有道理,南京来的罗森到了上海以后就像躲在乌龟壳里一样,把自己隐藏起来,我们根本查不到一点有关他的情报,连特别一号都查不到,这个双头蛇计划的名称还是从七彩鹰那边得到的!这个计划肯定是针对我们的大阴谋,很大可能是冲着我们的这次会议来的!” 几个人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跟任三碰过面的长脸年轻人道:“我们最近有点太保守了!我觉得是不是同意七彩鹰的建议,先把白晋这个叛徒除掉,看这个罗森怎么躲?” “中央的指示是会议期间不能节外生枝!”其中一个与会人员说道! 长脸年轻人道:“我知道开会期间要求稳,可是我们也不能忽视将要来临的危险!不能了解敌人的双头蛇计划,我们就没办法踏实地开会!” 有了不同意见,现场的五六个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了。关于双头蛇计划的支撑情报太少,没办法让与会人员去支持冒险刺杀白晋,毕竟惹出事来责任谁都担不起。再说七彩鹰在他们眼里是无法掌控的人,说实话他们并不是太相信任三得来的情报,毕竟他们大多数并没有像骆华和尹东那么了解任三,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党外人士改变中央的决定,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 “顾春展,你怎么看?”尹东看顾春展一直都没说话,有点奇怪。 顾春展看了看开会的人,故作深沉道:“难道没有双头蛇计划我们就能踏实开会?我要说是,敌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消灭我们,今天有双头蛇计划,明天就有三头蛇计划,所以我们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按照自己的工作计划来,还是别改变了!” 顾春展这几句话说的中规中矩,在gcd组织内部熏陶这么多年,这个帮派分子的进步还是挺快的。 开会的人纷纷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许,他们现在开的是民主会议,少数服从多数。当然,大家的想法都没有错,在事情有结果之前,谁也不知道他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分析参考做出决策。 尹东他们最后没有同意任三刺杀白晋的建议,但是他们提高了防备力度,运用了各种手段来保证这次的全国会议,把开会地点控制在有限的几个人的范围内,不到开会的最后一刻不给与会人员透露开会地点,最大可能杜绝泄露的可能。他们还制定了应对突事件的撤退计划,这是在三套保密应对计划外特别增加的,连武装阻击都考虑进去了,任三给他们配备的那些武器都市巷战的最好装备,对付巡捕的几把撸子还是很轻松的。 任三不知道尹东他们碰头会的情况,尹东会后在骆华的安排下跟他见了一面,把决定告诉他,顺便做了做任三的工作。任三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也不太介意。 尹东对任三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不少,连他们的特别一号都查不到的情报任三却能搞到,这是多么不简单的事情。要知道尹东嘴里的特别一号可是蒋介石亲自任命的特派员,上海国民党党务调查科的最高区域领导,左手牵着警备司令部,右手牵着租界巡捕房,跟很多党政要员关系密切,这种人上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楚。他都闻不到一点双头蛇计划的味道,可是任三却能查到,尹东怎么能不重视呢? 其实尹东是高看任三了,获知双头蛇计划只是碰巧,他的情报面跟那个特别一号相比差得远呢。别人查不到这个计划的原因是这个计划始终藏在罗森的脑海里,特别一号想从罗森的脑袋里掏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再说他们两个的背后靠山属于不同的阵营,根本没有共享情报的可能。双头蛇计划到目前为止全部内容只有罗森知道,黄彪只知道真假白晋的计划,而乌森比黄彪多知道一点,就是地下党内部的叛徒,所以想要查清楚这个计划根本是不可能的。地下党的特别一号以及淞沪警备司令部内线连计划名称都查不到是很正常的,只能说明这个罗森非常的狡猾,基本已经达到谁都不相信的程度。 第084章 最新消息 目前这种状况下,任三也不跟尹东矫情,他问了尹东开会的具体时间。(..info)尹东很坦率地告诉他,他还很主动地明确跟任三说,由于组织纪律的原因,开会地点对谁都不能透露,连跟他联系的骆华都不知道。 任三也没有想要知道他们开会地点的意思,他想知道开会时间是计划在那段时间盯死罗森,以便有情况的时候能及时做出反应,甚至是把罗森格杀。任三不是没想过提前把罗森杀掉,可是想到尹东他们连杀白晋都不同意,杀罗森肯定更不行了,毕竟是一个堂堂特派员,一出事上海也是要翻三番的。 “尹东,你得给我派两个人,这两个人要能随时给你们传递消息,你们开会期间我会尽可能地盯着这个罗森,如果有情况能及时反馈给你!” “可以,骆华可以安排,这段时间人就归你调派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骆华到你这边的情报传递长度,是不是我把情报给骆华,他就能直达你这里?你要知道,我如果在你们开会期间传递紧急情报,那肯定是跟双头蛇计划有关,面对的绝对是杀招,你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收到并做出反应那我得到情报也没用!” 任三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无奈,他考虑罗森既然把计划都藏在自己的大脑里,那掀牌的那一天也是他下手的时间,如果他能偷听到反馈给骆华,在目前没有电台的情况下,层层传递,到尹东手里不知道多久,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尹东想了一下,承诺道:“这个没问题,我会安排的,保证你得到情报的第一时间能到我这里!”其实他要做到也很简单,开会期间他肯定在会场附近,只要到时候让他信任的骆华知道开会地点,那他们肯定能及时做出反应。 任三得到尹东的承诺稍稍放心,他已经知道罗森的居住地,跟他一样住在法租界里面,就住在距离法国领事馆不远的密勒路旁的一栋小洋楼里,只要盯死罗森,他就能提前出警告。 罗森平时几乎到了深居简出的程度,除了走走警备司令部和上海市政府,基本就没有去别的地方。其实这栋小洋楼是他的秘密居所,他公开的居住地是市政府的招待所,在那里他有豪华的套房,有应酬的话就到那里去,没有应酬就偷偷溜到小洋楼,连他的亲信黄彪都不知道。任三是跟踪乌森才找到罗森的这个住处的。 “国民党特派员的待遇挺不错的,还能住别墅!”任三语带讽刺跟身旁的骆华聊着,他们两正在坐密勒路上一辆租来的轿车内,监视着罗森的这栋小洋楼。 任三跟尹东见过面后,骆华这几天已经正式划拨给任三,跟他一起的还有擦鞋匠以及一个叫王平的黄包车夫,这几个人都安排在任三周围,以便能随时传递信息和接应。任三没有考虑到要使用暗鹰小组,跟骆华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他都有意识地回避这一点,这也是为了老吴他们的安全着想。 骆华看了一眼远处的别墅,轻蔑道:“这应该是陈立夫或者陈果夫给他的。这个罗森以前都没出现过,我们南京的同志传递情报过来,他是法国留学生,曾经在法国陆军大学进修,他的全名叫罗佑华,北伐的时候回国,被二陈网络为心腹,在四一二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并因此得到陈立夫的赏识,军人行政事,进了国民党党组部以后改名叫罗森,据说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要不是我们上次救人闹得比较大,陈立夫是不会把他派到上海来的。” “想不到还是个高材生!”任三回忆着前世的历史,没有找到类似的人,可能是他历史知道得太少,要不就是这个罗森一直隐在幕后或者早死!不过他碰到任三是注定要夭折的,身边带着个日本间谍,任三是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上海。(..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个高材生,可惜助纣为虐!”骆华对罗森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喜欢的,没直接骂就不错了。他顿了一下,转过头对任三道:“我们这样在外面盯着也没什么用处,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出去过,如果要传递信息通过别墅里面的电话就可以了,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知道!” 当然没用啦!任三暗笑,他的目的是把骆华几个布局在这里,好方便他得到情报后让他们传递,真正的盯梢是直接跟在他的身边。任三解释说:“今天带你来就是熟悉一下这里,这几天你们三人的工作地就是这里,更深入的盯梢我自己来做。我觉得罗森住到法租界住到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你看看这个位置,离法国领事馆这么近!”说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仔细一想又抓不到头绪,他拍拍自己的脑袋,“哦,你刚才说他还在法国陆军大学进修过,法国的驻军也离这里不远,你觉得这三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任三把眼睛看向爱麦虞限路,法国人的驻军就在那里。 骆华一听头都大起来了,他想一下,摇摇头:“可能有关联,但是我不知道什么关联,会不会他有同窗在这两个地方任职?又或者……哦,我想不到!”骆华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任三。 任三陷进自己的思维里,根本没有感受到骆华的歉意。他右手的两根手指头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想问题的时候总是经常做这个动作,其实这种习惯是很不好的,成为特征让人记住以后非常不利于他的隐身。任三大概沉默十来分钟,突然说道:“今天先到这里,骆华你回去给擦鞋匠和王平布置一下,我到洋人圈里混一混,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骆华诧异了一下,忍不住又猜测起任三的身份,任三的一句到洋人圈里混让他不得不再次重视这个历史问题,可惜他们真实身份的生活圈实在太不一样了,根本没有交集,就是他们组织内的人,跟任三也没什么交集,想凭这句话猜测身份不可能。 任三把骆华送走,然后换装换车前往凯撒俱乐部。洋人侍应生哈瑞很长时间没有见任三了,一看到他马上就迎过来。“山姆先生,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到俱乐部来玩了!” “最近比较忙!”任三走到一张贵宾赌桌上坐下,哈瑞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他现在已经算是任三的半个手下了,上次任三在股市上圈完钱后,给了他一笔钱,把他完全收买下来,安插在凯撒俱乐部当眼线,收集洋人赌客的一些信息。 任三一点都不敢小瞧哈瑞的作用,他虽然是个小小的侍应生,但是却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在凯撒俱乐部里存在一个买卖情报的圈子,不管是军事、政治、金融、商业等等,都有,各国的人在这里进行私下交易,通过赌博洗钱,买家卖家都很放心,有些人甚至用情报直接来对赌。 在上海这种国际性大都会里,本身特有的开放性让情报贩子有了很滋润的土壤,在这里无论哪个国家的人都管不着,只要你有钱,可以买很多东西。 “山姆先生,跟以前一样给您一万筹码吗?”哈瑞底下身体问着,他的演技很不错,没有跟任三表现得特别亲热。 “是的!先让人给我一杯香槟吧!”任三点头表示同意,到赌场来需要浓烈气氛,所以任三一般都是不喝水的,他要给人营造一种迷乱赌徒的形象,而不是让人忌惮的清醒理智。对于任三来说坐在赌桌上基本是无敌的,重要的是控制输赢的度,赢了钱又不让人注意,甚至是以为他输钱,这就需要费点心计了。 任三在这里到手的小钱基本都用来打赏哈瑞这样的人,当然碰到那种昏了头的豪赌客他也不会放过,毕竟几万美元在这个时代也是笔巨财。 很快,香槟跟筹码就送上来了,任三在贵宾赌桌上完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很克制地收刮了两万多,这段时间他身边的服务员侍应生是络绎不绝,什么端酒、送咖啡、递雪茄、点烟甚至是有白俄美女帮他按摩肩膀,让其他的赌客煞是羡慕,可是看他扔着几十几百的筹码当小费,他们可没这么大的手笔,一会儿时间几千块钱就没有了。 任三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赌下去,赢点小钱开心一下,就开始办正事了。 任三伸了个懒腰,说自己累了,哈瑞马上把他带到休息室,然后帮他去兑现筹码。当哈瑞拿着一张一万八千多美元的支票要递给他的时候,任三伸手推了回去。 “这钱你留着,最近帮我留心一下日本人的情报,妈的,存了几个账号在日本人的银行里,想不到他们的信用竟然这么差,我准备用这些钱倒换一下日本本土的物资!”任三边布置任务边牢骚,他说得当然都是假话。哈瑞虽然被他用钱收买,但他并不能完全相信,他能用钱收买,别人也同样能用钱收买,外国人为了利益可是什么都能做,任三不得不小心。 “谢谢,谢谢山姆先生!”哈瑞高兴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他连忙把支票收起来,“这段时间我听到几个消息,英国的远东舰队……”他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连忙把听到的几个消息汇报给任三,这些都是报纸上看不到的,每个国家的大人物出现在上海都附带着暗底下的交易,而这些小道消息又通过遍布上海滩各个洋人要害部位的赌客从俱乐部里流传出来,任三又通过哈瑞进行归拢,成为他的一个情报面。 任三把这些消息在脑里过了一遍,问:“最近有没有法国人的消息?比如跟国民政府有什么交易或者联系!”任三有侧重点地提示一句。 哈瑞沉吟片刻,他脑子的记忆一直不错,很快眼睛就一亮,答道:“有,前天法国领事馆的一个司机到这里来赌两手,我无意中听他说起一件事……” 第085章 开始布控 “什么事?”任三压抑自己的兴奋,假装淡淡地问。 “那个司机本来跟他的朋友约好了,可是临时失约,他解释说送大使馆的一个武官跟陆军大学的同学见面,他解释的时候无意中提到,这个同学是国民政府的官员,说是什么特,派员,一起的还有法国的驻军参谋,具体他们见面的时候谈什么,那个司机没说。” 任三点点头表示对这个情报的认可,这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开了,大使馆司机说的这个人他可以确定是罗森,这个时候搞什么同学聚会?真是太可疑了。 任三不知道地下党开会的地点,但可以确定应该是在租界里,在租界里国民政府是没有执法权的,罗森如果想在开会期间有所动作,他就离不开洋人的支持!难道他想出动洋人驻军来抓人?这应该没有必要,巡捕房的人手完全足够了。 任三还是摸不着头绪,他见哈瑞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连忙挥手让他出去忙他的,然后自己闭上眼睛在那里分析着…… “这个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任三已经能感觉罗森的布局差不多完成了,正准备着雷霆一击。.info[]可是具体的布局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任三想着要从法国佬身上下手,很快就取消了。这时候去查两个法国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怪他自己前一阶段太不重视罗森了,如果能跟踪偷听到他跟两个法国佬的谈话内容就好办多了。 “山姆先生,使馆武官和驻军参谋也到凯撒俱乐部来玩过,具体哪一个我现在还对不上来,以后我会多关注一下!”哈瑞的情报触觉不错,能感觉到我对这个信息的关注。 “不用特别关注,当然凡是跟国民政府有关联的都是重点,在上海滩讨生活不知道这方面的信息怎么赚钱!”任三敷衍了几句,他确实重点关注的就是国民党跟洋人之间的情报。租界政府虽然历来非常的强硬,不允许国民政府有任何越界执法的行为,但是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合作,罗森跟两个法国佬肯定是谈合作,英美法对反赤化问题都是摆在很重要的位置。 任三不敢表现出对政治更多的兴趣,他从来没有把真实的自己定位在情报贩子的位置,他给哈瑞营造的原本就是一个成功商人形象,利用各种资源和情报来赚钱。任三在dx党那里都瞒得死死的,怎么可能给哈瑞留下把柄呢? 任三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除了使馆司机的那庄事完全没有罗森有关系的情报。 他猜想如果双头蛇计划跟地下党全国大会有关的话,没理由罗森只跟法国佬会面,假如尹东他们开会地点设在公共租界,那罗森的计划就毫无用处! “难道罗森知道开会地点一定在法租界?”任三想得都有点脑仁疼,前世电影上的那些情报分析人员动不动一二三四分析得条条有理,让人煞是佩服,可是碰到真实情况任三才知道那完全不靠谱,一个计划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每个线索的产生都可分流很多个线头,合起来简直像乱麻一样。 任三把哈瑞打走后,又在休息室里呆了半个小时才离开。回到密勒路,伪装成黄包车夫的王平已经在罗森小洋楼对面小巷子里架上了,破礼帽盖在脸上成休息样,实际上却透过帽子的缝隙在监控小洋楼的门口。 任三没有去跟王平接触,而是化妆到附近一处新租的房子,骆华就在房子里,这是任三为了方便跟骆华随时接触租下的,也是便于能在生突事件时即时商量。 “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骆华一见任三就问,他也是很着急,眼看大会就要开了,可是双头蛇计划还没有任何的头绪,威胁实在太大了。 任三坐下来,回答:“得到点信息,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关联!有个法国使馆的武官跟在国民政府供职的同学会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跟罗森有关联!” “不能确定这个武官的同学是不是罗森吗?”骆华一听自然产生某种联想。 任三摇摇头:“不能确定,就是确定了也无济于事,我们现在假设这个人就是罗森,他跟同学见了面,具体的谈话内容完全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猫腻?是否跟双头蛇计划有关?因为我没有深入挖掘这个信息的渠道!”说着任三有点无奈。骆华也是一样,他们组织虽然神通广大,但也不是无所不能,有些情报面他们也接触不到。 任三想了想,问:“你们开会是在法租界开吗?” 骆华摇摇头:“我不知道开会地点!尹东说了,不到最后的开会时间,地点是不会透露的。” 任三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白痴,尹东已经跟他说过骆华不知道地点了,他还去问。任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下半边脸是假的,根本没有感觉。任三失笑一声,他把手指伸到太阳穴,轻轻敲打着。其实他也是随口问问,在凯撒俱乐部的时候他闪过一个念头,猜测罗森知道开会地点在法租界,他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可惜骆华根本就不知道,问尹东可能才知道开会地点。 任三跟骆华商量一会儿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办法,他只好还是执行原计划,对罗森进行贴身监控。 第086章 乱中设局 “丫丫的王八蛋,这个小日本的第六感这么强!”任三潜进罗森的书房缩在领域里,第一次进行监控就碰到乌森,还在他的周围很警觉地走来走去,弄得任三非常郁闷。 乌森好像对周围的气机有很奇怪的感应,任三一靠近,他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即使是任三躲到领域里。乌森是日本专门训练的高手,无论是刺杀、谍报、忍术、军事训练都是一等一的,他是日本大本营参谋部隐秘班的王牌,要不是任三有着逆天的水晶骷髅,在城市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毕竟任三的强项是丛林战术。 “有条鼻子这么灵的日本狗跟着,真是麻烦?”任三看了看在书房里看书的罗森,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他搞不明白罗森为什么找个日本间谍当保镖?究竟他们之间生过什么事情?罗森知不知道乌森是日本人?这几个问题任三都想不明白。 “必须想个办法把日本狗调开!”任三考虑到如果事情生变化他先会面临着一个危险的对手,虽然他现在的身手根本就不怕乌森,但是能省事更好,把他忌惮的乌森从小洋楼调开他就能放心地监视罗森。 任三考虑着是时候给日本人再找些麻烦。他这几天很憋屈,有组织在后面束缚着,做什么事情都缩手缩脚的,如果是独行侠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把罗森干掉。 以任三的观察,罗森是个比较奇怪的人,他的这个洋楼很有江南韵味,空间虽然不是太大,但是布局很是巧妙,单单那个树荫葱葱的院子就让人感到舒服,院子中间有石桌石椅,坐在石椅上看书喝茶吹着凉风简直绝妙。但是罗森都没想着要享受一下,宁愿躲在书房,他喜欢的是海龟的派,听着留声机,看着英文书,喝着咖啡。可是让任三觉得怪异的是,他书房的书柜上摆放的绝大多数都是国学书籍,而蒋介石喜欢的《曾文正公文集》正在最显眼的位置,看来拍马屁当官的习惯。 “咦!”任三现书柜上有本墨索里尼的书,他诧异了一下。这本书的封面是墨索里尼的照片,底下有个盾形的图标,图标上有个束棒和一把斧头,这是意大利法西斯的徽标。 “丫丫的,这王八蛋是个法西斯分子!”任三知道这个时候国民党军官已经开始流行法西斯思想,在蒋介石的扶持下,黄埔的一些狂热分子组建了复兴社,罗森很可能是复兴社的成员。 创法西斯主义的并不是德国的希特勒,而是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法西斯”一词来自拉丁文fasces,原指中间插着一把斧意大利法西斯徽记头的“束棒”,“束棒”是古罗马使用的权力标志棒,象征有判处笞刑或死刑的权力。 法西斯主义指资本主义危机时期垄断资产阶级。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墨索里尼在意大利建立了法西斯党,鼓吹和推行法西斯主义,党徒身穿黑色制服,故又称“黑衫党”,22年的时候,墨索里尼动政变,夺取政权,在意大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法西斯专政。因此,法西斯成为独裁和暴力的代名词,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墨索里尼统治下的意大利、希特勒统治下的德国是三个典型的法西斯国家。 法西斯主义主要有五个理论,种族优秀论、国家至上论、领袖至上论、意志至上论、强权至上论;领袖至上论是蒋介石最喜欢的,这也是他创建复兴社的初衷,可惜的是中国并没有法西斯的生存土壤,中国人的内斗习性让复兴社的人掌权之后并没有全都跟蒋介石一条心,所以不久之后就被老蒋取缔了,害他白背了一身法西斯的骂名,一辈子都洗不掉。 任三现在还顾不上管罗森是不是法西斯,他把洋楼里外的环境探一下就离开了,离尹东他们正式开会还有三天,没必要这个时候就守着罗森。 “该给小日本弄些什么麻烦呢?”任三走在路上思考着,日本人现在并不在地下党忌惮的范畴,任三也不用考虑会给尹东他们惹麻烦。“差点忘了,还有五个小日本的尸体在储物空间里面呢,不腐不坏,这个时候拿来用正好!”任三担心日本人查到自己头上,一直都没有处理介川的尸体,虽然这个时代的破案技术没办法跟后世相比,但是任三也不想给小日本留下一点跟自己有关的痕迹。现在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任三找个地方查看了五具死尸,四个日本杀手是被他用特种刺刀和匕杀死的,两把在这个时代很有特征的冷兵器他以后会经常用,所以不适合漏出去,只有介川是被他拧断脖子杀死的,没有后遗症,介川的身份也足够分量,他的尸体一在上海滩出现,保证小日本像苍蝇闻到血腥味一样围过去,到时候这个被高田半启动的乌森不参与也不行。 “把介川的死栽赃到法国人头上!嘿嘿嘿!”任三阴险地幻想着,既然情报显示罗森很可能请法国人帮忙,给他们找些麻烦绝对有好处,让日本人和法国人狗咬狗才过瘾。 想到就去做,这是任三的习惯,当天晚上他潜到法国领事馆,将介川的尸体放在其中一辆轿车的后车斗内,并把撬开的后车盖弄成虚盖不上锁,然后躲在旁边看好戏。 可惜的是,第二天早上好戏并没有上演,没有任何一个司机去打开那辆轿车的后车盖,直到九点多那辆车才被开出去,绕了两个弯开进霞飞路,停在一间法国咖啡厅门口,两个法国人从车里出来走进咖啡馆喝咖啡。 任三一直开着车跟在后面,看着两个法国佬靠着窗悠哉悠哉地喝咖啡不由暗自诅咒,“***,法国人怎么那么懒?早上起来也不打开后车盖看看!”任三的计划是比较毒辣的,尸体放在法国领事馆里面,被现的话法国人肯定尽力掩盖,可是在日本人无孔不入的上海滩绝对掩盖不住,法国领事馆十有**也有日本人的鼹鼠,一方掩盖,一方调查,事情展下去法国人的这盆屎是被扣定了。可是现在事情却被这两个喝咖啡的法国人带往未知的方向。 任三挠着头想一下,最后一咬牙,“丫丫的,既然你们不喜欢阴的,那老子就给你们来阳的!”他开着车顺着霞飞路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小巷,然后换身旧衣服戴上帽子下车走进巷子里面,趁着没人取出自行车骑上。 任三骑着车很快就来到那家法国咖啡馆门口,他沿着路边朝那辆轿车开过去,然后假装一拐连人带车跌倒在地上,人正好倒在轿车后车斗的下面。旁边的人一见纷纷驻足看他狼狈的样子,有些好事之徒更是大笑出声,那两个喝咖啡的法国人也是一样,在里面笑着对他指指点点。 任三暗自冷笑着,“还笑得出来,等会儿有你们哭的!”他继续演戏,人倒在地上手狼狈乱抓,想找支点站起来,有意无意之间右手已经拧到轿车后车盖的锁,本来就是虚盖的,任三这么一弄,整个后车盖一下子就掀开了! “啊,死人!”后车盖掀开的时候任三人也站起来,然后很夸张地大叫一声。这一下子热闹的霞飞路就炸锅了,逛街的人开店的人上班的人一大群人全围过来…… 戏演完任三可不想被扯进去,飞快地扶起自行车,在路人围过来之前逃之夭夭。咖啡厅里的两个法国人诧异地对视一眼,马上放下杯子追出来,一见车后斗的尸体一下子就傻了…… 任三像飞一样蹬着自行车冲进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西装革履的绅士,他很优雅地打开车门上车,悠悠然开着车绕回霞飞路,到了出事地点现整个咖啡馆门口已经全被人群堵住了,他把车停在旁边观望着,那些围观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车上的任三就是刚才那个骑自行车的人。 很快巡捕房的人就开着车过来,接下来的事情展完全在任三的意料之中,两个法国人证件一亮,巡捕马上就清场让他们走人。可惜事情并不能完全如法国人的愿,霞飞路上日本人也不少,其中不乏认识介川的日本人,他们上前堵着车不让走,这一下子法国人和日本人就对上了…… 两边都是帝国主义,事情就变得不好办了,巡捕们也管不了,只能把附近封锁,让他们双方自行解决。两边都把自己的后台搬出来,法国领事馆和日本领事馆就在这个小小的咖啡馆门口打擂台,上海滩的各大媒体全都跑来凑热闹。就这样,日清大楼扑错迷离的失窃案就把法国人绕进去了…… **************************** 出了点事,跟人打架,在医院呆了几天,右手中指扭到了,肿得像香肠,这些天都没有更新,实在不好意思!后面尽量补上!!! 第087章 事情有变 “白晋要跑了!”任三到临时租的房子底下接骆华,骆华一关上车门就拿一张报纸给他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看了看报纸里的一小块新闻,像小豆腐块似的,写着彭海和白晋被捕的事,重点是写白晋,“……军委秘书白晋,联同……事后白晋极其后悔,自言受人之愚,误入gd,现由蒋主席保出,业以近日送回南京,以观后效……” 任三看完诧异地问:“这新闻的意思是白晋已经到南京了?” “应该是已经跑了!” “你们不是有人在第三招待所监视吗?有没有跑会不知道?” 骆华苦笑一下,解释说:“这是今天的新闻,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还要调查,有些情况我也没有权利知道,这是我们的组织纪律,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任三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看法,历史上也曾经生过登报这件事情,毫无疑问这里面是有故事的。正常情况下像白晋这么重要的鼹鼠如果要离开上海前往南京应该秘密进行,可是他们却堂而皇之地登报出来,好像担心别人不知道似的,这里面没有阴谋才奇怪呢?可是他们登报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们马上就要开会了,他们却突然抛出这么一招,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为了把白晋送到南京?” 骆华苦着脸答:“我也一直在伤脑筋!想不明白,也许尹东同志他们能猜到吧?” 任三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着,可惜,前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段登报的事情,具体内幕他并没有去关注,只记得白晋是在上海被杀死的,在离开前夕。从这点看,那新闻应该是假新闻,是国民党放出来的烟雾。.info[]可是现在历史已经变了,按照目前局势的展,是不是假新闻任三也不能确定! “骆华,我们来分析看看,情报显示罗森是个聪明人,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是一到上海以后什么事情都没做,就安排了一个真假白晋的计划让黄彪去执行,他自己躲在幕后,我想这就是他要给我们的印象。” 骆华问:“可是罗森怎么知道我们清楚真假白晋计划?” 任三道:“他不是通过稽查处的内线漏出来吗?” 骆华点点头。 任三边思考边说:“这应该是计划的第一层,然后你们从我这里得到白晋躲在第三招待所的信息,你们派人去监视第三招待所,这么多天,恐怕罗森早就知道第三招待所被监视,他知道了却依然什么事也没做,可以推断真白晋的地点也是罗森愿意让我们知道的!” “有道理!” 任三接着说:“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真假白晋的计划,可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动,你说罗森他会怎么想?” “我们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两个地方都防守得太严密了,想动动不了。后来就有点投鼠忌器了!”说着骆华看了看任三,在他的心目中这种环境下杀白晋也只有任三能干得了。 “对,两边形成一种对峙状态,罗森就是这么想的,一种状态维持太长时间就会生变化,罗森不希望这种变化是由我们来引,因为那样他没办法控制,所以他就不失时机地抛出这段新闻!”任三有点兴奋地一拍大腿,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摸到情报分析的边了,绕来绕去,多绕一个少绕一个都是完全相反的结果。(..info无弹窗广告) 骆华也感觉自己有点眉目了,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毕竟他对双头蛇计划的了解没有任三全面:“你的意思是……” 任三接着他的话道:“罗森只是放出一个信息让我们猜,让我们能维持这种对峙的状态,也就是说让组织能安心开会。所以这则新闻的重点不在于白晋是不是离开上海,而是显示一种退缩的姿态!” “可是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引诱我们去杀白晋吗?” “应该不会,不管白晋回到南京或者还在上海,罗森都以为我们杀不了白晋。他只是要让我们以为他的真假白晋计划被识破所以带着白晋离开了,或者是营造一种扑错迷离的假象让别人来猜,不管哪一种对他都很有利,因为王牌掌握在他手里,主动权也掌握在他手里!” 骆华一想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任三微微地摇了摇头,眼睛看着车窗外面,他叹息道:“对你和我来说罗森这一招是多余的,罗森不知道的是,我们知道他在组织内部安插鼹鼠,知道他得到开会的信息,知道他有一个针对我们的双头蛇计划,而你我两个人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除了罗森,从别的地方已经得不到双头蛇计划的真正内容,不管罗森再出什么招,任三也只能采用贴身监控,这则新闻的出现只是让尹东他们以后更加相信任三的诚意,因为他的分析会通过骆华传递过去。当然,尹东他们现在肯定是为这则新闻在伤脑筋,他们正处于草木皆兵的阶段。 罗森的小洋楼里。 任三跟骆华分开后就潜进罗森的洋楼里面,他那将近一千立方的领域可以覆盖洋楼的大部分地方,只要罗森不离开洋楼基本逃不脱任三的监控,唯一的麻烦就是听不到声音,所以一有电话任三就得跑到罗森的前面读他的唇语,非常辛苦。 任三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现乌森,以为已经被自己引走啦,哪知道他呆了不到一个小时,乌森就回来了。乌森进书房跟罗森打声招呼,罗森却把乌森留在书房讲话。 任三顿时大为兴奋,守在不远处读他们的唇语。 罗森手里正拿着一份今天的《申报》,申报的大标题正是任三的杰作,《日清大楼失窃案又起波澜,法国领事馆官员成嫌疑犯》。昨天生的事情今天就爆出来了,不仅申报,各种外文报纸也争相报道。 任三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已经看过新闻了,他看着罗森手中的报纸暗暗得意:短短二十四小时已经弄的全上海都知道了,让法国人和日本人都陷入舆论漩涡。这恐怕只有老子才干得出来。 任三本来的意思是让法国人和日本人进行暗斗,可是现在看来明斗的效果更好,至少他自己不用费脑筋就能看到事情的演变。 罗森把报纸递给乌森,问:“你怎么看这件事?难道日清大楼的保险库失窃是法国人在背后搞鬼?”任三一听诧异地看着罗森,他不知道罗森为什么问乌森这件事,难道是察觉到他的日本人身份?如果这样得另外审视这个人,可惜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 乌森接过报纸低头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怪异,看到那个大标题的时候嘴角稍微抽搐了一下。罗森的视线被报纸给挡住了,看不到他的嘴角,不过这个抽搐被任三看到了,任三心里是一阵极度的幸灾乐祸,只感到一种阴人的快感。乌森故意用淡淡的语气答:“也许吧!谁说得清呢!” 罗森道:“法国人虽然贪婪了一点,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我觉得他们应该只是庇护的角色,日本人自己干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我甚至怀疑这个介川的死是日本人转移视线的阴谋,想除掉监守自盗的罪名。” 任三一“听”,差点笑出来,罗森还真能想,不过也难怪,人和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思维、知识结构、目的、感官等,从这些组合的推断也是各不相同,罗森又不是任三,怎么可能知道真相呢?他是设身处地考虑这件事,如果他是日本人应该会这么干。 乌森听了罗森的话后,脸上一冷,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不过很快就敛去,低头看着报纸沉默不语。罗森好像已经习惯他这样,没有怪他不回答,他跟乌森说话也许只是找个说话的对象,像他这种整天躲在暗处的人没什么朋友,想倾述只能找自己信得过的人。 罗森继续说:“日本人总是咄咄逼人,喜欢搞一些暗底下的手段,炸死张作霖,在东北逼得张学良都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们的一些间谍手段挺让人佩服的!可惜啊,我们只是刚刚起步,如果我现在手头有日本人那么强大的情报组织就好了。”罗森的脸上满是羡慕,眼睛里的野心和**谁都看得出来。 “你丫的图谋还挺大!”任三冷笑着,眼睛看向乌森,只见他嘴角又抽了抽,眼睛里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大概是觉得罗森马不知道脸长,妄想拥有他们大日本帝国那样的情报组织!简直是狂妄做梦之类的! 乌森脸上有点自诩地答道:“我相信罗长官你会有机会的!”他心里想的却是对罗森策反,策反后罗森自然就有机会管理他们的傀儡情报组织。 第088章 惊速事态 罗森一听心里高兴,他拍拍乌森的肩膀说:“谢谢你的贵言,如果这次双头蛇计划成功的话,那就距离目标不远了,等我掌权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一顿,“来上海之前陈部长跟我提过有意在组织部组建党务调查科,等上海的事情一了,我就可以着手组建班底了。(..info)” 任三“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军统的前身党务调查科已经组建了,想不到竟然还没有,只是在筹建阶段。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调查科科长应该是徐恩增,现在竟然冒出罗森,让他的脑袋有点乱。其实也难怪任三乱,国民党内部也很乱,派系林立,每个派别每个机构都想拥有自己的情报组织,现在南京和上海这样的情报组织多如牛毛,根本没有正规化。 乌森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这是他跟在罗森身边后得到的最有价值的情报。陈果夫陈立夫的中央俱乐部是国民党最有实力的派系之一,他们的中央组织部掌管着整个国民政府的官员任免,所以以后组织部调查科的地位绝对是非常重要,有可能是国民党真正意义上的全国性情报组织。现在这个组织的最高领导被他给渗透了,想想这个价值有多大,等于是掌握了国民党的最高情报机构。 乌森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从二九年到抗战之前,调查科确实是国民党最大的情报机构,要不是因为顾春展叛变的事件中牵出钱壮飞,让蒋介石对他心生不满从而让戴笠另外组建了一个谍报组织,可能中统会像美国的中央情报局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看乌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他冷哼一声道:“小日本,别美了,你们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上海,你们的梦想就由我任三来扼杀!嘿嘿嘿!”任三思想很邪恶,可是感觉却有点怪异的,因为他的插手引出一个罗森,现在也因为他的插手把罗森扼杀,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知道南京的徐恩增科长知道了会不会感谢他!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罗森说话乌森在听,他们自己也好像习惯这样。最后,乌森向罗森提出请假的要求,理由是到上海这么多天了,还没在上海好好玩过,想到处玩一玩。 罗森对乌森这个保镖很重视,答应了他的请假要求。旁边的任三暗自开心,他原以为自己设的局对乌森没有产生影响,最终还是如愿以偿。他才不相信乌森请假是想玩,肯定定是想调查介川的死因,想把日清大楼保险库失窃案搞清楚,也想把高田想象中的那个莫须有的组织找出来。只是乌森不知道他的这个打算恰好是任三最想要的。 任三监视了罗森一天,到他睡觉的时候才回家,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又悠悠哉开车到密勒路,监视之前他循例在出租房里跟骆华碰面,可是打开房门现骆华不在。 明天尹东他们才正式开会,任三也不着急去监视罗森,坐在椅子上等着。因为这一去就得在罗森的洋楼里蹲一天,所以必须得跟骆华交换完情报才能走。 到了将近十点的时候,骆华才喘着气赶过来,关上门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会议提前了,今天正式召开!” “什么?”任三吓了一跳,整个人站起来,“那你不早点来,罗森这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炸,还让我在这里等你。.info[]”任三说话语气急声音大,像骂人似的,把骆华搞得愣在那里。 任三现在顾不得骆华,转身就要出门。 骆华一见马上醒悟过来,他拉住任三道:“别着急,现在王平和鞋匠在那里盯着,有事他们肯定会报告的!” “盯外面的顶个屁用!”任三急匆匆地打开房门,脚刚踏出房门有转身叮嘱一句:“你在这里千万别走,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战斗状态!” 任三快步走出来,穿过密勒路,绕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从罗森的洋楼后面穿墙进去,根据设定好的闪现点进入罗森的书房,一进去他就心里一紧,因为现罗森正在打电话。 “……法恩,我的老同学,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嗯,没错,……最快的度!” 任三只“听”到后面几句话罗森就把电话挂上了,根本不清楚罗森电话里说的是不是跟双头蛇计划有关。任三捶着自己的胸口懊悔着:***,又听到一半,这个法恩不会就是法国的那个驻军参谋吧!如果是就太糟糕了! 任三看着罗森,没办法确定通话内容他就不敢轻易行动,这时候他现罗森又拨出去一个电话,竟然是拨给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黄彪,任三精神一震,两只眼睛死盯着罗森的嘴唇…… “黄彪吗?……嗯,是我!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带着所有的稽查队员前往翰米路,那里有家新开的医院,共党分子正在那里开大会……我已经通知法国驻军赶过去了,带队的法恩参谋是我的同学,你跟他好好配合,争取……” 任三听到这里全身的血已经沸腾了,等不及让罗森把话说完,从领域里闪出来手指就弹在他脖子边的颈动脉窦上,罗森还来不及惊骇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就软到在地。 “……喂,喂,罗特派员!……”电话那边的黄彪还在叫着。 任三的脑袋拼命地转着,见四下无人他拿起电话咳嗽一声,沉声道:“嗯,哦,记着换便装,……哦,还有,等半个小时才去,共党有机枪,让法国人先跟他们干一仗!”任三急中生智在电话里让黄彪拖延,说完他就马上把电话挂上,对面的黄彪有没有怀疑他就管不了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报信,让尹东他们撤离。 任三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罗森,现他的胸口还在起伏着,并没有死,当即不再耽误,直接用手把他捂死,然后收进储物空间里,从洋楼后面穿出去。 任三快步跑到密勒路的对面,急匆匆地对在路边监视的鞋匠和王平说:“生大事情了,罗森从鼹鼠那里知道组织开会的地点,他已经通知法国驻军和稽查处的人过去了,你们马上回去通知他们撤离,王平,你会开车,开我的车过去!”说着就拉着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 王平和鞋匠顿时大惊失色,王平边走边问:“可是我们不知道开会的地点,怎么通知?” “在翰米路,新开了一家医院,开会地点就在医院里面,尹东和保卫队员肯定在医院门口,如果你们不认识尹东就叫骆华跟你们一起。” 三个人快步跑到出租屋下面,鞋匠上楼叫骆华。任三把车钥匙扔给王平,王平马上把车启动。很快,骆华和鞋匠急匆匆地跑下楼。骆华坐进车里转身问站在车外的任三:“怎么?七彩鹰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你们快走吧,我还得盯住罗森这边!” 王平一听知道不能耽误了,一踩油门,轿车飞驰而去。 任三对骆华说了谎,他是考虑着迟滞一下法军的时间,从驻军的地方到翰米路要通过不远处的法国领事馆,如果能制造一起车祸,那绝对能争取时间。 任三快步跑往法国领事馆,领事馆在祁齐路上,距离任三的家很近,所以他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三拐两拐就到了。可是任三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动作,五辆法**卡已经开到领事馆旁边的三叉路口,正朝着翰米路的方向行驶。 任三用力地捶了一下身边的树干,心里一种极度的不甘心,难道自己这只蝴蝶真的要把尹东他们扇没了?那实在太恐怖了,以后的中国全部都是未知的,任三只觉的自己心虚到了极点,好像做了一件丧心病狂穷凶极恶的大坏事…… 任三从远去的卡车上收回眼神,头很无奈地转动着,想给眼睛找一个支撑点。突然之间,他的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日本使馆的那个高田武官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从三岔路口往法国领事馆驶过来。 任三脑子一转,拍着大腿自言自语:“妈的个b,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插手中国的内政,老子就给你们玩把大的。” 第089章 机枪疯狂 任三打定主意以后马上寒着脸走到大路中间,伸手拦住高田的车。司机停下车把头从车窗里伸出来,满脸狰狞地对任三挥手叫嚣着:“八嘎,不想活了,敢拦大日本使馆的车辆!” 任三眯了眯眼睛,眼神透过车窗直射向坐在车后座的高田,这个阴翳的特工正睁开眼睛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任三笑了笑随手取出一本蓝色派司举在手里,故作轻松地走到车窗边,用日语对司机说:“我有事跟高田先生谈!”说着他马上把蓝色派司收起来,连给他们看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高田把身体往前趋,眼睛直盯着任三的脸,始终维持着警惕的神色。 任三心里惦记着法国人的那五辆军卡,哪有功夫跟两个小日本闲扯,他把手往前伸,很突兀地出现一把带着“大蒜头”的手枪,直接扣动扳机“扑扑”两枪,就当街把满脸惊骇的司机和高田干掉,连原因都懒得跟他们说。 “啊……”旁边的路人一见纷纷出尖叫,祁齐路附近都是高尚社区,行人不少,任三的当街谋杀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加上他的消音器不是完全消音的,十米之内的人都可以听见。 一时间,惊慌的路人又跑又躲,前后逃窜,任三一下子就成了祁齐路的焦点,远处已经有印警跑着过来,嘴里拿着个笛子在吹着…… 任三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把司机的尸体扔到车后座,开上车就朝法国领事馆冲过去,还没到大门口就看到两个站岗的法国士兵用步枪朝他瞄准,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任三听不懂法语,根本不知道他们喊什么。 不过喊什么任三都不管,他快地转个大弯,右手那刚收进去的手枪又出现,在转弯的同时射出了两子弹……任三现在的枪感可以说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两个法军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已经惨叫倒地。 任三趁着法国领事馆门口没有攻击力量快地把车打了个九十度的大弯,车头直对着领事馆的大门,然后后退把车尾抵在对面的的墙壁上。他准备坐在车里攻击法国领事馆,用手榴弹和马克沁,任三不相信刚过去不久的法军听到爆炸声不反回来。 “法国猪,滚回欧洲,上海是大日本帝国的!”任三用日语对着领事馆大骂一声,然后从车窗朝领事馆里扔了一颗手榴弹,只听到“轰”的一声,整个使馆都在晃动。 如果说刚才那半消音的枪声还不足以造成影响的话,那这个手榴弹可是把大使馆里面的人全部炸出来了。里面的人以为生战争,四处逃窜着,一时间,整个大使馆里尖叫声不断,跟周围印捕的笛声形成很讽刺的合奏…… “轰轰!”任三又朝领事馆里扔出两颗手榴弹,听着轰炸声和里面的惨叫声任三觉得自己像本大叔附体,心里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有的只是兴奋和刺激。 看着领事馆里面慌乱的场景,任三很镇定地坐在车里布置攻击阵型,他把前面的车窗玻璃全部打碎,力把前面的车座扯下来架上马克沁,身上穿上钢板背心,戴上铁甲头盔,为了防止法国人认出铁甲头盔的样子他在外面又罩了一层衣服。 很快,从领事馆里就冲出一队法国士兵,最后面是两个拿手枪的军官,他们边开枪边叫嚣着,脸上满是傲慢。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对话,直接对任三的轿车开枪,攻击领事馆就像攻击一个国家的领土,狂妄自大的法国人怎么能容忍呢? 他们不能容忍任三也不能容忍,扣动马克沁的扳机疯狂地对法国士兵扫射,“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射出去,前面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不断,先冲出大门的八个士兵一下子就被打成碎片,剩下的马上又爬又滚地朝大门两边寻找掩体,全都缩到围墙后面,吓得身体都在抖。 两个拿手枪的法**官背靠着围墙,脸色煞白煞白的,刚才的傲慢已经不见了。穿校级军服的问旁边的尉官:“马克沁机关枪,外面的疯子是谁?” 尉官艰难地咽下口水,答:“不知道,不过刚才好像听使馆翻译说是日本人!” “我的上帝啊!这些肮脏的日本小矮子想干什么,难道想跟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开战吗?”校官昂起头来诅咒着,他想回头探视,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疯狂的子弹就吓得腿软。 任三一梭子子弹就把法国人的攻击给遏制住了,看着光秃秃的领事馆大门他心里暗乐。他用透视眼扫向两边,距离大门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各有两个印捕拿着警棍躲在树后,他连忙调转枪口分别开了两枪,四个印捕吓得转身就跑。 “呵呵呵!怕死的印度人!”任三呵呵一笑,眼睛看向三叉路口方向,没有看到回转的法**卡!“***,响动还是不够大!”任三不再客气,朝领事馆里又扔了四颗手榴弹。 “轰轰轰轰”四声,领事馆大门两边的围墙就被炸塌了,躲在围墙后面的法国士兵死伤无数,活着的人拼命地朝领事馆大楼跑,任三扣动扳机继续扫射,“哒哒哒哒……”子弹飞过那些士兵的身边打在楼面上,第一层的窗户玻璃基本都被打烂了,哗啦啦地朝地下掉,声音听起来很吓人…… 子弹横飞,现场非常的疯狂,好像在打阵地战一样…… “轰” “哒哒哒哒……” “法国猪,滚回去!”任三搞几下就脱下头套用日语大骂,他喊叫的时候用上少许的内劲,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天皇万岁!” “大日本帝国要统治世界!” “全身长毛的法国猪!” “上海是我们的!亚洲是我们的!” “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 任三也不管他们听得懂听不懂,反正就是乱叫,边叫边开枪,眼睛却一直看着三岔路口方向,不知道刚过去不久的法**队会不会返回来…… 法国人根本就想不到有人会攻击领事馆,还是用机枪和手榴弹攻击,这简直就是直接跟法国宣战。法国总领事殖民头子柯格林都气疯了,拨通电话大叫着:“领事馆受到攻击,马上把军舰开进黄浦江,准备随时对日宣战!”他从任三的喊叫声中认定了日本人,这个时候根本没机会核查,只能把帐算到日本人头上,不管怎么样他都需要一个理由和宣泄口,不然他没办法跟法国本土交代。 柯格林边打电话边不停地低头,因为底下的机枪子弹不时地从窗户射进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正对着祁齐路,窗户玻璃已经被打碎了。 柯格林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底下的爆炸声和机关枪的声音一直不断,一个领事馆的参赞走进来禀报:“总领事大人,已经给驻军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过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领事馆都快被攻陷了,他们还推脱吗?”柯格林早就怒气冲天了,逮谁骂谁,领事馆都快被攻陷了,可是眼前的参赞竟然还玩欲言又止,不是找等着挨骂吗?柯格林马上走到他前面一阵噼里啪啦狂训。 “不是,总领事大人,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军营里的卡车都被您的侄儿法恩开走了,他们只能走路过来,这在时间上可能耽误一会儿,不过附近的巡捕都赶过来了!” “草,法恩难道疯了吗?把军营的车全开走干嘛?” “总领事大人,法恩带了五卡车的士兵出去,据说是去帮助国民政府当局抓捕**!” 柯格林一听气得拍桌子大骂:“法恩他是个白痴吗?我们的领事馆遭到攻击,他却带兵去帮国民政府抓人?马上打电话把他召回来!” 那个参赞心里腹谤着,嘴上却答:“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一颗子弹从柯格林的前面飞过去,他吓得一个屁股坐倒在地上,然后像爆熊一样大喊:“给日本领事馆的小矮子打电话,不把底下开枪的疯子搞定,不把幕后指使交出来,马上跟他们开战,开战……”他自从到远东当一方诸侯以来,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在这里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今天竟然还有人敢攻击他的领事馆,哪能不飙。 这时候又有个使馆人员跑进来:“总领事先生,法恩少校带着士兵过来了,正在底下跟日本暴徒开战……” “什么?”柯格林一下子跳起来,站定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衣冠不整,连忙转过身整了整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边查看着,见到领事馆右侧那一大群藏在卡车后面的法国士兵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现在至少不用担心那个日本狂徒会拿着机关枪冲进使馆里面了。 罗森的那个同学法恩正是被领事馆的爆炸声给唤回来的,他带领的五辆军卡刚刚驶离三叉路口两条街就听到爆炸声,他的叔叔柯格林是总领事,他经常到领事馆去,平时大部分时间也是住在领事馆,当然对领事馆的方位非常熟悉,听到爆炸声后出于军人的触觉他就猜到可能领事馆受到攻击,加上最近两天日本人控诉日清公司分社长介川被使馆官员谋杀的事情,弄得气氛很紧张,让法恩不得不小心。 法恩刚想派人回去查看,马上就听到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和机关枪的声音,这下子他可顾不上帮罗森抓人,马上命令士兵调转车头回领事馆。 任三见到那五辆卡车的时候顿时大喜,马上转过枪头拼命地朝他们开枪,他现在根本就不怕人多,全身上下能遮掩的地方已经遮掩到了,头盔、一直垂到下腹部的钢板背心,两条大腿没有防护,他就用高田和司机的尸体拦在前面,唯一可能受伤的地方只有手臂。 任三现在害怕的是法国人的迫击炮和手榴弹,他边开枪边用透视眼扫视着,这些法军是去抓人的,根本没有带重武器,狂妄的法国人连机枪都没带,手榴弹更没有。 “呵呵,狂妄的法国人,今天够你们受的!”任三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威胁自己的武器存在,可以很放心的玩疯狂机枪。任三故意扫射卡车的后车斗,把车放到距离二十米的时候才把车头的司机达成筛子。 法恩的车队被堵在那里,他们在这个祁齐路上根本就摆不开阵势,领事馆的大门口这片区域被任三封锁了,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任三的机枪扫射下,他们只能躲在卡车后面或者趴在地上朝任三开枪,他们的人数虽然多,但是障碍物也多,只能在任三的右侧分成扇形队列朝任三射击。可惜他们的火力跟任三相差太远了,被马克沁压得抬不起头来…… 第090章 攻击继续 “谁能告诉我对面车里的是谁?我的上帝啊!用步枪去对付马克沁?我们在欧洲已经吃够德国人的亏了!”法恩看着旁边纷纷倒地的士兵咒骂着,刚才回转的时候他还在暗自高兴,以为碰到一个挽救大局的机会,可以立大功了,想不到刚到就被机关枪打懵了。.info[] 这时候一个胖头从他身后的围墙探出来,又缩回去,一个声音从围墙那边传过来:“法恩上校,对面车里是日本人!总领事命令你消灭他!” “日本人,肮脏的小矮子敢挑衅我们法兰西共和国!”法恩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在他的心目中,不管是中国人或者是日本人只有被他们欺负的份,怎么可能反过来呢? 法恩旁边的带队上尉可没空表演法国人的狂妄,转头问:“法恩上校,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根本靠不过去,他的子弹好像用不完一样!这次攻击绝对是有预谋!” 法恩咆哮着:“当然有预谋,日本小矮子,非常狡猾,哦,对了,他不是坐在车里吗?我们可以用神枪手射击油箱,把那个疯狂的小矮子炸成碎片!快叫凯迪过来,他的枪法好,凯迪,凯迪,在那儿?”法恩眼睛四下张望,嘴里高声叫喊着。 上尉说:“法恩上校,不用叫了,凯迪受伤了,就是叫他来也没用,油箱在轿车的左边,现在前面被他的机枪封锁了,我们根本过不去!” “什么过不去,可以从后面绕啊!”法恩大声叫着,其实他不知道,就是他们绕到右边也没用,任三刚才倒车的时候已经把油箱卡在树后,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根本不可能被打中。 “别开枪,我是日本领事馆的西村!”交战双方之间突然插进来一个人,他跟法恩交涉之后开始对任三大声喊话,他根本就搞不清楚车里的是不是日本人,还以为是狂热的民族分子呢。(..info好看的小说) 任三想不到这里还有日本领事馆官员,他不知道这个官员到这里是干什么的?他可不认为西村是专门处理他的事情来的,毕竟日本领事馆距离这里很远,他们接到通知赶过来至少也得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任三估计西村只是临时碰上的,想出来当英雄,在他的印象中,这种日本人基本都是鸽子派,奉行软刀子割肉,跟土肥原贤二一样。在任三的心目中,他们比日本军部的那些强硬派更加可恶,他们炮制的日伪政府给中国造成多大的伤害啊?满脸笑容地来侵略,欺骗性太大了,让中国因为内耗死了无数的人。 任三本来可以不甩他,但是见法国人停止射击了,他也跟着停止,省点子弹好跟他们多周旋一段时间,既然这个西村愿意出来当英雄,那就送他去见天照大神。 那个叫西村的日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还想着调解这件事让法国和他们的关系不再恶化。西村从卡车后面走出来,举着双手大声喊:“我是领事馆的西村,请你马上停止攻击法国领事馆,你想让日本陷入危险当中了吗?” 任三把头盔取下来,用日语破口大骂:“西村,你是懦夫,是大日本帝国的懦夫,你跟法国猪说,远东是我们的,让他们从上海滚出去!” “八嘎,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西村骂了一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任三的日语不太好,而且还有汉话的口音,别的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大使馆官员经常跟各地的人打交道,对口音比较敏感。西村低下头疑惑地看着车里面,大喊:“你是谁?表明你的身份!你……” “懦夫!”他还没说完,任三就大骂一声用机枪把他的身体打成筛子,已经感觉这个西村好像怀疑他的日本人身份,就不可能留着让他说出不可预料的话来。 “远东是大日本帝国的!”任三杀死西村后,戴上头盔继续朝法国兵扫射,那辆做盾牌的卡车已经被他打烂了。 法国人呆呆地看着西村的尸体,尸体上满是子弹孔,已经不成*人样了,他们想不到任三连日本人都杀,可惜他们不知道任三只是嫁祸,不是日本人。法恩看着周围的士兵,大骂着:“疯了,车里的小矮子疯了,连他们自己人都杀!” 上尉看了看大路的对面,报告说:“法恩上校,我们的人已经绕过去了,可以采取两面同时进攻!” “好,太好了!”法恩连忙抬起头来,踮起脚跟朝远处张望,嘴里兴奋地喊着:“我看着疯狂的小矮子怎么办?马上……”法恩还没高兴完就听到“轰轰轰”几声爆炸声,他派到对面的几十个士兵已经被炸死了一大半。 法恩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上尉连连推了几下才转过头喃喃道:“我的上帝!那车里面的难道是魔鬼吗?他的手榴弹怎么能扔那么远?” 旁边的上尉苦着脸答:“是啊,他能这么准确地投弹我们根本靠不上去!除非用炮弹攻击!”说着他看了法恩一眼,眼睛的意思是怪他没事招他们去抓人,害得重武器都没有带,在这里被人压着打。他们已经损失了几十个士兵了,这对一战后的法国算是很大的伤亡。 这时,围墙那边的胖头又探出来,道:“法恩上校,总领事先生让你快点把狂徒消灭,这么多士兵打不赢一个疯子,他已经在楼上大骂了!”说着还没等法恩回答,他又把头缩回去,弄得法恩非常郁闷。 法恩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咬牙说:“我不相信干不倒一个日本小矮子,士兵都集中到卡车后面,把车推上去作掩护!”法恩也是实在没招了,才想出这么一个笨办法,让上尉驱赶着士兵推卡车作掩护进入任三的封锁地带,他是想缩小攻击半径,用卡车把任三的机枪口给堵上。 任三早就猜到他们可能会用这招,所以一直留着卡车的油箱没打,就是等着他们推卡车过来。任三等他们把车推到路中间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车斗下面的油箱,只听到“轰”的一声,半边车子就没了,整辆车瘫痪在祁齐路中间,把路堵住,在后面推车的法国兵大部分被炸翻了,受伤惨重。 法国人再也忍不住的,纷纷破口大骂:“可恶的日本小矮子,你死定了!” “小矮子,我草定你了!” “洗干净屁股等着!” “我要把你阉了!” “我们要打到东京,……” “把你们天皇抓到巴黎当囚徒!” “……” 他们攻不过来,只能用法语大骂着,可惜任三不懂法语,根本都听不懂,只听懂几句用英文骂的脏话。 “你们越恨日本小矮子,我越开心!”任三暗笑着,堵住路口的计划完成了,他就不想跟他们玩了,运用内劲不停地甩出手榴弹,把六十米之内的法国兵炸得屁滚尿流,纷纷往后面逃,扔下四辆停在路边的卡车,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丫丫的,老子把卡车全炸飞了,看你们怎么去抓人!”任三用透视眼测算着距离,把手榴弹从底下扔到油箱的下面,先是“轰轰轰轰”四声,然后又是三声巨响,靠近任三的三辆卡车油箱全炸了,最后一辆距离比较远,任三扔的准度有点偏了,只炸到了车头,不过这五辆卡车算是全废了。 “耶!”任三在头盔里高兴地狂喊一声,声音很沉闷,别人听不到他的高兴劲。十多颗手榴弹让任三硬生生地在炸废卡车的后面弄出六十米的封锁带,孙禄堂教他的内劲技巧实在是太棒了,要不是担心弄得太妖孽,任三真想直接用手榴弹封锁一百米,把领事馆都覆盖在里面。 有了这段缓冲距离,任三就更放心了,就是法国人有手榴弹他都不怕,除非是驻军带来了重武器。 任三很放心地跟法国人对峙,他的目的是拖住这些法军,给尹东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黄彪那边基本可以不用考虑了,他们在龙华的警备司令部,距离很远,加上换装以及拖延的半个小时,基本可以无视,就是他们这个时侯赶过去,任三也顾不上了,两头只能顾一头,至于巡捕得靠尹东他们自己解决了。 法国人的攻击已经基本被瓦解了,六十米的距离加上一大堆障碍物,他们想打中任三几乎不可能。当然,这并不是说法国人无能,只要是他们没准备被任三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带重武器,这么多人在这条祁齐路上根本展不开,加上任三妖孽般的手榴弹轰炸,他们不撤离也不行。 任三拿出手表看了一下,从攻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他很奇怪法国驻军怎么没有过来,因为卡车的距离也就几分钟,任三并不知道法**营里已经没有别的卡车了,后续的援军只能走路过来,集合军队加行军,肯定要过十五分钟。 第091章 顶楼对峙 法国人的攻击停止了,估计是等候援军的重武器,任三绝对是不可能等着挨炸,他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眼睛锁定在领事馆大楼的顶上。这个时代还没有反恐部队,他们没想到要利用楼顶,既然他们不利用,那任三肯定要用。 任三稍微转动一下脑筋,把司机的尸体收到储物空间,趁着法国人没有攻击卸下身上的装备,从后面穿墙过去,墙那边也是洋楼,洋楼里的人已经全吓跑了,任三很轻松地就穿过洋楼来到后面的小巷子,他快绕到离轿车大概一百米祁齐路,穿过路面进入对面的小巷,躲过封锁的士兵到达领事馆的后墙。 这时候领事馆的人已经被吸引到前面去,任三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穿墙进入领事馆,利用领事馆大楼西北角的一棵参天大树做遮掩,通过领域的攀高闪了三次直接上到领事馆大楼的楼顶。 任三趴在楼顶上看向下面,现法国人的援兵已经到了,距离轿车六十米外的祁齐路两头聚集了几百法国兵,任三看他们的装备暗暗伸舌头,轻重机关枪还有重武器,如果他还守在轿车里估计很快就会被炸得粉碎! 任三看最靠近领事馆的左边角落有几个人在商量着,因为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看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然后就架上大炮。任三猜测他们可能是想招降,可是刚才杀死西村的场景把他们吓住了,没人愿意过去,只能直接攻击,他们认为面对的是疯子。 “轰轰!”两声,两炸弹就把轿车炸得粉碎,第一炸弹炸在轿车旁边,第二调教一下就很准确地打中轿车,车内高田的尸体和马克沁机关枪跟着轿车一起四分五裂。 “丫丫的,真是可惜,唉,老子这次亏大了,损失一架马克沁还有无数的弹药!”任三捶着胸脯,盘点了空间里的存货,短短时间内两箱马克沁子弹就没了,还扔了半箱手榴弹。他现在剩下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再来一次,马克沁估计就成烧火棍了。 任三郁闷了一会儿,又拿出手表看看时间,才过去八分钟,这么算起来从杀死高田开始他才拖延了不到二十五分钟,任三想了想:“还得给他们来一下!” 现在的法恩可是松了一口气,他在庆幸援兵来得及时,让他不要用这么一直束手无策,二十分钟搞定这件事也算是让他可以向那个总领事叔叔做个交代,可惜的是死伤太大了! 带队过来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校,是法恩的顶头上司,现在在场的驻军官阶就他和法恩最大,刚才的那个上尉这个时候已经排不上号了,直接回去带领自己的残兵败将。 炸弹把轿车摧毁后,大校和法恩派了几个士兵到爆炸现场确认没有危险后,两个人才走过去查看,跟他一起的还有几个领事馆的官员和翻译。 法恩问那些勘察现场的士兵:“怎么样,日本疯子死透了嘛?这个狗娘养可是杀死我们一百多士兵,还有受伤的!我的上帝啊,这些英勇的士兵不应该死在黄皮猴的手里!”法恩心里嚎叫着,他虽然可以把大部分责任推到日本人身上,但是临时指挥造成那么大的伤亡,总归是要负担责任的。他现在心里是把那个老同学罗森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法恩就不会让士兵只带步枪出来,如果有重武器,他可以保证不用半分钟就把事情解决,可是现在……唉,本来想立功弄成现在这样,不上军事法庭算好的啦! 旁边的士兵不知道法恩转了那么多的念头,其中一个士兵敬礼回答:“已经炸成碎片了!脸也烧了一半,身上全是弹孔!” 法恩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叫:“我的天啊,那他不是早就死了?刚才怎么能射击呢?难道这就是日本人的武士道吗?真是个疯狂的民族!”法恩满脸的惊讶,因为援军来以后他们没有对轿车开枪,尸体身上这么多弹孔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援军来之前已经被打死了。(..info)他根本就想不到尸体上的子弹只是保护任三的大腿挨的枪,真正的疯子另有其人。不过从这个尸体的枪眼让法恩见到了上帝的光芒,这表示日本疯子在他指挥期间就已经被打死了,后面的炸弹只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要说他的上司想捡他的便宜本来是很简单的,可问题是法恩的叔叔是总领事,所以这件事的结果只能是对法恩有利,至于士兵死伤的责任就让该死的日本人去承担好了。 法恩盘算好以后,顿时就轻松下来了,摆出上官的姿态:“这个疯子是什么身份查清楚了吗?”旁边的大校虽然是整个驻军的主官,但是来得比较晚,作为一个政治方面的老狐狸,他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意见。 一个士兵拿着一本烧了一半的证件过来,“报告,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法恩从士兵手上接过来,刚要翻看,就想起身边有个更大的上司,连忙递给大校,“司令官阁下,这是狂徒的身份证明!” 大校微微点了点头,翻开破烂的证件,只看到半张脸的照片还有日文,以及缺了一角的日本领事馆盖章,他递给身旁的一个领事馆翻译,“这里面写的什么?” “日本驻上海使馆武官,高田葵一,少佐军衔!” 法恩一听就大叫着:“竟然敢派使馆武官来攻击我们领事馆,这些日本小矮子,这次看他们有什么话说。让这些疯狂的日本人准备承受我们法兰西共和国的怒火吧!” 大校看了满脸狰狞的法恩一眼,暗自叹息,现在的法国可不是一战前的法国,已经是势力大不如前了,在远东被英国压着,欧洲被德国压着,根本没有能力起一场远距离的大战。大校隐隐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一个使馆官员攻击另一个使馆的事情可是从来没生过,无论哪个国家都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日本人在欧洲人面前更不可能这样了。当然,这些猜测大校是不会跟法恩说的,要教育法恩也轮不到他,他还有个总领事叔叔呢。 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去找日本小矮子的麻烦,突然从领事馆大楼顶上传来一阵机关枪的声音,附近几个士兵纷纷中弹倒地,吓得所有的人都趴到地上。 法恩和大校躲在最近的一辆炸毁军卡的后面,透过车窗玻璃往领事馆楼顶看,顶上只冒出一个头,那个头正是任三,他用轻机枪朝底下扫射着,边打边用带内劲的声音大喊:“你们这些多毛的法国猪,杀死了高田君,我要报仇!你们死定了!” 一骂完任三就满脸笑容地滚到天台里面,躺在上面呵呵呵地笑着,他很享受这种阴人的快感。任三笑完后从储物空间取出铁甲头盔戴上,循例罩上衣服,然后才继续朝底下扫射。 任三现在奉行的是安全第一,底下有几百个法国士兵,还有轻重武器迫击炮,他现在冒出去的是头,如果被打中绝对有死无生,水晶骷髅也帮不了他,戴上头盔可不表示他是懦夫。 法恩看着楼顶上那疯狂扫射的机枪,拍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又出来一个疯子?他是怎么跑到领事馆楼上的?我的上帝啊,这些该死的日本小矮子简直无孔不入!” 法恩边说边看着大校,可惜大校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法恩转过头来又骂一句,“这些使馆的卫士真是废物!命令所有士兵朝那个疯子射击!”其实不用他下命令,那些法国士兵已经隐蔽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朝领事馆楼顶射击,可惜的是他们的攻击基本都是无效的,虽然能看到一个布包着的大脑袋,但是大部分人的枪法都不怎么地,只有偶偶几打中,并不能让任三致死,只是让他听到头盔框框响,弄得头昏脑胀,任三打了个弹夹就缩回去了,双方的对射又停止了。 这时候一个使馆翻译爬到法恩的身边,报告着:“法恩上校,使馆卫士已经被打残了,莱姆少校也死了,现在使馆里面只剩下五个受伤的士兵!唉,这次我们是损失惨重啊!”他听到法恩的问话,专门过来解答,也想找个隐蔽的好地方,毕竟趴在地上可不是好受的事情。 法恩一听就怒骂:“一定要让该死的日本小矮子付出代价!” 大校回头看了大楼楼顶一眼,问翻译:“楼上的那个疯子刚才喊什么?” 翻译答:“他说我们害死这个高田,他要报仇!”说着他在额头胸口和左右肩膀各点一下,喊了声上帝,显然他也看不惯日本人的疯狂。 法恩转头问:“司令官阁下,怎么办?用炸弹把他轰下来,这些疯子是不接受谈判的!他就跟我陆军大学的日本同学一样,疯狂的武士道,他们把死当殉道。该死的,如果早知道会碰到今天这件事,当初在陆军大学应该多揍那些家伙几下!”从这话里可以听出当初法恩在学校里也没少欺负亚洲人。 大校瞪了法恩一眼,“用炸弹?那是我们的领事馆,还有很多人没有撤出来,你想让他们跟那个疯子一起殉葬吗?” 法恩气得都快用头撞墙,“那怎么办?不能用炸弹,不能用手榴弹,就这么对射,可能一天也拿不下来,鬼知道这个疯子有什么武器,你不知道他们扔的手榴弹有多远?你看这些卡车就是被那个碎尸的家伙炸的!” 大校来到这里以后一直都没仔细看呢,现在顺着法恩的手指方向一看,简直惨不忍睹,被炸烂的卡车,到处是血迹,到处是零件,不管是汽车的零件还是人的零件,血腥味混着弹药味,闻着让人想要呕吐。 第092章 金蝉脱壳 任三在楼上可比他们舒服多了,他打几枪就休息一下,打几枪就休息一下,反正他认准法国人不敢用炸弹轰炸领事馆大楼,毕竟楼里面还有很多人,谁敢下令这么干的话就等于犯罪,会被死人的亲戚家人给撕碎的。 任三探头的时候现楼里有不少人往外跑,连忙用机枪朝他们扫射,打死了几个人,他脱下头盔平躺着大喊:“楼里的人不许跑,再跑的话我就把这栋楼炸了!”说着往楼下扔了两颗手榴弹,直接扔到大楼旁边的地上。 “轰轰”两声,整栋楼都在晃动,伴着楼里面女人的尖叫声,比任何恐怖片都刺激。只要楼里面有人任三就很安全,他现在是为了拖延时间,有个四五十分钟左右就差不多够了,尹东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加上任三这么一搅合,整个上海滩以后一段时间肯定都集中到日本人和法国人的身上,开会的人也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上海。 大校本来还想让楼里的人撤离以后再攻击,可是现在被任三一搞,他都不敢下这个命令,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他不清楚,再加上任三威胁炸楼的话,也让他投鼠忌器。 法恩见大校愁的样子不担心反而暗暗高兴:这下你也遭遇跟我一样的情况,呵呵,谁也说不了谁,反正责任我们只能共同承担,想玩置身事外,不可能! 大校看法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知道他想什么,心里头一火突然问:“柯格林总领事是不是在楼里面?”他就是想打击法恩,竟然还幸灾乐祸。 翻译看了法恩一眼,答:“应该在吧!那日本疯子底下的办公室就是总领事大人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办公室?”刚才任三在轿车里攻击的时候,柯格林以为楼里面安全,所以一直呆在楼里面,现在战场转移到领事馆大楼,他想撤出来已经不可能了,那些死在大楼周围的人就是刚才撤离的人,这些人的死也让柯格林害怕,当然这些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 法恩一听就急了,柯格林可是他的亲人和后盾,刚才忙着战斗没有想起来,现在才醒悟他叔叔处于危险中,他连忙向大校请缨:“司令官阁下,我带领一队人进去把人救出来!” 大校再没脾气这时候也火了,“你疯了吗?刚才那个日本人已经威胁过了,如果大楼里的人撤离,就把楼炸了!你带一队人进去?他会以为你们想攻击他,他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你负责啊?”说完不再理他,转身问翻译:“事情生以后你们没有打电话给日本领事馆吗?是他们指使的?难道他们打定主意要跟我们开战?” 翻译答:“已经打了,他们完全否认是他们指使的,他们的人已经赶过来了,虹口那边离这里比较远,还没有到。不过刚才有个叫西村的日本领事馆官员曾经劝阻过高田,可是没说两句话就被高田用机枪给打烂了。所以我们的人也没人敢过去跟他们谈判!”刚才柯格林给日本领事馆打电话,就是他在电话里当的翻译,所以对事情了解比较清楚。 大校一听,就直接拍板了,“那就让日本人来解决,不能再牺牲我们自己优秀的士兵了!”这个老狐狸一下子就把责任推给日本人,交涉的事情自有那些玩政治的人去,对他这个驻军主官来说只是听命令的。 大校的这个决定虽然狡猾,但是大家都不反对,连法恩也不反对,他们对那种不要命的“恐怖分子”也没有办法。 任三在楼顶上打打枪,然后休息休息,时间过得很快,十多分钟就混过去了,他在想着等会儿脱身就回家去,正好到时间吃上午饭,从不远处的三岔路口上去就是毕勋路了,这里的枪声任家洋楼都能听得见,不知道润娘和程莹莹会不会感到害怕。 想到这里,任三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现在跟前世相比有太多的幸福,至少不是光棍,至少有钱,还有纵横天下的异能,还娶了个前世任何男人都想娶的老婆。 yy一会儿,任三拿出手表看时间,已经过了五十分钟,是时候撤离了,他把日本司机的尸体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正想把他举起来让法国人把他打成筛子,这时候从底下传来喊话声。 任三把尸体放下,戴上头盔探头往下看,大楼底下正站着一个日本人,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话筒,正用日语对着他喊话。 “我是领事馆的参赞山崎健太,请表明你的身份!” 任三没有回答,他要用来当替身的司机估计是使馆人员,跟这个山崎健太肯定认识,如果说话的口音被认出来,那就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所以他只能沉默对待。 山崎健太继续喊着:“我是山崎健太,请回答!为什么要攻击法国领事馆?” “你这样会让日本处于危险中的!” “是谁指使你来的!” “……” 任三脑子里在转着,这次来的小日本有不少,他担心越拖下去就越惹人怀疑。他现在装的是日本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日本人承担,也就是说打死人都不用付法律责任的,既然这个“贱太太”跑过来让他杀,他何乐而不为呢,杀这个时代的日本人是他很乐意做的事情。 任三很精准地扔一颗手榴弹下去,“轰”的一声把“贱太太”炸得粉碎,然后把头缩回去脱掉头盔用日语大喊:“你们是懦夫,远东是大日本帝国的!” 他平躺在地上,右手抓着司机的尸体,把他举起来,在底下的人看来,就像人站起来一样,任三在后面大喊一声:“天皇万岁,法国猪滚回欧洲!” 躲在车后面的法恩和大校一见上面的人上半身露出来了,哪能不知道机会难得,同时大喊一声:“开枪!”一时间,几百条枪同时开火,至少几十枪打在尸体上。 楼顶上的任三正用嘴巴咬开一颗手榴弹塞在尸体的裤袋里,想玩自爆,突然见到子弹横飞,连忙缩手,这一缩手司机的尸体就从天台上掉下去,“轰”的一声,尸体在半空中炸开了,血液和尸体碎片四处飞溅,把领事馆大楼的墙面沾的全都是,楼里面又出了一阵阵的尖叫声…… 任三现在可没有时间欣赏尸体碎片,他必须抢时间离开这个地方,不然被封锁了他可就得费脑筋了。任三闪一下跑到天台西北角,这里有颗参天大树,周围的大部分视角都被这棵树给挡住了,刚才任三也是通过这棵树直接上来的。 任三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通过领域飞到距离天台两米远的树叶里,直接往下掉,闪了两下已经到地上了,他直接从领事馆围墙穿过后巷到到达巷子另一边的洋楼,这附近洋楼里的人都被领事馆生的枪战给吓跑了,任三几乎是在一片无人的房子中间穿来穿去,等到达另外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已经出了法国人的封锁区,任三恢复本来面目,换上洋人服装师西宾给他做的西装,走出小巷叫了辆黄包车悠哉悠哉地回到毕勋路的家里。 几百个法国士兵冲进领事馆里,他们强忍着恶心避开地上的尸体和碎肉,分成两排构筑一条安全通道,让领事馆里的人撤出来,很快大楼里的人就相互搀扶着走出来,安全的人忍不住都痛哭出声,为那些死掉的殖民者哀伤。 法恩、大校还有几个法国领事馆官员围在已经剩下半边尸体的日本司机周围,一个士兵正忍着恶心在尸体上摸索着,想找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 几个日本人走过来,其中一个看到尸体的头就惊呼出声,“这不是司机阳三君吗?他……”一说他才醒悟不能在这里承认他的身份,顿时非常害怕地看了看身边一个满脸阴沉的矮胖日本人,这个人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领事中谷,也是这群人的头。 中谷一听恨不得把这个多嘴的手下杀了,他恨恨地瞪了手下一眼,走到大校的身边,“尊敬的司令官阁下,这个人已经不是我们领事馆的人,准确一点说已经不是日本人,他和高田因为犯了叛国罪被开除国籍,您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提供相关文件,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法恩一听就火了,“该死的小矮子,你把我们当傻子吗?杀了这么多人一句开除国籍就了事了,这是攻击领事馆,是重大的国际事件!” “这根本不关……” “行了,不用解释了!”大校大喊一声,“证件已经显示高田是你们使馆的武官,你们否认也没用。我们认定你们是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宣战!来人,把他们全扣起来交给总领事先生处置!” 早就恨不得把这些日本人吃掉的士兵马上围过来,用枪柄敲打着把他们押进领事馆大楼。几个日本人大叫着:“我们是领事馆官员,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要想国联控诉……” 日本人越争辩,法国兵打得更厉害,他们才不管什么官员呢,出了事有当官的人顶着,先出口恶气再说。 大校也不管这些,死这么多人如果不让士兵泄一下,他以后怎么带兵?大校是只十足的老狐狸,先表现一下法**人的强硬,然后一脚把这个事情踢给总领事柯格林,自己躲在一旁看戏。 柯格林可能到现在还没想到,他刚刚感到安全,就面临着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第093章 事件后续 黄包车拉着任三到任家洋楼,他付完钱跟看门的陈老爹打声招呼走进大门,却现家里的人都站在园子里的草地上朝法国领事馆的方向看。 任三奇怪地问:“怎么?你们看什么呢?”他当然知道他们看什么,这么问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 大家一看任三回来就全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不外乎是打仗啊,爆炸啊,什么什么洋人攻进来啊,洋人打洋人啊,都是些没有根据的瞎猜。 任三听了好气又好笑,润娘也皱起眉头,她提高声音说:“行了,别瞎猜了,我派了申强去打探,等他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听,现在不是没声音了吗?哪有什么打仗!”润娘虽然是比较温婉的人,但是当久了女主人说话自然有股威势,加上任三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家里基本都是她管,这些人还是很听她的话,润娘为人善良,别人有什么难处都会帮上一二,所以家里的这些人不管是程辉、程莹莹还是陈小二大牛以及雇来的这些保镖佣人,都挺信服润娘的。 任三对润娘的话当然是附和了,“润娘说得对,没有打仗,我刚才从那边经过,那片地方都被法国兵封锁了,可能是有几个疯的恐怖分子再捣乱!” 程莹莹奇怪地问:“恐怖分子?什么是恐怖分子?” “恐怖……”任三这才想起这个时代没有这个词,他正想给程莹莹解释一下,去打探消息的申强从外面跑进来。 申强喘着气报告:“打探清楚了,是日本人轰炸法国领事馆,听说法国兵被日本人杀死了一百多个,还把法国人的军车全部都炸了,我在三岔口那里看到几辆炸废的军车,啊,整条路都封锁了,人太多了,法国兵、日本人、巡捕房、媒体记者还有住在领事馆附近的洋鬼子,三岔口那里挤得满满的。.info[]有个日本人偷偷上了领事馆大楼的楼顶,打死了几个法国兵,觉得自己跑不掉就用手榴弹自己炸死自己!” 申强还没说完,家里的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申强没有办法,只好喝了口水,把自己去打探消息的过程很详细地说给大家听,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任三听申强的汇报暗自觉得好笑,不过至少他从申强的话里得到一个信息,就是大家都认为是日本人攻击领事馆,那表示任三的作秀是比较成功的。当然,一些不同的怀疑肯定有,只可惜他们没有证据来证明,加上现场的情况,几百双眼睛盯着,除了两个日本人就没有别的,就是以后看见任三杀死高田的路人出来作证也没有人相信,几个人和几百人相比,傻子也知道相信哪一边,最重要的是法国人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他们愿意相信日本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日本人的野蛮疯狂是有历史前科的,当初甲午战争的时候李鸿章在英美法的调停下到东京谈判,在那里他就差点被疯狂的日本民族分子杀死,这一件事人让日本人在欧洲人面前留下野蛮人的印象,洗都洗不掉,所以日本人想要说服法国人,说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法国人肯定不相信,连英美等国也不会相信的,任三这一招急中生智是打在日本人的腰眼上了。 “还真是碰巧!”任三暗笑着,当初他把介川的尸体放到法国人的汽车上是为了引开乌森,可最后却因此让日法交恶,而高田因为介川的事情跑去法国领事馆,正好给束手无策的任三提供了一个契机,让他有机会把事情搅得更大,不仅拖延了法国人抓人的时间,也让日本和法国陷入争斗。 “行了!”任三站起来制止还在讨论的这些人,“不管是法国人打日本人,还是日本人打法国人,都是狗咬狗,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是民居,就是生战争也不会攻击我们。到时间吃午饭了,快点准备吧!” 任三这话一说,佣人和保镖就一哄而散,只剩下莹莹和润娘,中午的时候家里人不多,程辉、大牛还有陈小二白天一般都在市那边,晚上才回来。 午饭很快就摆在餐厅里,喜欢小资生活的任三比较倾向于一起吃饭的人少一点,所以餐厅里只有三个人,别的人像佣人保镖都有很自由的饮食,他们可以让厨师做大锅饭也可以几个人合起来吃,任三给每个人都有专门的饮食补贴。大牛家和陈小二家一般都是合成一家吃,除非是有特殊的节日,不然洋楼里吃饭会分成很多伙,这跟虞公馆是完全不同的。 “算起来我们这一家子挺大的!”任三边吃边说,中午的时候吃的比较简单,就吃面食,加两个炒菜。 润娘点点头,“是,是挺大的,三四十人,不过跟虞公馆相比也不算什么,干爹那里有一百多人,加上分出去的哥哥姐姐怕不有几百口子!” 任三一听就笑起来了,“我这老岳父还真行,七子八女,以后分家产可是个麻烦事!呵呵呵!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开始愁了?可惜,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是没有家产分的,所以他就省心一半了,不过七个儿子也够他受的!” 润娘白了任三一眼,“那是你的岳父,你还幸灾乐祸?” 任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好笑!” 程莹莹奇怪地问:“好笑什么,难道三哥你和润娘姐不生孩子吗?” 任三一听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润娘脸一红笑骂着:“莹莹你说什么呢?”说着她白了任三一眼,本来按照润娘的意思是结婚了就应该生孩子,可是任三觉得太早了,非得说从美国回来后才生,弄得润娘很是郁闷,毕竟这个时代如果圆房以后长时间不生孩子会被人认为身体不行。 任三咳嗽一声,道:“我和你润娘姐当然要生孩子了,不过不会生那么多,只要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够了,孩子多了太闹心了,我可不想以后整天管孩子没空做事。” 程莹莹脸微微有点红,她不敢再问了,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问孩子的事情就是再天真也会害羞的。 润娘也不想说孩子的事,岔开话题,“干爹昨天打电话过来,让你到虞公馆一趟,这两天你晚上回来那么晚,早上一大早就出去了,我都没空跟你说!” 任三答:“我吃过饭就过去一趟!”他正想出去,看看翰米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尹东他们是不是已经安全撤走了,他今天搞出这么大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尹东他们。 吃过午饭,任三就带着申强开着雪弗莱出去,他没有直接去虞公馆,而是先绕到翰米路。车进入翰米路的时候,任三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劲,就是巡捕多了一点,也没有感觉有生过战斗的迹象。罗森在电话里说的医院在翰米路尾,是一栋三层的楼房,这在任三的前世只能算是比较大的诊所。 任三放慢车,只见医院的招牌丢在门前的路上,门口有两个带枪的巡捕站岗,周围还有不少穿流氓装的人在游弋,一看就知道不是青红帮的流氓就是稽查处的人。 “我们买点糕点!”任三见医院对面有家糕饼点连忙把车拐过去,申强当然没有意见了,车一停他就下车护着任三走进糕饼点,虽然他知道任三的身手比他好,但是做保镖的职责出事肯定得他先顶上去。 任三一见糕饼点里卖的东西有点吃惊,什么油包、月饼、绿豆糕、马蹄蛋糕、椒桃片等宁式传统食品,还有三北的茶点苔生片、玉荷酥、千层酥等,品味非常的齐全,单闻味道就很香,一看就是比较专业的店铺,老字号。任三赞叹道:“你们这里糕点的品类还挺多!” 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从任三一进门就跟在身边,闻言道:“那是啊!我们鼎香和从满清那会儿就开始做糕点,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是江南有名的老字号!” 任三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肯定要尝尝了!” 掌柜道:“我不敢说每样都能让您喜欢,但是这里肯定有几样能合您的胃口!” “呵呵呵,掌柜的挺自信,那就每样给我来两斤,分成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送礼,送礼的那份请掌柜给我包精美一点!” “好嘞,没问题,这就给您备上!您稍坐,喝口茶!”掌柜的回头对店里的伙计喊着:“快动手,每样两斤,分成两份,一份礼品装!”店里的伙计一听很熟练地操作起来,内堂里自有人端茶出来。 掌柜的接过来放在任三前面的座位上,“这是今年的春茶,您尝尝,也试试我们的茶点!”他一见任三是开车出来的,知道是有钱的主,当然是店里有什么服务就上什么,任三边喝茶边跟他寒暄着,三两句之后就进入状态了。 第094章 日法争斗 任三眼睛看向外面,故作惊讶:“咦,对面的医院不开了吗?我前阶段想找个场子,一问听说是被人租走开医院,这才多长时间,就开不下去了?”说着满脸疑问地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一听,很配合地低下头来小声道:“今天刚被查封了,听说里面是**的人在开会,早上可吓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医院里的人全跑了,一波又一波,然后巡捕房的人来了,把附近都封了,这才刚解封不久,您可是我们解封后的第一位客人,不,应该是贵人!”掌柜的竖起大拇指,他还挺会做生意的,直接就拍上马屁了。 任三从掌柜的话里感觉尹东他们应该是撤离了,因为没有抓人的事情!有抓人肯定有枪战,有枪战这个掌柜的不会这么说。但是任三还是不放心,他笑道:“掌柜的真会说话,来买个糕点还成贵人了。呵呵呵,你说对面有**开会,那可是天大事,没有抓人或者开枪开炮什么的?” 掌柜的道:“抓没抓人我不知道,就听到医院后面放了两枪,反正吃饭前那一段,乱啊,人一波来一波去的,还跑到这里来问东问西的,我都被烦死了!” 任三一听不敢再细问了,现在这里是是非之地,到处是眼线,对面那些在附近游弋的人十有**都是稽查处的便衣探员,他现在用的是真实身份,让人怀疑上可不好。任三呵呵一笑,像个八卦男一样道:“最近上海是有点乱,我住在毕勋路那里,上午一样又是枪又是炮,听说是有人攻击法国领事馆,那爆炸声贼吓人!” “啊,还有人攻击领事馆!这法租界的天要翻了?”这个掌柜的在法租界里开店,法国领事馆对他们来说就像天一样的存在,一听领事馆受到攻击,脸上的表情十分吃惊。 “翻天也是翻法国人的天,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老百姓是饭照吃,店照开,玩照玩,呵呵呵!” “是是是,您说得是,我们老百姓管不着。(..info无弹窗广告)” 说话间,伙计已经把两份糕点包好,任三付了钱,掌柜的让伙计把东西帮我送上车,还给了一张卡片,让任三以后想吃什么打电话,他让人给送家里去。 任三对这个时代的外卖服务感觉很新鲜,很高兴地收下卡片。 任三坐上车心里放下来了,从那个掌柜的话里推断出尹东他们没什么损失,开枪的缘故估计是有些撤离的尾巴被人咬上,这一点对整个参会人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任少,你还想开什么场子?开市吗?现在南京东路的环球市生意这么火,应该找个地方再开一家!”任三刚才在糕点店里说话的时候申强不好插嘴,一上车他就奇怪地问,他不知道任三说开场子是随口说的,以为他要开市。 任三连忙顺水推舟,“是啊,我想在法租界里开一家,找了几个场子都太小,不过现在不急,南京路的那一家开稳了再说,在上海赚钱有的是机会!” 申强说:“那也得是任少你这样的啊,别人想赚点钱那是难如上青天,我在上海也挺长时间的,还不是一直穷困聊到!” 任三呵呵一笑,道:“这要看机遇和运气,我不是一样在顾六哥的码头上扛了两年的包,差点累死!呵呵呵,申强你很不错啊,还会说成语了,是不是读过书?” 申强答:“读过几年的私塾,家里一遭灾就跑出来了,混了几年都混不出什么东西!唉,这该死的世道!”他也属于愤世嫉俗的人,估计在家里也是受过苦的。 任三说:“是怪世道!可是世道就是这样,其实个人能做的事情很小,你说混不出什么东西,主要是看你想混成什么样子,你要想混成杜老板或者像虞老板那样的,上海滩就那么几个,难度太大,其实他们能成就现在的地位是各种因素堆积起来的,努力也并不一定能达到。在这个时代,取个老婆生个孩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已经是非常美满,可是这样的愿望我们中国绝大部分都做不到,可以说在未来一二十年之内,这都是奢望,对我来说也是奢望,你别看我现在好像挺有钱,可是没用,一场兵祸我就可能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一直在构筑势力,而势力就是由像你、像虞老板、顾六哥这样的人组成的,等到我们的势力大到别人都不敢动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算是安全的。” 申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是个武人,也就是有点功夫的人,又读过书,在这个时代算是个难得的人才,在家里的那些保镖当中,任三就比较看重他,能做点事,别的人也就看家护院,只要忠心任三就满足了。 虞公馆里,虞洽卿的书房。 “子飞,你怎么看,现在日本和法国搞了个针锋相对,我刚刚听说他们在法国领事馆里弄了是全武行!”虞洽卿找任三来就是为了聊这件事,他因为和日本之间的龃龉,所以对日本人的动向非常的关注。 任三暗笑着:这还是你的干女婿我弄出来的呢!当然这话任三不可能说出来,他笑了笑道:“怎么想?他们是狗咬狗,我们根本就不用管,我想这么一来,日本人肯定是没空管你的三北公司,他们在上海越被抵制,对我们来说越好!” 虞洽卿道:“他们这样我高兴,但是我有点摸不准他们的脉搏,这两个国家为什么会对上呢?介川怎么会死在法国人的手里,太难以理解了,难道日本人不是监守自盗?” 任三暗暗得意,这些都是他的杰作。他笑着说:“这种政治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有可能是介川监守自盗,找法国人庇护,最后因为利益被法国人杀死。也有可能日本人把金库搬空了,事情漏了,想找替罪羊,把介川杀死嫁祸给法国人,这两种情况都存在。事情的真相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破解,除非两个国家愿意把事情真相揭露出来。就像顺治出家和康熙皇帝的传位诏书,根本没有人能说清楚,掌握真相的少数人为了利益把事情封锁了!我觉得这件事不用去管,我们在旁边看戏就好了!” 虞洽卿呵呵一笑,“子飞,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你还能把这件事联想到顺治出家和康熙传位,这个比喻很透彻,政治上的事情确实说不清楚,特别是国与国之间的事。”说着他顿了一下喝口茶,继续说:“如果法国人参与了这件事,那杜月笙很可能都跟这件事有关系,他最近被日本人监视得很厉害,他也杀了不少监视他的人,原来三鑫公司跟日本黑龙会有不少私底下的交易,现在好像闹得不太愉快。” 任三心里暗喜:最好双方成仇敌才好呢!三大亨本来就不是好人,特别是张啸林,一直有暗底下的生意来往。这件事任三还是从顾竹轩那里听来的呢,有机会一定把他们挑成仇敌。任三道:“三大亨的大老板是法国人,日本人跟法国人闹翻了,杜月笙当然也不能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 “船厂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法国人的军舰都开进黄浦江了,堵在苏州河口,炮口都对着虹口!日本人在领事馆是不是闹得很厉害,你家里听到枪炮声了吧?” 任三故意苦着脸说:“听到了,润娘他们都吓坏了,申强去打探的消息,说是两个日本人攻击,一个在车里,一个在领事馆的楼顶上,机关枪还有手榴弹都用上了,最后两个人全被炸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法国人损失惨重,使馆人员和士兵加起来死了一百多个。这么大的损失,法国人只是把军舰开进黄浦江算是仁义的啦,就是对虹口开炮也很正常!我想大概是现在法国人的底气不太足,要是英国早开炮了。” 虞洽卿吓了一跳,“这么严重!这次日本人可不太妙!自己死了个人却跑到领事馆去闹,还闹死了这么多人,这道理可都被法国人给占了,攻击领事馆就相当于攻击别人的国家,这跟杀死介川能等值吗?日本人真是昏了头了!” 任三用讽刺的语气道:“日本昏头的人有,狡猾的人也有,昏头的人当兵,狡猾的人当官,昏头的打仗,狡猾的玩政治,一硬一软,我们中国不是老被他们占便宜吗?” 虞洽卿一听又笑了,“子飞,你这话有点意思,日本是这种情况,我估计现在他们肯定在法国领事馆服软!” “有可能,双方打仗可能性不大,不过摩擦难免,法租界里的日本人可能得受点苦,一些乱七八糟的机构和浪人一定会被赶走的,税收优惠也没了,租界政府机构里的日本人估计也会进行清理,还有法国国内会增加上海的驻军,然后跟日本人要求赔偿,这些可能就是双方摩擦的结果!”任三倒是希望法国人能多增加驻军,最好128的时候能跟日本人对上,这样也能让国民政府少点压力,蒋介石能少妥协一点。 虞洽卿点点头,他叹了口气道:“最好还是别战争,一战争上海就遭殃,他们要是在太平洋上打海战还好说,最怕的是他们把战场放在上海,上海想在的格局已经平稳了,如果再来一场重新洗牌,那简直是灾难。” 任三笑着说:“打不起来,英国人和美国人肯定会调停的,他们会向日本人施压,毕竟错的是日本人,在远东的利益上,欧美跟亚洲人是对立的。一打仗就损害了英美利益,他们不会让打的。现在各国国内都在忙着搞经济,没空打仗。” 欧洲和美国都在经济的膨胀期,他们根本没有领悟到过热的危险,国内的人都在忙着赚钱,谁有空理远东这个穷地方,恐怕各国议会议员都在家里忙着数钱呢,要打仗也得等下半年啊,到那时全球大的经济危机就来临了,各个国家为了转嫁危机才会想着动战争。 第095章 乱局上海 任三不想过多地跟虞洽卿谈这些事情,毕竟都是他自己的杰作,害怕无意中说漏嘴被虞洽卿察觉,所以他就把话题绕到三北轮船公司和环球级市场上面。 环球市的人气已经聚敛起来了,通过任三的宣传手段,正式开业三天的营业额达到五十万大洋,人流量达到一二十万,占据了整个上海滩将近十五分之一的常驻人口,这么大的消费量让任三改变计划,整栋楼只留下六层办公,其余的全部开辟为零售卖场,现在的销售已经基本趋于稳定了。目前主要是和虞洽卿的商会在筹备商品博览会,准备在夏季来临之前举办第一届,搞一个上海滩的消费狂潮,也利于虞洽卿的商会对长江三角洲各种经济体的掌控。 虞洽卿的三北轮船公司在市的带动下,已经进行整合,把一些没有竞争力的业务砍掉,集中到三条航线,长江线,南洋线还有天津线,只要是运营商品流,跟市形成互补,当然目前阶段市对他的帮助还是比较小的,不过等网点铺开后对它是个恐怖的助力。 任三跟虞洽卿好像董事局开会一样,碰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虞公馆,回家的途中经过一片仓库区,现一大堆法租界的巡捕在驱赶日本浪人。日本人是非常狡猾和无耻的,他们随便在租界里注册个公司,然后占片地,建成仓库,把国内的一些黑帮成员都弄过来,像黑龙会这种跟日本军部关系很好的组织在上海都有自己的地盘,他们在租界里坐着贩卖鸦片和军火的生意,还给日本商人当保护伞,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帮日本商人打击竞争对手,他们主要欺负的对象是中国人,当然跟洋人也会有摩擦,只是这种摩擦比较克制,没有像对中国人这么肆无忌惮。 “想不到法国人的动作这么快!”任三笑着对身边的申强说。 申强看了看外面的那些跟巡捕动手动脚的日本浪人,奇怪地问任三:“法国人为什么要赶这些日本浪人!” “当然跟刚才的领事馆袭击案有关了,能去轰炸领事馆的人肯定是疯狂的人,在法国人的印象中这些浪人就是疯狂的人,每天喝酒打架,不干正事,身上带着把刀,到处砍人,这种危险分子随时会对别的法国人造成危险,当然要驱逐了!”他自己在领事馆演出来的那种疯狂做派让法国人对日本人心生恐惧,连自己本国的人都杀,杀完之后还用手榴弹自爆,这根本就是地道的恐怖分子,法国人不害怕才怪呢?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法租界的这种危险分子全部驱逐,接下来就是开除租界政府里的日本官员,矫枉必须过正,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安全,完全情有可原。 申强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人早就应该驱赶了,整天欺负我们中国人,要我说应该把他们赶回日本国内,别让他们留在上海!”申强语气里满是痛恨,也难怪,他跟任三一样是山东人,那里是日本人渗透最厉害的地方,当地的人多少都会受日本人欺负,特别是一些大城市的人,每天都得承受日本人的压力。 任三叹了口气说:“法国人没有那个权利把他们赶回日本,法国人只能管到法租界,不过这样已经不错了!呵呵呵,为了这件事我们应该喝一杯,我们现在就去买酒,晚上庆贺!”说完呵呵呵地大笑起来,今天的事情办得顺利,又得到不少意外之喜,让任三有种喝一杯的**。 “是,喝酒庆贺,太好了!”申强一听乐坏了,知道晚上能吃大餐喝好酒了。他们几个保镖对任三是又钦佩又喜欢,钦佩任三的能力,钦佩任三的武功,在任三这阶段的教导下,个个突飞猛进,已经全都是搏击高手;他们喜欢任三是喜欢他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可以像同龄人一样当朋友,像这种不定期的喝酒就能拉近他们的关系。 任三带申强买酒的途中去取了一下情报,如他所料,他们来了见面的请求,这次不是跟骆华见面,而是尹东约他,很显然任三的级别已经提上去了,不过任三对这个根本没有在意,因为这一切对他个人来说都是空中楼阁,他这么做也只是尽一下自己的历史责任。 晚上洋楼里大聚餐,任三喝了大半夜的酒,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过来,这些天为了双头蛇计划他可是搞得没日没夜的,好好地睡一觉补足精神。 晚饭后大概七点多,任三就出门了,换装易容先到三号地点跟骆华会合,然后由他带着去跟尹东见面。 尹东一见任三就用力地握着他的手,非常的激动:“谢谢,谢谢你,七彩鹰,要不是你及时得到情报,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啊,我都不知道什么了,总之就是太谢谢了!” 任三道:“别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到底这件事也可能是我提供给你们的那批武器惹出来的祸,如果不是救人的时候搞出来的动静太大,那罗森应该不会来,他不来就没有什么双头蛇计划,也就没有这次的事情!” 尹东连忙否认:“怎么会跟你的武器有关系呢?国民党亡我之心不死,不是罗森来,就是李森来,林森来,没有差别,反正都是狡猾的敌人,这次真是庆幸!说一千道一万都得谢谢你!”说着拉他到屋里的桌子旁坐下,还倒了杯水给他。 任三喝了口水,问:“你们开会的人都撤出来了吗?有没有损失?” 尹东有点心有余悸,答:“都撤出来了,提前做好了撤退方案,这得谢谢你给的双头蛇计划的警告,唉,真够悬的,我们各种安保措施都做了,可还是出问题!”可以看出他对出卖情报的叛徒非常的气愤,恨不得马上把他揪出来。 任三问:“知道是谁给罗森传递的情报吗?” 尹东摇摇头:“不知道,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个叛徒不找出来恐怕很快又会造成大危害,今天约你来是想得到你的帮助,我们合力把这个人找出来!” 任三叹气摇头:“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们,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只能提供情报支持。”他可从来都没想过插手尹东他们组织内部的事情,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尹东连忙说:“我就是想问你情报是怎么得到的?还有探查双头蛇计划中的一些情况,我们这样面对面说,省得通过传递遗漏什么!” 任三把情况回忆一下,把能说的在脑子里过一遍,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才开始:“这个鼹鼠跟罗森的保镖见过面,是不是有中间环节不清楚,他们见面的时间是乌森杀死旅店老板的那天晚上,这个情况我是这么得到的……”任三把让孔耀东他们调查引出乌森以及后续的事情详细说出来,。 “我估计他们见面很有可能是交换联系方式,也就是罗森小洋楼的电话。还有,我是昨天早上十点二十五分爬到罗森书房的窗外,当时他正打电话给他的同学,一个叫法恩的法国驻军高级参谋,谈话内容我只听到后面几句,具体内容不清楚;紧接着罗森给黄彪打电话,当我听到翰米路新开的医院,还有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就确定罗森已经执行双头蛇计划了,我马上离开罗森的洋楼让骆华他们过来通知你们撤离,骆华他们开车过来以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尹东仔细地听着,中间问了几个问题,他在北极熊的契卡受过专业的训练,记忆力和分析能力都非常强。 “这么说,这个鼹鼠很可能是当天住在陈福旅店的旅客,而这个人打电话通知罗森的时间大概在十点半,我们开会是临时通知的,由专门的联络员通知,所以很大可能性问题就出在参加会议的人员身上!” 任三道:“有可能,但不是绝对,只能作为一个侦破方向,比如通知的时间就有别的可能,或许是罗森早就得到情报,而掐在那个时间打电话呢,他的目的是一网打尽,肯定要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把人聚齐。还有鼹鼠可能不止一个,他可能还有过度的人,只需要把开会地点传递给某人,然后由这个人打电话通知罗森,这么一来范围更多了!” 尹东笑了笑说:“这只是你这边的情报来分析,加上我们的就可以把范围圈定。这个鼹鼠是由罗森操控的,而罗森没有在上海任过职,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上海本地的,只能是外地来这里开会的。从你得到情报的过程中看,这个人除了跟罗森的保镖见过一面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可见这个人在来上海之前是跟罗森见过面的,他们提前制定好双头蛇计划,通过这么一捋,我们的调查就简单多了,而且我们联络员的通知时间是有据可查的,相互印证一下,这个人应该是逃不掉的。” 任三点点头,带着佩服的语气道:“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能把范围圈定!” 尹东谦虚地说:“这是小道,主要还得靠你的情报,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呢,毕竟这个人是谁还不知道,还得调查,为了不造成冤案,可能还得用些手段,要做的工作多的呢!”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必须找到,他的重要性足以让你们造成很大的损失。” 尹东一握拳头,坚定地说:“那是当然!” ******************************** 谢谢十七世纪的打赏犒劳!也谢谢投蓝狮推荐票和评价票的书友们!谢谢! 第096章 图杀白晋 尹东很突兀的问:“对了,昨天上午攻击法国领事馆的事情是你策划的吧?把法国兵拖住,让他们不能到翰米路,可是给我们争取了很重要的时间!”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着任三,想要看清楚任三的反应。 可惜任三脸上带着乳胶面具,表情是看不出来的,唯一能体现真实反应的只有眼神,要是任三眼睛开以前尹东或许能看出来,但是现在任三已经能够很轻松地控制眼珠的光泽和周围的肌肉,可以说以后别人想通过任三的眼睛跟他本人联系起来,绝对是不可能的。 任三把水杯放下来,故意用很惊讶的语气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那是日本人干的,他们都死了,其中一个还自己引爆自己,你不会把我想象成像日本人那么疯狂吧!我可是跟小日本不共戴天,你这么说我会不高兴的。”任三知道他们这么猜测是因为马克沁机关枪,毕竟在上海使用过这种武器的只有他,加上昨天的事情太碰巧了,他们肯定是会怀疑的。无疑他们的怀疑是正确的,可惜任三的诡异作为把怀疑推翻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你做的,你应该知道,当时法国兵已经出了,如果没有事情拖住他们,那骆华他们的通知也来不及,所以我们很自然地就想到你身上,毕竟你的身手我们都知道,还有攻击领事馆的机关枪!” 任三假装满脸的无奈:“我是独行侠,攻击领事馆的是两个日本人,报纸上不是报道了吗?现在法国人日本人都开始要对掐了,我昨天还看到法国巡捕在驱逐日本浪人。(..info无弹窗广告)” 尹东他们也只是有点怀疑而已,并不确定,毕竟死在现场的两个是实打实的日本人,而且都有身份的。尹东呵呵一笑道:“我只是这么一说,万一是你做的呢,我们都没感谢你,不是太失礼了吗?想不到还是日本人无意中帮了一个忙!” 任三说:“应该是日清公司的那个叫介川的分社长帮的忙,要不是他被法国人杀死,日本人怎么回去报复呢,也不回碰巧在那个时间拖延了法国兵。” “要你这么说应该是法国人帮的忙,他们要不杀死介川,怎么会生后面的事情呢!呵呵呵!”任三和尹东相视大笑,一场试探产生的不快就飞灰湮灭了,尹东到底是搞情报的,情商数值顶破天,掌握时机的手段实在惊人。 两个人说起白晋的事情,开会之前几天罗森放出白晋已经到南京的消息,只是为了安尹东他们开会的心,具体是不是回到南京任三也不知道,他那时正忙着监视罗森,没有去查。 “我们得到情报,白晋并没有走,还呆在第三招待所,上次的报纸是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尹东道。 任三有点惊喜地问:“是吗?你们不是进不去吗?怎么去查证这个消息!”任三虽然没有进第三招待所调查,但是也猜到白晋估计在招待所里也会被隔离,不然凭着尹东他们的渗透手段不可能插不进去,十有**跟前世电视剧《暗算》里面最后一个故事一样,被圈起来了,所有的东西和人想接近白晋都经过他们的过滤。 “本来我们的人是没有机会得到情报,可是听说那个罗森竟然莫名其妙失踪了,陈立夫亲自打电话过来让这边的人查,所以我们的人就被拉进这里面!”尹东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皱着眉头思考着,“不知道这个罗森搞什么鬼?这个时候失踪,是他故意失踪还是出事?”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罗森已经死了而且尸体正在任三身上。 任三正在迟疑要不要把罗森已经死的消息告诉尹东,这实在太难解释了,才过去一天的时间,如果罗森当时死在书房里,那这个借口就简单了,现在把他的尸体弄没了,不好办了,牵扯到他的终极秘密。任三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尹东,他模糊地说:“不管是失踪还是出事,双头蛇计划的失败已经让他没有机会再玩花样了!” “不,我们内部的叛徒还没找到,这个叛徒是他操控的,很有可能在酝酿新的阴谋。” 任三一听不由暗暗叫苦,他实在是不想误导他们,不过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让他们更加警惕一点,这对组织是有好处的,头上时刻悬着一把剑,不能懈怠。 尹东把话题转回白晋身上:“现在中央的几个领导对叛徒是深恶痛绝,我们内部要清理,白晋也要清除,我们的人现在正在忙着转移开会的人,所以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 任三想了一下,道:“你们的人既然能得到白晋的消息,我想级别一定不低,我想要白晋的房间号,以及招待所那栋楼的结构图,如果弄不到详细的,简单的示意图也可以,像楼高,楼层高,周围的环境,客房里的情况,白晋的安全保卫布局等,越详细我就越有把握!” 尹东沉吟片刻,点头道:“行,这些交给我们!”白晋的情报是通过特别一号得来的,罗森失踪,特别一号是南京组织部上海常驻特派员,当然要接手相关的事宜,最重要的是罗森一失踪,陈立夫先想到的就是他,尹东认为这样的人搞来任三需要的情报轻而易举。 “哦,还有一件事,鉴于七彩鹰你的特殊贡献,我们已经决定把你这条情报线提上来,直接归在中央tk的情报科底下,如果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可以到这家教堂去,最后三排椅子的右侧扶手都有夹缝,那里的情报可以直达我这里!”尹东递给任三一张纸条。 任三看了一眼,里面是教堂名称和情报暗记,还有一个紧急的联络暗号,任三把纸条内容默记下来然后又把纸条还给尹东,尹东拿出火柴把纸条烧了。尹东道:“本来你这条线提上来,骆华也应该提升上来,考虑到他曾经被抓捕过,安全性没法保证,所以他还是负责你的常规情报线,特别重要的情报就通过教堂来传递!我们在教堂里的人很可靠!” 任三对尹东的安排没有意见,骆华确实跟国民党特务照过面,当时他只是杀了押他上车的几个人,后来追他们的人现在还活着,任三不知道他们是国民党哪方面的人,如果不是树林里被他杀的那批人那就肯定留着后患。至于尹东安排的人任三倒是有点印象,他记得历史上有个情报科的成员在教堂当神父,是个很忠诚的党员,尹东说的联络员应该就是这个人。 两天以后,尹东就通过骆华把任三需要的情报送过来,是一张手画的示意图,里面的标示很详细,包括白晋在哪个房间,房间周围布置什么保镖,房间里的布局示意等等,有了这些任三就省得自己费力去调查了。 任三拿了示意图到飘香茶楼,把孔耀东和小飞召集过来,他这次行动准备带着这两个人去。 任三关上雅间的门,把示意图摆在桌上开始布置任务,“上面已经派了任务,让我们刺杀白晋,这次行动让我执行,耀东和小飞你们两个配合,我们演一场好戏让上海滩的国民党特务门瞧瞧,让他们知道就是防守再严密我们也有办法杀掉他们保护的人!” “太好了!”一听有行动,还是跟他们一起干,孔耀东和小飞高兴坏了,上次调查陈福的死因虽然任三说任务完成的非常完满,可是他们总觉得只是查到案现场根本不算完成,不能为自己的同志陈福报仇,他们心里难过。现在有个刺杀叛徒的机会哪能不兴奋,白晋的名头可是很响的,他们个个都把他恨得咬牙切齿。 ************************************* 狮子真是想不到在起点码字会这么难!三十几万字才看到一百起点币!呵呵呵,寄合约都花了二十几块了! 第097章 雷霆出击 任三摆开示意图,“这栋楼有六层高,白晋的房间在四楼,楼的周围有宪兵巡逻,四楼有十多个保镖,用常规的刺杀根本是不可能。(..info)还有一整队的宪兵驻防,整个招待所就是个防守严密的堡垒。” 孔耀东和小飞一听就皱起眉头,小飞道:“我们能混进去吗?假装送菜的,或者假装要住到里面?” 孔耀东摇着头:“很难,他们肯定会层层盘查!搞不好白晋没杀了,我们先折进去。” 任三说:“对,混不进去,任何堡垒都有漏洞,但是我们要利用这些漏洞危险性很大,它就像一只缩在乌龟壳里的乌龟,乌龟的弱点是慢,我们要以快打慢,闪电出手,一击即中,然后快撤离!”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 “老大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任三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这样……”任三把他想出来的雷霆刺杀计划讲一遍,“……你们的车在外面接应着,我滑出围墙一上车就逃之夭夭,他们肯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孔耀东想了一下,道:“我们在外面接应应该没问题,事情也很简单,主要是老大你,这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可不容易,搞不好你就会陷在里面,还有配合的问题,我们该在什么时候开车才能让你顺利地滑出招待所?” 小飞附和着:“是啊,我听着都有点悬!” 任三笑着说:“刺杀肯定是有危险的,我们做的就是危险的工作。你们放心,我有把握,从潜入招待所到开枪这段时间你们都不用管,我自己搞定,现在说配合的问题。”任三指着房间内部的那张图,“你们来看,我一进屋会连开四枪把白晋夫妇杀死,这个过程控制在五秒之内,然后跑到窗户边,这时候隔壁的特务肯定开始踹门了,我扔一个烟雾弹搅乱他们的视线,然后从窗户离开。这个时间是非常紧凑的!” 任三看着手表想像一下当时的情景,一秒一秒地算着,杀人、转身跑回窗户边,扔烟雾弹…… “五秒,还是五秒,你们听到枪声后五秒后把车开动!” 孔耀东和小飞一听,就看了看任三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任三一见就醒悟过来:“哦,你们没有手表?等会儿一人去去买只手表!到老吴那里拿经费!” 小飞欢声道:“老大英明!” 孔耀东迟疑了一下,艰难地问:“老大,我们这么随便花钱不太好吧?毕竟……” 任三挥手说:“没有毕竟,这是暗鹰小组的配置,跟组织的经费没关系,钱的事不用你们考虑。再说我们也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做我们这种工作时间就是生命。” 刺杀行动计划后,接下来就是准备,孔耀东和小飞买要用到的东西,任三负责租车以及第三招待所现场的勘察。其实他完全可以偷偷摸摸把白晋杀死,只是他害怕这种毫无痕迹的行动会让尹东他们给妖孽化,弄得更加的忌惮。所以他才想出这种雷霆刺杀的计划,只是为了震慑一下国民党,也让两个配合的人有个学习的机会。 后半夜,淞沪警备司令部第三招待所。 忙完一系列的前期工作后,任三在天台上做几个伸展动作,然后蹲下身体测算一下麻绳的长度,这栋楼的楼层高是三米,五楼六楼加上四楼窗户顶上一米总共七米,这条染成黑色的麻绳每米都做了标记,让任三很容易就算出手该握在哪个位置才能准确地撞窗而入。 任三带着手套的右手握上麻绳,手腕上绕了一圈,走到天台边沿屁股朝后蹲在天台上,底下正对着白晋房间的后窗户。他转头往后下方看了看,四周在他的夜视眼之下犹如白昼,可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孔耀东和小飞开的黑色轿车正停在围墙外的路上。在这夜里别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任三能看得到。底下有宪兵在巡逻,可惜招待所没有探照灯所以他们是不可能看到顶楼有个刺客正准备行动。 任三把肩膀往前倾,双脚用力一蹬,整个身体成优美的抛物线往下掉,麻绳的摩擦声伴随着他的下坠“唰唰唰”地响着,然后直接绷紧…… 任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右手传来,身体停止下坠,他连忙把双脚曲起来,直直地朝窗帘紧拉的玻璃窗户撞进去,同时右手手指松开,手腕一扭…… “砰”的一声巨响,任三破窗而入,一落地就快做一个前滚翻,穿过窗帘,像幽灵一样站起来,眼睛望向房间里的大床,眼前立即就出现两张充满恐惧的脸。 一男一女,他们掀开被子坐起来,那个男的满脸的病容,正是白晋,他嘴唇灰白,顶着两个黑眼圈,浑身颤抖着,脸上害怕到极点。女的整了个波浪型,穿着睡衣,也是满脸惊骇,这是白晋的老婆,她的手已经伸到床边的台灯下,嘴巴张得老大准备尖叫。在黑暗中他们看不见东西,只是害怕,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惊弓之鸟,他们拥有的只有恐惧。 任三一句废话都没说,举起枪边走边朝他们开枪,没有任何的犹豫,“啪啪啪啪”四枪,全都打在他们的头上,两个叛徒张大嘴巴满脸惊慌地死在床上,圆睁的眼睛满是惊骇…… 房门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撞门的声音和叫喊音,而大楼底下也传来宪兵吹笛的声音,一瞬间整个招待所就沸腾起来…… 任三不敢耽误,朝房门那边扔过去一颗烟雾弹,转身又钻回身后的窗帘,这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握着一把弯曲的铁钩,眼睛盯着窗户外,那本应该下垂的麻绳开始朝远处绷直…… 任三连忙爬上窗户,飞身往外跳,右手一伸一扣,铁钩就直接勾在绷直的黑色麻绳上,整个人顺着斜斜的绳索往下滑…… 房间的灯这个时侯亮起来,七八个在这层楼保护白晋夫妇的特务冲进来,可是满屋都是白烟,根本看不清东西。 “七彩鹰!”其中一个特务用略带恐惧的声音喊着,其它的特务都吓了一跳,拿起枪朝房间里就乱开,乒乒砰砰响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来。 一个比较胆大机灵的特务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在烟雾还没弥漫出来的灯光下,他看到一条绷直的麻绳,这个特务眼睛顺着麻绳看下去,楼里的灯光因为枪声已经打开了,他看到一道黑影挂在绳索上往下滑,转眼之间已经越过围墙…… 特务转头大喊:“杀手已经下去,快让拦住,后面的围墙!”因为太急了,他根本都说不清楚,其它的特务只听懂杀手已经在楼下,他们转身就跑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 那个特务没办法,只好亲自跑到前面窗户往下喊,等宪兵追出第三招待所大门的时候,他们只听到飞驰的汽车声音,已经很远了…… 正在家里睡觉的黄彪被电话给叫过来,他满脸阴沉地走到房间的大床边,看着已经死翘翘的白晋夫妇,两个人双目圆睁仿佛在控诉他保护不周。 黄彪看着看着,突然怒火三丈转身狂喊着:“你们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最早冲进来的特务报告:“从这个手法看,应该是七彩鹰做的,他通过麻绳从天台垂下来,破窗而入,连开四枪,然后丢了一个迷烟弹,趁乱从麻绳上滑下去,麻绳很长,直接延伸到招待所的围墙外面,杀手直接从窗户滑到外面,外面有汽车接应,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黄彪一手把他推到在地,大骂着:“来不及,来不及,废物废物你们全都是废物,查,马上全都出去给我查,查查查,查不到线索就别回来!”黄彪歇斯底里地吼着。 屋里的稽查队员一听,全部都跑出去,他们才不想留在这里当黄彪的出气桶,黄彪的残暴他们都知道,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要不就是断手断脚的,这时候离他远一点才安全。 第098章 意外突变 任三三人把头从后面转回来,相视哈哈笑着,脸上满是完成任务的喜悦。.info[]任三自己没什么,主要是孔耀东和小飞,在外面的车上担心了大半夜,特别是枪声响的时刻,简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等任三从上面滑下来他们才把心放下。 小飞着急地问着:“怎么样?老大,杀死了没有?” 孔耀东呵呵一笑,道:“你没看老大这么高兴吗?哪还能杀不死!老大,先开的四枪是你开的吧!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才是狗特务的,可是你已经滑下来了,他们怎么还在开枪?” 任三笑着说:“他们这事有经验教训,我跳下窗户之前扔了一颗烟雾弹,本来是想阻挡他们的视线,可能是他们害怕我躲在迷糊中,我用这一招也杀死过他们不少人,所以先射击一翻,以免被我暗算!” 小飞称赞道:“还是老大利害!”说着他顿了一下,“可惜,大晚上黑乎乎的,看不见老大您的英姿!” “英你的头!”任三敲了一下小飞的脑袋笑骂着,三个人在车里呵呵笑着,很快汽车就进入法租界。 突然,任三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凉飕飕地竖起来,他的警觉心顿起,这是危险靠近的感应。任三连忙转头往后看,只见七八十米远的地方有辆黑色轿车跟着,那车连车灯都没开,就这样在黑暗中跟在任三他们的后面。 任三可不认为这辆车是无意中跟他们同路的,漆黑的车灯和特殊的感应都表示这辆车是冲着他们来的。 坐在任三身边的孔耀东察觉到任三的异样,他回头看了看,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啦,老大?” 任三沉声道:“我们被跟踪了!” “没看到有车啊?”开车的小飞看着车后镜奇怪地问。 “他没有开车灯,距离我们有七八十米!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估计不是警备司令部的人,如果是警备司令部的人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小飞和孔耀东没有质疑任三的话,“那现在怎么办,加把它甩开?” 任三想了一下,汽车跟踪汽车,如果跟踪者不要脸死跟着,想甩脱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个时代的汽车数量太少了!加上他们现在刚杀人回来,如果碰到巡捕房的人就会很麻烦。所以必须尽快把后面跟踪的人解决掉。任三看了一下环境,对小飞说:“前面左转进入白赛仲路,在路边把我放下,你们不用管我,从白赛仲路绕回去,把车停到我们约定好的位置!耀东,跟我换一下位置,我从左边下车,汽车的油箱在左边,如果他还跟着我就打他的油箱!”说着任三站起来伏着身跟孔耀东换了个位置。 小飞转头说:“不行啊,我们怎么能走呢?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吧!人多力量大!” “这是命令!”任三懒得跟他们讲大道理,后面的人能让任三产生危险的感觉,就不是孔耀东和小飞能对付的,两个人留下来只能成为他的累赘。 小飞把车拐进白赛仲路,任三眼睛一直看着后面,大概往前行驶了一百米,后面的车也跟着拐进来,任三这下确定无疑那肯定是跟踪者。 任三回头看路旁,想找个合适的地点,眼睛看向前面现十多米远有棵树的树杆比较粗,他连忙让小飞停车。小飞把车停下来,任三打开车门要下车,孔耀东拉住他,眼睛满是关心地看着他叮嘱:“老大,小心一点,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一个跟踪者小意思!”任三下车把车门关上,挥手让小飞快走,眼睛却看向后面。那跟踪的车辆现任三他们的车停下来了,马上放慢度。 小飞的车开过去,任三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树杆的旁边,右手取出一把枪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开过来的车辆。在他的夜视眼底下,轿车里的司机身影越来越清晰,等任三看清楚的时候,他不由大吃一惊,这个跟踪者竟然是乌森。 “丫丫的,这个日本鬼子怎么在这里?”任三实在是想不到,刚才杀人的时候太过专心,一出来马上就跑路了,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被乌森给跟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招待所呢?难道是……”任三转过许多念头,可能性比较大的是乌森因为罗森的失踪把注意力集中到dx党身上,但他一时间又没有dx党的线索,就采用守株待兔的办法,守住白晋,他知道dx党方面肯定会来刺杀白晋!任三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这王八蛋还真贼!”任三的念头转瞬即过,他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乌森身上,既然他要找死,那就把他解决掉。 乌森好像感应到任三的想法,车开到距离任三二十多米的位置不往前开了,眼睛盯着树杆旁边的任三,在黑呼呼的夜晚谁也不知道他是否是能看见任三,但是高手的感应是很准确的,他肯定是感觉到任三的危险。 任三和他就象两只对峙的野兽一样,静静地互盯着,分别是任三可以看得很清楚,而乌森只能通过感应。两个人的感觉有点像杜琪峰的电影,充满着黑色趣味。 “啪”的一声,任三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朝乌森直飞过去…… 乌森本能地朝右边一闪,同时把车灯打开,可惜他的度还是比不上子弹,闷哼一声左手臂中枪了。 “妈的!小鬼子!”任三暗骂一声,把身体躲到树杆后面,因为车灯的强光让他的眼睛处于一种调节过度。可是他的身形刚躲好,一颗子弹擦着身边就飞过去了。任三大叫一声:“小鬼子,枪感不错!” “你也不错!”乌森好想不吃亏,也喊了一声,他不知道小鬼子这三个字的意思,只知道肯定是喊他。乌森没有退缩的意思,把车停在那里拿着枪瞄着任三,左臂的枪伤都不顾了,到中国来,一见面就被人打伤这还是第一次。 这时候大路两边因为枪声已经有住户亮灯了,不过任三和乌森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他们相信这个时候没有哪个不怕死的人敢出来多管闲事。 任三凭感觉伸手往后面开几枪,听声音都打在车身上,乌森也反击了几枪。任三不想拖下去了,直接闪进领域里,突然出现在逼进轿车五米的树旁,“啪”的一声,又是一枪。 王牌到底是王牌,乌森虽然没有任三逆天的异能,可是生死关头打滚过来的危机感知还是救了他一命,乌森在任三开枪的同时已然蹲下去,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射在车座上! “忍术!”乌森惊呼出声,连忙一踩油门拼命地倒车。 任三一见就急了,他已经打定注意今天把乌森干掉,所以他刚才使用了领域的异能,如果让他跑掉,那他这阶段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暴露,这绝对是很糟糕的。 任三跟着倒退的车拼命地追着,边追边开枪,枪枪都打在司机座位上,可惜乌森一直缩着头,根本打不中。任三马上调转目标,对着油箱位置开枪,一扣扳机,现子弹已经打空了,他维持举枪的动作不变,通过储物空间直接换枪,然后“啪啪”两枪射出去…… 就听到“轰”的一声,整辆车的后半部分就炸开了,带火的车屁股往右一拐就撞在路边树上。在爆炸的同一时间一道黑影从车内跳出来,快地移动着,手向地下扔出一颗东西。 任三手枪追着就是三连射,可惜打没打中不知道,因为那颗东西已经快地冒出烟雾弹一样的白烟,而黑影也消失了。 “小日本,敢跟我玩隐身术!”任三冷笑一声,嗖的躲到领域里,开始在将近一百平方米的范围内搜索乌森的身影。很快就在一棵树上找到正在包扎枪伤的乌森,他现在已经是一身的黑色忍者装,脸没有蒙黑布,显得异常的苍白。他现在满脸的凝重,知道碰到比他厉害的高手。 任三站在树下闪出来,用枪指着乌森,乌森的反应非常的快,任三一出现他马上感应到,伸手就要有所动作。 “别动!不然保证脑袋开花!这么近你觉得有机会吗?”任三喊住他,满脸的玩味。 乌森大概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放松下来,阴翳的眼睛盯着任三,说:“你的身手跟忍术非常高明!在那儿学的?你应该是gbsp;任三讽刺道:“黑木森一,别用政治党派来区分我,我是地道的中国人,而我用的不是什么狗屁忍术,而是中国正宗的五行遁术!你的忍术只不过是五行遁术的细枝分流!”任三用前世书里看的内容忽悠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五行遁术?但是日本的武道全部来源于中国这是实打实的。 第099章 解决乌森 乌森眼睛闪过寒芒,“你是谁?竟然知道我的真名?” 任三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日本间谍,渗透到罗森的身边当保镖,为日本侵略中国收集情报,你是参谋部隐秘班的王牌,隐秘班应该没有谁比你厉害吧?” 乌森一听顿时大惊,好像整个人**裸站在任三面前一样,一点遮掩都没有。.info[]“你到底是谁?” 任三答:“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中国人!现在我的名字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今晚是逃不掉的!” 乌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冷静,他看着任三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开枪,向我炫耀你比我厉害吗?” 任三笑了笑道:“我只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们忍者为什么脱衣服那么快?我记得刚才好像没看你换衣服,可是转眼间你就穿着一身的忍者装,让我很好奇!” 乌森一听顿时气结,脸上闪过怒色,大声喝道:“支那人,别侮辱我,要杀就开枪!” 任三一听脸就沉下来了,“别在我面前说支那人三个字,不然我会很生气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回答隐秘班是不是没有人比你利害!我就收起枪,跟你公平对打!这个机会我想你愿意要吧?” 乌森一听心里顿时升起希望,“你说话算数!” 任三淡淡地说:“我大部分时间是算数的,当然有时候也会不算数,只要是看对象怎么样?你只有十秒的时间!9、8……” 任三还没数完,乌森就回答:“是,我是伊贺派年轻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在隐秘班的成员中,我的忍术和搏击一直都是第一名!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任三不知道乌森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只能相信是真的,“你把枪扔掉,扔得远一点,然后从树上下来!” 乌森知道任三是个高手,他不敢搞鬼,害怕自己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他一直对自己的搏击能力很自信,想从中得到活命的机会。(..info无弹窗广告) 两个人一起走到大路中间,任三做个掩饰动作把枪收起来,然后摆了个黄飞鸿的姿势对乌森招招手:“来吧,小日本,让你见识一下中国功夫!” 乌森一言不,双脚做了个空手道的前屈立,右手一个冲拳就就朝任三打过来,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拳头带出一股拳风,转瞬间已经到任三的胸前。 任三把右手往回一拨,整个手肘按在乌森的前臂上,太极的沾字诀就用在手腕上,顺势往左边一带,身体往右侧,让乌森的冲拳从胸口滑过去。 乌森一拳打空,顿时大惊,立马站稳下盘把拳劲回收,任三的左肩马上靠过去,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乌森拳劲的回收加上任三的撞击让他的整个身体往后跌出去…… 乌森翻身站起来,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眼睛像狼一样盯着任三,嘴里咬牙道:“太极拳!很好!让你尝尝空手道的厉害!”说着快跑两步,一个冲顶膝朝任三的下颚顶过来,可谓迅雷不及掩耳。 任三身体往右一闪躲过乌森的膝盖,趁着他的冲势不减,右手臂从下往上一甩,从乌森的两腿之间插进去,前臂砸在他的后腿关节,就像《精武英雄》里的李连杰一样,惯性跟任三的手臂甩劲一对冲,乌森的整个身体就被甩出去,跌了个狗啃泥。 “你的空手道还是不怎么样!”任三看着爬起来的乌森淡淡地说,脸上轻视的表情让乌森看得清清楚楚。 “啊……”乌森大怒,大叫一声靠近任三进行近身搏击,手刀侧击、切击、回肘、侧踢、横踢、前回踢……任三见招拆招,手脚直接碰撞,你来我往,转眼间就几十个回合。 乌森一个横踢逼着任三后退,脚一落地马上一个后手直拳干过去……这是乌森的杀招,后手直拳拳距目标远,出击力距更大,力量猛,威胁性强,有一击必杀的威力。乌森一直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他的直拳可以直接打碎十块木板,他以前的对手没有人能顶得住他的直拳。 可惜他碰到的是任三,连孙禄堂都叫怪胎的任三。这时候任三已经很不耐烦了,觉的给乌森的对战时间已经足够了,任三没有任何躲藏,右手运起五成的内劲打出去,跟乌森的拳头直接对撼…… 乌森一见,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想着自己的直拳一定能把任三的右手打残,“支那猪,没有人能硬接我的直拳!” 只听到“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骨头裂开的声音,乌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前面的手指头已经被打烂了,前臂的骨头倒插,从肘关节突出来,露出森森的白骨! “啊……”乌森立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任三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取出手枪,道:“行了,黑木森一你已经败了,去见你的天照大神吧!” “慢着,我有话说!”乌森当然不会就这么认命,他先用话迟滞任三开枪,身体快往右一倒,左手在瞬间飞出三个闪着寒光的忍者镖,分别射向任三的太阳穴、喉咙和胸口。这小鬼子的手枪虽然丢掉,可还带着暗器,这也是他的杀招。 可惜他最后的杀招还是没有奏效,就在飞镖快要射中的时候,任三突然诡异地隐身了,等飞镖飞过去,他又在原地出现。 “你……”乌森满脸恐惧地看着任三,这种现象他完全不能理解,“你是人是鬼?” 任三呵呵一笑,“你下去问天照大神吧!”说着直接对着他的头开了两枪,把任三当鬼,自己先被任三变成鬼。 任三收起手枪看了看大路两边,现大部分房子都亮灯了,有不少人在窗户边探着头,显然都被他们的枪声和战斗给惊醒。后半夜的上海滩没有人会见义勇为,连巡捕都不会出警。 虽然这样任三也不敢耽误了,他害怕再拖下去把稽查处的人给招来了,连忙扛起乌森的尸体塞到他炸掉半边的车子里,扔了一颗手榴弹进去,在爆炸声中扬长而去。 任三先穿到小巷子里把衣服换掉,然后拐入霞飞路,在霞飞路的一家戏院门口叫了辆黄包车,让车夫拉他到飘香茶楼附近,避过车夫以后,从茶楼的门缝里塞了一张加密的字条进去,把自己安全的信息通知吴金九。 送完字条,任三又雇黄包车回霞飞路,在霞飞路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放心回家。他晚上出去的时候是后半夜一点钟,在润娘睡觉以后从洋楼后面穿墙出去,回来同样是穿墙回来,进了房间以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衣上床抱着老婆睡觉。 第二天上午,任三还是很早起来,他没有去跑步,而是牵着润娘的手到附近的公园散步。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温馨过,一个穿西装,一个穿旗袍,在公园里走着,这种古典的韵味让任三有种梦幻般的感觉。晚上杀人,白天当好丈夫,任三感到自己有点像《真实的谎言》里的哈瑞。 “三哥,怎么今天不跑步啊?”润娘反拉着任三的手,满脸的幸福,自从学了洋文之后,她没有像以前那么保守,跟任三在外面牵手也不会觉的害羞了。 “偷懒一下,陪老婆散步!”任三笑着说,他看着远处那些在散步的老头老太,转头对润娘道:“看到没有,那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就是老公老婆,等我们老了也像他们一样!” “那得多久啊!”润娘温柔地笑着,脑子里开始想象着以后她跟任三的样子,边想边甜甜地看了看任三,心里像吃了蜜。 两个人走到一张石椅子坐下,靠着椅背,惬意地看着这满园的江南绿意,吸着清晨都市中难得的自然气息,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好。 “三哥,你知不知道莹莹喜欢你?”润娘很突兀地问。 “啊,我这么有魅力吗?”任三很是惊讶了一下,要说他对程莹莹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事到跟前他又有点感到措手不及,特别是自己的老婆突然这么说,让他有点心慌慌。 “全家人都知道了,你会不知道吗?”润娘没好气地说,这个时代虽然女人不介意跟别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但并不妨碍她们因为别人的分享而吃醋。 任三挠着头道:“整天里外瞎忙,不是太注意,大家都在同一栋楼住着,我总不能当着你的面想别的女人吧?” 润娘看着任三,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温柔地笑了,“这是莹莹跟我说的,整天呆在一起,她的心思我也知道,莹莹天真率直,拿我当姐姐一样,想什么就说什么!” 第100章 杀人后续 任三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你们还真是好姐妹,她连这种话都跟你说,而你也不生气,真实奇哉怪哉!” 润娘笑了笑道:“有什么奇怪的!你帮助他们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当时的状况下,莹莹家里已经陷入绝境了,你那是救命大恩,把莹莹一家人都救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们山东人对恩情是看得很重的,本来程辉到上海来就是想出出力报答报答你,哪知道没出多少力你却给了程辉一笔大财,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任三有点吃惊地看着润娘,润娘继续说:“这次程辉把莹莹带过来就有让莹莹委身于你的意思,当然,这得先看看莹莹对你是不是有意思,看目前的情况她很愿意。所以程辉和莹莹都跟我提过,莹莹愿意做小!” “啊!莹莹做小?”任三长大嘴巴看着润娘,实在是太惊讶。 “怎么啦,她想嫁给你当然是做小了?有什么问题?” 任三答:“问题大了,莹莹做小,我看是她的年纪有点小,这个时候说这些事太早了?” “莹莹小?不小了,只比我少一岁,这种年纪的在山东老家早嫁人了!你还是给个准话吧!不然程辉的家人又瞎想!三哥,姑娘的心思可多变,莹莹要飞走了,可别心疼!” 任三心软嘴硬:“心疼什么呀!女孩子吗?她要是在上海找到合适的更好,省得将来后悔!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别太急,你说莹莹才来上海多久?几个月而已,呆个一年半载再来说这件事也不迟啊,到时候都有心理准备!”任三不是没想过要建个**,可是现在两头忙根本顾不上。 “你不急,我急啊!”润娘说着脸突然红起来了,“你说你身体那么……强,我,都……还练那种害人的功夫,我知道你一个女人肯定不够的,既然这样我当然要找跟自己合得来的,省得以后……”润娘低下头不敢看任三的脸,她经常在虞公馆里跑,看虞洽卿娶了那么多姨太太,肯定心里有想法。 任三一听顿时气结,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可是他也没办法呀,一上床身边躺着个美娇娘,难道他还要经常憋着啊?任三苦笑道:“我以后尽量克制一点!” 润娘一听连忙抬起头来,不过很快就脸红红地又低下头,声如蚊蚋道:“别人说男人经常憋,身体会憋坏的!” 任三一听忍不住笑起来,搂着润娘的肩膀道:“你是听谁说的呀?”任三见她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不忍再调笑,“行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不担心被人听见吗?” “有人吗?”润娘心虚地左右转头,没现有人靠近她们,她娇嗔着锤了任三一下,怪任三吓唬她,任三拉着她的手哈哈笑着,逗逗自己的俏老婆是很开心的事情。 吃早餐的时候,任三面对着程莹莹总是觉得别扭,虽然他对程莹莹很有好感,但在润娘挑明的情况下,三人在一起让任三没办法像平时一样装作没事。所以任三很快吃完早餐急匆匆地开车出去了。 他先到南京东路的市去晃悠一个早上,把六楼办公室积压的一些事情处理完,又跟市的管理层一起吃了一顿牛排午餐,然后才离开易容前往飘香茶楼。 孔耀东和小飞早就等在雅间里,他们一见吴金九引任三进来还没等他坐下就马上问起昨晚的事情。 任三等吴金九把门反扣出去后才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想杀我可不容易,我昨晚怕你们着急,传了张加密字条给老吴,他没有跟你们说吗?”任三只是让吴金九起到传递情报的功能,一般不会让他参加行动,这是为了保护暗鹰小组聚会场所的安全。 小飞答:“老吴说了,不过只是说你安全了,昨晚我们离开后究竟生什么事他可没说!你快说说,跟踪的是谁?哪方面的人?他怎么会跟上我们的?”小飞噼里啪啦地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任三看眼前两张殷切的脸,暗自好笑,这恐怕就是前世电影电视里说的革命热情。他也不调他们的胃口,把昨晚生的情况大略地跟他们说了一遍,当然,异能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告诉他们的,只是把战斗过程稍微变化一下,不过这已经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了。 小飞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枪法和功夫都一流!” “是啊,处理得滴水不漏啊!不过,老大,从他表现出来的战斗技能应该是日本的忍术,可他的身份是国民党特派员的贴身保镖,怎么会是……不好理解!”任三并没有对他们透露太多乌森的情况,但心思细腻的孔耀东还是能察觉到里面的破绽。 任三答:“其实他是日本谍报机关潜伏在罗森身边的卧底,像他这样的卧底在很多国民党高官身边都有!” “啊!我的天啊!” “不用惊讶,日本的间谍机构在全世界排名是数一数二的,连西方的那些大国都比不上。他们的间谍人员都是从小训练,很多还是从中国找的孤儿,经过洗脑训练后再派过来,最小的年龄在十二三岁,使用各种手段混到目标的身边,不管是被收养还是当佣人使用,长大之后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间谍,这些人在关键的作用是很恐怖的!” “啊……”小飞和孔耀东一听就傻了,他们虽然参加dx党也有段日子了,但从来没听过这方面的信息,毕竟他们目前的主要敌人是国民党当局,还没有能力兼顾日本人,不过北极熊倒是以gc国际的名义在日本安插了不少间谍。 任三叹气道:“所以啊,我们是任重而道远,虽然目前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国民政府,但也不能放松对日本人的警惕,他们迟早是我们的主要对手!” 孔耀东满脸的杀气:“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小飞问:“日本人想干什么?对我们动战争?” 任三冷哼一声道:“那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国内军阀混战,各地当权者矛盾重重,他们打内战很内行,可是面对日本人就成了软蛋,日本人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朝鲜又在日本的手里,东北像一块大肥肉一样在他们嘴边,国民政府在南京是鞭长莫及,以他们现在的利益和控制力,如果日本人入侵东北,他们肯定还会妥协。日本的当权者早就看出这一点,只要有个契机他们就会进入东北,他们要称霸亚洲,这一步是必走的。” 孔耀东和小飞一听都觉得很有可能,小飞急急忙忙问:“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般?凉拌呗!”任三很无奈地答。 小飞想不到任三会这么回答,一下子站起来,孔耀东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你着急什么啊?我们现在还顾不上这些,那是国民政府操心的事,等我们把反动当局推翻了,才有足够的力量对付日本人,急也没用!” 第101章 刺杀之王 任三看了孔耀东和小飞的表现,心里暗叹:小飞还是年少气盛啊!要经常磨砺,不然很容易出事,还好有孔耀东跟他搭伙,不然还真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 孔耀东对任三说:“老大,你把乌森杀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的意思是日本人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孔耀东真是心思缜密,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 任三答:“我处理得很干净,他们应该查不到,这也是我当初不让你们插手的原因,当时在大路上又是打架又是开枪,路旁住家的人都被惊醒了,你们如果还留在那里,很可能会给日本人留下线索!”说着任三顿了一下,又强调:“这件事就到这里,你们别再往外说了,就当没生过这件事!我们要保证任何线索都不能让日本人查到。”任三不打算把杀死乌森的事情主动告诉骆华他们,牵扯到日本人的事他都想对他们隐瞒,要不是昨晚是跟小飞他们一起行动,他肯定连他们也瞒着。因为他一直对日本人的情报组织非常忌惮,这件事不管是漏到尹东他们那边或者是国民党那边,都很有可能会被日本人查到,他不得不小心。 孔耀东和小飞都觉得任三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们刚到上海的时间不久,谈不上老手,跟任三相差很远,根本就做不到像任三这样让人无迹可寻。现在日本人像疯狗一样在上海滩到处咬人,被他们咬上了绝对是麻烦事。 白俄人开的一家俱乐部里。 尹东正跟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打桌球,这个男人正是尹东开会的时候说过的特别一号――国民党驻上海的党务特派员。 特别一号把一个球撞进洞里,抬头对尹东道:“尹东,哪里找来的这么个高手?第三招待所都快顶得上一个军事基地了,他就这样把人干掉轻轻松松溜走?”他说的高手就是任三,其实他自己也是高手,不管是收集情报还是打桌球! “你还不知道七彩鹰是个高手吗?上次树林里生的事你肯定了解得很清楚!”尹东笑了笑,他是情报科的主管,心里虽然对七彩鹰杀死白晋夫妇很高兴很激动,但是在脸上不敢表现出来,特别一号跟他们组织的关系比较微妙,适当的保持神秘是种必要的手段。[..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是高手!”特别一号把球杆平放在球桌上,手按在桌沿上惊叹着:“原以为他只是丛林作战高手,想不到还有飞檐走壁的功夫,黄彪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潜进戒备森严的招待所里,爬上六楼楼顶,垂下很长的麻绳,撞窗攻击,然后从麻绳直接滑到招待所外面,那些保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他就已经溜走了!”他说着心里大是称赞,虽然这套军事动作很多受训的军人都可以做到,但是能办得这么完美的他还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稽查处的那些保镖只认为应对的是顶级的杀手,绝想不到任三采取的是这种正规军式的雷霆一击,简直可以说是无从防备,大概他们以后再保护人的话,肯定会在楼顶放置眼线。当然放置眼线是远远不够的,最好的办法是多人贴身保护。 “啊?高层建筑破窗突袭?”尹东是黄埔出身,可以说对这个动作非常熟悉。 “是啊,谁也没有想到!”特别一号满脸的幸灾乐祸,“黄彪这次有难了,罗森失踪,保护的人又被杀了,徐恩增肯定会趁机大做文章,十有**会被降职调回南京!” “你呢?不会受连累吧?” 特别一号呵呵一笑:“我没事!这件事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让我插手,罗森连一点风声都没向我透露,我后面知道的情况都是罗森失踪以后的,谁也抓不到我的把柄!” “那就好!”尹东还真有点担心这个王牌有什么闪失,毕竟他在上海滩的特务机关里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失去他会是极大的损失,他的重要性比任三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就明白,整整一个情报面,相当于尹东他们的雷达,岂是任三做几件事能比得上的。 “这个七彩鹰真是个刺杀之王,以前那些曾经杀死过gcd员的人都很害怕,害怕哪一天七彩鹰会杀到他们头上!”特别一号惊叹着说。 其实他不知道,任三只是个佣兵式的杀手,真正的刺杀之王应该是斧头帮帮主王亚樵,任三是为情报服务的,而王亚樵却是为政治服务的,可以说是中国的本大叔,他的战绩可谓是赫赫有名,在历史上可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在上海浴室杀死直系军阀派任的淞沪警察厅长徐国梁、庐山险道枪击蒋介石、上海沪西车站暗杀长宋子文、炸毁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出云”号、炸死日军侵华最高司令官白川义则、炸伤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等、杀死汪伪政府外交次长唐有壬、在国民党六中全会会场连干大汉奸汪精卫三枪、炸弹威胁张学良等等,被人称为“江淮大侠”、“暗杀大王”。国民党军统骨干沈醉曾经说过:“世人都怕魔鬼,可魔鬼却怕王亚樵。”蒋介石一提他,假牙就酸;戴笠听说他露面,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门窗是否关好。连上海滩级恶霸黄金荣、杜月笙一类流氓泰斗遇上王亚樵,也得赶紧绕着道儿走。 只不过目前王亚樵还在争霸上海滩,还没真正沦为政治杀手,所以他的名声还不显。 “罗森失踪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是真的失踪,还是躲起来?”尹东不想跟特别一号过多地聊七彩鹰,岔开话题问起罗森,他一直担心罗森的失踪是在背后搞什么阴谋。 “应该是出事了!”特别一号走到球桌旁边的一张小桌子前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如果是策划什么行动的话,没理由陈立夫都不知道,让我寻找罗森的命令是他直接给我下的!哦,对了,他的保镖在白赛仲路被杀了,是不是七彩鹰做的?” “乌森被杀了?我还不知道呢?”尹东满脸的惊讶,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任三都没有任何反馈信息给他们。 “不是七彩鹰做的吗?就在白晋被杀的那天晚上,尸体被手榴弹炸得粉碎认不出来,巡捕房的人是通过轿车才查到死的是他。我听黄彪调查报告说是在后半夜三四点,又是打枪又是战斗的,还有惨叫声,很激烈!” 尹东陷入深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七彩鹰做的,不过七彩鹰既然没有反馈,尹东只能当另有其人。道:“应该不是七彩鹰,他那时刚在第三招待所杀了白晋,跑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跑到法租界去杀乌森,没有这个动机!除非是杀人后被追上,可如果被追上的话就不止乌森一个人了。我觉得会不会跟罗森的失踪有关系?” “有可能,至少黄彪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认为罗森的失踪跟你们有关系,这些天他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们最近小心一点,别撞在他的枪口上,等他被召回南京就好一点!” 尹东道:“开会地点暴露以后,我们基本都转移了,大部分动作都停止了!”说着他顿了一下,问:“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了没有?罗森控制的那个叛徒有没有消息,还有,罗森到上海来之前曾经到哪里去?你有没有问南京的朋友?” 特别一号摇摇头:“没有,罗森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要抓他的尾巴很难。我本来还想从他的保镖身上下手,可惜现在死了。南京那边不太好办,我打电话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现在我人在上海,没办法亲自去查那边的情况,我害怕被人说手伸得太长,只能偷偷地问朋友,可是我的朋友大多数跟罗森都不熟!” 尹东连忙说:“问不到就别问!我们另外想办法,可别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以暴露特别一号为代价的,尹东肯定是宁愿不让他去查。 “我知道!你那边叛徒还是没有线索吗?” “线索当然有,只是这种调查需要时间,需要确凿的证据,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特别一号一听也无语,他知道间谍组织里寻找卧底历来就是最困难的事情,原来罗森没有到上海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在掌控全局,可是这次可以说是全被抛开,在罗森失踪以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查到线索根本是不可能的。 真实的间谍世界里完全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能够把线索形成焦点显示出来,除非运气非常好,绝大部分可以说都是在迷雾中抓线头,茫无头绪是很正常的事情,加上尹东他们现在属于秘密活动,根本没有条件进行大规模排查,所以找鼹鼠的难度也大上无数倍。 *************************** 工作较忙,都快没空码字,明天早上补一章! 第102章 人员到达 公共租界一栋开着天井的二层小楼里。 伍英、尹东、顾春展还有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他们呆在二楼西北角的一间房子里,满脸轻松地开着会。旁边一个留短的优雅女性正拿着热水瓶给他们倒水,倒完水后就坐到一个角落的办公桌上记录着开会的内容。 “呵呵呵,人送走了,白晋也除掉了,总算是松一口气了,这得谢谢法国人和日本人,把火力都引走了,让我们的人轻松脱身!”伍英出爽朗的笑声,这段日子为了开大会他们是饱受折磨,难得轻松。他还不知道能这么轻松把人转移完全是任三的功劳,要不是任三挑起日本人和法国人的矛盾,估计这时候上海滩肯定是一阵大搜索。 “这得多谢七彩鹰!” “七彩鹰真是神秘,跟我们的红队相比毫不逊色!” “是啊,有些方面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一定要维护好跟他的合作关系!”伍英点点头,他对七彩鹰是喜之、惊之、奇之各种情绪都有,以他杰出政治家的嗅觉当然可以感觉到任三的不凡,这些战绩完全能用传奇来形容,在他的心目中,七彩鹰的用途和特别一号的用途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惊人的突击能力,一个是稳定的情报来源,这都是他们组织所需要的。 “可是他整天带着个假面具跟我们的人碰面,很显然是不信任我们,这样的人只能用一时!”顾春展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可是自认闯上海滩如履平地的人,别人说他领导的红队比七彩鹰逊色他当然不高兴了,只是他忘了七彩鹰原来是他的属下,做的也是红队的工作。顾春展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给老头子递门生帖子的流氓,开始有政治城府,他知道组织里对七彩鹰隐瞒身份的事情都有看法,所以就从这点入手。(..info无弹窗广告) “这点很不好!”中年男人深有同感,他在组织里的位置排在前列,意见很有决定性。如果任三在场估计就会对他有印象,这个人在顾春展叛变后曾经担任过短暂的总书记,被捕后就叛变了,被蒋介石在不知其身份的情况下杀掉,跟顾春展相比是个很倒霉的叛徒。中年男人转头问尹东:“尹东同志,七彩鹰的情况查得怎么样?” 尹东顿了一下刚要回答,伍英替他说:“这点我们已经做了部署,他现在跟我们是合作关系,几次都在重要关头救了我们,对我们的帮助很大,通过这阶段的观察已经可以排除他是敌人卧底的可能,我觉得他是个愿意真心帮助我们的人,至少是个同情革命,同情我们中国gcd的人。从他搞到的军火,得到的情报来分析,七彩鹰在上海滩绝对是个很有能量很有本事的人,我们组织需要这样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短期之内不能让他对我们产生误会。当然,为了组织的安全,对他做一些调查是必要的,不过这应该作为一个长期工作来做,时间到了自然水落石出,关于调查的事一直在进行!”他说的部署是指暗鹰小组里的人,伍英并没有怀疑任三对他们组织怀有坏心思,只是希望查到任三的身份,能对症下药把他拉入革命队伍里来,毕竟他的能力是dx党需要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伍英同志做了安排就好!”这个人还没有傻到去质疑伍英,毕竟伍英在d内有很高的威望,在任三前世的时空,他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可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的上海d中央缺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他。 考虑到保密原则,他们没有过多谈论七彩鹰,而是开始他们的工作会议,会议是由伍英主持,他是中央tk的直接领导。(..info)“我们总结一下中央tk这阶段的工作,对这次大会的安全保卫问题我做出检讨……” 毫无疑问,gcd人总结出来的制度在这个时代有着他们的先进性,跟蒋介石为的国民党当局相比民主太多了,国民党的民主只是一种儒家文化下的制衡,对于喜欢曾国藩的蒋介石来说根本学不来华盛顿,他只能是孙中山与袁世凯的混合体。至于各地的军阀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绝大多数还停留在封建统治的层次。所以从当前国内的意识形态看,gc主义的前景更能吸引人,所以有不少有识之士趋之若鹜。 当然目前的中国gcd各方面都不是很成熟,或多或少存在各种各样的缺陷和漏洞,这也是任三一直易容跟他们接触的原因,做一个局外人就能很好地回避这些东西。 伍英他们几个人各自对中央tk的工作进行总结和检讨,讨论下阶段工作重点和计划,鉴于大会之失他们加强了情报科的工作,也对组织结构进行更严密的梳理。其中调整最大是顾春展,虽然他的职位没有任何的变更,但是他原来利用职务之便安插在中央各部门的亲戚朋友大多数都被调整了工作,这跟历史上相比等于是把他这个漏洞给堵小了,以后他叛变的话损失就会少很多。要知道,当时顾的老婆、兄嫂、岳父岳母、姨妹等全都在zg中央秘密机关负责杂务,可以说顾春展对zg中央各部门都很了解,好多领导人的住处都是他安排的,也是他的亲戚朋友做掩护,可以说顾春展对组织的威胁是无比巨大的。 任三不知道伍英他们这次开会做出这个改变,不然肯定会非常高兴,他很清楚顾春展叛变的破坏力,可以说只要他一露出真面目跟骆华他们接触,顾马上就能知道,那任三除了干掉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除非他愿意隐姓埋名或者离开中国。 会后,伍英把尹东单独留下来谈话,刚才开会是关于整个中央tk的重要大事和方针,接下来谈的就是具体的事务。 尹东把特别一号那里得到的情报跟伍英做了汇报,有三方面的情报汇总,一是罗森的失踪;二是刺杀白晋夫妇的事;三是关于内部叛徒的情报。 “我有点怀疑罗森保镖乌森的死跟七彩鹰有关,因为他死的时间正好在刺杀白晋夫妇后不久,从第三招待所到法租界以轿车的度在白赛仲路时间刚刚好!”尹东在伍英面前不做隐瞒,而是直接讲出自己真实的猜测。 伍英凝着眉头问:“七彩鹰杀死乌森,那罗森的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系?你跟他碰面的时候有没有问他!” “问了,但是他否认,我感觉这个七彩鹰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搞不清楚他究竟怕什么,既然要帮助我们却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尹东苦笑着在伍英面前露出很无奈的表情,对任三的举动比较难理解,他是个非常大胆的人,要不也不会十三四岁出来当兵。 伍英呵呵一笑,道:“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他有所防备这可以理解嘛!毕竟我们组织内部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如果没有他的提醒,我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同志存在不少问题呢?这可是避免了我们以后造成大损失。” “我调集各种资源查过,上海滩以前从没出现像他这样的人,东北局的同志也查了,他们那边也没有线索。” “查不到就不查了,我们中国的奇人异士多的是,俗话说大隐隐于市,在上海滩出几个厉害角色很正常,我们的人不是已经进入他的暗鹰小组了吗?秘密总有揭开的一天。”说着伍英好像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他说要帮我们训练的那二十个人怎么样?到了没有,这么久了?” 尹东精神一振,道:“我正要跟你汇报呢,人已经都到了,现在都集中到青浦镇,我们在青浦镇附近的山村里正好有支小游击队,把训练场地放在那里应该很安全!” 伍英点点头,对尹东的安排很满意,“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吧?我们既然对七彩鹰做出保密的承诺,就得办到!” “没有,交通站的人都以为是正常的组织调动,知道真实计划的只有你我和骆华还有军委一个办事的人,这个人是我专门派到苏区去的,拿着你的密信去办这件事,为了安全我把他都留在苏区,现在上海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那就好!”伍英眼睛里闪着光芒,“真期待啊!不知道七彩鹰会把我们的人训练成什么样子?” 尹东有点激动地说:“我也很期待!” 伍英见尹东这样,按着他的肩膀笑道:“呵呵呵,要不是你的任务很重,我真想把你派去参加训练,说不定能让你带出一支无敌的丛林作战队伍。呵呵呵!可惜啊!”伍英大笑着,他很欣赏尹东的军事素质,只要有机会他相信尹东绝对能带出这么支队伍。“哦,训练的时候从军委里派个人过去,给七彩鹰当助教,除了协调他们的关系外,还要从他那里取经,这个任务很重要!” 陈赓点头应答着,他们这次调来的都是基层军官和士兵,伍英害怕这些人学不来系统的训练方法,有个高素质的军人跟着才能更放心。 ****************************** 不好意思本来说早上,却拖到下午!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章! 第103章 再见菲妮 白晋的事件完结,任三把刺杀过程跟骆华做个说明就空闲下来了,dx党为了避风头停止一切组织活动,任三在短时间内变得无事可做。 一有闲心任三就生出暗鬼,他把主意打到日本人和法国人的身上,这些天法国的中央情报活动局(对外安全总局的前身)和日本的谍报组织在上海滩大肆活动,相互进行调查。法国人是为了更确切地对日本人进行报复,日本人则是为了破解谜团,他们面临的谜团实在太多了,日清大厦保险库被窃之谜、日清分社长介川被杀之谜、使馆武官高田攻击法国领事馆之谜、隐秘班王牌黑木森一被杀之谜、上海滩舆论攻击之谜等等,日本人在上海滩被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敢跟中国人玩横,可是他们还没资格跟欧洲人玩这一套,他们迫切地希望能给法国人一个交代。 任三可不觉得日本人能查到什么,他梳理了一下这些天做的事情,现自己已经偷偷地阴了日本人很多次,不禁有些暗暗得意,算起来他已经可以算是抗日英雄了。 这阶段展的局势看,傲慢的法国人不可能放任着让日本人炸了领事馆而无所作为,他们派兵占领了日本人在法租界的那些仓库据点,还在租界的北边面向虹口方向派驻军设立检查站,盘查一切日本人,并在租界政府里面对日籍官员惊醒清查,开始搞内部肃清。 当然,对于炸领事馆的严重性来说这些远远不够,所以柯格林调了一千的海军陆战队上岸,又从越南调军舰和军队,只是要从国内调兵就比较麻烦了,距离远不说还得通过国会。相比较而言,日本人调兵就方便多了,直接从鹿见岛派军舰过来,几千海军陆战队士兵一个命令就可以直接冲进上海滩。(..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时间,整个上海的局势大有一触即之势。 任三以为在这种局势下,英美肯定会马上介入调停,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两个国家驻上海领事馆官员根本毫无动静。他原来那种认为打不起来的自信心有点松动。 其实任三虽然有先知先觉,但是在政治上的考量还是比较幼稚的,英美法虽然在上海有共同的利益,但有共同的利益必然有不同的利益,所谓人心隔肚皮,更别说国家与国家之间。英国和美国在这个时候介入事件,对他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们的出工费历来都是很贵的,满清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在中日之间的调停中获取利益。所以在日法没有上门求他们敲诈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静观其变,除非日本人和法国人真的干起来,而且已经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不然…… 在这种情况下任三也看不透情势展,他在各国领事馆没有任何的情报来源,只能开着雪弗莱到凯撒俱乐部碰碰运气。 任三下车走进俱乐部,在侍者的引领下踏入赌场。他身着一身的黑西装,左边上衣口袋还插上洁白的“爱彼褶皱”,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风度翩翩,这种装束让任三有种占士邦的感觉。 银行里的巨额存款加上储物空间的黄金让他很有自信地出入这来的场合。沿路碰到的侍者服务员纷纷向他打招呼,因为绝大多数都得过他的小费。 “哦,山姆先生!” “山姆先生,你好!” “山姆先生今晚又要赢钱了!” 任三微笑着跟他们点头示意,哈瑞的眼睛是雪亮的,一见任三的身影马上靠过来:“山姆先生,您要喝什么,香槟还是威士忌?今天有正宗的伏特加,要不要来一杯?”说着他靠近任三小声道:“知道吗?山姆先生,你的桃花运来了!” 任三诧异地看着他:“哦,什么桃花运?” 哈瑞有点暧昧地笑道:“克宁翰公使的侄女啊!” 任三脱口而出:“菲妮!”大脑中马上闪现那个十八岁的美国少女,不对,应该十九岁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认识她,菲妮小姐来过赌场几次,还曾经向我打听过你,现在她就在赌场,跟赫尔夫人一起来的!”哈瑞手往贵宾区玩百家乐的赌桌指了指。 任三眼睛扫过去,马上在赌桌上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正是美丽的菲妮,她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着洋装的金女人。虽然任三只看到背影,但是通过妙曼的身姿可以想象出这个赫尔夫人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来一杯伏特加,加冰!”任三转头跟哈瑞吩咐一声,马上整整衣领朝菲妮走过去,他今天是来碰运气的,想不到运气会这么好,想什么来什么。菲妮的叔叔克宁翰是公使,从菲妮这里应该能套点情报出来。 “菲妮!”任三走到菲妮的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 “山姆先生!”菲妮转头一看,漂亮的脸蛋立时一阵极度的惊喜,她整个人站起来,看着任三,见到他西装上的“爱彼褶皱”,眼睛里异彩频闪,眼前这个奇特的中国人总是让她念念不忘,特别是关于这个“爱彼褶皱”的故事,菲妮一见就有一种任三向她表示好感的错觉。 任三扫了一眼旁边几张妒忌的脸,笑着对菲妮道:“好长时间没见!漂亮了许多!” “谢谢!”菲妮被任三夸奖心里欣喜,洁白的脸颊升起淡淡的红晕,看起来煞是诱人。 任三心里暗呼上帝,因为邪恶的魔鬼开始在引诱他出轨。 任三连忙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赫尔夫人,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是一个美丽成熟的西洋贵妇,三十出头,任三诧异地现她长得跟演《魔力女战士》的查理兹.塞隆有点像。任三脑中闪过一个怪异的想法:金美女,不会是查理兹.塞隆的祖母吧? “菲妮,怎么不给我介绍你的朋友啊?”赫尔夫人一见到任三眼睛就一亮,视线集中到任三的身上。 现在的任三可不是刚穿越到上海时候那副瘦骨嶙嶙的样子,长期的锻炼让他肌肉虬劲,这肌肉虽然在西装里面看不到,但自然衬托出一种很有爆炸力的阳光活力,两边脸颊如刀削般,看起来很有阳刚之气,特别是肌肤,体内长时间的内气运转,自然显现着健康的莹光。再加上一身得体的黑西装,看起来全身都散着野性的儒雅,那种魅力把西洋人那种印象中的上海小开远远地抛到后面。 “哦,凯丝姐姐,这是山姆先生,我在圣诞聚会上上认识的朋友。山姆,这是凯丝,查理.凯丝!”菲妮连忙给任三跟赫尔夫人相互做了介绍。 任三诧异地嘀咕着:不会真是查理.塞隆的祖母吧!查理、查理兹差不多!任三向赫尔夫人伸出手:“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凯丝夫人!” 任三刚说完,赫尔夫人顿时笑得花枝招展,任三疑惑地看着菲妮,菲妮连忙小声地在任三耳边解释,原来赫尔是凯丝丈夫的姓,任三如果要叫夫人,一般要叫赫尔夫人或者查理夫人,要不就得叫凯丝,或者凯丝女士凯丝小姐。 “不好意思,赫尔夫人!” 凯丝那散着迷人的魅力的蓝色眼睛看着任三,道:“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凯丝小姐!” 任三耸了耸肩膀道:“当然,美丽的凯丝小姐你好!” 凯丝一听又笑了,“呵呵呵,山姆先生真奇特,跟我印象中的中国人不一样!” “哦,那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当然是好印象了!” 任三笑着道:“哦,真是我的荣幸,两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你们喝一杯吗?” 凯丝跟菲妮对视一眼,道:“当然,我正好玩得有点累了!”其实两人到赌场来只是凯丝在玩,菲妮是为了打无聊时光,她到这里来另有目的,就是想看能不能碰上任三,现在得偿心愿了,她当然不想再玩牌了。 这时候哈瑞正端着一杯加冰的伏特加过来,“山姆先生,这是您要的伏特加!” 任三楞了一下,本来是计划赌钱,那用伏特加刺激一下正好,现在要请两位美女喝东西,这伏特加就有点不合适了。可是既然叫了,再让退回去,给两位美女的印象可不好。任三干脆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光,冰凉的液体一进喉咙,还没到胸口就如一把火燃烧一般,让任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凯丝看着任三的动作,嘻嘻一笑,“山姆先生,我和菲妮可喝不了伏特加,菲妮如果喝这么浓烈的酒让克宁翰领事知道了,可是会很糟糕的!” 任三连忙运起旋转热流,吸收着伏特加所产生的热量,嘴里却幽默地说:“当然不会请你们喝伏特加,这是我喝的,两位小姐,难道你们不知道在你们美丽的光环下邀请你们喝东西需要很大的勇气吗?喝酒让我更有勇气!” 凯丝和菲妮一听都笑起来,“呵呵,山姆,你真会说话!” 第104章 凯丝小姐 任三请她们到俱乐部的咖啡厅喝咖啡,他从菲妮的介绍中大概了解了这位美丽的查理.凯丝。 查理.凯丝生于美国旧金山,查理是当地的一个家族,凯丝的父亲在光绪年间到中国的驻华领事馆当官,从而把他们家族的生意扩展到远东,经过多年的展,贸易生意从上海扩展到南洋、日本,是远东的殖民受益者。凯丝的父亲死后,就把所有的遗产留给唯一的女儿,所以凯丝就上海美国两边跑。由于工作关系,凯丝的父亲生前跟克宁翰是很好的朋友,凯丝接手生意以后克宁翰就成了她的背后靠山,两家这么紧密的关系也促使凯丝跟菲妮从小就是好朋友。 任三从对话的内容中可以感觉出这个凯丝绝对是个级富婆,洋行、远洋轮船还有美国本土的公司股份,保守估计她的财产足有几千万美元,跟她相比,任三觉得自己是个级穷人。 “山姆,听说你前阶段结婚了,你的夫人一定很漂亮吧?”菲妮很突兀地问任三,她的脸上带着莫名的幽怨。 “还行!”任三心里一突,菲妮的眼神让他有点心慌,他随口敷衍着:“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凯丝估计对任三有所了解,并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表情,她笑着对任三道:“山姆先生,我很期待跟山姆夫人见面,你这么杰出的男人究竟会娶一个多漂亮的女人呢?说实话对这一点我很好奇!” “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凯丝小姐,你要知道现在的中国年轻人婚姻并不能自己做主,基本都是父辈做决定的。我跟我的夫人也是一样的,是父母很小的时候帮我们定下来的,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跟你们相比,其实我更羡慕你们的自由!” 凯丝奇怪地问:“难道你们就这样过一辈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任三连忙说:“当然了!我们从小就认识,中国有句成语叫青梅竹马,我跟我的夫人就是这样的。中国女人结婚以后没有更多的选择,如果离婚,她们只能面对悲惨的命运。她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不过我的夫人现在正在学西学,改天请你们到家里去做客,她现在的英语口语已经可以跟你们进行简单的对话。我倒是希望她能跟你们成为朋友,你们的对话一定能让她口语获得更大的进步!” “我害怕山姆夫人不喜欢认识我们!”菲妮看了任三一眼,低头喝着咖啡,语气里含着酸酸的味道。她就像个小女孩,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任三当然能感觉出来,不过他只能假装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山姆夫人在学西学。”凯丝嘻嘻一笑,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她的调皮跟成熟很矛盾,不过落入任三的眼里感觉比菲妮更有魅力。 “哦!”任三收敛心神诧异地看着凯丝。 “我还知道教山姆夫人的是简安达修女!” 任三更加的诧异,不过他想了一下就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凯丝小姐跟简安达修女认识?” 凯丝摇摇头答:“我不认识简安达修女,不过我认识卡尔!” 菲妮插嘴说:“山姆,你不知道卡尔先生工作的威尔逊洋行是凯丝姐姐名下的产业吗?” 任三顿时大为惊讶:“我的上帝,这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给他很大的震惊,他想起环球市里有威尔逊洋行的股份,这么算起来凯丝小姐不就是环球市的股东!我的乖乖!竟然跟一个美丽的级富婆成为合作伙伴,真是太巧了,这或许是主角待遇? 任三高兴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开香槟,凯丝小姐,做这么久的合作伙伴想不到今天才碰面!应该庆贺!” 菲妮不解地问:“山姆,你跟凯丝姐姐怎么是合作伙伴?你们合作什么,你们以前不是都不认识吗?” 凯丝笑着解释:“南京路上的环球市是山姆先生办的,威尔逊洋行有1o%的股份,我自然是他的合作伙伴了!”她转头对任三说:“我还得感谢山姆先生提供这么好的投资机会,环球市现在的生意这么红火,我也跟着赚钱。山姆,我手头还有不少流动资金,想多增持一点股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很抱歉,恐怕目前没有!”任三摇摇头,他可不希望让洋人占据太多的股份,这个跟他的计划不符。“不过,以后如果有好的投资项目一定找凯丝小姐你,卡尔是我的朋友,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做生意肯定要找朋友。不是吗?” “山姆先生说得有理!”凯丝微微有点失望,她能掌管一个庞大的经济体,本身就精明过人,她能看出环球市的前景,更看重的是市里那一体化的系统运作,现在世界上的企业管理主流还是家族式管理,在保证忠诚度的情况下企业活力就比较让人失望,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企业的管理者肯定能感觉到。所以像任三这种制度推动的联合体对凯丝自然有吸引力。 任三丝毫不敢小瞧眼前的凯丝,能掌控那么巨大财富的女人绝对是个女强人,他知道这个美女的精明都被她的美貌掩盖了,相信有不少男人在凯丝的美貌下都会产生错觉。感觉灵敏的任三不会犯这种错误,毕竟是长期在生死关头翻滚的人。 “山姆,你知道吗?我听了卡尔的介绍,你的创富过程简直是一个传奇!短短几个月时间在上海崛起,先是投机物资,然后又是股票,接着就是级市场!这么短的时间几百万身家!简直是不可思议!”凯丝对任三做过深入的调查,不然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那不过是运气,这么点小钱怎么能跟凯丝小姐相比呢!”任三一想也知道凯丝调查过他,不过他并不在意,很简单的道理他找合作者也肯定要调查对方。 其实任三的猜测是错的,凯丝了解他的原因是因为菲妮,环球市那几十万的股份还没放在凯丝的眼里。菲妮在圣诞聚会之后对任三很有好感,克宁翰不放心,就着手调查任三,凯丝跟菲妮的关系很好,她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凭两个人在上海的地位,任三的底细肯定被他们查个底朝天,当然最隐秘的穿越和任三的异能他们是不可能查到的。 “不一样,山姆,我可没有本事在那么短的时间创造那么多的财富,我现在拥有的只不过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凯丝笑着对任三说,她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对她父亲的思念。 旁边的菲妮有点崇拜地看着任三,显然她对任三这阶段做的事情了解不少,美女总是喜欢幻想英雄的传奇,特别是像任三这种力气经历的人。原来的世家子弟,家族被万恶的军阀迫害,全家只活下他一个人落难到上海,在逆境中不屈地奋斗,最后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才智创造非凡的成绩,这就是任三在菲妮心目中的印象。 如果任三知道菲妮这么想他的话肯定会哭笑不得,原来的任三如果没有被他灵魂穿越,估计这时候早就沉沦了,哪能当什么狗屁英雄。 任三谦虚地说:“我这是运气,其实主要是靠卡尔的帮忙,还有我的岳父虞洽卿,不然哪能赚钱,不亏就不错了?” 凯丝笑道:“山姆,你们中国人总是这么谦虚!” “这不能说谦虚,难道我跟你们说,‘请看,我山姆多厉害,随便动一个脑子就能赚一大笔钱,很快我就把全上海的钱全赚过来,我还要把全世界的钱全赚过来!’你们说,我是不是这样才不算中国人的谦虚!” 任三边说边做着动作,把凯丝和菲妮逗得嬉笑不停,菲妮道:“嘻嘻,山姆,你这是狂妄,我们西方人才不会这么表达呢,嗯,也不对,有些讨厌的人也会这么说!凯丝姐姐,是不是?像那个讨厌的雷特林,他总是吹自己很有本事!”她说的雷特林是纠缠她的其中一只苍蝇。 凯丝微笑着点点头,同意菲妮的说法,两个美女一直没少受人纠缠,纠缠她们的男人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凡,肯定要在她们面前吹吹牛,凯丝她们听腻了吹牛的人,反而对任三的含蓄有一种特别的好感。 “自从圣诞的时候跟克宁翰先生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他,他是不是比较忙?法国人和日本人最近在上海闹得很不像话,克宁翰先生应该会参与调停吧?”任三渐渐地把话题引到克宁翰身上。 “汤姆叔叔最近确实比较忙,不过我没有听他说起有什么调停的事!”菲妮没有什么心机,为人天真浪漫,只觉得任三问什么她就应该答什么。答完她反问任三:“日本人跟法国人闹什么?是报纸上说的轰炸领事馆吗?山姆,你知道吗?我那几天很害怕,不敢住在领事馆,都住到凯丝姐姐那里!” 任三暗自对菲妮说抱歉,他也想不到自己搞法国领事馆会吓到住在美国领事馆的菲妮,这个罪过只能栽在日本人身上,“日本人的疯狂确实挺可怕的,他们已经到了不顾忌国际规则的地步,我觉得这种势头必须遏制住,不然这个先例一开,各国领事馆的安全就没办法保证了。” “汤姆叔叔已经公告对日本提出谴责和抗议!”菲妮又把克宁翰的事情漏了出来,她并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以她的天真根本不会想着防备任三。 “不止是美国,还有英国、意大利、德国,很多国家都电报对日本提出抗议!”凯丝的接触面比菲妮大多了,菲妮可能只知道美国人的反应,而凯丝几乎能覆盖全上海的洋人。 第105章 浑水摸鱼 任三听了暗暗高兴,他原来还没考虑到这一点,他只关心英美两国的反应,却没想到轰炸领事馆先是威胁到外交人员的人身安全,这关系到全世界所有外交人员的切身利益。因为这个先例一开,所有的外交人员和使馆人员的安全就有可能受到威胁。到那时,“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也就成了一句空话,所以最先做出反应的应该是各国的领事馆。 “丫丫的,小日本这次有难了,你们能扛法国人,我就不相信你们能扛全世界的人!这次如果不给个交代,恐怕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到日本去建使馆!”任三yy着,他的想法虽然有点太夸张,但是严重性确实差不多,如果日本人不停地推诿狡辩,各国驻日本的使馆人员很有可能会被召回去。 菲妮道:“我就是有点害怕,日本人以后会不会来攻击美国领事馆?我听说死了很多人,后来他们害怕被认出来,自己把自己炸了,身体都碎了!”说着她感觉有点恶心,咖啡都喝不下去了,让服务员给她倒了一杯开水。 任三对菲妮的想象力很佩服,大概各国住在上海领事馆的女性都会这么想象吧!她们在家里的威力是无比巨大的,她们的害怕会激起父亲、丈夫或者兄弟采取更强硬的态度。任三心里非常喜欢这种态势,可是他必须安慰菲妮:“日本人轰炸法国领事馆是因为跟法国人有过节,他们跟美国人没有过节,不会去轰炸美国领事馆的!再说生了这件事,我想各国领事馆肯定会加强戒备,他们就是想炸也没办法。”任三倒是希望各国领事馆人员都把日本人当成恐怖分子,那绝对会让日本人在世界史上留下万世恶名。 凯丝也说:“是啊,菲妮,日本大部分原料都需要从我们国家进口,他们绝对不敢得罪我们,更不会轰炸我们的领事馆!" 任三听了暗自冷笑:不会才怪呢,你们现在赚钱赚得开心,等日本人炸珍珠岛的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时候的日本确实被美国捏住了命脉,他们的钢材、石油、橡胶等战略物资都需要从美国进口,美国人如果断了供应,日本人的飞机坦克、战舰航母就会全部变成废铁。全世界的资源现在都掌握在英美的手里,这大概也是二战的时候日本人造美国反的原因,他们有那么疯狂的野心,怎么会允许自己被另一个国家控制呢! “炸别国的领事馆他们应该不会,不过现在我倒是担心日本人跟法国人打起来,那我们做生意的可就麻烦了!”任三做出有点担忧的样子,演戏要专业,他抛出这个话题就想从两个美女的嘴里得到更多的情报,装愁小意思! “是啊,他们不会打起来吧!我最不喜欢打仗了!”菲妮道。 “我估计打不起来,这次日本人理亏,各国都在谴责的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敢开战?法国人也不会打,炸领事馆虽然很严重,但还不足以让法国人在远东动一场战争,只要日本人给的台阶足够大,这件事就会了结!”凯丝分析着,政治家庭出身的她,政治天赋比任三可高多了。 “英国和你们美国不是应该更希望他们打起来,一打仗就有利益占,买卖军火、扩充地盘、分割远东的利益!不说别的,一打仗日本肯定会向你们增加战备物资的订单!”任三继续引导着,从菲妮那里得不到太多情报,但是凯丝贸易做得那么大,应该知道很多消息。 “这是理想的状态下,可是战争谁能控制得了,他们是在上海生矛盾,长江三角洲有多少国家的利益啊?一打仗恐怕都会被拉进去,牵一而动全身,你们中国第一个跑不掉,周围都是南京政府的地盘。如果打起仗来损失最大的恐怕不会是日本和法国,而是英国和我们美国,两个国家的企业基本都集中在长江流域,鬼才愿意让他们打仗呢?” 这些情况任三当然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任三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打不起来,不过日本那个疯狂的政府可不好琢磨,除非英美两国合起来向他们施压!不然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谁也不知道!”这句话倒不是任三的托词,他确实没办法猜测疯狂的日本人会怎么做,如果这时候日本军人当权,他相信日本人很可能会直接攻击法国人,就是他们喊着吞掉法租界任三都不会觉得意外。 凯丝笑了笑道:“最后的结果谁知道呢?”她虽然不怀疑任三很可能是向她打探情报,但出于习惯有些话也适可而止。她给了任三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就把话题扯开了,聊到男女的服装上,她从卡尔和菲妮嘴里知道任三对这方面有研究。 任三是暗暗叫苦,他只是前世从一个开服装店的朋友那里知道一点皮毛,哪里算得上有研究。任三绞尽脑汁地应对着,好在前世服装业的展比现在多展了几十年,各种服装款式更多得数不胜数,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随便拿几样来讲就让他应付过去了。 三个人在咖啡厅大概聊了一个小时,凯丝带着菲妮离开了,她可比任三忙多了,不像他那么不务正业。菲妮有点不舍,她非常希望能跟任三这个吸引她的东方人多呆会儿,纯真的少女情怀,可惜世事总是难以如意,任三已经结婚了,菲妮的身份想跟他一起难度太大了,克宁翰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侄女给人当二房,而且西洋人也没有二房的概念。 任三送她们离开俱乐部后又回到赌场,哈瑞暧昧地靠过来问他道:“山姆先生,怎么样?你的桃花运是人人羡慕。不说菲妮小姐,就是赫尔夫人这样的顶级美女可是从来没接受过别人的邀请,你还真厉害!”他对任三竖起大拇指。 任三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厉害?我跟她们两个是朋友,朋友之间喝点咖啡怎么扯上桃花运?以后别再瞎说了,让克宁翰公使知道了我就麻烦了!” 哈瑞一听就缩了缩头,他知道任三已经结婚,结婚的人跟菲妮肯定不可能,不过跟赫尔夫人倒是能成为情人,在他的印象中西洋女人没有贞洁这个词,赌场里有不少帅气的年轻人跟来玩的贵妇有一腿,他说桃花运就是指这种情人关系。 哈瑞还想再说,又被任三敲了两下脑袋,他连忙闭嘴把任三带到旁边的休息室,很殷勤地送上红酒和雪茄。 任三坐在沙上享受着正宗的古巴雪茄,问:“最近日本人跟法国人搞得死去活来的,你这里有没有收到什么内幕消息?” 哈瑞答:“日本人很少到这里来,法国领事馆被炸以后,以前经常来的那些使馆人员现在几乎都没来过,倒是有几个法**舰的军官这阶段经常来!” 任三眼睛一亮,问:“听到他们谈话了吗?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消息?像打仗之类的话,法国人会不会对日本人动手?” 哈瑞摇摇头,答:“没有,这些人最大的也就是校级军官,他们说只是把军舰开到黄浦江来玩一玩。打仗这种情报至少要到舰长级别的人才会知道!”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些天到赌场来的顾客谈论最多的是法国领事馆被炸事件,不过大多都是猜测,说什么的都有,没听到有什么比较官方的说法!” 任三缓缓地点着头,他并没有觉得太失望,因为有关官方的说法已经从菲妮和凯丝那里得到了,日本人受到各国的道义谴责,他们陷入很尴尬地境地。 “哦,我听到那些法**官谈到一件事,好像柯格林公使从使馆搬东西准备送回法国,我猜应该是一些私人财物,他到远东来的时间很长,肯定收刮了不少好东西!”哈瑞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任三精神一震,差点抽自己一个耳光:丫丫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柯格林可是个老殖民分子,这么多年从中国不知道收刮了多少,别说钱财,单单古董肯定就很恐怖。 任三前世看过报道,法国卢浮宫的中国馆摆满了华夏历朝历代的文物,什么青铜器、瓷器、玉如意、时钟、金塔、金钟、玉磬、漆器、牙雕、珐琅、景泰蓝、珊瑚、琥珀、玛瑙、水晶、宝石、朝珠、木雕等应有尽有,还有无数的古董字画,比故宫都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一级文物。这些还只是官方的,私底下收藏家更恐怖,像柯格林这种的,到中国来当官的法国人哪个回到欧洲后不富得流油,很多都成了收藏家,随便拿几件出来都可以吃好几辈! “***,先从柯格林身上下手,以后找机会到法国卢浮宫走一趟!”任三原先把日清大楼保险库失窃栽赃到法国人身上,现在正好再洗劫一下柯格林,栽赃给日本人,来个一对一打平! 任三打定主意,又问了哈瑞几句,然后又到赌场去赌钱,他坐在菲妮刚才坐的百家乐赌桌。那些刚才妒忌任三的人一下子就找到攻击对象了,纷纷跟他对着干,任三买庄,他们就买闲,他买闲,他们就买庄。 任三正中下怀,他本来还在为难老赢赌场的钱不合适,现在有人撞上来了,他是求之不得。 ……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他们干得灰头土脸,最后任三放了他们一马,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第106章 暗夜行动 任三从凯撒俱乐部出来,回自己家里,把储物空间的东西清理一下,武器古董还有几大箱银元放在自己的私人地下室,并连夜把自己消耗的能量补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半夜两点多钟,趁着洋楼里的人都在睡觉从后墙穿出去,赶往不远的祁齐路法国领事馆。自从上次在这里大折腾以后,任三就没有来过,现在一看,整个领事馆可谓是戒备森严,祁齐路上路灯齐亮,二十四小时有印捕巡街;领事馆围墙内更有法军轮班巡逻,远远一看都快顶得上一个军事基地了。 任三在前面观察了一会儿就绕往领事馆后面,他跟上次一样盯上那棵大树,因为那是使馆里最大的漏洞。 任三贴着围墙外的树影潜行过去,轻松地避过巡逻的印警穿入围墙。他躲在大树旁的阴暗角落,用夜视眼观察着周围,法军的巡逻每十分钟绕领事馆大楼一次,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威胁,任三可以很简单地穿进大楼里。 他正想通过大树往上攀爬,忽然围墙外传来轻微的声音,他连忙躲在大树的另一边,很快就看到一个忍者装扮的黑衣人翻进来,他借着路灯的光快躲在大树的阴影处,眼睛很警觉地四处打量着。黑衣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转头往树后任三的位置看了两三眼,吓得任三连忙缩进自己的领域里。 “***,肯定是小鬼子,太大胆了,这种紧张时刻还敢派人来搞七捻三,简直是不把法国人看在眼里!”任三在领域里咒骂着,那个忍者跟他打的是同样的主意,很轻盈地从大树爬上去,一直爬到最顶上,把一根绳子绑在靠近领事馆大楼的那支树枝上,等巡逻法军走过再把身体荡过去。 “忍术还真他奶奶不是唬人的!”任三看忍者的这种技能忍不住赞叹着,从树上荡到大楼顶可真是技术活,眼力和身体的协调性缺一不可,任三要不是靠着作弊的领域未必做得到,就是能做到也不可能达到眼前这位忍者这种无声无息的地步。 黑衣忍者上楼后,用砖头把绳索压住,这是他的退路,如果绳索掉下去,他要离开大楼可没那么容易。任三一直偷偷跟在他的后面,等忍者上楼顶的时候,他过去用刀把树枝上的绳扣割开,只留下两毫米连着。 “小鬼子,等会儿看你表演空中飞人!”任三阴险地笑着,他继续跟在忍者的后面,只见他在楼顶上无声无息地跑着,一直跑到西南角落柯格林公使办公室的顶上。(..info无弹窗广告) 忍者又掏出一根带铁钩的绳子勾在天台边沿,自己抓着绳子慢慢地垂下去。任三站在旁边看着,很想把铁钩拔掉让小日本摔成肉泥,可是这么一来就会惊到法国人,他只好把这个诱人的想法抛到脑后。 任三直接从楼顶穿进柯格林的办公室,他走到窗户边双手盘在胸前看小日本用匕在撬着窗户,还别说,小日本准备得非常充分,他撬窗的工具是一片带弯钩的铁条,从缝隙里插进去,转个九十度,弯钩顶在窗户的插销上,往上一拨,窗户就很轻松地打开了。 忍者轻手轻脚地从窗户里爬进来,又反身把窗户关上。他蹲下身体观察一下办公室,马上就朝柯格林那巨大的办公桌走去,拿着手电筒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这个忍者丝毫没有察觉旁边有人以隐形的方式在看着他。很显然他没有黑木森一那么强大的第六感,所以他今晚的命运肯定非常悲惨。 忍者边翻边拿,有用的就拿到一边,完了就一整叠纸塞到胸前的衣服里面。任三摇头叹息:“这小鬼子还真是贪心!” 这时候忍者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办公桌旁边的保险柜里,他对开锁显然是很有经验的,拿出一个像杯子的物体放在保险柜上面,耳朵靠在上面听着,手转动着转盘锁,跟任三以前开锁的步骤一般无二。 任三不知道这个小日本的水平怎么样,他上次搞那个日本间谍店铺的时候可是花了半个多小时。任三在旁边看了十五分钟小日本还没有搞定,他没有耐心了!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这么一来就没机会看这个小鬼子表演空中飞人了!”任三有点无奈,有些事是没办法两全其美的,“那就让他从前面表演空中飞人吧!”打定主意任三就靠上去,隐身蹲在他身后。 他把手指放在忍者右侧的颈动脉窦位置,身体闪出来后轻轻一弹,小日本立时就晕厥过去了。任三拿绳索把他捆上,然后用催眠术小声进行逼供。 “你叫什么,什么身份!” “鬼炅太郎,日本驻上海领事馆警卫,还是外务省支那分部重光组的秘密特工!” “你的上级是谁?重光组有多少秘密特工?” “我直接接受重光葵公使的指令,我不清楚重光组有多少秘密特工!我的小组里有三人!” 任三一听楞了一下,他对重光葵有点印象,日本人入侵伤害以后有个赫赫有名的谍报组织就是他建的,叫重光堂,鬼炅太郎说的重光组大概就是重光堂的前身。 任三继续问:“这三人是谁,现在是什么职务,他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除了我还有川井熊二、小野三郎,川井熊二是川井商社的社长,他的任务是在支那政府里展谍报人员,小野三郎卧底在支那南京政府的外交部,具体职务我不知道,他一般跟川井君联系,我是小组里的行动人员,也是川井君跟重光葵阁下的联络员!” “你们小组在支那展了多少个内线!” “不清楚!” “你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搜寻法国人对付日本的证据,重光葵公使需要拿到法国本土给柯格林的电文指令!” 任三暗自叹息:小日本这一套用的得心应手,知道法国人的计划他们就能做出精确的反应。重光葵真是个厉害角色!任三记得他好像被王亚樵暗杀过,被炸弹炸瘸了,跟他一起被暗杀的是日本在中国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他不记得名字,只记得指挥官被炸死了,重光葵没有死。 ************************* 狮子真是杯具!打工艰难啊!只见加班没见加班费,更杯具的是没有稳定的私人时间,落下的章节会尽快补上,谢谢各位书友捧场! 第107章 使馆再乱 任三又问了一些问题,可惜这个鬼炅太郎只是个行动人员,知道的情报不多,不过他倒是透露一个信息,不少日本秘密特工都受过忍术训练,具体数量有多少还搞不清楚。 “问话问完,你就没有价值了!”任三冷哼一声伸出手运转内劲弹在鬼炅的颈动脉窦上,直接让他脑溢血死亡,前后不过三秒,这个部位仅次于完骨穴两秒攻击死亡。 任三把尸体放在地上,接鬼炅的手继续开柯格林的保险柜,他用透视眼看,转盘锁内部的齿轮已经对上两个眼了,“小鬼子的水平真是不赖,十五分钟两个密码,半个小时就能搞定,比我还快!” 任三快地把转盘锁密码对上,再用“万能钥匙”把保险柜打开,一见里面的东西顿时大为失望,财物少得可怜,除了文件就是文件,唯一让他看得上眼的是一把黄金做的勃朗宁,非常精致,枪身上刻着华丽的条纹。 任三拿起手枪做一个oo7的姿势,也算是自娱自乐。他把枪收起来边骂边收刮着保险柜里少得可怜的金条和法郎。他完财又拿起里面的文件翻了翻,全都是法文的,有看没有懂,任三随手拿几张像电文的文件塞在死掉的鬼炅身上,然后把保险柜关上。这个鬼炅真是可怜,什么东西都没得到不说,还得当任三的替死鬼。 自认为出工费很贵的任三出来一趟就弄了那么点东西当然不甘心,他继续在办公室里搜寻着,没现什么值得下手的东西,不过他的透视眼是个逆天的工具,柯格林书柜的后面的密室被他到底让他给找到了。兴奋的任三连忙仔细地寻找机关,好不容易找到机关进去,却现密室里已经全被搬空了。 “柯格林,我草你***王八蛋!你多少也得给老子剩一点吧?全搬空了!”任三气得肺都快炸了,“行,你行,只要东西还在上海,就别想弄回法国!”任三很生气地立下誓言,柯格林把他惹火了,肯定是要倒霉的。 任三带着郁闷的心情开始处理善后,他把面向祁齐路的窗户打开,扛起鬼炅的尸体,等法军巡逻到楼下的时候把尸体头朝下扔下去…… 底下的一队法军正精神萎靡地巡逻,这个时侯正是人一天最疲倦的时刻,虽然他们有轮班,但大多数人还没调过这个生理时差,因为他们刚到使馆巡逻还没一周。 楼上一道黑影掉下来,“噗”的一声,所有的法军顿时打了个机灵,连忙把手电筒照过去。 “什么东西掉下来?” 手电筒的灯光下,一个黑衣人倒在楼下的水沟边,头撞在水泥板上,血流了一地。 “啊,贼!” “死人!” “刺客!” “迪……”那些法国兵连忙吹起了警笛,手电筒快地往上面照,手里的枪也往上瞄准! “公使办公室窗户被打开了!” “快点把大楼围起来!” “快,跟上!” 紧急的笛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整栋领事馆大楼的灯都亮了起来,休息的驻守法军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其中一个衣冠不整的军官骂骂咧咧的,正是柯格林的侄子法恩,他被派来当驻使馆部队的主官。 “该死的,又生什么事?” “报告上校,生了一个偷东西的贼,从楼上跌下来,公使办公室的窗户被打开了,估计是到里面去偷东西!”巡逻队的队长跑过去报告,他边说边引着法恩到尸体旁。 法恩蹲下身体翻看了一下,把尸体脸上的黑布扯下来,“黄种人?肯定是该死的日本矮子!”他现在最恨的是日本人,所以一看到黄皮肤黑头先想到的是日本人。 “上校,他衣服里有文件!”一个查看尸体的士兵报告,他站起来把翻出来的文件递给法恩。 法恩翻开一看,转身立即就跑进领事馆大楼,边跑边喊着:“快,全都跟我上楼!”最上面的文件是任三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虽然他看不懂内容,但能藏在保险柜的东西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从法恩的反应也能看出这一点。 任三见底下的法国兵要上楼,转身就想从后墙离开,刚抬起脚来要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跑到办公桌旁,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纸和笔,用日文写下“重光组鬼炅太郎,奉命前往法国领事馆……”的字句,写完后他又故意拿出打火机来把纸张烧了一大块,只留下关键的名字机构和任务。 任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知道法国兵快要冲进来了,连忙把纸张塞到书柜的地下角落,人往后墙一穿,已经到了六楼外的空中,一闪出身形,马上做着自由落体,等降到一层的时候他又闪进领域里,一眨眼又闪出来,人已经安全着地。 任三抬头往楼上看了看,那灯火辉煌的办公室开始人声鼎沸,他阴险地笑了笑,快地钻进黑暗里,从领事馆的后院围墙穿出去,逃之夭夭…… 法恩带队冲进办公室,现柯格林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动过,保险柜也被打开了,很明显里面很多东西已经失窃了。 法恩连忙让士兵全面进行搜索,自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他的叔叔!柯格林住在毕勋路上的庄园别墅,跟任家洋楼只隔着两条街,算起来跟任三还是邻居,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邻居最近给他桶了无数的麻烦。 睡眼朦胧的柯格林接到电话人一下子就全醒了,在电话里把法恩骂了一通,就起床往领事馆赶。 “上校,这里有张烧了一半的纸张!”有个士兵找到任三故意放下的纸张,他虽然不懂日语,但也知道上面写的是日文,马上就捡起来交给法恩。 “谁能告诉我这该死的上面写的是什么,快把日文翻译给我找来!”他刚被柯格林骂了一顿,怒火朝天,马上对士兵咆哮着。法恩最近对日文可是非常敏感,一看就觉得跟死掉的那个人有关系。 士兵连忙跑出去找人,使馆翻译都住在领事馆里,没几分钟日文翻译就就被叫过来了,他接过纸张看了一眼。 “里面的内容是‘重光组鬼炅太郎,奉命前往法国领事馆收集……’后面的内容被烧掉了!” 法恩一听就大声咒骂,“我就知道是该死的日本矮猴子,他们难道把这里当成他们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炸就炸!我真不知道国会的那帮混蛋顾忌什么,卑鄙的日本矮子难道能打得过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共和国吗?”他是典型的陆军少壮派,总想让法国重现拿破仑时代的荣光,这次法国本土过来的处理意见是敲诈日本人,但不生战争。法恩对这个处理意见非常愤怒。 “报告上校!”查看窗户的士兵过来报告。 “什么事?”法恩怒气未消地大叫一声。 那个士兵吓得身体一颤,诺诺地道:“查到那个人的死因了,他可能是摔死的!” “什么,摔死的?”法恩连忙跟着那个士兵走到窗户边,士兵指着窗外的黑色绳索道:“他就是通过这条绳索从楼上下来,撬开窗户进入办公室,偷完东西后,想从这里再离开,估计是不小心失手摔下去了!” “真是活该啊!该死的小矮子!”法恩暗暗庆幸,如果这个日本人没有被摔死,而是走掉的话,他就麻烦了,他现在是领事馆的安全负责人,东西丢了他绝对是责无旁贷,他暗暗地在心里感谢上帝。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任三把他叔叔的黄金法郎和勃朗宁礼品手枪偷了,不然他就会知道这个庆幸太早了。 柯格林不到十分钟就赶到领事馆,法恩把知道的情况跟他一汇报,他顿时勃然大怒,气得当场就想去找重光葵拼命,最让他痛恨的是他保险柜里那心爱的黄金勃朗宁不见了。 “该死的,我的黄金、法郎还有勃朗宁呢?”柯格林大骂着。 法恩连忙让士兵下去搜查尸体,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法恩颓着脸报告柯格林:“叔叔,那日本人身上没有你说的黄金和法郎,只有一把手枪把这些东西!”说着他把一把1911式点45口径的手枪和一叠忍者的梅花镖放在桌上,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像毒药,迷烟,毒针等,就是没有黄金,法郎。 柯格林大声喊着:“难道那些东西会飞?” 法恩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会不会是前几天搬东西的时候拿回家里了?” “你当我老糊涂啊!”柯格林大声地对法恩吼着,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惯这个侄子,上次的爆炸案中弄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他保着,早就调回法国本土了。这次让他看领事馆,又搞出个偷窃案来,连东西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柯格林冷静下来想了一下,“那个人估计还有同伙,要不就是还有另外一批人来过!” 法恩道:“可是一出事我们就把整个领事馆封锁了,没有任何的现?” “笨蛋,难道就不能出事之前跑掉吗?” “有可能!” 柯格林看法恩衣冠不整的样子,心里就生气,大叫:“什么有可能,我让你去查!” “是是是!我这就去查!”法恩狼狈地跑出去。 柯格林看着法恩远去的身影暗自叹息,他回过头来对使馆的参赞说:“明天把上海所有报社的记者都叫过来,我要给这些可恶的日本小矮子一个教训!” 参赞小心地建议:“我们是不是先跟日本领事馆交涉一下?” 柯格林站起来大喊:“交涉什么,跟他们说别把我们领事馆当他们日本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炸就炸!”他拍着自己的脑袋,“我们现在都成了西方国家的耻辱了!” 参赞不敢再说了,他点头道:“知道,我这就安排!” 第108章 问包打听 第二天,柯格林在法国领事馆召开新闻布会,非常愤慨地声称日本派遣重光组秘密特工鬼炅太郎潜入领事馆偷窃秘密文件被当场逮捕,他们表示极大的愤怒,对日本提出严重的抗议,并当场表示不排除对日使用武力报复。 一下子上海各国外交人员都沸腾了,领事馆轰炸事件已经搞得全世界轰动,想不到事情还没解决,又出这么一档间谍案,日本的国际声誉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点。 日本驻上海领事馆重光葵马上出面辟谣,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没有此事,日本人就是这么贱骨头,没做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承认,可是有做的事情却要否认,可惜这个时侯已经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们了,因为鬼炅太郎在法国人手里,别人并不知道这个间谍已经死了,他们以为被关押起来呢! 任三知道柯格林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但是事情的进展他并不清楚,报纸明天才会出来。本来昨晚他想躲在领事馆看戏,可是一想起自己不会法语,他就兴趣缺缺,他可不想呆在那里听他们叽里呱啦地讲听不懂的鸟语,那简直比看法语原版的电影还难受。 任三现在把精力都放在找柯格林收敛的财宝上,他知道昨晚肯定打草金蛇了,担心柯格林提前把东西运回法国。 任三分析了一下,柯格林想把东西运走,只能是走海运,而海运最安全的只能是军舰,目前法国正跟日本对峙,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军舰回欧洲,所以柯格林收敛的那批东西只有两个藏匿地点,要不是他家里,要不就是在某艘军舰上,再加上从哈瑞那里得到的情报,在军舰上的可能性大一点。 可是知道东西运上军舰也没用,因为不知道是哪艘军舰,想打听还无从打听,上海的码头实在太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唉,任三觉得自己的情报面实在太窄了,只好去找上海滩的地头蛇。 任三现在还不想以自己真实的身份跟谍报工作生联系,所以通过孔耀东找顾竹轩的门徒贾老五,了解到一些在码头讨生活的包打听,他打算从包打听的身上下手。 锁定几个人后,任三开车前往法租界的外滩码头,停在码头西侧靠河边的水泥柱旁,他来过几次,对这里有点了解。这个码头是法国在上海的第一码头,不管任何时候都是船来车往的,虽然已经进入机械时代,但是码头绝大部分的搬运力量还是人力,在这个码头上讨生活的人多如牛毛,猛一看还以为有多繁荣呢?其实是一种畸形的社会现象。 任三在车上抽着烟,观察着周围,蹲在地上抽烟的人,靠在旁边墙上嗑瓜子的人,站在大路中间吆喝的人,坐在长条椅子上耍威风的人,帮轿车开路的人,拉黄包车的人……他的目标就在这些人当中,可惜他没有照片认不出来。 任三查看了一会儿,把烟扔掉,转头对车后面一个斜靠在木箱上抽烟的男人招招手。 那男人一直在观察任三,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人眼睛很犀利,他一见任三打招呼连忙把烟丢掉跑过来,堆起笑脸问候:“老板,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任三掏出两块大洋,先扔一块给他,道:“我要找刘黑猴,把他带过来,这块也是你的!”他不用去问这个人认不认识刘黑猴,知道他肯定有办法。 “行,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叫,只是不知道老板找他……” 任三明白这个人是害怕他是找刘黑猴麻烦的,这些人虽然见钱眼开,但都很知道规矩。他道:“找他帮个忙!” 那个人见任三只是一个人来,也不像是找麻烦的,闻言转身就跑,沿着码头,没几分钟就带了三个人过来。领头的人戴着一顶破礼帽,穿着黑褂子,长得很黑很瘦,猛地一看还真像一只黑色的猴子,不过眼睛很有精神;他身后两人一个长得精干粗壮,另一个是少年,看起来很机灵。 三个人警惕地看着任三,脸上带着疑问,不知道任三只找他们干什么。 “老板,刘黑猴带来了!”找人的男人点头哈腰,没有比他更好赚,找个人就赚了两块大洋。 “嗯!”任三把手中的大洋扔给他,挥手让他退下,转头看着刘黑猴,问:“你就是刘黑猴?” “我是!不知道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刘黑猴看到大洋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敛去。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袁大头有很大的诱惑力,每天守在街上码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任三对他能控制自己的**挺赞许的,码头上的包打听过得比国民党的那些线人艰难多了,大财的机会基本上没有,只能赚点小钱。任三对他一挥手,道:“我想招你打听点东西!你上车,我们车上谈!” 刘黑猴跟精干的壮汉对视一眼,道:“不用了,老板需要打听什么吩咐下来就行了!”他这话听是客气,其实是对任三有所防备。 任三不耐烦地道:“别废话,上车,我问你的话不想让别人听到!让你的两个兄弟站远一点,放心,不是想动你,要想动你就是来三十个也不够瞧的!” 刘黑猴被任三噎了一下,很怀疑任三是不是能对付三十人!不过他感觉任三也不像对他有恶意,再说,赚钱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刘黑猴跟身后的两个人点点头,那两个人马上退到十米外。他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又把车门关上,任三把头缩进车内,摇上玻璃窗。 任三转头问:“听说你在码头这边消息很灵通?” 刘黑猴拱拱手,小心地回答:“哪里,只是朋友关照!还没请教老板尊姓大名?” “真名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的外号雄蜂!”任三随口编了一个外号,“你是包打听,我只是买你的消息。你在码头这边讨生活,这几天有没有看到法国人用军车运东西过来?应该是有法国兵护送,东西可能是装上军舰,也可能装上法国货船,你想想看,有没有?”任三从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他不懂什么江湖规矩,直接用利诱。 刘黑猴一看十块大洋眼睛忍不住又是一亮,不过他这种人是很狡猾的,没有表现出很迫切的样子。他问:“好象有,我想想看,哦,不知道老板打听这个干什么?” 任三脸马上就一冷,他的表情虽然因为易容看不出来,但是眼睛的寒光直逼视的刘黑猴!他冷冷地说:“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你运气好被我找上了,同时也可能运气不好,你如果有我需要的信息就运气好,能得到十块大洋,打听不到消息就运气不好,你活不到明天早上!现在回答我,有没有看到?” 任三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地笼罩在他身上,刘黑猴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知道碰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连忙答:“三天前有法国士兵护送两辆卡车过来,不过运什么东西不知道,卡车盖着帆布。那天有艘军舰停在码头,附近都封锁了,远远地看好像是运一些铁柜和木箱,当时码头上有不少人都看到,你可以找别人问一下!” 任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的运气不错,那你知不知道那艘军舰叫什么号?你应该知道军舰都有名号的,像北洋军的军舰有定远号、镇远号,那艘军舰是什么号?”他知道铁柜和木箱里装的都是古董和财宝。 刘黑猴苦着脸道:“洋人的军舰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着他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哦,不,我听一个看报纸的人好像说什么特什么号?” “特鲁安号!”任三脱口而出,这阶段天天看报纸,法**舰哪几艘开进黄浦江都有报道。 “对,就是特,特什么安号!” “行,很不错!”任三很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抓起起他的手,把十块大洋放在他的掌心上,“这是你的报酬!” 刘黑猴松了口气,他现自己后背都湿了,任三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老板,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你该得的,当然,我是有条件的,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烂在你的肚子里,连你外面的两个兄弟也不能说,不然你会把他们害死的。我这个人很喜欢口风紧的人,说不定以后我们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当然,规矩我还是懂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管成与不成我绝对不会漏一个字出去。”刘黑猴虽然已经过关了,但是他还是害怕任三会灭口,所以先做出保证。 “如果你能这样,那你以后得到的大洋肯定不少!”任三对这些包打听有点想法,如果把他们铺开的话,那绝对是非常庞大的情报面,而且还不惹人注意。他既然想立足在上海,那对上海的风吹草动肯定都得注意,高端情报他自己可以搞定,大众化的情报就得靠这些人了。这样一来以后如果再遇到柯格林这种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能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第109章 英雄救美 任三把刘黑猴吓唬一顿才把他打走,开车离开码头,他先到霞飞路租车公司把车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很快就要行动,车可以不用退的,但是刚才在码头那种敏感的地方跟包打听做交易,他不得不小心,因为哪怕一点小失误都是致命的。 退车之后任三从附近跟踪过滤区域过滤一遍,恢复身份从一家戏院出来,从霞飞路步行回家。 天天从霞飞路走过,任三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看过这条街道。霞飞路是旧上海的高档街区,堪称大上海领先远东潮流的时尚之源,全长有四公里的大街上名品荟萃,名店林立,以西式的商业布局展示着与欧美达城市同步的高档生活消费品,其中以西餐,西点,西装和日用品最具特色。 任三边走边看,流连街边店里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名流人士,大部分都是女人,男士占少数,他们不过是陪客而已。富家太太千金小姐们常常来这里光顾,穿着这里买的服装,好像就能体会到巴黎式的浪漫。法租界里周围都烙着法国人的殖民色彩,连路边的树木也是法国梧桐,浓密的枝叶遮住洒向霞飞路地面的阳光,最有殖民含义的有轨电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中央,临街店面的橱窗里摆满琳琅满目的倾销商品,让人在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之余有点心酸。 突然,任三感到眼前一亮,一道熟悉的亮丽身影正沿着霞飞路走着,竟然是凯撒俱乐部刚认识不久的凯丝。[..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三现她身后跟着几个英姿飒爽的金女郎,长得非常娇艳,一身军装,腰里别着左轮,眼睛满是煞气地四下张望,显然是他的保镖。 任三心想:他***,到底是富婆,竟然雇女保镖!他笑了笑朝凯丝走过去,既然在路上碰到,也算是有缘。 刚走了几步,任三就感到不对,久历生死关头的他察觉周围有几股杀气,他放慢脚步眼睛偷偷打量着周围,杀气来源于附近的人群中,是两个外国人和四个中国人,他们把手藏在衣服里面,一看就是握枪的姿势。 任三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不过很快就否定了,因为这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凯丝身上。凯丝和女保镖并没有现周围有什么不妥,恍然未觉地逛着街。 任三暗忖:不会吧?难道今天要英雄救美!他把礼帽往下面压了压,低下头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向她们靠近,他不想突然之间跟凯丝相认,因为这样会让杀手把他也列为暗杀目标。凯丝从旁边的店铺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低着头的任三,她满脸吃惊地正要叫他,这时候任三已经看到对面两个杀手掏抢准备要射击,连忙跨步一个熊抱把凯丝扑到在地…… “啪啪……”几声枪响,子弹落空打在地上和路边的店铺墙壁上,如果不是任三,不到两秒钟凯丝就死定了。 四个女保镖一见马上围过来,掏出左轮手枪向杀手射击,现场马上生一阵枪战,路边的人尖叫着四处乱跑。 任三一倒地并没有觉得安全,抱着凯丝柔美丰挺的身体几个翻滚,刚才的位置上马上出现几个弹孔。他脚一踹旁边的一根水泥柱,平躺着带凯丝滑到一家店门口,把凯丝推进去。 这时候四个女保镖已经有人受伤倒地了,杀手也倒了两个,剩下的四个人继续拼命地开枪。 任三翻身站起来,眼睛一扫,马上一个前滚翻到达受伤女保镖的身边,快捡起左轮手枪,都不用瞄准,听风辨位,“啪啪啪……”扣了四下扳机,射出三颗子弹,一下子就击中三个杀手,这些杀手的水平跟他相比还有段距离。 六个杀手只剩下一个外国人,他脸上大惊失色,调转枪头就要对任三开枪…… 任三一个倒地前翻,左轮枪向他砸过去,就听见他出一声惨叫,人往后跌出去,手枪失去控制朝天开了一枪。任三迅靠上去,一脚踩在他拿枪的手上,“咔嚓”一声,外国人的手就被他踩断了,顿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这个过程不过雷光电闪之间,剩下的四个杀手已经三死一伤。几个女保镖围着凯丝呆呆地看着任三。 任三转身向她们走过去,脸上露出关心的表情:“凯丝,你没事吧?请原谅我的鲁莽,情急之下把你扑倒!没受伤吧?” 那些女保镖见周围已经没有危险了,把凯丝和受伤的女保镖扶起来。凯丝的衣服和头有点乱,不过脸上还是挺镇定的,她感激地对任三说:“山姆,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要去见上帝了。”她看着旁边路面上的弹孔,心有余悸拍着自己的胸口。 任三很有绅士风度地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救你是应该的!今天还真是意外,难得走路回家,却碰到杀手杀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凯丝听了任三的话,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她让女保镖去查看那些杀手,自己却走到任三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山姆,想不到你的身手这么好,难道着就是神秘的中国功夫?你的枪法也很棒!”她做出跟任三和亲热的样子,半边胸部都挤在任三的手臂上,让任三有点心猿意马。 任三连忙深吸一口气,忽悠着:“差不多吧,一般中国人多少都学点功夫,枪法是在山东学的!”他今天的举动有点鲁莽,不过事情实在太紧急,他也没有办法,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现场一阵惊慌后定下来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对任三这个西装打扮的中国人觉得好奇,除了佩服身手枪法,居然会说英语。 一个女保镖走过来在凯丝的耳边小声地嘀咕着,估计是报告杀手的情况。凯丝听完顿时满脸阴沉,她转头看了看任三,又换了勉强的笑容。 “怎么啦,知道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吗?”任三奇怪地问,他看凯丝的反应就知道女保镖肯定查到什么了。 “差不多,是个卑鄙的混蛋!”凯丝很快就恢复正常,她语气淡淡地回答。 “肯定是个混蛋!对你这么漂亮的美女都能下得了手,不是混蛋是什么!”任三调笑着,被凯丝搂着手臂性骚扰,他必须做出轻松的模样,不然就自觉有点太失败了。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恐怕你是口不对心,我能比你太太漂亮吗?”凯丝看着任三,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 “哪有你这么比的,这是个雷区!凯丝,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说你漂亮,或者说我太太漂亮?拜托,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别为难我好不好?”任三苦笑着回答。 这时候凯丝的司机把私人轿车开过来,女保镖请她们上车,凯丝看着任三,征求他的意见:“山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知道你家离这里不远,你应该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吧?先送我回家好吗?我有点害怕!”她挽着任三的手,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任三见她这样不由暗呼一声妖精,看她这个样子他也不好说不送,任三道:“当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能送美女回家也是我的荣幸!” 女保镖已经打开车门,任三跟凯丝坐进去,洋人在租界里都有特权,她们留下一个人处理善后,然后直接开车离开。 &1t;ahref=.>. 第110章 良男怨女 汽车开动,任三惊奇地看到两个女保镖手抓着车窗板分立在车门两旁,用身体保护着他们。任三笑着对凯丝说:“凯丝,这些人都是美国请的吧?有这么多人保护,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在中国遭受暗杀呢?” 凯丝当然不会因为任三救她就轻易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她转头微笑答:“是啊,都是从美国请来的,不过显然他们还是不够多,不是你出手救我的话,我今天也很危险!山姆,意外总是随时存在的,你觉得不是嘛?”一句话就把任三的问题推开,真不愧是女强人,她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天赋,如果做对手的话绝对非常难缠。 “呵呵呵,凯丝,你真会说话,说得没错,意外无处不在,我们在赌场的相遇是意外,这次也是意外,同时也是上天安排的巧合。”任三微笑着,他没有忘记拉近跟凯丝的关系,因为这种机会是很难碰到的,上次救了虞洽卿促使了他第一次的崛起并在上海站稳脚跟,谁能说这次凯丝不能绑住他再次冲向更高的目标呢?毕竟凯丝的地位和关系摆在那里。 凯丝好像把刚才的刺杀忘掉了,跟任三很亲密地交谈着,两个人谈到生意,谈到菲妮,谈到目前上海的局势。任三从来没现自己说话的时候这么幽默,把凯丝逗得笑个不停,她一笑丰满的胸部就抖动着,让任三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说真的,凯丝绝对是个绝色,虽然已经三十岁出头了,在这个时代算起来年纪好像不小了,可是却看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一张吹弹可破的雪白粉面找不到一丝暇疪,身材丰满修长足有一米七八左右,穿着高跟鞋跟任三一样高,绝对是个尤物!而且这个尤物还在不停地诱惑着任三,这对他是个极大的考验。 凯丝说起她的父亲,她父亲是美国驻中国使馆的一个参赞,因为她父亲的影响凯丝从小就很喜欢中国,也经常到中国来,父亲死后她更到中国接收遗产并在这里继续经营。可以感觉出她非常尊敬她的父亲,任三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讲起她的丈夫,是离婚还是感情不好任三就不知道了,外国人比较注重个人**,任三也不好意思问。 很快汽车就到了戈登路,停在一栋大建筑物面前,女保镖帮他们打开车门,任三走下车看着眼前的这栋大楼。 这幢大楼造型为美国殖民时期建筑风格,仿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新古典派形式,正立面为竖三段式,两边各有两根塔什干式立柱,构成装饰性的走廊。底层到四层外墙一色的赭石色墙砖,都是从美国采购来的,用白水泥嵌砖缝。 门口有两个站岗的美国士兵,虎视眈眈地看着来往的行人,任三测测如果自己不是和凯丝一起来的话,绝对会受到他们的驱赶,在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就是这样。 任三转头笑着对凯丝道:“凯丝,你住的地方真大呀!” 凯丝微笑解释:“山姆,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我把这里当住的地方,也当办公楼,这是我在远东的总部,我在上海的时候都是住在这里。” 任三夸张地说:“太惊讶了,你把整栋楼当成住的地方,不得不说你太有想象力了,哦,前天菲妮说跟你住一起,她现在在里面吗?” “她前几天是住这里,不过今天你恐怕要失望了,你见不到她了,她被克宁翰公使给接走了!”说着凯丝顿了一下,美丽的眼睛盯着任三,“山姆,你不会因为菲妮不在就不想进去吧?那我可就太失望了!” 任三连忙答:“当然不会,我很荣幸接受你的邀请,参观凯丝小姐住的地方!” “嘻嘻嘻!”凯丝嬉笑着挽起任三的手臂,她好像毫不顾忌自己已婚者的身份,也忘了任三已经结婚。两个人一起踏进楼里,门口的两个美国雇佣兵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想不到高贵的凯丝小姐会这么亲热地挽着一个华人的手,真是太意外了! 任三边走边看,从大门进去是一个环形大理石扶梯,楼梯直接通到二楼平台,走上楼梯上了平台就面对一列门厅。这里对着戈登路,沿街开有长窗,向外挑出铸铁栏杆的长阳台,所有窗子都是落地长窗,窗楣为白色圆弧状,看起来即雅致又高档! “凯丝,这里装修得真漂亮,可以看出你父亲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你也很有品味!”任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是很廉价的东西,但是所有人都很喜欢。 “谢谢你的夸奖!”凯丝对任三称赞她父亲非常开心,这比称赞她都让她觉得高兴。 凯丝私人领地在最顶层四层,整层楼都是她在使用。任三看着宽阔的大厅堂两面都是休闲区,摆着一组组沙,不由暗自惊叹:显然凯丝每天要见的人很多,客人都在这里等候接见!这个女人真了不起,丫丫的,有钱就是不一样,摆出的谱也大得吓人!还好跟她早就认识,还救了她,不然要见她恐怕也得坐在沙上等! 凯丝不知道任三脑子里转的念头,先安排任三换了刚才在地上擦破的西装,让楼里的管家准备安排晚宴,在她的私人领地里用最豪华的盛宴招待任三。 任三跟凯丝在一张长桌上面对面边吃边聊,长桌旁站着好多金美女,这些都是凯丝请的女仆人。 任三眼睛四下转了转对凯丝道:“凯丝,你的这些女仆人可真够漂亮的,让我看得都眼花缭乱。你知道吗?再好的美食在这种环境下都会大打折扣的。” 凯丝暧昧地看着任三,笑得花枝招展,她这么安排也有试探的意思,她原以为任三或许会不自在,或者偷偷看她们,或者在她面前表现不屑一顾,但想不到任三会直接说出来。凯丝笑着说:“山姆,你可真诚实,别的男人跟我一起吃饭,都是假装看不见她们,就是看到了也会假装不动心。怎么?我的英雄,你动心了吗?你如果要,我可以让她们陪你。” 任三撇撇嘴道:“拜托,凯丝,我可是结了婚的人,老实说男人碰到美女不动心是假的,但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啊!再说我也得尊重我对面的女士啊!我现在可是跟她在一起吃饭!” 凯丝闻言笑得更厉害:“呵呵呵,山姆,你坦率得让我吃惊,我也很欣赏你对我尊重,来,为我们的认识干一杯,也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可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而且是在一位男士面前!” 凯丝双颊晕红地跟任三碰杯,嘴里呼着热气,看起来是风情万种。 “那我就太荣幸了。”任三跟她碰完杯就一口干掉。 凯丝被任三的坦率消掉了防备心,很快就喝多了酒,好像话特别多,任三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估计是跟刚才霞飞路的暗杀有关。从她的话里任三听出了她对丈夫的彻骨之恨,任三不知道她丈夫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说话安慰,不过他猜测刚才的刺杀应该跟凯丝神秘的丈夫有关,想到这里任三就有点毛骨悚然。 吃过晚餐,凯丝已经有点醉眼迷离,她对任三的印象不错,没什么顾忌地跟任三靠在一起,任三没有趁虚而入的意思,他结交凯丝虽然另有目的,但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利。 他很快就要到美国去了,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引路的人会好很多,原来他看上卡尔,后来知道卡尔是为凯丝工作,他就考虑着跟凯丝搭上关系,想不到今天竟然救了她,这让任三省了不少功夫。 凯丝在这里有很高的权威,她跟任三靠在一起,那些漂亮的女仆人好像也不敢过来扶她,这让任三压力很大,鬼才知道这个难以琢磨的女人是不是考验他呢! 任三不敢再待下去了,把凯丝扶起来交给那些漂亮女仆人,然后拿着自己破掉的西装就离开了! 第111章 夜上军舰 从凯丝住的地方出来,任三就隐入自己的家里,同样是后半夜溜出去,赶往黄浦江的苏州河口,法国人的军舰都停在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晚上的黄浦江静悄悄的,除了江水冲击岸边的声音就剩下远处的狗吠声了。任三站在岸边看着不远处的军舰,他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这时候唱个《军港之夜》肯定挺不错,只可惜远处的军舰不是中国的! 任三往双脚套上防水布,然后纵身跳进江中。为了这次抢劫他准备了不少东西,渡江工具、伪装工具、嫁祸的道具等,有了私人领域他可以很轻松地在江上横渡。 “老子比达摩的一苇渡江厉害多了!”任三在双脚沾上江水的一瞬间闪进领域,横飘五米多再出来,瞬间又进去,几个进出已经到了几艘军舰居中的特鲁安号旁边。 任三升到特鲁安号的甲板上,法国人安排了站岗巡逻的士兵,甲板上几处地方都亮着灯,特别是各个通道顶棚灯从路口一直延伸到里面,想进去得冒着被现的危险。 任三观察一下士兵巡逻的路线,他闪身躲在甲板前方巨大铁索轮盘后面,等士兵巡逻过来把他弄昏拖到里面,正准备用催眠术逼供,才想起法国兵说的是法语,根本没办法沟通! “丫丫的,这次麻烦了,这么大的军舰要搜到什么时候!”任三苦恼的都快用头撞墙了,早知道先去弄张结构图啊! “对,结构图!示意图!”任三眼睛一亮,他连忙猫进通道一条一条寻找两边的墙,他找到了几块示意图板,可是全都是法文的洋码子,他根本是有看没有懂! “该死的法文,想省点劲都不行!”任三咒骂一句,没办法只好从甲板上一层一层地搜索下去,从驾驶室、会议室、舰长办公室到水兵宿舍、舰长房间……好在他有个逆天的领域,要是普通人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咦,这里怎么关着四个中国女人?”任三突然现有个房间里关着四个被绑着的女人,看她们的模样显然是中国人。.info[] 任三一下子气得肺都快炸了,“这些该死的法国猪,竟然……” 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些女人被绑在这里做什么用,任三想不到29年了还会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知道法国人在殖民时期比英国人和美国人都禽兽,可那只是停留在想法中,想不到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他眼前。 任三没有打开铁门,直接穿进去,四个女人手脚被捆起来放在地上,全都侧着身在昏睡,任三可以从她们的眼角看到未干的泪痕! “法国猪还挑这么漂亮的女人!”任三看这些女人的容颜心里更直冒火,这四个如果放到前世绝对是选美级别的,法国人肯定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在这四个女人的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任三有点咬牙切齿! 这四个姑娘有三个梳着长辫穿着小花袄,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另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穿着淡蓝底色的花格旗袍,是个很清秀的城市少女。 任三蹲在旗袍姑娘的旁边,伸手正要把她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却现她惊恐万分地睁开眼睛,眼睛四下张望着,非常害怕,显然是睡得非常浅,被任三给惊醒了。 “姑娘,你们是被法国人抓来的吧?”任三小声地问,他这一问把四个女人都弄醒了,她们都害怕地挤在一起,嘴里呜呜呜地叫着。 “小声一点!”任三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可不想把法国人给弄醒! 任三看着她们的反应,马上就醒悟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他自己可以夜视,这四个女人却不行,房间里没有灯,她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任三连忙取出手电筒来,刚要打开,想起房间的窗户会漏光出去,连忙弄一块黑布把窗户遮上。 “我不是法国人!你们是被他们抓来的吗?”任三用手电筒照了自己一下,伸手帮四个惊恐万分的姑娘把堵在她们嘴里的布团取出来。 “大爷,救救我们!” “救我们出去!” “求求你!” 一拿出布团,几个女人就开口求他救她们出去,任三连忙做个噤声的手势,“别急,别急,慢慢说,小声一点!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任三指着穿旗袍的姑娘,他觉得城市人应该比农村人表达能力强一点! 旗袍姑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我叫陈碧玲,她们三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们是被尤阿根那个恶魔给卖到这里的,听说这船很快就要开到南洋,先生,我不知道侬是谁?但请侬一定要救救我们!”她满脸的惊慌与着急。 吴侬软语,任三想不到这个陈碧玲还是个苏州姑娘,他帮她们解开绳索,另外三个姑娘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任三,一个叫秋莲,吴淞人,一个叫曹云霞,淮安人,最后一个叫梁小燕,武汉人;这三个姑娘被人或逼或买或骗弄到上海来,最后落到尤阿根这个人贩子的手里,尤阿根又把她们卖给法国人。 城市姑娘陈碧玲是苏州人,她比较悲惨,是直接被她的继母给卖掉的,也是通过尤阿根卖给法国人。 任三见她们泪流满面的样子也感到心酸,这是活在这个时代的悲哀,他叹了口气道:“都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的!”他知道这是个麻烦事,自己一个人的话可以很轻松地在军舰上上上下下,可是带四个大姑娘!难度可就大了! 四个姑娘连忙向任三道谢,陈碧玲问:“我们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呢?”她是比较有心计的,直接就把恩人的名号挂到任三的头上,这样任三就不好意思不救她们了。 “我的名字?哦,你们不用知道,我的工作比较特殊,需要保密!”任三现在没工夫去想陈碧玲的小心思,他已经开始犯愁了,关人的地方在甲板下面两层,上去需要经过好几个楼梯和过道,任三刚才过来的时候就避过三个巡逻的法国兵,如果不解决这些士兵想把人偷偷带走根本不可能。 “现在你们听我说!”任三很严肃,“我们是在军舰上,如果把法国人惊动我们五个人都逃不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绝对听我的吩咐!” “嗯!”四个姑娘拼命点头,她们的脸色都有点苍白,她们现在心里依然十分害怕。 “好,你们先呆在这里,不要出任何声音,我去寻找出去的路线,记住,千万别把军舰上的人惊醒!” 四个姑娘再次拼命地点头,她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任三身上,没有任三,她们根本逃不出去。陈碧玲小声道:“恩人小心一点!” 任三把手电筒照在自己脸上,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笑容,虽然他的笑容因为带着乳胶面具有点僵硬,但四个姑娘仍然从笑容里感到少许的安心。 任三把手电筒关掉,转身穿出房间,他一点也不担心四个姑娘会看到,除非她们也有夜视眼,不然黑乎乎根本看不见他是怎么离开的。 “看来不大开杀戒不行了!”任三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本来他今晚是来偷东西的,根本不想惊动法国人,现在……任三的眼睛冒出寒光,他很快把那丝仁慈之心抛到九霄云外,“这些法国猪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死有余辜!我还客气什么!” 任三回忆一下刚才过来的情形,寻找最佳的路线:从关人的房间门口通道出去是楼梯,楼梯上面是水兵宿舍,从宿舍拐到健身中心门口通道,再上楼梯,上面是军官的单人宿舍,走个s形的通道再上个楼梯就到了最上层,从驾驶室的侧面穿过去就是甲板!甲板距离水平面几十米,该怎么下去呢? “英雄救美!唉,凯丝容易救,这四个美女要救简直太难了!好几艘军舰连着的,难道把军舰上的人全部杀死?” 任三按照思考的路线走上甲板,他沿着甲板边沿走了一圈,寻找着离开军舰的办法,可是底下除了江水根本没有跟岸上连接的东西,他可以通过领域飘过去,可是四个姑娘不行啊! “该怎么办?”任三用手拍着自己的脑袋,正在伤脑筋,突然看到铁索盘后面那个刚才被他敲晕的巡逻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吓了一跳,他原来的计划是通过这个士兵把整艘军舰的法国兵弄醒,到时他就可以嫁祸给日本人!可是现在弄出的救人的事,那就绝对不能吵醒法国人! 任三连忙以最快的度闪过去,见那法国兵正要开口叫喊,连忙用左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右手同时按在他的脑后勺,“咔嚓”一声拧断他的脖子。 “妈的,必须把所有站岗和巡逻的士兵都干掉,不然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任三下了决定,他把尸体藏在两个大铁索转盘的中间,然后开始清理值班的法国兵。 找这些人比找军舰里的仓库容易多了,值班巡逻的士兵一般都呆在有灯光的地方,任三把军舰从上到下三层有灯光的地方都找一遍,碰到法国兵就直接干掉,在他逆天的领域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八个值班水兵,尸体都藏在阴暗的角落。 任三最后杀掉的两个是机房里值班的,他从机房里出来懒得走原路回甲板,就想直接从顶上穿上去,哪知道机房上去一层是个比酒店大堂还大的空间,他的领域高度根本够不着! “咦,这不是放铁锚的铁链吗?”任三看一条巨大铁链从地上转盘一直连到前方铁甲墙三米高的一个洞里,洞外铁链拉着的肯定是抛在水里的铁锚! “能不能从这里下去呢?”任三连忙爬上铁链,攀到洞边,头刚刚好能从缝隙里伸出去,可惜他的身体挤不出去,“该死的法国佬,洞弄这么小!” 任三懒得穿出去了,侧着半边头往下方瞧,只见铁链以四十度角向下倾斜,伸下去大概三十来米就进入水里,任三眼睛目测一下,从入水点到岸边大概有将近四十米的距离! “真是要命的四十米啊!看来得游过去了!” ******************************* 感谢书友敞徉书海犒劳1oo起点币、刘铁军犒劳588起点币!你们的支持我是码字的动力!谢谢! 第112章 辛苦救人 任三不敢耽误,连忙返回关人的地方,他要尽快把人从房间里带走!军舰上的铁门都带着内外铁栓,里面扣上外面打不开,外面扣上里面打不开,关人的这扇铁门内铁栓被锁上了,只有外铁栓,铁栓从外面扣上,还加了锁! 铁栓上的锁对任三来说比保险柜的转盘锁简单多了,他拿出振荡钥匙正要开锁,突然醒悟开门的声音有可能会惊到人。(..info)任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可能听到声音的房间走一遍,很冷血地把房间里面睡觉的法国人全部干掉。 搞定后,任三才小心地开锁进房间,陈碧玲四个听到开锁的声音很惊慌地看着门的方向,又期待又害怕,期待任三回来,害怕开门的是法国人。等到任三把门带上,打开手电筒她们才确定来的是任三! “先生,回来了!”四个美女顿时大喜,她们刚才等待的时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害怕任三一去不回!既担心他出事也担心他怕危险不肯救她们,现在见到人就放心了。 “嗯!现在就带你们走!”任三见她们怯生生的样子,有点伤脑筋,让她们都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等会儿要下江,活动开了就减少抽筋的可能!活动完任三又让她们全都脱掉鞋,嘴里咬上东西,他必须确保无声无息地离开。 “一个拉着一个,陈碧玲你拉住我的衣角!等会儿无论碰上什么情况都不能出声音!知道吗?” 四个美女拼命地点头,她们的嘴上已经咬上布团了,没办法回答任三的话。 任三关上手电筒,拉开铁门无声无息地走出去,四个姑娘连忙跟在他身后,陈碧玲在黑暗中看不到人,右手死死地抓着任三的衣角,左手拉着后面的秋莲,秋莲后面是曹云霞和梁小燕,一个紧拉着一个,担心被落下。 贴着墙角穿过通道,上了个小铁梯,五个人就到了水兵宿舍的门口过道,过道两旁全都是宿舍,几十间房间,整艘军舰的水兵基本都在这里,如果谁喊一声,他们马上就会被堵在过道上。这是最危险的路段,任三走得小心翼翼的。 可是再小心也会出事,走到过道末端的时候,任三突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正是他前面两米处的一间宿舍门!他顿时大惊失色,后面的陈碧玲四个也听到了,吓得浑身都在抖! 任三来不及细想,回手快地把陈碧玲拉他衣领的手拨掉,跨步欺身上去,身体一闪贴墙躲在铁门的左侧,说时迟那时快,他刚躲好铁门已经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短裤背心的法国水兵,正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 水兵一出门马上朝左转,一眼就看到陈碧玲四个,他吃惊地伸手指着她们,张嘴就要喊叫……陈碧玲四个吓得差点坐倒在地上…… 任三早就猜到会生这种情况,这个时候出来的肯定是尿急要上厕所,而厕所就在他们身后,躲在门后法国兵在瞬间看不到他,但肯定能看到陈碧玲。 任三右手食指捏成打寸劲的姿势,快如闪电地伸手刺出,击在法国兵左侧耳后的完骨穴,内劲透骨而入,那个法国兵连转头都来不及,直接软到在地! 任三松了口气,小声嘀咕着:“肾脏不好就别当兵,把命丢了吧!憋尿死掉的人下辈子不知道会不会当太监!”任三有点恶趣味地猜测,越紧张的环境越要放松,这是他的习惯。 任三不用去查法国兵是否死掉,他已经下了狠手,用内劲击在要穴上绝对是有死无生!他连忙把尸体扛在肩上,回头对四个吓呆的姑娘一挥手,继续前进。 陈碧玲四个连忙跟上,她们非常震撼任三的厉害,对逃出军舰增加了几分信心。 绕过健身俱乐部,又到了一个上楼的铁梯,任三把尸体塞到楼梯后面的阴暗角落,带着陈碧玲四个上楼梯到军官宿舍门口的通道,不敢丝毫的停顿,五个人贴着阴暗的角落走,经过s形的过道,任三没有带她们再往上走,而是走到他刚才去过的铁链房。 任三拿出手电筒照着铁链穿过的那个洞,小声吩咐:“没有别的路,我们只有从这个洞穿出去,然后从铁链下到水里,游水到岸边,这个过程比较艰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陈碧玲四个听了脸色全变了,“我们不会游水!”她们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秋莲举手说:“我会!但是游不远!” 任三本来就没考虑她们的水性,他自己可以负重武装泅渡几十公里,带个把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安慰说:“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带过去,你们需要注意的是等会儿下水的时候千万别害怕,把身体放松就可以了!” 四个美女虽然非常心里害怕,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死一搏。 “你来照明!” 任三把手电筒交给陈碧玲,自己从铁链上攀上去,到了洞口他把脚挂在铁链的孔里面,头朝下挂在空中,伸出双手抱住年纪最小的秋莲,环住她的腰间把她举起来,做个倒挂式的仰卧起坐让秋莲抱在铁链上,他翻身有攀上去。 “别害怕!”任三看秋莲抱着铁链连看都不敢往下面看,连忙小声安慰着,“我先出去,你再钻出来,抱紧我的脖子就可以了,别的你都不用管!” “我知道了!”秋莲小声地回答,说不害怕是假的! 任三不再说话,头从洞里面伸出去,身体挤在洞中,瞬间通过领域穿出去,回身把头又伸进来,引导着秋莲顺着铁链爬出军舰。到了外面,任三让秋莲环抱着他的脖子,他双手挂在铁链上,交替着往下面攀沿,他的臂力负担自身和秋莲的体重绰绰有余,三十多米的距离一会儿功夫就到。 “你先在水里等一下,我把她们接下来再游过岸去!”任三把秋莲放到水里,让她搭着铁链,这样就能浮在江面上。 “好,恩人你小心一点!”秋莲打着寒战,初夏的江水在后半夜非常冷,四周黑乎乎静悄悄的,小姑娘心里怕极了,可是她不敢说出来。 任三看在眼里,但这个时候顾不上怜香惜玉,他快通过领域升到洞口,大黑夜不怕秋莲看到。 任三从洞里穿进去,他故技重施,很快就把剩下的三个美女弄下战舰。 “江水很冷,你们忍一下!”任三看四个美女在水里打寒摆的样子暗自叹息,心里把军舰上的法国人恨得咬牙切齿,他决定等会儿再杀个回马枪,有机会非把军舰炸了不可。 “没什么,一,一点冷水而已!比起先生的辛苦我们算得了什么!”陈碧玲咬着牙,她的嘴唇冻得直抖,旁边的秋莲下水最早,嘴唇都有点紫了。 任三不敢耽误,连忙带着秋莲跟陈碧玲先游上岸去,把她们放在岸边又回身带曹云霞和梁小燕。 四个女人全上岸后,搂成一团在江风中瑟瑟抖! “走,先到避风的地方!”任三把她们带到岸边的一栋矮楼旁边。人救下军舰了,他还得伤脑筋,四个打摆子的出水芙蓉都不是上海人,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最麻烦的是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他是骑自行车来的,难道让四个美女光着脚走到法租界?任三再冷血也做不到! 没办法,任三只好骑车到外滩,偷了辆停在路边的倒霉车,他先把湿衣服换掉,又从储物空间把日常换装的衣服拿几套扔到后车座,然后才到岸边去接四个美女。任三把她们送到密勒路38号,上次跟骆华监视罗森时租的那间房子里。 “先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给,这是刚洗过的几套衣服,都是男装,你们凑合一下!”任三把衣服抱给她们,又取出不少藏在储物空间里的私人珍藏食品,“晚上和明天垫垫肚子,你们呆在屋里别出门,估计明天法国人就会大搜捕!” “全听先生的!”陈碧玲感激万分,她年纪最大,又是城市姑娘,很自然成了四个美女的头! “你们快把湿衣服换掉吧!再晚就着凉了!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你们把房门插上!”任三不敢再呆了,四个衣服湿透的美女玲珑剔透的,他鼻孔有点热热的,再呆下去他担心鼻血就流出来了。 任三开车返回苏州河口的岸边,他看几艘军舰还是静悄悄的,知道特鲁安号上的尸体还没被现,连忙再次潜上军舰,继续完成今晚的任务。 他从第四层开始往下搜索,大概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军火库的旁边找到军舰的仓库。任三在仓库里现了很多大木箱大铁柜,都跟白天刘黑猴说的有点像,估计柯格林的财宝就在这些当中。 第113章 炸舰洗劫 任三用透视眼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检查过去,大多数是一些贵重货物,像茶叶、瓷器、丝绸、药材等,他知道特鲁安号是从南洋开过来的,大多数法**舰都兼做走私的生意,特鲁安号也没有例外,任三甚至在仓库里找到一大箱鸦片。 “丫丫的,都是好东西,可惜这么多弄不走!”任三满脸的惋惜,法**舰走一遭,上百万大洋是很轻松就能赚到,南洋印度那边的东西运过来,上海这边的东西再运过去,都是贵重的私货,利润高得吓人。 “还是找柯格林那老东西的宝贝吧!”任三咬牙放弃那些诱人的物资,继续往里面搜索,终于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装珍贵古董的大木箱,里面装着青花瓷、青铜器、古剑等。 任三精神一振,快地搜索周围,整整六大箱,四个木箱,两个像保险柜一样的大铁柜,上面全都打上封条,封条上写着一大堆法国洋码子。 “丫丫的,法国人到底是抢劫的前辈,都是好东西啊!”任三惊叹着,不说四只木箱的古董,单就两个大铁柜装的全都是宝贝,其中一柜半都是黄灿灿的金条,金条上还刻着洋码子,显然是重新熔过的,凭任三多次抢劫的经验看,足有一两万两,剩下的那半柜分格装的都是各种玉石,造型各异的艺术古玉还有红宝石、蓝宝石、珍珠、纯净的水晶等,这在任三的前世时空绝对是无价之宝。 任三忍不住骂着:“妈的法国人,到中国来当一任公使,几辈子都不用愁!”其实没有任三想的那么夸张,柯格林是个老殖民头子,在中国很长时间了,凭他的地位收刮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法国人抢夺圆明园的时候,随便一个军官都能抢到恐怖的的财富。 任三搞不清楚,柯格林怎么把黄金珠宝放在军舰的仓库里,放在法国银行里肯定会安全一点。其实任三只要往深里想一下就能明白,这些根本不是柯格林的职务所得,如果存在银行里很可能就会被人捅出去,到那时他的政治生涯据完了。 木箱子里的古董都是大件,密度不高,比较轻,任三直接就全弄到储物空间里,至于两个大铁柜,他为了节省自己花费的能量,把柜子撬开,只拿里面的宝贝。 搞定后任三探查一下自己的内息,救人和偷东西消耗了他将近一半的能量,私人领域也缩小到直径三米。 “可以再偷点轻的!”任三评估一下等会儿的计划,觉得还能搞几箱茶叶和药品,至于鸦片他完全没有兴趣,等会儿把军舰炸了,应该没人能捞得到。 任三又偷了两大木箱茶叶和一箱贵重药材,药材箱里都是人参灵芝虫草还有不知名的草药,任三觉得拿回去炖鸡的话,可以让润娘炖好几年的。 “以后可以经常进补了!”任三喜滋滋的想着,都不用自己花钱,如果不是害怕太补了,他都想回去以后弄一盘炒人参尝尝看。“人参能壮阳,吃多了润娘恐怕要受苦了,唉,真的要多找几个女人了!” 任三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到脑后,转身钻进隔壁的军火库,里面全都是大炮弹,口径2o3毫米、155毫米、75毫米的炮弹,还有口径55o毫米的鱼雷。 “把这些引爆的话,估计整艘军舰马上从中间断开!”任三觉得这样太便宜这些法国禽兽,军舰沉了,船上的法国兵还可以很轻松游到岸边。军舰上估计两百多人左右,至少要干掉一半才能出口气。 任三决定搞一吨炮弹放到水兵宿舍的下面,然后两个地方同时引爆,这样就能最大程度杀死船上的人。 定好计划他马上行动,任三在军火库里弄几箱手榴弹出来,跟炮弹放在一起,他特别关照2o3毫米的大家伙,每颗炮弹屁股后面都摆上一个手雷,这样就能保证把炮弹引爆。 任三小心地用仓库拿到的绳索把手榴弹的拉弦都串上,然后用弹药跟炮弹的重力做一个简易的延时装置。 布置好军火库,任三马上取了一吨多的炮弹和手榴弹赶往水兵宿舍的下层,他没有把炮弹放在房间里,而是分成三堆摆在走廊上,同样用手榴弹和绳索串上! “¥&%¥……”任三正打开一颗大炮弹在地上倒着火药,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叽里呱啦的喊叫声,转头一看,一个法国兵正大吼着,脸上的表情极度恐慌,显然是看到走廊里这些恐怖的炮弹。 任三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马上放下炮弹壳回手给他一枪,他没有时间做考量,因为自己正呆在“巨大火药桶”的旁边,如果给法国兵开枪的机会,他就可能粉身碎骨。 枪声一下子就打破夜晚的宁静,激起一阵阵的涟漪,呵斥声、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立时就从头顶上传来,任三没时间耽搁,连忙拿起炮弹壳又倒了几米的火药。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从他身后的铁梯上跑下来,任三扔掉炮弹壳回身就是两枪,一下子就撂倒了两个人。 “砰砰……”剩下的法国兵举枪反击,子弹打在钢铁墙壁上,激起阵阵火花…… 任三看得心惊胆跳,不敢再呆在这里了,手枪瞄准地上的火药线开枪,“砰”的一声,火药马上被点燃,一小团火焰快地朝远处窜去,任三一见连忙穿过铁墙,朝军火库的方向飞奔,意外的生让他不得不跟时间赛跑…… 炮弹的火药燃烧度非常快,十多米的曲线几秒钟就烧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根吊着炮弹的细绳索,“轰”的一声细响,抹上火药的细绳索马上燃烧起来,不到两秒,“哐当”一声,炮弹掉在地上,砸在一根绷紧的绳索上,串在绳子上的手榴弹拉弦全部都被扯掉…… 几个法国人冲过来正好看到手榴弹拉弦掉的这一幕,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边跑边绝望地嘶喊着……可惜他们根本来不及,手榴弹只有三秒的延时时间! “轰轰轰……”无数声巨大的爆炸声,过道周围几米半径内的东西全部被炸成粉碎…… 在看任三这边,火药燃烧的这一刻他就拼命地朝军火库库跑,度可以用电光雷闪来形容,他跑的是绝对距离,一碰到墙就通过领域穿过去,利用惯性滑行三米,再出来冲刺,一闪一跑,百米度绝对可以破世界记录,八十米的距离他不到八秒就跑到了。 任三冲进弹药库,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使用火药延时线,刚才水兵宿舍下面的延时装置最多能给他拖延十秒,一爆炸军舰的晃动直接就能让弹药库的手榴弹脱弦。 任三连忙用力一扯穿手榴弹的绳索,然后转身朝岸边方向就跑,当他冲出船身的时刻正好听到第一声爆炸声,他硬生生地在江面上往岸边横移了将近十米。 在任三再次闪进领域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火光从军舰中间冲出,伴随着无数的碎片、火苗,飞溅四周,穿过任三透明的身体落在江上,一时间整个江面犹如白昼一般…… 伴随着爆炸声,整艘军舰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头又炸了一个巨大的洞,在火光中缓缓地沉入江底,江面上到处是扑腾的人和燃烧的尸体,残肢断腿在水上飘着,惨叫声,爆炸声,仿佛是地狱一般…… 第114章 炸舰后续 柯格林毕勋路上的公馆。(..info) 法国人最近被折腾得比较厉害,作为最高长官柯格林的安全防卫非常严,公馆内外都安排了士兵值班站岗,晚上的时候公馆周围基本都封锁了,整个区域静悄悄的。 这时柯格林卧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他这几天严重失眠,刚刚睡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听到铃声他脸色很不好地睁开眼睛,好事随时要火。 他的夫人替他接了电话:“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几天他睡眠不是太好!”老女人很不高兴地在电话里埋怨着,可是听了几句后脸色就变了,连忙把电话递给柯格林:“出事了!特鲁安号被炸了!” “什么!”柯格林一下子从床上掉到地下,他的老态已经完全不见了,爬起来就抢过电话大声叫着:“说清楚,特鲁安号生什么事了?” “……” 柯格林气急败坏地吼着:“格鲁舰长是个笨蛋吗?无缘无故怎么会生爆炸?……你们都是废物,马上给我查……什么,军舰沉到江底了……啊,噗……” 柯格林一听说船沉入江中,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人顿时软到在地上,老家伙年纪已经不小了,身体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刺激。 “快来人啊!”老女人一见慌忙大叫起来,她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把柯格林扶起来,“亲爱的,你没事吧!亲爱的,快醒醒,醒醒……”她用力地摇着柯格林,想把他唤醒。(..info好看的小说) “咳咳……”柯格林咳嗽着睁开眼睛,一看清眼前的脸马上用力抓着老女人的手,“快,快打电话给法恩,让他带兵封锁现场,安排人打捞!” “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你别急!先送你到医院!”老女人并不完全知道柯格林的事,她根本不了解她丈夫为什么会吐血,还以为是因为特鲁安号被炸的事情呢! “我不去医院,让医生过来!你先给法恩打电话!快!”柯格林最惦记的是他收刮的东西,自己的身体已经顾不上了。 “总领事大人怎么啦?”公馆的管家带人进来,一见柯格林的惨状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上床躺下,七手八脚地又是倒水又是送药。他们让柯格林到医院去,可是柯格林不愿意,在这种紧要关头作为总领事他必须注意影响。 管家马上把医生叫来,检查完确定是急火攻心,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多休息。 柯格林哪里休息得了,马上把赶到公馆的法恩叫过去。法恩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叔叔你没事吧?这件事肯定是日本小矮子干的,如果这样都忍了,我们干脆全退回法国本土!” 柯格林本来卧在床上,一听上半身就坐起来,大骂:“你给我住嘴,这些事是你该管的吗?你马上带兵过去封锁现场,哥伦伯恩司令官在那里负责救援和打捞,一定要和他协调好,无论如何得把那批东西找到!” “唉,我差点忘了!我们从领事馆运出去的东西都在特鲁安号上!”法恩一拍自己的脑袋,柯格林一提他才想起来,他叔叔的财富放在战舰上,法国兵死多少人跟他可能没多少关系,但是这批东西丢了,可是严重影响柯格林家族的繁荣昌盛,特别是影响他以后的“钱”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法恩连忙信誓旦旦地说:“叔叔你放心,没人能从我手里把东西抢走!我这就带兵过去!马上安排人打捞!” 日本领事馆。 “法国人又出事了!特鲁安号被炸了?” 重光葵一收到消息就大惊失色,马上连夜召集人员开会,紧要关头他可不管是不是后半夜,别人睡不睡觉? 很快,使馆的几个大头集中到重光葵的办公室,重光葵把情况一通报,办公室里就炸锅了,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是不是海军部的人干的?”重光葵看着手下的反应,这时期日本在情报组织的管理上比较松散,各树一帜,陆军部有陆军部的情报机构,海军部有海军部的谍报组织,连外务省都有外事局,他这个公使还有重光组!重光葵实在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他们的人干的! “应该不是!没听说过海军有攻击计划!”一个管情报的官员回答,“现在具体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最主要是把事情搞清楚,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反馈回来!”这个人就是通报消息给重光葵的人,也是重光葵的重要助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对法国人!”一个官员说。 “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法国人有可能会攻击我们!我们要有所准备!” 重光葵点点头,觉得有道理,“马上电报回国内,建议他们进入战时戒备!” 情报官员看着重光葵,小心地说:“领事先生,我觉得电报的事情还是慎重一点,外务省已经召您回国了,新的公使马上就来,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处理!”他这么讲可以说完全是为重光葵着想,重光葵因为间谍案已经被解除了领事的职务,就等着新的领事过来交接了工作然后回日本本土接受惩罚。如果这个时候他再被扯入这件事里面,那罪行将更加严重。 前两天那个被任三扔下楼的鬼炅造成的轰动太大了,姓名来历都被爆得清清楚楚,日本人根本连赖就赖不掉,而且这件事是重光葵主导做的,在舆论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承担责任,自动辞去领事的职务,准备牺牲自己来平息法国人的怒火。可是法国人的怒火还没平息,又出现军舰爆炸的事,这绝对是要天翻地覆! 重光葵虽然愤怨自己倒霉碰到这种事,但事到临头为天皇效忠的变态偏执心就出现了,“龟田君,以后别再说同样的话,我在位一天就当一天领事,事情生了,我肯定得负责!”他顿了一下,“新领事到上海还需要几天时间,我们必须先做出反应,至少要把事情搞清楚!” “是,领事大人!” 重光葵低头沉吟片刻,道:“现在要做这几件事,第一、马上打电话给柯格林表示慰问,要把措辞稿准备好;第二,天亮立即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第三,请美国和英国……” 开会的人一件一件地记下来,他们的整体基调绝对是是矢口否认,但是有前几次的欺骗记录,外界相信他们的人有多少就不知道了,法国人先就不相信他们。 任三还不知道法国人和日本人的反应,他回去后练功练到大天亮,把失去的能量补到六成。早上喝了杯牛奶,又跑到家后面的树林里去运动,练了几遍孙氏太极拳以后,顿时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 “真不错,练功能减少睡眠时间!”任三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体验,已经能确定自己的变异太极拳有这个功效,这对他多层身份的生活绝对有无可比拟的好处。 任三最近在异能上一直没什么突破,六识只进化了眼睛和松果体,鼻子、嘴巴、耳朵一直没什么反应,水晶骷髅也和以前一样,领域的半径扩展很慢,唯一效果比较明显的是储物空间的扩展,半径已经达到了十米,体积达到四千多立方,都快顶上半栋洋楼了。 任三把空间进行分格,武器弹药分一格,黄金珠宝分一格,古董分一格,食物分一格,日常使用装备一格,货币大洋一格,物资仓库一格,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尸体放置区域,这样就能最大限度节省精神损耗,存取东西的时候聚焦相应区域就可以。就比如日常的换装和枪械使用,关注区域只需要几立方就搞定,与瞬间搜索几千立方相比省事太多了。 &1t;ahref=.>. 第115章 整理所得 任三吃了早饭后就躲到地下室整理抢劫来的东西,他根据分格把东西放好,几次抢来的黄金加起来有七吨多重,目前国际上的金价为每盎司35美元,这批黄金大概价值七百多万美元,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级巨款,上海大部分商业银行都没有任三这么多的黄金储备。 任三不打算拿黄金出去换钱,因为升值空间实在太大了,等过几年战争爆,金价绝对会涨到非常恐怖的程度。他记得前世的金价是每盎司14oo美元,跟现在相比足足四十倍,虽然有美元贬值的原因,但金价上涨的趋势是绝对不会变的。 任三还用不上黄金,他也弄到不少大洋,张广亮地下室搞到6箱,每箱大概8万块,日清大楼又搞到7箱,每箱1o万大洋,加起来过11o万,用来做流动资金绰绰有余,而且都不用经过洗钱程序。他还有不少各国的货币,加起来也有几十万,在上海租界里可以直接消费,比较麻烦的是手上的几千万日元,如果放出去肯定会引起日本人的怀疑,加上不少钞票有连号,想要洗干净不是容易的事情,恐怕得过段时间才能使用!现在日本人的狗鼻子在上海到处嗅,至少得躲过这段风头。 “古董和珠宝就不好处理了!都是敏感货!”任三很挠头,这些东西吃不能吃,卖也不好卖,他自己又不喜欢收藏,只能是浪费他的收藏空间。卖给出得起钱的外国佬他肯定不会干,只能等以后有机会收刮一下国内的高官富豪。(..info无弹窗广告) 任三计划以后要找一下暗底下的出货渠道,他的爱国心没有大到花钱把古董买下来,然后等建国以后再捐出去,他的底线是东西不能卖给外国人。 “润娘,今天吃人参炖鸡!”任三拿了一袋西湖龙井和几株十年份的人参上楼,他把人参放在润娘的手上,自己坐到茶桌前用茶叶罐装茶! “好啊,我这就吩咐厨房!”润娘很高兴地把人参放在鼻子边闻一下,嘴里称赞着,“好香啊,一株恐怕得上百大洋吧?三哥,哪里来的,你买的吗?” “没有,朋友送的!”任三随口回答,顿一下他又补充一句,“刚认识了一个做药材的朋友,东北人,送了几株给我,咱们家现在有钱了,以后多找他买一些,这个人比较内行,找他至少不会碰到假货!”他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想让润娘知道,一大木箱珍贵补品要自己享用得找个出处,结识做药材的朋友是很好的借口,因为他前一阶段做投机生意的时候也跟一些药材商有过接触,润娘对这些是有所了解的,她不会怀疑。 “哦!”润娘点点头,任三生意上的事情她从来不过问,这种老婆在前世绝对是碰不到的,任三能在短时间内爱上润娘也是这个原因,他前世在东南亚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除了在生死边沿打滚外,也需要跟各种人物打交道,所以对人的防备心比较重,在男女感情上更是如此,润娘是一个让他毫不防备的女人。 “正好,程辉、小二、大牛哥这些天也很辛苦,晚上叫他们一起吃!” “不用,给大牛和小二每个人送两株就可以了,炖汤要用小锅炖才好吃!等会儿让厨房买鸡的时候多买几只。陈老爹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让他补一补!”有好东西当然是大家分享,更何况是从法国人手里抢的,吃得心安理得。 “嗯,我知道!”润娘把人参拿给小翠,然后坐在任三的前面跟他聊天,任三装好茶叶后开始喝早茶,这是前世从南方学的习惯,跟西方人早上喝咖啡一样,让一天的生活和工作更有精神,家里人的习惯也渐渐被他同化。 “甘鲜醇和,香气幽人,不愧是今年的雨前茶呀!”任三边喝边点头,这阶段经常跟虞洽卿在一起,受他熏陶,懂得欣赏茶的好坏。雨前茶,即谷雨前那段时间采摘的细嫩芽尖,精制而成的茶叶。那时间气温高,芽叶生长相对较快,积累的内含物也较丰富,从而茶叶滋味鲜浓而耐泡。明代许次纾在《茶疏》中谈到采茶时节时说:“清明太早,立夏太迟,谷雨前后,其时适中”。从时间上分,明前茶是茶中的极品,雨前茶是茶中的上品。 “嗯,真的很香!”润娘也深有同感,山东人没有江南人茶味那么浓,但是润娘跟虞洽卿家里的那些女人接触久了,自然要改变,这阶段她变化很大,在任三的要求下学了洋文,从程莹莹那里学会喝咖啡,虞夫人那里学会喝茶和打牌,其实她最喜欢的事情是做衣服,弄得程莹莹都想跟她学,两个女人请简安达修女和卡尔的夫人琳娜订了不少洋人时装杂志,经常在家里做实验,两个女人都有几身女洋装和男装,只不过润娘从来不敢穿出去,只有程莹莹经常穿。 润娘放下茶杯,看着任三有点欲言又止,任三现在的感觉十分敏锐,眼睛一看就明白润娘肯定有话要跟他说。他对她笑了笑问:“润娘,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润娘低着头,答:“我,我给家里打电话了!” 任三心里一动,问:“好啊,岳父岳母还不能原谅你吗?” 润娘摇摇头,答:“没有,我就想跟家里报个平安,可是我爹非常生气,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把电话打过去,是我娘接的电话,她哭得很厉害!”说着润娘眼泪就流下来了,她已经出来将近一年了,肯定很想家。 任三心里痛惜,走过去搂着她,“别担心,很快我们就能回山东了,到时候你爹娘肯定会认下我们的!” 润娘抬起泪眼朦胧的俏脸,道:“三哥,我不着急,我只是有点想家,你家的仇人都是带兵的,回去会有危险的。我把我们的情况跟娘说了,她知道我的情况也放心了!” 任三暗自叹息,他也一直想回山东去把事情解决,但报仇的事靠刺杀不能完全解决,他必须要有一个显赫的身份,能镇得住那些带兵的,至少要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那他才能用自己的身份去做些事,对军阀来说,商人只是他们养的猪,可以随便宰杀,所以地位非常重要。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你以后多给家里打电话,不管岳父愿不愿意接,反正你就打,如果可以的话让你娘和你哥哥到上海来住几天,先把他们攻陷,到时候你父亲不愿意也不行!” “我知道,我娘叫我不要回去,其实我爹是害怕,除了你家的仇人外,他也不好跟方家交代!我娘是不可能出门的,让她来上海恐怕很难!”润娘说的方家是伍显给她另找的那一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之家。 任三不由暗骂伍显老顽固,“那就让你哥来,让你小弟也来上海玩一玩,男孩子总要见世面的!”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只要是我爹不同意,他们肯定来不了。对了,三哥,你还恨我爹吗?” 任三苦笑:恨什么,跟你爹又不认识!嘴上却说:“也没什么好恨的,虽然当时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想通了,你爹不是一个人,他要考虑一大家子,再说我们现在已经成亲了,我还能恨自己的岳父啊?”任三边说边温柔地把润娘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能忍到这个时候才给家里打电话,润娘确实挺辛苦的。 “谢谢三哥!”润娘有点害羞,擦擦脸坐直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看到小翠走进来了。 任三拍拍大腿,他也不想让家里的小丫头看到自己跟老婆亲亲我我,他拿起茶杯把茶喝光,站起来准备出门:“我今天有点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第116章 安置四女 任三开着自己的雪弗莱出去,他看到路上的巡捕多了不少,随处找人查看证件,特别是日本人,检查更加的仔细,有好几个日本人开的店都被捕房的人光顾了,整个法租界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info) “看来,把四个女人放在密勒路也不安全!”任三皱着眉头,密勒路属于法租界,目前军舰沉在江底,法国人还不知道陈碧玲她们失踪,如果打捞出来现人不见了,很可能会在上海到处搜捕,那不仅四个女人危险连任三自己都有可能被牵连。 任三边开车边思考着,法租界不安全,公共租界和华界也不安全,陈碧玲她们是尤阿根经手卖出去的,尤阿根是流氓大佬也是公共租界里的探长,他的耳目遍布上海滩,在公共租界和华界都有可能会让他的手下碰到。 “看来,得把她们送出上海,最好是让她们尽快回家!”任三想着,这都是可怜的女人,他不知道她们被拐卖的具体原因,只能尽量帮助她们。 任三到南京东路去逛一圈,又在路边的一间饭店里定了一个食盒,然后才开车回法租界,在密勒路附近的一间戏楼停车,进去绕了一圈,出来已经换成昨晚的打扮。 任三先乘坐黄包车到霞飞路,又换乘一辆去情报点取情报,骆华已经来两次请求见面的信息,任三没有回应,杀了白晋以后他想冷却几天,他觉得适当的保持距离比较好,既然是兼职的,就不可能时时回应,他的定位是若即若离。 取了情报,任三有换乘一辆黄包车前往密勒路的出租房。任三见周围没有异样才上楼,房门跟昨晚一样紧闭,显然陈碧玲她们很听任三的话,一直躲在屋子里面。 “是我!开门!”任三敲敲门,喊了一声,里面的四个女孩认得任三的声音,马上就把房门打开,她们乱七八糟地穿着任三昨晚给的那些衣服,看起来很是怪异。 任三现她们都有点萎靡,知道肯定没有休息好,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食盒,笑着说:“我到饭店给你们带吃的!我知道你们肯定饿坏了!”他进大厅现只有秋莲三人,很奇怪地问:“咦,陈碧玲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碧玲姐病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高烧!”秋莲怯生生地回答,三人的眼圈都有点红,她们的年纪如果在任三的前世最多还在读高中,哪有什么社会经验,被卖到上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她们早上现陈碧玲高烧,都很害怕,可是她们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见任三来了才算有了主心骨。可是她们面对任三还是害怕,主要是已经给任三添了很多麻烦,不敢再提什么。 “哦,快带我去看看!”任三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一直担心她们会生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碧玲真就烧了,城市人身体到底比较娇嫩,生长在农村的秋莲三人就熬过来了。 秋莲带任三到房间里,陈碧玲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覆着湿毛巾,她们也只能用这种简单的办法。陈碧玲见到任三进去,眼睛一亮,挣扎着要起来,“先生,你来了!” 任三连忙让她别动,他知道高烧的人身体会酥软无力,动一下会很难受的。任三拿起湿毛巾摸了摸陈碧玲的额头,感觉很烫手,叹气说:“烧得很厉害,得找医生看看!”这个时代的看病买药都很不方便,要是前世可能一片退烧药就搞定了,现在任三也不知道买什么药对烧有用,他自己跟陈碧玲的体质相差太大了,有些药他能用,陈碧玲用不了。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陈碧玲总觉得再麻烦任三不是太好,她知道把她们从军舰上救下来会有很大的危险,洋人不是好惹的,再加上青帮的流氓,如果去看医生可能会惹祸。女孩子的心理是比较敏感的,特别是陈碧玲这种受过家庭伤害的人,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恩惠,昨晚的事情已经让她觉得难以报答,再花别人的钱看病,她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怎么行呢,再烧下去人会有危险!”任三不管陈碧玲怎么想,蹲下身体就把她背起来,他觉得反正昨晚已经背过了,也没什么忌讳的。任三转身对秋莲三人嘱咐:“秋莲,你们三人先吃饭,我们出去看了医生就回来,把门关好!” “是的,恩人!”秋莲三人走到他身后扶着陈碧玲。 “你们别叫我恩人,跟陈碧玲一样叫我先生!不用扶了!” 任三背着陈碧玲出门,到楼下的时候竟然碰到出租房的房东太太,她看任三背着个人诧异地问:“费先生,好久没见,咦,她怎么啦,病了!”任三租房时用的是费玉斌的名字,这是他伪造的其中一个身份,用的是法租界的特别居住证。 “出差刚回来,这是我表妹,刚到上海水土不服!”任三把想好的说辞讲出来,心里却暗暗觉得倒霉,他知道这个出租屋不能多呆了,恐怕得尽快给陈碧玲她们再找个住处。 “哎呦,那得快去看医生!你表妹长得真标致!” “这不正要去的吗?回头见,房东太太!”任三不想跟她多做纠缠,上海女人要是觉得你好说话会很麻烦的,任三已经打算这次用了以后就不再来了。 任三叫了黄包车到最近的西医诊所,医生诊断陈碧玲是身体受寒,伤风感冒,加上多日的营养不良受惊吓,可以说是病来如山倒,总之几种病合起来是很严重。 本来任三的意思是看西医用药方便,好起来也快,可是那医生是中西医兼修,开了西药不说,还弄了好几副中药,这么一来事情就麻烦了很多,可能得耽误不少日子。 任三拿起药,背着陈碧玲往回走,陈碧玲在诊所里吃了药,精神稍微好一点,她对任三说:“先生,又让您花了不少钱,您救了我,给我们住的地方,又给我治病,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陈碧玲有点哽咽,她是被继母卖掉的,可想而知在家里是过的什么生活,在她的印象中,恐怕除了她父母,没有人能像任三这么帮她,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没什么,只要是有点良心的碰到你们这样的都会帮的,你别考虑那么多,把身体养好才是最主要的!”任三随口回答着,他在考虑着怎么安置她们四个人,送她们回家存在不少风险,如果法国人确定四个人被救走了,肯定会寻找的,他们一找,日本人绝对会参合,那先陈碧玲四个就会有倒霉,恐怕还会连累她们家里人。任三自己倒没什么,放弃一片乳胶面具和一个身份就没有人能找得到。 回到出租屋,任三把她们四个人叫在一起,把情况跟她们说了一下,他怕四个美女还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把特务机关的一些手段和手法都告诉她们。 “……如果他们认为你们死在黄浦江里,那事情就比较好办,万一他们查到你们没死,被救走了,法国人和日本人肯定会在上海滩上天入地查找你们,而尤阿根了解你们的底细,你们一回家十有**会被抓回来,因为那是两个国家,势力非常大,非常大,落到他们手里后,他们会使用各种手段逼你们说出我,不管你们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的身份是虚假的,他们通过你们找不到我,最终的结果可能很……” 任三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是四个美女明白他的意思,个个花容失色不知道怎么办,她们还都是没有主见的女孩子,哪有什么生活经验啊!陈碧玲说:“那个家我肯定是回不去了,我本来还想去投奔我姑妈,可是现在听先生这么说,我都不敢去了,我怕会连累她们!” “是啊,我也害怕!该怎么办?”四个女孩子都有点茫然无措。 “别着急,办法我们慢慢想!”任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认为她们已经死了,“我先去另外找个地方安置你们,这里是法租界,如果巡捕来查人的话,你们很容易就会被找到!” 任三安排了三个女孩子给陈碧玲熬药,然后就离开出租屋到外面去找房子,他衡量一下,觉得在公共租界安全一点,只要避开尤阿根的地盘。 尤阿根是老闸捕房的探长,任三就到公共租界中区的南端去租房子,费了好长时间才花了几百大洋在康悌路租到一栋二层的小洋楼,房东是国民政府的官员,平时比较忙,不会像一些房东太太不时查看租户的情况。 第117章 了解情况 任三租了房子以后,把屋里稍微布置一下,然后到成衣店买了几身男女装,他不知道陈碧玲四人的具体尺寸,只能根据目测估计。买了衣服以后又到霞飞路租了一辆汽车,开回密勒路的出租房。 任三把衣服给陈碧玲四人,让她们换装,陈碧玲和曹云霞长得比较高装扮成男人,任三把她们的肤色涂黑,一个脸上黏上伤疤一个沾上痦子;秋莲和梁小燕则做佣人的打扮。 改头换面之后,任三马上开车载她们前往康悌路,在路上碰到巡捕拦路检查,好在四女变成两男两女,加上捕房的人都比较势利眼,看任三开车不敢细查。 很快就到了康悌路的小洋楼。 任三开门带她们进去,让四女参观一下上下两层楼,屋里的家具是现成的,任三只是买了几床被子,用来住人没有问题。 “好了,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这里是公共租界,不会生巡捕上门查房的事情,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想办法!”任三把陈碧玲扶到床上休息,让比较有经验的曹云霞去熬药。 “谢谢先生,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这么说,昨晚在战舰上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本来我上军舰是教训法国人的,救了你们也等于变相地教训他们。把你们安排到这里只是为我自己安全着想,省得你们被抓到把我暴露。你们跟我说说,怎么会被拐卖的,我看看能不能把拐卖你们的人处理一下!”任三想通过她们的话里找到拐卖他们的人,然后把这些人清除,这样就没人能了解她们的来历,也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秋莲和梁小燕都看着陈碧玲,她们的意思是让陈碧玲先说,陈碧玲已经成为她们四个人的大姐,而且她们知道陈碧玲上过学,识的字比她们多。 陈碧玲眼中闪过彻骨之恨,手伸到耳边挽了挽头,然后开始讲述:“我是被我的继母卖给苏州当地的人贩子,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跟几个和我一样被卖的人关在苏州的一间房子里,后来有个男的从房间里把我挑走,一起有十多个女人,被他们押着坐火车到上海来,到上海的时候是晚上,我没来过上海,根本不清楚东南西北,一下火车就被塞到木箱里,运到一所大院子里,院子里有好多姐妹,足有上百个。(..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有两个女人在院子里挑人,还,还……检,检查身体,说……什么黄花闺女!后来……”她说到不堪的场面,不好意思在任三一个大男人面前讲得那么明白。 可是任三听明白了,那两个女人是在挑处*女,处*女的价格肯定是比已婚女人高,像四个女孩子这种好脸蛋的在上海估计能卖个天价。 “……挑好之后集中到院子里的一间房子里,我跟秋莲,小燕和云霞都是被挑中的,前天,有个大胡子洋人到房间里来,跟看管的恶魔指了我们几个,当天晚上我们就被绑起来头蒙黑布送到军舰上,取下头罩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是在船上,在那间屋子里关了一天之后先生就出现了,把我们救出来!” 任三一听诧异了一下,她们才只被关了一天,当时看她们衣服好好的,难道……任三有点奇怪地问:“法国人没对你们怎么样吗?” 陈碧玲的年纪早就懂事了,知道任三问的是什么意思,低头脸红红地摇头答:“没有,我听挑人的其中一个女人说,她说我们运气好,南洋有富商要找美丽的黄,黄花闺女,洋人用火轮船把我们送到南洋去享福。” 任三一听暗暗替她们庆幸,显然昨晚他是错怪法国人了,以为法国人把她们关在军舰上当慰安妇,原来只是贩卖处*女。也难怪,法国人向来喜欢风骚的女人,他们把那叫浪漫。 任三从陈碧玲的话里听明白了,她们碰到的是网络庞大的人贩子团伙,分工明确,组织严密,网络遍布长江流域,他们把上手的女人分成三六九等卖出去,而陈碧玲四人正好是顶级的货色,那些人保住她们的处子之身就想卖个好价钱,别的女人恐怕就没她们那么好的运气了。 陈碧玲说的这个团伙正是尤阿根跟他的门徒,尤阿根手下有五千多人,又是刑事探长,在上海炙手可热,包揽辖区内的黄赌毒,手头的妓院有几十家,祸害女人无数,可谓是恶贯满盈。 “你们呢?”任三问秋莲跟梁小燕。 “我是被骗来的,”秋莲说,“我们村的黄三姑给我们家介绍了一个上海去的表弟,叫来福,来福骗我们说上海有大户人家请佣人,给了十块大洋订金,我爹娘一见到大洋就很高兴,马上让我跟他到上海,我到了以后才知道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大户人家请佣人,我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想跑跑不了,还被捆起来!我还看到有个大姐想逃跑被他们活活打死!我当时真很害怕,很害怕……”秋莲边说边哭,当时的情形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对这个纯朴的乡村姑娘,这个阴影可能会伴随她很长时间。 “秋莲别怕,我们已经被救出来了!”陈碧玲连忙安慰她,梁小燕也走过去抱着她,相互安慰,同病相怜。 “放心吧,秋莲,他们没有机会再伤害你了!”任三道,他心里对那些人贩子已经起了杀心,逼良为娼贩卖人口是是旧社会里最大的罪恶,必须用鲜血才能洗干净,今天既然碰上了就就来替天行道吧!任三暗暗打定主意。 梁小燕是家里欠账作抵押品押给别人,转到尤阿根的手里,曹云霞也是被骗来的,她是被骗婚,人贩子到她家里下定给了一批聘金,定了日子从家里接出来后就直接送到上海,到了上海她的“丈夫”无影无踪了。 这是中国最黑暗的时代,军阀混战各自为政,政府的掌控力非常低,牛鬼蛇神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三教九流纷纷登上历史舞台,骗子的手段更是到了恐怖的程度,像设赌局诓骗钱财的赌骗,帮会之中的黑骗,利用封建迷信的神骗,以女色诱人的色骗,帮会团伙的串骗,利用绑票诈钱的绑骗,拐卖妇女儿童的拐骗,假扮各种身份的装骗,利用假货骗钱的假骗……稍微起点贪念就会上当,有些可以说是**裸的暴力手段,中国类似陈碧玲四女的遭遇不知道还有凡几,她们跟原来的任三相比已经算是运气了,至少只她一个人遭殃,而不是整个家族。 “跟她们相比,前世的人不知道有多幸福!”任三叹息着,他无力改变整个社会,但是清除几个毒瘤还是可以办到的,他决定给上海的流氓帮会一个震撼的礼物。 任三在家里吃了晚饭以后,马上去找刘黑猴,他已经从贾老六那里知道刘黑猴住的地方,在十六铺的边沿地带。任三把车停在附近的桥上,随便找个在十六铺住的人给他一块大洋,让他去把刘黑猴叫来。 “你跟杜老板原来还住在同一个地方!”任三看着走到车窗旁的刘黑猴,笑着调侃。刘黑猴依然带着那两个手下,一个壮一个小,看起来很忠心的样子。 “哦,原来是雄蜂先生!您取笑着,我怎么敢跟杜老板比啊!”刘黑猴陪着笑,他知道任三不好惹,虽然出手大方,但让他很忌惮,作为包打听,对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总是感到心慌。 “上车,有生意关照你!”任三往车后座撇了撇嘴。 刘黑猴一听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打开车门上车。任三把车开动,“这里太扎眼了,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他往车后镜看了看,笑道:“你两个手下挺忠心的,还追着呢,人能追得上汽车吗?他们还以为我会对你不利,怎么不用脑袋想一想,想要你的命一百块大洋就够了。” 刘黑猴讪讪说:“让您见笑了!” 任三把车开进法租界,停在路边一处半阴暗的角落,掏出一根一两重的金条扔给刘黑猴,“这是你的,上次的情报价值,还有两根给你存着!” 刘黑猴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摸着一条凉凉硬硬的,拿到眼前看了一下,那东西在路灯的余光下出淡淡的黄光。 “金,金条?”刘黑猴惊呼出声,连忙放在嘴里咬一下,一咬整个人就在车座上站起来,“啊,真是金条!我的天啊!”他摸着撞得生疼的脑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像他们这种在上海滩厮混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根本没有稳定的收入,运气好的话能弄几块大洋,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什么都没有,黄金这种东西只是在梦中才能碰到。 “不是金条难道是铁条啊,先给你一条改善改善生活,还有两根存在我这里,一下子给你太多钱我怕会惹人怀疑!”任三就想看看,他是拿钱去改善生活还是招揽手下扩张人手,如果是改善生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啊,特鲁安号的爆炸跟,跟你们有关!”刘黑猴挺聪明的,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他满脸惊骇地看着任三。 “bingo,真是聪明人!”任三打了个响指,回头直直地盯着他,“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说了吧,我那是救你,现在法国人上海人都在上海滩寻找线索,你如果说出去,我最多换个身份,不过你就死定了,不仅我们饶不了你,日本人和法国人也会逼死你的!你是有家有口的人,嘴巴上装把锁就能长命百岁,不然黄浦江底也不缺你一个!” “是,是是,我,我对谁都没说,以后也绝对不会说的!”刘黑猴冒着冷汗,想:傻子才说出去呢,能把一艘战舰弄沉,那得多大的能力?这种人能惹得起吗? “那就好,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现在我要尤阿根跟他主要手下的情况,给我名字跟他们的日常活动场所就可以!”说着掏出十块大洋扔给他。 第118章 现场情况 刘黑猴把大洋捧在手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这得给我几天时间!” “没问题,这件事也要绝对保密,如果要找人帮忙最好找信得过的人,这次事情办好了,我们给你一次请求帮忙的机会,你想要搞定谁,到时候可以提出来!” 刘黑猴眼睛一亮,问:“什么都可以吗?” 任三笑着说:“当然不行啦,要跟你有关联的,总不能让我们去杀杜老板或者蒋主席吧?你的层次还够不上那么高,如果说把杜老板或者蒋主席干掉你能上位,那我们倒可以试一试!” 刘黑猴一听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哪有那水平!”他顿了一下,问:“对了,如果打听好了,怎么通知你!” “你在刚才那座桥最东面的石柱上随便画两个拳头大的圈,我看到了自然会联系你!” “知道了!”刘黑猴听到这种手法,猜测着任三可能是某个情报组织的人。他算起来也是在圈子里打滚的人,多少能知道一点东西。不过很可惜,他猜不完全对,任三的情报工作只是兼职,找他只是想利用他分担一点兼职工作。救了陈碧玲四个以后任三才意识到自己手头可利用的资源实在还少,骆华是dx党,暗鹰小组也是dx党,家里的那些人他又不能用,感觉实在抓襟见肘。 任三觉得有必要经营一股自己的地下势力,控制一批人为他所用,像刘黑猴这种还没完全被帮会吸收的人是很不错的对象,只要扶持他们站稳脚跟,他就轻松多了。刘黑猴是情报方面的人选,再找个敢打敢杀的人,那他以后做事就会容易多了。 任三把刘黑猴送回十六铺,然后赶往苏州河口。车开到外滩他就感觉到那种紧张的局势,军警密布,从公共租界中区过北区的桥都设了路卡,检查过往的行人证件,主要是盘查穿和服的人。 “嘿嘿嘿,小日本这些日子估计得穿小屁股西装了!”任三幸灾乐祸地想着。 过了苏州河,任三惊讶地现通往黄浦江岸边的路已经被封锁了,有不少记者拿着相机侯在那里,他们都想挖掘军舰被炸的第一手资料。上海是远东言论最自由的地方,大多数记者并不只是追逐明星的花边新闻,他们有更多的政治抱负和倾向,新闻从业人员中有非常多的时代精英。 “开车是过不去了!”任三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抽着,观察驻守路口的士兵,他现周围戒严的不仅仅是法国兵,还有英军和美军。他知道这里是公共租界的辖区,美国人和英国人不可能放任法**队在这里戒严,西方国家特别注重自己的执法权。 任三看车后面有两三个人在说话,看他们的打扮和脖子上挂的照相机,显然都是记者,他翘起耳朵听着。 “听说了吗?捞到了一百五十多具尸体,好多都是残缺不全的,这次法国人可是吃了大亏。”其中一个很有八卦气质的瘦子对另外的一男一女说。 他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吃惊地问:“真的?我刚才在外滩那边瞄了一下,军舰都没有捞起来,怎么能找到这么多尸体?” 瘦子答:“我在《字林西报》的一个记者朋友告诉我,炸弹据说是在军舰上的水兵宿舍区爆炸的,所以潜水人员不用深入到军舰里面,军舰上有两百四十多个军官士兵,只活下来三十几个,你想想,后半夜突然爆炸,军舰断成两截,三层以下的人根本来不及逃出来,他们还都在睡觉呢!” 瘦子旁边一个长得胖胖的女人说:“日本人还真狠啊,使馆里杀人家一百多个,这次又搞掉两百多,法国人这次肯定会飙!” “别瞎猜!”戴眼镜的眼睛四下看了看,“虹口是日本人的地盘,这里离这么近,小心被他们的人听到,他们的便衣特务可是到处都是!这次的事情那么严重,他们肯定把人都撒出来了。(..info)” 胖女人满脸不在乎,道:“怕什么,他们敢做我为什么就不能说,我得到消息上次使馆的事法国人没有飙是日本人拿一桩军火交易来贿赂他们,据说法国人还想割虹口的地盘,估计是谈不拢日本人火了!” 瘦子笑着说:“到底是铁嘴兰,天不怕地不怕,消息也这么灵通,难怪你《申报》里的专栏这么受人欢迎!巾帼不让须眉,我们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戴眼镜的调侃说:“你敢追吗?她上次握笔的手可是差点让日本人给砍了,就你着趋吉避凶的性子能赶得上吗?” 瘦子连忙陪着笑:“赶不上,赶不上,我怎么能赶得上呢?你们两个怎么样,明天的稿赶出来没有?” 戴眼镜的说:“我早就写了,又过来看看有没有最近消息,你说的一百五十多具尸体算是最新的,还有没有?” 瘦子眼睛四下看了看,低下头小声说:“有,绝对震撼,幸存者透露出来的,爆炸之前听到枪声,炸军舰的是全身黑衣的日本忍者,不知道有多少个,但是奇怪的是现场找不到一具忍者的尸体,所以这件事很玄!” 胖女人问:“跟两天前潜入日本使馆的鬼炅太郎一样?” 瘦子肯定地点点头。 戴眼镜的说:“难道日本人真想和法国人开战?” 胖女人说:“开不开战我不知道,但是日本的航空母舰已经从台湾开到出海口了,真打起来法国人未必能打得过!” 瘦子道:“我真希望他们在海上干一仗,最好两败俱伤!” 胖女人说:“我估计可能是开火,法国人绝对不可能连续吃亏,他们本国的国民也不答应啊!” 任三知道这个时侯的法国只是空心大佬倌,殖民地好像占得挺大,可在一个一个地丢失,本土的战斗力更弱得惊人,欧战一爆没两下子就被德国人给干倒,说实在的法国当权者未必有魄力跟日本人开战。 任三对没有在军舰上弄几具日本人的尸体暗自觉得可惜,如果当时陷害一下,小日本肯定一点狡辩的余地也没有,谁让重光葵派个忍者到使馆去偷东西呢,有了先入为主,日本人这个黑锅究竟背定了,但现在就不太容易了!想到这里,任三咒骂起昨晚的那个法国人:“都怪那该死的王八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呢?把老子弄得手忙脚乱的!不然肯定能从容布局!” 任三现在有点放心了,听几个记者话里的内容,既然好多尸体被炸成碎片,那陈碧玲她们的失踪肯定没人去管,幸存的法国人更不会去提这件不光彩的事,这么想来,四个女孩在在法国人这边应该是安全的,比较可虑的只有尤阿根和他的门徒。分析到这里,任三更坚定搞尤阿根的打算。 任三抽完一根烟,把车开远一点停在一个角落,然后通过暗处潜入军队的封锁圈,利用领域穿过房子来到岸边。 他躲在一棵树后,只见岸边和江面上灯火通明,现场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员和机器,有军队、潜水的水鬼、小艇、起重机、卡车、轿车等,岸边的空地上排着一具具尸体还有一大堆湿漉漉的打捞品,货物、箱子、武器碎片、军舰碎片等等。几个戴口罩的人在抬尸体和碎片,旁边的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把这些装上卡车,然后运回法租界。 任三看到远处一个法**官在江面上指来指去,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喊着,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其实这个就是他几次的对手法国驻军参谋法恩,自从他出现以后,这个法恩可是倒了大霉。他在江边已经让人捞了一天了,可就是找不到他叔叔的那些宝贝,他知道六大箱都放在军舰的特别仓库,格鲁舰长放走私品的地方,仓库跟军火库是挨着的,爆炸的时候全部都变成碎片了,他们在江底的烂泥里只捞到一些碎烂的货物和金属碎片,一点黄金的影子都找不到。 柯格林来过听说找不到又气得差点吐血,只能让继续找,可是凭现在的潜水技术想搜索一艘沉在水底的军舰哪是容易的事情?他们做无用功的时间还长着呢! 任三看他们没办法把军舰弄到岸上就比较放心了,这个时代应该还没能力打捞大军舰,军舰在水下可以掩盖大部分的痕迹,唯一的遗憾就是堵塞黄浦江,不过这比起以后几年中国将要遭受的罪实在不算什么,说不定还会留下一点藏宝传说供后人寻找。 第119章 见面商谈 第二天,骆华那边又来见面请求,任三感觉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通过擦鞋匠约在三号地点苏州茶楼见面。 “九先生,这些天是不是很忙?都没空出来见面!”骆华一坐下就问。 “是比较忙,还得赚钱养家,柴米油盐酱醋茶,过日子嘛,不像你们,职业的革命家!是做大事的人!”任三满脸笑容,说到革命家三个字的时候压得特别低,但凭骆华对这个词的敏感度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九先生,你这是笑话我?” “没有没有,我对你们的尊敬之心是可昭日月!”任三没有说假话,gcd这些搞地下工作的是最值得让人尊敬的人,他们可以说都是gcd的上层精英,可惜他们大部分在建国前就牺牲了,活下来的人建国之后也没几个能过上好日子的,整f、肃q、三f五f,h大革命,他们都成了别人的靶子,保密的工作内容成了无法说清的历史问题,想想真是让人心酸,任三在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会扼腕叹息。 “又开玩笑,说正事吧!”骆华还以为任三是开玩笑,他没有过多纠缠于任三为什么多次请求见面后才出来,毕竟任三不算是他们的人,不能以内部人员的标准去要求他。 骆华这些天急着见面是那些参加训练的人已经来了,想尽快把这事落实下来。骆华压低声音道:“要参加训练的人已经到上海了,我们把他们安排在周边的城镇,你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训练?那些人不能长时间呆在上海,我们是以别的名义把他们召集来的,长时间没安排工作会惹人怀疑!” 任三一听就皱起眉头,他手头还有几件事没搞定,偏偏这个时候人来了,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骆华见他这样连忙问。 “哦,没事!”任三摇摇头,低头想了一下,说:“你们先把人安置好,我这两天去选一个好的训练场地,再把手头的几件事处理完,就开始训练。” 骆华眼睛往两边看了看,把头靠过来,说:“我们在青浦那边有支小队伍,他们都在山里活动,尹东同志觉得把训练场地放在青浦安全一点,出什么事也好照应,你觉得呢?” “青浦?”任三闭上眼睛思考着,青浦那边的山林有不少,还靠近淀山湖,做前期的训练可以,后期可以转到湖州安吉那边的大山区里。“嗯,可以,不过训练对你们的队伍也要保密,你们专门派个人去筹备,为了安全,这个人去了之后就不能再回上海了,剩下的由我来处理,我跟你们的人见面之后会把具体工作内容跟他说的。” “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任三把需要的装备跟训练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加一个医生,准备一些简单的急救设备和药物,剩下的人员在你们青浦那边的队伍里找就可以了!” “医生没问题,但这应该不够吧,训练人员的吃穿怎么办,还有训练装备!” 任三笑了起来,“这些你们帮不上,实话告诉你,每个训练人员至少需要两千大洋的装备服装饮食费用,时间越长费用越多,你们募集来的经费有限,想拿出来难度肯定不小,算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 “这么费钱?”骆华非常吃惊。 “是很费钱,现在跟你说这些你没有概念,等训练完你们的人自然会报告,到时候就明白了!” 骆华讪讪地笑了笑:“我们现在的经济确实比较困难,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这阶段你帮我们太多了,又是武器,又是钱,还有技术,我们只能在口头上对你说谢谢!” 任三笑着说:“这就足够了,中国的未来属于你们,我只是尽一份心。(..info好看的小说)”他不想继续这些容易激动的话题,毕竟这是个公共场合,表情太异样会惹人怀疑。 任三问起那个内奸的事情。 骆华摇摇头说:“我不清楚,这有专门的办案小组,我们是不能打听的,组织纪律在那里。要不我回去替你问问尹东同志?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呢!” “不用,你们抓到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任三听尹东上次的分析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再说那个内奸的两个线头罗森和乌森都已经死了,就是没被抓住,估计也没什么破坏力。 骆华看任三拿着好几份报纸,这些报纸都大篇幅地报道特鲁安号的爆炸事件,一些爱国记者都把目标对准日本,当然他们只是隐晦地提示,还跟介川的死和使馆案、间谍案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加入让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吵到铺天盖地。 “你怎么看前天晚上特鲁安号的爆炸?你觉得会是哪个国家做的呢?”骆华笑着问。 “应该是日本人吧,他们的忍者很厉害的,如果不是日本人那就是法国人自己不小心把军火库弄炸了!”任三脸上的表情很不在意的样子,给的答案也模棱两可。 “这些天法国人跟日本人的事情很怪异,真的看不明白,日清大楼失窃,分社长被杀,使馆爆炸,间谍案,现在加上军舰爆炸,里面的内幕实在太多了,现在上海都成了全世界的焦点了!你觉得日本人跟法国人会不会打起来?” “这还真不好说,”任三一听笑了起来,道:“日本是个小工业国家,欺负欺负我们中国还行,打老殖民国家法国,有点悬;法国呢,外强中干,雄风不再,现在都在吃老本,打仗两个国家自己可能都心虚,如果是英国人的话现在早就干起来了。” 骆华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局势就有点抓摸不定,现在还不知道日本国内是什么反应,这些应该是日本人对欧美的试探,他们渴望远东势力进行重新洗牌。” “或许吧!”任三随口回答者,心里却暗笑:洗牌,洗个鬼牌!日本没有夺取东北三省之前,他们是绝对不敢伸出獠牙的,他们的战备资源都控制在美国手里,打仗只会消耗自己便宜美国,再说在远东跟法国人干仗,他们就是打赢了好处也不多,日本人才不会那么傻呢,他们向来狡猾狡猾的。 “你说日本忍者很厉害,究竟有多厉害?”骆华问。 “嗯,怎么说呢?”任三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他脑中闪过黑木森一和鬼炅太郎,“直接对战的话我大概能打三个,不过他们的特长是暗杀和潜入,他们要刺杀的目标很难逃过,手段也很狠毒,用顶级杀手衡量他们比较合适。” 骆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他们现在的最大敌人是国民党而不是日本人。 任三从苏州茶馆离开马上前往飘香茶楼。 吴金九一见任三马上打招呼:“诶,梓先生,您来了,请上楼上雅间!”他走到任三前面领路,任三到飘香茶楼的化名是梓木,还有化名费玉斌和飞轮海,都是从他的字子飞随口想出来的。 “吴老板,我今天要开个茶局,人越全越好,知道吗?等会儿有什么好茶你就上!”任三跟在吴金九的身后,边走边交代。 “明白了,您请!”吴金九知道任三的意思,这是要召集暗鹰小组的人开会。他把任三带进雅间,马上下楼吩咐伙计去找人,请茶友喝茶是很好的借口。 很快,孔耀东、小飞、高祥就全来了,高祥这阶段一直在常奎的手下混,在金钱的堆积下,已经成了探目了,手下有好几号人。 “高探长,您是稀客呀!”小飞一见高祥就取笑着。 “你这小子,笑我是不是?”高祥敲了一下小飞的脑袋,跟他嬉笑着,任三让他尽快在静安寺捕房里立稳脚跟,所以这吃饭绕出城阶段很少跟孔耀东和小飞见面。 “我们是私家侦探,高祥你可是真正的大探长!”孔耀东笑着说。 “哪呀,只是个小探目,当探长时间还长着呢,在上海没有帮会背景想当探长很难!”高祥挠着头,这对他是个绕不过去的难题,gcd员去当帮会老大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好了,当探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任三见吴金九进来,制止他们继续开玩笑。他示意吴金九把门关上,等大家坐下来以后,说道:“任务来了,那边派来参加丛林作战训练的人已经到了,我们暗鹰小组下阶段的任务就是这件事!” “什么丛林作战训练?”孔耀东满脸疑惑地问,他们四个都不清楚这件事。 第120章 林业公司 任三跟他们大概讲述树林杀人以后尹东他们提的要求,以及这项合作的计划,为了让他们能了解一点,任三也透露一点相关的训练内容。 小飞满脸惊讶地说:“哇,想不到老大这么厉害!我们能不能也去参加训练?”高祥和孔耀东一听也是满脸的向往,只有吴金九年纪比较大有自知之明。 任三想了一下,答:“高祥现在的职位肯定不行,孔耀东和小飞最近没什么事,倒是可以去参加,不过……,为了你们身份的保密,你们的准备工作要做得更多。要知道这种训练是非常辛苦的,不怕告诉你们,可以用地狱来形容,你们以前任何想象中的军事训练都不能跟它相比,那种强度可能还不及十分之一!” 孔耀东四人听了心里一颤,能用地狱来形容,那肯定非常恐怖,不过年轻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孔耀东和小飞连忙向任三表态:“我们不怕吃苦!” “你们要去参加训练也行,不过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会讲任何情面的,照样把你们踢出训练营。” “老大放心吧,别人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任三笑了笑,没再说他们,既然喜欢找虐,他还介意什么?他转过头对吴金九说:“老吴的工作最重,后勤都要压在你身上,这两三天他们三人都配合你。会后马上去注册个林业公司,找个办公场所,再租一辆卡车,明天贴招工广告,如果有人去应工,就说人已经招满。老吴,你现在这家店可以离开吧?” 吴金九点头答:“可以,新招的伙计都已经上手了,早上的时间段忙过了就没什么事了。”说着他想了一下,“注册公司可能得找高祥帮一下忙!他的身份好办事!” “可以,不过这件事你们都要用假身份,高祥的角色是做中间人,总之就一个原则,以后要能这件事里摘出去。” “明白!”四人现在都有好几个假身份,任三每人给他们造了两套乳胶面具,可以有很多变化,虽然没有任三这么厉害,但是绝对是易容高手。 任三掏出提前画好的特种装备和服装的图纸放在桌上,多功能伞刀、绳勾、袖箭、小型指南针、丛林迷彩服、皮鞋、枪套、头盔等,其中有一张人像示意图,全部都装备完整。这张画像对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像未来战士,个个看了眼睛都冒光。 “哇,太帅了!”小飞惊呼出声,摸着图纸上的装备,想象着自己穿上这些装备的样子。 “老大你是怎么想到的,穿成这样钻到树林里谁能找着?”孔耀东满脸的佩服,高祥也一样。 任三笑着说:“这也没什么多难想到,不就跟树叶一样吗?多动点脑筋而已!这些东西都要我们来装备,训练要用的,武器弹药的事我来搞定,刀具、袖箭还有迷彩服、皮鞋、枪套你们分批找人做,到周围的镇上去找一些没人注意的铁匠铺打造,城南小横街有个王铁匠就不错,手工很好,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去让他打东西,找他不会让人注意,以后别人想查也查不到,这种人一般都知道规矩!”任三以前那些杀人的装备就是找王铁匠弄的,做工让他很能接受。 孔耀东说:“这些小东西就交给我和小飞了,老吴跟高祥忙林业公司的事。” “行!”老吴跟高祥点点头。 任三开了一张一万大洋的支票给老吴,支票开头是一家空壳公司存在花旗银行的账户,这是任三弄的双保险,别人想查通过外国银行一般是差不了,即使通过关系能查到也是个空壳,找不到他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任三说:“林业公司注册完后,到银行去开个户,以后的支出都从这个户头里取。” “知道了!”老吴接过支票,他管理暗鹰小组的财务,以前做生意对这些事早就驾轻就熟。 开完会,大家各自去忙,任三开车到康悌路去看望四个女孩子,陈碧玲吃了一天的药,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已经恢复。 “怎么样,病好点没有?”任三问陈碧玲。 “好多了,谢谢你,先生!”陈碧玲感激万分地看着任三。 “恐怕你们得在上海呆一段时间了!”任三把报纸递给陈碧玲,陈碧玲看了报纸的标题,脸色变了一下,连忙继续往下面看,秋莲她们三人围过去,不过她们文化水平都不高,还看不了报纸。陈碧玲把报纸的内容念给她们听,四女的表情各异,有吃惊的有高兴的有害怕的又兴奋的,不一而足,她们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大。不过,任三到底是替她们报仇了。 “死洋鬼子,死得好!”梁小燕骂着,她年纪不大,天真率直,恨洋人就直接说出来。 “先生你真厉害,那么大的一艘军舰都被你炸了,还杀死那么多洋人!”曹云霞称赞着,她和陈碧玲、秋莲不一样,在性格上属于比较坚强的,她是家里的老大,不然她家也不会为了点聘礼钱就把她嫁了,全是为了她弟弟。 任三来这里不是听她们称赞的,而是为了安顿她们的生活,他自己又不能经常到这里来,所以必须得交代好。“以后陈碧玲和曹云霞就扮成男人,我给你们照张相,四个人都办个居住证,这样就不怕有人查。”他不敢说是假的证件,这会吓着她们,别人问她们的话很可能会露出马脚。 “我们这样能办居住证吗?”陈碧玲有点怀疑地问。 “在上海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了?”任三笑着反问,他从包里拿出照相机,让她们把衣服换好,有化了妆然后靠在墙壁拍摄。 拍完大头照,秋莲怯生生地问:“先生,能不能帮我们四个多照几张,我长这么大还没照过相呢?”秋莲三人是农村来到的,连照相机都没见过,感觉很新鲜。 “没问题,你们换上漂亮的衣服,我给你们多拍几张,以后留着作纪念,也帮你们多拍一些合影,你们一起被人卖了,一起被救出来,现在成了姐妹,也是缘分,不容易。以后就是分开也能有照片看一看!” “好啊,太好了!”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跑上楼换衣服。 任三等她们换好了,把一整卷胶卷都给她们照了,在他看来也就是这个时代才觉得照相是稀罕物,前世的人一个人有好几个相机,什么一次性的、胶卷的、数码的,有的连摄像机都有,想怎么照都行,像吃饭一样。 照完相任三又交代她们一些注意的事项,他给她们都取了一个假名字,还设定了假关系,陈碧玲是屋主,扮作南京来的公子哥,曹云霞是远方表亲,秋莲是陈碧玲的妹妹,梁小燕是请来的人,而任三则是陈碧玲的朋友。 任三让她们记住自己的身份,相互练习相互提问,觉得没有问题了才离开,当然,临走之前没忘记给她们留下一些钱。 任三回到家里马上洗照片制假证件,他现在比公共租界户籍管理部门还方便,正式的空白居住证,填上名字地址,贴上照片,盖上公章,跟真的一模一样。 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想查假证比登天还难,任三认为洋人肯定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查一户出租户,除非有什么确凿的线索和证据。所以陈碧玲她们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弄完证件任三立即送过去给她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他懒得卸下易容,先到飘香茶楼去转了一圈,吴金九已经回茶楼了,他向任三报告:“小老大,林业公司已经注册了,因为是高祥介绍,又多塞了点钱,明天下午就能拿到相关证照,我们在北区找了几个旧仓库,租金都很便宜。你去看一看,把它定下来!” 任三点点头:“嗯,仓库你觉得可以就行了,反正只是做个幌子,买点家具弄间办公室做做样子,最多半年时间就用不着了,卡车怎么样啦?” 吴金九答:“我刚才到车行去看了一下,他们那边租车很方便,什么时候要用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买车的话就比较费劲了,小老大,你觉得我们需要花钱买车吗?如果只是用一两次我觉得没有必要。” 任三低下头想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东西好运送,只要第一次到青浦镇的时候开过去晃一圈就行了,剩下的物资都可以通过他自己来转运,就这么一趟没必要买辆卡车。任三同意吴金九的意见:“那就租车,我们租车不租司机,用个一两天就还回去了。” 吴金九又报告了孔耀东和小飞的工作情况,他们两个的工作也很顺利,把装备分拆成几部分交给不同的人去做,已经下定了,两三天就能搞定。 ************************* 谢谢书友龙绍111的两次犒劳和评价票,非常感谢! &1t;ahref=.>. 第121章 四处踩盘 两天以后,任三开车经过陆家石桥的时候,就看到跟刘黑猴约定好的石柱上有两个粉笔圆圈,知道他肯定已经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任三本来打算晚上再约刘黑猴出来,却在桥另一头现他的那个小手下。任三把车停下,招手让那个小手下过来,笑着道:“见过两次面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叫我小老鼠就可以了!” “小老鼠,有意思!”任三一听就大笑,把小老鼠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任三对他说:“你是在这里等我的吧?” 小老鼠连忙点头,任三挥手说:“去把刘黑猴叫过来吧!” “是,老板!”小老鼠转身就跑,身体小小的,度飞快,那度连大人都跑不过。 任三看着他的身影,觉得挺有有意思。 很快,刘黑猴就从十六铺方向跑过来,任三挥手示意他坐上车,然后把车开动,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停下来。 “怎么样,查到了吧?”任三转头问。 “查到一些,只是不知道雄风先生满不满意?”刘黑猴满脸笑容地回答。 “先说说吧!”任三对他一挥手,他没奢望刘黑猴把尤阿根的手下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他自己也不可能把尤阿根五千多门徒全部干掉,只需要杀死几个主要的人物就可以了。 “尤阿根的门徒和手下加起来有五千多个,主要的门徒有一狐三英十二狼,一狐是他的军师笑面狐秦富,他一般都跟在尤阿根的身边,人长得比较胖,好色,据说每天晚上无女不欢,他出入跟尤阿根在一起,带的人手很多,就是上妓院也是很多手下守着。三英是韩二狗、丁毛刺、焦平虎,这三人是尤阿根最早的门徒,焦平虎的身手和枪法都很好,是尤阿根的保镖,韩二狗管理他的妓院,丁毛刺主要是贩卖妇女,他的人面最广。十二狼分别是老独狼、薛义、赵彪、申屠、高四平……” 刘黑猴收集得挺全面的,不过这些信息估计上海滩**上的人都知道,刘黑猴以前也知道,这两天只要是打探这些人的出入场所,他知道任三打探这些消息是干什么,所以他也不敢让别人去干,因为如果尤阿根出事,被人知道刘黑猴打探过他们的消息,尤阿根的门徒会把他的皮扒掉的。 刘黑猴的记忆力不错,报告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虽然还不够专业,但对任三来说已经可以接受了。 “行,还不错!”任三同样拿十块大洋给他,说,“如果这次有收获的话会给你加钱的!” “谢谢雄蜂先生!”刘黑猴满脸都堆着笑容,短短几天时间的收入已经顶上大半年了,他哪能不高兴。 “你自己知道规矩了,有了钱也别太张扬,不然会把命丢掉的。”任三提醒了他一句。 “明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些资料也是我自己亲自查来的,没有别人知道!” “那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刘黑猴把钱装在口袋里,推开车门下车,下车后他跟任三挥了一下手,就转身会十六铺。 任三看着刘黑猴的背影,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车上把刘黑猴说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一遍,他担心时间长会忘掉,虽然有了水晶骷髅之后记忆力强了很多,但他还没到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的程度。 任三回到家就躲到地下室把什么一狐三英十二狼的名字和他们的活动地点列出来,开始制定计划。 先任三确定了惩罚的基调,为了避免吸引到法国人和日本人的视线,必须弄成帮派仇杀的样子。其次是惩罚的范围,他决定把尤阿根跟十六个核心全部干掉。再次是嫁祸的目标,任三计划拉三帮人马下水,多方混战勾心斗角,他们才不容易查到有另外的人搞鬼。这三方,任三的要目标当然是张啸林,接着是专门“搬石头(贩卖男孩)”的虹口捕房探长尚武,这个人跟日本人的关系很近,是个汉奸胚子,最后是杜月笙的门徒陈鹤鸣,他是“贩黄鱼(贩卖奴工到国外)”的高手,跟尤阿根的“摘桑叶(贩卖女孩子)”有业务上的重叠,他们如果生冲突的话也没人觉得意外。 尤阿根、尚武、陈鹤鸣是上海滩三大人贩子巨头,经他们手买卖的人口数不胜数。这个世道实在是太黑暗了,上海滩都快全黑掉了,有了政府官员、洋人和帮派的保护,这三个混蛋的的活动非常猖狂,无论是青年男女、男孩女孩,全都照卖无误,青壮买到葡萄牙法国做苦力,青年女子卖到国外跳小脚舞出卖**,小男孩充作童伶、童仆,有的被寺庙收为子弟,有的贩往东南亚为猪仔,也有的卖给艺人当养子。小女孩卖到各埠妓院,成为雏妓。旧社会的妓院老板特别愿意买进八至十岁的幼女,这不仅因为她们身价低廉,而是容易培养成摇钱树,上海、苏州、扬州、南京等地专门有留养、训练幼女的囤户,长成后按不同价位予以出售。那些姿色好者,多卖给权贵人家为妾,价值几万几十万,其他则以数千或数百元卖给妓院,也就是时称的养瘦马,有的女孩虽未沦入妓院为娼,但亦卖给人家作养女,有歌妓之养女,也有咸水妹(专向外国人**的妓女)之养女。有的被富人家买去当婢女使用,有的成为尼姑的弟子。还有的贩往东南亚一带,成为猪仔们的公用妻,下场极为悲凉。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罪恶累累,任三对付他们完全是在为民除害,当然,任三计划的第一步是没收尤阿根的非法所得,如果尤阿根现自己辛苦弄来的钱突然被偷了,绝对会大失常态,暴走狂飙,这有利于任三的后续计划的展开。 闸北的尤公馆是大头香尤阿根的馆舍,因为主人的恶行累累而臭名昭著,说是公馆其实主体就是一栋二层的洋楼加几十平方花园草地,唯一比较雄壮的就是围墙和大门,看起来有点堡垒的感觉,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怕仇人危害他的安全。 “尤老板出来了!” 随着公馆里的一声呼叫,两个黑衣人跑到门边快把大铁门往两边推开,看他们使的力气那么大,比侍候皇帝出巡还用心。 “走开!”一个穿黄绸外衣的二流子走出来手脚乱舞着驱赶着门口大路上的行人,一个挑东西的商贩被他推倒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拖着掉在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跑。 门口清空后,八个黑稠短打的壮汉冲出公馆,分立在大门两边,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公馆的周围,看他们腰间鼓鼓的,显然都别着武器。 很快,八辆自行车从里面出来,都是流氓巡捕的打扮,自行车后面是方形车厢的nash黑色轿车,车头两侧站着人,用身体护住车内的人。轿车出来后,后面同样跟着八辆自行车,紧接着就是一整队流氓在后面跑着。 “排场挺大!”在大路对面看着的任三冷笑着,“这么多人前呼后拥的,每天不得花很多钱。” “这位先生说错了,尤老板有的是钱!”站在任三身边一个商行的老板一听就插嘴,他的店就开在尤公馆的这条路上,每个月免不了得孝敬尤阿根。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一进一出多折腾啊!”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黄老板跟杜老板出行,那场面,几百人,那黄包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尤老板是喜欢坐汽车,不然人比这多了去了。先生是外地来的吧?” “是,我就一乡巴佬!”任三笑着,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在那位商行老板惊讶的眼神中打开车门上车,朝虹口方向开去。 “这种排场要在公开场合枪击他可不容易!”任三边开车边想着,他是来踩盘子的,计划中针对尤阿根的行动比较多,偷东西加上连续不断的杀人,至少要安排三场公开枪击,不看看行动现场绝对不行。 至于张啸林、尚武、陈鹤鸣那边就比较简单了,直接弄死几个他们的重要门徒,枪击尤阿根的时候把尸体留在现场就可以了,然后就等着他们火拼。 任三先到虹口尚武的场子去看了看,又到张啸林的公馆――华格臬路212号,虽然这次的主体不是为了对付张啸林,但是任三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到。 张公馆的建筑为中西合璧,前面是石库门的样式,一客堂两厢房;后面是三层的西式洋房,洋房前面是花园和草地,带着江南庭院的风格。 “什么中西合璧,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任三坐在车上透过围墙铁花看进里面,对里面的格调很不以为然,更让他看不惯的是,公馆内外竟然有两三层护卫,这完全破坏庭院的宁和幽静。任三笑着说:“盖间祠堂对张啸林合适一点。” 从华格臬路离开,任三又到陈鹤鸣的住处去,他知道陈鹤鸣一般都在江浙一带活动,未必在上海,但是他并不关心,他只需要弄到陈鹤鸣的手下就可以了。 *************************** 谢谢书友龙绍111的再次犒劳,也谢谢疯子书虫伟书友的1oo起点币!谢谢 第122章 绝户计划 当天晚上后半夜,按照惯例任三就潜入尤公馆,一进入他才现,这个江湖大佬的住处比法国领事馆和日本领事馆都戒备森严,小小的一处地方布置了内外两层保卫。 外保镖集中在洋楼前面的厢房和门房,他们不定期地会在院子里巡逻一遍,里面还养了两只大狼狗。 “汪汪!”任三一闪进去就听到两声狗叫,他虽然有领域可以隐身,但是狗的嗅觉和对危险的感知实在太灵敏了,就那么很短暂的一闪就让它们捕抓到了。 狗一叫,门房和厢房马上冲出几个人,他们拿着手电筒到处照着,几个人分散在洋楼四周查看,如果不是任三躲在领域里,这么小的空间肯定躲不过…… “有人吗?” “没有啊,这两只畜生怎么乱叫!” “绑狗的地方离大路太近了,有个声响就叫,明天把它们关到里面去,吵到尤老板和几位太太睡觉可是要挨骂的!” “放在这个地方是最好的,外人一偷偷进来它们就能看到,如果在里面,人进来了它们可能都不叫!” “明天再说了,既然没人,再去眯一会儿吧,真累!” 几个保镖没有找到人,嘀嘀咕咕地就走回厢房和门房。这时候任三已经通过领域穿到洋楼里面的,大厅里是尤公馆的内层保卫,内保镖有两批,一批坐在大厅里,一批在大厅旁的偏房里休息,总人数有八个,加上外面的一班就有十多个。 “人力资源真是便宜啊!”任三叹息道,他自己雇的那十几个保镖可花了他不少钱,除了给工资给补贴,节假日的时候还给奖金。尤阿根如果像他这么请人的话凭他的排场估计撑不了多久。不过这些都是他的门徒,他不仅不用给工资,这些门徒每个月还得孝敬他,这也许就是上海滩黑社会权势的魅力。 任三不知道这栋洋楼的具体布局,他只能通过透视眼进行细细查探,寻找尤阿根藏东西的地方。 任三重点查三个地方,地下室、卧房还有书房。 尤阿根有着封建社会的陋习,喜欢把贵重物品藏在自己的家里,尤公馆是他的大本营,所以藏得特别多。尤阿根是比较狡猾的,他没有把东西藏在地下室或者卧室,而是在书房专门开辟了一间密室,什么古董珠宝黄金全都放到密室里面,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他的全部财产,任三在他的保险柜里现了好几张存单,合起来有三百多万大洋,分别存在三家银行里面,汇丰银行,中央银行和日本大宇银行,汇丰银行存的最多,有一百八十多万,日本的大宇银行还不到五十万,估计是上次的失窃事件让尤阿根对日本银行有了戒心,不然他从本质上讲是比较亲日的。 看到这些存单,任三取消了窃取公馆财物的打算,决定想办法把存单里的钱弄到手。不过这件事可不容易做,用别人的存单到银行取钱是个技术活,这么大笔金额必须本人亲自取,不然银行肯定会打电话问,再加上尤阿根可能跟银行之间有密钥约定,假冒签名和存单十有**取不出来钱。当然,如果他到银行去偷钱很简单,可那就跟尤阿根没关系了,任三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银行大盗,毕竟每个银行的背后都握着无数储户的命脉,他偷的钱可能会连累好恩多人,任三还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任三只是想吃大户,吃像尤阿根、柯格林这样的大户,当然日本和美国这种级冤大头他也是要吃的。 任三考虑一下,要做成这件事需要几个步骤,第一必须把尤阿根的脸模拓下来,他长得满脸横肉,凶恶吓人,装一下应该能混过去;第二必须在取钱的时候把尤阿根弄昏一段时间,省得节外生枝;第三是存单签名签章都要弄上手;第四就是找个替死鬼,把尤阿根身边最亲密的人弄失踪。 稍微计划一下,任三就开始行动,潜入尤阿根睡觉的房间,正是他六姨太的卧房。任三现,尤阿根真的是艳福不浅,除了他的大老婆,其它姨太太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大概这就是摘桑叶的好处,想起来真是上天不公。 “那就让我来把你抹掉!”任三带着嫉妒的在心里呐喊。他用透视眼在黑夜中操作,先轻击两个人的颈动脉窦把他们从睡觉变昏迷,他还觉得不保险,又给他们灌上迷药,然后开始给尤阿根拓脸模。 “这混蛋长得跟香港四大恶人演员之的何家驹还有点像!”任三看仔细了才觉,尤阿根的面相真的很凶恶,是种带着阴险的凶狠,脸上有不少坑坑洼洼,毛孔很大,十足恶相。 任三为了赶时间,催动内劲把石膏蒸干,搞定后他把尤阿根脸上的油擦掉,清除一切的痕迹,悄无声息的离开尤公馆,任何东西都没动也没拿,只是带走尤阿根的一张签名。 根据计划,任三花了三十多个小时把一切搞定,然后在天亮之前的那段时间再次潜入尤公馆…… 汇丰银行的华人襄理包维利一早心情很好,因为他的洋人上司许诺给他加薪水。包维利一直觉得他的幸福和美好生活都是洋人给他的,本来他的名字叫包威力,但是他自己觉得土,就把威力两字改成维利,因为这样才能让他更像一个洋人。 “今晚下班就到仙乐斯去,啧啧,姚莉小姐的腰真软啊,要是能搂上床……啧啧……”包维利幻想着,眼睛在女职员的身上扫来扫去,十足的色狼。 这时候他看到满脸横肉的尤阿根从外面走进银行大厅,经过大门的时候好像被门撞了一下,包维利看到尤阿根转身恨恨地踢了大门一脚。 包维利一见连忙收起自己的意淫,小跑着迎上去:“尤老板,好久不见,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哇,今天油光满面,肯定是鸿运当头。”尤阿根是汇丰银行的大客户,包维利不能得罪,不过他心里却一直鄙视尤阿根是个暴户。 尤阿根横了他一眼,板着脸道:“我经常来存钱,还好久不见?” 包维利连忙说:“客气话,客气话,今天尤老板也是来存钱的吧,你的手下呢?怎么都没进来!”他转头看向银行外面,没有看到尤阿根的手下,奇怪地转头看着尤阿根,他现今天的尤阿根有点不一样,脸油光油光的,好像天天吃猪头肉一样。 尤阿根一直板着脸,包维利以为是刚才被门刮到不高兴,所以小子地侍候着。尤阿根一张存单扔给他:“我今天是过来取钱的,我的手下没让进来!我要取一百八十万,马上帮我办理一下!赶时间!” 包维利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一百八十万?尤老板一下子取这么多钱,要干什么?”本来这句话他是不应该问的,但是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当然是和张老板做水……”尤阿根好像无意中露出口风,紧接着马上一瞪眼睛,大声说:“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这是老子的钱,想取多少是我的事,快点去办理,耽误我的生意,我告诉你,以后别想在上海混。” 包维利一个银行的襄理还惹不起尤阿根,连忙说:“是,是,是!我马上去办,不过这么大笔金额需要我们的经理亲自处理!” “我管你们是谁处理,反正我又不会说洋话,给我度快一点就好了,一百万换英镑,五十万换法郎,剩下的拿法币!” “哦,没问题,不过尤老板,这外币兑换可是要收取手续费,您是不是真的要兑换?”包维利小心翼翼地问着。 尤阿根一听,好像很肉疼的样子,迟疑了片刻,一握拳头下了大决心,“换吧!反正过两天存回来的钱就能翻一番,这点手续费就当送给你们银行好了。” 包维利暗骂一声乡巴佬,嘴上却羡慕地说:“短短几天时间翻一番,尤老板真是会大生意!” 尤阿根根本不想跟他闲扯,眼睛一瞪,“别废话,快去办,耽误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这就给您办!”包维利带着尤阿根来到旁边的经理室见洋人经理,包维利把情况用英语跟洋人汇报了一下。 那大胡子洋人诧异了一下,用英语说:“尤先生,取这么大宗存款是需要提前预约的,你这样让我们银行很难办。” 包维利翻译给尤阿根听,并提示他这洋人叫马尔科姆。尤阿根有点怪异地说:“对不起,马,马,科姆,我还是叫你马先生吧!你跟他说!”尤阿根干脆转向包维利,“你就说临时一桩大生意来不及预约,这点我向他道歉,不过几天后我会带着翻一倍的钱存到银行,到时候我请他吃饭跳舞。” 包维利又暗叫一声土包子,他把尤阿根的话翻译给马尔科姆听,洋人经理沉吟片刻,一百八十万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数目,加上尤阿根在公共租界的特殊地位,他也不好挡回去。 ****************************** 龙绍111的犒劳又来了,再次谢谢! 第123章 银行取钱 马尔科姆打了个电话问一下银行的现金额,然后对尤阿根说:“尤先生,这次可以例外,但是不能有下次!你虽然是我们的客户,但也要遵守我们银行的规定!” 包维利给尤阿根翻译,尤阿根连忙说:“放心,马先生,绝对没有下一次,以后要用钱的话一定先打电话,说实话,把钱存在你们英国人办的银行我很放心!” 马尔科姆听了包维利的翻译,对尤阿根的马屁很受用,他对尤阿根点了点头,让人给尤阿根办理,很快包维利就拿着几张文件让尤阿根签,看着尤阿根签名,包维利说:“尤老板,你跟银行有特别约定,别人来取钱得带着您写的话,现在是您本人来了,这条当然不用了!” 尤阿根在签名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说:“当然了,那可是我的钱,没点特别约定让人骗走了怎么办?” “呵呵没错,我们汇丰银行的安全性是全世界最高的,只要尤老板存单和证件不出问题,把钱存在我们银行绝对安全,没人能动得了!” 尤阿根听了,眼睛带着讽刺的意味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签名,签完后递给包维利,包维利浑不在意地看一眼就拿着文件出去了。 尤阿根悠哉悠哉地坐在经理室喝咖啡等待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包维利就带着一个拎皮箱的人进来,那人把皮箱平放在桌上,打开推到尤阿根的面前。 包维利让那人出去,弯腰对尤阿根说:“尤老板,英镑和法郎都是根据最新的汇率兑换,我们收您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您点一下!” “取一下钱就赚了七万五,真好赚啊!”尤阿根嘀咕着,用手翻了翻一捆一捆的钞票,他也没仔细算,就把皮箱盖上,站起来说:“行了,赶时间!” “哦,等等,这是您的存单!”包维利把结算后的存单给尤阿根,“按您说的,手续费在余额里面扣,现在您的账户只剩下741元!” 尤阿根好像有点觉得好笑的样子,他小声嘀咕着:“741,气死你!”他抬起头来对包维利说,“放心,过几天,这后面就会加四个零。(..info好看的小说)” 包维利一听满脸羡慕地说:“尤老板,您的生意真赚钱!” 尤阿根看着他有讽刺的语气说:“赚钱也是我赚,给你你也赚不了!”说着挥手跟马尔科姆做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走出经理室。 包维利殷勤地把他送到银行门口,走到门口他现石梯下面的大路上只有一辆黑色的nash,一个尤阿根的手下都没有。包维利奇怪地问:“尤老板,今天怎么没有带人来,这么多钱不怕危险吗?” “我这庄生意不想让人知道!”尤阿根有点自傲地说,“再说这个上海滩能动我的人还不多。” “是,是!您尤老板是谁啊?” 尤阿根对包维利说:“今天在你面前说漏嘴了,记住,别给我漏出去,生意谈成有你的好处,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等这桩生意完成了,到我那里去挑两个姑娘!” 包维利一听,口水都流出来了,像哈巴狗一样,“谢谢,谢谢尤老板!”他哪能不知道尤阿根是上海滩摘桑叶的大亨,每年经他手的美女多如牛毛。包维利兴奋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尤老板这桩生意什么时候完成!”他害怕尤阿根只是跟他随口说说。 “七天,七天以后到我的公馆来!”尤阿根斜了他一眼,转身走下楼梯,他的嘴角在抽搐着,快要忍俊不住的样子。 尤阿根打开车门把皮箱放在座位上,在包维利的目光注视下开着黑色nash离开银行,包维利还在后面挥着手…… “最大的一单搞定了!”任三的眼睛从汇丰银行的那栋大楼转回来,摸着自己的脸,拍着自己的大肚子,抬头对着顶上的镜子照了照,笑着说:“真的很像何家驹,凶恶!” 刚才的那个尤阿根就是任三扮的,真正的尤阿根还在尤公馆昏睡,至少要到中午才能醒过来,任三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把尤阿根和他的七姨太弄昏在卧室里,以尤阿根的习性任三猜测尤公馆里应该没人敢去叫醒他,说不定还以为尤阿根晚上圈圈叉叉太厉害,要大睡特睡。 其实最主要的是任三昨晚就把尤阿根的军师笑面狐秦富给弄死了,还把尸体收起来,这个对尤阿根很有影响力的人将会成为他的替罪羊,任三觉得秦富是计划中的变数,因为这种聪明人往往能在乱局中找到破绽,所以任三先把他铲除,他需要让尤阿根疯狂,而没人劝解。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任三取出摘下来的劳力士手表看了一眼,又收起来,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往车座上的皮箱一摸,马上就变没了,已经存大空间里。 很快任三就把车开到大宇银行的门口,这是他计划好的取钱顺序,先到两个外国银行取钱,以外国人的高傲绝对不会打电话到尤公馆去的,而属于国民政府的中央银行就比较不保险了,任三担心银行的工作人员里面有人跟尤阿根某个姨太太相互认识,如果事后打电话过去,他就穿帮了,所以任三觉得先骗外国银行比较保险。 任三一进大宇银行就提出要取五十万大洋,一个鼻毛很长的日本矮子经理有点不高兴地说:“尤君,难道你也跟别人一样,认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银行信用不行!所以要把钱都取走。” 任三看着他的鼻毛,就想起那些学希特勒在人中留胡子的日本军人,实在是恶心,好在这个时侯的希特勒名声还不显,所以日本人还没开始崇拜他。 任三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说:“当然不是,我是有桩生意急等着用钱。” 日本矮子恶心地干笑着,“尤君,你没有骗我吧!” 任三心想:小鬼子,骗你又怎么样,你们日本银行本来信用就不好,取个钱还叽里呱啦的。任三有点伤脑筋,他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没办法他想出一招。 “我真的是有生意要急用,我跟那么多日本人都有生意往来,我还能骗你们吗?这样,你要不信,我今天不取钱,我向你们贷款,贷款五十万!这总行了吧!”任三不认识眼前的日本小矮子,所以都不敢提称呼。 小矮子想了一下,觉得可以,他的职责就是是尽量不能让储户把钱取走,特别是尤阿根这样的大客户,所以他才冒着得罪他的危险提出质疑。现在尤阿根要贷款,那就表示跟银行有业务往来,这跟取钱不同,他完全可以跟总行有交代。“嗯,我们相信尤君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没问题,我这就给尤君办理贷款手续,保证是我们银行最低的利率!” 任三一听就松了口气,暗骂着:“鬼才跟你们那个变态国家当朋友呢,不知道多贷点钱行不行?”任三一想还是觉得别节外生枝,贷款需要抵押,存款正好做抵押,事后如果闹开了,日本人也没什么损失,损失的只是尤阿根,他们不会揪着他这个假尤阿根不放,他的事实在不希望日本人插手。 很快,任三的五十多万存单就换了五十万贷款,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日本人硬是给塞了十万大洋的日元,任三这个假尤阿根没有办法,想一下自己空间里的几千万日元,他像吃了苍蝇一样,任三有点垂头丧气地提着钱箱走出大宇银行。 不过他一上车看到那些钱心情就变好了,乘胜追击赶往中央银行,他知道错过今天想再用假面具装尤阿根就不太容易了,因为尤阿根一闹,各个银行都会变得很警惕。 任三一进中央银行大门就假装气冲冲地把一个门童和两个保安推到在地,得到消息过来的国民政府公务员陈利行长连忙带着赔罪的语气问:“尤老板,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他们得罪你?你告诉我,我来惩罚他们。” 任三故意板着脸说:“他们得罪我?他们要敢得罪我,早他妈扔到黄浦江底了,都是张啸……”他又玩刚才那出脱口而出的把戏,说到要紧处就住嘴,但是别人一听就明白,以为他跟张啸林生冲突了。 “行了,跟你们没关系,我是来取钱!” “嗯,没问题,跟我到行长室先喝杯茶!”陈利领着任三上楼,到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任三以前在中央银行办了几个账户,在虞洽卿的介绍下跟陈利见过一面,他不知道陈利跟尤阿根的关系怎么样,不过他现在可没空陪他喝茶,一坐下就把存单扔给他,“我没空喝茶,把钱全给我取出来!” 第124章 晴天霹雳 “一百三十多万都取出来?”陈利接过存单看了一下,顿时吓一跳,“尤老板,你不跟我们银行来往了?是不是我陈利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你说出来,我给您赔罪?” “废话,你得罪我我就找人弄你了,我取钱干嘛?我今儿个是要钱急用,唉,我有两艘船在海上出事了!”任三谎话张嘴就来,又说得模棱两可,不过聪明人一点就透。(..info) “啊,真的啊!”陈利惊呼出声,却暗自松了口气,他吃的虽然是政府的饭,但也怕得罪尤阿根这种大头香,在上海滩最有有钱的就是他们这些人,银行想吸收存款都得靠他们帮衬。 “不是真的,难道我取一百多万现金在手上玩啊?”任三没好气地说,这阶段装多了,他的演技有很大的进步。其实演尤阿根这种黑社会大佬是最简单的,跟别人有一种距离感,有什么疑惑也不敢质问, “别生气,别生气,尤老板,我是感到吃惊!”陈利连忙陪着好话,自从进门任三就一直在生气,所以他现在的表现跟尤阿根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陈利也以为是情绪失态,根本没往假冒这方面去想。 任三说两艘船出事,陈利知道尤阿根是干什么营生的,道上的规矩,他也不敢问具体的情况,所以只当他真的有急用。 陈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尤老板,你既然要急用按理说我应该马上给你备好,可是这么大一笔款子,我们银行现在一下子拿不出来,这样,你稍坐一下,我马上从别的银行调过来。” 任三故意很不高兴地说:“我早就知道国民政府办的银行是什么货色,外国银行从来不会这么麻烦,以后……” “别生气,别生气,尤老板!”陈利连忙陪着好话,他满脸委屈地说:“其实这不能怪我们银行,你要用钱提前打个电话过来,我肯定给你备好,可是突然之间一下子取走那么大笔的款项,无论哪个银行都办不到!不过,尤老板你放心,今天一定能让你把钱拿走。.info[]” 让他在这里等一天,任三又不是傻子,他大声说:“我哪有空在这里等啊,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这里现在有多少先给我,剩下的下午我再过来拿!” “行,没问题!”陈利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出去,问了几句放下电话说:“尤老板,现在最多能拿出八十万,再多我们银行就没办法营业了!” “那就八十万吧!快给我办理!哦,借你的电话打一下!我跟那边说一声。” “别客气,你随便打!” 任三拿起电话随便拨给一个他记住的餐厅,也不管对面问什么说什么,他就按照自己的剧本演。 “你再等等……十五分钟……行……先给八十万……银行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下午给……我们做那么多次生意什么时候骗你……再等一下……嗯……” 陈利站在旁边听着,任三故意放下电话骂着:“这帮混蛋乌龟王八蛋,老子不就要了次急货吗?还给老子提价,下次……”说着他看了陈利一眼,“陈行长,怎么还不去办?” “哦,我以为尤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呢!我这就去!”陈利转身走出去,任三看着他的背影露出轻松的笑容,这个陈利可比包维利那个假洋鬼子难糊弄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利很快就拿了一堆手续过来办理,跟汇丰银行一样,任三只负责签字,凭他的身份,比vip还vip,在任三的催促下,八十万很快就到手了。 陈利亲自把他送到楼下的车上,他跟包维利一样,非常奇怪这个尤老板只有一个人过来,“不会吧,尤老板,你就自己一个人跑来取钱啊!难道你……” 任三干笑一声:“早上把那些不争气的混蛋教训一顿,我一生气就自己跑出来了,再说钱的事还是亲自处理好一点!” “是是是,尤老板说的是!”陈利满脸的疑惑,他知道尤阿根是最怕死的,自己一个人出来取钱实在还不符合常理了。 任三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坐上车说了一句下午取剩下的钱然后就把车开走。陈利看着远去的黑色nash轿车和车牌,疑心更重,自言自语道:“尤阿根什么时候还会自己开车?车牌好像也不对啊!”他觉得不对劲,马上回身跑进银行里面,拿起电话拨到尤公馆…… 闸北的尤公馆。 尤阿根敲着自己晕的脑袋从七姨太的房间里出来,很不高兴地瞪了瞪叫他的人,要不是内室的人都是跟他很多年的老人,说不定他直接就给一巴掌。 “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难道地震了吗?谁的电话?”他边走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任三的迷药是让他昏睡到下午的,这时候被人大声叫醒还是昏昏沉沉的。 “老爷,是中央银行的陈利行长打来的,他说你刚才到银行去取走了八十万大洋,还要五十万大洋下午去取!他现在……” “什么?”尤阿根一听差点跳起来,眼睛盯着那个人,急促地逼问着,“他现在还在电话里吗?” 那人有点害怕地点点头。尤阿根一见立马就冲下楼跑到大厅去接电话,那些在一楼大厅里的保镖都被他吓了一跳。 “喂,陈行长你说我……可我一直在公馆里睡觉!”尤阿根都快暴跳如雷了,“……见鬼了……我难道会分身吗?……可存单在我的保险柜里躺着呢!……肯定是你们银行的原因……我把钱存在你们银行里,你给我弄丢了……怎么可能,我的居住证和存单都在保险柜……你马上把取钱的人抓住……已经离开了……取钱的时候你应该打电话来问问吗……什么我取钱打电话问谁!……存单在我这里……我马上拿存单到银行去!” 尤阿根把电话挂上跑上楼,飞一般地冲进书房里,到保险柜旁现柜门虚掩着,心里一惊,连忙把柜门拉开,一看里面干干净净的像刚洗过一样,顿时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家人和保镖现不对劲都跑进来,尤阿根一听到声音整个人蹦起来,眼睛血红血红的,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盯着这些进来的人,大声咆哮着:“这书房谁进来过!快说,谁来过!” 那些人都被唬了一跳,左右转头对视着,纷纷摇头,他们谁也不敢先说话,担心尤阿根把火泄到自己身上。 尤阿根见他们这样气得都快吐血,一手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突然之间,他好像想起什么,疯似地朝门口直冲过去,把人全推开,朝楼下跑,家人和保镖连忙跟在他身后。 尤阿根跑下楼拿起电话要打,现自己不记得号码,转头对身后的人嚎着:“快告诉我汇丰银行和大宇银行的电话号码!”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把电话号码告诉他。 尤阿根马上拨出去,在电话里一阵询问一阵大叫,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到最后抓起电话就砸在地上,转头对大厅里的人大叫:“马上召集人马,跟我去中央银行!” “是!”那些保镖连忙跑出去叫人,管家小心地问:“老爷,生什么事了!” “生什么事?保险柜被人偷光了,存单被拿走了,银行里的钱也被人取光了!要不是中央银行的陈利打电话来,我还不知道!你还问我生什么事?啊!”尤阿根大声一吼,把管家吓得身体一抖。 “可是,可是昨晚没生什么事啊?洋楼内外都有人守着,想上楼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东西却丢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查,查不清楚我剥了你的皮。秦富呢?”尤阿根终于醒悟到一直没有见到笑面狐秦富。 “早上了一直没见到秦爷!”一个保镖报告。 “那快打电话把他叫来!” “刚才打了,他家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一大早就没在了,他们还以为到这里来呢!” 尤阿根心里一颤,阴翳的眼睛眯起来,在大厅里所有人的脸上巡视一遍,他是个多疑的人,心里已经怀疑可能是家里出了内奸。“快派人去找!” “是!”尤公馆里一阵慌乱,姨太太、家人、佣人、奴仆、保镖、捕房的手下加起来上百人,在楼里进进出出上上下下的,像菜市场一样。 ****************************************** 昨晚小区网络出问题,没有传,今天三章!!! 第125章 杀戮开始 尤阿根带着人冲到中央银行,确认之后气得差点吐血,他想把责任推给银行,可是陈利也不是傻瓜,虽然早上到银行的尤阿根很可疑,但是存单却是真的,陈利肯定不能在尤阿根面前承认被假装的人取走钱,如果那样他就得承担责任。(..info无弹窗广告) 陈利笑着说:“尤老板,别开玩笑了,早上明明是你,银行里的人都看着,保安和门童还被你推到在地!刚才给你的公馆打电话只是确认一下,可没别的意思!” 尤阿根简直是满腔的怒火,可是不知熬找谁泄:“我在家里睡觉怎么能到这里取钱?我的这些保镖都可以作证!是你们管理不严被钻了空子,这钱不能算在我头上。” “你的手下还不是你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手里的存单不会假吧?你把存单拿出来看一看,是不是我们这边被骗了!”陈利自己站在理上,只要认定取钱的是尤阿根,那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尤阿根一听,刚咽下去的血又开始往喉咙翻滚,他用力咬了咬牙,再也忍不住了,两个外国银行他肯定是没办法,柿子只能挑软的捏,尤阿根一拍桌子,对手下大喊:“中央银行涉嫌诈骗钱财,全部都给我带到巡捕房去!” “是!”尤阿根身边的那些流氓巡捕应声就要抓人。 “住手!”陈利大喊一声,寒着脸对尤阿根说:“尤老板,你这是想到我中央银行里来讹诈呀,刚取走了钱,现在又不认?你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说着他回头往里面一吼,“全部出来!” 话音一落,几十个全副武装手拿冲锋枪的宪兵就从里面鱼贯而出,原来他早就在里面安排了人马。陈利是个聪明人,他一察觉到事情不对就做了安排,他预估到这个尤阿根很可能会跟他玩横的,所以就让上面派了人。 尤阿根脸色一变,指着陈利大骂:“好啊,陈利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派军队进入租界,我看你怎么跟英国人交代?” 陈利提高声音朗声道:“尤老板,这些不是军队,这些是银行的保安人员,尤老板,没法向英国人交代的是你,这里根本不是你的辖区,你凭什么在这里抓人!”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陈利也不再跟尤阿根客气。 “好,你等着!”尤阿根气得浑身抖,但是他不敢真的在这里开火,无论怎么样都得给国民政府一点面子,搞僵了南京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他不过是个刑事探长,还没有跟一国政府顶撞的本事。 尤阿根带着手下的流氓走出银行,他到大门口的时候陈利叫住他,用调侃的语气喊:“尤老板,等等,您要的五十万下午就能备齐,到时候过来拿!” “哼!”尤阿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现在手头根本没有存单,就是想取,估计陈利也会刁难他的。 他气冲冲地走下石梯来到轿车旁,几个手下气喘息息地跑过来报告,“尤爷,秦爷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可是都找不到,他家里人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都是废物,马上把秦富的家人全部给我弄到公馆去!你,还有你,带五十个人到秦富家去,你,领五百个人把这条街给我封了,碰到跟我长得像的人就给我按倒!知道吗?”尤阿根现在是怒火滔天,非抓到那个弄走他钱的人不可,他听陈利说假冒他的人下午还要来取钱,决定让人在这里守一下,虽然他觉得那个人不大可能再来,但是总是有点希望,到现在为止,他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尤阿根虽然怀疑秦富是内奸,但其实心里并不确定,毕竟跟了他很多年,猛然间背叛实在难以置信。 尤阿根把人留下后,马上带着人冲往大宇银行,听那个矮子经理说了贷款经过,气得都把日本人的办公桌砸一个洞,他年轻的时候练过功夫,力气很大。 矮子经理马上对尤阿根提出严重的抗议,不过他们日本现在在上海麻烦不断,见尤阿根这么愤怒也不敢轻易招惹。日本人就是这样,别人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碰到真正横的人他们就缩回去了。 尤阿根口水都快说干了,表示自己没来过银行,可是矮子经理根本不信,就是相信他也不会承认的,如果承认那他等于是把五十万贷款给了一个未知的人,他到哪里去讨钱? 尤阿根又在日本人这里吃了一记哑巴亏,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怒火,就是不知道往哪里宣泄。 尤阿根又带着人赶往汇丰银行,汇丰银行是英国人的银行,英国人是尤阿根的主子,在这里他可不敢乱来,到了里面,马尔科姆根本不理他,尤阿根只能找包维利旁敲侧击地问话。 好半天,尤阿根失魂落魄地从银行里走出来,当他走到汽车边的时候,包维利从里面追出来,“尤老板,你答应给我两个姑娘的事可别忘了,七天之后我到你的公馆去选!” “啊,噗……”尤阿根一听,憋在胸口的那口血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就喷出来…… 这时候从石梯左侧的转角突然冲出一个头戴礼帽脸上蒙布的黑衣人,手里举着枪朝尤阿根射击,“砰砰砰”三枪,两枪打在车身上,一枪打在尤阿根的手臂上。 尤阿根跟那些手下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因为这是英国人的大银行,尤阿根不敢让底下流氓过来太多人,大队人马都在大路的转角守候,他只带十几个保镖在身边。 三英中的焦平虎正坐在车内,连忙推开车门挡住尤阿根的身体,拔出手枪就反击,在轿车两边的保镖马上把尤阿根围在中间,他们人手一枪朝刺客开枪。 “别让他跑了!” 焦平虎现刺客开了三枪就转身跑了,连忙冲下车带着人追上去,边追边朝黑影开枪,他的枪法是不错,可惜黑影已经冲进刚才出来的那个石梯转角。 “抓活的!”尤阿根捂着自己的手臂在后面大喊着。 “知道!”焦平虎连头都没有回,快朝转角逼过去,挥手让后面的保镖包围过去。 手枪从转角那边伸出来,也是“砰砰砰”三枪,焦平虎眼明手快,往右侧一闪,仆倒在地,他后面的保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撂倒了两个,还有一个被打中大腿,倒在地上惨叫着…… “快包围过去,他跑不掉!”焦平虎翻身起来,边叫边低着头跑上石梯,想从顶上攻击。 这时一道黑影从拐角处往左侧飞出,焦平虎和保镖连忙举枪朝黑影射击,“砰砰砰……”近十把枪同时开火,有一半打在刺客身上,只见他一声没出,就直接扑到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动静。 “打中了!”保镖欢呼出声,焦平虎从石梯上跳下来,跑到黑衣刺客旁边,只见他一动也不动,已经死翘翘了,焦平虎用脚把尸体反过来,伸手扯掉脸上的黑布。 “咦,这不是吴三愣吗?”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焦平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转头看向石梯的那个角落,现地上放着一把撸子。焦平虎走过去把枪捡起来,现里面子弹已经打光了,他拿着枪来到脸色苍白的尤阿根面前。 焦平虎禀报:“对不起,尤爷,刺客被打死了!” 尤阿根忍着手臂的痛,咬了咬牙说:“便宜他了,看清楚了吗?刺客是谁?” 焦平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答:“刺客是吴三愣,张啸林的门徒,枪法很好,一直是张啸林的贴身保镖!” “什么?”尤阿根尖叫出声,这件事比钱被偷了更让他震撼,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他还当着探长,可是如果张啸林要杀他事情就很严重了,因为他面对的将不止是张啸林一个人,而是上海滩的三驾马车――三大亨。 尤阿根顿时脑袋里像乱麻一样,怎么理也理不清楚,保险柜被偷、银行的钱被取走、秦富失踪、吴三愣刺杀,这些事在几个小时内连续生,他已经隐隐感觉有个阴谋朝他逼近,尤阿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马上回尤公馆!”尤阿根大喝一声。 “尤爷,你的手臂受伤了,是不是先到医院!” “不不不!”尤阿根连连摇头,“马上回公馆,医生请到公馆来给我做手术!”他好像觉得旁边有无数的人在等着杀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尤阿根那些等在路口的门徒全都赶到了,他们拥着轿车往尤公馆方向行驶,焦平虎在后面断后,他把尸体和伤员都带回去,又把现场清理一下,留下几个流氓探员等待巡捕房的人,在汇丰银行门口枪战,必须给英国人个交代。 焦平虎走后,任三从不远处的树后出来,看着远去的人群,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 谢谢书友龙绍111再三再四再五……的犒劳!非常感谢! 第126章 黑帮噩梦 尤阿根从汇丰银行离开后,他那些手下的噩梦就开始了,晚上十点,韩二狗被枪杀在妓院门口,跟他一起被杀的还有他的四个手下,枪枪毙命。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十二狼之一的老独狼被杀死在大烟馆,直接被拧断脖子而死,手下赶到的时候凶手逃去无踪。 下午一点,十二狼的申屠和他手下的尸体被扔在闸北仓库,八个人全部被用刀隔断喉咙…… 下午四点,十二狼之中的薛义在家中被毒死…… 下午六点,…… …… 一时间,上海滩掀起可怕的腥风血雨,恐怖的刺杀,惊人的死状,让上海滩青洪帮的流氓人人自危,特别是尤阿根的那些手下,像耗子一样躲在自己家里,连出门都不敢出门。 而各个堂口的人包括三大亨也是暗暗吃惊,纷纷在调查这件事是谁做出来的,可惜在上海滩这种堂口林立的地方,想查几间凶杀案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任三的出手是无迹可查、无影无踪,他们只能是各自相疑…… 闸北的尤公馆。 几百个人聚集在洋楼内外,一层跟外面的花园到处都是人,基本已经到了人挤人的程度,个个身上带着取其,如临大敌。 脸色苍白的尤阿根躲在书房里,手臂上绑着绷带,凶狠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样,不过此时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怯意…… 一个穿长衫的人在他面前给他念着一张纸。 “……丁毛刺丁爷在从南京回上海的途中受到枪击,腹部中了一枪,死了八个人,凶手被击毙,是尚武手下的刺猫;高四平高爷今天早上被人现死在黄浦江上;赵彪赵爷的车行受到攻击,凶手两个人,是杜老板门徒陈鹤鸣的手下……孙二爷从赌上出来的时候被枪杀……” 声声血腥,不是死就是重伤,尤阿根的一狐三英十二狼已经剩不了几个人了。 “别念了!”尤阿根大吼一声,他坐起来咬牙切齿道,“他们这是想要赶尽杀绝啊,他娘的,把生意全停了,各地的兄弟撤回来,武器下去,马上进行反击……” 尤阿根简直暴跳如雷:“把老子当软柿子,老子还有几千人枪,想赶绝我,做他娘的清秋大梦。今晚上就扫他们的场子,出赏令,对陈鹤鸣、尚武、张啸林的堂口开火,杀死一个人赏大洋十块,一个头目,赏金条一根,杀死陈鹤鸣、张啸林、尚武,赏金条十根。” “是,尤爷!”十二狼剩下的几个纷纷领命,躲在家里心惊胆跳的,他们也不愿意等着让别人宰杀,有时候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尤爷,昨天有六个兄弟去杀他们几个堂口的人,可是全被杀死了,尸体今天早上被送到闸北来!”焦平虎阴沉着脸报告着,他现在成了尤阿根的最贴身的帮手。 “赏,都是好兄弟,每家送一百大洋的安家费!”尤阿根在这种紧要关头倒是挺大方,显然是手头另有金库,不然被任三弄走了三百多万哪能再这么花钱! 尤阿根问起笑面狐秦富的事,焦平虎汇报:“尤爷,秦富的老婆孩子都说不知道,兄弟们都动了手了,可是他们还是说不出所以然!这几天撒出去的兄弟把上海滩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尤阿根咬咬牙摸着自己的脑袋,“难道这件事真的是秦富勾结外人做的?这王八蛋我对他不薄呀!” “不是他,也跟他有关系,别人哪能这么熟悉我们的内部?看这两天被杀死的那些兄弟,都是一击毙命,时间场合都选得非常完美,杀手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每次都摸准我们的脉吧?所以肯定是有非常熟悉我们的人让他们干的。” 尤阿根的手下里面有很多人早就妒忌笑面狐被尤阿根重用,加上秦富的那些姨太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货色,每次弄过来的女人几乎都是他先挑,别人早就对他不满了,所以逮到机会就落井下石。 “那还客气什么,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都要尽快找出秦富的下落,背叛我的人,我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尤阿根眼睛冒着寒光,他的那些手下看他那可怕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华格臬路216号――杜公馆内。 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三人脸色阴沉地坐在大厅里,杜月笙的管家万默林正在念最新的杀戮报告。 黄金荣好像没有在听,嘴里念叨着:“三百多万,三百多万啊!我的天,一下子就搞走了尤阿根三百多万啊!真是大手笔,上海滩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他在三大亨中最贪财的,先在这件事中看到的是钱。 张啸林大声骂着:“尤阿根这个龟儿子,卖了那么多女人,人又抠,肯定不止三百多万,他的财产至少五六百万。他赚的那些肮脏钱,本来就该分点给别人花!”说着他现杜月笙和黄金荣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马上醒悟自己在这件事里有嫌疑,不能这么说,他连忙否认,“你们别这么看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杜月笙暗哼一声,问:“那你的贴身保镖吴三愣怎么跑到汇丰银行去杀尤阿根?”他有点怀疑这件事跟张啸林有关,因为这种事张啸林没少干,坑蒙拐骗绑架抢劫本来是他们的老本行,杜月笙成势以后虽然干得比较少,但张啸林绝对是见利忘义之徒,他根本不需要那些虚名。 “我怎么知道?”张啸林提高声音,“吴三愣那小子突然失踪了,我让人找了一天一夜,等听到他消息的时候,却是去刺杀尤阿根,王八蛋!说不定是尤阿根跟我下套。”他看黄金荣和杜月笙还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叹口气解释:“说实话吧,我虽然心里很看不起尤阿根这种人,但是在场面上跟他关系还是很融洽,你们说我杀他干嘛?钱的事情就更跟我没关系了!现在外面流传的那些传言太荒唐了,根本不符合常理,怎么会有两个尤阿根呢?银行的人都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乱了套!” 黄金荣提出一个看法,“会不会是尤阿根的孪生兄弟?” 杜月笙一听就笑了,“哪有那么多孪生兄弟啊,不过这个人能跟尤阿根那么像,估计也是处心积虑找来的,还模仿了很久,十有**是内奸做的,不是说那个秦富失踪了吗?” “秦富能有这么大胆?”黄金荣有点怀疑。 “说不定是有人给他撑腰!”杜月笙看了张啸林一眼,笑了笑。 张啸林哪能不知道杜月笙的意思,“月笙,你这么看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给秦富撑腰?他***,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搞出来的?吴三愣这个王八蛋!死就死,还把老子给害了!”张啸林都快破口大骂了。 杜月笙见张啸林有点翻脸的意思,连忙说:“张老板,我没那个意思,我也觉得这件事很怪!”他低下头思考着,杜月笙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天生逻辑思维能力很强,什么事都能抓住要害。 黄金荣说:“现在法国人跟日本人闹得那么厉害,都已经快打起来了,尤阿根又搞出这么一出,简直是添乱。”法国人是他们的主子,这些日子黄金荣的大胖身体没少受折腾。 杜月笙的眼睛闪着光芒,一脸的苦思:“这阶段上海给我的感觉很不寻常啊!法国人跟日本人的争斗有点莫名其妙,好像中间有什么推手一样,现在尤阿根跟几个堂口的冲突也有这种感觉,我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政治方面的因素,想把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搅在一起!” 张啸林一听顿时眼睛圆睁,大声问:“你说是日本人?”他可是被搅进去的人,听杜月笙的话反应很激烈,毕竟四一二的时候被国民党摆了一道,心有余悸! 黄金荣有点惊疑不定地问:“不太可能吧!现在乱七八糟的日本人全都被赶出法租界了。他们怎么搞?” “赶出法租界,就到公共租界去了,堂堂一个国家还会没有人吗?如果把两个租界搅乱对日本人是最有利的。娘的小赤佬,政治这种东西实在太肮脏了,前年被人当了一会枪手,手沾了血,这次我担心又被人盯上!张老板,你最好去查一下吴三愣是不是跟日本人有关系,免得被当枪手!” “怎么可能,吴三愣虽然愣一点,但对我很忠心,我对他也知根知底,怎么会个日本人扯上关系呢!” “唉,你忘了吗?”杜月笙拍了他一下,怪他记性不好,“前几天我们府里揪出来的那些人,他们也是知根知底,可还不是被日本人收买了,现在日本人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啊?这件事有可能是他们的阴谋。” 上次任三为了转移日本人对虞洽卿的注意力,把内奸的事捅给杜月笙,想不到这次除奸竟然还把杜月笙往日本人身上引,如果他知道了可能会很高兴。 “妈的,想玩老子!”张啸林一听就信了几分,站起来一拍桌子,“没那么容易,惹急了老子就干他娘的!” 杜月笙看着他,摇摇头叹息道:“真找上,你又能怎么样,前年那次忘了吗?机关枪架上,不同意也不行,像现在,吴三愣被当枪手跑去杀尤阿根,你说跟你没关系,可是尤阿根能相信你吗?他打你你还不还手?跟那些玩政治的斗心眼我们还缺火候!” “阿笙,那你说该怎么办?”黄金荣问。 “让人去跟尤阿根谈,把事情讲清楚,我们是道上的人,有规矩和道义,不能给那些小赤佬当棋子,特别是日本人,是最不讲信用的。” “恐怕,尤阿根就要杀过来了!”张啸林有点不以为然。 杜月笙说:“杀过来你也忍一忍,要报仇还怕没机会吗?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那就这样吧!”黄金荣最后拍了板,三大亨现在虽然以杜月笙为主,但是三个人当中黄金荣的威望还是最高的,毕竟张啸林和杜月笙的家都是靠他。 ***************************** 感谢书友独孤思琴犒劳!还有书友龙浩111,我谢得都有点麻木了,不过你的犒劳可不能麻木!呵呵呵! 第127章 四处火拼 三大亨的设想是好的,可惜尤阿根已经急昏头了,五千多人马杀出去,到处开火,尚武、陈鹤鸣和张啸林在公共租界的场子全都遭到扫荡,尚武的地盘跟尤阿根相邻,他受的损失是最大的,可是他的势力比不上尤阿根,虽然哑巴吃黄连但也不想白白被人欺负,他马上联系陈鹤鸣和张啸林一起对尤阿根进行反击。就这样,今天你砸我的场子,明天我杀你的人,这场黑社会大戏是越演越烈…… 帮派厮杀根本不需要理由,为了钱可以杀,为了女人可以杀,为了出气同样也可以杀,杀来杀去到最后可能是为了杀而杀,不需要原因,谁晚动手谁就倒霉,而且一结仇就很难化解,像历史上的顾竹轩跟黄金荣两个,双方为了几个戏子就厮杀了三年,到解放后才一笑消仇怨。任三挑起来的这个火头,就是杜月笙怎么压着张啸林,怎么有理智,有势力,也不容易把火浇灭。 他们想浇灭,任三就把它烧旺,杜月笙刚让张啸林派人去跟尤阿根谈判,他马上炮制出一个五十万大洋的暗花,以匿名的方式向上海滩的地下世界布杀死尤阿根的赏格。 尤阿根一听就急了,再也不敢出门了,反击更加的疯狂,张啸林想谈判更是别想了,尤阿根还担心谈判的时候被人干掉呢,就这样厮杀继续,仇越结越深…… 三号地点苏州茶楼。 台柱小翠仙正在表演着新段子,吴侬软语,莺莺悦耳,茶客都很欣赏这美妙的节奏,微微晃着脑袋,敲打手指头,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任三坐在靠窗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泡好茶等着骆华前来。他在背后捅了尤阿根几刀后,现在已经能抽出手来处理训练的事,今天跟骆华见面是落实跟派驻人的联络方式。 很快,手拿报纸眼戴黑框眼镜的骆华就走上来,他眼睛往台上看一眼,就径直朝任三走过来。 “九先生,等久了吧!” “没有,就一会儿,快坐下!听听小翠仙今天的这一段!”任三招呼他坐下,顺手把茶倒上。 “嗯,新段子!”骆华拿起茶杯笑着问,“九先生很喜欢听苏州评弹吗?” “是啊,来上海之前从来没听过!”任三笑着答,他压低声音靠近骆华,“这就是所谓的小资生活,在你们那里会被说成穷奢极欲,小资,小小的资本主义,跟你们的gc主义是对立的!呵呵呵!” “你瞎说,这是我们中国的艺术,我们那边怎么会这么定性呢?上头好几个领导都喜欢听京剧,照你这么说他们不都犯错误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们!”骆华摇摇头叹息。 任三笑了笑,道:“我是不太了解,不过作为新生不久的政党,肯定会存在不足和缺陷,我觉得你们在兼容性方面差了一点,一加入就要求别人全身心奉献,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私的人啊?大公无私,像圣人一样,容不得瑕疵,我觉得展到最后估计会造就一大批违心的人,嘴上理论一套套,做起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任三看骆华很不同意他的看法,继续说:“说实话,有点能力或者有点头脑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可能是c阶级,不能因为这样就把他们排除在你们之外。” “怎么会呢?我们组织里有很多精英,一个能让这么多精英全身心付出的组织,怎么样可想而知!当然,任何政党和组织都有不足和缺陷,这我不否认,但我们会改进的,至少比现在的国民党好吧!你看看现在中国被搞成怎么样了?” 任三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实话,现在中国排得上号只有你们和国民党,不是他们就是你们。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现在薄有家资,假如加入你们,我估计这些家资得全部贡献出来,不然肯定会被排斥在真正的核心之外。你说,让我带着老婆孩子两手空空跟着你们,我真这么做了,估计真成圣人了。有产阶级真这么干的有多少?呵呵呵!” 骆华连忙说:“我们并没有强求!” 任三说:“是没有强求,可是不给出来根本不能融入你们的团体里面,一有什么斗争我肯定成为站在台上被批判的人。我可以猜测得到,你们以后走的路跟苏联一样,他们现在实行公有制,全国的财富都是国家的,这倒是消除了有产和无产阶级的区别,但是调动财富的变成权势了,你们能保证每个当官的都是无私的人?人都是有私心的,既然有私心就必然存在社会财富分配的不公,那你觉得怎么去消除以后产生有权阶级和无权阶级的差别?” 骆华露出深思的神色,“我坚信我们d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任三拿起茶壶帮他斟茶,“一说小资生活就讨论了这么多,呵呵呵,现在说这些太远了,我们讲正事,怎么样?你们的人派到青浦镇了的没有?” 骆华想不到任三的转换这么快,他还有点激动呢。骆华拿起茶杯边喝边倒,连喝三四杯才把任三的那些问题甩在脑后。“已经过去两天了,叫杨新,**委派,有很高的军事素质,跟你配合绝对没问题!”骆华眼睛扫了一下周围,见人没有注意,把一张字条塞到任三的手里,“这是他的联络方式,他的工作内容没有人知道,你可以放心。” 任三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杨新的工作内容只有他和尹东还有伍英知道,别的人都不知道,包括顾春展。 任三点点头把字条收起来,“那好,这件事以后就由我们暗鹰小组跟他联系,你们就别再插手了,具体的进度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大概三个月的时间。” “知道,哦,对了,杨新在青浦镇的那支武装队伍里呆过,他找到一个训练的好地方,就是原来队伍在山里面的旧驻地,那里有些破房子可以住人,也不容易让人现,你跟他见面后,他应该会带你去看。” “嗯,到时候看看吧!”任三可不敢答应死,他们组织里的人太多,相对应漏洞也多,还是过去考察一下比较保险。 正事也就几句话的事,给个联络方式就算完了。两个人边喝茶边听评弹,他们的嘴巴当然不会空闲下来,聊到了上海滩帮派火拼的事。 骆华问任三:“你怎么看这几天的帮派仇杀?帮派头目被杀死那么多,这在上海滩还是很罕见的。” “帮派仇杀?”任三假装不解,然后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人贩子探长尤阿根手下被杀的事啊?呵呵,我能怎么看?我跟黑帮人士不熟,不过他们被杀得越多我心情就越好,特别是像尤阿根这种人,称得上罪恶滔天!” “是啊!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被他逼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这种人是死有余辜,可惜那个杀手没有杀死他。”骆华顿了一下,看着任三问:“听说他的钱被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骗走了,三百多万!这是不是跟你说的乳胶面具有关啊?”他聊到这个话题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想要了解一下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任三做的。 “终于还是来了!”任三心里暗叹,dx党和暗鹰小组都知道他会做乳胶面具,假冒尤阿根做了这件事以后,任三就预估到他们可能会猜测是他干的,所以他早就想到对策。 “乳胶面具?”任三假装疑惑不解地看着骆华,“你是说拓下尤阿根的脸模戴上头上?” 第128章 青浦接头 骆华观察着任三,道:“是啊,不然怎么会装那么像,把银行的人都骗过了?在我的印象中,除了你说的那个乳胶面具外,不可能搞出双包案。(..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也不一定,中国人口那么多,想找到一个相像的人并不困难,再稍微化妆一下,江湖上不少奇人异士,易容术也不仅仅是乳胶面具!”任三解释说,他停了一下,故意露出深思的表情,“不过也有可能掌握这种技术的人,这个人可是够厉害的!连续到三家银行骗钱,要知道做成这件事需要克服很多难题,先,要拓下尤阿根的脸模,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尤阿根随时身边都有人;其次,必须要偷到存单和证件,否则就是装成尤阿根也取不到钱!第三、有了面具后还要长时间模仿尤阿根的动作和语言,第四,这个人胆子要够大,还要了解几家银行的人!”任三手指敲着桌面,摇摇头说,“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比杀掉尤阿根难度大了无数倍!” 骆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尹东和他都在猜测有可能是任三做的,但也只是觉得一种细微的可能性,并不确定。现在看任三的表现就把猜测推翻了,根据尹东的分析,做这件事必须是跟尤阿根靠得很近的人,任三也是这么分析的,骆华怎么看也不觉得任三像是跟尤阿根混的人。 骆华说:“是啊,取钱需要存单和证件,大笔金额的存取更是麻烦,还要假扮成尤阿根,确实很难!可是外面的传言说得头头是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因为钱存在银行也不安全了。” 任三笑着说:“不管真假,这件事都跟银行没关系,取钱是靠存单和证件,客户把东西丢了当然怪不了他们。只不过尤阿根个人比较特殊,别人拿他的存单和证件取不出来钱,因为银行的人都认识他,所以骗子才要伪装。我估计这件事是尤阿根身边的人干的,而且不止一个人,应该要谋划很长时间。” 骆华说:“他有个恶贯满盈的手下失踪了,叫笑面狐秦富,狡猾狠毒,估计是他勾结外人干的。” “你们的消息挺灵通的!”任三笑着说。 “我们这个工作消息不灵不行,上海滩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关注一下,不然很容易就会造成损失。” 任三同意骆华的见解,他估计dx党在上海滩底层的情报面非常广,连各个帮派里都有他们的眼线,那个顾春展就是帮派出身的,手下的红队队员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要收到一些帮派的风声实在太简单了。 任三从苏州茶楼出来就赶到林业公司的仓库,孔耀东和小飞易容在那里值班,任三跟他们约定明天到青浦镇,让他们准备好车和人。 第二天,在青浦镇靠近昆山的新阳村。 任三带着孔耀东和小飞开着租来的旧卡车顺着小路进入小村的西面,西面是小山坡,再过去就是树林,这个时侯的青浦镇还没开,面积大人口少,基本都是树林山坡,山坡再过去几里地就是淀山湖。 他们把车停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任三看了一下手表,对孔耀东和小飞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接头,如果村里面有人过来纠缠就把弄来的砍伐证给他们看。” 孔耀东和小飞道:“老大,我们知道怎么做?” 任三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一下方向,举步走向村后的树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树林边上,他就看到小路边有一棵树上用刀刻着一个箭头,箭头的方向正是树林里头,也是杨新约定的见面地点。 任三顺着路走了几米又看到一个箭头,对树林任三是非常敏感的,特别是前世的那场伏击一直记忆犹新。他为了防止意外中埋伏,没有顺着标示走,而是绕了一个圈,换上丛林作战服隐入树林悄无声息地找人…… 距离新阳村村路大概一公里左右的林中,有个穿灰布衣的平头年轻人跟一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坐在树头上,他们腰里都别着枪,眼睛很警惕地看着周围。这两个人就是跟任三接头的杨新和要参加训练的侯二宝。 “杨主任,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接头的人能找到吗?可别让我们在这里白等半天!”侯二宝有点不确定地问。 “肯定可以的,来接头的可不是普通人!”杨新很有信心地回答。 “那就好!”侯二宝要负责杨新的安全,心情比较紧张。 “二宝,放松一点,刚才不是把周围都搜索一遍了吗?没事的!”杨新看他这样就笑了。 “但是树林里总是让人心毛毛的,如果出现一只野兽毒蛇什么的,会很危险!” “呵呵呵,你们在江西不是整天跟树林打交道吗?还害怕这点小危险?” “那不一样,那时有很多战友在一起!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而且,而且跟长在一起,我担心有什么意外,那我就完成不了任务了,不好交代!”侯二宝挠着自己的头,有点不好意思。 杨新见他这样又笑了,“放心,这里靠近村庄,不可能有野兽,国民党特务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他知道侯二宝是淳朴的农村人,很老实,这种人只要认定了,就会把命豁出去干革命,他相信只要他的安全受到威胁,侯二宝肯定会拼命护卫他周全。 侯二宝虽然不识字没有文化,但是佩服读书人,在江西瑞金好多读书人都是他的长,这些人让他吃饱饭,让他明白道理,让他得到尊重,所以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走,在历次战斗中很勇敢,是连队的战斗英雄。这次跟他来一起接受训练的有不少人跟他差不多,都是一颗红心。 侯二宝问:“杨主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把我们从江西调过来干什么呢?战斗任务那么紧,我被抽调过来,我们营长很不高兴。” “他们能高兴才怪呢,你们二十人都是部队里的战斗英雄都是骨干,被调走换成我也不高兴。你们过来的任务跟今天来接头的人有关,以后你们几个人要接受他的安排,完全服从他的命令,连我也是!” “啊,那他肯定是位很大的长!” 杨新摇摇头,“他不算是我们的人,不过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次是在一位中央长的要求下帮我们训练你们,把你们都训练成高手,在树林里战斗的高手!” “树林里战斗?那还不是一样嘛?战斗不就是枪打得准,力气大,敢打敢拼,还用专门跑到这里来训练吗?” “那可不是,战斗的学问大了去了!”杨新笑着说,他转过头去看侯二宝,眼睛顿时惊骇至极,因为他现悄无声息之间,一个身上灰灰绿绿的人型生物拿着怪异的匕架在侯二宝的脖子上,靠近皮肤的刀刃在闪着寒光。 “别乱来!”杨新连忙拔出枪对着他,他见侯二宝有挣扎地迹象,连忙制止,“二宝,别动!” 人型生物这时候突然出声音:“两位先生,你们在这里半天了,有打到猎物吗?” 杨新顿时眼睛一亮,答:“没有,走了半天了什么都没有打到,不过家里有张去年猎到的虎皮,你有兴趣吗?” “哦,虎皮是什么颜色的,我这个人最喜欢白虎皮了!价值万金!” “我这虎皮比白虎皮珍贵,七个颜色,七彩!” 杨新对完暗号哈哈一笑,把枪收起来,道:“七彩鹰到底是七彩鹰,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可是被你吓了一跳!”他眼睛光地看着任三身上的装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在这里半天了竟然没有现任三是怎么靠近的!虽然很大原因是因为高的潜行技巧,但这身装备也是出了大力! “杨新先生,您过奖了!”任三把匕收起来,拍拍有点惊魂不定的侯二宝说,“兄弟,对不起了,跟你开个玩笑!” 侯二宝摸着自己还有点冷的喉咙,转过身看着任三,他的眼睛立时瞪得老大,“我的娘诶,原来你穿成这样,难怪我们都没有现!” “呵呵呵……”杨新一阵大笑,“二宝,现在还认为战斗只是枪法和力气吗?刚才如果七彩鹰是敌人,你的枪法和力气根本完全用不上!“ 侯二宝一听黝黑的脸就变红了,虽然颜色上分不大出来,但是任三和杨新都看出他觉得不好意思。 ************************ 不好意思,昨天又加班了,更新慢了,今天争取三章! 谢谢龙绍111和疯子书虫伟的再次犒劳!还有独孤书琴和销声匿迹书友的打赏!谢谢你们! 第129章 训练准备 “七彩鹰先生,你的这身衣服真是太有意思了!”杨新穿上任三脱下来的丛林特战服装,在树叶中钻来钻去,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杨主任,让我有人穿看看!”旁边的侯二宝看得是心痒难挠,他以前战斗的时候经常在树林里穿梭,知道如果有这种衣服穿在身上肯定很难被人现。 “二宝,你个头太大,这衣服你穿不了!”杨新笑着对侯二宝说,手里玩着任三的多功能伞刀,觉得很新鲜,刀身犬牙交错,刀柄上还有指南针。 “他也可以穿!”任三走过去指着衣角和袖子上的一排排扣子,介绍说,“这衣服是制式的,特别加了活扣,可以放大和放小,各种身材的人都可以穿!” 杨新脱下衣服,把扣子放掉几个眼,递给侯二宝,侯二宝穿在身上,果然很合身,杨新惊叹着,“你们的这个设计太巧妙了,这个心思,真是无人能及啊!我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任三笑了笑,几十年的差距哪能这么快找平,除非是顶级天才,要不是穿越人士,不然……任三只能默认这个功劳,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这是后世的东西。“一个人总共是八件套,包括上衣、裤子、披风、背心、皮带、皮鞋、手套、头盔,枪械和道具以及其它设备另外算。” “每个参加训练的人都有吗?”侯二宝一听就目光灼灼地看着任三,脸上渴望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只有训练合格的人才有,训练不合格的人没有资格穿这套服装!”任三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把东西给出去,因为那简直是对特种兵的不尊重。 “怎么才能合格?”侯二宝急急忙忙问。 任三笑了笑没有回答,杨新笑骂着:“二宝,急什么!等训练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他转头对任三说,“我们先到训练场地去看一看,有什么要交代的,在路上边走边说。” “嗯,好,训练场地离这里多远?”任三点头同意,今天来的目的正是落实训练场地。 “走路挺远的,要一两个小时!” “那开车过去吧,我们租了辆卡车过来!” “都是山路没办法开车!” “哦,”任三这才醒悟这时候的交通比前世差得远,不管大山小山,反正山区里都没有大路,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受了很大的罪。“那就走路吧!” 任三先走出树林跟孔耀东和小飞交代一声,然后才跟着杨新和侯二宝前往小山敦深处的训练场地。这一路真的像杨新说的那样,很远,走了一个多小时,好在任三现在的身体比前世的时候还好,所以这点路对他小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样?七彩鹰先生!”杨新指着山林里的两间房子,房子坐北朝南,靠近一条小河,小河边被踩出一条小路,直通到山路。一看这里就用水很方便,只是山路崎岖难走,敌人想要来围剿,必须走很长的一段路,除非是正规军,不然来多少都不够看,上海滩的特务更不行了,这里确实适合做小队伍的驻点。 任三看两间房子都是用木头搭成的,顶上已经都烂了,不过修一下还是可以住人,比较麻烦的可能就是物资的运送,但是有了储物空间,这麻烦也就不是麻烦了。 “嗯,不错,就这里了!明天让队员都过来,砍一些树把房子修一下,还有前面的平地整一下……除掉杂草……搭个灶台……以及休息室、卫生间、冲凉房……”任三边说边指,杨新跟着他记着。 房间里的一些小东西比较简单,主要是训练场地的搭建,得费点功夫,不过有二十个壮汉,这难事也变成不是难事。 杨新很爽快地答应着:“没问题,我明天就让他们过来办!七彩鹰先生,我们这样进进出出是不是弄个明目比较好!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这个我们已经做了安排,我们在上海注册了个林业公司,还买了砍伐证,我们这个训练场地就以林业公司的名义来办,我明天会让人把物资拉过来,这些队员到时候就聚在一起,直接成为林业公司雇佣的工人,我们对外的明目是考察上海周边地区的植树造林以及林业公司可持续展的循环砍伐试验!” 杨新赞叹道:“七彩鹰先生考虑得真周全,可是……”他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考察植树造林我听得明白,什么循环砍伐,持续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些新名词杨新能听懂,但是搞不清楚意思, 任三纯粹是瞎蒙的,不过是前世听过太多循环经济方面的哦东西,随便讲出来忽悠一下。他想不到杨新这么较真,笑着说:“循环可持续展的意思就是一片林子进行循环砍伐,比如十棵树分五年砍伐,一年砍两棵再种两棵,等原来十棵树砍完的时候第一年种的树也可以砍了,就这样每五年一个循环,林子的树木都没有减少,这就是可持续展,也就是说,林业公司有砍不完的树。这是蒙别人的,跟我们没有多少关系,等你们建国后再去考虑这个问题吧!” “七彩鹰先生真有学问!”杨新称赞着,他真的是被认识那一套一套的东西给唬住了。 “哪里!”任三脸一红,忽悠也能成有学问,他实在心里有愧,“杨新,你也别叫我七彩鹰了,这三个字在上海滩有点太刺耳了,让别人听到不好,从今天开始就叫我教官!” “对不起,实在不知道你叫什么?”连骆华和尹东都不知道任三的身份,杨新就更不知道了,他觉得叫七彩鹰先生是一种尊重,“你说得对,不能老叫七彩鹰,以后就跟他们一样称呼你教官了,实至名归!呵呵呵!” 杨新问任三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任三想了一下道:“哦,还需要一些服务人员,像厨师、洗衣服的人,医生,还需要几个警戒人员。这些得靠你们,一定要找最忠诚的,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算短,如果内奸混进来很容易出问题。” 杨新告诉任三他们已经做了安排,两个做饭的,两个洗衣服的,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还有八个游击队里选拔出来的警戒人员,他们那边可是下了大力气,也给任三表现了足够大的诚意。 任三一听也觉得省事很多,他还让杨新下山以后以林业公司的名义在村里租个院子,准备以后物资的转运都通过那个院子来进行。虽然武器装备他自己可以搞定,但是像大米还有蔬菜就需要让当地的人来办。 三个人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下山,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任三把孔耀东和小飞介绍给杨新,然后就开着卡车回上海市区。 隔天,任三没有过去,他让孔耀东和小飞买了些水泥、粮食还有砍伐树木以及修房子的装备送过去。任三给了他们三天的准备时间。 第130章 乞丐洋人 回到家里,润娘告诉任三有个叫赫尔夫人的女人白天打电话过来,说是他的朋友,让他抽时间到戈登路那里一趟,想跟他说点事。(..info好看的小说) “赫尔夫人不就是凯丝吗?这个妖精打电话找我干吗?还找到家里来?”任三暗自揣摩着,这些天他实在太忙了,没有空打电话去问候她,也没空到凯撒俱乐部,所以凯丝想见他也找不到,不过凯丝找到家里来确实让他有点惊讶,还自称赫尔夫人,估计是怕润娘误会。 润娘没有问任三赫尔夫人的情况,以为是生意上的事,一个已婚女人她不认为会破坏她跟任三的婚姻,她的习惯是不过问任三在外面的事情,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优点。不过如果她见过赫尔夫人本人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凯丝既然通过润娘找他,任三就不能连夜去她那里,只能明天再说。 晚饭后,任三跟润娘手拉手在园中的草地上散步。 “润娘,过两天我打算离开上海到周边城市去考察一下!看看下阶段有哪些生意可以做!”任三打破温馨的宁静,训练需要长时间呆在青浦,他又不能告诉润娘真相,只能编一个谎话,这个谎话不仅要骗润娘,也要骗家里的人和外面的朋友,有家室的人当特工确实是比较麻烦。 “啊?”润娘吃了一惊,自从她到上海后跟任三分开最长的一次是任三到青岛去的那一次,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分开过了,所以她一听心里就很不舍。当然,以润娘的性格是不可能把任三捆绑在自己身边的而不让他出去做事的,所以她虽然不舍,但还是得支持。润娘问:“三哥,到哪个城市,准备去多长时间?” “南京、武汉、苏州、杭州、再远一点就是福建广东,每次走个十天半个月吧,不会很长时间!”任三计划分周期进行训练,练个十天半个月回上海一趟,这样也省得润娘太长时间没见他而担心。 “嗯!”润娘挽着任三的手臂,满脸关心地吩咐着:“到时候多准备点东西,多带点人,路上小心一点,到了要打电话回来,别让我担心!” “打电话?那边到哪里打电话呀?”任三苦笑,不过青浦镇上应该有电话,偶尔跑到镇上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这个时代没有来电显示,应该能骗一下润娘。 润娘问任三一些出外的事,任三小心的应对解释。回房间就寝,润娘带着不舍的情绪跟任三抵死缠绵,最后自己都被弄昏过去了…… 戈登路凯丝的住处――艾伯特花园洋楼。 任三把雪弗兰开到楼下,下车跟看门的两个美国佣兵用英语打了声招呼,然后让他们去禀报凯丝。这两个美国佣兵正是任三上次来的时候看门的那两个,他们对任三可谓是印象深刻,因为让他们垂涎三尺的雇主凯丝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那么亲热过,还是个中国人!他们肯定特别关注。 他们不敢怠慢,让任三稍候,其中一个佣兵跑进去打电话报告,很快他就出来殷勤地请任三进去。 任三悠哉悠哉地走进去,刚进大厅,凯丝已经从环形石梯上迎下来了,人未到声音先到。 “山姆,你太过分了,把我送回家以后就不再来看我了,到凯撒俱乐部也找不到你,我还得打电话给你那美丽的夫人,才能把你逼出来!”凯丝走下来挽着任三的手,一脸幽怨,好像任三欠了她多大的情债似的! “最近比较忙,不过你一个电话我这不就来了吗?”任三苦笑着解释,女人对你表示幽怨,不能反应太淡然。 “所以我现在原谅你了!”凯丝带任三上楼,请他到自己的私人空间,这地方她是很难得对男人开放的,一般除了她就是菲妮,如果任三知道了肯定会受宠若惊的。 凯丝这里的美丽女仆真的很多,任三一坐下就鱼贯而出,端着杯子、咖啡、糖浆、牛奶、毛巾、热水等,放在桌上很熟练的摆弄起来,很快两杯滚烫的咖啡就放在任三和凯丝前面的桌子上。 “山姆,尝尝新到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要知道,你是第一个品尝的,连菲妮都还没尝过。”凯丝笑着向他邀功。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任三端起来尝一口,感觉嘴里香味浓郁,还带着淡淡的水果香气。任三暗叹:到底是正宗的蓝山咖啡!前世那些假冒的跟它就是没法相比! 任三边喝边点头称赞:“这是我喝过的最棒的咖啡!” 凯丝欣喜道:“你觉得好喝就好!” 任三放下咖啡杯,问:“凯丝,打电话让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妻子以为你要跟我做生意,是不是啊?” 凯丝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山姆,我可没这么跟你夫人说过,我只是说有事找你。你知道吗?我当时提我丈夫的名号,我想她应该不会认为我跟你会一起做生意,她会认为你跟我丈夫合作。你是不是说谎话骗她说我们一起合作做生意?那你可就弄巧成拙了!嘻嘻嘻!”她有点幸灾乐祸地笑话任三。 可惜任三根本不在意,他笑着说:“凯丝,你到中国应该很长时间了,难道不了解东方女性跟西方女性的差别吗?东方女性在结了婚以后一般不会过问丈夫在外面的情况,所以我根本不用说谎话骗她。再说我们合作做生意这并不是假的,只不过我夫人不知道而已!” 凯丝问:“你没有说给她听吗?” 任三摇摇头:“没有,她不会过问我生意上的事!” 凯丝摇头叹息:“山姆,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中国的女性?她们为什么宁愿当男人的附庸呢?” 任三解释说:“这是一种社会规则,几千年来中国就是这样的,当附庸是她们生存的需要。要把她们的地位提高到跟你们一样,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凯丝,你要知道,中国女性如果像你一样,她在中国很难生存下去,因为社会规则不能保护她们!即使拥有你的财富和地位也没用,这些会让她们更加危险!”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文化差异而已,没什么!世界上比中国女性更可悲的现象多的是,像日本女人、伊斯兰世界的妇女,她们在社会中的地位比中国女性还低。所以,论起来你们西方女人是很幸福的!” “幸福?山姆,我可不觉得!”凯丝有点落寞地说。 任三见她这样知道说到凯丝的痛处了,连忙岔开话题,“我们不说这个了,要讨论下去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凯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凯丝的表情有点嗔怒,她确实一直对任三念念不忘,不仅仅是因为任三救了她以及上次喝醉酒时任三没趁机吃她豆腐,而是任三身上带着的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看问题的角度,谈话内容的趣味,新颖,都是凯丝从来没遇见过的,这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任三答,“要知道你突然打电话给我的夫人,我当然会以为有急事。不过如果你没事那就更好了,我可以白喝你一杯蓝山咖啡,求之不得啊!呵呵呵!” “说什么白喝?你上次请我和菲妮喝咖啡,我今天算是反请你,还有,为了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我中午还要再请你吃饭!” “上次不是请过了吗?”任三有点诧异地问。 “一次哪里够?”凯丝狡猾地笑着。 这时候,凯丝的管家走进来,躬身向她报告:“小姐,那个探险家扎克.沃德又来了!说要见您!” 凯丝一听脸就板起来,“没见我在招待朋友吗?告诉他我没空见他,打他离开!这种事根本就没必要进来禀报!” “我刚才就要打他走,可是他说有桩很重要的生意要跟小姐谈,死活不肯走。” “那就扔他出去,我这里能让人随便撒野吗?”凯丝满脸的女强人煞气。 任三看得挺有意思,他说:“凯丝,或许他真的有生意要跟你谈,你不用顾忌我,我们是朋友,可以随便一点,不用专门招待!” 凯丝转过头来笑着对任三解释:“山姆,你是不了解这个扎克.沃德,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就在全世界探险,我们家族也赞助了他不少钱,可是这么多年一点成果都没有,自己也搞得穷困潦倒,跟乞丐一样,到处骗钱!我也被他骗过好几次,现在说跟我谈大生意,你说我怎么相信他?” 第131章 宗教宝藏 任三对西方探险者没什么好的印象,他们都是打着考古的名号在世界各地替他们国家收敛财富,像前世好莱坞电影《夺宝奇兵》里的那个琼斯博士,就是美国政府资助的一个“摸金校尉”,在中国印度到处搜寻宝藏。 当即任三也不再劝凯丝见那个扎克了,“干付出没有任何的回报,这个人不是好的合作者,见不见都无所谓了!” 凯丝开颜一笑,“当然不见了,我总不能把他请到这里吧?我要专心招待你!”转头面向管家,“让扎克离开吧!跟他说我没空见他。”凯丝不好意思再次在任三面前表现自己的强势了。 “知道了,小姐!”管家很有礼节地躬身退下,有点英国管家的味道。 任三其实很羡慕凯丝的排场,出外有军装女保镖保护,家里有美国佣兵看门,还有英国式的管家,美丽的金女仆……这样一比,境界的差别就出来了,他任三不过是个暴户,而凯丝倒像是个贵族,当然她也不算是真正的贵族,美国那个地方是没有贵族的,真正的贵族只在欧洲盛产,显赫的地位、历史悠久的庄园,人数众多的奴仆,深厚的底蕴……有人说:三代养不出一个贵族,确实如此! 中国人讲,富不过三代,在这个地方要养出贵族就更难了,更多的是纨绔。当然,任三对于贵族只是出于一种新鲜感,他自己可不喜欢当贵族,太多礼节、太多约束、太多讲究,以二十一世纪的观点简直是活受罪。他前世看过一片关于英国女皇的电影,就觉得那个维多利亚女皇有点造作,日常生活、出行、言谈举止非常的刻板,像教科书一样,在任三的眼里这些就是丢在历史车轮后头东西,如果去做就是受罪。 凯丝跟上次一样,请任三到餐厅共进午餐,不过这次的长桌变成短桌,凯丝的心情也比上次好多了,没有丝毫借酒消愁的意思。凯丝举起酒杯跟任三碰一下,为上次自己喝醉跟任三表示歉意。 任三当然不会介意这个,跟凯丝一起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然后边吃东西边聊天。任三问:“凯丝,你们家族赞助的那些探险者,有没有找到什么宝藏啊?你应该知道,在远东,宝藏可是很多的哦!” 凯丝苦笑着答:“可能是我们的运气不好吧,赞助的几个探险队都没有什么成果,还死了不少人,听说我父亲以前出资资助的一个探险家在印度找到阿育王的宝藏线索,还组建了一只队伍过去,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山姆,我总觉得探险有点不太靠得住,还是现有的生意保险一点,至少收益都看得见,你说呢?” “嗯,没错!”任三点头,然后语气一转道:“不过,探宝冒险是不能用收益来衡量的,这是很多男人的渴望,他们享受收获的成果但更享受那个过程。” 凯丝一听就笑出来了,调笑道:“嘻嘻,是不是你也一样怀着冒险之心?” “每个男人都有冒险心,有好奇心,但是让我去探险肯定做不到,除非有现成的宝藏让我去挖掘。” 凯丝调侃说:“有现成的你也不敢挖,在你们中国,只有军阀能挖宝藏,像那个孙殿英,去年把清朝的皇陵给挖了,现在都没事,要是普通人肯定早被绞死了!”说着她把头靠过来,“你知道吗?孙殿英是用挖到的东西贿赂蒋主席跟你们的第一夫人才免于一死,他把乾隆皇帝的九龙宝剑给了蒋介石,慈禧太后的夜明珠和绣花鞋给了宋美龄!真是难以置信,那都是无价之宝!”凯丝有点羡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三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这些事只是在后世才被流传出来,想不到凯丝竟然能收到此等内幕消息,他实在是非常佩服。任三奇怪地问:“凯丝,我感到很意外,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凯丝浑不在意地答:“南京政府不少当官的人都在讲,按照你们中国的传统,像孙殿英这种行为就是不死也得坐牢,可是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事情显而易见!” 任三失声一笑,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现在国民政府上下贪污成风,官场风气就是这样,以蒋介石那种权谋思想,他只看重的是利益,杀死孙殿英对他并没有好处,只能得到一些虚名,反正东西已经挖出来了,总不能再埋回东陵?想办法搞到好处才是他的统治集团该干的。任三自嘲地对凯丝说:“是啊,想不到你对中国这么了解!” 凯丝笑着说:“在你们中国做生意,不了解怎么行!我跟那些探险者接触过几次,他们总拿一些寻宝图来找我,像张献忠的宝藏,李自成的宝藏,还有陕西的乾陵,说用钱贿赂当地的军阀,就能挖进去,我才不会上当呢!” “乾陵?”任三失声说,那是武则天跟唐高宗的坟墓,到二十一世纪还没有被挖掘,因为现有的技术还不足于保证能完整地挖掘并保护文物。任三给凯丝一个忠告:“凯丝,你要是真资助他们去挖乾陵,那你肯定在中国呆不下去了,挖帝王的陵墓在我们中国是滔天大罪,是很忌讳的罪过,真去挖了,你就桶了马蜂窝了,即使你是美国人,找你麻烦的人一样很多。在中国的民间有不少奇人异士,他们虽然改变不了国家的大局,但是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像你一样的高手吗?如果你暗杀我的话,我一定躲不过,山姆,如果我真资助探险队挖乾陵,你会杀我吗?”凯丝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问题任三肯定不会正面回答,他说:“也许吧!如果那样我们肯定成不了朋友!在中国,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孙殿英要不是个带兵的,现在早死了!” “你们中国人真的很奇怪!”凯丝对任三的回答有点失望,但好像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任三直接否认反而会让她看不起,“山姆,我到你们这个神秘的国度已经很久了,但好多东西还是不能理解!”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两种文化的不同!对了,那个扎克究竟搞什么探险,弄得像乞丐一样?论理不应该啊!你们国家的探险者除非死了或者残废了,不然生活肯定都不错!”任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能在世界的范围内探险,在学识上肯定有过人之处,至少在考古和文物有比较高的造诣,这种人都是精英,再怎么样也不会穷困潦倒。 凯丝脸上突然露出讽刺的神色,不知道是针对任三还是对扎克。她眼睛看着酒杯,悠悠然道:“他在美国得罪了人,势力很大的人!” “哦?”任三有点奇怪,他开玩笑说:“是摩根、洛克菲勒还是你们的总统啊?” 凯丝拿起酒杯轻轻地晃着,回答:“不是开玩笑,他得罪的势力比你说得这几个还大!”她见任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他得罪了一个叫共济会的秘密结社,这个结社据说在美国的权力层有很高的影响力,你们在远东应该没有听说过!历史悠久,跟宗教有关系!” 任三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前世的时候看过《国家宝藏》和《达芬奇密码》,这两部好莱坞大片就揭露了共济会的存在。可以说,美国正是由共济会成员一手建立的,五十六个签署《独立宣言》的人中有五十三个是共济会员,从组织者到资助者,共济会编织了一个完美的网络,提供了一个高层交流平台。然而在历史书中却极难见到它的身影,如同造物主般,秘而为之,功成而弗居。 任三做佣兵的时候多少知道一些内幕,那时候的共济会分支已经布满地球每一个角落,让人觉得可怕的是,如此庞大又有着如此辉煌历史的社团组织居然如此低调不为人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共济会有着庞大的财产,美联储的股东是由共济会控制的财团组成,据说这些财产跟圣骑士宝藏关系密切! ****************************** 谢谢书友赵大米和会抽烟的猫对狮子的犒劳!眼睛还没好,只好愧对书友赵大米的两张更新票了,等狮子好了一定补上!不敢看太长时间的电脑屏幕!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