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豪门,总裁那点坏》 001章 :初相遇 这是一座春城,四处繁花似锦,天空蓝的出奇,就像把大海倒过来挂在头顶似地。 夏海宁无瑕欣赏道路两边的美景,快速的蹬着自行车,清爽的风从耳边嗖嗖的刮过,自行车车头上挂着打包的四个外卖,欢快的晃荡着,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第二街区,在太阳落下去前还要赶到酒吧签到,一个人打两份工的日子,两年前就开始了。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她贫穷到心力交瘁,所有的勇气和能力都用在了赚钱这样的俗事上了。 一辆黑色奥迪s3刷的一下从她身旁掠过,在前面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吱的一声横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事情太突然,夏海宁来不及捏自行车的刹车,瞪大惊恐的眸子,眼睁睁的一头撞了上去,只听砰地一声响,与豪车来了个亲密接触,握车龙头的双手一麻,噗地一声和自行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四个打包的外卖,汤汤水水的泼了她一身,全身的骨头就像碎了似地,痛的她眼冒金星。 奥迪车门上擦出两道刺眼的刮痕。 “小姐,你没事吧?”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黑色西服,表情木讷的高大男人,边问边从地上把她拧了起来。 夏海宁从他手中挣脱,一脸防备的瞪着这起交通事故的始作俑者:“刚才是你把车忽然横在路中间的,责任在你!” “抱歉!是我们的责任,让你受伤了,去医院看看吧!”男人对着她做了个请上车的姿势。(..info) “算了!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有钱人都是神经病! 夏海宁见对方没有反咬一口找她要赔偿,总算压下了惊恐,心口那股怒气也消散了些许,揉着又麻又痛的胳膊去扶地上的自行车,希望没摔坏,要是摔坏了,这个得要赔偿,东西是饭店老板的。 “你的医药费,和这辆自行车,我们都会赔偿,请上车吧!”从车上又下来一位黑色西服打扮的高大男人,一把按住轻微变形的自行车车头。 “你们要干什么?”夏海宁嗅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两个男人硬要她上车? 这些人绝非善类,刚才的突发事件是故意的! “只是想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并无恶意,小姐请上车。”从车上传出清冽悦耳的男音,听起来很温和,顺着声音望去,男人一身裁剪精良的银白色西服,唇上挂着谦和的笑意,五官生的巧夺天工,精致而立体,是看上去挑不出毛病的这一类型的。 夏海宁愣怔了一下,表情十分不悦的别开视线:“我说了没必要,并没有受伤,再见!” 男人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车外的两个男人,夏海宁只觉得后颈忽然一疼,双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 “嘶~”夏海宁轻哼一声,觉得头疼,轻轻动了下身子,耳边传来对话声。 “我说薛总,您干得可真漂亮啊!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你也下得去手?”男人的声音,语气十分鄙夷。 “不然能怎么办?”这个声音很耳熟,像是车上那个俊帅的男人的声音。 “不就是请人家来抽个血,做个化验么?有必要搞的这么天崩地裂吗?你自己看看,把人家搞的一身伤!” 夏海宁头更痛了,晕晕乎乎的再次睡了过去。 002章 :暴发户的母亲 办公室内 施阳手拿血液化验报告单,眉头皱成了‘川’字,居高临下的盯着靠坐在沙发上的薛衍之,半晌后沉声说道:“dna化验,这个女孩和你儿子是母子关系,但……她的骨髓也不能匹配。” “别的办法。”薛衍之深吸一口烟,袅袅烟幕后是一张表情沉痛的俊颜。 “方法只有最后一个了,再生一个同胞弟妹,提取骨髓做手术,同胞弟妹的骨髓移植,成功的几率很大,彦彦现在的病情用药物稳定的不错,我们有一年多的时间。” 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飘满了烟味,施阳皱了皱鼻头,睨着他很是无奈,认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见如此疲惫的神色。 “那还废话什么?马上安排手术,提取*细胞……”薛衍之焦急的怒吼,丢了手中的烟头。 施阳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扔,抬手揉着额头打断他的话:“衍之,提取那丫头的*细胞,让你太太再次怀孕来不及了,这种手术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而且不能保证怀上的婴儿百分百健康,彦彦犯上白血病,不能排除跟当年的试管婴儿手术有关,他没有时间等待了,想办法解决吧!方法和态度柔和点,不要吓着人家。(..info好看的小说)还有,你太太那儿...” “……”薛衍之闭眼仰头对着天花板,猛然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施阳见他这副焦急上火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在忍不住调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当年为了那笔钱,来卖*细胞的女人不下三百人,你也就由着你太太乱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最不可能破坏她家庭的女孩,如今却有了这么大的瓜葛,哎~~心思再细腻,也有失算的时候啊~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丫头已经十八岁了,要是再小两岁,我看你怎么办……嗷嘶……” 施阳话没说完被薛衍之一拳砸在腹部,烦躁的起身出了他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衍之,注意方法和态度!”施阳哭丧着俊脸揉着肚子,不忘对着门提醒一句。 夏海宁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差点被一屋子人吓晕过去。 一位身着深蓝色丝绒长裙的贵妇,一群医护人员,贵妇见她醒过来,唇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语气很温柔:“夏海宁小姐,你醒了。” “……”对方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让她呆愣住了,这个贵妇人看不出实际年龄,她的五官非常精致,皮肤白希,给人一种端庄柔美的感觉,夏海宁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您是?” “昨天,你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送你来医院的那人是我儿子,他叫薛衍之,我姓姜。”薛衍之的母亲姜华艳,心里不停的想着如何开口说出关于孙子的事情。 “谢谢您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原来是故意制造事故的暴发户的母亲,夏海宁给薛衍之冠上了这样一个头衔。 003章 :晴天一声雷 贵妇人再也无法压制情绪了,神色焦急,眼中氤氲雾气,激动的握住了夏海宁的手:“夏小姐还记得五年前,你是怎么得到一笔钱的吗?” 夏海宁全身一僵,瞪大双眼盯着她,有些记忆关在潘朵拉的盒子里尘封已久:“……” “我想你应该没忘记,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五年前,不孕患者使用你的基因受孕成功了,产下了一名男婴,孩子今年四周岁了,可不幸的是,这个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亲人的骨髓动手术,全家人的骨髓都无法匹配,我们在全国各地找遍了,没找到合适的骨髓,本来没打算打扰夏小姐的平静生活的,实属迫于无奈,只能找你了,你是孩子真正血缘上的母亲,希望你能救救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夏海宁石化了,大脑里就像有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炸开,嗡嗡响个不停,眼睛极限睁大,像只受到惊吓的猫咪,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您说什么?” “我就是孩子的奶奶,孩子名叫薛子彦,是个人见人爱懂事儿的孩子,相信夏小姐见了也会喜欢上他的,阿姨这辈子没求过人,阿姨求你…救救我孙子,我们薛家也算是一方名门望族,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个世上,只有你能救他了……”贵妇人泪流满面,越说越激动,差点给夏海宁跪下了,被两名医务人员及时扶住。 “阿…阿姨,这件事…太突然了,我……我……”夏海宁被惊得语无伦次,她需要冷静,确实,她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那年第一次离开大山,赚的那笔钱,确实是那样得来的。她十八岁居然有个四岁的儿子了!这让她真的有点消化**,她从来没想过抽点*细胞的后果是什么,五年来,这件事早已被她淡忘了。 “好,好……孩子,阿姨不逼你,这事儿确实太突然了,昨天衍之太冲动了,莫名其妙的把你弄医院来,真的很抱歉,还让你受了伤,没能开门见山的给你说实话,他已经很后悔了,你放心,我们会赔偿你的一切损失……”姜华艳握着她的手,不停的保证,盯着女孩娇嫩的瓜子小脸,不敢把救孩子的方法说出来,怕吓着人家。 夏海宁感觉贵妇人握住她的手越来越紧,好像生怕她跑了似地。 她觉得头昏脑涨,母亲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憔悴了,没想到又摊上这门子事情,不管是真是假,她此刻只想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里。 不知道在医院耗了多久了? 忽然想到酒吧和饭店都没请假,不知道无良的老板会不会算她自离了,到时候丢了工作丢了工资! “你好好休息,阿姨不打扰你休息了,孩子就住在楼上两层910房,等你休息好了,你可以去看看他。”姜华艳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替她拉了拉被子,给几个医务人员使了个眼色,众人鱼贯出了病房。 夏海宁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的整个心思都在她的那两份工作是否会丢了,待众人一离开,翻身下**,麻利的换上自己的米黄色地摊货运动服,随便抓了两把头发,拉开房门离开了医院。 004章 :再相遇 夜幕降临,‘名爵酒吧’七点不到,已经人满为患。(..info) 震耳欲聋的dj音乐,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着身子。 相比外厅的吵杂,隔音效果极佳的钻石包厢都是有钱的主子们流连的地方。 夏海宁在换衣间,换上一身黑色超短裙,化了个淡妆,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绿瓶子,打开瓶盖倒了点液体在掌心,然后抹在腋窝下。 可别小瞧这小瓶东西,这可是她在这种混杂的地方自保的法宝,这是用好几种化学液体混合而成的,抹在身上不会对皮肤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有点像狐臭。 收拾妥当,把玩着精致的酒水托盘,懒懒散散的坐在吧台等着财主的召唤。(..info)对那天在医院的事情,大脑选择性删除了。 还算谈得来的姐妹阿九,斜瞟了夏海宁一眼,捂着鼻子靠近她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昨晚阿艳送酒水给188包厢,被一个土豪看上了,今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呢!” 夏海宁习惯了大家靠近她忍臭的动作了,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 阿九退开摸着自己精致的小脸,语气冒着酸水儿:“你说,做我们这行的谁不想啊?老娘怎么也不比阿艳差呀!早晚有一天,老娘也能碰上个对眼的!倒是你,堪忧啊!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身上这味儿花几千块钱,早点去处理掉。不要白白浪费了你的资本!” 夏海宁不以为意的‘切’了声:“少做土豪梦,只怕土豪没钓到,钓到一土鳖!” 本以为阿九会炸毛,半天没听见她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她瞪着眼珠子盯着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夏海宁瞬间傻了眼。 这男的,也长得太祸害了吧!乌黑短寸头发,菱角分明的脸,身穿白色西服,正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男人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模样的男人。 虽然很吵杂,夏海宁还是听见了阿九咽口水的声音,知道她的花痴病又犯了,拍拍她的肩,拿着酒水托盘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唤住了,而开口唤她的不是阿九,是走过来的这位长相异常养眼的男人。 “夏海宁小姐!等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听起来有点耳熟。 夏海宁和阿九同时愣住了,半天找不到东南西北,像她们这种死在这个城市里都不会有人在乎的小角色,被一个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祖宗叫出名字来,着实有点像在做白日梦。 男人来到夏海宁面前站定,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这么快就把他忘了。掏出一张金晃晃的卡片往她面前一递:“我叫薛衍之,这是我的名片。” “薛……薛衍之,你…你…我……”夏海宁惊的嘴巴不好使了,难怪这个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那天他坐在车上,只瞄了一眼早就忘了,这个男人至少有一米八六的身高,体型和长相完全可以当选世界第一男模了。 忽然想到那天在医院那位贵妇人的话。 难道是真的! “什么你呀我的,您好薛先生!我叫阿九,我姐妹儿可能看您太帅了,被震慑到了,脑袋有点不好使,您不要介意啊!”阿九从惊讶中回神,笑颜如花的伸手替夏海宁接过帅哥递过来的名片,睫毛轻轻扇动,秋波阵阵。 “这样啊!夏小姐,可以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薛衍之看上去挺绅士的,但那双精光熠熠的黑瞳盯在身上总有股威慑力。 005章 :受邀请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工作,可以就在这儿谈吗?”夏海宁满脸堆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防备。 “这件事一句话说不清楚,我已经打电话在你老板那里帮你请了假,你今晚的工资,由我来付。” “对不起薛先生,我们名爵有规定,酒水推销员可以不接受客人无理的要求,我从不出台,请您见谅,我可以帮您叫这方面的专业小姐来……” “夏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出去谈吧!”薛衍之一身贵族的王者风范,不由分说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盯着她干净的小脸,薛衍之黑瞳中闪过一丝嫌恶的神色。 这女孩胆子到底有多大? 看男人的架势,她要是还不点头的话,估计他就要撕掉脸上绅士的面具了,让身后四个凶神恶煞的随从,四手四脚的绑她了。既然老板都答应了,要是撕破脸皮,到时候丢了工作可不好。 夏海宁斟酌片刻点头道:“好吧。” “小宁,小心点儿。”阿九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语,眼里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来。 “嗯。”夏海宁轻应了声,率先走了出去。 一辆黑色悍马正停在大门口,夏海宁深吸一口气坐了上去。薛衍之随后钻进去坐在她身旁。 狭小的空间瞬间弥漫着她身上不太好闻的气味儿,开车的司机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从后视镜扫了眼后座的她。 这股臭味儿的弥漫,薛衍之没来由的一扫先前心口的郁结,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了然的笑了下:“技术不错,这种臭味儿,应该有五种化学液体混合而成吧!” “呃…”被人识破玄机,夏海宁紧张的缩了缩脖子,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裙摆:“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薛衍之见她紧张,也不拐弯抹角了,平平淡淡的语气:“想请你去和我的孩子相处几天,当然,每天会发工资给你,按你现在工资的十倍发放……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刚说完,司机吱的一声急刹车,差点撞在路边的防护栏上。 第一次听老板求人帮助,而且还是个女人! 薛衍之眼神凌厉的一扫驾座上的人,转头面向夏海宁时恢复平静:“那天的事是我欠缺考虑,非常抱歉,让你受惊了。” 盯着她,薛衍之不停地暗自呼气,有点受内伤的感觉。 一头及腰乌发扎成马尾,没有刘海的遮挡,露出光洁白净的一整张脸,自然长成的飘仙眉,清澈偏大的眼睛,小巧可爱的鼻子,樱桃小口,稚嫩的娇颜看上去非常卡哇伊。 看来他儿子是偏母相了。 薛衍之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大叔级别的人了。 看来孩子的事是真的!夏海宁不停地深呼吸,消化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对这个孩子她好奇起来,说实话,除了同情孩子和好奇外,她并没有太多别的感觉。 忽然想到孩子得了白血病,拉回了她的思绪,无意识的一个动作,抓着薛衍之的胳膊激动的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需要我怎么帮他?抽点我的骨髓就行了吗?” 薛衍之瞟了眼抓着他胳膊的小手,唇角微勾:“不急,孩子暂时用药物控制着病情,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和孩子相处一段时间,后面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谢谢你的帮助。” 司机的面部表情惊讶到快要扭曲,张大耳朵,眼睛不停的从后视镜瞄后座的情况。 “司机先生,您能不能好好开车!这样三心二意的很危险。”夏海宁松开抓薛衍之的手,盯着后视镜,实在忍不住出声了。 “不要理他,明天扣他工资。”薛衍之被忽然三百六十度岔开话题,嘴角有点抽搐。 年龄代沟大啊~年轻人思维太涣散了,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孩子的事情谈的好好的,这是扯到哪里去了呀~ 006章 :薛子彦 夏海宁透过车窗无焦距的盯着路旁的夜景,脑海里幻想着孩子的长相,心想着,他长得像她吗? 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情,紧张、激动、焦急、还有点期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小时的车程,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 那天见过的贵妇人,身穿黑色长裙,盘着头发,早已等候在院门口,挂着亲切和蔼的笑颜,伸手握了她的手:“孩子,真的很感谢你能来一趟!我们先进去吧!” “不客气。” 三人坐电梯上了九楼,薛衍之给母亲递了个眼神,往施阳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一间奢华的高级vip病房,虽然是病房,却没有一点病房的感觉,有点像个童话世界,墙壁上用浅蓝色的油彩勾勒出水纹的形状,各种各样的鱼还有海龟,各种海藻,画的活灵活现,连天花板上都是,一进去就像置身于魔幻般的海洋世界似地。 夏海宁呆在了门口。 “子彦喜欢大海,刚住院那会儿,他爸爸折腾了三天三夜,才弄好。”贵妇人浅笑着说道,虽然她眉宇间缭绕着悲伤,依然端庄大气,让人无可挑剔。 看来孩子的童年很幸福,过得很好,夏海宁尾随着她进了屋。 儿童chuang铺上,孩子静静的躺着,听见有人进来,睁开了乌黑的大眼睛,一见来人欢脱的唤了声:“奶奶!”声音很稚嫩很好听。 “乖。” 眼睛对上夏海宁时,乌溜溜的转了下:“姐姐好。” 很有教养的孩子,很漂亮。 五官 有点像她 夏海宁再次一愣,内心惊讶于伟大的医学事业,只提取了她的基因,竟然,她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来的路上还没有太多别的感觉,此时却双手有点颤抖。(..info好看的小说) 艰难的扯唇一笑:“你也好啊!” “彦彦和姐姐玩儿,奶奶有点事,待会儿就回来,好吗?”贵妇人温柔的摸着他苍白的小脸蛋,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好,奶奶再见!”小家伙挥着小手道别。 “再见!”贵妇人拍拍夏海宁的手,很识趣的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血缘母子。 门一关上,夏海宁轻松随意多了,在小铺上坐下,盯着孩子虚弱的小脸,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心口有点发紧,第一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握着孩子的小手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虽然知道他的名字,她还是想听他自己说。 “我叫薛子彦。”小家伙也好奇的盯着她:“姐姐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会来看我?” “我叫夏海宁,因为很喜欢子彦,所以就来看你了呀!”内心补了句(小家伙,我是你妈) “哦。” 之后大眼瞪小眼的注视着彼此,直到施阳走了进来:“夏小姐,麻烦去抽个血。” “好。”夏海宁把小家伙的手放进被子里,冲着他眨眨眼睛:“子彦,姐姐很快就回来。” “姐姐也生病了吗?”小家伙同情的看着她,好像找到了伙伴似地。 “是啊!姐姐也病了,我们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先跟医生走了哦!” 子彦小大人似地对门口的施阳奶声奶气的说道:“施叔叔,给姐姐打针的时候轻一点哦!” “ok!叔叔一定很温柔的对待姐姐!”施阳笑着抬手做了ok的手势。 抽完血,夏海宁打电话给酒吧和饭店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之后的时间里一直陪在孩子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这期间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施阳瞪了眼靠坐在他办公椅上的某男人,随手把两大试管刚抽的新鲜血丢进了垃圾桶:“干嘛搞这么多花样玩意儿?人家的血不值钱啊?” “事情总要有个切入口。”薛衍之扶着发疼的额头,闭眼呼出憋闷之气。 “我看你是怕酸牙…”施阳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神色担忧的盯着他:“你太太那儿,你是怎么说通的?” “我太太一向是个懂事的女人,生活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基本上都具备这方面的涵养和素质。”薛衍之嘴上这样说,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厌恶和嘲弄的神色。 确实,像他们这种名门望族,婚姻都是架在家族利益上的。 施阳拍拍他的肩,不再多言。 007章 :入局 夏海宁住在了医院,孩子的爷爷奶奶和父亲偶尔露个面,生他的母亲一直没来过。 这几天夏海宁走到哪儿都抱着子彦,抱他上厕所、抱他去医院后花园呼吸新鲜空气、抱他看动画片,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小孩。 看着他忍受化疗治疗的痛苦,懂事的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痛呼,孩子没哭,她却不知不觉湿了一整张脸,往往这个时候,小家伙就像个小大人似地,边给她擦眼泪边哄她:“姐姐,彦彦一点都不疼,姐姐不哭了,彦彦真的不疼。” 每次化疗后,彦彦的胃口就会很差,一天连水都不想喝一口,脸色苍白,她的心越来越疼,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吧! 她不明白老天爷怎么这么狠心,让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宝宝生这么重的病。她开始失眠,傻傻的坐在病房里,整夜整夜的盯着他的小脸,害怕第二天他就不会睁开眼睛欢快的叫她了。 她住医院的第八天,化验结果出来了,但夏海宁得到的并不是喜讯,而是晴天霹雳。 dna检验结果,夏海宁是孩子的血缘母亲,但,骨髓无法匹配。 夏海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租房的,她没有回病房再看一眼孩子,她觉得没必要,自从她踏出校园那一刻,她就变得很容易放弃一些事一些人,世上好多事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她没力气去伤神,她把自己关在租房里不吃不喝了两天,就出去继续工作了。 孩子的奶奶给了她一张卡,卡上的钱一定不少,但她没拿,从病房门下塞了进去。 日子恢复如初,夏海宁依旧穿着地摊货衣裤,踩着自行车大街小巷送外卖。 这天阴沉沉的,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夏海宁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拼命往饭店赶回去。 忽然身侧一股风刮过,还是那款黑色奥迪s3,刷的一下从她身旁掠过,在前方五十米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施阳、一个佣人打扮的清瘦妇女扶着薛衍之的母亲。 夏海宁平息气息,从自行车上下来,盯着三个人眯了眯眼:“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吗?” 贵妇人看上去很憔悴,失去了端庄优雅,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夏海宁的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很像断线的珠子,声音很颤抖:“夏小姐,这个世上只有你能救孩子了,我请求你一定要救救子彦,什么要求我们薛家都能满足你,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虽然彦彦不是你十月怀胎生的,但他真的是你的骨肉啊,你一定要救救他。” “夫人。”女佣刘姨也抹着泪再次扶住了姜华艳,眼神充满乞求的望着夏海宁:“夏小姐,请你一定要帮帮小少爷。” “您放心,如果我能救他,我一定救他。”夏海宁反握住姜华艳的手,语气真诚,他们能来找她,说明还有救孩子的方法。 施阳走了过来:“夏小姐,耽误你一点时间,我们谈谈救孩子的方案好吗?” 果然还有救小子彦的方法,夏海宁一扫多日来的沉痛,很爽快的答应了:“好吧!” 这是一座庄园 园内种着白皮松、阔叶松、还有银杏、白玉兰等名贵花木,此时繁花似锦,满树郁郁葱葱,沿着一条鹅卵石小径,穿过一大片草坪,才正式踏进庄园内。 来开门的是一位长相精炼的老管家。 对夏海宁来说,这真的算得上是一座奢靡的宫殿,充满浪漫奢华的欧洲贵族气息,头顶的水晶灯和水磨大理石地板相互映衬,折射着柔和的光亮,入眼流光溢彩。墙壁上的图腾渲染了古典欧洲的神韵。 008章 :踏入豪门 “夏小姐,请坐。.info[]”姜华艳一个眼神,女佣人立马端来水果和茶点。 “您说吧,我要怎样才能救子彦?”夏海宁在沙发上落座后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不适应这种环境,她只想赶紧把这件跟她有牵连的事解决了,她和这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子彦很可爱,她很喜欢,但,不是她的世界里该出现的人。 施阳看样子和这家关系不浅,坐下来后,进入正题:“夏小姐,救孩子的方法如今只有一个了……”与姜华艳对望一眼,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夏小姐,可能要委屈你了。”姜华艳眼眶再次湿润了,满含哀求的凝视着夏海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吧!没关系,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救彦彦。” 施阳喝了口茶,说出方案:“子彦的病情暂时用药物控制的不错,我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争取机会,只要他能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妹出生,救他就有希望了……” “要我捐献*细胞吗?这个我随时可以去医院。” 夏海宁单纯的想着,可施阳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大脑断了思考能力。 “来不及了,彦彦没时间等了,试管婴儿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也不能保证怀上的孩子百分百健康。最好的解决方案只能是,让你怀孕了。同胞弟妹的骨髓,给彦彦做手术成功的几率很高。”施阳的眉头皱的很紧,表情很严肃。 “孩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了,可是,这是唯一能救彦彦的方法,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阿姨求你了,帮帮我们,帮帮孩子…”姜华艳越说越激动,跪在了夏海宁面前。 “阿姨,您快起来……给我三天时间,让我理理思绪好吗?这事真的太突然了,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而且孩子的父母他们同意吗?不会伤到孩子的妈妈吗?”夏海宁大脑乱成了一锅粥,一大堆问题折磨的她头疼。没想到那年给自己种下了这样一个大麻烦。 “已经商量过了,夏小姐,你放心,我们薛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彦彦才四岁,他每天都要承受痛苦的化疗治疗,他真的太可怜了,希望你能早点给我们答复。” 有钱人就是这样,三句话离不开用钱打发人。 夏海宁苦涩的笑了下,那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每天承受的痛苦,光想想她的心都会跟着疼,深吸一口气,轻飘飘的说道:“阿姨,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消化这件事,好吗?” 施阳和姜华艳听出了她话中的妥协,大大的松了口气:“彦彦已经回家了,就在楼上他房里,你今天不用回去了,和他处处吧!这孩子这几天总是念叨你。” “好吧。” 在女佣刘姨的带领下,夏海宁腿脚发软的爬上楼梯,来到孩子的房间。 很温馨的儿童房,铺着洁白的长毛地毯,一个巨大的柜子摆满了各种玩具。 夏海宁静静的陪着孩子,用餐都和他在一起,没有出来过。 夜很深没有月色,晚上十点了,子彦已经睡下了,刘姨给她安排了一间卧室。 推门走进去,夏海宁莫名的紧张起来,这个房间简洁而奢华,色调淡雅偏冷,里面的摆设怎么看都有点像男人居住的风格,一张非常大非常奢华的席梦思,铺着洁白平展的被单。 送了一天外卖加上连夜失眠,此时的她只觉得全身酸痛疲惫不堪,洗漱后就关灯睡觉了,从来没睡过这么舒适的席梦思,一挨枕头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ps:亲们,第九章入群看 010章 :尴尬的处境1 【省略内容】 第二天醒来,太阳上了三竿,身侧已经是空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夏海宁挣扎着坐起身,殷红扎痛了她的眼睛,难过的别开视线翻身下地。 **尾凳上放着一套米黄色的丝绒长裙和**裤。 穿好衣服洗漱后出房门,见到刚刚上来的刘姨。 “你起来啦!少爷和老爷已经去公司了,夫人在餐厅等你吃早餐。” “嗯。”夏海宁冷淡的应了声,往楼下走去。 一进餐厅就迎来两道热切的目光。 姜华艳放下手中翻阅的书刊,盯着她隐隐泛起的黑眼圈,走过来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温柔的扶了一下她的头发,好似心中放下了重担似地,眉宇舒展:“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好。.info[]”夏海宁一脸的疲惫,有些气愤又有点无地自容。 “孩子,委屈你了,我们会弥补你的……”姜华艳把她按坐在椅子上,把丰盛的早餐盘放在她面前。 “不需要,我只是希望彦彦能好起来。”夏海宁淡然的打断她的话,虽然她也很想救这个孩子,但昨晚的事情,心里怎么都觉得很委屈,憋得很难受。总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哑巴亏,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短短的几天,她的生活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刘姨从楼上下来,低声在姜华艳耳边说了句什么,姜华艳脸上闪现一抹愧疚的神色,忽然柔声说道:“海宁,以后叫我妈妈吧!” “……啊?”夏海宁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对坐的她,差点误解了她的意思。 “做我干女儿吧!我会像亲妈妈一样好好疼爱你的,我只有衍之这一个孩子,他爸爸应该很高兴家里添一个女儿。” “谢谢阿姨,我不太习惯这种生活。”虽然在姜华艳的眼中看见了真诚,夏海宁还是拒绝了,她不想跟这种家庭扯上关系,现在已经很麻烦了。 “夫人,您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夏小姐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刘姨插话了,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夏海宁明白刘姨顾虑的东西,和她想到一处去了,要是怀上了,给薛家再添人口,这么尴尬的身份最好是永远消失,不要破坏人家的家庭和睦。 “我不勉强你,快吃早餐吧!一会儿要凉了。”姜华艳也明白了刘姨的顾虑,立马顺着台阶就下了。 “你妈妈的事,不要担心,衍之昨天已经把所有的医药费汇过去了,你可以把她接到城里来治疗,这里有最好的医生,给她最好的治疗,费用你不用担心……” “谢谢阿姨的好意,只是,我如今的这种情况,不适合让母亲过来,等彦彦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夏海宁涩然的笑了下,人家既然已经自作主张的把巨额医疗费帮她解决了,她没必要矫情再说拒绝的话。 之后餐厅变得沉寂了。 吃完早餐,彦彦醒了,夏海宁亲自照顾他,这一天都抱着他,她觉得这个习惯不好,但是戒不掉,孩子有点虚弱,一见他就忍不住想抱他。其实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大孩子,她只是觉得彦彦病的可怜而已,只是这样。 下午五点,陪彦彦在房间玩了一会儿玩具,刘姨敲门叫二人吃晚餐,夏海宁抱着小家伙刚下楼梯,大门口走进来两个男人,一个两鬓有些银丝的中老年男人,一个正直好年华的男人。 彦彦从夏海宁怀中挣脱,欢快的跑了过去:“爷爷、爸爸!” “乖,慢点跑!” 011章 :尴尬的处境2 夏海宁全身一僵,尴尬的立在了那里,薛衍之弯身抱起彦彦,浅浅一笑,只是一笑,刹那间迷乱了她的眼,这个男人面如冠玉,每一处都生的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一身黑色的西服衬托的他更加修长挺拔。(..info无弹窗广告) 薛衍之那双黑亮深邃的眸子扫了过来,对着她轻轻挑了下唇角,算是打了招呼,脸上的表情从容不迫,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似地。 夏海宁的脸红的渗血,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此刻这么尴尬过。 “夏小姐,不要拘束,请坐吧!”彦彦的爷爷看着呆愣住的夏海宁,温和的出声。 “好。”毕竟在酒吧混荡了一年,夏海宁收掉尴尬的神色,礼貌的一笑,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威严,全身都散发着一家之主的浓烈气息。 “彦彦的事,谢谢你了。” “老爷,少爷,晚餐好了。夫人在餐厅等你们用餐。”正在夏海宁无地自容的时候,刘姨来到几人面前恭敬的说道。 “嗯,就餐。”老年男人发话后,往餐厅走去。 彦彦一直搂着他爸爸的脖子说东说西,看样子两父子的感情非常好,夏海宁鬼使神差的瞟了眼大门,没看见彦彦的母亲,顿时松了口气。 她脸皮很薄,从小自尊心就强,这种荒唐的事情荒唐的关系,压得她有点窒息。 “姐姐,爸爸叫你快点来,我们要吃晚餐了。”彦彦趴在他爸爸的肩上,冲着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夏海宁喊道。 “好的。” 餐厅的灯光华丽而柔和,一张长形的欧式经典雕花餐桌上,摆满丰盛的晚餐,可谓是中西结合,想吃西餐有咖喱牛柳,酥嫩牛排,还有咱中国的大白米饭配十几道精美小菜。 对于没见过西餐没碰过刀叉的夏海宁来说,减少了不少尴尬,这期间没人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做到这些夏海宁已经觉得自己很不容易了。 彦彦的爷爷薛世杰极具威严的坐在餐桌正中,姜华艳坐在他右边,薛衍之坐在左边,夏海宁坐在薛衍之的对面,旁边坐着彦彦。 当她数着米粒,有一口没一口食不知味的吃着的时候,一盘切的整齐的牛排出现在面前,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对面的薛衍之从容沉静,动作优雅的继续切牛排。 “昨天那个单子为什么不接?”安静的空间忽然响起薛世杰低沉的声音对着薛衍之问道,有点严厉的感觉。 “没赚头。”简短有力的回答,看样子两父子的感情不怎么样。 “聚少凝多的道理不懂?”薛世杰的声音不由得高了些许。 “公司还没到那个地步。”薛衍之手上切牛排的动作继续,应答如流,清清淡淡的语气,眉宇间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好啦!好啦!用餐就不要谈公事了!没看见有客人在吗?”姜华艳各扫了两父子一眼,眼神放在夏海宁身上时,歉意的一笑。 “爸爸,吃完饭我要听你讲故事。”彦彦奶声奶气的向着薛衍之说道。 “好啊。”回答的很轻快,有股温柔的味道。 之后,一阵沉寂。 “夏小姐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安排厨房去做,不要客气。”威严的男主人没把她忘了。 “好的。” 012章 :不堪的童年往事 夏海宁如坐针毡,她和这座庄园格格不入,和这里面的人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昨天还是陌路人,今天却坐在一起吃饭。上帝这是在跟她开国际玩笑。这个世上恐怕只有她把小三做的这么猖獗的吧!被人家求着供着当贵宾,本来他们完全可以随便安排个别墅,把她圈养在里面生了孩子完事儿,用有钱人惯用的手段随便打发她走人就好,把她弄的跟上宾似地,她反倒觉得无地自容了。 ‘小三’这个词儿无意识的冒出脑海,她不知道这餐饭是如何吃下去的,心口死板板的发闷。 她的老家在中国西部,大山深处的一座村寨里。小时候每天背着笨重的书包,要走两小时的路程去镇上的小学读书,那时候她的早饭和午饭,不是连着皮煮的红薯,就是连着皮煮的土豆,晚上煮好,第二天往书包里一装,那就是她一天的口粮,下午四点半放学走两小时路,回家吃一顿米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info[]七岁的时候,她就背着到腿弯处的大背篓,跟着母亲在早春和深秋的季节去山中挖黄姜、天麻,摘金银花等草药。 没有走出那座大山前,她的童年充满阴影和不快乐,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豆蔻年华遇到不幸便有了她,被迫嫁给了邻村老实吧唧的父亲。 父亲在夏海宁的印象里,很少说话,即便被母亲打骂都很少开口,父亲每天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是见不着太阳的,在矿井下挖煤炭。 她是在村民们和母亲的骂声中长大的,什么杂.种、没教养、野.种之类的话,她听得太多了,就连老师看她的眼光都是异样的,她从小就憋着一口傲气,读书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她比任何人都要发奋,她想用行动告诉那些辱骂她的人们(你们连杂.种都不如!) 十三岁那年矿井塌了,父亲和好几个村民被埋在了下面,老板跑了,刚上初一的她,感觉天塌下来了,母亲让她退学,为了自己筹集学费,她哭求着从城里打工回来的大姐姐,把她带城里打暑假工,学习成绩是她唯一的骄傲。 那是她第一次离开大山,没想到为了钱给自己惹来了如今这么大的麻烦。 因为缺营养,她看上去比同龄女孩瘦小许多,到处都不收童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看见了一则广告,变卖了身上一点不算东西的东西,本来按广告上所说,应该能得到十五万,中途被无良的中介人扣得七七八八,真正到她手上的只有区区三万块钱。拿着这些钱回家读完了初中,那次回家后,几乎天天遭到母亲的毒打,背后村民们的辱骂声比以前更毒了,什么小妓.女、脏货,七大姑八大婆们把自家孩子看的很紧,不准跟破鞋的女儿玩。那时候那些同龄的男孩女孩们,都不从她家门前过道,经常往她家房顶扔石头和牛粪。母亲常常半夜三更抹眼泪,在她初中毕业那年,母亲从箱底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绢,里三层外三层的扒拉开,里面是一叠红红的钞票,那是她读书剩下的两万多块钱,母亲流着泪递给了她,只说了句‘拿着钱能走多远走多远吧,不要回来了。’ 十六岁的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妈,没有多少感情,接过母亲手中的钱,走的时候在母亲枕头底下留了一万五,揣着八千块钱,第二次离开了大山,从此再也没回去过,也没想过要回去。 她在城里边打工边上了录取她的高校,没想到命运再次捉弄了她,仅仅上了个高一,她那个对她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的母亲得了宫.颈癌。 她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一动不动的呆了一整天,说实话,她没有觉得多难过,她只是着急如何筹集天文般的医药费,不管怎么说,母亲病的那个地方孕育了她这条贱命。 第二天,收拾书包踏出了校园,那一刻她哭了,曾经母亲的毒打,村民的辱骂都不曾哭过的她,抱着书包坐在马路牙子上哭了一整夜。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013章 :自来熟 晚餐后,薛衍之牵着子彦进了儿童房。(..info)夏海宁在刘姨的带领下再次进了薛衍之的卧室。(庄园太大,房间太多,她实在没有方向感,找不到卧室。)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窗外降临的夜幕,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恐惧。不停的安慰自己,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十一,夏海宁关灯睡觉。 她睡得很不安稳,也不知道几点,卧室门被推开了,同样是那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然后进浴室。洗浴完出来,就立在chuang边。 此时月华正盛,夏海宁从眼缝中可以看清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上,本来想打个招呼的,一时紧张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开口。.info[] 他掀开被子躺在一侧,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忽然慢条斯理的唤了句:“小朋友?” “……”夏海宁拽着被子缩成一团,本来准备选择无语的,还是没忍住开口替自己辩解:“薛先生,我早就过了小朋友的年纪,我有名字,你尊称我一句夏小姐也行。” “呵……”很好听的浅笑,就像春风拂树叶,但听在夏海宁的耳里有点欠尊重的感觉,就好像他是个大人,对孩子的一种不屑和敷衍的感觉。 黑暗中忽然抓住她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满手心的老茧,只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女人。你说你一个小娃娃,不好好的呆在父母身边,卖什么luan子?吃豹子胆长大的吗?嗯?” “……”夏海宁就当没听见,也忽略手被抚摸的感觉,僵硬的躺着 “害怕吗?” “嗯。”不由得答了实话,之后立马尴尬的纠正:“还……还好,相比名爵酒吧里的那些客人,你…还算可以。” “piao.客?”不紧不缓的询问,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像是在讲述一件最云淡风轻的事,黑暗中眼角却跳了跳。 第一次有人把他和那类人相提并论。 大叔,没空陪你瞎扯,要聊天找你老婆去! 夏海宁恶狠狠的腹语着。 一想到同样是女人,他老婆得多难过?为了孩子,那个女人真的好伟大,相比她这个只提供了基因的人,所有的苦都让那个女人吃了,孩子是那个女人十月怀的,如今为了孩子的病,还要默默的承受丈夫和别的女人共枕的痛苦。 虽然她确实只是为了救孩子,虽然她也很委屈,可是心里还是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犯罪感,低声沉重的问道:“你太太,没事吧?”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按遥控器,眼前骤然一亮,一室晕黄,夏海宁还没来得及惊叫,对上一双墨黑的眸子,他的睫毛很长,在眼袋处投下一排弧形阴影,眼眸里带着一点慵懒,语气有点欠揍的慢条斯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滑,一种花,我属于第三种,凉薄得跟全世界都欠了我一样的人。” 夏海宁听着他的答非所问,顿时觉得跟这位大叔沟通起来很困难,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脸越来越烫,索性闭上眼睛凉凉的回了他一句:“嗯,很有个性,恭喜您与众不同!”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忽然一堵,被他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鼻头,轻轻晃了晃,语气有些笑意:“你很乖,像个漂亮的娃娃。” 夏海宁脸上一堆黑线,这个男人很会跟人自来熟,貌似他们只是陌生人,被他这语气和姿势弄得大为光火,一把挥开捏鼻子的手,咬牙怒吼道:“我们只是救彦彦,该干嘛干嘛,待会儿我困了,没时间陪你瞎扯!做我们这行的靠吃青春饭,我可不想熬夜熬出一脸褶子来。” “呵!”某大叔再次被逗得笑的很轻快,夏海宁就更气了。 “关灯吧,看着一张娃娃脸,我牙酸啊~”某人幽幽的说完,关了灯,欺了上去。 014章 :八面玲珑的气势 十天了,十天的豪宅生活对夏海宁来说简直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这话要是让阿九听见,铁定送她几个大字――贱.人都矫情。(..info好看的小说) 像她想的那样,有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和薛衍之也没那么尴尬了,只等肚子的结果了。 起**洗漱完,夏海宁就去了薛子彦的房间,轻轻敲了下门:“彦彦,起**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又敲了两次还是没回应,夏海宁心口一慌,颤手拧开门冲了进去:“彦彦…” 看见空荡荡的儿童chuang,屋子里不见那个小身影,夏海宁虚脱的往墙上一靠,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踏出房间下了楼。(..info) 大厅的一幕让她僵在了楼梯口。 一个身穿黑色女士职业装的女人,齐耳垂的短发,五官生的艳丽却不俗,虽然过了五年,夏海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高贵典雅一点没变,是薛衍之的太太。 当年她混在那群女人堆里,最没有希望得到那笔钱的人,却被薛太太看上了,当时这个女人只问了她两句话:‘多少岁有的月经?’她答:‘十二岁有的。’‘今年几岁?’她答:‘十三岁。(..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薛太太对着身后的医生吩咐:‘带她去检查。’ 当时她还小,她觉得这个女人不光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应该是看她小,急需要钱,所以才选择了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感激,现在回想才知道‘年幼无知’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薛太太应该只是看上了她的年小,而非同情她。 没想到如今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彦彦,妈妈累了,别一直赖妈妈身上啦!”姜华艳chong溺的看着沙发对面亲热的两母子。 彦彦在女人怀里蹭了蹭,抱着她的脖子撒娇道:“妈咪,你去哪里了呀?我好想你哦!” “妈妈要工作呀!妈妈也好想我的乖宝宝哦!等过段时间妈妈忙完了就回家,天天陪着彦彦好不好?” “真的吗?妈咪,太好了!”彦彦高兴的在女人脸上啵了一口,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抬,看见楼梯口慌忙转身的背影:“姐姐早上好!我们在等你吃早餐哦!” 夏海宁僵着脊背转身,对上几双眼睛,硬着头皮一笑:“早上好!” 是他们求着她,她又没干什么昧良心的事儿,她也受了委屈吃了亏,夏海宁这样想着,背脊一挺,大大方方的走了下去。 女人把彦彦放坐在沙发上,款款起身,神色无波,唇上勾勒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伸出芊芊玉手请握示好:“夏小姐你好!我是萧玉瑶,谢谢你能帮助彦彦。” 夏海宁伸手相握,拿出了在名爵酒吧锻炼出来的八面玲珑气势:“不客气。” 差点说‘应该的’立马想到不妥,改了口。 “去吃早餐吧!都饿了吧!”姜华艳起身,十足的长辈姿态,没有露出半点尴尬,姜还是老的辣。 “我要挨着妈咪和姐姐坐。”彦彦今天看上去精神很好,溜下沙发高兴的手舞足蹈。 “好,挨着我们坐。”萧玉瑶温柔的摸摸孩子的头,唇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垂下眼帘,眸底一片冰凉。 015章 :就凭她一手老茧 黄金地段,巍峨高耸的办公大楼,薛衍之闲散的靠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微微瞌着眸子听着特助的工作汇报。 “薛总,关于扩张化妆品外贸进口的业务,下面的董事们在等着您的看法。” 薛衍之微微点了下头:“明天上午安排会议,商量出操作方案。” “好的!” 正这时,门被悄悄推开,女人挂着温婉娴静的笑颜走了进来。 薛衍之转头看向来人愣了下,语气雅致淡泊的没有半点情绪:“玉瑶,你怎么忽然来了?有事吗?” “您好!”特助转身恭敬的招呼。 “嗯。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工作了?”萧玉瑶声音很轻柔,身穿贴身皮粉色真丝短裙,身材奥凸有致,脸色有些苍白。(..info好看的小说) “你先下去安排明天的议题。”薛衍之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往特助面前一丢。 “好的。” 特助刚替二人带上门,萧玉瑶急步走过来,莹润的水眸子直直的盯着薛衍之。 “你…” 薛衍之的话还没问出口,萧玉瑶俯身紧紧的抱住了他,勒得很紧,薛衍之咳嗽出来。 “我想你了,想彦彦了,早上回去看他了。”萧玉瑶眼眶湿润,嗓音哽咽,把薛衍之抱的更紧了。 薛衍之闭了下眼,抬手拍上她的背,听不出情绪的低声呢喃:“委屈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萧玉瑶松开胳膊忽然捧住他俊美的脸,低头送上红唇。 薛衍之微微一僵,轻轻偏了下头,这个吻落在了唇角处,些微不悦的推开距离:“玉瑶,不是商量好了吗?在那个女人怀孕前,你暂时住在娘家,这期间不可以出现任何差池,彦彦,没时间等了。” 他的闪躲,她看在眼里,眼眶里的湿润瞬间溢了出来,盯着他的双眼,轻柔悲恸的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住在家里?据我所知,这个女孩在名爵酒吧上班,只要我们愿意出钱,她身上什么买不到?你知道吗?这半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是这辈子最痛苦难熬的日子。” “你查过她的底细,你应该清楚,这个女孩并不是随便就可以买的,不让她对彦彦生出感情,彦彦就真的没救了。”薛衍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掏出一支烟点燃。 “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萧玉瑶一时激动拿出了市.长千金的架子来。 “就凭她那一手老茧,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手上是非常厚实的老茧,你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是第一次见。”薛衍之这声音严厉中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冽之气,淡薄的不带半点情绪。 “……衍之。”萧玉瑶发现自己失态了,‘老茧’两个字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刺痛了她的神经,但她的理智还在,抬手拭去泪痕,又恢复了恬静温婉的模样,走过去拿掉他手指间的烟头,随手熄灭,温柔的环住他的腰身,头靠在结实的胸膛上轻柔的说道:“我有些无理取闹了,夏小姐是在帮我们……只是一想到你……”哽咽着打住了话,没有再说下去。 “不要想多了,等彦彦好了,一切就好了。这段时间不要去你公司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嗯。” “回去吧!我叫小杨送你。”薛衍之双手握住她的肩,轻轻推开,帮她拭去泪珠。 “我坐我哥的车顺道来的,你忙吧!我走了。”萧玉瑶踮起脚尖在他脸侧印下一吻,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成熟.女性的魅力,走到门口回头提醒道:“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薛衍之浅浅的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016章 :最好听的句子 办公大楼停车场 萧玉瑶打开车门坐上去,精致的小脸变得异常痛苦而狰狞,驾座上的萧瑞瞟了眼她,神色也阴冷下来,发动车打转方向盘驶出一段距离后,忽然出声:“不舒服就想办法把不舒服的根源解决掉,不吃不喝的只能让我和爸爸担心,起不了任何作用。” “哥,你帮帮我,我真的快要疯了,我受不了这种憋屈。”萧玉瑶眸子猩红,只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着。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这个女人怀孕,就算怀了,也不能让她生下来。”萧瑞半眯着眸子,眸底射出道道冷芒。 “那彦彦怎么办?” “你还年轻,要多少孩子的机会都有。” 萧玉瑶闭眼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阴冷,手指甲把坐垫的皮抓出了深深的几道印子,缓解情绪后冷声说道:“这事儿恐怕不好处理,那个女人只要在衍之的眼皮底下,就不好下手。” “机会总会有的,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萧瑞伸手拿过车窗前的一罐牛奶,往身旁一递:“快喝了。” “我有些难受,喝不下。”萧玉瑶别开头望着车窗外,从刚才去了薛衍之的办公室,她越来越不安,一想到那个女人那张年轻朝气的脸,一想到彦彦和她肚子里即将孕育的种子,她就难受的恨不得毁了一切,她是集万千chong爱于一身的市.长千金,上帝却美中不足的没给她做女人的权利。 “听话。”萧瑞语气中透漏出chong溺和心疼的味道。 萧玉瑶无奈的接过牛奶,内心痛苦的怎么都咽不下去。 “玉瑶,我早就告诉过你,想要得到男人的心,你的方法错了,你不了解男人,你不该把自己弄得太强悍了,乖乖的在家里等衍之下班回家,比你呆在公司要好得多,一个小鸟依人让男人不放心的女人,才能让他挂心。(..info无弹窗广告)” “不,哥,你不懂,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不能正常的为他生儿育女,我只能用自己的能力来体现自己的价值,我只想让自己变得配得上他。我……”萧玉瑶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艰苦的努力,良苦的用心,两串泪水滚落出来,整个心房都是苦涩的滋味。转而恶狠狠的说道:“所以,我决不允许薛家多一个别的女人生出来的野.种,那怕失去彦彦。” “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我先送你回家,待会儿我有个酒局。”萧瑞抬手轻柔的抚摸一下她的头。 “嗯。” 萧玉瑶走后,薛衍之再也无法进入工作状态,五点不到就开车回了家。 远远的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在花园中,女孩依然扎着马尾一身淡雅的衣衫,手中端着饭碗,温柔的诱哄着:“彦彦乖,再吃一口好不好?” “姐姐,我真的不想吃。”彦彦的小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撅着颜色浅淡的小嘴。 今天上午去化疗后一直没吃没喝,刚才还留了鼻血,夏海宁第一次见他流鼻血,心都吓得揪起来了,把他抱到花园中,希望能哄他哪怕吃一口饭也好。 薛衍之眉头一挑,一脸严肃,刚准备抬步走过去批评小家伙几句,就听夏海宁柔柔糯糯的轻声哄到:“彦彦,你知道吗?碗里的每一颗米饭都是一个生命哦!现在它们牺牲了自己,希望彦彦能吃下去摄取能量,它们也知道疼,它们很伟大,姐姐从小就有个习惯,吃完饭,碗里从来不会留一颗米饭,我要统统都吃到肚子里去,不让任何一个小生命白白浪费。看你对这碗米饭的嫌弃,它们会很伤心的,姐姐也会觉得很伤心,因为它们已经活不过来了,你要是不吃,就浪费了它们的生命。” “真的吗?它们也知道疼吗?”彦彦盯着碗里的饭菜,一脸好奇的小神色。 “是啊!现在它们已经不知道疼了,彦彦吃下去不要浪费它们好不好?” “好。”彦彦小屁股往花台上一坐,接过夏海宁手中的碗筷,低头皱着眉头吃了起来,第一次端着碗在花园中吃饭,还挺新鲜的。 “真乖!”夏海宁摸摸他的头,挨着他坐下,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盯着这幅画面,薛衍之也勾唇笑了,这种哄孩子吃饭的说辞,恐怕是他这辈子听见的最好听的句子了。 017章 :小朋友,早 夜幕降临,夏海宁洗完澡包着浴巾走出浴室,很自然的躺在chuang上等着薛衍之。 今天白天,彦彦流鼻血的样子真的把她吓坏了,怎么都止不住,塞住左边的鼻孔,从右边流,两边都塞住,从嘴里流,所有人都急得抹眼泪,施阳来了才帮忙止住血。这是白血病常见的症状之一。 解开包裹身子的浴巾,露出丝滑白.皙的皮肤,她不算丰满,身材纤细匀称,像颗青涩的果子,全身散发着少女特有的幽香。 轻轻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心里焦急的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啊?快点怀上吧,彦彦没时间等了。’ 她没有开灯,她和他形成了一种默契,可能都觉得黑暗中没那么尴尬吧。 不一会儿薛衍之就进来了,进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晚总会跟她聊聊,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并不坏,绅士、温柔、还有点淡薄。 卧室内昏黑黯淡,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了一地。 薛衍之洗好澡后习惯性的站在chuang边停顿片刻,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感觉他是在做深呼吸的动作,之后才掀被上chuang躺在她身侧。 夏海宁有些失神,没有提防额头被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回过眼盯着他,透过月色隐隐约约看见他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里带着好笑:“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的生日过了吗?”薛衍之侧卧着,只手撑着额角,昏暗中睨着她,很随意的口吻。 “还没。(..info无弹窗广告)”夏海宁已经习惯了某大叔的‘绅士做派’,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屠夫在宰一只猪前,先帮这只猪做一个全身按摩,使它放松心情不紧张,不过最后的下场和别的猪无异。 “……”薛衍之安静下来,夏海宁差点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再次出声:“几月过生日?” “农历十二月。”夏海宁瞌睡了,迷迷糊糊的答了句,要是清醒的时候,绝对会顶他一句(你问那么多干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差八个月。”薛衍之很轻很淡的自言自语一句,之后无半点动静,整个黯淡的空间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天际染上几丝血红的朝霞,小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夏海宁翻了个身骤然醒过来,窗外已经有了黎明的曙光,貌似昨晚没有做非做不可的那件事。 转头看向身旁,男人背向着她侧卧着,这是一种非常孤独的睡姿,他穿上了墨蓝色的睡袍,背脊躺的僵直。 他坚持不了了吗?他想他老婆了吗? 夏海宁心口有点慌,有点急,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堵。 过几天就要来例假了,要是这个月例假一来,不是又要等下个月了,彦彦没有几个下个月等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嫌弃她的身材,嫌弃她的年龄,但这并不是身体的享受,他们的目的是救彦彦啊! 再次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就更急了。 盯着男人的背影,颤巍巍的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掰了掰。 薛衍之迷迷糊糊的转过身,半梦半醒眯着眸子的样子特别迷人。 夏海宁呼吸一顿,心跳漏了几个节拍,红着脸探向他的腰际,轻轻扯开松松垮垮的腰带,在男人骤然清醒睁开眸子的同时,握住了他的【***】 虽然觉得很羞耻,心里很不舒服,还是出声提醒道:“彦彦,没时间等了,我…...我快到安全期了。” 薛衍之半撑起身子看着她,嘴角有点笑容,睫毛深长,在柔和的晨光中显得模糊而温柔:“小朋友,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好的慵懒,听上去很性感。 “……”夏海宁有些无语,有些生气的闭上眼睛和嘴巴,头一扭把后脑勺给了他,动作有些孩子气。 他没有调侃她的孩子气,轻柔的欺了上去【****】 这次他有些急,从头到尾闭着眼睛,她有些疼,发泄后好像很疲倦,倒下身睡了过去。 018章 :怀孕喜讯 自从有了那次黎明前的亲热,薛衍之总喜欢吵人清梦,夏海宁往往半梦半醒间怒视着挥汗如雨的他,忍不住孩子气的埋怨一句:‘我还没睡好。’而他总是沙哑性感的回她一句:‘早。’ “少爷,夏小姐,该起chuang了,夫人在餐厅等你们用午餐。”刘姨第五次来到卧室门口,终于尴尬的敲响了门。 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两人还没起**,这还是头一次。 听见叫唤,夏海宁一惊全身打了个颤,转头发现薛衍之竟然也睡到了现在,来豪宅这段时日,早上从来没见过他的人,避免了不少尴尬,毕竟他们不是夫妻。(..info) 看他衣冠楚楚平直的躺着,薄被下小手慌张的摸向自己身上,发现睡衣不知什么时候完好的穿在身上,顿时松了口气。 “发什么呆?快起来洗漱,中午了。”薛衍之忽然浅笑出声。 夏海宁慌忙起身下chuang,红着脸对着门外应了声:“起来了刘姨。” 抓起尾凳上换洗的衣裤走进洗漱间。 薛衍之盯着天花板上的镶钻水晶灯,眼神有些复杂,轻缓的呼了口气翻身下chuang,走进另外一间洗漱间。 夏海宁收拾妥当走出来,看见薛衍之很闲散的姿态坐在美人榻上,貌似在等她。 见她出来,站起身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怎么看都像大人看孩子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印证了夏海宁的感官是正确的。 “按时吃饭应该还能再长高一点。走吧!” 这个男人全身气息高贵优雅,但,怪异的透着一丝空灵感,瞳仁中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微微一翘唇角,便是风情万种之姿。 夏海宁压下眼中的惊艳,气呼呼的回了句:“我这叫浓缩的精华!你管得着吗?” 从小营养不.良,一五七的身高确实不理想,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有点像个孩子。 薛衍之双手一插裤兜,浅笑着摇摇头,为她的无理取闹,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夏海宁尾随着他下楼梯。 他真的很高,她大概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应该不止一米八六吧,夏海宁跟在他身后不住的想。 安静的吃完午餐,拿出幼儿园的书本正准备帮彦彦上课,忽然胃部一抽,一股恶心的感觉来的太快,哇的一口就吐在了大厅地板上,这动静瞬间吸引了一屋子人的注意力。 “是不是怀上了!”刘姨拿着抹布走过来,欣喜若狂的出声。 刚踏上楼梯口的姜华艳急忙转身下楼,对着手拿报纸的薛衍之急声道:“衍之,刚好彦彦要去医院化疗,马上带上海宁一起去检查一下。” “嗯。”薛衍之有点愣怔,随即放下报纸,起身走过去扶起夏海宁:“很难受吗?” “…还好。”夏海宁颤抖着手抚摸向平坦的小腹,月.经超十二天了! 薛衍之亲自开车载上彦彦和夏海宁来到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得到一个喜讯,怀孕六周了. 夏海宁兴奋的抱着彦彦猛亲了几口,小家伙被姐姐的热情吓了一跳。 【幕色基地欢迎你】 019章 :遇险 春末了,夏海宁住进豪宅一个半月,断了外界的一切联系,除了去了两趟医院,从来没踏出过庄园一步,虽然她小,但她明白,像薛家和萧家这种豪门权贵,最忌流言蜚语,不过薛家人虽然占财势倒也不仗势,可能是为了弥补她的委屈,一直待她如上宾,每天有两三个阿姨不离左右的伺候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自从怀孕以后,她就没有进过薛衍之的卧室,二人几乎没碰过面,薛少奶奶也回家了,她被安排在庄园内的另一栋别墅里。 她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庄园原来这么大!一栋别墅一处独立的风景,不知道这座庄园里到底有多少栋薛家别墅?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探究的,为了避免口舌。她每天乖乖的呆在豪华的宫殿里,拿起了搁下一年多的高中书籍。 日子这么平静如水的过着。 电话铃声响起,夏海宁愣了片刻,放下手中翻看了千遍的高一英语书。 前段时间,薛少奶奶体贴的安排人给她这边安装了一部外线座机,虽然可以和外界联系,但电话一直没响过,她也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几次拿起电话准备拨回老家,想了想还是算了。 好奇心使然,快速的拿起话筒,对着电话那头礼貌的招呼道:“您好,我是夏海宁。(..info无弹窗广告)”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刚跑了几公里的路程,喘着粗重的气息,半天才出声:“你马上出来,我在市二医院门口等你。” 这声音是… 夏海宁全身一颤,白了脸色,眼神闪烁了一下唤道:“妈,您在哪儿?” “咳咳咳……”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艰难的说道:“市二医院门口,马上来。” “好,我马上来。”夏海宁慌乱的挂上电话,心情再难平静,回到卧室打开巨大的欧式衣橱,胡乱的翻找起来,一大衣橱衣服都是牌子货,今年最流行的各种新款,没有一件普通货,选了件颜色素雅的韩版小洋装穿上,急匆匆的顺着草坪小树林往庄园外跑去。 照顾她的三个女佣人见她在卧室休息,都各自忙碌去了,一时大意没人发现她离开了别墅。 快两年没见过母亲了,一下车夏海宁差点没认出像乞丐一样坐在医院大门口花台上的女人。 她看上去很苍老,一点都不像三十八岁的人,至少比实际年龄老二十岁,一件乡土气息浓重的小碎花衬衫,一条黑色的粗布裤子,头发白了一半黑白相间,皮肤很黑,脸颊上的颧骨高高的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就像骨头上松松垮垮的包了层皮。 即便从小被她打骂没有温馨的回忆,夏海宁还是红了眼眶,颤巍巍的向她走过去:“妈…”(你怎么来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从医院侧面一辆救护车拉着警铃刷的一下窜了过来。 一切太突然,空气都凝固了,她只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一声:‘海宁!’后背被猛然一击,她的身子轻柔的就像一片羽毛,腾空而起飞向了医院的大门。 020章 :孩子不保 “嗯…”好痛,身体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意识也不停的往下沉。 “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焦急的对着紧抓住夏海宁的手不放的苍老女人询问。 “我是她妈。”女人气若游丝的回答道,眼泪从干枯的眼眶内不停的滑落出来。 “病人怀孕八周,需要马上手术,不然胎儿保不住了,需要您签个字。” “你说什么?”听完护士的话,夏母的喘息声就像破风箱的声音,全身发抖。 “您女儿怀孕八周了,需要马上签字动手术,医生会尽量保住孩子。” “不保了,她还是个孩子,不保了。”夏母幽幽的喃喃自语,浑浊的双眼空洞洞的盯着脸色死白的夏海宁。 护士急了,看妇女一身乡村的打扮,以为人家是担忧医药费,急忙解释:“阿姨,您女儿遇到这事故。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刚才救护车上,有一位高龄心脏病犯者心脏病突发,情况紧急司机开的太快,您女儿的医药费由医院负责,没时间耽误了,您快签字动手术吧!兴许胎儿还保得住。” “不保了,你们忙去吧!”夏母头也不抬的说道,伸出枯瘦的手抚摸着夏海宁的小脸蛋。 不,要保孩子,彦彦每天辛苦的活着,等着这唯一的希望,一定要保孩子。 “嗯…”夏海宁艰难的睁开眼睛,腹部越来越绞痛,忽然抓住护士的衣摆从牙缝中挤出字眼儿:“救-孩子…” “阿姨,您快点,病人已经见红了!再不做决定大人也会有危险!” “流干净吧,流干净了,保大人。”夏母擦掉脸上的泪痕,一把挥开抓护士衣摆的小手,神色恶狠狠的说道:“丫头,你要恨,就恨妈吧,恨完以后过得像个人样儿。这个孩子绝对不准生!” “不…妈,我跟您当年…不一样……救救孩子……这个孩子…啊……好痛…啊…快…救救……孩子……”一股热流从下.体喷薄而出,夏海宁双眼一黑晕死过去。 “呜呜……你不要怪妈,是妈没给你做好榜样,是妈不好…呜呜……是妈的错……”夏母紧握住夏海宁的小手,肝肠寸断的嚎哭起来。 一群医务人员围了过来,一时手足无措了,病人年龄小,家属完全不配合。 安静的空间忽然一声怒吼响彻云霄:“都愣着干什么?马上救人!” 施阳和薛衍之大步流星的跨了过来,所有医务人员立马把不配合的老女人从病人chuang边强行分开。 “放开我…”夏母激动的挣扎一下也晕厥了过去。 一番紧张的抢救措施. 施阳亲自主持此次抢救,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身旁的助手不停地帮他擦拭汗水,手术台上一大堆殷红的酒精棉。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门打开,医务人员鱼贯而出,夏海宁被推出了抢救室,送往普通病房。 施阳虚脱的走了出来,薛衍之闭眼靠在抢救室的门口,神色一贯的清清冷冷,不染纤尘。施阳知道他这副表情恰恰是暴风雨来临的表现。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往一旁的长椅上一靠,沉重的说道:“抱歉!孩子没保住。这件事,我应该负责,是在我的地盘上发生的…” “司机的详细资料给我。”薛衍之的眼睛墨黑,注视着人的时候总是温凉深静,就像一只静静的洞悉万变的凶猛野兽,像这种平淡的语气并不常见,却每每总是很慑人,施阳跟他相处这么久了,也只见过一两次。 “马上给你……不过,你现在该去看看女孩的母亲,一名宫.颈癌患者,从那么远的地方忽然跑到这里来,不是很怪异吗?”施阳揉揉头发,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他想到的问题,心思细腻的薛衍之当然也想到了,抬步往转角处一间病房走去。 021章 :心怀鬼胎 薛衍之推开病房门,病入膏肓的夏母已经醒了过来。护士拔掉她手背上的点滴针头,见走进来的人恭敬的招呼道:“薛总。” “出去吧!”薛衍之轻声吩咐完走到了chuang边。 护士端着针药托盘走出去,为二人关上了门。 薛衍之与夏母相互对望,毫不避讳的说出和夏海宁的关系:“您好,我叫薛衍之,是海宁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非常抱歉,伤害了您,也伤害了海宁。” 听完他的话,夏母情绪立马激动起来,挣扎着坐起身,被薛衍之扶住帮她垫了个靠枕在背后。 夏母气愤的一把挥开薛衍之的搀扶,太愤怒有点喘:“薛先生,你是个有家庭的男人,海宁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糟.践她?从今往后,请你离我女儿远一点,你的这些钱,我们不需要…”从枕头边拿过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包袱,从里面掏出厚厚的几大摞钞票,少说也有二十万,砸在薛衍之的腿脚边,红红票子的散了一地,特别醒目。 薛衍之盯着脚边的钞票,眸子微微眯了下,看不出情绪的弯身去拾。 一摞一摞的,随便一翻连编号都是连着的。 很好!他是已婚人士估计无人不知,但,这笔钱… 不管夏海宁的母亲说多难听的话语,他都不曾开口做一言半句的辩解,拾完地上的钞票给夏母礼貌的道了声别,就出了病房。(..info无弹窗广告)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特助,一个打回了家。 不一会儿,特助拿着他手中的二十万离开医院去了银行,彦彦被送来了医院,薛衍之牵着彦彦再次进入夏母的病房,整整一个下午不曾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谈了些什么。 让等候在门口的女人,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的拨通电话,走到偏僻处压低声音开口:“哥,出手太轻了,人没死。” “没关系,还有机会。” “衍之会不会发现什么?”听萧瑞轻松的语气,萧玉瑶慌了。 “傻丫头,在他哥们儿的医院门口发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现在……” “哥,上午他特助来医院,拿着一笔钱去了银行,没想到那个穷老女人会不要钱,事情只要露出一点纰漏,衍之绝对会发现的!”萧玉瑶急声打断萧瑞的话。 “哦。”电话那头男人的语气依然镇定:“玉瑶,别慌,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那笔钱是从你的账户上打过去的,这个时候,你的温婉贤淑该起作用了,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我的账户上打过去的?你是说……”萧玉瑶放下扶额角的手,双眼闪现一抹冷光,弯唇优雅的一笑:“哥,我明白了。拜!” 一收手机转身差点被身后的人吓得灵魂出窍,到底在商场打滚多年,很快恢复神色:“施阳,夏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我刚才准备去看她,被护士挡住了。” “夏小姐还在昏迷中,孩子…没保住。”施阳手拿病历本,隐去眼中深暗的光,平静的睨着她。 “什么?孩子没保住!那…那我的彦彦怎么办?我的彦彦怎么办?施阳,你要救救彦彦,你一定要救救彦彦……”萧玉瑶瞬间泪如泉涌,万分激动的抓住施阳的胳膊,两个肩膀哭得不停的颤抖,神情非常悲切,哪还像个商业女强人。 施阳再次隐去眼中的神色,绅士的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救彦彦还有机会,这一个月让夏小姐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再怀上还来得及。时间还算充沛,不用太担心。” 022章 :单纯的让人疼痛 施阳再次隐去眼中的神色,绅士的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救彦彦还有机会,这一个月让夏小姐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再怀上还来得及。时间还算充沛,不用太担心。” 萧玉瑶擦眼泪的手明显抖了下,这句话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含泪的美眸微微闪烁,唇上随即挂出柔美的笑容:“谢谢,那就好,那就好……” “玉瑶,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别的病房看看,今天病人比较多。”施阳唤了句失神的萧玉瑶,扬了扬手中的病历本。 “嗯,我没事儿了,你去忙吧!”萧玉瑶擦掉脸上的泪痕,恢复了端庄的形态。 施阳消失在转角处,萧玉瑶收掉唇上完美的笑容,双手握拳,眸底一片阴冷,大口的喘息着。.info[]闭眼半晌才咬牙收掉情绪,往病房走去。 夏海宁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chuang上的彦彦,皱着小眉头用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见她醒来高兴的唤道:“姐姐你醒啦!你还疼吗?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去了,叫我在这照顾你哦!” “……彦彦。”夏海宁艰难的唤了句,全身的骨头就像拆卸了重新组装上去似地,痛的她头晕目眩。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女护士立马来到chuang边查看情况,拿出体温计帮她测量体温。.info[] “护士,孩子……还在吗?”夏海宁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孩子,紧握住彦彦的小手。 “你好好休息,孩子还会有的,不要担心……”护士盯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说的比较委婉。 “没有了吗?真的……没有了吗?”夏海宁握住彦彦的手颤抖的很厉害,两串泪珠滑落出来没入发丝。 “夏小姐,不要激动,你身上多处轻微骨折,还好问题不大,好好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姐姐是不是很疼啊?施叔叔可厉害了,施叔叔看一下就不会疼了,姐姐不哭。”彦彦不停的用小手帮她擦眼泪,小大人似地担忧的皱着眉头。 “彦彦……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对不起……”夏海宁不顾一身疼痛一把抱住彦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瞒住薛家二老,薛世杰、姜华艳急匆匆的赶来了医院。薛衍之手中提着清粥小菜,三人盯着病房内的一幕愣在了门口。 薛衍之只觉得心口被猛然一击,尖锐的疼了一下。 对这个单纯的女孩,说不愧疚是假的。 “让开。”一声虚弱的怒喝从三个人身后传来,夏母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你是…?”姜华艳皱着眉头还没问完,夏母就进了病房。 “爸,妈,这位是海宁的母亲,我们先出去,我会向你们解释事情的经过。”薛衍之带上门,扶着哭红了双眼的姜华艳往施阳的办公室走去。 病房内只有夏海宁的哭声,彦彦被吓到了,也压抑的抽噎起来,夏母安静的坐在病chuang沿上,盯着一大一小,不停地抹着眼泪。 “死丫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又不是你生的,你说你伤心什么呢?啊?”沉默半晌,夏母鼻音浓重的幽幽说道:“就卖了那么几颗luan细胞,在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跟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呢?” 023章 :做的很好,方法不对 “死丫头,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又不是你生的,你伤心什么?啊?”沉默半晌,夏母鼻音浓重的幽幽说道:“就卖了那么几颗卵细胞,在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跟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关系呢?” “妈,对不起…”夏海宁发泄般的嚎哭一场,千言万语汇集成了这么一句话。(..info好看的小说)彦彦太虚弱哭累了,睡在了她怀中。 紧紧的搂着彦彦,她感觉心都疼碎了,第一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了彦彦,她似乎理解了曾经母亲的打骂,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看母亲浑浊含泪的双眼,不敢看她皮包骨头的一身憔悴: “妈,您可不可以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这辈子就快用完了。” 夏母吸了下鼻子,用衣袖抹了把泪,长叹一声:“从小你胆子就大,怎么打骂你都不听话。” “对不起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您身上的一道伤口,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变成您身上的一个痂,虽然丑陋,但是您不会再疼了,对不起……妈,这次我真的闯祸了,我不能不救彦彦。” 夏母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浑浊的双眼蒙上一层柔色,伸手替一大一小拽了下被子,还是无法消化这个孩子的存在:“又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像你呢?” 夏海宁听出了母亲的妥协,哽咽着问:“他像我小时候吗?”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夏母再次长叹了声,泪眼婆娑的盯着夏海宁苍白的小脸:“这个小家伙看上去比你小时候懂事儿,你五六岁的时候,连邻居家的鸡都敢弄死,那次差点被我吊起来打死了……” 往事一幕幕如潮水般袭来,夏海宁再次湿了眼眶,轻轻握住了母亲长满老茧干枯的手:“对不起,妈,我不喜欢听别人偷偷说您的坏话,我太笨了,只会用笨拙的方法保护您。我不是胆子大,我是太不懂事了。” 两母子从来没有这么交流过,静静地注视着彼此,病房里安静下来。 作为本院最年轻的院长,施阳亲自照料夏海宁这位特殊的病人。 为表诚意,姜华艳每天住在医院里,不离左右的照顾她吃喝拉撒。 薛家庄园 儿童chuang边,萧玉瑶手中握着故事书,没有情绪的盯着熟睡的彦彦发呆。 “彦彦睡了吗?”薛衍之一身宽松的白色居家服,立在门口许久了。 “刚睡。”萧玉瑶身子一僵,被吓了下,放下手中的书,替彦彦盖好薄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挂上一脸疲惫的神色,朝门口的男人走去。 “前段时间你向湑水寨打了一笔钱吗?”薛衍之双手插在裤兜,很随意的口吻问着身后,眸底暗影重重。 萧玉瑶伸手挂在他的臂弯中,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语气有些惊讶:“是啊!你怎么知道?夏小姐是个好女孩,为了救彦彦,真是委屈她了,总想做点什么心里才踏实,所以就以夏小姐的名义给她母亲寄了点钱。怎么了?” “海宁的母亲没要那笔钱,还回来了。”薛衍之唇上微不可见的浮起一丝凉笑,在大厅沙发上落座。 这声‘海宁’像刺一样扎了一下萧玉瑶的心,隐去情绪在他身旁坐下:“为什么?” 薛衍之转头细细的看了女人一眼,挑唇一笑:“钱,有时候很伤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睡吧!” “衍之,我做错什么了吗?”萧玉瑶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准备起身的动作。 “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方法不对。”薛衍之表情平静的说着别有深意的话,抽出胳膊,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刘海,往书房走去。 024章 :保护幼崽的母狮 “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方法不对。(..info好看的小说)”薛衍之表情平静的说着别有深意的话,抽出胳膊,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刘海,往书房走去。 关上书房门后,摔了随手可拿的一个花瓶,俊脸的神色阴郁到了极点。 为了避免如今这种状况发生,在接夏海宁来薛家前,他派了四名癌症专家去了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专门医治夏母的病,费尽心思的办了个慈善活动,以募捐者的身份给夏母捐助了巨额医药费。一切办得妥妥帖帖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事儿,一个没文凭没技术的女孩,寄二十万回家,很难不让夏母往最坏的地方想。在名爵酒吧带走了她,夏母一打听就清楚了一切。 薛衍之在书房抽了半夜的烟,天刚亮就开车去了医院。 姜华艳端着汤汤水水的补品,推开病房门,夏母坐在夏海宁的chuang边,手中拿着纯白毛巾正在帮她擦脸擦手。 “老姐姐,你身体不好,你去休息让我来吧!”姜华艳急忙放下托盘去拿夏母手上的毛巾。 夏母不悦的一皱眉,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用不着,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怎么照顾。” “妈。”夏海宁轻唤一声,鼻头很酸,母亲被病痛折磨的看上去像快六十岁的人,一辈子没享过福,其实比薛衍之的母亲小十几岁。(..info好看的小说) 这段时间,母亲一直就是这副嘴脸对待薛家二老和薛衍之,在地里干了半辈子农活的她,不懂什么是涵养,一副十足的村姑嘴脸,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很嫌弃母亲,觉得给自己丢脸,但现在不会了,母亲就像一只保护受伤幼崽的母狮,在母亲眼里,她吃亏了,对她好的薛家人都是冲着她的肚子去的。 “阿姨…”对着姜华艳投去歉意的眼神:“您回去吧!医院有护士有我妈,不用每天守在这。” “没关系,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做,多一个人照顾,你能早点康复……”姜华艳端起托盘里的一碗乌鸡当归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看样子准备喂她。 只是距离病chuang一步远,被夏母阻止了动作,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汤碗,转身瞪着单纯的夏海宁,话却是说给身旁的姜华艳听的:“死丫头,等你救了她们家孙子,还能把你当个人,就不错了。” “妈。”夏海宁再次被弄得不知所措,抬头对着姜华艳歉意的一笑,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薛衍之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这是发生事故后,夏海宁第一次见到他,虽然依然那么俊雅不凡,但看上去有些憔悴。 “好点了吗?还疼吗?”依然低沉清冽的语调,盯着她的眸光柔和的能溢出一汪春水。 “不…不疼了。”夏海宁与他对望有点腻住了,不由得红了脸颊。 自古常用狐狸精来形容女人,她觉得这个男人也可以用狐狸精来形容。 “彦彦呢?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姜华艳边询问边把薛衍之往门外拉,她可以承受夏母的冷言冷语,但是舍不得儿子被骂。 “彦彦还没起chuang。今天是礼拜天…”薛衍之话还没答完就被姜华艳拉到了门口,出去带上了门。 025章 :不谈钱 “妈,您不要这样好不好?是我自愿帮助彦彦的,我有多倔强您又不是不知道,不是他们逼得我,我知道您心疼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夏海宁右手抓着母亲的胳膊,左手放在心口,低声说:“我这里心疼彦彦的感觉,和您心疼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是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啊,你以后要怎么办?你以为孩子只要生下来就行了吗?孩子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肉,一辈子放在心坎上的疙瘩,不是你想丢就能丢下的。”夏母把一勺汤喂到她嘴边,满眼都是担忧伤心的神色。 “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彦彦这个疙瘩了,要是不救他,我一辈子都会自责的。” 显然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母亲想的那么长远。 夏母长长的叹了口气,再次湿了眼眶。 “您不是也喜欢彦彦吗?等我生了孩子救了彦彦,我们就一起回家治疗您的病,好吗?”夏海宁伸手边替她擦泪边轻声哄着。脑海里闪现她流泪的时候彦彦也是这个动作,心口疼的一缩。 “哎…快把汤喝了,快冷了。” 夏母不再多言,汤喂完后,把她扶躺下就出了病房,去了施阳的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院长办公室,如今成了解决薛夏两家问题的家庭会议室。 薛衍之和父亲薛世杰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一堆朝天烟屁股,姜华艳把窗户全部打开,才散去里面的青烟滚滚,夏母推门走进来后,薛家两父子不约而同的熄灭了手指间的烟头。 “快坐。”姜华艳立马给夏母倒上一杯水,表情语气都很客气。 夏母不会拐弯抹角,坐下后进入正题:“我是个数着天数挨日子的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我女儿救彦彦帮你们家生个孩子,可以,薛衍之先生必须娶她,我不想我女儿不明不白的受到伤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 “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好吗?衍之已经结婚了,我儿媳是市长家千金……” 虽然料到夏母要谈的话题,薛世杰和姜华艳还是有些无力招架。 夏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打断薛世杰的话:“薛先生,您要这样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没什么文化,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一个女人只能给陪伴她一辈子的男人生儿育女,我女儿小不懂事,有些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帮她做决定,薛衍之先生,你给个说法吧!” 相比父母的手足无措,薛衍之的神色一直波澜不惊。 萧家占权势,薛家占财势,他和萧玉瑶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两家的结合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了娶海宁,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都能办到。”薛衍之眉目不动语气平静。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夏母一听他的话,气的全身发颤,脸上青白交加,气氛一下子紧张的危机四伏。 “妈!”门忽然被推开,夏海宁脸色苍白的立在门口,施阳急匆匆的把她扶上来就走了,里面的对话她基本上都听完了,虽然母亲是疼她才这样要求别人,但还是让她觉得有点伤自尊,本来救人是件高尚的好事,此时却演变成了这种局面。 “谁叫你上来的?回去给我躺着。”夏母气的不轻,语气难免变成了怒吼。 “海宁,你怎么就下chuang了?衍之快点来扶一把。”姜华艳大步走过去扶住了她虚弱的小身子,薛衍之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迈几步走了过去,弯腰打横抱起她,没有抱着她进去,而是出门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搭电梯下五楼,抱着她返回了病房。 “我妈是个乡下人,她…” “抱歉,让你母亲…” 把她放在chuang上躺好后,二人同时出声打破沉默。薛衍之浅笑了下,盯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是没忍住把手抚摸了上去:“还疼吗?” “大叔,你的记忆衰退了吗?不是告诉你不疼了吗?”夏海宁故作轻松的说着,不太喜欢他的这种碰触,轻轻侧了下头避开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薛衍之伸出去的手僵了下,垂下去撑在了chuang沿上,俯身静静的盯着她,眸子变得很深很暗,低声唤了句:“小朋友。” “嗯。”第一次没有反驳他的称呼,心口却莫名的很堵很难受。 “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我只是为了救彦彦,只是这么简单,我并没有把自己卖给你,你用钱伤害了我妈,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生完孩子救了彦彦,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做陌生人就好。这就是我想要的。”在她十八岁单纯的思想里,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善事,这个男人用钱侮辱了她的尊严。 “呵…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哪儿学的?嗯?”抬手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她的额头,薛衍之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不疾不徐的语气说了句别有深意的话:“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没卖给我,我们不谈钱。” “我年轻记忆好!您别忘了就好!赶紧出去吧!我妈被你气的不轻,待会儿失态了我还得浪费口水给你道歉,还有,叫你父母回去吧!不要老往医院跑刺激我妈!我夹在中间压力山大!” 薛衍之低沉的笑了笑,抬手准备掐她脸蛋的动作被夏海宁及时制止了,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做这种貌似亲密的动作,他们只是陌生人。 “薛先生,我累了,拜拜,不送!” 薛衍之没有再继续调侃,她闭上双眼都能看出拒人千里的神色,轻轻说了句‘再见’就出了病房。 026章 :施阳的灾星 夏母在薛家没给女儿要到想要的,又气又急的情况下加重了病情,一番抢救下来,总算脱离了危险。 施阳俊脸苍白,揉着发疼的胸口从办公室内的休息室出来,自从夏海宁两母女住医院后,他已经快二十天没回家了。 薛衍之靠坐在沙发上,大张着双臂,双腿交叠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睨着施阳,语气透出几分担忧:“还吃得消吧?” “还好。”施阳踢踏着拖鞋,疲惫不堪的走了过去,在他身旁懒懒散散的坐下。 “两母女的病情怎么样?” 施阳呼了口气道:“那丫头康复的不错,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和她造人了,她母亲估计熬不过半年,宫颈癌晚期……”转头盯着他话锋一转:“那司机查的怎么样?” 薛衍之看不出情绪的笑了下,眸子闪现奇异的冷光:“司机没问题,是个老老实实上班的人,不过他有个双生弟弟,但,事发当天弟弟在外地。(..info好看的小说)一切似乎就是那么巧合。” “不要多疑了,幸好那丫头没什么大事。只是…你似乎欠人家的越来越多了。” “呼……她母亲的病情不要让她知道……你回去吧!好久没回家了,你家小祖宗估计上房揭瓦了。”薛衍之好心提醒,可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幸灾乐祸。 “头疼啊!老子这辈子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灾星。” ‘砰~’施阳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在墙壁上磕的一声巨响。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烫着酒红色的大波浪头发,化着夸张的浓妆艳抹,穿一身不合年龄的黑色低领套装,脚踩七寸高跟鞋,此时一脸怒容。(..info) 沙发上两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她手中的黑色皮包就砸了过来。 “施阳,我是灾星,你以后不要管我了!你要是再管我,你就去死!”两串泪刷的一下滑出眼眶,在小脸上滑出两道黑色眼线,眼袋下被眼泪晕染的漆黑一片,这造型既可爱又滑稽。 施阳和薛衍之反应神速的同时伸手接住砸过来的黑色包包,两个大男人被女孩滑稽的扮相雷得狂冒黑线。 薛衍之嘿嘿一笑,递给施阳一个‘你保重’的眼神,起身双手抱胸对着怒气冲冲的女孩温和的说道:“圆圆,你爸爸嘴里灾星两个字是chong你,不是别的意思。” “他不是我爸爸!”吉圆圆猛擦了两把泪,转身就跑。 “圆圆!”施阳反应神速的追了出去,这速度把薛衍之惊了下。不一会儿就听见某女鬼哭狼嚎的声音。 “放开我,不要你管!施阳,你个大混蛋,不要你管我!” “顶个花猫脸,你这是过万圣节吗?几天不管你,我看你准备把天捅个篓子出来!”施阳抗麻袋似地,把吉圆圆扛进了办公室,忽略薛衍之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直接进了内间,扯了条毛巾,把小丫头往洗漱台边一放,不顾她的哭闹,打开水龙头沾湿毛巾帮她擦洗起来。 二十岁就带着这么个五岁的小丫头,快十三年了,又当爹又当妈的,他容易么?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吉圆圆抓着施阳胸前的白色衬衫,仰头盯着他,抽抽噎噎的小可怜模样。 施阳边帮她擦脸蛋边十分无奈的说:“我有病人,功课做了没?” “哼!”水汪汪的大眼里全是怨怼的神色。 “你最好给我好好学习,下次家长会,要是我再被你的班主任点名字,小心你的屁股!” “你就忙你的病人算了,谁要你管!” 施阳不温不火的帮她收拾干净脸上的狼藉,把她丢坐在洗漱台上,弯身脱去她脚上吓人高度的皮鞋,随手一丢:“以后不准穿这种鞋,对脚部发育不好。还有,以后不准穿这种衣服,不准化妆!去把头发给我染回来,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 薛衍之摇摇头走了出去,往夏海宁的病房走去。 027章 :又一位自来熟 大清早 夏海宁睁开眼睛就看见这样一幕,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她病chuang边,扑闪着一双勾魂大眼盯着她瞧个没完。(..info无弹窗广告)四目相对还把她吓了一跳。 “嗨!你叫夏海宁啊?”吉圆圆友好的弯身凑近她,笑的很甜,这个女孩一看就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昨晚睡在施阳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无意间听见了施阳和薛衍之的对话,经过一番调查,得知一个惊天秘密,这个女孩竟然是彦彦的血缘母亲,为了救彦彦舍身取义!立马成了她心里膜拜的小偶像。 啥时候她才能扑.倒施阳老狐狸呢? “你是?”夏海宁挣扎着坐起身,一脸惊愕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叫吉圆圆,是施阳院长的……家…家属。”吉圆圆继续猛盯着她。 “哦,你找我有事吗?”夏海宁被她盯的有些发毛。 “好喜欢你耶!想和你交朋友啊!你不会拒绝我吧?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吉圆圆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像只小狗眨巴着眼皮。 “呵呵…当然可以。”夏海宁不由得被她逗笑了,又是一位自来熟,跟某位大叔似地:“我去洗漱了,你要跟来吗?”瞄了眼某女乱糟糟的头发,想必还没洗漱。 “谢谢~~你的梳子毛巾借我用用,对了…没有一次性牙刷啊~”吉圆圆抓着头发突然想到问题,一惊一乍的说道:“嘻嘻…没关系,待会儿用施阳的牙刷!” “呃…施阳是你叔叔?哥哥?舅舅?”夏海宁边往洗漱间走边问。 “一个陌生人士!”吉圆圆抢先进入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起来,毫不客气的使用夏海宁的所有洗漱用品。 “啊!?”一提施阳,夏海宁听她的语气就有点火药味儿,识趣的不再问了。 “听薛衍之说,你辍学了?待会儿我叫施阳回去帮我把高中课本拿来,我们一起研究?这次期末考,施阳说我要是超过三科挂单,他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太不人道了!”吉圆圆说的有些崩溃,读书是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研…研究?有那么夸张么?”夏海宁鼻头有点酸,心里有些涩然,走出学校很长一段时间,她连课本都不敢翻,那种感觉很痛苦。 “听你的语气,成绩一定相当优异咯!难怪薛衍之……”吉圆圆话没说完就打住了。 “薛先生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你要出院了吧?薛衍之准备帮你办出院手续了。”吉圆圆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圈儿,岔开了话题。 “嗯,不过我会在医院照顾我妈。” “在医院照顾你妈!…你是打算和薛衍之那只老狐狸,在医院做救彦彦的那件事儿!?” “咳咳……”这话有些露骨了,夏海宁被漱口水呛住了,不知道小脸是被呛红的还是羞红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害羞!” “吉圆圆!”施阳的怒吼声从外间传来,吉圆圆立马停止帮夏海宁拍背的动作,冲着夏海宁吐了吐粉.舌,走了出去。 “你几岁了?早上起chuang不知道洗漱吗?竟然还没穿鞋!” “说了几万遍,我是灾星,不要你管!哼!”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吗?” “啊…放开我…” 夏海宁听着外间的动静,被惊悚到了,没想到温文儒雅波澜不惊的施阳,还有如此崩溃的时候。 028章 :彦彦病危 在护士的精心照料下,夏海宁的身体完全康复了,随便收拾了一下病房,带上门往母亲的病房走去。 母亲和薛家谈判失败,这段时间很少跟她说话,不是唉声叹气就是偷偷抹眼泪,她知道又让母亲失望了。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四个医护人员和薛衍之推着抢救chuang从电梯里闯了出来。 “啊…”夏海宁差点闪躲不及,惊慌的看向从身旁掠过的抢救chuang,吓得呼吸一顿:“彦彦!” 薛子彦紧闭双眼小脸死白,鼻孔中不停的往外溢血,小脸上红白色差看上去触目惊心。 “快!马上实施抢救!”施阳和一群医务人员迎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彦彦。不要啊…”夏海宁被这阵势吓得双腿发软,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薛总,请止步!”医生把准备跟进抢救室的薛衍之挡住。 “让开。”薛衍之淡薄的语气,微眯着眸子,周身刹那间寒气四溢。 “衍之!相信我!”施阳眼神坚定的与他对视,随即转身对着身后吩咐:“抢救!” 抢救室的门哗的一声合上,薛衍之转身靠在门板上,面色很平静,掏烟的手却有点颤抖。 “这是医院,你可不可以不要抽烟?彦彦闻到烟味儿会影响健康的!”夏海宁边擦泪边制止他的动作,此时全身都在颤抖。 薛衍之的手顿了下,幽暗的眼直直的睨着她,没有继续动作。 “彦彦…呜呜…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奶奶折腾不起了…呜呜…彦彦…”姜华艳被薛世杰和萧玉瑶一左一右的扶着,急匆匆的赶来。 萧玉瑶也是一脸泪痕,脸色苍白。 众人神色沉痛。 抢救室内分外紧张,小病患高烧三十九度五,昏迷伴有抽筋症状,呼吸微弱,鼻孔溢血,情况非常危急。 施阳从手术器具盘内取出几根银针,准确的扎在几处穴位止住血后,两名助手立马用酒精棉擦洗干净彦彦小脸上的血污,给他戴上氧气罩。 “脱去患者的衣裤,物理降温。”施阳从容不迫的指挥。 几名医务人员立马准备酒精,和大量的酒精棉,两名助手麻利的除去彦彦的衣裤。 一个小时后,彦彦再次被医务人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送往隔离病房。 施阳几乎瘫在了手术台上,俊脸苍白,捂着心脏的位置,额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院长!您没事吧?”助手赶紧把他扶躺平,慌乱的在他身上摸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给他戴上氧气罩。 施阳闭眼深吸几口气后,虚弱的摇摇头,抬手示意女助手出去。 女助手犹豫了一下,替他盖上薄被,眼眶盈满水雾,低头走了出去。 *** 彦彦安静的躺在隔离病房内,整整一天不曾醒来,姜华艳和萧玉瑶几乎崩溃,几次哭晕过去,薛衍之和薛世杰很安静,一动不动的站在隔离玻璃窗前,整整一天不曾移动。 夏海宁远远的站着,不知什么时候母亲也来到了身旁,陪着她一起看着薛家人的悲伤。她知道母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跟她一样喜欢彦彦。 029章 :非做不可 彦彦安静的躺在隔离病房内,整整一天不曾醒来,姜华艳和萧玉瑶几次哭晕过去,薛衍之和薛世杰很安静,一动不动的站在隔离玻璃窗前,整整一天不曾移动。 夏海宁远远的站着,不知什么时候母亲也来到了身旁,陪着她一起看着薛家人的悲伤。她知道母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跟她一样喜欢彦彦。 “妈,你身体不好,去休……”夏海宁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拦腰抱起,双脚离地趴在了结实的胸膛上,属于薛衍之淡雅的茗香窜入鼻息。 “你要干什么?把我女儿放下来!”夏母怒视着薛衍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气的摇摇晃晃。 “非常抱歉!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薛衍之神色很清冷,抱着夏海宁走向电梯。 盯着离开的背影,众人神色各异,姜华艳和护士急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夏母,萧玉瑶全身颤抖,嘴唇哆嗦的很厉害,神色比夏母还凄楚。 “孩子,委屈你了。不要怪衍之,都是为了彦彦。”薛世杰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低头拍了拍萧玉瑶的肩头,对着一旁的刘姨吩咐道:“扶少奶奶回去。” “好的。” 薛衍之抱着夏海宁随便踹开一间病房,用脚勾上门,没有开灯直直的走向病chuang。[..info超多好看小说] .............................. 此时晚上十点左右,银白的月光从没关的窗口洒了一地,隐隐约约能听见医院后花园中的虫鸣声。 二人没有说话,薛衍之把夏海宁放在病chuang上后,就走去关了窗户,拉上所有的窗帘,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在他拉窗帘的时候,夏海宁已经脱了长裤,还没来得及脱.衣服,薛衍之就欺上.了她,不知何时他也脱了外裤,也许是关上窗帘后,边走向chuang他就边脱了西裤.......... 【####################################】 夏海宁再次清醒的时候,身侧微凉,不见了人。 太阳挂在碧蓝的天空上,清凉的微风从窗户缝中挤进来,卷起纯白的窗帘,偶尔能看见天空绣着几朵云边。 一声轻叹,随着响起略显嘶哑的声音:“醒了。” 她知道又一次让母亲失望了、担忧了,不敢与母亲对视,小声道歉:“妈,对不起...” 夏母什么都没说,把一份早餐递在她手上后,就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她知道母亲这是在跟她赌气。盯着母亲蹒跚的步伐,鼻头越来越酸。 她想,这个世上估计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吧?不然她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要救彦彦。 一想到彦彦,夏海宁再无食欲,放下手中的早餐盘,进内间快速的梳洗完,搭电梯上了九楼。。。 ps:喜欢本文请支持,入群请先留言,吧主审核才能入群,写小说只是君子的业余爱好,故事情节单调,虽有波折起伏,但伏笔太少,大家随意。幕色基地欢迎你。 030章 :无意中看见了人性的丑恶 四天后,彦彦从隔离病房转进了他那间专属vip病房。(..info好看的小说)夏海宁和姜华艳亲自照顾他,夏母偶尔会摆着冷脸子在彦彦的病房坐上一会儿,前天碰上薛衍之的太太后,夏母对薛家人的态度就更差了。从那次以后,萧玉瑶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过,可能是不想刺激有病在身的夏母。夏海宁为此感到有些歉疚。只能替那个女人更好的照顾彦彦,不要让她担忧。 这几天和薛衍之接触很频繁,几乎每晚都在一起,这个男人不像以前那么温柔。 夏海宁揉着酸痛的腰部,往彦彦的病房走去,姜华艳也耗病了,今天没来医院,虽然有专业护士照顾彦彦,但她不想假手于人。 推开病房门,小家伙坐在chuang上摆弄他的模型飞机,脸色比夏海宁初次见的时候更苍白了,连小嘴唇都没有了血色,看上去非常揪心。.info[] 见进来的人,彦彦放下手中的玩具,欢快的唤道:“姐姐!” “彦彦,姐姐马上给你兑洗澡水,已经九点了,不能再玩儿了,洗了澡就睡觉好不好?”夏海宁捧着他的小脸蛋,柔声哄着。 “好。” “真乖!待会儿姐姐给你讲故事!” “太好了!我最喜欢听姐姐讲的故事了。”小家伙高兴的从chuang上爬起来,下地跟着夏海宁进了洗漱间。 放好洗浴水后,小家伙已经自己脱好了衣服,夏海宁chong溺的摸摸他的头,把他放入儿童浴缸中,边往他身上浇温热的水,边压低声音问了个幼稚的问题:“彦彦,你是喜欢姐姐多一点还是喜欢妈妈多一点啊?” “都喜欢!”小家伙想了想答道。 “那,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姐姐,你最喜欢哪个呢?”想着不久的将来终归陌路,她莫名的有些惆怅。 “爸爸。”彦彦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答的非常迅速。 看来这次倒是实话。夏海宁笑着刮刮他的小鼻子。 “姐姐…”虽然才四岁,彦彦却比一般的孩子懂事,非常敏感,似乎意识到夏海宁有些失望,大眼睛瞅着她,讨好的说:“我最喜欢姐姐帮我洗澡了,妈妈帮我洗澡好冷哦,我不喜欢。” 夏海宁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下,盯着他的眼睛问:“洗澡好冷?为什么会冷呢?” “水好冷,妈咪说男子汉不怕,一会儿就不冷了。”彦彦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海宁呼吸一堵,丢了手中的毛巾,捧住他的小脸,声音有些发颤:“妈咪给彦彦洗澡用的是冷水吗?经常用冷水吗?” “妈咪以前给我用热水洗澡,妈咪说彦彦现在长大了,不怕冷水才是男子汉!”小家伙一脸的骄傲。 夏海宁有些颤抖,心口就像被划了一刀,很疼,垂下眸子隐藏情绪,拾起毛巾继续轻柔的在彦彦身上擦洗:“彦彦真乖,彦彦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学会自己放热水洗澡,不让妈妈帮你好吗?洗冷水不是男子汉,会发烧会生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记住了吗?” “记住了!”彦彦点头如捣蒜。 “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夏海宁不放心的再次嘱咐。 “嗯!彦彦记住姐姐的话了。” “那,姐姐刚才给你说的什么啊?” “彦彦长大了,不要妈咪帮我洗澡,洗冷水会发烧生病,不是男子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才是男子汉。”彦彦像背书似地认真的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彦彦真聪明!”夏海宁鼻头一酸,声音有些哽咽:“这么懂事,姐姐…就放心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哭呢?” “姐姐高兴哭了啊!” “哦。” 031章 :母亲的执着 把彦彦哄睡后,夏海宁的内心翻江倒海,她努力不让自己乱想,可那股不安的感觉还是冒了出来。 来到五楼母亲的病房,护士刚给母亲打完针。夏海宁心事重重的走到病chuang边,闷闷的喊了声:“妈。” 那天被薛衍之抱进病房后,封建思想的母亲如何受得了自己的女儿如此荒唐?这几天她都不敢来五楼,母亲也不理她。 盯着母亲水肿的眼袋,夏海宁知道这段时间她又常常抹眼泪了,说起来,活了十八年,她还真没让母亲开心过一天。 “早点去睡吧。你还小,身体怎么吃得消……”第五天了,这是母亲开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接着就是止都止不住的眼泪。.info[]把头别开不想看她。 “妈,您别伤心了,我没事儿!从小干农活身体锻炼的很健康。再说了,咱们村里十八岁生孩的人又不是没有。我今年都成年了…”夏海宁鼻音浓重的边说边给母亲擦眼泪,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母亲身旁,身上会带一包纸巾。 “人家那是正正经经的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你能和别人比吗?” 又来了,母亲对这件事怎么都放不开。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有钱人家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她是这样理解母亲的心思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母亲大有长篇大论的架势,夏海宁并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很踏实很窝心,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中。怕母亲口干,随时伺候着。 “彦彦这孩子,我也喜欢,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大一个外孙子了,这个孩子该救。薛家也必须给个说法。” “妈,都说了是我自愿的,您要是觉得我吃亏了,生完孩子咱就狮子大开口要一笔钱,我带您周游世界去。好不好?”夏海宁开着玩笑劝道,觉得母亲在这件事上有点孩子气,总想把她马上嫁出去安排好她的一切才放心似地。 “救彦彦本来是件助人为乐的好事,您要是再逼着薛衍之先生娶我,在别人眼里我成什么了?他有老婆,那我不成了小三插足,破坏人家家庭了吗?” “哎…”夏母看上去越来越憔悴了,转头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孩子生下来自己带着吧。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自己带着才放心。” “妈,您看看您,总是说一些强人所难的话,薛家怎么可能让孩子流浪在外?再说,跟着我,孩子不一定幸福…” “那就必须娶你。” 又绕回去了,不过母亲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那座庄园很奢华,但让她看见了黑暗的一面,她生的孩子如果留在那座庄园里,不知道能不能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此时,她深刻的体会到母亲的话是对的。 彦彦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想在生孩子期间锻炼他独立,还可以保护他成功的做完手术,她觉得所有的根源在自己身上,只要她消失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毕竟,彦彦是那个女人怀胎十月生的。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动手术前,彦彦不能再出事。 可是这么尴尬的身份,前段时间母亲还向薛家逼过婚,有些事儿不适合她说,搞不好还惹得一身骚,万一是误会怎么办?薛少奶奶那么有教养有气质的女性,怎么可能对怀胎十月的孩子… 032章 :无言的委屈 “妈,您说的没错,既然不能娶我,孩子生下来我带走。”夏海宁甜笑着说道。 “死丫头,总算开窍了,哎…早点去睡吧,照顾了一天彦彦。明天叫上薛家人,这事儿早点谈谈。什么话都由我来说,你不要插嘴。”夏母眼中的神色很深谙,她的心思远远不止夏海宁所理解的字面上的意思。 只有病房门口的男人悟出了夏母的心思,薛家的孩子是不可能让夏海宁带走的,光她的年龄就不适合带个孩子在身边。夏母这是想用孩子逼着他离婚娶夏海宁。 薛衍之神色清冷,微眯着幽暗的眸子,轻轻带上了门,转身往电梯走去。 扶母亲上了个厕所,夏海宁就搭电梯回到七楼,这段时间和薛衍之居住的病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脑袋里太乱了,泡了个澡就躺在chuang上茫茫然出神,薛衍之进病房她都没察觉,直到他洗漱完,掀开被子欺上她时,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在想什么?”薛衍之边解她睡衣的腰带,边低声询问。 “没想什么?”夏海宁睁大眸子盯着黑暗中的他,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有点酥麻,让她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更加不好使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缓缓的融入她体.内。又是一番没有任何情绪的动作,结束后就安静的躺在身旁。 他这段时间很安静,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夏海宁轻轻侧了下头,黑暗中盯着他平直的躺着,犹豫半晌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事跟我说吗?”薛衍之侧头面向她,刚从爱的漩涡中抽身,嗓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性感撩人。 “那个……”夏海宁深吸口气,豁出去了:“薛先生,你不是以前问我想要什么吗?” “说吧,想要什么?”薛衍之唇角勾出一丝淡薄如冰的笑意,一双眸子昏暗中都能闪出晶亮。 “我想从明天开始,彦彦跟我生活在一起,一直到我成功的生完孩子,他做完手术为止,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想带走。可以吗?” “彦彦可以跟你生活一段时间,但,薛家的孩子不可能流浪在外。”薛衍之平淡的语气透着些许凉意:“很抱歉,除了薛少奶奶的头衔,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 “薛先生,你误会了,我和彦彦生活一段时间,带走孩子并不是那个目的。我只是……” “时间不早了,睡吧!”薛衍之伸手替她拽了下被子,温和的打断她的话。 他的生活圈里,不是为名就是为利的男女太多了,真正没有目的的他还真没遇到过。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彦彦我要救,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我必须要带走…”夏海宁心口闷得难受,貌似这个男人真的好无耻,利用她对彦彦的感情不肯做任何妥协。 “小朋友,现在谈这事儿是不是太早了,嗯?”薛衍之忽然伸手意有所指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滑动,语气透出几分邪恶:“怀上了再说。” 翻身再次覆上了她娇柔的身子。 夏海宁闭上眼睛,一种无法言语的委屈感从心口蔓延出来,这种感觉比哑巴吃黄连还苦,但她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胸膛,闷闷的说了句:“你很重。” “很抱歉。”薛衍之语气很温和,还是做了非做不可的事儿 033章 :他的礼物 这一晚虽然全身酸痛很疲倦,夏海宁睡得并不好,薛衍之发泄完就离开了病房,外面的走动声把她从浅眠中吵醒。睁眼一看,早上七点半。 ‘叩叩’两声门被敲响,接着响起娇柔悦耳的女音:“夏小姐,起来了吗?” “起来了。”夏海宁翻身下chuang,边顺着头发,边去开门。 拉开门一看来人愣住了。 敲门的不是护士也不是吉圆圆,是一位身穿粉色职业女装的高挑美女,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看上去很精炼。 女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黄色锦盒,往她面前一递,礼貌的笑道:“你好!我是薛总的秘书,这是薛总送你的礼物。” “礼物?”夏海宁疑惑着接过女人手中的锦盒。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是的,东西送到了,我要回公司了,再见!” “再见。”夏海宁盯着手中的东西,疑惑的神色越来越深。 待女人走后,关上房门,走到chuang边打开锦盒,入眼是一颗硕大的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亮,一条白金链子挂着,钻石的造型有点像一颗水滴的形状,非常漂亮。价值绝对不菲,对夏海宁来说,绝对是件遭雷劈的奢侈品。 盯着锦盒里的东西,夏海宁并没有开心兴奋的表情,反而觉得很刺眼。她本来只是在做一件献爱心的事情,貌似越来越复杂了,也越来越变味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啪的一声关上锦盒,随手往chuang上一丢,进浴室洗漱妥当,往母亲的病房走去。 夏母起chuang多时,夏海宁一进去,就劈头盖脸的问道:“薛家三口来了吗?” “妈,我昨天和薛衍之先生商量了,他说,可以。您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夏海宁垂着眸子,给母亲倒了杯开水,把桌上的药片递到她手中。 从昨晚薛衍之的语气中可以断定,孩子生下来带走是不可能的,从今天早上送给她的礼物看出,这个男人已经在开始用最俗的方式来弥补所谓的亏欠了。母亲的身体这么差,她不想再让母亲受到任何刺激,所以她撒谎了。不管怎样,等孩子生下来救了彦彦再说。 “他…他真的答应了?”夏母似乎有些惊讶了:“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我跟他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生下来的孩子,他就答应了啊!”夏海宁说的很轻快,眸子有点闪烁不定。 “你…你…”夏母剧烈的喘息起来,事情发生的始料未及:“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既然他同意将来把孩子给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呢?你拿什么来养活孩子和你自己?啊?不行,你马上打电话给他们,在你肚子大起来之前,这事儿必须解决了!” 夏母此时开始后悔,不该把那二十万还给人家,她没想到薛衍之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看来薛家不光把自己女儿当工具使用,把将来她生的孩子也没当回事儿。本来想用孩子为女儿讨个说法,就算不能给个名分,带着薛家的骨肉,以后就算不能嫁个好人家,但薛家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不管海宁的死活,以后她就有了生活保障。 “妈!您放心吧!我嘴上这么说,也只是自尊心在作祟,您也看见了,薛家虽然有财有势,但并不仗势,他们不会不管孩子的,快把药吃了吧!彦彦估计要醒了,我去看看他。”夏海宁催促着岔开话题,慌忙的转身出了病房。 034章 :再次怀孕 一个月后,夏海宁又有了呕吐的反应,一番检查下来确定有了身孕,薛家人再次看见了希望,由于年龄小,流过一胎还受过伤,夏海宁显得特别虚弱,犯有贫血的症状。医生建议三个月前住院安胎。 这个喜讯几乎击垮了萧玉瑶,心里长满了毒刺,面上却要维持着端庄高贵的形象。 身穿黑色丝绒长裙,化着一丝不苟的妆容,提着亲手煲的补品,开车往医院行去。驶出薛家庄园后,萧玉瑶猩红的双眼布满阴毒的神色。紧咬着后牙槽,不让眼泪溢出来毁了脸上的妆容。 这个世上有哪个女人能接受别的女人和自己的男人生儿育女?更何况是她萧玉瑶!要不是爱着薛衍之,她早就一把火毁了一切。 “啊…啊…”心里实在太苦太愤恨了,萧玉瑶紧握方向盘毫无形象的嘶吼发泄着,此形象除了父亲和哥哥见过,没有第三个人见过,在别人眼里,她萧玉瑶是高雅的化身,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强人。 *** 医院,奢华的病房内 夏海宁虚脱的躺在chuang上,刚吐得一塌糊涂,姜华艳和刘姨急得手忙脚乱,为了让她吃下去的东西不再吐出来,重病的夏母都咬牙下chuang,给她做家乡小吃。施阳连针灸止吐法都搬出来了。薛衍之留在病房的时间越来越长,时常把工作都带到了医院,随便往沙发上一窝,文件往腿上一放就开始批阅。 当皇后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夏海宁有点哭笑不得。 薛衍之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件,再一次分了心,抬头看向病chuang:“清淡的韩国料理怎么样?” “……啊?”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夏海宁,听见他突然出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薛衍之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chuang边,耐心十足:“想吃韩国料理吗?” “不用,谢谢!”夏海宁避开视线,语气礼貌又疏离,自从那天早上他送礼物后,几乎每天早上都能收到他的礼物,每件礼物都是奢侈品,房间里的抽屉都快装不下了,她从来没佩戴过,甚至连礼物的包装都没兴趣拆。他的殷勤母亲看在眼里,这段时间再也没听见母亲提结婚和孩子归谁的问题。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只要母亲不在纠结就好,他送,她就收,虽然那些东西很伤她可怜的尊严。 盯着她苍白的小脸,薛衍之眼中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变化,谁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总是被他眉宇间的漫不经心所蛊惑。 忽然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撑在chuang沿上,夏海宁全身一僵,轻轻往chuang内挪了挪:“还有什么事吗?” 半晌,薛衍之眉毛轻轻一挑,他做这个动作比常人好看许多,此刻眼角眉梢带了两分春意,更是较往日迷人,说了句天马行空的话:“属驴子的。” 夏海宁眼帘一抬准备回嘴,看着他两根修长的手指突然来到眼下,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鼻尖,眼前的视野被他晃了晃,轻笑道:“要我抱你下地吗?” 与他再平静不过的眼神相对,夏海宁脑海中此时不停地闪现着吉圆圆的话‘可耻啊,下流啊,可恶啊,薛衍之和施阳这样的老男人都是得道千年的老妖精,最可怕,最不要脸了’最后所有的愤怒汇集成了一句话,挥开他的大爪子,咬牙切齿的说:“我有行动能力!你管得太多了!” 气哼哼的翻身坐起来,下地穿鞋,薛衍之拿了车钥匙站在门口等着她。 收拾妥当拉开房门,二人同时愣住了。 萧玉瑶提着精美的食盒,抬手正准备敲门…… 035章 :补汤 萧玉瑶提着精美的食盒,抬手正准备敲门,房门忽然拉开,一只手维持着要敲不敲的姿势,脸色几乎一瞬间就变白了,死白死白的那种,唇上却挂着完美的微笑,一抬手中的食盒:“给海宁炖了点补品,手艺不好,现学现卖,希望不要嫌弃。(..info好看的小说)” 尴尬的气氛刹那间弥漫开来,夏海宁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个女人,八面玲珑的气势此时荡然无存。 “看来海宁比我有口福,市长千金,锦瑞集团的副总,亲自下厨煲汤,真是难得啊!”薛衍之的神色倒是很自然,就跟没事儿人似地,眼神温凉深静,语气一贯的温和听不出情绪。 “谢谢…薛少奶奶。”夏海宁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礼貌的一笑,攥着衣摆的手心有点冒汗。 “应该的,趁热吃吧!我去看看彦彦。”萧玉瑶把手中的食盒往薛衍之面前一递。 夏海宁急忙伸手抢着接了过来,打开盒盖闻了闻,甜甜一笑:“好香!闻着就有了食欲。” “那你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护士去做。”薛衍之踏出门回身叮嘱。 “好的。” 夏海宁目送着他们离开,无论身高比例还是长相,薛衍之牵着萧玉瑶走在一起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不知为何,欣赏着这样的风景有点眼胀。也许是因为这种荒唐的关系惹的祸。 夏海宁关上房门,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拨通了施阳的内线。 电话接通传来施阳略显疲惫的低沉嗓音:“你好,我是施阳。(..info好看的小说)” “施院长,可以麻烦您来一趟我病房吗?” “海宁?好的,你稍等。” 夏海宁挂断电话走到沙发上落座,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两份小菜,一小份米饭,轻轻搅动着汤汁,并没有吃,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一会儿病房门敲响,施阳听见应门声,拧开门走了进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抱歉,打扰您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这两天口味有些怪异,总想吃一些平日不喜欢吃的东西,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些东西我可以吃吗?吃了会不会影响胎儿?” “哦,我看看。”施阳弯身拿起筷子扒着饭菜:“菠菜,补血补铁,豆腐含丰富的蛋白质……”施阳边扒哒边自言自语,拿起勺子扒着食盒里的汤汁,眉头微皱:“汤很补,但你现在的身体太虚,不适合食用,人参属大补元气之品,滥用人参进补,可导致气盛阴虚,很容易上火,还会出现呕吐、水肿及高血压等症状,可引起见红、流产及早产等危险情况。”施阳抬头盯着她,一副云云说教的姿态:“除此之外,鹿茸、鹿胎、蜂王浆等补品,也不宜食用。” “哦。”夏海宁乖巧的像个娃娃,瞪大眼睛听教。 施阳舀起一勺汤汁在鼻端嗅了嗅,接着说道:“汤里面热性作料有点多,小茴香、八角、桂皮容易消耗肠道水分,使胃肠分泌减少,造成肠道干燥、便秘。发生便秘后,孕妇必然用力屏气解便,使腹压增加,压迫子.宫内的胎儿,易造成胎动不安、早产等**后果。这汤很香很补,是好东西,可惜你没那口福。” 夏海宁眼皮一垂,幽怨无比:“好可惜哦!这段时间我和母亲麻烦您了,刚好可以孝敬您!” “真的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施阳肤色偏白,弹指可破,是个美男胚子,可笑起来总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那神色早就对这碗汤感兴趣了。 “您再不拿走,我可就反悔了。”夏海宁调皮的撇着眉头哀叹:“看您对这碗汤这么馋,真怀疑是不是故意吓唬我的。” “这个世上最可信的就是医生的话!这碗汤我一口气喝完,估计得流鼻血了,打电话叫圆圆来一起吃。”施阳不客气的收了茶几上的汤盒,掏出手机边走边拨电话。 036章 :聪明的做法 天空湛蓝,绣着几缕云边,阳光透过窗帘洒了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海宁轻轻挑起窗帘一角,欣赏着医院后花园的姹紫嫣红,由于前四个月不能站立太久,短短五分钟她就有点腿发困的感觉。 吉圆圆前段时间经常跑医院来找她玩儿,趴在她chuang边总问一些让人崩溃抓狂的问题,什么‘薛衍之的chuang技是不是很好啊?’‘你们常用什么体.位这么快就怀上的啊?’‘爱爱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偷/情的惊心动魄啊?’唯一问出的人话是:‘孩子生了,你打算怎么办啊?会不会觉得好吃亏、好委屈啊?’ 夏海宁时常被她折磨的苦不堪言,常用装睡来躲避回答一切难以启齿的问题。 薛少奶奶每天都会送亲手煲的‘爱心汤’给她,不多留,每次来看看就走,不留尴尬的气氛,薛衍之和薛家二老很是欣慰,就连夏母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然,每次的‘爱心汤’都进了施阳的肚子里,施阳被补得牙龈上火加鼻腔出血,整张俊脸变得异常红润亮泽,现在演变成了只要电话一响听见夏海宁的声音就说‘海宁啊,我刚吃过饭了,倒了吧,反正衍之家有的是钱。’ 只要吉圆圆一来病房找她玩儿,她就拿‘爱心大补汤’来堵她的嘴,再香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腻,自从吉圆圆捂着小屁股幽怨无比的说了句‘我便秘了’自此再也不来医院看她了,打电话时常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海宁,我在学习呢!这学期期末考,我一定要让施阳的眼珠子掉在地上。’ 对于大补汤,施阳的反应和态度,聪明如夏海宁,嗅出了味道来,如今其乐融融何必破坏气氛,薛家萧家是一大潭深水,搅动则会引起惊涛巨浪。她聪明的把‘汤事件’丢给了施阳,他和薛衍之的关系匪浅,一句平淡的‘倒了吧’已经告诉了她解决方案――忍。 对于薛衍之,她只是过客,一切等孩子生下来救了彦彦,她识趣的彻底消失,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上了个洗手间,再次躺在chuang上茫茫然发呆。 施阳敲了半天门,没听见应门声,就拧门走了进来,拿出血压计给她做日常检查:“准备睡午觉了吗?” 夏海宁起身靠在chuang头自嘲的一笑:“想睡,不敢睡了,再睡就变成猪了。” 施阳神色平静,拾起她的胳膊,固定血压计,测完血压在本子上登记,然后拿出听诊器听心率,这是他每天都会来做的一件事,这种小事根本不用堂堂院长来做的,自从那晚喝了她‘孝敬’他的汤后,施院长就变成了她和彦彦的二十四小时私人医生,有时候连小护.士的工作也接下了,打个针,做个皮试,换个药水,都是他亲力亲为。 施阳做完一系列检查登好记,边收器具边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夏海宁放下衣袖,对着他感激笑道:“谢谢,我相信您!” 施阳收器具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瞳仁中有些许真诚的笑意:“你很聪明,彦彦是幸运的,当然,衍之也是幸运的,相信我,你也会是幸运的。” “谢谢!” “不客气。”施阳收好器具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站在chuang边很欣慰的与她对视:“要是圆圆有你这么懂事,我就安心了。” 夏海宁听见这话有点想笑,这个男人正值大好年华,还真把自己当老头了,说话有点像安排后事似地:“要是圆圆听见您这么夸我,估计要吃醋了。” 施阳无奈的笑笑,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夏海宁想起什么似地急忙唤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您,清炒的马齿笕我可以吃吗?” “马齿笕,少吃,最好不吃,对子宫有明显的兴奋作用,能使子宫收缩次数增多,强度增大,易造成流产。”施阳垂着眼帘拉开房门,顿了下回头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懂的话:“都倒了吧!可以泄愤。” “明白!”夏海宁耸了耸肩,露出了纯真的一面。 037章 :施阳的忠告 这是一间法国西餐厅 奢华的大厅,响起悠扬的交响乐,璀璨的斯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下,薛衍之坐在白色圆形餐桌的正中,他左侧坐着身穿dior经典长裙的萧玉瑶,右侧坐着身穿休闲白色短袖衫的施阳,以及身穿格子衫的萧瑞,旁边依次坐着几位年龄相仿的男女。 众人安静的进餐,偶尔交谈两句。 “玉瑶,恭喜你最近又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帅气的男子施跃,拿起精美的酒杯向她的方向一抬。 “谢谢,要不是衍之让着我,估计就是他的了。”萧玉瑶端庄秀雅,温柔委婉的声音,和她的外表很相配:“你回国后有什么打算?” 施阳也抬头盯着施跃,那表情也在等着答案。 “回来玩儿几天,继续我的艺术生涯。”施跃忽略施阳杀人似地眸光,话锋一转对着薛衍之问道:“薛大总裁,貌似前不久听你说准备开发一个新项目?” 没等薛衍之回答,萧玉瑶转头看着他抢了话:“是关于开发市郊高级休闲会所吗?” 薛衍之放下高脚杯,应道:“嗯,准备和一间法国公司合资。” “我们这群人中,就衍之最能折腾。”萧瑞看不出真假的笑道。 “他不是能折腾,是爱折腾。” 众人一言一语,偶尔发出轻笑,华丽的背景下,他们就像宫殿里的贵族,举止言行无一不流露优雅之感。 整个过程中薛衍之很少参与交谈,只是偶尔露出淡淡的笑意。 晚餐进行到一半,薛衍之手机响起,接听了一个电话,起身对着众人雅致的一笑:“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公司的事吗?”萧玉瑶拉住他的手仰头问道。 “嗯。”薛衍之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拿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匆匆离开。 萧玉瑶很想和他一同走,听他说是公司的事,就不好跟过去了,毕竟是两家公司的首脑,生意上难免会遇到争夺同一单生意的局面,也许萧瑞说的是对的,她应该乖乖在家每天等衍之下班就好。 聚完餐各自道别,开上自己的车离开。 “玉瑶,等一下。”施阳唤住正准备上萧瑞车的萧玉瑶。 “找我?什么事啊?”萧玉瑶浅笑盈盈的关上车门。 “也没特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以后不要给夏小姐送爱心大补汤了,刚接手了一笔大单子应该很忙吧。”施阳双手插在裤兜,站在五步远的距离,眼神深黑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萧玉瑶眼帘一垂,语气轻柔:“彦彦的事比起一笔单子要大得多…” 施阳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话:“汤是好东西,很香也很补,但夏小姐的身体太虚,不适合这种大补,她貌似比我这个医生还懂得多,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好意,倒了又觉得可惜,所以每次作为答谢礼给我喝了,嗯…你的厨艺,真不错。” 萧玉瑶垂在腿侧的手抖了下微微一卷捏成了拳头,脸上笑颜依旧:“被你夸的心花怒放了!哎~~看来我好心办了件堵心的事儿,这小丫头也不跟我直说。” “呵呵……确实,我给她开了副食补的菜单,医院有专业护工照料,你不用担心。”施阳停顿一下,说了句别有用意的话:“多把心思放在衍之身上,有些事儿确实很堵心,但也没办法改变,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多在chuang上折磨折磨他。” 萧玉瑶面色微僵,听懂了他的玄外音,这是忠告还是警告?难道这个男人知道了什么? 故作娇羞的给了他一粉拳,拉开车门道别:“讨厌,再见!” “再见。” 038章 :夏母死不瞑目 骄阳似火,天空没有云朵,今年的夏天较以往要热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学校期末考完毕了。夏海宁的病房空前绝后的热闹。 薛衍之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各种调侃声,和呵呵大笑声。吉圆圆带着两三个玩儿的要好的同学,窝在夏海宁的病房斗地主。 “吉圆圆,试考的怎么样啊?”施阳边给夏海宁测血压边问,语气里隐隐跳耀着怒火。 “梅花k不要么?哈哈,我赢了!”吉圆圆兴奋之余淡淡的回了句:“考试是浮云。” “切~~”响起一片鄙夷声。 夏海宁清楚的看见施阳闭眼咬了下后牙槽,暗自替某女呼了口气,好心的提醒一句:“考完试就成乌云!” 你丫的试没考好,还敢这么欢脱!这不是屁股痒痒找打么? 斗地主的四位学生女汉子异口同声的来了句:“重在参与!皆是浮云!” 施阳直起身开始收器具,动作有些快,不阴不阳的接着问:“不是说这学期的期末考,要让我的眼珠子掉在地上吗?” 吉圆圆边洗牌边打着哈哈:“不敢不敢,我习惯了让自己的眼珠子掉在地上。呵呵……” “……”施阳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起来。 吉圆圆丝毫不在意,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粉舌,急忙打断他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爸比~期末考已经结束了,不要拿过去的回忆来折磨现在的自己,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这声‘爸比~’尾音拉的很长,惊出一屋子人的鸡皮疙瘩,平时吉圆圆是绝对不叫施阳爸爸的,也不乐意别人称呼施阳是她爸爸,除非一种情况,犯错以后,撒娇耍赖拿出来用用。 施阳额头上的青筋冒得老高,仰头对着天花板长长的呼出几大口闷气。 再不离开,估计要被这群小鬼气死了。 绷着一张俊脸迈着长腿从病房出来,差点与门口的薛衍之撞上。 “劝你最好别进去,免得情绪失控有损你圣人的形象。”施阳呼着气,走路带风,把薛衍之擦得晃了下。 薛衍之从门缝中瞄见,夏海宁光着脚下地,噔噔几下就凑在了几个疯丫头堆里,刚才乖巧的模样不复存在,衣袖一挽就开干了:“斗地主,人越多越好玩儿!” “哈哈…快点,等了你半天了!” 薛衍之嘴角抽搐了一下,正准备推门进去,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来,对着没走多远的施阳汇报:“院长不好了,506的病人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薛衍之准备推门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快速的带上了门,护士转头看过来,对他询问:“要马上通知夏小姐吗?病人估计……” 薛衍之抬右手,食指放在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人坐电梯往五楼走去。 病房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五位权威专家几名护士站在chuang边,夏母的脸色黑中透着青紫,已经一副死相了,双眼浑浊涣散的盯着门口,喘息的声音就像破风箱,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拉着,嘴唇微微哆嗦,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看样子是强提着一口气。 门口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是施阳,后面是护士,夏母的眼珠子闪了闪,呼吸的声音更破碎了,护士后面走进来的是薛衍之,然后没有任何人再走进来了。 “都出去吧。”薛衍之语气很平淡,古井无波的神态。 施阳与他对视几秒,微微皱了下眉,尾随着一干人出了病房。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奄奄一息的夏母手指艰难的翘了下,口型说了句‘海宁’眼珠子一瞪瞳孔骤然放大。 薛衍之弯下腰身半跪在chuang边,抬手握住夏母干枯的老手,依然很平淡的语气,却无比坚定:“您放心,我会替您看着她幸福,如若不然,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不知道他的话夏母有没有听见,一滴泪从夏母眼角滑落,双眼睁的很大,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再也没有破风箱般的呼吸声了。 死不瞑目也许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到死都没有给女儿要到名分。 薛衍之的神色很清冷,颤手覆上夏母的双眼,帮她合上。 039章 :像父亲的怀抱 夜很深,没有月光,房间里很昏暗,窗户没关,微风吹拂着紫色薄纱窗帘,花园中的阵阵花香飘了一室。 自从吉圆圆带着一群人在医院玩儿了一整天斗地主,夏海宁玩儿性大起,光着脚丫子没穿鞋,薛衍之以这个为理由,蛮不讲理的办了出院手续,再次把她带回了庄园曾经居住的别墅里,彦彦和她住在了一起,有两名薛家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照顾着,姜华艳和薛世杰老两口每天会过来看望他俩,她再次与外界断了联系。 睁着水汪汪的眸子久久无法入眠。她很想让薛衍之把母亲也接到别墅来,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而且把母亲接到薛家来,有些敏感了。虽然有一群专家每天围着母亲转,她还是觉得不踏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锁轻响,房门推开,男人摸着黑直径走向了窗边,轻轻关上了窗户。 出院后,夏海宁快半个月没见过薛衍之了,认清走进来的人后,伸手抓过chuang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水晶灯。 眼前忽然一亮,一室晕黄。 薛衍之有点不适应眯起了双眼,睫毛深长,修身玉立,再好看不过的模样,与她对视愣了一下,轻飘飘的问:“怎么还没睡?很晚了。” 夏海宁坐起身,怕他离开,急忙说:“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呢?”薛衍之好笑的走到chuang沿边坐下。 考虑到现在时间很晚了,怕薛少奶奶心里不舒服,夏海宁直入主题:“我想继续住在医院里,这样彦彦和我都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我妈第一次离开大山,怕她不适应,我想陪着她。” 薛衍之垂眸沉吟片刻,抬手轻轻佛开她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盯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温凉:“医院辐射太大,对胎儿发育不好,你母亲病房的各种仪器都有辐射。你去了她会分心照顾你,对她的康复也有影响。听话,乖乖在这住着。” “可是…” “好了,你累了,马上睡觉。” “可是,我总可以打电话吧!” “打电话也有辐射,再说你母亲病房各种放射治疗仪器摆着,她能接电话吗?” “她可以在外面接电话啊!” “你忍心让她一个病人在走廊上坐着?”薛衍之没准备给她继续发问的机会了,一抬手把她按在了怀里。夏海宁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诱哄:“好了小朋友,你累了,马上睡。” 夏海宁小脸一红挣扎着吼道:“放开我,我不累…” 薛衍之肯定道:“你累了。” 夏海宁怒瞪着大眼睛,还要说话,薛衍之抬手轻轻遮在了她眼睛上,挡住了一室晕黄和他的神色。 她被他抱在怀中,有规律的拍着背,以他的手臂为枕。这样的怀抱很舒适,这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抱着,这种怀抱曾经父亲给过,时间久远的她都快忘了,沦陷的想法迅速的占据了上风,气若游丝的喃喃道:“我真的不累,我还没说完……” 怀上这胎后,她的身体很虚弱,被这样拍着,眼皮开始打架,黑暗中额头上被某温软之物轻轻碰了下,蜻蜓点水般,睡过去前,她意识到那是一个吻,耳边响起温柔至极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听话,早点睡,你和小小朋友都要长身体呢。” ps:亲们,求个收藏留言,第一次写**文,呃,有点**的味道了吧? 040章 :跟蹲监狱差不多 “叔叔阿姨,我想去医院看看我妈,可以安排司机送我去吗?”餐桌上,夏海宁轻轻搅动着汤勺,礼貌的询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要去看婆婆,我也要去…”彦彦立马兴奋起来。 “彦彦听话,快吃饭!”姜华艳面色一白,神情有些不自然,转头看了眼薛世杰。 薛世杰放下手中的碗筷,语气很慈祥:“再过一阵子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随便走动,等身体状况好点了再去吧。你母亲……她很好,不要太担心。” “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姜华艳握了下她捏汤勺的手,眼眶有些红声音有些发颤:“都是为了我们彦彦,才流产一个月,身体都没调好就让你又怀上了……” “阿…阿姨,那个,没关系……”夏海宁顿时心就软了,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说良心话,薛家人对她真的不错,总觉得亏欠了她。 吃完午餐,陪彦彦看了会儿书,待彦彦睡午觉后,夏海宁想去花园中走走,刚踏出门,刘姨立马推着轮椅唤住了她:“夏小姐,想去花园吗?我推你吧!” “没关系,我自己走走。”夏海宁真有些受不了这种事无巨细的伺候,从六岁就开始学着洗衣做饭的她,还真担心这段时间福享多了,以后不习惯贫民百姓的日子了。太安逸的生活容易养出人的惰性。 刘姨推着轮椅急忙来到她面前,苦口婆心的劝导:“那可不行,现在才三个多月,医生说前四个月一定要注意,尽量少下chuang走动,就连情绪激动都容易造成流产,还是坐轮椅我推你吧!” “刘姨,我只是到花园中坐一下,您去忙吧!”夏海宁快憋得喘不过气了,这跟蹲监狱没什么区别,只盼着早点结束这种日子。 “那好吧!我扶你去花园吧!”刘姨把轮椅推放在门口,伸手去扶她,语意不容拒绝。 夏海宁轻轻蹙了蹙眉头,隐退情绪:“谢谢!” 花园很大,种满各种名贵的植株,鹅卵石小道穿插其中,花园正中有一个巨大的金鱼池,池中屹立着假山,喷出层层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远远就能看见一道彩虹悬挂在假山上方,真是巧夺天工让人惊叹不已。花园尽头是一片小竹林,旁边是凉亭,里面摆着圆形的石桌石椅,夏天坐里面乘凉喝茶最安逸不过了。 薛家的奢华,在夏海宁眼中只能用腐败来形容,就这花园,估计都能买下她家乡的大半个村庄了。 刘姨扶着她显得格外小心翼翼,正午骄阳似火,花园尽头的小竹林里吹出阵阵清爽的风,竹叶沙沙作响。 “夏小姐,我扶你去亭子里坐一下吧!那儿凉快。” 夏海宁兴致缺缺的应道:“好吧!” 在凉亭里落座后,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真没什么兴致吹风赏花,刘姨一拍脑门儿想起什么似地:“看我这脑子,我去给你榨点果汁,拿些糕点来。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麻烦您了!” 刘姨小跑着穿过花园返回别墅,她的背影一消失,夏海宁坐不住了,住院到现在四个多月了,几乎每天有二十个小时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全身软绵绵的越休息越没劲,起身伸了个懒腰,小碎步顺着林荫小道逛去。 ps:又一个波折快来了。 041章 :打电话给母亲 走了一小段鹅卵石铺成的林荫小道,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松油马路蜿蜒在庄园里,路两旁屹立着白杨树和阔叶松,然后就是大片的草坪,在远处有别墅。 夏海宁凭着记忆往右边走,整座庄园的主房应该在那个方向,薛家二老住的地方,薛衍之住在主房的旁边一栋。 这个时候,薛衍之和萧玉瑶多半在公司,她只是想打个电话,她住的这栋别墅,以前有电话,薛衍之说电话有辐射,叫人拆了。 边散步边往主房走,看见前面圆顶欧式风格的别墅,估计找对方向了。 五十几岁的园丁靠在树荫下打盹,太阳毒辣,中午很安静,花园里蜜蜂的嗡嗡声显得特别大,听起来很舒心。 夏海宁信步走进去,按响门铃,来开门的老管家错愕了一下,立马换上不卑不亢的笑意:“夏小姐请进!” “谢谢大伯。” 夏海宁进入大厅,一时僵住了,她没想到薛衍之和萧玉瑶这个时候竟然会在家,难道已经是礼拜天了吗? 沙发上,薛衍之很随意的坐姿,一只手支着额角,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在浏览网页,萧玉瑶亲热的和姜华艳坐在一起看电视。 “海…海宁,你怎么过来了?”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她,刚才和谐的气氛刹那间被破坏殆尽,尴尬和一种微妙的紧张感蔓延。 夏海宁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背脊绷得很直,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不好意思,闲得无聊,我想打个电话给我妈。可以吗?” 姜华艳和萧玉瑶的神色都不太自然,薛衍之嘴角勾起,唇畔噙着一抹笑意,这个男人竟然连眉目都没动一下!合上笔记本后才从容不迫的开口:“这里生活很简单,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叫刘姨替你办就好,天太热了,小心中暑。” “打电话之类的小事我可以自己做。” “嗯,去楼上书房打施阳的手机,上面有存号码。”薛衍之很平淡的说完,再次打开笔记本。 “阿华,扶夏小姐去楼上。”姜华艳一收愕然的神色,转头对着一旁擦洗地板的女佣吩咐。 “好的。” 夏海宁第一次进入薛家机密之地,书桌上整齐的摆着各种文件和一部电脑一部座机电话,四面墙的书架上全是书籍,角落里摆着几盆郁郁葱葱的盆景,空间很大很单调,但有股威严感。 女佣阿华站在门口指着书桌上的座机说:“夏小姐,电话在那里。” 不知道薛衍之到底有多瞧不起她?竟然让她一个外人接触如此机密之地。 “嗯,谢谢。”夏海宁走到放着各种文件的书桌旁,拾起话筒,翻出施阳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施阳一听是她的声音似乎并不惊讶:“想你母亲了吧?不巧,她正在做放射治疗。” “哦,没关系,我想问一下她的康复情况。” “……康复的不错,不要担心。”电话那头,施阳一直揉着额头,‘这个世上最可信的就是医生的话’看来也是屁话。 “真的能完全康复吗?”虽然问过几百遍了,她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啰嗦一句。 “……嗯。” “谢谢,谢谢,您忙吧!再见!”夏海宁心情大好,介于这是人家的私密之地,匆匆道完谢就走了出来。进去的时间不足两分钟。 女佣阿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扶着她下楼。 042章 :迟来的死讯 大厅沙发上此时只有萧玉瑶和薛衍之两人,楼梯口白色衣裙一闪,萧玉瑶红唇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起身走到薛衍之身旁坐下,拿开他腿上的笔记本,心事沉重的语气低声说:“衍之,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我觉得应该找机会告诉夏小姐她母亲过世的事情,我们这样做,有点过分了。” “嗯,再过一个月……” 刚踏下楼梯几步的夏海宁,心口猛然一抽,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耳朵里面反复回荡着一个讯息‘母亲过世了,她居然不知道母亲过世了’ 女佣人吓得惊呼一声:“夏小姐!你慢点。”及时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差点摔下楼梯。 这声惊呼,沙发上二人同时转头站了起来,萧玉瑶捂住了红唇,满脸‘惊慌’的神色。.info[] 薛衍之双手攥了下拳,抬步走向楼梯。 夏海宁下楼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发颤,整个身体挂在女佣身上,大颗眼泪从眼眶里吧嗒吧嗒的往下滴,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对着出现在面前的男人破着嗓子质问:“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抱歉。”薛衍之平静的给出这样残酷的两个字,弯身打横抱起她。 他全身绷的很紧,搂着她腰身和腿弯的胳膊由于僵硬显得格外稳健有力。 “放开我,薛先生,放开我!”她从小学会最多的东西就是恨,但她从不轻易去恨一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 薛衍之面不改色,踏着沉稳的步伐,抱着她下楼梯,萧玉瑶慌忙走过来准备开口说什么,薛衍之没给她机会,抱着夏海宁快速的出了大厅,背后留下女人怨恨的眼神,和一丝阴冷的笑意。 夏海宁住的别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刘姨端着果汁糕点在花园中没找到人,几个照顾她的人把别墅翻了一遍,正准备向主宅那边汇报情况。见薛衍之抱着夏海宁从大门走了进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紧张。 夏海宁闭着双眼,脸上一片湿润,紧咬着下嘴唇,嘴唇破裂,嘴角挂着血珠。 薛衍之抱着她上楼,一脚踹开卧室门,轻柔的把她放在chuang上后,伸手就去撬她紧咬的贝齿,动作有些粗暴有些急,声音依然动听:“听话,不要咬了,马上松口。” 夏海宁不吵不闹只是流泪,全身就像掉进了冰窟里,她感觉好冷,全身一直在颤抖,咬下嘴唇的力气更大了,更多的血珠溢了出来。 薛衍之怎么都撬不开她的贝齿,眼神变得幽绿跳耀着火光,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稍稍一用力,夏海宁依然紧咬着,一动不动,吸进鼻腔的空气越来越少,不到十秒,苍白的小脸变得发红微紫。 薛衍之没想到小丫头会如此倔强,立马松开了掐她脖颈的手,捏住她的尖下巴,手指强硬的再次去撬她的贝齿。 由于短暂的缺氧,夏海宁不敌他的力气,松了口,薛衍之立马把食指塞入她口中,以防她再次伤害自己。 夏海宁此时整个心房注满了伤痛和悲愤,终于明白薛家人并不是不仗势欺人,他们为了她的肚子,竟然连母亲的病情都隐瞒了,唯一的亲人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啊……呜呜……”夏海宁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狠狠的一口咬住了塞在她口中的手指。 薛衍之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由她咬着,空出来的右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贴向他胸口,轻轻抚摸低声安慰:“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043章 :少爷的手受伤了 她真的太恨太伤心了,直到口中嘣的一响,耳边薛衍之低沉好听的声音变成了一声闷哼,一股腥甜浓稠的液体急速往喉咙里涌。她才从伤痛中惊觉发生了什么事…… 她咬断了这个男人的手指,一小截手指还在口中。 骤然睁开红肿的双眼,痴傻了般盯着悬在身上方俊脸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的薛衍之。 薛衍之迅速抽离断了一小截只剩两个骨节的左手食指,用没有血迹的右手再次撬开她的唇,把小半截手指从她口中掏出来,随手一丢。由于疼痛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啊…少…少爷!你的手!”追到门口的刘姨吓得差点瘫在了地上,立马转身对着跟上楼的两名私人医生急声高呼:“快,快点…少爷的手受伤了!” 纯白地摊上那截血淋淋的手指非常醒目,那么多的血。(..info好看的小说)刘姨是薛衍之的奶妈,看着他长大的,从小娇生惯养的一个人,何时受过伤?看这情况,夏小姐多半是知道了母亲的死讯。一个女孩到底多狠的心才能把一个人的手指都咬下来。 “薛总!”年轻的女医师也吓住了,立马拿来药箱简单的擦洗,迅速的帮他止血。 其中一个医生颤手拾起地上的小半截手指,用纯白的纱布包裹,对着刘姨急声吩咐:“马上安排车送医院。” 马上动手术接上还来得及。 刘姨正准备离开,薛衍之喉结轻滚咽了下口水,语气平静没露丝毫疼痛,淡淡的两个字:“扔了。” “少…少爷!” “薛总!” 薛衍之的手已经被上药止血包扎妥当,抬右手一挥:“都出去。” 为薛家办事的人都了解他的脾性,一旦发起火来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众人不敢再多言。 刘姨摇摇头抹着泪走了出去。夫人那边要是知道少爷的手断了截还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 刚才一阵忙碌,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薛衍之的身上,夏海宁唇上下巴上满是血污,胸前的衣服殷红一片。 薛衍之起身步伐微微打晃,走进洗漱间沾湿一条纯白毛巾,又倒了一杯纯净水,返回**边。 夏海宁依然傻傻愣愣的大睁着眼睛,悲伤、愤怒、惊恐在瞳仁中交替,那模样很像受到极度刺激的可怜猫咪。 薛衍之受伤的左手端着玻璃水杯,右手抬起她的头部,没事儿人似地轻声哄:“乖,喝点水把口漱一下。” 她只是瞪大雾气弥漫的眸子盯着他,像个任人摆布的机器娃娃,张口喝水咽了下去,很腥的味道,很想吐。 “吓坏了吧?嗯?怎么喝进去了?漱口都不会了吗?”薛衍之把水杯放在chuang头柜上,拿过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盯着她的眼神很柔和,表情很自然,额头却冒着冷汗。 刺激过度,一分钟前她还沉浸在母亲能完全康复的喜悦里,下一刻却得到母亲的死讯,因愤怒咬断了别人的手指。 夏海宁没有了丝毫反应,眼泪也不知道流了。 这个状态非常糟糕。 044章 :狠狠的欺骗,静静的守候 夏海宁没有了丝毫反应,眼泪也不知道流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状态非常糟糕。 薛衍之把沾满血污的毛巾随手一丢,黑瞳沉了沉,用最温和的语气告诉她夏母的死状:“你母亲过世四十八天了,她死的时候,我在chuang边,她很想见你最后一面,所以死的时候没闭眼睛,我帮她合上的。不想你受刺激太悲伤,所以没告诉你。” 夏海宁再次掉进悲痛的漩涡中,因为自己的不懂事,让母亲到死都在为她担心,难怪母亲那么着急帮她安排今后的路,难怪母亲夜夜抹泪。 “妈……妈…” 此时救彦彦的事情被铺天盖地的悲伤掩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死了四十八天她竟然才知道。 夏海宁一把推开坐在chuang沿的薛衍之,抬手握拳拼命的砸在自己的腹部,撕心裂肺的质问道:“凭什么?我们只是陌生人,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事情?凭什么左右我的感情?凭什么?” 薛衍之快速上chuang一把抓住她不停砸在腹部的手,死死的禁锢在头顶:“你不想救彦彦了吗?你放弃他了吗?” 夏海宁紧皱眉头,闭上双眼,眼泪怎么都不听她的使唤,越涌越猛。 为了救这个孩子,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青白,让母亲死不闭眼,失去了做人的原则,失去了抬头挺胸的骄傲,明明是自己吃了亏,在人屋檐下却要低声下气的忍下一切委屈,所以:“凭什么?”她不光在问这个男人,她也在问自己。‘这个男人凭什么要利用她对彦彦的感情’ 待她如上宾,她只不过是工具,虽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爱的结晶,有谁知道?她却偷偷把孩子视为了珍宝,没想到这座豪门如此肮脏,母亲的担忧是对的,这个孩子也只是工具。 “妈…呜呜…我怎么办?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啊…”夏海宁凄凉的嚎哭回荡在奢华的别墅里。 薛衍之神色无波,静静地听着她发泄,松开禁锢她细腕的手,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手臂缓缓收紧,越来越紧,紧到连薛衍之自己都感觉到痛楚才惊觉,立马松了双臂的力度,抬起再次溢血的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发泄嚎哭。 夏海宁就像要把这十八年来所有的委屈一次发泄出来似地,清亮悲切的嗓音变成了破碎不堪的呜咽。 薛衍之一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完全虚脱沉沉的睡在了怀里,抽出早已麻木到没有了知觉胳膊,左手满是血迹。 十指连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湿透了衣衫。脚步蹒跚的从卧室出来。 别墅所有的人都没休息,有的坐在楼梯口打盹,有的坐在大厅打盹,坐在楼梯口的司机小杨最先醒来,立马站起身:“少爷,马上去医院吧!” 大厅的人陆陆续续醒过来,急忙起身:“少爷,你没事吧?” “有没有告诉那边?”薛衍之的声音很沉,透着威严。只手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小杨立马伸手搀扶着他。 “放心吧,你没吩咐,夫人那边还不知道。”刘姨眼中含着泪,急忙上前来帮忙扶他。 “马上备车去医院…”家庭医生对着小杨吩咐。 “没必要,去给我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薛衍之打断医生的话,对着刘姨吩咐。 “薛总,伤口我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要是发炎就不好了,你还需要打一针破伤风,那截手指我送去医院保存了,兴许还能接上,还是快去医院吧!” 薛衍之睨了眼包裹食指的殷红纱布,点了下头:“刘姨,多拿几套衣服过来,玉瑶要是问起,就说夏小姐情绪不好,叫她不要想多了。” “好的。” 045章 :共枕不算关系? 身下的chuang单柔软细腻,chuang边亮着一盏暗弱的台灯,窗外隐隐泛出黎明的白光,偶有清风带着花香从微开的窗缝中挤进来,紫色窗帘摇曳起舞恍如仙境。 做了半夜噩梦的夏海宁,终于从梦境中走了出来,意识到这里是薛家的一栋别墅,不是她家破旧的小平房。 侧躺在chuang边的男人穿一件宝蓝色的睡袍,带子松松拢在腰际,正闭目假寐,单手撑着额角,下颌线条行云流水,暗弱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深静柔软感。 盯着这样一张男人脸,夏海宁的双眼忽然间出现了盲点。 昨天的事情回到脑海,别开视线,艰难的动了动,很快察觉被子下面腹部有些不自然,正要伸手去摸的时候,薛衍之微微掀开了眼帘:“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 腹部覆着一个暖暖的东西,夏海宁呼吸一顿,想起昨天失控打肚子的事情. 难道孩子? 她不想往下去想,低下头,隔着被子看着那里。开口想说点什么,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想必声带有点受伤了。 “孩子没事,别担心。”薛衍之平躺下不紧不缓的说:“我答应过你母亲,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替她看着你幸福。” 提起母亲,夏海宁再次激动起来,一串泪滑出眼眶,从嗓子眼艰难的发出声音:“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谁要你的照顾?” 薛衍之扭头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瞟了瞟他们之间的距离,慢吞吞的说:“小朋友,同chuang共枕,不算关系?” “……”这句话让夏海宁眼眶的泪都凝固住了,苍白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抱着被子立刻退出距离,嘶哑的吼道:“谁跟你有同chuang共枕的关系?马上滚开!” 薛衍之连动都没动一下,睨了眼自己的胸膛,开口四两拨千斤:“睡着了经常把我当抱枕,口水四溢,常常流在我的衣服上来着。” 夏海宁心口堵得慌,翻身爬起来,放在腹部的暖热带掉落。 准备下chuang,越过薛衍之的时候,被他一条胳膊直接捞了回去按在了chuang上。扑腾了很久也没能从他手下挣脱,半晌薛衍之笑着说:“乖,别折腾了,撒谎不对,昨天你不是已经惩罚过我了吗?要不,再给你一根手指头泄愤好不好?” 夏海宁忽然停下了挣扎,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这个男人,明明是他自私自利不把她当人,可是一想起咬断了他的手指,内心无法压制的冒出了犯罪感,那截手指在口中的感觉记忆犹新,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沉默片刻,意识到两次查出怀孕后,都会立马划清界限,夏海宁再次挣扎起来,薛衍之由于手指疼,没多大力气来控制她了,闭上眼睛闲闲的说道:“你衣服开了。” 夏海宁全身一僵,再次红透了脸颊,急忙看向胸口,还没查看清楚,后背忽然被他捞住,轻轻一揽,身体被轻而易举的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下一秒她被一个怀抱温柔的笼罩,后背被有规律的轻拍着。 薛衍之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有六个字我从来没对人说过,其中三个字最多也就说句抱歉来打发……夏海宁……对不起。” 本来准备再次挣扎的夏海宁停下了动作,僵直着身子被他搂着。 没来由的,她相信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另外三个字不会就是‘我爱你’吧? 夏海宁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可怕,可怕的温柔,可怕的怀抱,在他眼中,天大的事都是小事,他总是用古井无波的态度,温和的将难题戛然而止,然后按照原本的意愿,从容摆布。 046章 :参加他的宴会 “起来!”施阳一身白大褂,挂着听诊器,双手抱胸,一脚踹在靠坐在他院长办公大椅上的薛衍之脚上。.info[] “老子现在是你的病人,有点医德。”薛衍之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手指虽然接上了,但是不吃止痛药还是有点吃不消。 “打针去病房,哪有打针躲院长办公室的?”施阳嘴上不饶人,扫了眼某人的确不太好的脸色,立马拿起办公桌上针药盘中的药水,熟练的配置起来:“现在知道什么是报应了吧?” 薛衍之闭眼假寐,懒得跟他斗嘴。 “那丫头下嘴也真够狠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看你能瞒你母亲和玉瑶几天。” 薛衍之头疼的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个麻烦,要是母亲和玉瑶知道这事儿了,那丫头估计要受委屈了。 施阳把药瓶挂在支架上,熟练的给薛衍之挂上点滴,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衍之……你不觉得,你对夏海宁演戏演过头了吗?” “演戏?”薛衍之眼帘掀开一丝缝隙与施阳对视,沉默半晌呐呐道:“也许,我越来越不会演戏了吧。” “你不会玩儿真的吧!?薛家要是和萧家掰了,那后果……估计你父亲不气死也得气疯,我说……” “闭嘴。”薛衍之不耐烦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而已。” “……但愿如此吧!”施阳走到沙发旁落座,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口:“我只是觉得,你不知不觉,越来越chong她了,你自己把握尺寸就好。” 薛衍之懒懒散散的回了句:“你不也chong吉圆圆吗?” 施阳噌的一下炸毛了:“我跟你的情况能一样吗?圆圆是我带大的!” “得了吧!”薛衍之轻勾唇角,唇畔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没受伤的右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慢条斯理的说:“我倒是觉得那丫头很适合帮你传宗接代。” “砰~~”施阳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捂着心口甩门而去。 “呵…”薛衍之闭眼舒适的转动着椅子,每次一提吉圆圆,施阳必定炸毛,心脏受不了。 *** “夏小姐请下车。”司机小杨把车停稳后,为她打开车门。 夏海宁下车发现这里并不是医院,而是一个名叫‘君悦’的酒店,正疑惑不解时,薛衍之走了过来。 “嗯,很漂亮,这身礼服很适合你。”薛衍之只手替她理了下领口的蝴蝶结。 这是一套红色的礼裙,百褶裙身完美的遮掩住她微微凸显的腹部,薄纱衣袖,立起来的荷叶边衣领,领口打着一个蝴蝶结,很适合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穿,充满活力,不露点不夸张。 “薛先生,不是去医院吗?为什么来这里?”夏海宁轻轻后退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白色西装礼服,举手投足间从容蕴藉,看过来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夏海宁在他的眼神底下连动都没动一下,可是心脏那里跳的究竟有多快,只有她自己知道。 “进去吧,今晚有个宴会,带你来散散心。” 夏海宁面色一僵,立马反驳:“不好。我不喜欢你们的社交圈,你太太要是误会了怎么办?……薛先生…薛衍之…放开我……” “我的手有伤。”薛衍之扶着她直径往里面走着,淡淡的一句话制止了她的挣扎。 这几天半夜醒来,借着暗弱的chuang头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偷偷盯着他的手发呆,他的手很漂亮,看着看着会让人有种想把玩的冲动,可是却被她弄的有了缺陷,不知道长好后会不会留印? 她始终没开口道歉。 047章 :介绍给他哥们儿 被薛衍之一路拽着进入宴会大厅,远远的就看见一群男女,在奢靡的空间优雅的如同皇宫贵族的王子和公主。 夏海宁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头垂的很低,薛衍之回身一笑,捏了捏她的小手,几分严肃的语气:“夏海宁,把头抬起来。” 第一次听他这么严肃的口吻,不由得听命于他,不安的抬起头看向他。 “嗯,不错!”薛衍之深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抬手拍了拍她头顶:“保持这个姿势,你不比任何人差。” “薛先生…” “刚才不是叫我薛衍之吗?叫薛衍之好了。” 夏海宁还想推脱已经被他拉着融入了一群人的范围。 “哇喔~~”施跃放下高脚杯,顺着牧景成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由得赞叹了声。 “靠!这是要疯了吗?时下流行吃.嫩.草么?真没想到衍之和施阳都好这口。”燕希文晃着高脚杯,贼兮兮的上下打探着走过来的二人。 “呦呵!这位妹妹真水灵啊!衍之哪儿发现的啊?”牧景成调侃的调调。 夏海宁被沙发上几个男人盯得心乱如麻,这几个男人个个不凡。 薛衍之眸光凉凉的扫了几人一眼,把夏海宁往面前一拉,抬手从沙发左边开始介绍:“这位是施跃哥哥,施阳的弟弟,这人你可以直接忽略,搞艺术的,没什么用途。” “我靠!衍之,不带你这样的啊!艺术是人的精神食量,你懂不懂?”施跃双眼始终没离开夏海宁的小脸蛋:“别听他的,哥哥把你的样貌记下了,下次见面哥哥送你一副肖像。” “别理他。”薛衍之抬手指着施跃旁边那位,接着介绍:“这位是牧景成哥哥,搞金融的,也没什么用途,可以忽略。那位是燕希文哥哥,炒房地产的,貌似,也没什么用途。你只要记住施阳哥哥就成,以后要是有个头痛脑热的,可以直接找他。” “我~~靠~~!”东倒西歪,响起一片不满的反抗声。 “小妹妹,我们这群人中,你最该防备的就是你身边这位衍之哥哥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就是,要是哪天受伤了,别忘了在哥哥这儿找安慰啊!” 夏海宁木着一张小脸,对几人的调侃不予理睬,这些人都挺贵气的,个个像纨绔公子哥,但身上没有丝毫跋扈气。(..info无弹窗广告) 薛衍之介绍完几人,眼神在大厅扫了一圈,看见远处人群中的施阳和吉圆圆,转头对着夏海宁笑道:“圆圆在那边,去找她玩儿,想吃什么随便拿。” 夏海宁暗呼口气,总算有个熟人了,对着几个男人礼貌的笑了下,往吉圆圆的方向挤去。 吉圆圆贼贼的瞄了眼施阳的背影,小手偷偷伸向餐桌上的一杯威士忌,手指刚碰上高脚杯,响起施阳凉飕飕的语气:“你拿了试试。” 吉圆圆吓得小手一缩:“施阳,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今天就要尝尝酒的味道!”吼完再次去拿酒杯。 施阳继续往手中的餐盘里夹餐点,身都没回,慢悠悠的说道:“你可以喝了试试,不听话的后果,你应该清楚。”优雅的夹了一块奶油蛋糕和一些水果派。 “你混蛋!”吉圆圆再次收回了小手,转身怒视着他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把施阳瞪出几个窟窿来。 施阳转身把手中的餐盘往她面前一递,直接忽略她的愤怒:“把这些吃了。” “不吃,不吃,不吃!我是你养的chong物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吉圆圆双手握拳,气的快要跺脚。 “吃不吃随你。”施阳啪的一声把手中的餐盘往她面前的餐桌上一放,转身往薛衍之他们走去。 夏海宁从目瞪口呆中回神,悄悄凑过去,碰了碰张牙舞爪的某女:“圆圆。” “海宁!哈哈…你来啦!我还以为薛衍之骗我呢!没想到他还真把你带来了。”吉圆圆一秒钟就收了怒容:“你母亲的事,节哀啊。要吃点吗?这个口味的蛋糕可好吃了!还有这个水果派也不错,哇塞!是我最喜欢的草莓派和苹果派耶!” 呃…刚才不是说不吃么? 夏海宁盯着咬了口奶油蛋糕的吉圆圆,被雷住了:“圆圆,我觉得施阳对你不错,你怎么老气他?” “谁稀罕!动不动就威胁把我送美国去留学。”吉圆圆猛咬一口奶油蛋糕,口齿不清的说:“你可不要被这群男人糊弄了,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一群得道千年的老狐狸!又滑又花!特别是薛衍之,在他们这群人里,是最不容易被蒙骗的,玩儿手段耍诡计家常便饭,施阳更不是东西,哼!” “呃……” 吉圆圆忽然意识到什么似地,从餐盘中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夏海宁:“薛衍之竟然把你带这种地方来!把你介绍给他哥们儿认识!” “嗯。”夏海宁也觉得无法理解他的做法,如果是因为母亲死了带她来散心,也不用带她来这种地方,她的身份见不得光。 “你完了!”吉圆圆摇摇头,眼眸里满是鬼灵精怪的神色:“看来你生完孩子,这人没打算放你走了。” 夏海宁沉吟片刻,语气仍然平静:“你想得太多了。” 048章 :第三次被这样抱 有吉圆圆的地方似乎永远充满欢声笑语,空气都被她感染了快乐的因子,气氛很轻松,刚才还在和施阳闹别扭,填饱肚子后就赖在施阳腿边去了。 据夏海宁观察,某女只要一挨施阳,就变成了粘人的猫咪,在施阳身上,蹭之、啃之、抱之。 施阳弹指可破的俊脸,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冒黑线,眼底总是流露着不被人轻易察觉的chong溺神色。 夏海宁随便吃了点东西,选了个离薛衍之较远的位置落座。 薛衍之偶尔似有似无的往她的方向瞟一眼。 她并不喜欢这种环境,母亲的死成了她心口的伤,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年龄所能承受的极限。(..info好看的小说) 身旁不停地有人貌似友好的向她打招呼,她的身材瘦小,听到最多的就是左一个小妹妹,右一个你今年多大啊?她总是礼貌的笑笑,淡淡的回一句‘十八。’她明明只比吉圆圆小几个月,看上去像比吉圆圆小一两岁,人家称呼吉圆圆是吉小姐,要不就是施院长家千金。 薛衍之抬头睨了眼兴趣缺缺的夏海宁,起身走了过去:“走吧!” 夏海宁早就坐不住了,点点头立马起身,向众人告别。 入秋季节,一出大厅夜凉如水。 夏海宁心不在焉的低头走出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下一秒一件带着茗香的外套披在了肩上,上面还有男人的体温。 怕衣服滑落,夏海宁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衣服,摸到一点丝绒衣料的质感,是薛衍之的西装礼服。 愣愣的一抬眼就看到他微微勾起唇角的位置,她觉得自己并不矮,也不小,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闪现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老婆走在一起的画面,两人的身材比例让她心口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只是有点嫉妒他老婆的身高而已,她坚定的告诉自己。 正要低头转身走,忽然身体一轻,双脚离地,已经被抱起来了。 第三次被人这样打横抱着,第一次在医院,那次彦彦病危,第二次发现母亲不在了,两次都没心情感受被抱的感觉,夏海宁的视线与薛衍之刚好平齐,尴尬的别开双眼,却看到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地面,在眼前浮浮沉沉,她感觉自己像在飘移,怕摔,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横在腰际的手臂轻松而沉稳,耳边响起近在咫尺的声音:“夏海宁。” 夏海宁扭头再次看向他。 薛衍之的身后,华灯熠熠生辉,背着光线的他,眼神温柔,意蕴清华:“她们应该嫉妒长得瘦小的你,至少,这样抱着不会被人笑话,还可以让你看一看和平时不一样的地面。” 夏海宁并没有因为这句安慰感到宽心,后知后觉被他暧.昧的抱着往停车场走,立马挣扎起来:“我自己可以走,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彦彦!” “夏海宁小朋友,刚才看到地面的一瞬间,你的感受肯定和彦彦是一样的。”薛衍之肯定道,就是不放手,依然顾自走着:“长得瘦小有什么不好?至少让男人抱着很有责任感。”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车旁,司机小杨立马替二人打开了车门。 049章 :动机遭疑 姜华艳揉着太阳穴刚在沙发上落座,门铃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佣人阿华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鼻,抬眼一看门口的两人,错愕的唤道:“少…少奶奶,表小姐!” 萧玉瑶喝的酊酩大醉,被身材高挑的表妹郭兰扶着,郭兰神色不善的一瞪女佣人:“还不帮忙搭把手。” 阿华把门拉开赶紧伸手帮忙,一左一右扶着醉醺醺的萧玉瑶进入大厅。 “呀!这是怎么了?”姜华艳站起身急忙走过去帮忙:“小兰,她怎么喝成这样?” “阿姨,我表姐为什么这样难道你们不知道?”郭兰语气十分不悦。 “这孩子,怎么学着喝酒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几人扶着萧玉瑶躺在了沙发上。阿华不用吩咐立马往厨房跑去煮醒酒汤。 郭兰虚脱的靠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揉着发酸的胳膊,撅着眉头,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阿姨,我就明说了吧!我知道你们想救彦彦,我表姐从小就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有委屈只会偷偷往肚子里咽,可是,你们不能为了救彦彦不顾她的感受啊!” “我知道,让玉瑶受了天大的委屈了……”姜华艳神色忧伤,用手绢帮沙发上的萧玉瑶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阿姨,我没有责怪您们的意思,彦彦这孩子我们都疼爱,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救孩子上面,可是,您不觉得那个夏小姐心机太重了吗?”郭兰双眼冒火,愤愤不平:“前段时间我听表姐说,那个女人提出条件,在孩子生下来前,想和彦彦生活一段时间,为了救彦彦我表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每次想看看彦彦还得看人家脸色,这事儿我就不提了,那么您告诉我,现在那个女人孩子怀上了,姐夫还跟她同吃同住,把我表姐凉在一边,算个什么事儿?” “小兰,这事儿…” “您听我说完。”郭兰再次气愤的打断姜华艳的话:“刚开始听表姐说,夏小姐是个好女孩,为了救孩子无条件的帮助我们,我还真挺感动的,现在看来,呵!夏小姐和她母亲不接受任何答谢,恐怕是想得到更多吧!恐怕还想着在这座庄园里和孩子生活一辈子吧!” “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楼梯口传来薛世杰气如洪钟的嗓门儿,背着手缓步下楼:“扶玉瑶回房休息,马上把彦彦接过来,打电话把衍之叫回来。” “好的。”老管家点头应道,眼神示意两名佣人扶沙发上的人,边掏手机打电话边往门外走。 “叔叔。”郭兰起身礼貌的打招呼。 “嗯,坐。”薛世杰走到沙发旁落座:“这段时间,我们都把心思放在了救彦彦的事上,确实疏忽了,让玉瑶受了委屈。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薛家的儿媳妇只可能是玉瑶。”薛世杰说完转头面向姜华艳吩咐道:“给夏小姐准备足够的经济补偿,不要亏了人家。到时候出了薛家又进酒吧,让人说我们不厚道。”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等孩子生了再给她。” “嗯。” 郭兰垂下眼帘语气变得忧伤:“表姐这段时间受了太多的委屈,怕给薛家添麻烦,一直瞒着表哥和姑父。” 姜华艳幽幽接茬:“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儿,是阿姨疏忽了。” 薛家二老同时想到夏母当初一直想让儿子给她女儿一个名分,夏小姐的做法怎么看都不纯。要求彦彦跟她住一段时间,如今得知母亲过世的消息,借机又和衍之住在了一起。 “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儿,不打扰您们了。”郭兰对薛家二老的态度很满意,表哥交代的任务完成了,拍拍屁股起身道别。 “吃了晚餐再走吧!” “不了,我有个约会必须得去。叔叔阿姨再见!” “开车慢点。”姜华艳笑盈盈的目送她离开。 050章 :隔着骨灰盒相拥而眠 “老爷夫人。”去接彦彦的老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小少爷又流鼻血了,送医院去了,少爷和夏小姐这会儿在医院。” “什么?”姜华艳刷的一下白了脸,摇摇晃晃的起身:“彦彦……” “马上备车去医院!”薛世杰起身急声吩咐。 “少爷说现在情况稳定了,你们不用担心。” “马上备车!” “好,我这就去。” *** 彦彦躺在隔离病房里,情况还算稳定,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看病情是否有恶化的迹象。 夏海宁也顺便在医院做了检查,(人类白细胞抗原)腹中胎儿骨髓和彦彦配型完全吻合,施阳还特意多送给了她一个惊喜,怀的是个小公主。 是不是公主她不奢望,自从察觉彦彦那次发烧差点丧命的真正原因后,每天晚上夜静无人的时候,她都会站在露台上,一直默默的祈祷着(请上帝怜悯孩子,让他们平安健康的成长。) 透过玻璃窗,看着药液一滴一滴的输入彦彦的体内,夏海宁的心也一滴一滴的在滴血,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她生病的时候,母亲能够彻夜不眠的照顾她,为什么在她不听话的时候,母亲打了她却转身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偷偷抹泪,为什么别人欺负她的时候,母亲会比她更愤怒。 以前母亲冷漠的对她说过‘你没有孩子,你不会懂’ 现在,她理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母亲却永远没有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心口对薛家的做法依然有怨恨。 夏海宁盯着隔离病房内茫茫然出了会儿神,转头看见薛衍之,他也在眼睁睁的看着里面的彦彦,她敢断定,这个男人经常这样守候在窗口。 薛家二老赶来医院再次崩溃了,彦彦每犯一次病就虚弱一分,小脸已经没有了人色,安静的睡着,脆弱的就像随时会破碎的透明泡泡。 姜华艳哭晕厥了,薛世杰也站立不住了,二老被送进了病房输液。 从医院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了。 洗漱完,夏海宁侧躺在chuang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脑袋里不停的回想和母亲的回忆,可是片段真的好少,在她的记忆里找不到一个片段是母亲的笑脸,身边一件怀念母亲的物品都没有,长这么大,她竟然和母亲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担忧彦彦,思念母亲,不知不觉脸上又湿了一大把。 门口轻轻响动,她知道他进来了,胡乱的抹掉一脸狼狈,闭上双眼不愿睁开。 chuang侧微陷,薛衍之洗漱完身穿纯白睡袍,右手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伸手搭上她瘦弱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海宁?” 夏海宁不想睁眼,动都懒得动一下,连续几个晚上都被这个男人搂在怀里睡,自从怀孕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她,那方面她很放心。 “生我的气没关系,但总不能把气牵连到你母亲身上吧?”薛衍之有些无奈,为她的孩子气,拉开她环抱的胳膊,把骨灰盒放在她怀中,把她的小手放在盒上: “你母亲很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也很愤恨没看她最后一眼,所以,没有擅自做主,把她的骨灰送去你家乡安葬……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她说说,别憋在心里。” 夏海宁悠然睁开双眼,眼神落在怀中的暗黑色骨灰盒上,立马收紧胳膊抱在了怀中,身子缩成了一团,呜咽声从紧咬的贝齿中溢出:“妈,对不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让你这么担心,真的很对不起。”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薛衍之上.chuang与她面对面躺下,闭眼与她额头顶着额头,隔着骨灰盒安静的搂着她… 051章 :薛母的暗示 这段时间泪点变低了,夏海宁的精神很不好。 当人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孤苦一人的时候,思想就会产生一个盲点,对今后的一切都是茫然的。 还在楼梯口就闻见一股郁金香的香味儿,在这栋别墅里住了这么久,平时是不会有这股香味儿的,除非薛衍之的母亲过来小坐一会儿,刘姨会专门为姜华艳把花瓶里换上郁金香。 夏海宁扶着楼梯扶手,顿了下脚步,眼神往大厅看去,果然,沙发上贵妇人正襟危坐,仪态万千的品着茶,见她下楼,雍容华贵的挂出一抹笑颜:“起来了。” “早上好。”夏海宁礼貌的招呼,绕了一圈才走到沙发旁。 “嗯,坐吧!” 姜华艳眼神落在她身上打量审视着,看向她肚子上时神色变得非常柔和:“很辛苦吧?清瘦了这么多。” “还好。”夏海宁被盯得很不自在,她很不喜欢姜华艳今天的这种眼神,和当初哭求着要她救彦彦的神色截然相反,像是在批判,又带着点算计,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告诉自己看错了。 “你母亲那件事情真的很惋惜,希望你见谅,为了救你母亲,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姜华艳放下茶杯几分悲恸的语气。 “我知道。”夏海宁坐在她对面,坦然的回视着她,知道对方过来的真正目的快说出来了,这几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母亲过世的事情上,此时才惊觉,薛衍之在这边住了好几天。 要不就是为薛衍之的手指被咬伤的事情来的。 “衍之最近回家都住这边吗?” “是的,薛太太,这段时间知道我母亲过世的消息,情绪不太好,麻烦薛少照顾了,其实我正想跟你们道别,住在这里我觉得不太方便,我想……”果然如此,夏海宁不再觉得羞于启齿,她坦坦荡荡并不是薛衍之的什么人。 “傻孩子,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华艳立马出声打断她的话:“你是我们薛家的大恩人,你可千万别想多了,也不要不好意思,住这怎么会不方便呢?阿姨不是告诉你,需要什么吩咐刘姨去办就好吗?你现在怀着身子,需要人照顾,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面生孩子呢?” 姜华艳急了,立马换上了和蔼长辈的神色。 夏海宁心底里苦笑了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估计生下来带走很难,看姜华艳紧张的样子,可以确定一点,这个孩子并不是救彦彦的工具,他们同样重视,如果她执意要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一个人在外确实不方便,而且她对生孩的事儿一点不懂。 “那就再叨扰你们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了再走吧。” 刘姨来到大厅唤道:“夫人,夏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姜华艳神色一慌,想起什么似地立马起身:“快扶海宁去吃早餐,我就不一起吃了,彦彦估计这会儿醒了,我得去医院了。” 说完匆匆出了大厅。 052章 :有了迷恋 “她吃饭了吗?”薛衍之进屋对着忙碌的刘姨问道。这几天手头工作一完就回来了,推掉了一切工作之余的应酬。 “刚吃…夫人上午过来看过她了,夫人叫你过去吃晚餐。”刘姨神色有点复杂,孩子怀上了,少爷和夏小姐同吃同住,始终不好。那丫头也够倔强的,每天多半时间都抱着骨灰盒,不言不语,把少爷的手指头都咬断了一截还没泄愤。 薛衍之睨了眼还没拆纱布的手指,淡然的吩咐:“就说我吃过了,今晚有个应酬。” 没给刘姨发言的机会就上了楼。 伸手拧着门柄转了转,纹丝不动,反锁了。 薛衍之挑了下眉,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开门进去,里面的画面不变,巨大的欧式chuang上,一个小身子背对门口蜷缩着,背影说不出的孤独。 薛衍之轻轻合上门,绕到**边,她果然还是抱着骨灰盒,长长的眼睫毛上有点湿润,在她心里除了彦彦恐怕只有这盒骨灰了。 正准备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润,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起来,掏出手机走到露台才接听:“什么事?” “你儿子吵着闹着要回家,我安排车给你送回来了。”施阳呵欠连天,这段时间被这小东西折磨苦了,住个院只要他伺候,不让漂亮的护士碰他。 “他的情况…” “情况完全稳定了,没有发烧的症状。”施阳急声打断他的话:“我要补眠了。” 刚挂施阳的电话,就看见院门口施阳的车来了,司机打开车门,彦彦下车撒开脚丫子就往大厅跑,边跑边喊:“姐姐,我回来啦,姐姐…我回来啦…” “呵呵…我的小祖宗哦,你跑慢点!”刘姨一把逮住了他,抱在怀中。 “刘奶奶,姐姐呢?”彦彦伸长脖子四处寻找。 “你个小鬼头,回来应该找爷爷奶奶,找爸爸妈妈才对。姐姐在楼上睡觉呢!别吵醒她,我送你到爷爷奶奶那边去好不好?” “我要看完姐姐再过去。”彦彦挣扎着从刘姨怀中挣脱,屁颠屁颠的往楼上爬去。 “爸爸!” 薛衍之轻轻带上房门,在门口截住了小家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姐姐睡觉了,走,去隔壁房间洗个澡。” 彦彦也学着爸爸的姿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父子俩往隔壁房间走去。 彦彦那声欢快的呼叫,夏海宁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太悲伤了,要不是姜华艳过来看她,她才后知后觉不能和薛衍之继续下去了,也许是太孤独了,她开始迷恋上了那个怀抱、那股茗香。这种感觉好陌生,让她觉得惶恐不安。 听刚才门口的对话,难道他要帮彦彦洗澡?他的手指不能沾水! 夏海宁急忙下地穿上室内棉拖鞋,往隔壁卧室走去。 在浴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一大一小俩男人的对话。 “爸爸。” “嗯?” “为什么小花猫要咬你的手呢?” “因为爸爸踩猫尾巴了呀!” “小花猫被踩疼了。”彦彦分析完忽然转移话题:“爸爸,为什么你的鸡.鸡上有眼睛,我的没有呢?” 男人沉默几秒答:“因为你还没长大啊!” “哦。”小家伙想想接着问道:“我以后也会长头发在鸡.鸡旁边吗?” 传出男人崩溃的吐气声:“会,彦彦,洗澡不准说话!” “我喜欢和姐姐一起洗澡,姐姐让我说话。”彦彦气呼呼的哼哼。 “姐姐都和你说什么啊?” “姐姐说只有男人才长鸡.鸡,女孩子那里是生宝宝的,男人那里是做坏事的…” “砰~~” 彦彦话没说完浴室门被夏海宁一把推开,脸红脖子粗的闯了进去,当看清里面的画面后:“啊…”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两父子都没穿衣服,一起泡在浴缸里,彦彦骑在薛衍之腹部,动作滑稽的拿着沐浴球在帮他搓澡。 薛衍之两条胳膊放在浴缸边沿,半眯着狭长的眸子,模样很妖孽,神色很疲倦。 彦彦见闯进来的人立马兴奋了:“姐姐,我们一起洗澡澡!” “我…我洗…洗过了。”夏海宁小脸红的渗血,转身跑了出去,忘记帮忙关门。 背后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喂!小朋友,跑慢点!” 053章 :被刁难,施阳相护 夜色深静,天空挂着熙熙攘攘几颗星辰,夏海宁辗转反侧半夜,准备了一肚子拒绝的话要对薛衍之说,看来用不着了。 清晨,花园里传来园丁的咳嗽声,夏海宁从浅眠中醒来,昨夜窗户没关,微风伴着花香飘了一室,如此断定,薛衍之昨夜确实没来过。心里本来应该很轻松的,却有点说不出原由的闷。 洗漱完就去了彦彦的卧室。 小**上被褥折叠整齐,不见小家伙的身影。 小懒猪今天这么早就起**了吗? 夏海宁chong溺的笑笑,抚摸着微微凸显的小腹往楼下寻去。 “夏小姐,你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专门负责照顾她的刘姨,急忙上前扶住她。 “彦彦呢?今天比我起得还早!”夏海宁扫视一圈大厅,不见小家伙的踪影。.info[] “昨晚上老爷和夫人把彦彦接过去了,看你睡下了,就没有打扰你。夫人说,你身子越来越不方便,就不麻烦你照顾彦彦了,想吃什么想用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 刘姨的语气太过公式化,夏海宁嗅出了味道来,淡淡的轻应了声:“谢谢,麻烦您了。” 彦彦被他爷爷奶奶接过去了,她完全没有留下彦彦的立场。有些事情但愿真的是她想多了、误会了。就算薛衍之的太太真的有什么坏心眼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以她的身份是完全没有立场的,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像施阳说的,薛家萧家是一大潭不能轻易搅动的深水。 夏海宁心口又慌又乱,眉头深锁,食不知味的吃了点早餐,手中拿着彦彦的识字书,坐在花园里发呆,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教彦彦识字。 “呦~你就是夏海宁小姐吧!”突然响起一声不太尊重的语气,女人边说边从夏海宁手中拿了彦彦的书本,随意的翻着。 夏海宁被吓了一跳,抬头就见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时尚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来的:“你是?” “我是彦彦的表姨。”郭兰的语气很不屑,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抬起眼帘轻瞟了她一眼:“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心眼儿还挺多!” “……”夏海宁没弄懂她的意思。 她的脸蛋确实像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所有看见她的人都这样说,这也难怪薛衍之总是张口闭口‘小朋友’的叫她 郭兰冷冷的盯着她的肚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把书本往石凳上一丢:“夏小姐,不要以为可以母凭子贵,我姐夫是不可能对你感兴趣的,他和我表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劝你生完孩子识趣的离开,不要做一些幼稚的事情,那样,你会得到比在酒吧上班多很多的报酬。” 夏海宁这次是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瞪了女人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虽然很想顶回去,她觉得没必要,跟这种女人多说一个字就是在浪费口水。 她从没幻想过麻雀变凤凰,知道薛衍之只是在利用她的肚子,即便如此,也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她,从小时候起,对于某些事,即使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她也不喜欢别人提起。 身后响起女人更加冷然的语调:“小妹妹,生完孩子就走,别生幺蛾子,少做白日梦。” 夏海宁只想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很快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扶住,头顶传来施阳谦和的询问:“没事吧?” 夏海宁手忙脚乱的站直身子,一脸的茫然:“施院长,您怎么来了?” “叫我施阳就好,衍之出差了,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施阳简单的解释完,看向郭兰话锋一转:“郭小姐,好久不见!” “施阳!是啊!好久不见!最近忙些什么呢?”郭兰立马变成了芊芊淑女,巧笑倩兮。 “瞎忙。”施阳敷衍两个字,扶住准备不声不响离开的夏海宁,接着道:“刚才无意间听见郭小姐说的话,忍不住想替我的小病患解释两句了,也许郭小姐不知道,海宁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彦彦的母亲,彦彦也只是给她叫声姐姐而已。抱歉,失陪了!” 施阳说完扶着夏海宁就走,丝毫不给女人面子。 夏海宁没想到施阳会帮自己说话,感到有些愕然。 054章 :鱼与熊掌兼得 “施…施阳,你知道薛先生去哪里出差吗?”一进大厅,夏海宁就问。 “美国。”施阳把出诊箱往茶几上一放,边掏用具边解释:“你年龄小,身体没调理好,这胎怀的匆忙,所以,我需要定时给你做常规检查。” “谢谢。”夏海宁在沙发上落座,神色犹豫不决,有些事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施阳? 施阳把血压计固定好后,貌似不经意的出声:“有事要跟我说吗?” 夏海宁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点担心彦彦。” 施阳手中的动作不停:“你的担心多余了,彦彦不会有事。” “我担心的不只是彦彦的病情,我担心…因为我的原因,他妈妈会不会讨厌他?” “不会。”施阳很淡定的说:“现在你怀上了,彦彦不会有事,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相信你冷静下来想想就明白了。” “…施阳,那个补汤的事情,薛先生,知道吗?” “他不知道。”施阳保持着一问一答,不多说,态度温和中带着疏离。 “哦。”听到这个答案,夏海宁心里舒畅不少,因为母亲的事情,施阳也对她说了谎,所以她对施阳也有些戒备,彦彦那次高烧住院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萧玉瑶用冷水给他洗澡造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彦彦还太小早就忘了这事儿,没有任何证据,全凭她的推测说给旁人听,只会让人觉得她别有用心。(..info) 施阳检查完边收器具边吩咐:“一切正常,注意休息。所有事情等孩子生了,就会过去,不要想多了。” “嗯,明白!”夏海宁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最后相信一次医生的话。” 突然间明白了施阳的意思,薛少奶奶伤害彦彦只可能在她怀上孩子前,她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她是不会再伤害彦彦的,毕竟彦彦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再怎么样也比别人肚子里的好。 施阳搔了搔头,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她道:“你母亲那事儿,很抱歉!其实……我不太擅长撒谎,真的。” 夏海宁第一次见‘施阳大叔’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刚才受的委屈都被驱散了,眨眨眼睛,几分孩子气的调侃:“我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施阳把出诊箱往肩上一挂,笑道:“我得走了,注意休息。” “施阳,吃了饭再走吧!”刘姨刚好来大厅,抢在夏海宁前面说道。 “午餐时间还早,今天答应圆圆要回家吃饭,下次再来尝刘姨的拿手好菜。再见!” “下次一定要来啊!开车慢点。”刘姨和蔼的嘱咐着,脸上的神色有惋惜也有疼惜。 惋惜? 夏海宁觉得自己看错了眼。 目送走施阳,刘姨公式化的和她敷衍了两句就出了大厅,这段时间照顾她的四个人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本来单纯的以为,大家是因为她把薛衍之的手指咬断了,对她有了芥蒂,看来不仅仅是这样,先那位郭小姐羞辱她的话和昨晚彦彦被接走,往深里一想,她便明白了原因。 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救彦彦,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味儿,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为了尊严,一拍屁股走人,可是,她做不到放弃彦彦。 望着奢华的空间,夏海宁越来越茫然,越来越压抑。 不!彦彦要救,尊严她也要!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偏偏通通都要! 既然彦彦不会再出事情,她没必要留在这座铜臭味儿的庄园里,受人委屈、遭人白眼的把孩子生下来。她要离开,用自己的能力把孩子生下来救彦彦。 055章 :意气用事,高傲的离开 天微亮,夏海宁穿上第一天来薛家的那套浅黄色运动服,头发扎了个马尾,拿了一少部分这段时间薛衍之发给她的工资。 虽然这个男人每天给了她两份工作十倍的工资,每天有一千五的现金,梳妆柜里一沓一沓的,看上去既醒目又堵心。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彦彦健健康康的,工资是靠自己的双手挣,而不是这种情况挣来的。 自尊心作祟,她只拿了每天一百五的基本工资,他送的那些珠宝首饰,一件没拿,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趁着灰蒙蒙的天色,出了庄园。 出于礼貌,她应该去给薛家二老道个别,高傲的走出去的,但她不会巴结人,她觉得那样做丢了尊严,进入这座庄园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暖热一颗心需要很久,凉一颗心,只要一瞬间。(..info好看的小说)有钱人家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了。 吱呀一声拉开庄园大门,在这静谧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夏海宁关上院门一回身,吓了一颤。 一辆银白色奥迪停靠在门口,车头灯对着她晃了下就熄灭了。 由于被车撞过,她对车头灯和喇叭声有点反应过敏。 车门打开,男人长腿一迈跨了下来。夏海宁看清下车的人,惊愕不已:“施阳!?” “上车。”施阳对着她招了下手,神色有些无奈。 “谢谢!不用了。”她只想跟这些人划清界线,她单纯的认为,靠自己把孩子生下来救了彦彦她要带走,到时候薛家人也不敢有什么话说。 “你租住的那间房已经被房东租出去了,我送你去医院住着,费用衍之已经交了。走吧!”施阳过来抓着她的小胳膊就往车门边走。 “施院长,麻烦你给薛先生说一下,我会生下孩子救彦彦的,叫他不用担心,我……” “你一个人又有了身孕,出去工作不方便,衍之昨晚打电话叫我把你接医院住着,你现在不能出任何差池,这胎要是不成功,彦彦就没救了,再怀一胎来不及了,而且你的身体情况,短时间内不能再怀孕。”施阳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了副座上。 “可是…” “在医院,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施阳语气淡淡的说道,眼神示意她自己系安全带。 夏海宁有所思的睨着他怔了下。 这句话暗示着什么吗? “你这样高傲的离开,想过日后的生活吗?挺着大肚子送外卖?在酒吧上班?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施阳摇摇头,发动车,打转方向盘。 到底还只是个没成熟的小女孩,一受气就意气用事,看她呆愣愣的神色就知道,兜里揣着一点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 “衍之那小子还挺了解你的。”施阳浅笑道,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嗯?”夏海宁不懂他的意思。 “他料到彦彦被爷爷奶奶接走你会想多了。昨晚半夜三更吵人清梦打电话给我,叫我今天早点在门口等你,说你多半会偷偷离开。” 夏海宁无言以对,赌气的抿着嘴巴,她确实有点意气用事,一气之下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什么都不想去想。 不管怎样,先把孩子生了再说,住医院就住医院,总比住薛家好。 056章 :卸下包袱,我养你 刚入夜色,天空挂着熙熙攘攘几颗星辰,偶有夜风吹拂起女孩的长发和粉色长裙的裙摆,白.皙的小腿时隐时现。(..info) 夏海宁住的不是病房,是医院顶层施阳的套房,吉圆圆几乎每天放学都来找她,今天吉圆圆没来,迎来了看望她的新客人… “海宁别动,对!就这个姿势!美呆了!”施跃手拿画笔熟练的在画板上飞舞着,女孩那截时隐时现的白.皙美腿刺热了他的眼球,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欣赏美好事物的同时手上的动作没停。 “施先生…” “叫我施跃,叫哥哥也行!施(尸)先生听着瘆的慌。” 夏海宁被他弄得无语,相比薛衍之和施阳,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一点正形儿,不过跟他相处很轻松。 “施跃。” “其实,我更想听你叫哥哥。” 再次被打断话,夏海宁来气了,一屁股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施跃,我肚子里有宝宝,这样站了快一个小时,腿麻了,要不你去找别人做模特好不?” “抱歉!抱歉!我把这茬忘了,该死的薛衍之!”施跃一拍脑门儿,一脸的歉意和懊恼之色:“哥去哪儿找你这么漂亮的模特啊?呼…真是的!那好吧,今天就到这儿,等你把包袱卸下了,再给我当模特好了!” “圆圆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群老狐狸又滑又花!嘴蜜心黑!”夏海宁被他大男孩似地语调逗乐了,这个男人应该比她大十岁吧,十足的老顽童,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和施阳相差甚远,真看不出是两兄弟。 “那丫头的话你可不能信哦!那就是个恶魔转世!我们一群老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可别学坏了。” “切~我可是声.色之地混当的人,你应该担心我别把她带坏了才对!”夏海宁故作坏坏的语气,也只是表面上轻松而已,这几天彻夜难眠,她还是会担心彦彦。 “嗯,真了不起!”施跃勾勒完最后两笔,退开一步距离端详片刻后,从画板上取下油彩画,抬头睨着女孩清纯的小脸蛋,似真似假的语气调侃:“要不是你和衍之有这样的瓜葛,我绝对掏钱养声.色之地最漂亮的**一辈子……画的没有本人漂亮啊!给,送给你!” “大叔!包.养我可是很贵的哦!就怕你卖几幅画养不起我!”夏海宁赏了他一记卫生眼,伸手去接新鲜出炉的油画。 “呵!小丫头,看上去乖巧可爱,没想到还挺伶牙俐齿的嘛!要不等你任务完成后,让我养了试试?”施跃低头俯视着她,眼眸里满是笑意,滑过一抹柔色,从未有过的柔色。 他想他是疯了,染上了施阳的怪癖,跟一个小丫头开这种玩笑。 “好啊!”夏海宁漫不经心的敷衍着他的玩笑话,此时眼球被手中的画完全吸引:“这…这真的是我?我有这么漂亮吗?” 画中女孩迎着夜风站在窗前,长发衣裙随风起舞,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星空,这幅画并不是五官画的有多精致,美得是女孩的神韵,简单干净的就像个掉落人间不染纤尘的仙子,不然不会有这么空灵这么美得眼神。 施跃微微俯身,动作自然的点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当然是你,难道你连自己的长相都不知道么?还是我的画技太逊了?” 夏海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的往后一退拉开距离。 奇怪,薛衍之也经常做这之类的动作,她怎么没觉得不自在? 见她盯着画发愣,施跃眸子微沉,笑问:“喜欢画画吗?” “喜欢!” “我教你?” 夏海宁仰头看着他,笑意瞬间染上了眉梢:“真的?你教我画画?” “嗯哼!”施跃回得很洋气,双手插进裤兜,修身玉立。 “什么时候教我?”夏海宁已经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了,此时双眼闪闪发亮,吸人心魂。 “呃…这个嘛…”施跃与她对视有些失神,暗呼了口气。 很清纯的一个小丫头,有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感觉,难怪片叶不沾身的衍之,那玩意儿能硬起来把人家肚子搞大,真他妈**! 心里骂完某男人,笑意嫣然的说道:“随时可以啊!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开始吧!这套画具送给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谢谢!再见!”夏海宁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刻九点,起身目送他离开。 057章 :暗中夜鬼1 夜覆盖的很深 医院里安静的诧异,夜色吞噬了人与人的交谈,花园里偶尔传出两声蛐蛐的叫声,给这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一辆保时捷停靠在医院附近良久,驾座旁的车窗打开,男人左手弯肘搭在车窗上,优雅的吞云吐雾,车门边的地上丢了五六个烟头。 萧瑞透过烟幕,冷冷的看着巍峨的市二医院大楼,眸底的寒意和这夜色有得一拼。他身旁的萧玉瑶唇上噙着一抹狰狞的笑意,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搭在车窗上,优雅的做着‘挖’的动作:“哥,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野种生下来吗?” 萧瑞弹出手指间燃尽的烟蒂,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她:“也许什么都不做,会更好一点。你不觉得,做了反而增添了衍之对她的负罪感吗?” “可是…” “好了玉瑶,你从小没受过委屈,大哥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萧瑞打断她的话,抬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沉重的继续道:“刚得到内部消息,上面多半会让爸爸提前退休,我必须要当选下一届市长候选人,薛家的支持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期间不能出现事端。至于那个女人,生完孩子再打发她走人,到时候薛家也不会说什么,现在不是解决她的时候。” “不,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真的做不到,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不能留,一天都不能留。哥,你要是不帮我了,我就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她不在薛家,发生点什么意外……” “玉瑶。”萧瑞再次打断她的话,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幕,隐藏了他的神色:“上次医院车祸那件事情,虽然天衣无缝,但衍之还是有所怀疑,这就是为什么,他出差前脚刚走就把这女人托给施阳照顾的原因,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永远不要把施阳看得和他的外表那么温文无害,那丫头在他的地盘上,你必须得忍,听话。” “哥,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会帮我的,市长的位置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萧玉瑶与他对望,瞳仁中注满了愤恨和痛苦的神色,双手攥紧了拳头。 萧瑞撅了撅眉头,神色和语气冷然了几分:“丫头,如果爸爸退休,市长头衔不再姓萧,你觉得你在薛家还有什么地位吗?” 这句话让萧玉瑶心口一抽,嘴唇不停的哆嗦,全身微微发起抖来,指甲抓进了大腿的皮肉里。 一个不能生育的平凡女人,在薛家能有地位吗?衍之是独子,要不是她有一个市长千金的光环顶在头上,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萧瑞见萧玉瑶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也开始涣散了,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急忙宽解:“玉瑶,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想多了,你和衍之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些事急不得,等时局稳定了,我一定帮你想办法解决,相信我。” 萧瑞扔了手中的半截烟,发动了车。 “要是彦彦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呢?”萧玉瑶的红唇再次弯出狰狞的弧度,眼神直直的盯着车窗外的夜色,眸底尽显阴毒神色。 萧瑞握方向盘的双手僵了一下,转头盯着她的侧脸,萧玉瑶冲他一笑:“要是那个女人亲自照顾彦彦,而彦彦在她的照顾下不在了,你说,旁人会不会觉得她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取代我的头衔呢?适当的制造点舆/论,给她扣上个故意谋杀罪,呵呵呵……perfect!” “玉瑶…施阳的地盘上,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不要再想了,我送你回我那边去休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就不要管了,订明天的机票去美国,等衍之忙完了,顺便和他散散心,听话。”萧瑞敏锐的察觉出她的精神状态开始糟糕了。 058章 :暗中夜鬼2 锦瑞集团,秘书抱着几份文件,战战兢兢的立在副总办公室门口,不敢抬手敲门。 从门缝中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狼藉,身穿黑色女士西装的萧玉瑶,发疯的撕扯着手中的一叠照片。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包括电脑,通通被她推到了地上。 照片上是薛衍之郑重其事的抱着娇俏女孩的画面,自己的男人有多吸引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不是为了家族事业,他根本不会娶她,他会娶住在他心里的那个贱.人,没想到那个贱.人死了,现在又来一个夏海宁。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秘书有偷窥的习惯?”萧瑞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林秘书身后突然出声。 “啊…”林秘书吓得双手一抖差点掉了手中的文件,一转身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和男人身上古龙香水的味道,急忙收拾神色低头招呼:“萧总,您来啦!” 萧瑞伸手拿了她手中的文件,推开门走了进去,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才把眼神放在神色阴郁的萧玉瑶脸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气?吃饭了吗?” “哥,我忍不住了,再耗下去,野.种就要生下来了,那个小贱.人不能留,衍之已经变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萧瑞把文件往她办公桌上一放,弯腰拾地上的办公用具:“现在不是时候。” “季晓月又活过来了。她又活过来了…她回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衍之会和她结婚的……”萧玉瑶眼神涣散,开始说胡话。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秘书忽然顿住了脚。 萧玉瑶这段时间一直在服用镇静药,这两天不睡觉,在医院开的药也不吃。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死了的人怎么会活过来呢?你是做噩梦了。现在梦醒了,都过去了。”萧瑞简单的收了下地上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听话,赶紧把药吃了。” “不…她没死,她只是掉进了大海而已,她活过来了!”萧玉瑶神色更加狰狞起来,一把挥开他手中的药瓶,撒了一地的药片。 萧瑞忽然捧住她的脸怒吼:“玉瑶!你听着,衍之不会娶别的女人了,他已经娶了你。不要再说胡话了,你给我清醒清醒!” 这声怒吼让萧玉瑶安静下来,呆呆的仰头盯着萧瑞,萧瑞和薛衍之的样貌在她眼前重叠了。她涣散的眼神逐逐渐变成了痴迷,伸长脖子慢慢靠近男人的薄唇… 门口的林秘书微眯了下眼睛,掏出手机从门缝中拍摄了几组唯美的画面,脚步轻缓的往电梯走去。 一出电梯,拨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恭敬的说道:“boss,当年季小姐那件事情,您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也许真的是萧玉瑶所为,只是,萧瑞把证据毁的太干净了,我这有点好东西发给您,也许有一天用得上。”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极为动听的语调:“嗯,辛苦了,不要暴露了自己。” “明白。”林秘书挂电话后,发了几张彩信给对方,立马清空了相册。 对方收到彩信后发过来一条短信:“干的漂亮,与虎谋皮,我需要你这样的助手。” 059章 :美得不真实 时间飞逝,十一月了,今年赶上个闰十一月,天气转凉,北风瑟瑟。.info[] 自从住进医院后,夏海宁就没有下过楼,一张稚嫩的脸,挺着大肚子出去见人不方便,她与世隔绝的住在医院顶层施阳的套房里,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练习画画,跟施跃学的倒也有木有样,要不就和吉圆圆看看电视。 医院的楼顶很美,就像空中花园,种满各种名贵的植株,中央位置有个巨大的葡萄架,像个小亭子,里面摆着小茶几和两个圆木凳子,可以想象葡萄成熟的季节,闻着花香吃着葡萄,坐在里面何等的惬意。 只要有太阳夏海宁都会去楼顶晒晒,站在四季常青的植株中发发愣或者画两幅画。 把自己包裹严实,手拿两张画纸,一推开楼顶的门,差点与人相撞:“啊……” “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吧?”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普通,右肩膀上挂着工具箱,身上有股木屑味儿,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她:“我是木匠,薛先生请我来做了个秋千。” 一大早在楼顶差点和一个陌生男人撞上,着实吓得不轻,没有感应卡,一般人上不来她住的这层的。 夏海宁抚着胸口站直身子,深吸几口气才把提在嗓子眼儿的心脏安抚回去:“谢谢,我没事儿。” 秋千?薛先生?薛衍之回来了吗? 抬眼看去,光秃秃的葡萄架下,男人身穿黑色呢子风衣,金色的阳光洒了一身,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眸子含着点笑意,对着她招了招手:“海宁,过来。” 他去了美国,两个多月没见了。 夏海宁惊觉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慢腾腾的走了过去,虽然没再对视,却感觉盯着她圆滚滚肚子的眼神光感十足,让她有点别扭,本来身材就瘦小,肚子一大显得有些滑稽,她想她是这个世上最丑的孕妇吧。 走过去站在恰好的距离,把眼神放在秋千上问:“为什么在这做个秋千?彦彦要来玩儿吗?” 薛衍之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听施阳说,有个人似乎很喜欢在这里晒太阳。” 听他这样一说,夏海宁只觉得一股怒火噌的一下从丹田处窜了上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告诉他‘我不是彦彦,不是小朋友了’,冒火的同时内心又有股感动盘旋,冰火两重天可以用来形容她现在的这种心情。 在杂志上看过有关于薛衍之的评价,说他手腕果断强硬,极有远见,拥有天赋般的决断力,可是在她看来,他明明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偶尔兴致上来,还很喜欢行为恶劣的捉弄人。 不想搭理他,转身走到画架旁,把手中的画纸卡在上面后,拿起画刷沾上水彩,小手顿在半空迟迟画不下去。 薛衍之凑了过来,本来以为他会说几句风凉话的,然而没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心很暖,手指修长匀称,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夏海宁全身一僵,皱着眉头刚想挣扎,画刷在画纸上游移起来,画般的字浮出来: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夏海宁忍不住伸左手在那些字上方掠过,这么漂亮的字,是她第一次见,看着这几个字,仿若歌楼外晕染长天秋水的蒙蒙烟雨。 夏海宁转头,薛衍之垂下眼眸,低头平静的与她对视,眸光也变得像这几个字般美,蒙上了烟纱,美得看不真实。 060章 :昏君 “薛衍之!”燕希文一脚踹开楼顶的门,忽然闯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视,他身后跟着施阳,神色很复杂。 “你…你…”燕希文三两步跨了过来,抬手指着薛衍之的俊脸,暴怒:“t市那块地皮是老子的,是老子的!” 薛衍之长臂一伸迅速的把夏海宁压在怀中,淡淡的语气:“现在已经不是了,款已经拨你账上了。” “你……”燕希文气的双眸发红,脖子上青筋都凸了起来,咬牙切齿:“三年前你好像跟老子说的是建娱乐场所,说好的分红!老子要的是钱生钱,不是你施舍的几个乞丐铜板!你赔老子的钱!还老子的地皮!”暴吼完,手指一低指向了夏海宁:“那么好的地段你盖个破房子,就是为了装这个小豆芽?你简直丧心病狂!” 小豆芽? 夏海宁被薛衍之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搂着,全身僵直,莫名其妙的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反而被搂的更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 施阳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没有加入唇枪舌战的意思,只是眸光深沉的盯着秋千,然后坐了上去,漫不经心的轻晃着。 薛衍之等他吼完,嗯了声,语气平静的欠抽:“我乐意,钱已经给了。” 夏海宁终于从他胸前的衣服中扒开一丝缝隙,把大眼睛露了出来,看到燕希文气的直哆嗦,手指颤巍巍的一会儿指在薛衍之脸上,一会儿戳在她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后气震山河的一声暴吼:“你他妈昏君!” 夏海宁吓得僵颤了下,‘昏君’立马伸手一压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再次埋在了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宁宁,你看看,整天脑子里除了钱就是换女人,这种人已经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燕希文:“……” 夏海宁:“……” 施阳从秋千上起身,长臂一伸搭上燕希文的肩,凉森森的吐了两个字儿:“昏君!”勾着气愤难平的燕希文走了出去。 夏海宁反应慢半拍的从他们的对话中拼凑出讯息来。 燕希文口中的小豆芽应该说的是她,薛衍之强占了他的地皮盖了房子,房子是为她建的。 吉圆圆貌似对她说过,‘你完了,生完孩子这人没打算放你走了。’ 她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真的只是在救彦彦,她不是他的地下.情.人。 再次气的大火烧心,正准备一脚踩在薛衍之的脚上推开他的时候,他倒是松开了胳膊,抬手理了下她头顶的几缕发丝,笑道:“不是情.人,是恩人,或者亲人也行。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活得矜贵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要理他。” 这个男人每次蛮横的时候总喜欢说这句‘不要理他’,这种语气听着非常不舒服。 夏海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怒视着他暴吼:“这个不要理,那个不要理,我理谁啊?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资格左右我吗?” 在她的怒吼下,薛衍之唇上的浅笑丝毫未动,抬手伸向她的鼻尖,捏住轻轻晃了晃:“你理理我啊!” 夏海宁挥开他的大爪子,瞄见他左手食指上有个圈一样的印记,不言而喻,这是她赏给他的。 她还是不想开口道歉,低头严肃的说:“薛衍之,生完孩子我会离开这里,不会再和你们家有任何瓜葛了,我不会要你的什么房子……” “已经快完工了,你的生日礼物而已,如果不喜欢,生日那天当蜡烛点了它。” 夏海宁惊悚的抬眼,见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淡风轻,眉眼都带着笑意。 燕希文和施阳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昏君’,腐败的昏君 赌气的转身就走,跟他沟通障碍。 061章 :取出来能活吗? 从厨房里飘出一股股食物的香味儿,僵坐在沙发上的夏海宁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赶走某大叔nn次无果的情况下,某大叔说吃了饭就走。 不一会儿薛衍之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浅笑着唤了句:“海宁,吃饭。” “啊?哦。”她没想到像薛衍之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竟然会进厨房,抬眼看去,他还是那种从容沉静的姿态,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好看。 他进厨房前很随意的问她想吃什么,她回了句‘肉’,说出口后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肚子越来越大,她的口味也越来越大,每天至少要吃一次肉。 没想到他还当真只做了肉,一盘煎牛排一盘煎猪排,闻上去香,看上去又嫩又黄,不受控制的再次咽了咽口水,这个轻微的小动作没有躲过男人的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馋猫,小心烫。”薛衍之低下眼来看着她,眸底有些温柔的意味。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她百看不厌的五官,声音似乎比以前更温柔动听了。 夏海宁面不改色的坐在他对面,心脏跳动的速度只有自己知道,还微微发着疼。这股疼逼着她告诉自己,怀孕期间就当一次皇后好了,这个男人不是皇帝,顶多是个漂亮的公公。这样一想食指大动,肚子里的馋虫全跑出来了。 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单独用餐,因为太美味,她太馋的原因,一时忘了尴尬,二人吃的餐盘中只剩了骨头。 刚放下刀叉,‘叩叩’两声门被敲响,没等应门声,施阳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和薛衍之眼神交汇了下,沉声说道:“去我办公室。” 二人略显匆忙的出门,往电梯走去。 虽然两个男人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神色给她,夏海宁敏锐的感觉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彦彦…… 心口猛然一抽,夏海宁急忙起身,拿上茶几上的感应卡,尾随而去。 敲响九楼施阳的办公室,没人应门,夏海宁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往910病房走去,迎面碰上一名神色急匆匆的**:“护士小姐,是不是薛子彦小朋友又流鼻血了?是不是他…” 护士一看是施院长亲自照顾的代理孕母,焦急的说道:“薛小少爷已经住院五天了,流鼻血发高烧,他母亲…”说到这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本来病情已经稳定了,现在又突然发高烧了,情况危急,所有的专家都加入了抢救中,我不跟你说了,挺着肚子不方便,你还是回房休息吧。有院长在,他不会有事的。” “他母亲怎么了?” 护士已经进入电梯,没有回答她的话。 夏海宁的大脑瞬间陷入瘫痪状态,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一把扶住了墙,脚步趔趄的进入另一部电梯,往三楼抢救室走去。 在转角处隐隐听见谈话声,有三个男人的声音。薛衍之、施阳、还有个陌生男人。 施阳的语气非常沉重:“彦彦等不下去了。” 施阳最后一个字刚落下,薛衍之一把拧住陌生男人的衣领,一拳挥在了他脸上:“你的宝贝妹妹有幻想症,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几个踉跄靠在了墙壁上,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极冷的笑了下:“衍之,难道你不知道那丫头有多爱你?不能生育加上这个病,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你的奴隶跪舔你……应该被质问的是你,而不是我!”男人戳戳逼人的走近薛衍之,一字一顿的问道:“结婚这么多年,作为丈夫,她有幻想症为什么你不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子彦和玉瑶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是你造成的!是你!” “你们吵够了没有?”施阳怒吼一声,拽开二人的距离:“没有时间浪费了,马上做决定吧。” 薛衍之和萧瑞同时安静下来,依然怒视着彼此。 一阵窒息的死寂过后,传出薛衍之沉稳的声音:“七个月了吗?” 施阳:“嗯,七个月零几天。” “取出来能活吗?” ps:一切都在温柔中进行,初次尝试另类写法,希望宝贝们能喜欢 062章 :他说取了 “取出来能活吗?”薛衍之问这句话的时候,走廊尽头他的身后铺满阳光,他的眼神深静的不似常人。 “这个问题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回答不了你。”施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只能说,尽量不让你再欠她的。” “取了。” ‘取了’夏海宁呼吸一堵,嗓子眼像被灌了铅水,又胀又疼,眼泪承受不住这种疼痛滑落出来,无意识的抱住腹部,肚子里的小家伙,应该说是她的女儿,似乎意识到危险,不安的踢了两下腿。 她不该完全相信施阳的话,她应该脸皮厚一点,再厚一点,哪怕被人误解她别有所图,在孩子生下来前也要把彦彦死死的抓在身旁。 萧玉瑶竟然有幻想症! 不知道彦彦这次又受了什么样的虐待,已经熬不住了…… 夏海宁死咬住唇瓣想把眼泪憋回去,颤手温柔的抚摸着肚子,转身往楼上走去。 感受着肚子里会伸胳膊和腿的小生命,心口绞痛的感觉让她几乎咬破了嘴唇,她只能低声对着肚子安慰:“如果活不下来,只能怪你投错胎了,如果活下来了,我想办法带你走,好不好?…不要怕,我们再多吃点,对,多吃点,多吃点就有活下去的力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住楼顶两个月以来没要施阳安排的护工,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进屋后放下手中的感应钥匙,直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眼泪朦胧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只要摸上去像食物的都翻了出来,熟练的清洗,切菜,打开燃气灶,倒油进去…… 她非常平静的做着这些,虽然刚吃饱一点都不饿。 一个半小时,餐桌上摆了十二道菜,施阳储存在冰箱里两天的新鲜蔬菜,被她一次性做完了,盛了满满的一碗米饭,独自坐在巨大的水晶玻璃餐桌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太过用心,眼泪干在了脸颊上,皮肤绷得有点紧。她吃的很慢,整整一个下午,吃冷了就去热热,热了又吃。 *** 市二医院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守在隔离病房外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市长萧宏、薛世杰、薛衍之、萧瑞还有郭兰。 刺激过度姜华艳也躺在了病房里。 小护.士从隔壁vip病房出来,对着几个大人物语气恭敬的说:“薛少奶奶已经醒了,没有大碍了。” 萧家两父子立马往病房走去,薛世杰顿了几秒,再次从隔离玻璃窗口看了眼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孙子,才往萧玉瑶的病房走去。 薛衍之的眼神和脚步没移分毫,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晃了晃,耳边响起郭兰责备的语气:“姐夫,你可不能这样啊!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表姐那情况…她又不是故意伤害彦彦的,这些年她太苦了,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你要是不理她了,你叫她怎么活?” 薛衍之收回眼神,神色冰冷的看着郭兰,仿佛不留情面,最终还是走进了萧玉瑶的病房。 在他的这种凉意四起的眼神下,郭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暗吸了好几大口气才捋顺呼吸,也跟了进去。 063章 :一餐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四季如春,冬日里只要有太阳就很暖和。却怎么都暖不热夏海宁的心,第一次思念起生她养她的穷村寨了。 没听见响了很久的门铃声,直到吉圆圆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走到餐桌旁,抱住她一通发泄:“海宁,你吓死我了,敲了这么久的门怎么不应一声?肚子大了影响听力吗?” “你吃饭了吗?”夏海宁抬手推开她,语气很平静,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十二个空盘子:“想吃也没有了。” 吉圆圆从她的神色上猜出,她已经知道了彦彦病危的消息。 眉头一皱,担忧的拾起她的手握住,情绪失控的怒骂道:“该死的薛衍之,该死的萧瑞,彦彦太可怜了,都是这两个男人的错,你知道吗?萧玉瑶竟然有幻想症!” “嗯。”夏海宁淡漠的应了声,不知道是胃胀的痛还是心痛,她已经分不清是那种疼痛了,起身扶着腰部走到阳台处,轻轻活动着身子帮助消化。 吉圆圆跟了过去:“你知道吗?彦彦有专业护工和他奶奶照顾,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叫施阳炒那护工的鱿鱼!光拿工资不负责!太他妈可恶了!” “嗯。”夏海宁静静地听着吉圆圆叽叽呱呱,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反感。心里这股怒火不是她该有的,毕竟她不是薛家什么人,说白了,她只是个代理孕母。 “你一点都不好奇彦彦发生什么事了么?”吉圆圆惊讶的瞪着她,心里藏不住话的个性,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必须得说出来才爽: “你知道吗?其实薛衍之一直不信任萧玉瑶,自从你那次流产和彦彦那次发高烧后,薛衍之就在彦彦的房里装了监控,请了三名最好的护工轮流照顾彦彦,谁知道最好的护工睡觉比猪还死!彦彦感冒了高烧不退,睡在他房里的护工也感冒了,薛衍之觉得可疑,一查监控,竟然发现,半夜三更萧玉瑶进了彦彦的房间,动了空调,还没来得及质问她,萧玉瑶竟然割腕自杀了!留了张遗书,说要和彦彦一起死,薛家萧家这次是彻底炸开锅了!” 吉圆圆跑进厅内倒了杯水,猛灌了口,端着杯子返回阳台继续说道:“薛衍之那姿态是下定决心要离婚的,我还暗自替你高兴了一把,那种歹毒的女人不要也罢,到时候直接让你当薛少奶奶,反正彦彦是你的基因。(..info无弹窗广告)这下可好了,市长公子拿出一叠萧玉瑶犯有幻想症的病历,还有最近服用镇静药物的单据,反正我是不喜欢萧玉瑶,总感觉太虚伪,以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救彦彦就犯病了。这次彦彦……施阳都没办法了,如果不马上做骨髓手术,估计……” “嗯,我知道了。”夏海宁静静的听完吉圆圆的发泄,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肚子。 “海宁,你没事吧?你不要太担心,估计马上要安排你剖腹产了。”抬手和她一起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声音压得很低:“肚子这么大,她一定比一般的宝宝发育好,七个多月,应该没关系的,不是有保温箱吗?宝宝取出来放在里面,和在肚子里是一样的。我问过施阳了,他不会骗我的。” “嗯,我知道。” “海宁,你不要吓我!多说几个字行不行?” 夏海宁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后,僵硬的一笑:“嗯,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嗯’去掉,听着好敷衍人。” 夏海宁强打起精神,白了她一眼,瞄见天空已经挂上了点点繁星,没想到一餐饭从中午吃到了晚上:“今晚陪我好不好?” “嗯,我就是来陪你的……”吉圆圆用力的点点头。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轻描淡写语气打断吉圆圆的后半句话:“施阳叫你回去。” 064章 :取名字 “施阳叫你回去。”薛衍之的神色平静无波。 夏海宁和吉圆圆同时转过头,薛衍之身后跟着施阳走了进来。二人身姿挺拔,门口的微风鼓动衣角,这两男人怎么看都像天使,对夏海宁来说却变了味儿,像催命恶魔,捂住肚子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 吉圆圆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她前面:“我今晚就是要和海宁睡!谁也别想赶我走!” 施阳眯了眯眼,语调比平时冷了十倍:“吉圆圆,期末考还剩几天?” “我的鼓励品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 吉圆圆一手叉腰,气势辉煌的遥遥一指施阳的鼻梁:“没买你来见我干什么?” 夏海宁:“……” 薛衍之摇摇头,插话:“吉圆圆,你看看你的形象,瞪着自己的养父毫不怕死,说好听点像个女王,说实际点,是个女流.氓。” “薛衍之…你…你……” 眼看某女就要开始胡搅蛮缠了,薛衍之回头对着施阳急声说:“赶紧扛回家管教!” “我不回去!我今晚绝对要陪着海宁,她很害怕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不回去……混蛋…” 吉圆圆怒瞪着走向她黑着一张俊脸的施阳,气的跳脚的空当,已经被施阳拧起衣领像丢小猫似地,丢给了不知何时走进屋的两名穿黑色西服保镖模样的男人:“把她送回去交到家教老师手上,看紧点,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听,包括见鬼的去洗手间,去买女生用品,去同学家等等借口。(..info无弹窗广告)” 两名西服男人点点头,架着鬼哭狼嚎的吉圆圆消失在门口,施阳也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只剩夏海宁和薛衍之了,尴尬窒息的气氛还没形成,下一秒他便像她招了招手,含着一点点温柔的语气:“海宁,过来。” 夏海宁站在阳台上僵持着,内心那股怒火和害怕相互缠绕着,头一扭不想看他:“我是小狗还是小猫?你招招手我就该走过来吗?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去陪你老婆和孩子吧。” 薛衍之瞟了眼餐桌上还没收的十来个空盘子,淡淡的说:“吃的太饱对胃不好,听话,别站着不动,去楼顶走走。”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夏海宁再次转过头,仔细盯着他,觉得他仿佛比第一次见清瘦了一圈儿。唇上那点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像在哄耍孩子气的人的意味。 确实吃的太多,刚才又喝了吉圆圆剩下的半杯水,胃很胀很痛,夏海宁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薛衍之拿了她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漂亮的手指灵巧的帮她扣住了领口两粒扣子,拉着她出了门。 她的手很凉,他掌心的温暖一丝一缕吸走了她的凉意。 丝丝夜风吹拂着常青树沙沙作响。 极不情愿的被他这样拉着走,最终还是挣脱了,身后细细碎碎两声,下一秒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衣服搭在了肩上,肩膀被一握轻轻一拧,她就被转了个身面向他。 “看上去更小了呢。”薛衍之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有些笑意,帮她把风衣扣上两颗扣子。 夏海宁被他的呢子风衣包裹严实,盯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像极了笨拙的企鹅,刚想暴发火气。只听他清清淡淡的语气问道:“有没有人夸过你的头发很漂亮呢?从小用皂角洗的吧?” “管你什么事啊?”夏海宁顾自走着,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停脚,回头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用皂角洗的头?我的隐私你到底查了多少?” 从小家穷,没用过洗发水,洗头时就在家门口那颗大皂角树下捡几片皂角。 他哦了声,纹风不动:“那些是你的隐私?” “…”夏海宁暴跳如雷了:“那些不是隐私是什么?是我的隐私!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薛衍之仍是眉眼不动的模样,相比下,夏海宁都感觉自己很孩子气了。外衣给她披上了,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米灰色的保暖**,举手投足间带着清贵味儿,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徐徐低缓:“了解多一点才能照顾你啊。” “谁稀罕你的照顾?我是我,你是你……”后半句‘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被他打断了。 “时间还早,边散步边想名字怎么样?” “什么名字?” 他笑着说:“肚子里的小小朋友啊。” 本来很紧张很害怕的夏海宁,不知为何,听了他这句话,内心突然有些踏实了,她觉得他说给孩子取名字,孩子生下来就会好好的活着,彦彦也会渡过难关。 “我取不好。” “薛月宁怎么样?” “嗯。” “薛惋宁好么?” “嗯。” 他拉过她的手揣在掌心,穿梭在植物丛中:“薛伊宁好还是薛艺宁好?秋水伊人的伊,艺人的艺,哪个好?” “都好。”相比他的张口就来,夏海宁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叫伊宁好了。” “嗯。”夏海宁追着他的步伐慢悠悠的走着,貌似他给孩子取的名字每个都带了个‘宁’字,他在前面加了个薛姓,她懂事的不多问也不发表意见。 “你取两个。” “啊?我不会。”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 ……… 很多年以后,她依然清楚的记得,市二医院楼顶,他拉着她闲庭信步在植物丛中,用最平静谦和的语气,取的每一个名字都带了个‘宁’字。 065章 :剖腹不受麻 医院楼顶吹了一整夜的风,第一次看着启明星如何升起来,第一缕曙光如何照射大地。(..info) “可以了。”施阳推开楼顶的门,双手插在裤兜立在门口,神色平静的就像吃了定海神针。 薛衍之转身睨着他:“准备好了?” “嗯。” 夏海宁听懂了他们的意思,这是马上就要手术了,她并不害怕剖腹,只担心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从肚子里取出来,捐献了骨髓活不下去。她清楚的知道,对肚子里这个也好,对彦彦也罢,她不该有这种难舍难分的感情。 “不要担心。”薛衍之温和的声音响起,准备拉她的手。 夏海宁不着痕迹的躲了他的碰触,礼貌的笑着往施阳走去:“施阳,我相信你。借彦彦那句话,施叔叔轻一点儿哦!” 施阳怔了下,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必须的。” 薛衍之看着落空的手和她离开的背影,这辈子,他唯一亏欠了这个陌生的女孩,恐怕拿世间万物都无法偿还了。 手术室一切准备妥当,手术室门口等待着薛家人,众人沉重的心情和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从紧闭的手术室内传出来,顿时扰乱了宁静。 “混蛋!施阳!怎么回事?”尖叫刚落下,薛衍之一拳砸在手术室门上,试图推门闯进去。 一副病态的姜华艳和薛世杰也被手术室内的痛叫惊到了:“怎么回事?” “薛…总…”小护.士远远的立在一旁,不敢过去制止薛衍之推门的粗暴动作。 手术室内安静下来,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似有似无的痛苦呻.吟。 “刚才怎么回事?”薛世杰气如洪钟的问着走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董事长,那个……”小护.士不停的瞄着薛衍之,不敢乱下结论。 “说。”薛衍之一只手撑在门上,回身极冷的望着护.士:“为什么剖腹者会发出痛呼?” 小护.士被他盯的一颤:“那个多半是夏小姐对麻药不敏感,也许,不受麻醉......…”声音越说越小。 “不受麻醉?施阳干什么吃的?马上给我把门打开!”薛衍之的俊脸瞬间变成了青白色,姜华艳和薛世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打开。”薛衍之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却威慑力十足。 正在小护.士不知所措时,薛世杰和姜华艳同时出声制止了:“衍之,这个关键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你进去只会影响施阳和妇产科大夫。” “夏小姐年龄小,估计是被吓到了,你去看看玉瑶和彦彦醒了没有,这儿有我和你爸爸看着,快去。”姜华艳过去推拉着薛衍之,隐隐感觉儿子对这丫头用心有点多了。 薛衍之身形半分未动,闭眼对着手术室的门,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着,双手握紧了拳头。 手术室内 夏海宁脸色死白的躺在手术台上,头发汗湿贴在脸颊两侧,眉头深深的皱起,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双手死死的抓着chuang单,全身痛的瑟瑟发抖。 几个妇产科医生看着割了一刀血流不止的产妇腹部,额头冒汗,神色略显慌张:“院长,怎么办?产妇不受麻醉,麻醉剂已经是最大剂量了。” 施阳的表情很微妙,这类情况不是没见过,低头看着夏海宁:“抱歉,每次都浪费了你的信任。” 夏海宁痛的牙齿咬的吱吱响,从牙缝中艰难的挤出话:“是不是,不管怎样,必须得…取出来?” “应该是这样。” 她很怕痛,小时候挨打很痛,没想到还有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那就,快点。” “放松,麻醉药不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不然你早就痛晕过去了,再忍忍。”施阳说完,再次手起刀落。 “啊…唔唔……”夏海宁拼命的摇头试图摆脱腹部的剧痛,双手指甲在chuang沿边抓翻过去而不自知,双脚指头向下抓起,心里不停的骂施阳是冷血动物,要是能痛晕过去就好了。 此时她想起了母亲,给了她生命的那个粗俗女人,更多的泪水滑落,痛苦的呻.吟变成了:‘妈妈,妈妈……’口里反复的叫喊着,之后她就没有了丝毫印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明媚的下午,她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自从进薛家庄园的那晚开始,她就对时间的流逝没有什么概念了。 066章 :死要面子1 “你醒了。”一睁开眼睛,姜华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四目相对,姜华艳愣了下,可能是看见她哭肿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真是委屈你了,放心,应该有的一切,我们都会给你。” 夏海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姜华艳立马把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轻轻抬头喝水,带动了腹部的伤口,疼痛的感觉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不知道自己拿了半条命生来的孩子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活着?彦彦的手术进行了吗?薛衍之呢? 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总是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我答应过你母亲,好好照顾你坐月子,其实,你母亲走的头一天和我聊过,如果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不能妥善安置你,唯一的要求,是帮你把那层膜补好,她说,你是个倔强的姑娘,爱面子…”姜华艳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你剖腹手术前,我请了最权威的妇科大夫,剖腹后顺便帮你修复了女孩那层膜………孩子,我知道这么做很讽刺,我和衍之的爸爸也犹豫过要不要这么做,但我是个母亲,我能理解你母亲心里所想。她希望你能继续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不受任何影响的生活下去。(..info)” 夏海宁只觉得鼻头和眼窝越来越酸。 这确实像母亲会提的要求,虽然在姜华艳眼中看见了真诚,但她聪明的品出了话中的意思,膜都帮她修复了,也暗示她可以离开了,和彦彦还有那个不知生死的孩子,没有半点关系了。 (应该有的一切都会给她),她能要什么呢? 豪门这个圈子里的人,果然不是她一个乡村野丫头应付得来的,难怪有句话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她确实该离开了。 几次蠕动嘴唇想问孩子的生死,都压了回去。 这个孩子的意义只是救彦彦,而不是让她当母亲,她没资格问,就算孩子活着,要是哪天不巧碰上了,也只会给她叫一声‘姐姐’ 在她茫茫然出神的空当,姜华艳吹着亲手煲的汤,喂到了她唇边,动作很优雅,表情像个慈母。 她不问,姜华艳只字不提孩子的事情,薛衍之也没有出现,她隐隐觉得孩子也许不在了。心口和腹部几处疼痛,让她不想开口说半个字,疼的撕心裂肺,还得咬着牙齿在别人面前装作不疼。 姜华艳吩咐了护士几句,提着食盒没走多久,一股妖风闯了进来,对,确实是妖风,郭兰穿着明艳,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拿着一束康乃馨,看样子貌似是来探望病人的姿态。 把手中的花随意往花瓶中一插,眼神似是挑剔的环视了一圈儿奢华的病房,才投在夏海宁苍白的脸上:“哟,醒了。” “你有什么事吗?”夏海宁咬着牙忍住腹部伤口的疼痛靠坐起来,她不喜欢躺着被这个女人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 “来看看我表姐和姐夫的大恩人啊,这次我们彦彦的事情,真的很感激你。伤口还疼吗?”女人很随意的口吻,眼神打量着她苍白冒汗的脸。 “谢谢你来看我,还好。” 067章 :死要面子2 “谢谢你来看我,还好。(..info好看的小说)”夏海宁不动声色的答了句,轻轻捂着腹部。 “那就好。”郭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欲准备往她面前丢,手顿了下,递到了她面前:“这是我表哥萧瑞和舅舅的一点心意,因为怕你尴尬,特意托我把他们的谢意转达给你,总之,彦彦的事情谢谢你的帮助了,一点小心意,请收下。” 夏海宁冷冷的盯着这张卡,想了想:“这位小姐,抱歉,虽然在薛家我们见过一面,但是我忘记了你的名字,这钱我不能收。市长和市长公子的心意我领了。” “为什么不收?”郭兰依然伸着手,语气有了几分怒意,双眼的神色戳戳逼人:“这种交易不就是图个钱吗?小妹妹,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好吗?” “你说错了,救彦彦不是交易,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我只是做了件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该简简单单的走了。”夏海宁强压住情绪,用自认为最温和的语气和方式,试图跟她讲道理。 母亲说的对,她就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呵呵…小妹妹,不要玩儿什么心眼儿,姐姐是过来人,什么事没见过?”郭兰把手中的卡往柜子上一丢:“听说剖腹产的时候,大剂量麻醉剂都无法让你受麻,真的假的?姐姐可是头一次听说呢!你这一折腾,薛家人对你更加感激涕零了呢!要是你这么两手空空的一走,还不让我姐夫愧疚一辈子啊,给你钱就好好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你不吃亏,我们也心安。” 听了女人不善的话,夏海宁捂肚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度,剧痛瞬间穿透了每颗细胞,加上心口的苦楚,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了,倔强的与女人怒对:“这位小姐,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佛看人是佛,猪看人是猪。心灵美好的人看什么都美好,心灵龌龊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你…”郭兰没想到这小丫头柔弱的外表下藏着尖刺儿,顿时气得全身发颤,指着她的鼻尖半天发不出声音。 “谢谢你们的心意,我妈已经死了,我要那么多钱没地方花,就算要拿点钱才能让此事彻底终结,我也只拿薛家的,彦彦姓薛,不姓萧。” “呵呵…”女人怒极反笑,收了戳着夏海宁鼻尖的手指,优雅的捋了下头发,语气恢复平静:“小小年纪说的还挺有道理,不过姐姐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泥足深陷,你肚子里挖出来的那个小不点儿,才两斤八两,放在保温箱里不到六个小时就被拿出来做各种试验,一个健康的成人都无法承受抽骨髓的那种痛苦,更何况是一个早产儿呢。” 郭兰看着夏海宁越来越苍白的小脸,快意的摇摇头,啧啧道:“我姐夫这人,看起来帅气又温和,其实心比谁都狠,那个小不点儿太小,一次性提取造血干细胞的数量少的可怜,只能把抽出来的造血干细胞冷冻起来,等她缓一口气后,再提取一点儿,听说,还要同时进行骨髓提取。施阳都为小不点儿捏着一把汗呢!我姐夫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薛家人只想救彦彦。” 068章 :心疼欲死 那确实像薛衍之的表情,清清淡淡的姿态,都能想象出他轻抿着薄唇,眼神无波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夏海宁一瞬间思绪里白茫茫的一片,全身都在痛,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往下落,滴在手背上,她害怕的不敢往下想,心里的疼痛再次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承受的极限,就在她准备下地不顾一切的去救孩子的时候,一声怒吼拉回了她的理智。 “郭兰姐姐,你是不是嘴巴太.贱了?海宁剖腹产才三天。”吉圆圆风火雷天的突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照顾夏海宁的护士:“护士大姐,你是不想做了吧?病人需要静养,难道你不知道?” “这,我不知道郭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给夏小姐拿药去了…”护士一脸委屈,急忙解释。 “哟,圆圆也来啦!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礼貌了!怎么能这样跟姐姐说话呢?姐姐只是来看看夏小姐,你再这样大声嚷嚷,小心施阳把你关起来。”郭兰的语气十分温柔,貌似一点都不生气,还一脸‘chong溺’的微笑:“好了,我也该走了,夏小姐注意休息,希望早日康复。” 郭兰转身正准备走,吉圆圆眼尖的看见了柜子上的金卡,一把抓起来唤住了她:“郭兰姐姐,你的东西忘拿了。” “哦。”郭兰回身,表情清浅的盯着金卡:“这个是你市长伯伯给夏小姐的一点儿心意…” 吉圆圆学着她的语气‘哦’了声:“那我叫衍之哥哥还给市长伯伯好了。我小不太会说话,就说是市长伯伯拿钱准备赶海宁带伤离开,怕海宁破坏他女儿的幸福好了。”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郭兰僵着脸,皱紧了眉头。 “旁人一看都觉得这是市长伯伯的真正意图啊,如果是谢礼是心意,就该市长伯伯亲自来答谢海宁啊,要不搞个记者招待会,发表个感人肺腑的长篇演讲来感谢一下海宁也行啊。何必假手于人呢?”吉圆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完还对着愣在一旁的护士询问:“你说是吧?” “呃…”护士不知道如何搭腔,拿着止疼药走到chuang边,倒了白开水,伺候一副死相的夏海宁吃药。 “你玉瑶姐姐是彦彦的母亲,这钱也可以说是她给夏小姐的,这样总可以收下了吧?” “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海宁怎么能拿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的钱呢?这样让外人还以为海宁敲诈她呢!要拿谢礼,还是等薛衍之亲自给海宁最妥当了。郭兰姐姐,我说的有道理吧?” 郭兰被吉圆圆的话噎死了,脸色青白交加,瞳仁中翻滚着怒火,暗自压住情绪,握了下拳头,终究云淡风轻的伸手接过了吉圆圆递给她的卡。 “姐姐不跟你这个小屁孩儿计较,大人的事儿你不懂。”踩着七寸高跟走到门口,拉开门后回身笑道:“不要玩儿太久了,夏小姐需要休息,小心施阳收拾你。”说完走了出去。 吉圆圆懒得理会,几步走到夏海宁身边:“海宁,你不要听她胡说,孩子不会有事的,剖腹产的时候,施阳把孩子脐带中的血留了下来,他说那个血里面也有造血干细胞,不会抽孩子多少骨髓的,造血干细胞治疗白血病比骨髓移植成功率要高出几百倍,施阳这个臭男人什么都不行,唯独医术是值得肯定的,你相信我。”吉圆圆的声音越说越小,那么小的早产儿,这样折腾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呜呜……”夏海宁还是哭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心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心真的…好疼,比剖腹还疼…呜呜…圆圆…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 069章 :不该有的情绪 “呜呜……”夏海宁还是哭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捂着心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info好看的小说) 吉圆圆红了眼眶,一把抓开她捂心口的手:“海宁,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你说你为什么会这么心疼?你不会是喜欢上薛衍之了吧?” 夏海宁陡然一僵,无助的呜咽声停顿了一下,泪眼无辜的瞪着吉圆圆:“……” 吉圆圆握住了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一副老前辈的语气:“你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心里想的除了孩子外,是不是还有薛衍之?是不是很想马上见到他和孩子?” 夏海宁呆愣愣的盯着吉圆圆,不知道如何接话,她确实不由自主这样想了。 “他一直没出现是不是很失望,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生气?” 看她单纯的表情,吉圆圆一扶额头幽幽吐了句:“你完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放下扶额头的芊芊玉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与夏海宁相望:“海宁,你可千万不要喜欢薛衍之这只人妖啊,薛衍之、施阳、施跃、牧景成、燕希文,这群混蛋里面,最不能喜欢的就是薛衍之了,这男人从小就是他们这圈人里最会坑蒙拐骗的人了,正所谓佛看人皆慈悲,魔看人皆邪恶,薛衍之旁观他人耍手段的时候,大抵心里都在揣着‘这都是我玩儿剩下的’心态,腹黑还是其次!更重要的一点!这人掌心多半没长感情线,这一点和施阳那混蛋是一样一样的,你要是喜欢上他了,你就完蛋了!” 夏海宁的眼泪凝结在了眼窝里,沉默半晌才用平静的语气回应:“你想得太多了。” “但愿如此吧。”吉圆圆盯着她摇摇头,夸张的说:“我觉得一个女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要是这种喜欢给自己造成了灾难,那就不好了,说实话,我有点同情萧玉瑶了,你看她从小就和薛衍之认识,比你还小的年纪就开始喜欢薛衍之了,被这妖孽男人惊为天人的长相所迷惑,到了一种执迷不悟的地步,得了幻想症!这太可怕了!所以我觉得,你最好是快点用你的理智,把不该有的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中,薛衍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少女人都浪费了或多或少的青春给他,海宁,你可不要像那些可怜的女人一样啊。.info[]” 夏海宁擦掉脸上的泪痕,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说:“你这是劝人的态度?” 吉圆圆怨怼的白了她一眼:“那你难过得要死是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孩子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孩子是你和薛衍之的结晶?” “圆圆,你是冷血动物吗?你怎么和施阳一个德行?那是一条生命…” 吉圆圆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又不是观音菩萨在世,又不是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何必非要喜欢薛衍之呢?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性格温柔了点儿,事业上有点成就,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了点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吗?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有毒,有毒的东西远远的欣赏两眼就行了,干嘛要死不活的非要把它带回家呢?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吉圆圆!都说我不是喜欢薛衍之!”夏海宁呛声一喝,忙活完准备出去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吉圆圆揉揉耳朵,小声嘀咕:“比他还要对你好的男人以后也不是没有,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你何必就栽在他身上呢?” “你再这样说我可跟你绝交了。”夏海宁被她气得不轻,痛的捂住伤口,一咕噜躺了下去,被子一拉盖过了头,不想再听风凉话的姿态。 “没良心,我可是为你好。”吉圆圆瞪着她的后脑勺,哼哼道:“薛衍之给萧玉瑶请了好几个权威专家,专门医治她的幻想症,本来还想着,要是薛衍之跟女强人离婚了,娶你这个孩子他妈就好了,这下好了,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了,市长千金得了幻想症,薛衍之是离不了婚了,社会舆.论压死人,要是他用彦彦这次这事儿来离婚的话,那些无风都起浪的媒体绝对会把你挖出来的。我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才说的。” “而且,你这反映明明就是喜欢人家了嘛。” “……”夏海宁被她这样一折腾心口堵住了,对孩子还是会担心的要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有这种情绪。 吉圆圆还在不停的呱嘈,说到最后不忘把薛衍之和施阳痛骂一顿,什么‘千年老妖精、无耻、下流、不要脸…’等等孩子气的话说完,总算放过了昏昏欲睡的夏海宁。 ps:宝贝们,本文明天上架了,首更咬牙弄了五万,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们。 072章 :葬母事件 此时是晚餐时间,隔壁邻居家的狗汪了两声,响起村长气如洪钟的喝骂:“畜生,瞎狗眼了。”然后恭恭敬敬的语气:“您先请,您先请………” 夏海宁活了十八年,自家院子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村长和狗的声音刚落,薛衍之和他的那个斯斯文文的四眼特助率先进入院子。一件深色的风衣挽在他手里,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洒洒脱脱的形态。后面跟着镇.长和县.委书.记,最后走进来的是村长。 夏海宁背脊一僵,立马站直了歪歪斜斜靠在大门上的身子,防备起来。 上午的时候,村长说今天晚餐薛衍之和镇.长几个人会在这用餐,她家一下子热闹非凡,东家大婶送菜,西家大妈送肉,隔壁邻居拿米来。 马医生忙了一上午,做了很多菜,其余的四个医生挨家挨户义诊去了,自然有人招待她们,马医生这两天一直留在夏海宁家,吃住都在这,不光帮她查看身体,还照顾她的生活。 由于大厅有点小,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摆了一桌子菜,香味儿四处弥漫,连隔壁家的狗都在院子门口徘徊不去。 “地方简陋了点,大家快坐快坐。”村长像个当家人似地,招呼薛衍之几人落座,夏海宁完全被架空了权利,虽然这是她的家。但官场上这些调调,她还真不太会做。 “海宁过来。”薛衍之对着杵在门口的夏海宁招了招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夏海宁纹丝未动,只是愣愣的瞪着他,双手无意识的死命绞着衣角。 对这个男人有了初次了解――很会演戏。虽然理解他演戏的目的,是为了她的名誉。可是如果真为她的名誉着想,就不该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村长伯伯使劲使眼色,提醒她机灵点儿,这些人可不能得罪。 夏海宁很想逼着自己说几句场面话的,因为薛衍之,她怎么都憋不出半个字儿来,看在几个人眼里,这样反而显得小孩子气了。 薛衍之来家里吃饭的目的,她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样子是真的来收养她的,然后名正言顺的送她上学,就算真的像马医生说的那样,他想报答她,他也应该征求她要不要接受啊?难道还有逼着报恩的吗? “这丫头,你倒是过来啊!杵在那儿干啥?这么大人了,还害羞啊?”毫不知情的村长语气有些急了。那双浑浊的老眼,发起脾气来却显得格外活灵活现。 “薛总,看样子,这小丫头很不情愿被您收养呢?”县.委.书记呵呵笑道。 镇.长也笑着附和:“小姑娘,不要担心,薛先生这么年轻不会让你给他叫爸爸的,叫哥哥就好。” 此话一出,引来几声调侃的笑。 夏海宁:“…………” 僵持了五秒左右,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本来准备坐在村长旁边的,屁股还没挨凳子,村长又喝开了:“先不要坐,给客人倒酒啊!” “………”夏海宁使劲攥了下拳头,在村长凌厉的眼神注视下,端起桌上的二锅头,就近挨个倒起酒来。转到薛衍之旁边的时候,眼皮一抬,看见他好整以暇的笑而不语。 酒倒好后,村长用不太灵光的普通话说着客套话,夏海宁坐在村长旁边,实在没胃口吃这一桌子饭菜,心里乱死了,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发慌,这种慌的感觉每次有薛衍之在一旁的时候都会出现。 几个人推杯过盏客套的谈论,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也没抬眼看。直到耳边再次响起村长的声音: “这丫头从小就内向,不太会说话,以后就麻烦薛先生了。(..info无弹窗广告)”村长用胳膊蹭了一下神游太空的夏海宁:“快给这个哥哥倒酒,以后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报答人家。” 夏海宁极不情愿的再次站起来挨个倒酒,然后返回座位准备坐下,村长无比绝望的抹了把老脸,抹了脸又冲夏海宁使眼色:“倒了酒说句话啊!说句谢谢,鞠个躬啊!” “…………”夏海宁只好小声说:“谢谢。” “说谢谢看着我干啥呢?”村长完全崩溃了:“看着资助你上学的这位哥哥,大点儿声,鞠躬道谢,快点儿!” “……”夏海宁顿时就不情愿了,拿眼神跟他老人家商量,他老人家的热情快要把她逼疯了:“村长伯伯,鞠躬是三岁小孩子做的事情,我马上都成年了,我已经谢过薛先生的好意了………” “扭扭捏捏的,还比不上七岁的夏妞妞,三鞠躬道谢,给我鞠满了!”村长再次用眼神传递给她一个讯息(全镇的希望都在这个薛老板手中呢,你要是给我冲撞了财神爷,老子跟你没完) 夏海宁一咬牙,把半截话憋了回去,立在桌子边不坐下也不鞠躬,眼睛瞪着薛衍之,她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个样子像极了猫咪。 这次连镇.长和县委.书.记脸上都有了温怒色,为她的孩子气和不解风情。 夏海宁无奈到了顶点,深吸一口气,正要秉言执行的时候,眼前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转着白瓷酒杯,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出来的话相当调侃:“好了,不要逼她了,三鞠躬是夫妻对拜干的事儿,是我求着要资助她上学呢,该说谢谢的是我。”端起酒杯对着夏海宁优雅的一抬:“非常感谢夏海宁小朋友给了我一个做善事的机会,晚饭后,带我去给你父母上柱香好吗?” 全场寂静片刻,迸出几声哄笑,然后几个人又开始客客套套了,刚才的小插曲儿算是平息了。 村长狠狠的瞪了夏海宁一眼后,终于不再逼着她给薛衍之鞠躬道谢了,转头对着薛衍之致歉,替夏海宁收拾局面:“薛先生,您不要跟这孩子一般见识啊。平时挺机灵的,估计到了那啥……青春叛逆期了。” 夏海宁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了,没想到土里吧唧的村长伯伯还知道‘青春叛逆期’这词儿。 薛衍之随口“嗯”了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海宁的小臭脸,非常‘和蔼’的往她碗里夹着菜,以示友好,别人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夏海宁不懂事儿,甚至有些呆傻。 气氛还算和谐的吃完晚饭,薛衍之理所当然的留下来了。 夏海宁瞪着一本正经的给父亲的灵位和母亲的骨灰盒上完香还没打算走的薛衍之,实在憋不住那点小火爆脾气了:“薛衍之,谢谢你来看我,我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我们互不相欠了……” “可是我欠你一个母亲。你救了彦彦,我却没能救你母亲。”薛衍之打断她的话,身上已经穿了那件深色风衣,一身平平展展,干净的一丝不苟,实在不适合站在这样的民房里。 “薛衍之,我不陪你演戏了,你什么时候走?”她真的很讨厌他,站在足够远的角落与他僵持着。 薛衍之微微一挑眉,像是笑了下,解开风衣,然后迈开步子走了过来:“可是,你是这场戏里的女主角啊。” 看他的动作,夏海宁往一旁退了一步,很警觉,吃完晚饭村长他们走后,他的特助和马医生也不声不响的走了,此时只有她和他:“你要做什么?” 他似乎觉得好笑,解风衣扣子的动作半停下来,反问:“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呢?” “薛衍之,你不准过来!”夏海宁噔噔噔快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薛衍之脱了风衣提在手中,唇角憋着一丝笑意,不急不缓的问:“要是我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海宁恶狠狠的一指他的鼻梁:“你别以为穷地方,法律就不管了。” 他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走了过来,只见他双手一展,眨眼间风衣就披在了她肩上,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温度,身上忽然暖和了许多。 动作灵巧的帮她扣上了领口的两粒扣子,带着笑意说:“法律管得真宽啊!” 夏海宁腾地一下被他弄得满脸通红,剖腹后第一次有了这种血色在脸上。 “晚上外面有夜风,小心着凉。”给她披好衣服后,薛衍之从灵位旁拿过夏母的骨灰盒:“走吧,让你母亲入土为安。” “……”夏海宁准备脱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听见这话,停顿了下来。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变得呆呆傻傻,是不是剖腹产会影响人的大脑反应速度? “海宁?怎样又发呆了?过来。”薛衍之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右手托着骨灰盒立在门口。 “薛衍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马上离开我家?彦彦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也资助过我母亲的医疗费,费心帮她治疗过,我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我们两清了。”夏海宁几乎用吼的,身体虚弱加上情绪激动,颤抖的样子有点摇摇欲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剖腹产后薛衍之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没有亲口告诉她孩子的生死,让她以为孩子死了痛苦了这么久,母亲的死是如此,孩子的事亦是如此。这个男人凭什么总是跟没事儿人似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她不走过来,薛衍之迈着长腿走向了她。 “你想做什么?我给你说,你不要过来。”夏海宁像个小刺猬似地,全身竖起了尖刺。 看她过度防备的反应,薛衍之停了下来,眼神里不经意间露出了点沧桑之感,平静的说:“我不能在这呆太久,伊宁还在保温箱里养着,彦彦也还在观察期,他俩随时可能会出现任何状况,听话,让你母亲入土为安好吗?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当然,还有一大堆公司的事情他没说。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后天才走?要是他俩出现什么状况怎么办?”夏海宁更加大声的吼着,越来越讨厌这个男人了,不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这么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态,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左右她的事情。 薛衍之趁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滑到了她苍白的瓜子小脸上,拇指摩擦了两下白净的皮肤,眸中含着丝丝温柔,低声说:“不放心你啊。如果你批准的话,我一个人去帮你把母亲和父亲合葬。如果……”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夏海宁挥开他的触摸。 在农村有个说法,一个人过世的时候,身边一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那人是很可怜的。父亲死的时候没人送终,母亲的死亦是如此,安葬母亲怎么能假手于人。 薛衍之被挥开的手放在了自己额头,故意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幽幽说:“海宁小朋友果然到了青春叛逆期啊,要不这样好吗?我把你父亲的坟先挖开,你亲手把你母亲的骨灰盒放进去……” “不要你管,说了,不要你管!你能不能马上离开这?”夏海宁气的全身都在哆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缠? “你们村长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怎么能不管呢?”薛衍之貌似想起什么似地说:“而且,村长把你的户口薄给我了。” “………”夏海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村长了解到母亲病逝了,前几天拿她家户口薄去公安局备案,帮她换户口薄。当时想着换了户口薄,上面就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了,还伤感了好久。 没想到村长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新户口薄交到了薛衍之的手里,村长伯伯到底哪里来的信任?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有钱,就断定人家不会坑蒙拐骗? “好了,不要别扭了,知道你要跟去,安静的看着我做就好,嗯?” “……”夏海宁半天才缓过神来,手指一戳他的鼻梁,一声喝:“户口薄还我!把我妈的骨灰盒放回去!” “上完学还给你。”薛衍之摇摇头,不温不火的说完,顾自出了大门,抬头看着天上的大月亮说:“今晚的月色不错,上帝帮忙了。” 夏海宁噔噔噔跟了出去,怕隔壁邻居听见,对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叫嚷:“薛衍之,把我妈的骨灰盒还给我!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现在是大晚上……薛衍之!” 薛衍之停顿了一下,回身眯着眼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不晚上安葬你母亲,白天做这事儿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头上这顶慈善家的帽子变的更大一点而已,就怕有个人不喜欢被人当猴看来着。” 夏海宁还准备嚷嚷什么,被噎在了喉咙里,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帮她安葬母亲了。抢肯定抢不过他,腹部那道口子刚不疼了。要是白天让一个衣冠楚楚的大老板手拿锄头……肯定引来无数围观。 心口莫名其妙的颤了下,说实话,没有一点点感动是假的。 她早就急着想安葬母亲了,自古有段说法,入土为安,过世的人不好好安葬的话,她就没有落脚的地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母亲生前没有过一天温暖的日子,死后没能及时安葬,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想想心口就疼的不能呼吸。虽然前几天村长伯伯说过帮她安葬母亲,但是她拒绝了,她想等身体好了,亲力亲为这事儿。 闷不吭声的跟在薛衍之的身后,手死命的揉着扯着他的风衣袖子泄愤。 后山一块空地,村里专门用来安葬过世的人用的,像这样的冬夜里,是不会有人在墓地里的,然而此时,远远的就看见墓地里一片通亮,火光漫天。 夏海宁惊愕不已之时,薛衍之的特助从墓地的方向迎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脏污,对着薛衍之恭恭敬敬的说:“薛总,火烧好了,锄头和铁锨也准备好了。” “嗯。”薛衍之淡淡的应了声:“你去休息吧。” “啊!?”四眼特助发出一声无比震惊的单音,看看一脸不乐意的夏海宁,又看看薛衍之,不确定的语气问:“薛总,你自己动手?” 薛衍之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拉着憋气的夏海宁进入墓地。 父亲的坟前烧着一大堆火,旁边放了几大摞木柴,火堆旁边放着一个躺椅,上面铺着被褥,薛衍之把她按坐在躺椅上后,拢了拢她身上的风衣,把夏母的骨灰盒放在她怀里,柔声吩咐:“听话,很快就好了。” 夏海宁有些负气的把头一扭,半晌才憋出一句:“薛衍之,我不会感谢你的。” “我感谢你啊。”薛衍之悠然道,站起身挽起衣袖,露出半截修长的胳膊。 在夏海宁复杂的眼神注视下,拿起地上的锄头,他的特助一直没走,远远的站着,薛衍之的动作差点把特助的下巴掉在了鞋面儿上,推了推眼镜急忙走过来:“薛总,还是我来吧。” “不用。”薛衍之话说完,一锄头下去,砰的一响,貌似挖在了石头上,接着第二次还是这样………貌似锄头压根儿不听他的使唤。 做什么都优雅高贵的薛衍之,没想到拿锄头这么难看,这么滑稽。 夏海宁横眉怒目的瞪着他,等着看好戏。 这可是山里,石头掺杂在土壤里,大晚上的瞎挖,看你怎么挖? 特助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能让老板丢面子呢?急忙拾起地上的铁锨走过去,找了个很不错的台阶让他下:“薛总,你个子太高,这锄头把太短,可能我用比较合手,你还是用铁锨吧,待会儿我挖的土,你用铁锨铲到一旁就好。” 薛衍之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工具,轻咳一声:“嗯。” 忽然手电筒一晃,接着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村长万分惶恐的声音:“薛先生,特助先生,怎么能让你们做这种活儿呢?” “我们来吧。”村长身后跟着两个村里的庄稼汉子,都是一脸的大胡子。 “呃,没关系………” 薛衍之话没说完,村长对着呆愣愣的夏海宁喝开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前几天我就说安排几个叔叔帮你把母亲安葬了,你死活不让,怎么能让薛先生做呢?” “我……”夏海宁从躺椅上站起来,一时语塞,从村长的语气和神色上看出,是误会她了,多半以为是她在故意刁难薛衍之。 “好了,做这事儿是应该的,不能怪海宁。”薛衍之微微皱了下眉,两个庄稼汉子抢着接他和特助手里的工具:“几位能帮忙自然感激不尽,大家一起吧。” “薛先生,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多叫几个人手来……”村长看了眼夏海宁血色不太好的小脸,对着薛衍之说:“这丫头,病还没好利索……” 夏海宁鼻子有些发酸,村长的眼神有点像父亲,村长其实向来都很严肃,村里面的小孩子普遍不怕他,他向来只是吹胡子瞪眼,其实心肠很软,当了二十几年村长,只要是对村里好的,他都会去争取。 薛衍之转头看着夏海宁沉思片刻:“今晚吧。您看看能不能把这不听话的丫头骂回去睡觉?” 夏海宁抱着骨灰盒,一扭头,再次一屁股坐回了躺椅上,那神态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安葬母亲她不能亲力亲为,必须全程作陪。’ 村长浑浊的眼珠子一瞪,正准备秉言执行,薛衍之及时制止了村长的话:“算了,把火烧旺点。人手多,要不了多久。” “好的,好的。”村长立马又换上了半讨好的笑脸和语气:“真不好意思,您大老远的来一趟,实在招待不周。” 几人客气了几句,又拿来了两个锄头,忙碌起来。 村长对薛衍之更加多了几分敬意,夏海宁暗觉不妙,薛衍闹的这出戏,是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收买了村长伯伯的心了。这个男人总是有让她哑巴吃黄连的本事,他总能把她的挣扎和反击变得那么的孩子气。 “海宁醒醒,该吃早餐了。”马医生温和的声音响起,夏海宁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躺在自己从小睡的卧室里了。 076章 :她的原则跳水甩卖 十天过去了,昨晚又是*冬雨,医院后花园里的常青树被洗刷的郁郁葱葱,天气微凉。(..info好看的小说) 夏海宁的情绪低落到了顶点,这十天她帮不上一点儿忙,她吃的很营养,但依然没有养出奶.水来。月子也坐满了,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在医院呆的时间越长,她就越难舍。 她没有什么行李可收,身上穿的用的都是薛家买的,带上病房的门,来到九楼,隔着玻璃窗静静的看了会儿保温箱,隐隐可以看见小家伙似乎在蹬腿。彦彦拿着一本漫画书趴在保温箱边,小嘴一张一合,貌似学着她的样子在给保温箱里的伊宁讲故事。很美好,很暖心的画面。伊宁还是没长好,小脸依然那么皱那么丑,但彦彦却很宝贝她,这样就够了。 夏海宁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转身差点与护士撞上:“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护士摆摆手,推开门见她没有跟进去的意思,好奇的问:“你不进去?” “不了。”夏海宁左右看了看:“阿姨去哪儿了?” “夫人在908病房,薛董事长昨晚住院了,你不知道吗?”护士的神色有些怪异:“我该忙了。” “啊?哦。”夏海宁有些不安,来到医院后,就那天早上见过薛衍之,从姜华艳只字片语中得知,薛家公司出现了一些状况。薛衍之和薛世杰两父子一直很忙,薛衍之天南地北的飞。 出于礼貌,离开要给人家道声别。 908房,门虚掩着,夏海宁正准备抬手敲门,从门缝中看清里面的场景。 薛世杰靠在沙发上,一脸怒容,薛衍之站在对面,看不见他的神色,夏母坐在一旁抹眼泪,气氛非常僵。 “订明天的机票,把玉瑶接回来。今年的这场金融危机整垮的集团不在少数。我已经和萧瑞谈过了,天宇和锦瑞合资,今晚你岳父办这个酒会,就是为了我们薛氏集团融资的事情,你代表我去一下。” “从目前情况来看,此次危机对公司的影响并不大。”薛衍之低沉的开口,只字不提萧玉瑶:“至于新项目的开发,我做了整体改动,已经停止运作了。您身体不好,就交给我来打理公司,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什么?”薛世杰靠在沙发上的身子骤然坐直,老脸上的肉直哆嗦:“你个混小子,那可是全公司整整三年的付出……咳咳咳咳……” “世杰,你不要激动,儿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姜华艳立马端过一杯茶递给他,急忙帮他拍背顺气,回头皱着眉头瞪了薛衍之一眼。 “你要送那丫头读书,我就不跟你浪费口水了,我和你妈也认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把玉瑶接回来!我还没死,这个家,这个公司,还轮不到你胡来!” 两父子剑拔弩张,似乎感情并不好。 “爸。”薛衍之没有情绪的唤了声:“我跟玉瑶分开或者同一屋檐下,其实没什么区别,她不适合给彦彦和伊宁当母亲。” 薛世杰气的不停的咳嗽:“咳咳……你打算这样耗多久?给我一个准数。” “根据她对彦彦和夏海宁造成的伤害来看,她属于幻想症比较严重的患者。”薛衍之一字一顿的说:“只要她还是薛少奶奶,我就请最好的法国专家,在法国帮她治疗一辈子。” 薛衍之最后一个字说完,薛世杰脱手就把手中的白色瓷杯盖子砸了过去:“混账东西!咳咳……” 薛衍之不避不让,杯盖搜的一下砸在了他脸上,然后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衍之!”姜华艳惊叫一声,站起来就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掏出手绢往他脸上捂:“你爸爸正在气头上,你怎么不避一下呢?护士……护士!快,施阳呢?” 夏海宁伸手捂住了嘴巴,压下惊叫声,被吓得呆在了门口,她只看得见薛衍之的侧面,他的身形半分未动,他的侧脸从额头流下了一行血迹。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进去告别的时候,或许,这种关系用不着告别吧!下飞机那天,从燕希文他们的言谈间,她知道,这次薛家公司遇到的麻烦,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她不能趟薛家和萧家这趟浑水。必须马上离开。 她身无分文,马上离开这座城市是不可能的,急匆匆的走出医院大门,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还好身份证随时揣在兜里。要离开这里,只能打几个月工了。 *************************幕色基地欢迎你************************** 大街上车来车往,一如既往的吵杂,昨晚*绵绵细雨,此时,太阳高挂,空气中有股泥土的腥味儿,道路两旁的花池里桔花和四季海棠开的正艳。 夏海宁立在公交车站台旁,扬着头,看着站牌上的指使,寻找自己的去向。 一辆银白色‘路虎-神行者2代’突然停在了站台边,驾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镜,盯着女孩的背影愣了下。 她看上去瘦小又孤独,就像遗落凡间的精灵。上身穿今年最流行的冬季韩版时尚淑女ol修身气质小西装,下.面一条百褶套裙,全身可爱的淡粉色,配上一双不染纤尘的白色皮鞋。 盯着女孩的这身打扮,车内的施跃,眉头微微皱了下,清楚的记得衍之在选这身衣服时,眼里不自觉流露的柔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彦彦和他自己的衣服,他都从来没有那么用心的亲自去挑选过。 夏海宁正伸着食指数着到某一站有多少站路,心里估摸着要走多久,突然身后‘滴滴’两声喇叭响,吓得她手指一缩,急忙回头。 身后的豪车,车窗缓缓降下来,一张阳光十足的笑脸出现在眼前,施跃冲她眨眨眼:“乖徒儿,要搭我的顺风车吗?” “施跃!”夏海宁有些惊讶,不是惊讶在路上能遇到他,而是惊讶于他的打扮,好像每次见到他都不同,第一次见他,是一头黄色的头发,打着发蜡,一根根立起来,看上去狂野不羁,除了教她画画的那段时间是这个装束外,前不久在机场见到他,左耳朵戴着三个耳钉,头发倒是变黑了,但是不规矩,凌乱有型,配着时尚的休闲男装,看上去非常洒脱,此时的他是一头不太短的红发,在阳光下有些晃眼,看上去神采飞扬,个性张扬的让人有点儿窒息。这是夏海宁见到的染红发最好看的人。 “你……你怎么总是变来变去的。你是孙猴子吗?”夏海宁指着他的头发,憋着几分笑意调侃。 “孙猴子?”施跃忍俊不禁的眼角抽了下,趴在了车窗上:“孙猴子可没有徒儿啊,只有师弟,小八戒,这是要去哪儿啊?” 夏海宁不生气倒也不客气,走向了他的车,自己动手拉开了车门:“还能去哪儿啊?当然是去西天取经啦。” “没有具体地方?往前走就行?”施跃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帮她系好安全带,丢了包薯片给她:“圆圆上次买的。” “谢谢!离这里足够远就行。”夏海宁垂下眼帘盯着薯片说:“如果你不忙,把我送到下一个城市更好,或者更远一些。” 一说起圆圆,突然想起没给人家道别,急忙说:“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忘了给圆圆道别。” 施跃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给衍之道别?” 夏海宁的心口不可抑制的一跳,为了掩饰心慌和各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把薯片包装刺啦一声撕开,硬着头皮生气的说:“我干嘛要跟他道别?他坑蒙拐骗了我的户口薄,东西我还没要到手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有逼着人家报恩的?你说对不对?” 施跃僵硬的笑了下,把手机递给她:“嗯,说的没错。衍之那家伙就是太坏了。跟我去旅游怎么样?管吃管住,你只管玩儿就行。” “不去!”几乎想都没想。 “这么干脆?”施跃皱着眉头,故作一副受伤的表情瞥着她:“不是答应过我,卸下包袱让我养了试试的吗?” “有这事儿吗?”夏海宁白了他一眼,低头翻找吉圆圆的电话号码。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跟这些人套近乎,眼下情况所逼,她必须得厚着脸皮,赖他的免费车。 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吉圆圆的电话号码,有些急了:“施跃,你没有存圆圆的号码吗?” “那个小魔头,我躲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存她的号码啊?这不是找麻烦么?”施跃打转方向盘往机场的方向行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刹住车,一拍额头:“你的户口薄在衍之手上啊?” 夏海宁崩溃的把手机往车窗前一丢:“是啊。你有办法帮我拿到手吗?” “没办法。”这句话说得很秃废:“我说傻丫头,你怎么把户口薄那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骗去了呢?” 夏海宁狠狠地捏着手里的薯片,几乎咬牙切齿:“他欺骗了我们村长和镇.长的感情,他拿钱砸了我们一个镇,我的户口薄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他手上。” “真不要脸啊!”施跃附和着,再次闪过一抹深沉的神色,正准备发动车改方向,手机响起。抓过手机瞄了眼来电号码,几分无奈的按下接听键。 “喂。” “施少,薛总说,麻烦你带夏小姐去散散心,晚上送回来,过了年学校就要报名了,她的入学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施跃呼了口气,痞痞的语气说:“我说你们薛总是不是疯了啊?叫他好好解决公司的事情和家庭矛盾吧,海宁暂时由我照顾,我也可以送她上学,都是哥们儿叫他别客气。” “呃……薛总手上有夏小姐的抚养权,暂时是她的法定监护人。”特助小陈的语气有些别扭。 “什么啊?”施跃骤然提高音量,转头使劲盯着海宁,几乎崩溃的语气:“抚养权?” “是的,她们村村长亲自把她交到薛总手上的。” “什么关系的监……监护人?”施跃差点闪了舌头。 “当然是兄长啦。夫人已经认了夏小姐半个女儿了。”小陈说完,‘滴滴’按了两声喇叭:“我跟着你们好累啊,公司还有好多事儿没完成呢,夏小姐身上的每一颗扣子都有定位仪。小孩子不讲道理情有可原,你不会也跟着瞎闹吧?” 施跃闭眼使劲呼气,用力的捏着手机,暴吼:“薛衍之,真特么*啊!利用完小丫头,这还想囚禁人家不成?你带个话给他,明天局子里见。” “呃……公.安.局.长是他舅舅。”小陈小声提醒。 施跃:“…………” 夏海宁几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内容,看施跃无能为力的表情,知道这是被跟踪了,难道一出医院就有人跟着她了? 施跃挂了电话,揉着眉心转头面向她:“小八戒,本来准备带你私.奔的,看来是走不了了,你现在是离家出走啊,估计薛衍之还会搞一个,施跃拐卖人口,让我去局子里陪他舅舅喝两天茶啊。” 夏海宁气的干瞪眼:“施跃,麻烦你把我送到地铁站吧。” 施跃瞥着她的一身行头,想了下,发动了车:“我建议先去施阳家,把你这身衣服换一下,你的户口我帮你想办法………不过,不一定能弄到手。” 夏海宁只觉得很生气,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腿长在自己身上,谁还能左右谁? “施跃,我要下车。” “下车?靠你两条腿能走哪儿去?” 夏海宁急了,几下解开安全带,气哼哼的吼:“你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ok,ok,我马上停车,你乖一点,快把安全带系上。”施跃刚刚加快车速想甩掉后面的尾巴,见她把安全带解了,急忙减了速,往路边靠。 夏海宁下车大摇大摆的走,施跃车速开的很慢,跟在她一旁:“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去找工作。你不要跟着我了,我们不是一个生活层次的人。”夏海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爬上了人行天桥,往马路另一边穿去。 “喂,丫头,你去哪儿?等等我。”施跃暗叫不妙,从这边穿到马路对面差不多有一站路,马路中间用花台隔住了,穿.插过去是不可能。逆行去追也有半站路才能穿到对面马路上去。索性丢了车,也上了人行天桥。等他上天桥的时候,哪还有人? “外卖丫头,果然腿脚利索啊。”施跃无语的抬头看天,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惆怅的些什么?貌似这个丫头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夏海宁两年来送外卖的经验,不管怎么穿.插在大街小巷,都不会迷失方向感,成功的甩了施跃后,顺着公交车道直走。 太阳下,身上的水晶衣扣很刺眼睛,夏海宁突然眼前一亮,抓起外套上的扣子仔细研究起来,放在嘴里用牙咬,然后用指甲刮,质地坚硬无比。 不会是钻石做的扣子吧? 这样一想,眼睛开始四处寻找金银首饰回收店。 …………… ***********************幕色基地欢迎你************************* 巨大的火车站候车厅,可谓是人山人海,快过年了,好多打工的人,大包小包的驮着,赶着回家过年。熟人三五个一堆,嘻嘻哈哈的交谈着,虽然拥挤吵杂,空气也不太好闻(一股臭脚丫味夹杂着泡面味儿)却充满一种说不出的返乡喜悦感。 突然广播响起:“夏海宁小姐请注意,您的家人在检票厅右厅等您,夏海宁小姐请注意,您的家人在检票厅右厅等您,您的车票序号w2528558开往临市的车票已被取消,您的车票,序号w2528588开往临市的车票已被取消,详细情况请联系您的家人咨询。” 坐在最角落的一个瘦小身影僵了下,拉高了白色的围巾,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 广播连续播放,每隔三分钟播一次,使得吵杂的候车厅更加吵杂起来: “怎么回事?夏海宁谁啊?” “估计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家人在找呢。” “嗯,现在的孩子,太叛逆了。” 就在广播第nn次响起时,窝在角落里的瘦小个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掉围巾,整张脸都被怒气憋得通红,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往检票厅右厅寻去。 几个身穿制服的检票员一见门口来人,立马对里面来回踱步的男人禀报:“夏小姐来了。” 夏海宁一进去就先发制人,怒瞪着西装革履额头贴了个创口贴的某人:“薛衍之,你疯了!” “是有个人太不听话了。身无分文的到处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办呢?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薛衍之一贯的把她当小孩子的调调。 “谁稀罕你的担心,你是………”(谁啊)没说出来。就被他呛声了。 “彦彦和伊宁也会担心你啊。”薛衍之脸上挂着清清淡淡的笑容,朝她走了过去,包住了她的手:“冻坏了吧?这么凉。过几天就是十八岁生日了,要是感冒了,就不好玩儿了。” 十八岁生日 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过过生日,家穷加上自己的身世,从小父母几乎没提过她的生日,生日那天,母亲只会默不作声的给她的饭菜里多加两颗鸡蛋,第一次从一个人口中听见自己快要过生日了,心里却是这么的酸。 夏海宁抬眼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丰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有点漫不经心的傲慢味道,可同时又温柔并存,还带着点儿小捉弄。或许他是像吉圆圆说的那样,很会算计人心,手段深沉,可是在她面前,他总是有点笑容,从未对她展现过那些凉薄的一面。 他额头受伤了,应该很疼吧。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说不喜欢,是假的。然而,她却不能放任自己喜欢他。攥着拳头对着他怒吼:“薛先生,你不觉得现在事情变得很麻烦了吗?请你不要再烦我了,如果我的户口薄你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当纪念好了。” 薛衍之抬手抚摸着额头的创口贴,一旁的几个检票员不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他放下手,微微一笑:“小朋友,我好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不喜欢欠女人的。” 听他这样一说,夏海宁没来由的更气更堵心了,盯着他墨黑的眼,学着酒吧里的风.尘.女子洒脱的一笑:“薛先生言重了,我只是自愿做了件善事而已,您并没有欠我什么啊,再说,您长的这么漂亮,吃亏的好像是您吧………” 他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有些严肃:“海宁。” 这种眼神下,她顿失对视的勇气,周围一片死寂。 在她恍恍惚惚间,听见他停顿片刻的后的声音,语气仍是冷静:“去上学吧,我做家教的能力还是有的,现在,你还小,还什么都不懂,等你学业有成,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的时候………伊宁,你可以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夏海宁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好看的眉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放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薛衍之的眼神变得深邃的不可琢磨:“至今为止,我说的每句话,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顿了下,轻声说:“当然,除了我的婚姻外。” 夏海宁的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她无法拒绝他给的福利,不管从那个角度讲,都是自己喜欢的,比如读书,比如变得有能力养活自己和伊宁。 “回去加件衣服,好吗?” 于是她无声的妥协了,彻底妥协了。 被他的衣服裹着,走出火车站,司机小跑着为他们打开车门。 车上很安静,夏海宁觉得自己真的很丢脸,把他的西装拉的很高,几乎把头都埋在了里面,窝在一角闭眼假寐,自从跟这个男人认识以后,她的原则就变成跳水大甩卖了。 耳边似乎有轻笑声,然后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了:“回去还长,你可以小睡半个小时,待会醒了,有惊喜送给你。” 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有淡淡的醺意,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薛衍之胸膛的温度,就像他整个人,温和得恰到好处。温和的让人留恋,夏海宁已经很久没有离他这么近了,有股什么东西直往心口钻,越装越满,这种满满的感觉越明显,越是胆怯,就越不敢离得太近。 使劲挣扎两下没能从他怀里挣脱,睁大眼睛怒瞪着他,已经成了她无言的对抗模式了。 薛衍之轻笑一下,抬手覆盖住她的眼睛,声音柔的不像话,带着一贯诱哄的味道:“宁宁乖,睡一会儿吧,嗯?” 夏海宁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考虑到车里还有个司机,所以她咬牙忍了。 077章 :夏海宁之树 “海宁,我们到家了。”耳边迷迷糊糊听着温柔至极的声音,夏海宁蹭了蹭小脸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司机下车替二人打开车门,恭敬的立在一旁。 夏海宁趴在薛衍之的怀里睡得正甜,那怕是熟睡中,依然一只手不自觉的抓着他胸膛上的衬衫,他的衣服已经被她抓的不像样子了,这是一种孤独和没有安全感的本能反应。 “薛总……”司机低唤一声,准备帮忙接熟睡的夏海宁。 薛衍之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着她弯腰钻出车外,他的个子高,这样抱着个人下车显得有些吃力。 已经是深夜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断的敲打着玻璃窗。有微风从半掩着的窗户灌进来,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儿,同时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君子兰的香味儿。 夏海宁豁然睁开眼,半抬起身子,快速的扫视一番周身的环境,视线所到之处都极尽奢华。 这是一间卧室,璀璨夺目的水晶灯,高档尊贵的家具和配饰,就连墙上的油画都极其奢侈,地上铺着厚厚的安哥拉地毯。 这里的奢华风格不像薛家庄园,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苏醒过来,夏海宁的思维处于停滞状态。 房门适时的被敲响,然后推开,走进来的人,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居家服,手里端着水晶托盘,招牌性的温柔笑容:“饿了吧?” 夏海宁抿了抿唇,肚子确实饿了,早上把衣服上的钻石扣子卖了两颗,换了点儿钱,吃了早餐后就在火车站蹲了几个小时,此时不知道是几点了。 薛衍之动作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在chuang边坐下,手中端的是她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夏海宁自知此刻说出来的话都不会太温和,索性彻底闭上了嘴巴。脑袋里同时不停的回想着他说的‘回家加一件衣服’……‘回家’…………… 薛衍之把粥一勺一勺喂到她唇边,夏海宁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吃的很安静,虽然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但她的吃相很有教养,垂着眼睛,嘴巴微张,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下去,因为吃的十分乖巧,薛衍之有一些恍惚,觉得夏海宁就像是一只小猫,通常都是安静乖巧的模样,一旦被触怒时,会伸出爪子反抗。 “想好了怎么过生日没?”一碗粥喂完,薛衍之突然出声。 “我从来不过生日。”夏海宁有些不适应这种相处模式,显得有些尴尬。(..info好看的小说) 真的可以把他当哥哥一样吗?为了带走伊宁,真的可以理所当然的花费他的钱财去上学吗? “邀请圆圆和施阳他们来玩儿一下怎么样?” “随便吧。”夏海宁有些不自在的从另一边下chuang,在这个男人面前,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走到窗户口有气无力的说:“只要不让你太破费就好了。” 盯着她的背影,薛衍之不动声色的淡笑:“那就这么定了………晚安。” 夏海宁有些别扭的转身,见他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不太情愿的回了句:“晚安。” 不知道是吃的太饱,还是在陌生的环境下睡不着,这*她就窝在chuang上盯着窗户上的雨点不断的往下滑落,拉出一道道水印子。终于熬到了天亮,隐隐约约能听见鸟叫声。 处于对新环境的好奇,夏海宁起chuang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走到露台上,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此时的位置是二楼,楼下一大片花园,花园里最醒目的便是一棵树,而这棵树,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无论是高度还是枝丫的形态,如果真的是陪着自己长大的院子里的那颗皂角树的话,树干上应该刻有‘夏海宁之树’这五个字,那是她上小学二年级那年刻上去的。也许没人会相信,她整整一个童年,‘夏海宁之树’是她唯一的朋友,一直无声的陪着她。出来打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思念那棵树比思念母亲都要多一些。 夏海宁有些震惊,半提起睡裙,快速的出了卧室,凭着自己的感觉找到了下楼的楼梯,而大厅的摆设家具也奢华的惊人,光下楼的楼梯扶手都镀了层金边儿,眼睛所到之处无不流光溢彩,家具却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奢华中透出一股书香门第的感觉。 “小姐,你醒了,早餐马上就准备好了。”一名四十几岁的微胖女人,见她下楼,笑着招呼。 “您是?”夏海宁顿住了往外跑的脚步,满眼疑惑的盯着她。 “叫我青姨就好,小姐的生活起居,以后由我来照顾,薛先生说,小姐只管用心学习就好。”青姨指指她的光脚丫提醒:“鞋子在玄关处,昨晚下了雨,光脚小心着凉了。” “谢谢,我知道了。”夏海宁换上鞋,出门就往皂角树下走。 青姨也跟了出来,顺手帮她披了件衣服,笑米米的说:“这树来的地方远啊,费了不少人力呢。为了让你住在这里有点家的感觉,听说是薛先生安排人从你家乡运过来的呢。” “…………哦。”夏海宁半天才发出一个单音,心口再次被一股无形的东西注的满满的,憋得有些慌。 此刻脑袋里闪现,金庸伯伯的【射雕英雄传】里面的完颜洪烈为骗娶包惜弱,不惜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把包惜弱居住的房子连地皮揭了起来,运进了皇城。 “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夏海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反驳出声。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仔细看看,是不是从小看到大的那颗树啊?前不久才种下的呢?”青姨有些急了,薛先生花了那么大的功夫,这不白费了吗?人家小丫头不相信呢。 “我是说薛衍之很无聊啊。”夏海宁半天才找到这样一句说辞。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有些发颤,鼻头有些酸,这就是他说的惊喜吧? 转头看着随时伺候在一旁的青姨,有些头皮发麻:“青姨,我不用你照顾,从小干农活的人,没那么金贵。您这样一副伺候人的架势,我有点受不住啊。” 青姨听她这样一说,神色有些慌了,急忙摆摆手:“你自己玩儿,你自己玩儿,我去厨房端早餐了。” 薛先生特别交代,照顾这女孩要特别小心,她不像权贵家的小姐,一旦她感觉不舒服的时候要立马化解她的不舒服,如果给她造成不好的心理压力,就可以打包走人了,总之他的话的意思就是‘既要把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又不能让人家不自在’。虽然薪水相当可观,可是这碗饭相当的不好吃啊。 青姨转身走后夏海宁围着皂角树转了圈,准确的找到了刻有‘夏海宁之树’的几个字。心情再难平静,她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感觉是感动。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一颗皮球,薛衍之不停的在往里面注水,已经涨得满满的了,有点疼。 这个男人报恩是不是报的太多了点儿。 回到餐厅,青姨已经把早餐放在了古色古香的圆形红木餐桌上,餐桌中央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冰雪玫瑰。 “今天薛先生的朋友结婚,薛先生说是你认识的,本来想带你去看看热闹的,怕你不自在,就没有带你去。”青姨坐在她对面用餐,小心翼翼的找话题。 这个也是薛先生安排的,如果他不在,这个餐桌上不能让她独自用餐。尽量制造随和的气氛。 “啊?谁啊?”夏海宁有些好奇,据她了解,薛衍之的那群狐朋狗友里面,除了薛衍之结婚了、牧景成离婚了,燕希文、施阳还有施跃都没结婚。 “薛先生说姓燕。” “燕……燕希文!!”夏海宁有些惊讶,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貌似说过‘婚姻是坟墓,满了四十岁再钻进去吧。’ “对,对,就是他。”青姨话匣子打开了,越来越八卦了:“前两天他喝的乱醉,薛先生把他扛到这里来住了一晚,从他醉言醉语里听,应该是为了公司,被父母押着结的婚。这些男孩子,多半都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什么好委屈的啊?” “哦。”夏海宁垂下眸子吃盘中的早餐,不再插话,青姨这句话让她想起来昨天在火车站薛衍之说的话,他什么都能做,唯独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呢? “你的高中课本薛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书房,呃……书房就在楼上左拐第一间。薛先生说,不懂的地方叫你用笔做个记号,他会帮你补习。” “嗯。”夏海宁闷闷的应了句。 安静的吃完早餐,起身准备帮青姨收碗筷,被制止了,青姨聪明的找了个不让她插手的理由:“快去学习吧,你的课本可多了,有高一的还有高二的,薛先生说,让你先温习高一的课程,高二的他会帮你补上去的,开学就是高三了,你和吉小姐同一个班级,也就是说,你要跳一级了,学起来肯定有些吃力。” 一说起学习,夏海宁立马进入备战状态,她确实丢下书本太久了:“您辛苦了。”说完一溜烟就上了楼。 推开书房门,里面的摆设很简洁,但有股严肃的感觉,书柜上面摆着各种书本和学习资料,每个角落位置摆着一盆盆景,书房里怪异的有两张桌子,一张上面摆着电脑,和一些文件夹,还有一些资料等东西…一看就是办公桌。办公桌旁边有个稍微小的桌子和椅子,上面摆了个翠玉笔筒,看色泽就是上等货。 走到书柜旁,伸手就拿了高一英语书和训练册。 英语一直是她头疼的死.穴,城里的孩子从小学就开始打英语基础了,就她家乡那个小镇子的老师,说几句普通话都不灵光,更何况是教英语呢?初中教她的英语老师算是把她教废了,当来到城里的重点高中那一学期,一张口差点没把全班同学笑抽过去,她说的英语有股地地道道的家乡音。英语的英文单词,她可以把它读成(阴沟里洗)想起当时被同学一笑,她又把它读成了(硬给利息)。引起哄堂大笑,就连老师都笑的摘了眼镜,擦了把泪花子。 这一学就是一整天,吃饭都是青姨帮她端来书房吃的。 直到门被敲响,才发现脖子都僵了。 门外传来青姨温和的声音:“小姐,该睡觉了,现在十一点了。” “啊?这么晚了吗?”夏海宁拉开书房门,揉了揉眼睛,往青姨身后看了看,眼里难掩失落的神色:“薛衍之呢?不是说帮我补习功课的吗?” “薛先生先打电话来了,说喝了点酒,要等醒了酒才过来,也没说具体时间,不过他说明天开始帮你补习。” “第一天都没给我留个好印象。”夏海宁低声嘀咕着,往卧室走去。 青姨已经帮她把洗澡水兑好了,*上换了干净的*单和被套,睡裙也帮她准备好了。 洗漱完,躺在宽大的chuang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由于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越来越多,其产生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却是噩梦连连。 梦中,她梦见抓住薛衍之的衣服不放手,心跳如鼓的对他说‘薛衍之,你对我那么好,我喜欢你了怎么办啊?’,话说完,却看到他的脸色本来微微带笑,突然渐渐冷了下来,她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忽然一抬手,拧起她的后衣领,像拧小鸡仔似地,将她毫不犹豫的丢进了一潭深水。 夏海宁猛然醒了过来,直直的坐了起来,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虚脱的全身无力而且口干舌燥,勉强伸手打开了卧室的灯。 忽然听见有人敲响了卧室的门,接着响起熟悉声音,不紧不缓带着点儿温柔:“海宁?” 听见叫唤,夏海宁没来由的镇定下来,门外再次唤了声:“海宁同学?” 夏海宁定了定神,下chuang开门。 走廊上的灯光如金丝绒般柔和,只一开门就铺展进了卧室,薛衍之站在门口,一只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在她开门的一瞬堪堪停住了动作,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应该是参加婚礼后还没来得及换下来,里面的白衬衫两颗扣子解开,有几分慵懒的意味。身上有淡淡的酒意,可见刚刚才从外面回来。 夏海宁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也许是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清醒。直到他笑微微的看着她问了句:“发噩梦了吗?” “没有。”夏海宁立马反驳,小脸有些发红:“你喝醉了,早点睡吧,晚安。” 没等他说话,就砰地一声关了门。 门口的人停顿了一小会儿才走。听脚步声,似乎有点凌乱,估计还没完全醒酒。 078章 :喜欢他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阳光明媚的早晨,温习了两个小时的功课后,薛衍之检查完练习册上某人做的题目,起身下楼了一小会儿,返回时,手中端了个果盘儿。 夏海宁眼睛盯着语文课本,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撑着额角,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薛衍之,其实她的英语烂透了,其他科目都很好。要是他叫她张口说两句,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笑死?为了此事儿,她还专门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圆圆,关于薛衍之当年的成绩情况,吉圆圆在电话里口水乱飞的告诉她‘你不知道吗?薛衍之十岁就上初中了,初中读了初一又跳级了,听施阳说,他读书一直在跳级中渡过的,最年轻的经济双学博士哦,omg!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人家的英语是标准的牛津腔,八级,你说英语水平好不好?’ 听吉圆圆这么一说,她顿时就如霜打了的茄子焉了,没有一点精气神了。 正在忧心不已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薛衍之的声音:“张嘴。” 傻愣愣的依言行事,嘴一张就被丢了颗葡萄进来,咬了两下,才后知后觉的从呆愣在醒悟过来。抬眼瞪着他:“我在学习呢……学习呢。” 他继续把手中的第二颗葡萄往她嘴里喂,笑说:“机器也有休息的时候啊。”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可能不在,你不要学习太晚了。” “你明天去医院吗?”夏海宁随便咀嚼了两下嘴里的东西,急声问。 “嗯,明天我得去公司一趟。吃完午餐,我帮你补习数学,你的语文不错,后天,我帮你补习英语。” 夏海宁愣了愣,后天是她过生日,他好像忘了,只字未提,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闷闷的应了声:“哦。” 一个粉色的漂亮手机,忽然出现在书本上:“觉得闷的话,就打电话找圆圆玩儿,出门小心点儿。” “嗯。”看见手机的一刹那,本以为他的下一句话会是‘生日快乐’,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看来是真的忘了,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生日快乐的话。 突然变得说不出来的烦闷,她感觉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走在大沙漠里又渴又累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兴奋的追过去时,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薛衍之给她的感受就是这样的,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直接导致一个上午都没理会他,他安排的作业比上学的时候老师布置的作业做的还要认真几十倍。 吃完晚餐薛衍之前脚刚走,吉圆圆就推门闯了进来,一来就拽着她的胳膊进了书房,把书房门关上后,耳朵贴在门板上,貌似在听青姨的动静(有没有跟上来)。 “喂,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啊?”夏海宁被她的动作弄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吉圆圆直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饶了圈儿,摇头晃脑的啧啧道:“真是chong爱到家了啊。薛衍之这都砸了多少钱在你身上了啊?” 夏海宁:“………” “你知道吗?证明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心里的分量,最俗的方法就是看这个男人舍不舍得给你花钱了。”吉圆圆笑的让人有些起鸡皮疙瘩:“海宁,你可要加油啊。” “加什么油?加油做什么?” 吉圆圆指着书桌旁的办公桌,眯着眼睛故意猥琐的发出两声歼笑,说“当然是加油把舍得给你花钱的某个男人,按在办公桌上,先来个狂.暴的强.吻,然后表白,咦嘻嘻……他就是你的了。” 夏海宁脱手就把手里的练习本砸了过去,小脸上的红晕一路延伸到了脖子上。 吉圆圆躲过了攻击,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忽然皱着眉头,两眼慢慢闪现意味深长的感觉来,试探性的问:“海宁,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薛衍之了吧?” 夏海宁使劲瞪了她一眼,拒绝回答一切无聊的问题,走到薛衍之的书桌旁,随手拨弄他的钢笔玩儿。 吉圆圆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走过去一把拿掉她手中玩儿弄的名贵钢笔:“海宁,我可忠告你啊,我刚才只是逗你玩儿玩儿的,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我从小被燕希文、施跃、牧景成他们开玩笑逗习惯了,他们每次都开这之类的玩笑逗我,耳濡目染,我也就变得有点像女流.氓了,现在你跟薛衍之正式的生活在一起了,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啊,千万不能喜欢上啊。你要是像我刚才说的那么干了,你就完蛋了。以后的日子肯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我可没吓唬你哦。” 夏海宁忽然一把拧住她的耳朵,对着其洞一声吼:“吉圆圆,你脑袋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啊?” 吉圆圆龇牙咧嘴的挣脱她的爪子,揉着耳朵,幽幽的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萧玉瑶跟你而言,得到薛衍之的心的可能性,你要大一点点,你长得漂亮,人又乖巧懂事……” “等等等……”夏海宁急忙打断她的话:“我怎么听你说这话,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呢?你跑来只是为了消遣我的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吉圆圆伸出一根手指,挖盘子里奶油蛋糕上的奶油吃。 “………”夏海宁无言以对,以她对吉圆圆的了解,这家伙就是个专挖人痛楚的性子,估计她只有挖人伤口的能耐,没有缝合的本事。 “书房闷死了,我们去逛街吧。”吉圆圆放弃进攻盘子里被她挖的惨不忍睹奶油蛋糕。起身拉着她往书房外走:“看见书我头疼。” “你是从小被施阳chong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导致了你现在的惰性,学习对你来说是受苦,而我……从很小的时候,接触最多的就是我家的那个大背篓,能放下背篓学习一会儿,对我来说是乐趣。”一提读书,夏海宁总是感触颇多。 “得了,我们不提学习了行不?” 大厅正在忙碌的青姨看见二人下楼,连忙询问:“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你们等一下,我去榨点果汁,待会儿就做晚餐。” 薛先生出门前说了句‘她今天午餐吃得不多,提前做晚餐’ “青姨别忙了,现在才三点,您休息去吧,我和圆圆出去逛一下,待会儿我们自己买菜回来做。” “出去啊。”青姨显得有些慌了,双手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我这就打电话安排司机,吉小姐可不能开车,你把施院长的车开走了,刚才施院长还打电话来了,看样子被你气的不轻,估计待会儿他就来了。” “海宁,没时间耽误了,我们赶紧撤。”吉圆圆不理青姨,拉着海宁就往停车场跑。不一会儿就发动车,从院子里闯了出去。 说是随便逛逛街,吉圆圆却叫来了一群同班好友,郑重的把她介绍给了他们,大言不惭的说以后在学校要罩着她,弄得好似学校是龙潭虎穴似地。 吉圆圆的那段话让她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喜欢上薛衍之,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从跟他相识的那天开始,就知道他喜欢捉弄人,虽然对她坑蒙拐骗,却同时温柔从容,随着时间的沉淀,记忆里似乎只有他的优点,他可以将每件事处理得恰到好处,他一边温言软语,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哄她入睡的样子那样好看,他虽然漫不经心,却沉稳强大,让人觉得足以依靠,不用担心麻烦事找上门,一切有他足以,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可以睡的那么香甜,他给她的是完全安全的感觉,这样一个人,真的很难不喜欢,可是喜欢分很多种啊。又不是不可以有亲人间的或者朋友间的喜欢。 这一个下午她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最后告诉自己,不喜欢他,以后怎么听得进去他补习的功课呢? 几个人正在逛街的兴头上,忽然被几个男人围堵了,薛衍之、施跃、牧景成、还有新婚燕尔的燕希文。 “不好,快跑。”这是吉圆圆的第一反应。暗地里她偷偷学会了开车,其实完全是自学的,没有人教,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开车上路。有惊无险的到达目的地后,她自己告诉夏海宁的。夏海宁当时就白了脸。 “还跑?”施跃眼疾手快的一把拧住了她的后衣领。 “施跃,大街上对一个女生动粗,你不觉得有损你的绅士风度吗?”吉圆圆自知理亏,气势弱了几分。眼神不停的求助几个玩儿的好的同学。 “绅士风度是拿来对待淑女的,而不是对待小流.氓。施阳早晚会被你磨死,你不知道他心…脏…………”施跃凉凉的把话说了一半停顿了。 同学甲急忙摆摆手道别:“圆圆,海宁,各位哥哥再见,我要回家吃饭了。” 同学乙、丙、丁异口同声的说:“我也要回家了,圆圆,开学学校见啊。拜拜。” 薛衍之淡淡的瞟了眼被施跃抓在手上的某女,直径走过去拉了夏海宁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弯身盯着她的眼睛,笑微微的说:“以后出门安排司机送你。” 夏海宁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吉圆圆第一次开车上路,会把几个大忙人都惊动了,足以看出她在施阳心里的地位。 好像听薛衍之说,这几天公司很忙。立马乖巧的点头答应:“好的,我知道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了,吉圆圆边骂:“叛徒!”边跺着脚被施跃拉着往车旁走去。 牧景成微微喘着粗气儿,斜了吉圆圆一眼,掏出手机给施阳拨通电话,没好气的说了四个字就挂了:“人车无损。” “这么乖的一个丫头,早晚会被圆圆染黑啊,我说衍之,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啊?”一向吊儿郎当的燕希文,结婚后完全变了个人,不再嘻嘻哈哈了,变得有些沉稳内敛,眉宇间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有点心事重重的感觉。 “希文,我觉得找人这事儿用不上你插手,你可以回去继续培养感情了。”薛衍之拉着夏海宁就走,偏着头看着她很随意的口吻:“去公司陪我到下班,今天估计要加一会儿班了。” “啊?不好吧。” “我工作的时候,你可以在一边做做练习题。” “那好吧。” 说话间,已经被他塞进了车,顺手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公司,很大气的名字‘天宇集团’,当然楼层也是相当宏伟的。二十几层的样子,玻璃窗在阳光下很晃眼。 进去的时候,前台接待小姐正手拿眉笔对着化妆镜描眉画目,见进来的人,啪的一声掉了手里的眉笔,几分惶恐的站起身小声招呼:“薛总,下午好。” “嗯。”薛衍之拉着夏海宁轻描淡写的语气:“叫姐姐。” 夏海宁依言尴尬的叫了句:“……姐姐,下午好。” “好……下…下午好。”前台小姐有点发懵,手抬起来,又立马放了下去,看动作有点想揉眼睛,可又不敢做这动作的样子。 “我妹妹。”薛衍之在平静不过的语气,拉着夏海宁直径走向了电梯。 快到电梯口时,夏海宁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偷偷回头看前台小姐,见她貌似也才反应过来似地,掏出手机就是一通狂按。 “她在干什么?” 薛衍之按下电梯,刚才的面无表情瞬间转换成微微带笑:“别理她。” “薛衍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儿?”夏海宁皱着眉头抬头瞪着他,本能的不喜欢听他说‘别理他’这三个字,这语气好像全世界就理他就行似地。 “什么事呢?”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不理这个不理那个啊?有时候你叫我连青姨和圆圆都不要理,这样下去,我到底理谁啊?”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在故意找话题,明明知道是他随口一说的口头禅。 话刚说完,冷不防的看见他两根手指头在眼前放大,准确的捏住了她的鼻尖,眼前的视线被晃了晃,听他笑着说:“你理我就行了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就碰上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穿着职业套装,电梯里薛衍之还维持着捏她鼻尖的姿势。 “薛总,下午好。” 薛衍之收了手,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夏海宁的手,一秒钟就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下午好。” 中年妇女的表情和前台小姐差不多,推了推眼镜,她竟然忘记了这是总裁专用电梯,走进去后又慌忙走了出来。 刚准备拉着夏海宁往办公室走的薛衍之,看她慌慌张张的动作,轻轻挑了下眉。他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带着两份春.意,估计他自己不知道,不然夏海宁会怀疑,这个男人有随便放电的嫌疑。 079章 :他给的生日 今天依然是学习,吃完午餐,薛衍之从百忙中挤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给她,今天说好的帮她补习英语,考虑到今天是自己生日,本来心情就有点低落,要是再被他嘲笑,不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去医院带着伊宁跑掉,在多次讨价还价后,薛衍之终于答应继续帮她攻数学。 最后一道测试题完成,头发被轻轻顺了下,一杯水出现在眼前:“喝点水,今天任务完成了。” “谢谢。”端着杯子喝了口,就默不作声的走出书房,他书桌上摆着好多文件,应该是他今天必须完成的工作。 垂着头闷不吭声的往皂角树走去,今天早上皂角树下还什么都没有,不是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石桌子,四个圆木凳子。桌子上摆着一束君子兰。 青姨见她往外走,眼明手快的端了水果和糕点出来,放在石凳上后说:“少吃点儿,今晚有好吃的哦。” “您又发明了新菜色吗?”夏海宁有些兴趣缺缺的拨弄果盘里的苹果。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先去忙了,今晚有客人来,我得手脚快点,不然误事儿了就不好了。”青姨急急忙忙的走开。 夏海宁趴在桌子上,就像小时候一样静静的盯着皂角树发呆。这一呆就呆了两个多小时,天色都暗下来了,直到被人唤:“海宁,进来。” “你忙完了吗?”夏海宁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抬头看着他问。 “嗯。”薛衍之拉着她进屋把她交给了青姨:“帮她换上礼服,施阳他们估计要来了。” “好的。”青姨立马拉着她上楼:“薛先生给你买的衣服真是漂亮,穿上肯定像个公主。” “换衣服做什么?施阳他们来做什么?”夏海宁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青姨顿了下脚,回头惊讶的看着她反问:“你过生日啊,你自己忘了啊?薛先生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忙,半夜书房都亮着灯工作,就是想陪你过生日啊。” “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原来他记得,夏海宁又开始心慌了,人家不记得,她又难受,记得吧,她又觉得心慌不好意思起来,她觉得自己这是要神经病了。 扭扭咧咧的换好裙子,这是一身纯白色的礼群,没有多余的花纹,虽然是v领,但不暴.露,只是完美的把锁骨展现出来了,下摆有点长,有点像鱼尾,穿上后青姨盯着她双眼一亮,啧啧夸个不停:“真好看,像个美人鱼。” “嗯,确实好看。”薛衍之手拿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他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和她的裙子款式和色调很搭,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穿上试试。” “啊?不行不行!”夏海宁连忙摆手,她从来没穿过高跟鞋,虽然在酒吧上过班,但她从不穿高跟鞋,双脚对她来说很重要,她要用它跑遍大街小巷送外卖养活自己和母亲。 “什么都有第一次,试着习惯就好了。”薛衍之说着,把鞋放在了她脚边,准备帮她穿进去。 “你走开,我自己来!”夏海宁发现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抓起鞋跑到一边自己套在了脚上,颤巍巍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有点高,腿都在发抖。 下一秒一只手被握住,轻轻一提扶正了她的身子,他轻声诱.哄:“抬头、挺胸、提臀、试着迈步。” 夏海宁有些无奈,白了他一眼,顶嘴:“做这种动作不是像唐老鸭吗?” 青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收到薛衍之淡淡的一个眼神,赶紧收了笑,走了出去。 学会他教的要领,被他牵着下楼梯时,大厅里已经热闹非凡了,有认识的还有不认识的,餐桌上摆着各种美味的小点心,形状大小刚好够女士一口吃下去,这是青姨体贴的为化妆的女士们做了考虑的。餐桌中央摆了个巨大的蛋糕,金色的烛光照射的很温馨。 “哇喔。。。。。”一下楼梯引起一片赞赏声。 吉圆圆今天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芭比娃娃装,长头发挽在头顶,越发显得俏皮可爱了,见楼梯口的人,立马从施阳手中挣脱,扑了过去:“海宁生日快乐!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天啊,我的风头以后要被你抢光了。” “衍之这是捡到宝了啊。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啊?上帝不公啊~~”燕希文无比幽怨的调调,他是身旁的气质美女,神色有些僵硬的笑笑,随即低下了头。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的新婚妻子。 牧景成打了个响指:“确实是个宝。”变戏法似地掌心出现一条红色的上等玛瑙手链:“生日快乐。” 夏海宁盯着链子有些发呆,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迟迟没伸手去拿。 一只手搭在了肩上,耳边响起薛衍之低沉的声音:“景成哥哥送到,收下。” 夏海宁转头看了薛衍之一眼,伸手拿了牧景成掌心的东西:“谢谢。” 一时间个个把手中的礼物递了过来,青姨手忙脚乱的帮忙收下了 “俗气。”施跃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个巨大的包装盒,笑米米的来到海宁身旁,一把挥开薛衍之放在她肩上的手,拉着她到沙发旁把巨大的包装盒往她腿上一放:“生日快乐,打开看看。” “切,谁俗啊?”众人一片起哄声:“你小子以为东西大就好啊?你干嘛不把你的房车打包了送给海宁啊?” 夏海宁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以前不喜欢哭,那是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哭,也没有什么值得在乎的,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委屈,她都能像弹灰尘似地弹掉。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书包,粉色的:“谢谢。” 薛衍之一扶额头,有些崩溃,转头对着青姨吩咐:“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好的。” 青姨拿来的也是一个书包,纯白色的,仔细看书包下方绣着个‘宁’字。 这下炸开锅了,所有人起哄:“看海宁开学用谁送的书包。” “靠,施跃这是在和衍之比分量吗?” 夏海宁:“………” “好了,海宁许愿吹蜡烛吧!”薛衍之适时出声解围,不让她尴尬。 就像电视里看见的一样,在一群人的祝福下许了愿,然后吹蜡烛,虽然很别扭,她还是很配合的做了薛衍之的每一个指使,一想到他百忙中浪费时间给她过生日,就不愿浪费了他的好意。 过程结束后,吉圆圆大声提议:“我们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人人都要参加!” “啊?你们玩儿吧!”夏海宁立马摆手,对着吉圆圆挤了下眉头。 “疯丫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么能折腾,我哥至今还活着,真是个奇迹!”施跃右手把玩儿着手机,不怀好意的调侃。 吉圆圆双眼一瞪,像只张牙舞爪的野猫,恨不得扑上去咬人:“不敢玩儿就滚一边儿去!” “呦呵~施阳,你看看你教育的丫头!有这么跟叔叔讲话的吗?”施跃习惯性的摸摸耳朵,对着施阳抛了个媚眼儿。 挨着施阳坐的燕希文立马帮腔了,抬手指着夏海宁道:“人家衍之养的是淑女,施阳养的是猴子,能比么?” 牧景成仰头喝完杯中黄色的液体,立马接茬:“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猴子就猴子,本小姐懒得跟你们这些六十用了一半的人计较,真心话大冒险,你们不敢玩儿吗?难道是龌龊事情做多了,才不敢玩儿?”吉圆圆双手叉腰,神色飞扬,乌黑大眼冒着精光。 “玩儿吧!”薛衍之忽然出声,出乎意料的和吉圆圆站一战线上。 施阳一把把站在面前的吉圆圆拉坐回身旁,黑着脸问道:“怎么个玩儿法?” “这还不简单!”吉圆圆伸手放倒桌上的威士忌酒瓶:“转酒瓶,每回转两次,瓶口第一次指到的人,祝贺你荣升狗仔队vip,你有资格提问或折磨某人,第二次酒瓶指到的人,就不好意思了!是必须接受询问或折磨的人,游戏规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必须说的是实话!否则,嘿嘿嘿……”吉圆圆歼笑着眼神一扫众妖孽,从小嘴里蹦出一段话:“诅咒说假话的人,终身不.举!” “咳咳…咳咳…”此话一出,施阳捂住心口猛咳起来,俊脸咳得微微发红,双眼直喷火光(家教不严,家教不严啊~) 全体人民立马赞成,忽略施阳痛苦的表情。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在座的几位,个个都亮的晃瞎人眼,吉圆圆怎么能错过这深层次、多层次、色层次的挖八卦的绝佳机会呢? 吉圆圆对夏海宁和施阳同时瞪在她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一挽衣袖,拿开放在桌子中间的一束冰雪玫瑰,开始转动酒瓶。 酒瓶飞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慢,众人瞪大眼睛盯着瓶口停下的位置,竟然是一旁的牧景成带来助热闹的女伴之一。不算熟悉,听薛衍之的吩咐,临时带来凑热闹的,准确的说,此时大厅加青姨,一共有十七个人,光牧景成都带来了七个女人,一进门还被燕希文调侃‘这是董永带七个仙女大驾光临啊!’ 女士“哦!”的欢呼一声,兴奋的加入了八卦队伍:“我的运气真好!”走到茶几边,羞答答的睨了眼薛衍之:“希望我能转到薛总面前。上帝保佑!” 顿时剩下的人背脊一凉。薛衍之挑了下唇角,邪气四射:“祝你好运!” 女人芊芊玉手一转,瓶子停下来指向了牧景成。 牧景成眼角抽搐,暗道倒霉:“看来上帝没听见你的祷告啊!” 女士抬手捂了下嘴,还是很惊喜的神色问道:“牧总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呃…大冒险!”牧景成坐直身子,心里有点发毛,女人八卦起来是相当恐怖滴! 女士想了想:“大冒险?嗯,牧总和薛总接个吻吧!至少三秒钟!” “好!”此话一出,周围一片起哄声,够劲爆,够冒险!这位小姐是看耽美戏中毒了吧?薛衍之和牧景成两大养眼妖孽接吻!亏她想得出来! 吉圆圆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拍手叫绝,被施阳一把拉进怀里控制她的过激反应。 夏海宁都被这气氛带动了,不由得咧嘴笑开了。 再看薛衍之那张脸,哪还有平时老神在在的神色,堪比锅底灰,危险的眯着狭长的眸子,睨着牧景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儿:“真心话!” 牧景成的脸色一样黑,没想到女人玩儿起来这么疯?立马举手投降:“为了今后的性.福,我还是选择真心话吧!” “切~~”响起一片鄙夷声。 女人漂亮的眉眼儿挑了挑,巧笑倩兮的问道:“好吧!你一共有几个性.伴侣?” “哇哦~”好问题,再一次引起共鸣了。 牧景成垂了下眼帘,眸底划过一丝伤,沉吟几秒道:“曾经,有过一个,她真诚善良,讲义气会爱人,所以,至今只有过一个。” “哇塞!是不是啊?”响起一片半信半疑的唏嘘声。 “没想到牧总还是个痴情郎。”转酒瓶的女人很满意这个答案,双眼冒红心,害羞的退回观众席。 牧景成回答完毕,转动酒瓶,几个圈下来瓶口再次指向了他带来的另一个年轻女人。 “啊~~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我们在玩儿!”吉圆圆不满的嘟着嘴抗议。 女人微微一笑,加入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她不会转,酒瓶只挪动了小半圈,在夏海宁面前停了下来。 “啊?我可不可以不玩儿啊?”夏海宁盯着指着她的酒瓶,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小妹妹,现在退出来不及了哦。”引起一片反驳。 一想到刚才大冒险的*程度,夏海宁认命的说道:“我选真心话吧!” 女人眼底有抹深色,偷偷瞟了眼薛衍之,润了润嗓子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和薛总是什么关系呢?” 夏海宁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一时愣怔住了,眼睛不敢看薛衍之,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生了他的孩子而已,现在被他强硬的扣了个兄妹的关系,不知道算什么关系呢? “换…”吉圆圆没想到女人会这样问,挣扎着要从施阳怀中挣脱,被施阳一把捂住了小嘴。 燕希文等人,看好戏的把眸光投向了薛衍之。 只有施跃把眼神放在夏海宁不知所措的小脸上,心口没来由的一缩,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是我的恩人,没有血缘的亲人,电视上已经曝光过了。”薛衍之眸子一抬盯着女人,只有笑意却没有笑容,极浅淡的语气替夏海宁回答了问题。 “是薛总以身相许的恩人吗?”旁边立马有人追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薛衍之扫了眼问话的女人,极平淡的动作,却透着股寒意,盯着小脸有些发白的夏海宁似真似假的笑道:“是以命相许的恩人。” “哇哦~”这个答案无懈可击。 夏海宁很快镇定神色,转动酒瓶,在吉圆圆面前停了下来。 “啊哈哈…我人品爆满了!看谁那么倒霉,会栽在我的九阴白骨爪下!”吉圆圆一扫刚才的不快,欢呼一声从施阳怀里挣脱。 没想到这个倒霉蛋竟然还是夏海宁。吉圆圆皱着眉头笑的很抱歉,眼中有些小失望,她希望转到施阳面前的。 “真心话。”夏海宁狠狠的瞪了某女一眼,眼神暗含警告,(别过分了) “海宁,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虽然八卦,但不过分吧?某女暗想。 夏海宁一听,忽然笑出来,很轻快的答道:“我的初吻还在。” “什么!?” “什么!?” 旁边顿时一片哗然,吉圆圆、施跃、施阳、牧景成、燕希文,条件反射的看向薛衍之又看看夏海宁。 孩子都呱呱坠地了,竟然没取她的初吻!难道薛衍之的脑子受过动物的攻击,内外伤?比如驴! “回答了,过。”薛衍之神色无波的提醒夏海宁转酒瓶。 吉圆圆咽了下口水,没办法问下去了,再八卦也要以不被胖揍为前提。 夏海宁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惊讶,顿时红透了小脸。 虽然跟薛衍之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那种亲密关系,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她身体别的部位几乎没碰过,更别说是接吻了,她当时一直认为,是因为他爱萧玉瑶的缘故吧! 夏海宁很想起身回书房躲起来,还是暗呼了口气,转动了酒瓶,这次酒瓶落在了燕希文的手中,几个轮转,指向了薛衍之。 “真心话。”薛衍之最了解不过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渣了,要是他选择大冒险的话,燕希文铁定让他取走夏海宁的初.吻。 “咳咳……”燕希文假咳两声,眼睛在薛衍之脸上扫了半天,摸着下巴灵台一道闪光:“衍之,最让你难忘的一次性体验是哪次?哪天?地点?” “耶!问的漂亮!”响起一片欢呼雀跃,这才是八卦中的战斗机!年轻帅气的商业巨子的私生活耶! 薛衍之捏着高脚杯优雅的浅尝一口,笑的意味绵长:“今年二月二十六号,自己家,自己*上。” 夏海宁镇定的抓过桌上的一杯橙汁捧在掌心,内心不停的念叨‘说的不是我,不是我。’ “感觉如何?”燕希文立马代表八卦的众人追问一句。 “痛苦的要了女孩的第一次。”薛衍之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样,眼神平淡却暗含警告(再不打住小心吞了你家公司) 响起一片沸腾声。 夏海宁的头顶都隐约冒出了热气,脑袋向衣领靠拢再靠拢。声色之地练就的气场越来越弱。 薛衍之微微侧头看了眼夏海宁,把眼神再次放在了酒瓶上,幽幽道:“它究竟是有多恨我和小朋友啊?或者说,它究竟是有多爱我们呢?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请大家来玩儿。” “靠,这么晚了。”抬眼一看,不知不觉十一点了,众人起身的起身,伸懒腰的伸懒腰,纷纷告别,鸟兽散了。 ps:宝贝们,今天的已传完,希望订阅愉快。 080章 :初次交锋,他的女友之一 开春季节,夏海宁进入t市一高,确切的说,她是接着高二下学期开始的,和吉圆圆成为同班同学,开学前,薛衍之帮她恶补了高一和高二的上学期重点学习内容,他讲的通俗易懂,她学的进度很快。 上学的第一天,老师安排座位给她,引起了一点小风波。 “老师,你没听过男女搭配上课不累吗?干嘛把新同学和吉圆圆安排坐在一起?” “两大班花儿坐一起,浪费了啊。” “就是,高中两年了,为什么我的同桌不是李玉就是贾正?您也该给我安排个女生当同桌了。”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坐一起啊?” ……………… 五十几个学生的明亮教室里,顿时吵杂成一片。 吉圆圆伸手一搭夏海宁的肩,挑眉挑判的一扫说话的几个男生:“怎么?不服气啊?有本事去泰国变个性啊。” 三十几岁的男老师,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教科书重重的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几分严肃的语气:“安静。” 下面唏嘘几声,安静下来。 “我希望大家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下面开始上课。” “哦~~”台下一片唉声叹气。 很久违的感觉,夏海宁显得格外茫然,飘飘忽忽的很像是在做梦。 ******************************幕色基地欢迎你******************** 第一天的返校生活结束,三五个一群嘻嘻哈哈的道别,吉圆圆被施阳安排的私家车接走,夏海宁东张西望的往校园门口走。早上是司机送她来的学校,薛衍之说下午会来接她放学。 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女士豪车,女人生的极为艳丽,内穿黑色的锦缎贴身短裙,外套一件深色外套,靠在车头上,边打电话边盯着校园门口。 “衍之,海宁长什么样啊?你手机上有她的照片吗?学生太多了,我一时眼花缭乱,找不到她。” 电话那头,男人沉吟片刻,说:“你站在学校门口,走出来的最漂亮,最让人眼前一亮的那个就是她了。” “哦……”女人有些无语,有些头疼,还是讨好的满口答应了:“好的,我知道了。” 她是他的新女伴儿,自从薛少奶奶被他送去法国后,他身旁的女人换的比衣服还勤,有时候一天几换,唯有她呆在他身旁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儿,算上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这一个多月关于薛衍之的桃.色绯闻漫天飞,今天是红极一时的女星和他共进晚餐,明天说不定又会是某某刚出道的嫩.模和他出入高级酒店。 颜玉温柔的对着电话道了声别,抬手不停的揉着额头,她能留在薛衍之身旁八天,不是没下过功夫的,据她观察,要想得到这个男人的青睐,永远留在他身旁,唯有讨好他身边的那个叫夏海宁的女孩子,前不久被薛衍之甩了的好友透露,薛衍之非常宝贝这个小女孩,(也就是他千方百计寻找报恩的那个女孩。.info[])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唯有从这个女孩下手了。不管怎样,先拿下夏海宁再说。 颜玉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小时,校门口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少,没有一个像薛衍之所说的‘最漂亮,最眼前一亮的那个就是她’的那种感觉,最后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几个学生。 一个纤细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一顶干净的奶白色遮阳帽,一袭白色的收腰及膝连衣裙,一根细细的粉色丝带松散的挂在腰间,脚上配着一双不染纤尘的白色皮鞋,以及一个同样白色的书包。 这是很能衬托气质的一身打扮,咋一看上去,就是个安静又优雅的高贵公主。这个公主骨骼虽然很纤细,但很匀称,模样很精致,她摘了帽子捏着帽檐左右张望。颜玉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很大,鼻尖很俏,嘴巴很小,尽管瘦小了点儿,却充满了新鲜而青春的气息。 颜玉还在犹豫着是不是就是这个小女孩?然而校门口公主气质的女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四处张望,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嘴巴不自觉的微微撅起,脱下书包翻出一个粉色的手机,准备拨电话。 颜玉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赶忙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唇上弯起自认为百分百温柔的笑容:“你是海宁对不对?我叫颜玉,衍………你哥哥现在有点事,让我来接你去吃饭。” 夏海宁愣愣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哦”了声,垂下眼帘两三秒,再抬起来看着女人时,很平静的说:“我可以先打个电话找他确认一下再上你的车吗?” 夏海宁说的无意,颜玉却是一愣,很明显,这段时间这个女孩已经对薛衍之和不同的女人交往司空见惯了,这些‘不同的女人’是否也和她一样,都是以薛衍之的*的名义在他身边呢? 自从萧玉瑶被送去法国后,就传出他会和萧玉瑶离婚的言论,所以导致他身旁的女人越来越多。 颜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的心还是一瞬间沉了一大半,几分僵硬的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他特别说明叫你亲自打给他。” 夏海宁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转过身走了几步,给薛衍之打电话,绿色的键刚刚按下去几秒,就立刻被接通,隐隐约约传来薛衍之低沉的声音:“海宁?” “薛衍之,你说的来接我的,怎么让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接我呢?”夏海宁说的极为小声,虽然是抱怨的语气,声音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娇软软,听起来倒更像是某种撒娇。 她只留给颜玉一个背着书包的背影,颜玉盯着她的背影暗暗吸气,夏海宁的穿着分明十分简单,她的白色书包下角绣着一个淡蓝色的‘宁’字,其实稍微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穿戴无一不是出自国际名师设计之手。 自从和薛衍之关系密切后,颜玉几乎每天出门都会打扮的精细再精细,此时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行头加起来,还比不上眼前这个高中女生书包侧袋里装的那只粉色的限量版水壶。 颜玉的自信顿时丧失了一大半,传言,薛衍之对这个恩人妹妹的呵护已经到了一种溺爱的地步。此时她除了愣怔感慨却找不到任何言语了。 女孩背对着她,电话还在继续:声音清丽还有点点蛮横:“家里不是有青姨做饭吗?为什么又要去外面破费?我做的不好吃你可以不吃啊。大不了你做了你自己吃,我做了我自己吃好了。” “不去。” “不要。” “那家的煎牛排还没有你做的好吃,去了浪费钱。” 最后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电话这头的夏海宁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头:“好吧。不能超过一张红牛。” 不知道薛衍之又说了句什么,夏海宁终于笑逐颜开:“这可是你说的,这个礼拜天就把他们带过来,到时候你不要又忙忘记了。” 电话那头又嘱咐了几句,夏海宁才满意的挂了电话,转过头对着颜玉说话时,嘴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我们走吧,去老街家乡菜馆。” 夏海宁上车后,坐在颜玉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立马又恢复了文静公主的模样。仿佛刚才和薛衍之叫板的不是她一样。 颜玉开车,侧头看了看她的侧脸,精致漂亮的像个芭比娃娃。虽然她很安静的坐在一旁,但颜玉隐隐察觉出不友善的感觉来。她似乎不太喜欢她。 颜玉想起姐妹儿被薛衍之甩了的那几天,魂不守舍的说过的话,‘让薛衍之关注你很容易,但是讨好他家里的那个女孩,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这个女孩很碍眼,不管外面把她渲染的多么的善良高贵,难掩她和薛衍之发生过那种关系。’ 一路无话,夏海宁微微侧头看着车外。薛衍之的那些桃.色事件她是知道的,她知道这跟自己无关,但每次看见杂志上或者电视上他身旁不同的女人,心里就说不出的堵,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什么重要东西被人拿去了似地,晚上失眠,白天发呆,直接导致她现在连电视都不打开看了,看见杂志就直接丢垃圾桶。 薛衍之忙完回去帮她补习功课,她往往找各种借口婉拒。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没听见他的各种绯闻了,没想到,他的女人之一却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 她知道豪门这个圈儿的生活就是有这么腐败,薛衍之这种生活方式对他们这个圈儿的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就拿前不久来说,燕希文和公司某某女下属出差开.房的事件曝光,他老婆还在电视媒体面前帮其遮羞。她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无法理解,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感情,难道自古说的‘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都是误导人的假话? 车子平稳的开着,夏海宁心烦意乱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她微微闭着眼帘,坐姿依然十分端正。 车停稳后,颜玉转头看着她,有些好笑的猜测,她在课堂上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子糊弄老师的,收了神色轻轻唤着:“海宁,我们到了。” 夏海宁长翘的眼睫毛颤了颤,睁开几分迷蒙的大眼睛,含糊不清的‘唔’了声。 泊车小弟来的车旁,夏海宁下车,看也不看颜玉和泊车工作人员,直径往菜馆大门走。 服务生恭敬的相迎,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很难相信薛衍之会来家乡菜馆这么民普的小饭店用餐,而不是奢华的星级酒店或者西餐厅。 颜玉跟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一间还算雅致的包厢。进去的时候,发现夏海宁卷缩在桌子旁的沙发上,似乎又睡着了。 餐桌是四人位的,她把书包放在斜对面的椅子上,颜玉不得不坐在面对她的位置。 在等薛衍之的空当,颜玉正想着如何打发无聊的时间时,见对方依然闭着眼睛,没有给她找话题的机会。 这时放在夏海宁面前桌子上的粉色手机‘呜呜’两声响,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抓起手机瞟了眼,又放了回去准备继续假寐。 颜玉立马挂上温柔的笑容,出声自我介绍:“我叫颜玉,经常听衍之提起你。” 夏海宁淡淡的“哦”声,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倒是没听见他提起过你。”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她们的交流少之又少,气氛有些怪异,直到薛衍之推门走了进来。夏海宁才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皮,她本来就没打算来,这两天吉圆圆那张毒嘴把她快要搞疯了,她说:‘上次在街上碰见薛衍之和一个女人亲密的走在一起,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在吃醋,你心里要是没有鬼,人家叫你一起吃饭,你干嘛不去呢?你明明就是心里不舒服嘛。’ 所以今天她才会有这种证明自己没有吃醋的做法。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跟这个女人说些什么,也找不到喜欢人家的理由。也许是因为薛衍之换女人换的太勤快的原因,所以她才会这么不礼貌,不跟人家打招呼吧。反正迟早要换的,认识了也没用,她是这么想的。 颜玉注意到了,薛衍之一进来的目光就放在夏海宁身上,站在桌子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顺势捏了捏她的耳垂,俯下身几分*溺的说:“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夏海宁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还好。” 薛衍之自然的坐在了夏海宁的身旁,这才把眼神对上颜玉:“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颜玉的眸子微沉,这才发现为什么夏海宁会把书包放在她旁边的位置,这样直接导致薛衍之对面是书包,而她对面却是夏海宁不言不语的小嘴脸。 颜玉的一句随便,薛衍之叫来的菜几乎都是夏海宁平时喜欢吃的,为什么颜玉知道这桌菜是夏海宁爱吃的呢?因为跟薛衍之在一起的之前,她是绝对下过一番苦功夫的,不光把薛衍之的兴趣爱好查的一清二楚,还包括夏海宁的。 薛衍之不喜吃辛辣味,而夏海宁却恰恰相反,这一桌菜,红烧鱼、泡椒凤爪、香辣虾、干煸香辣肚丝、麻辣牛柳、就连那盘青菜都加了干红辣椒。 颜玉自认为年轻貌美,家世好能力佳又善解人意,本市能与她匹敌的女人少之又少,薛衍之和萧玉瑶离婚,她是最合适嫁给他的人选,可此刻,她的心底没来由的在打鼓。 整餐饭下来,薛衍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夏海宁身上,他戴着透明的一次性手套,挑了只大个的虾,剥干净了蘸上辣酱,然后扔进了夏海宁的碟子里,剥了第二只,又扔进了夏海宁的碟子里,接着第三只、第四只………全部都落进了夏海宁的碟子里。 他低着头全神贯注的剥壳,夏海宁则低头全神贯注的吃,二人就像比赛似地,而颜玉却在侧着头全神贯注的旁观。她已经震惊到忘记了吃饭,也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她和薛衍之单独进餐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过这样十分之一的待遇,薛衍之虽然绅士,但不至于这样伺候人,他最多给女士拉开椅子。 等颜玉回过神的时候,对面的夏海宁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碟子里剥好壳的虾仍旧还是小山。 薛衍之看了看:“吃饱了吗?” “吃不下去了,好浪费。”夏海宁边小口的咀嚼着嘴里剩下的虾边含糊不清的说,这副模样丝毫不影响她的淑女形象,反而萌态横生。 薛衍之露出了今天一整天的第一个笑容,脱下手套前,又往她嘴里塞了最后一只虾:“张嘴,最后一个,我保证。” 夏海宁乖巧的张嘴,接到了嘴里。低头盯着盘子里的虾,很快夹起一只白嫩的虾肉,扭身凑到薛衍之的嘴边,说了下午以来最善意的一句话:“都是你剥的,不吃浪费了。” 然后,薛衍之在颜玉比之前更加惊诧的眼神下,真的张嘴咬住了虾肉,优雅的咀嚼两下咽了下去。发现她盯着的目光,薛衍之才想起她这个貌似女伴的存在:“抱歉,你好像不食荤菜,再点几分菜吧。” “不用,这样很好。我也吃饱了。”颜玉努力挂出完美的微笑,放下筷子微微攥着手:“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这样的薛衍之是颜玉从来没见过的,一向习惯浅笑,深不可测,在这个女孩面前却变成了这样一个啰嗦大叔,管她吃,管她学习情况,从老师问到同学,最后问到她的个人感受。 夏海宁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只是被冷落了一下子就受不了委屈了,就算薛衍之将来会和萧玉瑶走到离婚这一步,彦彦和伊宁的后妈,她是绝对会暗中把关的。她告诉自己,今天的这种行为只是在帮彦彦和伊宁把关而已。 也许是心虚,和颜玉道别后,坐上薛衍之的车后,夏海宁往车窗边挤了挤,双手一抄,就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死装睡。 081章 :中午才见过,这是想我了吗 下课铃一响,吉圆圆拽着夏海宁就往篮球场跑,停下来后微微喘着气儿。 “一上课就打瞌睡,一下课这么精神。”夏海宁十分鄙夷的斜着眼看她。 难得吉圆圆挂着黑眼圈一副很疲倦的模样,往栏杆上一趴,伸手抱着头自虐的使劲揉了两下:“海宁,我完蛋了,昨晚我做春.梦了。” “噗......”夏海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说明你的身体已经逐渐发育成熟了啊,老师不是说过,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少女怀春是正常的事情。”夏海宁对天翻了个白眼,受不了她的一惊一乍。 “可是......我梦见自己和施阳那个啥了呃,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已经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吉圆圆崩溃的更加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头发。 “你喜欢他什么呢?” 吉圆圆难得被问住了,皱着眉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平时最爱穿什么色调的衣服呢?他的衣裤的尺码你知道吗?他的兴趣爱好你了解吗?他平常的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你记得吗?” 吉圆圆咬着下嘴唇,瞪着夏海宁半天才憋出句:“………我为什么要记住这些?” “那就说明你还没到那种地步啊。” 吉圆圆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她半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直都比我笨的人,突然脑袋这么灵光,是不是你有过这种感觉?老实交代!!” “………”夏海宁些许心慌的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熟记薛衍之的一切小动作,喜欢他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事情打理的妥妥帖帖。在他身上找到的唯一的缺点,就是*。 吉圆圆转正她的身子,流.氓似地眯着眼睛说:“把薛衍之三个字连续说三遍。” “我为什么要说他的名字?” “谁?吉圆圆,你叫夏海宁说谁的名字?男生的吗?”自从夏海宁进了二(一)班后一直不离左右的贾正突然凑过来,伸长脖子问。 吉圆圆就当他是空气,随手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那你把贾正的名字连续说五遍我听听,你敢吗?” 夏海宁白了她一眼,吉圆圆一旦对什么事情认起真来,真的很让人头疼,于是,有气无力的连续说了五六遍之多:“贾正…贾正…………” “啊~你干什么!?”吉圆圆突然把手放在她的心口探了探,然后收手摇摇头,转头对着再次凑过来脸微微发红的贾正说:“假正经,你没希望了,她对你没有一点心跳的感觉,她念你的名字就像在念阿猫阿狗的名字,心跳平率是一样的。” “不会吧?这个测试准吗?你刚才叫她念谁的名字?什么知?”贾正很不甘心,皱着眉头追问。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吉圆圆继续忽视贾正的存在,趴在栏杆上,弯肘托着腮:“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人的名字你还没念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夏海宁顿时就炸毛了,瞪着吉圆圆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吉圆圆说话直,太过古灵精怪,夏海宁知道她每次都能说在要点上,自从上学后,在吉圆圆的荼毒下,她已经慢慢开始承认了自己对薛衍之是喜欢的了,不单单只是喜欢,这是一种讨厌和喜欢并存的感觉。她讨厌他的风.流成.性,因为这跟她无关,所以每次听见或者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能用不跟他说话来表示对他的讨厌,自从和颜玉一起吃过饭后,她已经一个星期没跟他说过话了,这段时间薛衍之很忙的样子,以前每天两小时帮她补习功课,现在缩成了一个小时,匆匆来,匆匆走。往往讲解一道公式题的时间,他能接两到三个电话。 “到底是谁啊?这不公平!夏海宁还没念他的名字,你不要妄下结论好不好?”贾正厚脸皮的再次凑过去。 夏海宁和吉圆圆同时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就在吉圆圆准备继续荼毒她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女音:“夏小姐,我能跟你谈谈吗?” 贾正离声源比较近,最先转头看向突然闯入的人,随即礼貌的招呼:“阿姨好。” 吉圆圆转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郭兰姐姐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你不会是又来言语攻击海宁,打发无聊时间的吧?” 夏海宁怔了怔,转头面色微微发僵:“郭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圆圆又淘气了,姐姐怎么会那么无聊呢?”郭兰紧拽着手里的限量版橙色皮包,贾正那声‘阿姨’让她很受内伤,对着吉圆圆温柔的笑了下,然后才貌似和气的对夏海宁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你们下节课是体育,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夏海宁没来得及搭话,吉圆圆抢着答应了:“好啊,反正每次体育课我和海宁都在偷懒。上不上无所谓,是吧?” 看吉圆圆一副挺身而出的动作,大有保护夏海宁的意图,郭兰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先去跟班主任说一声,我在校门口等你们。不会耽误太久的时间,最多三五分钟。” “好啊。”吉圆圆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的微笑,拉着夏海宁就走:“看她搞什么花样。我猜多半是想请你在薛衍之面前帮萧玉瑶求个情,把她接回来。这次也不知道薛衍之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连萧家也无能为力把萧玉瑶接回来了。” “要我也去吗?”贾正大步跟上,哀求的小眼神睨着夏海宁:“我们是同班同学哦,沟通也太少了吧。” “滚一边儿玩泥巴去吧你。”吉圆圆像赶苍蝇似地把他从夏海宁旁边轰走。 夏海宁皱着眉头想了想:“不会吧?她怎么能确定我能说动薛衍之?” “谁不知道薛衍之*你啊?这都不是秘密了好不好。”吉圆圆突然顿住脚步,双眼闪现一道精光,贼溜溜的笑了下:“我似乎有点明白薛衍之为什么越来越风.流了,原来如此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海宁时常觉得吉圆圆比她多一条神经,她们不在一条线路上。反正这段时间只要一提薛衍之*,她就很不舒服,有点精神恍惚,几次想拿‘道德理念’来跟他理论一番,还是忍了,为此她专门百度查遍了关于道德理念的书籍,想让他抽时间瞄两眼,结果她只查到了【女儿经】中国古代约束女子道德行为的教材,顿时气得差点冒烟。 ***************************幕色基地欢迎你************************************* 给老师请了十分钟的假,就出了校门。 郭兰的车停靠在院门口,和吉圆圆一上车,郭兰笑的非常温柔,夏海宁有点起鸡皮疙瘩。 “给,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郭兰把装着零食的一个袋子递到了后座她俩面前。 “谢谢。”吉圆圆急忙接到了手上,不客气的翻开袋子拨弄里面的东西。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们只给老师请了十分钟的假。”夏海宁十分防备这个女人,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好吧。”郭兰正了正神色,开门见山的说:“是这样的,我表姐的情况不适合在法国医治,她的病情源自于我姐夫,我是觉得她能在我姐夫身边,对她的康复会有很大的帮助………” 果然如此这般啊,后座二人对视一眼。 郭兰的话没说完被吉圆圆和夏海宁同时出声打断了: “这跟海宁有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郭兰笑的有些勉强,暗暗吸了口气压下情绪:“我姐夫现在是你的法定监护人,谁都知道他非常疼爱你,再说……这件事也不能说跟你完全没有关系,我表姐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我实在不忍心看见我表哥和姐夫闹得这么僵………其实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跟仇人似地呢?” 郭兰貌似想起什么似地接着说:“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表哥和市长舅舅不再支持薛家了,天宇开始有了动荡,最近好多股东撤股,还有些股东把手里天宇的股份卖给了我表哥和表姐合开的锦瑞集团,不知道你们听不听得懂我表达的意思……说白点,锦瑞集团只要有天宇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天宇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说,薛家的财势去了。” 夏海宁手心冒出一层汗水,心口莫名的发紧发慌。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股份,不懂商场的那些事情,但她还是有一点点明白郭兰说的意思了。反正就是天宇集团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薛衍之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最近他和颜玉一直走的很近,这是他*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留一个女人在身边。 每次扔进垃圾桶的杂志,半夜三更,她又把它捡起来看,看完之后就失眠,半夜半夜的合不上眼,杂志上对颜玉有所介绍,颜玉家在整个t市算是举足轻重的,如果说商业场上,莞市是薛家的天下,那么t市便是颜家的天下。关于薛衍之会和萧玉瑶离婚和颜家联姻的消息满天飞,她不想知道都难。 “郭兰姐姐,我们只是学生,你们大人的这些事儿,我们不懂呢!你找错人了,海宁帮不上忙,就算衍之哥哥疼她*她,也得分个是非黑白吧?”吉圆圆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帮呆愣住的夏海宁出声,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握了握她的肩头。 “圆圆别捣乱。”郭兰貌似*溺的语气轻声喝,转头盯着夏海宁:“海宁,以前是我不对,因为不了解你就妄下定论,言辞上对你造成过伤害,在这,姐姐跟你道个歉,这事儿你先不急着答复我,功课结束后,好好想想好吗?” “郭小姐……”夏海宁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各种担忧情绪,与郭兰坦然相对:“我觉得薛少奶奶要是病治好了,薛衍之会把她接回来的,她现在病的那么严重,要是接回来对彦彦……”(本来准备把伊宁也说进去的,她想了想觉得敏感了):“对彦彦再次造成伤害怎么办?叔叔和阿姨身体不好,薛衍之那么忙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是个病人,更不能把她锁起来铐起来,那样做的话对她的精神伤害就更大了,有些事情...真的是防不胜防。”她想起了初次怀孕车祸流产的那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双手不自觉的绞着裙子腰带。 “你……”郭兰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很快隐去,准备再说什么,被吉圆圆抢了先。 “好了,十分钟到了,郭兰姐姐,我们得回教室上课了,拜拜。”拉着夏海宁就下了车,回头对着车里喊了句:“这事儿你还是去求衍之哥哥比较妥当,海宁只是个学生啊。” 一进校园就开始爆粗口:“草!多事儿的八婆!”一看手里还拿着一盒巧克力,随手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夏海宁惊恐万状的瞪了她好几秒:“......巧克力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你敢吃啊?你不怕有毒?”吉圆圆故意夸张的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为她的单纯感到头疼啊~~~~ 这半天的几节课老师讲的什么夏海宁听的云里雾里的,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一直到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听不进去老师讲课。 放学依然是司机来接的她,看来薛衍之今天又不会过来了,他已经抽中午吃饭的时间帮她补习过功课了。 安静的坐在后座,掏出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拨给了他。 电话接听的很快,传来他好听的声音:“宁宁?怎么了?” 这段时间不理他,他对她的称呼就变得更肉麻了,夏海宁咬了咬嘴唇,说:“你今晚可以过来一下吗?”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能听见翻纸张的沙沙声,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边接电话边批阅文件,听见她主动找他说话了,停下了手中批阅文件的笔,只手撑着额角,唇上勾着几分笑意。 对方沉默了几秒,带着小捉弄的语气反问:“中午才见过了,这是想我了吗?” “谁......”(谁想你啊)本来准备吼他的,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夏海宁气呼呼的忍下去了:“故意打扰你一下,让你工作出差错,不行吗?”没好气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082章 :触犯校规,薛少被请学校 墨水味儿和沉闷味儿浓重的教师办公室,夏海宁人生第一次被老师请办公室训导。 “夏海宁同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没有情绪波动的看着她:“最近你的学习直线下滑,给我说说原因。” “老师,我…”夏海宁笔直的站在办公桌旁,接受周围众多老师瞟过来的眼神,脑袋里面百转千回,小声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老师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百度:“那是有意的吗?” 夏海宁全身一抖,顿时红透了脖子,把头垂的很低,从来没遇到过被老师训话的时候,一点应付的经验都没有,而且是十八岁的年龄了,被这样训话,真的太丢脸了。 “这张纸是谁写的?”老师的语气越来越沉,把一张画着爱心图片的纸展开,放在办公桌上。 夏海宁的脸更红了,瞪着那张情书,心里把贾正骂了个半死,嘴上却说:“我也不知道。” 寂静半晌夏海宁快要受不住高气压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股风一刮人已经到了她旁边,吉圆圆微微喘着粗气儿说:“老师,那个是我写的,我写着玩儿的。” 四眼儿老师本来就不好的情绪,听了吉圆圆的话,这次是彻底炸毛了,噌的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把那张情书拿到手上抖了抖:“难道我不认识字迹?吉圆圆,你也想请家长?” “不要啊~老师。”吉圆圆被这句话吓得半死,眨着无辜的星星眼求饶。 夏海宁立马学样子:“老师,这次真的是误会,我学习下滑跟晚上失眠,没睡好有关,您千万不要小题大做啊………这个情书,我真的不知道谁放我书里的。”心里再次把某男生骂了个底朝天(脑袋被门挤了啊,被驴踢了啊)。 她有个好习惯,就是作业及时完成,本来第二天才交的练习册,她做完就放在了课桌里,昨天放学忘记收走,今天上交练习册,结果里面就有了这样一张纸,暗地里她消灭了不少,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有这么一张落到了老师手上。 头顶传来老师更加严肃的语调,指着吉圆圆说:“你去把贾正叫来。” 夏海宁头皮一阵发麻,嘴唇直哆嗦,这辈子丢脸的事都被她碰上了。真是倒了血霉了!! 吉圆圆无奈的瞪了夏海宁一眼,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贾正就来了,相对于夏海宁的紧张,贾正倒是嘻嘻哈哈会打太极:“老师,您也管得太宽了,我练习写字不行吗?那纸上可都是书上古人的诗句啊。”清了清嗓子,脸不红气不喘的张口就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不是卓文君的白头吟吗?还有卢照邻的,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对了还有元稹的(离思)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咳咳……”老师的脸都绿了,锤了两下胸口,气震山河的一声喝:“你给我闭嘴!你倒是很会挑诗句啊。”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学校校规明文规定,在校期间学生一律禁止谈恋爱,触犯校规请家长,记大过一次。” “不要啊,老师。”这次夏海宁的反应倒是快,眼看老师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趴办公桌上,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一把就(拿)了老师手上的手机。她的资料家长那一栏填的是薛衍之,要是打电话把他请学校来了还得了,这么丢脸的事儿,打死都不能让他知道。 “把手机给我。”老师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猪肝色。 “那您答应我不打电话给我哥哥,我就给您。”夏海宁手机死死的揣在手中,后退了几步往贾正身后躲。 贾正自然的挡在了夏海宁面前,皮皮的语气说:“老师,这事儿是我不对,跟夏海宁无关,要罚罚我一个好了。再说了,我也就是手痒写了几句抒情的古诗而已。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都过了早恋的年龄了,写写古人的情诗,舒舒情不行吗?” 老师:“………” 夏海宁:“………” 最后老师揉着心口半天才缓过一口气:“逆子!” 贾正搔搔头皮笑:“我爸也经常这样说我。” 这句话直接导致的后果是,老师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拿出第二个手机,摘了眼镜往桌上一扔,怒瞪着准备再次抢手机的二人,优雅的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儿就通了:“喂,薛先生,我是夏海宁的班主任,是这样的,她最近出现了一些状况,严重影响了学习进度,您能抽时间来一趟学校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老师嗯了声,接着拨第二个电话:“喂,贾正家长吗?我是贾正的班主任,贾正违反校规,希望您抽点时间来校一趟………嗯……再见。” 夏海宁感觉已经天旋地转,快要山崩地裂了,习惯性的咬紧了下嘴唇,把手里的手机放回了老师的办公桌上。就连脸皮城墙厚的贾正都焉了,强自镇定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没事儿,这是常见状况,到时候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夏海宁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狠狠的踢他一脚,不知道是不是他没脑子,这个时候还凑在她耳边说话,这不没什么也被老师一拍子定死了吗? 怒瞪着眼前两小无猜的黄面,老师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摇摇一指门的方向:“贾正,你给我去教务处站着。” ***************************幕色基地欢迎你********************** 薛衍之来的时候,正是下课时间,引起女生们的一阵骚.动:“哇,比电视上还帅。” 他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衫黑裤,没有领带的束缚,显得慵懒随意,和他一起来到还有燕希文。 他俩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夏海宁正有气无力的坐在招待家长的沙发上,上身趴在一旁的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不停地画着乱七八糟的‘xxxx’。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走进来的人,立马坐直了身子,在看见燕希文脸上看好戏的笑容后,又趴了回去,继续乱七八糟的画。 这辈子丢脸的事,她算是做绝了。 班主任立马起身,招呼:“薛先生,谢谢您百忙中跑一趟,请坐。” 薛衍之擦着夏海宁身旁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趴在茶几上夏海宁的头,不紧不缓的开口:“不知道我家学生出现了什么状况?” 燕希文在她另一边坐下来,一把拿了她手上乱画的笔,一副了如指掌的语气接话:“谈恋爱了,要不就是和同学打架了。(..info)我们海宁这么乖,我想多半属于前者。” 老师推了推眼镜,然后如此这般的把她最近的学习下滑情况阐述了一遍,最后不忘告诉薛衍之,她收的情书越来越多了。 燕希文一听就乐了,用只有薛衍之和夏海宁听得见的声音说:“呵,小豆芽的魅力狂飙啊,这都赶上你上学那会儿了。” 夏海宁的脸已经快要烧熟了,从燕希文手里夺了笔继续用力的狠狠地画【ooxxooxx】心里默念着今天学习的历史内容【西欧各国开辟新航路的原因和影响,原因1,经济根源是欧洲商品经济的发展和资本主义的萌芽,对货币的需求量增加,2……】 燕希文有些好笑的弯身凑近她脑袋,盯着她画的东西,再次小声笑嘻嘻的调侃:“ooxx是如今网络流行的儿童不宜的某事儿的标志符号哦。你这是想罪加一等啊,看你衍之哥哥怎么帮你收场。” 夏海宁已经囧到想要立马从地球上消失的地步了,用力的划掉ooxx的符号。耳边响起薛衍之低沉温和的声音:“我家孩子长得漂亮,十八岁的年龄,这事儿很难避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关于情书这事儿,我觉得老师不应该找我谈话,关于她的学习下滑的问题,倒是我的责任,最近都忙于工作了,没帮她补习功课的原因导致的。这个问题,我会慎重解决。” “这样就好,夏海宁同学的成绩一直不错,最近下滑的很厉害,上课爱发呆……”老师从薛衍之语气中听出他对学生的*溺,变了语气对着夏海宁接着说:“马上就要高三了,学习负担会越来越重,我希望你能马上回归状态,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不是主课,你可以提前回家,今天没什么作业,你就把校规抄五……三十遍好了,明天交到我手上。” 夏海宁坐直身子,低头应道:“好的。” 薛衍之、燕希文和老师客套了几句起身,夏海宁一路小跑回教室收拾书包。连给吉圆圆问话的机会都没给,提着书包就跑。 薛衍之和燕希文站在教室门口,有些好笑的睨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校门口只有燕希文的车,没见薛衍之的车,看样子是匆匆赶来的,上车后,燕希文边开车边调侃:“衍之,我觉得你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哪有自家孩子犯错了,还帮忙说话的,好吧,你帮忙找借口就找借口吧,可是你不觉得把她学习不好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也太说不过去了吗?幸好小豆芽自己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再小点儿,你这样教育未成年人合适吗?” 夏海宁缩在最角落,身体都贴在了车窗上,把书包放在中间位置隔开薛衍之,从见郭兰的那天开始,她已经四天没见过薛衍之了,也没找他说话,打电话通常就是他唱独角戏,她在电话这头心事重重的‘嗯、啊’两声。 薛衍之抬手拍了下燕希文的脑袋:“海宁这么乖,她有可能犯错吗?就是有错那也是别人错在先。”说完拿开书包,靠坐过去,偏头仔细盯着她的小脸,抬手把遮住小脸的几缕短发帮她别在了耳后,低低柔柔的问:“待会儿想吃什么?” 夏海宁垂着脑袋摇摇头,不好意思看他,知道他很忙,这是耽误了他工作的时间了,估计今晚他又要加班加点了,不知道天宇集团现在怎么样了? “先去我的办公室,待会儿叫秘书姐姐多叫一份晚餐。” “嗯。” 燕希文从后视镜瞟了眼后座,酸溜溜的打趣:“我说衍之啊,我怎么觉得你养海宁比养你闺女和儿子还尽心呢?你这表现就跟春蚕吐丝剥茧似地,把小豆芽包裹的滴水不漏呢!” 夏海宁:“………” 薛衍之再次一拍他脑袋:“好好开你的车。” 燕希文揉了揉后脑勺,再接再厉:“说真的呢!你说你的表现不像吗?本大爷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薛衍之没有回应,伸手把夏海宁一捞,把她的脑袋贴在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口头禅又来了:“别理他,先休息一会儿,三十遍校规,估计你今晚要陪我加班了。” 夏海宁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像一只猫,以前是一只夜猫,现在被薛衍之摸熟了,变成了他的家猫,这种感觉很亲切,她从刚开始的排斥,到如今的熟悉和贪恋,这种在他怀里的感觉。 燕希文回头快速的睨了眼后座,继续开口:“我觉得包裹小豆芽的茧,每根丝儿都是你呕心沥血吐出来的啊!” 薛衍之继续不搭理他,也闭上眼睛假寐,一只手轻轻拍着夏海宁的背,燕希文觉得没劲,才收了口。 把他们送到了天宇集团门口,燕希文便急匆匆的开车走了。 第二次进入天宇集团,场景和第一次来的场景几乎一样,只是前台小姐是另外一个,但做的事情是一样的,左手拿着一个银色化妆镜,右手拿着一支眉笔,正在精致细心的画着眉毛,当薛衍之一只手牵着夏海宁,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走进去的时候,吓得啪的一声掉了手里的镜子和眉笔,一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惊慌的招呼:“薛总,下午好。” “嗯。”薛衍之虽然只淡淡的应了声,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这股威严感夏海宁极少在他身上看见,这是第二次。就如第一次一样,薛衍之应了声,转头对着夏海宁说:“叫姐姐。”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开口唤人没有第一次那么尴尬了,夏海宁扯出一丝不太假的笑意:“姐姐下午好。” “下午好。”这个前台比那天那个胆子大一点,含着百分百温柔的语气问薛衍之:“薛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谁家的啊?” “我家的,不像吗?”薛衍之拉着夏海宁往电梯走。 夏海宁回头看前台小姐时,果然跟上次那个前台一样,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猛按。 薛衍之的办公室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简单、奢华、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巨大的总裁办公桌旁,多了张课桌,一把木质小椅子,上面简单的摆着几份四a白纸,和一个黄玉笔筒,里面插着几只笔。 “饿吗?”薛衍之把她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后回身问。眉眼带着笑意,从学校回来到现在一直没责问她。好像那压根儿就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饿,你是不是很忙?你快点去忙吧。不要管我了。我自己抄写校规,等下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回去就好了。”夏海宁把他往办公桌边推,她不知道如何帮助他,她心里乱死了。 最近各种新闻都在说他有可能和萧玉瑶离婚娶颜玉的事情,其实在她的印象里,薛衍之无所不能,他能用自己的实力渡过难关的,他不用为了公司联姻的,那万一要是他喜欢颜玉了,不就是财利双赢吗? 这些不该她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严重的影响了她的睡眠,现在已经影响了学习。 “那好吧。你抄写校规,六点吃晚餐。”薛衍之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拿起内线电话拨通,随意吩咐了秘书几句,就进入工作状态。 夏海宁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的小课桌上开始抄写密密麻麻的校规,一共六十条。 她认真的抄写,办公室的门每隔几分钟就会打开一次,进来不同的人,拿着文件递给薛衍之,简单的汇报几句,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把一份资料递给薛衍之后,就立在她的课桌旁看了眼她写的东西,然后笑着和薛衍之闲聊了几句: “现在的学生不好带啊。” 薛衍之浅浅的应了声:“还好。” “我们家那孩子,太顽皮了,我太太几乎一个礼拜被老师请一次学校。现在的学生都是宝,老师又不敢体罚,也不知道改进方法,每次都罚抄校规,哎~” 薛衍之貌似心有所感:“确实。” 中年男人继续说:“我家那个小子十七岁了,正是青春叛逆期,每次犯事儿了,回家免不了一顿体罚,动不动就搞的离家出走,弄得我和太太是焦头烂额,每次跟打仗一样。磨人啊~” 薛衍之瞟着埋头苦写的夏海宁笑了下:“某个小家伙,还没开始就已经离家出走过一次了,害的我差点没把火车站长逼哭,才从火车站把人逮回来呢。” 夏海宁继续写,就当没听见。 中年男人摇摇头,继续他的育儿经:“棍棒下面出英才,其实小孩子有时候就该敲打敲打才行,疼的时候疼到位,该打的时候,就要一次打治本,尤其是特别不听话的时候,就更应该狠狠的收拾才行,拿个鞭子吓唬吓唬,只会把孩子越搞越皮。我太太就下不去手,每次为了孩子,不少跟我吵架。” 薛衍之漫不经心的‘哦’声,貌似饶有兴趣的问:“鞭子和棍子那个好使?” “鞭子,鞭子软,打在身上疼,而且伤不了骨头。”男人颇有经验的受教:“尤其是现在的孩子,跟大人说话很大声,喜欢顶撞。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不思学习,早恋,吃零食不吃正餐,泡在网上不睡觉,这个时候就该打。” 夏海宁停下手里的笔,低头咬牙切齿:“…………” “抄完了吗?”薛衍之突然对着她问,然后招了招手:“过来,休息一下再写。” 也许是听了这个老男人对薛衍之说的话受到了影响,他一招手,她竟然十分乖巧的走了过去,站在他总裁办公椅边上,一副听教的姿态。 薛衍之把她拉坐在腿上,拾起她握笔发红的右手,把她的食指和中指握住轻轻揉着,对着中年男人说:“一起用晚餐吧。” 中年男人一抬手腕看了眼手表:“不了不了,快六点了,我得回家了。”说完告别不忘对着夏海宁说:“下次去叔叔家玩儿。” 夏海宁尴尬的点了下 083章 :她的外号叫小祖宗 办公室的门一合上,夏海宁立马从他腿上弹跳下地,今天丢脸的事儿加上各种堵心的事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倔强的梗着脖子看向窗外。(..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怎么了?”薛衍之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偏着头问:“海宁小姐,可不可以指示一下,为什么这几天瞧着我就跟瞧见仇人似地?我是哪些地方做的不周到了,惹得您这么不高兴了?” 他都说成这样了,夏海宁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到离他办公桌较远的沙发上坐下才吭声:“薛衍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薛衍之愣了下,发出一声低沉的浅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觉得你的女性朋友太多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夏海宁扭着自己的手指,犹犹豫豫的终于找到了切入口:“而且对你太太的病情康复也不利啊,这样刺激她,要是她受不了疯了怎么办呢?” “你这几天就是想这些事影响的学习?”他反问的漫不经心,拾起她的手裹在掌心把玩儿:“还是像老师说的,有了喜欢的男生了?” 夺回自己的手,恶狠狠的瞪着他:“我才没有!是我问你问题,你不要反问我岔开话题好不好?” 薛衍之舒展长臂搭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样子等着她继续。 “我是觉得,你的女人那么多,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类型的,总有一种类型是你喜欢的吧?吉圆圆说,男人只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那么多,是不是每个都可以喜欢呢?你总该有个喜欢的倾向吧,比如温柔一点儿的、聪明一点儿的、像你太太那种强硬一点儿的。” 薛衍之憋着几分笑意看了看她,慢悠悠的晃着二郎腿:“大概我比较喜欢综合性的那种吧,同时拥有你说的这些特点的女人。” “你这是在为你自己的风.流找借口。”夏海宁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容易发脾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衍之顿了片刻,抬手拧了拧她的耳垂:“吃饭前生气影响消化哦。” “你什么时候把萧玉瑶接回来啊?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可怜吗?你把她送到法国精神治疗院关着,这跟坐监狱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她的哥哥和爸爸应该心疼死了。你就不能看在她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把她接回来吗?” “海宁。”薛衍之敛了敛深邃的眼,神色有些暗,依然平静的语调说:“这个世上,法律始终不是万能的,不是每个犯了错的人都能得到法律的制裁。好好学习,以后你就懂了。” “可……”夏海宁忽然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在这个男人身边第一次有了这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果然和吉圆圆分析的一样,吉圆圆分析说(不知道萧玉瑶的幻想症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她幻想症下去,就会被困在法国精神疗养院治疗,如果她不继续幻想症下去,那么她会在监狱里呆着,薛衍之反正是给她把去处定死了。不管在哪儿,都是坐监狱。)这个男人做事的手腕看似温和,实则强硬无比,把别人身上的死穴利用的滴水不漏。 夏海宁不动声色的挪开一点距离,不由得对他生出一丝畏惧感来。 看着她的动作,薛衍之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非常柔软:“不要想那些不该你烦恼的事情好不好?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彦彦、伊宁,你们三个我会放在第一位考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我保证。” 在他这种柔和的不像话的诱.哄下,夏海宁那股畏惧感逐渐退去,转头仔细的看着他,鼓住了勇气问:“你喜欢那个颜玉小姐吗?” 在等他答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呼吸有点发紧。 薛衍之一双眼睛慢慢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漂亮的眸子没露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语气:“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听他这样说,提着的心忽然掉了回去,扑通扑通跳的好快,学着他慢悠悠的语气问:“那你就不能找个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吗?你们这些有钱人真的很搞笑啊,可以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权和财,把感情弄得这么廉价。” “因为不相信,所以就廉价了。”薛衍之忽然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下她的额头,挑着眉头提醒:“什么叫做你们这些有钱人?记住,你现在也是有钱人。装你兜里的那几张附带卡用过没有?” “没。”夏海宁眼看又要被他岔开话题了,索性翻身跪在了沙发上,盯着他固执的问:“为什么不相信感情呢?” “不是不相信感情,确切的说,是不相信爱情。” “为什么不相信呢?” 薛衍之有点崩溃,只手放在额头上:“海宁小朋友,你今天这个样子很像个问题宝宝,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忽然伸手一把把跪在他身侧的她捞进怀里用力箍住,星辰般的眼直直的盯进她的瞳仁里:“告诉我,你偷偷喜欢谁了?” “放开我,我喜欢的人只有彦彦、伊宁还有吉圆圆。(..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他接下来学着她的语气说:“怎么办啊,我好想喜欢上我最讨厌的人了,我是不是疯了啊?” “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可以偷听我说话呢?你这样做很不要脸你知不知道?”夏海宁全身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噌的一下红透了小脸,挣脱不开他的胳膊就用头去撞他的脸,结果他轻轻一仰头,就避开了她的攻击,反而让她撞在了他的锁骨上,额头有些疼。 “谁叫有些人对着树说话也那么大声的啊?我只是从花园路过碰巧听见了而已。” 这时门被敲响,秘书提着两份晚餐走了进来:“薛总,小姐,晚餐好了。” “嗯。”薛衍之淡淡的应了声,指着课桌上夏海宁抄好的那几份校规吩咐:“拿去复印三十份。” 夏海宁:“…………啊?” “好的。”秘书立马收了桌上夏海宁辛苦奋战了两个小时的成果,第五遍才抄了一半。 “薛衍之,这样做老师会气疯掉的!” 薛衍之笑了声,松开修长胳膊,把她放端正,伸手打开食盒递到她手上,仍旧不紧不缓的模样:“你又没触犯校规,该抄校规的是写情书给你的那小子。你老师让你一并受罚的做法,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夏海宁用筷子使劲插着食盒里的食物,无语半晌才憋出一句:“薛衍之,你这样教一个刚成年的人,你觉得合适吗?” “哪儿不合适了?”把一块儿鸡脯肉喂到她嘴边,几分认真的说:“我在你身后,你可以抬头挺胸比任何人都骄傲,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说的是‘我在你身后’而不是‘在我身边’ 夏海宁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心口再次涨涨暖暖的,愣愣的看着他。 他的这种语气和说辞,用燕希文的说法就叫‘溺爱’,他总是把她无微不至的包裹起来,让她觉得柔软又温暖,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幸福的感觉,不再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多余的,是母亲的污点,也不会觉得比拥有双亲的孩子缺少什么,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他的不动声色,用他的方式滴水不漏的维护她。哪怕是抄一份小小的校规,都觉得她受了委屈。理由还说的那么好听。 夏海宁嚼着他喂的食物,低头含糊不清的小声咕哝了一句:“对我这么好,要是我喜欢你了怎么办啊?”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多吃点,这段时间好像长高了一点,要继续努力。”薛衍之盯着她有些好笑。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啊?我又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 “呵!先那位叔叔教育他儿子的方法可以在你身上用用了,竟然这么爱顶嘴!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你敢!” 送复印件的秘书,听见里面的对话,被惊悚到了,这还是那个不拘言笑,对所有下属几乎可以用冷血无情来形容的薛总? *********************************幕色基地欢迎你********************* 夏海宁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么会起伏这么大?自从和薛衍之说话以后,她又开始有精神了,而且听他说公司的事情没有问题,她再次变得精神奕奕,吃的下睡的香了。 一放学,薛衍之的私人司机小杨,准时来校门口接她。她会和薛衍之一起先吃晚餐,然后回他的办公室,她把练习题做完后,他会抽出足够多的时间来帮她补习功课。只要他帮她补习功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去打扰他们。在此秘书小姐专门留了个心眼儿,怕某某同事撞枪口上了,把总裁办公室的门留一丝缝隙,如果在门口听见里面讲解功课的声音,天大的事儿,也不能闯进去。背地里不少同事给薛总认得这个妹妹,取了个外号‘小祖宗’。 今天薛衍之又特别忙,小杨开车送她独自去餐厅吃了晚餐,就把她送到了天宇集团。 刚进大楼就下起了绵绵细雨,天气阴沉沉的有些烦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天气的影响?整栋办公大楼,也阴沉沉的烦闷。 夏海宁有些不安的紧抱着怀里的书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姐姐立马热气的迎了过来,那表情就像迎接国家总统似地,伸手接了她怀里的书包,塞了一杯上等龙井茶在她手中:“你哥哥现在在会议室开会,帮姐姐把这杯茶送给他好吗?” “不好吧。”夏海宁想不接,但是人家死命的塞进了她的手里:“我又不是他秘书,我进去会打扰他们开会的。” “小祖宗,你就帮帮阿姐这次好不好?明天我请你吃巧克力,要不吃肯德基。” 夏海宁已经被突然热情过火的秘书推站在了会议室门口,抬手咔的一声帮她拧开了门,推开门之前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一句:“只有你能救大家了,说几句好听点,拜托了。” 门一推开,一股冷空气拂面,不是空调开得太低,而是里面的气氛太过冷冽。薛衍之坐在首席的位置,用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睨着下面一干人,他的脸上不见半点笑容,极度平淡的语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这种的权利?” 夏海宁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薛衍之,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讲过话,下面的人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她的手一抖,有点烫的茶水洒了几颗在手背上,立马红了一小片,竟然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座下的人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夏海宁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尴尬的立在门口,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才好,貌似她打断了重要的会议,而却薛衍之正在气头上。 “宁宁。”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很快响起熟悉的声音,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夏海宁抬起头看他,薛衍之的面色已经恢复平和了,再次招了招手:“过来。” 不敢有所迟疑,夏海宁捧着茶杯慢慢走了过去,貌似听到有人呼气的声音,把水杯恭恭敬敬的放在他面前后,小声说:“秘书姐姐叫我把你的茶端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恭敬的语气跟他说话,被这气氛震慑的。 薛衍之第一个动作就是拾起了她的手,翻来翻去的查看,用拇指轻轻抚摸了两下有些发红的右手虎口位置:“烫疼了吧?” “没有,一点小事情。” “她叫你把茶端进来,难道没有叫你撒个娇,求个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类的说辞?” 所有人死寂的看着这里,貌似松了口气,会议室里的空气也没那么冷了。夏海宁觉得自己的后脊背快要被几十双眼睛戳穿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从他手里抽出手,说:“……她什么都没说啊,我可以出去了吗?” 薛衍之对着下面一干人挥了下手,眼睛却是盯着夏海宁的小脸,笑问:“今天作业多吗?” “不太多。” “上午你的英语老师打电话给我了。” “啊?”夏海宁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 “今天开始我们每天补习英语。” “啊?” “你再啊一个试试?”薛衍之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额头:“不是说英语是你的强项不用补习吗?竟然敢撒谎?” 众人起身大大的呼了口气,从会议室鱼贯而出。 084章 :离婚 这是一栋充满西方国家风格的医院,圆形的楼身和楼顶,就连楼层内的房间都是圆形设计。.info[]整栋楼除了绿色的植物外,就是统一的白色基调,就连桌子、凳子、*都是统一的白色。 薛衍之的特助小陈,手拿一份文件,第三次来到这里。 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女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门的方向,虽然是住在医院,但她没穿病服,依然化着一丝不苟的妆容,一身光鲜的贵妇打扮,背影略显清瘦。 小陈站在门口定定的看了萧玉瑶一会儿,相比一个月前他来这里,她似乎安静了许多,刚来那段时间,她几乎砸烂了医院所有的门和窗,院长把她和精神病严重的患者划分在一起,关了一段时间总算老实了。 走过去把手中的一份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的说:“我看你还是签了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在这里面住一辈子吧?” “叫他自己来。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萧玉瑶的声音不再那么柔美动听,有些嘶哑,刚来医院那几个月,崩溃的哭喊,把嗓子弄坏了,她身上又多了个缺陷。 “薛总没时间,最近和你大哥闹得很僵,公司的事情忙不过来。”小陈推了推眼镜,语气冷了两分:“其实,萧家和薛家联姻就是为了互补互利的关系,如今这种利益关系彻底破坏了,你这样耗着,觉得有意思吗?就算勉勉强强的在一起,两家的关系也彻底闹僵了………” 萧玉瑶握紧了双手,骤然转身面对小陈,她的神色有点像地狱厉鬼,小陈有些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顿住了话。 “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手上到底有我哥什么把柄?我哥不是个冲动的人,竟然在竞选市长的关键时期,和薛家闹得这么僵……薛衍之是怎么做到的?”萧玉瑶踩着七寸高跟,一步一步靠近小陈,眼神毒辣的不像个正常女人。 “这个……”小陈微微挺直了脊背,毕竟是个男人,语气比她更加冷然几分:“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那样的刺激对你的病情不利,而且,薛总特地吩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告诉你,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呵呵…好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萧玉瑶凄凉的扯出一丝狰狞的笑,在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全身隐隐发颤,快要失控边沿。 现在不光薛衍之逼她签离婚协议,就连大哥和父亲都劝她离婚,而且,他们每次来都不把她带走,不管她如何哀求,都说(离了婚你就自由了)。她很想知道薛衍之到底手上有什么把柄:“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私人医生向薛总透露了你的病情,你属于幻想症比较轻的患者,只要不饮酒,是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行为的……你对小少爷和夏小姐做出的伤害,还有当年对季小姐做出的事情,薛总比谁都清楚……既然你想知道你哥哥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我就不瞒你了。”小陈从文件袋里面掏出厚厚的一叠照片,抬手递给她:“萧瑞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与幻想症妹妹乱.伦,这样的丑闻曝光,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接任下一届市长的位置?薛家的产业是几辈人积攒下来的,你哥哥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去,但,你们萧家的权势,薛总可以废的不费吹飞之力。而且,以你哥哥的那点能耐,未必能动天宇一分一毫。我劝你还是签了吧。好聚好散,不管以前你做过什么,只要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再对薛家任何人造成伤害,包括夏海宁,薛总说既往不咎。” “不,不可能的!这照片是合成的……薛衍之……是衍之合成的,他想离婚想疯了,他故意陷害我哥,污蔑我们的名声……这不是真的……”小陈的话加上这些照片,瞬间抹杀了萧玉瑶的所有气焰,刚才阴毒无比的眼神,此时变成了害怕和痛苦绝望的神色,双手颤抖的拿不住手里的照片了,边一张张翻看,边七零八落的往地上掉。 照片上的场景不是锦瑞集团办公室就是萧瑞的别墅里,照片上的女人眼神痴迷,伸出双手捧着男人的脸亲吻的画面,各种姿势都有。随着场景的变换,二人的穿着打扮也不同,看样子经常这样:“不是这样的……这照片是假的……是假的……我没有伤害彦彦和那个女人,他没有证据,他用这些照片来陷害我和我哥,是假的……” 萧玉瑶瞬间崩溃,不敢继续看下去了,蹲下身趴在地上使劲撕扯着照片,嘴里反复重复念着这句:“不是真的,是假的……” 小陈似是有些不忍,弯腰扶起了她,把她扶坐在沙发上后,把那份离婚协议往她面前一推:“签了吧,对谁都好………那次夏小姐医院门口出车祸的事情,事后你和你大哥给了司机的孪生弟弟一笔钱,薛总只是请人弄了个杀人灭口的假象,出手救了他,他就什么都说了。那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就是他父亲,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事发几天前,他让在医院开救护车的孪生哥哥替他去了趟外地,他以他哥哥的身份在医院上了几天班,那天接了你的电话后,他便开着救护车强行把心脏病的父亲压上了车,之后就导演了那样一出惊心动魄的戏码。至于夏小姐的母亲是如何出现在施院长的医院门口的,我想你心里比较清楚,我也就不说了。” 萧玉瑶的脸色瞬间变的灰白,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小陈足足等了她十分钟,才有动静。 到底是从小养成的骄傲脾性,萧玉瑶稍微稳定心里的各种恐惧后,任不知悔改,一把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不…他休想!就算这辈子这样耗着,我也是他的太太,谁都不能代替我的位置。我就和他这样死耗一辈子,休想我会签。” 萧玉瑶恶狠狠的吼完,准备撕扯离婚协议,被小陈接下来的话制止了动作: “这已经是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了,如果你继续撕了的话,你哥哥的丑闻明天就该曝光了,以后恐怕你父亲和你哥哥在莞市生活不下去了,你有个幻想症可以当保护伞,可你哥哥是个正常人,你父亲当了一辈子的市长,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而且年纪也大了,估计这样折腾不起了,薛总让我来办这事儿,而不是请律师来,这已经是给你的最后一点儿情分了。” 小陈垂着眼帘拢了拢衣袖,继续说:“公司的事务繁忙,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这里了,薛总说事不过三,也是我最后一次来了。萧小姐,请慎重考虑。”貌似想起什么似地,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意有所指的说:“薛总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除去你曾经做过的错事,其实你是个完美的女人,离开他,你也可以当母亲。” 萧玉瑶全身哆嗦的更厉害,眼神变得痴痴傻傻一片茫然:“他是什么意思?” “当年季小姐的车翻进了大海里,尸首都没捞到,有一段路面监控录像显示,季小姐发生事故的当天,她的车后面跟了一辆车,那辆车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市长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但,自从那天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开过车了。这虽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难免在薛总心里埋下了阴影,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你结婚就像使命,逼不得已……” 小陈看着她已经崩溃的神色,打住了话,实在说不下去了,薛少不知道笑着死整过多少人,看着像个天使,其实就是个魔鬼。 萧玉瑶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换,貌似想起什么可怕的回忆,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狠戾,一会儿又痴傻,足足三分钟后,眼泪夺眶而出,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饮食里竟然有避孕药,我真是愚蠢……他那么温柔的对我笑,对我说话,我以为,他会爱我……原来他这么恨我……他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演……” 小陈抿着唇不语,静静的等着她发泄完签字,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薛少这招确实够毒,萧玉瑶就像一朵正在迅速凋零的花朵,曾经的风采瞬间消散,脸上泪痕交错,已经花了妆容,此时用残花败柳来形容她最恰当不过了。 一个如此要强的女人如何接受得了自己如此下场?突然想起薛少特地交代的一句话,现在终于明白薛少的意思了,他应该是推测萧玉瑶崩溃后会选择自杀才特地交代他这么说的吧? 于是小陈收了眼里那一丝丝同情的神色,十分无情的语气把薛衍之的话搬了出来:“薛总说,离婚和丧偶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如果受不了打击,自杀也行,如果还有力气活下去的话,就把协议签了吧。我今天下午的机票,回国只给他一个答复,不是你死了,就是你签了。” 萧玉瑶捂着心口剧烈的喘息起来,失去生趣的双眼里,瞬间窜出一丝火苗,虽然一脸狼狈,脸上逐渐多了点生气,抬手优雅的擦了擦不断溢出的湿润,虽然一副随时晕厥的脆弱模样,却还是高傲的拿起了桌上的笔,在女方那一行签下了名字:“他如愿了,给我滚~滚~” 千方百计的想顺顺利利的嫁给他,没想到还是落败收场,连最后一丝情分都没有了。 小陈满意的收了离婚协议起身:“薛总说你可以随时出院了,回国后只要不在薛家出现,不在夏小姐的身旁出现,以前的事就算了。否则,那些照片曝光,你们一家可能要离开莞市了。” 萧玉瑶站起身,毫无温度的盯着小陈,颤抖着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极冷的语气从嗓子眼儿发出一个单字:“滚。” “告辞。” 小陈如释重负,出了她的病房,在萧玉瑶的病房门口和两个法国高大个子男人用法语交谈了几句,两名男人和他握了握手,离开了岗位,之后又去院长办公室逗留了一小会儿,薛衍之交代的事情办妥当后,直奔机场。 *****************************幕色基地欢迎你*************************** 莞市这几天的娱乐新闻,已经炸开了锅,关于薛衍之和萧玉瑶离婚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薛衍之把夏海宁保护的再好,也没能躲过八卦新闻的言辞攻击,不少新闻推测,小三转正的可能性很大,她已经从‘恩人’变成了‘小三’,也有言论说,薛衍之为了报答恩人,给她一个名分,废了不能生育的前妻,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夏小姐是两个孩子的真正母亲,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这很正常。 这一场风波刚开始,又一波八卦新闻闹开了,在t市薛衍之和颜玉的关系突飞猛进,有人偷.拍了一组三人行的照片,薛衍之拉着夏海宁同颜玉出入各种场所。‘小三转正’的八卦新闻不攻自破,媒体再次把矛头指向了薛衍之和颜玉身上,推测薛家和颜家会联姻,而前不久又有媒体报道,薛衍之拉着背着书包夏海宁,施阳带着吉圆圆,出入燕希文的酒吧,中途施阳带走了吉圆圆和夏海宁,薛衍之深夜才离开,被疑叫小姐,薛、颜两家也将会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利益联姻,整个媒体界已经被绕乱了套。 ......... 薛衍之一只手拉着夏海宁,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再次来到燕希文在t市的酒吧,夏海宁极不情愿的跟在他身后,边走边翻看手机相册,(伊宁不再是小猴子了,越长越漂亮了,那模样开始偏向薛衍之的眉眼了。) 她和他再次闹僵了,要不是他说这个礼拜天会带彦彦和伊宁来玩儿,她是绝对不会再和他来这种地方的。 一进去,里面的画面相当的火辣刺眼,牧景成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妖娆的女人,女人唇上叼着一颗葡萄,正仰头喂给他,牧景成微微浅笑一下,低头去接。引起一片调笑声: “阿云,要是你能把牧景成弄*上去,以后本酒吧你说了算。”燕希文左拥右抱的调笑,一副*痞子的模样。 “我看难,景成的老二认人啊。这么久没用了估计生锈了。”施跃稍微像话一点,虽然身旁做了个女人,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二人碰杯喝着酒。 “哟~你也来的太慢了。”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燕希文推开左右两边的女人,起身迎了过来。坐在沙发一角的一个女人,立马起身迎过来,藕臂一伸绕住了薛衍之的一只胳膊。 薛衍之随即松开了拉夏海宁的手,和女人一起走向了沙发。 燕希文笑米米的看着海宁,又变成了一只临时披上羊皮的狼:“海宁,你衍之哥哥有点事情要办,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非常安静的雅间,你可以在里面做功课。” 夏海宁扭着头想看薛衍之,被燕希文放大在眼前的阳光俊脸挡住了视线。 “别看了,走吧。”燕希文拉着她细小的胳膊就走,回头笑米米的调笑:“你衍之哥哥不会被吃掉的啦,只有他吃人家的份,安心吧!”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种地方了,她在酒吧混当过,这群男人喝完酒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她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女人的穿着打扮,是酒吧的包厢公主。说难听点就是为男人性.服务的妓.女。没想到薛衍之离婚后会变得这么毫无顾忌,比以前更*了。 085章 :喜欢就要说出来 这是一间隔音效果很好的奢华包厢,水晶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晶盘子,里面摆着各种形状的小点心,还有一杯新鲜的果汁。 燕希文把夏海宁送进这间包厢,把她按坐在火红色的皮沙发上,临走前笑容满面的对她讲:“海宁,你衍之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忙,现在是六点,大概要到晚上八点的样子才能结束,你就在这里看会儿书,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 夏海宁面无表情的在他身上看了圈儿:“你帮我补习英语行吗?” “我现在也有事啊。”燕希文依旧挂着可人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想要什么就告诉服务生去做,等你衍之哥哥忙完了,他自然会帮你补习的,你就安啦!” 夏海宁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展开遮挡住了燕希文的视线。 燕希文笑着摇摇头,吹着口哨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出去,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他前脚刚走,夏海宁立马丢了书,从沙发上爬下来,顺着走廊找到了电梯,直接上了顶层,以她对酒吧的格式所了解,燕希文的这间酒吧,顶层应该是最奢华的地方。两次来这里,他们在顶层呆的时间最长,有一次燕希文的新婚妻子突然去了顶层,没多久就捂着口鼻满眼都是泪水,跑了出去。 电梯门刚刚打开,她就看见了薛衍之颀长的背影,他的臂弯上挂着一个女人,二人有说有笑。 她和他离得有些远,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心脏顿时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击中,让她有些怯步不敢跟过去,但又似不死心似地,还是跟了过去。 薛衍之一只手挽着女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转着房卡,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尽头。 夏海宁小跑着顺着他的路线走,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房才停下来,面对着暗黄色的门,四周始终无声。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旖旎风光虽然没泄半分出来,但她却再也挪不动半分步子,全身有些发颤。就像瞬间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他的喜欢已经变了味儿。 对着门,她足足站了半个小时,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顶层回到燕希文给她安排的雅间。 大约三个小时后,薛衍之推开了雅间的门,看了眼茶几上丝毫未动的糕点和果汁,弯下身轻轻拍了拍貌似‘熟睡’的某女的脸颊:“宁宁,醒醒,回家睡了。” 夏海宁微微发僵,揉揉眼睛坐起来,就像平常一样不太尊重的语气抱怨:“你好慢。” 薛衍之脸上的神色很微妙,很快调整了表情,将她合身抱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尖:“好了,我们回家。” “薛衍之,我想跳级,我想直接上高三下学期。” “跳级?”薛衍之有点不明所以:“小朋友,你睡糊涂了吧?” “听吉圆圆说,你也是一路跳级完成的学业,二十岁就是经济双休博士了,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怪想法?嗯?”薛衍之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不能欠你太多,这样还可以省钱。”夏海宁推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起身,顾自往外走:“而且,你只顾着自己玩儿,带着我这样一个高中女生在身边,很不方便。” 她总不能说(我受不了在你身边,我们不是同一路的人,我想早点学完该学的知识,找个好工作,然后早点带伊宁走。)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对她一直不错。(..info)让她感动的时候,热泪盈眶,让她失望的时候,凉心冷肺。 “………”薛衍之欲言又止,夏海宁不给他缓冲的时间,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她走得比他还要快,双手提着裙摆,小跑的姿态,薛衍之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加快了几步跟了上去:“喂,慢点儿,等我一下。” **2****8****1****8*****1****3****幕色基地欢迎你***4*****0*****8**** 夜深人静,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接着响起一声巨雷,夏海宁本来就睡得不安稳,打了个激灵直直的坐了起来。 夏天的季节,巨雷一声接一声,裹挟着万钧的磅礴气势,玻璃窗户都被震得哐哐响,夏海宁紧拽着被单,抱在胸前。 薛衍之第一次爽了约,说今天会带伊宁和彦彦过来看她的,结果没带来。让她心神恍惚了大半天。 也许是这样的雷雨夜特别孤独害怕的原因,伸手想打开壁灯,卧室门忽然打开了,背着走廊上的光亮,只见一个模模糊糊披头散发的身影站在那儿,身形微胖。 夏海宁张了张口,已经吓得很难说出话来,随手就把枕头砸了过去:“谁?不准过来!” 她的力气不够大,枕头没抛多远掉在了*边不到一米远的距离,室内的灯很快被打开,青姨披头散发的急忙走了过来,一脸安抚的笑容:“小姐,别怕是我,薛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叫我看看你的窗户有没有关上。” 看她的小脸都吓白了,青姨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枕头捡起来放回了*上,见她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刚才我应该敲敲门的,吓着你了吧。” “没关系。”灯火通明,夏海宁苍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薛衍之过来了吗?他今天没给我补习功课。” 今天放学来接她的司机是别墅的吉伯,说薛衍之有事要忙,她以为他是回莞市接彦彦和伊宁去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也没回来。这段时间这种状况时常发生,打电话通常不是关机就是设置了勿打扰的模式。 “薛先生今晚不回来了。”青姨笑的很亲切,倒了杯水递给她:“小姐要是害怕打雷的话,我陪你睡好不好?” 夏海宁抿了抿唇,抬头看了她一眼:“青姨,您知道薛衍之去了哪里了吗?我今天的功课都还没补习,现在能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吗?我有两道练习题也还没做。” “这个……”青姨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想着比较温和的措辞:“薛先生现在回来可能……不方便。” “为什么?” “这下雨下的好大,过来肯定不方便啊。”管家努力组织措辞:“今天上午颜小姐的父母陪同颜小姐去了莞市薛家,薛先生也回去了,先九点多才从莞市回来,送颜小姐回家后就下雨了,雨下的这么大,这会儿估计休息了。” 夏海宁明显有点不死心,立即下*,赤着脚走到茶几边,从书包里翻找手机,找出薛衍之的号码拨了过去。 身后的青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电话意料中的无人接听,夏海宁再次面无表情的拨过去,再次无人接听,第三次、第四次、她还是不屈不饶的继续拨。 尽管现在是夏天,青姨还是不敢怠慢,看着她赤着脚站在地上,不停的拨电话没有罢休的意思,赶忙提着拖鞋走了过去:“小姐,下雨地上回潮,有点凉,咱们先把鞋子穿上再打电话好不好?” “您去休息吧,不用理我。”夏海宁立在那儿纹丝未动,双手捧着手机一个劲儿的拨。尽管青姨说的很委婉,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现在在干什么,她却还是想打电话。 刚和萧玉瑶离婚,这么快就和颜家定下来了,双方父母一见面这桩婚事应该算是敲定了。她很想问问他‘你们只考虑公司的利益,有没有考虑过彦彦和伊宁?’ 连续十个电话拨过去,那边依旧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窗外的雨点越来越大,打在窗户上啪啪响。青姨见她咬着唇盯着手机不说话,又轻声劝解了一遍:“小姐,地上凉小心感冒了,咱们先躺*上去,再打电话好不好?” 夏海宁有些发愣,听见她说话才回过神来,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把手机放回了书包里,走到*边躺下:“您去睡吧,不用陪着我的。” “那好吧,你要是怕打雷就不要关灯,我把走廊上的灯也亮着。”青姨替她拽好被子才离开。 她又听了*的雨,第二天在学校直接导致老师连续点了她三次名,才把她的魂儿叫回来。 一下课就被吉圆圆拽着走,这么大的太阳,篮球场边几乎没有几个人走动,只有吉圆圆这样的奇葩才会选择在这种光天化日底下和她谈私密之事。 “你这是怎么了?准确的说,薛衍之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吉圆圆扑闪着火眼金睛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 “没什么。”夏海宁垂着眸子,没多少表情变化,心里除了有点堵,就是空落落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明明就是一副被暗恋对象所伤的样子。”吉圆圆皱着眉头难得严肃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晃了晃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彻底完蛋了。” “啊?”夏海宁被她这句话吓得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挥开她的爪子:“什么跟什么啊?” “少打马虎眼儿。”吉圆圆没好气的瞪着她:“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 “你这样暗恋薛衍之不好。” “什么暗恋?什么知?夏海宁有暗恋的对象吗?她这么高傲的公主会……会有暗恋对象?”阴魂不散的贾正挤在两人中间急忙插嘴,眉宇间难掩受伤的小神色。 夏海宁和吉圆圆同时白了他一眼,拿他当空气,吉圆圆趴在栏杆上托着腮,有点忧郁的的看着夏海宁:“海宁,要不你就表白了吧。” 夏海宁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痛苦的咳嗽两声和贾正齐齐的瞪着她:“……你瞎说些什么?” 吉圆圆眸光悠远的望着教学大楼,说的慢吞吞的:“你现在这个茫然的样子,跟我当初是一样的,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惆怅伤心的是些什么,等彻底无法自拔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喜欢,这种喜欢不像亲人朋友间的喜欢,这是一种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你知不知道啊?” 吉圆圆把挤在中间碍事儿的贾正挥开,继续说:“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喜欢施阳了,整整六年了,比你喜欢薛衍之的时间长了那么多,你现在的这种喜欢,已经不叫喜欢了,你这应该叫盲目的迷恋。作为前辈,我比较有资格说这些话。” “薛……薛衍之,不是她的哥哥吗?”贾正急声插嘴,被吉圆圆挤得蹲在了旁边。 夏海宁忽然间心慌起来,瞪着吉圆圆,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吉圆圆把贾正拉到她眼前,指着贾正的俊脸说:“如果你能试着喜欢他的话,就不要去冒险向薛衍之表白了,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夏海宁准备随便骂两句堵住她的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吉圆圆再次打断了。 “我看让你喜欢上贾正比让你向薛衍之表白要困难,你还是表白吧。而且最好是快点表白,然后尽快被薛衍之拒绝掉,你可以早点死心,总比死心晚了好,你觉得呢?” “你……”夏海宁火大的瞪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泄气的往栏杆上一趴:“吉圆圆,有你这种劝人的态度吗?” “据偷窥者……听施阳说,薛衍之昨天带着颜玉去看首饰了,而且这几天颜玉都住在他的公寓里。二人的关系马上就要定下来了。”吉圆圆撇着眉头,拍了拍夏海宁的肩:“现在正是表白的好时机,就像赌六.合.彩,万一他答应了,你就不用担心彦彦和伊宁以后会被后妈欺负了,也足以说明,你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可以为了你千金散尽……可是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可能。要是被拒绝了呢,你才能更死心啊。” 夏海宁有种被人偷窥了的感觉,她不得不承认吉圆圆说的不无道理,她对薛衍之的喜欢似乎早就变了味儿,很酸很苦涩的味道:“我觉得你的理论是正确的………” 吉圆圆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坑蒙拐骗的技术还不如一个小学生,就连我都只敢蒙骗蒙骗施阳,轻易不在薛衍之面前动手脚,你最好不要在薛衍之面前动心思,若是在那种不得不动的情况下,绝对要瞻前顾后,最最关键的是,你要考虑好失败后可能承受的所有后果。即使考虑后果不周到,也必须得硬着头皮圆下去。反正你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状态,要不表白,要不就试着喜欢喜欢别人。” 夏海宁彻底焉了:“我……” “你可以喜欢我试试啊。”贾正在一旁誓言旦旦的开口:“我都喜欢你这么久了,给你写的情书都可以铺满整个操场了,而且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认定的女朋友啊。现在就连老师对我给你写情书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我俩年龄相仿,有共同语言。你说是不是?” 夏海宁:“…………” 吉圆圆再次扯着贾正的后衣领,把他从夏海宁身旁拖开:“我最鄙视写情书的男生了,写情书是最低级最没智商的做法,只有脑残才干这种事儿。拜托!我们海宁是不会喜欢书呆子和脑残的。” “什么是脑残才做这种事?你以为写情书容易啊?我每天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翻新着写,在这件事上,比我从幼稚园到现在所花在学习上的脑力还要多几百倍,我又不是那种幼稚的男生,随便找本书抄抄就行了,那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发自肺腑的你知道吗?要是夏海宁看了我的任何一封情书,都能体会我喜欢她喜欢到了什么程度了,到现在我都能背出我写的每一句话你信不信?我一直都是非常有诚意的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知道?”吉圆圆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夏海宁直起身,瞪了他俩好一会儿:“你俩说这种话有考虑我的感受吗?……你们继续,我到教室里坐一会儿。” 吉圆圆一把逮住了夏海宁的胳膊不让她走,眼睛继续斜睨着贾正,审视了他一会儿,扬了扬下巴:“你说说,你除了学习好,会写情书以外,还会别的吗?我们海宁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夏海宁实在忍无可忍:“哎!吉圆圆,你问这些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贾正看了眼夏海宁,想了想说:“我会弹钢琴,会花样游泳,这些我都可以教夏海宁呢。而且我家世也还行,t城除了颜家就是贾家了。我家住城南那边,小有名气,承蒙祖上庇佑,积了一点财富,至少家族几代人一生不愁吃穿。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远大梦想………” “得得得……”吉圆圆明明昨天还在夏海宁耳边说过t市是颜家和贾家的天下,还把一张财经报道递给她看,口水乱飞的讲贾正家的发家史,此时听了贾正的话,一脸平静的哦了声:“好像没听过什么贾家,我只知道莞市的薛家,本市的颜家呢。” 贾正皱着眉头搔了搔头:“没关系,也不是很有名气,等我以后继承了家业,到时候你就该记得到了,毕竟我们是同学嘛!” 夏海宁冷不防的一掐吉圆圆的小蛮腰,终于从她的手下挣脱出去:“你们继续,我回教室了。” 吉圆圆揉着腰部,几步跟上她,继续咬耳朵说私密话:“看得出来,贾正真的挺喜欢你的,他给你写的情书确实挺用心的,你赶紧向薛衍之表白,等到被他残忍的拒绝以后,可以跟他开始一段试试。” 夏海宁咬牙切齿半天,终于认命的承认了自己的内心感触:“我需要好好想想,我现在想好好学习。” 吉圆圆比她高上一小截,搂着她的肩膀使劲摇了摇:“有什么好想的啊?你要快点儿啊!薛衍之现在是单身了,你不要拖到他跟颜玉结婚了再说啦!这样你的身份又是小三儿了!就这么定了………表白、被拒绝、你死心,然后该干嘛干嘛。” 夏海宁的坏脾气全被她挑出来了:“你一口咬定我只要告白就会彻底被拒绝,这种情况下你还让我往里面钻,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扛着炸药包去堵敌人的枪眼儿吗?你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怎么能灌输这种消极的心理给我呢?” “错,本小姐灌输给你的原理是,长痛不如短痛,我是为你好,懂不懂?”吉圆圆摸着光洁的尖下巴沉思了片刻:“对了,这个月月底,是彦彦的生日!对!你就在这个日子找薛衍之告白好了,这样的结局绝对惨烈悲壮,对得起你这么久所经历的内心折磨。” 夏海宁停下脚步,木然的看着她:“我觉得你越来越损了。”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她不得不承认,吉圆圆看事情都比她要成熟,要看的长远一点儿,即使她的话字字诛心,也不可否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也许是因为上学以来每天被吉圆圆这样洗脑一次,她变得能正视自己的内心世界了,不再压抑自己的感触了。 一想到表白两个字,心跳如鼓,一想到他最近做的事情,心如刀绞,她不能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了,她们这个年代的孩子,不管是城里长大的,还是大山长大的,喜欢就要说出来。她自认为不是个特别矜持的女孩,不喜欢做作,喜欢讨厌都会挂在嘴上,显露于表。 下午最后几节课任然在茫茫然中结束,收好书包,有些忐忑不安的立在校门口等着车来接。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准时出现,夏海宁双眼黯淡下来,这是别墅的司机吉伯开的车,专门接送她上下学,看来今天薛衍之又不会来了。 吉伯停好车,帮她打开车门,还是那句老话:“小姐把安全带系好,薛少今天有点事情要忙。所以没来接你。” “嗯,麻烦您了.....”夏海宁坐好后,把书包抱在怀里,眼睛看着车窗外,手指摸着书包右下角的那个宁字:“他不忙了就会来接我吧。” “那是当然。” ps:抱歉今天晚了 086章 :麻烦接二连三 薛衍之一身西装打扮,刚从外面回来,在书房门口被姜华艳一把拉住:“衍之,你爸爸有高血压,现在年纪也大了,受不了刺激,不管他说什么,你给我点个头,不要跟他硬碰硬,不要像上次一样,知道吗?” “我知道,您去歇着吧。” 薛衍之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爸。” 薛世杰坐在书桌前,大病初愈,还挂着病态,满脸严肃的表情:“坐吧。” 两父子面对面坐下。 薛世杰喝了口茶,再次把严厉的眼神投在了他身上:“你和萧家如今闹得这么僵,我也就不提了,最近公司事端多,你也很忙,我就直说了。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你和你姑姑的几个孩子的未来,我也大概想了下,你大表姐已经出嫁了,生活安稳不用我们操心了,你二表姐和表妹,还没出嫁,我已经给她们准备了足够的嫁妆,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薛家产业这么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你毁了,你的特助小陈,这孩子不错,和你表妹算是定下来了,我已经安排雅兰进集团和小陈一起工作,虽然他们的经验还欠缺,不过好在听我的话,我可以教他们,等做几年,也不怕将来辅佐不了彦彦。”薛世杰说着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我最担心的是你。” 薛衍之适时的应了声:“嗯,您讲。” “你从小就不听话!”薛世杰说着一口气又顶了上来,再次喝了口茶努力压制了:“这次,我有必要很明白的跟你说清楚,公司最近出现的状况非同小可,董事们纷纷有了动摇,这次和颜家联姻,我不管你个人想怎么样……都随你便,夏海宁这丫头我和你妈也认了她做半个女儿……但,天宇集团是这个家族这么多人的共同所有,你没资格乱来,明白吗?” 薛衍之抬起眼睛,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看着薛世杰,不答话。 薛世杰微微冷笑了下:“知子莫若父,你心里的那点心思,我不是看不出来。和玉瑶离婚后,为了保护夏海宁不受社会.舆.论的攻击,你搞出那么多的*事情,声东击西,借机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严重影响了颜家二老对你的印象,要不是颜小姐对你有情义,连我的面子都会让你丢尽了。”薛世杰越说越激动,停下来深吸了口气接着说:“我有必要很明确的说清楚,夏海宁这丫头,是我两个孙子的母亲,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理应照顾,但,薛少奶奶的身份,她扛不起。如果你彻底不顾及我的想法的话,那么将来我觉得你也可以靠着自己去自立门户了,薛氏,装不下你。” 薛衍之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点了下头:“我明白了,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薛世杰冷哼一声:“衍之,你不过只是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小子,不要随便看轻了长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薛衍之略沉默:“嗯。” “去吧。”薛世杰的脸又白了些。 薛衍之从书房出来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正准备回拨过去,姜华艳拉着他急忙下楼:“儿子,你爸爸怎么说?” “不娶颜家小姐,我就打包走人,跟我断了父子关系。”手中翻转着手机,说的很轻巧。 “什么啊?”姜华艳顿住了脚步,神情非常崩溃:“他…他真这么说?你是不是又跟他顶嘴了?我说你这孩子,哎~”姜华艳立马转身返回楼上书房。 ***************************幕色基地*********************************** 帝都酒吧成了薛衍之最近常逗留的地方。 燕希文有些肉疼的盯着一群人渣把他珍藏多年的宝贝名酒当水享用,用力的捶了两下胸,往沙发上一窝,抬手挨个儿指着此时正无比享受的几人(牧景成、施跃、薛衍之):“这瓶加烈葡萄酒售价4.35万美元,还有上次那瓶最贵的白葡萄酒,售价5.68万美元。今天记得一起结算。” 在座的几位,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薛衍之的手机响起,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准备继续咆哮的燕希文立马咬牙切齿的住了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非常职业化的声音:“boss,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薛衍之斜倚在沙发上,右手轻晃着淡黄色的酒液,非常闲散的慵懒姿态,漫不经心的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瑞已经暗地里收购了天宇百分之三的股份,放出消息,他将接任他父亲的职位,借此笼络了不少天宇旗下的老顾客,您准备竞标的t城那块建娱乐场所的地皮,萧瑞势在必得,对了,萧玉瑶昨天从法国回来了。” “离下一届竞选市长还有多久?” “从今天算起,还有四个月零八天。”说到这儿,电话那头女人的语气略显着急起来:“四个月零八天,这样耗下去天宇真的麻烦了。那些照片要不要………” “继续盯着那边。”薛衍之打断女人的话,随手挂了电话。 牧景成抬脚碰了薛衍之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冷色:“要我帮忙吗?” “要就给本大爷吱一声儿,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燕希文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施跃想了下说:“我看你干脆把那些照片曝光算了,直接整垮萧家,萧瑞是吃定你跟他父亲有感情,不会曝光这事儿,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薛衍之从小一手毛笔字写的好,是萧市长一手教的,可以说,薛衍之从小就是萧宏认定的女婿人选,情同父子,这次,薛衍之利用手上萧玉瑶喝了酒神志不清幻想症复发的时候,和萧瑞貌似亲热的照片为把柄,强行离了婚,对他们离婚的事,萧宏面对媒体称‘孩子们的事情,我老了管不动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弄萧瑞,用不上你们帮忙。”薛衍之放下酒杯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眯着眸子警告:“过你们的安神日子,天宇是趟浑水。” 牧景成也起身,勾着他的肩往外走:“为了你的前…岳父的名声,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娶颜小姐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咳咳……”牧景成顿住干咳两声说:“萧瑞也离婚了,那速度比你还快,这两天像只苍蝇似地,围着颜小姐转。这要是勾搭上了,萧家就更得势了,那后果………” “嗯,你的消息挺快。”薛衍之没有情绪波动的语气。 “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事儿了。”牧景成挑着一丝邪笑拍拍他的肩:“颜玉这个女人不比萧玉瑶逊色多少,智商高情商也高,说不定随时利用萧瑞来试探你,好借机早点嫁给你也说不定,以你对你那个小朋友的*爱,说不定人家颜小姐吃味儿吃过了头,转身就跟了萧瑞,最毒妇人心,女人报复起来,相当头疼啊,你保重吧!……哎,我现在一提萧瑞这两个字儿,就有种踩在狗屎上的感觉。”牧景成脸上多了反胃的表情。 薛衍之微微苦笑像似自嘲:“为了天宇,看来我又得出卖.色.相了。” “是吗?”牧景成明显怀疑的口吻,看着他往车走的背影提醒:“锦瑞集团想要弄倒你,必须借助林建集团,而林建出手,必然也是为了利益,所以如果成功,天宇必然会被萧瑞和林建瓜分,我很确定,依萧瑞那点能耐,林建会拿大头,也就是说,薛氏的很大一部分将会被林氏吃掉。萧瑞如果再拉拢了t市的颜家,绝对是如虎添翼……衍之,还是那句话,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帮你出出主意的能力还是有的。别给老子客气。” 薛衍之微微侧身,回给他一抹笑,只有笑容却没有笑意,拉开车门呼啸而去。 薛衍之刚回公司还没坐下来,秘书就火急火燎的敲门闯了进来:“薛总,不好了,青姨打电话来说,小姐生病了,高烧四十度,这几天反反复复,昨天刚刚不反复烧了,今天上了两节课又烧起来了,被老师送了回来,说她母亲死在医院,死活不去医院看病……” “几天了?”薛衍之的语气明显带着怒火和焦急,边问边扯着领带往门外走。 “三天了,听青姨说,那天晚上打雷下雨,她光脚站在地上给您打了好久的电话,就感冒了,年龄小加上剖腹后没注意保养,身体抵抗力比正常人要差很多。”秘书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替青姨解释。 “今天的董事会取消。”薛衍之头也不回的下达命令,按电梯下楼。 “好……好的。”秘书有些牙疼加头疼,公司的事情最近忙死了,一刻也离不开薛总,这个节骨眼儿上,那小祖宗生个什么病啊这是。 薛衍之回到夏海宁的别墅,吉伯听见门口的车响立马迎了出来:“少爷您可来了,小姐发烧几天了,本来准备给施院长打电话的,可,施院长那身体……” 薛衍之把车钥匙丢给了吉伯,大步流星的进了大厅。 夏海宁的房间里不再有淡淡的百合香,一股药水的味道再次围绕着她,此时她躺在*上,闭着眼帘,由于反复高烧嘴唇苍白干裂,小脸上确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放着冰袋。 两名医师走进走出的忙个不停,青姨坐在*边眉头都挤到了一起,不停的叹气。端着一杯白开水轻声哄:“小姐,再喝一口水好不好?这样高烧会把脑子烧坏的,到时候你还怎么考大学啊?” 夏海宁微微动了动眼皮,完全没有力气睁开,神志不清的反复念着一句话:“要薛衍之,要薛衍之……” “哎~”青姨已经完全没办法了。 薛衍之推门走了进来,青姨还没反应过来,就拿了她手上的玻璃水杯在*边坐下。 看清进来的人,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您可回来了,小姐本来昨天已经好了,今天在学校上了堂体育课,现在又烧起来了。刚才医生已经看过了,药也吃了,可就是不退烧,还不停的说胡话,又不肯去医院。” 薛衍之把水杯放在*头柜上,拿掉她额头上的冰袋,倾身把她抱起来靠在怀里,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轻柔的不像话:“海宁,醒醒,发烧要多喝水,快把这杯水喝了。” 再熟悉不过的温暖怀抱,带着熟悉的茗香,熟悉的语调跟她说话,夏海宁的眼睛依然紧紧的闭着,嘴唇干裂得不像话,没什么力气的歪在薛衍之的怀里,一只手不自觉的揪住他胸口的衬衫。 从小她很少生病,没想到病来如山倒,皱着秀气的眉头,黑色的短发有几缕粘在脸颊上,薛衍之轻轻拨开,再次把冰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把水杯顶在她唇边轻哄:“喝一口,出一身汗就退烧了。” 薛衍之前脚刚进夏海宁的房间,不到一分钟颜玉也跟了来,青姨和家庭医生都在忙进忙出,甚至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不请自来的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薛衍之怀里的夏海宁身上。薛衍之坐在*边的姿势有些别扭,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但能让夏海宁躺在他怀里更舒服,两个人贴近的没有缝隙,过了一会儿,夏海宁眉头稍微舒展开来,鼻尖在薛衍之的怀里蹭了蹭,把他的衣服拽得已经皱的不像样子了,这副神情很依赖。 这个场景看过去,颜玉有些愣怔,在她眼里,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可想要跟这个男人走进婚姻的礼堂,必须要学着宽容一些,一段长久的婚姻需要宽容和信任来维持。 于是她挂着亲切的笑容走了进去,不拿自己是客人,和青姨几人忙碌起来,夏海宁先吐了,地板上拖了还有些水渍没擦干,拿起抹布蹲在地上就擦起来。 这时屋内的几个人才注意到她的到来,青姨急忙去接她手上的抹布:“颜小姐,这使不得,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呢?您快坐,我去倒杯水。” “你怎么来了?”薛衍之转头看着她,绅士的勾起一丝没有多少情绪的笑。 颜玉弯着眉眼儿微微浅笑,回答的很直白,有些酸,而且相当调侃:“海宁就你这么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可以仰仗了,我还下定决心要把你抢走,她默不作声的心里肯定很难过,不恨得想咬我就谢天谢地了,刚才听你秘书说她病了,我能不抓紧时机来向小祖宗表示友好吗?” 这种时候不适合开玩笑,但她却说得这么自然,也没有引起不好反应,薛衍之眸中闪过一丝深沉,这个女人不像萧玉瑶,对于夏海宁的存在,她一直都把真实的感受露在他面前,不喜欢,吃味儿,但会试着和她相处,这就是这段时间这个女人表达给他的。 今天的两位医生都是男医生,薛衍之收了探究的神色,急声吩咐:“把酒精和酒精棉留下,都出去。” 医生一听就知道他是准备帮她擦身子物理降温,立马从药箱里拿来酒精棉和酒精,倒在一个药盒里,然后退了出去。青姨不懂这些,不知道怎么帮忙,只能干着急也走了出去。 此时房间只剩下薛衍之、颜玉、和昏迷状态的夏海宁。 颜玉的神色顿时就僵了,立在那儿不知道说些什么。 “麻烦,帮我把酒精棉沾上酒精。”薛衍之把夏海宁放回*上,轻轻用力点力才把她抓衣服的小手掰开,边吩咐身后的颜玉,边解开她的睡衣。 颜玉愣怔了几秒,压下心口的各种滋味,依言行事。 夏海宁的睡衣被褪下只有一身贴身的粉色内.衣.裤遮住重要部位,白希平坦的腹部有一条丑陋的刀疤。 颜玉清楚的看见,薛衍之的手顿了下,眼神微闪,接了她手里的酒精棉动作温柔的擦起来。在腹部伤口处,他擦的格外小心,有点像对待易碎物品,手有些颤抖。颜玉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跟着走出去,呼吸有些困难。 087章 :卑鄙一次,赖着他 “头好晕。”夏海宁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句,意识任然有些模糊,明明记得前一天晚上的时候她还是单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揉揉眼睛再睁开,发现睡在自己的卧室里,*头柜上摆着一盏薰衣草的香薰,茫然间她还以为自己是空间错乱了。有些头疼的轻轻摇了摇脑袋,才发现*侧还有一个人侧躺着,身上的浅色衬衫有些褶皱,只手撑着额角,轻轻闭着眼帘,从她这个角度侧头看过去,视线刚好落在他漂亮的薄唇上。 “你醒了。”薛衍之冷不防的出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夏海宁顿时清醒过来,急忙坐起身,声音非常嘶哑:“我要补习英语。” “小傻瓜,你生病了。”薛衍之翻身起来立在*边,弯腰与她平视,深深的盯进了她的瞳仁里:“想吃点什么?” 看他那一身褶皱的衣裤,一向衣冠楚楚的他,昨晚肯定没换,照顾了她一整夜。 夏海宁心慌意乱的别开眼,对他的话答非所问:“惊喜的英语单词怎么说的?我突然忘了。” “” 夏海宁跟着他重复一遍,就像以前一样,薛衍之会反复纠正她三到四遍,她才能正确的发音。 “那喜欢的单词怎么说呢?” “”薛衍之笑的有些无奈。 垂着眸子跟着他反复念了三遍,又问:“痛苦的单词怎么说呢?” “pain.”他只教了一次,没再继续,把一杯水喂到她唇边:“好了,这个单词学了没什么用途,可以不学。” 其实还想听他再说两遍的,薛衍之的英语发音是标准的牛津腔,低沉的声线,听他教英语,可以说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这是她听过的英语最好听的发音,即便每次他教一遍都能学会,她还是会偷偷故意发错音,让他再多说几遍。 夏海宁刚喝完水,‘叩叩’两声有人敲门走了进来,一股食物的香味儿飘了进来,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居家服,一把栗色的波浪卷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没化妆的素颜,看上去清秀可人。 “肯定饿了吧?”颜玉笑的很温柔还有点讨好的感觉,端着一碗皮蛋粥走了过来。 盯着颜玉,夏海宁有片刻的失神,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才还因为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薛衍之而惊喜不已,此时内心勾动了所有的酸楚滋味,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薛衍之已经认定了她? 夏海宁扭着头不言不语。 “麻烦你了。”薛衍之伸手去接颜玉手里的粥碗。 “现在已经九点了,你公司的事估计已经堆成山了,还是快去公司吧。我和青姨一起照顾海宁你还怕照顾不好啊?” “九点了吗?”薛衍之收回接粥碗的手,摸摸夏海宁的头:“学校帮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好好吃饭,吃药。我会帮你把学习进度赶上去………” “我也要去你公司。”夏海宁打断他的话,依然不搭理颜玉,对这个女人她真的很不喜欢,甚至觉得她很碍眼。以前对一个陌生人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行,你刚退烧,必须在家乖乖躺着。”薛衍之果断拒绝了,虽然声音那么温和,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那我还是去学校好了。”夏海宁掀开被子就要下*,嘟着嘴,不妥协。 颜玉本来准备帮忙劝导两句的,就见薛衍之微微皱了下眉,然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最后弯身打横抱起了木着一张小臭脸的夏海宁,从薄唇里溢出几个柔的入骨的字:“好,去我公司。” 虽然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颜玉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觉得嗓子眼儿都堵住了,都说薛衍之冷情寡欲,没想到可以对一个女孩温柔至此。 夏海宁至始至终都没把眼神放在颜玉身上,动作自然的抱着薛衍之的脖子,身体有些发虚,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上,口鼻轻轻贴着他的衣领,嗅了嗅,皱了皱眉头十分确定的说:“你又抽烟了。” 薛衍之‘嗯’了声抱着她往外走:“还不都是因为你不省心。” 夏海宁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如果你根本就没买过烟,再着急你能抽吗?” 薛衍之唇角弯起,鼻尖凑近她,在她脸蛋上蹭了蹭,抱着她边下楼,边对着大厅忙碌的青姨吩咐:“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书包也拿上。” “好的。” 他们两个几乎忘记了颜玉的存在,颜玉愣愣的立在楼梯口,薛衍之抱着夏海宁快出大厅时,才突然想起她来,回头对着准备上楼的青姨再次吩咐:“好好招待颜小姐。” 颜玉本来笑得十分温婉自然,但看见薛衍之的注意力一直在夏海宁的身上,二人亲密无间的姿态,最后也有些撑不住了,笑容垮下了几分,快速的跟下楼:“没关系,本来昨天准备去你办公的地方参观参观的,正好一起去,还可以帮你给海宁补习功课。” “嗯,那就麻烦你了。这丫头偏科,英语一直跟不上去。” 夏海宁一听不乐意了,她本来认为难得和薛衍之独处一下,有好多话想问他,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貌似自从有了颜玉后,她和薛衍之几乎就没有了独处的机会了,每次都是三人行。每次她想找机会和薛衍之独处一下,问一些困惑她的问题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只好有气无力的往他肩头一趴,十分不悦的问:“薛衍之,她是谁了啊?” 薛衍之抱着她往车库走,笑盈盈的瞟了眼她嘟起来的苍白嘴唇,声线低沉:“宁宁,发高烧确实有些伤脑子,但不至于让你失忆。” “你怎么知道不会伤脑子伤到失忆呢?说不定我真的就烧糊涂了失忆了。而且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医生都说是药三分毒,说不定带了毒素的血液就逆流而上,一发烧就全冲进了我的脑子里,然后流进了我的神经元里面呢。”夏海宁很久没有这样顶过他了,被他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这样抱着走,却莫名的生出许多勇气来,大抵是因为长期以来郁结的心情,经不住一丁点刺激,稍微一撩拨就受不住了。 然而她的这些孩子气的勇气,在薛衍之看来大概就像一挥而散的空气,他听的根本不为所动,把她放在副座上后,帮她把安全带扣上,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朋友,神经元是细胞,血液是组织,血液由血浆和血细胞组词,你的生物老师上课打瞌睡了吗?神经元比血细胞小了一号,因此,你的血液就算是逆流而上,也钻不进你的神经元里面去………”叹了口气,直戳她别扭的根源:“为什么不喜欢颜玉姐姐?” “因为不熟悉,我一开始跟你不熟悉,不是一样不喜欢你。”夏海宁把头一扭,看着车窗外,不想继续话题的姿态。 “………”薛衍之直起身关上车门,对着跟过来的颜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昨晚和这个男人一起照顾了夏海宁一整夜,颜玉本来想坐他的车的,明白了薛衍之的意思,低头看着地面苦笑了下,往自己的车走去。 回到公司,薛衍之把夏海宁安顿在休息室内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裤,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差。 夏海宁怎么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死活要跟,理由说的非常顺当:“我没出过国,好想看看国外是什么样的啊。等我以后读完大学,会把现在的一切开销都还给你的啦。就带我去开开眼界好不好嘛?” 薛衍之皱着眉头淡淡的语气:“不行。” “大山里长大的人没见过世面,你不是大慈善家吗?就让我见见世面好不好嘛?我保证以后会还给你的。”夏海宁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她平时大抵知道的一些生活开销,记得非常明细,x月x日,买xx牌子的洗发水xxx钱,x月x日,买xx牌子衣服裙子xxxx钱,甚至x月x日,和薛衍之去xx餐厅吃了xxx钱,aa制她应该付xx钱…………每一页都有总计xxxx钱。 盯着这样一个小本子,薛衍之怔住了,微微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眸子,眼角嘴角有些抽搐半天无语。就连颜玉都有点张口结舌。 看样子颜玉是绝对会以他的女伴的身份陪他出国的,夏海宁见他盯着账本不语,以为他会拒绝,急忙放柔了语气,这辈子什么丢脸的事儿都被这个男人见过了,再丢脸的事儿她也做的顺手了,抱着他的胳膊边摇边软软的说:“我保证不会发烧打扰你的工作的,我保证会很安静的等你忙完了再说话的。” 薛衍之往总裁办公椅上懒懒散散的一靠,勾着唇角,不动声色的偏头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因为装满了乞求,显得有些像个撒娇的猫咪。 颜玉眼中有了怒色,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要夏海宁在薛衍之身边,她总是个当摆设的花瓶,语气不免急了几分:“那个,海宁,你衍之哥哥出国不是去旅游,他很忙的,你身体还没康复,怕没时间照顾你……” 夏海宁压根儿不理她,只要一听这个女人说话,她就很不高兴,在没表白前,在没听见他亲口说喜欢颜玉前,她就想让自己这么卑鄙一次。像吉圆圆说的,没争取过,以后会后悔。 抱着薛衍之的胳膊改成了抱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摇了两下,此时想起了吉圆圆教她的招数,说出来的话简直让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的肉麻了:“衍之哥哥,你就带我去好不好。我都求了你这么久了,口都干啦!” 薛衍之那神态明明就是乐意陪她玩儿,她那点力气晃,他也就随着她晃,最后噗嗤笑了出来,从嘴里说出一个*的发腻的字:“好。” 颜玉闭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气,准备转身走,被薛衍之唤住了:“颜玉,可以麻烦你几天吗?这丫头一向都很倔强。” “………跟我客气什么?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海宁这么大了,照顾她还不容易?”颜玉笑的有些不自然,掏出手机说:“我马上订三张机票。” “谢了。” “不客气。” ****************************幕色基地欢迎你***************************** 三人下了飞机,早已有人在等候,见到薛衍之就小跑过来,满脸堆笑的迎接,接机的有五个人,除了三位能说场面话的主事之外,还有两位站在一旁只微笑不说话的花瓶小姐,薛衍之左手牵着夏海宁,右边臂弯中挂着颜玉,准备热情的迎过来的两位花瓶小姐很识趣的站在了一定的距离处。 夏海宁的睫毛闪了闪,被他这样一左一右的拉着,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顿时觉得心口像针扎一样难受,用力的甩了甩没能挣脱他的掌心,她的手都被他捏的有些疼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敢有太大的挣扎,突然对自己要表白的想法打了个结,也许真的是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变坏了。 来接机的主事儿瞟了眼夏海宁,又看了眼颜玉,有些欲言又止,薛衍之抬眼扫了扫他:“什么事?” “呃……”主事儿顿了下笑米米的说:“我们专门为您办了一场接风宴……” 薛衍之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淡淡的‘嗯’了声,扭头问着左右两位:“想去吗?” 颜玉和他是一个生活层次的人,自然是个懂场面的人,虽然一脸倦容,仍笑盈盈的给足了男人面子:“听你的安排。” 夏海宁把来接机的两个打扮性.感的花瓶看了两眼,对于主事儿的男人口中的‘接风宴’自然是懂意思的,豪门这个圈儿‘接风宴’当然不是平常百姓家指的吃喝,而是玩儿乐。 薛衍之和颜玉同时转头等着她的回应,夏海宁的回答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呵欠。 薛衍之莞尔一笑:“回酒店休息。” “好的。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您请。” 088章 :初尝心伤 长途劳累加上身体虚弱,夏海宁一回酒店吃了点东西,挨*就睡死了。 薛衍之还没洗漱,还是下机那一身打扮,白衬衫黑西裤,坐在*沿边,盯着手里的体温计有点愣神。 ‘叩叩’两声门响,门口接着响起颜玉的声音:“衍之……”犹豫了一下才问:“睡了吗?” 薛衍之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夏海宁,起身去开门:“还没。” “她还烧吗?”颜玉站在门口,往里面*上看了眼,一身白色睡裙打扮,没穿内.衣,身材很火辣,头发还在滴水,素面朝天的样子,看上去很性.感。 薛衍之睨了眼手里的体温计:“三十七度,正常。” “那就好……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你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颜玉的脸颊微微发红,说完准备绕过他走进去。 酒店爆满,因为临时飞过来的,下面的人只订到了两间豪华房,看他迟迟没过来,本来心已经冷了一大截,还是不死心的过来看看,此时见他衣冠楚楚的模样,心又有了点温度。 “不用,去休息吧。”薛衍之握住了她的胳膊,制止了她走进去,跨出去回身带上了门。 颜玉盯着握着她胳膊的手,脸更红了,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薛衍之把门关上后松开了她,挂着招牌性的绅士浅笑:“走吧。” 颜玉有些激动,耳朵都红了起来,勾着他的胳膊往隔壁套房走:“我给你放洗浴水。” “嗯。” 这段时间薛衍之比之前要收敛了至少九成,快半个月没传过他的桃.色绯.闻了,而且这段时间里,他亲口对外承认过她是他的女友身份,这还是第一次,他从来就没隐瞒过自己的目的,还是让她忍不住有些甜蜜起来,也许女人一旦陷入感情,智商都会变成负数,她也不例外。 据她所知,薛衍之虽然非常*溺夏海宁,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自从那段代孕关系结束后,二人就像亲人一样,这种无懈可击的关系就连薛家二老都无话可说。所以她才急切的想要讨好这位薛衍之的心头肉,没想到和夏海宁打好关系会这么的难。 ……………… 昨晚睡得比较早,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清晨一睁开眼睛就瞬间清醒了过来,夏海宁盯着西方气息浓重的奢华卧室,有些不自在,急忙起*洗漱,*尾凳上放着一套纯白色的*边公主裙,穿在身上既斯文又时尚,领口是直立起来的,领口的边沿是一圈儿淡黄色,无袖设计,露出两个圆润白希的小肩头,后背是一个交叉型,露出了一点儿背部皮肤,裙摆很蓬松,轻轻走两步就有种非常飘逸的感觉。 夏海宁穿上后,发现还有一条很长的大概巴掌宽的浅黄色腰带。腰带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薛衍之潇潇洒洒的几个字:(小傻瓜,腰带系在后面,打个蝴蝶结,如果不会打蝴蝶结就打电话叫我。) 夏海宁对着纸条皱了皱鼻头,依照字条上所说,把腰带在后背打了个蝴蝶结,这样越显得小屁股有点向上翘的感觉,由于外语沟通能力有限,匆匆出门就找薛衍之的房间。 刚打开门,一位蓝眼睛黄头发的男服务生走了过来,蓝色的眼睛闪闪一亮,用非常不流利的中国话说:“早上好,漂亮的中国…芭比娃娃。” “呃……早上好!”夏海宁有些囧,第一次有人把她称作‘芭比娃娃’这个称呼似乎比‘小妹妹’更小了。她看上去不成熟,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可是真的十八岁了,但是显然这么长的一段英语,对她来说讲出来有些困难。 夏海宁立马挂着友好的甜笑,试着放慢语调问:“请问,您知道薛衍之先生的房间是哪间吗?” “薛先生和颜小姐在餐厅等你用早餐,这边请。”服务生这段话说的有点流利,多半是在心里不停的练习了几遍的。 “谢谢。” 这间西方国家的酒店,有点皇家气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淡黄色的流光溢彩,黄色的安哥拉地毯,各种圆形的黄色家具,除了几尊雕塑的颜色是白色的外,几乎都是皇家气息浓重的黄色。 此时餐厅响着悠扬浪漫的音乐,已经有不少人在安静的用餐。 虽然身处异乡,夏海宁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要找的人,靠窗边的雅间,薛衍之身旁坐着颜玉,在一群黄头发碧眼儿的外国佬的衬托下,薛衍之的气质,坐在这种皇家风格的餐厅里,有种古代皇帝的感觉。 在看见他身旁皇后一样的高贵女人后,夏海宁眼中的欣喜瞬间黯淡下去,手提着裙摆忘记了走过去。 “海宁,过来。”薛衍之眼中有一丝惊艳闪过,朝她招了下手。 夏海宁深吸了几大口气,才慢腾腾的走过去,闷不吭声的在薛衍之的对面坐下。 餐厅里除了悠扬的音乐外,几乎没有人大声交谈。这次早餐表面上吃的十分和谐,但实质上大概人人都很不爽,薛衍之笑得最为如沐春风,他的笑容一向天衣无缝,夏海宁从来就看不出他真实的一面,颜玉也是一副浅笑盈盈的模样,脸颊还微微有些发红,态度非常热情,和薛衍之抢着帮夏海宁切牛排,就像她是她什么人似地亲切。夏海宁也看不清这个女人真实的一面,她只知道自己相当的不快。 中途颜玉去了趟洗手间,夏海宁立马放下了刀叉,没有一点儿食欲,抽餐巾擦了擦嘴,盯着优雅的用餐的薛衍之欲言又止。 “怎么了?”薛衍之也放下了刀叉:“是不是不合口味?” “你……”夏海宁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神游移不定,试探性的问:“你喜欢这个颜玉小姐吗?” 薛衍之微微沉吟一下:“比不讨厌要有好感一点。” “那,彦彦和伊宁喜欢她吗?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喜欢彦彦和伊宁吗?”夏海宁问的有些急切,小手不自觉的扯着餐纸。她看得出来,颜玉是真的喜欢薛衍之的。 “喜欢需要时间来奠定基础………” 夏海宁稍稍冷脸,打断他的话:“你对颜玉这个人有什么看法?我是说,她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除了比不讨厌要有好感一点,你能说清楚一点吗?”说到这急忙摇着手澄清:“你不要误会,我是帮彦彦和伊宁问的。” 薛衍之极浅淡的笑了笑,把一杯鲜果汁塞进她的手里,才慢悠悠的说:“门当户对,漂亮大方,高智商高情商,她可是你薛伯伯和薛伯母最青睐的内定儿媳妇,比喜欢当年的萧玉瑶还要喜欢几分。”盯着她越来越垮下来的脸,薛衍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就这么不喜欢颜玉?待会儿我忙,颜玉姐姐还准备带你去逛逛,让你开开眼界呢。” “我是说,你对她的感觉是不是跟对那些女人的感觉不一样呢?”夏海宁心口隐隐作疼,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不太一样。颜玉跟那些女人不太一样,耍心眼儿也会摆在明面上,个性率真,这点有点像你,她的身份和地位,注定看上的不是我的权和财。” “她很爱你是吧?”夏海宁垂着眸子顺口说出来,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把人与人之间的喜欢,说成‘爱’这个字。 在她这个年龄段,喜欢和爱还是模糊状态,混为一谈。薛衍之的表情僵了下,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说出‘爱’这个字来,就如同有几次她的班主任打电话给他,说夏海宁收情书和男生恋爱严重影响了学习一般。这瞬间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微妙。 仔仔细细的瞧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喂,小鬼,这好像不是你一个学生该问的问题吧?” 夏海宁被他盯得心虚,垂着眼帘急忙起身:“我也要去洗手间。”说完就跑。 洗手间。 颜玉站在巨大的镜子前,正在细致的往脸上补妆,夏海宁走进去盯着镜子里的她说:“我觉得人还是不要伪装才漂亮,你不化妆也很漂亮啊,何必搞这些假东西在脸上呢?” 很明显,她的话里有话,颜玉莞尔一笑,把口红盖上,回头看着她:“衍之的小祖宗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夏海宁发现这个女人的情商智商确实很高,颜玉总是把薛衍之对她的好,不动声色的分一份在自己身上,好像她本来就该和薛衍之一样对她好。这段时间的相处,故意利用薛衍之对她的好来刺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并没有掩盖吃味儿的表情,她不像萧玉瑶,她的一切反应都给旁人一种感觉,她想试着和她相处。她能接受薛衍之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但谁又能猜出他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颜玉姐姐。”夏海宁的嘴角翘起来,露出招牌性公主式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又纯真:“你喜欢薛衍之什么呢?” “喜欢是盲目的,能说出来的喜欢,都不是真正的喜欢。”颜玉回答的十分流利,这个问题在看见薛衍之的一个个桃.色绯.闻,亲眼见他和别的女人开.房后,她也问过自己,为什么就认定了他。 夏海宁还是微微带笑的模样,这种笑容太假,跟她的乖巧气质完全不服,学了几分薛衍之的口吻,慢条斯理的说:“看来你已经沦陷的一塌糊涂了,为了讨好他,已经把自己的原则都抛弃了,燕希文他们都说你的智商情商都很高,我看已经在打折了,跟在薛衍之的身边,瞻前顾后,只想着跟了他,没想过以后。连我这样一个碍眼的存在,你都能忍,我希望你真的能忍受彦彦和伊宁的存在,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这样隐忍,我不希望是假象,如果……和薛衍之结婚后,像萧玉瑶一样暗地里伤害孩子。” 颜玉在没有薛衍之的地方,一向冷静理智,尽管惊讶于夏海宁的直白和尖刻的话,脸上却表现的毫无破绽,微微一笑无比温暖和自然:“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你的存在确实让我有些别扭,但,在我眼中,你、彦彦、伊宁,你们都是衍之的亲人,是先我一步存在他生活中的一份子,我只希望能够融入你们,我们好好说话,好好相处,不要让衍之左右为难,不可以吗?” “不可以。”夏海宁懒得再和她演戏了,笑容收起来,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并不喜欢你,准确的说,他并不爱你,他的朋友燕希文是家里的长子,为了担当家族责任,牺牲了太多的自我意愿,包括婚姻,薛衍之也是一样,为了薛家,他已经牺牲过一次婚姻了,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真诚一点呢?为什么一定要有那么多的目的呢?如果薛衍之只把你当朋友,不娶你,你会帮助他渡过难关吗?” 颜玉缓缓收了唇上的笑容,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你不觉得自己说这番话,很自私吗?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从你对我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一种悲哀,不说你衍之哥哥,就说我吧,我今年二十八岁了,比你整整大了十岁,至今未嫁,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海宁:“…………” 颜玉几分凄凉的一笑:“你只看得见你的衍之哥哥的可悲,我何尝不是?几次被家里逼着利益联姻,我的婚姻何尝是自由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既有利益又心仪的人,是你的话,你能错过争取的机会吗?” 夏海宁顿时被卡住了,愣愣的站在那里,颜玉拍了拍她的肩,笑的意味深长:“我不是逼他娶我,而是在争取让他爱上我,以你现在的自身情况,你还没有资格跟我吃醋,等你学业有成,能替他分忧解难的时候,再来跟姐姐叫板吧。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没爱上我的话,我俩倒是可以公平竞争一下。现在的你,不觉得应该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让他的苦心付诸东流吗?” 夏海宁完全被卡死了,颜玉擦着她的身侧走了出去。 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尖酸刻薄的羞辱她一顿,会说她是累赘,是赖在薛衍之身旁的寄生虫,离开薛衍之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酒吧女郎,外卖小妹。然而她没有带一个羞辱的字眼儿,她没有说一字半句羞辱她尊严的话。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薛衍之说这个女人和那些女人不同,确实不同。如今的她有什么资格对薛衍之说‘喜欢’这两个字,她的喜欢只会是他的负担,而颜玉却截然相反,看得出她是真的欣赏薛衍之的。就像吉圆圆说的,她已经彻底完蛋了。 此时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抱着胳膊靠着墙缓缓的蹲了下去,她只想这样靠着墙蹲一会儿,没想到一蹲下去弄得砸开了锅。 当她缓过来后,薛衍之已经闯进了女厕,后面跟着颜玉,和几个酒店服务生。 “海宁?你怎么坐在地上?” “我……我头有点晕。”夏海宁避开他的搀扶,急忙从地上起来,没想到腿有点麻,差点摔倒。 薛衍之眼疾手快的一伸胳膊,把她捞了起来,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她抱在怀里,伸手背探向她的额头:“又开始发烧了,该死,多半不该吃牛排。”转头对着跟进来的颜玉急声吩咐:“马上安排医生过来。” “好的,你别急,我马上去。”颜玉提着紫色连衣裙的裙摆,有些慌张的跑了出去。 被他抱着进入电梯,很快返回了九楼的套房。 夏海宁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累赘,一无是处,躺在*上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上一凉,被放了个冰袋。接着脸被一双修长的手温柔的捧住,手指在她脸上不停地擦着,他的这个动作让她后知后觉的发现眼泪毫无章法的湿了脸。 “小朋友,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 “你不要管我行不行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啊?”拉掉他放在脸上的手,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抽抽噎噎的说:“你总是这样借机卡我的油,管我吃管我住,我要是以后还不起你了,该怎么办啊?” 卡油? 薛衍之的手顿在了半空,一时不知道如何应付,他一向没有哄小女生的经验,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出错了:“小傻瓜,没人要你还。” 夏海宁往*内使劲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远离他好闻的气息范围,猛擦了两把脸,把额头上的冰袋拉到眼皮处,彻底遮住了眼睛:“我今天这身衣服多少钱啊?” 薛衍之:“…………” “是不是又过了六位数了?”夏海宁哽咽的声音更大了:“我这间房一个晚上要多少钱啊?是不是也过了六位数了?” 薛衍之额头一排乌鸦飞过,第一次见她这么蛮不讲理,而且不讲理的这么——可爱。 淡淡的语气说:“没有,才三……四位数。坚决执行海宁同学的省吃俭用原则,餐厅用餐选的是最便宜的,衣服嘛,当然也是别人看不上眼的,一直摆着没卖出去的,店家打折亏本大甩卖的。”一把把她捞回去,把冰袋重新给她放好:“好了,现在马上给我喝水,吃药。” 她偷偷喜欢的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她知道每次他不动声色给她添置的衣裤无不是精中求精,选了又选的,而他却说成这样。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热闹了起来,一股药水味儿弥漫,薛衍之用流利的英语和医生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房间。余下来的就是颜玉和两名美国医生。 ps:本文大*小虐,虐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亲们喜欢请支持一下哦。 089章 :如此狼狈 女孩爬上阳台,不雅的坐在巴掌宽的阳台上面,两条腿悬在空中,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飞舞。.info[] 她已经坐在上面快一个小时了,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我们出去走走吧。别在屋里闷坏了。衍之哥哥刚才打电话叫我带你去玩儿一下。”颜玉笑盈盈的走过去。 “不麻烦你了,我没力气走。过两天就要回国了,我想省点体力。”夏海宁从阳台上轻轻一跃下地,走进内间拿起了丢下几天的书本,往*上一趟,翻看起来。 跟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没话题可以聊,第一,年龄的代沟,第二,不是一个生活层次的人,第三,她不想多说多错,怀伊宁的那段时间,她被各种心机和陷害搞怕了,自知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颜玉觉得有些无趣,出去前,依然耐心十足的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下吃晚餐我再来叫你。” “谢谢。”夏海宁客客气气的说了句,把眼神再次放在了书本上。 这几天三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儿,薛衍之非常忙,每天晚上很晚才回酒店,白天用餐几乎都和颜玉在一起,他很少露面。听说是在谈一个什么跨国合作案。 今天也一样,和颜玉吃了晚餐,就各回各的房间了,由于感冒药吃了有点嗜睡,八.九点就看不下去书了,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中有人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手里的书本拿开,替她拉了拉薄被,就走了出去。 做这些的是颜玉,夏海宁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排斥和不喜欢,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躲避状态,一看见她就全身充满了无力感,对她的感觉已经不能用讨厌和排斥来简单的概括了,当然更不是喜欢,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接受一个和自己喜欢同一个男人的女人。 颜玉刚出门,夏海宁隐隐约约听见门口的谈话声。 “她睡了。”颜玉的声音。 “还烧吗?”薛衍之低沉的声线。 “没烧了,先吃完药量过体温。早点休息吧。这几天够忙的了。” “嗯,辛苦你了。” “应该的。” 夏海宁睁开眼睛急忙下*,她想给薛衍之说明天回国的事情,来美国三天了,学习已经落后了一大截,今天白天打电话给他,都是他的特助接的,每次都说正在忙。 追出去的时候,走廊上正好看见颜玉挽着薛衍之的胳膊走进隔壁房间的背影,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脑中嗡的一声陷入空白,整个思绪顿时断了路,傻傻的盯着关上的门,感觉从头到脚都在开始冰冷,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她就想找墙壁靠一靠,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又一片一片的扎进了血肉里,却根本没有眼泪掉下来。 半天才返回房间,把自己盖在被子里,她明明不冷,却全身都在发抖。 第二天,她比谁都起得早,关键是她*没睡着的原因,这*不受控制的总是在想隔壁房间里的情况,想的整个胸腔都开始疼了,还是忍不住的想。 酒店是那天接机的几个男人订的,服务台登记表上的联系电话也是留的主事儿的男人的,一大早就去酒店服务台找到了。 回到房间,隔壁还没起*,夏海宁拨通了主事儿男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对面传来男人不太耐烦的语气:“谁啊?才六点多找老子什么事儿?” 夏海宁尴尬的咳了声,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故意冷着声音说话:“我是你们薛总带过来的人。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对方一听立马变了语气,应该是听出了她的声音:“你是海宁小姐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糊涂了。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我哥哥这几天太忙了,我给学校请的假期到时间了,麻烦你帮我订一张今天回国的机票,费用………我哥哥会给你的。” “这个没问题,只要薛总有吩咐,我马上去办………” “他昨天晚上叫我打电话给你,说你会办。这会儿他还在休息。”夏海宁急忙打断他的话补充一句。 “好好,我这就给你订机票。” “谢谢,麻烦你了,订好了请马上给我送过来好吗?” “不客气,一点小事,能为薛总办事是我的荣幸。订好我马上就送过来。” 夏海宁和电话那头客套了几句就挂了。 主事儿男人办事的速度相当惊人,八点半的样子,机票就送了过来。在等待机票的途中,薛衍之和颜玉几次来敲门,她都装睡躲避了。以她现在的这种状态,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平静的和他们坐在一起用餐。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只想马上离开。 九点的样子,颜玉独自来敲了一次门,想必薛衍之又忙去了,夏海宁在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消失后,背上书包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她走得很快,有点像个逃兵,她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很狼狈,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这种感觉就像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她却找不到还手的理由。 ************************幕色基地欢迎你***************************** 下飞机,回到别墅,青姨和吉伯盯着进大厅的人,使劲看了看她身后,就见她一个人,被吓住了:“小姐,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少爷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想回学校了,他太忙了,就没打扰他。”夏海宁有气无力的边解释边往楼上走:“青姨,麻烦您帮我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其实还没等她吩咐,吉伯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了。 夏海宁回到卧室并没有补眠,把门关上后,开始收东西,书本、衣服随便往密码箱里塞。这些东西虽然是她用的,但不是她的,所以收的有些漫不经心,随便塞了点进密码箱,拉着出了房间。 深吸一口气,想着接下来要应付青姨和吉伯就有点头疼,她已经够头疼的了,实在没有那么多力气找理由了。 果然,一下楼梯就被青姨无比惊慌失措的抓住了胳膊:“小姐,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是不是和薛先生吵架了?薛先生很快就回来了,你可不准走啊。” 吉伯也急忙出声:“少爷发现你订机票走了,今天取消了所有重要的事物,刚才听你安全到家了,总算放心了,你可不能再添乱了,有什么事儿等少爷回来了再说行吗?” “就是就是,小姐乖,别耍小孩子气了好吗?最近他公司的事情很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不是故意不帮你补习功课的。等他忙完了,肯定会帮你补上去的。” “我没耍小孩子气,我想去学校住校,就是因为哥哥太忙了,我才想住学校的,我的班主任也住在学校,我想请他帮我补习功课。本来学起来就很吃力,这段时间感冒了,落下了这么多功课,我想马上跟上去,不然高三会更吃力的。”夏海宁努力让自己变得语气平静,隐藏低落的情绪。 “那也不要这么急啊。等薛先生回来商量了在住校也来得及啊。”青姨伸手和她一起提着密码箱,不撒手。 “少爷说后天那边的事情就解决了,马上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在去学校好吗?” “我打电话叫施跃哥哥过来,让他送我去学校总可以了吧。我必须要马上把学习进度赶上去。我不能白白浪费了你们家少爷的一番心意,我要是没考个好大学,我……”说着说着她想挤出几颗眼泪来说动这两个人,事实上不需要努力眼泪就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不急,不急,看这孩子,机器也知道累啊。你刚生了病,休息几天不碍事的,你这么懂事儿、这么努力,学习一定能赶上去的。”青姨看她快哭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要去学校,我要马上去学校,我学的很吃力你们知不知道……” 吉伯和青姨互看一眼,实在没办法了:“那我这就给少爷打个电话,可以吗?不然少爷回来该发脾气了,你别看他对你温温和和的,其实脾气大着呢。” 夏海宁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把粉色手机一掏:“我自己和他说,吉伯,麻烦您开车送我去学校。” “………这样也好。”吉伯和青姨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妥协了。 青姨帮她把密码箱往车库拉,吉伯拿上车钥匙去开车,夏海宁捧着手机边走边编辑短信: (薛衍之,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了,我想住学校,让班主任帮我补习功课。)想了想删除了。 (薛衍之,我觉得麻烦你太久了,这样始终不好,所以我决定住学校了)再次删除了。 (薛衍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还是删除了。 (薛衍之)最后刚打出这三个字就删除了。 直到坐上了吉伯的车,一条短信还是没编辑出来,突然感觉对这个男人说什么都那么的苍白无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小姐,注意身体啊,你走的这么匆忙,好多日常用品都没收,我等下收拾一下给你送过去。等学习进度赶上了,马上回家住啊。”青姨弯腰看着车窗内的她温和的嘱咐。 “嗯,我知道了,您也保重身体。”夏海宁努力挂出甜美的笑颜,对着车外挥了挥手。 “小姐,编短信太麻烦,我看还是打个电话简单一点,你是因为着急学习落后了才这么急着要住校的,少爷舍不得骂你的。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吧。”吉伯发动了车,对着身后说。 “我已经发给他了,把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夏海宁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机屏幕,内心五味陈杂。 曾经无数个日夜想着他的体贴他的好,梦里都会是甜的,他教会了她骄傲,教会了她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在没看见他和颜玉同房之前,她感触最多的就是(我来到了这个世上,遇到了你)此刻,她颇有感触的却是(为什么会遇到你)。 她住校的消息就像一枚炸弹,其实没这么夸张,只是吉圆圆和贾正像炸弹而已。五天没去学校了,明显瘦了一大圈儿。 课间休息免不了被吉圆圆拉着在篮球场上晒太阳,本来就热得要死,贾正总会挤在中间当‘热心听众’不时的插两句话,然后被吉圆圆一句话噎死,沉默一小会儿又厚脸皮的插话。 “瘦了这么多,失恋了是这样的。”吉圆圆颇有感触的搂住了夏海宁的肩:“我觉得你不该这么着急表白的,你应该在彦彦的生日宴上拉着他说的,这样你会更死心一点儿,我连台词都帮你想好了……”吉圆圆清了清嗓子,学着夏海宁软软糯糯的语调:“衍之哥哥,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一起帮彦彦和伊宁过生日,我想永远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可以吗?” “不可以。”贾正立马反驳:“在薛衍之的心里,夏海宁还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女生,要是他没听懂那个喜欢的意思答应了怎么办?那样不是弄巧成拙了,到时候夏海宁陷得更深了怎么办?在他们那群事业有成的老男人心里面,你们这些小女生说的喜欢,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他是不会往深里去想的。到时候他随便答应了,夏海宁反而误会了,更加执迷不悟的喜欢他了怎么办?我坚决反对吉圆圆的台词!” “什么叫老男人?人家那叫成熟稳重,你这叫羡慕嫉妒恨你知道吗?我看你还是个刚脱开.裆裤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呢!”吉圆圆怒目圆瞪,把贾正挤开。 贾正蠕了蠕嘴唇正准备反驳。吉圆圆还没发泄完,再次回头:“我最讨厌反驳我的至理真言的人了!麻烦你,前面直走左拐再直走再左拐,有一口井,里面有个漂亮女鬼翘首以盼你多时了,去吧!” “…………”贾正打了个哆嗦,焉了的茄子,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夏海宁本来就心烦,他俩这样一吵吵就更烦了。 吉圆圆继续对着她可怜的耳朵灌输:“我看你这个样子多半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反复受折磨。” “我还没表白。”夏海宁实在想清静一下,无奈的说了事实真相。 “你……你还没表白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吉圆圆又开始炸毛了:“那要是表白被拒绝了,你不会死半条命去吧?” 贾正再次插话了:“拜托,夏海宁是感冒刚好才这样的。你还拉着她晒太阳,你也太损了吧。” “假正经,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对着干呢?我最讨厌这种男生了,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海宁,这人作为候补,要慎重考虑!” 夏海宁抬手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麻烦你俩,前面直走左拐再直走再左拐,有一口井,里面个漂亮的女鬼还有个帅气的男鬼,翘首以盼你俩多时了,去吧!” 说完就走,不想在心烦下去了,她只想好好学习。这样一想她的生活就会变得简单化。 “就说失恋不会死人的啦!”吉圆圆跟上她,抱着她的一只细胳膊走:“失恋就像得了一场感冒一样,没有治不好的感冒啦!” 夏海宁转头瞪了她半晌,心口疼的要死,还要听她站着说话不腰疼:“吉圆圆,失恋怎么可能会像感冒这么简单呢?它怎么不可能是一种顽固的慢性疾病呢?还有,你安慰人的技术真的很烂你知道吗?就算知道失恋不会死人,你也不能在一个人心烦意乱的时候说出来啊。这样不会死人也会被你说得想死的你知道吗?” 吉圆圆准备说话,被夏海宁再次打断了:“还有,你越来越损了你知道吗?” 吉圆圆:“………我。” “还有!你只有豁开别人伤口的魅力,没有缝合的魔力你知道吗?” 吉圆圆:“………我。” “还有!我的这些事儿,你要是敢对施阳或者燕希文他们任何一个人讲,我就跟你绝交!” 吉圆圆使劲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你你你竟然威胁我?你刚才是在威胁我来着对吧?” 夏海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这几天不在堆积在书桌里的情书,双手捏住两头,从中间刺啦一声,瞬间十几张纸皮开肉绽,分成了两半:“是啊,怎么了?” 吉圆圆咽了咽口水,声音降低下来:“………没什么啊?” 事实上,薛衍之昨天一回来就来学校找她了,打电话她不接,就发简讯过来问她住在那栋宿舍楼。她立马告诉宿舍里的同学,说(待会儿我哥哥要是来找我,你们就说我去班主任那儿补习功课去了)然后她就躲在了楼顶,鸟瞰楼下的情况,果然不多久,薛衍之就打听到了她的宿舍,上楼没找到她,就下去了。为了防止他在班主任那儿没找到人杀个回马枪,又怕他会想到楼顶。所以她就转移了阵地,匆匆忙忙跑到了对面楼顶躲着,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他就杀了个回马枪,又去了她的宿舍,然后上了楼顶。慌得她立马蹲在了地上,半天不敢站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躲些什么,就是不想见到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幕色基地欢迎你************************* 090章 :订婚戏中戏 颜玉第一次走进燕希文的‘帝都’酒吧,这也是薛衍之第一次把她正式的带入他的人际圈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呦呵,难得啊,终于舍得把大美女介绍给哥儿几个认识啦!”牧景成一见走进来的一对璧人,忍不住挑眉调侃。 “衍之就是不要脸啊,身边不是小萝莉作陪,就是颜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儿相伴。”燕希文有点嗤之以鼻的哼哼。 只有施跃抬头淡淡的瞟了眼,没有搭腔,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沙发扶手。 “各位少爷好啊,早就听衍之提起过你们了。”颜玉很随意的挑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大大方方,毫不做作的姿态。 “是嘛?”牧景成饶有兴趣的瞟着薛衍之:“看来颜小姐会成为薛少的第一个红颜知己。” 燕希文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挑着眉接牧景成的下半句话:“而不是*.伴。” “看来我该荣幸之至了。”颜玉拿了施跃为她倒的一杯香槟,对着几人优雅的一抬手,动作豪爽却不失高贵:“cheers.” 几个男人纷纷举杯:“cheers.” 颜玉放下酒杯,继续她和薛衍之走进来还没说完的话题:“衍之,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酒店里会有监.控的?” 薛衍之笑了笑,晃着酒杯似真似假的说:“我的直觉从来不骗我。” “萧瑞那人没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那就是个卑鄙小人。为了利益追你,连他青门竹马的老婆都踹了,*啊~”燕希文不放过在美人儿面前给敌方扣上黑锅一顶。 “衍之,想到办法了吗?萧瑞再这样猖獗下去,天宇就真的麻烦了。”牧景成放下酒杯,皱着眉头盯着一脸平静的薛衍之。他就不明白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貌似只有夏海宁那个小丫头才能让他有些微的表情变化。 薛衍之点燃一支烟,抽了口,吐出烟幕后说:“一切都在掌控中。” “下个月十五号……你真…真的订婚?”燕希文一时忘记了颜玉在场,问的有些急。这种利益联姻他算是尝到了其中的苦涩,时常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生命中缺少了点什么,有点茫然所失,也许是因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有点为自己惋惜吧。他不知道衍之尝试过这样一段婚姻的苦果后,哪儿来的勇气继续第二段? 颜玉仰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黄色液体,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把玩儿着高脚杯,垂着眼帘笑的有些无奈:“他说,为了让他父亲气愤的程度降到最低点,订婚继续,不过那天临时会发生变动,至于什么变动,只有薛少自己知道了,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太难堪就好。(..info无弹窗广告)” 燕希文:“什么变动?” 施跃:“快说!” 牧景成:“咱们薛少出手绝对是损招。不过我也很好奇,快说!” 几个人瞪大眼睛盯着薛衍之,好奇心全被点燃。 薛衍之再次吸了口咽,只笑不答,在几个人耐不住想要扑上去掐他的时候,转头对着颜玉问了句:“颜小姐是不是有个跑了老婆的小叔叔?” 颜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脸色微微发窘:“我爸爸最小的弟弟,三年前,确实……小婶婶跑了,怎么了?” 薛衍之漫不经心的哦了声,瞳仁中暗影重重,吊人胃口的不再继续说下去。 “继续,继续啊!”燕希文受不了他这样:“拜托,有点道德心好不好?不要吊本大爷的胃口!” “得了,他不说你就是跪下来给他磕头都没用。”牧景成继续为自己倒了杯酒,用美酒来转移自己的好奇心。 施跃鄙夷的瞟了眼薛衍之,十分了解的口吻:“绝对是个下流无耻的损招,都说萧瑞是小人,跟我们薛少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公司的这些事儿怎么解决?要是订婚那天没订下来,估计天宇又会有大动摇,现在薛家和颜家联姻的消息公布,才暂时有所稳定了……”牧景成有些头疼的看着薛衍之一副逍遥的姿态。 “置之死地而后生。”薛衍之对着颜玉勾了下唇角,把手里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说的毫不避讳:“联姻失败,把萧瑞推向最得势的顶峰,让天宇彻底陷入绝境,到时候,老头子自然彻底心灰意冷,把天宇交给我破罐子破摔。那个时候才是我和萧瑞真正对决的时候。” 燕希文、牧景成、施跃,异口同声:“疯子!那个时候你拿什么来跟人家斗?” 颜玉压下眼中受伤的神色,扶着额头问:“准备赤膊上阵吗?” “不管怎样,注定全盘皆赢。”薛衍之对着崩溃的几人优雅的一举手中的高脚杯,全身刹那间光芒四射,几分邪气,百分百的自信。 看着这样的他,颜玉眼中的伤更深了几分,难道注定要做他的俘虏? **************************幕色基地欢迎你************************ 锦瑞集团办公室,萧玉瑶又坐在了那个办公椅上,曾经的短发已经长长,随意的在后脑勺扎成一把,一身黑色的职业女装,显得精神干练。 林秘书吸了口气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见应门声走了进去,把一个资料袋放在她面前:“总经理,这是您要的东西。” 资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都是薛衍之和颜玉亲密出行的各种场合,还有二人身穿睡衣在酒店阳台相拥的照片。 虽然离婚了,虽然怀着浓浓的恨意,萧玉瑶盯着这些照片的时候,双手还是有些颤抖,眼中的恨意更深了,那神色恨不得要将照片上的人吃肉喝血般狠戾。 林秘书把一份杂志也放在了她面前,接着说:“据可靠消息,薛衍之和颜玉的订婚宴定在下个月的十五号。” 萧玉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燃,然后点燃了手中的照片,盯着迅速燃烧的照片,扯出一个又冷又凄凉的笑容:“动作挺快。” 林秘书微微眯了下眼睛,隐藏掉瞳仁中的一丝暗影,握着拳,愤愤不平的语气:“薛衍之这人,太无情无义了,跟我离婚的那死男人是一个德行,离婚不到三个月就和狐狸精结婚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萧玉瑶眼中愤恨的神色又深了几分,一张接一张点着照片,整洁的办公室里顿时青烟滚滚:“真不甘心,就让他俩这样成事儿了。” 林秘书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立马走到窗户边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驱散里面的烟雾,回头劝解:“总经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生气,你看看我,独自生活了五年,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你还年轻,人又漂亮,又是市长千金,能力又好,只要你肯给别人机会,肯定会幸福的。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貌似想起什么似地,停顿了一下,有些惋惜的说:“只是可惜了总裁的牺牲,听说总裁和太太从大学就相恋了,从相恋到结婚,至今少说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吧?为了彻底击垮天宇,和颜家联姻,总裁不惜忍痛和太太离了婚,最可怜的还是两个孩子。哎~” 萧玉瑶的手僵了下,咬牙闭上了眼睛,从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情绪非常激动:“我和我哥这辈子,没想到都在薛衍之手上载了这样一个大跟斗。”要不是市长竞选在即,依她的性子,绝对会在订婚那天,在宴会场上点一把火来帮那对男女助兴。 “其实,总裁还能把太太追回来的,把这段时间追求颜小姐的事实真相说出来,太太会原谅他的,毕竟,他们是有感情的。” 萧玉瑶沉默不语,自从从法国回来后,她就变了一个人,以前动不动就摔东西,发小姐脾气,现在变得非常内敛,似乎更成熟了。 林秘书暗自观察她的神色,拿了垃圾桶,弯身收拾地上烧得不像样子的照片残痕,开玩笑的语气随口一说:“总经理,我听说那个颜小姐家,除了她没结婚外,还有个小叔叔也还是单身,长得仪表堂堂,薛衍之那么过分,要是在订婚那天,你和颜小姐的叔叔突然出现在薛衍之的订婚宴上,直接宣布结婚,估计不光薛衍之脸上挂不住,就连整个薛家脸上都不好看了,薛衍之得恭恭敬敬的给你这个前妻尊称一声婶婶,以后你的孩子得管他叫哥哥,薛子彦虽然不是你的基因所生,但却是你肚子里养出来的。呵呵呵………”貌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起身,惶恐不安的立在萧玉瑶办公桌前,变得结结巴巴:“对不起,那个……总…总经理,我……我大脑一时短路……您情绪这么差,我不知道如何劝解,就…瞎开玩笑…………” 萧玉瑶本来一张冷封住的脸色,此时双眼微微闪亮,抬眼直直的盯着林秘书,情绪有些激动:“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对不起总经理,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开玩笑,我只是想让你宽心,大家都是女人,你如今的这种痛苦,我能理解,我………” “林秘书,你在锦瑞集团多少年了?”萧玉瑶把手里烧剩下的几张照片往垃圾桶里一丢,随口问。 林秘书更加惶恐起来,低头忏悔状:“快……快五年了。” “准备加薪,跟着我好好干。”萧玉瑶似乎突然变得心情畅快了。往办公椅上一窝,轻轻转动起来。 “啊?”林秘书再次隐藏眼中一丝暗影,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 这时萧瑞推门走了进来,条纹衬衫微微褶皱,神色有些疲倦。 林秘书立马恭敬的招呼:“总裁。” “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萧玉瑶对林秘书挥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林秘书立马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哥,把嫂子追回来还来得及,你们是有感情的,为了锦瑞不值得你葬送幸福,我想你也知道了,薛衍之要和颜玉订婚了。” 萧瑞极冷的勾唇一笑,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下:“他那样伤害你,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逍遥吗?这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有我在。” “哥……”萧玉瑶急忙从办公椅上起身,绕到他身旁坐下。 萧瑞打断她的话,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你不用担心,颜玉最后跟谁订婚还说不定,这次哥一定让你泄愤。” 萧玉瑶有些急了:“哥,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毕竟从小就喜欢他,一时无法接受,你放心,哥已经想好了权宜之策,薛衍之订婚那天,我会想办法制造一段和颜玉的丑闻曝光,薛家和颜家都是要脸面的人,他们这婚自然订不成。” 萧玉瑶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想强行要了颜玉,然后借此破坏订婚,这真的不是办法中的办法,为了不让他再次打断话,萧玉瑶倒了杯水塞到他手上:“哥,马上就要评选市长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我有个比你更好的办法破坏订婚。”深吸了口气,凄凉的一笑:“薛衍之不是要和颜玉订婚吗?下个月十五号,同一天同一地点,我和颜玉的叔叔结婚怎么样?虽然不能保证破坏他们的订婚,但,颜家就变成了中立的立场,薛家、萧家同时和颜家联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薛衍之拉的下脸来给我倒茶称呼一声婶婶,我倒是无所谓。呵呵……” “玉瑶……”萧瑞差点被一口水呛住了:“你说什么?” 萧玉瑶拿掉他手上的茶杯:“哥,咱们没有时间喝茶了,现在我要关于颜玉这个叔叔的所有资料。” “你……”萧瑞还是有些无法消化进去:“玉瑶,你还年轻,你吃了太多的苦,大哥已经离婚了,不能再牺牲你的婚姻,绝对不行。” “如今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听说颜小姐的叔叔是个仪表堂堂的人,我嫁给他不吃亏。而且,我今年都三十了,早该当妈妈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给我把嫂嫂追回来,前几天我在医院碰上她了,好像住院了,人瘦了一大圈儿。” 萧瑞神色微微发紧,还想说什么,被萧玉瑶强行从沙发上拉起来往门外推:“马上去市二医院看看嫂子,顺便帮我把颜玉的叔叔的资料搞到手。快点!” ps:看到这儿亲们应该能猜想到薛少是如何不把他老爸气死的情况下推掉订婚的吧?后面解决公司上的事情也是体现男主魅力的开始,喜欢请支持君子哦。 091章 :初次喝酒 夜晚,宿舍楼顶微风徐徐,满天星斗,住校第二十五天,夏海宁已经习惯了每晚看书看倦了,就在楼顶吹吹风,抬头数数星星,她的日子已经无聊成这个样子了。自从那天独自从美国回来后,她和薛衍之再也没见过了,手机躺在密码箱里好久都没开过机了,除此之外,她对他的一切消息实行不问不听努力不想为原则,就连彦彦的五岁生日都没参加,每天的关注点只有学习,这就导致了她的生活过得比小时候在大山里还要平静无波。吉圆圆现在都称呼她‘师太’了,说她简直就是清心寡欲的尼姑。 摸摸头发已经吹干了,才从楼顶下去,然后换上睡衣睡觉。今晚宿舍就只有她一个人,因为明天是礼拜天,大家都回家了。躺在*上正在思考着两天假期如何打发,要不要找份工作?有人敲门了。 “海宁,快开门,是我啊。” “圆圆?”夏海宁没想到晚上这家伙还能来学校。立马翻身下*,拉开.房门:“你怎么没回t市?这么晚了来这里施阳知道吗?” 吉圆圆拨开她,顾自走了进去:“现在要找你又打不通电话,只能跑腿咯。” “什么事说完快回去,不要霸占我的*好不好?”看着一进去就脱了鞋,横躺在*上的某女,夏海宁有些头疼。 吉圆圆翻了个身侧躺着,撑着侧脸,神色犹豫了一下:“海宁,快一个月没从你嘴巴里听见薛衍之了,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夏海宁和吉圆圆还有贾正约法三章,几乎二十几天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被她这样冷不防的一提,心口咯噔一下:“吉圆圆!我说了不要灌输不好的情绪给我,我要努力学习!” 吉圆圆白了她一眼,扶着额头平躺下:“每次一提他,你激动什么?不然你这么拼命的学习,学习成绩也还是在一百多名的状态上,还是没有压缩到两位数的名额,当然比我一千多名要好的多了。一百多名都是优等生了。” 夏海宁仿佛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怒气在一瞬间就消下去了,室内寂静半晌,才底气不足的反驳她的话:“这个跟他什么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天赋问题。” “薛衍之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夏海宁正准备走到对面学姐的*上躺下,脚步缓了缓,又迅速的恢复了快速的状态,走到对面*上坐下,故作平静的语气说:“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去看他有什么用?我才不去看他。” 吉圆圆揉了揉眼睛,说的不紧不慢的:“有件事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现在不去看他,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可能就订婚了。听施阳说,薛衍之最近和颜玉交往挺频繁的,薛氏企业这次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联姻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薛衍之跟颜玉结婚,不出半个月他就能把麻烦搞定,要是他不这么做的话,施阳说,估计要拖上个一年半载才能缓过来,而且,薛衍之没有喜欢的人,颜玉又很喜欢他,现在又是这么好的机会,我听说,这个月十五号,也就是后天,他俩就要订婚了,虽然薛衍之这次很低调,没有公布开,这可是绝对真实的内部消息,说不定等你高考完,颜玉连婚纱都选好了。” 夏海宁无波的小脸上终于多了丝变化,她把有关薛衍之的记忆尘封了二十几天,在此刻被吉圆圆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锁头,一击命中。这种感觉真的差到了极点,有点喘不过气来。 吉圆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半晌,忽然把双手搭在她肩上,语气略沉:“你就去看一眼吧,听薛衍之亲口说他要订婚的话以后,指不定你就彻底死心了呢,我也是听施阳和燕希文他们闲聊说的,他要是没有跟颜玉订婚的打算,等你大学读完了再向他表白,追他一次,一口气追到死心为止也行啊。”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灌输一点正能量啊?你这人怎么总是给我灌输消极思想呢?你这人这一点很讨厌你知道吗?”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偷偷想薛衍之吗?”吉圆圆毫不示弱。 夏海宁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不看她,往*上一趟,被子一拉:“问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你这人已经讨厌的无可救药了。” “我看是你喜欢薛衍之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他快订婚了,你最好是亲自去确认一下答案,这样死心快一点,没有被人亲口拒绝,心里会一直保持萌芽状态,只要他对你一点点好,又会死灰复燃的。如果你实在舍不得和彦彦伊宁分开,这样跟薛衍之耗一辈子,你这一辈子就完蛋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和吉圆圆这种人交朋友,有时候就是有这样的坏处,无论何时何地,不管你的心情如何,一旦发现问题,她会立刻冷静客观的指出来,不顾及你的面子问题,也不给你缓冲的时间,说话字字诛心,并且你总是被说的哑口无言,唯有默认。 在一种十分郁结的状态下熬了这样*,吉圆圆霸占了对面她的*,睡得十分香甜。 一大早吉圆圆还在半梦半醒状态,就被施阳黑着一张脸气呼呼的抱走了,施阳临走时邀请夏海宁去家里玩儿,被她拒绝了。 八点半的样子,贾正准时来敲门,就像上几个礼拜天一样,这段时间贾正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吉圆圆。 “贾正,等下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夏海宁放下手里实在看不进去的书本,精神很差。 贾正正在阳台上安置他刚带给她的一盆花儿,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笑米米的走了过来:“好啊,去哪儿?” “天宇集团。”只说了这几个字,夏海宁就感觉自己已经心慌的不行了。 “去找薛衍之啊。”贾正眼睛里的晶亮顿时消失了,兴趣缺缺的说:“行啊。” “那走吧。”夏海宁深吸一口气,她需要有个人在身边,这样感觉有底气一点儿,她也很想知道,吉圆圆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要订婚了,她还是应该祝福一句的吧。 贾正开车的技术相当娴熟,有点在她面前显摆车技的嫌疑,二人到达天宇集团楼下,刚停好车,就看见旁边车上下来一男人,朝阳映出他的剪影,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而此时,他的这种温柔不再是对她,而是对颜玉。立在车旁,绅士的伸手握着颜玉的一只玉手扶她下车。二人有说有笑,不知道薛衍之低头在颜玉耳旁说了句什么,惹得颜玉捂着唇直笑。 “夏海宁,还要下车吗?”贾正小心翼翼的出声,唤了句愣愣的盯着车外金童玉女画面的夏海宁。 “不…不用了。”夏海宁觉得自己又有些狼狈了,别开视线急忙解释:“其实我也没什么事要找他,走吧。” 贾正看她心情低落成这样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搔了搔头:“反正已经出来了,我们去逛一下吧。” 夏海宁淡淡的“嗯”了声。本以为可以像吉圆圆说的那么轻松,亲口问清楚然后彻底死心就好了,没想到她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没发现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薛衍之无意识的回头看了过来。贾正刚好发动车,打转方向盘从停车场退了出来。 贾正见她心情真的太差了,也许是因为还没摆脱青春叛逆期的尾巴,带着她直接去了一间酒吧,反正明天还有一天休息,学学那些熟男*,心情不好也许喝点儿酒会好一点,他是这样认为的。 这间酒吧不算大,里面不算太复杂,听贾正说,这里面有很多都是高中学生。 没想到一进去就遇到了熟人,燕希文正搂着一个美女打情骂俏,一见从门口走进来的一对小清新,立马推开了怀里的美女,截住了夏海宁。 “小豆芽!好啊,背着你的衍之哥哥偷偷谈恋爱不说,竟然还和小男朋友跑酒吧来消遣了!我看你是想打屁股了吧。” 夏海宁本来心情就不爽,听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说,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贾正倒是颇为享受燕希文对他的称呼,附在夏海宁耳边问:“他是谁啊?” “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大叔。”夏海宁自顾自往里面走。 燕希文摸摸鼻子,貌似碰了一鼻子灰,跟了过去,笑的那个样子真正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我说海宁小朋友,听说上次家长会你躲了衍之,还有,最近我看他心情不好,听说跟你有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他那种千年不动一下颜色的人生气的?” 夏海宁不继续不理他,抓着贾正的一只衣袖往最里面走。 “喂,说一下嘛,我对别人家的事情最感兴趣了。” 贾正都有点受不了燕希文的八卦嘴脸了,无视他的存在,在夏海宁耳边继续嘀咕:“夏海宁,你怎么认识这么啰嗦的这老男人啊!” 燕希文顿住了,伸手指着走远的两个背影,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十分崩溃的字:“老男人?我?喂!小子,你爷爷我二十八岁,喂……” 虽然以前在酒吧打工,算是轻车熟路了,但她从来没喝过酒,和贾正随便挑了个空座,就要了瓶香槟。 贾正看她那架势就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了:“我也很少沾这玩意儿,听说伤脑子,会影响学习,你尝一点点就好啊。我们快要考大学了……” 不少女人喜欢喝香槟,夏海宁觉得香槟和酒应该是两个概念,倒了一杯,对着贾正一举杯,学着村长伯伯的语气说:“我干了,你随意。” “啊!你别一口干,喂……”贾正来不及制止,一杯酒已经被她喝水似地干光了。 “味道好奇怪,不太辣。”又倒了一杯。 燕希文回神追进来的时候,夏海宁正第二杯灌了下去,第三杯又倒好了。燕希文身后还跟进来一个人,那人的身材修长,夏海宁看着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她发现自己指着进来的人的手指都从一根变成了两三根。从沙发上站起来,全身轻飘飘的,就像踩在云上面一样。 耳边一片吵杂:“夏海宁,天啊,你没喝过酒啊?” “希文给这位同学的父母打个电话。自己喝酒不说,竟然唆使小女生喝酒。” 夏海宁完全看不清说这话的人的长相,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了起来,然后速度极快的往外移动,因为速度极快,所以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各种灯就更晕了,眼前的人越来越看不清楚了。打着酒嗝问:“你是谁啊?” 抱着她快速往外走的人,极冷的回了句:“你的村长伯伯。” “我怎么感觉不像呢?”晕晕乎乎的把视线放在他模模糊糊的脸上,摇摇头使劲瞧着,然后抬起软绵绵的小手指着他咯咯笑起来:“村长伯伯是个矮冬瓜,你这个样子明明就不像他啊。我怎么感觉你像薛衍之呢?”再次摇摇头,感觉这样不但不能清醒,反而更晕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了,指着身旁掠过的一些人:“我怎么感觉有这么多薛衍之呢?”说完一滴泪从眼角迅速的滑落出来:“这种感觉好差,我一点都不喜欢,真的好不喜欢。” 经过一段颠簸行走后,她被安放在柔软的*上,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男人立在*边俯视了她很久,夏海宁虽然醉了,但她可以从这个人全身冷飕飕的气场断定,这人很生气,抬手指着他,打了个酒嗝说:“我怎么还是感觉你像薛衍之?你……” 她感觉立在*边的男人忽然弯下身,唇瓣软软的印在了她的唇角边,慢慢向她唇瓣上挪了一点点没有全部盖住她的唇就顿住了,然后她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ps:下午有事儿出去一趟,今天的没有修改稿子,也许有很多错别字,亲们抱歉 092章 :他说,去砸场子 “啊嘶~我的头…”夏海宁忍不住痛呼出声,刚转醒过来眼睛还没睁开,感觉脑袋里面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整个脑袋又胀又疼。 “难受了吧?”耳边响起青姨略带责备的语气:“你说你一个学生小丫头喝什么酒呢?现在知道头疼了吧?” 夏海宁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变了,不是宿舍也不是酒吧,而是她住了几个月的别墅, 淡雅的兰色映衬得整个空间素雅而精致,公主*,古典风格的梳妆台,还有一扇爱琴海风格的落地玻璃窗,配上紫色的轻纱,窗户边是一个粉色的圆形沙发,上面摆着一个毛茸茸的狗熊娃娃,整个空间布置的很温馨,像一幅美丽的风景画,刚住进来那会儿,听青姨说,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薛衍之亲自挑选的,包括那个狗熊娃娃。推开窗门是一个偌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可以观赏到花园里姹紫嫣红的景色。 “快把药吃了,等下头就不疼了。”青姨扶起她,把一杯水和两粒解酒药递给她。 夏海宁收回呆愣愣的眼神,对于喝酒的事情有些无地自容:“青姨,天黑了吗?现在几点了?” 青姨接过她手上的水杯,叹了口气说:“现在都第二天下午了,你没感觉饿啊?下次可不准再喝酒了,你差不多睡了整整一天*了,你是不知道薛先生多生气,前段时间学校召开家长会,听说是发现女生谈恋爱怀孕的事情,薛先生开完家长会去找你,听同学说你和男朋友出去了,之后他又抽空去了几次学校都没找到你。最近他公司的事情挺多的,人都清瘦了一圈儿,现在刚下班回来,在楼下大厅等你吃晚餐,赶紧起来洗漱一下。” 夏海宁低头淡淡的哦了声,磨磨蹭蹭的下*往洗漱间走去。洗漱完,换上青姨为她准备的衣裙。不停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出了房间。 大厅,薛衍之斜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额角,两腿搭在一起,轻轻闭着眼帘,熟睡的样子。 夏海宁立在一旁,失神的看了他片刻,终究慢慢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动作极轻的坐下。 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报纸,上面的头条赫然便是‘薛氏天宇集团’几个大字,一整个版面的篇幅讲的都是薛氏集团。 夏海宁拿起来,仔细翻看,上面的名词术语全是她看不懂的,大致理解了重要的讯息,薛氏集团在薛衍之接任总裁近七年来连续盈利,今年的报表却显示巨额亏损,他提倡的上市公司股票跌幅夏海宁完全看不懂,反正大致意思就是非常糟糕,然而解决这些危机的最快办法便是联姻,指出薛衍之最近两个多月疑似和颜玉交往甚密,大有联姻的可能,最后就是薛衍之的个人介绍,从他的经营头脑介绍到近年来与他有所接触过的绯闻女友们。 夏海宁耐着性子看完,再次偷偷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好像清瘦了许多,轻轻抿着薄唇,夏海宁此时才发现,原来他没有一丝笑容的时候,这么凉薄,散发着不怒自威的畏惧感,修长的手指卷起来撑住额角。 花园里的微风轻轻拂起窗幔一角,外面的大半天空都变成了幕蓝色,夏海宁盯着眼前的人睫毛微微动了动,忽然半睁开眼睛。 夏海宁快速的坐直身体,整理面部表情,想着昨天又给他惹了麻烦,眼神开始游移不定。 薛衍之姿态不变看着她,开口说话时,语气微沉:“宁宁?” “啊?”夏海宁低头闷闷的应了声:“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用加班吗?” 薛衍之终于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放下撑额角的手的时候,金色的袖扣淡淡的一闪,语气依然有些沉:“你的班主任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 夏海宁哦了声,此时她很想装酒精中毒,失忆了什么之类的烂招数,低头翻看着自己的手指,不敢看他墨黑的眼:“班主任和你说什么了?” 他的视线没移分毫,语气也没变:“你班主任说,你谈了个叫贾正的男朋友。” “啊?!”夏海宁猛然抬起眼睛看着他,脑袋里突然闪现他和颜玉将要订婚的事情,立马又低下了头:“我可没有早恋,我现在都十八岁了,我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意识负责了,我承认昨天喝酒的事确实不对,但是和贾正的事情,我没有错。学校恋爱的人那么多,班主任干嘛紧盯着我们不放啊?………” 薛衍之听到这,淡淡的语气打断:“贾正当真是你的男朋友?” 夏海宁使劲扭着自己的手指,回答的很顺溜:“是啊,昨天燕希文也见过他了,长得有点瘦,不过个子还算高,人也蛮好看的,最重要的是成绩很好,会弹钢琴,还会花样游泳,就是本市城南那边贾家小公子。听说他们家小有名气,你也应该知道一点点他们家吧。” 薛衍之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就在夏海宁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他才换上了一如既往温和的语气:“饿坏了吧?去吃晚餐。” “嗯。” “以后回家住。” “为什么?我觉得住学校方便,我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会儿懒觉,我喜欢住学校,和大家住在一起我觉得热闹。”夏海宁说的气呼呼的,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薛衍之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夏海宁一个没收住脚差点迎面撞了上去,被他一把扶住。 夏海宁手忙脚乱的站稳身子,条件反射的与他拉开距离。 “你们学校,有名高三女生学习成绩非常优异,前段时间学校体检,查出怀孕了,故此被学校开除了,而让她怀孕的男生始终没查出来,依然在学校上课。”薛衍之停顿了一下,抬手摸着她的头顶说:“宁宁,青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如果你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她也就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夏海宁有些惊慌的仰头看进他的眼眸里,那里面依然温柔深静,但她明明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含了点威胁的成分。 青姨也是乡下的,家里的情况非常糟糕,青姨的丈夫死得早,大儿子在读大学,小女儿在上初中,青姨的公公瘫痪在*,这份工资丰厚的工作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 “今晚是你爱吃的煎牛排。”在她半天缓不过气来的时候,薛衍之微微勾着唇角,拉着她往餐厅走:“以后要是再敢碰酒杯,打屁股。” 这是她和他吃的最不愉快的一餐饭了,坐在他对面觉得人生惨淡得简直没有阳光,提议她长痛不如短痛,豁开她内心世界的吉圆圆简直就是该天杀才对。 吃完饭天色暗了下来,薛衍之没有走,拿出了她的英语课本,帮她补习了两个小时,然后各回各房。 ***************************幕色基地欢迎你************************* 由于失眠天快亮了才睡着,也不知道几点了,青姨火急火燎的敲响了她的门,夏海宁精神不佳的起*,青姨今天显得格外手忙脚乱。 “小姐,今天可要动作快点儿,学校薛先生帮你请假了,待会儿去那边会有很多客人,今天要穿漂亮点儿,快穿上这裙子看看合不合身………”青姨从衣橱里拿出一条礼裙,纯白色的,吊带收腰设计,她那已经逐渐发育完好的胸部美好没露丝毫出来,裙摆是一圈儿叠一圈儿的白纱,猛的看上去有点像婚纱。 夏海宁听得云里雾里的,瞪大圆溜溜的眼睛,一把抓住忙个不停的青姨:“请假?今天礼拜一?礼裙?去哪边?” 青姨看她茫然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傻孩子,今天礼拜一啦,你前天喝酒睡了一天*,还没转过来啊?今天薛先生要带你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宴会?礼拜一?也就是说今天是十五号,薛衍之不是今天要和颜玉订婚吗? 大脑快速的运转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见她立在*边发呆,青姨再次催促起来:“小姐,薛先生马上就过来接你了,咱们得动作快点。” 她就像个木偶娃娃,忘记了害羞,神情呆滞,动作麻木的脱下睡裙,让青姨给她换上了礼裙,穿好后,青姨笑米米的盯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拿梳子帮她把长及肩头的乌发梳顺。刚做好这些,门口就有人敲门了。而且还是两个人的声音。 青姨打开.房门,恭敬的招呼:“燕先生早……薛先生,小姐已经收拾妥当了。” “青姨早!”燕希文笑米米的应了青姨一声,双手插在裤兜就走了进来:“小豆芽快过来让希文哥哥看看,能不能出去见人啊?” 夏海宁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没想到躲在学校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面对薛衍之和颜玉的幸福,而且这一刻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哇唔~~可以啊!”燕希文在她身上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儿,回头对着跟进来的薛衍之调侃:“我看有句话说反了,人靠衣装,应该是衣装靠人,这身儿礼服幸好是穿在小豆芽身上,这要是穿在别人身上肯定浪费了!” 薛衍之唇角轻扬,淡淡的应了声:“嗯,言之有理。”动作自然的帮夏海宁捋了捋裙摆微微向上翘起的轻纱。 夏海宁愣愣的抬起眸子视线刚好落在他的亮蓝色的领结上,身上内穿纯白衬衫,外面是银色的西装礼服,非常尊贵显气质的一身打扮,就像个新郎官儿。 看薛衍之认真对待夏海宁的动作,燕希文又忍不住调侃了,往夏海宁的粉色圆沙发上一窝,拿着她的狗熊娃娃把它幻想成了薛衍之似地,猛的扇了两巴掌,说:“薛少,你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家长啊,哪有自家孩子犯错了,把责任全推在别人家小子身上的?听说那小子的学习成绩相当不错哦,喝酒的是小豆芽,他又没喝,有必要弄得开除处理吗?你是不知道,你一转身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小豆芽的班主任那表情都快哭了,损失了一个优秀的苗子,人家能不伤心嘛?” 薛衍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把它递到夏海宁面前:“喜欢吗?”然后才漫不经心的回了燕希文一句:“喝酒这种事自然不会是海宁的错,她这么懂事聪明。” “好吧,就算你有理,那也不应该在她成绩下降的时候先找试题的难易客观原因啊,人家学生家长都是找自家学生的问题好不好?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会把小豆芽惯出毛病来吗?”燕希文再次扇了粉色狗熊两巴掌然后一个抛物线,直接丢到了夏海宁的公主*上,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幼稚。 夏海宁半天才听懂他们的意思。 她喝酒,贾正被学校开除了!! “薛衍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酒是我自己喝的,跟贾正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学校开除他?”一把推开眼前的锦盒,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心里已经各种难受了,又多了这么一件难受的事儿,顿时眼眶都气红了,怒不可揭的说:“该开除的是我,我现在就要去学校告诉老师真相,要开除就一起开除算了。反正又不是我自己的努力挣来的钱上学,我也没那么心安理得的往里面学,以后我是我,你是你,谁也别干涉谁了!” 燕希文暗叫不妙,急忙从沙发上起身:“你们先解决家庭矛盾,我……我去看看颜玉准备好了没有。” 薛衍之微微挑了下眉,一把抓住准备尾随着燕希文夺门而出的夏海宁,看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立马放柔了语气:“好了,这次就给他记一过,明天我打电话给校长,通知他回去上学,嗯?” 夏海宁情绪有些失控,两个裸.露的小肩头不停的颤抖,从他手中挣脱不开:“你放开我!我不想去参加你的什么宴会,你能不能马上打电话给校长?贾正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名,我们班主任一直很看好他,马上就要高三了,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真是十分、非常、太可恶!”她已经气得不知道如何骂人了,只能不停地往里面加重语气。 “ok,待会儿在车上安排陈特助打电话给校长,这场宴会,你可不能不参加。”薛衍之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慢条斯理的说了四个字:“去砸场子。” 夏海宁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水汪汪的大眼睛火大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薛衍之唇上保持着浅浅的笑容:“还记得我有个幻想症前妻吗?今天她结婚。” “啊?”夏海宁大脑完全短了路。 今天不是他订婚吗? “所以我们盛装出席一趟。” 夏海宁呆傻了半晌,一脸的小问号,情绪一下子从谷底又开始慢慢回升上来:“我们为什么要盛装出席?你一次性把话说完行吗?我完全听不懂。” 薛衍之轻笑出声,抬手轻轻勾了下她的下巴:“前妻在我前面结婚,我带去的人本来就漂亮,稍微修饰一下就光芒耀眼,给足了我面子,新娘子肯定会被我家小朋友抢了风头,你说呢?” 夏海宁算是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却仍然觉得云里雾里的,心口压制不住的一阵雀跃,因为刚才那口气来得快,这下消的也快,还有点不好意思,别开头,口是心非的说:“薛衍之,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小心眼啊?” “………” “燕希文说的没错,你不是个合格的家长,要是彦彦和伊宁,会被你纵容坏的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纵容他俩?他俩可没你这么乖,早该打屁股了。”薛衍之再次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 夏海宁:“………” “喜欢吗?” “这是什么?”夏海宁看着眼前的项链,项链下端有一颗拇指头大小的浅蓝色的水晶似地东西,在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薛衍之边往她脖子上戴,边随口一说:“小石头而已,好看吗?” 夏海宁抓起所谓的(小石头)看了又看,有点像一滴泪的形状:“好漂亮。” 他说‘小石头’的时候,颜玉刚好来到门口,正准备敲门,然而她顿住了。 这是半个月前,拍没会上的压轴珠宝,这么一颗蓝钻,颜色还微微透着点紫,价值连城。没想到他却说成这样。 颜玉终究收回了手,低头默不吭声的转身离开,在大厅被燕希文喊住了:“衍之和小豆芽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还没弄好啊?” 颜玉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低胸浅黄色礼服,笑的有些受伤:“反正订婚宴是场幌子,现在我大概知道了他如何推脱和我的婚约,前妻嫁给我叔叔在先,他和我订婚确实会闹笑话……再说……我的礼服和他的礼服完全不搭调,今天不出现在宴会上,估计他的计划进行的更顺利一点。” “啊?”燕希文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什么个情况?萧玉瑶和……和你叔叔结婚?今天?” “我也是刚知道的。” “不介意我搭你的车吧?车上聊。” “你不嫌我的车技烂就好。” 093章 :参加婚礼 车门一打开就听见悠扬喜庆的音乐,红色的地毯从酒店大厅一直铺垫到了马路边,香槟豪车一辆接一辆停靠在巨大的酒店停车场。此时人头涌动,热闹的场面空前绝后。 夏海宁有些胆怯的跟在薛衍之身后,为了让贾正回学校上课,她才答应跟薛衍之来参加他前妻的结婚宴的。 薛衍之边拉着她踩着红地毯不紧不慢的往里面走,边接听电话。 “情况就是您了解的这样,玉瑶和颜玉的亲叔叔,也就是颜宗盛,今天结婚。”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薛衍之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轻描淡写的语气:“我和颜小姐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叔叔要和玉瑶结婚,为了不闹笑话让人看,刚才她和她父母商量了,取消我们的订婚仪式。待会儿肯定会有媒体的人发出疑问,您就不要过来了,我来应付就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非常激动,这么嘈杂的气氛中,夏海宁都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剧烈咳嗽的声音,然后没等薛衍之道别就猛然断了线。 薛衍之轻轻闭了下眼,缓缓吐了口气才收了手机,夏海宁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无奈的表情,偏头对着她勾了下唇角,赞赏的摸摸她的头:“对了,继续保持这种抬头挺胸的姿势,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 “薛衍之,你气你爸爸了?”夏海宁从刚才的只字片语中得到一个讯息,薛衍之不会和颜玉订婚了!萧玉瑶要嫁给颜玉的叔叔。 薛衍之唇边始终有点笑容:“好聪明的小丫头,这样就听懂了?” “不孝子。”夏海宁的心情出奇的好,顶了他一句,提着裙摆飞快的跑开了,人群中她看见了吉圆圆。 “…………”薛衍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骂了句什么,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跑远了。 今天来的宾客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来了不少媒体的工作人员。酒店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一张张长形餐桌上,中央位置摆着一束娇艳欲滴的冰雪玫瑰,各种精美可口的点心、香槟、还有一些夏海宁说不出名字来的稀奇食物。 酒店最前端立着两位司仪打扮的男人,其中一个是薛衍之的特助小陈,萧玉瑶一身性感高贵的白色婚纱打扮,她身旁的男人一身白色的新郎服打扮,看上去成熟稳重,虽然个头不高,倒也有几分英气。 此时里面相当嘈杂,不少人低声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儿啊?今天不是薛氏集团的总裁和颜氏企业的千金订婚吗?” “那也只是听说吧?” “还以为今天是薛总订婚呢,没想到是他前妻和颜家老四结婚。” “我估计多半是薛家、萧家抢着和颜家联姻,结果就闹了这样一个笑话。两口子离婚,分别跟颜家两叔侄联姻。” “有意思,今年的八卦周刊就是火爆,看来明天又有爆炸性的新闻了。” “那不是薛总吗?咦?怎么没看见颜家小姐?” “哪儿呢?” 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女纷纷把眼神投在刚走进来的薛衍之身上,他身后没有颜玉的影子。顿时窃窃私语的众人又改了八卦口吻: “我就说嘛,和颜家联姻这么大的喜事儿薛氏总裁怎么会这么低调,原来又是空穴来潮。不知道谁造的谣?” “就是,人家盛装出席前妻的结婚宴,有什么好八卦的啊?” 看着走进来英姿飒爽的男人,萧玉瑶端着高脚杯的手有些发僵,身旁的男人跟她个子差不多高,为了跟颜宗盛看上去更和谐搭调一点儿,她今天虽然穿着婚纱,却没穿高跟鞋。 男人一只手放在她腰上,一只手举着高脚杯,敏锐的察觉出她的僵硬,轻轻贴近她问:“怎么啦?亲爱的。” “没什么,亲爱的,我前夫来了,但是我没看见你侄女。今天不是他俩订婚,我俩结婚吗?” 男人看不出情绪的笑了笑,外人看来貌似亲密的轻轻用高脚杯碰了下她的额头:“你好坏,就这么想占你前夫的便宜?” “我这叫不争馒头争口气。”萧玉瑶往他怀里靠了靠,对着周围向他俩敬酒的宾客微微举杯:“难道情况有变动?这么大的场面,只有我俩结婚?” “是啊!刚才颜玉那丫头打电话来说,今天先不订婚了。” 萧玉瑶微微皱眉转头看着他:“什么叫今天先不订婚了?” “再明显不过的意思。”男人笑的高深莫测:“这丫头看上你前夫了,势在必得,她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估计通过今天这事儿,你前夫对她已经刮目相看了。” 萧玉瑶僵默半晌,薛衍之在人群中逮住了夏海宁,此时拉着夏海宁,施阳拉着吉圆圆,已经来到了两位新人面前。 薛衍之再平静不过的语调,神色古井无波,优雅的举着高脚杯对着萧玉瑶和颜宗盛:“新婚快乐。” 他说完,轻轻捏了捏握在掌心的小手,夏海宁会意,立马学着他的样子把手里的橙汁对着新人举杯:“新婚快乐。” “恭喜二位。”从来不沾酒的施阳,也端了杯酒祝福。老神在在的样子。 吉圆圆扭着头,很明显憋着一口气在,刚才她要了杯香槟,被施阳倒了。这样的场合,以她的性子没有发作大吵大闹一番,已经非常难得了。 “谢谢,几位请随意。”颜宗盛一直保持着看不出情绪的笑意,纷纷与施阳、薛衍之、夏海宁碰了杯,对着生闷气的吉圆圆眨了下眼睛。 萧玉瑶完全僵在了当场,她没想到薛衍之会把夏海宁也带来,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她的婚礼上,隐隐觉得,他和颜玉取消订婚的事情,太突然了,也太轻易了。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累了吗?要送你去休息区坐一下吗?”颜宗盛和几个人碰完杯,扶着萧玉瑶的腰身,貌似亲密的问。 “不累。”萧玉瑶立马收了神色,笑的优雅高贵:“谢谢几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恭喜二位啊~”燕希文、牧景成、施跃、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人人手里端着一杯酒,看那样子来看戏比来祝福的成分要多一些。 燕希文眼尖的发现萧玉瑶酒杯里的是果汁,毫无遮拦的说:“玉瑶,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和衍之结婚那次,我记得你挺能喝酒的啊?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只喝果汁呢?” “呵呵……玉瑶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喝酒,怠慢几位了。”颜宗盛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肚子里有种了。 “怀…怀上了!”燕希文大嘴巴,受惊的程度不比听见世界木日少多少。 “…………”牧景成、施跃、施阳、吉圆圆、夏海宁、同时快速的扫了眼薛衍之。 薛衍之脸上的神色纹丝未动:“恭喜二位,双喜临门。” “那我该谢谢你的恭喜了。”萧玉瑶娇羞的低头一笑,在低头的一瞬间,眼里蓄满了浓浓的恨意,意有所指的开着玩笑:“前一段婚姻一直无孕,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原来是你的问题,害得我自责了这么多年。” 夏海宁觉得有些呆不下去了,这个话题太敏感了,而且萧玉瑶的声音不小,已经引起了周遭一点小骚.动。 薛衍之再次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侧头看着她笑的很温柔,转头面对萧玉瑶时,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让萧玉瑶脸都变白的话:“事实证明,我也没问题,估计是颜太太人品的问题。” “谢谢诸位来参加婚礼,都是太太的朋友,大家请随意。”新郎官眼看萧玉瑶白了脸,立马出声解围,扶着她融入人群中,挨个碰杯。 气氛依然热闹非凡,并没有受这段小插曲的影响,之后的时间里,新郎新娘接受媒体小小的采访了几句,当然,薛衍之也少不了被媒体抓住时机问东问西,这期间,他一直自然的拉着夏海宁,偶尔记者把矛头指向夏海宁时,他都会以她家人的身份,替她回答一切问题,而且回答的相当有水平。既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又不让她难堪。 记者问的最敏感的一个问题是:“薛先生,你有打算和夏小姐结婚吗?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薛衍之回答的滴水不漏非常耐人寻味:“我不能抱着报恩的心态给夏小姐一段婚姻,这样对她不公平,而且,她刚满十八岁,对于男女感情的事情,还处于萌芽状态,这个问题会吓着她。” 他的话中,貌似他对她只有感恩的心,但后半句,又貌似在暗示夏海宁还小,还不懂男女感情。 又有记者套近乎调侃:“夏小姐这么可爱漂亮,再过两年肯定喜欢的人不少。” 薛衍之含着笑淡淡的嗯了声,说:“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喜欢她了。” 他和记者们之间的气氛很轻松和谐,夏海宁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从他说的那句(我不能抱着报恩的心态给夏小姐一段婚姻)开始,她就再也听不进去他们说了些什么,周身的一切都变得飘飘忽忽的不真实,甚至感觉自己也不真实,这种感觉很茫然。 ps:抱歉亲们,今天只有一章 094章 :走不近,分不开 萧家颜家联姻后如虎添翼,就像牧景成预测的那样,天宇再次迎来一场动荡,然而,市长竞选在即,今日晨报刊登了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市长候选人萧瑞,酒吧嫖.chang被警方现场抓获,已被拘留,由于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取消其竞选资格。】 拘留所 新婚不久的萧玉瑶把自己捂的很严实,大墨镜,高领衣服,还戴着口罩,为了躲避蜂拥而至的媒体骚扰,她连自家车都没敢坐,路边打了个的。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两个月就要竞选市长了,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萧玉瑶摘了口罩和墨镜,盯着木桌对面一脸阴沉只顾抽烟的萧瑞,情绪非常激动:“爸爸气病了,这次嫂子对你彻底失望了,媒体都快疯了,她和孩子都不敢上街了,严重影响了家人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一系列连锁反映下,锦瑞集团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萧瑞闭着眼睛缓缓吐出烟幕,脸上的神色更加阴郁了几分,猛然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肃静的空间‘砰’的一声响,门外的警卫推开门喝问:“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事,我情绪有点激动了。”萧玉瑶立马陪着笑脸对警卫说。 “探望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抓紧时间。”警卫说完再次关了门。 “哥,你告诉我,是不是薛衍之陷害的你?我们马上请律师,澄清你的青白还来得及……” “没用了。”萧瑞终于睁开了眼睛,神色冷到了极点。脑袋里场景回放。 他去医院找离婚后住院的妻子(叶静怡),二人发生了争执,叶静怡不听他的任何解释,他们离婚,她没要他一分一毫,只要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争执下叶静怡扬言‘就是去卖.淫养大孩子,也不会再回萧家。’气愤下,他拂袖而去。两天后,暗中盯着叶静怡的人打电话告诉他,叶静怡出了院,在‘名都’酒吧应聘了工作,这次他是真的气到了极点,追去不问青红皂白,扛上她就踹开了一间包厢,正在强行要她的时候,发现女人脖颈旁有个红色花型的纹身,女人在挣扎中脸上的人皮面具边沿鼓起来了,一揭开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女人脸,还没来得及质问,门就被警察踹开了,二人赤.身.裸.体还结.合在一起,当场就被抓了。 “哥,现在该怎么办?这次绝对是薛衍之搞的鬼,我了解他。”萧玉瑶急得起身来回踱步。 “你回去,一切等我出去了再说。”萧瑞丢了烟头,起身往内间走,走了两步顿下脚步,对着身后吩咐:“替我看着你嫂子………不要让她离开莞市。” “我尽力吧。”萧玉瑶咬着后牙槽,难平心头恨:“我等下就去请律师。” “爸已经请过了,从强.歼.罪,降到了嫖.chang.罪,五年徒刑降到了六个月,这次爸都没办法了,你养着自己的身子,不要折腾了。锦瑞的事情,我出去了再解决。” “可是,你的前程就这样毁了吗?”萧玉瑶准备追过去拉住萧瑞。 警卫再次推开了门,冷声提醒:“时间到了。” ***************************幕色基地欢迎你**************************** 帝都酒吧 夏海宁跟着薛衍之练习英语语法,不知不觉就被他又带来了。一进去就看见牧景成几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怀里搂搂抱抱的,十分色.情,颜玉竟然也在这群人里面,看样子相处非常和谐。 几个人看见她和薛衍之进去了,各自坐端了身子,抽烟的熄灭了烟头,这是薛衍之跟他哥几个的约法三章,(学生不能吸二手烟),所以只要有夏海宁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抽烟。 响起一片哄笑声:“哎呦,衍之你来的正好,这刚到兴头上呢。” 燕希文笑米米的冲着夏海宁招招手:“小豆芽过来,你希文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夏海宁一脱离薛衍之的手,颜玉立刻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薛衍之浅笑盈盈,面容柔和如水,在颜玉的半拽半搂下随便找了张沙发坐下,看样子几个狐朋狗友的情绪非常高亢,他一坐下就被敬酒,干完一杯,再被敬酒,薛衍之微笑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夏海宁扭头瞧着他,被燕希文捧住小脸掰回了视线,眼前是这位阳光的娃娃脸帅哥放大的笑容,他摊开空无一物的手心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手腕一翻转,掌心立马多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挤眉弄眼很得瑟的向她邀功:“怎么样?希文哥哥我厉害吧?你衍之哥哥可不会这一手哦!” 燕希文准备把玫瑰花别在夏海宁的裙子衣兜里,被夏海宁不屑的推开了手,这个男人还当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子哄了,瞥了他一眼:“你哄女孩子的招数过时nn年了,没有人告诉你吗?” 燕希文有点崩溃的‘啊’了一声:“这个过时了吗?不会啊,我刚才还哄女孩子开心来着。不可能啊……我说小豆芽,你是不是被衍之惯的太挑剔了一点啊?”说完把单支玫瑰花在手心轻轻一握松开,立刻一支玫瑰变成了一束玫瑰:“这下厉害了吧?” 夏海宁抬眼看看他,随口一说:“有本事你瞬间变出一间房子的玫瑰花来啊,那才叫厉害呢。” 燕希文微微瞥着眉头,只手握拳敲击着额头,陷入沉思状。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燕希文终于认输,放下敲击额头的手,抬起头:“好吧小豆芽,你厉害,我认输………咦?人呢?” “快过来,人家早进去学习去了,就你那哄小女生的招数,我都不屑说你。”牧景成出声调侃。 燕希文立马返回沙发,对着除了颜玉之外的几个女人吩咐:“你们先出去,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好吧~”三五个莺莺燕燕嘟囔着嘴,有些恋恋不舍的从沙发上起身,出去带上了包厢的门。 见门一关上,燕希文就劈开了话题:“我说衍之,你特么够毒的啊,萧瑞从穿开.档.裤的时候就想着长大了当市长,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人家毁了啊,你也忒狠了吧。” 牧景成喝了口酒,心有戚戚焉的接茬:“只让人家在拘留所住六个月,没有搞个施.暴.强.歼给萧瑞扣头上,估计已经是看在前岳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了。” 正在这时,施阳和吉圆圆也来了,施阳推开门就插话:“天宇接下来准备怎么周转?” “薛氏本来就是块肥肉,就算萧瑞倒了,估计林建集团舍不得松口了。”牧景成语气微沉。 薛衍之抬起眼睛,碰上众人坦诚担忧的目光,他的事情从来不需要隐瞒这些人,包括现在的颜玉:“现在的对手确实不再是萧家,真正的麻烦,或者说最后必须要解决掉的对手,大概是林建的林海平。” 众人赞同的点点头。 薛衍之眯着眸子拇指轻轻抚摸着高脚杯的边沿,接着说:“老爷子虽然让我再次回到公司坐镇,但多了限制,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是个空壳子,我需要资源,钱和人,解决掉林海平,让他再也没办法来找麻烦。” 颜玉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偏头看着他说:“钱和人都是小问题,看来衍之已经有办法了。(..info好看的小说)” “林海平再滑头也只是个人,是人总会有缺点,不过是资源和手段罢了。” 燕希文接话说:“嗯,打个缺口什么的,确实有太多的方法和机会,不过,你父亲,薛氏最大的股东,貌似已经给你下了警告,禁止你动用薛氏的资源,你打算怎么做?这次薛家萧家两败俱伤,我和景成这点力量估计………” 薛衍之轻抿了口酒,转头看着颜玉不急不缓的说:“找其他资源,凡是战争,必有胜者,而胜者,必将得到丰厚的战利品,也许有人会对投资一场非常有胜算的战争感兴趣。” 颜玉与他对望数秒,消化他的话后,扯唇一笑:“薛衍之,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怪不得你爸爸这么讨厌你。” 薛衍之微微含笑:“那我要怎样才能不这么讨厌?” 众人听不懂二人的暗语。 颜玉微微咬了下嘴唇,随后无奈的苦笑,声音里竟然颇多酸楚:“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算得上倒霉的事了。”低头沉默一下,放下高脚杯,语气更是无奈:“我对投资一场战争不感兴趣,不过加上薛少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有意向谈合作条件的话,随时来找我,附送一个信息给你,林建之前就已经主动联系过我爸了,恳请我爸有机会考察一下林氏的投资价值。” “哇喔!”几个人终于听懂了二人交谈的大致意思,燕希文忍不住调侃:“我说衍之啊,马上向颜小姐求婚,也不要订婚了,直接结婚算了,不就是给萧玉瑶叫声婶婶吗?又不少你一块肉,颜小姐可是比当红明星还要枪手啊。” 众人起哄几声,薛衍之把话题导入正题:“如今最有效的办法是,炒高薛氏的股票,虽然动不了资源,不过我手上的股份可以趁机高价抛出去,再砸低林氏的股票,我买进林氏的股票,这中间有很大的差价和便宜。” 施阳听的有点云里雾里的没转过来弯儿:“你抛出去的货,数量不小,谁来吃货?” “当然是萧氏余孽和林建集团。”薛衍之邪气的一笑。 颜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好我没喝水,否则你要陪我的形象损失费了……太坏了吧,你这是坑林建呢!高价卖出自家的股份,暗中低价收购对方的股份,让自己成为对方的股东。” “嘁~~从小就不是什么好鸟,我说你也太损了吧。”众人鄙夷的附和。 “林建自己先起的恶意,怪不得我黑他,林建和萧家想要薛氏的控股权从而得到莞市城南的地,从股市上买股份还是一个快捷的方法,不怕他们不吃货。” 颜玉只手扶额头,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劝我爸,去帮你忽悠林建?” 薛衍之看着颜玉,郑重的点头:“对,这买卖做成了收益丰厚,你父亲应该会满意,我可以完全控制萧氏那边的节奏,只要林建那边入瓮,就万事大吉。” 牧景成放下高脚杯补充:“所谓事在人为,最重要的还是操作。” “听说萧家已经开始筹资收购股票了,我觉得衍之现在就可以抬抬股价了。”燕希文摸摸鼻子献策。 施阳挨着薛衍之靠坐下去:“怎么抬,你有什么想法?” 薛衍之再次对着颜玉微微勾唇:“听说有个香港知名导演过来找投资。跟他合作,然后在他投资的电影里嵌点广告,电影整个宣传过程冠个名什么的,对于薛氏都是利好的,再找几个财经圈的媒体人,放放消息,然后我们就可以拉股价了。” 颜玉撑着下巴,声音懒洋洋的:“所以呢?” 薛衍之眼中多了丝欣赏,为她的聪慧:“我猜颜小姐肯定有办法联系到这个导演,听说曾经想挖你做某某电影的女主角,被你拒绝了,如果,颜小姐愿意出薄力的话,协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谈。” “万一你猜错了呢?” “你爸爸舍不得放弃赚钱的机会。因为,令尊人生只有两大钟爱之物,第一,爱女。第二,爱财。” 三秒钟沉默后,颜玉娇嗔一句:“好啊,你调查我家!……就这么定了,你等我电话。” 吉圆圆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四处张望了一下问:“海宁呢?” 薛衍之指了指内间暗黄色的门:“在里面学习,进去安静点儿,不要打扰她。” 吉圆圆懒得理会他,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夏海宁窝在沙发一角,手里捧着书本,前面的水晶桌上摆着各种小零食和小点心,灯光的强度适中,里面布置的非常温馨与众不同,两排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学习资料,书柜的高度看样子是专门为夏海宁量身定做的,所有的书本,不用她太费力,轻轻一抬手,或者一弯腰,就能拿到任何想看的书籍。除此之外,里面摆了好多盆景,有只长绿叶的,有开各种小红花小白花儿的,还有藤蔓攀附在书柜上的,虽然品种繁多,但摆设的位置恰到好处,空间利用的非常完美,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吉圆圆瞪大了眼珠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简直就是个室内花园,夏海宁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简直就像个绿色精灵,灯光洒在她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来了就进来吧,发什么呆?”夏海宁从书本中抬起头,抽空瞥了眼愣在门口的人。 本来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内室,门一打开就能听见薛衍之、颜玉的交谈声,貌似每次薛衍之一开口,颜玉都会接茬。虽然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薛衍之和颜玉真的很像金童玉女,他们有共同的语言,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薛衍之第一次把他女友身份的女人带到燕希文的地盘上来。 吉圆圆走进去,把门轻轻掩住没关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对着身后的她招了招手:“快过来。” “你干什么?”夏海宁放下书本,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吉圆圆右手食指抵着唇嘘了声,压低声音说:“我和施阳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萧玉瑶也来了,估计马上就要上来了。听说薛衍之不动声色的就把萧瑞搞垮了,你知道吗?下一届市长人选不姓萧了。哈哈……厉害吧!” 夏海宁白了她一眼,学着她耳朵贴着门板:“怎么可能,这几天他都没去公司。” 从和颜玉订婚失败,萧玉瑶抢了风头后,薛世豪一气下彻底架空了薛衍之的职权,这几天薛衍之除了接几通电话外,就是接送她上下学,今天才去公司上班。 吉圆圆一拍她的脑袋:“天啊,你这书呆子,你从来不看报纸新闻之类的吗?萧瑞嫖.chang被拘留了,你不知道啊?”听见外面的响动,吉圆圆立马住口,声音压得很低的说:“萧玉瑶来了。” 门外本来交谈愉快的几个人,安静下来,只听颜玉不卑不亢的唤了句:“小婶婶来了。怎么不在家养着呢?我叔叔没陪你一起来啊?” “他在公司忙,我没给他说就来了。”萧玉瑶停顿了一下,换上了客客气气的语气:“衍之,可以跟你谈谈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颜太太客气了。”薛衍之几分笑意的语气。 “坐啊!”燕希文嬉皮笑脸的语调:“孕妇最大,本老板亲自去给你调一杯果汁。” “谢谢希文,不麻烦了。”萧玉瑶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衍之,我们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点子最多的一个,我哥如今遇到这事儿,我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不管前段时间你们闹得多不愉快,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他不能就这样被毁了,看在我爸从小那么喜欢你的份上,帮他一把好吗?” 薛衍之稍稍沉吟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这个恐怕无能无力………” “衍之。”萧玉瑶的语气有些激动了:“我爸爸病了,我希望你能看在他的面子上……” “玉瑶。”薛衍之打断她的话:“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不是农夫,救不了你哥。” “衍之,如果你和我爸都放弃他了,他就真的完了。我爸年纪大了,我………” “颜太太,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家的事情,我不便插手。这关系到你丈夫的面子问题。”薛衍之淡淡的语气打断她的话。 之后一阵沉默,响起燕希文的声音:“玉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再坐一下啊?” 吉圆圆轻轻合上门,撇了撇嘴,语气十分鄙夷:“厉害吧!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这些人的脸皮完全可以贡献给国家研究防弹衣了,特别是薛衍之的脸皮最厚了!他说话的样子总像在开玩笑,唇角一翘,眼里留情,好似说出的话都只是笑言一场,只有当他对你真正出手的时候,你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说笑。” 吉圆圆略微想了想,老者的口吻说:“我们得知这样一个真理,平时越是温和的人,一旦阴暗起来,越是有鬼蓄的气势,而薛衍之呢,就是典型的这一类人。恐怖吧!!” “嗯。”夏海宁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并不了解薛衍之,不喜欢吉圆圆口中这样的薛衍之。 她俩刚往沙发上一窝,吉圆圆两根手指头捏着个心形小点心还没喂到嘴边,门外有人敲门了:“吉圆圆,该回家做作业了。” 吉圆圆把点心丢进嘴里,狠狠的咀嚼,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知道啦!”走之前耳提命面的对着夏海宁再次荼毒一句:“对付薛衍之这种人,你一定要脸皮厚,知道吗?” 夏海宁起身尾随着吉圆圆出了书房,此时外间一群人都散了,只有薛衍之和颜玉靠坐在沙发上,薛衍之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口,颜玉伸手拿了他的烟,学着他的样子,动作自然的吸了口。 这样的画面让夏海宁顿住了脚步,彻底愣怔了,她清楚的看见,颜玉伸手拿他的烟时,薛衍之只是微微僵了下,并没有拒绝。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抽一支烟,这是一种非常深厚的感情表达方式,给予对方百分百的信任,对这个女人,薛衍之是赞赏的。这个男人这么聪明,颜玉表达的意思,夏海宁相信他是懂的,然而他却没有拒绝。 夏海宁低下头准备默默的走开,还是被他发现了,淡淡的语气唤了声:“宁宁,过来。”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们……”她懂事儿的收了不该有的表情,笑的很自然。 “一起回家。”薛衍之起身,剪短的几个字打断她的后半句话,低头对着颜玉道别:“明天见。” “明天见。”颜玉笑的有些苦涩:“其实想去海宁那儿蹭饭吃的,听说连你父母都没吃过你亲手煎的牛排,听希文说,他只是闻到过一次味道,断言堪称一绝。” “希文的话你也信?”薛衍之笑了笑,走过去拉了夏海宁的手,再次道别:“再见。” “再见。” 095章 :唯一的乐趣 连续几个晚上都下着雨,窗户玻璃被雨水打的啪啪响了半夜,这样的雨夜加上情绪低落,导致夏海宁连续几夜噩梦连连。不是梦见自己向薛衍之告白被他丢出了窗外,就是梦见被喜欢薛衍之的女人追杀…… 淡雅温馨的卧室,粉色沙发上卷缩着一个人,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画架,画布上盖了纸。 夏海宁脸色苍白紧皱眉头,满脸倦容,手垂在沙发边,看起来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薛衍之皱眉轻轻走了过去,一阵风从门缝中刮进来,托起画布上的纸,一幅未完成的画,抽象的色彩,画上是一个没有线的风筝,在风中凌乱飞舞,整幅画的颜色看起来热烈的像在燃烧,却又晦暗的没有出路,画风不是特别好,但,画中寓意却很怪异,就像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渴望枷锁的束缚。 薛衍之在沙发旁蹲下,伸手托起夏海宁的后背。 迷迷糊糊中,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下一刻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不急不缓的温柔:“小朋友?” 夏海宁被惊动,轻轻睁开了眼帘,漂亮的眼睛雾蒙蒙一片,似醒非醒的含糊喃喃一句:“………薛衍之?” 薛衍之把她从粉色沙发上抱起来:“嗯,怎么不去*上睡觉?” 夏海宁半梦半醒的状态,伸手搂着薛衍之的脖子,脸侧跟薛衍之的脸贴在一起,她的脸冰凉,一如她的身体。生完伊宁体质偏寒,一到下雨天就手脚冰凉,夏天亦是如此。 薛衍之把她放到*上,夏海宁半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还没从梦魇中走出来,轻不可闻的问:“薛衍之,你要走了吗………” 薛衍之静静的看着她不动,似是不解她的意思,冰凉的液体无声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海宁?”薛衍之皱眉抬手触摸在她脸上。 夏海宁猛然惊觉,慌忙抬起身体向旁边退,拉开距离,然后又觉得脸上不对劲。伸手在脸上乱蹭了一把,满手心的潮湿冰冷。忙低头斥责:“啊!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怎么跑我房间来了?”想想一脸的狼狈,又忙不矢的补充一句:“我睡着了,刚才还以为在做噩梦呢!” 薛衍之低沉的笑了笑:“我也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吗?” 夏海宁的表情慌乱,再次挪开一段距离,更大声的斥责:“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吗?是噩梦当然会有你啦!”怕他继续调侃,忙随口岔开话题:“幻觉的单词怎么念啊?我刚才被你吓得忘了这个单词。” 他眉峰轻轻一挑,此刻眼角眉梢带了两分春意,端正方圆的牛津腔,每一个吐字都优雅的恰到好处:“fantasy.” 他将每一个字母都缓缓的拼了一遍,然后又将发音重复了两遍:“fantasy,记住了吗?” 夏海宁有些失神,没有提防额头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抬眼一看,薛衍之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好笑,接着问:“又发呆了!记住没有?” “你……你等一下。”夏海宁面色微窘,小声说完,从*的另一边下地,跑到沙发旁拿来手机,按下录音键后,把手机对着他的薄唇,左手伸了一根手指头,用口型告诉他:“再说一遍。” 薛衍之懒懒散散的往*上一靠,双手撑在两侧,偏着头,笑看着她,眼眸里满是小捉弄的神色,久久不发音。 夏海宁又比划了一次,用口型告诉他:“再说一遍!!” 薛衍之纹丝未动,懒洋洋的笑看着她。 夏海宁突然来了火,知道他懂她的意思,故意在耍她玩儿,气得牙痒痒,大眼睛一瞪,声音还带着点少女的娇柔,喝叱得十分娇气:“薛衍之!” 薛衍之终于笑出声来,坐端了身子,声音温柔的可以让人沉溺:“幻觉和错觉的单词都可以用fantasy.”他连续重复了三遍,抬手拿了对着薄唇的手机,准备翻弄。 夏海宁面色一慌张,忙伸手抢了过来,死死的抱在怀中:“我要睡觉了,你可不可以出去啊?你还不困吗?要不要再工作一小时啊?” “手机上有男朋友发的甜言蜜语吗?”薛衍之起身,低头看了看她,嘴角有点笑容,睫毛深长,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模糊而温柔。 “才没有!”夏海宁抱着手机掀开被子尚了*,把头往被子里一捂:“晚安!” 薛衍之轻轻帮她扯了扯被子,语气里笑意更浓:“小傻瓜,不要捂这么严,小心又发噩梦了。晚安!” 直到听见关门响的声音,夏海宁才惊慌失措的坐起身,盯着手机发呆。 这里面全是薛衍之说的每一个单词的发音,虽然他本人发音比录音更好听一点,她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每次问他单词的时候,都会录下来,还有几次是跟他去公司,听他与外国人洽谈的时候,做贼似地偷偷录了不少,她从小就有个习惯,喜欢收集自认为漂亮的美好的东西,比如上学的路上,看见某颗小石头很特别很漂亮,她会把它捡起来揣进兜里,或者某片树叶子很与众不同,她会把它夹在书页里保存起来。又或者,某个冬天的早晨,父亲坐在皂角树下剪指甲,她会偷偷收集了父亲剪下来的指甲壳…………如今,她不知不觉收集了薛衍之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这种习惯是好还是坏?从小到大,这是她除了学习以外唯一的乐趣。 清晨七点二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薛衍之准时来敲门,已经连续十天如此了,夏海宁伸了个懒腰才从*上坐起来。 其实每次她都能准时醒过来,只是短短几天习惯了他来叫她起*。听见了他的声音才愿意动一下。 洗漱完,换上一身真丝面料的草绿色连衣裙,头发已经可以扎了,随便在后脑勺扎了一把,就下了楼。 这几天青姨回家有事,早餐和晚餐都是薛衍之做的,午餐他在公司吃,她在学校吃。 薛衍之已经坐在餐厅,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黑西裤,打着一条灰色的领带,边接电话边等她用餐。 电话的内容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薛衍之对着她招了招手,指了指对坐餐盘的早餐示意她先吃。接着对着电话那头说: “我的想法是,我完全可以做林建财团的股东,那样的话,我还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电话那头相当惊讶的语气啊了一声。 薛衍之伸手把一杯牛奶放到夏海宁的面前,接着对电话讲:“萧家跟林建如果想把我从薛氏挤出去,那么一个快捷的方式便是掌握足够的股份,谁的股份多必然谁说了算。”薛衍之顿了顿,貌似冷落了对坐安静用餐的某只小东西,抬起眸子对着她眨了下眼睛,才继续话题:“如果萧家在我薛氏内部无法找到更多的支持者,则萧家就会被迫去股票市场收购股份。” 电话那头的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长者,对薛衍之的抉择表示赞赏:“嗯,不错,只要委托一些机构偷偷吃进股份就可以了。这个我倒是可以出力。” “假如会出现这样一种局面,薛氏股价被托高,然后萧家和林建用大价钱来买,而与此同时林建的股票被打压的很低,我用高价卖票得来的钱,返回来买了林氏的便宜股票,那么,会发生什么?” 夏海宁虽然不懂这些,但也听懂了,想起吉圆圆的话(薛衍之真的很恐怖啊!)咬了一口三明治,小声嘀咕:“会发生什么?你就捡了很大的一个便宜呗,高卖低买,那么会占别人的便宜。” 薛衍之一倾身,抬手掐了掐她的脸,夏海宁差点被吓噎住了,这个男人心可以二用!这么小的声音也能听见? 薛衍之继续对着电话说:“然后我就可以成为林建的一个股东,从此跟林建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且利益高度绑定,你有我的股份,我也有你的,则林建再也没办法对薛氏下什么手,敌人变成了甩不掉的合作伙伴,还必须同进退共输赢,难道不是很好吗?”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一下,不知道说了什么,薛衍之浅浅一笑风华四射:“颜老过奖了,做法很简单,炒高薛氏的股票倒是问题不大,到时候我放消息出来就好,只是要压低林氏的股价就必须要去忽悠林海平了,忽悠的方法也很简单,承诺跟林建联合坐庄就行,这其中一个关键人物就是去忽悠林海平的人选,您最合适不过了,到时候您和我…利益双收。” 电话那头认真的想了想,也许是说手里没有取得林建信任的人。 薛衍之弯肘撑着餐桌托着下颚,眼里有一抹深色闪过,缓缓说:“这个您不用担心,我这有一个取得林海平信任的人,锦瑞集团萧玉瑶副总的秘书,林亚楠,她是林海平收养的养女。我的人。” 电话那头相当震惊,薛衍之依然不咸不淡的语气:“五年前,是我让她进了锦瑞集团,这次锦瑞集团受到重创,林亚楠功不可没,这一点您可以完全放心。” 夏海宁已经吃完了早餐,薛衍之的电话也终于讲完了,这几天都是这样,夏海宁瞪了眼他面前纹丝未动的早餐,开始打包。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头疼的绅士,早上时间本来就不够,还要坚持他高雅的品德,吃东西不讲电话,讲电话不吃东西。而往往早上一开机,电话都会选择这个时间段打过来,因为不这个时间打过来,他一去公司,接电话的几乎都是特助和秘书代劳。 薛衍之拿西装外套的时候,她已经提着早餐站在车旁等他了,匆匆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把书包往后座一丢,把打包的早餐拿出来,等薛衍之发动车后,就开始了她这十天来做的觉得自己还能帮得上忙的一件事儿,把早餐往他嘴里喂。 薛衍之总是淡淡的一笑,说一句老开场白:“宁宁,我的形象全被你毁了。” 而她总是没好气的顶他一句:“但是你的胃被我保住了!” 虽然他笑的有些无奈,还是张口吃了她喂给他的早餐,他吃的很优雅,但并不慢,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刚好消灭了他那份丰盛的早餐。 夏海宁颇有成就感的背着书包跟他道别,速度极快的闪进了校门。这样的日子平静又踏实,只要颜玉不在一边。 096章 :疑似旧人归 夏天雷雨季节,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餐桌上摆着精美的食物,夏海宁有些不安的坐在餐桌旁,因为薛衍之关掉了所有的电灯,昏暗的空间只有餐桌中央点着一盏红蜡烛,整个视野里只有对面的彼此,淡黄色的光亮很温馨,还有点小小的*。 这张餐桌很小,小到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对方的脸颊,对坐的男人今天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夏海宁猜想多半是公司的事情进展的不错的原因。 他微微偏着头瞧着她,今天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这是一种独到的眼神,夏海宁在这种眼神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生怕自己对他的一些龌龊的想法被他看出来了,她对他的想法有很多,比如,想收集关于他的一切,想着将来有一天终究会离开,用来做个留念也好,她没有告诉过吉圆圆,其实她总有一种孩子气的冲动,很想摆弄一次薛衍之的手,或伸展或弯曲,皆是那么修长好看。 “宁宁?”他轻声唤了句神游太空的她,然后勾着唇角,今天的笑容也不太一样,即便是笑着也有几分认真的模样,这和他平常漫不经心的样子截然相反:“第一次吃烛光晚餐,喜欢吗?” 夏海宁眼神躲避,小脸微微发红,她敢保证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勾.引女人,应该有不少女人失足了,这样一想语气也就习惯了对他用冷言冷语的调调:“感觉四处黑乎乎的不习惯,而且,你不要总是盯着我好不好?虽然不是淑女,但我也是知道害羞的。” “好可爱。”薛衍之轻快的笑了出来,依然垂着睫毛,用那种专属的慢条斯理的眼神细细的看着她:“好像长高了,也长大了不少。” “快十点了,能不能把灯打开吃了休息啊?我明天上学又要迟到了!”夏海宁深吸了口气,说的十分不解风情,她很容易喜怒于表,每次看见他唇上那点熟悉又可恶的笑容,总会让手足无措的她感到不舒服,而其实,他越是舒服,她就越不自在,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定律,一直没有变过。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很少给她,只是偶尔发生,比如此时。 薛衍之面上的表情半点也没变,浅色的休闲衬衫两颗领扣解开,透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右手中变戏法似地多了块呜蜩般大的黄色光滑之物,明黄色的流苏自他手心垂下来,衬得手指愈发修长莹润,抬手放在了她面前:“喜欢吗?” “……这是什么?”夏海宁憋着都快内伤了。 “你的幸运石。” 夏海宁清楚的记得,吉圆圆告诉过她,她的幸运石是黄玉,她脖子上戴的是价值连城的少有蓝钻,第一次问他,他说的是‘小石头’第二次问他,他说的是‘玻璃珠子’,他说成这样,每次的礼物却总是超出预期的贵重,只是薛衍之一直都将这些东西送得很轻松随意。 “为什么又要送东西给我?我是个高中学生,身上戴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老师会看不顺眼的。” 薛衍之仍是微微带笑的模样,对她的话答非所问:“你班主任又给我打电话了。” 夏海宁没来由的小心肝扑通跳了起来,心虚的盯着面前的黄玉问:“啊?他又说什么了啊?” “他说……你又换男朋友了。” “我才没有!!”夏海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都是听吉圆圆的鬼点子,叫她在学校制造点绯闻,看看薛衍之的反应,想着前不久差点让贾正失学了,于是就随便收了班长的情书……… 薛衍之慢悠悠的开口:“亲爱的夏海宁,冒号。你好,逗号。我是欧阳华,句号。这是我第一次写情书,逗号。完全是个生手,逗号。不知道怎么写才能表达我的心意,逗号。如果写错了,逗号,请你不要生气,句号。我很喜欢你,逗号,真的,感叹号。夏海宁,逗号,你知道吗,问号……” 夏海宁噌的一下,小脸红的像煮熟透的虾子,站起身,一弯腰,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手心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她的脸涨得更红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气震山河的怒吼:“你竟然偷翻我的书包!你好卑鄙!你太无耻了!” 薛衍之的眼睛里笑意嫣然,声音在她的手心里闷闷的传出来:“我可没翻。”把她的手掰下来,不急不缓的说:“情书里面写的什么,我觉得我比你更了解一点,刚才我只是随口编了一段情书里面常用的几句,套一套你的话而已,原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啊!嗯?你的书包里经常有情书吗?看来以后要每天检查一次了。” “………”夏海宁彻底语塞了,窘迫的无地自容。 薛衍之看着她的眼神再平静不过了,跟他对视一会儿,并没有察觉出吉圆圆所描写的那种怒色,说通俗一点,就是吃醋的神色。看来,吉圆圆的预测是对的,因为听了吉圆圆的分析,说薛衍之不喜欢颜玉,薛衍之就是个掌心没长感情线的人,所以她才突然长出不少勇气,用了最幼稚的方法来试探他。而试探的最终目的,她却是茫然的。试探完的心情变得这么沮丧。 薛衍之把她按坐回座位上,胳膊没有收回去,放在她的身子两侧,静静的看着她,轻轻柔柔的唤了句:“海宁。” “干什么?”她很沮丧的低着头,似乎感觉他有什么话要说,心脏又开始乱跳了。 他抬起手准备捧她的脸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单调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薛衍之收回手拾起手机看了眼号码,脸上的神色刹那间变得很严肃:“什么事?” 因为夜深人静,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清晰,夏海宁能听见是个好听的女音,有点颤抖,好像在努力压制哭腔:“boss………” 薛衍之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更加严肃了几分,再次询问:“什么事?” “我……其实……我是晓月。”电话那头终于哭了出来,很悲切:“林亚楠是我的假身份,八年前,我被……毁容了,跳海并没有死,可是,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了,哥,我真的要离开你了……” 薛衍之握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也有些发僵,脸上的神色变换的很快,快到夏海宁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站起身抹着黑往大厅走去,声音变得很低沉:“你说什么?”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晓月’这个名字却是夏海宁有所耳闻的,吉圆圆告诉过她,薛衍之有个寄养在家里的邻居妹妹,父母去国外谈生意,发生了空难,季晓月从六岁就和薛衍之生活在一起了,薛家就薛衍之一个独子,薛家老两口一直把这个女孩当亲生女儿养在家中,成年后差点嫁给了薛衍之,得知薛衍之会娶萧玉瑶,就跳海自杀了。薛衍之从此就和他父亲感情不太和谐,人也变得漫不经心,用吉圆圆的话说,那叫不食人间烟火。 “哪家医院?”薛衍之拿了外套已经在往外面走,他甚至连灯都没来得及打开。拉开门走出去,不一会儿车库的车就响了。 夏海宁拿着伞追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的车屁股消失在院门口,车速非常快,吉伯刚打开院门,车就像一枝利箭猛窜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在这个古井无波的男人脸上看见了焦急的神色,在他身上嗅到了人间烟火的味道,心口隐隐泛起了疼痛的感觉,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安,盯着消失在雨夜中的车,她隐隐觉得,薛衍之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种感觉就像即将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她有点腿脚发软站立不住,急忙扶住了门框。 吉伯打着伞走了过来:“小姐,少爷说他有点事情要马上处理,叫你早点休息。雨下的有点大,晚上不要开窗户。” “我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夏海宁勉强扯唇一笑,转身走进大厅,她没有开灯,摸着黑走到了燃着柔和光亮的餐桌旁,坐在刚才的位置。 他特意准备的烛光晚餐,他送她礼物,应该是想劝她不要在学校恋爱影响了学习,让老师打电话骚扰他,从而影响了他的工作吧。应该是这样。 不过,她还是感觉很温暖的,因为她不能喝酒,所以他的高脚杯里是纯净水,她的高脚杯里是鲜果汁。餐盘里面的食物不论颜色还是形态都是精心做出来的,所以她觉得特别珍惜,安静的一个人吃,连同他的那份也没舍得浪费。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从小一个人习惯了,这没什么的,将来还有伊宁在呢!就算伊宁不陪着自己了,也没什么关系,世界这么大,总可以找到陪着自己的人的。) ps:亲们,非常抱歉,明天有不得已的原因,会断更一天 097章 :他要结婚了 七月十号,最后一门高考落幕,夏海宁的成绩从一百多名的中等生一跃而起,经过两次模拟考后,期末考竟然爬到了年级第八名的成绩,这连老师都觉得十分神奇。(..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这中间的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成绩可以快速的发展到这个光景,一半归功于薛衍之的补课,一半归功于薛衍之的美色,虽然吉圆圆几次鼓动她向薛衍之表白,但她一直将喜欢他的这个秘密在光阴交错中密不透风的守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这期间只是若无其事的做着唯一一件事情,那就是努力学习。 薛衍之提供给她的补课条件,被她利用的淋漓尽致,语数外每一科都没落下,但凡作业中不会的题目,或者上课没弄懂的内容,全都跑去请教薛衍之,这样就导致了薛衍之的身边经常会穿插她这样一个移动背景,他的办公室有她的小书桌,他的书房也有她的小书桌,甚至他经常逗留消遣的地方也有她的小书房,那段时间,每天他去公司,或者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她总是抱着练习册蹭过去,聚精会神的做做数学题,假装问问他各种奇葩的英文单词。 然而,这次学校的表彰大会,很多家长都参加了,作为进步突出的优等生,薛衍之却没能到场对她表示祝贺,其实她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他了,自从那个雷雨夜,他开车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期间,他们只通了几个电话,说的都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话题。他没说关于‘晓月’的事情,她也就没立场问。 那股透不过气的感觉,从那晚过后,一天天只增不减,这就导致了她为了转移注意力死命的学习,再学习,甚至晕倒在了学校的图书室里,她这样刻苦,连班主任都受惊了。 期末考后最后一次班会上,班主任郑重的夸奖了她一次,说,如今这个养尊处优的时代,没有那个学生还能这样刻苦的学习了。本来就听的心虚,同桌的吉圆圆又冲她特别不以为然的撇了下嘴,让她不负重荷的低下了头。 刚收拾了书包正准备走,班主任再次把她请到了办公室,敲门走进去,贾正也在里面,班主任靠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提着眼镜儿,声音和神色相当崩溃:“我可警告你,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啊!” 贾正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说:“你就答应我得了,只要下学期你把我安排和夏海宁同桌,我保证把学习赶上去。如果你不安排也没关系,反正五百多名和前五名的成绩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班主任放下扶额头的手,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气的全身发抖:“最后一天,我看你又想请家长了吧!” 贾正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干脆半边屁股坐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反正无所谓了,我爸妈对我在学校恋爱的事情已经默认了,再说,你对我给夏海宁一如既往写情书的事情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我不能让班长后来居上啊!再说了,马上就高三了,最后两学期了,一出这个校门儿,我们也就不是您管辖区的人了,您就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让我最后两学期做夏海宁的同桌好了,就算不做同桌,你把我安排在她前后左右四个邻座也行啊!” 班主任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手指颤抖着指着贾正:“你还得寸进尺了!我这就给你父母打电话!” 自从夏海宁收了班长欧阳华的情书后,贾正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从几名下滑到了五百多名。 就在班主任翻出号码准备按下绿色按键时,夏海宁几大步冲了过去,手脚灵敏的抢了手机,藏在了背后。 抬眼看去,靠坐在办公椅上的班主任已经濒临暴怒边沿:“夏海宁,你简直胆大包天了你!今天刚夸奖了你,你这是也想请家长了吗?快把手机还给我!” 夏海宁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的说:“老师,我想了想,您还是把贾正安排在我的周围吧,他干呆着也没什么关系,我的学习成绩稳定了就不会下滑,马上高三了,我总该为自己的将来负责对不对?要是他坐在我周围学习成绩没上去,您再把他调走,或者调到别的班级去也没关系啊!” 班主任从椅子上站起身,怒气只增不减,大掌一伸:“把手机还给我!” “您先答应我!”夏海宁后退了一步。 “你先把手机还给我。”班主任的语气明显开始崩溃了。 夏海宁眼神一扫贾正,贾正立刻从办公桌上起身,站端了身子,嬉皮笑脸的说:“就是啊老师,全校都知道我是夏海宁的男朋友了,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一学期了,顶多再熬两学期我们就毕业了,这事儿就跟您无关了,而且我和夏海宁都过了十八岁生日了,这就代表我们都成年了,又不是初中小男生小女生早恋,您也用不着炸毛成这样吧!再说,夏海宁已经主动退让了一步了,她都同意我出现在她的周围一起学习进步了,您就不要再执着的打电话了,您看呢?” 班主任准备用拿着眼镜的手拍桌子,拍到半空顿了下来,戴上眼镜,双手叉腰,气的不停的咬牙呼吸。 夏海宁一听贾正的话不乐意了,眼神冷冷的一扫他:“谁是谁的男朋友啊?贾正你给我说清楚!” 贾正直接当班主任的怒气是空气,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男朋友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吗?” 夏海宁的嘴唇直哆嗦,大脑嗡嗡作响,半天吐不出话来。 贾正伸手拿了她手里的手机,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在老师面前:“老师,要不这样,您看我这两年来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五名,我最好的水平发挥您也是清楚的,您要是觉得我还行呢,下学期就把我调到夏海宁周围的座位,夏海宁抢您手机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把手机还给您,然后呢,下学期我给您考个好点的成绩。您要是觉得不行,那我就考个五百多名的成绩,反正我自己是觉得没多大区别啊。您看呢?” 二十七岁的班主任,双手叉腰气的直往后仰,半晌只听见他大口吐气吸气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简直大逆不道。” 贾正对着他微微弯身鞠了半个躬,恭恭敬敬的说:“老师,这是我爸的口头禅。” “…………”班主任捂住胸口瞪视半晌,终于一把拿了手机拂袖而去。 班主任一走,夏海宁皱着眉头望了贾正半晌,忍无可忍的问:“贾正,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就是…大家都知道我给你每天两封情书,男女朋友这事儿大家就默认了啊,而且,你不觉得班主任也默认了吗?” “我可没觉得,名誉对女生来说很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制造这种流言蜚语呢?”夏海宁气愤难平,尾随着班主任拂袖而去。 贾正赶紧跟了出去,走在她一旁,小心翼翼的睨着她:“夏海宁,虽然你这么久没跟薛衍之联系了,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夏海宁感觉就像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顿住脚步沉默了几秒,有些恼羞成怒:“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我和他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哦,那就好。我还在担心你知道那件事了,承受不了放弃学业了。” 正准备问‘哪件事情’吉圆圆堵住了他俩的去路,一只手提着自己的书包,一只手提着夏海宁的书包,面无表情的说:“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竟然背着我谈私密话题!” 贾正很享受这句话,笑的弯起了眉眼儿,夏海宁直径绕过吉圆圆往校门口走。被吉圆圆拽上了她的私家车。 吉圆圆偏着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半晌才开口:“薛衍之这次是真的要结婚了,听施阳说,季晓月回来了,最近在筹备婚礼,颜玉知道这事儿了还专门跑到莞市薛家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出国了。” “哦,那很好啊………有*终成眷属。”夏海宁清楚的感受到心口有东西碎了,无数残片在往肉里面扎,身体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自从那晚薛衍之离开后,她旁敲侧击的从吉伯口中也套了不少关于季晓月和薛衍之的事情,二人青梅竹马,只差一张结婚证了。 在吉圆圆准备关车门叫司机开车的时候,贾正也挤上了车:“夏海宁,要是难受的话,我和吉圆圆可以陪你疯一天,要不我们去酒吧,反正已经放暑假了。” 吉圆圆抄着手,一副老前辈的姿态开导她:“海宁,你知道颜玉多喜欢薛衍之吗?知道薛衍之要和季晓月结婚了,她去莞市向薛衍之告白来着,不过也是被被薛衍之残忍的拒绝了,听偷窥者……不对,是目击者燕希文说,她被拒绝以后上飞机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她可是比萧玉瑶还要高雅一百倍的人呢,听燕希文说,哭得特别伤心,特么难看,最后是捂着脸上的飞机,比你这段时间这种魂不守舍的样子还要难看几百倍呢。” 夏海宁低头紧拽着裙子,她知道吉圆圆每次只管豁开伤口,是管不了缝合的,心口痛得死去活来的这种滋味,还得自己咬牙慢慢愈合。 贾正再次插话:“要不我们去海边游泳怎么样?我可以教你啊,吉圆圆游泳都是我教会的呢!是吧,吉圆圆。” 吉圆圆懒得理会他,接着抓着夏海宁的一只胳膊说:“早就警告过你了,对薛衍之早点死心,喜欢他的风险太大了,你绝对承受不起的,如果觉得难受,你就哭出来好了,然后下学期试着和欧阳华或者贾正交往一下吧,你要是实在看不上他俩呢,我陪着你也行呀,不想回家的话,就住我家好了,就当薛衍之是浊气,彻底把他放了吧。” 贾正十分崩溃:“……我有那么差劲吗?” “为什么这些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会这么奇怪呢?”她知道这已经是吉圆圆劝人的极限了,她很庆幸这个时候能有人陪着她,告诉她该怎么做,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全身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口很痛,鼻头很酸,然后一切都是空白的。 坐在左边的贾正立马接话:“你也可以来找我啊,我也会挺高兴的。我家也很宽敞,我有两个姐姐,住我家没有人会说闲话的。” 吉圆圆不屑的瞥了贾正一眼,转过头来对着夏海宁继续讲:“而且,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薛衍之的眼里还是个小女孩,他结婚,你失恋,你要是逃跑的话,他会当你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耍脾气,会把你抓回来继续上学的,指不定还会打你屁股一顿。”吉圆圆说到这深深的吐了口气,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总之一句话,你不该喜欢他,你的迷恋是一场错误,等他和季晓月结婚后,你也应该心寒了,心寒以后就该清醒了,也就不再迷恋他了,然后好好完成学业,以后有了事业,就带走伊宁,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夏海宁一直低着头,耳边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吉圆圆和贾正说了什么,她再也听不进去半个字。 在吉圆圆家吃了晚餐,吉伯开着车来了,神色非常焦急,好像她跑了似地,她忘记了给吉伯打电话,书包里的手机调的震动模式,一直震到断了电她都没听见,吉伯打施阳家的电话才找到了她。 回到别墅躺在*上,盯着手里的一个白色瓶子发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小偷,趁吉圆圆不注意的时候,顺走了施阳备用药箱里的一瓶安眠药。她知道从此以后又会失眠了,那种彻夜难眠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在吉圆圆家吃过晚餐,吉圆圆过来人似地,拿了施阳的备用药箱,在里面翻出一瓶安眠药,给她倒了一粒用面巾纸包好,说要是睡不着就吃,要是明天睡不着再给你一片,多的没有,每天只给你一片。吉圆圆起身上厕所的时候,她就顺手拿了一整瓶安眠药,她想,一片肯定不够的,再说,每天找吉圆圆拿一片安眠药,不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吗?本来就难受的要死,无法想象每天还要被吉圆圆荼毒一次,自己的伤口,还是要靠自己来偷偷愈合,喜欢薛衍之本来就知道是个错误,却还是要去犯错,怪不得别人,更不能怪薛衍之。 关了水晶灯,她一直睁大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一丝睡意,手机调了闹铃,凌晨两点准时响起,提醒她这*的黄金睡眠时间已经过去了,而她依然没有合一下眼。 无奈下,从白色药瓶里倒了一粒安眠药,干咽了下去,又不知道熬了多久,总算迷迷糊糊有了睡意,但睡得并不踏实。 早上九点卧室门被敲响,但叫她起*的不是薛衍之,而是青姨:“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哦!” 还是没忍住那股失落的感觉,他离开的这两个月,每天听见青姨的叫门声,都会有这种感觉出现,一天*没有流出来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毫无章法的快速的湿了一整张脸,她越来越恨自己了,恨自己这么无可救药。 青姨再次在门口唤,带着诱哄的味道:“小姐起来了吗?早餐好了哦,刚才你的同学打电话来了,说等下找你去玩儿。” 慌乱的擦了脸上的湿润,清了清嗓子才应了声:“起来了。” 和青姨一起吃早餐,为了少回答几个问题,她强迫自己吃了一半早餐,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给青姨吩咐,有同学来找,就说在学习,不便打扰。 她把手机上收集的薛衍之的声音全部删除了,删的每一条都那么心疼,她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学习中,课本打开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无奈下就逼着自己抄课文,一页一页的抄,午餐和晚餐都以学习为由,让青姨给她送书房吃。 晚上九点的样子,从书房走出来,想喝口水回卧室睡觉,在楼梯口就听见大厅青姨和吉伯的对话: 吉伯说:“明天我要回莞市一趟。小姐要是想出去玩,你帮她叫个车。少爷吩咐,不能让小姐坐吉小姐的车,那丫头胡乱开的,怕出事故。” 青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薛先生明天的婚礼吗?” “嗯,明天。” “要不要通知一下小姐?再怎么说,小姐现在和薛先生是兄妹关系,薛先生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小姐不知道,会想多的。这小丫头本来就敏感。”青姨几分担忧的语气。 吉伯想了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少爷结婚的事情,订的有些匆忙,小姐的身份有些敏感了,季小姐………”吉伯停顿下来,叹了口气说:“这次婚礼很低调,就少爷的几个亲朋好友参加,小姐估计睡了,我回来了再给她说吧。” “那好吧。明天要开车去莞市,您也早点睡吧。” “嗯。” 098章 :无心之过,扰他的幸福 夜很深,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玻璃窗都被震动的哐哐响。.info[] 夏海宁的精神状态就像正弦曲线一样大幅度波动,睡眠质量也跟着一起大幅度波动了,即便吃了一片安眠片还是睡的不踏实,在*上翻滚了几十圈儿也没能真正睡着,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的事情,大脑里就越是清晰的放映吉伯和青姨说的话(他要结婚了,婚礼就在明天)。 伸手在*头柜上摸到了安眠药瓶,迷迷糊糊的又倒了两粒塞入口中。 雷声过后大颗大颗的雨水滴打在玻璃窗上,夏海宁依然听得见沙沙响的雨声,她严重怀疑,施阳家的别墅修的那么漂亮,是不是靠倒卖假药弄来的钱修建的? 这个感觉太糟糕了,她只想睡觉,睡着了就好了,伸手胡乱的在*头柜上再次摸到了安眠药瓶,迷迷糊糊中又倒出了更多的安眠药塞入口中……… 这次终于睡着了。 混沌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始终好吵,好像有人说话但是听不清楚,声音好遥远,也睁不开眼睛。 青姨吓得几乎快要晕过去了,不停的拍打着夏海宁的小脸,此时早晨九点,吉伯六点就开车去了莞市,翻倒在*边地上的安眠药瓶只剩下一半的药片了。 慌乱的拨打了急救电话后,青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着夏海宁像纸张一样白的小脸,立即拨通了薛衍之的电话,她实在不敢肯定,这个小丫头是否还活着,脸和手脚都是冰凉的。她已经吓得手连话筒都快拿不住了。 青姨的电话打的特别不是时候,又或许说特别是时候。 婚礼现场一直很顺利,喜庆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这种感觉很怪异,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带着祝福的眼神盯着今天的男女主角。 薛衍之身穿紫色面料的礼服,可能没有哪个男人能把紫色穿的像他这么精神,这么俊气的,新娘一身得体的白色婚纱,薄纱掩盖了小脸,小鸟依人似地依偎在他怀里。 神父已经宣读了结婚证词,下一个环节就是新郎把婚戒戴在新娘的手上。 薛衍之一副平和自在的微笑,他的微笑一向无懈可击。季晓月低头笑盈盈的把手交到他的掌心,等待期许已久的下一刻关键时刻的来临。 突然他口袋里一阵震动,大有不打通誓不罢休的架势,薛衍之拿出来一看号码,一个‘家’字浮现,他给了夏海宁一个家,在他的户主名下,以兄妹的关系存在,所以他很自然的给夏海宁别墅里的电话编制了一个‘家’字,而给父母这边的座机电话编制名称为‘薛宅’。 季晓月眼角余光瞥到来电显,笑容骤然消失了一大半,本来就瘦弱不堪的身形晃了晃。 青姨很焦急,电话一接通没有给薛衍之说话的时间,一口气说下去:“薛先生,不好了,小姐她………她可能晚上失眠,吃了太多的安眠药,我怎么都叫不醒她。.info[]而且手脚冰凉,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坚持到急救车来………” 薛衍之听到一半,脚步已经无意识的往外迈开了:“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安眠药?” “大概是吉小姐给她的,我昨天就看见她放在*头柜上,她说失眠,我还特别叮嘱过她,千万不能吃多了,一定要按说明上服用……我……”青姨已经吓坏了,全身发抖,昨晚她还进卧室帮夏海宁关过窗户,一时大意没注意那么多。 “马上叫救护车!”一向波浪不惊的薛衍之,这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下一刻,边扯着领带边迈开长腿往婚礼场外奔跑。 “怎么回事儿?” “这都关键时刻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估计t市那边,那丫头出什么事了。” 聚满亲朋好友的大厅,一片吵杂。 只是还没跑几步,身后一个急急的带着哭腔的柔弱女声响起来:“哥!” 薛衍之脊背微微发僵,扭过头,季晓月紧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表情中尽是惊慌不定,仰脸隔着白色薄纱看着他,眼睛里已经隐隐积聚出泪光:“你要去哪里?我们在结婚呢。” 薛衍之的手臂垂下去,正好可以触摸到口袋里的那枚大师设计的钻戒,戒指是季晓月亲自挑选的,不同于她曾经佩戴的那种细腻精致的风格,倒是张牙舞爪得很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薛衍之对她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海宁出事了,情况很危险,月儿,你从小就是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孩……” “是,我善解人意…”季晓月松开了他的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虽然有几层薄纱遮着,但隐隐能看见,代表女性特征的地方,很平,几乎没有任何凸起,眼泪刷的一下滑出眼眶,语气十分悲切:“是你说要让我当新娘的,是你说不管我变多丑,只要我接受手术,你都不会嫌弃我的,是你说要让我当世上最美的新娘的,哥……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残忍了?你娶我只是怜悯我、可怜我、同情我吗?是不是这样?你告诉我。” 薛衍之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隔着薄纱帮她擦拭眼泪,嘴角慢慢的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月儿,你在决定接受我的求婚之前……就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这次婚礼我会再赔给你,但是,现在对不起。”转头对着已经围过来的施阳燕希文等人吩咐:“照顾她。” 姜华艳挤了进来,一把扶住了季晓月:“衍之,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都最后一步了,你突然走掉,你爸爸已经从公司赶过来了,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薛衍之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怎么回答都可以,全部推倒我的身上就好。回头我会再向他解释。” ******************************幕色基地欢迎你************************ 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让她有了点知觉,用力睁开眼帘,眼前的场景已经转换了。 夏海宁明明记得自己前一晚睡着的时候,还只是单独一个人,*头柜上摆着一盏薰衣草的香薰,再睁开眼时,周围就变成了四面白墙,就连窗帘都是白色的,还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此时大脑一片混沌,总有种空间错乱的感觉。 有些头疼,坐起身才发觉窗户边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身上浅色的衬衫有些褶皱,却不影响身形比例的完美,他双手抱胸,听见身后的轻响,转头静默的瞧过来。 夏海宁顿时完全清醒过来,在这之前应该有七十一天没见过面了,如果今天是他的婚礼的话,应该有七十一天了。但看他一身褶皱的衣服,也许是七十二天或者七十三天了,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做了糊涂的事情,又给他添乱了。 夏海宁捂着额头努力压制各种痛苦的滋味,清醒半天,被他射过来的目光盯得实在受不住了,最后只能选择了最幼稚的一个做法(装失忆)今后跟他见面,只能用失忆来躲避了,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办法,没有证件没有学历,她跑不到那儿去。 清了清嗓子,于是她很淡定的语气问:“请问您是谁?” 薛衍之看着她沉默片刻,声线很低沉:“宁宁,安眠药只会伤肠胃,不伤脑子。” “你怎么知道不会伤脑子?你又不是医生。” 他身形没有动,只是眼神冷峻的看着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就像盯着他的手下员工:“这不重要……”停顿了一下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吞安眠药?” 他第一次用这种让人透不过气的眼神看着她,夏海宁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无心之过破坏了他什么事情?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和那些女人一样,不择手段的想嫁给他?他是不是早就察觉出自己对他的龌龊想法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本来就混沌的大脑更加混沌了,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轻不可闻的说:“我没有吞安眠药啊。” 其实她很想说,我没有耍什么心机,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样会不会反而有点不打自招了,总之,她现在已经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薛衍之罔视她的回答,脸上仍旧没有一丝笑意:“夏海宁,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语气又冷又沉,夏海宁从来没和他这样对过话,他几乎没有叫过她的全名,而且是用这么沉的语气,如此她更加断定,自己是破坏了他的好事了,头垂的更低了,失忆是装不下去了,声音都变得飘渺起来:“我明明记得吃的是vc片,不知道怎么搞得,吞进肚子里就变成了安眠药,大概是我太困了,就犯糊涂了,把安眠药当成vc片吃了吧。” “哪儿来的安眠药?”他的语气依然很冷,抬手扯了扯衣领,解开了两颗纽扣,金色的阳光刚好洒在他完美的锁骨上,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是致命的迷人。 夏海宁好不容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慌乱的收了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可能是考试考糊涂了,去药店买错药了吧。” 这句话直接导致薛衍之的眉心深深的皱了起来,她从来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即便他的公司出现了大问题,他都是云淡风轻的姿态,在她面前一直温柔带笑的样子,就算是在公司开会动怒,也仅仅只是语气微沉,脸上的变化很微妙。 夏海宁看着他始终没有舒展开的眉心,终于忍无可忍了:“薛衍之,我没有要自杀,真的!我真的只是失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仍是看着她,没有开口。看他有些不规整的衣衫,他一向衣冠楚楚,潇潇洒洒,这副模样很难见到,而几次出现在她面前都是她身体出现了状况。 夏海宁这样想来想去,思路就又慢慢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将思路打断。 病房里还是一片静寂。右手紧握住左手心,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说:“衍之哥哥,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见面的好,我总是给你惹麻烦,其实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会我的,从小我自己解决麻烦已经习惯了,你送我上学,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并不欠我什么。” 他收回视线,看着窗外,沉默半晌说:“宁宁,其实你没必要心思这么沉重。” 夏海宁抬起头再看他,窗帘遮住的光线半明半昧,映出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唇角的地方微微向上弯起,似乎有点温柔的意味,她很确定,这是假象,从和他认识,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在她眼前,她已经难能一直保持冷静至今了。此时她只想确定一个答案:“等我上完大学,有了工作,你真的让我带走伊宁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夏海宁有些等不及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护士和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小姐醒了!你清洗过肠胃,医生说这两天只能吃清淡的东西,我给你煲了点粥,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夏海宁偏着头往陌生妇女身后看了看,没有看见青姨的身影,立马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雨夜薛衍之走后,她又准备搬学校去住,被青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了,暗地里她和青姨有个约定(在青姨挣到足够送她儿女上大学的钱后,她才搬出去,青姨一个月的工资是一万,这样算下来,她读完高中,刚好青姨也挣足了一双儿女的学费和今后的生活费。她也可以离开薛衍之的范围了。) “青姨呢?”夏海宁转头看着薛衍之的背,彻底慌了。 薛衍之回身,走过来,伸手接了陌生妇女手上的粥碗,用勺子优雅的搅拌着,没有多少表情的在她*边坐下:“你差点死了,所以她走了。” 夏海宁一把推开喂在唇边的粥,陶瓷勺子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有些可怕,所有的委屈借助这个点儿,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出来,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他做善事收留青姨,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是我自己不小心犯的错,跟青姨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赶走她?你那么多钱,多做点善事不好吗?青姨家那么困难,你怎么能把她赶走呢?你这人怎么这么………”话到最后她都感觉自己无理取闹了,她和他什么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青姨,要求他施舍呢? 护士和陌生妇女被吓住了,立在了当场,薛衍之淡淡的语气对着身后吩咐:“再拿个勺子来。”然后抬手准备擦夏海宁脸上的泪。 夏海宁敏锐的躲了他的手,薛衍之无奈的叹了口气,身上的冷气场也散尽了,几乎吓傻护士和中年妇女的温和语气说:“宁宁,青姨没走,只是被你吓坏了,我让她回老家休息几天再回来照顾你。” “真的吗?”夏海宁抽抽噎噎的望进他的眼眸里,想看清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没有你的允许,谁敢动你的人啊?”薛衍之还是趁机擦了她的泪,突然话锋一转:“下次不可以再碰安眠药,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就这次事件而论,将来伊宁跟你走,看来还得严格审核一下你的生活常识问题。” 他明显有变卦的倾向,她不知道吃了几片安眠药会睡这么久,三天三夜!!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陌生妇女又拿来了一个勺子,递给了薛衍之,在她呆愣住的时候,薛衍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如果没看错的话,好像还在唇边探了下温度,然后才喂到了她的嘴边,垂着眸子云淡风轻的说:“还敢跟我呛声,婚礼都被你打断了。” “咳咳……”夏海宁直接被吓得呛住了,不停地咳嗽。甚至有几粒米喷在了薛衍之的脸上。 护士:“纸巾。” 陌生女人立马倒了杯水:“快,喝口水。” 好一番忙碌。 夏海宁小脸通红,第一反应就是强忍住咳嗽,接了护士手上的纸巾,伸手就往薛衍之脸上擦去。 薛衍之好整以暇的难得被夏海宁伺候一次,憋着几分似真似假的笑意说:“就着你的口水,擦干净点,我可是两天没洗过脸了,公司的事情也耽误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打屁股,嗯?” 确实,他下巴上长出了不少青色的胡渣,难怪看上去没有那么温文儒雅了,多了丝狂野的味道。 夏海宁更加无地自容起来。纸巾一丢,伸手接了他手上的粥碗,把身子转到另一边,低头闷不吭声的吃了起来。 她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听见他没结成婚,会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又有种犯罪感,这两种矛盾的感觉搅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099章 :季晓月的请求 还在睡梦中,脸颊被人毫不怜惜的一把掐住,响起吉圆圆十分鄙夷的调调:“还睡呢,睡不死你!” 眼睛还没睁开,掐脸颊的爪子已经被人快速的拍开了,响起贾正的声音:“我说你能轻点吗?没看见夏海宁的皮肤像婴儿一样嫩吗?掐坏了你赔得起啊?” “哟呵,好啊贾正,竟然敢跟本小姐顶着干了,想要我们海宁承认你这男朋友,我这关还没过呢!你现在就拆桥是不是太早了啊?”吉圆圆对着贾正的耳朵就是一阵狮子吼,完全不拿这当医院。 夏海宁眼睛一睁开,却对上了欧阳华的视线,欧阳华长得很俊秀眉宇间有股书卷气,没有贾正和吉圆圆的脸皮那么厚,此时面露担忧的神色,对着她很礼貌的一笑:“你好点了吗?” “谢谢你们来看我,我已经没事儿了。”夏海宁有些发窘,吃安眠药过量住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何况刚好是薛衍之婚礼的紧要关头,她来了这样一出,绝对会被人想歪的。 “什么叫没事了?你看你的脸白的就跟陶瓷似地,太吓人了!”贾正挤开欧阳华,把手里提的保温食盒递给了她:“这个是我早上亲自去买的食材,让阿姨炖了两个小时才炖好的,快点趁热吃吧。” 欧阳华虽然斯文倒也不示弱,手里也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再次凑了过来:“我这个也比较有心意,是我自己煲的,第一次做,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夏海宁的眉头都皱的快要打结了,觉得头昏脑涨,眼神求救的扫了眼吉圆圆,后者会意,双手一伸,同时收了二人手里的食盒,女汉子似地往*头柜上重重的一放:“好了,你们的心意都收了,夏海宁还需要休息,你们可以回了。”对着二人使了个眼色,笑的有些歼诈,眼神传达给贾正和欧阳华的意思是(待会儿她吃谁的,或者先吃谁的,我会告诉你们滴,现在先撤吧,夏海宁怕尴尬。) 贾正和欧阳华不太友好的互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夏海宁,你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 吉圆圆抹了把额头上的黑线,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太吵了,待会儿你俩不要打起来了,到时候丢了学校的面子事小,我和夏海宁的面子挂不住啊!” 贾正和欧阳华心有不甘走出了病房,他俩一消失,吉圆圆一把就拧住了夏海宁的耳朵,恶狠狠的语气:“不要告诉我你是想死,故意吃那么多的!要是那样的话,我彻底瞧不起你,鄙视你!” 夏海宁‘嘶’了一声,挥开她的爪子:“我才没有!只是你家那个药效果太差了,我吃了几次不管用,就不小心吃多了。” 吉圆圆弯腰仔细的看着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嘀嘀咕咕的说:“这么笨,这么不会转弯的人,不会啊!不像啊!不可能啊!” 夏海宁推开她的额头,听不明白她嘀咕的意思:“你胡说些什么啊?” 吉圆圆爬上病*坐在她对面,很认真的说:“我想你这么笨的人,应该不会为了阻止薛衍之结婚,故意拿自虐当苦肉计来用吧?不,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我估计你宁愿像颜玉一样跑到婚礼现场表白被拒绝,然后彻底死心,也不会想出这种歪门邪道的方法来的,对吧?” 夏海宁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连吉圆圆都这样想了,别人就更不用说了,估计大家都这样想的吧。 她连解释都觉得没力气了,就这件事而言,她感觉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丢了节气,这次似乎只有薛衍之是相信她的。这让她莫名的感到感动,别的不说,从上学以来,薛衍之给了她百分百的信任和放任,班主任每次打电话给薛衍之,他都会站在她的这边,把问题轻而易举的推给了错误的根源,而错误的根源往往跟她是没有一点关系的。燕希文经常说,薛衍之这样不对,会把她惯坏的,而他总是浅淡的一笑而过,至今她还记得他说的一句话(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活得矜贵点,别理他们。) 吉圆圆看她那神色就不愿意多谈‘吞安眠药扰乱了薛衍之婚礼’的事儿,无趣的转移了话题,几分神秘的说:“你知道吗?萧玉瑶也住院了。” “是吗?”夏海宁兴趣缺缺,拿过*边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听说挺严重的,还流产了,而且幻想症也复发了,这几天颜宗盛一直陪在医院里。”吉圆圆拿掉她手上的书,丢的远远的:“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爆的料不感兴趣了!” “这有什么新鲜的?她本来就有病啊!” “但是,她病的有些奇怪,薛衍之带着季晓月去颜家做了客,然后萧玉瑶就开始犯病了,听医生说,她是惊吓过度,情绪波动太大,加上精神上有疾病,就导致了流产。” “啊!?怎么会这样?这跟薛衍之有什么关系?”夏海宁只觉得心口一缩。 吉圆圆往*上一趟,双手枕在头下,优哉游哉的说:“跟薛衍之没有太大的关系,跟季晓月的关系倒是挺大的,你知道吗?我八岁那年,季晓月无意中听说薛衍之会和萧玉瑶结婚,就跳海死了,四年后薛衍之被他父亲以死相逼和萧玉瑶结了婚,这两件事当时挺震撼的。(..info)”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强扭的瓜不甜………萧玉瑶流产跟季晓月又有什么关系?”夏海宁潜意识里并不喜欢听太多关于薛衍之和季晓月的过去,但又忍不住听了那么多他们的过去。 “季晓月现在又复活了,而且容貌完全变了,现在的容貌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要不是她身上隐秘部位有一块胎记,被姜伯母确定了身份,估计没有人能相信她就是季晓月,听施阳说,季晓月叙述的十年前被人约到海边,到了约定地点,车门一打开还没看清约她的人,就被泼了硫酸,整个脸部立马都烂了,当时的情况她只能一头跳进海里来缓解痛苦,之后就被坐着私家游艇海上游玩的林海平救了。” “啊!?”夏海宁心口缩的更紧了,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知道深爱的人要和别人结婚了,之后又被毁了容,死里逃生至今,这要多大的勇气和力气?心里有嫉妒,也有震撼。 “更恐怖的事你不知道。”吉圆圆很应景的打了个冷颤,接着说:“她被林海平这个*死老头救了以后,竟然把她当怪物养着,之后带她去了香港,还把她和一些断胳膊断腿、长得歪瓜裂枣的残疾人放在一起,让游客观看异类人体展。那个死老头子钱多的要死,倒不是利用她赚钱,就是个*的爱好,展览了几次,可能是看她毫无生趣的样子又跟自己儿子年龄相仿良心不安了,就把她展览挣的钱拿给她去医院做了植皮手术,换了容,季晓月为了报答林海平,就认了这样一个义父还改了名字,自己也找了工作。” 夏海宁攥着手心,盯着吉圆圆一张一合的嘴巴,也跟着打了个冷颤。 “你知道吗?”吉圆圆越来越八卦,已经到了一种兴奋的状态:“季晓月改头换面后,进的第一个公司竟然是薛衍之负责的t市这边的天宇分公司!从一个端茶倒水的打杂小妹,一直做到成了薛衍之的心腹助手,然后被薛衍之安插进了萧家的锦瑞集团,而薛衍之一直对季晓月的死有所怀疑,因为完全没有证据全凭他的感觉,可笑的是,他竟然派改头换面的季晓月调查当年自己的死因!!他竟然完全没有认出季晓月来!我就说这个男人是没有长感情线的,绝对没长!”然后不忘给夏海宁洗一次脑子:“所以你对他该死心了啊。” “这些跟萧玉瑶流产有什么关系?”夏海宁觉得喉咙发塞,听了这些,除了对季晓月感到震撼和感动外,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她可以这么勇敢这么理所当然的喜欢一个人,十年如一日。 “当然是有些人坏事做多了,怕鬼敲门呗,季晓月结婚前一天,要求薛衍之带她以旧友的身份去看望了一下萧玉瑶,然后告诉她结婚的喜讯,什么事都没做,他们一走萧玉瑶就精神失常了,然后不吃不喝胡言乱语,之后就流产了,估计泼硫酸的那个恶毒的人就是萧玉瑶。” 夏海宁沉默了半晌才问:“她没事吧?” “你问萧玉瑶啊?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问季晓月和薛衍之呢?”吉圆圆侧身斜着眼瞧着她,把玩儿着自己的头发,懒洋洋的说:“不过萧玉瑶也因祸得福,以前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儿,惩罚过后,上帝待她还是不薄的,颜宗盛倒是真的看上她了,现在不离左右的照顾她,还听说等她月子坐满了,要带她去周游世界呢,打开她的心结。” “说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病房门突然被敲响然后推开,燕希文标准的大灰狼笑容出现在视野里,他身后跟着施跃,最后面还跟着走进来一个女人,女人身形消瘦,包裹的有点过分的严实,七月的天气很热,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带檐的帽子,完全看不见头发,甚至连一根刘海都没有,白色高领衣服外面还裹了个黑色的披肩,一只皮包骨头的白手在胸口位置捏着披肩,女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人非常憔悴,但那双眼睛就像注满了一汪秋水,一看就是个灵慧的人。 吉圆圆从*上一咕噜就下了地,对着燕希文和施跃吐了吐舌头,对着最后面进来的女人,甜甜的唤了句:“晓月姐姐,你也来啦,” 女人嘴角扬起的笑容,美好的无懈可击,银铃般的声线:“圆圆好乖。” 夏海宁猛然抬头看过去,与女人相望,她没想到季晓月会来看她,她们是第一次见。而且她打乱了她的婚礼,刹那间空气中都飘满了尴尬的因子。 听了吉圆圆说了她的故事,嫉妒的同时还会有种犯罪感。虽然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解释一下,又或者该不该道个歉?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也误会了这次事件?她真的觉得这个时候不管自己什么姿态,说什么样的话,都会彻底丢了节气。 在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季晓月走了过来,动作轻盈的一弯腰,与坐在*上的她平视,然后嘴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你就是海宁啊!比照片上还漂亮嘛!好点没?” “………”她一开口夏海宁就更加的呆若木鸡了,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不至于看不见一丝敌意才对,夏海宁在她眼中倒是看见了一种沧桑之感,这是一种老人家才会有的沧桑之感,还有一种让她说不出的神色,这种感觉有点像厌世,但不是敌意。 看她愣怔的样子,燕希文挤眉弄眼的调侃了:“完了完了,小豆芽误吞安眠药变呆了,连客人都不会招呼了!” “这次最该收拾的就是吉圆圆,竟然敢乱行医!”施跃抬手就拍了下某女的后脑勺:“前天我就不该拉着,让施阳打烂你的屁股!看把你能的!” “你去死!”吉圆圆拾起他的手就咬了口,全身喷火,备战状态。 痛的施跃龇牙咧嘴:“哇,我说你这死丫头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得掉啊?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海宁,学学人家晓月姐姐啊?” 众人皆无语的摇摇头,季晓月友好的跟夏海宁打了招呼,直起身看着跳脚的吉圆圆说:“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 “这就是只猴子,狗改不了那啥?” “燕希文,你不说话会死啊?你不调侃我会断根啊?” 众人嘻嘻哈哈的很和谐,这和夏海宁所预料的完全相反,这不是正常的事态发展,这次她吞安眠药扰乱了薛衍之和季晓月的婚礼,薛家二老和季晓月应该会各种怀疑她才对,但是没有,昨天姜华艳还带着彦彦来看过她了,说了些长辈对下辈叮嘱的话语,除了叹了口气外,并没有给她任何言语攻击。 此时,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是个完全虚拟的世界,薛衍之制造的虚拟世界,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太过错综复杂已经让她喘不过气了,读完大学带走伊宁的想法有了动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那一天。 几个人并没有在病房停留多久,季晓月走的时候,提了个小小的请求,确实是请求的语气,客气让她都不忍心拒绝,季晓月说‘想在她的别墅住段时间,她最近生了点病,喜欢这边的环境,而且离医院也近,不用住院。’ 夏海宁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季晓月会请求她的同意,而不是等薛衍之下班了对薛衍之说,就像这真的是她的家一样,她这么尊重的语气,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点头答应了。 100章 :平静下的波涛 回到别墅,青姨也回来了,季晓月也住了进来,生活气氛也带动起来了,以前只要薛衍之在,吉伯和青姨是不会一起在餐桌上用餐的,如今一张餐桌上,薛衍之坐在为首的位置,他旁边坐着季晓月,夏海宁和青姨挨着,吉伯坐在餐桌尾部,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不管怎样,早中晚餐都是五个人一起用餐,不管多忙,礼拜一至礼拜五,薛衍之一日三餐都会在这边吃饭,晚上也会在别墅里休息,他负责t市这边薛氏企业的天宇分公司,礼拜天会回莞市薛家庄园和父母孩子聚在一起。 这种热闹的气氛是季晓月创造出来的,她开朗活泼,没有她实际年龄的那股沉稳,不管是谁都能被她逗得会心一笑,薛衍之眼中时常有*溺的神色,几乎没来过t市的姜华艳,也经常会带着彦彦和伊宁过来住上一个晚上,只要一来,几乎都是拉着季晓月的手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伊宁有八个月大了,每次夏海宁抱她都会哭,季晓月接过去就会停止哭闹,还会把伊宁逗得咯咯笑,每当这个时候夏海宁都会难受的无地自容,季晓月总是笑的很温柔的告诉她‘小丫头,你的抱姿不对,所以伊宁才会哭,并不是她不喜欢你,她这么小,还不懂得不喜欢人呢!’然后把伊宁还回她的怀里,教她如何抱孩子。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季晓月,这个女人善解人意,聪慧过人,可以想象,她曾经在薛家是多么的惹人疼爱。 薛衍之今晚又把工作带回了家,夏海宁很识趣的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补习功课,自从季晓月住进来后,夏海宁就有意避开见到薛衍之,所做的无非就是,出去和同学小聚一下,回家晚一些,睡觉早一些,她曾经留意过薛衍之的行踪规律,对他来别墅的时间非常了解,当时情不自禁的留意他的作息时间,是想要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点,现在正好相反,她了解他的作息时间,却是用来拉开距离,除了用餐外减少见面的次数。 然而理智和情感很难并行,能完全驾驭得了这两样东西的人,古往今来贯穿整个人类史,估计都找不到一个人,因此,每当心中痛苦难眠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在驾驭感情和理智这方面所有人都是偏科的,身为一介再平凡不过的高中女生,自然更是偏科的一塌糊涂,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每当避无可避见到薛衍之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忍不住的表现就是经常说错话和做错事,偶尔还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偷偷看向薛衍之。 刚拿着书本躺在*上,门就被敲响了,响起季晓月带着笑意的声音:“海宁,这么早就睡了吗?还是在学习?” 这段时间薛衍之忙,她也有意躲着他,所以她的功课几乎都是季晓月教的,季晓月甚至亲自去书店帮她购买了下学期的书本,提前帮她预习,这个女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她做这些事丝毫不做假。 夏海宁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压抑,愣了几秒,起身开门:“我在看书,你还不休息吗?” 季晓月头上依然戴着帽子,几乎没见她取下来过,左手在胸口位置抓着白色的披肩,右手端着玻璃杯,笑盈盈的样子立在门口:“才八点,睡觉还早呢!给你冲了杯蜂蜜水,有点甜,记得喝了重新刷一次牙。” “谢谢。”夏海宁伸双手接了她递过来的玻璃杯,她的叮嘱很自然,她的微笑真的很温暖,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夏海宁鼻头有点酸,因为同时喜欢着薛衍之,跟她这样相处,感觉好窒息。都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似乎没有再提过结婚的事情,这件事情就像一块无形的巨石,每时每刻都压着她。 “看来我哥还真是把你当小公主养着呢!”季晓月第一次进她的卧室,眼神四处打量,依然笑盈盈的摸样。 夏海宁有些尴尬,握着玻璃杯不知道如何接话,正准备低头喝蜂蜜水,杯沿还没碰上唇,就被人一把拿走了,动作有点快,响起薛衍之的声音:“工作了几个小时,怎么没人给我倒杯水呢?嗯?” 夏海宁背脊一僵,只觉得气氛更加尴尬了,薛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就在她身后一步不到的距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向季晓月的脸。 季晓月唇上的笑容瞬间散去了,一脸惊慌的神色,快速的走了过来,伸手去拿薛衍之手里的杯子:“蜂蜜水!我给海宁冲的蜂蜜水!你怎么喝了?”她说‘蜂蜜水’几个字特别急,但她的动作没有薛衍之快,已经被薛衍之喝完了整整一杯,好像真的是渴坏了的样子。 下一秒,季晓月几乎是冲出了卧室,还在楼梯口就扯开嗓子唤:“吉伯,吉伯,快点备车!吉伯!” 夏海宁只觉得莫名其妙,突然脑中劈开一道白光,(难道像电视剧里一样,这杯水里有毒!?)心口咯噔一下,抬头看向薛衍之。 薛衍之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好看模样,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柔声叮嘱:“不要躺*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早点睡。” 看他转身准备走,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你有没有不舒服?” “小脑袋里想些什么呢?………早点睡。” 他说话的声音明显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夏海宁吓得忙松了抓他的手。 吉伯和青姨的神色非常紧张,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薛衍之没要他们的搀扶,快速的往楼下走去。 事情发生的太莫名其妙,又太突然,夏海宁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了,追出去的时候,吉伯已经发动了车,前后左右的车窗全部打开,薛衍之靠坐在后座,额头冒汗,闭着眼睛,季晓月在流泪,手忙脚乱的帮他解开领口的扣子。 这个状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青姨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车离开,夏海宁准备挡住车,被青姨一把拉住了:“没事儿,薛先生从小对蜂蜜过敏,不是什么大问题,去医院打一针抗过敏的药就好了。” “只是过敏?那他那个样子怎么会像要死了一样?”夏海宁的情绪完全失控了,紧抓住青姨的手,害怕的全身发抖,她不敢想象,彦彦和伊宁本来就没有母亲,要是再没有薛衍之了会怎么样?要是这个世上没有薛衍之了…… 她发现自己又想多了,咬牙断了思路,眼睛雾蒙蒙的盯着冲出院门的车屁股。 青姨拍了拍她的手,把她往屋里拉,柔声安慰:“薛先生是过敏性体质,过敏轻一点,出一身红点就好了,严重一点可能就是他这个样子,呼吸困难,也许还会肚子疼,不会危及生命的,你放心吧!啊!” “真的只是过敏吗?” “小姐,是真的,我刚来工作那会儿,夫人还特别叮嘱过我,说薛先生从小就是过敏性体质,食材里面绝对不能有蜂蜜。”青姨想到什么似地突然说:“小姐,你可不要这个时候打电话去薛家庄问夫人啊,要是夫人知道薛先生沾了蜂蜜水,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呢,半夜三更的跑过来就不好了。” “嗯。”夏海宁总算松了口气,噔噔噔跑上楼,推开薛衍之的书房。 他的电脑还没关,页面上是她看不懂的股市图表,书桌上一份待审核签字的文件,刚签了个‘薛衍’还差个‘之’字,他不是这么邋遢的人,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有一点她是了解的,他对待工作一向雷厉风行,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刚才真的这么渴吗? 甩了甩发懵的头,她不允许自己往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想,把电脑上他打开的页面缩小,快速的百度‘蜂蜜过敏的症状’,没有找到关于蜂蜜过敏危及生命的资料,才放心的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二人都没回来。 夏海宁忍住了想去医院的冲动,就像往常一样,吃了早餐,抱着两本书就出去了,她是真的不想再住在这座奢华的宫殿里了,这里的人越来越让她感觉莫名其妙。如今她的情绪波动影响的已经不仅仅是睡眠了,而且严重的影响到了月经。这次月经量非常多,时常弄脏裤子,这让她苦不堪言。 她觉得,这栋别墅青姨有了要照顾的人,她想她离开应该不会让青姨丢了工作,于是她什么都没收拾,只留了张纸条在薛衍之的书桌上,说明了去向‘放假了,想回大山给爸妈扫扫墓。’ 她身上带了点儿零钱和身份证,来到了火车站,她想回大山散散心也许月经就好了,开学了继续住校就不会失眠那么严重了,她更希望回到大山过一段时间的穷日子后,可以完全清醒过来,不在执着的要带伊宁走,然后,选择一个方向出发,重新生活。和那次回家乡的想法是一样的。 排队在售票窗口买了下午两点的车票,她不敢在候车厅找座位坐下,每次坐下站起来的时候,那一股潮涌很容易弄脏裤子,随便找了个角落挤在人群里。 从早上八点半一直站到了中午十二点吃午餐的时间,中途去了nn次厕所,腿都麻了,正准备去买一盒方便面,不巧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接着胳膊被人抓住:“小姐,你要回老家可以让我…订机票啊!怎么又不声不响的走了呢?呼……”对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陈特助出现在这里,显然,薛衍之也来了,本以为他在医院里,今天可以走的不声不响,她早上走的时候给青姨打了招呼,说中午会在同学家吃饭,不回来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估计火车已经开了,她只是不想解释那么多。 挣脱陈特助的大掌,在她觉得狼狈至极的时候,往一旁挪动了两步,不小心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这下真是狼狈加狼狈,眼睁睁的感到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了,顿时觉得上帝何其不仁慈,认命的等待跌下去的疼痛感,只希望爬起来的时候不要弄脏了屁股后面的裤子,因为薛衍之给她添置的衣服都是浅色系的。却在一瞬间觉得身体骤然被静止了,有双手握住了她的腰,稳稳地接住了还差几公分就要磕的鼻青脸肿的她。 耳边一声闷哼,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想去哪里?” 夏海宁骤然僵硬,上半身被人牢牢的锁住怀里,挣了一下,没能成功,再用力挣了一下,还是失败,下腹一股热流急速的涌了出来,让她瞬间感觉那片单薄的保护垫已经负荷不起了,而且很有可能又殃及到了裤子。 又恼又羞的情况下,夏海宁在抱着她的人的手臂内侧狠狠的拧了一下,趁着薛衍之手臂一松,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双手背在臀部,快速的后退了两大步,挺直了背脊。 他的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的那件浅色的休闲衫,脸色有些苍白,保持着刚才接住她的姿势半蹲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站起来。 他的身高足以挡住夏海宁前方所有的光线,夏海宁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陈特助不声不响的走开了,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偶尔有人望过来,二人在这些目光下无声的对持着。 半晌过后,终于还是薛衍之先开口,平稳的语气:“编谎言骗青姨,不声不响的跑来火车站,想去哪里?” “我给你留了小纸条在书桌上了,我要回去。” “回哪儿去?” “回大山,我的家。” 薛衍之微微皱了下眉,轻声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夏海宁的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很多人在往他们这边看,她的双手交叠在臀部,她觉得这辈子最幸福、最委屈、最难堪的事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薛衍之向前迈了一步,夏海宁立刻往后退了几小步:“你不要过来。” 然而他置若罔闻,又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笑意:“过去会怎样?” “……”夏海宁又往后退了一步,她自然不能怎么样。 背着光线,薛衍之的眼睛墨黑,睫毛深长,修身玉立,再好看不过的模样。 她很确定,昨晚上的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貌似季晓月在试探什么,又貌似薛衍之在试探什么,貌似把她夹在了中间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哭,喉咙剧烈的颤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抖:“薛衍之,我真的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散散心,我想冷静的想一想,我这样麻烦你对不对?我带走伊宁真的好吗?” 听她这样说,他只挑了一个问题,轻声问:“不喜欢这里什么?” “什么都不喜欢。”怕他接着问,于是她不客气的呛声:“你不要问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回答你,你见过我问过你为什么吗?你这个人这么咄咄逼人,真的很讨人厌你知道吗?所以我不喜欢跟你生活,你能把我的户口从你的户主名下除去吗?要不把我的户口页撕下来给我也行。” 然而他眉目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偏了下头,看着她:“你能告诉我哪里讨厌吗?我尽量改的让海宁小姐满意为止如何?” “………”她不想跟他这样耗着,此时窘迫的想死的心都有。 他的声音沉沉的:“你的学习非常优异,听说,曾经你在学校就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么勇敢,那么勤奋上进。是什么让你再次有了放弃学业的想法?” 夏海宁被他问的又往后退了几步。 “海宁,回答我的问题。” 他这样咄咄逼人的追问,加上自身此时的尴尬,夏海宁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这么委屈过,抬头怒视着他,把所有的委屈吼了出来:“我在这里就是个累赘,累赘这两个字你懂意思吗?我只想回到山里去,那样对谁都好,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打扰,谁也不欠。这样不行吗?这里是你们这些人的天下,我一个山村长大的人,在这里格格不入,格格不入的感觉,哥哥你体会过吗?它一点也不好受,我喘不过气来都快憋死了,你就不能让我离开这里吗?” 她一口气吼到最后,积攒的郁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宣泄而出,吼完才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一把,大片大片的泪水落在手心上,而手背上似乎还有一点血迹,愣了一下,立刻扭头,她真的很不喜欢哭,她觉得哭是无能的表现,更何况还是在公共场所哭。 她很想把眼泪止住,可是根本就不听她的指挥,反而掉得更厉害了,眼前的薛衍之无声的看着她,让她顿时觉得又恼怒又伤心又狼狈,水泽啪嗒啪嗒的往地上落,双手背在后背不敢再抬手擦脸,很快地面上积出一小摊水域,她感觉薛衍之此刻的目光特别的碍眼,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来了:“人家哭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人哭吗?” 吼完,后背突然被一把捞住,再轻轻一揽,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前面一倒,下一秒她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温柔的笼罩了,身后响起陌生人女士的声音:“小女孩害羞,弄脏了裤子,没关系,我这儿有个披肩,借给她挡一下吧。” 薛衍之绅士的说了句‘谢谢’并没有接受女士的好意,一只手把她压在胸口,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衣服,快速的包裹了她,然后打横抱起,声音突然温柔下来:“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你家里不舒服的人那么多,你忙得过来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被他这样裸身抱着,夏海宁连挣扎都不敢,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她觉得这辈子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灾星。更大声的吼:“你放开我!” 薛衍之笑了声,为她的无理取闹,抱着她穿越人群,往候车厅外走去。 陈特助打开车门立在一边,薛衍之把她放上车后,淡淡的语气吩咐:“去万豪商城。” “好的。” 夏海宁双手交握,抓紧再抓紧,只能拿这种小小的自虐来平定此时内心的无助,每次她的反抗和逃避,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小孩子耍脾气,被他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让她不得不顺了他的意思,这个时候她断然不会再坚持逃跑了。 薛衍之经常出差,车上常备出行的东西,陈特助递给了他一件白衬衫。 车的速度很快,不过短短五分钟就到了‘万豪商城’,薛衍之没有吩咐陈特助,而是独自下车,进去不久就提着一个白色胶袋走了出来。 上车后,吩咐陈特助打下了中间的隔音玻璃,然后才拆开胶袋。 夏海宁红着脸硬着脖子看着车窗外,被他捧住小脸硬掰了过来,然后,看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轻飘飘的说:“月经量多跟你前天吃冰激凌有关,回去喝点热东西,这几天不要动冷水,裤子脏了让青姨洗,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把脏了的裤子扔了。” 然后把一袋东西往她腿上一放,拿出一包,指着包装上面的380mm说:“我想你妈妈肯定没有告诉过你,卫生巾分日用和夜用,量多可以用夜用的。” 他说的这么自然,她已经无地自容的脖子都红了,从小节俭习惯了,她从来就没注意卫生巾可以分日用夜用的,买这个东西,每次只看价钱便宜片数多就好,而她不知道,往往片数多又便宜的都是尺寸小的日用的。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好像有点不舒服:“你没有生病,也没有给我惹麻烦,下次注意少吃冷东西就好了,给你父母扫墓的事,我答应你,今年冬天,我一定送你回去。” “我可以住学校去吗?” “晓月住几天就会回薛家。” “可是……” “不要想多了。” 夏海宁还想说什么,看他靠着仰着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手放在额头上,脸色有些白,很不舒服的样子,想必过敏的症状还没完全好。她也就闭了口,把话又压了回去。 101章 :薛少也打架 “我的小祖宗哦,你想吓死青姨啊?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呢?”一进门儿,青姨就拉住了夏海宁的手,惊魂未定的样子:“要不是我进书房打扫卫生,看见了你留给薛先生的纸条,这会儿估计我也该打包走人了。” “放暑假了,我想回老家。哥哥太忙了,就没给他说。”夏海宁心情有些沉重,腰上系着薛衍之衣服的两只衣袖,挡住了后面的裤子,陈特助把她送回来后,载着薛衍之又返回了医院。 青姨还想埋怨几句,夏海宁已经爬上了楼梯,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再下楼时,季晓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穿黑色连衣裙,白色的披肩,黑色的帽子,茶几上的水晶盘里整齐的摆着切好的苹果,见她下楼,笑的很亲切的招了下手:“海宁快过来,刚切的新鲜水果。”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与她的娴雅淡定相比,夏海宁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拿了一块苹果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谢谢。” 她感觉这个女人住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目的,绝对不会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毕竟她扰乱了她的婚姻。听青姨说,那天早上她的情况确实很危急,差点死了,所以才打电话给薛衍之的,薛衍之才从婚礼场上赶过来的。 “吃完水果我帮你补习英语好吗?”季晓月拉了拉披肩,很随意的语气:“我的英语还是你衍之哥哥教的,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绝对不比他差哦!” “谢谢季小姐,你的身体不好,不麻烦你了,我觉得自己能应付下学期的课程。”夏海宁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穿一身黑的她显得更加的苍白瘦弱了,一阵风都能吹倒似地,试探性的问:“你的病情很严重吗?” “暂时死不了,只是人难看了点。”她的语气就像笑言一场。 夏海宁和她直勾勾笑盈盈的眼睛相撞,总有种反而被她透视的感觉,咬了口苹果躲了她审视的目光,客客气气的说:“怎么会呢?你看上去很漂亮啊!就像古代的大美人儿一样。” “呵呵……是吗?”季晓月笑的很轻快,也拿了块苹果,在鼻端嗅了嗅,似真似假的说:“喂,小丫头,你吃我递给你的东西,就不怕有毒啊?” 夏海宁差点被嘴里的半口苹果噎住了,瞪大眼睛盯着她,脸色微微发白,咽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呵呵……真可爱,比我小时候还可爱呢!”季晓月不急不慢的吃了口苹果,咽下去后说:“嗯,很甜。” 夏海宁是被她那句似真似假的话吓住了,嘴里含着苹果,手里还捏着半块。 “姐姐只是开了句玩笑而已。怎么?不敢吃了啊?呵呵……”季晓月吃完了整片苹果后,抬眼笑米米的看着她:“从你这个表情上看,你不会做吞安眠药自杀的事情来破坏我的婚礼,你是一个爱惜生命的人,而且,还有点缺心眼哦。” “………”夏海宁勉强咽下了嘴里的苹果,盯着手里的半块,实在没有继续吃的兴趣了,她确实是被豪门这些人搞怕了。 “你喜欢我哥吗?” “不喜欢。”夏海宁条件反射似地全身一僵,回答的非常迅速,话出口后又觉得不太合适,又急忙改口:“不是太喜欢,虽然很感激他送我上学,但是我的户口薄被他拿去了……他这人这点真的太可恶了……” 季晓月浅浅一笑,打断她的话:“你知道这首诗吗?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没听过。”虽然她笑的那么温柔那么美,夏海宁还是从这几句诗里品出了浓浓的忧伤,这首诗她当然听过,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弦外之音是不是在暗示她读书的目的不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了,不由得红了脸,她那么刻苦的学习,她利用学习蹭在薛衍之的左右,真的只是为了学习吗? 季晓月看了眼手表,捏着披肩起身:“早上你的几个同学来找你,约了见面的地点,离开学校生活这么多年了,还真有点怀念,不介意我一起去吧。估计就要打电话来了。” 她正这样说,青姨从侧厅走了出来:“小姐,吉小姐和两个同学打电话约你出去,说在老地方见,这老地方在哪儿啊?到时候薛先生问起来我好有个说法啊!” “学校附近的超市门口。”这种气氛她早就坐不住了,放下了手里吃剩下的半块苹果,随便说了个去处。 要是青姨知道老地方是酒吧,绝对会说一大堆劝解的话来阻止的,看季晓月的样子是绝对会跟去的,总比这样干坐着被她审视的好,再说有吉圆圆在一旁,还能帮衬一下她,于是笑米米的说:“晓月姐姐也要去吗?那走吧。” “我马上叫吉伯准备车,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餐。”青姨边用围裙擦手边往厅外走。 “好的。” ********************幕色基地欢迎你************************ 吉伯平稳的开着车,夏海宁和季晓月同坐在后座,夏海宁很后悔出门走的太急,没有拿一本书在手里,这样干坐着又没有话题真的很不舒服。 “海宁。”季晓月轻声唤了句,手中拨弄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这是前几天姜华艳带过来给她的,说还专门去寺庙开过光。 “啊?”夏海宁盯着她手上的佛珠有些失神。 “纯净水、矿物质水、天然水和矿泉水,这四种水质,衍之只会喝纯净水,泡茶也要用纯净水泡,他尝得出味道。” 夏海宁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也不知道她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他除了对蜂蜜过敏外,还有乳糖不耐症,对牛奶和所有含牛奶的东西,他都不碰的。”季晓月看着窗外,眼神悠远而沧桑,接着说:“他走路习惯先迈左脚,他没有一丝笑容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他越是笑的迷人,就越是防备或者在掩饰什么。生活上工作上,他一直用最温和的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表面很温柔,其实商场上的对手谁都知道,他狠毒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夏海宁只是静静的盯着季晓月看窗外的侧脸,她一点都不了解薛衍之,她以为自己熟悉他的一切小动作了,可她连他走路习惯先迈左脚都不知道。 《圣经》上说,妒是原罪,女人一旦犯了这条原罪,就会像被毒蛇与藤条缠绕了,脱身不得,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说,‘夏海宁以后千万不可以犯这样的错,那样太糟糕了,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可此时的感觉不是嫉妒是什么。全身就像被藤条缠绕,越来越紧,已经让她透不过气来了。 季晓月突然转过头来望进了夏海宁的眼睛里,唇上的笑掩饰不住忧伤:“他的衣服、裤子、*、三样一定要分开洗,袜子不用洗,直接扔垃圾桶就行,因为他有一点小洁癖。其实他不喜欢抽烟,当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的时候,不用多说什么,直接拿掉就好了,给他泡一杯乌龙茶。”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夏海宁在她的眼神下快要破功了,这个女人好像在炫耀她有多了解薛衍之,她有多爱他,但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炫耀,虽然这样,夏海宁还是难受的无法呼吸。 车已经到了地点,季晓月拍拍她的肩,颜色浅淡的唇弯出一丝浅笑,说了句很有内涵的话:“曾经有人说,我可以抵挡一切,除了*……祝你玩儿的开心,等你回来吃晚餐。” “你不一起去吗?”夏海宁下车,回头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 “突然感觉累了,你去吧,拜拜!”季晓月对着她挥了下手,对吉伯吩咐:“吉伯,送我回别墅,等下来接海宁应该还来得及。” “好的。”吉伯对着车外的夏海宁千叮呤万嘱咐:“小姐,千万不要把手机调振动,等一下我怕找不到人瞎着急。” “知道了,您开车小心。” 待吉伯开车离开视野后,夏海宁并没有进学校旁的百货超市,而是穿过马路往附近的酒吧走去。 一进去只看见老座位上坐着欧阳华:“吉圆圆呢?贾正呢?” “吉圆圆刚才被她养父抓走了,贾正也被他爸妈抓走了。”欧阳华的脸微微发红,有点心虚的样子:“要喝点什么?” 夏海宁没注意那么多,就在他对面坐下了,皱着眉头面露担忧的神色:“不会吧?他俩出来被跟踪了吗?” “应该是吧。不然大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来这个地方的?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欧阳华把一杯装着橙汁的玻璃杯放在了她面前,他座位后面有一束玫瑰花,一只手犹犹豫豫的摸了摸,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拿出来,心想着,等她喝点掺了酒的橙汁后,再拿给她吧,不然肯定会把她吓住的,以她的性子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要是一起身就走了就不好了,好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就浪费了。 夏海宁确实有些口渴了,接过橙汁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底朝天,他俩没注意旁边座位上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时的往这边瞟一眼。 欧阳华叫的是一瓶威士忌,为了学习他很少沾酒,也许是相信了那句话‘酒能壮胆吧’也学着她一口干了。 不一会儿二人就有点晕晕乎乎了,相互对望傻笑:“我说欧阳华,你一本正经的也学着喝酒,你就不怕把你爸妈和班主任气死啊?” “喝一次无所谓,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待会儿买盒口香糖嚼一下再回家。” “我怎么这么晕啊?奇怪,今天酒吧的橙汁也有酒吗?”夏海宁摇摇头,嘟着嘴盯着空杯子研究。 三个体宽身胖的中年男人见这情况,立马从旁边那桌走了过来:“就你俩吗?让叔叔们凑个热闹怎么样?两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 “你们是那个学校的啊?” “小妹妹长得挺标致的嘛!” 三个老男人已经挨着夏海宁那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欧阳华摇摇晃晃的起身,挨个指着三个人:“喂,大叔,这桌被我们包下了,你们那儿凉快那儿呆着去,凑…凑什么热闹?我的事儿还没办成呢!马上……走…走开,别在这儿碍…碍事儿……” “小子,叔叔给你满上,喝了才有勇气送玫瑰花儿给这位小妹妹啊!”其中一个肥胖男人立马又倒了杯酒塞进了欧阳华戳着他们的手里。 其余两个男人猥琐的呵呵大笑几声,其中一个已经把一只肥爪子搭在了夏海宁的肩膀上,借机揉了揉:“小妹妹从来没喝过酒吧?一杯果汁兑了点酒就醉了啊!” “我们不认识你们,走开。”夏海宁推开放在肩膀上的手,大脑有点混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夏海宁的手往口袋里摸手机都有点目标不准了,摸了几次才插.进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甚清晰,只略略沙哑的一个字:“喂?” “你现在在哪里?”薛衍之的语气有点紧有点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事实上已经不需要夏海宁回答了,擦着她坐下的肥肉老男人兴致极度高昂:“哎,经常来名都,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标致的小学生.妹妹啊,今天真是荣幸啊!来来来,打什么电话嘛,陪叔叔们喝一杯,待会儿叔叔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好好玩玩怎么样?” 名都,和帝都齐名,t市有名的娱乐场所,因为老板后台硬,所以里面敢大胆的迎接学生顾客,甚至还有些家长带儿童进去消遣的。因此,里面不单销售酒水,还有各种零食和饮料。 电话被老男人拿过去直接断了线,随便往沙发上一扔。另一个男人把一杯威士忌递给夏海宁,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小妹妹,和我干一杯怎么样?” 夏海宁头脑还算有点清醒,一把推开了递过来的酒,站起身:“你们是谁啊?我要回家了,欧阳华,走吧。” 对坐的欧阳华又接了老男人手里的一杯酒,和男人干杯了:“时间还早,待会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你等一下啊!” 薛衍之和燕希文赶到名是二十分钟后,一路上薛衍之飙车无数,面沉如水,看的燕希文都不敢再招惹他了。 本来燕希文去医院看望蜂蜜过敏的某人,刚坐下不久,薛衍之的手机就响了,是季晓月打来的,说夏海宁又不见了。当时薛衍之正挂着点滴,二话不说,一把就扯了手上的针头,翻身下*直接出了病房,连鞋都差点忘记穿了。 很幸运,燕希文和薛衍之进去扫了眼便看到了夏海宁和另外一个男生,与之交谈的还有几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 那场面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已经对这种场合熟悉得了如指掌的薛衍之一眼就看穿了,顿时面色更沉了,那表情足以结冻。 燕希文扶了把额头,手掌盖在脸上,从指缝中睨着被几个男人围住的夏海宁,心里默默祈祷‘阿门,上帝保佑!’ 薛衍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拽过夏海宁,一只手敏捷的挡了正要伸过来的男人的手,一退一挡,再一推,那动作潇洒的不亚于咏春拳,对方立刻就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酒桌上,噼里啪啦扫掉了一桌酒瓶酒杯。响动瞬间掩盖了周身的嘈杂,异常刺耳。 男人从酒桌上又掉在了地上,然后捂住被薛衍之动过的手,滚了几圈儿才立马爬了起来,和他一起的两个男人立马起身,很快周围就有一群小喽啰围了过来:“丁总,您没事儿吧?” “哎呦!哪儿来的小白脸儿?你是活腻歪了吧?丁总你也敢动?” 薛衍之把夏海宁拽到了身后,笑得极为浅淡:“丁总?就这德行也能叫做丁…总?” 他的话音刚落,夏海宁的脑袋就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结果又被薛衍之按了回去,声音与刚才一样冷冰冰的:“小朋友,不准看打架。” 被叫丁总的那边此时已经摩拳擦掌,(泡个妹子被人无预兆的推倒在地上,而且还挫伤了手,任谁都不会舒服。)被叫丁总的老男人,揉揉发疼的手,粗着嗓子骂声响彻了整个名都一楼的大厅:“你他妈的算哪根葱?老子也敢动?兄弟几个给老子收拾他!” 场面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充满了雄性的愤怒气息,废话都没有一句,两边直接拳脚招呼了。 夏海宁从来不知道薛衍之这么温文儒雅的人和燕希文这么个没有正形儿的主,打起架来以少迎多,竟然处于上风,哀嚎一片,两人就跟玩儿似地,左边扔一个,右边甩一个,只动手不动腿,动作都是无比潇洒利落。还不忘抽空闲提醒她一句:“闭上眼睛,不准看!” 也许是被吓傻了,夏海宁立马闭上了眼睛。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招来了一大堆保安以及酒吧的管理人员,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服,齐刷刷的围了过来。 穿戴着名牌的经理也赶到了现场,张口就准备喝斥,却在看清楚薛衍之的面孔后又硬生生的将话收了回去,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老板。” 薛衍之丢了手里最后一个人渣,淡漠的‘嗯’了声,收了手,把夏海宁从身后拖到了身前,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依旧不准她张望,瞟了眼从沙发上才站起身的欧阳华,回头面无表情的开口:“报警,把这群人渣弄进局子里住几个晚上。” 倒在地上的五六个人,打滚哀嚎,不知道是真的疼的那么厉害,还是装的疼的那么厉害。 燕希文在薛衍之身后用手肘推了下他,小声嘀咕:“提醒一下,是你先出手揍的人家哈。而且人家都没有还手之力。什么事都还没发生,被你揍的莫名其妙哈。” 薛衍之眼里放出的冷箭顿时让燕希文的心肝小弧度颤抖了下,立马嬉皮笑脸的改了口:“您舅舅是警察局长,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您继续,您继续…” 可还没等薛衍之转头继续发号施令,燕希文又不怕死的开口说:“可是,你把人家弄进去的罪名是什么呀?聚众斗殴的话,不是连你自己也得进去蹲几天啊?还是让你舅舅自己想罪名安装给人家?” “当然是诱.拐和猥.亵少女的罪名。”薛衍之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的这几个字。 发小一起长大几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燕希文嘴角抽了抽,把额头上的青筋按了回去,说的很无力:“您说的有道理,老板您继续……继续,这几个人渣打折几根肋骨算不上什么,卸条胳膊或者腿也行。ok!” “拖出去,报警。”薛衍之一发话,保安很快清理了现场,经理报了警,尽管送进局子里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经理惟命是从,薛衍之说什么就是什么,第一次见自家老板打人,所有人都吓住了,于是很快就招来了警车。 几个保安把几个小喽啰和什么丁总的人送上了警车,经理代替薛衍之在警车旁录了口供。 被刚才的情景吓跑了那点酒精,夏海宁低头闷不吭声的被薛衍之拉上了车,貌似中午才被他从火车站拧回去,莫名其妙的就又来了这样一出。 薛衍之一向的好脾气,却也被折腾的连笑容都快撑不住了,就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脸色很苍白,一坐进车里把驾座位置给了燕希文,笑容也垮了下来,抬手揉着眉心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燕希文不坏好意的从后视镜不停地给夏海宁使眼色,暗示她闯祸了,这让她坐在薛衍之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殷勤的取过杯子倒了杯纯净水,喂到他唇边。 薛衍之难得被她伺候这样一次,张口喝了水,眉心稍稍舒展,仰头靠着座位轻轻叹息一声,依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这让夏海宁更加的手足无措了,没经过大脑思考,半跪在车座上,探着身子,伸出双手移到了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的帮他放松着那里的神经。 薛衍之微微一僵,睁开眼正对上夏海宁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她微微抿着唇,半跪在他身旁,她的身量比他小上许多,如此探身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帮他按摩,认真的小神色中有点点道歉的意思。 薛衍之的眼角微微弯起来,抬手弹了下她脑袋:“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嗯。” “下次还沾酒?” “嗯。”发现说错了立马摇头:“刚才只是喝了杯橙汁,我没喝……” 那个‘酒’字还没说出口,被薛衍之接下来的动作吓僵住了,他突然压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用力压向了他的脸,眼前的俊脸骤然放大,却在他的鼻尖离她的唇半指远的距离险险的停住了,轻轻的嗅了嗅她惊吓过度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唇:“橙汁里兑了酒。” 夏海宁的双眼极限睁大,盯着放大在眼前的那双狭长的眸子,小脸瞬间通红,帮他按摩的双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燕希文干咳了两声,憋着几分笑意调侃:“这种情况就该挨打,还这么亲热,再被你惯下去就没得救了啊~~” 薛衍之怔了下,立马松开了放在夏海宁后脑勺的手,再次仰头闭上了眼睛。 夏海宁立马从座位上下去,坐端了身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眼睛看着窗外。心里默念着昨天预习的功课:‘归去来兮辞,并序,序余家贫,耕植不足以只给。幼稚盈室,幼稚指:孩童,瓶无储粟,瓶指:盛米用的陶制容器……………’ 薛衍之没有返回医院,和她一起回了别墅,刚好赶上晚餐时间,燕希文也留了下来,笑嘻嘻的冲季晓月打招呼:“晓月妹妹,幸好你打电话及时,不然今天估计吃不成晚餐了。小豆芽也太调皮了,竟然又进了酒吧!” 季晓月垂着眸子笑的分不出真假:“是吗?确实很调皮啊!” “我就说衍之把人家小丫头惯坏了,他还不信,这不把那群人渣揍得肋骨都断了,也不见他骂一句小豆………” 薛衍之随手塞了个点心进燕希文的嘴巴。然后在餐桌首位坐下。夏海宁被青姨和吉伯的目光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低头拿起筷子也不等薛衍之发话就开动了。 她发现坐在薛衍之身旁的季晓月一反常态的安静,薛衍之也一反常态安静,他静静的给季晓月夹菜,静静的给季晓月舀汤,静静的给季晓月挑鱼刺,这种安静中无形的透出一股忧伤,似乎谁都嗅出来了,一向口无遮拦的燕希文,都不再说话了,低头不停的进攻青姨今天做的丰盛的晚餐,中途不忘给夏海宁夹个菜,还很绅士的给青姨也夹菜,就是没有去打扰薛衍之和季晓月。 102章 :受到惊吓 这餐饭谁都吃的很压抑,除了薛衍之面沉如水吃的舞姿优雅外,所有人都食不知味,季晓月每咽下去一口,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突然捂住嘴从餐厅奔了出去,薛衍之动作迅速的跟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瞬间所有人都起身跟了出去。 季晓月跑出大厅,趴在花台旁,不停地干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薛衍之眉头紧皱,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帮她拍着后背。 这个场景加上青姨和吉伯还有燕希文凝重的神色,夏海宁终于意识到,季晓月的病情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简单,应该非常严重。 燕希文盯着这个状况,有点爱莫能助,可能也觉得压抑,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夏海宁静静的站在一旁,这样的画面很扎心,花园中此时正盛开着紫薇花和千日红,薛衍之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从用餐开始,薛衍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晓月的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 青姨拉了拉她,夏海宁纹丝未动,她握着衣服下摆,想看清楚一点可以更死心,即便全身就像被毒蛇缠绕似地发紧发疼,她还是想看清楚。 季晓月吐完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薛衍之准备把她抱起来,被她拒绝了,气若游丝的说:“哥,可以像小时候一样,背背我吗?” 薛衍之双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压向了自己的胸膛,静静的把她抱在怀里一会儿,才转身弯腰。 季晓月趴在他背上,轻轻松松就被背了起来,薛衍之顺着花径小道走着,低缓磁性的声线:“想吃什么?” “你猜?”季晓月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虚弱的趴在他背上,微微闭着眼帘,唇角的笑容很浅,却透着幸福和忧伤:“是我从小就喜欢吃的,你肯定猜不到。” “知道我猜不到还让我猜?”薛衍之轻声浅笑,*溺的语气。 “其实,我从小最爱吃的是哥哥盘子里剩下的……”季晓月停顿了一下,貌似响起了遥远的童年,唇上的笑容扩大,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了薛衍之的脖子上,急忙用手帮他抹了,接着说:“可是你总是说,毛主席说过浪费就等于犯罪,每次都把盘子里吃的一点都不给我剩,我很费劲才能抢到一点儿。” “呵呵……傻丫头。”薛衍之笑的很美,却很痛苦。 “我一直在怀疑,前世,我肯定是哥哥养的一只猫,形影不离的跟着你,猫的寿命比人的短,终于还是离开了你,于是,猫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做个女孩,永远陪着哥哥,于是,猫就投胎做了人……可是,她却变成了妹妹的身份,陪着哥哥,一直,一直,最后还是躲不过猫的宿命……不管几个轮回,她只能是…这个存在……” “月儿。.info[]”薛衍之打断她的话,轻声说:“我们结婚吧。我答应赔你一个婚礼。” “哥。”季晓月紧了紧抱他脖子的纤细胳膊,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润,唇上却挂着如花的笑颜:“我不想结婚了,施阳的外号你忘了吗?施阳的外号叫死神,他说我只有六个月的时间了,六个月,一百八十天,现在用去了二十一天,我只有一百六十天左右陪着你了,白头偕老才是婚姻,我不想嫁给你才一百多天,就要离开你那么久……那么久。” “施阳医术再高,也只是凡人,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一百六十天……”薛衍之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坚定无比的说:“坚持一天,就赚一天,月儿,相信我,你一定行的。” 季晓月还想说什么,薛衍之柔声打断了,他抬头眯着眼睛看着西斜的夕阳,此时晚霞洒在他脸上,使他的五官更加刚毅立体,他柔声说:“月儿,每一条走上来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下去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样选择的方向,你陪伴了哥整整一个孤独的童年,我能遇见你,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相信我,坚持下去就会有奇迹。” “我觉得能做你的新娘,就是奇迹,可是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我还是不够幸运。”季晓月抬右手,手指穿插进薛衍之后脑勺的头发里,满眼都是爱慕与不舍,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声音却丝毫不受影响,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还能被你背一次真好。” 薛衍之背脊一僵,皱起了眉头,把她从背上放下来,他转身,季晓月刚好擦干了眼泪,仰头笑盈盈的看着他,薛衍之抬手捏住了她的尖下巴,眼神十分严肃的射进了她的瞳仁里:“月儿,告诉我,如果上次我们结婚了,新婚第二天,我是不是面对的是一具尸体?” 季晓月躲了他的眼神,弯下腰摘了一朵千日红,在鼻端嗅了嗅,依然笑盈盈的模样:“哥,还记得你十八岁那年我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吗?” 薛衍之依然皱着眉头,眸子里忧伤中隐隐带着怒色,双手握住季晓月的肩,把她转了回去:“月儿,回答我的问题,你这么急着嫁给我,婚礼第二天,我面对的是不是一具尸体?” 季晓月面色无波,笑的有些痞气,这个神色从此时的她脸上看到,极不协调,不示弱的盯进他的瞳仁里:“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十八岁那年,我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info)” 薛衍之闭眼吸了口气,妥协了,思绪飘到了悠远的过去,(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女孩一身粉色连衣裙,拉着他的手,仰着头满含期待的眼神问,哥哥,你喜欢和什么样的女孩谈恋爱啊?),低声重复着当初的话:“我从来不想,只凭感觉,因为不相信爱情,如果站在我面前,可以让我血流加速,让我有把她吻到晕过去的冲动,我想我能跟她谈恋爱,然后结婚。” 他最后一个字说完,季晓月踮起脚尖,闭眼凑近了他的唇…… 夏海宁黯然转身,也许是天色暗下来了,气温变凉了,她全身有些颤抖,手脚都是冰凉的,这股凉意一直到了心窝子里,抱着胳膊进了大厅。 然而她没看见,薛衍之轻轻侧了一下头,季晓月吻在了他的脸颊上,之后二人都沉默了,季晓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抱住了他的腰好半天没松手。 “对不起,月儿……”沉默半晌,薛衍之才沉声开口。 “身体的本能反应,我懂,这不怪你。”季晓月松开他的腰,不着痕迹的擦了脸上的湿润,伸出双手,撒娇的语气:“累了,还想要你背。” 薛衍之*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转身弯腰:“来吧。” ***************************幕色基地欢迎你************************* 卧室里很黑,窗户和窗帘全部拉上了,夏海宁一动不动的窝在粉色的沙发上,明明心口痛得吸气都困难,鼻头酸的不停地流鼻涕,可就是没有眼泪掉下来,她没有立场哭,更没有立场不舒服,薛衍之和季晓月本来就应该是一对璧人,季晓月只有六个月的生命了,她不知道心里的这种痛苦是因为对他们的这段感情感到惋惜,还是嫉妒的想死,好像两者都有。 也不知道傻坐了多久,外面天色早已黑了,刚打开水晶灯准备往浴室走,卧室门被人敲响了,此时最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人开口唤她的名字:“海宁,我可以进来吗?” 夏海宁本来想装睡的,还是极不情愿的开了门:“正准备洗澡睡觉。晓月姐姐有事吗?” “你也还没洗澡啊?”季晓月手里拿着一条浴巾,笑盈盈的说:“我浴室里的水龙头好像坏了,刚好可以和你一起洗。不介意吧?” “呃……你可以先洗……”夏海宁把她让进了卧室,低头把所有情绪死命的往肚子里咽。 “嫌弃姐姐是病人啊?不想跟我一起洗啊?”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海宁急忙摇手,她的心情很乱,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女人,对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谈不上讨厌,但也不喜欢和她相处。 “那就一起吧,刚好可以说说私密话。”季晓月没关卧室门,拉着她就往浴室走:“听说你在学校很招男生喜欢哦。收到的情书比圆圆还多呢!还听说你的小男朋友叫贾正啊!改天介绍给姐姐认识一下。” “……好的。”夏海宁实在没有力气再说拒绝的话,季晓月已经打开热水龙头往浴缸里放热水了。 浴缸很大,她俩的身材都瘦小,这样的身材同时四个人在里面洗澡都不会小,薛衍之给她的任何生活用品都是极其奢侈的。 季晓月伸手试探水温,回头温柔的一笑:“还害羞啊?不好意思脱衣服吗?” “………”夏海宁感觉这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而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让薛衍之知道的,所以才抓住洗澡这样的时间来躲避薛衍之,虽然都是女人,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背对着她慢慢褪下了淡黄色的休闲衣裤。 然而,当夏海宁脱完衣裤,双手抱住胸口重要的部位转身时,差点被浴缸里的人吓坏了,随即响起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叫:“啊――啊――啊――” 女人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全身的皮肤白森森的可怕,而且瘦的没有一点肉,就像骨头随时会绷烂皮肤露出来似地,更惊恐的是,女人的胸部有几条十分狰狞的伤疤,两个乳.房被摘除了,再配上女人此时如地狱魔鬼般狰狞的笑容,伸出皮包骨头的白手,向她招了招:“海宁过来啊,呵呵呵呵……胆子还真小,呵呵呵呵呵………” “啊――”事情太突然,她不知道季晓月原来变成了这副模样,才十八岁的她真的被吓坏了,只知道瞪大眼睛不停地尖叫,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也不知道闭上眼睛,今天下午快要回月经了,此时受惊过度,一股经血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砰’地一声浴室门被一掌推开,下一秒,一条浴巾快速的包裹了她,然后把她的惊叫声压在了胸膛上,抬手拍着她的背,响起薛衍之喘着气的低沉声音:“宁宁别怕!” 这个声音让她安静下来,全身瑟瑟发抖。 “晓月!”薛衍之闭了下眼睛,稍微平定了一下情绪,对着身后语气微冷的说:“她只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我说过,婚礼我会补给你……你吓到她了。” “我浴室的水龙头坏了……”季晓月优雅的搓洗着胳膊,不知道脸上是水珠还是泪珠,笑的凄凄艳艳。 “你浴室的水龙头并没有坏,或许说,刚坏,我就请人修好了。”弯身打横抱起夏海宁,走出去时对着身后说:“月儿,她跟萧玉瑶不一样,你不该这样对她。” “嗯,确实不一样。”季晓月的声音很低,像似说给自己听得,抬眼盯着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一连串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滑落,像似放弃也像似放下了,释然的一笑。 薛衍之抱着受到惊吓的夏海宁刚出去,青姨很快走了进来,这段时间都二十四小时不离左右的照顾她:“大小姐,我帮你搓搓背吧!不要泡太久了,水凉了对身体不好。” “那就麻烦您了。”季晓月很快收了神色,浅笑盈盈的把背给了青姨。 薛衍之抱着夏海宁去了他书房内间的卧室,打开了水龙头连着浴巾把她放坐在浴缸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柔声安慰:“好了,晓月姐姐逗你玩儿的,其实……她并不坏,她身体不好动过手术,所以才会是那副模样,人也变得比较极端,不要往心里去。” “嗯。”夏海宁总算缓过来了,依然有点呆呆的,眼角还余留着没来得及流出来的泪痕。 “身上脏了,洗好了我叫青姨给你拿套衣服过来。就在书房这边睡。”薛衍之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湿意,起身准备走,发现她不自觉的伸手紧拽着他胸口的衬衫,无奈的笑了下:“我帮你洗?” 这句话彻底让她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立马松了手,她真的不明白季晓月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薛衍之,我明天想搬进学校去住,暑假没有几天了,快开学了……我刚才不礼貌……伤害了晓月姐姐。” 薛衍之沉默了几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淡淡的应了声:“好吧。” 本以为他会拒绝,然后要费好多口水的,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本来应该松口气的,心口却这么不是滋味儿,人的思想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了。 103章 :被遗弃的感觉 书房内,只留了一盏*头灯,整个空间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见女孩纯粹的呼吸声。(..info好看的小说) 薛衍之斜倚在*侧,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轻轻拍着夏海宁对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有规律,他的这个姿势很容易手酸,只要他一停下来,夏海宁就会从浅眠中惊醒,在浴室的那一幕确实吓得不轻。 然而,这*注定不会太平静,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青姨无比惊慌的呼叫,一向很注意分寸的她,大力地拍打着书房门:“薛先生,薛先生不好了……大小姐房间的门我怎么都打不开,叫她也不回应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薛先生………” 夏海宁猛然睁开眼睛,薛衍之已经翻身下了*,伸手把她抬起来的身子又按回了*上,拉了拉被子,表情有点严肃:“睡觉,什么也别想。我很快就过来。” 没等她的回答,薛衍之很快就出了书房。 青姨已经乱了方寸,见他出来急忙禀报:“我看大小姐睡熟了就在大厅小眯了一会儿,等我再上楼的时候,大小姐卧室的门就反锁了,钥匙打不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卧室的锁换了,叫了好久她都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薛衍之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奔到了季晓月的卧室门口,拧了下门把手,确实反锁了,从青姨手上拿过钥匙,由于动作太急,扭了两下啪的一声钥匙断在了锁孔里,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抬脚就向门踹了过去,连接三次,门终于不负重荷被踹开了。 青姨准备跟进去,被薛衍之制止了:“去书房陪着小姐,不要让她出来。” “好的,我马上去。”青姨急忙转身往书房跑去。 刚才的动静太大,楼下休息的吉伯都听见了,起身打开了整栋别墅的灯。 卧室里*上,女人头上戴着一顶纯白色的针织帽子,轻轻闭着眼睛,毫无血色的唇微微上扬,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安静又祥和,黑色的丝绒薄被盖住了她下巴以下的整个身子,*单也是黑色的,这样的颜色与她那么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特别醒目,也特别扎心。 薛衍之高大的身子晃了晃,一把揭开丝绒薄被,薄被下的情况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女人身穿白色婚纱,此时已经被鲜红的血,染红了半边婚纱,黑色的*单和薄被上看不出血迹,左手腕处有一道非常深的刀伤,右手边有一张纸,上面娟秀的写着几行字: 哥,对我来说,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其实都是一样的,反正人都是要死的,用笔一算,人一辈子如果能活到八十三岁的话,大概就是三万天而已,哥哥你今年三十岁,就只剩下一万九千一百五十天了,剩下的这一万九千多天,一定要幸福哦!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要做你的猫,做到你愿意吻我的那一天,就这么说好了! “月儿,还没到道别的时候。”薛衍之眸光闪烁有丝泪光,没有探她的鼻息,抱起她轻如鸿毛的身子,飞快的往楼下奔跑。 吉伯正准备上楼,见薛衍之怀抱着血染了半边白色婚纱的季晓月从楼梯口奔了下来,立马转身往大厅外跑去。 夏海宁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刚下*双脚挨地,青姨就进来了,急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小姐,怎么还没睡呢?快点睡觉吧,时间可不早了。” “青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季小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薛先生送她去医院了,快点睡吧。”青姨的手还有点发抖,把她扶躺下。 “她的情况很严重吗?” “嗯,是有点严重。”青姨在*边坐下帮她盖好被子。 “我不用您陪着,您快去休息吧。” “那可不行,薛先生担心你害怕,叫我来陪着你的,我在这眯一会儿就好了,你快睡吧,薛先生说你明天要搬学校去住,早上起来还要收拾东西呢。” 季晓月住进来的这段时间,大事小事发生了一大堆,青姨实在折腾怕了,不知道这会儿情况怎么样了? 夏海宁往*内挪了挪:“您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这……这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薛先生休息的,我一个佣人……” “青姨!这都什么年代了,快上来吧!您这样干坐着,我怎么睡得着?”夏海宁拉着青姨的手,把她往*上拽。 被褥里有薛衍之身上好闻的茗香,枕头上还有他常用的洗发水的淡雅香味,这个味道让她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房有点承受不住。 青姨拗不过她,被拽尚了*:“得,明天这套被子,我洗十次。” 也许是内心太痛苦无助了,忽然有些想母亲了,夏海宁侧身窝进了青姨的怀里,小脸蹭了蹭:“有股妈妈的味道呢。” “小姐乖,快睡吧……”青姨*溺的摸着埋在她胸口的脑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个比她儿子小一岁的女孩,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生出了浓浓的感情来:“住校了,我就不能照顾小姐了,还真舍不得。” “我会回来看您的。” “小姐总是躲着薛先生,还会回来看我啊?青姨知道,你这一搬出去啊,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了。” 夏海宁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么隐蔽的事情,竟然连青姨都看出来了,顿时闭上了嘴巴。 ***************幕色基地欢迎你,二八一八一三四零八******************* 学校的宿舍热闹起来,夏海宁独自一人住了十天,那天离开别墅是青姨帮她打的车,送她来的学校,吉伯和薛衍之没从医院回来。这期间,青姨每天都会很辛苦,一日三餐都往学校送,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听,依然坚持每天送。 吉圆圆自从那次在酒吧被施阳逮回去后,就不见了人影,估计是被禁了足,在家被逼着补习功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她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她依然和吉圆圆是同桌,贾正坐在她的后座,为了躲避吉圆圆的荼毒,这次是下定决心准备断了对薛衍之的邪念,几乎只上课见吉圆圆,一下课就躲进了学校的图书室里看书,学校的图书室对吉圆圆来说不亚于地狱,她是从来不进去的。这就导致了,她身边总是穿插着贾正或者欧阳华这样的角色。 终于有一天,吉圆圆被她冷落爆了,怒气冲冲的进了图书室,抓住她的肩膀就是一通粗鲁的摇晃:“我说,你躲薛衍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躲着我?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子有点太任性了吗?” “你不是说,我们还是学生,任性这个词,是我们的专属特权吗?”夏海宁从书中抬眼瞟了她一眼,她又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没听过‘薛衍之’这三个字了。 吉圆圆一把拿掉她手上的书,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薛衍之每天都问我你在学校的情况,问的我很烦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躲着他,不是告诉人家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缺心眼儿啊?那天你不在学校,他打电话问我你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你去了哪里啊!他当我是超级无敌寻回犬啊?” “…………”夏海宁已经把面无表情修炼到了巅峰状态,拿起书继续翻看。 “我说你省省好了,薛衍之这一帮人里,剩下牧景成跟施跃两个,一个花一个滑,施阳就就更别说了,凉薄得跟谁都欠了他一样,如今看来就薛衍之稍微靠谱一点,季晓月乳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内脏了,施阳说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她还不时的寻一下死,估计活下去的时间就更短了,原来薛衍之也不是没有感情线的,为了季晓月踏遍了几个城市,把沿街乞讨的所有残迹儿童都弄来了t市,现在已经收养了两百多名残迹儿童了,你知道那些孩子长得多恐怖吗?有些面目全非,只有一只手可以拿东西吃,脚都没有了,见到大人,特别是男人,就怕得到处乱爬,不停地说,叔叔不要用硫酸泼我,还是用刀子割吧,要不用锤子砸,求求你不要用硫酸泼我。”吉圆圆说着说着眼里都起了一层雾花。 她说话一向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说着说着就跑偏了题,夏海宁送外卖那会儿见过这种沿街乞讨的孩子: “他收养这些孩子做什么?你对我说这些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吉圆圆眨了眨眼睛,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在她对面坐下,再次拿掉她手上的书,语气非常激动:“薛衍之给季晓月请了十个心理医生,都没能激励她活下去的*,都说没办法了。薛衍之把这些人为的畸形儿都收养了以后,竟然激发了季晓月的求生欲,他把每一个孩子的遭遇都像讲故事一样讲给季晓月听,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心疼的流眼泪的,季晓月都哭了,现在季晓月成了收养这些孩子的院长,我听见薛衍之偷偷教这些残障儿童给季晓月叫妈妈,现在在动工修建收.容.所了,规模还挺大的。”吉圆圆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我的中心思想是,既然薛衍之有长感情线,你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反正季晓月活不了多久了,你就等季晓月不在了,和他和好吧,我看他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加上季晓月的事情,人都憔悴了一大圈儿,还每天都打电话问一下你的情况,他对你不错了,和他生活两年,等你大两岁以后,再告白吧,那个时候说不定他就接受了呢………” “………”夏海宁实在不明白,吉圆圆怎么能把这种事说的这么轻松随意。 原来薛衍之为季晓月做了这么多,他是真的爱这个女人的,她清楚的感觉心口针扎般的疼痛加剧了,不知道是妒忌还是吃醋,还是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反正就是很痛,她不希望季晓月就这么死了,真的不希望。 “圆圆,以后不要再提薛衍之了,好吗?我觉得累了,学习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夏海宁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很认真:“如果我没有了学习的力气,我想,我也该离开了。跟薛衍之有关的所有人和事,我都不会在牵连了,包括你。” “啊?”吉圆圆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最后提他一次啊,薛衍之如今可是t市最闪亮的一枚钻石单身汉,才貌能力家世统统都没得挑,如果真的忘不掉他,就告白了试试吧,夏海宁,为了彦彦和伊宁有个货真价实的妈咪,你可要加油哦!” 夏海宁并没有力气回应她的这番话,听见上课铃响了,直接拽着她就往外跑。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许试着谈个恋爱,就不会感觉这么累了,试着把注意力分散,也许薛衍之对她就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 听说她以后会住在学校,贾正也搬进来了,于是,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贾正再次厚脸皮的来到她的课桌旁,帮她抱着准备回宿舍预习的课本,满含期待的邀请:“夏海宁,上课也用功,下课也用功,你总该休息一下吧!吃晚餐还早,我陪你在篮球场走走散散心好不好啊?” 出乎意料的答案:“好啊。” 贾正整个人傻了,抱着夏海宁的书本半天没回过神来。 夏海宁大大的呼了口气,走了几步回头瞪着他:“还不走?” “啊?”贾正小跑跟上,使劲掏了下耳朵,被她拒绝了千万遍了,都有点被拒绝习惯了,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你刚才是答应我了吗?” 夏海宁实在是对他的反应能力不敢恭维,不知道他的年级前五名的成绩是怎么得到的?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拉着他的手就往篮球场走去。 既然决定谈恋爱试试,就试试吧,虽然不知道怎么谈。 贾正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几秒钟后脸上才露出各种狂喜的神色,第一次碰夏海宁的手,而且还是被她主动拉住的,他的手僵硬的都不敢动一下,任由她拉着走。 只是狂喜刚刚升腾而起,一声严厉无比犹如地狱恶魔般的喝声响起:“贾正同学,夏海宁同学,跟我来一趟教务处。” 猛然抬头,迎面走来两个人,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贾正眼中幸福的泡泡刹那间一颗颗破碎了,低声哀嚎:“灭绝师太、四眼阎王。” 夏海宁立马松了贾正的手,没想到出师不利,学校图书室什么书都有,唯独没有黄历。 贾正动作迅速的挡在了夏海宁前面,独自应对两道严厉的目光:“老师,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拉个小手亲个小脸表示友好什么的,这不违反校规吧?” 夏海宁一听这话,立马在贾正的后腰猛掐了一把,才让这死鸭子闭上了硬嘴,乖乖女的姿态从贾正身后站出来,规规矩矩的对着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鞠了个躬:“好的,我们这就去教导处。” “王老师,你班上的学生,你自己看着解决。”教导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发福妇女,压着几分怒气说完,就往教师宿舍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班主任手指在二人身上点了点,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气呼呼的往教务处大楼走。 “没事儿,老规矩,什么事往我身上推就好了,大不了我被老爸胖揍一顿,要是抄校规的话,我熬夜加班帮你的那份儿也抄了,不要担心啊!”贾正小跑着跟上夏海宁,还想拉她的手,被对方用力的甩开了,还送了他一个冒着三味真火的白眼。 班主任一副死了半截的样子,往办公椅上一窝,仰头对着天花板呼了好一会儿闷气,才把头抬起来,神色冷峻的盯着办公桌前的二人,眼镜镜片上蓦地刮出一道凉森森的光线,什么也没说,直接掏了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电话: “喂,薛先生吗?我是夏海宁的班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是这样的,夏海宁同学和男生手拉手逛操场,这次影响非常严重,这次我不得不对她执行校规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希望您把她领回家,停课教育一周。”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反正是很长的一段话,这期间班主任只是点头附和:“嗯,对,您说的没错,对,对………嗯………那好吧,暂时就这样处理吧。嗯,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打电话给您……再见!” 夏海宁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吊了起来,直到班主任挂了电话后,又扑通一声掉了回去,手心和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水,整个小脸青红交加。 贾正倒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东瞄瞄西瞧瞧,听见班主任挂电话后,才一本正经的站直了身子。 班主任挂了电话后,手机往办公桌上一丢,捏了捏袖口,此时一阵微风从窗口刮进来,白杨树上开的花像雪花儿似地绒毛纷纷扬扬飘了进来,很美的画面,而班主任的神色冰冷非常不应景,仿佛不留情面,三双眼睛瞪视良久,他捶了两下胸膛,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俩谁搬出学校?谁换班级?一分钟内给我答案。” “啊?”贾正一听急了:“不…不请家长?不……不抄校规?您是不是气糊涂了,我和夏海宁可是您手下的两元大将啊,走一个您得丢多少奖金啊?您是不是太冲动了啊?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要不,罚我打扫全校的男女厕所怎么样?跑操场一百圈儿,不,两百圈儿?要不,就地俯卧撑两百个?要不………” 班主任抬手睨了眼手表,依然咬牙切齿的语气:“三十秒。” 夏海宁算是松了口气:“我换班级,住校,贾正搬出去,不换班级,这样我俩都惩罚了,您看好吗?” “不,我换班级,我搬出去吧,夏海宁不喜欢陌生的环境。”贾正急忙抢着说。 “惩罚?”班主任一听夏海宁这句话,瞬间头顶冒烟了:“你觉得我这个要求算惩罚你们吗?啊?马上,该干嘛干嘛去!搬出去的搬出去,换班级的,明天等我跟其他班主任商量后来定。”怒吼完,右手重重的拍在额头上,左手对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呼……两元大将,请出去吧,呼………” 夏海宁低头走在前面,她的这副神色让贾正有些手足无措,都不敢做声了。 刚才班主任打电话给薛衍之,本以为薛衍之会来学校解决这事儿的,没想到,他在电话里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会这么不是滋味儿,本以为不被他束缚了会很轻松,没想到,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反而这么沉闷,隐隐生出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来。 就像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似地回到宿舍,贾正住在对面那栋男生宿舍楼,他收拾好了,来道别,夏海宁躺在*上,自我幽闭状态。 “贾正,又来找夏海宁啊?”开门的室友笑嘻嘻的调侃:“嗯,没拿玫瑰花,那就又是情书了。” “夏海宁在吗?”贾正有些垂头丧气,刚刚跟夏海宁有了进展了,真的是才开始一秒钟,就被班主任扼杀了,这让他气愤的很想揍人。 室友指了指夏海宁的*,压低声音说:“睡了,每天学习到好晚,估计是累了,我看你还是明天来吧。我还想听听音乐呢,都没放。” “哦。”贾正搔了搔头,耳垂微微发红,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成心形的粉色纸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她。谢谢啊!” 女室友有些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i服了you!虽然没有一点新意,老套的让人想吐,不过,你的诚意可嘉,要是她实在接受不了你,你可以试着写给我看看!” “拜托了,不要看啊,不是我不好意思,我是怕她不好意思……”贾正从门口看了一眼夏海宁的*。 整个宿舍,只有她的*上挂着蚊帐,而且蚊帐还是经过改良了的,不知道她用什么布又缝了一层,根本就看不见里面。 104章 :落荒而逃 “夏海宁!再不出去逛一逛你就要发霉了!”礼拜六的早晨,吉圆圆来到夏海宁的宿舍,拽着她一路走出了学校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想我坐你的车,我还没活够呢。”夏海宁千万个不情愿。 每个礼拜天宿舍的人都回家了,青姨和吉伯都会带彦彦和伊宁来玩一会儿,有时候还会去游乐园玩一天,有一次还是姜华艳带两个孩子来的,这让她有点受*若惊了,因为彦彦给她叫姐姐,开始牙牙学语的伊宁也含糊不清的给她叫‘喋喋、’倒是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有些心酸而已。 这次已经连续两个礼拜天彦彦和伊宁没来了,这段时间青姨也变得很忙碌,几乎不来学校了,这个现象说明,季晓月的病情加重了,要不就是修建收.容.所快要完工了,反正绝对跟那个女人有关。 听青姨说,那些残障儿童暂时住在她的别墅里,两百多个孩子,应该很忙碌,也很热闹才对,青姨说那些孩子长得有些吓人,也很可怜,怕吓着她了,等收.容.所修好后,那些孩子就会搬走,薛衍之说到时候会把别墅翻一下新,就接她回家住。 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打算再回去了,那里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只有花园中的那颗‘夏海宁之树’是她的而已。 “这车要不了你的命滴!马上给本小姐骑上来!”校门口停着一辆粉色的双人自行车,吉圆圆十分得瑟的骑了上去。 正准备骑上去,一辆十分拉风的蓝色跑车刷的一下窜了过来,围着自行车旁的二人优美的绕了一圈儿才停下来,车窗打开,露出贾正几分可爱的灿烂笑脸:“两位美女,要去哪里啊?坐我的车去吧!” 吉圆圆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不屑的瞟了眼他的车:“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三(1)班的人了,套什么近乎。(..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贾正最悲哀的一件事了,自从那次和夏海宁拉了一下手,他就被罚搬出了学校,换到了三(8)班,也不知道班主任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什么班级不好安插,给他一个三八班,吉圆圆差点把肠子都笑打结了。 在他独自悲愤的时候,自行车上二人一股风似地,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喂!等等我啊~~” 本来是出来兜兜风的,夏海宁临时冒出一个念头来,以前礼拜天在宿舍呆着,是因为彦彦和伊宁要来,他俩不来的话,礼拜天两天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发,于是要求前面掌舵的吉圆圆半途改了方向,去了本市最大的人才招聘市场。 贾正开车龟速的跟了她俩一路,三人边逛边聊。 礼拜六招聘市场相当壮观,几乎是人头挤着人头,不过有些奇怪,一看全都是中年妇女,三人找了个停车位,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中间。 “夏海宁,其实我可以叫我老爸给你安排份工作的,待遇绝对没得说,而且不会太辛苦,再说了,我老爸将来会把公司给我管理,他也提过要让我开始接触公司的事情,要不我俩一起去我爸的公司上班算了。”贾正一边帮她俩挡拥挤的人群一边说:“靠!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来应聘的人这么多?什么高薪职业这么吸引人啊?” “见鬼了!”吉圆圆也被挤得额头冒汗,湿了衣服。 夏海宁紧紧的抓住吉圆圆的手,怕被挤丢了,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 “你们还是学生吗?”陌生妇女语气有些不耐烦,手里捏着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个人简历表格:“这个工作工资是高,但是不适合你们这些小女孩做,也不会要男孩子的,你们吃不了这个苦的,就不要在这里瞎挤了,天气已经够热的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海宁一听工资高,两眼就放光了:“阿姨,请问是什么工作?招临时工吗?我就礼拜六和礼拜天做。” 听见她的问话,周围好几个陌生妇女转头看向了她和吉圆圆、贾正:“你们没看外面的招聘广告啊?天宇集团的薛总做慈善,收养了三百多名无家可归的残疾儿童和残障老人,修建了收.容.所,现在要招聘一百名工作人员,应聘对象是三十岁至五十岁的健康女性,你们这年龄人家简历表都不会给的,快回家吧!别瞎凑热闹了啊!” 夏海宁骤然一僵,停止了往里面挤的动作,一时愣在了人群里,这种心口疼痛的感觉,已经演变成了听见‘薛总’或者‘天宇集团’都会疼了,不对,应该是听见‘收.容.所’和‘残疾儿童’‘慈善’等字眼儿都会让她联想起‘薛衍之’这三个字来,然后就开始疼了,这种情况完全无法自控。 “我们还是去兜兜风吧,工作的事,我叫施阳帮你找,或者燕希文帮你找也行啊。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施阳和燕希文,进贾正家的公司也行啊。”吉圆圆立马拉着她转了方向,往人群外挤去。 贾正立马在前面开道,急忙出声附和:“对啊对啊,去我家上班算了,我爸绝对会同意的,到时候我俩一个部门,工作也不会太辛苦,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学习,时间完全可以自我安排。” “算了,我还是回学校看。你们要是还想逛就去逛吧,我挤累了,一身臭汗,回宿舍洗个澡。”夏海宁笑的很勉强,她不能依靠别人一辈子,此时想起薛衍之的话‘海宁,要做一个善待自己的人,拥有独立的人格魅力,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能过的很好。’虽然心口很疼,但是这句再普通不过的鼓励话,还是让她感觉这么温暖。 吉圆圆和贾正看她的神色又消沉下去了,知道说什么都无用,三人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 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刚挤出人群,一抬眼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英挺的背影,打横抱着一个穿白色长裙,戴着粉色帽子的女人,往停在路旁的车走去,二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听见。 “哥。” “嗯。” “我可能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完…………我觉得,好不甘心。和孩子们的约定那么美,真的不甘心。”季晓月双手抱着薛衍之的脖颈,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头上:“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能满足我吗?” “可以。”薛衍之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停顿。 “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唯独这双眼睛没变,我想走之前,把眼睛留在这个世上,让它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着你还有孩子们幸福,可以吗?” “可以。” “谢谢哥!”季晓月轻轻抬头吻了他的侧脸:“你知道吗?从小你就是我的阿拉神灯哦。” 夏海宁抬手捂了下胸口,转身跑的有些落荒而逃,贾正和吉圆圆急忙去追:“夏海宁,我们的车停在那边,喂……等一下……” “你去把车弄过来。”吉圆圆跟了上去。 “omg!!你那自行车我怎么弄啊?”盯着越跑越远的两个倩影,贾正使劲搔了搔头。 要他的宝贝车后备箱插那样一个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就价钱而论,他果断的决定,还是丢了吉圆圆的双人自行车算了,大不了事后挨一顿暴雨梨花针。 从人才市场回到学校,洗了个澡出来,贾正和吉圆圆竟然还没走,安静的就跟鬼附了体似地,夏海宁知道他俩是真的担心她,才坚持要留下来的。 压下情绪,挂着有点难看的笑容说:“你俩要是不嫌闷的话,我可是又要去图书室了,要去吗?” 贾正立马起身举双手赞成:“去!” 吉圆圆翻了个白眼,说出来的话相当假:“我也该努力学习了。” 于是三人去了图书室,没想到欧阳华竟然也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欧阳华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不知道飘在哪里,看见夏海宁进来,立马来了神:“我去你宿舍,你不在……”在看见她身后的吉圆圆时,神色黯淡了几分,在看见最后进来的贾正时,几乎黑了脸,二人不太友好的互瞪视了几秒。 这种气氛实在看不进去书,最后吉圆圆终于憋不住了,左手领着贾正,右手拽着欧阳华,终于还了夏海宁一方净土。 礼拜天学校图书室几乎没有几个人,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从书中抬头一看,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然而,一起身,门口那张桌子旁端坐着一个女人,白色的裙子粉色的披肩,戴着粉色的帽子,看上去似乎更加瘦弱了,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明白她来的目的。 “晓月姐姐,你找我有事吗?”夏海宁很快淡定下来,走了过去。 季晓月垂下眸子,沉默片刻,再抬眼相对,一片坦然,眼底似乎还流露着真诚:“对不起,那次姐姐吓着你了。” “没关系。是我不礼貌,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夏海宁在她桌子旁站定,拉了把椅子坐下:“晓月姐姐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这事儿来的吧?” 季晓月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下,笑的几分温柔:“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姐姐……确实有事想要请求你。” 105章 :季晓月的谈判 季晓月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下,笑的几分温柔:“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姐姐……确实有事想要请求你。” 此时图书室除了她和季晓月,空无一人,夏海宁捋了捋俏皮垂下来的头发,保持淡定的姿态:“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季晓月微微笑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妆,精致打理的眼影衬托出她深邃的眼窝,呼吸间都是季晓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这种味道有的时候也会在薛衍之身上闻到,这就像自然界某些动物在圈定自己的地盘时,本能的留下一些属于它的气味儿,不让其它动物侵犯。 因为有了这种不愉快的联想,夏海宁倒是冷静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季晓月,慢吞吞的说:“这跟你的请求有关系吗?请直说吧!” 她的优雅淡定源自于薛衍之的培养,不知不觉,她身上都会出现一些薛衍之的小动作。 周围寂静的能听见掉针的声音,这个地方谈话很安全,季晓月没了顾忌,也就开门见山了:“海宁,其实,你是个很讨厌的小孩,相比我的年龄叫你小孩不为过吧………如果这辈子你没有遇到我哥的话,估计你就会像一粒尘埃一样,也许永远不可能发光发亮,你想带走伊宁,你考虑过我哥和爸妈的感受吗?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对伊宁的疼爱并不比你少一分,你摆着高贵恩人的架子,理所当然的享受我哥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所能仰仗的也只有一个薛衍之,可是………就算我不在了,无论你如何霸着伊宁不放,我哥还是要结婚的,对象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永远都不会。” 季晓月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足够清晰,可谓是字字诛心:“你对我哥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孩子对大人的依赖了,曾经,我哥坚决不娶萧玉瑶,爸爸以死相逼,结果他不得不妥协了,你确定你带走伊宁的时候,我哥不会再次面临两难的局面吗?” 夏海宁没有吭声,她抱着手臂,摆出戒备的架势,也顺便压下了想要绞衣角的心慌动作,她只是看着季晓月,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季晓月将她的小动作明白的收到眼底,依旧标准的完美微笑:“不知不觉,你的全部世界都围绕着我哥转了,可是,你不能在他身边呆一辈子,不管你现在内心多苦,多难受,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最后还是要从他身上剥离开,可……”季晓月停顿下来笑了下:“可,你被我哥*坏了,变得固执己见又自以为是,就算你将来大学毕业了,你又能做什么呢?如今这个人才倍集的社会,不是每一个死读书的大学生都能找到高薪职业的,我哥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而你呢?你能保证从我哥身旁剥离开后,给伊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稳定的生活吗?你现在只会享受我哥给你的一切,又不能回报给他什么,你把他对你的照顾享受得心安理得,可是,你凭什么呢?你的资格在哪里?你只会吵闹撒娇,除此之外你还能替我哥分担些什么?没有了他,你就什么都不是,比捡垃圾的人还不如,他们最起码还能够用双手挣几个心安理得的钱。” 季晓月缓了口气,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却依然努力保持淡定的摸样,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讨厌?可是,我讲的都是事实,不是每个人都是衍之,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照顾你*着你。” 自尊心不允许她再沉默下去了,夏海宁眼中有了怒色,冷淡的勾了下唇:“不知道晓月姐姐把我贬的这么低,跟你要请求我帮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么一无是处,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不,这不是贬低你,这只是一些世俗人眼中的客观问题而已。”季晓月抬手摸着她的头,与她愤怒的双眼相望,依然淡淡的温柔的笑着,神色露出了沧桑感:“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取代你,因为你是他们的妈妈,就凭这一点,你的那些不足,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彦彦和伊宁需要的不是家族权势,也不是取之不完的钱财,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需要你,也需要我哥。” 夏海宁被她绕糊涂了,也被她堵死了心门,盯着季晓月自说自唱,她不知道如何反击,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她说完这些话的最终目的。 季晓月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大学毕业已经是五年后了,那时候彦彦也就十岁了,伊宁五岁,我敢保证你没有那个能力斩断伊宁跟薛家千丝万缕的感情线,不是姐姐瞧不起你,而是,你不够狠。” 夏海宁放下抱着的双臂,激动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了,清亮的双眼中清楚的闪现慌乱,这个女人说的句句都是事实,都是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实在坐不下去了,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也许是为了掩饰慌乱和痛苦,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瞪着季晓月,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有办法让你永远留在薛家,做彦彦和伊宁的妈妈,而且还能让我爸妈接受你,我哥……永远疼爱你。” 季晓月说‘我爸妈,我哥’几个字语气微微加重,薛家二老确实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从六岁开始就跟着薛衍之给薛家二老叫爸妈,薛家二老对她的疼爱不亚于对薛衍之。 “拜托你一次性说完好吗?我不会猜哑谜。”季晓月的这番话已经把夏海宁的饥饿都赶走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刀子,在她的五脏六腑扎。此时的感受不是痛苦,而是麻木了。 季晓月也站起身,她比夏海宁要高上一些:“我想在死之前………跟你换一下眼睛。” 夏海宁全身一震,双眼极限睁大,由于情绪激动,胸口大弧度的起伏,四目相对良久才从她这句话中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想征求你的同意,死之前和你换一下眼睛,这是我全身唯一没坏的东西,虽然不是薛家二老所生,但,我在爸妈心中的地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是挨着天数过日子的人了,他们依然不想放弃,二老年龄大了,我想留下点东西给他们,如果你换上了我的眼睛,加上又是彦彦和伊宁的母亲,你觉得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撼动你的地位吗?” 听完她的话,夏海宁呵呵笑了下,笑的极冷淡,说实话她的话确实有吸引力:“不好意思啊,我觉得姐姐的这个想法很荒唐啊,人如果要靠手段才能得到想要的,我觉得要到了也没什么意思,抱歉,我要去吃晚餐了。” 季晓月并没有制止她离开,对着她的背影,浅笑盈盈的说:“都说母爱是伟大的,姐姐虽然六岁就失去了亲生母亲,不过依然相信了这句话二十九年。你想带走伊宁的事情,我爸妈已经知道了,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哥断然不会为了你,把二老往死路上逼的,彦彦如果知道你才是他的母亲,你只带走了伊宁弃他而不顾的话,对他幼小的心灵伤害估计会很大,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幸福的事情,就算我哥以后会娶,也不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也许会是下一个萧玉瑶,不过姐姐会用这双眼睛来帮你,你可以慢慢考虑一下,我的时间……不多了。” 夏海宁停顿了一下快速往外走的步伐,她的内心起了翻天巨浪,怎么都无法平静下去,拉开图书室的门,夺门而出,她没有想哭的感觉,她只是变得很茫然,很堵心,突然间感觉世间万物都变了,感觉自己这十八年来活得就像一场跌岩起伏的戏剧,她没有能力去主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薛衍之形影不离病入膏肓的季晓月,这场谈判虽然他没来,夏海宁非常确定他是知道季晓月的动向的,而且,上午在人才市场无意间撞见季晓月向他提过,死后要把眼睛留下来,这会儿就来找她了,薛衍之不可能不知道季晓月来学校找她的目的,他是默认她这么做的。 顺着林荫小道往宿舍奔跑,眼泪还是没憋住,非常不争气的淌了一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偷偷喜欢了这个男人这么久,按理说接受季晓月的这个要求,得到薛家二老的认可,可以永远陪着彦彦和伊宁,是件好事儿,可是就是这么难过,她难过的仅仅是薛衍之的认可,薛衍之对季晓月的*爱。 季晓月从学校出来,校门口停着一辆车,男人斜倚在车门上,手中夹着一支烟,地上丢了无数烟蒂。 季晓月走过去,伸手拿了他准备抬手送往唇边的半截烟:“你知道我会来这里?” 薛衍之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嗯”了声。睁开眼睛,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微微勾了下唇角:“回医院吧。” “哥应该知道我跟海宁谈了什么吧?”季晓月坦然的迎对他的眼神,那里面墨黑的就像一汪死水,看不出他的真实,也让人敬畏,这种眼神只有他对待政客或者在商业场上才会露出来的。 “嗯。”依然淡淡的应了声,然后绅士的拉开车门,扶她上车。 “对不起,我可能……又吓着她了。”季晓月垂下头淡淡的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难掩伤痛的神色:“你不进去看她一下吗?” 薛衍之的表情和眼神一样沉静,唇上只有笑容却没有笑意:“这个时候进去,会让她不舒服……她一直都很坚强。”说完发动了车。 “嗯,确实不用太担心,我相信明天她的小男朋友就能让她开心起来,忘记我今天说的那些恐怖的话题……十八岁的小女孩,伤心来得快,走得也快。”季晓月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明显感觉到他突然僵了下:“你放任我这么做,其实是想永远留下她对不对?” 薛衍之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车窗前的一个水杯递到了她手上:“把药吃了。” 106章 :雨中相遇 经过了三个晚上的失眠,夏海宁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许是该放弃学业了,她很清楚,这次绝对不是孩子气,那天季晓月的话说得句句在理,她不能将来带着伊宁冒险,就能力和生活条件而言,伊宁在薛家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彦彦将来也有个伴。.info[] 世上有太多的难以割舍,她必须要学着去面对,学会放手。 有了这个想法,夏海宁感觉整个人就像被突然掏空了一样,轻飘飘的,走路都没有了重力,上课铃响了很久,她才从*上爬起来,洗漱干净对着镜子强迫自己挂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夏海宁,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没打算再偷偷摸摸的走了,这次她要光明正大的去跟薛衍之道别。 她什么都没收,只拿了个挂着小猴子的粉色包包,宿舍门一拉开,蓦然撞上一双戴着眼镜的严肃双眼,再往下,男人的嘴唇抿出极冷的平线,双手抱胸,右手还握着一根一米长的教鞭。 夏海宁不由得往后缩了半步:“老…老师,早啊!” 对方握着教鞭的手抬起来瞄了眼手表,极冷的语调:“九点整,一节课已经结束了,是还挺早的。” 在老师面前从小都是乖乖女的标榜,刚才要去找薛衍之告别离开的那股子傲气,瞬间烟消云散,低头双手交握,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对不起老师。” “夏海宁同学。”班主任用教鞭推了推眼镜,神情和动作都冒着三味真火:“你当学校是你家的菜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夏海宁头垂的更低了:“…………” “听其他几个老师反映,你这几天在课堂上不爱发言,有时候还会睡觉,体育课几乎不会参加,整个人闷闷的,和同学之间的交流也很少,可是我分明记得,你并不是这样的,夏海宁。”他弯下高大的身躯,与她平视,:“在班上你一直都是那么努力,勇往直前,像只神气活现的孔雀,你来告诉老师,这是为什么?” “………”她被问的后退了几步,她永远不可能告诉别人,她的学习目的只是为了带走一个孩子,她的学习热忱来自于对薛衍之的喜欢,她远大的梦想已经变成了这个味儿了,她的梦想不美丽,甚至有些龌龊。 班主任的声音沉了又沉,手里的教鞭非常刺目:“夏海宁同学,回答我的问题。” 夏海宁被逼的憋出了两汪泪水,深深的给班主任鞠了个躬:“对不起老师。” 头顶传来叹气的声音,依然严肃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温暖:“老师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既然叫我一声老师,就该乖乖的坐在教室里,做你该做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不误人子弟五个字,教书育人,复杂点说,就是让国家教育资源得到合理的利用,让家长对孩子放心,让学生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家长把你们交到我手上,我必须要对你们负责,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变了语气,一声怒吼:“马上给我坐到教室里去!” 这声怒吼把她的眼泪都憋回去了,依然不肯妥协,使劲捏着校门卡,硬着头皮说:“老师,我可以跟你请个假吗?我有点事要处理。” “是什么事比你现在的学习更重要?” 夏海宁实在受不了处处受限制和约束的感觉了,终于抬起头来:“我不喜欢在这个学校上学了,我想退学,不可以吗?” “不可以。”几乎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的语气,本来就严肃的眼神,镜片上蓦地划过一道冷光:“就算要退学,也得你家长说了算,而薛先生前天才打电话嘱托我,帮你抓学习进度,他最近会很忙,没时间帮你补习功课。再过两天就是第三次模拟考了,这个时候你给我说要退学?你还可以更无理取闹一点吗?你是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吗?” 他的这个表情,夏海宁不由得瞄了眼他手中的教鞭,担心会不会真的抽打下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学了。” “告诉我原因。” “没有原因。” 这个答案引来的是一声响彻整栋宿舍楼的怒吼:“那就给我立马回到教室上课去!”说完一把拿了她手上的校门进出卡。 夏海宁准备去抢,没能得逞,已经被班主任揣进了裤兜里,顿时感觉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没有了这张卡,住校学生进出不了校门,走读生有走读生的卡,住校学生每天进出校门都要刷卡才能通行,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校,否则会扣分,次数多了还会受到处罚:“老师,您这样逼着学生学习是违法的,您拿我的校门卡就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嗯,那你准备怎么做呢?我触犯了宪法了。” “………”夏海宁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眼眶内有圈湿润,僵持了五秒左右,下楼往教学大楼三(1)班走去。 进教室刚好响起第二节课的铃声,这节课是自习,吉圆圆完全没有了顾虑,拽着她的衣领粗鲁的拉近了距离:“我说,你又发什么疯啊?你不会又准备逃跑吧?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一遇到事情就当逃兵,还每次都被薛衍之抓回来,我都觉得很丢脸啊!” 夏海宁:“………” “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想办法啊?”吉圆圆的表情十分严肃,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态:“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真的很丑你知不知道啊?我觉得你还是认认真真跟贾正谈恋爱算了,要不挑一个喜欢你的男生吧,你看喜欢你的男生那么多,你只要对他们一点点好,人家都高兴的跟什么似地,都比薛衍之有爱啊。” 夏海宁实在烦透了,顾虑这是课堂上,只能咬牙忍了,翻开书强迫自己往里面看。 吉圆圆双手撑着漂亮的小脸蛋,一副语重心长的叹息态度:“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薛衍之对季晓月以外的女人上过心呢,虽然那段时间对你*爱有加,但是季晓月一回来,他就把你完全放到一边不管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活到至今三十岁,都只真正喜欢着季晓月,而且,我听燕希文讲,薛衍之甚至连初吻都还在呢,他跟萧玉瑶结婚那么多年,新娘不是季晓月,都没接过吻的,你看多恐怖!而且,听施跃说,他对待所有人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拉个女人开.房,只开房间不办事儿的,你知道为什么萧玉瑶跟他结婚五年没怀孕吗?听施阳说,他一直在萧玉瑶的食物里加了避孕药,逼不得已要孩子,宁愿用了别的女人的卵.子,呃……也就是你的,也不跟萧玉瑶生孩子,他都为季晓月痴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是省省吧,喜欢他真的是找罪受啦,你只要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一点点,也许就能忘记他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等季晓月死了………” “吉圆圆,你再啰嗦一句,我就跟你绝交!”夏海宁一时激动,忘记了场所,顿时引来全班同学的注意。 自习课一般都是班主任坐镇,刚才把她从宿舍逮住,这一声怒吼,无疑罪上加罪,只见讲台上的男人抬手戳着她和吉圆圆,极冷的四个字:“出去,站着!” 吉圆圆倒是求之不得,起身拍拍屁股就往外走,夏海宁闭眼使劲吸气呼气,她已经快要被憋死了,她已经身心疲倦了,她已经折腾不起了,低头顶着全班同学的眸光往门外走去。 吉圆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是不是啊?” 夏海宁:“…………” 她知道,自己这么无助这么难受,并不是薛衍之的错,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把她从大山里带回这座城市里来,有些东西有些人,注定有他们特定的适合环境,就像是天麻和虫草,只能生长在山中,移到舒适的别墅花园里,是活不下去的。 沉默片刻,夏海宁转头对着正在折磨走廊上盆景的吉圆圆说:“圆圆,我想谈恋爱,怎么谈你知道吗?” “啊?你……你想通了?”吉圆圆扯了一片叶子,当扇子对着脸扇风,绝对怀疑的表情:“我怎么知道怎么谈啊,我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理论,也没有实战经验,你要真想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呢?你这不是扯淡吗?” “电视上看谈恋爱,就是一男一女逛街,看电影,拉手,相互喂东西吃………”夏海宁说的很平淡,她有了退学的主意,也许这样折腾一次,就可以离开了,然后向薛衍之表明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还是坚持要送她上学来报恩的话,她就读完书吧,跟他的这些瓜葛彻底结束后,她可以不带走伊宁,默默的祝福她和彦彦,然后安静的离开。 “形式上好像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但,最关键的是要相互喜欢啊,你准备跟谁谈啊?贾正?欧阳华?李悦?还是隔壁班的…………”吉圆圆开始扳手指头。 被夏海宁一把掐住了脖子,用一种十分怜悯的眼神瞄着她:“你读书没脑子,怎么什么事都没脑子呢?” 吉圆圆咬咬牙,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彪悍,响彻云霄的一阵怒吼:“夏海宁,你以前不是很乖巧的吗?你怎么能学我一样这么粗暴呢?你学点我的优点不行吗?你是不是翅膀越长越硬了啊!” 她才怒吼完,教室内响起一声更具有威力的成熟男性的怒吼:“外面的,就地俯卧撑一百个!” 然后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幕色基地欢迎你,二八一八一三四零八***************** 她选择和贾正交往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比较熟悉,在校她和吉圆圆贾正私下什么话都聊,而且贾正对她和薛衍之之间的事情是知道的,所以她觉得他不会介意。 这段时间,贾正的任何提议,她都答应了。 因为这几天又进入了学习状态,班主任龙颜大悦就把校门卡还给了她,虽然完全可以走掉,但是,她确实不能再做孩子气的事情了,要退学也得有个程序,薛衍之这段时间各种忙,她那部好久没用过的手机再次开机使用了,里面除了一个月前薛衍之打给她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和二十几条没看的短信外,这次开机这么久,再也没收到他的任何讯息了,除了贾正每天晚上一个电话,睡前几条短信外,手机一直很安静。 吉圆圆这段时间也很安静了,对她和贾正交往的事情虽然嘴里说‘那我要祝你们一句百年好合了。’却是一脸不看好的神色,很少骚扰她了,现在放学后,跟她一起步出校园的人就变成了贾正,逛个街然后送她回校,这样的事情过去了大概三四天,直到今天下午放学后,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雨,她和贾正被堵在了街上的店门口。这完全出乎头一天晚上贾正给她发送的天气预报所显示的天气。 今天放学后,贾正介绍了一个他姐姐认识的外国朋友,夏海宁求教了一些英语知识,所以她还背了书包出来。 雨势一阵大过一阵,还伴有隐隐约约的雷声,一看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停下来的,夏海宁面无表情的看向贾正。 贾正在她的眼神底下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说:“天有不测风云,这个天气预报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从这回到学校估计有三站路的距离,夏海宁等了三分钟,不见雨势变小,怒瞪了贾正一眼,咬咬牙,把书包往头顶一举准备跑出去,被贾正一把抓住了手拉了回去,他快速的解开了自己的校服西装外套:“你等等啊,我送你回去。”然后他举着衣服把她护在了怀里,俊脸微微发红:“我举着衣服一起跑………” 夏海宁立马拉开距离,打断他话:“谢谢你啊,不用了。没有多远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蒙着头就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了一个电话亭下面,刚站稳贾正也从后面跟了过来,夏海宁差点气的吐血:“你不知道下雨的时候,电话亭这块方寸之地有多珍贵吗?现在好了,一下子被你占去了三分之二!” 贾正搔了搔一头的雨水,无辜的表情:“我还不是担心你啊。”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可是我不用你的担心啊。”夏海宁说完,看到贾正的视线下移了一点,落在了她胸前的某个地方,然后他咳嗽了一声,快速的别开脸。 夏海宁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才发现今天穿的白色衬衫已经被雨水淋湿了一大半,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胸衣来,白色本来就比较透明,被雨水一打湿就更透了,甚至看得见里面皮肤的颜色。 夏海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大半,立马把书包抱在了胸前。贾正往电话亭外挪了半步,扭着微微发红的脸看天上,一边把自己的外套递过来:“你把这个穿上吧。” “谢谢你啦,不………”夏海宁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沉,身上被无预兆的披了一件浅色的风衣外套,衣服直达她的小腿,低头时能嗅到衣襟上一点清浅的男性茗香味道。 夏海宁全身一僵,猛然扭过头,肩膀已经被人搂住了,微微用力把她拉到了胸口,同时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熟悉男音:“你就是贾正?” 薛衍之一手撑着伞,白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从她的角度仰脸看过去,他的神情平淡,眼眸深邃。 贾正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夏海宁,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把手里的外套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是啊,我就是贾正。” 夏海宁半天才从他脸上收回视线,莫名的有些心虚,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很快下巴被轻轻捏了一下,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脸来。 夏海宁被迫对上薛衍之审视的目光:“淋雨感冒了吗?手机没下载气象预报吗?” 分开这么久,他就这么无预兆的出现了,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各种难受的滋味也随之而来,而这些情绪是不敢表露出来的,所以她就像平常一样,不太尊重的语气:“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忙了吗?” “刚好路过,车就在那边。”他说的很随意,手里多了一方手帕,一边帮她擦拭小脸上的雨水,一边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看了看贾正,嘴角露出一点笑:“贾正同学的家住得远吗?这么大的雨,一个人淋回去可不浪漫啊,不如我顺便捎一程?” 贾正看了看夏海宁,犹豫了一下说:“好啊,谢谢你啊。” 薛衍之打着伞把她紧紧的护在怀里,贾正走在薛衍之的另一边,虽然这把黑色的伞够大,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气氛也点莫名其妙。 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就是薛衍之的车,上车后,夏海宁被按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上裹的风衣没有拿下来就被系上了安全带,头上很快被盖上了一块纯白毛巾。 薛衍之拉开了她束头发的皮筋,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按摩擦拭她打湿的发顶。 夏海宁僵硬了一下,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她努力让自己适应他此时的动作,为了掩饰心慌,从毛巾的空隙里艰难的转头,对着后座的贾正说:“贾正,我记得还有一块毛巾放在后座,你找一下,赶紧擦一下头发吧。” 贾正‘哦’了一声,夏海宁感觉头顶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又恢复了帮她继续擦拭的动作,响起薛衍之很随意的问话:“贾正小同学,你家住在哪个方向?” “城南那头,贾家庄园,您应该听说过吧?” 夏海宁听见头顶传来轻描淡写的语调:“没听过,找找看。” 贾正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夏海宁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脏碎成了两半的声音。 t市的颜家和贾家这么有名的两大户人家薛衍之竟然没听过?就算没听过,夏海宁记得以前也对他提过,而且贾家公司也经常出现在财经报道上。 车内寂静了一小片刻,贾正才‘噢’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其实也不是多有名气,承蒙祖上庇佑而已……你叫薛衍之对不对?夏海宁跟我提起过你。” 夏海宁闻言整个人一抖,薛衍之正塞了他的专用水杯在她手上,杯子里的水差点泼了出去,心里暗骂贾正大嘴巴的同时不停地祈祷,薛衍之千万别问她都提过他什么之类的话。 薛衍之把湿毛巾往车窗前一丢,淡淡的‘嗯’了一声:“宁宁在家里没跟我提起过你。”他边说,边探身把夏海宁身上的风衣扣子一颗颗扣上。 夏海宁被他的风衣裹住,就像装进了一个口袋里,挣扎了一下,被薛衍之捏住了下巴,看着她,眼角嘴角有点笑容:“这个样子看上去更像小朋友了哦。” 他说完,就发动了车,只手控制方向盘,只手拨通了电话:“陈特助,准备一碗姜汤。” 后座的贾正听完薛衍之对电话那头的吩咐,急忙出声:“夏海宁,你今天不回学校吗?” 从薛衍之突然出现到现在,夏海宁几乎处于大脑停顿状态,此时才发现车开去的方向不是学校:“薛衍之,我要回学校,我不去你的公司。” 他说:“你淋雨了,学校没有姜汤。” 贾正立马接话:“没关系,可以直接去我家啊,我这就打电话叫阿姨准备姜汤,待会我送夏海宁回学校也行啊。” 夏海宁一听贾正的话,心里快速的权衡一番,觉得贸然去贾正家里还不如跟薛衍之去天宇集团:“谢谢你啦,我有点不好意思见到你的父母,还是去天宇公司吧,待会雨小了就回学校。”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爸妈早就知道你了。去嘛,没关系的!” “不麻烦你了,谢谢啊。”夏海宁若无其事的语气。 “你怎么总是这种语气呢?”贾正有些生气了:“你不要总是用这种客气的语气跟我说话好不好?听着怪不舒服的。” 夏海宁脸一黑,正想开口骂他一句‘你有病啊?我对你礼貌用语还不好啊?’突然想到贾正如今已经被他安上了‘男朋友’的身份了,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那你要我怎么说话啊?” 贾正在后座不停地连续吸了几口气,然后寂静了一小会儿,转移了话题:“今天的历史考试,第二道选择题你选的哪个啊?” “什么题目,我忘了。” “就是那道,诗人爱伦坡说‘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古希腊、罗马之最光荣、伟大之处在于?a为了复兴准备了文化条件,b开创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民.主法治,你选择的a还是b啊?” “我选择的b。” “啊?”贾正无力的往后一靠:“我选的a,那第五道选择题,你选择的那个啊?” 夏海宁偏头想了想:“你是说陈寅恪先生曾经说过的话,不能证明他的观点的那道题吗?” “对啊,你选择的哪个答案?”贾正趴在夏海宁的座位靠背上。 “我选的a,农政全书。” “啊?我完了!你的历史那么好,这次估计我的历史考砸了。”贾正再次崩溃的靠回了座位上哀嚎:“不行,我明天就叫老爸去把我的班级换回去………你最后一题选的哪个?” “呃……我想想……” 二人认真的对试卷上的题目答案,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差不多第五分钟的时候,薛衍之忽然开口:“宁宁,等下晚餐想吃什么?” 夏海宁僵了一下才想起此时坐在薛衍之的车上:“我回学校,随便什么都可以。” “去土家湘菜馆怎么样?好久没去了。” “不用了,等下不下雨了,我回学校食堂吃就好。” “我今天不忙。”他说的很随意,懒懒散散的眼神,似乎今天真的忙完了。 夏海宁不停地压下内心各种情绪,尽量保持曾经和他的相处模式和语气,反正她也有事情要跟他谈:“那好吧。” “在我风衣口袋里找找钱夹。” 夏海宁依言行事,在他两个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他的钱夹:“带了。” “里面有张金色的卡,拿出来。” 夏海宁再次依言行事,拿出那张卡,发现这是青姨往学校送了十几次都被她退回去的那张卡。 薛衍之从开车的空隙中瞥了一眼过来:“这张卡装你书包里,最近青姨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以后不要吃学校食堂的饭。” “学校食堂的饭菜很丰盛啊,我不要你的…………” 她拒绝的话没说完,薛衍之打断了:“秘密是你的生日。” “啊?” 薛衍之说的几分漫不经心:“怕你忘了啊。”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夏海宁知道他给的东西怎么都拒绝不掉的,碍于贾正在一旁,不想弄得太尴尬,把他的钱夹放回了风衣口袋,捏着卡,扭头看着车窗外。 贾正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忧郁的神色,终于找到空隙插话了:“夏海宁,我估计我这次会掉到年级八百多名去,选择题一多半都跟你对不上,你的历史和语文成绩那么好,明显我的成绩下滑的越来越厉害了。” 夏海宁从车窗外收回眼神,转头看着他随口一说:“你只是暂时不在状态上而已,也许是我选错了也说不定啊。” “你现在想到高考紧不紧张啊?明明还有一学期才高考,现在全年级搞的跟面临世界末日似地,你要是紧张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 “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你就不紧张了吗?” “我来安慰你啊。我昨晚看了篇解压文,觉得挺实用,你要是觉得紧张,可以打电话给我聊聊天,对了,我那儿有本笑话书解压不错,我明天拿给你看看。不对,你根本就不看这些垃圾题材的书,要不这样,我打电话讲给你听好了,这样还能让你的眼睛休息一下。” “不感兴趣。”夏海宁往座位上窝了窝,双眼无神的看着车窗外,尽量忽略薛衍之的存在。 “这段时间我们高三的学生个个脾气都好大,估计都是压力惹的祸,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也可以跟我发脾气的,打我骂我也行啊,反正我是你的男朋友嘛,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包容你的,希望我俩都能考个好学校。” 贾正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夏海宁还没来得及回应他,车子突然一个猛蹿,然后一个紧急转弯,几乎是擦着另一辆黑色的轿车划过去的,接着又行出了一千米左右的距离,猛然刹车。 夏海宁被转的一阵头昏眼花,迷茫中听到后座的贾正更加迷茫加惊恐的声音:“omg!这里是哪儿啊?” “这里是我的临时落脚点,海宁的身体不太好,刚才又淋了雨,需要马上喝点姜汤,抱歉,我不认识贾家庄园在哪个方向。”薛衍之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完解开了夏海宁的安全带,车外已经有人举着伞小跑了过来。 夏海宁看着车窗外的雨势,正想替贾正说话,听到身旁的薛衍之再平静不过的语气对贾正说:“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说话间,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两把雨伞分别撑在车门两侧,将疾风大雨完全阻隔了,陈特助和一名陌生男人微微弯身,恭敬的语气招呼:“总裁。”看见一旁的夏海宁后招呼:“小姐。” 薛衍之把车钥匙丢给了陌生男人,打横抱了夏海宁,随口吩咐:“后面还有个同学,把他送回家。” “好的。” 不知道是被他抱习惯了还是因为地上的积水太高,夏海宁忘记了拒绝。被他抱着几步跨进了陌生的别墅内。陈特助替他俩撑着伞,一瞬间就湿透了半边衣服。 ps:在此非常感谢投票推荐的朋友们。 107章 : 这栋别墅不是特别大,里面的摆设却非常雅致,家具和墙壁都素雅的色调,有股清清淡淡的味道,就像薛衍之这个人。 一进去,沙发前的茶几上就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薛衍之把她放站在地毯上后,弯腰就拿了姜汤,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喝了马上去泡个澡,不然会感冒。” “谢谢。”夏海宁淡淡的应了声,瞟见他轻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双眼看似温和,却有一股令人不敢随意靠近的疏离,此时看似很随和,却隐隐透出常人没有的凌厉,还有一种要命的吸引力在其中。 夏海宁快速的别开眼,双手捧着汤碗也不管烫不烫就喝,来隐藏心慌意乱。 他第一次把这种神色露给了她,被吓住了。清楚的记得季晓月说过,他如果这副表情就是真的生气了,她跟贾正的事情,估计班主任又打电话骚扰了他,此时此刻不是谈判的时候,心平气和的谈,事情的成功率要高许多,这次她想等他先开口,然后才找契机说退学离开的事情。 吉圆圆曾经就施阳、薛衍之、燕希文、牧景成几人的强势与弱势进行过深度的剖析,指出在他们这群人里,薛衍之是最不容易被蒙骗住的人,这主要是因为他从小就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会蒙骗别人的人,吉圆圆还非常严肃的警告过她,最好不要在薛衍之面前耍什么心思,若是不得不耍心思,需瞻前顾后,徐徐图之,并且还要考虑好是否承受得住失败后的所有后果。 “薛总,浴水已经放好了。”一进大厅就消失的陈特助从楼上下来。 “嗯。”薛衍之拿了夏海宁刚喝完姜汤的碗,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吩咐她:“上楼第一间,马上去泡个澡。” “哦。”夏海宁乖巧的应了声,往楼梯走去。 这栋别墅似乎没有请佣人,不然放洗浴水的事情不会由陈特助来做的。 她洗好澡吹干头发,盯着*尾凳上应该是为她准备的衣服愣住了。 看来这栋别墅真的是他的临时落脚点,翻遍了整个衣橱都没有翻出一件女人穿的衣服,于是她认命的穿上了应该是陈特助放在*尾凳上的一件薛衍之的衣服。 白色真丝面料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宽大的如同袍子,却把她的身形衬得修长姣好,衣服贴身如水一般滑下去,长长的袖口掩住了手指,领口处露出一对蝴蝶翼般精致的锁骨,小腿笔直,双脚小巧,脚踝骨骼纤细柔弱,她的头发已经从短发长成了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侧脸,弯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刚刚沐浴的她,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干净纯粹的气息,美好的就像个天使。 穿上这件足以当裙子的衬衫,她在楼上磨蹭了十几分钟才下楼,薛衍之靠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楼梯的方向,此时他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前面茶几上放着一只高脚杯,和已经喝了一半的一瓶伏特加。 夏海宁微微皱了下秀气的眉头,印象中他极少大量饮酒,就是在燕希文的酒吧,他也只是浅浅的抿一点。 他的侧脸清俊利落,两条腿搭在一起,一份文件扔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向她伸出一只手,双眼有些迷离,眼角微微有点笑容,分明冷淡的拒人千里,却又莫名的给她一点浅浅的暖意:“宁宁,来。” “你今天真的不用工作了吗?酒喝多了伤身体。”夏海宁努力制造随意的气氛,眼神闪烁躲避,跟这个男人相处就像是会上瘾,他就像残忍的幻觉一般。 看神色,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夏海宁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躲了他的手,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想着接下来他会怎么开头,喝了酒脑子肯定不太清楚了,还能谈吗?她更怕他谈的不是她跟贾正的事情,而是给季晓月换眼睛的事情,如果他谈这件事情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心口太疼了而猝死。 就这样静默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 “还不知道呢,暂时还没规划周末怎么过。”夏海宁话音刚落下,前面茶几上她的粉色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手机和书包都放在薛衍之的面前,听见手机响动,薛衍之淡淡的睨了眼手机屏幕,上面三个字‘假正经’,这是吉圆圆无聊玩儿她的手机,把贾正的名字改成了这样的,还把‘薛衍之’三个字改成了‘鬼见愁’,吉圆圆的解释是,薛衍之连鬼见了都会被他迷得发愁,要是看见这三个字来电,可以警戒你啊,不要弥足深陷。 夏海宁立马探身一把把手机抓了过来,滑开短信类容:“夏海宁,我到家了,薛衍之的司机开车的技术比薛衍之的技术好多了,你以后还是少坐他的车吧,他的车技真的很不靠谱,赶我差远了。” 夏海宁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嗯’字。 对方很快又回过来了:“亲爱的夏海宁同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短信就一个字啊?我想多看几个字。” 这条短信,她直接忽略不回,很快对方又发了过来:“每次不是一个字就是一个字没有。”然后是一个可怜的表情图。 夏海宁回了他两个字‘去死’。 对方很快回过来:“哈哈!!终于两个字了!!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儿。” 夏海宁刚把一个‘有’字打好,身旁的沙发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薛衍之身上淡雅的体味儿,她正要回短信过去,吓得全身一僵。 “贾正从上学期就和你一个班吗?”薛衍之挨着她坐下,淡淡笑意的语气。 夏海宁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姿态轻松随意,这样的一句问话就像是闲谈,而在他的注视下,她却无法将自己编的谎言变成闲谈,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是啊,以前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所以说,上学期追了你一学期?” 夏海宁突然间有些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吧。” 紧接着他又问:“所以,追到这学期终于把你追到了,成了你的男朋友,是不是?” 夏海宁有些点不下去头了,暗自镇定后才说:“是啊,怎么啦?” “你喜欢他的哪一点?”他微微偏头看着她,眼眸深处有一丝流影在窜动。 夏海宁这次被问到点不下去头了,她以为他接下来会说,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云云教导之类的话题。 此时,她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戏弄她才这样问的,要是换作其他人问这样的问题,她都可以若无其事的敷衍过去,但薛衍之问她这个问题却让她这么喘不过气来,估计没有哪个女孩能平静的对待,一个自己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男人,讨论这样的话题。 夏海宁僵硬了一小会儿,避开了他的眼神,把那条短信回了过去,学他漫不经心的调调,把颜玉曾经被她问喜欢薛衍之哪一点的话搬了出来:“能说出来的喜欢就不叫喜欢了,这个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你不是说要去土菜馆吃饭吗?现在雨小了,我们可以去了,等下我还要回学校,估计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手腕突然被捏住,只觉得身体被重重的一拽,扑的一下就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腰就被按住了,上半身紧贴上了他的胸膛,下巴突然被捏住往上勾起,下一刻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张俊脸越来越近,直到两片温软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她的齿关被撬开,舌尖灵巧的窜入,在她的口腔内重重的辗转吸.吮。 事发太突然了,夏海宁的大脑就像顷刻间经历了一连串的巨大爆炸,全都空白了,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口腔中舌.尖长.驱.直入,不停地的扫荡搜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她傻傻的扬起下巴,全身僵硬的颤栗起来,又很快软了下来。她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完全陌生的,大脑完全陷入瘫痪状态,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的水晶灯在眼前变成了斑斓璀璨的光圈,瞬间呆傻了,她甚至连害羞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大睁着眼睛盯着零距离放大在眼前的狭长眸子,被压在了沙发里,手腕被捏住控制在头顶上。 直到她感觉眼前发黑,肺部被憋的越来越疼,口中的纠缠才稍稍离开,但是没等她清醒过来,很快下嘴唇又被轻轻的啃.咬.住,退开,又纠缠上来,如此反复,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低沉暗哑的轻声诱.哄:“宁宁,吸口气。” 夏海宁就像被操控的机器娃娃,茫茫然中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往肺里吸入空气,但是很快,张开的唇再次被封住,后脑勺被大掌扣住,那力度温柔而霸道,越来越深入。 她四肢已经软到了指尖,鼻子里只能艰难的哼出一点点微弱的呻.吟,又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时间段,他的唇.舌才勉强退开一点距离,耳边响起更加温柔入骨的诱.哄声:“宁宁乖,大口的吸气。” 夏海宁因为窒息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依然不知所云,勉强感觉到口鼻间有淡淡的酒香,大口大口的呼吸,在她完全不知道应该想什么的时候,唇再次挨上了柔软的触感,辗转许久,再次放开她,耳边诱.哄的声音有几分崩溃:“宁宁,再呼吸。” 夏海宁看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脑袋里和耳朵里嗡嗡作响,声音很飘渺,说出来的话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薛衍之,你在做什么……” 他笑了笑,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吻你。” “为什么要吻我?” “因为这样想了。”说完再次辗转在她的唇角边,声音温柔入骨:“我认为,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夏海宁全身一震,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瞪大了双眼望着他,满鼻息都是淡淡的酒味。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迷离和欲.望:“小朋友,我有点醉了,可能状态不太好,状态不好就很容易醉。” 夏海宁完全清醒过来,季晓月病入膏肓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吻她?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劝说她跟季晓月换眼睛吗?是这样的吗?他想再次动她的身体,先留住她,然后让她换眼睛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口的悸动瞬间灰灰湮灭,就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子突然间剖开了一个很深的洞,痛的血流四溢。 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内,准备再次吻上她的唇。 只听得见浓重呼吸声的空间,‘啪’的一声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手虽不大,力度却不小,薛衍之被无预兆的一巴掌打得微微侧了下脸。 夏海宁这一巴掌出于本能反应,在他愣住的时候,用力一推,翻下沙发拔腿就跑。 拉开大厅的门,外面的雨势减小了一点,她不管不顾的赤脚跑了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出门就是油松马路,她只顾拼命的奔跑,眼前的视觉很模糊。 薛衍之从短暂的呆愣中回神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一个纤细白影,然而,下一刻,白影冲着一辆疾驰而过的公交车而去。 “海宁!!”薛衍之一声急呼,身形如离弦的箭,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比薛衍之先一步追在前面。 陈特助刚把季晓月接过来,准备和薛衍之谈修建完工的收.容.所的名字如何取的事情,刚停好车,季晓月惊呼一声,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看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季晓月追的是夏海宁。而夏海宁跑的方向是逆流的车群…… ps:君子求救,写到这需要亲们的互动了,本来是写*文的,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虐文的感觉了,提前说一下,可能后面会虐一段心。 108章 :喜欢的也可以为他做点事情 乌云笼罩了整片天空,豆大的雨珠连成一条银线直冲而下,一辆辆疾驰的车,车顶被雨点打出水花,车轮扫过路面水花四溅。.info[] 悠长急促的喇叭鸣笛声划破天际,夏海宁眼前一片模糊,身后隐隐听见季晓月的一声呼唤,一股劲风袭面,她猛然停下奔跑的脚步,眼睁睁的看着迎面疾驰而来的庞然大物,在眼前的焦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整个身子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拥入怀中,一个旋转,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撞击隔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传遍了全身感官,拥住她的人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二人身子腾空飞射出去,然后重重的落下,虽然身后死死拥住她的人始终没有松手,剧烈的震荡还是带来了一股全身锥心的疼痛,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耳边隐隐约约响起无数车笛声。 被薛衍之抛在身后的陈特助和季晓月,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悲剧的发生,同时嘶吼出声: “薛总!夏小姐!” “哥!”身体虚弱的季晓月,盯着眼前的一幕,双眼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幕色基地欢迎你,#已屏蔽#**************** 手背上一点刺痛感传来,有凉凉的液体流入血液,夏海宁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回到了脑海。 其实她不想醒过来的,她躺在这里就说明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噩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依稀记得满鼻息都是血腥味儿,身下很湿很冰冷,搂住她的胳膊慢慢松开,她艰难的扭过头看见薛衍之苍白如纸的脸,从发根处不停地往脸上淌血,他微微睁了下眼睛,平静的语气问了句:“疼不疼?”她摇了摇发晕的头,问:“你呢?”回给她的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和紧闭的双眼,她感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应该只是在做噩梦,这样想着也跟着他闭上了眼睛。 “醒了。”施阳淡淡的语气,给她调试了一下点滴的滴速。 “薛衍之呢?”夏海宁感觉开口说话声音颤抖的不像是她的,全身最疼的地方就是心口:“他是不是死了?” “离死不远了。”施阳一向寡言,语气凉凉的,放下卷起的衣袖,在夏海宁几乎快要绝望的哭出来的时候,才说完下半截:“如果他快挂了,我能出现在这里给夏海宁同学打个小针做这种*做的事情?” “他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他需要输血吗?我可以……” “夏海宁同学,你觉得我的医院已经穷到要用病人的血来救人的地步了吗?”施阳的语气还是有点凉,把她挽衣袖露出来的细胳膊放回了白色被子里。 “他在哪间病房?………” “重症监护病房,现在还不能进去。”施阳说完走了出去,在门口对着刚进来的护士吩咐了几句,回头对着病*上的夏海宁说:“圆圆来看过你三次,你在昏迷中,等下会过来,不要聊的太久了,你有点脑震荡。” 她突然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次真的闯祸了,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感觉到那个胸膛她突然不怕了,可是现在却怕的要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身体帮她挡车?是报恩?还是因为想帮季晓月换眼睛?为了季晓月可以到这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了吗?还是因为季晓月活不久了,他本来也不想活了呢?………… 从吉圆圆平时对她描述的,薛衍之对季晓月根深蒂固的感情来看,她是绝对不敢想‘他是为了她’才那样做的。 护士刚进来,吉圆圆果然来了,眼眶有点红,很急切的样子跑到*边,居高临下的死瞪着她良久才冷言冷语的出声:“不会又那么巧,不是你寻死,而是意外吧?” “嗯。” “到底怎么回事儿?”吉圆圆往*沿边一坐,鄙夷的神色斜视着她:“我不是代表我个人来问你的,燕希文、牧景成、那群老男人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个情况?当时你身上穿着薛衍之的衣服,从他刚买的别墅里淋雨跑出来的,而且还是在马路上逆行跑的,这种事情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知道危险不会去做的,然后就出车祸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被鬼附体了,鬼都不会相信的。” “今天第几天了?” “第二天,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关于薛家这次的一切,这次你真的闯大祸了你知道吗?一箭三雕……不对,应该是一箭四雕。” “什么是一箭四雕,薛家怎么了?薛衍之怎么了?”夏海宁本来就白的小脸,快要成透明状了,她身上只有头上绑着绷带,后背和腿上胳膊上有些擦伤,情况不严重。她很想马上去看薛衍之,但是她又不敢去。 “你再不回答,我就走了。”吉圆圆站起身,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薛衍之倒是真的挺疼你的啊,竟然拿命来*你,看来我以前对他和你的感情进行剖析出现了一点偏差,也许他比报恩更喜欢你一点也说不定。想要知道他们家现在成什么样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夏海宁抬手擦了擦不知不觉流泪的眼睛,老老实实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季晓月前段时间去学校找过我,她想把她的眼睛换到我的脸上,说可以帮我嫁进薛家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很恐怖也很荒唐,就拒绝了。” “所以你就想退学了,所以你就找贾正谈恋爱让班主任打电话给薛衍之,然后你就趁机跟他谈退学的事情。”吉圆圆一听,也惊了下,适时地插话,又坐回了椅子上。 “之后在学校附近就碰见应该是准备去学校找我的薛衍之了,我和贾正淋了雨,他就把我带到了他的临时别墅里,之后………” “之后怎么了?” “之后他喝了酒,就……吻了我,准备……碰我……”夏海宁声音越说越小。 吉圆圆和刚出现在门口的燕希文,异口同声无比惊讶的语气:“什么啊?你们接吻了?” 夏海宁小脸微红,别着脸看向窗外,她觉得这个已经不是重点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当时的反应确实过激了,打了他把他推开就好了,怎么能跑出去往车群里扎呢?她知道薛衍之肯定很严重,不知道薛家乱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天宇集团乱成什么样了?这些都是她的过激反应造成的。其实就被吻了一下也没什么的,他和季晓月的感情那么深,季晓月就要死了,他这么做,她能理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 吉圆圆回头十分不屑的瞟了眼两手空空的燕希文:“我们女孩子聊天,你一个老男人偷听,还要不要脸啊?” 燕希文的神色有些疲倦,这句‘老男人’差点让他吐血:“老男人?我?” “一个苹果都没买,你来干什么?”吉圆圆坚决不想让他进来打扰她挖八卦的机会:“薛衍之还没度过危险期,施阳也不是的神仙,你还是担心你哥们儿去吧,海宁有我担心就好了,出去出去出去。” 燕希文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小豆芽,你不要太担心,你衍之哥哥呢,从小就命硬,他挺的过去的。”抬手拍了吉圆圆的头顶一巴掌:“不要玩儿的太久了。” “去死!我最讨厌被人卡油了!特别是老男人!”吉圆圆嘴巴一向很毒,对谁都一样。 燕希文被气得腮帮子鼓了鼓,走到门口不阴不阳的说:“我只是拍了一下圆圆小姐的头而已,总比你家施阳那个老男人,在你十五岁就拿了你的初吻厚道吧?” “………”吉圆圆噌的一下红了脸,难得一见的景象。伶牙俐齿的功底全没了。 “圆圆,薛家现在到底怎么了?”夏海宁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她的心已经不能用内有千千结来形容了,应该打了亿万个结,担心薛衍之担心的快要无法呼吸了,可她不敢去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来没相信过得东西,她此时相信了,她相信父母真的会在天有灵,能听见她的祷告,保佑薛衍之,让他快点好起来。 吉圆圆收敛了脸上的真实神色,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刚才只是吓唬你的,不然怎么套得出这么劲爆的八卦呢?你是不知道薛衍之洁癖的毛病多严重,他从来不吻女人的,连季晓月都只限于拥抱亲脸的局限,他出去消遣从来就是和燕希文那群人在一起的,就是喝醉了也没吻过哪个女人的,燕希文他们调侃他*,他说没有吃口水的习惯。你说这不奇怪吗?说不定他是对你有不同的感觉啊………” 吉圆圆尽量岔开话题,宽她的心,薛家的事情,施阳说不能让她知道,抢救薛衍之的中途,薛衍之醒过来片刻,眼睛都没睁开,抓着正在对他进行手术的施阳说了句‘别告诉她’就晕死过去到现在。情况很危险,施阳说如果三天内醒不过了就麻烦了。季晓月受刺激过度也快不行了,薛世豪有高血压也住院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姜华艳勉强撑着带两个孩子,情况糟糕的就更不用说了。薛衍之这一倒下,牵连了一家。牧景成和燕希文在帮忙打理t市这边的天宇。 夏海宁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硬是把眼泪往回憋,打断吉圆圆的话:“他不是对我有不同的感觉,他是想要我跟季晓月换眼睛才那样做的。”她觉得现在这样说出来,没那么痛苦了,只是觉得心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要换他可以明说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他用小手段对她,就像当初用小手段让她对彦彦产生感情怀伊宁的事情一样,她只是气愤这个,也嫉妒季晓月嫉妒的心口快要疼死了。 此时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长她十二岁,他是不会对她有那种喜欢的,他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温柔深静的,他始终睿智,沉稳又从容,在他的世界里只手遮天,翻云覆雨,可是在她面前,他多半顺遂她的心意,他眼角始终有笑容,哪怕生气也会露出点笑容来给她,他教她如何学习,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母亲过世后,抱着她走过风雨泥泞,看遍世间美景,给她一份安定干净的生活,连记者都对她望而怯步,从来不敢出现在她的生活范围骚扰,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在暗中操控,他总是不动声色的把最好的送到她手上,他身上拥有她喜欢的所有词汇,虽然,不属于自己,但是想想,喜欢这样一个人除了苦涩外,其实还是幸福的。这个世上有这么一个让你恨了还要喜欢的人,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想着想着脸上又湿了。 吉圆圆叽叽喳喳完,被护士好不容易哄走了,护士端着一碗粥不声不响的给她喂,她知道,她周围所有人对她平静谦和的态度,都是薛衍之给的,包括此时温柔的帮她喂粥护士。 所以,她还是喜欢他的,喜欢的可以为他也做点事情…… ps:非常抱歉,今天上传晚了,所以这章里面送了大家八百个字不会扣币,系统只会扣三千个字的小说币。谢谢支持! 109章 :她是妈妈姐姐 夏海宁刚出病房就被施阳抓了个正着:“去哪儿啊?” “薛衍之醒了吗?”今天医院的气氛很怪异,照顾她吃药的护士神色凝重,说有一位女癌症患者快不行了。她希望这个女患者不是季晓月。要是季晓月在他没好起来就走了,他应该会很伤心的。 “早上醒过来一次,还在重症监护病房,你不能进去。” 夏海宁试探性的问:“那我总可以去看看季晓月吧!” “不行,你脑震荡需要休息,等情况稳定了……” “季晓月是不是快不行了?”听了他的话,她敢断定护士口中快不行的那位女患者就是季晓月,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病人就该听医生的话,进去躺着。”施阳扶着她一只胳膊把她往病房里塞。 夏海宁挣脱他的手,倔强的仰头看着他问:“薛衍之什么时候能再醒过来?他的情况是不是还是很危险?” “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你不要担心。”施阳神色深沉的看了她一会儿:“听圆圆说,晓月想跟你换眼睛?” “………嗯。”夏海宁皱眉低下了头,双手扯了几下病服下摆,她没想到吉圆圆那个大嘴巴什么都跟施阳说,不知道她对薛衍之的那些心思吉圆圆会不会也跟施阳讲,顿时觉得无比心虚。 “你怎么想的?” “其实……她的眼睛也蛮漂亮的,换一换也无所谓……”这是她想了*的答案,虽然吉圆圆和贾正昨天来看她,都劝她赶紧把换眼睛这么恐怖的事情忘掉,说手术都有风险的,要是手术失败了你不就瞎了么?就算手术成功,但要是有个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季晓月反正又活不过来了,你的一辈子时间还那么长,你可千万不要同情心泛滥,为薛衍之的救命之恩做傻事啊。 施阳眯了眯眼,瞳仁中有复杂的神色,强行把她扶坐在了*沿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有这个想法,是为衍之,还是为薛少奶奶?还是同情心泛滥为晓月?” “………”夏海宁没想那么多,被问住了,她只是觉得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以后也许心里会有疙瘩,和这些人相处她习惯了小心应对,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怀疑用心不纯。 “晓月确实有捐助眼睛的委托,器官捐献,一般只给有需要的患者,你眼睛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施阳嘴角有点笑容:“你年龄还小,想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你没这个必要,衍之………” “是啊,我想给彦彦和伊宁当妈妈,我觉得读书太苦了,怎么,不行吗?你一个医生,每天那么忙,还管这么多闲事,你不觉得累吗?”夏海宁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连施阳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思想都这么恶心,怀伊宁的时候得到了他不少照顾和帮助,本来觉得施阳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顿时觉得从头失望到脚了。 夏海宁气呼呼的起身往门口走,回头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医院,我是你们医院的病人,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她本来想说‘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亲人一样’怕他咬住‘亲人’两个字不放,限制她的自由,于是改了口:“对待病人就要像对待上帝一样,没有病人你医院拿什么赚钱?我现在要出去走走。” 施阳嘴角抽搐了一下,盯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幕色基地欢迎你*************************** “月儿,爸爸现在带你去美国,那边医院早就安排好了,有最顶尖的医疗设备,你听爸爸的话……”薛世豪坐在季晓月的*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他的头发全部花白,失去了往日的所有光华,一副老态龙钟苟延残喘的模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出去,我不会再给你叫爸爸了,不会了。”季晓月的声音很微弱,眼睛都有点无力睁开了,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现象已经告诉她就这几天了。 薛世豪的神色非常痛苦,脸上老泪纵横,紧紧的握住季晓月皮包骨头的手:“报应,我知道这是对我的报应,都是我犯的错,你妈妈不在了,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都是爸爸的错,你不原谅是应该的,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这次无论如何,你也得跟我去美国治疗,癌症晚期也有过治愈的例子,爸爸绝不会让你躺在这里等死的……” “出去!”季晓月回光返照似地突然全身来了力气,从他掌中抽开了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我的命不值钱,我不要你救我,我只是你跟我妈偷.情生下来的杂.种,我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月儿!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是我的女儿,我薛世豪的亲生女儿。这次由不得你胡闹,今天必须去美国治疗!” “你的亲生女儿?呵呵呵……”季晓月笑的眼泪肆意:“要是那天的婚礼没被打断,我和衍之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做?” “月儿,是爸爸的错,爸爸对不起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事实?你隐藏了二十九年的秘密,你就不能一直隐藏到我死的那一天吗?为什么在我时日不多想当一次新娘的时候告诉我………我是你的野.种?为什么?”季晓月抬手擦了眼泪,很快又涌了出来,用尽了所有力气怒视着薛世豪:“十八岁那年,你反对我和衍之的爱情,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他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你隐藏着我,如今又说什么你是我的亲父亲。你知不知道自己多残忍,多自私?你给我出去!出去!”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吧,为什么要折磨我的一双儿女……”薛世豪悲痛的嚎哭起来:“报应在我身上吧。”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姜华艳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住嘴巴,身形摇摇晃晃。 “阿……阿姨。”夏海宁伸手扶住了姜华艳,她觉得不该这个时候来的,刚才病房内薛世豪和季晓月的谈话她也听见了,内心大震。 姜华艳的脸色非常憔悴,抹了脸上的泪痕,转头看着她,勉强挂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笑容:“刘姨带着彦彦和伊宁去你的病房了,下去吧。” “我扶您一起下去吧!”夏海宁有些不知所措,她有点担心姜华艳会不会晕倒。 “阿姨没事儿,你下去吧。”姜华艳用手绢擦了擦眼角:“让你看笑话了,月儿……从小就倔强,没有阿姨,没人有办法让她吃药,不是我生的,我也疼了那么多年了,一把年纪了,疼她疼习惯了。” 门外二人的谈话被病房内的人听见了,薛世豪颤手拉开虚掩的病房门,与姜华艳四目相望,半晌才艰难的从嗓子眼发出声音:“儿子……早上醒过来一次,专家们说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你不要太担心了……” “嗯,我刚才去看过了,施阳把情况给我说了。”姜华艳伸手扶住了强撑着一口气的薛世豪:“你身体不好,我扶你回病房躺着,月儿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配合治疗的事情让我来劝吧。” “华艳……”薛世豪神情动容,握住了姜华艳的手,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一直反对衍之和月儿在一起,所以衍之那次先斩后奏,他俩的婚礼,看你焦急的从公司赶过来,我就有所怀疑了。”姜华艳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说了,一大把年纪了,都过去了。” 夏海宁慌慌张张的离开,这个秘密对她内心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季晓月竟然是薛衍之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们的婚礼被她打断了,那次在她的别墅花园里,薛衍之再次向季晓月求婚,被季晓月拒绝了,看来这件事只有季晓月知道,薛衍之是不知道季晓月是他亲妹妹的。本来季晓月就要死了,他已经很痛苦了,要是知道这个真相了,他肯定会更痛苦。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很想哭。 全院最好的重症监护病房就这么几间,她很快就找到了薛衍之的病房,她很想马上看看他,可是在门口被护士挡住了:“对不起小姐,重症病房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病人啊,病人身上本来就带着病菌,重症监护病房的病人情况特殊,不能受到任何感染,也不能打扰他休息。”护士指着她的条纹病服,耐心的解释。 “我已经好了,我进去可以穿隔离服啊………”夏海宁急的快哭了,她真的很想很想看到他,一直被施阳挡了,她没想到t市的中心医院也是施阳的。 护士指着她额头上包扎的一块白纱布说:“你还带着伤呢,施院长说,你有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你不可以到处走动的。我扶你回病房休息吧。今天第三天,你的情况要住院观察一个礼拜,今天还有没有头晕的想象啊?” “我真的没事了。” “有没有事要听医生说了算。”护士不由分说的扶着她往电梯走去:“你和薛总、薛老董事长还有季小姐,是我们院长亲自照料的病人,我可不敢怠慢,你不要让姐姐把饭碗弄丢了啊。” 夏海宁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塞进了电梯。 回到病房,薛家庄园的女管家刘姨带着彦彦和伊宁在里面,彦彦已经有她胸口高了,一见她进来,就跑了过来,双手抱着她的腰身,头埋在她胸口,半天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这孩子被吓到了,你和少爷都受了伤,那天送医院来情况很危急。”刘姨把熟睡的伊宁放在*上,走过来拉薛子彦:“小少爷乖,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姐姐已经没事了,你快松手让姐姐休息一下好吗?” 薛子彦抱着夏海宁腰身的手更紧了,夏海宁都感觉到了疼痛,刹那间鼻头发酸。 “彦彦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吓到彦彦了,施阳叔叔说,爸爸已经没事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去打扰,他很快就会好的。” 彦彦的小手依然不肯松开,声音从她的胸口闷闷的传出来:“姑姑说,你不是姐姐,是妈妈。” “………”夏海宁就像被雷击了下,全身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她的身份会从季晓月的嘴里告诉孩子,不知道她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告诉彦彦的。 刘姨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小少爷,你快松手,你把姐姐弄疼了,姐姐身上的伤还没好……” 薛子彦仰起头盯着夏海宁,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点哽咽:“你是我的妈妈对不对?爸爸不会死的对不对?” 夏海宁不知道如何回答,由于情绪激动,胸口上下起伏,躲了彦彦的眼神,转头看向刘姨。 “好了小少爷乖,这个问题等爸爸和爷爷还有姑姑的身体好了我们再说好吗?”刘姨把他从夏海宁身上拉开,抬手摸摸他的头:“等下我们去楼上看姑姑和爷爷好吗?” 彦彦仰着头,眼神还是在夏海宁的身上,满含期待的神色,一双小手抓住夏海宁的一只手摇了摇:“那我现在可以给你叫妈妈姐姐吗?” 在这种乞求的小心翼翼的眼神下,夏海宁只觉得鼻子更酸了,也不管一旁的刘姨会怎么想,*溺的掐掐他的小脸:“好啊!我最喜欢彦彦了,彦彦给我叫什么都可以。” “妈妈姐姐。”彦彦试探性的小声唤了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你不要带走妹妹不要我了好不好?我会很乖的,爸爸说我明年就可以上一年级了,老师昨天还表扬我了,我还帮园丁爷爷拔草了,还帮奶奶捶背了……” “小少爷,不要乱说话,等下爷爷听见了会生气的哦,爷爷现在身体不好。我们不可以让爷爷生气啊。你看妹妹也睡了,我们先把妹妹送到奶奶那里去好不好?”刘姨打断彦彦的喋喋不休,抱起夏海宁病*上的伊宁,拉着彦彦一只小手,边走出去边对夏海宁说:“孩子太吵了会打扰夏小姐休息,我先把他们送楼上去。” “嗯,您去吧,彦彦再见。” “妈妈姐姐,再见。”彦彦极不情愿的被刘姨拉着往外走,他有好多话还没说完。 夏海宁顿时松了口气,跌坐在*上。 刚才彦彦的一番话让她内心一阵兵荒马乱,曾经她只想着带走伊宁,从来没考虑过彦彦,是因为带走彦彦的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彦彦的这声‘妈妈姐姐’把她的所有犯罪感都喊出来了。 没想到季晓月给彦彦说了这么多,季晓月那天对她说了那么多关于薛衍之的生活习惯,越来越觉得她不是在炫耀,有种把薛衍之交给她的感觉,季晓月说,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幸福的事情了,她是真的爱薛衍之的,这份勇气这份成全让她觉得更加嫉妒了,试问自己能为薛衍之做什么呢? 她一直呆坐在*边,直到有人敲响了门走了进来。 薛世豪被两个护士扶着,一走三晃的样子,夏海宁急忙站起身,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薛伯伯。” “嗯,坐吧。”薛世豪回头对着两个护士吩咐:“你们出去。” 待病房门合上后,夏海宁吸了口气,看着老人,第一次见薛世豪的时候,他威严健朗,身上还隐隐有当年的风范,现在真的只能称呼老人了,一头白发,一脸病容。 夏海宁知道他来找她的目的,开门见山的说:“薛伯伯是想马上送晓月姐姐去美国治病,晓月姐姐不同意离开这里,她有心愿未了,薛伯伯是知道晓月姐姐的心愿来找我的吗?” “你说的没错。”薛世豪的眼神毫不掩饰审视和几分挑剔的上下打量着她:“当初衍之坚决要送你上学,我是极力反对的,也不会出现如今这么多的事情。”薛世豪停顿了一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月儿说的对,彦彦和伊宁应该有个完整的家庭……” 夏海宁听到这,苦涩的笑了下,打断他的话,她觉得由对方说出来挺伤自尊的:“我要成为您的儿媳妇,必须要和晓月姐姐换眼睛是吗?可以,其实不成为您的儿媳妇,我想我也会这么做的。就像当初生伊宁一样,您不要想多了,就当我是个傻子好了,这样我会觉得自尊心好受点。” 薛世豪的神色有些尴尬,剧烈的咳嗽起来,夏海宁急忙起身走到他身旁帮他拍背,觉得自己那样说有些过了,毕竟人家年龄大了,又有病在身:“我说话不太会修饰,您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衍之哥哥送我上学,这次又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应该报答薛家的恩情,即使不成为您的儿媳妇,我也是愿意这么做的。” 薛世豪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转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再次叹息出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孩子,是伯伯心态不好,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我这一生欠月儿太多太多了,从小到大,她就给我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她希望把眼睛换给你,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偏激了。为了阻止她和衍之再次举行婚礼,那时候我也想过把你接回薛家,毕竟你是我孙子孙女的亲生母亲,可是你的年龄太小了,结婚证都领不到,这不是闹笑话吗?” “薛伯伯,您不用给我道歉的,您疼爱晓月姐姐的心情我理解,我也不会拿这件事要求做您的儿媳妇的………衍之哥哥已经经历过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了,我不想赴萧玉瑶的后尘,您以后不要再逼他了好吗?他很在乎您和阿姨的,真的。”夏海宁的背脊挺得很直,没有血色的小脸上一片坦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番话来,她用了多少力气和勇气,她觉得自己应该属于那种很蠢很傻的人。 薛世豪与她清亮的双眼相望,老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地自容,抬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孩子,你说的对,是伯伯太肤浅了,一直在伤害自己的儿女,让他们从小都不幸福,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弥补了。月儿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手术就定在今天晚上,你看可以吗?” 夏海宁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可以。” “谢谢。”薛世豪摇摇晃晃的往门口走,夏海宁急忙跟过去扶住他。 正在这时,施阳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来的很急,还微微喘着气:“伯父,换眼睛的手术,我要提前跟您说一声,海宁是个健康人,手术的成功率相对于晓月来说应该会高许多,晓月现在的身体情况,动这种手术,成功率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说,她有很大的可能会瞎。这种手术我不建议做。而且,她的癌细胞已经完全扩散了,心、肺、肝、肾等功能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就是现在送到美国,用任何顶尖科技的医疗设备和最顶尖的癌症专家都救不了她了,她有可能随时会死,不出三天。我觉得,换眼睛的手术没必要………” 薛世豪全身一颤,身形剧烈的晃了晃,夏海宁差点没扶住让他摔倒在地,被施阳眼疾手快的一把搀扶住了:“我送您回病房休息。” “换吧,施阳……换吧。”听了施阳的话,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不换,季晓月就这么死了,薛衍之会伤心,薛衍之答应要帮季晓月把眼睛留下来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既然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对她也没什么影响,换一双眼睛也是看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阳闭眼呼了口闷气,他没想到自己费了一大堆口水,被这个丫头给破坏了,皱着眉头盯着她,语调冷了好几度:“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瞎,手术都有风险,你还要做吗?” 夏海宁低头深呼吸,再抬头,甜甜的一笑:“换吧,我相信你的医术。” 薛世豪艰难的喘息了一会儿:“我知道晓月就是送过去也是瞎折腾了,也许长途跋涉还到不了那边……夏小姐既然同意了,伯父就把一切拜托给你了。” 施阳皱着眉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夏海宁,拉开.房门扶着薛世豪往门外走:“那好吧。” 110章 :永远在一起 这*的对夏海宁来说,睡得很死,从推进手术室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看不见任何光亮,只能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和进进出出的步伐声,急忙抬手摸了摸眼睛,围着脑袋被包了一圈儿又一圈纱布,除了纱布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光亮外,她感觉不到百度上所说的手术后任何不适感,这个发现让她心口大惊,纱布下轻轻眨了眨眼睛,依然没有任何感觉,跟平常一样。 “该吃早餐了。”耳边施阳的声音凉凉的响起,然后把一个粥碗塞到了她手里:“感受一下黑暗中的生活吧。” 夏海宁一把抓住了施阳的衣袖,有点慌乱起来:“手术后不是应该吃药吗?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很勇敢吗?不就是发炎吗?术前我告诉过你有可能会失明都不怕,这会儿怕发炎了?” “………”夏海宁被他凉凉的几句话噎死,突然觉得施阳这个男人真的不怎么样,难怪吉圆圆一提他就咬牙切齿的:“施阳,我不跟你开玩笑的,这双眼睛很重要!” “多重要?比自己的还重要?”施阳的语气更加凉了几分:“做事不经过大脑,吃亏的是自己。你自己慢慢吃,我还有其他病人。” “哎……施阳……施阳!”夏海宁觉得他是故意的,没想到施阳原来是这么小气的一个男人,不就是昨天没听他的劝,要换眼睛吗?在手术室他说了句‘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没想到真不管她了,这要是眼睛瞎了怎么办? 顿时陷入无尽的惶恐中,端着粥碗的手颤抖的厉害,在碗口边沿摸索了一圈儿,才把勺子摸到手,吃了人生第一餐没有眼睛帮助的早餐。 早餐吃完,有护士进来把她扶进洗漱间,洗漱完就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里,施阳没有再出现,向护士要药吃也没要到,说院长没给你开药啊,午餐也是粥,晚餐也是粥,都是她自己摸索着吃,渡过了人生第一个黑暗中的日子。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直到了第四天,施阳才出现:“拆了纱布,你可以回学校上课了,衍之醒过来了,还在重症病房,暂时不可以打扰。” “等…等一下,你确定手术成功了吗?这几天没给我开药,连纱布都不帮我换,你知不知道这双眼睛对薛衍之来说很重要?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这种大事是儿戏吗?”夏海宁摸着黑推开施阳靠近的手,往病*上缩了缩,她真的害怕拆开什么都看不见,她宁愿就这样包着。 “你还知道儿戏这个词儿啊?”施阳眼角嘴角抽搐,伸手去扯她的纱布。 纱布完全拆开,夏海宁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这四天她过得提心吊胆。 “把眼屎洗了,去学校。”施阳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夏海宁小心翼翼的睁开一丝缝隙,眼前有模模糊糊的光亮,慢慢睁开,眼前一片通亮,窗外阳光明媚,病房内干净整洁,看来手术是成功的。 一旁护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把她的粉色手机递到她手上:“薛少每天醒过来的时间不长,这是他早上醒过来给你留的言。现在还不能进去打扰他。” 发生事故到现在,她一直听旁人说,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不能去打扰,快速的翻出录音,里面传出他温和好听的声音,略显虚弱:“宁宁,你该去上学了,不准胡思乱想,不准偷懒……不准……”后面的一个不准没说完。 护士递给她一条粉色连衣裙,笑米米的说:“最后一个不准,看他口型应该是不准谈恋爱,薛少的药物里面有安定剂的成分,由于身体还有点虚,说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这属于正常现象,再过三四天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休养了,你不要太担心。(..info好看的小说)” “哦。”夏海宁闷闷的应了声,听见了他的声音,这几天的恐慌消散了不少,她知道他的身体不是只有一点虚,还很严重,不然不会说着说着话就睡着的。 “护士姐姐,季小姐送去美国了吗?你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呃…”护士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送去了啊,一切都好,你家司机在院门口等你,你快收拾一下,现在七点半,应该还能赶上今天的早自习。” “我现在痊愈了,我可以换隔离服进去看看薛衍之吗?” “不能进去,不过你可以在内间玻璃窗外看。不好意思,这是院长吩咐的,我估计他是怕你一激动,对薛少来个拥抱什么的,薛少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不进去,我就在内间隔着玻璃看看就走。” “嗯,那你先换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护士出去带上了门。 夏海宁快速的换下条纹病服,尾随着护士来的重症监护病房,推开第一扇门,是一个换衣间,里面挂着隔离服,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各种仪器,病*上,薛衍之轻轻闭着眼睛,眉宇舒展,脸色依然苍白,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条仪器线头,他很安静,只有一旁的电脑显示屏上的图标和不停跳跃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 “你不要担心,薛少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过几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休息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待会儿他醒了估计又要问你有没有去学校,走吧。” 夏海宁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眼眶很酸,她想应该是晓月想哭了吧,这个想法并不太舒服。 院门口停着吉伯的车,见她出来,急忙帮她打开了车门:“小姐,这是青姨给你做的早餐,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吃。” “嗯。” **********************幕色基地欢迎你********************** 重新进入学习状态差不多两个半月后,她才从吉圆圆口中断断续续得知一个噩耗,季晓月在那晚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后就过世了,有严重高血压的薛世豪一时受刺激过度,口鼻流血没有抢救过来也过世了,她离开医院的第三天,施阳就带着薛衍之出了国,偶尔有电话联系,他的话少了许多,一般只问学习情况和她的身体情况,每次通电话耳边都有翻纸张沙沙响的背景音。 她坚守了他说的三个不准原则,不乱想,不偷懒,不恋爱。和贾正再次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他每天两封情书放在她的课桌里,她随手一扔,安静的学习,极少出校门。 这种日子挨到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吉伯打来了电话:“小姐,我在校门口,少爷回来了,叫我接你回家,东西不用收拾了,明天青姨会来帮你收拾。” “他回来了?”她尽量压制喜悦,问的很平淡。身体的动作却出卖了她,捏着手机边问边往校门口跑。 “今天下午三点钟刚到家。”电话那头吉伯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夏海宁从校内跑了出来。 再次回到这栋别墅,里面焕然一新,地板砖的颜色变成了纯白的,楼梯扶手也换了新,里面的家具也换了,就连头顶的水晶灯都换了款式,唯一没变的是花园里那一颗从大山里运来的皂角树。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夏海宁每天除了学习就专注于自己现在的这双眼睛。 进门青姨就迎了过来,亲切的拉住了她的手:“少爷在楼上补眠,调整时间差,你先吃晚餐。” “哦。”夏海宁往楼上瞟了眼,心脏那里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 青姨拉着她往餐厅走:“以后就不要再住校了,这段时间又瘦了。” “学习任务有点多,所以不长肉。” 谈话间二人来到餐厅,夏海宁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餐,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盯着楼梯口发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季晓月的替身,一时间变得思绪万千,以后薛衍之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呢?她又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跟他相处呢?季晓月和他父亲过世了,她昨天才知道,她该如何安慰他呢?她不是很会安慰人,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之类的话,就跟没说没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废话,要是有人跟她讲这种话,她多半会把那人轰走,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安慰。 窗外都暗了下去,青姨见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笑呵呵的提醒:“薛先生估计要醒了,小姐就打算一直坐在这盯着楼梯发呆吗?听陈特助说,薛先生这几个月都是多日不发一言的样子,你去安慰一下他吧。” 夏海宁看着青姨,踌躇了半天,最后抓了颗葡萄爬上楼,来到他的卧室门口,她预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想如果实在没什么说的了,就把葡萄递给她,告诉他这是青姨叫我给你的,然后转身就走好了。 都到了他的卧室门口,低头一看手里的葡萄也太小了,又噔噔噔跑下楼,抓了颗苹果在手里,返回卧室门口。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抬手准备敲门,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开。 他已经醒了,坐在*沿边,腿上放着一份文件,正低着头翻阅。 他清瘦了许多,一身宝蓝色的睡袍,还是那么俊雅好看,神色平静之下多了点云淡风轻。 薛衍之其实一直都是个孝子,季晓月和他父亲同时过世,她担心薛衍之会不会忧思成疾怎样怎样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更加担心会说错什么话,而且他家发生这一系列事件,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但又不适合用‘对不起’来解决。 快速的思量一下,本来准备说‘你回来了’,但说出口却变成了这样一句话:“那个,你需要我来安慰一下你吗?” 薛衍之抬起眼看了看她,微微露出一点笑容来,把腿上的文件往*上一丢,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夏海宁走了过去,在他一步远的地方刚站定,他突然伸手把她拉坐在了他腿上,然后快速的抱住了她的腰,揽得很紧,下巴磕在她的发顶上,整个人都被他收拢进怀抱里,这样的姿势很温暖,让她联想到,他对晓月每次都这样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怎么安慰我呢?” 夏海宁立马收了不该有的想法:“你想想看,晓月姐姐和伯伯那么爱你,他们肯定活在你的精神世界里的,自古都有在天有灵的话啊,他们肯定不希望你一直忧思不止的,对不对?” 薛衍之‘嗯’了声:“还有吗?” 夏海宁努力组织词句:“还有,你刚刚身体康复,要是难过的话不要全部憋在心里啊,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再说了,也没有谁规定男人哭就是犯法呀。” 薛衍之又‘嗯’了一声,这次好像有点笑意:“还有呢?” “还有……你还有阿姨还有彦彦还有伊宁,还有你的公司啊,还有只有你才有能力处理的那一大堆事务啊,你要是愿意的话……”夏海宁咬咬牙,若无其事的说:“你还有晓月姐姐的眼睛可以陪着你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以后一直都还有我啊。” 薛衍之轻笑出声来,夏海宁后背顶着他的胸膛,有闷闷的震动,终于意识到他其实根本就没听进去,根本就是在捉弄她,他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心里的酸楚压下去,一下子恼羞成怒,要从他怀里挣脱,被他眼疾手快的紧箍在了怀里,怀抱牢固,挣扎不动。 夏海宁本来就觉得其实自己也很委屈,用指甲去掐他的胳膊,拼命挣扎:“你放手,放开我!” 耳边的头发被密密实实的亲吻,薛衍之笑着唤她的名字,室内渐渐寂静了,他轻描淡写的说:“没有别的了,我只剩下你了。” 夏海宁彻底安静下来,僵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也是啊。”她想晓月应该会这样回应他吧。 他掰正她的身子,低下眼来看着她,深长的睫毛,看上去很温柔:“宁宁,我在表白。” “哦。”她抬起眼睛与他相望,眼里溢出的泪水,她知道是嫉妒,抬手擦了把,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晓月感动哭了。” 听了她这句话,薛衍之眉心跳了跳,一脸的黑线,人生第一次表白,就这样浪费了,几乎崩溃的语气:“小丫头,你的眼睛流眼泪,跟晓月有什么关系?施阳没告诉你晓月的眼角膜捐给了一个失明的人吗?” “啊?”夏海宁仿佛在刹那间坠入一个奢幻的梦中,紧紧的盯着他,不舍得移开分毫目光,双手无意识的揪住他的衣襟。 薛衍之抬手帮她擦泪的动作很温柔,可是说话的语气怎么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施阳没说是吧?嗯,很好。” 夏海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她的眼睛没换,她觉得这个男人心思那么深,肯定是不想她不舒服才这么说的。 薛衍之呼了口气,徐徐低缓的语气:“你的眼睛是你的,有些话本来想等你高考以后说的,觉得会影响你的高考成绩,不过转念一想,即使你真的考不好,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害怕的,如果你愿意我一直养你下去,我会觉得求之不得,你觉得呢?” 夏海宁睁大眼睛盯着他,双手把他的衣襟越揪越紧,仿佛想把他拽进心上去,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意思。 “我在表白,我喜欢你。”薛衍之有些崩溃,眼神温柔的锁住她不放,圈住她腰身的胳膊紧了紧。 夏海宁再次呆傻了,怕惊动梦境一样小心翼翼,甚至能同时听到心跳的剧烈咚咚声:“你说……你喜欢我?” “我觉得,你也应该是喜欢我的,有些事情总是有迹可循的。”薛衍之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唇角弯起的弧度很温柔。 夏海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好奇多过了害羞:“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这个说起来挺戏剧的。”他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的地步:“我捡了个小女孩,她乖巧懂事,聪明又漂亮,做什么事情,勇往直前,果敢善良,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讨厌我讨厌的那么可爱,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发现她也是喜欢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夏海宁从他这段话中挑到重点,仰起脸望着他,结结巴巴的问:“你刚才说,你是说…你…等了我很久?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理解的意思。” 微微张了张嘴,看着他良久,仍然觉得不可置信,就像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在你一不留神突然间就实现了一样,来得有点措手不及,所以就更不敢相信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 他抓住她揪衣襟的手,握在掌心,有细腻温和的触感:“宁宁?你不是说你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问我吗?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呢?”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优点,我身上全是缺点,我经常犯迷糊,丢三落四,做事也不果敢,那是孩子气,容易冲动,其实嫉妒心也会很强,也没有吉圆圆那类女生那么有思想那么有主见,我很小家子气,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且我也不懂得帮你处理你的事情,另外,我的英语学的真的很差,上次模拟考,我的英语考了年级四百多名,而且,我也不可爱,我唔唔………” 喋喋不休的话,因为一个没有预兆的唇齿纠缠的吻而终止,再分开的时候,夏海宁捂住心口喘息不能,听到他闲闲的问:“原来这样就乖了,再来一次?” 夏海宁刷的一下红透了脸,立刻紧紧的捂住了嘴,瞪视着他不敢眨眼睛,愤怒的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的传出来:“上次……上次车祸,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那要怎样?像以前一样,抱你哄你睡觉吗?也行啊。”薛衍之把她当面团抱在怀里揉了揉。 “你简直令人发指!”夏海宁紧紧的捂住嘴巴,上面还有他吻过的味道,脸已经红的发烫。 他低头瞧着她的,目光流连在她捂住嘴的手背上:“还想说下去?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嗯?最后说一次,你的眼睛是你的,我是在跟你告白。”拿开她捂嘴的手,危险的眯了眯眸子,转移的话题:“现在你是不是该老实的向我交代一下,为什么要撒谎,说贾正是你男朋友?” 夏海宁眼神躲避,哑然半天,低声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本来还有点不确定,你刚才这样一嚷嚷,不就确定了。”说完靠近她的唇:“那次多严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以后不要对我撒这种谎。嗯?” 其实,那天应该是薛衍之差点没命了才对,夏海宁躲了他的唇,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你还疼吗?” “嘶,你说呢?”薛衍之煞有其事的倒抽冷气,轻轻撇着眉头。 夏海宁急忙松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查看:“哪里还疼?这里吗?背上吗?” “腿麻了。”薛衍之浅笑出声。 夏海宁忙从他身上准备下地,被他紧压在胸口,胳膊收的很紧,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有简洁的五个字:“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就像一句魔咒,夏海宁只觉得心口再也不疼了,被突然填的满满的,感动的眼泪还没流出来,一阵头晕目眩,她被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上,眼前的俊脸越靠越近。 “等…等等…”夏海宁匆忙间捂住了他靠近的唇,脸涨得通红,把右手的那颗苹果拿了出来:“青姨叫我拿…..拿给你的。我先没吃饱,要下去吃点定西。” 薛衍之的声音从她掌心传出,慢吞吞的说:“我觉得有人转移话题的功底很差。” 说完翻身下*,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扶我下楼。” 夏海宁依言行事,扶住他一只胳膊,此时才发现他走路不像以前那么潇潇洒洒,有点缓慢,每一步都有点吃力的感觉,小脸上的血色顿时消散,抓住他的袖口问:“你的腿怎么?” “没什么,可以走了。”他说的极为云淡风轻,这期间所经历的痛苦远远不止他所说的这样轻松。几乎被所有专家断定不可能再站起来的一双腿,经过将近三个月的魔鬼式的康复训练,才有了今天的站立行走,可以完全康复。 夏海宁终究还是哭了出来,抱住他的腰身,久久不愿松手,呜咽声从他胸口闷闷的传出来。 111章 :不要折腾我的好运气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后,夏海宁抓了书包准备往外跑,正倚在教学楼栏杆上托着腮发呆的吉圆圆唤住了她:“站住!” “啊?圆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拜……”夏海宁显得特别急,最后一个‘拜’字还没说出口,被吉圆圆一把拧住了书包背带,抓了回去。 “夏海宁,你最近是不是鬼附体了?放学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过,说!你有什么事情瞒了我?” 夏海宁眼神闪烁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啊,我最近饿得比较快而已。”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跟你绝交了,我可什么都跟你说的,你竟然有事情瞒着我!自从薛衍之回来以后你就变了个人似地,我经常看见你傻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弄得跟鬼附体似地这么恐怖的?” 夏海宁小脸微微发红,淡淡的‘啊’了声,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啊,就是最近,随便谈了场恋爱而已。我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跟你说,就没告诉你。” 吉圆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睁大眼睛瞪着她:“跟谁?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人刚好也姓薛,这不可能的!那群老男人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虾米的。施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薛衍之就更不可能了!” 夏海宁一听这话有点不爽了,拍开她的爪子:“为什么不可能?就是姓薛啊。” “薛……薛衍之?!!” 夏海宁忽略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个表情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了,淡淡的嗯了声,故作镇定的说:“是啊,薛衍之。” “你等一下。”吉圆圆使劲眨了眨眼睛,从她书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啪嗒啪嗒的翻了好几张,然后递到夏海宁手里:“你自己看看,你可不要小看这个本子,这个本子我可是从来没给人看过的。” 夏海宁急着想回家,对她的什么本子实在没兴趣:“这都什么啊?” 吉圆圆一把拿了回去,翻给她看:“我这个本子里面记录了本市所有名人的所有重要的八卦,这可是连狗仔队都没办法挖到的绝密资料,这其中有名人不为人知的奋斗史,还有名人不为人知的情史,还有某某名人的私生子,你知道我曾经利用里面的消息赚了多少好处吗?” “等等等一下!你说这么多废话跟我和薛衍之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本子之所以记载这些名人的八卦,是我对这些人的仇视程度,以十颗星划分等级,零星为仇视程度最轻,往上依次累积。” 夏海宁实在有点头皮发麻,她几乎可以猜出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拿过她的本子随便翻看了两眼,这上面施阳的指数最高,常年高达十颗星,夏海宁发现自己的名字偶尔也会列在两到三颗星的范围,把吉圆圆所谓的所有的名人翻了一遍,发现薛衍之竟然一颗星的标记都没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吉圆圆不会是喜欢施阳事假,喜欢薛衍之吧!):“薛衍之为什么不在你的仇视范围里?你什么意思嘛?” 吉圆圆哼了一声,咬牙切齿:“他,早就爆表了!他估计要用一百颗星才能形容我的仇视程度了!所以我说,你干嘛要跟薛衍之谈恋爱啊?今天晚上你的星也爆表了,哼!” “…………”夏海宁只觉得自己听了半天废话,急忙往校门口走。 “喂!”吉圆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跑跟上:“你真的跟薛衍之谈恋爱了吗?” 她在乎的不是夏海宁跟薛衍之,而是昨天晚上和施阳打赌,施阳说薛衍之会追夏海宁,她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施阳说如果她输了,今年寒假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补习功课。她要是赢了,可以答应她三个不过分的要求。 吉圆圆一向不顾形象,公共场所照样大声讲话,立刻齐刷刷的引来一众目光,夏海宁的耳根子顷刻间烧得通红,拽着她往校门口一路小跑,身后一堆人群里首先回过神来的是贾正: “喂!夏海宁,你等一下我,刚才吉圆圆说的什么?” 夏海宁在吉圆圆胳膊上掐了把,不停歇的小跑了将近五十米,还是被贾正给堵上了,一双眼睛盯着夏海宁,神色有些紧张,声音都有点发紧:“夏海宁,吉圆圆刚才讲的什么?你和薛衍之谈恋爱了吗?是真的吗?” “啊?这个……”夏海宁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语气一惯的悠然清朗:“是真的。” 三人立刻抬头,薛衍之就站在不远处的校门口,穿一件浅色的休闲衫,两管袖口挽起来,休闲随意的模样,和夏海宁身上穿的是一个系列的,咋一看,很像情侣装。从他身旁过得女生,无不翘首相望。还有不少兴奋的窃窃私语。 夏海宁瞬间红透了脸,张了张口,小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今天不忙。”他走过来,一边说一边将她肩膀上的书包拎在手里:“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跑的那么开心,我叫你没听见吗?” 还没等夏海宁回答,吉圆圆斜瞄着薛衍之牵着夏海宁的手,幽幽开口:“薛衍之,你可真不要脸啊!” 薛衍之对着她挑了挑眉,煞是好看的模样,伸手把夏海宁护在了臂弯里:“谢谢圆圆小姐的夸奖。” 吉圆圆脸上一阵恶寒:“那我要祝你们一句百年好合了。” 夏海宁觉得脸上非常烧,低头看着地面,轻轻挪动一点脚尖,想不动声色的退出薛衍之的臂弯,然而只轻轻动了一点点,就被薛衍之微微用力一搂,又跌回了原地,头顶传来薛衍之不紧不缓的语调:“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我饿了,我想吃意大利面。”夏海宁的脸皮跟薛衍之和吉圆圆比起来,简直没有厚度可言。 被彻底忽视的贾正突然在一边开口:“夏海宁,这个礼拜天是我生日,家里会举办一个小型聚会,可以邀请你参加吗?” 没等夏海宁回答,头顶的声音依然不紧不缓:“这个礼拜天,海宁要跟我去郊游,没有时间。” “那我明天提前过生日,明天你有时间吗?” 薛衍之拉着她往外走,依然温和的语调:“她明天要补习英语。” 贾正有点不死心,接着说:“那后天呢?后天我给你补一个聚会。” “谢谢你的邀请,我家宁宁不需要这个,后天她也有安排了。” 贾正:“……” 夏海宁:“……” 吉圆圆小跑着跟在夏海宁一侧,阴森森的说:“薛衍之,你已经升级到了超级不要脸了!” 薛衍之唇角勾起笑容:“是吗?比起把十五岁的吉同学的初吻就夺走的施某人呢?” “……”吉圆圆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半晌,夏海宁似乎能感受到后背吉圆圆眼中迸发出来的强烈的仇视光芒,直射薛衍之的后背。 薛衍之走路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快,但丝毫看不出他的双腿受过重创,依然那么潇洒的大步伐,一天比一天康复快了。拉着她直接甩了身后的吉圆圆和贾正。 上车后,他突然伸手,将她凌空抱到驾驶座的位置,双腿分开坐在他的身上,下巴被不轻不重的捏住,下一刻是再霸道不过的一通深吻,这已经是每天来接她的习惯了,早上送她亦是如此。直到她喘息不能的地步才放开她的唇。 夏海宁有些害怕这样热烈的接触,清楚的感受到他按在腰际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微烫的温度,他另一只手与她五指交叉,再亲密不过的样子。 吻由深变浅,由浅变深,如此反复欲罢不能,当他喘息着退开,把她放坐回副驾座上后,夏海宁才从失神的状态下恢复过来。 薛衍之探身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夏海宁红着脸,有些若无其事的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到咫尺的距离,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样,快速的一记轻吻。 这个连她看着都在想念的人,带着微笑和温暖,告诉她,他喜欢她很长时间了,在那一刻,她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感觉每天都在梦幻里,不真实。 第一次主动吻了他,夏海宁做完这事儿,感觉心脏跳得极端剧烈,放大在眼前的狭长眸子,眼尾眉梢微微挑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夏海宁闪烁着眼神,像只孔雀似地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语气有些心虚又有些强硬:“回个礼而已啊,凭什么每次只能你先来,我也可以好不好!” 这句话引来对方一声浅笑,张口咬了下她的鼻尖:“求之不得。”抬手摸摸她的头,问:“吃意大利面就行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吃什么都好。”夏海宁从来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把一颗心拱手送出去,等待了那么久觉得绝望的时候,却被那个人突然接住了,你在欢呼雀跃的那一刻,突然又发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了。好像做什么都会不够好,会担心自己在对方眼中的模样,觉得会不会过于主动了,又觉得会不会过于缅甸了,或者觉得自己会不会不够好看,又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够成熟,那么多的缺点,希望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像对方在自己眼中一样完美。好像在一起了和暗恋时候一样伤神。 她开始动用了全部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来维护这段感情。 他们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他会小心的喂养她,这个还没吃完,又问她下一个想不想吃。 吃完饭,把车丢在了餐厅门口,薛衍之打了个电话吩咐人来开车,和她手拉着手散步回家。这样十指相扣并肩走的感觉真的好幸福,街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而他会抽这个时间段教她英语,字正腔圆的牛津腔,每每总是让她沉溺其中。 **************************幕色基地欢迎你********************** 这段时间夏海宁有诸多的突发奇想,昨天向青姨学着做豪门这个圈的人爱吃的小糕点,今天又学习了做蛋糕,事实证明她只能做粗茶淡饭,对这些富有情趣的东西做得一塌糊涂,还差一点烧了厨房,把青姨差点吓晕过去而告终。 今天薛衍之有一个重要的客户要招待,不会那么快回家吃晚餐,所以一放学,夏海宁拽着吉圆圆就去了商场。 她觉得薛衍之卧室里的那种黑色的*单比较成熟好看,感觉跟他买一样的品味,这种改变意味有点太明显了,拽着吉圆圆逛了半天,最后犹豫了半天,选择了一套深紫色的*上用品。 吉圆圆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我说,你够了没有啊?” “还没有,等下陪我去买鞋。”夏海宁提着刷完卡的战利品,往电梯走去。 “啊~~你这是中毒了,夏海宁你完蛋了,你肯定被薛衍之洗.脑子了,你这么笨最容易被人洗.脑子了,说不定施阳和薛衍之是骗你的,你的眼睛真的是季晓月的也说不定,我觉得你多半是被薛衍之使用了心理战术,他给你洗.脑子了,薛衍之就是有问题,他那么阴险又不要脸,对人洗.脑子这种事情最得心应手了,夏海宁你赶紧清醒清醒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喜欢一个太累了吗?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置信,令人发指!” 夏海宁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感觉她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三楼皮鞋专柜区,夏海宁整整犹豫了半个小时,是七公分的高跟鞋显得成熟呢?还是十公分的高跟鞋显得更成熟一点呢?最后她觉得越高应该越成熟,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拿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鞋跟细的不足手指粗,浅蓝色的绒面,鞋面上有一枚秀气的枚红色的菱形水晶。 在吉圆圆诧异的瞪视下,她穿上后,突然感觉世界仿佛都有些变得不一样了。 “你确定你能穿这么高的鞋?”吉圆圆实在不看好她的做法,甚至对她最近的变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旁的导购小姐笑微微的走了过来,伸手扶着夏海宁:“小妹妹,穿高跟鞋的时候要挺胸抬头,脚掌先着地,后跟再落下去,不对不对,你这样会扭伤脚的,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七公分的鞋或者更低一点的,先让脚适应高跟鞋……” 夏海宁还是觉得十公分的更加成熟一点:“我觉得这双很漂亮啊,不换了。” 导购小姐只能小心的教她穿高跟鞋的要领。 夏海宁跟着小心的抬脚起步,吉圆圆坐在沙发上,仰脸瞪视了她良久:“我说,你确定你能站得稳吗?我穿高跟鞋的极限是七公分,也只是勉强能穿着走路而已,我怎么看着你根本就站不稳呢?而且好恐怖的感觉。还有,你不觉得这鞋的颜色和款式都太老气了吗?” 夏海宁扶着墙壁,秉着呼吸,忍受着脚下的一点点疼痛感:“什么都有第一次啊,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试一下不就会了,穿高跟鞋本来就是女人的特长,跟生孩子似地,是个很自然的事情。” 导购小姐一听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急忙收了神色。 “我觉得你这样做是多此一举,我以前也做过那种迫不及待想要长大的事情,我十五岁就开始学着大人化妆,学着大人的样子穿衣,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对长大的概念真的好肤浅,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不光是在迫不及待的想长大,而且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变成老女人呢!你这个样子很幼稚你知不知道?说不定,本来薛衍之还挺喜欢你的,你这样一折腾,他觉得你太幼稚了,反而变得不喜欢你了也说不定哦!我觉得你还是省省吧,你就是学会了穿高跟鞋,人家也不会把你这么一张娃娃脸带到公共场合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别人的啦。” 夏海宁压根儿不听她的风凉话,专心的扶着柜台试了许久,直到吉圆圆等得非常耐烦了,她还是没能学会穿十公分的高跟鞋自然而优雅的走路,然而她还是签了单,并且将薛衍之的银行附带卡刷的毅然决然。 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很庆幸的是薛衍之还没有回来,躲避了青姨的询问,抱着东西就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迫不及待的穿上高跟鞋,在纯白的羊毛地毯上摇摇晃晃的慢慢学着走路。 此时深刻的体会到,高跟鞋是个美丽而磨人的东西,扶着墙壁和柜子,她一遍一遍的试着走,脚尖因挤压而肿痛,脚跟也不适应的非常磨脚,总之一个小时的时间,脚上每个地方都疼的在抗议叫嚣,但她不管不顾,想着薛衍之身旁的那些优雅高贵的女人,就更加的斗志昂扬了。 她完全忘记了时间,突然门被敲了两下,很快从外面推开:“宁宁?” “啊~”夏海宁心里一惊,脚下没有站稳,身体在空中前后左右的一晃一歪,在薛衍之的眼皮底下倒了下去,姿势相当的不雅观。 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痛,高跟鞋一只蹦到了一米远的*上,一只砸在了门口薛衍之的脚边。 薛衍之大步迅速的走了过来,蹲下身,快速的拾起她的小腿轻柔的握住,一边扬声唤青姨拿来毛巾和冰块,一边问:“疼不疼?” 夏海宁顿时觉得无比懊恼,疼的龇牙咧嘴,还是忍住了痛呼,眼泪也收了起来,挂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镇定的说:“还好,只有一点点,我是不是太笨了?” 薛衍之一直皱着眉头,打横抱起她,放在了*边,半蹲在她面前,拾起她的脚垫在他的膝盖上。 “小姐受伤了!!怎么弄的?刚刚回来不是好好的吗?”青姨拿来了冰块和毛巾,这段时间她已经被夏海宁折腾的够崩溃了。 夏海宁使劲挤出一抹笑,尴尬的说:“没事儿,小意思。” 他隔着包了冰块的毛巾握住她的脚踝,被他一握,强烈的酸痛肿胀感席卷了她的所有脑神经,咬牙闭上眼睛,上半身不停地前仰后合。 “海宁。”薛衍之忽然出声,仍是从容沉静的语气:“你在任何时候都很好,不比任何人差,不需要心急。” 夏海宁还是觉得莫名的懊恼伤神,薛衍之轻轻包裹她的脚踝,手指轻轻按摩,低沉的声音丝丝入扣:“我一直觉得,遇上海宁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运气,所以,以后不要折腾我的好运气了,好吗?” 夏海宁觉得鼻头突然一酸,他不会说太肉麻的甜言蜜语,但每一句话足以让她心口暖暖的感觉好幸福。 “听见没有?” “哦……唔……”夏海宁瞪大了眼睛,薛衍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抬头吻了她唇,而青姨还在一旁。下一刻听见慌慌张张往外走的急促脚步声,然后关上了门。 夏海宁憋得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胸口边喘息边嚷:“你…你越来越过分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青姨刚才在一边……” 薛衍之继续蹲着帮她按摩脚踝:“不这样能惩罚到你吗?你自己想想,除了刚才扭伤脚的事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呢?” 夏海宁沮丧的发现自己简直浑身都是把柄,最近突然很想改变自己,动静太大,做的坏事儿太多,随便一件都辩解无能。这个认知简直让人绝望到了顶点。 就在她暗自受伤的时候,两只手腕突然被人捉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一压,后背贴上了柔软的*单。 夏海宁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然而没什么效果,眼前越挨越近的脸庞靠了过来,夏海宁努力把脸撇向一边:“等等,等一下!青姨说不定马上就来了。” “谁叫你喜欢我喜欢的这么可爱的?你招惹我了。”他还是吻了上去,一记长长喘息不能的深吻,直到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中听见他说:“寒假带你回大山祭拜父母,提前告诉二老,后年我们再去山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我的岳父岳母了,让他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夏海宁已经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迷迷糊糊中‘哦’了声,直到脚踝再次被握住轻轻按摩,她才突然从他那段话中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岳父…岳母?” 薛衍之专注于帮她按摩脚部,笑盈盈的应了声:“嗯,岳父岳母。” 夏海宁顿了一下,被他格外平静的声音弄得更加的飘忽了:“我觉得,好像哪里理解错误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宁宁,你没有理解错误,等你过了二十岁生日,我们就结婚。” “………”夏海宁瞪着他,将这句话足足消化了十几分钟,脚踝都不疼了才找回思绪,再开口时,有些语无伦次:“等一下,我们才开始谈恋爱,什么时候你跟我说过,我们要那个,结婚的事情的?你之前根本没有说过对吧?要是你直接去我爸妈的坟前讲这个会不会吓到他们?我觉得还是要我先告诉他们我谈恋爱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大学还没毕业,谁,谁要跟你这么早结婚啊?我…我这么迷糊,又这么多缺点,你要是结婚后悔了怎么办?而且你这么早告诉我,要是还没等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就不想结婚了,那我……我……”我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们可以先登记,等你大学毕业后再举行婚礼。”薛衍之说的心平气和,抬头看着她,声音愈发低沉温和:“宁宁,到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他的声音轻柔成这样,似乎还有点淡淡的忧伤,夏海宁不由自主的跟着轻柔的喃喃,却任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吉圆圆她们都说,你看上去不会比我大五岁的样子啊,我还是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啊……” 他说他也喜欢她,已经让她幸福的感觉每天生活在幻境里,这种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又许了她一个天长地久的承诺,她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一次性把幸福都享受完了,从小就不幸福的她,真的有点害怕这种福气来的太多,一下子用完了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想到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少了什么吗?浪漫?”薛衍之不可置否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有点小捉弄的意味,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来,抬手递到了她面前:“小朋友,吃糖吗?” 夏海宁条件反射的接到了手上,后知后觉被捉弄了,顿时恼羞成怒,探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吻她,每次她气得牙痒痒的时候,就有一种想咬他的冲动,咬了之后又会心疼,心疼了之后又会想咬。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反常举动有些*。 薛衍之任由她不疼不痒的咬住,顺势抱起她起身出了卧室,边走边调侃:“都饿成这样了?今天晚餐应该能吃下去双份了吧。” 夏海宁:“………” 112章 :跟秘书私奔了 本来这个礼拜天,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薛衍之带着彦彦、伊宁还有夏海宁去海边旅行的,然而终究敌不过薛衍之的出差变动,彦彦和伊宁也没有接过来。 今天是礼拜五,礼拜六薛衍之就得同秘书几人一起去临城,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夏海宁坐在*边看着薛衍之收拾行李,手里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本书,假装随意的口气问:“要我帮你收吗?” “不用。”薛衍之头也不抬的回答。 夏海宁‘噢’了声,手里翻了两页书:“你们要去几天啊?” “二十天左右。” 夏海宁再次‘噢’了声,停顿了一会儿,手里的书又翻了好几页:“这次出差你们会一直在临城吗?” “嗯。”薛衍之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一会儿说:“听说那边的地方小吃味道不错,可以给你带点回来。” “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一直会很忙呢?”夏海宁使劲翻了几页书,心想‘我又不是猪,干嘛总是问我吃的?我对那边的小吃没什么兴趣。’ 薛衍之的动作微微停了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夏海宁立刻把眼神放在书本上,急忙补充一句:“我就是无聊,随便问一下而已,你回不回答也没关系啦。我想你应该会很忙才是。” 夏海宁听到一声轻笑,突然腰部一紧,被人捧住腰身带进了一个怀抱里,本能的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下一刻下巴被抬起来,对上薛衍之英俊的面容,他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管多忙,都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以随时打个电话试一下,看我能不能在三秒钟内接听电话。” “那要是响了很久都没接听呢?或者接听你的私人电话的是哪个秘书,或者哪个美人,再或者,哪个美人秘书什么的………”夏海宁越说越心虚,垂下眼帘把视线放在薛衍之的喉结处,她不喜欢自己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被捏住的下巴轻轻摇晃了两下,薛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点好笑:“有人不放心,想翘课跟我一起去吗?” 夏海宁一听,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觉得无比的泄气,到了一定的地步,人总会变得越来越贪心,得到的回应越多,就会越贪心,其实以前薛衍之出差和谁一起,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她从来没有去问过他,也没让自己去想过,可是,现在她对他的‘为什么’越问越多了,这是一种抓不住舍不得的感受,她甚至还隐隐对他生出了某些怨念来,她气愤他明明看得出她对他的留恋,可是脸上的笑容未改,调侃的口吻还是那么轻松,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应的依依不舍的情绪来。 “你太自作多情了,我才没想要跟你去呢。学习对我来说比跟你去临城要重要。”夏海宁有点郁闷,把他刚才承诺过的话一下子就全忘了,只记得他这一句玩笑话,把他的手从下巴上拿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才不去呢。” 薛衍之把她的脑袋压在胸口,收紧胳膊,把她抱了一会儿,松开后继续收拾行李:“我会尽快赶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不等你也得回来啊。”夏海宁闷闷的说了句,抱着书本回到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用完早餐,薛衍之的秘书就来了,这个秘书不是上次那个,应该又换了新人,这个秘书长相美丽还带了点英气,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女人,属于干练成熟的上佳代表。 夏海宁把自己瞄了眼,盯着相携离开的两个背影,以对自己的了解和鄙视,觉得自己将来绝对达不到这个女秘书的这种气质,看来做薛衍之的秘书是不可能了,所以,有点嫉妒的看着他俩一起走出大厅,一面胡思乱想,要是昨晚洗个冷水澡,或者把空调调低一点,吹个冷风什么的,今天一大早要是薛衍之看见她感冒发烧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点紧张心疼的表情挂出来呢?也就不会这么随意的只给了一个背影,一离开就是二十天左右。 她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薛衍之和他秘书已经越走越远了,眼看就要上车了,夏海宁终于还是没忍住,站在台阶上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咳咳咳………” 薛衍之抬起脚正准备往车上跨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夏海宁心有些发虚,捂着嘴又咳嗽了几声。 他终于朝着她走了回来。 然而,始料未及,还没等他走近,青姨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遮住了夏海宁的一大半视线,紧张的问:“小姐,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啊?没有吧。”夏海宁依然捂住嘴,尽量压低嗓音。 青姨急忙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没关系,我马上给你煮点姜茶,着凉刚开始喝下去出一身汗就好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让你活蹦乱跳了。”然后拉着她就往屋里走:“快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进屋去,我很快就好了。” “…………”夏海宁神色挣扎着不想走,终于等到薛衍之走回到眼前了。 青姨也看见他走了回来,在夏海宁开口之前,青姨有些诧异的先开了口:“薛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赶航班吗?您赶紧去吧,小姐只是有一点点着凉,还没有发烧的现象,很快就能好的,不用担心。” 夏海宁木然而绝望的瞪着青姨,可对方根本不懂她的意思,轻轻偏头快速的瞟了眼几步远的薛衍之,他对着青姨‘嗯’了声,然后才转头问夏海宁:“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打电话叫施阳过来,彦彦和伊宁这个礼拜就不要过来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这根本就不是夏海宁想听到的回答,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全身无力,肩膀耷拉下去,看着地面闷闷的回了句:“没什么问题,一点小着凉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你不是急着赶飞机吗?再见哦。” 说完转身进了大厅,一口气爬上了楼,不久听到院子里的引擎发动的声音,夏海宁拉开落地窗帘,趴在*上,看着车子在视线中渐渐远去、消失。 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夏海宁撑着下巴发呆了很久,听见有人敲了敲门,吓了一跳。 起身开门,施阳拎着出诊箱站在门口,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薛衍之打电话说你生病了,叫我立马过来看看,我还以为多严重呢?这不好好的吗?拜托,以后这种小病小痛不要打电话给我行不行?你们见过哪个一院之长有出诊箱的?”施阳进去把手里的出诊箱往柜子上一放。 夏海宁没想到装着咳嗽了几声,薛衍之会打电话把施阳叫过来,顿时吓得有点发僵:“我没有生病啊,青姨刚才让我喝了姜茶了,这下已经好了。” “………”施阳呼了口气,凉森森的语气问:“薛衍之呢?刚才在楼下也没见到他。” 夏海宁情绪低落,双手绞着衣服,轻描淡写的说:“他跟漂亮的秘书姐姐私奔去了。” “………”施阳瞪了夏海宁半晌后,把出诊箱往肩膀上一挂就走:“相思病,没得治。” 夏海宁轰的一下红了脸,待施阳一走,立马跑到书房,随便抓了一大堆书籍,开始翻看。 *********************幕色基地欢迎你**************************** 这次薛衍之和秘书连续‘私奔’了十几天也没有回来。 这期间夏海宁每天按耐住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没有给薛衍之拨过一个电话,秉承着‘你云淡风轻,我也洒洒脱脱’的原则。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听不见他的声音,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和晚上九点半,薛衍之都会固定打两通电话,时间从来没变过。 这期间,夏海宁只要一听见电话响,就抱着书本上了楼,对正准备接听电话的青姨说‘我有几道题不会,天大的事都不准打扰我!’ 又是一个礼拜六的早晨,和青姨、吉伯一起吃完早餐,今天八点半了,电话还没响起,夏海宁拿着书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兴致怏怏,直到电话响起,吉伯对着电话称呼了一句:“少爷。” 夏海宁猛然来了精神,抬头望过去,吉伯对着电话应了几声,笑容满面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夏海宁立刻若无其事的坐端了身子,翻看起书来,同时挂出不冷不淡不在意的表情,很快吉伯提着电话走了过来:“小姐,少爷说要跟你通话。” 夏海宁不冷不淡的‘哦’了一声,头也不抬继续看书,懒洋洋的语气:“那您就跟他讲,我还没睡醒,还在赖*好了,请他挂了吧。”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薛衍之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过来,他也慢条斯理的‘哦’了声:“这样啊。” “…………”夏海宁全身一僵,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做法有点幼稚了,诸如这种不咸不淡的躲避维持了十几天,听见他的声音后,她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忍到了临界点了,每天不接他的电话,却总是数着时间听电话响。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有些若无其事的从吉伯手里接过话机和听筒,往楼上走去:“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打家里的座机电话呢?你拨我的手机不行吗?发个短信会很累吗?” 他在那头浅浅一笑:“打座机和打你手机的概念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夏海宁一听心口难受了一下。抱着座机进了书房,然后关上了门。她觉得概念不一样就是,打座机有吉伯和青姨在,他可以不用应付着说那些甜言蜜语。 正在这样难受的时候,他在那边回答的不紧不慢:“打座机只是方便查岗而已。” “………”夏海宁用了五秒钟的时间来消化这句话,握着话筒,在心里有个声音很像问一问他‘你这种有规律的拨电话回来,是不是像工作任务一样,强迫自己在做呢?还是对我的敷衍不在意呢?’ 她知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然而还是无法忍住不去想。其实她想跟他时时刻刻通电话的,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夏海宁如此这般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想问他:“你打电话的这个时候,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看手机相册上的一只可爱的企鹅。” “什么样的可爱企鹅啊?” 薛衍之沉吟片刻,再开口时仿佛有点兴致的语气:“一只挺好玩儿的企鹅。” 夏海宁想象着他此时的样子,一副休闲的姿态,靠坐在沙发上,或者办公椅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的样子,顿时有些嫉妒在缓缓酝酿升腾,话已经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我真的很讨厌你手里的这部手机啊,可以把你跟的这么紧的。” 薛衍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夏海宁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脸颊顷刻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的掩饰:“我没睡好觉,我好困啊,我说梦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不要想多了………喂,你不准笑……你还笑,你不要笑了!” 那边的笑声终于略略止住了,薛衍之的声音清晰低沉,一贯温柔的语气:“我也很想你。” 夏海宁突然从急得跳脚中安静下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脸颊烧得更红了,静默片刻后,底气不足的低声否认:“我才不会想你呢,没什么事,我挂了。” 不等对方说再见,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书房门从外面敲响了两声,青姨推门走了进来:“小姐,莞市的刘姨刚才打吉伯的电话,说今天彦彦和伊宁要去参加亲戚的一个宴会,不送过来了,下个礼拜六叫吉伯去接。” “哦。”夏海宁发烫的脸,听了这句话平静下来,顿时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薛衍之出差,本来说好的每个礼拜天彦彦和伊宁接到t市来住两个晚上的,这下她的唯一乐趣都没了。 “要不你去圆圆小姐家玩儿一下?”看她怏怏的神色,青姨有些担忧的提议。 “我想看看书。” 113章 :突袭去找他 度日如年是什么样的感觉,夏海宁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嘴上不饶人,可做出来的事分明就透着反话,她把薛衍之的那句三秒钟接听电话的承诺记了起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熟悉的号码,不停的对自己催眠(既然薛衍之说他也想我,那就给他打个电话意思一下吧。反正他说的三秒钟能接听电话,试验一下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从早上一直催眠到了下午一点,终于把自己催眠完毕,按下手机绿色拨通按键。 电话刚响第二声,就被接起,果然听见薛衍之的声音:“宁宁?” 夏海宁镇定的‘嗯’了声,按照刚才计划的那样,问道很随意:“你在做什么啊?忙不忙?” 电话那头带着笑意回了句:“不太忙。” 夏海宁好像听到那边有人剧烈咳嗽的声音。 在一刹那终于反应过来,薛衍之就是个工作狂,一般出差他是不会有休息日的,他的那些下属就更不敢休息了,按照惯例,下午一点到三点,薛衍之应该坐在会议室里才对,夏海宁也有些惶恐起来:“你……你在开会啊?” “没有。” 这次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疑似瓷器掉落摔碎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音惶恐的道歉声:‘对不起总裁,这份文件我马上重新复印一份。’ “你真的没有开会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薛衍之笃定不过的语气:“没有。” 夏海宁终于放心了,有些理直气壮起来:“没开会啊?那就好,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那什么,我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就是查查岗,你查我的岗,我也可以查你的岗对不对?还有,想试验一下你说的三秒钟接听电话准不准,既然这么准,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先挂了啊,拜拜。” “海宁。”不等她挂断,随即被那边叫住了,薛衍之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好像少了点什么,你打电话过来没打算对我说最后一句留言吗?” 夏海宁咬着下嘴唇,踌躇了一会儿,那边无声息的等着,耐心十足,隐隐约约有翻纸张的声音,和几声压抑的唏嘘声,夏海宁敢断定,他绝对在开会,或者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顿时有种强烈的犯罪感,觉得他对自己的胡闹都忍成这样了,再死鸭子嘴硬,他应该会有点失望吧,终于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快速的讲了一句:“我想你。”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夏海宁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时根本无法捂得住的,此时满脑子里都是薛衍之刚才接电话时的语气,她甚至能幻想出他脸颊上可能出现的好看的笑意。 越想越觉得坐不住了,从*上跳下去,一拉开卧室门差点把端了一杯果汁的青姨撞上,青姨抚摸了两下吓到的心脏:“小姐,你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要出去玩儿吗?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 “没有啊,我觉得屋里有点闷了,被憋的吧,想到外面随便走走。”夏海宁接过青姨手里的果汁,喝了口,很随意的问:“青姨,这里到临城做航班的话,要多久呢?” “呃,听吉伯说两个小时就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夏海宁再次喝了口果汁,往楼下走,对着身后随口问的语气:“那衍之哥哥去那边应该是住的他家的酒店吧?应该不会住别人家的酒店才对。” “嗯,那是肯定的。薛先生那么讲究,肯定住自家的酒店舒服,应该有他的专用套房吧。” 夏海宁停下下楼梯的动作,快速的转身回房,谈话间她就打定了主意,在自己的卧室找到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又从衣帽间翻出一只背包,随便拿了两套裙子和*裤,然后进薛衍之的卧室花了半个小时左右,非常幸运她找到了户口薄,收拾好所有东西后,把打包好的背包从书房的露台丢到了楼下的花园里。 下楼时,青姨正捧着一束花在花瓶里摆弄,夏海宁收了慌手慌脚的举动,看着青姨镇定自若的说:“青姨,刚才吉圆圆打电话约我去玩儿,她已经在半路来了,我们约了碰面的地方,玩一下我就回来。” 青姨没有生疑,笑着应了句:“嗯,小心点。” 夏海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了出去,在花园里拿了背包。从院门出去以后,几乎没有等就打到了车,一切顺利的让她觉得连上帝都在照顾她。 二十五分钟就到了机场,夏海宁一路小跑进航站楼,买了今天最后一班从本市飞往临城的航班。 她一个穷乡下丫头,刚才才知道十八岁的成人做飞机是不需要户口薄了,登机时查身份证就可以了。起飞时间在四十五分钟以后,直到上飞机以后,她还在计量着这半天的行程,告诉自己(我只是去临城看一眼薛衍之,看完就走,反正这个户口薄上面户主是薛衍之的大名,刚才买机票把售票小姐都惊住了,嘴上问她有没有身份证,还是瞪着户口薄的户主页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来薛衍之在外面很有威严才对,回来的时候看看用他的户口薄包机能不能行,然后讲个价钱什么的看看行不行。反正看一眼今天赶回来,就算赶不回来,她也留了后手带了换洗的衣服,直接出现在薛衍之的面前,然后给青姨打个电话,认个错。) 这样想着就越发乐观了,丝毫没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她想的太入神,后面跟了个人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跟着她的人如霜打的茄子,慢悠悠的跟着她上了飞机,看她还在自我冥想状态,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她:“夏海宁,你去临城做什么?” 夏海宁打了个激灵,咬牙忍住惊呼声,转头看着和自己同座的人:“贾正!你……你也去临城?” “不去啊。”贾正面露担忧的神色:“听吉圆圆说,薛衍之和他秘书鬼混去了,你不会是伤心糊涂了,想放弃高考就这样走掉吧?不行,我得跟着你。” “………”夏海宁暗自翻了个白眼,那天对施阳随便说了句气话‘薛衍之跟他漂亮的秘书私奔了’到了吉圆圆的嘴巴里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味儿了:“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快点下去,我是去找薛衍之的,他在临城出差。(..info)” 贾正又焉了几分,往座位靠背上一靠:“哦,可是飞机已经起飞五分钟了,你去叫机长停一下机试试。” 夏海宁:“………” ****************************幕色基地欢迎你************************ 在临城下飞机,找到薛氏企业的酒店是两个半小时后了。 贾正一直闷不吭声的帮她拎着背包,二人还没下计程车,正准备开车门,忽然看见不远处薛衍之走出酒店大堂,他戴着太阳镜,身后跟着一群人,众人都穿戴的规规矩矩,唯独他穿着休闲的浅色衬衫,举手投足间有点漫不经心,转过旋转门的时候,众星捧月般醒目。一群人上了各自的车,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没等她发话,贾正对着计程车司机吩咐:“跟上前面那辆银白色的车。” 司机依言行事,一直跟到了一处繁华地段,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会所前面停了下来,前面车上的人从车子里跨了出来,始终没有说过话的司机突然开口问:“小伙子,小妹妹,你们跟的那辆车里面是你们什么人啊?” 贾正:“陌生人。” 夏海宁:“那里面有个是我哥哥,他跟他的秘书私奔……他跟他的秘书出差到临城来了,很久都没回去过了,我来看看他。您知道这个会所是什么地方吗?我们能进去吗?” 贾正把头别向窗外不搭腔了,司机‘哦’了声,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这家会所可是临城出了名儿的销金地啊,里面不管是烟酒还是美.色,统统都是我们临城最顶尖拔萃的玩意儿,进去倒也不难,有钱就行,可是男人出来就难喽。”司机指了指一旁的贾正,好心提醒:“这位是你的小男朋友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带他进去的好,男人一进去就被勾了魂………” 夏海宁的心在瞬间凉掉了一大半,没等司机说完,随便掏了两张红票子往车窗前一放:“给,不用找了。” 眨眼间前面车上下来的一行人已经进入会所了,夏海宁快速的推开计程车门,佯装有些随意的混在一群正要进去会所的人里面,努力压低存在感,一路看着地面和自己的鞋面,贾正拎着她的包也闪了进来。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装潢的比外面更加富丽堂皇,极尽奢.靡,用夏海宁的感触,简直到了一种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猛吸了几大口气,努力静下心来,这种类型的会所,其实就跟酒吧差不多,以前在酒吧做过,说白了这种地方就是‘供男人享受的烟酒美人声色之地而已’。 跟在身后的贾正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我是担心你待会儿看见不该看的了伤心。” 夏海宁此时才想起身后贾正的存在,回头猛瞪了他一眼,越进去就越多的情绪从心口乱冒出来:“能看见什么?” “要是他搂搂抱抱的呢?这种地方……” 这句话把夏海宁直接给点爆了,再次回头狠狠的瞪了过去:“他敢!”嘴上这么说,她却停下了脚步,周围全是走廊和包厢,有些茫然起来,随便跳了个方向走了几步,身后响起一个严厉的男音,对着贾正喝:“喂,你是干什么的?站住!” 夏海宁回头瞄了眼,只见一个穿制服的高大男人已经挡住了贾正,贾正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来,然后拿出几张银行卡:“来消费的。不行吗?” 前面是电梯刚好电梯门打开,夏海宁加快脚步进了电梯,电梯里面是一群长相一个赛过一个的莺莺燕燕,带头的是一个身穿深紫色制服套装的中年女人,正在对着这群莺莺燕燕说教:“我可警告你们啊,今天莞市的薛少来了,他每次来这里,没有哪个姑娘不喜欢他的,把你们身上的那点娇气给老娘收好了,努点力给老娘把人伺候好了,听见没有!” “听见啦~~”众女娇声娇气的回应。 夏海宁满脑子都是这句‘他每次来’怎样怎样……脑子里面轰隆隆的响起一片连环爆炸,还在恍惚中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耳边一道严厉的女音才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来:“哎!你还杵在电梯里干什么?还不跟上!” 夏海宁肩膀一抖,抬起头,带头的中年女人在电梯门口怒目圆瞪,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严厉,还有点轻视的意味:“又是c部的吧?又是还没调.教好的新来的吧!孙俪看来没有*新人的能力啊,你是从哪个包厢跑出来的?还有没有规矩了?啊?” 夏海宁张了张口,回头一看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贾正还没跟上来,硬着头皮说:“刚才有一群人围着一个穿白色休闲服的客人,您知道他在哪个包厢吗?他是我………” 没等她说完,被中年女人打断了:“怎么?你也想陪薛少啊?我劝你啊,新来的最好先试着陪低档次一点的客人,就怕你陪了薛少以后别的客人入不了你的眼了,受一点儿委屈就往外跑,到时候孙俪又有得头疼了。” 夏海宁:“我不是………” 还没说完,她被一把拽出了电梯,再次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娇气成这样了?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觉得会所应该捧着供着你们是吧?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啊?公主?有骨气就别来这儿做包厢公主啊,既然没这骨气那就别在这儿跟老娘矫情来矫情去,既然都上来了,还不给老娘跟上。把客人伺候好了!敢不听话,等出了今晚,我保你有顿好果子吃!” “哎......等等……我不是……” 夏海宁已经被外面站着的其他五个女孩子拉住了,好心提醒:“你是新来的吧?别惹怒王姐,快走吧,听说薛少人不错,不光长得惊为天人,人品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她们在离电梯不远的一间包厢门口停了下来,身穿粉色透视装的高挑美女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推开。 门一推开,有股淡淡的烟酒气味儿飘进鼻息,夏海宁抬眼望进去,正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今天要找的那个人,姿态有些慵懒的意味,正在同沙发对面的一个男人攀谈,听见开门的声音,偏过脸庞时,嘴角上还留有一丝笑容。 然而在夏海宁和薛衍之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的脑袋只有一秒的时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脑袋空白的时候,看见薛衍之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温声低沉的说了句:“过来。”他举手投足间依然是从容不缓的样子。 夏海宁停在那里不想动,冷不防后背被人推了一把,夏海宁没有防备,猛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差点摔倒,结结实实的扎进了一个怀抱里。 入鼻气息,一股除去烟酒味道之外的清爽气息,身后很快响起中年女人的声音,一反刚才的冷厉,语气就像如沐春风一般温婉:“薛少,实在对不住啊,这是我们这里刚来的小女孩,不太懂规矩,要是冲撞了您,还请您担待一点。” 夏海宁挣扎了两下,被薛衍之牢牢的按在了怀里,暗中使劲掐他的腰,还是没能挣脱,头顶传来他悠然清朗的语气:“好,你们先出去。” “哎,好的,您随意,有什么随时吩咐就行。” 等到包厢门被重新关上后,夏海宁刚刚抬起头来,下巴已经被捏住了,眼前是尽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尾含着一点似笑非笑,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夏海宁不由自主的后缩了一下:“我只是来……” 话没说完,包厢门再次被猛然推开,贾正喘着粗气唤道:“夏海宁?你在里面吗?夏………” 夏海宁再次挣扎了一下,找了个很好的借口,指着身后门口的方向说:“我刚好和朋友来临城玩儿,听说这个会所是临城最了不起的地方,所以就来唔唔…………” 鼻尖被重重的咬了一口,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把她的后半截话堵死在了喉咙里,腰身被掐得很紧,连动一下都不能。 夏海宁只能看到他黑如点墨的眼睛,他的呼吸比往日要深沉,辗转几次,她感觉到了一点疼痛才退一点距离,紧贴着她的唇角开口,声音异于呼吸的轻柔:“找到这里来,是想我了?嗯?” “谁,谁想你了,我就是随便来临城玩玩儿而已,贾正……”夏海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他的掌中转动脑袋往门口看去,门口已经不见了人。 握住后脑勺的手掌再次把她的脸掰了回去,他的呼吸温热,洒在皮肤上,夏海宁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她努力把距离推开一点,却没能成功,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他胸膛上的体温,带着一点灼烫感,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境有些陌生,还有些惶恐。 夏海宁再次挣扎几下,竭力维持镇定:“你能不能放我下来,还有别人在一边。” 话刚说完听到一声轻笑,被重新按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被重重的揉搓了两下,好不容易她才抬起头来呼吸,下巴再次被捏住固定,眼睁睁的看着薛衍之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舌尖窜入口中,夏海宁遂不及防尝到一股清冽香醇的酒味,喉咙被呛了一下,口腔中的纠缠稍稍退开,又很快卷土重来,她又被喂了一口清酒,如此反复直到她开始觉得有了醺意,对方才停止喂酒,然后是力道凶猛的一番深吻。 夏海宁揪住他衣襟的手指越来越无力,眼前越来越天旋地转。 ps: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有点肉渣渣 114章 :最强大的幸福,无以匹敌 夏海宁揪住他衣襟的手指越来越无力,眼前越来越天旋地转。(..info)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歇了,夏海宁瘫软的状态中,大口喘息,后背被手臂牢牢的捞起,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非常冷淡的男音:“姓薛的,我记得以前在这种地方你好像没这种兴致吧。怎么?看上这*儿了?” “今天有事,合作案的事改天再议。”薛衍之打横抱起夏海宁,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 身后响起男人带着薄怒的语气:“薛衍之,你和施阳都这么不要脸啊,我真他妈服了你们了。” 薛衍之没有搭理他直接出了门。 夏海宁觉得头晕晕乎乎的,酒意越来越醺然,勉强睁着眼睛,思绪不受控制变得很混沌,她只知道眼前抱着她的人,是熟悉的人。 被他一直打横抱进了车内,安全带扣上后,额头上传来一点亲吻,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启动,再后来她的记忆便是空白的,再次连接上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上,深色丝滑的被单,侧卧在身边的人单手撑着额角,有一双极好看的含笑的狭长眸子。 耳边飘飘忽忽的有个声音温柔的问:“宁宁,想要睡觉吗?” 夏海宁努力睁着眼睛,摇摇发晕的头,伸手去触摸他好看的眉眼,喃喃自语:“你是薛衍之?” “嗯。”对方握住她的手,从手心到手指,被温软的逐一亲吻。 “我不能睡,我好像还有些必须要问的事情还没问清楚。” “什么事情没问清楚呢?” 夏海宁被亲吻的浑身发软,下意识的躲避,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通顺的话来:“你是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你去过很多次了吗?你很喜欢那种地方吗?” “不喜欢。”毫不迟疑的答案,薛衍之与她五指相扣,俯身额头顶着她的额头,语调低缓轻柔的说:“我只喜欢你。” 夏海宁突然有些鼻头发酸,想了一会儿,声如蚊吟的说:“可是我觉得你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啊,你看起来根本就没有那么在意我。我想你都跑到这里来了,可是你每天只打两通电话,多打一个电话都舍不得,我又没有能力告诉你,我希望你是我的,或者我是你的也行啊,不对,应该是我更希望你是我的才对,要是我有像动物那样足够尖利的牙齿就好了,如果能走到哪里都一直叼着你不松口,那样就好了……” “宁宁,我很爱你。”他打断她的话,手臂揽住她的腰身,低下头从额头到眼睛,一点一点亲吻。 夏海宁看着他,有些恍惚,半天才消化这句话,眼眶也有些酸涩了,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一点一点拽下来,一直拽到眼睛看不见的盲点距离,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搂住她腰身的力道骤然收紧,薛衍之的呼吸刹那间变沉,夏海宁被不轻不重的力度控制,刚刚无法挣扎的范畴,他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撑着上半身。 接下来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曾经更加温柔一些,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处一点一点往上抚摸,夏海宁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跟着变得酥软无力了,落在唇上的深吻比前一段时间还要柔软细腻。 忍不住挣扎了一下,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唇间终于微微退开一丝距离。 夏海宁感觉喉咙莫名的发干,不知所措的往下咽了咽口水,很快又被叼住了嘴唇,吻了上来,这一次有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已屏蔽#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的空调有点低,这样的姿势有一点点凉意,夏海宁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已经提前一步碰触到了那一片敏感的皮肤,这样的感觉让夏海宁有点害怕,立刻下意识的合拢双腿。 薛衍之的呼吸听上去依然沉稳,却隐隐带着几分克制的意味,夏海宁觉得身体在迅速的发热,突然下嘴唇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暗哑:“海宁。” 夏海宁咽了咽口水,呼吸有点不畅:“……嗯?” 他低头看着她,眼眸中柔情深邃,徐徐低缓的腔调:“我们先行周公之礼,后年拿结婚证,然后再结婚,好不好?” 夏海宁望着他的眼睛足足有十几秒钟的时间才反映过来他的意思,脸刷的一下一直红到了耳根子,慌乱的别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语无伦次的说:“你是说……那个,夫妻那个……我……那个你……你那个我……” 薛衍之低低浅笑一声,一只手抚摸到她腰部,在那里轻轻摩擦了几下,夏海宁顿时浑身一阵颤栗。听到他带着小捉弄的语气问:“嗯?你哪个我,我哪个你?” 夏海宁感受到此刻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快要超出负荷了,隐隐觉得有些害怕,而且很紧张,她和薛衍之正式在一起了,姜华艳并没有反对,平常电话也多了,就像长辈一样关心她的身体,她的学习情况,,而且彦彦现在给她叫妈妈也是姜华艳默许的,虽然这样,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眼前的人没有等她的答案,慢慢低下头来,开始一点一点落下轻吻,从下巴到脖颈,以及锁骨,再上移一直吻到了耳根处,最后抿着耳垂,用牙轻轻一咬。 夏海宁不可压制的从鼻腔里哼出呻.吟,带着隐隐的哭腔,身体软的一塌糊涂,眼睛被泪水盖得很模糊,影影绰绰看到头顶的镶钻水晶灯,抱着他脖子的细胳膊有些发颤,再开口时,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软糯的不像话了:“………做的假膜,会不会也疼?” 薛衍之正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拉下来,十指教缠,听到她这样一说,僵了一下:“做了假膜?” “生伊宁的时候,你父母让医生给我做的。”夏海宁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脸颊越来越烫,一说起这个,还隐隐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感。 刚说完,被他紧紧的拥在了怀里,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他停止了抚摸的动作,静默了半晌才开口:“应该还是会疼。” 夏海宁鼓足勇气抬起头,努力掩饰心里那份忐忑不安的感觉,平静的看着他:“那以后……你还会跟别人再做这种事吗?” 没经过一秒的停顿,他轻声回答:“不会。” “那……”夏海宁骤然停住差点问出口的问题,其实,她很想冒着酸水问他一句,那么以前呢?你除了碰过萧玉瑶也许还有颜玉,你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情吗? 可是这样的问题终究还是问不出来。 虽然喝了酒,但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那些过往与自己并无关系,夏海宁总不可能真的把薛衍之揣进兜里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吧?尽管的确很想那样做。 她正在压制一时的冲动,下一秒分明听到有个声音清晰温柔的回答了她憋在心里没问出口的问题:“以前也没有。” 夏海宁震惊的看着他,距离近的可以看清楚他的一根根睫毛,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努力保持镇定,再次小声问:“假的会有真的那么疼吗?” “我会尽量轻一些,应该还是会疼。”薛衍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是不是,不管怎样,还要这么疼一次的?” 薛衍之耐心十足的让她接受这个事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应该是这样。” “………”夏海宁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神,小声提议:“要关灯。” 瞄到薛衍之眼角的一点点笑意,在彻底陷入昏暗的一瞬间,夏海宁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黑暗里愈发清晰和短促的喘息声,两者混在一起,让人脸颊越来越发烫,暗自庆幸薛衍之这回终于不会再看见她的脸了。 黑暗中他的脸颊靠近过来,鼻尖贴上鼻尖,与她轻轻磨蹭。仍是镇定从容的语气,温柔的诱哄:“宁宁,不要怕。” 夏海宁暗中紧张到喉咙发紧呼吸困难的地步,嘴硬的小声顶了一句:“没……没怕啊,又不是第一次。” 他在黑暗里发出一声低笑:“真的这么想?” 夏海宁被他笑的有点恼羞成怒了,胡乱的踢过去一脚,却落了空,很快被他握住了两条小腿,顺势一拉,重新勾住了他的腰际,被他抱了起来,张.腿坐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温柔的抚摸上她的后背,将连衣裙后背的拉链一点一点拉下去,黑暗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听得清楚悉悉索索衣服交错纠缠的声音,后背暴露在空气里,立刻感受到一点凉意。夏海宁的脸颊已经烧灼到了顶点,忽然手被他拉过去,贴上了他的胸膛,听到他柔声开口:“宁宁,帮我解开衣服。” 夏海宁的手指颤抖的不像话,摸了半天才摸到他的第一颗相扣的纽扣,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扣子从扣眼里剥开,又花了同样久的时间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又花了比解纽扣还要久的时间才把他的衣服剥下去,她的手指软成一团完全不听使唤,而他耐心十足,不断的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每一下都温存轻柔,带着一点点鼓励的味道。 夏海宁把他的衣服剥下去以后,被他鼓励的突然横生出一股胆气来,连衣裙还没从身上完全剥掉,猛然将他一把推倒,跟着重重的倒在了他的身上,对着曾经遐想过无数次的他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她的牙齿尖利咬的不遗余力,很快就蔓延出一股血腥味来,隔了很久她才松口。 这期间薛衍之半分未动,夏海宁有些犯罪感冒了出来,很有诚意的舔了舔伤口,正打算再补一句‘对不起’忽然听到薛衍之低低的一声闷哼。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醉了,是不是弄疼………”最后两个字被突然凶猛的亲吻卷回了口腔中,夏海宁没有空余再说一个字,整个人被掐住腰身,一个翻转被抵在了*上,双手被握住压在耳旁两侧,动弹不得。 夏海宁瞬间陷入空白状态,很快喘不过气来#和谐社会# 这一次的感觉和第一次是不一样的,因为在这个世上她最喜欢的那些词汇全部集中在这个人身上,让她感觉,这样一个人最终属于了自己。这是一种很幸福很满足的感觉。她感觉这是她生命中所拥有过的,最强大的幸福,无以匹敌。 115章 :海宁二十岁 两年后 民政局登记处,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眼神上下打量着夏海宁,有些不确定的语气:“你真的二十岁了?” 夏海宁从薛衍之的臂弯下挣脱坐直身子,很认真的与中年妇女对望:“是啊,怎么了?户口薄上面不是写着出生年月日吗?” “姓名?” 夏海宁皱着眉头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薛夏氏。(..info好看的小说)” 中年妇女:“…………” 薛衍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她拉回怀里坐好,淡淡的语气:“薛衍之,夏海宁。” 中年妇女点点头,把两份白纸黑字放在二人面前,待二人签完字,把两个红本子盖章后递了过去:“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 “谢谢。” 拿着两个写着‘结婚证’几个金色大字的红本子,夏海宁一直处于茫然状态,上车后还在茫然的状态中,耳朵被人不轻不重的拧了拧:“薛少奶奶,怎么了?” “这样就是合法夫妻了吗?”夏海宁眨眨眼睛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然呢?”薛衍之摘下太阳镜,往她鼻梁上一架,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然后转头专心的开车。 “这样就,你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了吗?” “没错,以后走到哪里你都可以用你的小尖牙把我叼着啃着,没人敢笑话你了。”薛衍之唇角大弧度上扬,开车的空当伸手摸摸她的头。 夏海宁继续盯着红本子,翻过左手背又看了看设计精致的婚戒,和薛衍之手上的是一对,他们的婚戒和别人的不一样,她的婚戒内侧是‘薛衍之’三个字,他的那枚婚戒内侧是‘夏海宁’三个字,当时戴戒指的时候,他说这叫‘彼此的独一无二’。自从两年前那次跑到临城去找他,然后莫名其妙的发生肌肤之亲后,他就订做了婚戒,出差回来就套在了她手上。(..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两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施阳订婚了,吉圆圆离开了这座城市,远嫁他乡,这期间吉圆圆离过三次婚,最后还是嫁在了本市,只是从来没回来找过他们,记得吉圆圆第一次婚礼现场,施阳、燕希文、牧景成、薛衍之和她去参加,气氛非常怪异,施阳一直面无表情,非常大方,现场给吉圆圆和新郎封了一百万的红包,众人见这情景差点吐血身亡,不过吉圆圆那段婚姻没过三个月就离了,然后很快嫁了第二个,众人参加婚礼,施阳照样封了大红包一百万,第三次亦是如此,直到第四次,没人参加吉圆圆的婚礼了,施阳带着未婚妻出国了三个月,吉圆圆也安静了三个月,这段婚姻一直维持到今天,没再听过她离婚的绯闻。 贾正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国外,现在常有联系。不过多半都会被薛衍之用各种方法扼杀掉他从国外寄过来的明信片、贺卡等东西。 夏海宁本来和贾正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可以出国留学的,某天晚上被彦彦和伊宁一人抱着一条腿哭闹不止,就是不让她去,姜华艳都出马了,拉着她的手抹着眼泪说‘海宁,能不去吗?你看要是孩子们想妈妈了多可怜啊!’所以她放弃了出国留学,在本市上了大学。(至于为什么彦彦和伊宁会抱着她的大腿哭闹不让去,这个就有待考究了。) 夏海宁时常觉得自己长着一张乌鸦嘴,曾经在高中学校里,她同吉圆圆和贾正说过,燕希文那么花心不珍惜他老婆,迟早他会为他的花心付出沉重的代价的,然而去年,燕少奶奶留下一份离婚协议就走了,燕希文开车狂飙去追的时候,途中发生了车祸,至今未醒。 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牧景成,找到了他的前妻,不过不是欢喜结局,他的前妻得了骨癌,命不长了。 一年前施跃从国外回来,他身旁多了个形影不离的人,二人感情深厚,不过这个人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施阳为此真的气晕过去了,夏海宁专门去劝过施跃,跟在施跃身旁的男人叫兰俊,他身材秀气,长相也很秀气,更令人惊讶的是,兰俊的五官竟然有六七成像夏海宁,特别是那双眼睛。她当时去劝的时候,施跃正不雅的搂着兰俊教他画一副水彩画,夏海宁直接把兰俊从施跃的怀里分开,怒目圆瞪,准备苦口婆心的劝解二人这样不好,薛衍之突然闯了进来,与施跃眼神对视有点刀光剑影的感觉,施跃最后破了功,躲避了薛衍之的眼神,抬手勾了一下夏海宁的下巴,痞气十足的说:“乖徒儿想劝师父迷途知返啊?可以啊,叫姓薛的把你和兰俊换换就行啊。”这句话换来的是薛衍之的一拳头,和夏海宁的一脚踩下去。二人配合相当默契,然后携手离开,留下身后施跃夸张的哀嚎,和兰俊的鄙夷声:“活该!” 回想起这两年来的事情,貌似只有她和薛衍之一直这么幸福着,甜蜜着,每晚不管他回来多晚,半夜总能感觉到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因为他工作繁忙的原因,几乎每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薛衍之就很爱扰人清梦,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薛衍之汗涔涔的伏在她身上,低沉地喘息着,夏海宁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别过头看一眼闹钟,六点半,每次如此,心情甜蜜中大为光火。 “傻瓜,想什么呢?嘴巴撅成这样?”飘远的思绪被薛衍之打断。 夏海宁突然有些鼻酸,把红本子放进白色包包里后,踌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她想自己看薛衍之的眼神应该经常都很贪婪才对,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还是感觉会想他,忍不住又把孩子气的话说出了口:“就是在想,要是有一天你很讨厌我了,也不要忘了我啊,这样可不可以呢?” 薛衍之把车速减慢,转头看看她,眼里有几分好笑的意味:“为什么我有一天会讨厌你呢?” 夏海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慢半拍的‘啊’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开口:“这个很容易啊,说不定你就喜新厌旧了呢。你看,以前你就嫌弃我小孩子气,说不定这个就能变成你讨厌我的理由啊,还有,我话比较多,又不聪明,又不能帮你解决公司里的事情………现在施阳和吉圆圆不就相看两厌了吗?只是觉得这么早拿结婚证,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就讨厌我了,到时候又要去离婚,这样好麻烦啊。”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薛衍之笑得有些无奈。 夏海宁有点强词夺理,很认真的小神色:“你在心里偷偷嫌弃过我也说不定,比如,你嫌弃我没有你聪明,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很笨。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说,还倒腾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让你解决,说不定你嫌弃久了,忍到了一个临界点后,就会考虑离婚,找个聪明安静又懂事的女孩子也说不定啊。” 夏海宁说完,眼巴巴的望着他,薛衍之憋着笑意的开口:“你这都是些什么逻辑?什么叫我嫌弃?难道你本身就不笨我才跟你拿结婚证的?” “………”夏海宁呆滞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顿时心口冒出了一簇火苗,轻飘飘的‘哦’了声:“那真是委屈你了啊,我觉得我们从今天晚上开始还是分*睡吧。” 薛衍之一脚踩下刹车,停靠在了路边上,探身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每次分开几天都要胡思乱想,与其饿着肚子胡思乱想,不如陪我去吃午餐怎么样?” 夏海宁被按在他的心脏位置,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眼睛惬意的眯成一条缝隙,懒洋洋的说:“那你求求我啊,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下。” “我求求薛少奶奶了,陪我一起吃午餐吧,我订了餐,全是某人最爱吃的。”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一下吧。” 薛衍之:“………” ********************幕色基地欢迎你************************** 拿了结婚证后,夏海宁的每一天都过得蜜里调油,直到有一天在校园里,她刚完成一篇论文,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薛衍之坐在她病*边,轻轻握着她的左手,神情看上去有些疲倦。 “醒了,饿吗?” “我怎么了?”夏海宁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还有点头晕,刹那间冒出无数惊恐的遐想(不会是幸福一下子来的太多了,一口气享受完了,上帝要没收她的幸福,让她得了什么癌症了吧!!) “不要胡思乱想,你很好,只是有点低血糖,需要休息一个月,学校我已经帮你请了假。”薛衍之伸手捧住她的脸,并没有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依然从容不迫的样子,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哦,我晕了多久?医生只是说我有点低血糖吗?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吗?”夏海宁暗自松了口气,还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好像来月经了,但是又像比来月经要难受一些,她记得这段时间胃口不好,月经超了一段时间。 薛衍之应该是怕她怀孕影响上学,所以这两年来,他一直都做了避孕措施,应该不会怀孕才对。 薛衍之掀开被子,把她捞起来抱坐在腿上,然后把*头柜上的汤碗端了过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边给她喂边柔声调侃:“第二天了,你可真能睡啊。” 夏海宁突然觉得胃口大开,好久都没有这种饿得感觉了,没工夫想太多。 116章 :裂缝 无故晕倒休息一个月,夏海宁被青姨寸步不离的跟着,有种坐监狱的感觉,好不容易哀求着青姨让她静一会儿,刚在别墅附近的咖啡馆坐下,就接了个吉圆圆的电话,约好在咖啡馆等她。(..info) 约二十分钟左右,吉圆圆戴着大墨镜,拧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她面前,差不多有五个多月没见过面了,吉圆圆看上去清瘦了许多,本来就不大的脸,戴着一副墨镜,就显得更小了。 夏海宁指指她的大墨镜,还没开口问,吉圆圆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一旁的椅子上一丢,推了推大墨镜,面无表情的解释:“眼睛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医生说不能见光,我刚买的墨镜,怎么样?好看吧?” “呃……不太好看。”夏海宁上下打量着她,薛衍之说过,吉圆圆嘴巴里十句有九句半的话是不可靠的,在她弯腰往椅子上坐的时候,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摘掉了她的墨镜,虽然只是轻轻一瞥,夏海宁愣住了。 “你干什么啊?都说了我的眼睛这几天不能见光,你想害我变成瞎子吗?”吉圆圆赶紧闭上双眼,一把夺过眼镜重新戴上。 “你当我是瞎子啊?告诉我,你怎么哭成这样了?不会是又想离婚了吧?你到底是折腾的哪样啊?” “先不说我了,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听说你身体又被折腾了一次,我突然同情心泛滥,觉得你挺可怜的,就买了点补品来看看你。”自从一年前施阳订婚后,吉圆圆说话就变成了这种调调,时常冷冰冰的,长发也拉的直直的,遮挡住了大半个小脸,加上冷冰冰的表情,像极了贞子。 “圆圆,这次结婚,过得还好吗?”夏海宁一听她是从医院过来的,随即明白了她眼睛为什么这么肿的原因了,这些年吉圆圆一直给她洗.脑,劝她不要对薛衍之用情,其实她知道,吉圆圆会有这么多感触,全是因为施阳,施阳是她生命中的独一无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吉圆圆喝了口咖啡,依然面无表情的语气:“准备离婚了,然后嫁第五次。” “什么啊!!?”夏海宁发现声音太大,引来隔壁座位无数目光,立马压低了声音:“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 “我准备结一百次婚,离99次,如果……实在没人在乎,就这样过吧。”吉圆圆说的就像笑颜一场。 夏海宁很想拿面前的半杯咖啡对着她冷板板的脸泼过去,辱骂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她打断了。 “你和薛衍之没打算要孩子了吗?你真的打算把自己绑死在薛衍之身上了吗?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种手术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做了呢?你就这么肯定能和薛衍之白头偕老?要是……我是说万一要是薛衍之变心了,或者你变心了,以后又找到了心仪的男人,还想要个孩子怎么办?你这脑袋里面全是浆糊吗?你…………”吉圆圆说话不但声音大,而且还很急,连珠带炮的。 “等等等等………你都说些什么啊?什么手术?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夏海宁被她无头无脑的一番话说懵了。 “你……”吉圆圆摘下墨镜,眨了眨红肿不堪的眼睛,使劲儿看着夏海宁,从她茫然的表情中得知一个讯息,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人流?难道是薛衍之私自做的决定?不会吧?为什么? “怎么了?什么手术?你在说些什么啊?”夏海宁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吉圆圆再次戴上墨镜,端起咖啡喝了口,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我是想问你,你和薛衍之拿了结婚证后,他对你好吗?” “和以前一样啊。”夏海宁单手撑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好过吧,我没有晒幸福哦,我说的是事实。” “嗯,但愿吧。”吉圆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弹了弹因坐姿而微微褶皱的黄色衣裙,云淡风轻的姿态:“我还有事儿,你自己慢慢喝。” “呃……”夏海宁还没来得及叫住她,人已经往咖啡厅门口走了,还想问清楚刚才她那番话的意思,准备起身去追,发现椅子上那一大堆东西还在,貌似是买给她的。 提着大包小包追出去的时候,吉圆圆开上新买的红色女士豪车已经远去了,青姨也刚好找了过来,急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轻声责备:“小姐,你要买东西可以吩咐我去买啊,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买呢?快回去躺着休息一下,这一个月可重要了,你可一定要休息好。不然以后上了年纪你就知道………”青姨说到这突然打住了话,很快就岔开了话题:“上大学挺累脑子的,这次你晕倒了,就是没休息好,所以一定要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学习。” 夏海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知道了青姨,我这就回去休息。” 返回别墅,接过青姨手中的一大堆东西,爬上楼把卧室的门反锁上,拆开吉圆圆买给她的东西。 全是补血补气的补品,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特别注明(本小姐自己挣钱买的这些东西,不要浪费了,好心提醒一句,等不流血了再吃,我可不想好心办坏事儿,让你血流成河那可就罪过了。) 即便她再愚笨,也还是从吉圆圆和青姨的话中得到了一点讯息,闭眼深吸了几大口气,掏出手机拨给了施阳,电话拨了两次施阳才接,听声音好像很疲倦:“你好,我是施阳。” 夏海宁努力保持有点羞涩的语调:“施阳,我是夏海宁,我想问你,人流后……是不是一个月……不能同房?” 施阳‘嗯’了一声,停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似地说:“那个,你都知道了?衍之那混蛋没忍住碰你了吗?” 夏海宁只觉得心口猛然一缩发出尖锐的刺痛感来,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大口气,才语气轻缓的说:“嗯,他碰我了。” 其实这段时间,薛衍之每晚只会搂着她睡,并不会碰她,亲吻也没有了以往那么霸道,变得很轻柔,就像她是易碎的泡泡似地。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混蛋!简直*不如!你明天马上来医院我安排妇科医生给你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发炎和子宫出血的症状,你人流术才十天,子宫都还没收缩,不行,你现在就过来一趟………” 夏海宁对着电话那头傻傻的笑了两声,眼泪却毫无章法的淌了出来,轻快的语气说:“他没有碰我,我骗你的,只是刚才我看见圆圆了,不知道如何跟你提起她,就随便找了个话题而已。” “…………”电话那头,男人安静的如同死物,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夏海宁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圆圆说,她又准备离婚了,她准备结婚一百次,离婚99次,如果真的没人在乎她了,第一百次她就真的把自己解决掉了,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以前她对我说过,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过别人,只有施阳,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施阳瞬间暴怒:“夏海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家的事了?”说完准备挂电话。 夏海宁急忙出声问:“抱歉,我管多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我的,我必须要问清楚。” “什么事?”电话那头显然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思,随时要挂电话的语气。 “我的眼睛换了吗?” “换了,你满意了吧?”电话那头怒火朝天的语气说完,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夏海宁盯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抹了脸上的泪痕,抱着自己卷缩进被窝里,感觉有点发冷,全身瑟瑟发抖。 她突然看清楚了一个事实,原来从来就不曾得到过,得到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假象,她现在的处境跟当年的萧玉瑶又有什么区别呢?薛衍之娶她是季晓月的哀求吧。 她就这样卷缩在被窝里想了很久,想的脑袋都空了,最后什么都是空白的了,青姨什么时候给她端来的晚餐,她又是如何吃下去的,她都不是很清楚。 这*睡眠又是不好,半夜三更,听着他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门,然后进浴室洗漱,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她的身侧,伸手轻柔的把她揽进怀里揣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有眼睛,对,她特别注意了他的这个动作,吻眼睛的动作。 她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了不知道多久,临近天亮时才酝酿出一些睡意来,然而不久就听到薛衍之起*的轻响,他下*的动作向来很轻,这一次同以前一样,可夏海宁仍然无法再入睡了,趴在枕头上,看着他在玻璃墙后面隐约扣扣子的样子,一面想象他解开衬衫领口两粒纽扣时,一派随意慵懒的模样。 隔了一会儿他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穿白衫黑裤,俊朗干净的一丝不苟,夏海宁闭上空洞洞的双眼。 很快温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眼帘上,然后是他带着淡淡笑意的语气:“小懒猪,醒了就陪我下楼吃个早餐怎么样?” 夏海宁闭着眼睛,努力对着他挂出一抹笑:“衍之哥哥,有件事情我真的想不明白啊?” “嗯?”薛衍之显然有些受*若惊,印象中,以前夏海宁只会对别人介绍他的时候称呼他‘衍之哥哥’,软软糯糯的语调,介绍他的时候格外动听。实际相处中,她是极少这样称呼他的,也只有那么一两次的印象。 伸手把她捞起来,紧紧的贴在怀里,几乎*的发腻的语调问:“什么事情呢?” 夏海宁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他,慢着语气问的很随意:“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去会所那些地方从来没碰过那些女人,以前也没有,对颜玉没有,但是,对萧玉瑶也没有,这个事情真的很难以置信啊。我听吉圆圆说,你是真的不喜欢萧玉瑶,所以结婚后一直在她的饮食里放了避孕药,可是,你又说没碰过她,没碰过她怎么也让她吃避孕药呢?我觉得你和吉圆圆有一个在骗我。” 话说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然后鼻尖被捏住,轻轻晃了晃:“吉圆圆告诉你我给萧玉瑶吃避孕药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给她吃过这种东西呢?” “你……”夏海宁睁开眼睛与他相望,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柔情深邃,就像两个漩涡,让人对望就能陷进去。 夏海宁知道不能再往下陷了,这都是假象,幸福从来就不属于她,这一点她已经努力接受了,垂下眼帘,试着用平常的语气交流:“你骗人,你和她结婚五年,你怎么做到不碰她反而让她以为是自己生育有问题的?萧玉瑶可是大美人,我才不信这个世上真的有柳下惠呢!” 薛衍之面色微僵,深吸了口气,眼神有些闪烁,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黑暗的那一面。 抱着她的怀抱加深了力度,夏海宁感觉到了疼痛,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才骤然惊觉,立马松了力度,过了半晌才低沉的说:“有些药用在男人身上和用在女人身上的反应是不一样的,用在男人身上,男人只会越来越精神,用在女人身上却是相反的反应,女人会神志不清,等清醒的时候,如同经历过一场芸雨……” 夏海宁听到这,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从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只是轻微的一点点动作就被他敏锐的察觉了,低头贴上了她的唇,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番悠长的唇舌纠缠后,才微微退开距离,耳边响起他带着浅笑的语调:“宁宁怕我了吗?” 夏海宁微微喘着气,抬手一摸才发现一脸的湿润,虽然感觉很狼狈,还是像以前一样,瞪着他骄傲的语气顶了句:“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就变心,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我才没有萧玉瑶那么傻呢!” “嗯,很有个性,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薛衍之*溺的掐掐她的脸蛋,把她完全抱坐在腿上。 夏海宁弯着双腿,一双脚都踩在他的腿上,被他完全圈住,这个姿势有点像在母胎里婴儿的姿势,很温暖也很霸道。 夏海宁莞尔一笑,抬手揉了揉眼睛,把忍不住想溢出来的湿润抢先拭掉。 “陪我下楼吃早餐好吗?”薛衍之隐隐觉得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抬起她的脸仔细的端详片刻:“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一天好不好?” 夏海宁觉得自己隐忍情绪的能力似乎越来越高了,其实多呆在一起一秒心口就疼的像万千根刺在扎,唇上却挂着坏坏的笑颜,抬手就把他往*上推:“我不想吃早餐,我想吃你。”低头嗅了嗅他的薄唇:“你今天是甜玉米的味道呢,我想吃玉米。”说着就去扯他穿戴整齐的衬衫。 使坏的小手很快被控制,一个翻转被薛衍之压制在了身下,明明听他说话的语气变得低沉,微微喘着粗气:“调皮,这几天公司的事比较多,我有些累了,起来陪我吃个早餐,然后乖乖在家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夏海宁闭上眼睛就像以前一样,懒洋洋的说:“你先去吃吧,我还没睡好,待会儿睡好了再吃。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那你继续睡吧,三餐要听青姨的安排。”薛衍之边说边把薄被拉过来,像包粽子似地把她包裹住,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走了出去。 117章 :吉圆圆的第四任丈夫 静雅的咖啡馆内,吉圆圆戴着大墨镜,穿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冷着面孔,动作优雅的品着咖啡。 以前她是从来不喝这种苦东西的,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喝两杯。 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撞击声响起,吉圆圆隔着墨镜看过去,就看见几个月前在她婚礼上见过的那个人,她名义上的合法养父,第一次和他分开这么久,他还是那样眉眼深邃,却又莫名能给人一种温润谦和的感觉来,他看上去脸色略显苍白,一身浅色的长衣裤,正一面环视四周一面推门走进来。 吉圆圆双手抱胸,墨镜后的眼眸轻轻闭了闭,再次彻底陷入绝望中,抬眼看着施阳,眉眼间早已一片冰冷。 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固住了似地,施阳微微一抬眼皮,下一刻他就跟吉圆圆的视线隔着黑色的镜片两两相对。 施阳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刹那间变得冷若冰霜,站在原地跟吉圆圆对视了片刻,才慢慢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你不要误会,约你来是想问一问夏海宁的事情,我去学校找她,听她同学说她晕倒了去了医院,之后我去你们医院找,听你的未婚妻*说,夏海宁怀孕了,做了人流手术,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自己被做了流产手术?” “这个问题问薛衍之不是比问我更合适一点吗?”施阳温润的语气里明显有点凉意,直直的盯着她的墨镜。 “你知道的,薛衍之一直对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怕我带坏了海宁,这种事情我要是问他,依他生性多疑的性格,万一要是哪一天夏海宁跟他闹离婚了,不知道会不会以为是我使得坏?那我可就冤大头了。我只是想知道薛衍之为什么要瞒着夏海宁做这种手术?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夏海宁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只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件事情夏海宁已经知道了。”施阳打断她的话,眸子里隐隐跳耀着怒火,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又准备离婚了?什么原因?” “夫妻不和。”吉圆圆说的极为顺口,端起咖啡杯,一口喝干了半杯还微微发烫的咖啡。 “吉圆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施阳微微握着拳头,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痕。 “这个用不着你管,你只是我的养父,现在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用自己这双手挣点钱还你这些年花销在我身上的开支,还完了,就完了………既然,夏海宁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应该薛衍之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算我多事了,告辞。” 吉圆圆抬手推了推墨镜,站起身准备离开,被施阳握住了胳膊:“要怎样你才能好好的过日子?你说。” “施先生管得太宽了,麻烦您放手。”吉圆圆僵着身子,眼睛隔着镜片直直的望着前方。 “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什么不好玩儿,拿婚姻当儿戏……”施阳的脸色冰冷了几分,握她胳膊的手骤然收紧。 “你觉得你有资格管我的事情吗?就凭你是我的养父?”吉圆圆丝毫不在意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冷淡的笑了下,骤然提高了音量:“你让大家伙儿看看,你像个父亲吗?你再这样拉拉扯扯的,人家还以为你是我情郎呢。” “……”施阳闭眼咬了咬牙:“圆圆,坐下来,我们谈谈。” 二人谁也不退让步,气氛越来越僵,越来越冷,施阳的嘴角压下去,那种微微眯起的眼神仿佛吃人一般。 “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我的事情,就不麻烦你操心了,我不想欠你太多的人情,你也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要是还像曾经那样,恐怕我们就得法庭上见了。”吉圆圆一把摘了墨镜,毫不示弱的直视回去,四道视线锋芒毕露,都像是出鞘的利刃一般。 周围的人看着他俩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有种观看古代武林高手狭路相逢即将对打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看他不松手,吉圆圆把墨镜往桌子上一扔,顺手就拿了施阳面前的一杯咖啡,就在她准备把咖啡当头给施阳浇下去的时候,冷不防有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修剪得当,骨节分明,只一眼便知是养尊处优的一只手,而那只手的主人,长相一表人才,开口说话温润如玉:“圆圆,怎么坐在这么一个地方?让我一顿好找。” 方才的紧绷感陡然消散,吉圆圆的第四任丈夫李玉,将吉圆圆刚端起来的咖啡接了过去,转过脸对着施阳沉静有礼的微微点头致意:“施先生。” 施阳同时松开了捏吉圆圆胳膊的手,抿着唇,脸色阴沉到能滴得出水来,隔了片刻,终于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李玉喝了口咖啡,对吉圆圆开口:“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吉圆圆重新把墨镜戴上,目视前方,冷冷的回答:“有一会儿了,我的车送去修了吗?” “我建议,还是换部新的好。”李玉微微一笑:“你要的东西我弄到了,这婚恐怕暂时离不成了。” 吉圆圆转过脸来,冷板板的小脸上多了丝神色:“开什么玩笑?开银行的钱多的能把星星砸下来不成?” “星星也就是恒星,恒星由陨石组成,只是专门请人带了颗陨石给你玩儿。”李玉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对着施阳再次点头致意:“太太又忘记了,银行是我父亲所开,我只是一名律师。” “抱歉,我的记性一向不好,既然星星只是陨石,我现在又不想要了。”吉圆圆冷淡的说完,踩着七寸高跟往门口走了出去。 施阳眼眸中的神色闪了闪,微微握紧了拳头,李玉没有尾随着吉圆圆离开,对着玻璃窗外的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点了下头,目送吉圆圆被两名男人恭敬的引上了他的车,才在施阳的对面坐下。 “谢谢施先生对太太的养育之恩。” 听见李玉突然开口,施阳才从玻璃窗口收回若有所失的眼神,眸中留恋和痛苦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掩饰,微微僵了一下才冷声开口:“不客气。” 李玉从随身公事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在了施阳的面前,依然彬彬有礼的语气:“太太欠施先生的恩情,也就是我李玉欠了您了,不知道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手下的人接了一笔单子,施先生的所有身家财产和保险金受益人都是我太太,这份厚礼太重,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太太的个性我想您比我更了解,有些事情不弄个究竟明白,估计很难善罢甘休。” 施阳瞟了眼面前的文件,双手抱胸,依然冷冷淡淡的语气:“她是我的养女,我的遗产留给她有什么不妥吗?” “据我所知,施先生也才三十一岁的好年华,而且还有未婚妻,现在就把所有财产留给圆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而且圆圆并不知道此事,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好瞒着她……” “将来……以你的名义给她。”施阳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李玉微微浅笑一下,温声开口:“可是,我并不缺钱养她。” “既然这样,还请李律师当公务处理这件事吧,告辞。” 施阳站起身准备走,李玉急忙出声:“施先生之所以接手你父亲的医院,是想找一颗心脏,你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这也是你拒绝圆圆的原因吧。” 施阳背脊僵了一下,抬步往门外走,李玉拾起桌上的文件,跟了出去:“这份遗嘱我暂时保管一段时间,要找一颗合适的心脏确实挺难,不过李某愿意出绵薄之力。” “不用,谢谢。”施阳直径往车走去。 “施先生不用道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李玉盯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眸子。 施阳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之后快速的走到车旁拉开车门。 **************************幕色基地欢迎你*********************** “你跟我养父说了什么?”李玉一上车,吉圆圆抱着胸冷冰冰的质问。 “想多了解你一点啊,随便问了一些你的生活习惯。”李玉坐在她身旁,依然笑盈盈的样子:“圆圆,释放怒意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为难别人跟为难自己就是两码事儿了,你觉得呢?” 吉圆圆神情冰冷,眼睛看着车窗外,不接他的话。 “不管什么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当然,你可以一天到晚生闷气,也可以重新找到一个人生目标,重新拾起乐趣,人生目标不止一个,我教过你的机会成本你忘记了吗?时间价值你也忘记了?很多事情都是一反一正,如果你执意选择选择前者,估计会错过很多好时机。” 吉圆圆继续闭口不言,不过脸色变得稍微缓和了一点。 “与其每天生闷气,不如去我那儿上个班学点东西如何?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多出去逛逛,如果实在想不出什么人生目标,暂时就定为周游世界,去放肆大胆的旅游一番也不错。你觉得呢?” 吉圆圆终于把眼神从窗外收了回来,摘下墨镜,满眼疑惑的望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难道你不怕我跑了?” 李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跑到哪儿都是我太太,不是吗?” “………”吉圆圆翻了个白眼,再次看向窗外:“开银行的人果然都长着一张舌烂莲花一般的嘴。” “呃……我不得不再次提醒太太一句,开银行的是我父亲,我只是一名律师。” 吉圆圆:“………” 118章 :转学 “小姐,薛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这几天要出个差,半个月后回来,叫你………” “我知道了。” 青姨推开书房的门,夏海宁正窝在书桌旁的宽大椅子上翻看一本书,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不要看书看太晚了,一定要早点休息啊。”青姨把一杯牛奶放在书桌上,走出去前不放心的叮咛一句。 “半个小时后我就去睡,您也早点休息吧。”夏海宁始终没从书中抬起头,这几天她感觉自己的思想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她想出来,可是没有出路。 前几天她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说她的身体很健康,不影响生下一代,她的最后一丝幻想被抹灭了,如果只是因为她在上大学暂时生孩子会影响学业,这个理由绝对说不过去,依薛衍之的能力,绝对可以让校方给她休学一年,这个孩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他扼杀了,唯一的解释是,薛衍之不想要这个孩子,当初用她的基因让萧玉瑶怀上彦彦,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义务,生伊宁只是为了救彦彦,他和她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知道薛衍之说要出差是撒了谎,跟他相处这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对她撒谎,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撒一个谎言,就要用十个谎言来圆场,她是故意逼得他用出差来圆谎的,她买了情.趣*裤,这几夜做过的事,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那么豁的开,她知道薛衍之这一个月断然不会碰她,所以什么求欢的招数都用了,正如她所料。 窝在椅子里,眼睛一直盯着没翻过页面的书本,脖子都僵了才从椅子上起身回到卧室。 他不在家,她可以随便失眠,随便流泪,甚至随便在*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这种随便对她来说是奢侈的,她不用对他解释那么多,她不用让他不动声色的对她好,她不需要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这对她来说真的太痛苦了。要是以往,她只要在他怀里稍微动几下,或者翻几个身,他必定会轻手轻脚的下*,点一盏薰衣草的香薰在*头柜上,然后轻拍着她的背,她很快就能入睡,她沉溺在他给的这种温柔中独自幸福甜蜜着,已经*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紫色薄纱窗帘照射进屋,奢华的家具泛起一圈圈淡黄色的光晕,美如幻境般。 夏海宁微微眯起*没合上的双眼,透过指缝盯着外面的朝阳看了一会儿,才起*洗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吉圆圆如今把头发拉的直直的,像贞子似地披头散发的打扮了,觉得眼眶酸的时候,只需微微一低头就能掩盖自己的丑态了,她也把乌黑及腰长发梳理的柔柔顺顺的披在肩背上,一袭银白色的束腰长裙裹身,身形纤细匀称,随着走动,长发轻轻摇曳起舞,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这条裙子是唯一一件不是薛衍之给她买的,十九岁生日那天,贾正送的,怕他不高兴,这条裙子一直放在衣橱最里层,从来没穿过。 抱着几本书刚从楼梯下大厅,青姨就紧张的迎了过来:“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七点不到,早餐刚做上,你是不是饿了?” “青姨,我不饿,昨晚教授打电话说我的论文需要修改,现在要去学校一趟,吉伯起来了吗?” “啊?这么快就要去学校?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呢,我马上打电话给薛先生,叫薛先生给你的教授请个假……”青姨在围裙上擦拭两下手,准备拨座机电话。 夏海宁急忙按住她拿起来的话筒:“青姨,这么大清早的不要打电话打扰他休息好吗?他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今天刚好也有事要去学校处理。” “………那好吧,我马上做早餐,吃了再去吧。” “不用,叫吉伯开车送我去吧。” 青姨拗不过她,犹犹豫豫的走出大厅。 夏海宁眼神环视一圈儿大厅,满屋子都是薛衍之和彦彦伊宁的影子,他坐在钢琴旁抱着伊宁,左边坐着彦彦右边坐着她,一起弹钢琴的样子,闲暇时间,他拉她坐在茶具旁,动作优雅的洗茶具泡茶的样子,走出大厅,后花园的皂角树越长越精神了,这都归功于他会用心的给‘夏海宁之树’施肥的原因,秋冬季节皂角成熟后,他会拾几片皂角,很有情调的给她洗头,她也会很有情调的帮他洗。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足以让她堵心一辈子了,按理说这样的日子是全世界的女人梦寐以求的,可她就是这么矫情,矫情的她自己都恨不得掐死自己,对她来说,不管多美的东西,只要掺了假,她都不会觉得喜欢。 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t市大学,夏海宁礼貌的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十楼的校长室。 校长是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虽然长相慈眉善目却无时无刻给人透出一股威严感,夏海宁敲门进去后给校长微微躬身鞠了半个躬:“校长早。” “夏……夏海宁同学是吧?”校长略微想了下,想起了她的名字:“请坐。” “谢谢。”夏海宁落座后,深吸了口气,在校长发问前开门见山的说了来的目的:“校长,很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扰您,我是来办转学手续的,学校已经选好了,当初录取我的是美国c大,那边我已经发送了转学申请。已经审核下来了,只需要这边办理转学程序……” “转学?”校长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转学需要合理的条件和理由,不是你想转就能转的。” “这个我知道,我的理由很充分,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已婚人士,我想专心完成学业,不适合在本市上大学,而且,我觉得以我的成绩更适合在美国c大上学,您别生气,我并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我只想让自己学到更多的东西。当然,我不是说本校学不到我想要的,老师们都很优秀,主要是我的家庭原因,我不想因为要应付丈夫和孩子,影响了我的学业,所以,麻烦您帮我办理转学程序。” 校长语气深长的“哦”了声,陷入沉思状:“你已经考虑好了吗?” “嗯,我考虑好了,麻烦您帮我办理转学手续,谢谢。”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国内转学比较简单,转国外比较麻烦,需要几天时间才行。” “大概需要几天呢?” “最快三天,把你的个人相关资料留下,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 “谢谢校长。”夏海宁起身再次鞠了半个躬。 “你先下去吧。” ***************************幕色基地欢迎你*********************** 一切都很顺利,五天后夏海宁就接到了转学通知,这五天她住在莞市的薛家庄园里,每天晚上陪着彦彦和伊宁,早上送彦彦上学,下午亲自去接。 姜华艳不太支持她继续上学,希望她每天呆在家里,正儿八经的当薛家少奶奶,要转学去美国的事情,一直被她卡在喉咙里,直到了最后一个晚上,她才拉着姜华艳的手,谈了半夜,姜华艳才唉声叹气的勉强接受了她要去美国留学的事情。 准备登机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显示‘鬼见愁’,夏海宁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线,然后把一条想了*才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衍之哥哥对不起,我想了想,还是想去美国留学,我在t大上学会受你迷惑,会影响学习,我不想像寄生虫似地活一辈子,大学这几年,我想过单纯的学生生活,暂时不适合过夫妻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短信发送成功后毅然关了手机,踏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到达美国是下午两点半,由于对美国不是很熟悉,头天她给贾正说了转学来美国的事情,刚尾随着人群从出口通道走出来,就听见一声兴奋的呼叫:“夏海宁!这里!” 顺着声音望去,贾正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越发高大挺拔了,模样也有所改变,少了几分孩子气,多了点沉稳感,正对着她不停的招手:“这里。” 夏海宁推了推墨镜,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贾正迈着长腿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准备对她来个热情的拥抱,夏海宁立马伸手顶住他的胸膛制止了他的动作,开口说话没想到声音这么嘶哑:“你想死啊。” 贾正眉头一撇,幽怨的语气:“在美国这么热情的国度,拥抱一下是礼节好不好。”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她:“你好像长高了,就是没长肉啊,原来你这么斯文的女生戴墨镜这么好看啊!” 夏海宁把行李箱丢给了他,顾自往外走着,从在莞市送完彦彦上学,然后到机场上飞机,这一路她都没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下不了决心走了,她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贾正敏锐的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头,拉着她的行李箱,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夏海宁,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转学来美国了?” “想留学啊,不行吗?” “我说,你能不能把墨镜取下来说话啊,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好好看看我吗?” “请问,你有什么看头吗?”夏海宁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早上醒过来枕头上都有一团湿润,眼睛实在酸痛肿胀的难受。 “让我看看你也好啊。”贾正小声咕哝一句,偷偷观察着她的神色:“待会先去我的公寓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吃晚餐好不好。” “不好,我想先找到住的地方住一个晚上,明天去学校报到,然后住校。” “你有这么急吗?明天就去报到?我建议你最好休息两天再去学校,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是水土不服什么的,就麻烦了。我的公寓是几个同学合租的,还有两个女生也住在里面,都是我们国家的学生,你还是去我公寓吧,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好照顾你啊。” “谢谢你啊,不用了,我是已婚人士,需要避嫌,再说……薛衍之对你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要是误会了就麻烦了。我可不想一来美国就被他抓住一条小辫子,然后拖回去,既然转学过来了,我就要好好的完成学业。” 说起‘薛衍之‘三个字夏海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真实的情绪泄露出来。 贾正咬着后牙槽,喃喃自语:“本少爷对他的印象也不好。” 119章 :演戏 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里,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 夏海宁托着腮坐在校园湖边的石椅上,来美国的第十天,她每天都会去电话亭给彦彦和伊宁打几通电话,她选择的时间段都是薛衍之绝对不在的时候才打过去,彦彦每次都会在电话里嚷嚷(我想你了,爸爸也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每次听见这样的话,她就开始动摇了,很想马上回去。 今天电话中,彦彦说,爸爸来美国了。算算时日,她流产刚好满月,她知道薛衍之迟早要来,她已不再是单纯的小女生了,她分析的很透彻,如果转学来美国的当天薛衍之就追过来了,说明他察觉到她已经知道人流的事情了,如果他选择在她人流术满月后赶过来,说明他又当她是耍小孩子性子了,以为她是因为求欢多次被拒绝生闷气了,显然,他心里想的属于后者,她甚至敢肯定他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想到这,夏海宁只觉得空洞洞的心口,窜过一股寒意,吸的气都是冷的。 看她呆坐了半天,身旁的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贾正小心翼翼的开口:“夏海宁。” 夏海宁浑身一僵,终于有些清醒,往椅子一边挪了挪给贾正让出足够宽的地方:“坐吧,我有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说什么请啊,那么客气。”贾正立马像吃了蜜糖一样,笑米米的在她身旁坐下,古代大侠似地对着她双手抱拳:“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海宁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牙酸,白了他一眼,慢慢开口:“薛衍之过来了。” 贾正脸上喜滋滋的神色刹那间萎靡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微酸的语气:“那不是很好吗?反正你那么想他,前天在大街上你不是还把一个男人认错成薛衍之了吗?跑过去就拉住了人家的手。” “你……你竟然跟踪我!”夏海宁噌的一下炸毛了,小脸上青红交加,瞪着他气的嘴唇直哆嗦。 “我那不是担心你啊,人生地不熟的,又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迷路了,或者遇到*了怎么办?要是………” “得得得……”夏海宁右手捂着额头打断他的话:“我们说正事儿吧,这次真的要麻烦你帮忙了。” “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夏海宁仰头看天,深吸了几大口气,才转头看向贾正,第一次把痛苦的神色露了出来,一脸的认真:“我想离婚,但是,又不想离婚,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啊!?”贾正张了张口,很震惊的表情,这次转学过来夏海宁什么都没提过,他猜想她和薛衍之多半是吵架了,或者发生什么小矛盾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薛衍之并不爱我,我这次转学来美国……”夏海宁再次深吸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接着说:“是因为我怀孕晕倒了,在我昏迷期间……薛衍之私自安排我做了人流,我的眼睛,施阳说换了,是季晓月的。他爱的是我的恩情,和我的这双眼睛。我并不恨他,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如!简直就是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贾正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胸膛微微上下起伏,伸手握住了夏海宁的一只手,眼中难掩疼惜和愤怒的神色,语气十分激动:“夏海宁,虽然你从来不接受我,但是我一直希望你过得很幸福,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夏海宁鼻头一酸,咬牙使劲忍了忍:“我想让你装几天我的男朋友,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应该接受不了我*的事情,如果气过头了,也许会跟我离婚,再不然也会跟我冷战一段时间,好让我喘口气。” “这个倒是没问题,你……你可要想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担心你的名誉问题。”贾正很认真的看着她劝解:“我觉得,你应该当面质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不管什么原因都无法让你跟他再继续生活下去的话,然后开诚布公直接离婚好了,如果你现在这样做的话,这段婚姻的失败,问题在你身上,何必………” “如果明明知道问了得到的也许是一个美丽又完美的谎言的话,问了有意思吗?当年萧玉瑶跟他结婚五年,生活在谎言里整整五年而不知………”夏海宁停顿了一下,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我只是钻进了牛角尖,不知道怎么走出来,我需要时间冷静下来。我和他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分手来解决事情了,这里面关系到彦彦和伊宁,这样一层一层的扒拉下来,我觉得就像在扒我身上的皮一样痛苦……” 夏海宁说着说着眼泪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往下滴,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贾正眉头越皱越紧,手抬起来僵了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揽住她轻轻拍着:“我帮你,我帮你好不好?不要哭了。” 校园湖边,夕阳西下,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的画面很浪漫,有拥抱的,有激吻的,还有肩膀挨着肩膀亲密交谈的,当然,这一对对‘小情侣’中还包括贾正和夏海宁,此时二人的姿势怎么看都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贾正揽住夏海宁的肩紧张的安慰痛哭流泪的她,夏海宁无措的靠在他的肩头上发泄。约三分钟后,夏海宁终于止住了眼泪,坐直身子,抬手胡乱的抹了两把脸,心里好像舒畅了许多,看着湖面深吸了口气:“谢谢,现在感觉好多了。” 贾正也长长的呼了口气,神色还是很担忧:“夏海宁,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发泄出来,知道吗?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假正经,你知不知道你安慰人的技术很烂啊?”夏海宁努力冲着他一笑,对她来说,吉圆圆和贾正是她生命中不可缺的两个朋友,此时此刻能在异乡有个朋友陪着自己,感觉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哦,这方面确实不太好,关键是我从小就被三个姐姐哄着,没哄过别人的原因。”贾正放在夏海宁肩膀上的手还没拿开,得寸进尺的抱的更紧了,靠着她左右摇了摇:“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将就着接受吧,再不济总比吉圆圆强吧。要是今天陪在你身边的是吉圆圆,估计不但不会安慰你,还会说风凉话把你气的抽筋你信不信。” “把你的爪子拿开。”夏海宁转头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贾正被她瞪视的头皮发麻,正准备拿开手,眼角余光瞄见侧面不远处立着一个人,男人身穿白衫黑裤,虽然只是眼角余光一瞥,贾正便认出了男人是谁,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虽然没转头看男人的脸色,他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把你的爪子拿开。”夏海宁再次冷声开口。 “别动。”贾正没有把手拿开,低头靠近她耳侧,压低声音说:“薛衍之来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夏海宁浑身一僵,经他一提醒,瞬间感受到一股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这么强烈,今天早上七点打电话回薛家庄园,彦彦说爸爸来美国了,她这边的早上七点,也就是莞市的下午五点多,薛衍之如果来美国的话,应该是当天下午的两点到三点的航班,算算时间,她估计他就快到了,上次她到达美国是下午,此时天快黑了,憋了一整天才拉贾正商量了这样一个馊主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学校来了,这一刻,她莫名的心虚起来,内心五味俱全。 僵着身子半晌,夏海宁脸色微微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你的爪子拿开。” “你确定不要演戏了吗?好像事情已经开始成功了,你想好哦,现在放弃演戏去跟他解释还来得及,要是按照刚才你心里想的计划走,我还在想要不要亲你一下,让剧情更加逼真一点。” “你敢。”夏海宁的身子越来越僵硬,投射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强烈,好像在靠近。 “错位好不好,又不是真的亲你,你当我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啊?”贾正又轻轻靠近了几分,眼角余光瞟见男人在靠近:“他过来了,听说薛衍之是柔道高手,待会儿要是对我动手,我肯定出洋相了,你可要负责。” 夏海宁察觉到那束目光已经投射在了她的头顶上,她不敢抬头,下一刻就听见了熟悉温和的男音呼唤:“宁宁。” 闭速的调整呼吸,推开肩膀上的爪子,假装震惊的样子抬起头看过去,他的神色依旧,唇角似乎有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实的喜怒:“你怎么来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薛衍之没有看一眼贾正,眼神始终放在夏海宁的小脸上,就像平常一样,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温柔,伸手把她拉起来:“是不是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好像又瘦了。” “没有啊,我很喜欢这边才过来的,听贾正说这边的学习气氛很棒,所以很早就想转过来了,看你工作太忙,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夏海宁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淡金色的纽扣,把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的台词,顺溜的说了出来。 “想我吗?”薛衍之并没有接她的话,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我想你。” 夏海宁再次僵颤了一下,鼻子眼眶瞬间发酸,她也想他,但跟他的‘想’不一样,可是可以吗?人真的可以这么愚蠢又执迷不悟的活着吗? 吉圆圆说的对,薛衍之的感情线只为季晓月而生,他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在她懵懵懂懂的十八岁,把爱和喜欢还混为一谈的年龄就把心掏给了他,他伸出双手接住了,说他也喜欢她,所以她拥有了这辈子最幸福的两年生活,在她二十岁能分清爱和喜欢的定义的年龄,他依然喜欢她,此时才幡然醒悟,爱是不可以用喜欢来代替的,即便他是真的喜欢她也不能抵消他做的伤害。 被晾在一边的贾正突然咳嗽了两声,站起身,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不动声色地递过来:“夏海宁,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夏海宁铭记了吉圆圆的一句话,不要轻易在薛衍之面前耍心眼儿,如果到了不得不耍心眼的时候,必须要瞻前顾后徐徐图之,此时的情况来看,她是绝对演不下去戏了,太多痛苦又复杂的情绪需要掩饰。 察觉到头顶上薛衍之的目光,她更加不敢抬头了,轻轻推开他把手机接过来,听到贾正又说:“你总是关机,明天礼拜天,你定个开机时间,我好方便找你。” 贾正刚说完,夏海宁的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揽,薛衍之微笑开口:“你找宁宁做什么?” 贾正理直气壮的一抬头,带着两分挑判的味道:“有事。” 薛衍之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仍然有点笑容:“什么事?” 贾正回答的轻描淡写:“私事。” 夏海宁越听越头皮发麻,感觉薛衍之停顿了一下,轻声唤了句:“海宁。” 夏海宁应声抬起头,他的眸子深邃眼睛似乎异常黑暗,眼尾仿佛微微上挑,有几分诧异的似笑非笑的意味:“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点私事而已。”夏海宁知道他这是动怒的神色,强压情绪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我都不可以过问的私事吗?” “是的。” 薛衍之表情依旧,再次停顿了片刻,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了似地,让人呼吸困难。 夏海宁很想闭上眼睛,将这一幕迅速的掠过。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跟薛衍之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这样回答过他,她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尽管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事情相比薛衍之来说,只能称得上是琐事,他公司的事物繁忙,因此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不打扰便不打扰他,却往往又发现,每次她的那些琐事出了故障,根本不用求救,薛衍之已经从天而降不动声色的帮她解决了,从放学时间的下雨天气,到她偏爱的大学专业,薛衍之都一一处理及时,耐心妥帖的给出建议,他了解她胜过了夏海宁自己了解自己。 她曾经一度觉得,她和薛衍之之间是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她更没想过要在他面前演戏把他重重的推开,两年的同*共枕生活,他不管白天工作多累,夜晚搂着她入睡前,都会认真耐心的听完她絮絮叨叨当日发生的鸡毛蒜皮的琐事,他轻描淡写间告诉她,他的所有账号的密码,她说不好记,他说,全部换成你的生日怎么样?本以为他只是玩笑,现在家里的任何一张卡都是她的生日,就在没发生‘人流事件’的前三天,他还拿着三个纸团让她随手抓一个,她随手抓了一个纸团打开,上面写的是(hn0001),当时很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他眉眼含笑的告诉她,三个车牌号。展开其余两个纸团分别是(hn1000)(hn1001),三个号码都是她名字‘海宁’的开头两个字母。 这一刻时间过得就像一个世纪似地缓慢,薛衍之没再继续发问,拉着她的手转过身往校门口走,贾正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夏海宁知道,这出戏已经成功了,他应该很生气,虽然他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在意,为了让戏更真实一点,她踌躇了一下,不在意的语气随口问了句:“你生气了对不对?” 薛衍之偏过头来,还是有点笑容的模样:“没有。” 夏海宁回给他一抹假笑,更加不在意的随口语气:“真的?” 他转头看不出表情,淡淡的说:“假的。” 夏海宁不再言语,按照剧情发展,本以为薛衍之会继续追问,或者像普通男人抓住妻子跟别的男人搞*一样,挥拳甩过去,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担心贾正,看来是她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又抬高了。他虽然是生气,但不至于吃醋。 夏海宁一路默默无语的被他拉进了车,她也终于见识到了薛衍之自尊受损生气的一面了,表面上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甚至连开车的速度与姿态也没有改变,俊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的从容,只是一言不发。车内沉闷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不多久,夏海宁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虽然演戏刺激他,但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带回了国,要刺激就彻底决裂,显然前面贾正对他的刺激还没有达到决裂的程度,这种情况下只能试着和解。 夏海宁清了清嗓子,把所有痛苦抛诸脑后,尽量用欢快的语气问:“彦彦和伊宁还好吗?” “好。” “你母亲还好吗?” “嗯。” “吉伯和青姨、刘姨也还好吧?” “好。” “我猜你肯定是出差来美国的,你一个大忙人,肯定不会来美国旅游的,或者兴师问罪我先斩后奏来的,对吧!”夏海宁更加轻快的语气问,还加了长长的句子。 “是。” 夏海宁终于没了主意,这种对话模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回答这么简洁的单字,她也闭了嘴,偏头看向车外华灯初上的街景,薛衍之也没偏过头来一次,夏海宁只觉得撑不下去了,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明明是他做事太让人心寒在先,她还是心虚的手足无措起来,忽然想起燕希文曾经幽幽感慨过的话,宁可得罪阎王,万不能倒捋薛少一根头发。现在想来,着实可怕。 120章 :离的斩钉截铁 车在一栋别墅旁停靠,这栋别墅很特别,红色的琉璃瓦,房子是淡黄色的木质的,很别致的田园风格,二层露台种满了各种红色和黄色的小花,有点像个空中花园。 这一路薛衍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偏头看一眼,从容的开着车,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夏海宁却抱着一种坐立难安的情绪,尾随他进了别墅,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内心不停地交战中,一个声音告诉她,就这样过吧,为了彦彦和伊宁,另一个声音反对,既然都是假的就不要再继续了,这样痛苦的过一辈子,你有勇气吗?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少爷。”吉伯往副座看了眼,恭敬的招呼:“少奶奶。” 夏海宁愣怔住了,有种恍惚的感觉,她没想到吉伯也过来了。 薛衍之下车把车钥匙丢给了吉伯,顾自往屋内走,夏海宁跟吉伯打了声招呼,跟了进去,还在玄关处又迎上来一个熟悉的人,青姨亲切的拉住了她:“小姐,这些天一个人在国外辛苦吗?薛先生让我带了些你最爱吃的糕点,吉伯买了菜,这会儿厨房熬了汤,一会儿喝的话刚刚好,你先去楼上洗个澡,我等下给你端到卧室里去好不好?” 夏海宁被青姨挡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薛衍之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青姨的话基本上没听见,只顾绕过她往二楼冲:“谢谢青姨,等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回头再说好吗?” “哦,好吧。”青姨看着她追上楼的背影,不忘提醒一句:“卧室在二楼右边第二间。” 夏海宁快速的冲到了二楼主卧的门口,看着眼前陌生的雕花舒卷的门板,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回应,再次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小声的叫了句:“薛衍之。” 仍然没有回应,夏海宁终于确认薛衍之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抬手拧开门,只来得及推开一条细缝,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了房间,房门被砰地一声利落的关上,一股熟悉的茗香入鼻,夏海宁便被人一把抱住了腰身,重重的抵在了门板上。有膝盖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迫使她的脚尖离开地面,眼前的人眼睛乌黑深邃,神情素淡。 夏海宁的双手被他压在两边,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只有嘴巴能发出声音,如被困的小兽拼命的挣扎:“你想做什么?我想跟你谈谈,你……唔唔……” 嘴唇被密实的封住,力道十足地咬了一口,夏海宁没有防备,疼的全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丝呜咽声,想要和他讲话,一张口就有舌尖乘虚而入,接着长驱直入,在她口腔内疯狂的搜刮。 两年的夫妻生活,这样的亲吻很少有,但总是会让人快速的陷入迷糊,夏海宁隐约觉得有手指从衣服下摆探入,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游移,所到之处撩拨得一趟糊涂。 夏海宁浑身软了下去,因为被他抵在门板上,才没有掉在地上,却觉得身上开始有了火一样在升腾,闷闷的哼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拉着她的双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渐渐地他的亲吻变得温柔起来,退出来在唇角一点一点的印下轻吻,偶尔轻轻咬一口下巴,嬉戏逗弄,夏海宁尚存的一点意识,知道他在生气,却慢慢陷入这种迷乱里无法自拔,事实表明和他这样的肌肤相亲,她总是无法自拔的,感觉他咬了咬她的下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宁宁,说你爱我。” 这是两年来的相处模式,几乎已经完全习惯了的亲热模式,夏海宁的大脑早已经难能思考,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出来,本能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薛衍之的手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仍是不紧不慢的亲吻着,声音愈发低缓下来:“你是喜欢贾正,还是更喜欢我?” 夏海宁整个脑子陷入混沌之中,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问题简直不具可比性,有些难耐的看着他,感觉眼前湿漉漉的一片模糊:“更喜欢你……” 话音刚落下,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突然凶猛的辗转吸吮,夏海宁被迫仰起头,在他惩罚性质的一口咬下去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叫了出来:“放开我……” 她的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开他,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二人身体相贴密不通风,他的吻继续辗转在她的脖颈间,右边圆润的肩膀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他的声音克制中的低哑:“要不要我?” 夏海宁完全清醒,想到一个月前被他无情判了死刑流掉的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意,冷冷淡淡的七个字:“不想要了,我腻了。” #已屏蔽#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门被敲响,伴随着青姨的声音:“小姐,我把你爱喝的汤和点心端上来了。” 夏海宁猛然睁开眼睛,尽全力挣扎一下,梳妆台上一个首饰盒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二人同时僵住了。 听见屋内的响动,青姨没等应门声,咔嚓一声拧开了门,但是没有走进来的声音,只听见门口有什么东西颠簸了两下,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清脆破碎摔地的声音,再接着就是快步下楼梯的声音。 此时二人的姿势十分火热,夏海宁的上衣被全部拉开,露出了两个圆润的肩膀和白色*边的小胸.衣,裙摆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两条细长的白腿,薛衍之立在梳妆台前,腰身强行卡在她的两.腿.间。 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才把夏海宁拉回到现实,薛衍之已经解了皮带。 夏海宁抬起头看向薛衍之,他的嘴角有些笑意,再次快速的吻上了她,动作很温柔,一只胳膊就能把她控制的死死的,这两年来的相处,夫妻间的这种亲热每次都是他想要,她绝对反对无效,有那个红本子在,她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脑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恨意。 下面的动作很快撞上来,感觉十足的强烈,夏海宁立刻下意识的抓紧他的后背,迷迷糊糊中觉得应该有指甲的刮痕形成,感觉越来越敏感激烈,直到开始承受不住,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喉咙里逸了出来,再后面的记忆便不太连贯了,她只朦胧中仿佛被薛衍之抱着放到了*上,他俯下身来,轻柔地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 漫长的折腾后才被抱去浴室洗漱,那时候夏海宁已经朦胧到睁不开眼睛了,等到被裹上浴巾抱回被单内,立刻就昏睡过去,却在不一会儿又被轻轻推醒,额头被人亲了亲,有温柔的声音诱哄:“宁宁,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夏海宁骤然清醒过来,闭着眼睛不想看说话的人,爬坐起来,头一偏看见手机放在*头柜上,这是在湖边贾正递给她的手机,其实并不是她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一部新机子,抬手抓了过来,然后开机,至始至终没有看一眼薛衍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薛衍之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陶瓷碗放在了柜子上,坐在*沿边,抬手准备去触摸夏海宁的脸,被她躲避了,带着笑意耐心的诱哄:“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吃点东西好不好?” 夏海宁觉得心脏都在收紧发疼,眼前有点晕眩,这是生伊宁闹下的病根,这次人流后似乎加重了。 手机开机后,头也不抬的冷声说:“我还不饿,我先打个电话,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 “打给贾正吗?”薛衍之并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唇角保持着一点点笑意。 “嗯。” 他似乎并不生气,只是轻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不方便。” “他没休息,没关系。” 夏海宁刚翻出手机上唯一一个号码准备拨过去,薛衍之伸手拿了她手里的手机,云淡风轻的说“等放假了,我们回一趟山中祭拜爸妈好不好?” 夏海宁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了片刻,轻声说:“我们谈谈。” 薛衍之眉眼始终沉稳,平静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把手机放回柜子上后,顺手端起了汤碗:“尝尝今天的味道跟平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薛衍之,我有话要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填饱肚子再说。” 夏海宁闭眼咬了咬下嘴唇,再睁开看着他的眉眼,每一寸都仿佛精工描绘似地好看,推开喂在唇边的勺子,轻声说:“薛衍之,我们离婚。” 他的动作微微停了停,眉眼间仍是不动声色的摸样,片刻后,他平静的开口:“宁宁,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难道你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很厌烦吗?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感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夏海宁一口气说完,别开视线冷淡的说:“我对你的感觉只能说是一种喜欢,一直保持在喜欢的状态上,这跟爱情无关,而我们却要过这种夫妻生活,我越来越厌烦了,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停顿跟犹豫,这次薛衍之放下汤碗,仔细的看了她半晌,眼神温凉深静,低缓的问:“贾正?” “对,贾正。” “我不相信,”薛衍之说这话时,手中正好拿起一块她最爱吃的奶油酥卷,准备给她喂,顿了下再次放回水晶盘中,拾起一边的小方巾不紧不慢的擦拭手指。 “是真的。”夏海宁整个人已经呈现一种麻木状态,其实她并不擅长撒谎,低下头轻描淡写的说:“贾正从第一次见我就开始喜欢我,这些年始终如一,你可能觉得贾正不如你富有,他可能也没有你有经验,可是……他比你年轻,你如今拥有的,他在未来不一定就不会拥有,更何况,他比你更尊重我的意见,他理解我,这些年很多事都是你来做决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表面上你很温柔,可实际上你根本不容别人质疑反驳,你独断专横,我其实很早就厌烦这样的你了,要不是为了彦彦和伊宁,我才一直忍到了今天,我跟你没有共同的语言,我其实有很多想法都和你不一样,可是我埋在心里的时候比说出来的时候多很多,而且,我也不喜欢你一直都这么忙,你一个月很多天都在外面,会有很多人和你打交道,分给我的时间你可能觉得已经很多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我一个人的时间更多一些,当然,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个人的道德问题,我没有定力,我受到了*,有了贾正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爱情………” 薛衍之静静的听着她说了一长篇,突然低缓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时间。”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懂。”夏海宁快要撑不下去了,两个肩头轻轻发颤,为了镇定下来,抓起*边的衣服边穿边说:“小时候在我心里最爱的就是我父亲,他只陪着我生活了十三年就过世了。你温暖照人,长我十二岁,所以我喜欢你,但只是喜欢,用施阳他们的医学用语来说,我对你的这种喜欢,叫恋父情结,我和贾正年龄相仿,有共同的语言和爱好,他给我的安全感不是你能给的,他比你年轻,他可以陪我走更远的路,而这些,不是你能用钱买的来的……薛衍之,我们离婚。” 夏海宁一口气说完这些,手指颤抖的快要扣不上纽扣了,心口一阵一阵的扎痛。 已经和他相处了两年多,虽然仍然不熟悉他打理公司的手腕,却对他这个人熟悉透顶了,她熟悉他锁骨的长宽,以及掌心的温度,熟悉他心中的软肋,和所有的小习惯,这个世上可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心中对某件事没有把握的时候,总会握住手边任何一件物件的动作,这个小动作恐怕连季晓月都不知道,季晓月只知道薛衍之走路时习惯先迈右脚,她知道这段婚姻在薛衍之心里所在意的仅有两处可能存在的弱点,1年龄的差距,2相互陪伴的时间。 以前这两点都是夜晚相偎入眠时讨论的情话,那时候他总是与她十指相扣,额头顶着额头,低声呢喃(宁宁,我一定努力活更久好不好)。 夏海宁觉得呼吸越来越发紧,她并不想把这两个弱点当做一把利剑来刺他,她语气认真,不是玩笑,就像真的是她心有所属,跟他感情破裂无法继续下去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等她穿好衣服回头时,正好与他黑深的眼睛相望,他沉默地看着她,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口:“海宁,如果不喜欢一个人的缺点,可以说出来,他会改,夫妻之间总会吵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离婚的理由。” “不,我没有跟你吵架的意思,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谈问题,有些事情忍到了一定的阶段,就没有什么改正的意义了,就算你有毅力改掉我不喜欢的缺点,可是,你能让自己年轻十岁吗?你能吗?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婚,你的财产我分文不会要,至于彦彦和伊宁,我会经常去看望他们,除了不能跟你做夫妻,我会凭自己的努力对他们尽一份责。两年前你准备和季晓月结婚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决定的,如果……晓月没死,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就是她了,我照样会很好的爱彦彦和伊宁,所以,不要对我说什么大道理,那些大道理在我俩之间根本不成立。” 薛衍之安静的如同死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捏着一块黄玉,手指骨节发白,他的眼睛变得漆黑,眼神沉沉的没有波光。 夏海宁死死掐住手心,见他始终无声,别开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说:“对不起,耽误了你两年的时光,以前的决定有些过于莽撞了,或许,我不应该跟你这么早就结婚的,你以前说得很对,我还小,不及你有见解,很多事情想做就做了,没有考虑过未来跟后果,当初,我不该一时冲动跑到t市去找你的,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耽误了你很多的时间,现在我知道了,我应该及时改正错误,不应该再耽误你的时间了,就是这样,我们离婚。” 薛衍之听完她的这段话,终于有了点反应:“人的一生总会碰到一些事情觉得很新鲜,偶尔也会产生错误的迷恋,这并不少见,但是热度都会有过去的一天,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会知道之前的决定并不正确,宁宁,离婚是件严肃的事情,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有些话不可以轻易说出口,说出来……也许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不认为今天是合适谈这件事的时间,我们改天再谈好吗?” 薛衍之说完站起身快速的往门口走,夏海宁急忙出声唤住了:“衍之哥哥,我认为我已经考虑的很郑重很透彻了,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再改天,你说的没错,人会遇到一些感觉很新鲜的事情,产生错误的迷恋,以前我对你就是错误的迷恋,不但影响你的工作,还影响了我的学业,不是我对贾正。我和他有共同努力的目标,我们共同勾画我们的未来。” 此时她充分的认识到一点,薛衍之不会吵架,他根本就吵不好架,其实她很想和他大吵一架然后甩门而去,和他呆在一个空间真的窒息的痛苦。要不是刚才他强行碰了她的身子,她也不会这么绝决的想要离婚。 薛衍之立在门口,背脊僵了僵,转过眼来看着她,半晌转身离开,夏海宁听到他淡淡的口吻说:“宁宁,你这句话很残忍。” 夏海宁仰头对着天花板,只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确认眼泪忍住了才低下头来,拿起*头柜上的手机,拨了贾正的电话,对方接听后,简洁的说了句:“过来接我。” 来别墅的路上,薛衍之的车后一直跟着一辆的士,她知道贾正不放心她跟了过来,他应该知道路线。 挂电话后瞟了眼时间,夜晚十二点整。 用手指随便理了两把头发,下了楼。 楼下大厅没有开灯,一道黑影靠坐在沙发上,青姨和吉伯想必都睡下了,黑暗中,夏海宁知道他在看着她,他大概是看出她有一堆堆准备好的言辞等着反驳他的话,所以他只是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说,终于在她摸黑走到玄关处,咔嚓一声拧开门后,他低沉的开了口:“夏海宁,我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对。”夏海宁不停的眨着发红的眼睛,回答的很平静。 “离开我你会很快乐吗?” 她不知道他问这两个问题时的表情,只觉得盯着后背的眼神扎的她发痛,依然平静的回答:“会。” 夏海宁回答完快速的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没有给他继续发问的时间,一出去迎面吹来凉爽的夜风,眼泪顺着夜风飘散,她刚出去没走几步,身后的门就被拧开了,而院门口白色灯光一闪,驶来了一辆车。 夏海宁没有回头,小跑到院门口,拉开院门,贾正停好了车,下车帮她打开车门,车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薛衍之僵在门口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手中提着一件衣服,俊脸上的神色素淡无光。 121章 :这个暑假,我们离婚吧 “去我公寓吧。”贾正只手控制方向盘,不停的抽纸巾递给夏海宁。 副座上的人扭头看着车窗外,尖下巴上不停地往下滴泪水,她哭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压制的很轻缓。 半晌后,夏海宁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的语气:“贾正,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吧。” “我觉得还是去我公寓比较好,演戏就要演全套……”贾正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实在不放心让她这种情绪回校。 “我已经没事了,回学校。”夏海宁擦干脸上的湿润,打断他的话。 拿贾正当幌子假装精神上背叛了他,已经让贾正冒险了,在她的理解里,偷.人和偷.情应该是两码事,一般的男人都难以容忍妻子婚外偷.人,更何况是薛衍之,商场上薛衍之的腹黑程度这些年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了,她不想让贾正家受到什么波及,跟贾正演戏她把握了一定的分寸。 “那好吧,你不要关机,反正明天是礼拜天,我可以一直跟你聊天,如果你不想说话,我们可以发短信,如果你连短信都不愿意发,我发给你,你看就好。” “嗯。”夏海宁转过脸来看着他,贾正长得浓眉大眼的,挺漂亮阳光的一张脸,从认识到现在,他眉眼间关心的神色从未变过,即便她结了婚,他还是这副神态,夏海宁对着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贾正,谢谢你啊。” “请我去吃个宵夜算是答谢我好不好,每次都用嘴说的。” “改天好吗?我想休息了。” 贾正呼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你真的不饿吗?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没怎么吃饭,要是睡在*上饿晕了怎么办?不行,待会儿还是请我公寓的那两个女生过去陪你吧,学校宿舍都是单间,礼拜天估计隔壁宿舍根本就没有人在。”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了,你真的很烦人啊,假正经,你怎么比更年期的阿姨还啰嗦呢?听说男人也有更年期,你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夏海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明明知道贾正是真的关心她,冲了他以后又后悔了,只手放在额头上,幽幽的说:“对不起贾正,我情绪不好,情绪不好就容易犯浑,就容易欺负关心自己的人,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吉圆圆不是说过失恋就像得了一场感冒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吗?我真的没事,我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贾正不敢再打扰她了,眼看前面转个弯就是学校了,咬咬牙一脚踩了刹车,硬着头皮小声说:“我不打扰你,我给你买点零食提进去总可以吧?你等会儿。” 贾正下车在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买了一大包零食,提了回来,把她送到了宿舍门外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夏海宁就关了大灯,虚脱的躺在了*上,辗转反侧,她实在控制不住大脑的思绪,揣测着薛衍之此刻可能在想些什么,他是否也在辗转反侧?或者他可以像解决公事上的任何一件挫折一样,解决了和她的这件事,过了今晚,也许他会离婚离得干脆利落也说不定。 此时才发现,自己只说要离婚,却没告诉他什么时候回国办离婚协议。 从*上翻坐起来,透过*头柔和的灯光抬起头看着对面穿衣镜中映出的自己,眼圈明显泛着红,眼袋也隐隐有些浮肿,并且嘴角下沉,再明显不过的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模样,正打算去洗一洗脸,房间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以为贾正又返回来了,夏海宁起身有些眩晕感,准备去开门,下一刻听到的却是薛衍之平静的声音:“宁宁。” 夏海宁浑身陡然僵硬,听到他又开口了:“开一下门,我知道你还没睡,我们谈谈。” 赤着脚走过去,在门边站定一会儿,努力语气镇定地问门外:“你还想谈什么呢?” 他在外面沉默片刻,再开口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线:“不管怎样,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海宁捂住嘴,拼命忍住才没有哭出来。她没想到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听了她的那番话以后,还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追过来求和,她真的很讨厌这双眼睛啊,当初那么义薄云天的豪气不知道去哪儿了,果然冲动就是魔鬼。 是她把他逼成这样的,他一直都是不动声色,骄傲矜贵的样子,没有什么人奈何过他半分颜色。 以前吉圆圆还跟她认真的讲过,如果你和薛衍之真心喜欢的话,就不要相互揣摩,揣摩到身心疲惫还什么都不说,这简直就是相互折磨,此时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小气,要是十八岁那年,拿了萧玉瑶的钱就这样离开,也许他就不会去山里找她了,就不会有如今这种折磨了。 夏海宁抬眼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薛衍之站在外面,还是那样一身宝蓝色的睡袍打扮,他一直很注重仪表,穿着睡袍外出应该还是第一次,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纸盒,她看清楚了纸盒外围的字体和花样,那是那一年和他还有颜玉来美国的那几天,她爱吃的一种美国甜点。 夏海宁渐渐觉得有点站不住了,沿着门板慢慢的滑下去,门外沉默了很久,一时间寂静得听不见任何声响,夏海宁恍惚还以为薛衍之已经走了,却听到他又唤了一声:“海宁。” “你虽然倔强,却从来没有说过谎话,有些话你宁愿藏在心里,也不会用谎言来代替,十八岁的你到现在二十岁的你,我看着你在我身边从小女生变成了小女人,我更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跟直觉,你一直善良专心,不可能轻易的为了所谓的新鲜感跟我离婚,不说别的,你那么爱彦彦和伊宁,你是不会舍得给他们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你十八岁的时候,跟我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当时不会只是随口一说,去年试婚纱,我们商量等你大学毕业了就办婚礼,这些你都统统答应的很好,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你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突然就变了心,我不能相信。” 夏海宁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依然不发出一丝声音,不停的用孩子流产的事情来要求自己冷静,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眼睛换了,他竟然可以演戏演得那么真,说没换,季晓月和他父亲才过世三个月,他从美国治好伤回来就向她表白,这一切太不符合逻辑了,他的转变太快了。 门外他依然自说自演着:“就算我没有办法操控岁月,可是贾正不会比我更了解你,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不上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比我更明白你习惯息事宁人的心理,你时常嘴硬又犯迷糊,其实是在撒娇的目的,你什么时候想独处,什么时候想人陪,什么时候会害怕,什么时候会恼怒,他统统不会比我更清楚,你和他在一起不合适,海宁,你可以对我哭,对我吵,以及任何程度的肆意胡闹,我都有足够的把握和耐心陪着你一起变老,只是……唯独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对待我,贾正就像我们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一处风景,风景始终只是风景,我们和好,好不好?” 夏海宁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的话滴水不漏,他一向高深莫测,她真的怕了,站起来一把拉开门,准备轰走他。 眼前泪水模糊,薛衍之立在门外,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可是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隐忍成这样过,这是一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再难受不过的神色,隔着泪水相望,夏海宁僵颤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男人演戏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阶段了。 顿时后悔拉开房门了,准备再次关上的时候,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拖了过去,抵在了墙上,粉色的点心纸盒掉落在了地上,他捞住她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来。 夏海宁的齿关被撬开,口腔中被从未有过地掠夺扫荡,很快就有咸腥的味道,薛衍之向来注重举止和场合,他手把手的教过她这样一个山野丫头完美的贵族礼仪,他一直将这些礼仪执行的很完美,可是现在他却身穿睡袍,将她压在学校宿舍的走廊墙壁上,身体密密贴合着,他吻过来的力道长久而凶猛。 夏海宁感觉嘴唇渐渐麻木了,就像是被一寸一寸吞吃入腹他才肯罢休似地,可是又分明感受到弥漫而来的浓郁悲痛意味。 过了良久薛衍之才放开她,被他捧住腰身才没有摊软在地,他停下来一点一点亲吻她的眼睛,他的话一字一字的响起:“宁宁,收回你之前的话,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夏海宁抬起头看向他,这个男人一贯强大沉稳,他从不曾这样放下身段用这样的语气请求过任何人,夏海宁死命的握拳,用指甲扎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他爱季晓月已经爱到*的程度了,*到可以伤害未成形的胎儿。(..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你说重新来过,说明你已经接受我和贾正现在在交往的事实了。”夏海宁迎着他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说:“其实,我很早就和贾正暗度陈仓了,贾正留学美国,我们分开后我才发现我和他的感情,被你利用彦彦和伊宁阻止了我来美国,其实,我一直都有怨言的,我俩拿结婚证本来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义务,我这个人并没有你了解的那么单纯无害,我人很坏,我一直都在脚踏两只船,利用你的信任,又辜负了你,我把你骗成这样,你应该讨厌我才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你,我其实罪无可恕,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了。” 薛衍之身体微微颤了下,认真的看着她良久,低声说:“你这番话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确实只是喜欢你,而不是爱你,两年了,你听过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吗?你接受这个事实好不好?这个寒假,我们离婚吧。” 夏海宁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谎言,没想到痛苦的同时却这么畅快。 薛衍之垂着眼睛看着她,夏海宁双手的指甲死死的往肉里扎,就怕一个神色不对就会功亏一篑,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哪怕他只是再淡淡的叫一声‘宁宁’,或者再说一次‘你在说谎’,估计她就会破了功,她忍了这么久,自制力已经到了撑不下去的边缘。 不过庆幸的是,他一句话没有再说下去,慢慢的放开她的双肩,片刻之后,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停顿。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夏海宁就像打了一场艰苦的仗,关上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无眠,太阳刚露头她就起*了,一身运动服打扮准备去校园后面的草坪上跑步,门一拉开就碰见了贾正,正抬手准备敲门,右手还保持着要敲不敲的姿势。 “早。”夏海宁开口说话差点发不出声音,脸色憔悴到了极点。 贾正也没睡好的模样,眼中有些红血丝,见到开门的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成了一团:“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失眠了,走,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待会我自己去吃,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薛衍之还没回国呢,他那么狡诈的人,要是发现礼拜天你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用餐,没和我在一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夏海宁怔了下,觉得贾正说的有道理,带上宿舍门后,默认了他的提议。二人在学校旁边的餐厅吃早餐。 贾正不时的瞟一眼她的神色,昨天一天没吃,今天的早餐也是毫无兴趣的样子,每一口都吃的那么艰苦,实在忍不住想要叨叨了:“夏海宁,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万一要是误会怎么办?虽然薛衍之真的很惹人厌,我做梦都想你跟他离婚,可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似地,薛衍之这个人虽然在商业场上很冷血,很歹毒,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 “很美味的早餐,看来要浪费了。这么吵,我看我还是回宿舍比较安静。”夏海宁淡淡的说完就要起身。 贾正立刻闭嘴,带着一点谴责和不甘心地瞪着她,夏海宁重新坐下来,叼着吸管看着窗外,澄澈的天空,云舒云卷,干净的街道上有慢慢走过的外国老人和孩子,有缓缓滑过的各种颜色的车辆,空气里有阳光活泼的跳动。 “吃完早餐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听说……”贾正转移话题,话说到后面蓦然停住,望着夏海宁的身后静了静,然后立刻又是一脸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终究没能完全掩饰住,夏海宁正要跟着回头去看,被贾正一把扣住了手腕。 夏海宁垂眼看了看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正要大发雷霆,贾正已经凑近了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别回头,薛衍之在后面。” 周围像是突然间没有了声音,夏海宁在落地窗中看着他,想象着他下一步可能会有的动作,也许他会上前来质问,也许只是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也有可能会将餐厅的老板叫出来,袖手旁观的看着她和贾正被请出门外,又或许,他会指着她和贾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告诉餐厅此时用餐的所有人,她和贾正不耻的行为。 可实际上,夏海宁等了片刻,薛衍之什么都没有做,他站在那里,像是根本忘记了要做的事情,只是一言不发的看过来。 贾正凑在她脸边不足十公分的距离,低声问:“演戏的话,需要……需要我吻你吗?”说完立马又补充一句:“只是错位。” 夏海宁低下头,努力做出平静的姿态,却从牙缝里挤出话:“你敢,我只是假装精神上背叛他,不想侮辱他,把你的爪子拿开。” 贾正撇着嘴角,有些幽怨的看着她。夏海宁再次咬牙:“手拿开。” “薛衍之还在这里。” “就是因为他还在这里。”夏海宁垂下眼帘,隐忍到了极点:“把你的手拿开。” 贾正委屈的瞥着眉头:“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你请的免费临时演员来着,我又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只不过目的差一点就要达到了,难道你想功亏一篑吗?” “把你的手拿开。” 贾正偏过眼来,仔细的看了看她,大概是觉得她的样子实在有些太冷淡了,停顿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握她手腕的手。 背后安静了半晌,夏海宁抬起眼来,看到落地窗上薛衍之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又停顿住,她和他的距离已经这样近了,近到她甚至可以从落地窗上看清楚他今天穿戴的衬衫牌子。 这是今年*节那天她买下来送给他的那一件,她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收到礼物时,微微挑起眉尾的神情,那是她第一次给他送礼物,前前后后暗自准备了很久,本来想亲手做一件东西送给他的,比如围巾或者毛衣之类的,然而最终证明难度有些大,最后只好作罢,偷偷做了一段时间的临时工,挣了点钱,去品牌店挑选了这样一件纯白的衬衫,买下来后又觉得很俗气,他有那么多件白衬衫,估计不会喜欢,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一直到了*节当天,晚上她终于将礼物送给了他,当时心情很紧张,可是她的表情却将心情掩饰的很好,仿佛很随意的摸样跟他讲:‘逛街刚好看见这件衣服很好看,你要是喜欢的话当然最好了,要是不喜欢的话…’他问:‘不喜欢的话会怎样?’当时一听他这话还以为他看不上,压着怒意轻飘飘的说:‘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就不送了呗。’说完就跳起来在他手里抢,被他一把抱起腰身压在了沙发上,接下来就是一阵深吻,一直到喘不过气的程度,他才含着笑意说:‘这样的惊喜以后可以多一点。’然后指着心脏说:‘我这里感动,已经满了,再多不了了,怎么办?’ 夏海宁咬了下舌尖,眨了眨眼,努力想把眼眶渗出来的酸意消化掉。 面前落地窗中映出的修长身影静默片刻,终于还是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夏海宁全身绷的死紧,猛然抬眼,在落地窗中正对上他的视线。 薛衍之的脚步顿了顿,夏海宁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深沉的看不见底,将所有的情绪都掩住了,她和他对视半晌,颤抖着手慢慢摸索到桌子上贾正的手。 贾正立刻会意,很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又摸样关切的安慰:“怎么了海宁?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杯牛奶?” 夏海宁看到薛衍之的视线落在她和贾正十指相扣的手上半晌,突然他别开视线,转过身,脚下不停大步的离开。他的身影在落地窗上越来越远,直到背影拐过转台,再也看不见,他身后的随从不明所以,隔了片刻才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 夏海宁捂住眼睛仰起头,想让眼泪统统憋回去,脸颊上却越来越湿润,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然觉得和他的回忆那么幸福美好。 贾正在一旁看着她,突然有些慌了,一面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她擦脸,一面笨拙的安慰:“你别哭别哭好不好?哎,你别哭啊。” 夏海宁站起身,强自镇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干嘛要哭,是我踹了他,有什么好哭的?” “………”贾正哑然半天,然后有点小心翼翼的指着她的眼眶:“可是,你现在已经哭了啊,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 夏海宁伸手一摸,果然满脸的水泽,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抓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擦。 擦拭脸颊的手突然被贾正握住,然后拿掉她手里的纸巾,强行掰开手心,夏海宁要抽回去,却发现自己手心上满是指甲陷进去的痕迹,有几处还渗出血来。 贾正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按住她的手心,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她:“疼不疼?” 其实根本就没有觉得疼痛,手心上的这点伤比起心口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听他这样一问,眼泪反而像山洪一样爆发了,声音更是难以维持平稳:“假正经,你说,彦彦和伊宁会不会恨我啊?” 贾正更加手忙脚乱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要恨肯定恨薛衍之,你又没有错,你一直都是善良的受害者。” “可是我不想他们恨薛衍之啊。” “………”贾正完全无措了,只好拉着她往餐厅外面走:“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哭得这么伤心,待会儿客人还以为是早餐太难吃,影响了老板的生意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去看场电影吧。今天有两部喜剧片,打广告说,入场请带尿不湿,意思是小心笑尿了。估计很不错。我们去看看吧,换换心情。” 夏海宁没有反对,贾正把她扶上车后,直接去了电影院,买好票又买了些零食,一进去就听见一阵一阵的哄笑。 然而,事实上这种环境下,夏海宁依然泪流满面,恐怕是唯一一个无法进入状态的观众,贾正实在没办法了,半个小时后又拉着她出来了。 夏海宁总算发泄的差不多了,提议回宿舍休息一下。 贾正开车又把她送回学校,在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说英语的青姨比手画脚的正在焦急的和门口的外国保安交流。 夏海宁急忙从贾正车上下来,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问:“青姨。您怎么来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青姨急忙转过身,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眼她身后的贾正,才开口:“小姐,薛先生订了今天下午两点的机票,你是不是和薛先生吵架了?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是我不对,我喜欢上别人了。”夏海宁简单的解释:“他带你和吉伯过来是不是准备来照顾我的?不用你和吉伯照顾我了,下午你和吉伯同他一起回去吧。” 青姨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压住不该她有的情绪,垂下眼帘,神色有些疏离的说:“薛先生已经买了我和吉伯的机票,我们下午会和他一起回国,本来薛先生说你的身体不好,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是让我和吉伯来照顾你的起居的,既然小姐以后有人照顾了,我也就放心了。相处了这些年,还真舍不得。”青姨情绪低落的说完把手里的一片药拿了出来,抬手递到了夏海宁面前:“这个是薛先生叫我拿给小姐吃的,叫你一定要记得吃,你的身体已经折腾不起了。” 夏海宁盯着青姨手心的药片,微微发愣,敏锐的察觉他让青姨亲自带过来的这是什么药。 在她愣神的时候,贾正一把拿了青姨手心的药片,情绪失控,怒不可揭:“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她吃?毒药吗?” 青姨脸色一僵,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毒药?薛先生还会害小姐不成?我说小伙子啊,小姐虽然年轻但是有夫之妇了,你不觉得你这样缠着她不道德吗?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你这样做你的大人知道吗?你………” “青姨,是我缠着他,不是他的错。”夏海宁急忙出声打断二人的争论,在贾正手心去抠那一粒药。 贾正抓的死紧,准备扔掉,夏海宁低头笑的很荒凉:“只是紧急避孕药而已,吃不死人的。” 这句话让贾正和青姨都愣住了,夏海宁从贾正手心抠出药片,当着青姨的面喂进了嘴里,转身往校园走,眼泪在转身那一刻破眶而出,语气轻飘飘的对身后说:“药我吃了,你回去说,让他放心吧,不会再怀孕了。” 122章 :厌食症 十月底,美国这片天空下,四处一片白茫茫的雪景,雪花一簇一簇的落下,像是苍天冰冷的哭泣,被覆天下,扬扬洒洒,整条街一片绚烂的白色,行人着了冬衣,来去匆匆,街道旁树木枯旧的枝丫上也覆上了一层银白,寂寂长街,落雪漫天。 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上学,贾正却极少见到夏海宁,要不是接到夏海宁的教授的一通紧急电话,他和她还是五天前匆匆见过一面,没想到再见面却是在医院里。 贾正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夏海宁正趴在病*上干呕,吐得很辛苦的样子,整个瘦弱的身子卷缩起来,脑袋无力的耷拉在*沿边上,地上接了个白色的脸盆。她吐出来的几乎全是水和胃液。 “夏海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贾正瞬间慌乱了,手忙脚乱的帮她拍背。 夏海宁终于把胃里的那点东西都吐空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口气后,才有气若游丝的说:“我没事,就是吃什么吐什么,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听她这样一说,贾正的脸色微微发僵,把她扶躺下后,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最后落在她的腹部:“是不是,有……有了?” “有什么?”夏海宁反应慢半拍,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腹部,才意会他的问话,顿时就来了火,情绪很激动:“有什么有,你当我是脑袋有问题吗?一面闹着要离婚,一面偷偷给他生孩子。难道你不知道每一个生命都是上帝的宝贝吗?如果不被欢迎来到这个世上,那样的孩子有多可怜,你了解吗?你以为我连这点理智都没有吗?”吼到最后她越来越没底气了,眼中有雾气开始弥漫,抓着*单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吃了避孕药难道还会怀孕吗?不可能啊。难道那天青姨给的不是避孕药?不会的,他不会再要孩子了。” 贾正见她情绪激动,更加手忙脚乱了,急忙倒了杯温水塞到她手上:“我只是瞎猜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啊,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太累了,或者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放寒假了,坚持一段时间,放假我们回国一段时间就好了。” 夏海宁握住他塞在手里的水杯,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喝了口水,但是刚咽下去,一股胃酸涌了上来,手里的玻璃水杯掉落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刚才喝下去的水原封不动的又吐了出来。 这情况让贾正瞬间白了脸:“夏海宁!你……你是不是很难受?你没事吧?医生呢?医生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美国医务人员敲门走了进来,贾正把夏海宁扶躺好,急忙用流利的英语询问情况。 其中一个带护士帽的黄发碧眼女人,麻利的收拾了夏海宁*边的狼藉。 戴眼镜的女医生,低头翻看手里的各项检查单据,微微皱着眉头与贾正交流。 b超和验尿显示阴性,病人的情况不是怀孕。 贾正暗自大大的呼了口气,但是医生接下来的话,再次让他跌落谷底。 从病人身体的各项反应来看,属于神经性厌食症,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导致这类疾病的原因有很多,长时间心情低落也能引起,也有可能是社会文化因素和其他社会学因素,个体的易感素质,比如,常有争强好胜,做事尽善尽美,喜欢追求表扬,自我中心,神经质,而另一方面又常表现出不成熟,不稳定,多疑敏感,对家庭过分依赖,内向,害羞等心理因素。本病的发生也可能与某些遗传素质有一定的关系。 贾正接过医生手里的一大叠资料,颤抖着手一张一张的翻看。 对厌食症他是了解的,一旦得了这类病,治疗起来非常困难,约有10%至20%的人早死,原因多为营养*引起的并发症和精神抑郁而引发自杀的也有,得了这个病的后果很严重,就算是正常人也要时刻谨防这类病症的发生。 夏海宁虽然英语比贾正差一点,但也听懂了医生的话。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此时无预兆的想起和薛衍之拿了结婚证的那天晚上,他搂着她,薄唇抵着她的耳垂温柔的呢喃:“有了这个红本子,对于你来说,意义基本就是,从今以后你开始拥有了我的合法专属所有权。对于我来说,任务大概就是,对你进行长期合法精心的喂养,直到养刁了你的胃口,除了我谁都拿你没办法。” 已经五十一天没有联系他了,虽然每天一个电话打给彦彦和伊宁,电话中也经常和姜华艳话家常,似乎那边并不知道她和薛衍之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彦彦嘴里提起爸爸的时候,总是说(妈妈,爸爸好忙啊,爸爸忙的时候心情就不好,爸爸昨天又很大声的批评我了,妹妹都吓哭了,奶奶也不理他了。)又或者(妈妈你回来好不好,爸爸昨天又喝醉了,还生病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每当听到这些她的犯罪感就越来越浓,现在一想起流产的事情,还是会心口刺痛,之所以会这么痛苦,仅仅因为这个孩子是和他拿了结婚证后真正爱情的结晶,并不是比彦彦和伊宁重要,只是意义是不一样的。可是就这样被薛衍之莫名其妙的安排手术流掉了,她实在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他的做法,那段时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原因来。因为眼睛的事情,她有点怕问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完美的谎言,又或者他会直接告诉她,他不想要所以就没要,这两者都是她害怕遭遇的,医生说四个月前是看不出胎儿是否畸形的,她连胎儿畸形这个原因都排除了,她只能想到是他不想要,所以他就私自下了决定,以为可以瞒住她。 “夏海宁,你别难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毅力这东西是很强大的,你只要把你的毅力激发出来,什么事儿都能过去的,真的,哎…你不要哭啊。”贾正和医生交谈完,返回*边,看她想得入神流泪的样子吓住了,劝说的越来越嘴笨了:“要不这样,以后你只要一餐不吃,或者吐一餐,我就陪着你饿一餐,这样你心里肯定会有些犯罪感,应该还会有点感动,这样的话说不定吃下去的东西就不敢吐出来了,你看行吗?” “贾正。”夏海宁哽咽着看着他,一时间心乱如麻,他的那些心思她一直都明白,她对贾正只有感激和同学友谊,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跟他相处很踏实,但从来没有心动的感觉,更何况,她真的没有心思再谈感情。 所以,薛衍之走了以后,她就有意躲着他,十足的过了河就拆桥的卑鄙小人,没想到还是会这么肆无忌惮的麻烦他,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坏的流水:“你回学校吧,我想过几天回国了。在国内找份工作,过回以前的生活病就会好了。”抬手抹了脸上的湿润,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语气却故作镇定:“那年我十七岁还没满,我妈病了,为了给她治病,我什么苦活累活没做过?我还做过环卫工,边送外卖边拾垃圾,你知道吗?那一年我除了工资外,光拾垃圾就卖了两万多块钱,那种被生活所逼,为了生存下去的毅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行!”贾正没有被她的话敷衍住,立马反对:“你的成绩那么优异,怎么可以放弃学业?你疯了!” “我只是被薛衍之养刁了,麻雀是不可能成为凤凰的。”夏海宁呛声说:“当初为了救彦彦我才走进了他的生活里,说起来是我对他家有恩情,其实,彦彦何尝不是我的责任,那能算什么恩情?相比这些年来他为我做的这些事情,反而是我欠了他莫大的恩情。其实,现在想想,上次流产的事情,他不想要那个孩子就不要好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而我却那么认真,顶着薛少奶奶的头衔,做了那么多侮辱他的事情,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如今变得矫情了,其实季晓月说得对,如果没有薛衍之,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酒吧里的酒水推销女郎,送外卖的小妹,我本来就只是个靠看别人脸色过生活的贫民百姓,小时候因为学习优异,而眼中无人,现在却因为有了薛衍之,而变得持*生娇,我又忘了对自己的警戒,命比纸薄,为何心比天高?” 贾正听了这番话,脸都吓白了,明显感觉薛衍之自从那天走了以后,她这牛角尖越钻越深了,本来以为她这么坚强的一个人,是可以走出来的,没想到已经变得这么冥顽不灵了。 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头上,猛摇了摇:“夏海宁,你这是扯到哪里去啊!!?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你吃饭的问题,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听了你这么多混账话,我感觉好瘆的慌。什么叫你是贫民百姓贱命一条,你还大学生呢?你要是敢把这番话让你的教授听见,估计他会气的立马去见马克思你信不信?你读书怎么读迂腐了?我说你能不要这么吓我吗?我现在可是你的……假男朋友,要是你出个什么事,你和薛衍之还没离婚呢,人家找我要人怎么办啊?再说了,你现在偷偷回国,要是被薛衍之发现了,前面我们做的那些事不就不攻自破了吗?你还想不想离婚啊?你别忘了,他不是让你流产就是让你吃避孕药,你的身体这么差,还这么折腾,要是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他舍得那么伤害你吗?” “贾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就好,你能不能回学校听教授上课呢?”夏海宁拨开贾正放在肩膀上的手,情绪很激动,得了这个怪病,她有些慌了,也很害怕。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吃什么都呕吐不止,现在连喝水胃都不接受了,她总是这么无预兆的晕倒,虽然离开薛衍之以后痛苦的要死不活,但还不至于不想活啊,她真的好怕这样坚持不了几天,她就晕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好想马上看到彦彦和伊宁,她好像抱抱他们,她也好想薛衍之,怎么都控制不住,又恨又想,她还想回一次大山,帮父母扫墓烧纸。每年都会和薛衍之一起至少回两趟大山,父母在世的时候过得是穷日子,他们死了,她觉得多烧纸钱他们在那边会过得很富裕,薛衍之不管多忙,都会不动声色的满足她心里想的这个小愿望。此时发现,她有好多想做的事情。 昨天她突然梦见了父亲,自从父亲过世后,整整七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梦见他,他还是穿着那一身破旧的矿下挖煤炭的黑色粗布衣裤,梦里面,他只是看着她笑,并不说话,她不停的喊爸爸,他就是不回答,她也拉不到他,然后他的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心慌意乱的她,此时想起这个梦境,有些迷信起来,她想起了山里的一句话,如果梦见最亲的人来找你,亲热你,你多半就是要生大病了,如果挺得过去就好,挺不过去,他就是要带你走了。 这样想着,胳膊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全身无力的睁着眼皮都感觉好累。 “夏海宁,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这个样子好吓人你知道吗?我……我马上打电话给吉圆圆,她现在被律师养着,每天无所事事的样子,我叫她过来照顾你好不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贾正急得团团转,掏出手机就拨。 夏海宁从*上翻下来,差点摔倒,一把夺了他的手机,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累的喘着粗气:“我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是敢往那边打电话,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好了。” “好好好,我不打电话,那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你不要发呆了,我知道你一发呆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你只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再配合着吃药是有希望康复的,从现在开始,把你心里的那些不健康的东西统统忘掉,你要是实在无法一下子忘记的话,你就数绵羊吧。”贾正急忙把她扶在*上,帮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的就像她是颗肥皂泡泡,马上就要碎了似地。 “数绵羊是失眠才做的事情。”夏海宁对贾正开导人的技术实在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想忘记,想好起来,她想吃东西,可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要不这样,你要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你就咬我怎么样?真的,你不要咬自己的嘴巴,或者咬胳膊毛巾什么的,我估计咬在别人身上要解恨一点,而且不是硅胶娃娃,免费的真人让你咬,肯定相当泄愤。”贾正说着就挽起衣袖把胳膊露了出来,从小娇生惯养的一条胳膊,除去上面代表男性特征的汗毛不说,倒也光滑白.皙,不比女人差的肤色。 “把你的胳膊拿开好吗?我要是咬它估计会更想吐。”这个动作把夏海宁的眼泪都囧回去了,贾正一着急就做些奇葩的事情,她和吉圆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怎么办?”贾正放下衣袖,愁得眉头打结,在病*边来回踱步苦思冥想,突然脑中灵光一显:“要不我这就给你买个硅胶娃娃回来,跟真人大小,听说模型有男有女的,让你生这怪病的是薛衍之,我就订个男模型好了,要不就让厂家订做一个薛衍之的模样,你要是气不过的时候,就打他骂他咬他,任何程度的折磨他好了,反正又不是真人,不用有犯罪感。这样你就不会心里憋气委屈了。你觉得怎么样?” 夏海宁苍白的脸上,蓦然刷过一抹浅红,闭上眼睛猛抽冷气,此时深刻的体会了‘无法直视’这句话的含义了,她估计自己还不等饿死,就已经被贾正言语折磨死了,从牙缝里有气无力的说:“你说的那个是成人用品,用来………那个啥的。我说,你能不能回学校去上课啊,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啊?”贾正噌的一下红了耳根子,尴尬的搓了搓手,拉过一把椅子干脆坐了下来:“我不说话总行了吧,你就是安静出的毛病。薛衍之走了以后,你要不是那么躲着我,也不会生这种怪病了,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说出来吧,就像以前高中在学校那会儿一样,我和你还有吉圆圆,我们是三剑客你忘了吗?你就把我当木头人好了,我是不会回学校的。在你病好起来之前,我会协助医生帮你治疗的。”说到这看她马上又要情绪激动了,急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会丢下学业的,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在你好起来之前,帮你治疗的空当,我还可以帮你补习一下落下的功课。” 贾正说完当真闭了嘴,只是神色焦急的看着她,夏海宁拗不过他,索性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其实胃真的很不舒服,她真的好害怕,好想马上回国。如今的情况确实不能回去,再怎么样也要等放了寒假。 123章 :病危 夏海宁的手背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扎针眼儿了,吃什么都吐的她,全靠每天挂营养针,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现在护士给她挂营养针的时候,只能把针扎在她脚背上了,脚背挂几天针又换手背。 每天打完营养针后,她依然坚持上学几个小时,也没有住院,毕竟刷的是薛衍之的附带卡兑换美元,医生也建议她如果能坚持上学是最好的。 因为吃什么都吐,导致了吃药困难,现在医生取消了她的药物治疗,每天都会有一两个固定的年轻医生陪她聊一会儿天,在不同的环境下聊天,她的身旁前后左右摆着各种物品,有食物,有一些能让人产生奇思妙想的怪异物品,她的眼神关注的最多的却是鱼缸里一群游来游去的鱼,几乎很少瞟一眼食物,医生发现一个特征,如果是放过食物的地方,第二次进入这个环境中,她几乎不会再往那个地方看一眼,身体的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贾正还是硬着头皮偷偷打了电话给吉圆圆,吉圆圆是三天后赶到了美国。 机场,贾正一眼就认出了,穿一身大红色的貂皮大衣,黑色紧身裤的时髦女人,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见她劈头盖脸的询问开了:“吉圆圆,你怎么才过来?你有那么忙的不可开交吗?比人命还重要吗?” 吉圆圆把手里拉的行李箱往他面前一丢,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冷冷的说:“本小姐是有家庭的人,说吧,什么个情况?为什么夏海宁病了不打电话找薛衍之,而是你打电话来找我,她得了什么病?她和薛衍之怎么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到了我再向你解释。”贾正拉着她的行李箱大步流星的往停车的地方走,从她的问话中可以断定,吉圆圆还不知道夏海宁和薛衍之已经在闹离婚了,现在没时间给她解释那么多。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夏海宁刚从学校到医院,脚背上扎着点滴的针头,斜倚在*上,手里握着一本书,眼神呆愣愣的盯在书上。 她看上去瘦弱的不堪一击,眼睛显得特别大了几分,连嘴唇都是苍白的颜色。 从门缝里只看了一眼,吉圆圆就愣在了门口,带上门回头拧着贾正顺着走廊走了一段停下来,眯着眼睛质问:“她怎么病得这么严重了?怎么会得厌食症的?你马上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说话没轻重,要是待会儿进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刺激了她怎么办?” 贾正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吉圆圆也有这么有自知之明的时候,压下要嘲讽她的废话,抓重点讲述起来:“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夏海宁突然转学来美国的原因,几个月前夏海宁怀孕了,薛衍之在她晕倒昏迷期间,私自安排医生给她做了人流手术,所以她就转学来了美国,然后就让我扮演她的男朋友,弄了个*的假象刺激薛衍之,她和薛衍之已经商量了今年寒假回去办离婚协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啊?”吉圆圆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自己听见的:“她知道流产的事情。不是薛衍之向她解释的吗?薛衍之没向她解释吗?那她知道为什么薛衍之会不要这个孩子吗?”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又怕问了得到的答案会伤心,所以她就逃避了。难道你知道原因?” “我怎么知道,我和那群老男人早就绝交了。” 吉圆圆愤怒的转身往病房走,贾正看她这火气冲冲的样子,实在不放心,一把拽住了她:“我说姑奶奶,三句话你就喷火,赶紧把这股火泻了再进去,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要刺激她了。”贾正习惯性的皱紧了眉头,语气沉重的说:“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什么都吃不进去,打营养针不是长久的办法,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的胃肠就会衰竭,然后各个器官都会跟着衰竭………会有生命危险,最好的心理专家都用上了。” 吉圆圆闭眼咬了咬牙,再睁开眼睛收了怒容,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好啊,跟本小姐不辞而别习惯了是吧!优等生越来越瞧不起我们这些低等生了是吧!真的想绝交了是吧!” 夏海宁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人:“吉圆圆!你……你怎么来了?”越过吉圆圆看向她身后的贾正,立马炸毛了:“贾正?” 贾正抬手搔了搔头,躲了她的眼神追问:“你有手机又不用,吉圆圆联系不上你,就联系我了,问起你,我就顺便提了你的情况,她就过来了啊。” 吉圆圆走到*边,一把拿了她手里的书本,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很担忧,语气却冷冷的:“夏海宁,你这嘴巴比火星铁还硬,身体怎么是豆腐渣工程?” 贾正一听不着痕迹的拉了她一把,吉圆圆压根儿懒得理他,继续说风凉话:“夏海宁,我可警告你啊,你要离婚就要学我,离了活得潇洒一点,这么要死不活的,就不要轻易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啊?当初我是怎么苦口婆心的劝你的,薛衍之你喜欢不起,喜欢他的风险太大了,没有人能看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看看,载了吧!萧玉瑶得了幻想症,现在好了,你得了厌食症。” “吉圆圆!”贾正一听急了,又拉了把她。 “你给我闭嘴!我们女人说话,你一个大男人,一边儿凉快去!”吉圆圆回头猛瞪了贾正一眼,一屁股坐在夏海宁的*沿边,也不管夏海宁越来越难看的神色,继续轰炸:“你知道现在国内薛衍之的八卦有多少吗?颜玉回国了,经常和他出现在大型宴会现场,狗仔们经常拍到他俩出双入对的画面,就在前不久薛衍之还陪颜玉出席了一次拍卖会,高价买了当时拍卖的压轴珠宝,现在戴在颜玉的脖子上呢。我早就想来美国找你了,事态已经被你俩莫名其妙的搞的这么严重了,姓薛的依然活得那么潇洒,你却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丢脸你知道吗?你就不能女人一点,果敢一点,成熟一点,潇洒一点吗?” “哎哎…吉圆圆……”贾正再次准备插话。 “闭嘴!”吉圆圆压根没打算让贾正和夏海宁开口,愤怒的挽了两把衣袖,继续瞪着夏海宁轰炸:“离婚是你提的吧,既然对他给的伤害什么都不想问就一拍子把他判出局了,倒是挺潇洒的啊,现在又来要死不活动的干什么呢你?想装可怜博他同情又回到他身边吗?还是想试探他?你以为你是我吗?婚可以随便离得吗?”说到这,看夏海宁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压抑喘息的样子,实在下不了口了,干咳两声改了语气:“你不敢问他,我来问,到底为什么不要孩子?他挣那么多钱难道多养两个孩子养不起吗?” “不要。”夏海宁一把按住她准备掏手机的动作,吉圆圆说了那么多,她脑海里只反复出现一个讯息,(颜玉回国了,和薛衍之在一起了)难怪这段时间姜华艳一直催叫她回去,叫她转学,或者不要上学了,说孩子需要母亲,孩子太可怜了。 夏海宁眼睛看向窗外,暗自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的说:“我们已经谈好了离婚,他…现在不是也有颜玉了吗?什么都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才没问他,总之…谢谢你来看我,我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你说得对,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昨天我在网上查了关于厌食症的资料,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夏海宁,你又胡思乱想了是吧?”贾正急忙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把你的毅力拿出来,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你看你都生病了依然坚持每天上学,你已经很坚强了,只要再坚强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说不定立马就好了。吉圆圆,你说是吧?” 吉圆圆收回瞪着夏海宁的眼神,抬头看着天花板呼了口气,在*头柜上拿了夏海宁的纯白羽绒服,往她肩上一披,然后掀开被子,粗鲁的拔了她脚上的针头:“我今天一天还没吃饭没喝水,不要躺在这里装死,陪我去吃晚餐。” “吉圆圆!你干什么?针还没打完呢。”贾正急忙抽纸巾按住夏海宁脚背上流血的针口位置。 吉圆圆不由分说,把夏海宁拽下*,拉着就往门口走,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说:“不管怎样,先吃饱了再说,你不是要离婚吗?我也一直在闹离婚,我俩可真是好姐妹啊,实在不行,我看我俩凑合着过一辈子算了。” 贾正:“………” 医院附近一家料理店,三人选了个靠窗口的位置,为了不扫兴,夏海宁点了一些素淡的食物,要了一杯橙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随时准备着,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和贾正一起用餐,她都会准备一个塑料袋在身上,一旦想呕吐的时候方便。 胃部每时每刻都在抽痛,但是对面前的食物却没一点兴趣,强迫自己叼着吸管做做样子,三个人快两年没这么聚过了,为了不去想关于薛衍之的事情,在吉圆圆开口之前,夏海宁立马把话题扯远了:“吉圆圆,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刚帮人打了场官司,我现在可是一名律师。”吉圆圆说的云淡风轻,把盘子里夏海宁曾经爱吃的食物丢到她盘子。 贾正和夏海宁被惊得张大了嘴巴:“律师?!” 吉圆圆拿眼角瞟了二人一眼,继续往夏海宁的盘子里堆食物:“怎么?不服啊?为了离个婚我容易吗?” “听说李玉人不错,你真的要离婚?”夏海宁一把抓住她的手。 贾正好奇的却是另一件事:“吉圆圆,你打了场什么官司?” “一场车祸事故的官司,李玉是原告的律师,我就做了被告的律师。” 贾正夏海宁异口同声:“结果呢?” 吉圆圆塞了口蔬菜沙拉,含糊不清的说:“结果当然是李玉那方赢了,我方输了,然后我就当场拍了桌子,送给李玉两个字儿‘离婚’,他问‘理由’,我说,意见不合,感情不和,好男不跟女斗你不懂?结果法庭上一阵骚乱,审判长差点吐血,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我被撤职了呗,李玉被停职停薪半年。”说到这吉圆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最后的结果是,本小姐还是没离成婚。前面四次婚姻是踩中狗屎了,他妹的,这次我是踩万能胶上了。” 贾正:“………” 夏海宁:“.........” 还算愉快的气氛,夏海宁还是扫了兴致,刚咽下去一口橙汁,还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引来隔壁无数嫌恶的眼神。 每次呕吐都是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吐得连气都喘不过来,而且还伴有手脚麻木的症状。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虽然对她的症状已经见怪不怪了,贾正还是瞬间白了脸色,还没来得及抽纸巾递过去帮她拍背,夏海宁手里的塑料袋掉落在地,呕出一口带有血液的胃液在地板上,然后全身一软,就倒在了贾正怀里。 “夏海宁!” “马上去医院!” 吉圆圆丢了手里的刀叉,夏海宁吐在地板上的鲜红,把她吓得全身颤抖。 贾正已经打横抱起了夏海宁轻如鸿毛的身子,飞快的往外奔跑,吉圆圆丢了两张钞票在餐桌上,快速的跟了出去。 医院走廊上,贾正和吉圆圆来回踱步,二人脸色沉重到了极点,吉圆圆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贾正立马制止了:“你想打给薛衍之?” “那不然呢?” “你不是说薛衍之现在和颜玉在一起了吗?这样一个冷血动物,你打给他,让他继续伤害夏海宁?不行!夏海宁要是知道了,会情绪失控的!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吉圆圆恶狠狠的瞪着他,极冷的语气:“假正经,本小姐做事需要你来管吗?难道你说这句话就没有一点私心?我看你是怕夏海宁见到薛衍之了吧?你就盼着他俩离婚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薛衍之和颜玉在一起了?” “......”贾正微微发僵,双手握拳,别过脸看向一边:“随便你怎么想……” “夏海宁有多爱薛衍之我想我比你清楚,虽然她嘴巴硬的要死,这个时候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薛衍之,不是你,你懂吗?难道你没听医生说,她活不了了吗?” 贾正低头看着地面,眼眶微微红了下,没接她的话。 “蠢女人。”吉圆圆低咒一声,眨了眨发酸的眼睛,她并不知道薛衍之的电话号码,但她一直记得一个号码,虽然从手机上删除了两年多了,可她依然清楚的记得,手指快速的按下一串数字键,拨通,对方一接听就立马开口:“施先生,我是吉圆圆,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我现在在美国,夏海宁病危,我没有薛衍之的电话号码,可否麻烦您把薛衍之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谢谢!” 不等对方回答,就断了线,动作一气呵成,脸色一片冰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短信就发了过来……… 124章 :我希望我能比你活得久一点 夏海宁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光影幽幽浮动,有人影,有脚步声,有一股温暖的触感从被握住的手中源源不断的传来,有密密的亲吻不断地落在额头和眼睛上。有个低沉的声音始终在耳边呢喃:“海宁,醒醒。” 这样的感觉很舒适,让人软绵绵的睁不开眼睛。 夏海宁迷糊中听到激烈的对话声,很吵杂,说什么‘不可能了。’‘总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恍惚觉得自己仍然是在梦境中。 房间装潢的淡雅安静,夏海宁的眼神看向头顶,发现自己被薛衍之松松揽在怀中,他的手摩挲着她的后背,眼前是他衬衫的第二颗领扣,耳朵可以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声,还有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清爽气息。 夏海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仍然回不过神来,于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很有自知之明的喃喃:“做这种梦不好。” 手被人捞起来,手背被轻轻的咬了一口,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温和声音:“宁宁,你没有在做梦。” “不可能啊,怎么会呢?难道我这是回光返照了吗?”夏海宁的话戛然而止,终于从神游状态中回过神来,胃部隐隐作痛,猛然抬起眼皮。 “口渴吗?想不想喝点水?胃还疼吗?”薛衍之神色镇定,还是那么好看的眉眼。 夏海宁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下*,倒了一杯水,又走了回来,把杯沿挨着她的嘴边,看着她把一杯水喝到见底了,然后他的神色有些激动,又问:“再来一杯好不好?” 夏海宁愣愣的摇了摇头,突然胃部猛烈的一缩,刚刚喝下去的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连微微偏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流的枕头上和*单上都是。 “没关系,不想喝就不喝了。”薛衍之放水杯的手微微发颤,然后重新*,搂住她的腰际,把吐了水的枕头随意往*下一扔,搂着她合上眼睛,有些闭目假寐的意思。 夏海宁连情绪都没力气有了,张了张口,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想过,如果和他离婚后,她和贾正演戏的事情暴露,薛衍之可能会有的反应,但基本不包括现在他的这个模样,像是自然而连贯地与她之前相处的模式衔接上了,这两个多月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被跳过去了似地,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他睁开眼睛,有些懒洋洋的在她发间吻了一下:“是不是觉得很累?” 夏海宁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气若游丝的小声开口:“薛衍之,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不是吗?” 他看着她,说的很平静:“事实上,是你准备离婚了,我没点头也没应声。” “你不是也默认了吗?”夏海宁闭上眼皮,意识有些模糊的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莞市。” “………”过了片刻,夏海宁睁开眼睛看向他:“所以,你全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了什么呢?” 夏海宁突然有些鼻酸:“这里是医院吧,你现在一定很同情我是不是?你一定觉得我这个人特别麻烦,对不对?”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根本就止不住,在美国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胃部的绞痛,和无尽的眩晕感,她一直咬牙挺着,中间没有掉过一次泪,可现在却根本忍不住,像是在薛衍之面前,总能轻易破功,卸下伪装的坚强,一直都是这样。 他微微动了下,俯身过来亲吻她湿漉漉的眼睫毛,每一下都仿佛有些*的意味,他的眼睛漆黑,低沉的声线轻轻说:“我不同情你,因为我爱你。” 他把这三个字说的轻而易举,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后背,有温暖的亲吻落在她耳侧和脸颊边:“宁宁,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凡事都可以解决,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磨合,你的胃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你自己也曾经说过,我是无所不能的对不对?等你有力气了,我就跟你好好解释我们孩子的事情,好不好?” 夏海宁仰起脸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美国,医生已经断言,她熬不过半个月了,此时她突然对那些事情没那么执着了,既然已经回到了莞市,她只想立马见到彦彦和伊宁,然后什么要求和想法都没有了。 但是薛衍之似乎并不明白她心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唇角始终有点笑容的样子:“宁宁,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孩子的事情,然后质问我关于颜玉的事情。” 夏海宁虚弱的扭过视线,尽量镇定的说:“孩子的事情,肯定有你不得不那样做的原因,颜玉的事情,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项链是她自己花钱买下来的,我只起到了帮她压场面的作用,当然,这个作用也是不应该的,这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宴会和酒会还有慈善晚会,加起来一共去过五场,说实话,我之前并不清楚颜玉怎么都会在那里,这几天才知道,贾正这小子在其中活动的原因。” 夏海宁虽然无力的闭着眼睛,耳边的声音有些飘渺,但她也清楚的感受到薛衍之说‘贾正’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在,可他眨眼间就已经将所有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让人感觉刚才只不过是幻觉。 接着又听他轻柔的说:“关于孩子的事情……” ‘咔哒’一声,有人拧开门走了进来,传来施阳冷冷的语气:“离死不远了才来秀恩爱,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薛衍之明显呼吸停顿了一下,没等薛衍之开口,施阳边把调制的药水往*头挂钩上挂,边冷声说:“一胎剖腹产,你二胎顺产的几率不大,你的骨盆狭窄,头盆不称,软产道狭窄,第二胎如果选择顺产的话,会有很大的风险,你上一次剖腹产的子宫切口愈合的不太好,子宫切口厚薄不匀,切口疮痕处过薄,临*经验,有些缝得较薄的子宫肌肉层,在二度生产时,可以看见子宫被胎儿撑大,缝合的伤口处已经薄如塑料袋一般,很容易发生子宫破裂,造成腹腔大出血而威胁生命,因此,你二胎,必须选择剖腹产,然而你自身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体质特殊,对麻药不敏感。”施阳说到这,从薛衍之掌中把夏海宁的手抠过去,动作熟练的帮她挂上点滴,接着用更冷的语调说:“所以,姓薛的就私自做了决定,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人流,至于他为什么没向你解释,我想多半是因为,他是不敢跟你说,怕你难过,更怕你产生什么误会。结果啊……” 施阳懒得说下去了,很快就传来他走出去的声音,然后在门口又停了下来,想起什么似地说:“夏海宁,那天你打电话给我,好像问起过眼睛的事情是吧?我觉得你纯属无理取闹,你觉得你的眼睛要是不在了,姓薛的还能让我过安生日子吗?你是觉得我施阳有你那么荒唐还是怎么的?” 夏海宁睁开眼睛愣怔了半晌,快要生离死别了,却让她知道了这些,一时间什么情绪都翻涌而出,最终毫无顾忌地埋进了薛衍之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大哭出声。 薛衍之肯定知道她活不长了,其实她宁愿此时,一个人死在美国也不要让薛衍之知道的,难怪他不让彦彦和伊宁在*边,他一定是怕她这个样子吓着他们了,他一定是想利用她对彦彦和伊宁的不舍,逼着她咬牙吃饭挺过去的。 其实,她宁愿薛衍之误会她和贾正有龌龊的勾当,也不要在人生的最后几天里给他留下这么大的悲伤,她宁愿在死神拿起镰刀劈下来的那一刻,他是恨她的。 想到这立马松开了环抱他腰身的手,抢先开口:“衍之哥哥,贾正呢?我好想见他。你能让我跟他相处几天吗?” “你饿不饿,想不想喝点粥?”薛衍之说完就要起身。 “我不饿,你等一下。”夏海宁努力抓住了他的袖子不想让他离开,眼睛不眨的望着他,她咬牙不让自己的眼神太贪婪,却一边说一边把他的袖子抓的很紧,其实,吉圆圆说的很对,她一直都是个心口不一的人:“你的回答跟我的问题不匹配。” 薛衍之又躺回了她的身边,听见他温言软语的开口:“在你病好之前,我哪都不去,一直陪着你。” “你还是没有答应我的问题,我想……” “宁宁。”薛衍之沉默片刻,额头轻轻压着她额头,语气依然平静无波:“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知道,这都是因为你爱我,刚才在你失神的那几秒钟,你就又偷偷做了某个决定对不对?你想继续编织谎言骗我,你觉得自己总归是要走的人,想让我伤心少一点,你喜欢自作主张,所以我又做了件自作主张的事情,彦彦和伊宁还有妈,我已经委托给我表姐表妹照顾了,薛氏企业我也正式交给了陈特助和我表妹打理,将来他们会协助彦彦,人的一辈子无非就是生老病死,谁都会经历最后一个字,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我希望,不管怎样,我都能比你活得时间久一点点,只需要几天时间,等我办好葬礼,然后就去陪你。” 夏海宁心头大震,猛然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天边慢慢浮出晚霞,眼前的这个人,他始终眉眼沉静如水,像是在讲述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夏海宁隐隐觉得他已经将这个问题考虑过很久了,她喉咙里说不出话来,只有越来越多的泪水从眼眶滑落,胃部的疼痛都不及心口此时的触动。 薛衍之神色不变的继续说:“贾正说,你很爱我,也许会做这种傻事。” “他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些,他一点…都不喜欢你。”夏海宁虚弱的反驳他的话,已经泣不成声。 薛衍之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轻轻吻去她越来越多的泪水,淡淡的说:“是么?那正好,我也不喜欢他。谁叫他比我更了解我女人的?” 房间里这么静谧,窗帘透过一层薄薄浅浅的光线,夏海宁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他眼尾始终有点笑容,镇定从容的样子,没有半点生离死别的气氛。 夏海宁不能否认,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恨不得就此时间能静止,或者一起瞬间到白头,只想挨着薛衍之近一点,更近一点,把他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甚至是体温都妥帖的收藏在心底深处,完美的记忆起来。 攥紧他的衣襟,上身用力,眼前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使出全力摸索着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脸庞,然而在最后几公分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做到,就晕了过去,晕过去前,感觉到牙齿一下子磕在了他的下唇上,薛衍之‘唔’了一声,慌乱的唤了声‘海宁’。 彻底陷入黑暗中这一刻,她只觉得非常绝望,连亲一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怎么继续爱他,还哪来的力气,把他推开。 125章 :返乡 迷迷糊糊间,感觉*沿微微下沉,有人掀开被子侧躺在身边,手掌轻轻抚顺她的后背,一下一下都透着十足的耐心。(..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虚弱,夏海宁时常会被腹部的疼痛扰醒过来,自从和薛衍之重逢后,他将所有与难过相关联的情绪都掩饰得很好,眼神平静无波,镇定的好似只要在他的身边,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表情不着痕迹,轻描淡写的样子,像似她只是得了感冒发烧的小状况而已,可她却知道,他并不真是这样,昨晚半夜她因胃肠道疼痛转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稍微呼吸急促了几分,就让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动作迅速的打开了灯,当时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很清明,像是根本就没有睡过,他靠过来抱住她安抚的时候,眼底清晰可见红血丝。 她怎么努力都吃不进去东西,他不给她压力,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曾经一点感冒发热的时候,她总是可以假装得很痛苦,顺便要求一点额外的任性,比如,让他在家形影不离的陪她一整天,用吉圆圆的话讲,女生这样的造作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叫情趣。可是真正痛苦来临的时候,她却不想看到他跟着担忧,既然已经无可避免的疼痛,然后死亡,就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另外的人跟着伤神下去。 昨天,迷迷糊糊中薛衍之的秘书也来看望过她,安慰说‘这个世上总会有很多奇迹发生的。’但奇迹这个东西,几乎只存在百分之零点零零一,这样的小概率,这样的的词儿说出口,其实也就意味着,她已经病入膏肓,除去那一点点的奇迹之外,只能等待死亡了。这样的事实不能不说很残忍。 房间安静的异常纯粹,夏海宁几乎快要又昏睡过去的时候,听见薛衍之轻声叫她的名字,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他停顿了片刻,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天亮了,我们回大山好不好?” 她很快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他低垂下来的深长睫毛,他又补充道:“有直升机,很快就能到达,不会太辛苦………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夏海宁努力吸着气,喉咙有点发疼,有些哽咽:“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啊。” 薛衍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忍不住想要提前告诉你了,在你每次睡过去前,我都提前送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房间里的挂在嘀嗒嘀嗒的摆动,过了小片刻,夏海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和薛衍之一样的平静:“好啊。” 他紧紧的搂住她,接下来讲了一些睡前的故事,内容大致和她认识的人有关,比如,新闻媒体掘地三尺也挖不到的那些真正缘故,比如,燕太太辛苦的照料了燕希文四百零八天,燕希文奇迹般的醒过来了,比如,吉圆圆终于把李玉惹毛了,二人终于同房了,依吉圆圆的性格,这次李玉家的祖宅差点被她一把火烧了。牧景成和他得了癌症的前妻复婚了,施跃和兰俊周游世界去了,提到施阳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说了句,施阳也许等不到那颗心脏了……… 所有种种都这么被他若无其事的讲了出来,声线微微低沉,仿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不知道隔了多久,夏海宁眼皮越来越沉,听着他的声音仿佛越来越遥远,只有规律轻拍在后背的手很近,让她觉得很踏实,似乎并不那么疼了。 她又恍惚梦到父亲了。梦里是家乡的环境,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的每一寸面容,乃至他眼角细碎的纹路,梦中她仿佛还是十岁的那个身量,父亲仍然只笑不语,怎么喊他都不应一声,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努力的去抓父亲的手,急得大喊:“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很害怕,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话?我很难受,很痛很痛啊,这次我还能不能活下去呢?我真的把薛衍之给的福气浪费完了吗?我不想离开这里啊,爸爸,我真的不想走啊,可不可以呢?” 夏海宁攥着拳的手越来越用力,却还是不能阻止他的身影从模糊到消失,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四处转圈寻找,怎么都找不到,心里难过到了极点,突然浑身一震,终于意识模糊的醒过来了一半。 眼缝中可以看见柔和的光亮,耳边隐约有狗的汪叫声,似乎还有压低的对话声传来。夏海宁分辨了片刻,听出那是薛衍之和村长伯伯时,疑神听了一会儿。 村长伯伯开口:“薛先生,这是天麻和虫草熬的汤,可以补身体,您不要太担心了,我们这里漫山遍野都是宝,要多少有多少。给她喂下去,不出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谢谢大伯。”薛衍之停顿了一段时间,才开口继续说,声音微微低哑:“我从来不信命运,曾经母亲请人给我算命,说,八字特殊的人会克身边最亲的人,对于我来说,父亲过世,母亲身体也不好,彦彦那么小就得了白血病,伊宁生下来九死一生,海宁,呆在我身边只有短短的两年时光,大病小病没断过,如今又遇到这种病,这些都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我在想,这些是不是都是我造成的。” 村长伯伯的语气有些急了:“薛先生,您可千万别这样想啊,命运的说法只有我们这些乡下土包子才会这么迷信相信这些东西,海宁丫头能遇到您这样的好人,是她的福气,只是这丫头从小福气就薄。(..info)” “如果可以,我到希望,我能代替她。”薛衍之依然低沉暗哑的语气。 “不要想多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下雪了有点冷,这个暖炉就放在这边用,我等下给您拿点炭来。” 好像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听声音是薛衍之的特助:“总裁,刚才表小姐打电话来了,她很生气,说你简直疯了,把那么多家财散出去捐助慈善事业,就为了给爱人挽回一条活路,这种迷信的做法已经曝光了,你又给莞市新闻界提供了几个月的口粮了。”特助说到这,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相信有奇迹吧。” 薛衍之并没有接话,他们的交谈结束,很快房间里安静下来,夏海宁动了动半睁开的眼睛,仍然有些无力感,感觉到*前突然一暗,他半弯下腰,脸上有视线逡巡,隔了一会儿,有手指勾在她的下巴上,有声音徐徐传来:“从昨晚睡到了现在,还要睡啊?嗯?” 夏海宁努力睁开一半眼皮,先看到是他唇角的一点笑容,眉眼间轻描淡写的神色,视线往下动了动,便看见他半挽起的袖管,浅色衬衫上解开的两颗领扣。 她看的有点目不转睛,好似在梦中,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过去,挨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对方并没有如她的意,温柔的抱住她,而是退开距离,端着碗喝了口东西,然后把她抱起来揣在怀里,轻轻贴上了她的唇,动作极温柔的吻着,口齿间有淡淡的甜香和着二人的唾液交织。 呼吸越来越虚弱,眼前发黑,他及时退开距离,片刻后,又轻轻贴上了她的唇,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慢慢的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粗鲁起来,后脑勺被撑住,有舌尖勾缠进口腔,重重地吸吮,鼻息之间哼出的呻.吟有一半被他卷了回去,眼前的黑暗让这一切发生得更加清晰起来,口腔中开始被吮得发疼,刺激着味蕾不停的分泌唾液,和着他嘴里的甜香一起咽下去。整个过程甜蜜中透着极度的痛苦,他不停的退开,片刻后又卷土重来,时间久的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再次迷迷糊糊的有点意识的时候,耳边依然是隐隐约约的对话声,这次是村长家伯母的声音:“薛先生,您去歇一下吧,都六天了,今晚换我来照顾她吧。再这样下去,您身体也弄垮了可怎么是好?” “谢谢,不碍事。” 有人走出去后,*侧微微一沉,有温暖的怀抱笼罩了她,周围这么安宁,外面好似有孩童喝骂羊群的声音,黑暗再次笼罩了她。 这次几乎一入睡就噩梦连连,各种模样古怪的妖魔鬼怪都有。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眼前是昏暗的灯光,入眼的环境是从小居住过的摆设,老气陈旧的木质*,*顶上挂着蚊帐,很小的木质窗户,*边木质凳子上放着一只空碗。搂着她的人贴着她的脸,她感觉额头上有些湿意,准备抬手去摸。 只微微动了一下,搂着她的人骤然清醒,开口声音暗哑的不像话:“宁宁,你醒了?” “嗯,我昏睡了多久了?”她还是想去摸额头,被他一只手掐住腰身,一只手压住后脑勺,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非常大,好似想把她掐进身体里去一般。 “六天半。” “这么久啊。我的惊喜实现了很久了吗?”夏海宁感觉眼睛很酸,鼻子也很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却用不上多少力气。 “很久很久了,彦彦和伊宁白天打电话过来,电话里叫了你很久,你可真能睡啊,怎么都叫不醒的。” 夏海宁无力的把头埋在他胸口,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啊,我好像又调皮了,要是我不在了,你要给彦彦和伊宁找个好妈妈啊,颜玉其实……” 话没说完,被他抬起下巴,惩罚性的咬了口嘴唇,他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却依然那么沉稳,传给她的全是力量,她觉得只要有他,什么都不怕。他强大的足够为她撑起整片天空,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安心过。 外面响了几次鸡鸣,天空慢慢翻出了鱼肚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幼儿的声音,话说的不是很清楚,却能分辨出她说了什么(妈妈我想你)这是伊宁的声音,她已经会说这样简单的句子了,伊宁已经过了两岁的生日了,这期间她得了厌食症,错过了伊宁的两岁生日。 夏海宁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薛衍之半弯下腰,离她有一条手臂的距离,夏海宁在他身上上下搜寻一番,不死心的靠过去,上半身几乎探出了*沿,然后微微用力合身一扑,眼看就可以完美的扑到他身上了,他却骤然后退了小半步,一边说:“想找什么呢?嗯?” 夏海宁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啊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摔去,感觉自己全身软绵的就像个沙包,就要重重的摔到*下去了,紧紧的闭上眼睛,突然身体下坠的速度静止,上半身被人牢牢的接住,不留一丝缝隙的揽进了怀里。 耳边薛衍之有点笑意的声音:“色.诱的效果这么好啊。” 夏海宁呆滞了一下,醒悟过来后很快有点恼羞成怒:“你是故意的?把手机给我。” “很久没逗你了,突然感觉有些怀念了。”把她放回*上后,把手机掏出来给她:“什么时候能下地走两圈,我们就回家。今天家里没人,彦彦和伊宁参加牧景成和杨思思的婚礼去了。不过我录了音,这里面有彦彦和伊宁的声音。”薛衍之边说边拿来了洗漱用品,挤了牙膏,把一个脸盆放在*上,半跪在*边,那样子是要帮她刷牙洗漱。 夏海宁仍然觉得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手机拿在手中感觉都有千斤重似地,她只顾翻开录音,播放彦彦和伊宁的声音。 嘴里含着牙刷,抬眼撞上他含笑的眸子,微微扭了下头,被他轻轻捏着下巴,神色认真的洗漱起来。 门被推开,传来伯母惊喜的声音:“哎呀,终于醒过来了,我说你这丫头,可把薛先生吓得不轻。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醒了就要多吃点,身体才好得快。” 薛衍之把脸盆漱口杯放在木凳上,伸手接了伯母手中的汤碗:“谢谢,麻烦您了。” “您是我们的大恩人,不要总是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也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 薛衍之绅士的和她应对了几句,端着碗返回*边。 夏海宁盯着碗,依然没有食欲的感觉,双手不由得握住了被子,有些令人沮丧的话,其实一直盘亘,只是不想同薛衍之说出口,比如,她的性命终将在今年二十一岁的生日最后一段光阴里停止,即使薛衍之将这一结论否定得直接而果决,可她仍然无法保有信心,区区微弱的性命,无论如何敌不过死神锋利的镰刀,即使薛衍之无所不能,却也要认命:“衍之哥哥,把……把脸盆拿过来好吗?” “别怕,试着吃一点。” 然而,终究还是失败的,她听他的试着吃了口熬得很烂很稀的药膳粥,努力咽下去后,胃部不停的抽缩,往外排斥,她只手捂住嘴巴,不停地往下咽胃部翻起来的东西,不停地努力,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手背往下滴,此刻她开始怀疑,今天她突然来了精神,也许这就是最后时刻的回光返照了,可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贪恋。 下一刻她的手被人强行拿开,唇被快速亲吻住,一个胸膛把她抵死在*上,想要推开,可没有一丝力气,瞪大泪眼看着他放大在眼前的俊脸,他有洁癖,这是她此刻唯一的认知,拼命的往下咽翻起来的东西,舌头不停的把他探入口中的舌尖往外推,他动作灵巧的与她*嬉戏,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肺部都被抽空了氧气,全身虚脱眼前发黑,这口粥终究还是没有吐在他的嘴里,如此反复了三次,夏海宁终于虚脱的昏睡过去。 126章 :结局篇 已经超过了医师预料的死亡日期,虽然一直没有多少好转,不过庆幸的是,同时也没有出现加重迹象。 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能贪求太多,夏海宁已经对这样的结果觉得满意了,她现在有一种活一天赚一天的感觉,咬牙死挺着。 薛衍之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知道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耗费了多少心力,他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些背后的事情,她只知道这段时间,他的睡眠几乎少之又少,并且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清减下去。 在他给的最后一个醒来惊喜实现,白天他把她抱在父母的坟前烧了纸钱,然后把她包裹严实,抱她在村尾的小河边,顶着扬扬洒洒的雪花钓了一次鱼,这个晚上的时候,终于跟薛衍之明确的提到了死亡的话题。 这是夏海宁这些天清醒过来时,他们一直试图回避的问题,夏海宁琢磨了很久,连梦中都在想,要怎么把这个问题说出口,才能显得没那么伤痛,然而这个问题本身就如尖刃,再怎么掩饰,也不能挡住它直戳人心窝子。 夏海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低头平静的帮她擦洗身子,每一根手指皆是那么用心的擦洗,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衍之哥哥,假如,我只是说假如,我真的突然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要怎么办呢?” 薛衍之轻轻擦洗她手指的动作僵了一下,片刻后才低声开口:“这个世上,没有假如这回事。” “可是,你明知道,我说的并不是假如,奇迹跟死亡,这么简单的概率大小问题,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总是要面对事实的。”夏海宁停了停,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时间可以愈合一切的,你可能觉得很悲伤,可是,你只要咬牙慢慢走下去,到了许多年以后,你就会觉得,这些陈年旧事也没有什么啊,你可以过得很好,彦彦和伊宁还小,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忘记我,开心的长大,我希望你可以这样的。” 腰际突然蓦地一紧,他的力道很大:“宁宁,我想我办不到这样,我跟你说过,无论在那里,我都有信心陪着你一起走到底,我也跟你说过,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总不可以放弃你不管不顾,让你吃亏,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彦彦和伊宁还有母亲,我始终不能陪伴他们一辈子。说来说去,我只有你。” “这样的事情,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我们没有缘分。”夏海宁的声音有些不稳,她知道,薛衍之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一旦说出来的事情,就会做到。努力掩饰的情绪越来越堵不住,手攥住他的衣襟:“彦彦和伊宁还有妈妈会恨我的,他们太可怜了,你可不可以站在我的立场和他们的立场想一想呢?我怎么可能想让你陪着我一起呢?” 薛衍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夏海宁强打起精神,仰起脸望着他,眼神里满满都是恳求,迫切的想听到他一句承诺,可是等了很久他始终紧闭薄唇不发一言,等得她没有了一丝力气,才听到他低声说:“既然不能这样,那就好好陪着我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他讲得实在霸道,夏海宁急得好想哭,虚弱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怎么可能去跟死神对抗呢,我的五脏庙估计都废了,活一天只会拖累你一天,你这样真是………” 话没有说完,嘴唇已经被封住,温软的触感,在齿关轻轻辗转,绵远长久的感觉,不知隔了多长时间才稍稍停息,昏昏沉沉间听见薛衍之淡淡的声音,有些飘渺:“宁宁,你不属于死神,你只能属于我,就这么简单。” 天气越来越冷,这一个冬天似乎都在下雪,夏海宁再一次醒过来后,胃肠道不舒服的感觉却突然在*之间消失掉了,精神困乏的现象也不见了,甚至薛衍之霸道的用嘴给她渡进胃里的食物都没有那么难吃了,这种久违的身体轻松感觉让人无暇想到其他的事情。 在身体依然发虚的情况下就想翻下*,结果被薛衍之拦腰捞起塞进了被子里,夏海宁仰起脸很认真地试图挣扎:“我觉得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了,好想看一看外面的雪花,可不可以呢?” 薛衍之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会儿,俯身下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宁宁,我们提前过生日和春节好不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调低软,像是羽绒刷过一般,这个样子的对待模式,仿佛她是娇弱无力的初生婴儿,夏海宁这样想着,刚才翻下*的劲头不由自主的消散了,跟着他的语调也低软下来:“好啊。” 她没有问他突然决定这么做的原因,只是相信他总有缘由,就像是这段日子他每天强行往她嘴巴里渡任何东西进去,以及各种汤药等等,她都没有问过他,这些对于病症具体的作用。此刻,她甚至觉得,她已经不再很相信除了薛衍之以外的任何东西,包括死神。 她相信他做了最好的努力,她在伯母和村长伯伯那里听说,那些蓝眼睛的白人,和黄头发的碧眼人,还有最顶尖的国内医生,都已经束手无策了,她从美国被薛衍之的专机接走后,这些专家针对她的情况不吃不喝整整会诊了几天几夜,已经断定无救了。在那天凌晨五六点,她昏迷着被直升机从莞市送回了大山的时候,已经离死神不远了,她知道他送她回大山,是随时准备帮她安排葬礼的,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肯放弃。 她也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他不让彦彦和伊宁在身边的原因了,他不想他们从小活在母亲过世的阴影里,他故意制造了父母远行的回忆给他们。突然间,她变得这么懂这个男人,能读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表面无情,却比谁都重情。 这些薛衍之都没有同她讲过,在这些天里在她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几乎不会谈及她病痛方面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笑话和趣事,还有很多关于彦彦和伊宁的事情。她突然发现,一直以来,薛衍之做过许多的事情,她都只可以看到冰山一角,要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听见或者旁人说,她不会知道,他捐助了薛家三分之二的财产给慈善机构,这么迷信的做法,是他无助的表现,也不会知晓在她昏迷期间,他联系了国内外顶尖医师前来救她,以前他做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情,在她面前总是轻描淡写的模样,如今外面有关薛衍之的报道应该已经铺天盖地了,可他却默默的陪她呆在大山里,仍然是云淡风轻的姿态。 说是提前过生日和春节,他当真准备起来,替她盖好被子后,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眉眼含笑的说:“不可以睡过去,等我回来。” 夏海宁觉得一点困乏的感觉都没有了,扑闪着眼睛显得特别有精神,这个感觉让她欣喜不已,开口声音甜腻的不像话:“那你要快点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比刚跟他谈恋爱那会儿还要粘他了,嘴上应着他的话,手却不自觉的抓住了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很快被他反握住,她几分淘气的挠了挠他的掌心,被他攥得更紧了:“我很快就回来,你从一数到六十,一分钟看我能不能回来。” 她依然不想松手,清醒的时候她一分钟都舍不得浪费,总会迷迷糊糊的跟他说一些没有逻辑性的话题:“衍之哥哥,你说句实话再走开行吗?” 他轻轻挑着眉峰,眼尾有几分温柔的笑意,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绝对知无不言。”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的话很多呢?”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夏海宁眨了眨眼睛,笃定的语气:“实话。” “实话啊。”他说的云淡风轻:“实话说,确实有点多啊。” “………”夏海宁瞪着他望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又问:“那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我很幼稚呢?做事很冲动,又没脑子,总是给你惹麻烦,还不相信你………”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瞪他的眼神也开始忽闪起来。 “这次还是要听实话?” 夏海宁斩钉截铁的说:“假话。”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有点好笑的意味地瞧着她。 夏海宁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不可爱啊,几分负气的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别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其实多半只是想听好听的话吗?” 他终于没有了一丝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的神色说:“宁宁,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我,就像你说话,不管是多是少,幼不幼稚,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都喜欢听,只要你一直跟我说下去,不要一直不醒,让我一个人面对空气,这样就很好。” “你这次是说的假话吗?”夏海宁鼻子更酸了,感动的心口发疼,依然故意找话题,没被他握住的左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视线不愿意离开分毫。 他很顺她的意,故意延续话题,说:“是。” 夏海宁觉得此刻一定满脸的失望:“真的吗?” 他漫不经心的说:“假的。” “………” 在她失神的时候,他轻轻掰开了她的手,走了出去,在她想起来从一数到六十的时候,才数到三十九,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有烟花的声音,还有不少孩子的声音,他返回卧室,用被子包裹着她,就像抱着个巨型蚕蛹似地,把她抱到了外间,跨出门槛。 夏海宁看着院子里的场景不由得惊呆了,村里的孩子估计都来了,此时烟花漫天,绚丽多彩,他从被子里摸出她的手,塞了根烟花在她手里,随口问:“晚上想吃些什么吗?” 夏海宁仰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你。” “……”他无语几秒,低下眼来,看了看她,把她手里的烟花拿开随手递给了一个孩子,唇角露出一点笑容:“可以,待会儿吃了伯母送过来的东西,再吃我。” 夏海宁索性从被子里把另一胳膊挣脱出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用力拉近距离,试图让他低下头来,然后小声说:“可是,现在我就想要吃你了,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软,不太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听见他低笑了一声,然后抱着她又返回了卧室*边,身体在慢慢往下倒,一直到后背挨尚了*,对上他墨黑的眼睛,有很明显的笑意,话尾里带着一点点勾缠的意味,伴随着亲吻落在唇角:“如果你的生日礼物和春节礼物这么简单的话,为夫就笑纳了。” 他用手指挑开她睡袍腰带的时候,夏海宁有些胡乱地去扯他上衣的领扣,被他抓住手指,在每根指头上亲吻,让她一阵阵发软,她看见他眼底乌黑深邃,带着分明的隐忍意味,她便大着胆子,两腿用力紧紧的勾住他的腰身,贴住他的身体,手攀在他的后背上。 很快听见他变得不稳的气息,下巴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宁宁,你不用挑.逗了,我就已经被你引.诱的很受不了了。” 夏海宁虽然觉得很害羞,但是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咽了咽有些紧张的喉咙,小声说:“可是我希望你能更受不了一点点啊。” 亲吻铺天盖地一样的落下来,带着吸吮吻咬的力量,仿佛要一口一口被他咽下去的错觉,夏海宁觉得有些喘不过气,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想迎合上去,却不知道除了努力抱住他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亲吻得霸道,后面的动作却足够温柔,夏海宁被他抱在怀里,一遍遍低声哄慰,一遍遍轻柔的逗.弄,可以察觉到他的仔细和小心,似乎他并不是满足自己的生理所需,而是相互安慰的感觉。 窗外渐渐有了光亮,昏昏沉沉间她意识到,这个世上不会有毫无理由的痊愈,对于突然来了精神并不是真的发生了奇迹,‘回光返照’四个字用来形容这一刻最合适不过了。 耳边朦朦胧胧听见薛衍之柔声说话:“宁宁,张嘴。” 她下意识的听从他的话,感觉他把温热正好的白粥喂进来,她勉强咽下去一口后,只觉得喉咙哽住了,再也咽不下去了,以往他总是会立马吻上来,强迫她再吃几口,这一次却没有强求,片刻后就听见他离开,然后又很快回来,一如既往将她从*上捞起来,面对面地搂在怀里。 夏海宁勉强睁开一丝眼缝,还未看清楚他的脸庞,就很快又合上了,过了片刻觉得他揽住腰身的力道比往日要大了许多,忍不住动了动,他才微微松开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整个怀抱还是拢得不留一丝缝隙,比往日都要紧密,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去似地,夏海宁迷迷糊糊中觉得他有些不同寻常,可是耳边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乖,想睡就睡吧。我不强迫你了,不强迫了。” 夏海宁再次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独自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景物点缀,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尽头,也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一直走下去,周围很冷,又空无一人,渐渐感觉身体也很冷,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终于有些害怕起来,这次她呼喊的不是‘爸爸’只是下意识的呼喊‘薛衍之’。 恍惚间也听见了薛衍之的声音,她从未听过他这样唤她的名字,有些微微颤抖,每个音调里都饱含浓郁到溢出来的悲痛。 夏海宁硬生生的止住顺着白光走的脚步,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朦胧间觉得脸上有些湿漉漉的,这段时间好像经常会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可是她明明没有哭。 突然腰际被人紧紧的搂住发出疼痛,浑身一震,终于醒了过来。 入目是薛衍之微微闭起的眼睛,唇色几乎与脸庞一样苍白,夏海宁整个人都被他紧紧的抱住,十指教缠,一分不得动弹,还是前一天晚上入睡时的姿态,终于知晓脸上的水泽是从哪里来,薛衍之的面色平静,可是他的眼角分明有泪水渗下来的痕迹。 夏海宁突然觉得胸口像窒息一样的尖锐疼痛,张了张口,尝试着唤他:“薛衍之?” 腰上的手臂更加紧了几分,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定在她脸上良久,才低声开口:“宁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深长的睫毛上明明有些湿意,轻轻眨了眨,再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所有情绪又重新掩住了,古井无波的神色。 可是夏海宁分明感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更加紧的回拥着他,才发现他比她更冰冷,强迫自己说些轻松的话题:“你看,我还好好的,对不对?我每天都可以醒过来的,现在我好像饿了,可不可以吃早餐呢?我还是喜欢吃你嘴巴喂的。”将这段话说完,只觉得极度的疲惫,可还是努力凑出一个笑容给他看,停顿了一下,又缓缓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发觉他的唇也是冰冷的。 她不知道这*对于他而言发生了什么,他一直都那么镇定从容的,从未有过半分失态的模样,可方才明明看见他的眼角有泪。 她真的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口会很痛很痛,又不知道如何宽慰他,只能故作坚强的说:“我就说你是无所不能的,我刚才做梦你叫我回来,你看我就真的又回来了。” 隔了片刻,他终于笑了笑,依然十指教缠,听见他低声说:“对,我是无所不能的。现在起*洗漱,然后吃一起早餐。” “嗯。”夏海宁努力的点点头。 然而她还是违背了跟他的约定,在他转身那一刻,她实在没力气睁着眼皮了,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薛衍之同她讲话的声音,也许他并没有停歇,可是听在她耳里就有些低微,并且断断续续,最后很努力的听见了完整的一句话:“昨天,我在院子里又种了一棵皂角树,名字想好了,叫薛衍之之树,还打电话给陈特助,要是我们都不回去了,就叫他把夏海宁之树运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夏海宁很想点一下头,或者回答一句‘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他继续缓缓的说下去,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有些费力的意味:“伯母给你熬了鸡汤,晚上的时候会送过来,宁宁,你要在那个时候之前醒过来。”顿了顿,又缓缓低沉的说:“宁宁,我请求你,就像今天早晨一样,朝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笑。”然后不断的重复:“我请求你,醒过来。” 夏海宁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他此刻的模样,或者伸手抱住他,告诉他‘我其实很好,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然而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静静的听他说下去:“宁宁,你还可以醒过来对不对?早上你睡着的时候,答应过我的,你一直是个信守诺言的女孩,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你平时乖巧懂事,漂亮又可爱,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对不对?所以,宁宁,你总是可以醒过来的。” 夏海宁很想哭,感觉他亲吻她的额头,鼻尖和脸颊,每一寸都轻得仿佛蝴蝶振翅一般,听到他接着自言自语:“父母的坟头好多枯黄的杂草,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给他们打理扫墓,感谢他们的庇佑,这一次要好好的感谢,然后我们回家,你说好不好?”他说到后面,声音开始不稳,已经不能压制情绪。 夏海宁觉得心脏就像是被豁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一样,痛苦的不能自己。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一时冲动不问清楚流产的原因就跑去美国,她喜欢的这个人,如此的深爱着她,他手心的温暖是正好的温度,不管遇到什么事,他唇边的笑容依然好看得一塌糊涂,他这么完美,却把这么珍贵的深爱给了这么不完美的她。 她真的不想看他费尽心神到这个地步,真的不想,她突然间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前和她过生日和春节了。他了解她身体的状况远远超过她自己对自己的了解。 后面的意识渐渐变得不清晰,耳边依然有断断续续沙哑的声音跟她说话,她唯一的意识知晓这是最后的一滴性命了,或者死去,或者发生那微乎其微的奇迹。整个身体都被束缚着,几乎窒息的难受,夹杂着隐隐被抽离的疼痛,她很努力地想要活着,很努力地在挣扎,协调所有可以听从的器官,她不想现在死去,她有太多舍不下的人。 像是过了地老天荒那样久的时间,眼前的白光一点点消失,身体渐渐有些疲惫的感觉,带着清晰可辨的胃部疼痛,最后是意识的缓慢回笼,声音渐渐从遥远到邻近,以及窗外清脆欢快的鸟鸣声。 被单下的手被攥得很紧,紧到有些发疼,却同时可以让人确认,这一次不是梦。 又过了很久,终于积攒出一些力气,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双熟悉的眉眼,有深长的睫毛,明亮的眼睛,眼神沉静温柔,唇角带着一点笑容。 夏海宁动了动唇,努力挂出一丝浅笑:“衍之哥哥,听说醒过来会有鸡汤喝的,是不是啊?” 薛衍之平静的“嗯”了声,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不移开分毫,在木凳上端起热了无数次的鸡汤,舀起一勺喂到她唇边。 他喂多少,她便吃了多少,除了胃部有些疼痛感,索性并没有呕吐的反应,这次应该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因为有他,她笃信不疑。 他曾经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她的导师,以及,现在是她的丈夫。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既定不变的,任何规则都可以打破,爱情亦然。 ―――――――――――――――本文完结―――――――――――――――― 趣味小剧场。 下面是薛夏氏夫妻趣味问答,由幕色主持,谢谢大家的支持。 幕色摸着下巴(笑盈盈):好了,为了协助警察同志维护和谐社和,不宣瑟情传播,本人良心发作,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主持这次夫妻趣味问答,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开始,第一问,请告知你们的名字。 某女翻了个白眼:夏海宁 幕色:这次怎么不是薛夏氏了? 夏海宁:…… 薛衍之:别理他。 幕色有些无趣的摸摸鼻子:二位报一下年龄。 薛衍之凉凉的语气: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幕色硬着头皮状:怎么?三十三岁的老男人面对差十二岁的老少配,不敢说话了么? 薛衍之眉峰一挑,几分妖状:难道你想尝尝萧瑞的下场? 幕色头顶冒出豆大的汗珠:……… 夏海宁:萧瑞怎么了? 幕色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萧瑞被拘留六个月出来后,姓薛的已经成了林建集团的大股东,他成为人家股东没花一分一毫不说,还倒赚了一笔,小丫头,我给你这样说吧,他把人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自家的东西上,然后他把自家的东西一百块钱卖出去,买别人家同样的东西,只花了十块钱,这中间的差价,啧啧......不但成了人家的大股东,还差点挖了人家的老底,这还不是最缺德的,更缺德的是,萧瑞从看守所出来后,准备实行报复,结果,林建集团想要壮大自己的实力以免被姓薛的打压的太厉害,被迫吃了萧瑞的锦瑞集团,薛衍之这招借刀杀人,运用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啊,收了林建集团不说,还让林海平、萧瑞这两搭档,窝里反了,他坐享了其成,还没给人留下话柄。 夏海宁打了个冷颤,很快被人揣进怀里,头顶传来凉飕飕的语气:幕色,话题似乎扯远了。 幕色故作镇定的推了推眼镜,话锋一百八十度转换:二位性别。 夏海宁再次翻白眼:女。 薛衍之呼气:有本事你再问一遍? 幕色:………好了下一个问题,对方的性格是? 夏海宁温柔的笑:强势,温柔,沉稳从容,无所不能,连死神都能被他打败…… 幕色头顶一排乌鸦飞过:夏海宁小朋友,说实话你被他骗了你知道吗?他无所不能个狗屁啊,你从美国回来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怕得要命?乱散家产做慈善乞求上帝庇佑,这么迷信的做法,也叫沉稳从容?我嘞个去~~ 夏海宁:……… 薛衍之云淡风轻:从十七岁半就在我身边,一直乖巧懂事,没有做过能让我真正生气的事情。 幕色斜着眼睛,不怀好意:我说薛总,您把她演戏搞*逼迫你离婚那一段自动忽略了是吧? 薛衍之眉目不动,神色依旧:那时候我也没有生气,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知道,难过跟生气是两个概念,你一个写破文的,难道不懂? 幕色:……好了,这个问题忽略,二位讲一下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吧。 夏海宁托着腮,认真的小神色:这二世祖真的很讨厌啊。 幕色激动的接话:小丫头,你这第一印象多正确啊,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你得厌食症的那段时间,每天吃他口水中毒了? 夏海宁红着脸翻看自己的手指玩儿:…… 薛衍之:小荷尖尖角,出淤泥而不染,酒吧里干净漂亮的芭比娃娃。就是有点太单纯,太傻了。 夏海宁:…… 幕色邪恶的勾唇一笑:最喜欢对方身体的那个部位? 夏海宁:…… 薛衍之:任何部位都喜欢。 夏海宁声如蚊吟:跟他一样。 幕色(失望至极):下一问,讨厌对方哪里呢? 夏海宁:任何地方都不讨厌。 薛衍之:和她一样。 幕色凉凉的语气:你们的回答真恶心啊,不要有秀恩爱的嫌疑啊,要秀恩爱回家去啊。进入下一问,请问,你们在*上合拍吗? 观众一片欢呼,幕色,你问了一大堆废话,终于问到正题上来了啊。 夏海宁:…… 薛衍之眼角眉梢有点笑容:非常合拍。 幕色与观众的反应:…… 幕色捂着腮帮子:同志们,我觉得这么死板板的一问一答,我快要主持不下去了。下一问题,觉得自己有什么缺点吗? 夏海宁:我总是让他操心,又帮不上他公司的忙,现在自己又倒腾了个公司,其实都是他在帮忙出谋划策,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这么折腾。 幕色:那纯粹是姓薛的自己乐意操心。 薛衍之抬手*溺的摸摸夏海宁的头,淡淡的说:也许还是会有很多地方照顾不周,让她失望。 幕色鄙夷的看着二人恩爱的画面,凉凉的语气:姓薛的,也就是夏海宁才能忍得了你,你少自恋了,你其实也就皮相好看这一个优点而已,薛衍之你知道吗? 薛衍之抬手妖娆的滑了下脸:这个问题不是很清楚。 幕色:对方有什么缺点呢? 薛衍之夏海宁异口同声,十分笃定的语气:没有。 幕色再次凉凉的斜视:自古都说*眼里出西施,如今能出到你们这个地步的也不容易啊。下一问,说实话,薛衍之,你难道从来没有觉得十二岁的代购是个问题吗? 薛衍之: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小学生都能拿出来的句子,你一个写破文的,难道不懂? 幕色张大嘴巴无语半天,气呼呼的下一题:二位初次约会是在哪里呢? 薛衍之:我们天天都在约会,你嫉妒吗?嫉妒的话,那真的很抱歉啊。 夏海宁小鸟依人的幸福状:…… 幕色额头青筋暴跳:姓薛的,别忘了你是老子造出来的,再这样,老子不问了!给夏海宁写个十个八个的追求者高富帅,老子气死你! 薛衍之平静缓慢的开口:姓幕的,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个公司都是薛爷我控股吗? 幕色受内伤中,咬牙咽黄连:好吧,下一题,二人的初吻和初.夜给了彼此,还是给了初恋?这个问题夏海宁小朋友就不用问了,大家都知道答案,还请薛总务必认真的,诚实的回答问题。 观众一阵欢呼,夏海宁有些忐忑。 薛衍之微微偏着头半眯着眼,神色危险的睨着幕色:初吻、*,千真万确给了夏海宁,因为是独子,十六岁我就被父亲逼着学习如何管理薛氏企业,二十岁完成学业接手分公司,我的一生都被父亲提前规划好了,包括婚姻。我的所有乐趣都被家族事业磨灭殆尽,晓月从小就在我的生活里,很自然的被我定格为,生活中不可缺的一份子,我不会去碰一个我给不了未来的女人,这是我的原则,但是,宁宁不一样,她是我生命中不可缺的一份子,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救薛子彦,后面,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想法,这种想法一直演变成,可以陪她一起结束生命。生活中不可缺的一份子,和生命中不可缺的一份子,这其中的差异,我想不用多解释了吧。 夏海宁眼中隐隐有泪。 幕色咬牙压下嫉妒,无视二人的恩爱:那个夏海宁同学,初.夜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很愉快,那个初.吻似乎也不太愉快啊,请问你对一个没有什么吻.技和*.技男人,给了你人生这么两大遗憾,会不会有所怨言呢? 夏海宁头垂的很低很低,继续翻着手指玩儿:不会啊,还好啊,至少他还知道教我呼吸,没有缺氧掉到地上去。 薛衍之再次斜瞟了眼幕色,碍于老婆在旁,忍了:…… 幕色摸着下巴歼笑两声:听说,夏海宁同学厌食症痊愈从大山回来那会儿,你俩整天像连体儿似地,在哪儿都出双入对,还被燕希文捉歼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嘿嘿……是吗? 夏海宁好想站起来跑掉,薛衍之把她护在怀里,轻怕后背,云淡风气的调调:怎么?行周公之礼只能是晚*上吗? 幕色老脸挂不住了,干咳两声:……好吧,下一个正常一点的问题,请问,二位如何给对方庆祝生日? 薛衍之: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挑选特别意义的礼物,生日那天,送礼物,然后烛光晚餐,和一点必要的夫妻运动。 夏海宁望向天花板,红着脸深呼吸不讲话。 幕色无法直视某人的节操:喜欢对方到什么程度呢? 薛衍之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这个问题已经说过了,一起活着,一起死。 夏海宁:我只希望他能永远过得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好。 幕色:你爱对方吗?经常会把肉麻的那三个字挂嘴上吗? 薛衍之:会,对了,幕色君子,你跟某某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吗? 幕色终于忍无可忍:……滚!下面进入下一题,请问二位怀疑过对方见异思迁过吗?什么时候? 薛衍之:没有。 夏海宁偏头认真的小神色:……有。 薛衍之急忙转过了头来: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夏海宁眼神飘飘忽忽,结结巴巴:就是…就是你跟颜玉那一段啊,还有,你不是经常在燕希文的酒吧里……开.房吗? 幕色听夏海宁同学这样一说,忍不住抢着开口了:那个夏海宁童鞋,这个我可以给姓薛的作证啊,那会儿他刚收养你,送你上学,每天不要脸的和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精心的照顾你,以防你被社会舆.论攻击受到伤害,所以就搞出那么多花边新闻的假象来,这招叫做声东击西,引开群众的注意力…… 薛衍之打断某人的长篇大论,问怀里的夏海宁:那需要补偿吗? 夏海宁压下感动,故意说:你想怎么补偿呢?那都是你表白之前做的事,好像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薛衍之有点坏笑的模样:今天晚上? 夏海宁红着脸急忙摇头反对:算了,算了,这个可以不用补偿了,开源节流不是没有道理的。 薛衍之额头冒黑线:小朋友,开源节流,貌似不是用在男人那方面吧? 夏海宁脖子都红了,咬牙切齿:你会意就行了,你管我用在哪方面。 幕色只手扶额:好了二位,节操碎了一地了,下一问题,请问二位,觉得对方的身体哪个部位最迷你呢? 薛衍之:任何部位都很迷我。 夏海宁,仰起脸看了看薛衍之:眼睛,他的睫毛很深还很长,看着好舒服。 薛衍之偏过脸,在一边笑得有点含蓄(这表情很少在薛大少爷脸上看见啊!) 幕色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语气:我觉得薛总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地方去了,咱们单纯的夏海宁同学估计不是说你下面的某个部位。 薛衍之受了面部神色,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你想的没错,确实是我自己想多了。 夏海宁:…… 幕色再次无语几秒:姓薛的,你的节操已经碎成灰了,难道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薛衍之:你要喜欢,扫起来装你兜里去。 幕色再次扶额做深呼吸的动作:好了,下一问题,请问,对方最性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夏海宁含羞带怯的搓着小手:这个有很多啊,他穿着睡袍,带子松松垮垮挂着腰上的时候,他从浴室出来,只围着浴巾在腰上的时候,他刚刚睡醒的时候懒洋洋的也很好看,他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有就是,他眼角有点笑容的时候,他切牛排的动作也都很性感啊…还有…… 幕色无语看向天花板: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夏海宁同学,这是一个面向广大读者的采访节目,你回答的有点太多了,对你会造成负面影响,记住你在读者心里可不是这么花痴的啊。 薛衍之撑着额角,笑着看向夏海宁:我记着了。 幕色再次压下嫉妒:二位什么时候觉得幸福无比呢? 夏海宁:得了厌食症后,医生放弃了我,他不离不弃的照顾我,像天神一样,从死神手里把我拉了回来,当我能喝下去鸡汤,能下*走动的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薛衍之:她很坚强,从大山回到莞市,医生告诉我奇迹的时候,很幸福。 幕色不由得受到了幸福的感染:如果有转生来世,也想成为恋人吗? 夏海宁点头如捣蒜,小声说:很想很想啊。 薛衍之握住夏海宁的手,嘴角勾笑:想法一样。 幕色直接无视二人的动作:你俩如此这般恩爱,其实换句话说,应该是,一个恋兄,一个恋童才对。 薛衍之,夏海宁:…… 幕色实在受不了两位嘉宾的肉麻,索性换了话题,干脆让节操碎一地得了,薛大少再不要脸也得估计害羞的夏海宁不是。 喝了白开水,幕色继续采访:请问二位对彼此的*.技还满意吗? 薛衍之:还好。 夏海宁仰头看天花板,假装没听见。 幕色:薛先生,读者纷纷表示,我把你俩的周公之礼写的太简略了,所以,借此机会,你能对细节讲得稍微详细一点吗?比如,你每次的感觉如何?有没有一种等了三十年就为了这一刻献身的激动愉悦感呢?还有,人家夏海宁同学第一次才那点年纪,薛先生,你不觉得牙酸吗? 薛衍之:下一题。 幕色决定改变采访对象:……夏海宁同学,请问你第一次感觉除了疼之外,是不是觉不出其他感觉了呢?这个你可以说实话,毕竟某人也是第一次,技术方面,咳咳…那啥,可以理解。 夏海宁继续装听不见:…… 薛衍之:下一题。 幕色快要主持不下去了,咬牙切齿:一周几次? 薛衍之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看情况而定。 幕色继续八卦:说个具体数字吧,满足一下观众的好奇心。 薛衍之:宁宁最近食欲不太好,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一次也没有。 幕色终于找到了挑拨离间的机会:夏海宁同学,你听明白吧?你旁边这位对你欲求不满啊,你这是想憋死人家的节奏啊。 薛衍之、夏海宁:…… 挑拨离间失败,幕色继续:薛先生,在你心里和夏海宁同学理想的h是怎样的呢? 薛衍之:都很好。 幕色:我觉得你这个回答很敷衍观众啊,你能答的具体化一点吗?比如,小道具?什么样的姿势?地点什么的呢?我知道你们办公室里有过,在办公桌上被人撞个正着,那,屋顶上呢?浴室里呢?或者厨房里有过吗? 薛衍之:都有,详细情况,无可奉告。 幕色:……好了下一题,请问薛先生,在那种场所里h,对方最害羞? 夏海宁索性窝进薛衍之的怀里闭上眼睛装睡。 薛衍之很配合的给了她一个舒适的环抱姿势,神情自然:镜子面前。 幕色脸上狂冒黑线:==薛少真是好有趣味啊…下一题,话说回来,薛先生,我一直很想问你,在你三十岁的漫长岁月中,有生理需求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呢?在遇到夏海宁之前没把你憋死,除了打飞机,我实在想不出你会用什么办法。 薛衍之神态自若,淡淡的语气:工作,转移注意力。 幕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球:有这么简单?只要工作就行?难道你没有大冬天的冲个冷声澡?或者猛喝白开水?或者叫个漂亮的*用嘴巴那啥的? 薛衍之语气冷冷十几度:当你十六岁就被逼着学习除了功课以外的东西,二十岁之前就被逼着读完本硕接管家族事业,你以为很容易吗?每天周旋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你以为像你写个破文那么简单吗?这样的重任还不足够转移注意力? 幕色碰了一脸灰,打了个冷颤:抱歉,没有冲撞您的意思啊,我们下一题,那个,你们至今h的时候,什么姿势还没尝试过,这次说好啊,薛总不可以说什么都有了,挺好的,还可以,之类敷衍的回答了! 夏海宁继续紧闭眼睛装死。 薛衍之低头睨了眼怀里的某个小脑袋:嗯,她自己坐上来,自己动。 幕色感慨万千啊:这不就是本人梦里都想写的这样的h么?娇柔可人的夏海宁同学主导一切。最好是把姓薛的手脚绑在*头上,呈一个大字型,然后任意蹂.躏,满足了自己就下去不用管他了,转头就睡,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需求很旺盛的,折磨死他,想想就兴奋啊! 观众一片鄙夷声:那你倒是写啊,问题是你敢写吗? 幕色怎么可能放过害羞的夏海宁:那个,夏海宁同学,现在是给读者有个交代啊,你要睡觉不要在采访现场,回家再睡啊。你一直觉得姓薛的不被你诱.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古井无波的神色,其实我给你提个小建议啊,你可以试着增加一点夫妻情趣,比如说,情趣内.衣裤,h片什么的… 夏海宁把大半边脸埋在薛衍之怀里,闷闷的说:你不是知道我买过情趣内.衣裤吗?h片你怎么知道我没和他一起看过呢? 幕色大惊失色:!!!扫黄啊!扫黄啊!你俩背着我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啊?我嘞个去~~ 幕色最后终于放弃,起身对二人鞠躬致谢:非常感谢这么有爱的二位接受采访,介于你俩节抄bi我碎,最近又是扫黄高峰期,我们就此结束今日的话题。 场下观众一片鄙夷声:你不写了,倒是继续问啊!就你这胆子还写文呢! 薛衍之打横抱着夏海宁潇洒走出去,眼角余光都不给幕色一个,十分不给面子的架势。 ps:宝贝们,本文完结,番外在考虑要不要写,由于眼睛的问题,医生建议适量的休息,谢谢大家的支持。 番外准备写本文前面章节出现的牧景成和前妻的故事,对吉圆圆和施阳这段错位的感情也会有个交代,很抱歉,会过一段时间写,最近每天晚上都戴着眼保仪在做眼部调试。亲们可看可不看,纯属无聊加*,写着玩儿。 番外 一:有种爱叫残酷 “我什么时候出院?”靠在病*上,少年眼神悠远的望着窗外,淡薄的语气跟他的年龄极不相符,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非常精致,皮肤白.皙弹指可破。(..info无弹窗广告) “院长这次给你休学了,会有家教来帮你补习功课,你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中年护士把手中的一本书放在*头柜上,神色惋惜的看着少年的侧脸,接着道:“这次院长真的吓到了,记得下次不要再奔跑了。” “嗯。”少年收回眼神,伸手拿了书,匀称漂亮的手指翻开书页,低头顾自看了起来。 “不要看太久了,注意休息。”护士吩咐完转身出了病房。 ‘咔’的一声门被顺手带上,少年合上书籍,掀被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五楼下医院后花园的风景。 花丛中一颗小脑袋窜动,两名护士和几个福利院的妇女神色焦急的在找寻什么。待几个人走开,花丛中的小脑袋抬起来看了看,笨手笨脚的爬出来一个身穿蓝色裙子的小不点儿。太远看不见长相,从个头上看,应该只有四五岁。 小不点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两把脸,进了这栋住院部的楼道。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大概这么高,穿了条蓝色的裙子。” “没看见,你说的是前天车祸死了父母的那个女娃娃吗?” “嗯,就是那个小女孩,福利院的安院长来了,准备接她过去,我得赶紧找到她。” “哦,我也帮你看看,只要没出医院大门,可能就躲在哪个角落玩儿呢。” 门口的吵杂声消失不久,‘咔’的一声门被拧开,接着迅速的磕上,响起一个奶声奶气带着鼻音的童声:“哥哥,我可以在你这儿躲躲吗?” 少年微微一愣回过身。 只见小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墨发,头上还有两片草渣,虽然小脸有些脏污,但挡不住那双乌黑大眼睛的灵气,此时正充满乞求的望着他。 “圆圆小朋友,你在哪里?圆圆小朋友……” 听见门外的呼喊,不等他回答,小女孩脱掉脏鞋子往*下一扔,爬上.*往被窝里一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少年微微皱了下眉,唇角似乎有丝笑意,也不阻止她,只是淡漠的看着薄被下微微凸起来的那个小包。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呼唤声消失,小女孩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再看向少年时,乌黑大眼睛里泪珠滚动,硬是咬牙没让它流出来,下*立在地上小声抽噎:“哥哥,我要在这等爸爸妈妈醒过来,我不要去孤儿院,那种地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住的,我不要去,我可以在你这再躲一小下吗?” 见少年只是表情淡淡的打量着她,小丫头两颗泪珠终究还是滑了出来,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小脸,对着少年可怜兮兮的伸出一根小手指,保证道:“我只躲一下下。” 少年走了过来,弯腰弹了弹被她弄褶皱的纯白*单,躺上去后才淡淡的语气说:“你叫吉圆圆?” 小家伙开始抽噎起来,小肩膀不停地上下颤抖:“哥哥也想把我送孤儿院去吗?哥哥也是坏人…” “叫我施阳。”语气依然淡漠,指着洗漱间的门吩咐:“去里面把自己洗干净,衣橱里有我的衬衫,拿一件当裙子。” “哥哥不赶我走吗?哥哥答应让我躲一下下吗?”一听他的话,小家伙立马抹掉一脸的泪痕,小脸上黑白交加,像只小花猫。 “叫我施阳。”少年再次纠正她的称呼,他一向冷冷清清,不喜欢与人有太多的感情交流,一个心脏病犯者,随时都会死的人,不需要太留恋人间,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留恋。 “哦,谢谢施阳哥哥。”小家伙得到允许,手脚灵活的从他指的衣橱里拿出一件他的白色衬衫,快速的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施阳靠坐在*上,低头翻看手里的书本,睫毛低垂,面沉如水,很漂亮的模样,比他看着人的时候要温柔百倍,只是垂眸与抬眼之间,差距竟然这么大。 吉圆圆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头发还在滴水,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照顾习惯了,她不会调温水,所以咬牙冲的冷水,初春的天气洗冷水着实有些冷。 没经过思考,掀开被子就从*尾钻进了被窝里,一双小胳膊死死的抱着施阳的脚,两条白.皙的小腿缠绕在他的腿上,全身瑟瑟抖个不停。 施阳微微一僵,从书中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小家伙全身冰冷,就像一条小蛇似地,把他缠的死紧,冰凉的小脸贴着他的脚背,有温热的湿润顺着他的脚背滑落,明明在哭,却不敢有任何声音。 施阳微微皱了下眉头,抬手压了压胸口,里面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没想到从今往后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幕色基地欢迎你*********************** 施阳身后多了条小尾巴,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她,她可以顶着风雨卷缩在他的校门口,一直等到他最后一堂课结束。 自从在医院被吉圆圆缠上后,这个小东西谁都不要,只要施阳哥哥。 施阳性格孤僻,除了和同校的薛衍之、燕希文、牧景成偶尔接触外,几乎他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面无表情的走出校门,果然又看见了那颗翘首以盼的小脑袋,一见他走出来,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蹦蹦跳跳的走到他腿边,满脸讨好的小神色:“施阳哥哥,你放学了啊。” 五十几岁的老司机,立在车旁,硬着头皮解释:“大少爷,我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来的,估计烧退了,又从医院偷偷跑过来的。” 施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拉着她坐上车,简短的吩咐:“去福利院。” 司机立马会意,这个小丫头那天莫名其妙的躲进了少爷的病房,又是感冒又是发烧的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不然早就送福利院去了。 吉圆圆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有泪珠隐隐滚动,硬是没有让它流出来,眼睛里多了点不属于这个年龄孩子神色,轻轻往车窗边挪了挪身子,双手扒在车窗上,无助的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她知道他要送她去哪里,也知道他早晚会把她送走的。 车内很安静,施阳始终拿着一本很厚的医学书籍在翻看,似乎他的眼睛里除了书还是书,大概五分钟后,吉圆圆终于忍不住哭闹起来,爬跪在后座施阳的身旁,一双小手抓住施阳的胳膊,哭得两个小肩膀只抖:“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去孤儿院……我好怕……呜呜呜……” 施阳深吸了口气,眼神从书本中挪到她哭得惨兮兮的小脸上,不由得心烦意燥起来,语气有些冷的纠正她的称呼:“叫我施阳。”把书本放在腿上,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如今的情况,只能去那里,我还要上学,带着你不方便,那里有很多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孩,你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生活。” 吉圆圆咬着嘴唇,再次把小脸扭到一边,只是压抑的哭泣,不发一言。 车在一座叫‘良安’福利院门口停住,门口有几个和施阳年龄相仿的男生,靠在豪车旁,见施阳拉着吉圆圆下车,三个男生迎了过来。 最先开口搭话的是燕希文:“我说施阳,你看小姑娘贴你贴的这么紧,你才跟人家相处几天啊?就把人家骗得这么服服帖帖了。” 牧景成弯腰刮了下吉圆圆红红的小鼻子,笑米米的接话:“哎,你长得这么可爱,跟着哥哥走好不好?哥哥家房子大,装几百个你这种小不点都不成问题。” 五六岁的孩子就是这样,看到不合眼缘的人,怎么都不会开口叫人,在她眼里除了施阳,其余的人都是陌生的坏人。 她本来就不想来这种地方,虽然此时开始恨上了这个准备像丢小猫似地把她丢了的人,还是不由得拽上了施阳的衣角,怎么都不想松手,然而,大概是以往很少做这样的举动的缘故,以至于这举动做得很不熟练,一个不留神,衣角就脱了手,再要去拽的时候,施阳系风衣扣子的动作停了停,低头淡漠的看着她:“吉圆圆,你不可以这样,我不可能会照顾你。” 吉圆圆忍着鼻酸,仰起小脑袋看向他,无声的抽咽,她不想这样死心,举起一根细小的手指,小声说:“我就再和你住最后一个晚上。” 他并不知道在她幼小的心灵里,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一向不肯轻易服软,更不用求人,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是真的不想进孤儿院,没来由的排斥这种地方。此时她无助的只想喊妈妈哭泣。 她很紧张,满怀希望他能说一声好,这几天相处中,他虽然表面冷冰冰的,却会像妈妈一样帮她盖被子,拍她入睡,发高烧的时候,他会抱着她,感觉总是很亲切,并且带着一点温柔的。 然而此时,施阳看了看她,目光里有一些为难,还有明显的拒绝:“不行,今天晚上我和这几个哥哥有事情。所以,再见,安院长会好好照顾你的。” 吉圆圆小嘴扁了扁,硬是没有哭出来,一下子无助到了顶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这段时日,她突然长大了不少,低头小声说:“我知道了。”说完绕过几个高大的男生,扭头就走。 安院长和两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薛衍之斜瞟了眼往院门口安院长走去的小身影,转头看向施阳:“这小东西挺信任你的,其实没必要送走,就当养了只小猫也不错。” 牧景成接话:“就是。” “说不定这小东西还能让你躲过一劫,你身体不好,据可靠消息来源,伯父已经在帮你物色女人了,估计是想提前帮你留个后。”燕希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施阳:“我看你干脆认领这个小家伙算了,十八岁了,应该有资格认领了。” 施阳没接话回身往自家车走去。 吉圆圆一路小跑到安院长面前,安院长看了她一眼,语气柔和的对身旁两位工作人员吩咐:“带她进去吃饭。” “好的。” 从这一刻,吉圆圆突然开始讨厌上了他,和喜欢成正比的讨厌。 从此以后,她就同施阳冷战开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在最开始,她的冷战只是单方面的,因为施阳每隔一两周都要在她眼前出现一次,态度自然地和安院长交谈,帮院里的孩子看看小病什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他的讨厌愈发变本加厉了,不仅生病了坚决拒绝他查看身体情况,而且每次在他回去的路上,他都会被一些小绳子小钉子之类的东西绊一绊,吉圆圆坚持不懈地拒绝以及绊了他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一天,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再见过施阳一面。 而再见面的时候,她却是被施阳的发小哥们儿薛衍之直接劫到了一栋别墅里。 虽然她小,但也嗅出了当时的气氛有些沉重,施阳身穿灰白色的居家服,靠坐在花园里的一把躺椅上,手中拿着书本,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父亲也在,看上去两父子交谈的并不愉快,施父看了一会儿被薛衍之半拧进去的吉圆圆,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薄怒转身离开。 然后就有自称是律师的中年男人,笑米米的摸了摸吉圆圆的头,也尾随着施父走了出去。 施阳把书往一旁的木桌上一丢,对着薛衍之点了下头,然后对吉圆圆招了招手,露出了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给她,浅浅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开口语气有些轻缓,带着几分虚弱感:“圆圆过来。” 也许是第一次看他笑,小孩子又不记仇的缘故,吉圆圆一瞬间就忘记了讨厌他的这回事儿,其实每次见到他还是很开心的,一边盼着见到他,一边又气愤他把她丢进了孤儿院,犹豫了几秒,朝着他走了过去,站在他身旁,眼睛不想看他,扭扭咧咧的样子绞着衣角,也不喊他。 “吉圆圆,以后我会是你爸爸。不会再让你住孤儿院了。开心吗?” 吉圆圆终于停止了绞衣角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我有爸爸啊,你不是说我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去了吗?要是我爸爸回来知道我给别人喊爸爸了,他会不高兴的。哥哥也不像爸爸啊。” 施阳有些头疼,抬眼往薛衍之看去,哪还有人?薛衍之早就溜了。 “你想住孤儿院还是想跟我住一起呢?”施阳把她拉到眼前近距离,轻声问。 “跟你啊。”小孩子就是藏不住心事,有时候也很没骨气。 “跟我住一起就得给我叫爸爸。”施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有些深沉,低声说:“做到你跟父母团聚,就不用给我叫爸爸了,这样可以吗?” “真的吗?”女孩眼睛里瞬间流光溢彩,拉着施阳的手,在他椅子边跳开了:“好啊好啊。可是给你叫爸爸,好丑啊,可不可以就叫哥哥呢?” “……”施阳自己也觉得别扭,还是冷声拒绝了:“不行,叫不出来就回孤儿院去。” “那好吧。”吉圆圆停下欢快的蹦蹦跳跳,规矩拘束的低头轻喊了句:“爸比。” 从此,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然而,大人们无耻的一点就是,他们特别懂得粉饰自己,他们管那些谎话、背叛、算计等等,统统都叫做成长的代价,搞得就跟他们说谎是迫不得已,背叛和算计也是迫不得已一样,这简直就是每个大人必备的技能,好像没有这些,他们就活不下去似地,这是吉圆圆整个童年的感悟。 番外 二:有种爱叫残酷 要知道一个大男孩带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生活有多不易?施阳算是深有体会。(..info无弹窗广告) 从吉圆圆六岁到十岁,这四年时间过得还算平静,小家伙还小,基本上还算乖,衣食住行下人帮她打理就行,施阳每天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陪她吃个饭,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他也不知道如何管一个孩子。 直到吉圆圆十一岁这年,就开始大问题小问题不断发生了,简直让施阳焦头烂额。 她几乎霸占了他所有的私人时间,而且还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施阳,包括施阳的弟弟施跃,都不可以缠着施阳,小脸上写满,施阳是我的。 而且开始有了不少整人的小心思,比如,她发现自己生病了,施阳就不会不管她了,所以,一旦得不到他的重视的时候,她就偷偷洗个冷水澡,或者干脆钻进冰箱里关一会儿,有一次还差点把自己关冰箱丢了小命儿,又比如,突然学习下滑了,发现能引起施阳的关注,从此,她的学习成绩从全班前三名,直线下滑到了全班后三名,这样的结果就导致,施阳经常被老师请学校,她就又霸占了他晚餐后的三个小时,赖在他腿边装模作样的补习功课。但是,往往这个时候,施阳很认真的给她讲解题目,她都有本事把话题岔开。 例如:“你都会做?”施阳看着她刚刚完成的作业题,有点不可思议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轻视了这个小东西的智商? “还好吧,你讲给我听了,仔细想想就会做了啊,这次班里数学竞赛只有两个名额,其实,我都有信心参加的。”吉圆圆一边赖在他腿上一边给自己脸上贴点金,但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谦虚的。 “不错啊不错。”施阳不太会夸奖人,还是努力憋出了几:,“好好努力,以后混个数学家给我看看啊。” “数学家有什么好的,我才不乐意当呢。”吉圆圆面露倨傲,坐在他腿上,双脚悬空晃荡,煞有其事的说:“书上说数学家因为每天想得太多了,很容易早泄的。” 施阳脑袋一下子被“早泄”这个词弄得卡壳了,万万没想到这小不点儿“成熟”得那么快,震惊地看了她半晌:“圆圆……你居然已经知道早泄是什么了……”突然想到她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这个话题不对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吉圆圆从他腿上下地,去拿茶几上的糕点吃,语气十分不屑的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早谢就是变秃瓢啊,就像我们校长一样,像花儿一样谢了,脑袋上都没有头发了,变成秃瓢了,我们校长以前就是数学家啊,就是想的太用力太多了,才会早谢变成秃瓢的,所以,我才不要当数学家呢,早谢变秃瓢丑得要死。” “…………对,就是秃瓢,今天我们就学到这儿。”施阳嘴角抽搐了几下,从椅子上起身走出去,动作有点急切。 吉圆圆还想赖着他一会儿的,端着糕点盘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他进卧室的背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顿时懊恼的皱起了整张小脸,跺着脚冲着他的卧室喊:“施阳,我的作业还有好多好多不会做的,真的好多啊,好多啊。” 随着吉圆圆的长大,问题就越来越多,又比如,吉圆圆十四岁那一年的某一天,第一次发现施阳和女人接触,她就表现的特别好奇和关注。 这年施阳已经接手了他父亲的医院,虽然施阳的性格孤僻偏冷,但吉圆圆发现喜欢他的漂亮小.护.士,真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多啊。.info[]就像苍蝇似地怎么给脸色都赶不走的。这让一向专横的她实在忍无可忍啊。 那天放学跑到医院门口等施阳一起回家吃饭,在院门口就看见一个漂亮的护士,和施阳从门口一起走出来,施阳竟然还对着小.护.士笑了下,要知道,她吉圆圆都很少很少看见施阳笑的,这让吉圆圆抓狂的咬牙切齿。 和施阳一起坐上车后,赌气的不想跟他说话,也有些困倦了,车内空调打开后,便爬进了施阳的怀里,自动自发地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睡觉。 对她而言,施阳的怀抱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空调,冬天会很温暖,夏天会很清爽,有施阳身上独有的一点淡淡的药味儿和清新气息环绕,跟他生活的这些年,她已经对父母开始模糊了,也慢慢接受了父母已经不在世上的事实,因为有施阳,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太孤独。只是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强。强烈到,好似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会抢走施阳似地,所以就导致了她越来越专横无理的性格。 车子路过减速带,轻轻震了两下,吉圆圆便醒了过来,趴在施阳的肩膀上开始数他的头发,想了想,突然慢悠悠地问:“爸比,你喜欢刚才那个护士姐姐吗?我看见你对着她笑了哦。” 施阳一手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握着一本书正在看,懒洋洋地回了三个字:“不讨厌。” 吉圆圆撇了撇小嘴,她已经问过很多次这种问题了,每一个缠着他的女人,他都是这三个字的回答。 虽然有些赌气,可他周身围绕的气息又实在好闻,让她不由自主更加搂紧了他的脖子,就像小狗狗似地挂在了他的身上。不经意间强迫了他把注意力从书中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那好吧,那些姐姐都不讨厌。”吉圆圆煞有其事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瞧着他,探究的目光经由女孩清澈的眼睛直接射进施阳的眼底,声音软软糯糯的传进他的耳膜:“那你的女友一直换啊换的,又是因为什么呢?”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施阳身边出现的女人,总是换啊换的,她单纯的思想里,走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不是一家人,就应该是男女朋友才对,刚才和施阳一起出来的那个护士又变了面孔了,所以,她感觉自己这个爸比很花心啊。 施阳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他很想避开她的话题,但吉圆圆的一双大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他,见他不说话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错,还是一直盯着他。 施阳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右边的车窗外,又咳了声,转头看了看左边的车窗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最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才是大人,立马板起脸来:“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 “我再次拒绝回答。” “是因为你天生喜新厌旧花心*么?”吉圆圆使劲使劲瞪着他瞧。 “………”施阳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家伙已经是初中小女生了,嘴里的词汇当然也多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朋友呢?为什么每回和你走在一起的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呢?” “……” 吉圆圆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了他的腿上,伸出右手弯起大拇指,四根手指头冲着他摇了摇:“爸比,你已经是一问四不知了,然后就是一问吾(五)不知了!!” “……”施阳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吉圆圆摇晃他的肩膀,施阳还是不理她,她就蹂.躏他的头发,施阳依旧不理她,最后她直身子在他腿上半跪着突然蹦了一下,施阳吃疼,终于抬起头来了。 吉圆圆在他怀里已经把他的衬衫折腾的一塌糊涂,她笑米米地看着他:“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很简单的,肯定不为难你,你第一次真正交女朋友是什么时候呢?她长得漂亮吗?” “……圆圆,这是两个问题。”施阳咬着牙,终于被她磨怕了,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一个都没交,男女朋友关系不是走在一起就能成立的,小孩子不准考虑这些问题。” “你骗人,我听施跃说,你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有一个喜欢的女生了哦,你读初中跳了级,这样一算,那就是你十二岁的时候咯,那个时候你也是小孩子好不好。” “……”施阳已经觉得后背有冷汗滴下来了,在心中飞快的组织着措辞,却发现如何都不能把话说得委婉,最后只能再次闷声实话实说:“我小学跳了三个年级,所以那时候应该是不到十岁,这个年龄的喜欢,不能算是男女感情,圆圆……” 吉圆圆明显眼前一亮,更加来了兴致,仰着头顾自计算起来:“那从你十岁开始算起,到你今年二十六岁,一共是十六年,按照你平均女友一个月一换的频率计算,omg!!爸比,那你交往过的姐姐们最低估计就要有一百六十多个了………” 施阳终于忍无可忍,屈起食指弹了她的额头:“吉圆圆,你给我打住!” “那你不可以再交那么多那么多的女朋友了。”吉圆圆摸着被他弹的有些疼的额头,气鼓鼓的样子。 “……”施阳闭眼深呼吸:“好的。” 每天应付这些无厘头的小丫头好奇的话题已经算是稍微轻松的了,更让施阳头疼的是,自从吉圆圆八岁那年,抬头指着天空告诉他‘园丁爷爷说,我爸爸妈妈在那里去了’从此,她就排斥与身体检查有关的一切人事物,她恐惧医院,医生,药片,讨厌施阳穿白大褂,六岁那年父母去世对吉圆圆造成了心里创伤,医院在她心里等于死亡,医生等于宣判死亡,药片不过是死亡的催化剂,这种执拗彻底的认知即使是施阳便衣打扮都没办法帮她治病,暗地里还请了无数便衣的心理医生治疗也无济于事。 自从施阳接手医院后,她等他下班也只会在医院门口,从不进去,直到多年后,因为夏海宁代孕的事情,施阳二十多天没回过家,她才气呼呼的冲进了医院找施阳。克服了一点点心理障碍。 在她八岁到十二岁这几年,儿童一向流行性感冒的青睐对象,即便是被呵护得关怀备至的吉圆圆也难以逃脱(这其中的原因多半都是她感觉自己被施阳冷落了,自己折腾的。)她的一场普通感冒,往往会把施阳折腾得清减一圈儿。明明烧得脸颊通红,却态度强硬地拒绝测体温,全程只能靠施阳的手背和额头帮忙估计体温,随后她又拒绝吃药,嘴巴闭得比贝壳还紧,全程只能靠熬得极烂的药粥来铺助治疗,更不要提打针挂点滴了,那根本就和吉圆圆绝缘。 饶是施阳再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那段时间也被吉圆圆磨得脾气都没了,对着空气唉声叹气:“中药不喝西药不吃,我给你治病比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还头疼。” 吉圆圆回答他的是,抱住被子翻了个身,然后调整了姿态继续睡。 更加令施阳抓狂的是,吉圆圆十五岁这年,施父在弥留之际要求施阳必须成个家,出于孝心,父亲走了以后,施阳试着相了几次亲,都是父亲在世时曾经托人给他介绍的几个女人,在他第n次相亲后,终于稳定下来和一个叫陈昭雪的女人开始交往,对此吉圆圆终日黑着小脸不说话,就像陈昭雪抢了她最宝贝的东西似地,态度相当仇视,订婚的那天,多日闷不吭声的吉圆圆给他玩儿了次溺水,深秋的季节,在自家的游泳池里跳下去就没起来了,吓坏了园丁和一个女佣,施阳正准备拉着未婚妻去订婚现场,结果一听佣人惊慌的汇报,立马丢下未婚妻,跑到泳池边,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扎进水里把人捞了起来。 其实吉圆圆的水性相当好,没有溺水也紧闭双眼装死,目的就是不想家里多一个人抢施阳,还希望自己顺便发一段时间的烧,然后让他们忘记订婚这件事情,然后施阳也许会跟她一样看陈昭雪不顺眼。 深秋的天气很冷,看她紧闭双眼,脸色又青又紫的,施阳出于医生救人的本能反应,把吉圆圆放平在地上后,唤了几次见她不醒,于是快速的解开了她的领扣,双手交叠有规律的按压她的胸口,然后捏住她的小鼻子,口对口对她做了人工呼吸。 装溺水的某个小东西,蓦然瞪大了眼睛,由于对初吻什么的还没有什么概念形成,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害羞,只是感觉很好奇,施阳的唇有些冰凉,但软软的碰在一起很舒服。 这件事情,施阳也没想多,见她醒过来,抱起她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吉圆圆死活不去进去,二人又折腾回来了,这次导致二人都感冒高烧,由于吉圆圆难伺候,除了施阳谁都不要,所以施阳只能在家静养,这次事件,吉圆圆理所当然的霸占了施阳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喊疼,反正就是赖在施阳身上不肯撒手,不让陈昭雪靠近。 陈昭雪也因为施阳的这个难伺候的小义女而打了退堂鼓,二人的订婚就这样不言而终了。 然而,这还不算最折腾地事情,吉圆圆高一就开始恋爱了,才十六岁,用她班主任的话说,她的男朋友换的人数比她的期末考分数还高啊,为此,教务处经常以《学生违纪管理处罚措施》对吉圆圆的行为进行处罚,经常让施阳带回家好好教育一周、两周的。 对她的青春叛逆期的行为,施阳不得不把她当成半个大人,把她叫到书房,来了次深度交谈:“圆圆,能不能把你心里的秘密说给我听听?你到底怎么想的?” 吉圆圆很鄙视地看着他,眼神总是不经意间就落在了他的唇上,然后红着脸别开视线,跟他胡扯歪理:“告诉你是什么那还是秘密吗?” 施阳‘哟’了声,握着拳强迫自己挂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不适合谈恋爱,而且,你还不懂得什么叫恋爱……” “我好奇想试一试啊,再说,我好像没有谈恋爱啊。” 施阳闭眼深呼吸:“那干嘛要和男生手牵手呢?” “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啊,你不是说过,男女朋友关系并不是走在一起就能成立的吗?”吉圆圆套用他曾经的话,还接着给他举列子:“你对那些什么昭雪、小雨、大雨的,也不喜欢,还不是照样交往?” 这次一向寡言的施阳彻底词穷了,他顿了顿,又顿了顿,试图找出二人的相异点:“圆圆,你和我不一样………” 吉圆圆皱着小眉头咄咄逼人:“哪里不一样了?” 这话题谈论下去有点儿危险,施阳揉了揉眉心,尽力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你是女孩子,可我不是。” 他说得很含蓄,吉圆圆却已经听懂了,明明是她犯了错,脾气反倒比施阳还要大,小脸一沉,不乐意理会他了。 施阳只好放弃这个话题,试着找别的话题,然后在徐徐渐进的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刚刚我去接你的时候,那个教务主任是不是你所说的‘灭绝师太’?” 吉圆圆托着下巴看窗外,不接话。 施阳继续找话题:“还有出校门见到的那个秃瓢校长,是不是你给他取的外号叫‘中央部长’?” 吉圆圆的动作没变,继续不搭理他。 施阳探过身,直接掰住她的脑袋拧了过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圆圆,我希望咱俩能开诚布公,你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我不能都猜得中,你总需要告诉我。” 吉圆圆气愤的瞪着他,幽幽的说:“我说了你也做不到啊。” 施阳看她终于肯说话了,收了几分严肃:“你倒是说说看。” 吉圆圆吸了吸鼻子,很清晰缓慢的说出每一个字:“我讨厌你花心*,我讨厌你和那么多那么多的女人相亲,很、十分、非常、特别的讨厌!!” 施阳一双眼睛慢慢变得高深莫测,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他似乎一直都很喜欢抚摸吉圆圆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她长长的柔柔的乌黑头发时,一瞬间眼神会变得十分温柔,温柔到快要滴出水来,他叹了口气,突然开口:“圆圆,我以后不会再交那么多女朋友了,也不相亲了。” 吉圆圆猛地抬起头,寻找他的眼睛,以及他眼中的诚意。 施阳浅浅一笑,拍拍她的头:“但说好了,一物换一物,你也不可以早恋,不能再学我,和男孩子胡来了。” 吉圆圆一时间有些震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 “默认的话,就给我眨眨眼睛,或者点个头,ok?” 吉圆圆终于彻底相信了他的话(看来这个计划很不错啊,她就以小卖小了,你相亲,我就学你谈恋爱,看你还敢不敢教坏我!) 一个饿虎扑食的拥抱,一下子就把施阳压倒在了沙发上,眼中的热烈和高兴不加掩饰,小巧可爱的嘴唇大弧度弯起来,声音娇气又骄傲:“施阳爸比,你果然是我的阿拉丁神灯啊!” 看她得意的神色,施阳又有一种被小家伙算计的感觉冒了出来,从八岁开始,她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几天不管,她的学习就下滑到全班倒数的名次,他一直跟她的学习成绩较劲,现在又跟她没完没了的早恋较劲。 曾经,给他出点子,叫他收养吉圆圆的是薛衍之那群人渣,如今,这群人渣时常‘一脸同情’的告诫他‘施阳,珍爱生命,远离吉圆圆啊。’ ps:非常抱歉,更新很蛋疼,君子这厢有礼了。 番外不会太圆满,剧情节奏会很快,施阳吉圆圆的番外结束,会写牧景成和前妻的番外,在考虑也许会比施阳和吉圆圆的还要虐心一点儿。非常对不起喜欢看*文的宝贝们,写*实在不是君子的菜啊。 番外 三:有种爱叫残酷 锦盛小区的一栋别墅前,空前热闹,斜挂着粉色皮包的吉圆圆漫不经心的瞟了眼人群,确定自己没看错,这群人围在自己家门口,围着一个竭嘶底里哭喊的女人,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疑问还没形成,女人嘴里喊出的名字飘进了吉圆圆的耳朵里:“施阳~~你给我出来,施阳......” 吉圆圆本来没准备凑热闹的,还是顿住了脚,透过人墙看清了女人的长相。(..info好看的小说) 谈不上有多漂亮,但是长得很秀气,没化妆,一身护士服打扮,此时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人接下来喊叫的类容:“施阳,你给我出来,我有孩子了,你准备怎么办?你出来啊.........”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开了,有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 吉圆圆整个人僵住了,就像无预兆的被泼了盆冰冷的水,全身发寒般抖了起来。 从十七岁开始,她就希望自己要是不长大该有多好,这样施阳就永远是二十八.九的年纪,要是时间能静止不动,就和他这样永远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然而,她二十岁了,施阳也有了三十二岁的年龄,一群人中除了年龄小施阳几岁的施跃没结婚外,施阳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了。 她曾经一直排斥上学,施阳每次问她为什么不想上学?为什么一个成绩优异的人会变得这么懒惰? 面对他担忧的质问,她总不能告诉他,我想快点长大,我觉得丢了书包,融入社会就感觉自己长大了,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这样你可不可以像喜欢女人一样喜欢我呢?我们可不可以把户口薄上的关系改一改呢? 然而也只是这样想一想。 虽然她曾经鼓动夏海宁向薛衍之表白,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只有一套一套的理论,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她知道自己要是胆敢向施阳表白,那绝对是自寻死路,因为她和施阳的关系复杂,不像夏海宁与薛衍之那么单纯。夏海宁就算表白失败了,她和薛衍之还有彦彦和伊宁两个宝宝当纽带,把她和薛衍之牵连着,而她和施阳的关系,一旦她表白失败,就将彻底完蛋了。 ‘咔哒’一声园丁把院子门打开,紧接着施阳一身简单的居家服打扮走了出来,神色依旧不冷不热,眼神淡漠的扫了眼人群,围观的人立马闭嘴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施阳,我……我……”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立马低下头来,双手绞着衣服,就像做错了事一样,‘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只是低头压抑的抽泣。 吉圆圆就像被定住了,沉甸甸的心口无比尖锐的发疼,施阳似乎没看见她,眼神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他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温柔的帮她擦泪:“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想,我们可以结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我们可以结婚’这几个字,彻底击毁了吉圆圆的所有思绪,除了觉得心口疼的无法承受外,整个身体都变得飘飘忽忽起来,一向灵光的脑子,变得白茫茫的,除了这句话不断的重复外,没有任何的思绪。 “真的吗?你不要跟圆圆小姐商量吗?我还没有认识她。”女人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欣喜不已得与施阳相望。 “她是我的养女,我想,我的婚姻不用她一个小丫头点头才是,有点冷,我先送你回去。以后不用上班了。”施阳说的极为平静,拉着她进了院子,不一会儿,限量版豪车就从院子里驶了出来,在吉圆圆的眼前消失。 他这一去就消失了一个月,听园丁爷爷说,未来的大少奶奶不小心流产了,他在照顾她。 这一年他经常消失不见,不是美国就是法国,这次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了家,没想到还没见面,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诛心扎肺的‘喜讯’。 施阳不再是她的了,这是她无数个流泪的夜晚唯一的认知。但是她不服,因为从来没表白过,就算输也要输个明白。 她努力忽视了那个女人有过他孩子的这件事情,终于等到他回家了。 施阳一进门,她就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有淡淡的药味儿和清爽的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施阳的体温,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她已经很久没有离他这样近了,心里越来越疼的受不了了,眼看所有情绪就要兜不住了。 吉圆圆抱着他不想放手,眼前是他细腻的衣料纹理,她心跳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咚咚声,感觉到他的一只手落在她后背上,语气似乎有些冷:“圆圆,你已经长大了,不可以总是赖在我身上。” 吉圆圆忽略他的冷,她想丢了尊严和所谓的道德观,搏一把,双手没松开反而搂的更紧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我……有点紧张。” 他没有动,但是僵了下:“圆圆,我有点累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我必须现在此刻立马说出来,不然我会死掉的。”吉圆圆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阻止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终于将死死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我爱你,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我不想家里多一个外人,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你也能……爱我吗?” 她感到面前的人有片刻的顿住,身体似乎更僵硬了。 吉圆圆的心因此而吊到了极高处,潜意识觉得后面将是不好的回答,更加紧的抱住他,过了一会儿,她被施阳握住手臂,一股蛮力将她推开。(..info) 吉圆圆脑中嗡地一声陷入空白。那一瞬间过得仿佛十足的漫长,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冰冷,脸颊却是火辣辣的热,仿佛被无形的扇了一耳光,死死的盯着地上铺的米色地毯。 夜晚十点的施宅,安静寂然,过了片刻,头顶传来施阳极冷的语气:“圆圆,抬起头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了,在世人眼里,向自己养父表白多么荒唐,表白遭拒也许从此就会成为陌路人,多么悲催。 告白花掉了她全身的气力,这跟鼓动夏海宁向薛衍之告白的气势截然相反,在她恍恍惚惚中听到施阳顿了片刻后的声音,仍是有点冷:“我更希望你能把这番话将来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是你的养父。” 这句话无疑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击命中吉圆圆的要害,不知道隔了多久,她终于有了点力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灯光下好看的眉眼:“我亲爱的养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让人看不见底,身形微微震动了一下,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却是字字诛心:“你是我带大的,自然是知道的。” 吉圆圆身体一阵阵发软,仍然把从小在他身上学到的姿态学的惟妙惟肖,双手抱胸,抬头淡漠的与他对视:“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在那里一个人纠结,觉得很好玩儿,也很可笑?” 施阳闭了下眼睛,看不出表情的笑了下:“那时候你还小,确实觉得有点好笑,更多的是觉得可爱。圆圆,我要结婚了,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今天的话题我们就此打住,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自爱?” “吉圆圆。”施阳打断她的话,眼神变得有些严厉:“我说了,就此打住。” 吉圆圆压根儿就控制不住此刻的情绪,有些情绪压制久了,就会越积越多,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无法控制的喷薄出来。 她不理他,语速越来越快:“你是不是考虑过,如果我一直不说,你也就一直装聋作哑下去,把我当傻子看?可是我现在说了,你就只好打断我的幻想,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的不自量力?你有没有在心里想过,当初你好心收养的那个小孩,可她现在竟然产生了这样不耻的想法,在你有了未婚妻,刚刚痛失孩子后,却还想着插一脚,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不要脸?很卑鄙、很自私?” 吉圆圆仰头望着他,觉得有滴眼泪从眼角掉下去:“你费心费力的把我养大,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过我呢?” 眼泪就像开闸的水源,迅速爬满了整张小脸,眼前的人影摸出手帕试图将她的眼泪擦干净,他的这个熟练的动作,让她就像抓住了一根细小的救命稻草,她不想这样下去了,今天必须要个说法,她管不了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了,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世界里要是没有了施阳,会是什么样子?平时想都不敢去想,怎么会有勇气去面对。 避开他准备帮她擦泪的手,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不管不顾的把颤抖的厉害的唇贴了上去。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她这么做得到的是回应,她就跪天谢地,跟施阳相亲相爱个天荒地老。如果,被他丢出施宅或者甩耳光,她就独自地老天荒。她已经没有了选择,反正此刻,要不升天,要不入狱。 施阳再次轻轻闭了下眼,唇上的触感真的很美好,可他还是推开了她,双手大力的掐住她瘦小的肩膀,毫不犹豫的用力推开:“吉圆圆,你确实很不自爱,你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话说完,打横抱起她快速的走到露台,二楼露台下面是游泳池,现在是初春的季节,还穿着两件衣服,然而他毫不犹豫的就从二楼把她扔了出去。 吉圆圆整个身子腾空,急速往下落,噗通一声掉进了泳池。 池子里的水入骨的冰冷,和她的心一样冰冷,她睁大眼睛任眼泪和冰水交融,看见露台上的人没作半秒的停顿,转身进屋。 她没有立马滑动手脚浮出水面,任由身体沉入池底,睁大眼睛呆看着水面上方的光亮,身体里里外外都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直到肺部快要憋爆了,水面上波动了一下,不一会儿她就被拉出了水面。 当然下水捞她的不会是施阳,而是她的家庭教师,随手丢了条黄色的浴巾在她身上:“吉小姐,你义父把你养这么大是恩情,为了你,他已经耗去了大半青春,现在他就要得到幸福了,你应该祝福他。我觉得,如今的情况来看,你离开,会是最好的祝福。你觉得呢?”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叫我离开。”吉圆圆任由全身发抖,头发滴水。 家庭教师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脱了滴水的外套,裹紧浴巾,用一种谈论天气的态度,很随意的回答了她的话:“确实是大少爷让你离开,美国那边的学校他会帮你打理好,你大学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他说会给你预备好,以后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了。你总不能依赖他一辈子。” “老师,麻烦你替我谢谢他,也祝他幸福……那些都用不着了,从今以后,我会走自己的路,不会再麻烦他了,他的恩情,我会还。” “哎,吉小姐,你换了衣服再走,不然感冒了……”女人盯着她大步流星的奔出院门,只留下了一路水印,来不及追她,人已经消失在门口的。 吉圆圆离开不到一刻钟,医院急救车便来到了施宅,没有拉警铃,来得很安静。 施阳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戴着氧气罩,被五六名医务人员抬上了车,连施宅周围的邻居都没有惊扰到,一切悄无声息。 ***********************幕色基地欢迎你*************************** 吉圆圆离开施宅不久,施阳就和那个女人订了婚,吉圆圆在他订婚不久,也高调的嫁人了,婚礼场面很壮观,邀请了所有熟悉的人出席,然而,婚后不久,传出二人感情不和离婚了,接着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结婚。 也许是众人看着她从小折腾习惯了,没有人敢去规劝,直到她的第四次结婚,施阳和未婚妻出国消失了三个月,她才没再折腾了,但,她的名声可谓是遗臭千年了,她几乎成了整个t市和莞市家喻户晓的人物,一年离婚三次,结婚四次,她把自己搞的特别渣,她把离婚分到的财产都让人送到了施阳的手上,说是希望能还他的恩情。 施阳表现的一直很安静,并没有像她小时候犯错了一样,及时出现耐心的告诉她怎么做对,怎么做是错误的。 为此在她第三次离婚后,被人以骗婚罪告上了法庭,吃了官司,帮她打官司的辩护律师叫李玉(也就是她如今的第四任丈夫)至于是谁帮她请的辩护律师,她不想去探究,也知道会是谁。 她外表倔强又好强,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离开施阳,她已经疯了。 由于她三次离婚后,得到的财产都是男方为了面子主动甩给她的,这里面有施阳给的礼金五百万,她并没有实质性的开口要财产分割,所以那场官司李玉轻而易举的就帮她打了胜仗。 但是,吉圆圆万万没想到,律师界出了名的李大状竟然就是李玉,虽然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大人物,但她从小眼里哪里能容他人,所以即便是公众人物,她并没认出他,也没有那种花痴的兴奋感觉。 事后她只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破官司,竟然招了这样一尊大神帮她打官司,这高昂的聘请费用让她千疮百孔的心都在滴血,然而,这个男人不但不逼她给聘请费,反而语气谦和的请她帮个忙,说,家人没完没了的逼他相亲结婚,而他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觉得她不是个难缠的女人,可否跟他结婚帮他躲过一劫?以后离婚的理由随便她找,只要理由合适互不丢面子,什么时候离都行。这次聘请费就不用给了,就当我俩相互帮了个忙。 吉圆圆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而且人家还怕她不相信,当场就给她来了张白纸黑字的签名,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明了,大致意思就是(以后只要吉圆圆小姐想离婚,理由合适,李玉必须无条件的答应。) 所以她就有了第四次婚姻,没想到的是,她却彻底栽死在【理由合适】这四个字上了,当时看李玉坦坦荡荡的一副君子的模样,字面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怎么看都是她占了主导权,所以没想这么多。如今她算是深刻体会了,永远别跟律师抖,律师的一句话至少有三个坑让你跳。 番外 四:有种爱叫残酷 这是法国的一家非常不起眼的乡村医院,一间专用病房里,施跃双眼发红,神情痛苦的坐在病*边,一群医务人员立在一旁。 病*上的男人,面色苍白,戴着氧气罩,眼帘微微动了动,睁开一丝缝隙,刚好可以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 “哥,你醒了。”施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他知道施阳熬不下去了,这些年他四处旅游,不务正业,其实一直在找一颗心脏,他是施家的养子,施阳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心脏病犯者,当年二老在医院相识,因为同病相怜,所以二人无话不谈,最后相爱结婚,施母在生下施阳的当天就过世了,施父也因冠心病在施阳二十五岁的那年过世了。 施家对施跃来说恩重如山,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施阳也这样死去。 伸手拽住施阳的手,声音更加颤抖了:“哥,你要是就这样放弃的话,圆圆就真的没人管了,这个世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那丫头?” 施阳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痛苦,微微皱起眉头,对他来说,这个动作做起来都是吃力的。 施跃仰头眨了下发酸的眼睛,继续说:“我和圆圆一直就不让你省心,你要是不管我们了,你叫我们以后怎么办?爸爸希望你结婚,留个后代,你连他的最后一个遗愿都还没有完成,再怎么样,也该找个女人生个孩子再走啊。” “我知道你爱圆圆,你舍不得她,你想让她好好生活下去,可,你问过她的意见吗?那丫头从小就爱粘着你,你要是死了,早晚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就算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万一那丫头那天想你想疯了,气也消了,满世界的找你,要是知道你已经不在了,你把她推开只是在演戏,以那丫头的性格,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她,绝对不会独活的。” 氧气罩下,施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一丝力气发出声音,胸口微微上下起伏。 施跃抬手擦了他的泪,咬了咬牙继续说:“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这儿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我们马上转院,你再咬牙坚持一段时间,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发誓一定给你找到心脏,衍之他们,对了,还有李玉那小子,大家都发动了自己的所有势力,满世界的帮你找心脏,你一定要给我挺着,无论如何都不准放弃。” 施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抓住了施跃的手,艰难的摇了下头,电脑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滴滴声。 施跃会意他激动的些什么,立马解释:“你放心,找心脏暗中进行的,圆圆不会知道的,那丫头一直没从父母过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你有心脏病的事情从小就瞒着她,我明白,你只是想给她童年一份安全感,你这人就是心思太重,人短短一辈子,计较那么多太累了。” 施跃说到这大大的呼了口气:“哥,我真的不明白,明明这么相爱,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呢?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很想见到那丫头,我们不瞒着她了好吗?我觉得她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我们马上转院,我把那丫头接过来照顾你,我再去给你找心脏。就算……真的找不到,我也希望你和圆圆敞开心胸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施阳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力气在握住施跃的那只手上,骤然睁开幽深的双眼,瞳孔微微放大,电脑仪器上面的数字不停地跳跃,发出刺耳的警鸣声。 “哥!!!”施跃全身一颤,反握住施阳的手,发红的双要溢出血来,冲着身旁的几个医务人员狂喊:“医生,医生!!”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 施跃发现握住施阳的手中有东西,他管不了那么多,掰开施阳的手,立马出声用流利的法语哀求:“拜托大家,马上抢救!一定要让他活着!一定要让他活着,他还年轻,他还不能死。” “哥,你给我挺住。” 医生看了这情况,彻底束手无策了,就算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也无济于事了,病人已经油尽灯枯,他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看病人蠕动嘴唇似乎有遗言要说,中年医生准备替他拿开氧气罩,被施跃挥开了手,情绪失控的一声厉喝:“你们干什么?马上抢救!” “抱歉,您兄长已经无救了,对此我们也觉得很难过。”几名法国医生神色沉重的低下头,一脸的惋惜。 “少tm废话!马上给我救他!要是他有个闪失,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破医院!!”施跃站起身,彻底失控了,发红的双眼射出道道冷芒,凌厉的扫着一群医务人员。 带头的法国中年医生摇摇头,示意大家实施毫无用途的抢救措施。 施阳眼神涣散的看了眼窗外的阳光,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溢出一滴泪,氧气罩下,薄唇轻轻动了动,唇形似乎是‘圆圆’两个字,唇角勾着极浅的笑意,此时此刻他想起了圆圆的话‘我的世界里只有施阳’,其实,他的世界里何尝不是只有吉圆圆,一句‘我爱你’说出来何其容易,可他不能对她说出这句话后,却要离开她那么久那么久,这种残忍的事情,怎么能对她做?对他来说,遇见她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最不幸的是,不能陪她一起到老。 ……… 这是一间高级休闲会所,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很难出入,里面尽显奢华,也很安静。 在法国呆了一个月的施跃,轻轻搅着手中的一杯咖啡,淡然的瞟了眼对坐的李玉:“这是我哥让我带给你的,我想你看了,应该知道如何处理他给圆圆的那笔财产了。” 李玉展开手中的一张纸团,这是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简单的标记了t市从南到北的一片面积巨大的区域,这是一条商业街,云集了各种买卖的铺面,有小吃、南北干货、水特产、服装批发等等,一直连接着女人街,地图上在南头画了个大门,北面也画了个大门,旁边特别注明了几个字【吉祥街商城】。 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李玉一眼就看出那是施阳的笔迹,字迹龙飞凤舞,非常霸气。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病,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李玉微微眯着眼,看懂了地图的意思。 【吉祥街商城】以吉圆圆的姓命名。 “他不在了是吧?”李玉放下纸张,语气有些沉。 施跃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喝了口咖啡:“那丫头跟了你,估计这辈子用不着那笔钱了,你也会因为这笔钱感到头疼,所以,我哥就想了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用那笔钱买下了t市从南到北的那条商业街,整条街翻新招商入驻,把那条街谈下来对李律师来说,我想应该不难吧?” “这事儿,难度确实不太大。”李玉放下图纸,圆润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咖啡杯边沿,水晶灯光映入他的眼中,使得眸色略显深沉。 “那就拜托李律师了,这事儿不能光算私事,也能说是公事,费用方面……” “按照我的老规矩。” 施跃垂眸沉吟片刻,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两个信封递了过去:“这两封信是我哥给圆圆的,白色的那封,等圆圆第一次当母亲的时候,麻烦你给她,黄色的那封,等圆圆六十岁生辰的那天给她。在这之前,还请你妥善保管这两封信。信的内容应该只是我哥作为父亲对女儿的几句祝福的话,这件事算是私事……”施跃停住想了下,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到时候我交给那丫头也行,只是,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怕误了事。” “这并不是难事,这是他的一番好意,再次谢谢他了。”李玉深吸了口气,一名专业律师,精通心理战术的他,几乎快要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儿,相信没有哪个人能喜欢,另一个人对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做出这么多感人肺腑的事情的,这种感受真的很憋闷,也很吃味儿。虽然知道施阳这样做只是想刺激圆圆更好的生活下去,也有传达他生活得很好的意思。 李玉拿了信封和手绘地图,一起放进了公事包里。 施跃对着他抬了抬咖啡杯,施阳能把圆圆托付给这个男人,果然不一般。 施阳的那笔遗产对李玉来说,威力如同定时炸弹,这段婚姻,这个女人,他是放不开手了,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出于职业习惯事事寻求逻辑,他没想到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当时,施阳请他帮吉圆圆打一场官司,在接手这场官司前,作为职业习惯,他对吉圆圆这个人进行了一番了解,然后针对她反复结婚离婚的症结所在进行了一番调查。 忙忙人群中,只一眼,他就认定了她,他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官司打赢了,她请他吃饭试图谈聘请费用的问题,那时候的吉圆圆就是这样一幅样子,淡淡的,带着旁若无人的疏离感,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菜,他对她敬酒或者说几句绅士恭维的话的时候,她会朝着他微笑点头,轻声附和。而当她的眼睛与他的视线不期然地相遇时,他感觉全身的血液仿若都凝固了。这样的吉圆圆和他调查出来的人判若两人,她不是被养父惯坏的骄纵又蛮横的野蛮女,她有着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眼窝深处都是伤。这双眼睛让人望进去都会心颤心疼的一个女人。所以他有了想要抚平她内心深处伤口的冲动,骗了这桩婚姻,他也有足够的信心给她最好的,虽然不能说比施阳对她的这种极端的付出做得更好,但至少这辈子他会陪着她一起到老。 …………… 一年后 t市从南到北一条将近五公里的商业街,鞭炮锣鼓喧天,南北两个大门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吉祥街商城】。 整条商业街经营非常广泛,珠宝玉器,衣服鞋帽,吃喝娱乐,只有意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吉圆圆抬头看着那几个字,有一会儿的愣神,从六岁开始她就熟悉他的字迹,她曾经为了打发寂寞还专门模仿过他的字迹,拿一张稍微透明的白纸,覆盖在他的签名上,一笔一划的模仿【施阳】两个字,模仿了这么些年,还是不像他写的,可她依然在寂寞无聊的时候,拿出小时候作业本上他的家长签名,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模仿。 这个世上除了这个人就是这两个字让她觉得可依可耐,不,应该说,出自他之手的任何字皆像亲人一般可以陪伴她。虽然,他有了爱的女人后觉得她碍眼了,毫不留情的把她赶走了,她还是会有这种感觉。不知道这算是一种不好的习惯,还是一种自甘*? 身材发福的中年司机,看她盯着南门上【吉祥街商城】几个大字发呆,暗捏了把冷汗,虽然自家少爷才华横溢,模仿别人的字迹惟妙惟肖,还是有点怕穿帮了,急忙出声:“少奶奶,您的公寓就在街中心,以后您就是这条街的老板,这条街是您义父给您和少爷的……” “我知道了。”吉圆圆依然披着长发戴着墨镜,语气有些冷淡,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 往大门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回过身对着中年司机更加冷的语气提醒:“大叔,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要给我称呼少奶奶,叫我吉小姐,或者吉圆圆。我跟你家少爷迟早是要离婚的。” 司机微微皱起了眉头,抬手指了指她怀里的婴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吉圆圆低头看了眼怀中才四个月大的小婴儿,眼中的神色翻滚的厉害,小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欣喜也有痛苦还有很多说不出来的情绪。 这是她和李玉的儿子,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跟男人肌肤.之.亲,就那么一次就中了招怀上了孩子,而且都出怀了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段时间过得很痛苦,脑袋里想得最多得还是施阳,很恨很恨的想着他,本来坚决不要的,为此夏海宁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口水,劝她不要伤害孩子,还替李玉说了一大箩筐的好话,最后劝到实在无力了,竟然真的跟她闹起了绝交。没想到施跃也会劝她留下孩子好好跟李玉过日子,还把施阳和他妻子在国外生活的恩爱照片给了她,李玉拿出了施阳写给她的一封信,信里面全是祝福的话,还很有感触的说‘没想到我这么快都当外公了,还真有些不习惯,看来我也该努力了,不然会被人笑话了。’ 这是一封从法国寄过来的信,隔着这张纸,她似乎能看见他低垂着眸子,唇角含笑不太冷淡的样子,她甚至想象他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坐在窗户边的桌子旁,半挽起浅色系列衬衫的衣袖,潇洒的飞舞着钢笔,窗口飘进来一股俏皮的微风,轻轻吹拂起他额前的几缕短发。他的身旁站着他爱的女人,静静的陪着他,画面很美好,他很幸福。 这个幻想画面让她突然不再那么恨他了,因为想象他是开心幸福的,她就没办法再去恨了,只是嫉妒和醋意无法压制。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这样生下了孩子。跟李玉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到来得到缓解,也不知道李玉在他父母面前用了什么样的说辞,她对他如此冷淡无情,竟然他的父母对她一点都不讨厌,反而对她十分和蔼,二老面对媒体对她和李玉感情不和时常闹离婚的事情,是这样说的:‘儿子媳妇都还年轻,年轻夫妻都有一个磨合期,磨合期过了自然就好了。’ 面对二老的宽宏大度,和无条件的信任,再加上李玉的能说会道和脸皮厚,她实在无脸在李家生活下去了,李玉对她一直都是放养制度,在她刚刚有了要搬出去住的念头的时候,就把施阳给的迟来的结婚礼物给了她。 【吉祥街商城】因为是施阳给的,她住进去有那么点儿回娘家的感觉,施宅算是她的娘家,她是被赶出来的,这辈子是没打算回去了,如今施阳带着爱旅游的妻子满世界游玩,施宅只有施跃偶尔回去小住,这么一条街,施阳是以她父亲的名义,指明是给她和李玉两人的结婚贺礼,她不可能满世界追着说要还给他。 吉圆圆抱着熟睡的孩子一路走着,街上很热闹,突然有人发现了她,语气十分兴奋的招呼:“吉老板,早上好!” 吉圆圆循着声音看去,是蛋糕店内的一个中年男人笑米米的对着她招呼。 接着一声接一声:“吉老板早啊!” “呀,真的是吉老板呢!!比广告栏里的照片还漂亮啊!!” “……早。”吉圆圆神色一僵,没想到第一次来,就被人认出来了,自己没这么出名吧? 把孩子搂紧了几分,害怕被人群的热情惊扰到了,听见‘广告栏里的照片’几个字,一把摘了墨镜,往一旁的广告栏看去,顿时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广告栏里是她的特写照,盘着头发,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职业女士西服打扮,双手抱着胸,右手指间夹着一支烟。 说实话,如果不是穿着职业女西服,她这张抽烟照,应该很屌丝,像个女流.氓,不过这个冷傲的表情和这身打扮加上旁边一排字【入驻吉祥街,不富都难】增添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吉圆圆顿住脚,回头瞪着身后的发福司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说,您家少爷是不是疯了!!啊???疯了吗???” 为了跟他离婚,她可是什么恶心做什么,故意当着他的面抠脚丫挖鼻孔,饭后用牙签戳牙缝,可他就当没看见似地,压根儿恶心不到这男人,最后没办法了,她就学着抽烟,当然只是拿一支烟装模作样,她可不会抽那玩意儿。 那是个律师事务所的同事聚会场合,当时当着他的一群朋友的面,穿着一身很俗气的绿花花裙子,化着俗气的浓妆,很屌丝的夹着一支烟自我介绍‘帅哥美女们好啊,我是李玉的老婆吉圆圆,很高兴认识你们。’ 当时差点把那群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们吓抽过去,个个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眼神不停地在她和李玉身上来回巡视。 李玉笑着摇摇头,对着周围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表情很自然的对着他们解释:‘我太太喜欢开玩笑,这是她最可爱的一面,这还是第一次承认是我老婆,今天在场各位由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 刹那间就消了尴尬的气氛,一个个心领神会的笑开了怀,说‘没想到咱们赫赫有名的李大状竟然还没收了嫂子的心啊!’ 然后就有人开始帮李玉求情了:‘嫂子,你就行行好,收了李哥吧。’ ‘师母,我可以作证啊,我师父从来没追过女人啊,看在他追你这么辛苦又这么认真的份上,你就收了他吧。’ 吉圆圆面部哆嗦,掉了一层粉渣子,越听越发窘,当时就呆不下去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把那天她抽烟的动作,恶搞成这样了,这照片是她的没错,不过这衣服是电脑修改后拼上去的,这是她当律师那会儿的穿着打扮,抽烟只有那次准备丢他的脸搞过一次,这个绝对是两张照片合成的。 “少爷这不是想让整条商业街的人提前认识他们的老板吗?”胖司机急忙替李玉解释,这姑奶奶难伺候啊~~ “………”吉圆圆咬咬后牙槽,忍了,重新戴上墨镜,面部挂上僵硬的笑意对着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 街道两旁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个广告栏,都是她的巨幅照片,越往街中心走,有些疑问就越来越深,如果只是他补给她的嫁妆,这未免太过头了。 终于忍不住回头问身后的司机:“大叔,这条街买下来大概要花多少钱?您听李玉说过吗?他问过施……我养父吗?” “呃……”司机感觉后脊背有冷汗冒出来了,硬着头皮按照李玉给他的说辞说道:“当然是一笔不太小的数目,您养父也算是个能人,咱们李家也算是要财力有财力,要势力有势力的,这条街买下来光靠财力,没有李家的势力肯定是买不下来的,这其中,少爷的律师身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您曾经离过三次婚……名声有些不太好,您养父怕您在李家受委屈,执意要补个彩礼,少爷就出面帮他谈下了这条街,也没花太多的钱财,没让那些人钻法律空子,占您养父半毛钱的便宜,这个少奶奶放心好了,这是您养父的一片心意,不要谈论钱,这样未免有些伤感情了。” 司机瞟了眼她木木的小脸,打铁趁热接着说:“您养父还有老爷和夫人,都希望您和少爷好好生活,现在小少爷都有了,不要再让他们操心了才是。” 吉圆圆微微僵了一会儿,抱着孩子继续走,一步一步走的心都碎了,感觉不出疼了,只有沉甸甸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来。 ps:君子在这说明一下,现实生活中确实有【吉祥街商城】,这是我朋友的网站,顺便说说他网站的广告词吧【全场保证正品,七天无理由包退换】,被人逼着打广告,真的很蛋疼,不然也不会一个番外卡几天了,而且还被嫌弃没有写在正文里,wc,君子已经吐血了。 番外 五:有种爱叫残酷(完结)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四处白茫茫一片,掩盖不住吉祥街商城的繁华,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各个铺面正常开张。(..info无弹窗广告) “aaron,好好记住这骚味儿,以后闻见这股味儿胆敢再踏入吉祥街,就给我咬他。”别墅院子里,吉圆圆挺着大肚子,右手拧着一件米灰色的男士衬衫,在一只全身皮毛黝黑的大藏獒的鼻子前晃动。 “妈咪。”五岁的李文昊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小下巴,一脸的小问号:“为什么要叫aaron咬人呢?” 吉圆圆咬咬牙,闭眼呼吸,转头看向李文昊的时候,换上了温柔的面孔:“因为啊,狗本来就喜欢咬人啊。” “那为什么要让aaron咬爹地呢?” “因为咬了别人咱们要赔钱啊,咬了你爹地不用赔钱啊。” “哦。”李文昊越听越迷茫,以前妈咪和爹地不是这样的,以前爹地每天都会陪他和妈咪吃饭,一起去玩儿,自从妈咪肚子里有小宝宝后,爹地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真的越来越讨厌妈咪肚子里的小宝宝了。 趴在院子里的巨型藏獒,突然起身,噌的一下从吉圆圆的腿边窜了出去。 “aaron,这次给我卸他一只裤腿。”吉圆圆眼中窜出一股怒火,双手叉腰,挺着肚子,步伐缓慢的往屋内走。 自从有了aaron后,几乎可以完全防着李玉了。 时间如梭,一晃五年了,这五年来吉圆圆一直住在吉祥街,偶尔会带孩子回李家看望爷爷奶奶,跟李玉的关系,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从小在施家长大,都是身旁的人拿她没办法,但是,李玉完全相反,压根儿就是吉圆圆拿他没办法,她痞他比她更痞,她有张良计,他绝对有过墙梯,所谓见招拆招,吉圆圆节节败退,如今连离婚两个字都没力气说了。小日子过得风风火火,还算热闹。 别墅很奢华,她住进来后没要佣人,一直都是和儿子住在这里,生活起居是自己打理。就在一个月前,李玉每天都会过来,甚至一日三餐都是赖在她这边吃的。碍于儿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儿,她就更加拿他没办法了。 至于肚子里这个,还得从半年前说起,她得过一次重感冒,发高烧,说胡话,全身又冷又热的折腾,迷迷糊糊中李玉抱着她睡了几夜,睡了几夜的后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怀孕五个月了她才知道自己又怀孕了。因为她怀孕没有呕吐的现象,食欲也正常,所以一直以为是月经不调闭经了,也一直没有去理会。 一想起李玉,就让她咬牙切齿,这完全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如果说怀文昊是他喝了酒,她确实做事过头了,那么,这胎绝对是他趁虚而入而为。 “妈咪,妈咪,爹地给aaron找了个朋友哦。你看!”李文昊扯着嗓子对着屋内禀报。 吉圆圆刚爬上二楼,一把拉开窗帘,就看见李玉一身黑色风衣的休闲打扮,潇潇洒洒的走进了院子,一把抱起李文昊,对着二楼的她眯了下左眼:“老婆,早啊!” 再看自己用心喂养的藏獒aaron,吉圆圆全身一哆嗦,快要吐血身亡了:“aaron,你要是再不停下来,小心我一锅炖了你!!” 院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哄笑声,她和李玉几乎成了整条吉祥街的一道亮丽的风景了,自从发现再次怀孕后,只要李玉一来,入驻的商户都抱着一种看猴戏似地眼神,看他俩的小剧场。 院门口,aaron正骑在一只母獒身上…… 这就是李文昊禀报的? “aaron,你给我过来!再不过来,老娘把你大卸八块!!” aaron刚进入状态,兴奋不已,哪儿听得见主人的喝骂? “好了老婆,别生气了,aaron都成年了,动物也有生理所需不是。”李玉放下儿子,拉着他的小手往屋内走。 “所需你妹!!”吉圆圆气的脸上青红交加,刷的一下合上了窗帘。 院门外欢快的哄笑声更大了几分,还夹杂着几句调侃,对着她的院子喊:“老板加油啊,老板娘可比aaron凶悍很多啊。” “爹地,什么是生理所需啊?”李文昊是个十足的好奇宝宝,模样就是李玉的缩小版,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掐小脸的冲动。 “生理所需就是,动物或者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一种正常的身体反应。”李玉笑米米的解释。 “哦。”小家伙更加好奇了:“生理所需就会像aaron这么做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李玉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 “那我也会这么做吗?”小家伙似乎发现百宝箱了,使劲扒。 “呃……”李玉脸上的笑容有点点僵了,推开大厅的门,拉着他直接往厨房走:“早餐还没吃吧?帮爹地一个忙,妈咪喜欢吃土豆煎饼,帮我洗两颗土豆好吗?” “好吧。”小家伙熟练的找出几颗土豆往洗菜台里一扔,搬来凳子站上去:“爹地,你还没告诉我问题。” 转移话题失败,李玉只好硬着头皮接招:“等你有爸爸这个年纪后,就会像aaron那样做了。不过,只能对生活一辈子的人做,不可以随性而为。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家伙很认真的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爹地和妈咪还有我,会生活一辈子吗?” “………”这个话题有点危险了:“当然,不过爹地只能陪妈咪一辈子,等你长大后,自然有陪你一辈子的人出现。”李玉熟练的淘米操作燃气灶。 “那是不是爹地只能和妈咪做aaron做得这种事情,不能和我做呢?” “嗯。”李玉一头黑线,眼中有一丝伤一闪而逝:“正确的、受法律保护的做法,是两个相爱结婚的人才能有那方面的行为……爹地对妈咪做那事儿,其实也是不对的,所以妈咪很生气,文昊,以后不要学爹地。” “可是……” “李文昊,妈咪和小宝宝还饿着肚子,我们没有时间了,马上闭嘴。” “……”李文昊不情愿的嘟起了小嘴,好久没见爹地了,才问几个问题就被凶。 早餐很快做好了,一个清粥,几个荤素搭配的营养小菜,吉圆圆碍于儿子在一旁,也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闷不吭声的坐在李玉对面。 往往这个时候,只有两父子没完没了的说话,她很少参与交流,对李文昊的问题,李玉从来就是只要小家伙问,他必答。 吃完早餐,吉圆圆就上了楼,把门窗紧锁,独自关在屋内。不管李玉如何敲门,别想她开口说一个字儿。 这几乎是每次李玉过来时她都像只蜗牛似地缩在壳里,留下楼下两父子相处,没怀上这胎前,她还能为了儿子和李玉相处,偶尔一起出去玩儿,倒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李玉对她很好,可她就是无法跟他心平气和的相处。 “妈咪。”中午十二点整,李文昊敲响了她的门:“爹地走了,你可不可以陪我玩儿?” 吉圆圆从*上翻坐起来,急忙下地开门:“当然可以,妈咪马上陪你玩儿。”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孩子越来越大,懂得越来越多,她和李玉这样下去对孩子的影响真的不好。 曾经她想的最多的就是施阳,刚离开施家的那段日子真的很没出息,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想着他这会儿在做什么?是不是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想的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拾不起来了。 有了文昊后,她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跟李玉相处,如何不影响到孩子?要不是再次怀孕,她和他也是可以很好的相处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相敬如宾的相处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妈咪,爹地把午餐做好了,叫你按时用餐,他会好忙,过几天才来看我们。”小文昊懂事的把爹地临走前交代的话重复给她听。 “嗯,妈咪知道了。”吉圆圆拉着他下楼,发现楼梯上也铺上了一层米灰色的地毯。 “这是我和爹地一起铺的哦。”小家伙踩着毛茸茸的地毯邀功:“爹地说,怕妈咪下楼摔跤,铺上防滑地毯就不会摔跤了。” “文昊真能干。”吉圆圆*溺的摸摸他的头,拉着他下楼,四处空空寂寂的。 此时外面正扬扬洒洒的飘着雪花,院中只有一排李玉走出去的脚印,不知怎的,平添了几分孤独。 “妈咪,我又想爹地了,爹地说等你很喜欢他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吉圆圆低头看着孩子单纯的小脸,内心抽痛了一下:“……妈咪没有不喜欢爹地啊,妈咪和爹地就像正极和负极,同极相互排斥,异极相互吸引,可能妈咪和爹地刚好是同极。你长大读小学以后老师会告诉你什么是正极和负极。妈咪答应你,会试着去克服障碍。让文昊快快乐乐的长大好不好?” “嗯。”小家伙开心的弯起了眉眼儿,抱住妈咪的腿,脑袋靠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妈咪你忘了,还有妹妹。” “对,妈咪把妹妹忘了,还有妹妹,妈咪一定想办法,让你们都快乐的长大,比妈咪小时候还要幸福。妈咪需要时间,昊昊会给妈咪时间吗?”望着那一排雪地脚印,吉圆圆问的很轻缓,好似只是在问自己。如果人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该有多好。 “爹地也说要给妈咪时间哦,爹地说,妈咪很爱我,其实也是很喜欢他的,因为我和爹地长得很像,妈咪爱我就是爱爹地。”小家伙偏着脑袋很认真思考的神色。 “呃……”吉圆圆心里咯噔一下,收回看雪地脚印的眼神,弯下腰身,双手捧住文昊的小脸蛋,仔细看了看。 确实,小家伙跟李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她却爱死在心坎里。这是种很矛盾的心里。 …………………… 四个月后,t市中心医院,吉圆圆产下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怀里搂着两个初生儿,吉圆圆靠在夏海宁的肩头上,又哭又笑了好久。 李玉一直僵着身子守在门口,平时脸皮城墙厚,看着吉圆圆又哭又笑的样子,这一刻,他竟然怎么都抬不起脚走过去了。 这一刻,他终究明白过来,相比施阳,他对她的爱,是有多自私? 初夏的季节,四处蝉鸣,天气开始变得闷热。 吉圆圆满月出院后,李家二老强烈要求亲自照顾她,她还是带着李文昊和龙凤胎宝宝回到了吉祥街,请了三个阿姨帮忙照顾孩子,李家二老经常过来小住。 李玉这次很安静,以前一天几通电话拨过来,这次是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生下这两个孩子,他似乎没有一点当父亲的喜悦,不光是李文昊想他了,吉圆圆也时常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心口还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她对自己这种恍惚的感觉,自我解释为,就像小时候上学的路上经常看见一棵树,因为每天都看到,看习惯了,突然有一天这棵树不见了,所以就有点不习惯了,这种感觉应该还不至于是思念,顶多就是一种对待树木和动物的感觉。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刚把孩子们哄睡,卧室门被几分粗鲁敲了几下。 吉圆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拉开门,一股酒气扑鼻。 李玉立在门口,头发嘀嗒着水珠,脸色有些清冷,眼神迷离,纯白的衬衫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只扣了两颗纽扣,能看见古铜色的肌肤,线条完美的腹肌和胸肌。在她拉开门的这一刻,他的右手还保持着要敲不敲的姿势。四目相对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深邃了。 “你干什么?”吉圆圆背脊发僵,冷着面孔瞪着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想你,我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我想给孩子们一个正常的家庭。”李玉一步一步踏了进来,看她微微颤抖往后退的戒备动作,李玉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涩然的笑了下:“可是我又不想逼你。圆圆,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你喝醉了。”吉圆圆被问的有些烦躁,突然全身充满了无力感,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去给你放洗浴水。” 李玉一把抓住准备绕过他往浴室躲的小女人,猛的一把把她推靠在墙上,整个人瞬间贴了上去,不容反抗的力量,吻上了她的唇,大掌粗暴的撕扯她的睡衣。 吉圆圆感觉唇瓣被啃咬的生疼,身子也被他挫揉的发疼,好似要把她碾碎般的力道,和他有过两次肌肤之亲,两次都很温柔,这次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也许因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放弃了反抗,木偶似地闭上双眼,任眼泪滑落,任他蹂.躏,这一辈子反正就这样了。 粗暴的啃吻骤然停止,李玉微喘着退开距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开口时声音微微嘶哑有些飘渺:“这就是我希望的正常生活,六年了,我始终不能让你快乐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把车停在吉祥街大门口步行三公里来看你和孩子吗?……因为我喜欢来找你的感觉,我喜欢回家的感觉……如果,你的快乐只需要和孩子们在一起,我的存在会让你不快乐………那么,我同意离婚。” 窗外蓦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吵杂的响声,二人之间静默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玉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顿了一下脚:“圆圆,我很爱你,只要你快乐,我同意离婚,如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明天民政局见……不过,我还是会照顾你和孩子们一辈子,除非你找到你爱的男人。” 吉圆圆不知道僵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心口很胀很痛,转头看过去时,卧室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他说他每次来吉祥街,喜欢把车停靠在大门口,步行三公里回家看望她和孩子,不管刮风下雨,整整持续了六年。 离婚一直是她曾经挂在嘴边的话题,此时此刻为何心口会这么不是滋味儿? 拉开窗帘,看着雨幕中那一抹孤独的身影出了院门,渐行渐远,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白点儿,她蓦然想起他喝了酒不能驾车,脑中同时闪现燕希文去追丢下离婚协议的妻子时,发生车祸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疯了般奔下楼,忘记了拿伞追了出去。 雨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大,整条街没有行人,四分之三的店铺早已关门闭户,所幸道路两旁的街灯亮着。 吉圆圆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李玉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这种感觉让她慌乱了。 雨滴打在脸上有些疼,脚上的室内拖鞋很滑,她索性踢掉了鞋子,光着脚丫狂奔:“李玉……李玉……你等一下……”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口气追到了南门口,那人立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雨幕中看着她,然后缓缓的扬起笑容,向她走了过来,张开双臂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朵颤声唤了句:“老婆。” 她没有再推开他,刚才的担忧和心慌,一刹那烟消云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缓了口气说:“混蛋,以后喝酒不准开车,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三个孩子的。” “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李玉长长的吸了口气,眼中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唇角大弧度扬起,把她打横抱进了车内,急忙盖了条纯白毛巾在她头上,开始动手剥她身上的湿衣裤。 “混蛋!你要干什么?” “帮你换衣服啊!你以为要干什么?” “混蛋!你车上有干衣服吗?拿什么换?” “有啊,我早就备好了啊!快脱了,小心感冒了。” “混蛋!你什么时候备的干衣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追出来?” 某人露出狐狸的笑容:“天机不可泄露!” “喂,混蛋,你干什么?换衣服就换衣服,你…你压着我干…干什么……你混蛋……李玉……” “我觉得现在能来点夫妻运动出出汗,把寒气散发出来可以预防感冒!”某人已经开始上下其手,把座位放平了。 “去你妹的!你去死吧!”某女一弯膝,准备对着身上的某人裆.下攻击。但力量不足,一顶上去,某男微微眯起了双眼,眼中似乎着了火,冒出幽绿的光芒。 “姓李的,你先停一下,我……我答应考虑一下,让你追我试试,那个……看看能不能接受你……”吉圆圆望着身上方的他,紧张的喉咙发涩,咽了咽口水。 对方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快速的封住了她没说完的话,一番悠长*悱恻的激吻后,长驱直入她的身体,薄唇贴着她的耳垂,邪魅的笑道:“圆圆,你要搞清楚,刚才到底是谁追的谁啊?嗯?冒着狂风暴雨,光着脚丫狂追了我三公里,我看这一段可以上明天的都市报了。估计整个t市的人们都会被吉小姐的真诚而打动。而且……唔唔……” 吉圆圆实在听不下去了,索性学他,一口咬住了他的嘴,但她没学他掌握力道,一口见血,咬完嘴,感觉不太解气,头一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上。 咬完后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肩头的伤口,十分虚假的语气道了句歉:“对不起啊,咬疼你了吧。” 这点伤口在男人身上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她的这一系列动作,让李玉的双眼变得更加火热了:“既然太太这么热情,为夫只好笑纳了。”说完一个猛挺,完全进入。 车外雨声雷声不绝,车内一片绮靡风景。 李玉:只要你能走出小一步就好,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走。 吉圆圆:虽然我还不确定什么是‘我爱你’,但后半辈子只要你在我身边晃荡,陪我吵吵架就好。 ps:番外完结,下一个故事会接着本文发表,因为是朋友的文,故事中的人物关系有点问题,一修改则会乱全文,扫黄期间编辑不收此文,所以君子和朋友商量后,准备接着本文后面发表,宝贝们可看可不看,还希望不要抱怨。也是因为要帮忙改文,所以牧景成和他前妻的番外就不写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掠心总裁,如狼似虎,001章 ps:宝贝们,此文是伪恋文,请放心阅读。 首语:爱过,方知心痛,恨过,方知情重。 001章 初升的阳光笼罩着广袤的一片树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堡似地豪宅,欧洲的风格设计,古典的雕花大门,古堡门前开满了白色的蔷薇,空气中带着清冽的香味儿,纯粹得令人神往。 这就是郁宅,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北风萧萧,这里的白色蔷薇却是长开不败的。 但这只是表象,古堡内总有股阴森森的感觉,里面走动的人,清一色的身穿黑色西服戴墨镜的男人。 连续下了三个晚上的大暴雨,每晚都听见雷雨声和一个女孩惊恐嘶哑的尖叫声、剧烈的咳嗽声。 “你,过来一下。”黑色西服打扮的男人,对着昨天才请来的四十几岁的女佣人冷声吩咐。 “好的。”女佣人陈嫂在围裙上擦拭两下手,急忙走了过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狗舍,表情和语气十分冷淡:“去给她弄点吃的,每天这个时辰给她送点食物去。”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陈嫂看了眼狗舍,那里面不像是养的狗,隐隐约约能听见人的咳嗽声。 “记住,在这里工作,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看的不要看。” “好的,我记住了。”陈嫂急忙收回眼神,小心翼翼的按照吩咐忙碌起来。 从这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这家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陈嫂按照吩咐做了一份食物,此时又开始下起了雨,打着一把黑伞端着餐盘来到狗舍旁,还在十步开外,就吓得顿住了脚。 从狗舍里爬出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孩,她身上的衣裤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脸色苍白,伸出一只白.皙瘦小的手,颤手拿走狗食盒里面被雨水泡胀的面包,然后把狗食盒往外面放了一点,看动作好像准备接雨水。 昨夜又是*的雷雨,院子狗舍里,沙哑的惊叫声也是整整*,直到天快亮时雷声停止了才安静下来。 女孩放好狗食盒很快又蜷缩进狗舍里,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 陈嫂没想到狗舍里竟然养的是这样一个高中学生模样的小女孩!!着实被惊吓的不轻,想起这家主人的吩咐,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立马收了神色,走了过去。 “小妹妹,快起来吃饭了。” “咳咳咳……咳咳……”似乎被陈嫂的突然呼唤吓到了,狗舍内传出剧烈的咳嗽声。 陈嫂弯腰看进去,就撞见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女孩的长相十分温婉可人,十七八岁的样子。 “小妹妹,我是新来的佣人,你快吃点东西,等下就要凉了。” “阿姨……咳咳……”她发着烧,口干的喉咙发疼,已经听不出她原本甜美的嗓音了,剧烈的咳嗽使得肺部缺氧,每咳一声,胸口就会扯出一股尖锐的疼痛:“可不可以……麻烦您……咳咳……帮我弄点水喝……咳咳……” “小妹妹,你叫我陈嫂就好,我马上去给你拿水来,你等一下,我很快就来。”陈嫂把食盘递到她手上,手忙脚乱的跑开,看她瘦弱的样子,还有脸上不正常的红,肯定是生病发烧了,这副模样实在太可怜了,她只是个佣人又不敢多问。 眼巴巴的看着陈嫂从侧门进屋,女孩收回眼神时,眼角余光瞟见狗舍不远处的藤艺吊椅,一滴泪滑落出来。 那是父母在世时,爸爸给她做的吊椅,曾经她躺在上面睡觉的时候,黑色的长发便会垂下来,风一过,吊椅轻晃,长发轻飘。那时候的她是这座宅子里的公主,如今,她是他发泄仇恨的工具。曾经,她在吊椅上的时候,他在仇恨里,如今她在狗舍里,不知他是否可以走出仇恨,快乐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嫂始终没有出来。 “咳咳咳…”管灵咳嗽的更加剧烈了,她好渴,好想喝水。知道他恨她,肯定不会让陈嫂给她送水喝的,如今能给她一个狗舍住一碗饭吃,她是不是应该觉得很知足了,如果这样可以泄他心中十几年的愤,那么她愿意承受。 艰难的爬出了狗舍,见地上到处都是昨夜下雨积下的小水滩,不顾一切的趴在地上喝起水来,这一滩水喝完立马喝下一滩,好像干渴了几年永远都喝不饱似地。 ****** 第二天一早,陈嫂像昨天一样,按吩咐给狗舍里的女孩送食物,她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管灵。 走到狗舍旁边,发现她昨天早上的食物丝毫没动,按吩咐每天只能给她送一餐。 陈嫂急忙弯腰向狗舍里看去。 管灵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里面,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妹妹!小妹妹…小妹妹快醒醒,快醒醒啦!” 官灵依然毫无反应,陈嫂吓得两腿哆嗦起来,慌慌张张的跑进屋。 这是陈嫂第一次正式见到雇佣自己的大老板,这个男人生的着实好看,五官和身形都像是精挑细选后拼在一起似地,俊美而不显阴柔,就是气质太冷了,这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仿佛能让这么奢华的大宅子覆上一层寒霜,才上一天班的陈嫂,觉得压抑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一袭紧身黑衣裤,很少有人能把黑色穿的像他这么精神的,此时正动作从容的用餐,银光闪闪的餐具,无不透露出主人高雅的品味。 陈嫂有些胆怯,一咬后牙槽:“郁先生,外面那个小…小妹妹,昨天起就没有再吃任何东西了,我刚才去给她送食物,发现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死了吗?死了就拖出去埋了。”男人微微抬眼,眸底一片深谙,清冽悦耳的声音,无关痛痒的语气。 几个手下和陈嫂听后全都一愣。 陈嫂实在是不忍看下去了,这个小女孩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这个有钱的老板,被折磨的生了重病,应该还是个学生娃,实在太可怜了。 “郁先生,她病的很重,如果再不看医生就真的麻烦了,她还小不懂事儿您就原谅她,给她叫医生吧!费用可以从我的薪水里面扣。”陈嫂说的有些急切。 “胡子。”郁杰放下手中的刀叉,唤门口的手下,显然没有了食欲,语气也冷了好几十倍。 “老大,什么事?”被叫胡子的男人姓赵,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块头,一脸的络腮胡子,立马来到餐桌旁。 郁杰起身出餐厅,对着身后吩咐:“给她发薪水,重新找人。” 赵胡子:“是!” “郁先生…您不能……”陈嫂一听慌了,家里急着用钱,这个老板出手大方,四十几岁的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好工作,没想到这样就没了。 “走吧!先生不喜欢重复说话。”赵胡子立马打断陈嫂还没说出口的话,要是这个老女人再啰嗦几句,恐怕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陈嫂也不敢多言了,跟在赵胡子身后走了出去,都怪自己多嘴。这么好的高薪工作才做一天就丢了,这可怎么办? 郁杰和往常一样,用完早餐,由专人司机和保镖护送去郁丰集团。出门经过狗舍时,没有瞄一眼,直接上了车。 ****** 夏天跑暴雨的季节,从下午开始,天空又阴沉沉的,天还没黑就又开始轰隆隆的打着雷,下起了大雨。 郁杰忙完一天的公事回到郁宅,下车时,手下赶紧撑着伞帮他挡雨,经过狗舍时,眼神似有似无的瞄了一眼狗舍。 隔着雨朦朦胧胧的看见管灵瘦小的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由于狗舍空间不大,她的一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小脚伸在了狗舍外面淋着雨,头顶的雷声轰隆隆的吵个不停,她似乎没听见一般,死寂的躺在里面。 走进玄关,手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吵杂声。 连续下了几天雨,天气早就转凉了,郁杰洗完澡,来到二楼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工作。五分钟过去了,他只是胡乱的刷网页,有些心神不灵,眉宇间似乎透着烦躁的气息。 一刻钟后,终于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点燃一支烟,闭目张扬的靠在椅在上,一支烟只抽了三分之一,就摁在了烟灰缸里,显然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主。有时候哪怕对待一支烟的耐心都没有。 起身走到窗前,修长好看的手指挑起窗帘,向院子狗舍看去,雨下的太大,朦朦胧胧的只能看清狗舍,闪电划空时能看清几秒伸在狗舍外面的穿白色鞋的一双脚,昨天晚上还能听见她嘶哑害怕的尖叫声,和剧烈的咳嗽声,今晚似乎太安静了。 郁杰一向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俊脸上,浅浅的皱了一下眉。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吗?让那个气死母亲害死父亲的贱.人的女儿,就这样像丧家狗一样死去,这不是很好吗? “管灵,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像你那贱.货妈了,如果你长得稍微像爸爸一点,或许,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留你一条小命。”他对着空气说,放下窗帘往卧室走去,修长的身躯重重的倒在舒适豪华的大*上,微闭狭长的眸子。 外面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脆响,一道道闪电透过窗帘忽明忽灭,给整个宅子增添了几分沉闷与不安。 十年来他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跟屁虫:“哥哥…哥哥等我…哥哥等等我啊…”、“哥哥你今天好帅哦!”、“哥哥队加油!哥哥队加油!”、“哥哥你打篮球的样子好酷哦!”、“刚洗完澡的哥哥好香啊,我也要用哥哥的这种沐浴露,我也要像哥哥一样香香”……… 曾经的一幕幕,管灵可爱的模样,她甜笑的模样,她俏皮的模样等等……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脑海中。 *上的男人连续翻了几次身,再次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更加明显的透露出烦躁来,他惊觉自己怎么会如此清晰的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垃圾事情? 再次来到窗前,俊脸贴着窗户往狗舍看去,由于卧室离得比较远,只能隐约的看见狗舍的侧面。 这时一声惊天巨雷响起。郁杰转身走出卧室,快速的跃下螺旋楼梯。 赵胡子见郁杰身穿白色睡袍下楼,丢下电视遥控器,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老大,有什么吩咐吗?” “备车,去医院。”郁杰的吩咐比他的动作要慢了一拍,人已经到了门口玄关处。 赵胡子立马跟了过去,掏出对讲机:“雷子..雷子,马上备车!” 对讲机那头:“明白!” 当赵胡子拿起门边的雨伞跟出去的时候,郁杰已经淋雨几步跨到了狗舍旁,准备弯身去狗舍里捞人。 他的这个动作把赵胡子惊悚到了:“老大,我来吧!” 跟郁杰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对他的个性基本上已经熟悉透了,他对仇人绝不留情,做事果决而且极端到变.态的程度,性格冷傲孤僻,生活上非常的洁癖,只到指定的餐厅用餐,生活上的所有用品不和别人共用。这个狗舍实在不是他能钻的。 郁杰没有理会胡子,伸出一只长臂,一把拉过管灵,把她拖出了狗舍,发现她全身冰凉,脸色惨白。 骨节匀称的手指快速的探向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儿,立马抱起来就往轿车跑去。 赵胡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哪个洁癖到变.态的老大吗?这个小女孩三天都没有洗过澡了,狗舍里面似乎都有味儿了。 郁杰神色无波的抱着管灵坐上了轿车,冷声命令:“去医院!” 002章 约十五分钟,护士叫来了主治医生,得知是郁杰送病人来的医院,四十多岁的主治医生匆忙起*上班。(..info无弹窗广告) 一系列的常规检查下来,中年医生紧皱眉头,转身对着没有多少表情的郁杰毕恭毕敬的询问:“郁少,请问病人发烧有几天了?” 郁杰保持万年不变的面瘫俊脸,清清冷冷的语调:“三天。” 主治医生再次恭敬的问道:“请问,病人除了发烧还有其他症状吗?” 郁杰微微皱眉略显不悦:“咳嗽。” 主治医生硬着头皮再接再厉:“有服用什么药物吗?” 这次完全没有了耐心:“没有,少废话,快点给她开药医治。” 医生十分无奈:“要先拍个ct,做个血常规检查,我才能更加准确的对症下药,初步诊断,病人由于感冒咳嗽引发肺炎,持续发高烧可能还有脑膜炎的症状。病人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情况非常不好。” 郁杰掏出一支烟,边点边往门外走:“马上安排。” 医生擦擦额头的汗,立即吩咐护士开始准备… 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诊断,管灵是感冒引发肺炎、脑膜炎还有细菌感染一系列并发症,现在发高烧三十九度六,昏迷状态,情况紧急。 医院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绷,各个走廊上都能看见身穿黑色西服戴墨镜打扮的男人走动,这些人身上的黑.社.会气息太过浓重,半夜三更,还下着大暴雨,护士连院长都请来了,众人忙碌了整整*,天快亮时管灵终于退了烧。 郁杰把医院的一切交给赵胡子后,便离开了。 ****** 管灵完全清醒过来是两天后的下午,发现自己在医院,想到自己又给他找麻烦了,在病*上坐立难安。(..info) 她穿着条纹病服,小脸又白又瘦,见房间没人,往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就碰见一脸凶相的大块头赵胡子,管灵已经知道他是他的手下。 赵胡子见管灵起来了,两条粗矿的浓眉一拧,抬胳膊挡了她的去路:“小姐要去哪里?” 管灵的声音非常嘶哑:“我已经好了,要出院。”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从小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保持着礼貌高雅的姿态,微微点头:“好的!麻烦赵大哥了。” 赵胡子走到窗边,给郁杰通了一个电话后,返回管灵身旁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 管灵点头跟在赵胡子身后,院门口停着今年的限量版豪车,一路沉默无语回到了郁宅。 走进院子,管灵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往狗舍走过去,往里面爬了进去。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让他心中的这口气完全消了,她就可以永远离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要让他看见自己联想起不愉快的往事。 她的动作让赵胡子一愣,二楼书房的窗口,郁杰放下窗帘,一双冰眸子变得更加的幽深,转身走到电脑旁,开始低头工作起来... 管灵躺在坚硬的木质狗舍里,由于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她感觉有点冷,紧紧的环抱着身体,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跟管灵过不去,下午出院时还有太阳,半夜突然一声惊天霹雳,大雨哗哗的下着,打在狗舍上面发出吵杂的声音,一道闪电划下,轰的一声巨响,她又开始全身发抖,额头冒起了冷汗,雷鸣一声接一声。 她小的时候留下了阴影,害怕打雷,四岁那年,有一次她和妈妈走散了,到处找妈妈,天黑了,下着大暴雨打着雷。幼小的她边哭边叫着妈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离了小镇一直走进了一片森林,雷声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四处一片漆黑。四岁的她被吓坏了。当警察和郁青(郁杰的父亲)、管小慧(管灵的母亲)找到她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她蜷缩在一颗大树下,昏迷不醒发着高烧,惊吓过度加上肺炎差点就没救了。自那次后她就开始害怕打雷闪电。至今每次打雷下雨时还会害怕的钻妈妈的被窝。继父郁青,总是很无奈的抱着枕头去睡客厅,还经常嘲笑她‘我们灵儿丫头,还想吃妈妈的奶呢!’ 雷声如地狱恶鬼的怒吼,一声比一声大,管灵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紧闭双眼,额头冒出大颗的冷汗,虚弱的低喃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这是打雷,只是一种自然现象,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怕…不怕…” 一道弯曲的闪电在郁宅上空划过,又是一声巨响,她越来越害怕,神情开始恍惚。一道道闪电在她眼里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伸出全是白骨的爪子,张牙舞爪的怒吼着要抓她。 管灵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发抖的身子,指甲抓进了肉里。 神经虚弱的她紧咬着贝齿,眼神开始涣散,终于忍不住尖声哭叫起来:“啊…妈妈不要丢下我…妈妈救我…快救我…不要丢下我…啊…” 她使劲往狗舍里面蜷缩着身子,满是泪水的小脸更加苍白了,胳膊圈住双腿。 雷声闪电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脚,动作粗暴的把她往外面拖。 “啊…求求你不要抓我…啊…妈妈快救我…不要…救救我…”管灵更加惊恐的尖叫起来,双手双脚胡乱的挥打,惊恐的双眼溢出更多的泪水。 由于空间太小,她的挣扎只会把自己的头和胳膊碰撞在狗舍上,额头很快就起了一个紫红色的包。 郁杰全身被淋湿透,一把提起惊吓过度的管灵,漂亮的桃花眸子眯成了一条危险的弧度:“该死的!看清楚,是我。” 管灵听见熟悉的声音,迷茫惊恐的大眼睛看着郁杰,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马抱住他的脖子,脚也离开了地面,像只无尾熊似地爬上了郁杰的身上。双手双脚紧紧的缠住他结实高大的身体。 一道闪电划过,又是一声巨响,管灵全身绷得死紧,神志不清的尖叫着:“哥哥救我…求求你救我…我好怕…” 郁杰的神色非常僵冷,雨水顺着脸庞往下滑,他没想到管灵会突然这么紧的抱住他,发现她全身发着抖,二人早已湿透,暗骂一声,大手搂住她的臀部,像抱孩子似地,快速的把她抱进了屋内。 一进屋,赵胡子和几个手下就掉了下巴,瞪大了眼睛。 恶魔竟然亲自抱着这个小丫头进了屋,而且,这个抱姿太特别了… 郁杰直接把她抱上了二楼,来到她的房间,快速的进了浴室,打开喷洒边往她身上喷着热水,边动作生硬又粗鲁的脱她身上的湿衣.裤,语气一贯的零度以下:“该死的!这么经不起折磨,我受了你们两母女十二年的折磨,如今被你们害的独身一人,你休想就这样结束,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生不如死的好好活着。” 她虽然意识模糊,任然紧抓住郁杰的衣袖,又开始发起了烧。 郁杰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目不斜视的用喷洒给管灵往身上喷着温水。扶住她光滑后背的大掌,感觉到她身体不正常的热度。 迅速的给她冲洗了一番,抱起一丝不.挂发着抖的她往大.*走去,粗鲁的把她扔在*上,被子劈头盖脸的扔在她的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流畅,非常绅士的没有看她洁白的身子,转身离开房间。 第二天下午了,睡的昏昏沉沉的管灵被人叫醒:“小姐…管小姐醒醒,该吃药了…” 管灵睁开发疼的双眼,有点迷糊:“我这是在哪儿啊?” 一位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妇女温和的笑道:“管小姐你醒了!把粥喝了,该吃药了,你有点发烧。” 管灵骤然睁大双眼,发现竟然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大*,急忙坐起来,这时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连内.衣.裤都没穿。 隐隐约约想起一些片段。 打雷了她好害怕,好像看见哥哥了,难道是他把自己抱进了屋,那… 管灵显得有些激动,又有些尴尬,咽了咽口水,眼神直直的望着佣人打扮的陌生妇女:“请问,您是昨天来的郁宅吗?” 妇女很慈祥,再次微微一笑:“我是今天早上才来上班的,管小姐可以叫我方嫂,来,赶快把粥吃了,然后再吃药。” 管灵听完方嫂的话,噌的一下红透了小脸,如今郁宅内全是男人,方嫂今天早上才来,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抓住他就不放,那自己的湿衣服不就是……… 快速的深呼吸,屏蔽脑中的想法,指了指*尾凳上的干净衣服:“方..方嫂,可不可以请您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好的,我这就出去,记得趁热把粥吃了,赶紧吃药啊!” “知道了,谢谢。”管灵内心激动不已,她就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的气消了吗? 他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其实真的不知道离开他后,将何去何从。如果他气消了,就不用离开家了。管灵激动的想着。 003章 管灵在方嫂的照顾下,身体一天天康复了,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从管灵重新住进郁宅后,郁杰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她的心情从激动变得越来越低落。 无所事做的她,每天帮着方嫂打扫卫生,巨大的郁宅被她擦洗的一尘不染。 ****** 晚上,方嫂忙完一天的工作就离开了。 管灵洗完澡,披散着及腰长的柔顺墨发,身穿粉色的可爱小熊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把电视的声音调的很大,她感觉这样屋里能有点儿人气。以前爸爸妈妈或者他出去了,她就是这样蜷缩在沙发上等他们的。 感觉双腿蜷缩的发麻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 看来他今天又不会回家了。 如果她继续住在这儿他就不想回家,那么她打算永远离开这儿,明天就走吧。 这样想想,翻下沙发双腿发麻一软,差点跌一跟斗。 一瘸一拐的爬上楼,找出一个大背包,极力压制快要翻涌出来的悲伤,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开始简单的收起衣物来。 光阴荏苒,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非往日的小跟屁虫了,经历丧母之痛的她也不再娇滴滴,变得能忍能容,就像突然间长大了,让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转变了。 就在五个月前,继父和母亲遇空难过世的那段日子,她感觉天塌下来了,生活了十年的郁宅没有了爸爸妈妈,就没有了家的感觉,巨大的郁宅空旷死寂的吓人,她每天在学校都不愿回家,家里到处都是继父和妈妈的影子。郁杰从小就恨她和妈妈,无论她和妈妈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动他。 她除了几件衣物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整个郁宅内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妈妈的东西遗留下来。遗物都被烧了,无论她如何哀求,他都没有给她留一件,家里所有东西都被他换了新,大厅里只供奉着郁青和前妻(郁杰母亲)的灵位,她的妈妈死后连巴掌大的灵牌都没地方放。他是彻底断了她对妈妈的念想。 其实想一想,他是该恨她的,从小就认识郁叔叔,郁叔叔像爸爸一样疼她、*她,她早就偷偷的在心里把郁青当成爸爸了,所以贪心的天天缠着妈妈,要郁叔叔做自己的爸爸,妈妈嫁给郁叔叔后,她觉得好幸福,可以名正言顺的叫他一声爸爸了,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害得他九岁就死了妈妈,现在又死了爸爸。 不管她如今多后悔都无从弥补了,她把这一切都归纳为小时候贪心惹的祸。(..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该贪郁杰的东西,弄得现在这种地步。她和妈妈的出现,让郁杰十几年都没有再露出过微笑了。 她高中还没毕业,没有学历,该何去何从?在郁宅生活的十年里,是她最幸福最美好的回忆,但是她的幸福却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这是个无比残忍的事实。 管灵简单的收拾完毕,蜷缩在舒适的大*上,有些留恋的抱着薄被滚了两圈儿,然后拉过枕头抱在怀中,还是没能把那股忧伤压制住,眼泪不知不觉湿了一整张脸,她只是安静的流泪,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 凌晨两点,郁杰一身酒气,被几个手下搀扶着下车。 他挥开手下,直接上了二楼,跌跌撞撞的来到管灵的房门口,伸手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女孩沉睡中,轻轻闭着眼帘,睫毛长而翘,如展翅欲飞的蝶翼,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可爱的小琼鼻,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好似在诱人去品尝她的滋味儿,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完美的锁骨,白.皙的脖子。 郁杰醉眼迷离,在酒精的刺激下,全身冰冷危险的气息更甚了,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要移开视线。 他是来把这个该死的丫头扔去狗舍的,可是双眼却被这活色生香的睡美人吸引的无法离开。 看着她微张开的粉唇。 郁杰烦躁的抬手扯开两粒领扣,喉结滚动了一下,双眼微微眯起,唇角上扬,这个浅笑很迷人,却十足的冷。 也许,对父亲最好的报复,就是睡他的宝贝女儿了。 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就付出了行动…… 就在薄唇快要吻上管灵时,浅眠中的她突然醒了过来,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入眼便对上郁杰火辣的眸子,那里面毫无人类的神色。 郁杰的唇离管灵的唇只有一指远,几乎快要碰上了。管灵满鼻子都是他呼出的带着酒味儿的男人气息。 四目相对的二人都愣住了,管灵呆愣几秒后才醒悟过来,羞得小脸通红,急忙伸手使劲去推郁杰结实的胸膛。别过脸去拉开与他薄唇的距离,惊恐的问:“哥哥你怎么喝酒了?你喝醉了!” 郁杰并没有被她推开分毫,修长的手突然捏住管灵尖尖的下巴。低头对准红唇就吻了起来,吻的毫无技巧,却侵犯性十足。未经人事的管灵惊恐的瞪大了美目,大脑完全短路中,心脏狂跳。稚嫩的唇被他粗鲁的吸吮的酥酥麻麻还发着疼。 不知过了多久,管灵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唔唔…放开…唔唔..哥你喝醉了…放…” 身材比例的悬殊,她的挣扎如同蝼蚁憾大象,郁杰一把扯掉被子覆了上去,修长的胳膊和腿牢牢的控制住她,动弹不得分毫。 未经人事的她被吓坏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狂流。 放大在眼前的这双冰眸子变得更加的狂热,那里面的神色是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呜呜…哥哥…你喝醉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求求你…呜呜…” 管灵无助的哭喊再次被封住了,修长好看的大手碰上她弹指可破的肌肤,令他兴奋的快要发疯。 放开她?怎么可能!似乎潜意识里早就想蹂/躏她了。 管灵就像一颗青涩的苹果,稚嫩的身子就像一朵藏在草丛中的花骨朵,他郁杰现在就要让她管灵为他开放,不知道父亲泉下有知,是否会为当年母亲的死而忏悔呢? 当郁杰的唇和手戏弄够管灵后,再来就是真实的占有。 危险的意识越来越强烈,管灵瞪大惊恐的双眸,望着接近癫狂的郁杰,他眼中此时有两簇火苗,烧的管灵全身开始颤抖。 她被吻的肺部开始缺氧,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微弱,一双纤细的手腕被他一只手禁锢在头顶。 她还小她还想上学,心中装满委屈和惊惧。拼命挣脱郁杰的薄唇,声音沙哑的呼唤:“妈妈…救救我…呜呜….妈妈救我…哥哥放开我…” 柔弱的她怎抵抗得了身强体壮的他? ****** 管灵惊恐的尖叫声,让楼下的赵胡子等手下清清楚楚的听见,个个爱莫能助。 老大的脾气他们算是了解通透了,没人敢去劝阻,这个小丫头与老大之间的纠葛也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郁杰一双喷火的桃花眼,紧盯着管灵的美好。吓得她闭上了不停流泪的眼。无助哭喊着:“呜呜…哥哥你喝醉了…放开我…求求你…我求你放开我…”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可怜,不过只会刺激的男人更加疯狂。 郁杰伸出两根手指,托起她的尖下巴,薄唇勾出邪肆的冷笑:“早在你和你那贱/货妈跨入我家大门那天起,就注定了你今天的下场,丫头,你这辈子注定要做我的玩物。” 说完不再废话,更加粗暴的啃咬起来,在她洁白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淤青。 管灵已经哭喊沙哑,不停的哀求着:“呜呜~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是我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可以走……啊~~” 管灵的话没说完,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小脸惨白冷汗直流,被疼痛折磨的使劲摇着头再次挣扎起来。 声音破碎的尖叫着:“啊~~痛~~啊~~~” 郁杰兴奋的身子轻颤起来,舒适的粗喘出声:“嗯~感觉不错~”低头霸道的封住管灵破碎的尖叫声… 楼下众人听见楼上高亢破碎的尖叫声,知道今晚老大肯定没有什么事会安排他们做。 赵胡子对着众人命令道:“大家都回屋休息去吧!” 十个手下立马转身往各自的房间走去,赵胡子走到豪华宽大的沙发旁,舒适的躺了下去。 楼上的哭叫和痛呼声不断,还有*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交织在巨大的豪宅内,春.意怏然!让人遐想翩翩! 赵胡子连续翻了几个身,侧躺着,拿过一个抱枕压在头部,两个小时后终于安静下来。赵胡子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丢了抱枕。 真他妈的磨人,老大吃肉自己连汤都没得喝! ****** 在管灵绝望的哭喊和痛叫声里,她真真实实的成为了郁杰的人。她不知道为何上天要让她在经受丧父丧母之痛后,还要经历这种羞辱,她从五岁起就把郁杰当哥哥,当榜样崇拜着,哥哥学习好,所以她拼命的学,想要像哥哥一样厉害。 她多希望刚刚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梦,可是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他的每一个举动,每次亢奋的占有,甚至是他低沉欢快的粗喘声和自己无力痛苦的哭叫声,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清晰。 管灵蜷缩在大*的角落,紧抓着包在身上的薄毯,像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白兔般,全身颤抖着,眼泪也流干了,声音也叫不出来了。 郁杰发泄完毕酒也醒了,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神色,刚从爱的漩涡中脱身的他,一身性感还未散尽,转头盯着*角落发抖的管灵,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却毫无感情:“你不用表现出一副被我强jian的模样来,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你并不吃亏。”说完一把拖过躲在角落发抖的她,掐住她尖尖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实话告诉你,你多半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管灵听完郁杰的话,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大颗的泪水再一次溢出了眼眶,使劲摇着头。 不!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从有记忆以来郁叔叔就在她的身边了,他总是拿好吃的、好玩儿的哄着她给他叫爸爸,每次叫他爸爸时,他都会高兴的把她举得高高的转着圈儿。 管灵清楚的记得有一次郁叔叔告诉过她:“灵儿,我就是你的亲爸爸。等爸爸把妈妈娶回家后,灵儿就可以天天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了,还有郁杰哥哥哦!灵儿高兴吗?” 管灵剧烈的喘息着,小脸退去红潮,苍白如纸!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贱/人让你生的不光彩,从现在起,你的后半辈子一直到死,都将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永远只能生活在黑暗里!你那个骚/货妈勾.引了我爸爸,而你,勾.引了我,那个贱/人把你生下来,注定了你到死都见不得光。” 管灵使劲的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不要这样! 猛然推开与她贴的很近的郁杰,抓住包裹自己的薄毯跳下了*。 郁杰快速的翻身下*,一把抱住准备逃跑的她,返回*边,把她重重的往*上一扔,再一次覆了上去。 “从现在起,我要让你熟悉我的触摸,熟悉我的贯/穿,凡拿我郁家东西的人,我都会要让他十倍奉还。你们俩母女的债,后半生你就做奴做婢的来还我。” 她不相信哥哥会这么残忍,她不相信世上有这么黑暗的一面,她不愿意相信。 “啊……不能再这样了…我求求你,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哥……我求求你,放开我………” “不,爸爸应该感到欣慰才对,看我俩多恩爱。这个家就只剩我俩了,这辈子,注定谁都不会太好过。”郁杰丝毫不理会管灵无助的哭喊,再一次掠.夺*** 未经人事单纯的她,除了害怕和绝望外,没有一丝别的感觉。身体再一次剧烈的撕痛起来:“啊……放开我……” 十年来,这是管灵第一次听见郁杰说出最长的句子了,可是却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母亲是小三,郁杰的母亲有心脏病,那一年他才九岁,他母亲察觉郁青有了*,受到刺激过世了,一年后,郁青就娶了她妈妈过门,那一年她才五岁,还什么都不懂,所以理所当然的享受了郁家的一切。 本以为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一切,没想到他对她和妈妈的恨丝毫没减,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恨的越来越深。 从小精神脆弱的管灵,听完郁杰恶毒的话,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004章 “老大,这是你要的资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里,简单的设计,配上冷硬的色调,让人一踏入时总不由得胆战心惊。 此时里面战战兢兢的立着一群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几个孩子,男人们不时的擦着额头的汗水,女人们抱着孩子躲在最后,气氛如箭在弦。 坐在办公椅上的是一个模样十分冷俊的男人,狭长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两片薄唇生的恰到好处,这张完美组合的脸虽好看,却显得有些凉薄无情。 他抬手拿了手下递过来的资料,面无表情的翻阅起来,随着他翻阅的动作,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掌中的那条深邃的智慧线,几乎划过了整个掌心。 下面的一群人更加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 半晌后,郁杰啪的一声合上了资料夹,修长的左腿优雅地叠放在右腿上,手臂悠闲地搭在办公椅扶手上,他的右手边趴着一只全身黝黑的纯种藏獒。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清冽悦耳,却冷如冰霜:“各位股东好久不见,都过得挺滋润嘛。” “郁总今天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还把我们的家属也叫来了。”一位四十几岁的秃头男人硬着头皮问道。 郁杰轻轻勾了下唇角,不知什么时候他右手中多了把匕首,在掌中悠闲地翻转把玩儿,眼帘一抬盯着对他说话的秃头男人:“你叫陈志凯,四十五岁,家有一儿一女,都在国外留学,太太严月华,四十二岁,持有我郁丰百分之五的股份,入股五年贪.公.款一千万,买下海湾别墅一栋,之后十年里又贪.公.款三千万,建立了飞翔集团……你算是元老级人物了,在郁丰十五年。” 身穿灰色名牌西服的陈志凯,听完郁杰的话,额头冒出更多的汗水,顺着肥脸往下滴,其余的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昨晚上,突然一大群黑.社.会的人来到家里,把他们绑来了郁丰集团,最近听人说,a市所有的黑势力被一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了,取名叫做龙首帮,没想到郁杰就是龙首帮的黑.帮老大,这让这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无不胆寒。 陈志凯不敢直视郁杰:“总…总裁,我是被冤枉的啊,老总对我们不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肯定是误会,是误会。.info[]” “误会?”郁杰身后的赵胡子一听老男人的话,再看郁杰一向平静无表情的脸上蓦然多了一道冷冷的笑容,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代表着他此时内心有多狂怒。急忙喝叱:“老杂.毛,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证据全在这儿了,识趣的今天交出你们所有的家产,两袖清风的滚出a市,从此不要出现在郁丰的地盘上,否则……” 陈志凯把那一叠厚实的资料一瞟,全身直哆嗦:“郁杰……郁…郁总,我在你爸爸手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马上把属于郁丰集团的全部吐出来,请你放过飞翔集团吧。”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郁杰能把他们三十六个股东*之间托儿带母的全部抓到郁丰集团来,而且在手上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没走法律途径,而是私了,足以说明,他要的不只是郁丰的股份。 下面一群人更加惶恐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求饶。 郁杰一个眼神示意,手下把另一份资料放在办公桌上,郁杰对着陈志凯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过去。 陈志凯走过去后,郁杰把资料推在他面前,简单的两个字吩咐:“签字。” 资料上的大致内容是,我陈志凯贪.污郁丰集团公.款,买车购房,成立自己的公司,我愿意退还贪污郁丰集团的所有财产,从此离开a市。 内容虽然简洁,足以要人老命。 陈志凯看完上面的类容后,一股怒气顶了上来,情绪更加激动起来:“郁杰,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我和你父亲共事了十几年,按年龄论辈分,你还得管我叫一声陈叔叔。” 郁杰只微微挑了下眉,没有任何命令,身后的手下立马会意他的意思,两位黑色西服打扮的高大男人来到陈志凯的身后,一左一右的把他按在了办公桌上,恶狠狠的一喝:“老杂.毛,我们老大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你活腻歪了是吧?” 说完把他的左手按在了办公桌上。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陈志凯双眼熏红,使劲挣扎起来。 下面一片骚.动,没人敢上前一步帮忙求情。(..info) “老陈,老陈!你们这群流.氓人.渣,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老公!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郁杰一听老女人的吼声,再次对着手下使了个眼神,两个彪形大汉会意,走了过去,对着吼叫撒泼的女人就是两巴掌甩在掉脂粉的脸上。、 “啊――你们放开我…”老女人被打的脸颊瞬间浮肿起来,嘴角流血,尖声痛呼。 又是两巴掌甩在了脸上,老女人连痛呼都不敢发出来了。捂住脸像一滩烂泥似地蹲在了地上。 其余的人依然不敢抬头,三个几岁的孩子被这阵势吓哭起来。 “你们可能还不了解我,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郁杰把玩儿两下匕首,身子微微向前倾,对着陈志凯的左手,很随意的一匕首砍了下去:“欠了我的,想还并不容易。” 只听见一声杀猪似地尖叫:“啊――――”陈志凯的左手大拇指被砍掉,一股鲜红喷洒而出。 下面一片压抑的惊叫声,郁杰扎起砍掉的手指头向椅子旁的藏獒丢去。 藏獒嗅了嗅血淋淋的手指头,一口吃进了嘴里。 两名手下再次对着痛苦嚎叫的陈志凯怒吼:“老杂.毛,你到底签不签?” 还来不及回话,又是一匕首劈了下去,响起更加高亢的嚎叫声:“啊――啊――” 这次被砍掉的是左手无名指和中指,同样丢去喂了藏獒。 大而奢华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孩子的哭声,大人的痛苦嚎叫声交织在一起。空气冷的让人无法呼吸,下面的股东个个面色发白,全身抖如筛子。 陈志凯没有等两名大汉再次发问,忍住剧痛,颤抖着右手拿笔在纸上签下名来,按了手印。 两名彪形大汉提着痛苦嚎叫的陈志凯走了出去 “下一个,许一鸣。”郁杰接过手下递给他的纯白手帕,优雅的擦拭着沾了血的匕首,匕首上的一道寒光映入他的瞳仁中,使得这双漂亮的眼睛更加阴寒了几分。 被叫中的许一鸣是郁杰不算亲的堂舅舅,许一鸣并没有其他股东那么恐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站在郁杰的办公桌前。 郁杰擦干净匕首,漫不经心的抬眼看着他:“你进我郁丰二十年,利用职位之便贪污我郁丰集团六千万,这次落井下石拿去郁丰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导致郁丰集团倒闭……我背负五亿债务,亲爱的舅舅,这笔账该如何算呢?” 许一鸣压下惊慌的神色与他对视。 没想到短短三个月,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的变化竟然会这么大!五个月前,郁杰的父亲和妻子出国旅游发生了空难双双死亡,郁丰瞬间群龙无首,还在美国读大学的郁杰,匆匆接手了郁丰集团,下面的股东自然不服愣头青郁杰,开始退股,趁机瓜分了郁丰的股份,最后导致郁丰倒闭,郁杰背负巨债消失了三个月,没想到这一系列变故不但没有打倒这小子,反而成就了今天的他,如地狱恶鬼。 许一鸣咳嗽了一声,缓解紧张:“小杰,舅舅怎么会这么做呢!其实公司前两年就出现问题了,倒闭是迟早的事,你爸爸曾经也同意我们撤股,只是大家念在和他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没舍得走,现在他不在了,所以我们才撤股的。” “来人。”郁杰没有多少耐心的打断他的话:“把那个穿红色裙子的性.感女人,给我带过来。” 两名手下立马把后排身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提了过来,女人吓得大声尖叫:“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一鸣救救我…啊~~~” 许一鸣全身一颤:“小杰!她可是你的舅妈!放开她!我可以退回郁丰的六千万,快放开她!” 郁杰毫无温度的盯着许一鸣,唇角勾出邪恶的弧度,:“听说舅舅是妻管严,跟这个女人结婚八年了还没生过孩子,听说是舅舅的功能不行,刚好我手下将近两百号兄弟,可以给舅舅、舅妈借个种,你们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许一鸣一听这话,瞬间暴怒,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怒视着郁杰:“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快放了她,我把欠郁丰集团的马上还给你,赶快放开她!” “你们两个过来,把我的‘舅妈’拉进里面去,好好的伺候伺候她,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是。”两名手下两眼放光,立马淫/笑着扛起尖声嚎叫不已的性.感女人往办公室内室走去。 “畜生!”许一鸣愤怒的要去抓郁杰的衣领,被两名大汉快速的按在血淋淋的办公桌上,同样把他的左手按在桌上。 郁杰毫不犹豫的一匕首下去,又一次杀猪似地尖叫响起:“啊~~~你这个…小畜生…啊~~~” 许一鸣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被砍下来。同样被丢去喂了狗 办公室的内室响起女人惊恐的尖叫声:“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啊~~~” 不一会儿便听见男人干活的粗喘声,和女人压抑的呻/吟声。 许一鸣被疼痛折磨的满头大汗,听见老婆和别的男人干事的声音,对郁杰是又怕又恨,艰难的忍痛说:“算…舅舅..求...求你了,是我错了……快放了她……我签字,快放了她……” 同陈志凯签的内容一样的一份协议,丢在他的面前。 许一鸣立马拿起笔,颤抖着手签上了名:“我签了..快放了..我老婆..” 郁杰薄唇上始终保持着极为冷淡的弧度,很闲散的姿态擦拭匕首:“我不是说,给舅舅、舅妈借个种吗?哪有事儿做一半就停下来的?舅舅耐心的等等,你听舅妈叫的多愉快。你如果真疼她,何不她好好的享受一次。” 内室传出女人不受控制的呻/吟声,和男人亢奋的粗喘声。许一鸣忍受不住左手的剧痛,又气又急,两眼翻白晕死过去。被两个手下像拖死狗似地拖了下去 整个办公室内气温变得更加的森冷起来,有几个胆子小的被吓的尿湿了裤子。个个汗流浃背 有了杀鸡儆猴的前奏,后面的人变得十分配合,个个争先恐后的要签字,一个劲儿的道歉,哀求起来。 待所有人签了名,剩下的三十四个人,以为自己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是逃过一劫时,郁杰站起身漫不经心的抬手弹了弹衣服,毫无温度的语气:“签好字了,我会让手下亲自押送你们离开a市,除了女人和孩子,每人留下三根手指头。” 不要以为拿了他郁杰的东西还回来就了事了。 郁杰说完迈开长腿潇洒的走出了办公室,后面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大。 ************ 三天后,倒闭的郁丰集团复活,还清了所有债务,现在整个a市有名的集团都属郁丰集团旗下,郁丰集团比以前经营的更加广泛,成为整a市的商业台柱。 005章 管灵昏睡了整整一天,被咕咕叫的肚子折磨醒过来。 睁开红肿的杏仁儿大眼,入眼便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思想仍然混沌中。 艰难的抬起身,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出现在脑海,颤抖着葱白小手掀开被子,她依然没穿衣服,全身到处都是淤青。 一抹刺目的红和大量的男性体液印在洁白的*单上。 两行泪水急速而下,看着洁白的*单上刺目的东西,如同见到比恶魔还要可怕的东西,管灵连滚带爬的重重的摔下了*,蹲在离*最远的墙角落。紧紧抱住不着寸缕的自己,无声的流着泪。 她已经不懂得去思考了,脑袋一片空白。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方嫂端着食盘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把餐盘放在*头柜上,公式化的语气:“管小姐,饿了吧?收拾一下,吃饭吧!” 管灵一动不动没有答话,眼中的泪水似乎永远流不完。 方嫂不敢多言,开始换干净的*单和被套,麻利的收拾完房间,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管灵一直蹲在墙角落,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动一下。 豪华整洁的书房内,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电脑显示屏,也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移开一下。 她的房间被安装了监控,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郁杰面无表情的盯着显示屏上管灵蹲在地上洁白的身子。 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防止她自杀,刚尝到她的滋味儿,可不想就这样让她死了。 关上电脑显示屏,起身往管灵的房间走去。 郁杰双手插在裤兜,一身黑色休闲服打扮,更加凸显的身材修长匀称,身上的气息也更加凌厉,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她,毋庸置疑的口吻:“丫头,去把自己洗干净,我怕脏。” 闻声,管灵全身一震,惊恐的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他站在她的面前。 流泪的双眼装满伤痛和恐惧。她全身颤抖的厉害,更加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只知道使劲摇着头。 “看来,我俩还需要一个磨合期。”他一向没有耐心,不允许别人跟他说不,弯下高大的身子,动作粗鲁的一把提起管灵,力道大得似乎想掐碎她的骨头。 “啊……放开我……离我远一点……哥,我求求你……”她的喉咙嘶哑的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只胳膊被他的手捏住,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慌乱的去护住身体的重点位置,但只手护不住上面的丰.盈,只能护住下面。 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再次惊恐绝望起来。 像小鸡似地被他提进了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她被粗鲁的扔进了浴缸。 “啊――”由于浴缸内还没有水,管灵被摔得全身更加的酸痛起来。 还没从疼痛中缓解过来,突然被一只大掌捏住了后脑勺,好闻的清冽男性气息喷洒在脸上:“丫头,你最好是听话一点,可以少吃一点苦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一件儿物品,就像我的一件衣服或是一双袜子一双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是敢逃跑,我会亲手杀了你。”他几乎轻柔的语气呢喃,另一只手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擦着她的唇瓣,他说:“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没有资格丢弃主人。” 管灵紧闭双眼,又羞又痛苦,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不让郁杰这样看着她,虽然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开口求饶:“不,哥哥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求求你……” “把自己洗干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再次命令,双眼深谙的吓人。 一天没有进食的她,连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摇头来回应他。 “很好!看来你是喜欢我帮你洗。”显然,他的耐心只有这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修长的手指从她下巴慢慢滑向细致的脖颈……… “啊――不要这样……哥哥,放开我……”管灵再次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往浴缸边躲。 见她拼命的躲避他的手,郁杰轻轻一勾唇角,目露危险的邪气,起身快速的褪着自己的衣服。 逃跑是她此时唯一的念头,一得自由,管灵连滚带爬的翻出浴缸。 她怎么能与他这样坦诚相见。 没跑两步就被他一把抓住了:“啊……不要这样…”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她再次被粗鲁的扔进了浴缸,一阵短暂的眩晕感袭来,等她再次有力气的时候,水波一荡,他修长有力的腿已经跨入浴缸。 “呜呜……”管灵只能无助的哭泣,后背与他的胸膛紧密的贴在一起。她全身僵硬,小脸通红,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腔。 郁杰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身子,修长好看的手游.走在她的身子上,跟刚才粗暴的动作截然相反。 此刻,她真的很想死去,试图跟他沟通:“不要这样,你是我哥哥,爸爸在天上看着,我知道我和妈妈不该出现打乱你的生活,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快乐,哥哥,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伤害彼此?你可以掐死我,打死我,怎么样都行,只求你不要这样………” 无论如何卑微的哀求,丝毫制止不了他的掠夺。 管灵只能紧闭双眼,眼泪顺着脸颊往水里滴,稚嫩的身子怎能吃得消他粗暴的行为?柔嫩的唇瓣被吻的红肿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她的思想和身体也变得麻木了。 睁开红肿的美目,看着兴奋喘息的郁杰,看着他得到满足后的俊脸,她放下了一切挣扎和伤痛。 他是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这样折磨她,他能开心,那么就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老鼠,用后半辈子的幸福来弥补妈妈和自己带给他的伤痛。 对男女情爱还不懂的她,是这样想的。 “哥哥,如果这样你开心,就好。”一双纤细的胳膊颤巍巍的抱住他的脖子,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不再让自己哭泣。 面对面搂着她的郁杰,身子僵颤了一下,微微停顿片刻后,双眼射出一道冷芒,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望进她的眸子深处,那里面干净清澈的如一汪清泉。这种干净的气息和他身上的黑色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干净的让他愤怒,瞬间熏红了眼#已屏蔽#****************** 太阳高挂,夏日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把屋内照的晕黄通透。 还没起*的管灵皱皱柳叶眉,迷迷糊糊的咕哝一句:“妈妈,几点?上学要迟到了吗?” 没有回应,管灵慵懒的翻了个身,随着动作牵动了全身,酸痛难耐。 迷糊的她瞬间清醒过来,睁开杏仁大眼,掀开被子。 胸口、胳膊到处都是吻痕,回到现实,拉过被子紧紧的包住自己难堪的身子,自我安慰一番:“管灵已经没有妈妈了,没有妈妈了,管灵已经长大了,不能哭了,不是还有哥哥吗!所以一点都不孤独。” 她用力的擦掉眼泪,动作果敢而倔强,起身走到衣柜前找来衣服,迅速的穿上,然后进浴室洗漱。 抬起红肿的大眼睛看向巨大的梳妆镜时,吓呆了,白.皙的脖子上满是红紫色的吻痕,本来苍白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心口又苦又涩。 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她随便洗漱一番,回到卧室打开衣橱翻找起来,最后找来一件带领的长袖白衬衫。 收拾好后尴尬的往楼下走去,刚到楼梯口,楼下郁杰的几个手下,齐齐的瞄向了她。 她已经三天没有下过楼了,几个男人也只是淡淡瞄了她一眼,木讷的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也许,无地自容的只有她自己吧。 今天没有看见方嫂,管灵下了楼四处张望起来。 “管小姐,大哥吩咐,以后郁宅的所有事物都由你来做。”其中一位戴墨镜的高大男人冷然的说道。 “我知道了。”管灵礼貌的点了下头。这句话已经告诉她,方嫂打包走人了。 虽然从小生活优越,像个公主般被呵护长大,但简单的家务活对她来说不太难。 轻轻挽起衣袖,开始打扫,卧室的*单换上干净的,小时候她经常见妈妈偷偷接手佣人的活,帮郁杰洗衣服,得知一个要领,郁杰的衣服和*单要单独洗,有两台洗衣机是他专用的,他的裤子衣服也要分开洗,她从小就记得。 所有的事忙完,天已经快黑了,饿的胃都开始发疼了,随便吃了点面包。心想着他快回来了,于是进厨房第一次给他准备晚餐。 简单的清粥小菜刚做好,就听见外面停车的响动,她闭眼做了几个大大的深呼吸,强迫自己挂出笑脸来,就像小时候一样,出门相迎。 郁杰一身黑色西装,内穿白衬衫,浅蓝色领带,他不管怎么穿着打扮都是这么的冷俊不凡。 手下恭敬的帮他打开车门。 管灵温婉的立在门口,如曾经一样,甜笑着柔柔的唤了句:“哥哥,你回来啦!” 这张笑脸让他愣了愣,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只有那双深邃晶亮的双眼,投射出道道冷芒。 这张与管小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实在是让他无法不憎恨,所以每晚跟管灵只有性没有爱,只有发泄没有怜惜。 管灵十年来唱独角戏习惯了,虽然每次不小心接触到他冷冽的眼神都会让心口闷闷的一疼,说也奇怪,并没有影响她喜欢他这个兄长的程度。 她不太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敢再与他对视了,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不管是冷漠的表情,还愤怒的表情,那双眼睛总是那么亮晶晶的。小时候总觉得被哥哥看一眼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所以她总是围着他转悠,在班上同学面前炫耀,她有个很漂亮的哥哥,虽然他从来不曾看过她一眼,她还是这么独自快乐骄傲了整整一个童年。 郁杰大步跨入厅内,如小时候一样,管灵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哥哥,饭已经做好了。” 郁杰没有回头,直接走向了螺旋楼梯,当着一干手下的面,对着身后的冷声命令的语气:“洗干净了在*上等我。” 管灵勉强挂出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小脸爬上一抹嫣红,她立在楼梯口,攥着双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翻涌而起的痛苦感觉,深呼吸后,低着头往二楼走去。 她柔顺的做着郁杰吩咐的任何事,今天家里擦洗的很干净,他的衣裤洗净烘干后,熨烫平整,整齐的挂在他的衣橱里。虽然小公主极少做这些事情,但她几乎做的滴水不漏,一丝不苟。 她的柔顺乖巧让郁杰莫名的烦躁、愤怒,似乎不看见她无助的哭泣就不能泄心头恨。 郁杰躺在她的*上,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半眯着狭长的眸子,虽然是一副慵懒的姿态,还是没有消减他身上冷厉的气息。 管灵从浴室走出来,穿着规规矩矩的长袖睡衣睡裤,不知如何是好的低头立在不远处。 “脱了,躺上来。”他向她轻佻的勾了勾手指,声音和动作一样懒散而性.感。 管灵瞬间进入自我麻痹状态,她不让自己去想,按照吩咐去做,只要他觉得能泄愤,能快乐。 看着这张与管小慧极为相似的脸,他不温柔,动作几近残忍,丝毫不理会管灵越来越苍白的小脸。 她只是闭上双眼默默的忍泪承受着。 夜夜如此………… 曾经父母在世的时候,郁宅有五个佣人,如今郁杰把唯一的佣人方嫂辞退了,管灵现在每天要做五个人的活,晚上还要伺候精力旺盛的他,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弱不堪,一双葱白小手满是茧疤。但是她并不觉得苦,却觉得日子过得充实了,至少忙碌让她忘记了孤独,忘记了上学的念头,甚至有时候还会忘记过世的父母。 她时常忍着苦涩自我嘲笑,或许自己天生就有自虐的倾向吧,苦亦乐,富亦乐。 006章 郁杰正在与重要的客户谈合作协议,从早上八点一直谈到了用午餐的时间。.info[] 门口,郁杰的专人司机雷子不停的抬手看手表,焦急的来回踱步。 今天一早来了几个警察,把胡子抓走了,曾经赵胡子带领黑虎帮,经营一些违法的生意,现在郁杰接手后,就关闭了所有违法违纪的营业。没想到有人背着老大和胡子,冒用胡子的身份和以前黑虎帮的老客户联系上了,私自贩.毒。前天被警察抓获,还把赵胡子连累了。 “我说雷子大哥啊,你能不能先坐下来呢?你转的我眼睛都晕了!我看总裁没有那么快的啦,再急也得等总裁谈完事才行啊!”身穿职业装,长相妖艳丰满的女秘书,妩媚至极的抬手揉着太阳穴。 “不行!再不出来我就要闯了,tmd什么客户这么唧唧歪歪!”雷子急的快要跳脚。 “我劝你还是耐心一点吧!总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女秘书娇滴滴的劝解,这个俊帅的让万千女人流口水的总裁,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他只要一视察工作,所有人都得警钟大响如临大敌。每次都会因为一些小原因辞掉一堆人。 半个小时后,郁杰终于和客户谈成,客户前脚刚走,雷子就冲进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敲:“老大不好了。” 郁杰放下咖啡杯,眼风冷冷的一扫:“你最好是有绝对的理由如此冒失。” 雷子被他这一眼扫的心肝冷颤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今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胡子被几个条/子抓走了。” 郁杰不急不缓的喝了口咖啡:“什么原因?” “以前黑虎帮的一个兄弟,前段时间背着你和胡子,利用以前胡子铺的渠道,与泰国老板做毒.品交易,昨天被抓了,警方顺着线索把胡子查了出来。要是顺藤摸瓜把以前的老底揭穿了,胡子这辈子就要死在监狱里了,老大怎么办?” “混蛋!老子能饿死他不成。”郁杰愤怒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半杯咖啡被震出来多半,泼洒在办公桌上。 事实上,他极少发这种脾气,要不让人一枪毙命,懒得说半个字的废话,此时的愤怒倒像个人类了。 门口的女秘书听见声响,吓了一跳。 郁杰很快隐去了神色,只手撑着额角,闭目沉思中。 雷子小心翼翼的擦拭办公桌上的咖啡,擦完后见他依然那个姿态,不知道是在想办法救胡子,还是夜晚风.流白天工作,终于把精力消耗完了睡着了? 雷子大气不敢出,硬着头皮焦急的等在一边。 约一刻钟过去了,郁杰睁开阴寒的眸子,冷声开口:“雷子,去把魏天奇,魏局长的所有资料给我查出来,包括他私生活的资料。” “是。” ****** a市分局 两位警务人员做着笔录,对着嫌疑犯赵胡子威严的语气盘问:“姓名?” 赵胡子懒懒散散的姿态坐在对面:“你们抓我来这,就是认定我有罪,怎么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敢抓我?” 警察甲一拍桌子,怒吼:“这是程序,请你配合!你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们肯定有你的犯罪证据才抓你来这,现在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赵胡子斜斜的往椅子上一靠,讥讽的一笑:“本人赵斌,外号胡子。” 警察:“年龄。” 赵胡子左右扭扭脖子,身上的*习性暴露无遗:“34。” 警察:“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你们与泰国那边联系的窝点有哪些?他们的头目是谁?郁丰集团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请你一一如实回答。” 警察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赵胡子瞬间熏红了眼,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是老子一个人干的,跟以前黑虎帮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跟郁丰集团更不可能有牵连!” 失控的赵胡子立马被他身后的两名武警按压在桌子上:“赵斌!你最好是老实点!把你知道全部交待清楚!对付你这种顽劣分子,我们有的是方法!” 赵胡子的头被压在了桌面上,目露凶光,冷不防一用力挣脱了控制,抬起一脚就踹飞了其中一名武警,他曾经是一名拳击运动员,连续得过三届冠军,何时受过这种辱? 但一人难敌四手,几声口哨吹响,一群手拿电警棍的武警冲了进来,短暂的搏斗中一电警棍打在他的后脊背上,晕死过去。 ***** 赵胡子被抓走两天了,这两天雷子和几个兄弟想尽一切办法,终于把魏天奇局.长的所有资料挖了出来。 郁宅书房内,郁杰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资料,管灵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这两天他的脾气很大,郁宅所有人神经紧绷。 无事做的她,在偷偷织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看颜色就知道是给谁织的,以前妈妈帮爸爸织毛衣,她跟着学过,很幸运,她在柜子里发现了剩下的毛线。 自古柔能克刚,管灵的柔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这段时间他口中侮辱妈妈的词句少了,这让管灵有点小小的开怀,虽然他还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对待自己,但是她相信只要用心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自己好的。 门虚掩着,心思细腻的她格外留了个心,如果他还没进卧室,她就给他留了门,虚掩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自从给他留门后,他好像变得稍微温柔一点了,至少不会让她那么疼了,身上的痕迹也少了很多。 门口响起沉稳的脚步声,管灵小脸一红,慌张的把手上快织好的毛衣往*下藏了起来。 刚藏好郁杰就冷着一张俊脸走进了屋。 管灵起身低头而立,一贯乖巧的姿态:“哥哥忙完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郁杰提着一个手提袋,往*上一扔,依旧冷然命令的语气:“换上它!” 管灵有些疑惑,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件大红色的裙子,杏仁大眼闪闪发光,激动的神情显露无疑。 哥哥给她送礼物了!这应该不是做梦吧? 她有种要去掐自己大腿的冲动。 她的神情尽收他眼底,让他没来由的感觉一丝烦躁,眸子沉了沉,难得好耐心的再次冷声命令:“马上换上。” 管灵眼中隐隐有泪闪动,唇角弯起一丝甜笑,她是多久没这么认真的笑过了? “谢谢哥哥,我这就换上。”说完准备去浴室换衣服,突然胳膊一疼,她被一股蛮力拉了回去,接着一阵头晕目眩,她被扔尚了*。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到底是喜还是怒?自己到底又说错什么了,做错什么了吗?这些问题快速的在脑中闪现,就听见刺啦一声布料撕碎的声响,胸口一凉,她洁白的皮肤便暴露在空气里。 “啊——”事发突然,又莫名其妙,吓得她尖叫出声。 郁杰的动作一贯的粗鲁,剥下她的睡衣,边把红色裙子往她身上套,边毫无感情的调调解释:“放心,我这会儿没心思动你,不知道今晚过后我还会不会动你?真不知道,要是你连这点作用都失去了,我还会不会留着你?” 管灵的思绪在云里雾里转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被快速的套上这条大红色的裙子,此时才发现这条裙子的布料少的可怜。 吊带的,两根细的可怜的绳子绑在脖子上挂着裙子,露出洁白的半个酥/胸和完美的乳/沟,裸.露着整个背部和圆润的肩头,后背开叉的地方刚好在臀部位置危险的停住,再稍稍往下一点点,恐怕就要露出豚沟了。这个设计连低腰小内.裤都无法穿,事实上他确实没让她穿那层微薄的保护层。完全贴身,稍微一弯腰绝对春.光无限。 管灵穿上这件性感惹火的裙子,瞬间变了一个人,纤细玲珑的身材被衬托的完美至极。虽然依然美的清丽温婉略显青涩,但是却增添了几分妖娆的气息。穿的这么火辣的人儿,却表现出一副不做作的娇羞模样来,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被她吸引眼球。 郁杰微微眯起了眸子,瞳仁中有危险的讯息流窜。 管灵感觉全身都不自知,小脸通红,不敢动作太大,轻轻拉扯着裙子,被他如此盯着想死的心都有。他的眼神就像在欣赏美味可口的猎物。 气氛很危险,也很怪异,管灵越来越觉得不安。 被他这样静静的看了约一分钟左右,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丫头,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吻我。” 管灵就像被电了一下,心跳漏了好几个节拍,脸红的开始发烫。 虽然跟他每晚都做有违道德的事,其实她的内心是无法坦然面对的,所以每次和他欢.好的时候,她都是紧闭双眼不敢看的。 对她来说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他泄恨。她觉得再大的气,也有消散的时候,气消了,人也就平和了,也就想开了,想开了也就快乐了。 她知道他的脾气,虽然害羞又痛苦,但还是柔顺的立刻靠近他。 她的心脏跳的很厉害,闭上双眼,踮起脚尖,估摸着他薄唇的位置贴了上去。她不懂得接吻,也不想敷衍了事惹他不快,她很认真的对待他的每一个指示,学着他吻她的样子照葫芦画瓢。 大约五分钟后,郁杰很守时的推开了瘫软的她,抬手捏住她的小下巴,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动作貌似有些留恋的意味,可说话的语气依然寡淡的就像从来没吃过盐:“看来你接吻的技术提高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睁开雾气弥漫的双眼,看着他骤然放大在眼前的俊脸,又冷又邪恶的眼神撞进她的瞳仁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伸出舌尖,在她唇瓣上一扫而过,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极为性.感挑.逗,温热湿滑又柔软的触感,管灵双腿一软,只感觉一股电流从唇瓣上直窜心口,然后窜过四肢百骸。 她还没从这种陌生的感觉中走出来,他便放开了她,王者的语气下达命令:“丫头,今晚有个任务要你来完成,只许成功,如果失败,后果你应该会承担不起。” 管灵瞬间清醒过来,站直发软的腿:“我一定做好哥哥安排的任何事情。” 她的柔顺再次让他不明所以的闪现出烦躁感来,掏出一支烟点燃,袅袅烟幕升腾,朦胧了他的视线,和她的小脸:“我要你去见一个男人,你的任务就是把他勾.引上.*。” 管灵听完任务后,整个人傻了,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 这条裙子不是礼物,也不是他为了增添情趣买给她的,他让她穿成这样原来是要她牺牲色.相,勾.引男人。 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着,豆大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她用了好大的勇气下定决心,不管他如何对她,都不会再哭泣的。她下定决心毁了自己做他的发泄工具陪着他一辈子的。就算是道德的枷锁让良心备受煎熬,她也愿意独自承受。只要他能泄恨,能从当年丧母之痛和如今的丧父之痛中走出来,只要这样做他能快乐起来。 她如此卑微的活着,为什么就是暖不热他的心?十年了,为什么他的恨会如此的永无止境? 管灵连续后退了几步,双腿软的快要撑不住身体,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口一直窜到了喉咙眼。吸入的每一丝氧气都是疼的。她麻木的摇着头。眼泪顺着细致的脖子往半.裸的胸口流下去。 郁杰隔着烟幕看着她,还是有种被摄了魂的感觉。 画面凄美绝伦,另有一番风情。这个丫头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粉嘟嘟的小跟屁虫了。现在的她,笑着的时候温婉可人。伤心欲绝流泪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别有风情。但是这张脸像极了管小慧。 短暂的失神后,他再次优雅的吸了口烟,好耐心的提醒她一句:“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一件物品,我是你的主人,事情办好了,在这郁宅内,你的日子会好过一点。时间不多了,走吧。” 他说的极为平淡,转身潇洒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三个月前郁丰倒闭,他独自一人背负债务在外,她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什么都不知道,安逸的坐在教室里学习,消失几个月的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全身都是伤,身后跟了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们叫他老大,如今郁丰又复活了,陈述起来如此简单,她知道他却是用命才护住郁家巨大的产业。 管灵捂住胸口,不停地想着他吃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苦,终于成功的把心口撕裂般的伤痛压了下去。 她不想让他有一丝的不快,简单快速的打理一番,下了楼。 伤空了心的她,已经不知道害羞了,任由几双男人的眼睛上下打量。 “记住你的任务,不准失败。”他今天的耐心似乎很好,准备上车时,重复的提醒她一句。 管灵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极少有这种勇气,直视他的双眼,那里面毫无感情的色彩,从小就没有。 压下所有情绪,扯出一丝凄美的笑:“这样做哥哥开心吗?如果哥哥开心,我会尽全力去做好的。因为,我和妈妈欠你的。” 他轻轻勾了下唇角,回给她一个不算太冷的弧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哥哥放心,我会做好的。”她笑的涩然,动作优雅的坐上了豪华的轿车。 车上只有她和开车的司机雷子,所以她并没有收敛忧伤,任凭眼泪横冲直撞。 和郁杰年龄相仿的雷子,虽然也是一身黑社.会气息的打扮,却是那群人中最亲和的一个,他长相俊秀,目不斜视的开着车,神色有些动容:“小姐,今晚你要见的人叫魏天奇,是公安.局局.长,等一下我会告诉你他是哪位” “嗯。”她淡淡的应,对于要勾.引什么样的男人上.*,她并不感兴趣。 雷子把头侧向另一边,暗呼了口气,接着说:“今晚郁丰集团旗下的世豪酒店开店庆典,邀请魏局.长参加庆典剪彩,魏局.长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特别邀请他帮忙写副对联。到时候,你自行发挥,他这个人特别爱炫耀文笔,你可以多夸奖他的文笔。” 雷子有些吩咐不下去了,咳嗽两声收了声。 其实这个小丫头也怪可怜的,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这么糟践她?这个魏局.长养了两个情.妇,外面随便就可以找个女人来做这事儿的。哎,他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我知道了。”管灵双手捧住脸,抹去脸上的狼狈,很庆幸他没要求她化妆,不然肯定会更狼狈。 之后一阵死寂,她不再哭了,雷子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貌似说什么都无法做到安慰她。 约二十分钟后,车停靠在张灯结彩的世豪大酒店。 管灵下了车,仰头看着满天星斗的夜空,挂出一个少女纯洁的甜笑。 过了今晚,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跟着雷子进入奢华的酒店,里面热闹非凡,响着悠扬的爵士乐,男人们个个西装革履,女人们个个穿着性感的晚装,争鲜斗艳。相比下,管灵的这身打扮,不文不类的倒有点像酒吧的陪酒女郎,就是因为特别,所以她的一出现瞬间成了焦点。 要是以前,这身打扮她连当睡衣都不敢穿的,此刻面对这么多陌生的眼神,她却没有一丝害羞,麻木的跟在雷子身后。每一步都走的仪态万千,这是从小养出来的气质。 雷子带管灵来到人群中,顺手拿过一杯服务生递过来的鸡尾酒,右手食指在酒杯边沿磕了一下,有白色粉末物快速的溶解在浅黄色的酒液里。要不是管灵紧跟着他,他的这个动作做的不着痕迹,很难发现。 雷子眼神穿梭在人群中,不一会儿便把目光定在一位身穿灰色西服的男人身上,此人四十多岁,个子不高,176的样子,身材发福,双下巴,一说一笑,脸上的肉都会抖两抖,这副形态不像个官.员,倒很像个财大气粗的商人。 “那边那个灰色西服打扮的中年男人就是魏天奇,这杯酒,你拿过去敬给他,剩下的事情你自行发挥。”雷子把酒杯递给她,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管灵颤抖着手接过酒杯,往魏天奇的方向走去,强行逼着自己挂上淡淡的微笑。 “这位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一位黑色西装打扮的高瘦男人,突然挡住了管灵的去路,色.咪/咪的上下打量着她。 管灵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继续往魏天奇的方向走去,男人准备继续搭讪,雷子抬手挡住了他。 “漂亮的小姐,我有幸请你跳支舞吗?”另一位衣冠禽.兽大叔直接把咸猪手放在了管灵圆润的香肩上。 管灵依然面无表情的绕过男人,穿过人群往目标靠近。后者自然有人帮她挡住。 世豪酒店的八楼,郁杰闲散的靠在一把火红色的皮沙发上,只手撑着额角,视线落在电脑显示屏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击了一下视频。 视频上人头涌动,不太起眼的一抹红色的小身影立马放大。大到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管灵来到魏天奇的身旁,围着魏天奇聊天的几个男女,齐齐的看向了她,表情各异。 她的出现显然有些不太协调,第一,年龄不协调,她还只是个高中女生。第二,她的穿着打扮太露骨了,不像他们这群成功人士那么正式体面的打扮。 魏天奇微微愣怔了一下,也直直的看着这位性感的小美人儿,眼中有探究的神色。 管灵极力压下害怕和痛苦的神色,强迫自己表现的礼貌大方,伸出芊芊玉手:“魏,魏大哥你好!”本来准备叫‘魏叔叔’或者‘魏局.长’的,临时改变了称谓。 她很聪明,心思很细腻,这一声魏大哥叫的很受用,让魏天奇两眼微微放光,比叫魏局.长还要动听,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多久没被人这么亲切的称呼了?而且还是个非常养眼的小尤物。 一双眼睛不着痕迹的在管灵身上转了一圈儿,抬手握了她的手:“你好,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管灵发动所有脑细胞,快速的组织措辞:“我姓管,叫管灵,魏大哥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人物,常听人说您一手毛笔字写得非常漂亮,我今天是专门来…”不擅长撒谎的她越说小脸越红,捏着高脚杯的手,骨节发白微微颤抖,而且开始结巴:“我是专门来,向…向魏大哥请…请教的。”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她好想现在就去找爸爸妈妈。 魏天奇一听更是高兴的满脸含笑:“哦?管小姐也爱好书法?” 管灵羞愧难当连脖子都开始发红,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写的不好,手都练出老茧了,还是上不了台面,您平时公务繁忙,我今天冒昧打扰您,不知道可不可以要一副您的亲笔墨迹呢?” 围着魏天奇的几个男女看二人谈得投机,很识趣的散开了。 “管小姐妙赞了,古今我国文化渊博,书法更是一门深奥的精神文化遗产,请教不敢当,魏某倒是可以和小姐相互切磋一下。” “谢谢,我敬您一杯。”管灵说完在服务生手中又拿过一杯鸡尾酒,把雷子给她的这杯递给了魏天奇。 她小脸通红,递酒杯的右手微微发着抖。虽然穿着大胆,但是样子却纯真无邪。 魏天奇有种桃花朵朵开的飘然之感,看着她发红的小脸,觉得这个小女人是爱慕自己了,演戏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戏演到逼真的脸发红的,还真没见过。这个小女人明明紧张又害羞。 “呵呵…美女敬酒,魏某的荣幸啊!”魏天奇爽朗的笑开了,接过管灵递给他的酒杯,与她一碰。 管灵控制着发抖的身子,她不知道雷子在酒里面放的是什么。她断定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连一只小蚂蚁都不敢伤害的她,快要崩溃了。 她心里清楚,郁杰要她这么做不是纯粹的折磨她,局.长是个大人物,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所以她必须帮他,郁家遭遇一系列变故以来,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管灵仰头优雅的喝了一小口鸡尾酒,酒水顺着发疼的喉咙流下,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使得小脸更加的红润起来。 “管小姐!你没事吧?”魏天奇再次一愣怔,他没想到穿着这么火辣的小妖精,竟然不会喝酒,边询问,还很‘绅士的’伸出爪子,心猿意马的在她裸/露光滑的背上拍了起来。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让您见笑了。” 她的咳嗽引来无数注目,好不容易才缓解喉咙处的不适感:“谢谢魏大哥,可以请您指点我书法了吗?” 魏天奇的手依然放在她手感不错的背部,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突然觉得全身莫名的燥热起来,微笑道:“承蒙管小姐的赏识,这里太吵杂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如何?” 管灵低头隐藏眼中的神色,微微点头:“好吧!” 魏天奇立马招手叫来服务生,摆出官架子威严的吩咐:“给我们准备一间雅致的包厢和笔墨纸砚。” “好的!请随我来!”服务生对着二人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管灵强迫自己礼貌的一笑,与魏天奇跟随在服务生的身后,往包厢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二楼186室奢华的雅间。 房间内灯光柔和,墙壁上挂着各种水墨山水画和名人的墨宝,一面墙的书架上,整齐的摆着各种书籍,红木书桌上摆有上等的笔墨纸砚,非常古色古香的味道。八开屏风后面设有休息室, 服务生准备好一切后,颔首而立:“先生、小姐,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魏天奇冷嗯一声,掏出几张红票子丢给服务生:“你出去吧。” 服务生接过钞票,语气没有那么公式化了,有点掩饰不住的小兴奋:“谢谢先生!祝二位愉快!”说完迅速的离开了房间。 管灵见服务生走了,听见关门的声音。害怕紧张的连呼吸都开始不畅了,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虽然抱着一种做完他吩咐的最后这件事就撒手去见父母的打算。可是天生柔弱胆小的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害怕起来,这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惧无助的感觉。 魏天奇见服务生一走,瞬间露出了本性,迫不及待的拉着管灵发抖的小手,眼神变得露骨:“管小姐很紧张吗?” 管灵看了一眼这张明显长满皱纹带着双下巴的老脸,忍住恶心的感觉,苦涩的笑了下:“是有点紧张,请魏大哥指点我书法吧!”说完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往书桌旁走去。 看她裸.露的背部曲线,随着走动腰肢轻扭,魏天奇跟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越来越燥热了,恨不得马上一口吃了眼前的这只小白兔。也许是被这个女人那句魏大哥称呼的原因,这个年龄不大的女人,确实是个尤物,他有种毛头小子的冲动,声音变得沙哑:“管小姐先写几个,让我看看。” 管灵听见魏天奇沙哑的声音,更加的惊恐起来,虽然她还小不懂那么多,但是跟郁杰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每次他想要碰她的时候,声音都会很沙哑。 拿起毛笔蘸墨,一时害怕紧张的连握毛笔的姿势都忘记了,手抖得非常厉害,不知道如何下笔,一滴墨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魏天奇突然从后面半拥住管灵瘦小的身子,发烫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他的声音更加沙哑了:“原来管小姐连毛笔都不会用啊!要我指点你书法是假的吗?”边说边往管灵的耳朵吹着气。 管灵全身一僵,克制自己不要做出反抗的动作:“魏大哥,请您自重!放开我。” 魏天奇握住她的双肩,把她转了个身面向他,肥厚的嘴唇挂出淫/笑:“呵呵…难道管小姐不是另有目的?小姑娘别装了!书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改天我慢慢教你,现在我们不如…来执行你的目的吧!” 管灵咬牙忍回去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紧闭双眼不敢动弹。 突然对这个世界绝望之极,原来人都是这么丑陋的,从小就信任的警察也不例外,而且还是这么个首脑级人物。 魏天奇见这情况,就更加放得开了,一把拥入怀中,对管灵上下其手,只觉得今天真的是走桃花运了:“我魏某人就喜欢管小姐这种直率的人,我今天才发现,想上我魏天奇的*的女人还真是不少,能得到管小姐这样的娇小姐的爱慕,是我魏某人的荣幸啊!” 说完抱起她就往内室的豪华双人*走去,发胖的身体重重的压了上去。 管灵只觉得眼冒金星,闭上痛苦绝望的双眼,如同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魏天奇疯狂的吻了起来,管灵紧咬贝齿,鼻子处满是魏天奇口中浓重的气味儿,她咬牙忍住恶心感,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哥哥遇到麻烦了,必须帮他,帮完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以后再也不和爸爸妈妈分开了,再也不孤独了。 八楼电脑监控室,郁杰睁开微微眯着冷眸子,手指敲击着桌面,瞳仁中隐隐窜出两簇火苗。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魏天奇脱/光了管灵。正在猴急的脱着自己身上的西服。 管灵从被这个男人抱住到吻上,始终没有挣扎一下,柔顺的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眼看男人肥硕的身躯就要压上去之时,‘砰’的一声响,郁杰猛然一拳砸在电脑显示屏上,电脑吱吱冒着青烟,他的右手背多处被碎片刺破流血。. 他神色却很淡然,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雷子,马上行动。” 二楼186室 魏天奇刚趴在管灵身上,只差最后一步动作,突然砰地一声,门被踹开。 *上二人同时一惊。管灵依然绝望的紧闭双眼,全身发抖。 魏天奇转头愤怒的看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发飙,只见两双大手粗鲁的把他从管灵的身上扯下了*。 虽然铺着地毯,满是肥油的身体还是被摔得不轻,魏天奇在地上翻滚几下,痛骂出声:“他妈的!你们是谁?敢随便进老子的房间!” 雷子的眼神没敢飘到*上,一把提起地上的魏天奇,清秀的模样此时显得几分狰狞:“老精/虫,待会儿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雷子话应刚落,郁杰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全身散发着狠戾的气息,潇洒的跨进房间:“魏局长,没想到你一个堂堂国家干.部执法人员,竟敢做出强jian未成年少女的事来,真让人寒心啊。”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魏天奇奋力挣扎几下,没能挣脱。 “我就是这个小女孩同父异母的亲兄长,郁丰集团的现任总裁郁杰。以我家的财势,你不要告诉我,是我妹妹勾/引你上的*…这监控录像一旦公布出去,你的这身官儿皮不保不说,恐怕你这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面安度晚年了。” 魏天奇听后气得老脸扭曲,官场打混几十年的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套了。没想到一向谨慎,今日却栽这样一个低级的跟斗。转头愤怒的盯着蜷缩在*上的管灵:“没想到我魏天奇今天会栽在你这个小婊/子的手上。”说完转头看着郁杰:“说吧,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挖一坑让魏某跳,有什么目的?” 郁杰很随意的姿态往*上一坐,慵懒的动作难掩全身的凌厉气势:“我的一个兄弟名叫赵斌,被你们分局抓了,麻烦魏局长亲自审查这个案件,把他无罪释放出来,我想这点事,应该难不倒堂堂一局之长吧。” 魏天奇气得全身颤抖,老脸通红。整个a市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我妹妹不是给你白压的,三天后给我放人。”说完回头,伸手拍了拍包裹着被单,蜷缩成一团的管灵:“丫头,马上穿上衣服。” 管灵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要让她牺牲色.相了。原来是为了救他的兄弟。 郁杰说完带着手下出了186豪华雅间,留下了赤身/裸/体的魏天奇和管灵二人。 管灵依然一动不动的蜷缩着,苍白着小脸,大脑一片空白。 魏天奇快速的穿上衣服,返回*边,挥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管灵不足他一巴掌大的小脸上:“戏演得不错,小婊/子!”骂完转身出了房间。 管灵苍白的左边小脸被甩的浮肿起来,盘在头顶的柔顺长发也掉了下来披散在背上。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疼,没抬手去捂一下。 穿上布料少的可怜的红色吊带裙,穿上同样红色的中跟鞋,飘飘忽忽的往门口走去。 郁杰斜靠在车内,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几个手下头皮发麻。 事情已经成功了,不知道他来的哪门子火? 管灵来到轿车旁,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轿车内的郁杰,等着他的吩咐。 郁杰只手撑着俊脸,食指抚摸着自己的薄唇,阴沉沉的盯着管灵红肿的左边小脸和被魏天奇吻过的红唇。想着她的柔顺,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自己走回去。” 他的眼中除了冰冷就是嫌恶,满眼睛都是你很脏的神色。 管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弯起唇角甜甜一笑:“好的。” 看着他的车远去,收回甜笑,低声喃喃自语:“你保重。” 现在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到处华灯高照。管灵麻木的走着。披散着头发穿着前卫的她,引来不少路人异样的眼光。 “我/操!你说她这样走,猴年马月才能走回去啊!老大这又是那根神经不对头了?” “老大安排的这差事,真不是人能干的。” “你俩少啰嗦,好好跟着吧!别把人跟丢了,到时候老大非把我们挫骨扬灰不可。”三个高大的男人都是龙首帮郁杰的手下,负责偷偷护送管灵回郁宅。 这时一辆公交车从管灵身旁开过。 车上靠窗边的一个高中男生,身穿黑色西装校服,听着音乐,眼睛瞄向窗外,无预兆的瞟见走在路上的管灵。 楚子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是那个身影不是管灵会是谁?管灵怎么穿成那样?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走在外面?她不是出国读书去了吗? 一个个疑问袭来,楚子风一把摘了耳塞对着公交司机激动的大喊:“司机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楚子风:“这里不是站台,不能停车,要下车等下一个站台。” 楚子风一听急了,扒着窗户往外看:“司机拜托你了,停一下车。我看见一个很重要的熟人!让我下车。” 司机没有理会,继续开着车。 这个时辰,车上的乘客都是急着赶回家的人,个个交头接耳的说起楚子风来。 路旁的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楚子风无奈的闭上了嘴,终于熬到了下一站,下车就往回疯狂的奔跑起来。但是一连往回跑了五六个站台,没有看见管灵的影子。累的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的喘息。 眼中难掩激动的神色,管灵肯定没有出国,她还在a市! ****** 管灵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到听见了海的声音,她快速的向声源靠近。 站在堤坝上,看着一望无垠黑压压的水面,她弯身脱下中跟鞋,提在手上往水面一丢,小嘴挂出发自内心的甜笑:爸爸妈妈我来了! “喂喂喂!她想干什么?” “该死!不好了!” “喂个毛,快救人!” 三个负责护送管灵回家的龙首帮的兄弟,一扫吊儿郎当的步伐,狂奔过去。 管灵张开双臂,眼看一只洁白的玉足已经悬空,突然两只细胳膊被几双大掌死死的抓住了。一把把她提下了坝台。 “放开我。”管灵挣脱控制,不悦的看向来人,她眼中没有一丝神色。 一看这三个男人的打扮就知道是郁杰安排的手下。 墨镜男甲,烦躁的搔搔头:“我说小丫头,你不能害我们啊!我们要是不把你安全护送回郁宅,说不定明天我们兄弟几个就得断手断脚,被老大赶出a市。” 墨镜男乙,冷声接茬:“老大又没有真的让你跟姓魏的睡,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们混口饭吃不容易,你可不要连累我们,就是寻死也要等我们把你安全送回郁宅再说。” 墨镜男丙,咳嗽两声:“小妹妹,老大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们都是有家有负担的人,还是赶紧回郁宅吧!回去太晚了我们都要跟着你挨罚。”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走吧!” 管灵听后僵了几秒钟,转身绕过三个高大的男人,光着脚麻木的往郁宅的方向走。 他们说的并不夸张,以郁杰的脾气确实做得出来。她不能连累他们。 回到郁宅已经半夜1点了,她的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也磨破了。 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豪华的郁宅,第一次生出陌生的感觉来,第一次觉得这里没有了家的感觉,她是如此的不想踏进去。 她久久的站在院子门口。 当郁宅大门打开,郁杰双手插在裤兜,一脸阴寒的走出来的时候,管灵正趴在地上往前段时间住过的狗舍里面爬。 她爬进去后,像曾经一样躺在里面紧抱自己,蜷缩着身子。 郁杰紧绷的俊脸陡然僵住了,呆愣了几秒走过去:“出来。” 管灵听见郁杰的声音,从狗舍里面爬出来,平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郁杰见她这副温顺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滋味儿,此时此刻,感觉哪儿都不爽,冷冷淡淡的两个字命令:“脱了。” 管灵听言全身一颤,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把这身脏皮脱了。”他指了指她身上的吊带裙。 管灵终于懂了他的意思,突然觉得哭真的很没意思。 她低头开始脱下红色的吊带裙,里面什么都没穿。脱完后,环抱住自己,小脸苍白的站在那儿,身子抖的很厉害。 郁杰见她脱完,转身往屋内走,对着身后冷声命令:“进来。” 管灵光着身子披散着及腰长的墨发,颤抖着往屋内走。 恐怕这个世上没有谁能有她此时此刻这么难堪和屈辱了。 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二楼。 浴缸内早已放好了温水。 管灵一直低着头抱住身子,她不再懦弱的哭泣,只是表情太过麻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布娃娃。 突然腰部一疼,她被抱起,接着扑通一声跌进了宽大奢华的浴缸里,这才让她有了本能的反应,吓得尖叫出声:“啊…” “用心洗干净。”他的语气已经暴露了他的愤怒,想着这丫头,那么温顺的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就莫名的愤怒,完全忘了这是自己给她下的命令。他从来就不会去刻意压制自己的愤怒。 管灵如同木偶般,她早就觉得自己已经脏得无可救药了,旁若无人的用力搓洗着,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搓洗的发红。胸口和脖子被魏天奇碰过的地方,更是自虐的一番搓洗,只到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斜倚在一旁,抽着烟,袅袅升腾的烟幕和浴室里的水蒸气相互融合,朦胧了他的神色,使他看上去俊美的不真实。 当第三根烟抽了三分之二见她还没停下搓洗的动作,终于丢了烟头,动作有些粗暴的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往洗漱台旁一丢,拿出她的牙刷,还破天荒的帮她挤了牙膏:“刷干净。” 她温顺的接过牙刷,机械式的刷起来。 她的这幅乖巧模样,已经严重刺激到了他。 郁杰从她手中拿过牙刷,貌似亲密的从身后环住她,动作却是非常粗鲁的帮她刷起来。 因为什么都没穿,管灵一直垂着眼帘,不敢看巨大的梳妆镜,她知道这个紧贴的姿势很难堪,后背传来郁杰身上的体温,尴尬的闭上了双眼,小脸上有了点颜色。 郁杰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没刷几下白色的牙膏泡沫就变成了红色,她的牙龈被刷破。 起了死的心的她,这点痛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她始终闭着眼任他发泄,这一年爸爸妈妈同时死了,这么多的伤痛和折磨,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枯萎了。 郁杰终于被她的柔顺完全激怒了,手上给她刷牙的动作就变得更重了,从九岁那年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想要撕烂她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笑起来小脸上有两个深深的梨涡,露出两颗虎牙,对他来说特别刺目扎心。如今目的达到了,她已经被他彻底毁了,却让他感觉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滋味儿并不畅快。 薄唇贴上她的耳垂,毫无温度的语气:“我的亲妹妹,你说,我是该夸你温顺乖巧呢?还是夸你,小小年纪骚/劲儿赛过你妈呢?” 她闭着眼保持沉默,听惯了他口中伤人的话,她只是不明白,按照他的吩咐完成了任务,他不是该高兴吗? 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此时他身上散发的愤怒气息,管灵就是不看,也能感觉得到。 口腔内左右两侧和前面的牙龈,恐怕已经全部刷破了,洁白的洗漱槽内,满是鲜红的牙膏泡沫。 虽然疼,她也只是微微紧握了双手,感觉郁杰停下来后,本以为他放过自己了,突然被他粗鲁的转过身子,薄唇毫无预兆的贴了上来。 很粗暴的动作,管灵被牙刷.刷的满是伤的口腔,更加的疼痛起来。他似乎故意伸出舌尖袭击着她受伤的牙龈。 管灵终于疼的忍不住了,两行泪从微闭的眼中流了下来。 尝到她眼泪的味道,他才放开对她的掠夺,微微退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红肿的唇,状似亲密的问:“疼吗?” 管灵睁开双眼,苦涩一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疼,只要哥哥觉得这样做开心就好。” “真乖。”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然后把她扛在了肩上,出浴室往他的房间走去。 把她放在*边,他大刺刺的躺在*上,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如帝王般的语气:“取悦我。” 管灵呆愣在*边,事实上她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了,在他耐心将尽,气氛越来越冷的时候,她弯腰抓起*尾凳上的一条薄毯,包裹住光/裸的自己,语气依然轻柔:“从我五岁开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哥哥开心,可是,对不起,我累了。” 管灵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这是她第一次忤逆郁杰的命令。 郁杰微微愣怔了一下,快速的翻身下*,一把拉住正在开门准备出去的她。 管灵身子腾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她被不偏不倚的扔尚了*上,耳边是他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我想,这样你就不会累了。” 管灵连挣扎都免了,闭上满含痛苦的眼睛,任他粗鲁霸道的侵犯。 *** 当管灵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感觉有一只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她的脸贴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满鼻息都是清冽干净的气味儿,曾经听妈妈说过,郁杰身上的这种味道叫体香,是风信子的淡淡香味。极少有人有这种体香。 睁开双眼,窗外满眼的落日余晖,她和他不着寸缕的相拥而眠。 管灵愣怔了很久,眼睛越过他的胸膛,呆愣愣的看着窗外,他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去公司,虽然和他发生这种关系快两个月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相拥而眠。 以前在她的房间发生每一次关系,完事儿后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这也是她第一次睡在他的房间,小时候是不敢进来的,郁宅内,郁杰的卧室是她和妈妈的禁地。 管灵眨了眨酸痛的眼睛,看向郁杰的俊脸。 他微闭着双眼,紧抿着薄唇,看上去没有醒着的时候那么冷漠无情,透过窗帘洒进屋内的阳光晕黄通透,洒在他的脸上,使得五官更加分明了,给人一种神秘之感。他真的是个很帅的王子,那怕是睡觉的他,头发依然有型的立在头顶。 管灵有些留恋的盯着他看了良久,凄楚的笑了下,她不恨他,只希望自己的离开可以让他变得快乐起来,忘记妈妈和自己带给他的伤害。 轻轻挪开腰上郁杰的大手,起身下*,见他的房间没有自己的衣服,弯身在地上捡了一件他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如同穿了一条连衣裙。摸了下柔顺的长发,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他,用唇形告诉他:“哥哥保重。” 麻木的走出房间,轻轻的带上了门。 当门关上后,郁杰骤然睁开了幽深的眼,似乎感觉到什么,快速的翻身下*,穿上干净的衣裤,也出了房间。 他吩咐过下面的人,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可以放管灵出郁宅,所以他直接来到她的房间,伸手拧门,果然拧不动。 愤怒的一脚踹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管灵的小脸苍白,脸上有泪痕,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此时正坐在马桶边的地板上,把割了一刀的左手腕伸在马桶上,血水不停的往马桶内流着。 她出不去大门,考虑到他有洁癖,所以不想把郁宅弄得太脏,就蹲在马桶边准备结束自己。 显然她才刚刚动刀子,人还非常清醒,听见响动看见郁杰进来,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郁杰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弯身蹲在她的面前,也不帮她止血,幽深晶亮的眼睛就这样凉飕飕的看着她,拾起地上锋利的水果刀。扯唇一笑,露出几分狰狞:“原来你喜欢无事就拿刀割自己的肉放血玩吗?还真是个怪嗜好。”他边说边灵巧的把玩儿着水果刀。 他的这个动作让管灵更加心慌了,生怕锋利的刀刃一不小心划破了他漂亮修长的手指。 她保持清醒,努力对着他露出最后一个甜笑:“哥哥,我想我不在了,你就能快乐起来…” “放血好玩儿吗?”郁杰没等她把话说完,漫不经心的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来了一下,血瞬间喷洒而出。 “啊~不要……”管灵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惊恐的尖叫起来:“来人啦!快救救我哥哥,快来人……” 她不顾自己流血的手腕儿,双手要去帮他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她觉得头开始发晕,眼前一片模糊。 郁杰粗鲁的一把推开她开始虚弱的身子,寡淡的笑了下:“傻丫头,你以为死可以让所有的伤害一笔勾销吗?你以为,你和你那贱/货妈欠我的,就能了结吗?你以为你的一条贱命就可以让我的生活复原吗?既然活着还不清,那就一起下地狱再还给我。” 管灵越来越虚弱,她终于支撑不住,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007章 巨大的地下赌场内,气氛十分冷然。 郁杰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上座的一把靠椅上,他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视了一圈儿曾经黑虎帮的一百二十几号人,气温骤然降低了好几度。 刚刚被无罪释放的赵胡子双手抱胸,威严的立在他一旁。 下面一百多人,无不神色紧张,在道上郁杰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胡子被抓差点入狱一事,众所周知,看来今天有人要遭殃了。 一般郁杰动怒后,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凌厉的就像美洲豹扫视猎物一般。这种眼神众手下并不陌生。 半晌后他突然出声:“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前几天出现兄弟背着我和胡子搞私营。差点把我和胡子都拉下水的事情。” 众人大气不敢出,统一低头而立。 郁杰再次凌厉的一扫众人,眸中冷光粼粼,他右手腕上包裹着纱布,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椅子扶手:“今天聚集大家,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还在搞这些小动作的人,自己站出来,受点小处罚,以后可以继续跟着我。如果被我揪出来,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我的手段。话,我只说一遍,自觉给我站出来,还是我亲自点名。” 郁杰的话一说完,下面一片骚/乱。 “老大,我可是一心一意跟着你,没有做你命令以外的任何事情。” “老大、胡子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老大……..” “老大……” 砰地一声响,郁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下面立马安静下来。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凝重之时,一位瘦高个走出来:“老大、胡子哥,我前段时间弄过一批走私货,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心一意跟着老大和胡子哥干。” “嗯,很好,你过来。”郁杰微微扯唇,挂起一丝冷笑,对着瘦高个勾了勾手指头。 瘦高个不敢有停顿,立马走了过去。 郁杰身后的手下递给郁杰一把匕首。 瘦高个见这情况,吓得脸发白,颤抖起来:“老大…老大,我下次绝对不会做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不做了!”心中懊悔自己不该出来承认。如今这个a市,郁杰黑白通吃,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罚? 瘦高个越想越懊悔害怕起来。 下面的人,个个紧张的额头冒汗,这次胡子被牵连,郁杰用自己的女人牺牲色.相勾/引局长,才把胡子救出来,看来今天肯定要有人放血,才能消他的这口气了。 郁杰盯着瘦高个,把匕首往桌上一扎,清冷的语调却威力十足:“不给点教训怎么记得住?自己动手剁一根手指头。” 瘦高个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语气已经变成了哭腔:“老大,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家里一大家子人靠我吃饭呢!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赵胡子眉头一皱,出声喝道:“自己动手吧!以后长点记性。” “………”瘦高个知道这罚是躲不过了,也不知道郁杰怎么会有这么*的嗜好,要不要人的命,如果放人一马,就要人一根手指头,让其长记性。 瘦高个哆哆嗦嗦的拔起桌上的匕首,看着自己的几根手指头,万分痛苦的斟酌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般伸出左手小拇指,闭眼一咬牙,一匕首下去:“啊……”血一洒,一截手指掉在了地上。 郁杰随意的往椅子上一靠,姿态张扬而霸气,不咸不淡的冷声命令:“把零件儿捡起来,下去。” “是。”瘦高个痛的全身冒汗,脸部扭曲。右手使劲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满衣袖都是血。颤抖着手拾起地上的小拇指,走了下去。 胡子一扫下面的人:“还有谁?给老子站出来!” 他昨天出来才知道郁杰为了救他,让郁宅那个小丫头牺牲色.相,事后那个小丫头自杀,现在还在医院,他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众人看见瘦高个受罚,没人敢站出来了,做了亏心事的人开始存着侥幸心理。 郁杰的耐心被磨光,对着身后一招手,身后的手下递给他一叠照片和一些资料。 下面的人一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立马两三人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自己承认就要掉一根手指头,这要是被他揪出来,还不得断一只手啊!) “老大,胡子哥,我招了,我做过两批摇头/丸的生意,手头还有一些,您饶了我吧!以后绝对不干了。” “老大,我和被抓进去的兄弟,一起和泰国老板做过冰/毒交易。” “老大,我也搞过一批走私货,货还在手上,我全部交出来,随您处置。” 郁杰合上夹着几张空白纸的资料夹,往面前的桌上重重一扔,扑哧一声响,使得气氛更加紧绷了。 “搞私货和摇头/丸的自己动手。”说完眼风一转,冷冷的盯着其中那个和泰国什么狗屁老板做交易的矮个胖子:“你的处罚就由胡子帮你吧。” 矮个胖子吓得大汗淋漓,跪在了地上:“老大…老大,求你饶过我吧!我下次不敢了,胡子哥,我可是跟随你多年的兄弟啊!你求求老大,我家里有儿有女的,老妈身体也不好,我要是出什么事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郁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往矮胖子面前一丢,不容置喙的语气:“一千万够养活他们了,胡子,给我剁他一只手。” 矮个子真真实实被吓得尿,全身抖的如筛子。.info[] 其余两个咬牙剁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拾起零件走了下去。 胡子使了个眼色,两名人高马大的手下提起地上吓得剧烈颤抖的矮个子,把他的左手摁在桌上。 “啊……救命啊!胡子哥!我跟了你六年了,你求求老大,你救救我……啊…救命啊………”矮个子拼命的挣扎嚎叫着。 下面人人自危,没人敢求情。对于郁杰的手段,他们算是深有体会,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要踩郁杰底线,这是他们长期以来的认知,今天是有人赚不义之财,害胡子差点入狱,彻底惹怒了他,他对手下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如果是胡子赚不义之财,牵连了任何兄弟,他绝对会同样的手段对待胡子,整个龙首帮的人,对郁杰是又敬又怕。 “我也救不了你,混了这么多年,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懂。”赵胡子冷声说完一刀劈了下去。 鲜血一喷,矮个子高亢的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抬下去吧!” “这次只是小惩罚,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人背着我私自搞活动,我就让他下海喂鱼。都明白了吗?” 一百多号人齐声答:“明白了。” 这时电话响起。 郁杰瞄了一眼显示屏上,按下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雷子的语气有些急:“老大,管小姐早上醒了,找不到你,照你的吩咐告诉她你还在抢救中,她的情绪非常激动,到现在为止又……又询过三次死了。现在不吃不喝的坐在病*上,这样下去……” “带回郁宅。”简单的吩咐完,挂断电话,起身往赌场外走去。 ********* 管灵还在玄关处,眼神急切的扫视屋内,见郁杰安然,整个人虚脱的瘫软在地上。 她不敢想象,要是郁家连他也死了,她如何去见爸爸?郁杰是郁家的独苗,郁丰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郁杰正悠闲的靠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全身清冷又疏离的气息。 见管灵瘫软在地,雷子本来准备去扶她的,被赵胡子制止:“老大的东西最好别碰。” 雷子微微一僵,收回了去扶人的手。 管灵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湿润,爬起来走到他的身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一把拿掉他手上的报纸,伸出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当听见雷子和医生说‘他还在抢救中’,她觉得天真的掉下来了。当年爸爸妈妈就是在抢救中死的,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不在乎他有多冷,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语气有些哽咽:“哥哥,我们以后好好生活下去好不好?” 郁杰的神色太过清冷,微微皱了下眉头,双手掐住她的腰身,几分粗鲁的一把推开,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毫无感情的命令语气:“既然想通了,就去把自己洗干净,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如何取悦我。” 这不是她所想的‘好好生活下去’,她知道有些东西在郁杰的心口发了芽,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她和他就像两只离了群的企鹅,孤独的生活在寒冷的世界里。不管走了哪一只,留下来的那只都会经不起寒冷,孤独的死去。就算是他恨她折磨她,她想这种孤独的感觉应该会是一样的吧!等他找到不再让他孤独,能给他幸福陪伴他一生的那个人后,一切就会好起来了,到时候再离开吧,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她很快给自己规划了目标,咽下喉头的苦涩滋味,转身上了二楼。 赵胡子摸了两把络腮胡子,走到一脸冷漠继续看报纸的郁杰身旁坐下:“这次多谢了!” 郁杰眼皮都没抬一下:“废话真特么多。” “是啊!自家兄弟应该的!”赵胡子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说:“但是我觉得你对自家的女人是不是也应该好一点呢?” 郁杰、管灵的关系和他们之间的纠葛,赵胡子算是弄清楚了,同父异母的兄妹。虽然自己在性方面也很随意,但是要他对亲妹子下手,还真做不出来。这个老大简直就是恶魔转世。 郁杰听完赵胡子的话,从报纸中抬起头,他眼里的阴鸷令人不寒而栗。 赵胡子被盯的头皮发麻,在郁杰还没发作前,立马弹跳起身,对着雷子大声吆喝道“那个雷子,你怎么停车的!以后郁宅后院,我专门给你划分个停车区域。走走走…我指个位置给你。” 雷子头冒黑线,被赵胡子勾住肩膀,迅速的走出大门。 实在是佩服胡子的反应。 ****** 时间好快,自杀事件后,已经半年过去了。 管灵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全郁宅的活都由她一个人干,包括巨大的院子里的花草都由她来修剪。豪宅太大,他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所以每天都要擦地板和所有家具,每天都要忙一天才能干完所有的活。一双小手粗糙的堪比农民伯伯。 现在郁杰把郁丰集团扩张的越来越大,每天龙首帮的事和公司的事,忙的他十天半月回一次家,通常回家一次都会把她折磨的苦不堪言。从来就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浴室中泡澡发呆的管灵,被卧室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丫头,你是死在里面了吗?” 管灵慌张的从浴缸中起身,拿过纯白的浴巾包裹住纤细的身子,他这次出门忙碌了整整二十天,她显得有些惊慌害怕。 如今每晚都睡在郁杰的卧室,她的卧室被郁杰反锁了。他们就如同普通夫妻一样,尴尬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惊恐,她还是不敢有所停顿,快速走出浴室来到*边。 他显得有些疲倦,仰躺在*上,没有穿衣服,腰上围了条浴巾,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腹肌和结实的胸膛上还沾有晶莹的水珠,双手垫在头下,微闭着眼帘,性感的足以撩人眼球,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性感的无可救药,他说:“取/悦我。” 这是这半年来管灵听惯的一句话,也懂了男人口中的‘取.悦’是什么意思。 她柔顺的上.*,动作十分麻木的亲吻着他的薄唇。 他不喜欢弄安全措施,有时候到达顶峰时,他不愿意出来。她这个月月经没来,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怀上了哥哥的孩子,那将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她闭眼忍受痛苦的滋味,不让自己往下去想,心神不灵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郁杰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他喜欢听她无助的娇.喘,柔柔的唤着自己‘哥哥’觉得特别刺激他的感官。在外面忙碌的时候,经常不自觉的想起管灵娇柔的样子。往往想起她时,同时也会想起她那贱/货妈管小慧来。所以只想使劲蹂/躏糟.践她。 郁杰俯下身子,薄唇贴着她可爱的耳垂:“丫头,今天怎么不够兴奋?是我还不够用力吗?” 管灵依然不敢睁眼看他,满脸通红的摇摇头。身体早已吃不消,只希望早点结束这种折磨。 郁杰更加残忍的摧残起来,为了证明在外面忙碌.时常想起她,纯粹只是想要她的身子,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思念’,绝对不是。一个九岁就失去快乐的人,是不会有感情的。 管灵似乎感觉到郁杰已经到达兴奋的巅峰了,急忙开口求饶:“哥……快出来,求求你……啊……” 郁杰当然听懂了管灵的话中之意,薄唇扯出一丝邪恶的笑:“可是好舒服,不想出来。” “哥哥…求求你别这样…快出来…”管灵惊慌的推他结实的胸膛,可没起到丝毫作用。 郁杰的俊脸突然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但是悦耳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如地狱恶魔:“你是怕怀孕?你觉得我俩能怀个什么东西出来?” 这丫头越长越水灵了,半年的时间又长个子了,身材似乎发育的很不错,显得阿罗多姿了。 管灵听完郁杰的话,闭嘴不再哀求,她知道自己的挣扎没有用,柔顺的承受着,她这辈子已经不会有将来了,所以她不再去想了。 008章 自从上次郁杰回家后,他突然把郁宅内的保镖全部撤了,如今郁宅又成了一座空寂的大豪宅。.info[]逃走的念头时常会冒出来,但她始终没敢付出行动,身无分文的她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以郁杰的势力,就怕不管逃到哪儿都会被抓回来,还会把关系越弄越僵。 管灵像平常一样,收拾完屋子,见院子里的盆景似乎又长出了杂枝,拿出大剪刀开始修剪起来。 由于做的太认真,丝毫没注意到院门外面,一双眼睛正激动的盯着她看了良久。 楚子风依然一身帅气的西装校服打扮,短寸头发,正宗的阳光美少男一枚,他右肩上斜挎着背包,立在郁宅门口。 从那次在公车上看见管灵后,他来郁宅几百次了,都被门口的保镖打发走了。他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进去。外面都传如今的郁宅是龙潭虎穴,阴森森的还是远离的好,他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她。 “管灵!!” 听见熟悉的声音,管灵微微一愣,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过头看向院门:“楚子风!你…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去学校吗?”边问边往院门走去,伸手打开院门。 楚子风的情绪很激动,抓住了她的手:“先不说我,你不是出国上学去了吗?为什么会在家里?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快告诉我!” 管灵有些尴尬,正想挣脱手时,被楚子风抓的更紧了,把她的一双小手拾起来一看,眼中的迷茫更深了:“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这一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你哥哥虐待你吗?快告诉我!” 她的手掌上,茧疤厚实的让人无法想象,就像一个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民大伯。管灵家的事情楚子风了解一些,知道管灵和郁杰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管灵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她是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真心的关心过了?急忙控制着情绪,微垂眼帘掩盖眼中的红。强行扯出笑脸来:“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哥哥怎么会虐待我呢。”说完抽出手侧过身,试图转移话题:“老师和同学们都好吗?” “大家都很好。”楚子风紧皱眉头,依然满脸疑惑,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那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我要听实话!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班主任经常叫错名字,我……我们大家都很想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很想你)强压下这句话。 管灵听完他的话,眼泪还是没包住,她从小就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再也装不下去了,急忙背过身,胡乱的擦拭脸:“我的家庭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有什么困难?楚子风,你快离开这里,我很好,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谢谢你来看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事好吗?” 郁杰的脾气她是非常清楚的,他对她的控制欲大得吓人,以前她跟哪个保镖说上一句话,或者礼貌的笑一下,那个保镖立马会被换走。他不允许她跟任何人接触。她就像他的一把牙刷或者衣服等物品,只能是他的私有物。她没有任何的自由空间。每个月的穿衣吃饭包括月经用品,都是由专人按时送来郁宅。要是让他知道今天楚子风来找了她,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楚子风见管灵哭了,确信她过得不好,掰过她的身子,盯着她发红的鼻头,双眼闪过浓浓的怒火:“你哥哥虐待你是不是?我怎样才能帮助你?你不要怕,告诉我。” 管灵一听慌了,急忙把他往院门外推:“楚子风,我哥哥没有虐待我,我真的很好,你快离开这里,是我自己不想上学了,爸爸妈妈过世了,我就没有心思上学了。你快走吧!求你不要告诉小雨她们我的事情好吗?” 见她惊慌的样子,这么着急赶他走,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楚子风僵了僵,最终不忍心让她着急,退了几步出了院门:“我还会来看你的,我们是从同学,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说完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快速的写下一串号码,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手机号,记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 楚子风满眼都是担忧和心疼的神色,管灵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接过电话号码,紧紧的攥在掌心:“楚子风,谢谢你啊,再见!” “记得有事打我电话。”楚子风依然皱着眉头,抬手勾着背包带,对着她挥了挥手:“再见。” 目送走楚子风,关上院子铁门,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张叠好装进口袋。 ………… 郁杰这一个多月都在外面忙碌,管灵有种全身心放假的感觉,她依然每天拼命的做家务打发时间,现在楚子风会经常来郁宅探望她,还拿来了上学期的书本,用心的给她讲解。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因为怕惹郁杰不快,更因为郁杰如今的身份是黑道头目,她不愿意让外人了解太多她家的情况,怕给他招惹麻烦。所以每次只能在院子门口招待楚子风,不敢让他进屋。 楚子风很绅士也很体贴,追问几次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就压在了心里。 她很期待楚子风给她讲解课文。每天在楚子风到来前,麻利的做完家务,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他。 今天她起的格外早,因为昨天楚子风没来,今天绝对会来给她讲课文的。 迅速的穿上一套浅黄/色连衣裙,把柔顺的长发盘在头顶,洗漱完毕,麻利的换上干净的*单和被套,擦洗完家具和楼梯扶手,就开始跪在地上擦洗地板。 突然,一股尖锐的疼痛从下腹传来,她咬牙忍了忍,抬头瞄了眼墙上的古典挂钟,快下午一点了,因为想早点完成家务,好安心的听楚子风讲解课文,所以她没吃早餐,午餐时间也过了。 她没在意腹部的疼痛,只觉得自己这是饿过头了,继续趴在地上擦洗,然而,疼痛越来越剧烈,终于到了一种无法忍受的地步,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地板上落,被疼痛折磨的卧倒在了地上。 丢掉抹布,双手使劲的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下腹一阵痛过一阵,她挣扎着爬向放座机电话的桌边,艰难的攀着桌腿爬了起来,颤手拿起电话,她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拨通了郁杰公司的电话。 “您好!郁丰集团,请问您找哪位?”电话那头,郁杰的女秘书娇滴滴的询问。(..info) 管灵只手压住腹部,紧皱眉头,艰难的开口:“您…您好!我有急事…找郁…总,我是他的…妹妹…麻烦您…通报一下……” 女秘书听见对方是个女音,又是找总裁的,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神色显得非常不屑,找总裁的女人多的每天忙得她焦头烂额,对付这种女人真想直接来个挂断,废话都懒得跟她们说。 抬手妩媚的揉了揉太阳穴,还是耐着性子公式化的问:“请问小姐有预约吗?没有预约请先预约吧!郁总他很忙!” 女秘书对着电话说完,正准备挂断,刚好郁杰从会议室出来,突然冷声开口:“谁找我?” 女秘书一惊,芊芊玉手还保持着准备挂电话的姿势,慌忙站起身,瞬间换上了恭敬的神色:“总裁,对方说是您的妹妹。” 郁杰微微眯了下眼,冷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伸手接过电话:“谁?” 此时的管灵已经站立不住了,一股股热流从私/处狂流而下,当听见郁杰的声音,她已经被疼痛折磨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哥哥……我……我好……”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男人心中莫名的滑过一丝新奇感。 听她‘我’了半天,也只‘我’出个‘好’字来,郁杰微微勾了下唇角,非常夺目的浅淡笑意却不达眼底,几分讥讽几分冷,看不出真实的情绪,清冽低沉的语调,说出的话字字诛心:“傻丫头,是不是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了?没想到小小年纪身体都没发育完全的你,也会觉得身子空虚……” 管灵听完郁杰的开场白,小脸变得更加苍白了,他后面的话在耳边变得模糊,一句也没听进去。 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她只是觉得自己突然病倒,肚子这种疼法,应该会死掉。她觉得生死一刻,应该跟亲人道个别。 他虽然无情刻薄,这种时刻她还是想跟他道个别,因为他是她从小就爱的哥哥,是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这个哥哥到底有多厌恶自己。 双眼一黑,一阵眩晕感袭来,她挂断了电话,顺着桌腿滑倒在地。 她没有一丝力气再听郁杰伤人的言语,就连道个别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本来还在说话的郁杰,听见电话突然挂断的嘟嘟声,愣怔了几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柔顺乖巧的她,竟然敢挂他的电话!?一个多月没有回过家了,很有兴趣想听听她的声音,没想到还没说两句,她竟然敢挂电话! 一旁的女秘书被惊吓的不轻,郁杰一向冷言寡欲,真正惜字如金的主,没想到一口气也能说这么多字儿来,见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停顿了,多半那头挂了他的电话,这让她更加惊悚了,很好奇电话那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郁杰也只愣怔了一下,睨着手中的话筒,全身覆上了一层寒霜般,阴冷异常。 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置信,随手把话筒丢了回去。 很好!几天没调/教了,脾气涨起来了。 他全身散发着戾气,转身往电梯走去,走到电梯门口,又折了回来,对着惊呆在办公桌旁的女秘书冷声的吩咐:“以后只要是这个电话打来找我,随时接通。” 女秘书半张开红唇,错愕了好几秒,他交待她的第个一任务就是帮他挡那些花痴女人,看来刚才那个女人绝非一般。但是,明明听见他对电话那头的女人很不爽啊!说话句句带着毒刺儿。 “好的总裁,我记下了!”女秘书受不了这种低气压,麻利的翻出座机上面的显示,记下了电话号码。 ****** 楚子风骑上他的爱车‘战奇道斧’摩托,来到郁宅,见院门是开着的,于是就把摩托开了进去。 停车这么响的动静,管灵没有出来迎接,而且院门大开,楚子风心下一惊:“管灵,管灵我来了,管灵!”边喊边往屋内张望,见还是没有动静,慌忙伸手去拧门。 古典雕花大门一推开,流光溢彩的大厅,入眼便见一抹瘦小的身子卷缩在地板上,她双手捂住腹部,身下的地板上晕染了一大滩血,浅黄/色的裙子满是血污。 楚子风心口骤然一缩,随手扔了安全帽,大步奔进屋内。开口声音颤抖的厉害:“管灵!你怎么啦?管灵醒醒,你别吓我!管灵!!” 耳边好吵,抱着她的胳膊太用力,有些疼,很快,腹部的疼痛也席卷回来,管灵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缓缓睁开眼,看清抱着她的人:“楚子风……我…肚子…好痛……”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会没事的,管灵坚持住。”楚子风打横抱起她,飞快的奔出门。 在他准备跨上摩托时,管灵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语带哀求:“子风……我把家里弄脏了……请你帮我……打扫干净了,再送我…去……去医院……好吗?” 楚子风心口再次一缩,语气变得激动不已:“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没用的,现在我们马上去医院,看好病了,回来我再帮你收拾。” 管灵比他更激动,抓住他的衣襟,虚弱的哀求:“求你帮我……收了再去,我哥哥有……洁癖,家里有味道……他会……不想回家……求你…帮我……”自从父母过世后,郁杰的世界里充满了血腥,唯独这个家里没有血腥,她不想污染了他的唯一净土,就算那次选择自杀,她也是考虑再三躲在卫生间的马桶边。 楚子风经不起她的哀求,把她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快速的脱下西装外套垫在地上,轻轻的把她放在上面。 快速的返回屋内,拾起地上的抹布就开始擦洗起来。看着变红的抹布,双眼也变得猩红起来,对郁杰的愤怒越来越浓。 楚子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干净地上的血迹,奔出房间,抱起地上的管灵跨上摩托,呼啸而去。 “管灵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他不停得对着她说话,熟练的驾着摩托,一路狂飙。 “嗯。”管灵虚弱的应着他,小脸越来越苍白,她感觉自己这就是要去见父母了。.info[] “管灵有我在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小会儿啊。” 管灵的意识变得模糊,不过还知道双手抱住楚子风的腰身,疼痛折磨的早已汗湿了裙子。私/处不时的涌出一股热流。 约十五分钟左右,终于到达医院,还在医院门口,楚子风怀抱管灵就对着里面急声喊:“医生!医生快救人!医生!” 几个护士见情况立马推出手推车,楚子风把半昏迷的管灵放了上去,和三个护士,快速的把手推车推进了抢救室。 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楚子风虚脱的靠在了门口,满脑子都是管灵身上殷红的血,他白色的衬衫上和裤子上到处都染上了管灵的血。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中年妇科大夫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了门,管灵没有出来。中年妇科大夫瞪了楚子风一眼。 楚子风见医生的表情,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嘣的一声断了,以为管灵怎么了。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医生,她…她怎么样了?她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推开手术室旁的一间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一本崭新的病历本,抬头皱眉看着楚子风:“看年龄你们都还是学生吧!” 楚子风神色焦急的点点头:“是,我们是学生,她怎么样了?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医生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冷了几分:“她流产了,孩子没保住。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应该好好的读书,现在*不但影响你们的学习,还影响身心健康。” 楚子风听完医生的话,完全石化了,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使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管灵流产了?管灵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柔弱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紧握着双拳,极力忍住激动的情绪,半晌后,红着双眼哑声问:“医生,她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危险?” 中年医生边在病历本上莎莎写着,边公式化的回答:“暂时没有危险了。”写完后,抬眸看着楚子风接着说:“以后要注意了,不要再*了,男孩破阳太早伤精气,女孩破阴太早伤血脉。你们还小,现在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这一个月是绝对不能再*了,注意她的营养。” 楚子风麻木的点点头,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很窒息的感觉。 他不知道单纯善良的管灵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这么清纯的女孩怎么会有孩子呢?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摧残了她? 另一位医生也进来了,瞪了一眼楚子风,对着在开药的中年医生嘀咕道:“现在的孩子真是气死人,小小年纪真是无法无天,多伤身体啊!”嘀咕完转头对着呆愣的楚子风责骂:“以后一定要注意啊!一个月内绝对不能再碰她了,否则子宫大出血就麻烦了。” 楚子风只知道麻木的点点头,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请给她开最好的药,做最好的治疗,我有钱。” 两位医生互望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管灵已经被护士推进了病房,楚子风交完费用,来到病房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收敛住情绪,俊脸挂着一如从前的阳光微笑走了进去。 来到管灵的病*边,她苍白着小脸还没醒来,手上挂着吊针,她经常戴在左手腕上的一条蓝色的丝带被医生取了下来。 楚子风看了一眼管灵吊针的左手,手腕处一条丑陋的伤疤无预警的映入他眼帘。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再次波涛汹涌起来。 颤抖着手拾起她的手腕仔细一看,确实是利器所伤。 此时此刻,他非常确定一件事情,曾经那么阳光快乐的管灵寻过死!!一定是致命的伤害才会让她产生那个念头。 那个摧残管灵的该死的混蛋,一定要让他下地狱! 楚子风咬牙忍耐着情绪,高大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也只是个高中学生,只是她的同学,他只能这样一直静静的坐在病*边,痴痴傻傻的看着她憔悴的小脸。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心疼一个人。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抚摸上了她的小脸,对着昏迷的她低声自言自语:“管灵,等我羽翼丰满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相信我!” 他傻坐了五分钟后,低头瞟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和管灵的裙子都是血污,出病房吩咐了护士几句,往外面走去。 半个小时后,楚子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回到病房。 在门口便见管灵醒了过来,她下了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使劲在*上擦拭着。 楚子风立马走了进去,见她脱了丝光袜,正在焦急的擦着*单上沾上的血迹。 “管灵,别擦了,没关系的。”心疼的无法呼吸,一把握住管灵不停擦拭的小手。 管灵惊恐的转过头,满眼都是泪:“弄脏了怎么办?”看清是楚子风,苍白的小脸蓦然变得痛苦又慌乱。 医生告诉她流产了,她感觉好脏,不是哥哥脏,只是觉得自己好脏。楚子风应该也知道她流产了。 “没关系,只是血,不脏的。”楚子风垂下眼帘隐藏情绪,拿掉她手上满是血的丝光袜,把她扶坐好。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遭遇,让一个阳光女孩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的活着?是她那个哥哥吗?孩子是谁的?她哥哥知道吗?一个个疑问快要把他的脑袋挤爆了。 这一刻他只想给她安慰,让她不再害怕无助,弯身抱住她瘦弱的身子,轻声安慰:“管灵,没关系的,护士会换干净的*单。” 轻轻抱了一会,感觉到她轻微的挣扎,他便及时松开了胳膊,把几个袋子递给了她,很轻松的语气开口:“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病房里面那间是洗手间,有温水洗漱。我先出去一下,如果身体吃不消,我就叫护士来帮你。” “楚子风,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管灵难堪的低下头,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任何人。 知道她害羞,楚子风急忙往门外走:“好吧!我等一下进来。” 门关上后,管灵打开袋子,里面有一条纯白的新裙子,和肉色丝光袜,一条粉色女生内/裤,还有一包卫生巾和一条纯白的毛巾。 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管灵鼻头越来越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心里除了觉得难堪和羞涩,就是浓浓的感激。一个大男孩买这些女生用的东西得多难为情?一种久违的被人疼的感觉塞得喉咙好难受。 虚弱的走进洗手间,冲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纯白的及膝百褶裙刚好合身。她把沾了血的浅黄/色的裙子和小内/裤装进了袋子里。当出去病房时,*单已经被护士换上了干净的。 楚子风刚端着食盒推门走进来:“管灵快来吃点东西。”伸手把她扶躺在*上。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边,端着瘦肉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准备给她喂。 管灵既感动又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我…我可以自己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了。” “你已经对我说了几百遍谢谢了!我们是同学,现在可以说是好朋友了吧?所以不要再给说我谢谢了。朋友之间不用言谢,遇见就是缘分,你说呢?”楚子风努力找措辞,让自己说出的话听起来成熟老练一点,让她有安全感一点。 管灵一直强忍着眼泪,张口吃着楚子风给她喂的粥。 吃完粥,又挂了两瓶点滴,管灵惊觉时间应该不早了,慌忙坐起身询问:“现在几点了?” 楚子风掏出手机看了眼:“一点了,你快睡吧!天亮了我再送你回家。” 管灵一听脸更苍白了,神色非常紧张:“是半夜一点了吗?” “没关系!等天亮了,我一早就送你回去。反正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我帮你把门锁好了,你不用担心。其实你应该住几天院才行的。” “不行,楚子风,麻烦你把我送回去,我不能住在这里。” 郁杰一个多月没有回过家了,这几天随时会回家,如果他回家发现自己不在,会很生气的。到时候发动他的手下四处找就麻烦了。只要是惹怒他,他是不会听任何解释的。她受罚没关系,要是牵连到楚子风就不好了。 “管灵,你现在是病人,赶快好好休息,把你家的电话告诉我,我打电话过去,看看你哥哥回家没有,如果回家了,我来跟他说。你不用担心,现在就乖乖的躺好!”楚子风再次掏出手机,其实他往郁丰集团打了nn次电话,手机快打没电了,没有预约管灵的哥哥连电话都不接的,刚好是下班时间,秘书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他。最后一直拨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管灵丝毫听不进去,翻身下*,慌乱的穿着鞋:“楚子风,麻烦你马上送我回家,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我好了!” “管灵同学,你这么倔强有人知道吗?”楚子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只得由着她了,站起身弯腰打横抱起她,往病房外走。 “那个……楚子风,我……我可以自己走……”虽然跟楚子风是同班同学,可是曾经很少跟他交流,也不算很熟,这段时间才算真正的熟悉,今天遇到这种事,楚子风的表现好像他们很久以前就很熟了,做这些事是应该的一样,让她丝毫不觉得别扭。发生事情到现在,楚子风没有问一句关于流产的任何事情,很体贴的没有挖她的伤口,这让她千疮百孔的内心滑过一股暖流。 出了医院,楚子风把安全帽给她戴上,脱下身上唯一的长袖白衬衫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我不冷,你穿上衣服吧!”管灵见他赤/裸着上身,有些尴尬的挪开眼睛,爱打篮球的他,身材确实的有料,虽然只有18岁,176的个子,比郁杰稍微薄弱了一点。 楚子风的俊脸也闪过一丝尴尬,很快缓和了神色:“我比你结实,晚上有点凉。”说完扶她上摩托,他跨坐在前面。 管灵坐上去后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身子虚弱的她,坐在摩托车上显得有些吃力。现在这么晚了又打不到的士。 楚子风显然是感觉到了她的尴尬,向后一伸手,抓住她略显冰冷的双手,环住自己赤/裸的腰身:“坐好。” 管灵苍白的小脸上染上一丝血色,搂的极不自然,良好的家庭教育,她从小就是个懂礼节懂规矩的女孩,生活在上流社会,父母对她非常严厉,严厉的程度到,她学习跳舞,也只能学习一些正规的国际交谊舞,像拉丁舞、伦巴这些狂野奔放的舞蹈,是不允许学的。 夜晚风微凉,路上过往的车辆很少,楚子风体贴的把车开的特别慢,二十分钟后到达郁宅。 远远的管灵就强烈要求下车,楚子风只能停下车,满眼担忧的目送她走向郁宅。 由于太过慌张,她忘记把楚子风的衣服还给他了,也忘记了说会把今天的一切开销还给他。更忘了自己的那一身血衣,在医院被楚子风偷偷的收起来,准备帮她洗。 告别楚子风,匆匆的推开院门,发现郁宅内灯火通明,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紧绷起来。 她没有任何停顿,虽然害怕,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走了进去。 打开门,入眼便见一屋子的狼藉,到处都是摔碎的花瓶和屋内所有名贵的瓷器。 而沙发上的男人,依然黑衣黑裤打扮,休闲帅气的姿态,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他的周身有淡淡的烟雾缭绕,全身气息冷厉的不像个人类,倒很像死神,他就这么不失风度的坐在一屋子狼藉中,周身的一切好像跟他无关。一双幽暗晶亮的眸子冷不防的直射过来,见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人的衬衫,微微眯了下眼,抬手优雅的抽了口烟,吐出烟幕。 管灵没敢抬头,身上扫视的目光让她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她想解释的话都被卡死在了喉咙里。 “丫头,怎么没和男人私奔?是被甩了吗?”他突然出声,语气冷到了极点。 她被盯得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低头柔声解释:“我生病了,去了医院,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之后一阵沉默,他继续抽烟,气氛紧张的危机四伏,直到一支抽完,他突然起身踩着一屋狼藉,来到她的面前。 也许是感觉到危险,管灵再次往后退了两步。被抓住了不及一握的胳膊,然后往前一拉撞上了他的胸膛,她大气不敢出,如受惊之鸟。 “那个男生是谁?”他抬手勾着她的下巴问。 管灵眼神闪烁,还是不敢看他,急忙解释:“他是我的同学。” 他淡淡的‘哦’了声,拇指摩擦着她苍白的唇瓣:“丫头,你果然比你母亲厉害,半夜三更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我给你买的衣服呢?”说完大掌放在她的领口用力一撕,只听刺啦一声,楚子风的衬衫和里面的裙子被撕破。 “啊――哥哥你误会了……我真的去了医院,我没骗你,啊――” 一阵头晕目眩,她被重重的扔在了沙发上,他便压/了上来,双眸已染上猩红,森冷的犹如即将啃食猎物的豹子。几分粗鲁的捏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清冷的问:“告诉我,这里,脏了没有?” 管灵紧闭双眼,无助的摇头:“没有,我真的去了医院,我……我……”(我流产了)这句话真的说不出口,因为孩子是哥哥的。她只能任委屈痛苦的眼泪,再一次溢出眼眶。 他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手指继续向下滑动,动作优雅的如同弹钢琴,握住她胸口的一只柔软,接着问:“告诉我,这里,脏了没?” 她无比屈辱的摇摇头,颤抖着唇答:“……没有。” 他的手继续向下滑动,隔着内/裤覆上她的私/处,问:“告诉我,这里,脏了没?” 管灵忍不住开始哽咽,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他问完,开始撕扯她身上的最后屏障。 管灵惊恐的睁开双眼,在医院医生说过一个月内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哥哥,求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我真的生病了,医生说不可以再这样了,哥哥放开我……啊……” 就像曾经一样,无论她如何哀求哭喊,他丝毫不会放过她,更不可能怜惜她。 白天意外的接到她打去公司的电话,本来还有几个重要的单子要这两天赶出来,接到她的电话后,他竟然没有了工作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身体想她想的就快发疯。这几天也找过几个女人来发泄,但是丝毫提不起兴致。 鬼使神差的丢下手头的工作,下午五点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空空如也,一调查下来,他发现自己似乎把这丫头想得太单纯了。 他被怒火熏红了眼,只顾疯狂的发泄着怒火和欲/火,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管灵咬着下嘴唇紧皱眉头,身子被重重的撞击着,苍白的小脸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她已经没有力气哭喊了,双手死死的抠住沙发边沿,腹部又开始剧烈的绞痛起来,一股股浓稠的热流随着郁杰的动作涌出了体外,受不住这种疼痛,两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郁杰感觉到不对劲,突然停止了疯狂的动作,看向身下,见她小脸苍白的快要透明状,刘海汗湿贴在脸上,紧皱眉头,样子痛苦之极,已经晕死过去。同时感觉到身下不正常的湿润,只见二人的身上和沙发上已经鲜红一片。 郁杰微微闭了下眼,再睁开一片清明已无欲.火,拾起地上他的黑色衬衫盖住她的身子,快速上楼。 他边冲洗身上的血迹,边拨通电话,语气沉稳淡定:“雷子,以你最快的速度来郁宅。” 没等电话那头答话就挂断了电话,身上的血迹也冲洗干净,他边走出浴室边拨通另一个电话,简单命令:“胡子,带几个人去市医院,把主治医生和院长拧起来上班。” 同样没等对方回话就断了线,从巨大衣橱里拿出干净的衣裤,一切动作非常迅捷,拿了条薄毯返回楼下。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已经一副死相,连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一只白.皙的胳膊无力的耷拉在沙发边沿。 他神色无波,只是用薄毯快速的包裹了她,刚包裹好雷子满头大汗的赶到了郁宅。 雷子推开大厅的门,还没来得及对一屋子狼藉表现出惊悚的神色,身旁一股风刮过,郁杰已经抱着人擦着他出了大门,对着身后冷声命令:“给你五分钟到达市医院。” “五…五分钟!?可……”雷子看了眼管灵苍白的小脸,知道事情大条了,立马闭了嘴,跟出去。 高超的车技,一路漂移,五分钟后稳稳的停在了市医院门口。 胡子也按吩咐,把院长和所有的主治医生叫起来恭候在了门口。 郁杰抱着管灵轻飘飘的身子,大步的奔进了抢救室。虽然依然一脸的冷漠,但是动作却显示出焦急来。 半个小时后,一名中年妇科大夫神色紧张的从手术室出来。 走廊上站着几个黑色西服打扮的男人,他们为首的男人此时靠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他右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他只是点燃,并没有抽。 妇科大夫定了定心神,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汇报病人的情况:“郁少,看病人的情况,应该是先前流产了,刚才子宫出血,应该是同*做亲密的事引起的。一般流产后一个月内不能同房,不然就会很危险……” 郁杰听完汇报微微怔了下:“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送来抢救及时,病人非常虚弱,一个月内不能同房,以后注意营养就行了。”医生偷偷瞟了眼郁杰清清冷冷的神色,忍不住腹语一番:这么小的女孩儿,这得多伤身体啊! 郁杰听完医生的话,弹出手指间燃了一半的烟头,烟头与对面的墙壁碰撞出一团星星点点的火花,随后掉在了地板上。他起身走了两步顿住脚,微微侧身对着医生吩咐:“好好照顾她。” “好的,郁少请放心。” 他对医生吩咐完就走了,几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跟他走,还留在医院? 以对郁杰的了解,他应该还在愤怒中,一个月没回郁宅了,回去一看没人了,一调查,发现那丫头这一个月都和一个小男生私会,就算那丫头胆子小,人单纯,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这个孩子也绝对是老大的,但是,她竟然私自和别的男人去医院流掉了老大播的种子,这也太大胆了。 009章 她还活着,这对管灵来说,并不代表着上帝有多眷顾她。 住院一个月整,她再次回到了曾经的家。 郁宅外面,又站着身穿黑色西服打扮的保镖,她知道,以后想让楚子风讲解功课是不可能了。 家里多了个女佣人,初次见面就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餐。 餐厅的灯光柔和,餐桌很大,从她和母亲住进郁家以来,这个餐厅从来没有坐全过一家人。此时,餐桌主座上,郁杰一身黑色休闲打扮,他的姿态一向随意洒脱,全身散发着高贵疏离的气息。 管灵坐在他的对面显得有些恍惚,这是第一次和他同桌吃饭,小时候,郁杰从来不进餐厅的,厨师会把做好的饭菜端进他的房间,其实他回家吃饭的时间也是极少的。这一年多父母过世了,也是他一个人用餐,她和他的关系,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桌炖品和精美小菜做的极其讲究,可见这次的厨娘并非一般,奇怪的是,只给她盛了一碗饭,炖品和菜也全部放在她的面前。 厨娘泡了杯黑咖啡放在他的面前。今天他看上去十分闲散,右手拿着勺子轻轻搅着咖啡,动作优雅,左手拿着一份报纸翻看,画面很美。虽然依然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是她感觉今天的郁杰似乎有些不一样。能跟她同一个餐桌,已经非常不可思议了。这让她有些错愕,所以表情就显得有些呆傻。 “还不快吃?需要我喂你?”郁杰轻抿一口咖啡,突然出声,眼眸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报纸。 管灵手一抖,差点掉了手中的筷子,立马端起饭碗,低头小口小口的扒起饭来。 约十秒钟后,她的动作没停,他便放下了咖啡杯,从报纸中抬起头来,凌厉的眸子半眯着,眼神落在她的胸口位置,再次出声:“蠢丫头,别光吃饭,略显青涩,应该还能发育一下。” 管灵没太懂他意思,抬头正好看见他的眼神盯在她的胸部。一瞬间,整个脸部连同耳朵都红了起来。尴尬的闪躲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低头继续吃饭。 她的面部表情和小动作尽收他眼底,郁杰往椅背上一靠,对那份财经报纸失去了兴趣,微微偏头,饶有兴致的欣赏了她一番。 似乎没想到她会害羞到这种程度,如今这个时代,外面的那些女人,哪个见到他不是猴急的想把他主动扑到的?逢场作戏,勾心斗角,还真没几个含糊的。 不过,这个臭丫头的这副德行还挺…… 想了半天脑中闪现一个词儿――可爱。 当‘可爱’这个词儿在脑中闪现时,郁杰的面部表情骤然变得有些僵冷,瞳仁中也起了一层冷色。 管小慧的这张脸怎么会可爱?tmd见鬼…… 一秒钟一个神色的郁杰,变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前一秒眼里似乎有一丝笑意,后一秒就变成了冰冷。 管灵一直不敢抬头,胡乱的扒着饭,桌上的菜只动了几筷子,她真的觉得非常的不自在,虽然同一个餐桌,但他并没吃饭,不知道这算不算陪她用餐? “把菜也要吃完。”郁杰突然再次出声,这次冷了好几个调调,很显然,耐心用完了。 她这副娇柔的就像一根经不起折腾的牙签模样,他还真怕哪天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她给折断了。那这辈子独自痛苦的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他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咳咳……”管灵这次被吓得直接噎住了,放下碗筷,捂住嘴巴猛烈的咳嗽起来。 “真是个蠢东西。”郁杰淡淡的勾了下唇角,又是那种又冷又讥讽的浅笑,没了喝咖啡的兴致,起身来到她旁边,突然弯腰一把抱起她,然后坐在了她的座位上,把她放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端上汤碗,舀起一勺就给咳嗽的她喂去,由于没有伺候人的经验,所以没有想过汤烫不烫的问题。 管灵全身绷得僵直,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臀部和他大腿上的体温很快就融合了。 也不顾汤很烫口,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硬是喝进口中,瞬间感觉舌头都快脱皮了。她只能快速的咽了下去,口腔和喉咙被烫的火辣辣的疼。 他一连给她喂了几大勺乌鸡汤,见她不咳嗽了,才停手。 此时,管灵连嘴唇都被生生的烫起了泡,更别说是口腔内了,她咬牙强忍着,眼眶内还是疼出了一圈儿雾花。 郁杰放下汤碗,端起饭碗,往里面夹了好多菜,堆得像小山一样。掰过一点她的身子,准备给她喂食,他做这些很自然,就像对待小猫小狗的淡定表情。 夹起一筷子菜,准备往她的小嘴里塞时,瞟见她微微红肿的嘴唇,上唇还有两颗泡,意识到可能是刚才汤的问题。 安静的空间,突然“啪”的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 他没有给她继续喂饭,只是突然把碗一扔,碗顺着桌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然后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望进他阴鸷的眼眸里,很冷的语调却很亲密的问:“傻丫头,你是哑巴吗?烫,你不会说吗?” 也许是被他莫名其妙的折磨习惯了,她认为刚才他是故意烫伤的她。 隔得这么近,此时他身上散发的怒气,让她不敢做声。就连口腔内火辣辣的疼痛都被压回去了,似乎并没那么疼了。 他有恨,怎么折腾都由着他。 郁杰看着她这副愿意接受一切的柔弱模样,呼吸有点堵,并不舒畅。这一年多对她的折磨,每次就像重拳击在一团不堪一击的棉花上一样,她永远一副还债的姿态,接受他给的一切,这让他的内心莫名的窝火。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他没有欺负女人的嗜好,每当心堵的时候,他倒是希望她是一个能和他一比高下的男人。这段家族情仇,痛痛快快的来个你死我活,那样才算痛快。 郁杰隐去不该有的情绪,对着餐厅外吩咐:“胡子,进来。” “老大,什么吩咐?”胡子听见叫唤,进来的很迅速,在听见那声摔破碗的声音响起,其实他就站在了餐厅门口,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郁杰虽然对人心狠手辣,但他毒辣的非常高雅,摔东西不是他会做的事儿,加上刚才那声,这个小女孩竟然让他两次失了高雅,摔了东西! 郁杰右手拇指摩擦着管灵上嘴唇被烫起来的水泡,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吩咐:“发薪水给厨娘,重找。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顺着他的动作,胡子皱眉瞄了一眼坐在他腿上的管灵。 这不刚刚出院吗?又怎么了? 看见小丫头的上嘴唇红肿,顿时就想歪了。 哇/靠!这个恶魔,真tmd生/猛啊! 郁杰见胡子发呆,抬起眼帘,冷冷的一扫。 “好的,马上去办。”胡子厚实的唇微颤,憋不住的爆出一丝笑。立马掩饰,迈开长腿跑了出去。 胡子出去后,郁杰掰过管灵的身子,再次勾起她的下巴,微微一抬,面无表情的看了她良久。 管灵一直半瞌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水润,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后,他突然出声:“疼吗?” 虽然字面上是关心的词句,可他的语气怎么听都不是关心才这么问的。 她轻轻侧了下头,不敢对着他俊美的脸呼气,小心应对:“不疼,只要哥哥觉得开心就好。” 她没想到,一张口说话,烫伤的口腔会这么的疼。她感觉到舌头和口腔内壁都脱皮了。 听言,郁杰感觉心口更加发堵了,微微挑了下眉,这个动作让他全身气息更加阴冷了几分,眸中隐隐有股戾气旋转。 他突然发现,管灵虽然外表柔弱,但是有一颗非常倔强、强大的内心。这股子倔劲儿,恐怕一般的男人都比不上她。这可不是他喜欢的,他突然来了点兴致,想磨灭她的这股子倔劲儿。 勾她下巴的手,顺着她的脸庞抚摸上她的头顶,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近在咫尺的冷语调:“是吗?既然不疼,就把桌上的菜吃完,汤喝完,把身子骨养壮实点,哥哥用着舒服。” 这个命令对她来说,不算太伤人,看得出来,这桌子菜确实是他安排人特意给她准备的,要是没有烫伤嘴巴,她会有点小小的感动,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她很听话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菜,颤手往嘴里塞。 食物一入口,才发现比刚才开口说话要疼上百倍,疼得她额头开始冒汗,随着咀嚼的动作,这种疼痛几乎难以忍受,此时,她的脑海中闪现那些被日本鬼子抓获的革命先烈们来,什么电刑,炮烙之刑,鞭打之后在伤口上泼辣椒水盐水,等等等…… 为了缓解疼痛,她边粗略的咀嚼下咽,边胡思乱想着,吃完菜喝汤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并不是她想哭,只是疼得忍不住眼泪打转。 这一年多的折磨,她再也不怕打雷闪电了,疼痛似乎也习惯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真正的快乐起来,过正常人的生活,如今的郁宅已经不是家了,在外人眼里郁宅就是黑道,郁杰就是黑帮老大,除了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他转悠,就只有她在他身边了,住院这一个月她发现,郁杰身边没有一个正常生活的人愿意靠近他,虽然为他办事的人很多,大家敬他的同时,更多的是怕他,远离他,躲着他。 餐厅内很安静,她吃饭的姿态很有教养,一小口一小口,虽然口腔疼,还是吃的舞姿优雅,瘦小的身子坐在他的怀里,看上去比例完美,他的体魄可以完全包容她的瘦小,就像上帝精心塑造出来的一对儿,可气氛却没有一丝温暖,不但冷,还有点凄凉。 他弯起右臂,胳膊肘撑在餐桌上,右手指节微微弯曲撑着俊脸。就这样毫无温度的盯着她苍白冒汗的小脸。 管灵痛苦的吃完菜喝完汤,胡子也领着医生进来了,这期间,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是疼痛让她忘记了时间,还是被他这样盯着忘记了时间。 胡子进餐厅,干咳了一声,不卑不亢的汇报:“老大,医生来了。” 随后跟进来的中年男医生,肩头上挂着出诊箱,恭敬的语气招呼:“郁少。” 胡子干咳那声,郁杰才从她脸上移开视线,从他的动作看,貌似刚才他发了半天呆,这可是胡子从未见过的。 郁杰捧着她的腰身,把她放下地,起身双手往裤兜一插,对着医生吩咐:“最快的速度治好她。” “呃……”医生一听相当崩溃,至少要让他先了解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吧,不过不敢有异议,急忙点头答应:“好的,郁少请放心,我一定尽力。” 医生的话没说完,他已经迈开腿出餐厅,走了两步微微皱起了眉头,此时才发现,腿麻了,如此断定,刚才他一动不动傻看了她吃饭至少半个小时。 瞳仁中闪过一抹冷色流影,背脊有些发僵,还是保持着与平时差不多的潇洒步伐,跨出了餐厅。 都是练家子,他的僵硬没有躲过胡子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待他走出餐厅后,胡子嘿嘿贼笑了两声。 “…………”医生和管灵不解的看向他。 胡子对着正在配合医生看病的管灵一挑眉:“管小姐,你有多重?应该没有一百斤吧?看不出来份量还挺足!” 医生和管灵皆无语,一个紧张的询问情况,一个机械式的回答。 “管小姐,请问你哪里不舒服?腹部疼还是……”看她嘴唇上有泡状,医生推了推大框眼镜:“大小便正常吗?有便秘现象吗?” 管灵摇摇头,回以礼貌的微笑:“吃东西,不小心烫伤了嘴,不是什么大问题。” “烫伤?”医生职业性的动作示意她张口,一看她口腔内的情况,不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怎么烫这么严重?口腔黏膜被破坏,全部脱皮了。” 管灵垂着眸子,礼貌浅笑,不作答。 医生打开出诊箱,开始翻找:“你的口腔黏膜被破坏了,记住不要吃辣、烫、酸性食物,舌头不断地刺激,会影响愈合,一周内不要再食用高于40度的食物……呃,记住保持口腔内清新,饭后用局部漱口水消毒消炎,我给你开点抗生素药物。” “谢谢,麻烦您了。” 听完医生的一席话,胡子的眼神在餐桌上的空盘子和管灵的唇上来来回回流连,眼角有些抽搐,也许是有些于心不忍,出去前收了地板上摔碎的碗和狼藉,顺手收了餐桌上的盘子。粗手粗脚的做这些,显得有些笨拙。 这让管灵有点受*若惊了,几次想出声制止,奈何医生没给她机会。 ****** 医生给管灵开了些烫伤的药物,便离开了郁宅,那群手下也各自隐身了。 屋内又只剩下她和他二人了。 他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搭在沙发扶手上,他只是吸了一口把烟点燃,然后就没有再抽第二口了,这似乎是他的习惯动作,曾经她偷偷给他这个习惯动作取了个名字,叫【抗拒*】,当他把一支烟从头到尾抽完的时候,也就是他最愤怒的时候,一般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只会点燃一支烟看着它在指间燃尽熄灭。也就是这个动作告诉了她,他每天都心情不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晚被破坏殆尽的古董奢侈品,又回来了,还增添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她小心翼翼的站在足够远的地方,他没发话,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很乖巧的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位置,从小练习舞蹈,她的腿型很美,细长细长的站的笔直,微微颔首,垂着眉睫,大厅的灯光把她的睫毛映衬的又浓又长,在小脸上拉下两道弧形影子。 “告诉我,那个小子是谁?”他手指间的烟头终于燃尽了,他随手把烟头丢进了烟灰缸里。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管灵的神经高度紧绷,她知道那晚自己穿着男人的衣服回家,他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是我的同学,我那天收拾屋子,肚子痛……就流血了,他刚好来家里做客,就送我去了医院。”她的表情很诚实,虽然害怕,硬逼着自己抬头挺胸,用动作告诉他,自己说的是实话。 沉默几秒,他淡淡的问:“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 “因为……哥哥很…很忙,所以就没……没说。”管灵低声回答,交叠的双手握得紧紧的。 当然,事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她痛的要死的时候,没有力气听完他伤人的话语,所以没抱希望他会回家救自己。虽然如此,还是想给他最好的台阶,把悲伤偷偷的藏在心里。 他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她过去。 她偷偷用舌尖舔了舔口腔内的伤,很疼,她故意弄疼自己,不是她有自虐倾向,而是想让疼痛刺激自己强打起精神来,有时候疼痛并不是太坏的事情,会让人没那么害怕,对她而言是这样的,不管多痛多可怕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靠近他没什么可怕的。 她步伐轻盈的走了过去,差不多三步远的距离,他突然伸手一拉,她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下去,小脸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有些疼,满鼻息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风信子的味道,她并没有发出惊呼声,被他的所有突然动作貌似有了抵抗力。 他收了收胳膊,把她圈在了怀里,很温馨的姿态,可头顶他说出的话,不免让她打了个寒颤。 他说:“丫头,要是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会背叛哥哥的。”管灵紧绷着身子,不敢看他此时的眼睛。这是一双凌厉的可以透视一切的眼睛,似乎什么人和事在他眼中都会无所遁形。也是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睛,多看一会儿就会掉进去。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答复,勾起她的下巴,薄唇越靠越近。 管灵吓得全身轻颤,紧闭双眼,虽然可以极力忍耐疼痛,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不怕疼痛。 本来以为他会很暴力的,他只是轻轻的把薄唇贴在她擦了药膏的唇上,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稍稍停顿了一下,就退开了。磁性低沉的语调,魅惑的问:“告诉我,你是谁的物品?” 她想挪开距离回答他的话,被他的大掌扣住了后脑勺,无法动弹,力度保持的刚好,这跟以往的他截然不同,姿势有些温柔,这让她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为了郁丰集团和他的帮派,他得罪了不少人,自然结下了不少仇家。 她不敢过问他的事情,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急忙回答他的问题:“你的物品。”答完后才觉得喉咙里很苦涩。 她刚说完这四个字,按压在后脑勺的大掌慢慢滑了下去,头顶发出他轻缓平稳的呼吸声。 管灵伸手撑着沙发,轻轻拉开距离,抬头见他微皱着英气的眉头,闭眼睡着了,眉宇间露出丝丝疲惫的样子。 她轻轻的从他身上下地,上二楼拿了一条薄毯给他盖在身上。 010章 今天是6月22日,13年前的今天,是郁杰母亲去世的日子。 1年前的今天,是他醉酒后,强行让她变成他私有物的日子。 管灵想起那晚的疼痛,显得特别的不安。每一年的今天,郁杰的情绪就非常不好,他的不好情绪,往往都能让整个郁宅阴沉沉的。 他一身黑色休闲服,立在大厅父母的灵位前,恭敬的给他母亲上香。 上完香后,对着远远地站着的她冷声命令:“丫头,过来磕几个头。” 低首而立的管灵,听见这个命令有些愣怔了,这是他第一次让她去给他母亲磕头,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很大,他开始和她同一个桌吃饭,这个变化让她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她让自己能不发出声音,就尽量做个哑巴,能低着头,就尽量不要让他看见自己的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好不容易和他拉近的距离。 从短暂的呆愣中回神,她立马乖巧的走了过去。 因为有些激动,她下跪的动作有些急了,没看准地上的棉垫子,扑通一声跪在了水磨大理石地板上,只刚刚覆盖到膝盖处的裙子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两只膝盖顿时就又麻又疼开了。 一咬牙硬是制止了差点逸出口的痛呼声,有些懊恼自己的笨拙,感觉到投射在头顶的目光,她没做停顿,对着灵位重重的磕起头来。 他没喊停,她也就一个一个规规矩矩的磕下去,磕第八个的时候,她感觉额头火辣辣的疼,还有些发晕。 “起来。”他突然出声,清清淡淡的语气。 她秉言行事,动作幅度不大的轻轻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起身时额头红了一片,身旁已经没有了阴阴冷冷的气息。 抬头只看到他双手插在裤兜往餐厅走的背影,对着身后吩咐:“吃饭。” 管灵本来准备‘哦’一声的,只张了张口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温顺的跟着往餐厅走去。 今天的餐桌上没有荤菜,很清淡,这样的日子,他似乎没有什么食欲,面前的饭碗没动,只是动作优雅的晃着高脚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浅黄色的酒液。 管灵大气不敢出,这餐饭吃的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他始终没有动一筷子桌上的饭菜,她知道空腹喝酒容易醉,她担心的不是他醉酒伤害她,更多的是担心他长期这样空腹喝酒会伤身体。 “丫头。”他突然出声打破沉默,放下高脚杯,没有温度的盯着她:“我俩乱/伦刚好一年了吧,说说,该如何庆祝?” 他说这话的时候,薄唇还挂着一丝邪恶的浅笑,双手抱胸闲散的靠在椅子上,似乎乱/伦对他来说很享受一般。 管灵心口一堵,一口食物差点卡在了喉咙里,小脸微微发白,放下碗筷尴尬的坐在那里,对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身子应该康复的差不多了。”郁杰盯着她素净的小脸,冷眸子闪过一丝火热:“去把自己洗干净。” “我……我还没好……我是说,我来例假了,很脏……”管灵全身发颤,头垂的更低了。 自从流产后,他已经一个多月没碰过她了,想起流产那晚他粗鲁的动作,管灵内心兵荒马乱。 “傻丫头,可用的地方不止一个,待会儿哥哥好好教你。”他的语气有些*,却如帝王般的气势,无人能违抗他的命令。 管灵眨了眨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惊恐和痛苦。 她知道,今天这个日子会勾起他的心伤,曾经听父亲说,郁杰从小就懂事,从三岁开始,他就知道他母亲有心脏病,他每天早上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母亲*边,喊母亲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来没有间断过,一直坚持到了九岁他母亲过世的那一天。 管灵来到二楼卧室,打开热水往浴缸内放水,麻木的褪下衣裤,侵入水中,仰头看着天花板,两行清泪顺着脸蛋滑下脖子融入水中。 她也会想母亲,她感觉好累,她已经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神奇呆滞,一直保持着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动作,洗浴水已经有些凉了,没有发现走进浴室的男人。 直到突然被人一把捞起来,光.裸的身体窝进一个宽阔的怀里,才把她吓回神。 郁杰身上有浓浓的酒味儿,步伐有些微不稳。(..info好看的小说)她出餐厅的时候,他还在喝酒,此时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他抱她来到卧室的大*边,粗鲁的把她往*上一扔,他随即压了上去。 “灵儿,我现在就告诉你,可用的地方还有哪里。”他*的勾着她的下巴,第一次如此亲密的唤她的小名,浓浓的酒精味儿混合着他的清冽男人气息,直喷她的小脸,他又冷又邪恶的勾起一丝浅笑,贴近她的唇说:“不过,滋味儿可不太好受。” 他说完握住她圆润的双肩,把她翻了个身,使得她趴在了*上。抓住一撮湿漉漉的秀发,在修长的手指上绕了一圈,这个姿势有点像拉着马的缰绳。 单纯的她还没搞清楚他这是想怎么折腾,突然臀部菊.心处顶上了坚硬发烫的东西,下一秒,一股锥心的痛从臀部中心处,以光速传遍全身神经。 虽然她紧咬着唇,还是没忍住痛苦的呻.吟,破碎不堪的从喉咙眼逸出来。 楼下胡子等手下,又听见如一年前的那晚一样,管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只是变得压抑了不少。 “靠!老大,真tmd生猛!”胡子掏着耳朵低声骂。 “你说,今晚会不会又要去医院?我看我还是不要去睡觉了,在这等着好了。”雷子呆看着螺旋楼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种哭喊声……你还是别睡了,等着吧。”胡子往沙发上一窝,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哎~”雷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里闪过动容的神色,往胡子身旁一坐:“死神都比老大慈悲,你说,他这是何必呢?” “你tm少发表感慨。”胡子斜瞟了他一眼,继续拿遥控器换着频道。 果然,不一会儿对讲机响了。 “胡子,安排一名女医生来郁宅。”对讲机那头,男人的语气清冷悦耳,没有了醉意。 胡子无奈的看了眼雷子,对着对讲机答:“是!” ************ 半夜三更,雷子开车载着苦逼的妇科女医生来到郁宅。 女孩一动不动的趴在*上,看裸露的白肩头,应该没穿衣服,一条纯白的薄毯随意的搭在她身上,背部曲线行云流水般优美,圆翘翘的臀部。 女医生放下出诊箱,倒了点酒精在双手消毒,然后走到*边,轻轻掀开薄毯,顿时面部一僵,双眼闪现诧异的神色。 女孩臀部沾了很多血,由于皮肤非常嫩白,所以看上去特别的触目惊心。人昏迷状态。 女医生深吸了口气,弯身查看她肛/门处的伤,倒消毒液沾湿消毒棉,擦拭掉她臀部一直延伸到纷嫩阴.部的血迹。 给她上了点药,又开了些消炎药,女医生便尴尬的离开了郁宅,这期间,没有看见郁杰。 ……… 太阳高挂,窗外有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上趴睡的女孩,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小姐,小姐醒醒,该用餐了,小姐……”新来的厨娘站在*边,轻轻叫唤着。 管灵皱眉痛苦的嗯了一声。睁开酸痛的双眼,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她*边,正担忧的看着她。 她断定,应该是新换的厨娘。 “阿姨,我现在还不饿,麻烦您端出去吧。”她的声音嘶哑无力。全身疼痛的她不想动一下。 “那怎么行呢?郁少今天早上特别吩咐我,要按时给小姐做饭吃的。你就少吃一点吧!”厨娘尽职的柔声劝,神色有些紧张。 “谢谢阿姨!您先把饭菜放在这吧,我等一下就吃。”管灵体贴的不为难她,她知道只要是为他办事的人,都顶着压力。 “那好吧!我就放这了,我先扶你起来洗漱,上厕所吧。” “谢谢,我想再睡会儿,等下我自己洗漱。您先去忙吧。”她实在是不想动一下,只想一动不动的躺着。 “那行,小姐继续睡会儿,我把厨房收拾了再上来。” 听见关门的声音,管灵闭上双眼继续一动不动的趴在*上。 臀部虽然被擦了药,但是依然火辣辣的疼,他有严重的洁癖,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怕脏这样来折磨自己。 ****** 下午 厨娘端着晚餐再次来到卧室。(..info好看的小说) “管小姐!管小姐醒醒,你怎么没吃呢?该吃晚餐了!”厨娘见桌上一点没少的午餐,手足无措起来。 “嗯?阿姨,我不饿,饿了我自己做了吃,您先回去吧,不用管我。”管灵被惊醒,轻轻动了动身子,臀部钻心的疼,这个趴睡的姿势睡了*一天,胳膊酸麻,全身的不适已经超出了饥饿的感觉,她宁愿一动不动的躺着,也不愿意再动一下手指头。 “一天都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呢!这样对胃可不好,多少吃一点点吧!” “我等一下就吃,您先回去吧!” “怎么,需要喂你?”门口的人突然出声,一身银白色西服,双手潇洒的插在裤兜,冷不防的走进了卧室。 “郁少,您……您回来啦!”本来就神色焦急的厨娘,一见来人,老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趴*上像一滩烂泥巴的管灵,全身陡然僵硬,立马挣扎着爬起来,随着爬起来的动作,臀部受伤的菊.心处撕裂般的疼痛起来。小脸苍白,冷汗直流。 “给你二十分钟,把饭吃完。”她的痛苦表情,让他停住了继续往里走的脚步,冷冷的命令完转身出了卧室。 “快吃吧,你都一天没吃了。”厨娘立马把食盘端给管灵,叹了口气接着说:“上班第一天就失职了,没把小姐伺候周到,不知道明天还要不要我来上班。” “对不起,阿姨。”管灵有些歉疚,接过食盘,低头机械式的一口一口吃着饭菜。 受伤的部位根本不允许她坐着,食不知味的用了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一碗饭,接着继续趴睡在了*上。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趴了多久,衣服被褪下了都不知道,突然一双有力的臂弯把她搂进了怀里。 闻见熟悉的清冽体香,管灵不敢闭眼,一动不动的被人打横抱起,然后进了浴室,让她错愕的是,竟然是被‘轻轻的’放入浴缸内。 耳边有哗哗的水声,柔软的毛巾轻轻在她身上擦拭,从脸到脖子,从双肩到每一根手指,皆细柔的擦拭,这种温柔的对待让她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缝隙,想看清是谁会如此温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嗅觉。 他半磕着眸子,神色依然那么冷冷清清,毫无温柔可言,却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管灵条件反射般的闭紧了眼睛,身子轻轻发颤,每次面对他,她都做好了随时被折磨的准备。 她的动作,让他不自知的皱起了眉头,平时他连眉头都不让自己皱的,他的世界里,不允许把情绪表露给人看,让人揣摩心思。 给她洗干净身子,便用浴巾包裹了她,抱上大*,让她侧躺着搂在怀里。 管灵一直僵直着身子,再无睡眠,这种紧张让臀部的疼痛都减轻了。 这样僵直的窝在他怀里半晌,他突然出声,语气透露出些微不耐烦:“放心,今天我不会用你。” 他说不会动她就不会动,这一点管灵是相信的,渐渐地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手和脸蛋轻轻的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他越来越感觉烦躁,把她折磨的偏体凌伤感觉并不愉悦,对父亲的恨也丝毫没减。有时候工作累了,竟然很享受这样轻轻的拥她入睡的感觉。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的睫毛翘长,鼻息暖暖的喷在他的胸口,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她睡着后似乎总喜欢微微张着嘴,一副勾/引人的样子。而且嘴角似乎还流出一丝湿润。 郁杰抬起手指,探向她的嘴角,发现自己胸膛和她的嘴角果然有点口水。 薄唇微扬,一丝浅笑闪得太快,低咒一声‘妖精’,缓缓靠向了她诱人的粉.唇。 一个吻,从温柔到*,越吻越深,最后变得狠戾霸道。 管灵被唇部酥麻的感觉惊醒,骤然睁大眸子,里面尽显惊恐无助。准备推他胸膛的动作僵住了,抓紧了*单。 郁杰感觉到她的僵硬,瞬间清醒过来,把她一把推开,平直的躺下,稍微平定气息后哑声命令:“回你自己卧室去睡。” 管灵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不顾身体的疼痛,紧抓浴巾下了*,慌乱的出了他的卧室,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再睁开眼,月色映入那双眸子里,一片阴冷的血光,薄唇勾起极浅淡的冷笑(这个小妖女果然和她母亲一样的有本事!) 这样一个小小的一折腾,他竟然再无睡意,翻身下*走到露台,斜倚在雕花栏杆上,点燃一支细长的薄荷烟,他只是夹在指间并不抽第二口。他是一个很能抵御诱.惑的人,这个世上除了仇恨,至今还没有什么能让他欲罢不能的。 ********* 管灵慌慌忙忙走到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卧室门口,才发现没有钥匙开门,但她一点都不懊恼,有种大松了口气的感觉,扶着门板靠坐在地上,准备这样将就一晚。 她有种感觉,也许以后不用和他尴尬的睡一间房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对乱.伦来报复过世的父母和她失去了兴趣?还是他心软了?气消了? 管灵这样揣测着,忍受着臀部的疼痛,靠坐在坚硬的地板上,睡了过去。 ************ “呀!小姐!你怎么睡在地板上?快醒醒……”天已大亮,厨娘端着早餐上楼,发现管灵睡在另一间卧室门口,像小狗似地蜷缩在地板上。 “嗯?阿姨早!”管灵含糊不清的咕哝一句,睁开眸子,全身酸痛难耐,紧抓住胸口的浴巾,她很庆幸自己从小有个好睡姿,浴巾完好的包在身上并没曝光。 “小姐,睡地板会生病的!赶紧起来,我马上去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厨娘一只手端着餐盘,一只手去扶地上的人,虽然她对这个豪宅内的一切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和大老板的关系,四十几岁的她很精明,本分的做着郁杰安排的事。不去打听工作以外的事情。 这次的厨娘是个有点唠叨中年妇女,高瘦的个子,眉目间有点妈妈的慈祥感。 “谢谢阿姨!”管灵有点小贪婪的在她臂弯里赖了几秒,鼻头很酸,突然间很想很想母亲,一低头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有一串钥匙还有一支药膏,她断定肯定是郁杰拿给她的。 厨娘也看见了地上的东西,赶紧帮她拾了起来,笑米米的自我介绍:“小姐不要那么客气,叫我严嫂就行,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姜汤。” 这个标致的女孩儿,虽然有一副高贵的长相,却非常的礼貌,没有一点有钱人家的跋扈气儿,是个让人一见就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人。 “麻烦严嫂了。” 管灵打开房门进入自己的卧室,一看手里的药膏,明白是往受伤的某处擦的,双眼装满苦涩,小脸红的发烫。 ******* 郁丰集团,可以容纳五百人的巨大会议室内。 郁杰一身纯白色西服,一条浅蓝色领带,很随意的姿态靠坐在为首的位置,明明表情淡泊如水,却无形的散发着极具压迫的威严感。 他不急不缓的品了口咖啡,动作优雅到位,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雅的人,一年前父亲空难死亡,他差点沦落为身负巨债的丧家狗,最后竟然成了黑帮头目,如今把郁丰集团打理的比他父亲当年更出色。 今天是郁杰正式接手郁丰集团一周年。郁丰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子公司负责人全部召集来到郁丰集团总部开会,年终大盘点。 众人神色紧张,对于这个年轻干练的总裁的手段,恐怕无人不知。以前瓜分郁丰集团的三十六个大股东,被他铁血的没收了全部家产,全部驱逐出了a市,成了穷光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倒霉? 会议室安静的能听见掉针的声音。 郁杰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所有分公司财务部门递交上来的账目,时而抬头凌厉的扫视一眼下坐的众人。 看完账目表。接着翻看一大堆业绩表。时而左边扔一份业绩表,时而右边扔一份。 会议室内气温有些冷,听着文件夹被扔的啪啪的响声,众人不时的偷瞄一眼首席的人。 郁杰快速的把业绩表分成了两类,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会议的开场白竟然是这样一句话:“我发现吃白饭的人还不少。” “…………”众人鸦雀无声,听着他教诲的姿态。 “你们知道什么是阴.毛论吗?”他微微偏着头说的第二句话。 “………” “????” 郁杰身后的女秘书和在场的所有女下属,同时尴尬的低下了头。 众人被问得完全愣住了,如丈二和尚,不知道总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然大气不敢喘,等待他的训话。 如此严肃又冷萧的会议,总裁怎么会扯到‘阴.毛’上面去?但是这样的问题从他口中问出来,让人丝毫不觉得唐突,也丝毫不觉得猥.琐。 “阴.毛这个玩意儿,毫无用途。稍微穿得少一点暴露一点,它就会兵分几路的往外呲。让人尴尬又难堪。有些人就如同这一撮阴.毛,稍不懂得包装就会丑态毕露。”郁杰再次端咖啡轻抿一口。动作依然优雅高贵,说出如此粗俗的言语,丝毫影响不了他的气质。 “………”下座有一半的人开始冒汗。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坐在郁杰左手的赵胡子眼角抽蓄、嘴角抽蓄,忍不住腹语一番(有些人就算不做下流的事,不说下流的话,却tm给人感觉猥.琐至极。有些人就算说下流的话,做下流的事,却他奶奶的给人感觉还挺有艺术欣赏性。)这种严肃的时刻,用这种调调开会的人,恐怕只有他郁大少爷做的出来,真他奶奶的配得上黑/社会老大的头衔。 “有些人,就像孙猴子后脑勺的一撮毫毛,随抓随用。不难堪不屑遮掩。”他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两下椅子扶手,接着说:“我郁杰不养无用之人,是毫毛的留下,是阴.毛的……”凌厉的冷眸子一扫众人“给我滚蛋。” 众人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又要裁人了!!! 气温再次降了好几度,能在郁丰集团旗下站稳脚的,能坐在这个会议室的人,无不是拼了老命爬上来的。 郁杰拿起选出来的左手边一小堆业绩表:“经过我的一系列方案改良,业绩依然在十个百分点内原地踏步的人,可以走了。” “………”众人心里忐忑不安,依然不敢言语,担心着自己的铁饭碗会不会丢。在郁丰集团上班给的工资待遇恐怕是全a市最高的。 “有个警告我只说一遍,以后要是让我发现,有些人利用职位之便,把你家的三姑六婆舅老爷,弄进来混饭吃的,你就要有永远离开a市的觉悟。我郁杰,不养废物。”如今公司越来越大,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郁杰可以随手赏人几千万,但如果想偷偷贪他的便宜,恐怕无门。这几天在人事部门查看,发现在郁丰上班的家庭不少,有些人59岁了,还混着部门主管在当。 这一年下来,他开会的次数不多,偶尔开会也就这么简单明了的几句解决该解决的问题,下面的人和他共事这么久,几乎都了解了他的脾性,会议上不敢溜须拍马,不敢对自己的失误有半点遮掩和狡辩,往往一场会议下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几乎没人敢说废话。 “林秘书,把这些混饭吃的人,名单念一下,财务部门给他们发薪水走人。” “好的!总裁。”娇滴滴的秘书,一收平常的妩媚,急忙接过郁杰手上的业绩表名单,开始逐一念名字。 郁杰连‘散会’两个字都懒得多说,起身走出会议室,胡子紧跟了出去,只留下会议室一片唉声叹气。 一个简短的会议下来,郁杰的一篇阴.毛论苦.逼了一群下岗的人。 六个分公司的经理和部门主管,共计29人全部下岗。打包灰溜溜的回了家,还顶着一顶不光彩的帽子――郁丰集团赶出来的无用‘阴.毛人物’.. 会议一散,郁杰早早的回到了家,他的这个变化有点匪夷所思。 “喂,胡子,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老大开始把工作都带回郁宅做了,似乎越来越急着回家了。”停好车的雷子搂住胡子的肩膀,做贼似地压低声音说。 “现在公司上了正轨了,是该享受了。咋啦?你tmd有意见?”胡子不解风情的瞪了他一眼。 “我靠!我发现跟你交流太费神了,不是对牛弹琴,是牛对我弹琴。”雷子揉了揉太阳穴。 “你小子的嘴很贱,早晚会把老大惹毛,有些事别tmd瞎议论,无事儿的时候,好好锻炼一下你的二两肌肉,防止挨揍。”胡子丢下他大步往豪宅内走去。 “我靠!胡子,我真想亲口管你爷爷叫声爹!”雷子对着胡子的背影反击,转头瞟了眼管灵曾经住过的狗舍,脸上的神色很微妙的变了下,随后跟了进去。 011章 “小姐,郁少在餐厅等你用餐。”厨娘轻轻叩响卧室门。 “我…我知道了,马上就好。”管灵略显惊慌的爬起*,边揉胳膊边往洗漱间走,她已经几天没下过楼了,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趴睡在*上不愿意动一下,这个趴睡的姿势时间长了,不免胸腔都开始疼了,两条胳膊更是酸麻的抬不起来了。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时,郁杰已经用完餐,给她留着菜,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对不起,我起来晚了。”管灵局促不安的立在餐桌旁,小声道歉。 “吃饭。”郁杰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着报纸,一贯命令的语气,神色看不出喜怒。 管灵走到他对面,咬牙坐下,臀部还是没法坐,很疼。 “过来。”郁杰放下报纸,抬头看着她。 管灵又急忙咬牙站起身,走到对面他的身旁,低头等候他的吩咐。 郁杰拿过她的碗和筷子,碗里夹了满满的菜,然后指着自己的大腿命令:“坐上来。” “……”管灵一惊,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小脸一白,挪到他腿边,尴尬的坐了上去。 他把腿张开了一点,留出缝隙,管灵受伤的位置刚好在空处,这样坐着感觉没那么疼了。苍白的小脸慢慢染上了血色。 他轻柔的环抱着她,贴着她耳垂的薄唇有些凉,说出的话也十足的冷:“丫头,记住你活着唯一的事情,就是把身子养壮实点,好随时让我使用,明白吗?” 虽然强逼着自己习惯跟他的相处模式,心口还是会又疼又苦涩,她继续保持着能不发出声音就不开口说话,端起碗筷往嘴里胡乱的扒,动作失去了一贯的优雅,像似赌气,又像似麻痹自己。 “老大,那个小子又来了。”一个保镖进屋禀报。 郁杰睨了眼怀里的人,唇角扬起危险的弧度:“让他进来。” “是!”保镖领命转身离去。 “丫头,你的小男朋友来找你了。” 管灵手一抖差点掉了饭碗,她猜测,应该是楚子风来了,微微发红的小脸,一瞬间变得死白死白,嘴唇有些哆嗦,内心兵荒马乱。 如今的郁宅就是人间地狱,进出这里的人都是郁杰的手下,这群人里大多数都是有犯罪前科的,她不知道楚子风还跑过来干什么? “如果想让他继续留在a市,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郁杰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迎向他的眼,那里面阴鸷骇人。 管灵不禁打了个冷颤,和郁杰生活了十一年,他身上的怒气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怕惹他生气,偷偷的把楚子风拿来的书本和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张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蠕动嘴唇,感觉什么话都无力说出来,既然他已经认定楚子风是她的‘男朋友’,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 垂下眼帘,不做解释,也不敢开口求饶。她知道只要照着他的吩咐做,楚子风就是安全的。 “现在吻我,注意技巧,不要敷衍了事。” 管灵一听小脸更加苍白了。 楚子风马上就进来了,不知道他怎么会让自己做这种事? “怎么?你是想让这小子明天横尸街头?”他说的极为浅淡,听得出绝不是玩笑话,而且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跟郁杰的这种龌.龊的关系,她没有勇气让外人知道,她不敢想象楚子风看见这么丑陋的画面后会有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她。 管灵僵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心口又疼又闷,闭眼吻了上去。 郁杰拾起她的双手,贴在自己的俊脸上,使得管灵捧住他的俊脸。一只大掌覆上她的纤腰,而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裙底,动作熟练的拨开粉色小.内.裤……… “啊――哥哥,不要这样,求求你,他只是我的同学……不要这样,啊――”管灵吓得惊叫出声,全身颤抖的厉害,屈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想他死吗?或是想整个a市的高校从此消失?让你的那些同学们跟你一样辍学?”他贴着她的唇角轻言细语,手上的动作不停,恣意撩.拨,缓缓的挤了进去。 这句话让她停止了挣扎,眼泪滑了出来,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勇气让外人看见这一幕,更何况楚子风是她的好朋友。 “丫头,你玩儿不起,乖乖的吻我,注意技巧,把眼泪收回去,立马。”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绝不是玩笑,以郁杰的脾气,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如今他有那个实力。 颤抖着手捧住他的俊脸,再次吻了上去。 郁杰继续在她的小内.裤内轻柔的拨弄,管灵紧闭双眼,惊慌屈辱的感觉占据了下.体的感觉,下巴上还挂着泪滴,小脸通红,连小巧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楚子风还是那一身规规矩矩的黑色校服打扮,手里拧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洗干净的管灵的衣服,被保镖领进了屋。 他没想到一抬眼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管灵坐在郁杰的怀里,仰头双手捧着郁杰的俊脸,热情的吻着他。 楚子风顿住了脚,僵立在不远处,看着眼前激吻的二人,高大的身子有些颤抖,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痛的一抽,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是自己从高一就偷偷爱在心坎上的女孩儿吗?她和她的兄长………… “管灵。”见二人似乎没有注意他的到来,依然吻得火热,楚子风艰难的唤了声。叫的这两个字感觉喉咙都是痛的。窒息的感觉使得他张大了鼻孔使劲吸着空气。提着袋子的右手背青筋冒起,颤抖的厉害。 激.吻的二人分开,餐桌下,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继续撩.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管灵紧闭双眼,不敢回头,也不敢夹.紧.双.腿来排斥他的动作。 “你是我家灵儿的同学?有什么事吗?”郁杰极冷淡的语气,眼神放在管灵梨花带雨的小脸上。 “我,是来给管灵送她的衣服的。”楚子风挪开眼睛。 “她的衣服怎么会在你那里?”郁杰淡淡的瞟了眼楚子风手中的袋子。餐桌下,放在某处的手惩罚性的使劲动了几下。 “啊!”管灵不受控制的惊叫出声,赶紧咬住嘴唇把羞涩的声音压了下去,双手紧攥着他胸口的衣襟。 楚子风听见声音疑惑的看向管灵,见她的侧脸和耳朵通红,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坐在郁杰的怀中,心口再次痛的一抽,快速的移开双眼。 “东西我送到了,至于怎么会在我这儿的,郁先生问问管灵就清楚了,就不打扰二位了。”楚子风说完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转身准备离开。 “楚子风等等,那天在医院的开销……啊――”管灵听见楚子风要走,想起此事赶紧转头唤住他,但是郁杰的手指惩罚性的动的更厉害了,她话没说完,羞涩的声音差点溢出口。 楚子风冷淡的笑了下,满眼受伤的神色,背着身说:“不用了,是我自愿的,你保重。” “那怎么行?让人知道我郁杰的家眷,用了别人的钱不还,岂不成笑话。灵儿也太不小心了,那天多亏了你。”郁杰的薄唇勾出一丝笑,眸子却闪着阴霾之光。接着对餐厅外唤了句:“胡子进来。” 楚子风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急忙拒绝:“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和管灵是同学,不必客气。” “老大什么事?”胡子来餐厅的速度相当快。 “给这位同学五百万酬谢金,你亲自送上门去,也顺便替我向他父母问个好、道个谢。” “郁先生,不用了!”楚子风极力忍耐的情绪就快要失控,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餐厅出了大门。 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天使了。 胡子接收到郁杰一个眼神,随即跟了出去。 楚子风一走,郁杰放开管灵,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体.液。看着手指上的湿润,薄唇扯出一丝冷笑:“灵儿还真敏感,比我用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敏感,有其母必有其女,不过,我喜欢你这骚/劲儿。” 管灵挣扎着从他腿上下地,两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也许是听他恶毒的话语听多了,所以变得麻木了,并没有那么难受了,以前听一句会伤心好久,现在完全可以做到,这只耳朵听,那只耳朵快速的排出去。 郁杰起身,打开楚子风留下来的袋子,拿出里面的衣服,一张纸条和一条纯白的女生小内.裤从折叠整齐的裙子中掉落下来。 白色的纸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特别醒目,纯白内.裤掉在餐桌上,更是触目惊心。 管灵心口咯噔一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想着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他让胡子去给楚子风家送五百万,现在谁不知道郁杰是黑道头目?这钱谁敢拿?明面上是答谢人家,她知道其实是警告。 郁杰拾起来纸张展开:(管灵,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开心,说实话,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帮助你,不过,我绝对会努力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不要害怕,我会随时来到你的身边,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好照顾自己。) 管灵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也不敢看郁杰此时的神色。 他看完纸张上的内容,随手一扔,修长好看的手指挑起纯白小内.裤,突然发问:“你们上/过*?” “…………”管灵惊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挑在指尖的内.裤,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辩解的又快又急:“没有,我们只是同学。” 他淡淡的‘哦’了声,唇角似乎有些笑意,神色冷到了极点:“是什么样的同学关系,能让一个男生帮你连内/裤都洗?我的亲妹妹,看来你的狐.媚本事要比你母亲强得多。” “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普通的…好朋友……哥哥误会了。”管灵本能的往后退着,还没退两步就被他抓住了胳膊。用力一拉,她便撞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他高大矫健的身躯,瞬间压迫的她快要窒息。 “丫头,我想我得再提醒你最后一次,你可要记好了。”他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就像盯着一只不堪一击的蝼蚁,缓缓说道:“一件物品是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的,你这辈子只能有我这个主人,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和兄长乱.伦的女人,聪明的话,就不要去奢想不可能的东西。” 听完他的话,她不反驳,也不把悲伤流露出来,回答的有些哽咽:“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他拦住她的腰,把她瘦小的身子收入怀中,饶有兴趣的反问。 管灵僵着身子,没有被他温柔的假象蒙蔽,大脑中快速的斟酌他刚才说的话的意思:“这辈子我只能留在哥哥的身边,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有资格娶我,我也只能是哥哥的一件物品。不能正大光明的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留在哥哥的身边,那就做哥哥的一件物品,一直到死。” 她想这样直白的回答,他应该满意了,放过楚子风了。 “聪明。”他客客气气的夸奖,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的这句‘不能光明正大的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让他心口没来由得有些的发堵。 抬手一挥,顿时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瓷器掉落的声音。无数餐盘碟碗掉落下地摔得粉碎:“不过,你高估了自己,就算我俩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想过把你当一个女人。” 紧接着,她被他掐住腰身丢在了餐桌上,臀部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还没来得急做出反应,裙摆已经被撩起,他拉下了裤子拉链,扯了她的内.裤,餐桌的高度刚好,他很顺利就融入了她体内,清清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情.欲下达命令:“电话号码最好忘记。” 突然的融入很痛,受到撞击臀部也疼,管灵紧皱眉头,眼泪溢了出来:“我没记。” 他淡淡的“嗯”了声,身体的动作不停,冷声夸奖:“很乖。” 管灵咬牙偏着头,静静地等待这场莫名其妙的‘*.幸’结束,无意间从眼缝中瞟见他手腕上的一条丑陋的伤疤,那是那次她自杀被发现,他割了自己一刀,他的力气大,所以伤疤比她的深很多。 难道这辈子真的要这样活着吗? 闭上痛苦不堪的双眼,任由眼泪肆意。 ************************************* 郁宅门口安.插了四个保镖,打理郁宅除了严嫂外,又添了两个女佣。 *上的人儿如同死人一般趴睡着,一身白色睡裙,披散着及腰长发,闭目一动不动。 “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严嫂焦急的劝说,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郁少有吩咐,一日三餐必须要让她吃下去,否则就得打包走人。这个小丫头,早餐没吃,午餐没吃,眼看郁少就要回来了,这可急坏了几个女佣。 “小姐,你就多少吃一点吧!你这样我们不好向郁少交差啊!”微胖的矮个子女佣端着餐盘,急的额头冒汗。 “小姐,我们挣口饭吃不容易,你就当行行好,多少吃一点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饿出个好歹来,我们丢了工作是小事,郁少那脾气,要是一生气,一掏枪………”另一位年轻一点儿的妇女也加入劝说中,脸色微微发白,不敢接着往下说。 “就是,就是。” 三个女佣站在大*边,神色越来越焦急,看着一动不动的趴在*上的管灵。希望她那怕是动一下也好。 自从楚子风来过郁宅后,这几天,每晚都被郁杰折磨的全身疼痛,臀部的伤还没好,全身如同被车碾过一般,她实在是到了极限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是希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死去,就解脱了,他的恨也该散了吧。 “严嫂,可不可以麻烦您……喂我吃……”管灵一张口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依然没有动一下。 “好,好,我给你喂。”严嫂立马拉过椅子坐在*边,其余二人也松了口气。 “小姐,我给你把枕头垫高点,你靠着我喂。” “不……就这样随便给我喂点吧,我不是很饿。”臀部还是无法坐,中午起*上了洗手间,她实在不想再挪动身子了。 “好吧。”严嫂只好妥协。 ***** 郁宅大门口有些吵,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校裤的男子,正在与门口的保镖对打。 楚子风一身酒气,来得突然,门口刚好走开了两个保镖,剩下两个,在两个保镖还没搞清状况下,拿棍子就撂倒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保镖和他厮打起来。 由于楚子风手中握有一根两米长拳头粗的大木棍,又喝醉了酒,一股狠劲儿,没几下就把保镖放倒了。 楚子风丢下木棍,步伐有些不稳,冲进了郁宅内。 一进大厅就扯开嗓子喊起来:“管灵,你出来,我不相信……出来我要问清楚,你出来……嗝……管灵!”他边喊边打着酒嗝,白色的衬衫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了三颗扣子,露出还算健美的胸肌,肤色略白,不似郁杰的古铜色。 “谁啊?”二楼卧室,三个女佣人听见叫唤,神色一惊,立马来到楼梯口。 管灵听出是楚子风的声音,小脸顿时失去了颜色,慌慌张张翻下*,不小心打翻了餐盘,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 她忍着臀部的痛,快速的跟了出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楚子风怎么又来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管灵…你给我出来…我不相信,出来说清楚,你是被逼的对不对?管灵……”楚子风像只无头苍蝇,他对郁宅内不熟悉,由于喝了酒,双眼猩红,俊脸也发着红。 “你…你是谁啊?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呢?”严嫂看见楼下醉醺醺的楚子风,吓了一跳。 管灵一看楼下的人,神色更慌了,看他的样子,很明显喝了不少酒,发酒疯也不找对地方:“楚子风,你怎么来了?快离开这里。” 楚子风抬头醉眼迷离的看了眼管灵,身形晃了晃,抬腿就上了螺旋楼梯。 “管灵,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你那么单纯善良,不会的,全世界还没开放到那个程度,我相信你不会……”楚子风依然醉话连篇,答非所问的自说自话。 “喂!小伙子,你赶快出去,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你要干什么?”严嫂看着爬上楼的楚子风,急着制止。 “楚子风,快离开这,我哥哥快回来了,你会惹怒他的,快走!”管灵吓得六神无主,看他完全醉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子风一把挥开挡住他的严嫂,推开惊叫着阻止他的另外两个女佣,力度过猛,三个女人被他的蛮力推倒在地。 “楚子风,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发什么疯?我哥哥快回来了,你马上离开这。” “不,你是最纯洁的天使…一直都是,我不相信…我要带你走…”楚子风不顾她的反抗,打横抱起了她。 爬起来的三个老女人想要阻止他,看他抱着管灵跌跌撞撞下楼梯的动作,没人敢动,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这么高,这要是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快,马上给郁少打电话!”严嫂扶着楼梯对着年轻一点的女佣吩咐。 “我马上去。” “楚子风,你快放我下来,楚子风……” 楚子风不顾管灵的挣扎和尖叫,有惊无险的下了楼,出了郁宅,抱着她跨上摩托,加大油门疯狂的飞奔而去。 012章 楚子风带着管灵骑着摩托,由于喝了酒,几次差点与路上的车辆相撞,有惊无险的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套公寓里。 公寓不大,外面是一间小小的厅,一间卧室,一个小厨房,小小的卫生间,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是很干净整洁,布置也很讲究,屋里家具、灯饰、窗帘都是暗黄.色调。 现在刚立秋,有了点凉意,只穿睡裙的她,坐在摩托上小嘴冻得发紫。楚子风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强硬的把她塞进了被窝里,用薄被包裹了她。 “楚子风,不要发酒疯了!你要干什么?快放我回去,你惹不起我哥哥,不要连累你的家人,你到底听见我说话没有?我要回家。”管灵急的眼泪打转,由于臀部疼,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声音都说嘶哑了。 “不…不放,你是被逼得,你在被虐待,所以我要带你离开,我要保护你、照顾你……” “楚子风你快清醒!我要回家!我家的事情你管不了,我没有被虐待,我真的很好,我很感谢你的关心,麻烦你现在,立刻送我回去。”管灵挣扎着要起来,被他控制的死死地。 郁杰现在肯定回家了,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她奋力挣扎着要下地,被楚子风一把摁倒在*上,再次帮她把被子盖上。 “你哥哥……呵呵…你不要怕,我明天就去帮你告他,告他家庭暴力,摧残未成年少女,乖乖躺好,不要害怕,法律会制裁他的……”楚子风边说着醉话,边温柔的抚摸着管灵苍白的小脸,猩红的双眼装满疼惜之色。 管灵被他的动作弄得全身一僵,他的话吓白了她的脸,她不希望郁杰遇到什么麻烦,她和他之间只是家庭矛盾:“不要!我哥哥没有家庭暴力,你不要告他,你现在喝醉了,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流掉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告诉我!是不是他逼得你?是不是?”楚子风情绪很激动,双手捧住她的小脸,附身紧盯着她惊恐的双眼。 管灵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他的眼神有些吓人,这种气氛有点莫名其妙,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僵硬了,四目相对,呆愣了半晌,她垂下眼帘,淡然的说:“是我自愿的,不是他逼得,这是我家的事,我们只是同学……” 楚子风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危险,两团怒火越烧越旺,全身颤抖,捧住她脸颊的手加大了力度。 “世上男人那么多,为什么是你哥哥?我不行吗?我不行吗?”他越吼越愤怒,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举动太突然,管灵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双眼极限瞪大,口鼻中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大脑短暂的空白后,蓦然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紧咬着贝齿,拼命的挣扎起来。 “唔唔……” 楚子风根本不给她喊叫的机会,舌头笨拙的撬开她的贝齿,闭上星眸兴奋的吸吮着。 虽然醉了,但是全身的感官清楚的告诉他,初.吻是这般美好,连同牙*都是酥麻的感觉。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儿终于可以吻她了。身体一股陌生的燥热袭来,尴尬的某处温度不停的上升肿胀发疼。 虽然他只是个十八岁的男生,但同样有男人的劣根性,身体本能的覆了上去。吻的更加的疯狂,大手也开始侵犯起来。 管灵使出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此时此刻这种感觉,竟然比初.夜更绝望,天花板上的灯饰在模糊的眼前化作一片斑斓璀璨的光圈。 她不明白,难道上帝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让她看清世间的丑陋吗?突然好怨妈妈,为什么当时要把她生下来?让她这么痛苦的活着。 疯狂亲吻撕扯她睡衣的楚子风尝到一股咸味,全身一僵,停止了动作,粗喘着退开距离,甩了甩头发昏的头,抬眼便看见她睁大双眼,里面除了泪水就是绝望,无助的看着天花板。 心口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酒也醒了一大半,他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忙闭眼帮她拉好睡裙,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管灵,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喝醉了,我不能控制自己,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着急了,我只想帮你……” 她的神色太过绝望,这种神色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楚子风越解释越慌乱,心口就越疼,见她始终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伸手捞起她紧紧的拥在怀里,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管灵麻木的任他抱着,这*二人如同被点穴了似地,一动不动的靠坐在*上,没合眼,没有再言语,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 “咚咚咚……”天还没亮突然有人敲响了门,听敲门声应该非常的焦急。 楚子风警惕的看向房门,脸色有些微慌乱,酒醒了才意识到这次的举动太冲动了,他一个高中学生,确实没有那个实力跟郁杰抗衡,只怕这次会连累了父母。 把怀中刚刚睡过去的管灵,轻轻平放在*上,给她盖好被子,下了*。 一双可以与管灵媲美的大眼睛,坚定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她,往大厅走去。 他没有开灯,走到门口,深吸了口气,从外视镜向外看去,见是自己的父母和多年的老司机站在门口。 楚子风暗松了口气,此时才发现冒了一手心的汗水,他不敢想象,要是此时来敲门的是郁家那群人,会有什么样后果? 他还没有能力保护管灵,这样做只不过是以卵击石,一晚没合眼也想通了,既然做了,就永远带着管灵离开。跟她哥哥的事,不管是她自愿的也好被逼的也罢,她过得非常的不快乐这是事实,先带她离开再说,他这样暗自决定了。 房门一拉开,门外三个人慌忙挤了进来。 “你这个小混蛋!老子打死你!”楚子风的父亲楚世杰,进门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打儿子干什么?现在赶紧走!没时间了。”楚子风的母亲满眼含泪,护在他身前隔开两父子的距离。 “你这个混小子,你招惹谁不好,招惹郁丰集团的总裁,人家黑白通吃只手遮天,现在发动黑帮势力和警方满世界的在找你,你把人家妹妹怎么样了?快说!”楚世杰气得直喘。 “我不会丢下她的,要走带她一起走。”楚子风说的很坚定。 果然连累了父母。父亲经营的公司是郁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就算知道做错了,还是丢不下管灵。 “我打死你个混蛋,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孩子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你还想把小命儿搭进去吗?” 楚世杰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要不是昨天下午去总公司,无意间听见郁杰接的电话,知道自己这个逆子做了混事儿,立马和老婆带上一辈子的积蓄躲藏起来,趁天还没亮才赶紧来找这个小混蛋,再不走恐怕就要被那个黑帮老大郁总裁抓去动私刑了。.info[]到时候一家三口死在a市都没人知道。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混呢?你想气死我和你爸爸吗?你已经十八岁了,要是人家告你个什么罪名,你后半辈子就毁了,我和你爸爸老了,我们折腾不起了。东西不要收了,我们快走。”楚子风的母亲急的流泪满面。 “不!我要带她一起走。爸妈,我求你们了。”楚子风跪了下去,管灵过得不快乐,他只想带她走,他想了很多去处,他想带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她快乐起来。 话刚说完,突然后劲一疼,闷哼一声晕倒在地,楚世杰气愤的拿手电筒击晕了他。 “啊……老楚,你把儿子怎么样啦?小风!小风!”楚子风的母亲吓得抱住晕过去的他惊叫起来。 “死不了!老陈,快!我俩把他抬出去,不能再磨蹭了,马上去港口。”楚世杰转身对着门口的司机吩咐。 三人抬上晕过去的楚子风迅速的离开了公寓。 三人前脚刚走不久,郁杰带着几个人出现在楚子风的公寓,只找到还在熟睡中的管灵。 郁宅内从未有过的低气压,隐隐有股冷潇杀气,屋外的几个保镖安分的立在门口,目不斜视。 倒霉的是屋内的保镖,十个彪形大汉怂的变成了娘子军,个个耷拉着脑袋。 管灵还是那一身纯白睡裙,小脸依然苍白,披散着及腰墨发,如钻闪亮的大眼睛坦诚的回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胆小的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停止呼吸,可是真正面对他极度的愤怒时,却相反的平静下来。 “过来。”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指,语气阴冷到了极限。 昨天被楚子风劫走的时候掉了棉拖鞋,管灵赤着洁白纤细的脚,步伐轻盈的走到他的面前。没有以往的惊慌神色,以一种坦然的可以面对死亡的姿态,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他,一直以来,她是怕他,但最怕的却是他不快乐。 她这么不怕死的与他对视,就如一个展翅欲飞的天使,在他面前拍打着翅膀,没有血色依然性感的唇微微挂着一丝笑意,她只是这么安静的与他对视,不做任何解释。 郁杰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做这个微妙的动作往往都能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讯息。 这是他第一次在管灵脸上没有看到害怕的神色。此时二人的对持就像恶魔与天使的抗衡。 很显然,这样的管灵更加激怒了他,让他再次有了折断她翅膀的冲动,让她永远生活在地狱里。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命令逸出薄唇:“脱。” 本来一脸平静的管灵,出现一丝慌乱的神色,厅内站满了保镖,一屋子的男人立在一边。虽然可以面对死亡但是受不了辱。 “我先去洗个澡,啊――”她找了个最好的理由,说完转身准备走,只是还没挪开步子,就被制止了动作,手腕一疼,她被粗鲁的拉倒在了沙发上。 只听见“刺啦”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 “丫头,我没有和别人共用的习惯,不过你激起了我的欲.望,这辈子用这样一次也无妨。”郁杰压了上去,掐着她的下巴,愤怒使得俊脸有些狰狞。 “哥,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妹妹,我叫你一声哥哥,叫了整整十一年……啊……”管灵话还没说完,身上最后的屏障被粗鲁的除去。 郁杰丢了手中的烂布块,脱了身上的黑色西服外套,拉下裤子拉链。 屋内的十几个人,个个垂着头。其中的雷子更是羡慕胡子,可以出去抓人,不用面对此时的尴尬场面。谁tm敢看郁少演的活春/宫啊? 管灵知道自己的挣扎无用,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不再让自己的大脑去感知外界的一切。 “全tm把头抬起来,这个女人我玩过了,赏给你们。”他不咸不淡的下达命令,这是他第一次爆粗口。 众人听命的抬起了头,自从昨天这小丫头被劫后,谁惹郁少,谁吃枪子儿。 管灵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倔强的不再让泪水流出来,她倒要看看老天爷究竟要让她受多少屈辱和折磨。 他拉.开.她的腿,就把巨大的*和怒火毫无保留的埋入了她体内。 管灵被疼痛折磨的弓起了柔弱的身子,咬牙不让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不一会儿外面站着的几个男人听见屋内激烈的声音响起。 “嗯…..” “丫头,给我叫浪一点。” “放开…我…啊……” “再叫浪一点。” ****************** 绝对残忍的掠夺之后,郁杰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快意的闷哼一声,放过了虚脱的她。 管灵侧过头紧抱住颤抖的身子,她没有哭,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唇被咬破,天知道这种声音只是痛苦的哀嚎而非欢愉的呻.吟。她不想再看见他那张俊逸到完美的脸庞,不想再看见那双吸人心魂却锐利如尖刀的眸子,看一眼就会让她冷的全身颤抖,失去所有温度。 她以为他当着众人残忍的羞辱她一番,应该会放过她了。 “你、你、你、还有你两个,过来,这个女人赏你们玩儿玩儿!留她一条小命,别给老子玩儿死了。”他优雅的拉起裤子拉链,说的极为洒脱。 被指中的人包括雷子,其余四个看着沙发上卷缩的白.皙身子,听完老大的命令,露出垂涎之色,那张倾城的小脸,那全身嫩白光滑如羊脂玉的皮肤,那纤细匀称到完美的身段,试问哪个男人会拒绝如此尤物?真没想到老大会这么大方。 “老…老大,我就算了吧!我我……”当然,五个人中除了雷子想要钻地洞之外。 “怎么?看不上老子玩儿过的?”郁杰赤.裸着完美的上半身,眸子如利刀射向雷子。 “不,不是….老大…我.我…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说‘我不.举’或者说‘我阳.痿’‘我喜欢和男人搞同志’行不行?会不会被他杀了然后再分尸?实在是对这个小女孩下不去手,看老大的脸色,还是:“呵呵……我当然不能与老大的雄风相比!我先酝酿酝酿,让…让…兄弟们先来。”虽然不能为这个小丫头求情,至少自己不要摧残她。 郁杰没有再看一眼沙发上的人,只着黑色西裤,转身往二楼走去。 直到此时,管灵还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残忍。就算是天大的恨,自己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能如此羞辱她?难道世人说的血浓于水是假的吗? 装满水雾的双眼很迷蒙,看着屋内的一切模糊不清,似是在梦中,不真实。也许是遇到极度的伤痛时,大脑的自我催眠吧,她觉得此时此刻只是在做噩梦。 颤手拾起沙发边的破衣服,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如钻闪亮的泪眼惊恐的看着向她靠近的几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直到有人粗鲁的开始拉扯她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不慎扯到了她的头发,大脑终于无法再帮她催眠了,疼痛是如此的真实,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哥哥对她和妈妈的恨,是来自灵魂的最深处的。 “啊――不要碰我,走开,不要碰我……啊……” 嘶哑的惊叫声响起,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看上去脆弱的不堪一击。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想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安抚。 “够了!都住手!”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猴急的向管灵伸出魔爪的四个人一声怒吼:“要是被你们再一折腾,她肯定小命不保,郁少说了要留她小命,弄死了你们等着陪葬吧。” “操!这可是老大的命令,你不上,就别妨碍我们兄弟几个,我倒是可以代替你的那份儿!” “tmd我先来!在外面每次都是你们先,这次轮到我了。” “操!你tmd行不行啊?让我先,都待一边儿去。” “要不这样,谁先脱完,谁先上!” 几个黑色西装打扮的手下开始迅速的扒身上的衣物。 雷子爱莫能助的别过脸去,如此折磨一个小丫头,他倒希望老大能发发慈悲,给小丫头一个痛快,一刀了结了她。 就在四个男人比赛扒衣裤,其余的人看他们热闹之时,管灵从沙发上下地,钻出四人的包.围,直直的撞向了墙壁。额头血色一喷,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她的动作太快,没有丝毫的犹豫。 “管小姐!” “怎么回事?” “快看看还有气儿没有?” 雷子大惊失色,三两步奔了过去,掰过管灵的身子,她的额头被撞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黑红色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苍白的小脸,炯炯的往下流着。 雷子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抱起地上光.裸的小身子,把她放在沙发上。本来准备脱自己的衣服给她盖在身上的,犹豫了一秒拾起地上郁杰的西装,用撕破的纯白睡裙捂住她撞伤的额头。 “tmd都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告诉老大!这个小女人要是死了,咱们都得陪葬!”雷子对着傻眼的众人急吼。 这一声怒吼让围观的人神经高度紧绷起来,雷子和胡子是郁少的心腹,他俩是最了解郁少的人,他说陪葬绝不是危言耸听。 两名保镖火速上楼,立在郁杰的浴室门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咬牙急声禀报:“老大,老大,不好了!管小姐撞墙了!” 听见手下的汇报,搭在浴缸边沿的手微微握拳,郁杰闭着眼仰头对着天花板,没有多少起伏的语调下令:“送医院。” 下完命令,整个人侵入水中,直到肺和心脏憋得快要爆裂,才坐起身。水顺着俊脸脖子往下淌,再度睁开双眼时,里面依然毫无感情色彩。 ************************************* 雷子拾起地上郁杰的白衬衫,慌乱的套在管灵穿上,他侧着头尽量不看她的身子,手小心避开碰触,衣服套好后,打横抱起她飞快的奔出房间。 两名保镖下楼只看见雷子抱着人出去的背影,很快院子里传来发动引擎的声音。高超的车技,流星般的速度窜出了院子。 013章 医院抢救室门口,一群*低声窃窃私语: “这个女孩子都成我们医院的常客了。” “可不是嘛,一个多月前流产后子宫出血还来抢救过。怎么又受伤了?” “我听说她是郁少的妹妹!” “瞎说!我听说是*。” “郁少的情…*?怎么可能,我听人说,郁少不近女色的,哎,可惜了那张颠倒众生的皮相。” “…………” 雷子不耐烦的瞪了一眼闹八卦的几个护士,众女立马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主治医生推开抢救室门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雷子急忙迎了上去。 “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哦,那就好,那就好。”雷子大大的呼了口气。 医生一听‘那就好’几个字,顿时皱起了眉头,面露怒色:“不过,差一点小命不保了,要是敲击的硬物再用力一点,脑浆四溢恐怕神仙也救不了她了,等她完全醒过来才能度过危险期,如果十二小时内醒不过来,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这个小女孩一个月来医院几次,郁少的家属实在是不敢多问。每次来都是劳师动众的抢救。 “有劳医生了,一定要让她醒过来,郁少不会亏待大家的。”雷子再次心口一紧,要不是老大生猛如狼,把小丫头折腾的没有多大的力气了,不然这一撞绝对够惨烈。 “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所在,不用客气,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五十几岁的院长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满头大汗的样子跟他温和谦恭的语气极不相符。 刚才又是一场和死神的斗争,真希望这个小女孩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医院了,这样折腾下去实在受不了。 管灵被转移至无菌病房,输着血,额头上包了白纱布,她的嘴唇都没有了一丝血色白的吓人,双眼紧闭微微皱着秀气的眉头。 雷子和几个保镖一直守在医院等待她醒来,直到半夜一两点了,她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一群医务人员也开始有些焦急了。 ***************************** 郁宅内没有开灯,透过月光依稀可以看见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穿纯白睡衣,空气中有股浓郁的酒精味儿,他捏着一只高脚杯,前面的茶几上,东倒西歪着几个空酒瓶,看样子喝的不少。 他醉眼朦胧的看着桌上的手机,俊脸紧绷着,看不出情绪。 整整*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烈酒,遥控器就在手边,但他一直没开灯。 屋外的几个男人苦不堪言的站了*,个个神经紧绷微低着头。 郁杰出奇的安静,没有摔东西没有怒吼,这样反而让众手下越发的感觉不安。 清晨七点,手机响起。 “死了没有?”电话接听的很迅捷,没等那头开口,抢先发问。 “没…没有,刚刚醒过来,要留院观察几天。”雷子听他问的这么无情,有些愣怔,心里打了好几个结。 郁少这人对兄弟讲义气,做事果决,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唯独对这个小女孩…实在是有辱‘男人’这两个字眼儿,他从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心思很难琢磨。 雷子本来在等着他的吩咐,只等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 “一百个人竟然抓不到三个人。”郁杰斜倚在窗口,手指间烟雾缭绕,很慵懒随意的姿态,淡淡的一句话,让本来就冷潇的大厅覆上了寒霜。 一群人低头立着,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 这个时候只有胡子敢硬着头皮说话:“老大,他们一到大陆如同大海捞针,我们找寻起来有一定的难度。这个楚世杰还真tmd有点本事。” 此话一出,大厅寂默半晌,胡子隔着烟幕偷瞄了几眼郁杰,心里开始打鼓。他这反映就跟谁偷了他的老婆似地,怎么看都有点反应过激了。 一支烟抽完,他下达命令:“龙首帮的人全部出动,这一家三口的命……我要定了。” 住院半个月的管灵,进屋便听见这样的命令,本来空洞洞的双眼,一瞬间染上了惊恐的神色,双腿有些发软差点摔倒在地,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腿边,情绪有些激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要!哥哥,求你放过楚子风他们吧。他们已经没有家了,我求你不要伤害无辜。” 雷子本来准备制止小丫头的,可是没来得及,这个蠢丫头求情不是火上浇油吗? “你心疼了?”郁杰眸子中闪现阴厉,弹出手指间的烟蒂,弯腰捏住跪在腿边的她的尖下巴。 “不是。”管灵被迫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不太抱希望,她还是开口求饶:“我和楚子风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我们并没有怎么样,他那天是喝醉了发酒疯,求哥哥放过他们吧。” 捏她下巴的手微微加大了力度,他的唇角轻轻勾了下:“没有发生什么能把你累的睡在他的*上,日晒三杆了还起不了*?看来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上的技术还不错。”他说着说着,迷人的桃花眼中起了一层嗜血的光芒,捏住她下巴的手又加大了力度。 “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没有……”管灵只觉得下巴快要被捏掉了,疼的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 “丫头,你比你那践货母亲下贱的多,当年我父亲睡了她,想尽办法给了她一个名份,而你呢?人家把你睡了就跑,你竟然还在这给那个野男人求情?你真是贱的无可救药。”郁杰俯下身与她的鼻尖相对,森冷的盯进她水汪汪的眸子中。 “求你不要伤害无辜,是我的错,惩罚我就好。”这么近的距离,从他呼出的炙热气息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管灵清楚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愤怒,面对这样的郁杰,让她感觉比面对死亡还恐怖。 “啪~~”一声清清脆脆的巴掌声响起,他松开捏她下巴的手,对着还带着伤的苍白小脸打的不遗余力。 管灵被打得趴在了地上,右边脸颊像万千根针在扎,顿时浮肿起来,嘴角破裂满口腔的血腥味儿。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她没有捂住脸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立马又从地上爬起来,端端正正的跪着。这点痛对她来说怎比得上内心的痛,当他当众凌/辱她后又把她赏给一群男人时,她就已经不知道身体的疼痛了,内心的绝望占据了所有的感官,这辈子没指望能暖热他那颗千年寒铁般的心了,每次折磨就当是还债,还妈妈和自己欠他的债。等他折腾够了,折腾累了,或是她被折腾死了,那么这笔债也就还清了。 “老大,管小姐刚出院……” “老大,也许真的是个误会。” 雷子和胡子硬着头皮同时出声劝解。虽然他脾气暴躁手段残忍,但是从来没打过女人,怎么感觉像是丈夫抓住妻子*似地。 “滚。”郁杰勾起管灵的下巴,拇指摩擦着她唇角的伤,对着身后一干人下达命令。 如临大敌的气氛顿失,众人鱼贯而出,雷子跟在最后走了出去,俊秀的脸上难掩担忧的神色。 这个蠢丫头自己偏要往枪口上撞,谁也没办法为她求情。希望这次不要闹得又跑医院就好。 大厅一下子空荡了,只有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 郁杰紧握住刚才打人的左手,骨节有些发白。走到沙发旁大刺刺的坐了下去,点燃一支细长的薄荷烟夹在指间。 管灵规规矩矩的跪着,大气不敢出,他的这个动作告诉她,他的气已经消了一部分下来,因为他只点着烟没有抽。 “丫头,要我留他一条小命也可以,两个选择:1,抓住他后,我要你亲手阉了他。2,从今天起,你住狗舍,不可以离开郁宅半步,不可以寻死,郁宅内所有的重活脏活都由你来做,我不会给你一口吃食,如果你能挨过半年没死,我就放了他。这两个选择,你任意选一个,只要你能做到,我便放了他一家,以后你还是这座豪宅里的公主,也许我性/趣一来还能*幸你一番。你选1还是选2,考虑清楚。” 低沉魅惑的声音却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 “我选2。”从小善良的连小虫子都不忍心伤害的她,没多想直接选择了自己受苦,不去伤害他人。 可是单纯的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会惹得狂狮更加的愤怒。 听见她毫不犹豫的选择,郁杰怔了几秒,握拳的左手背上青筋凸起,抬起右手抽了口烟,烟幕后的俊脸有些狰狞,双眸冒着嗜血的光芒,透过烟幕冷冷的盯着她。 沉默了很久,他动作极优雅的抽完了一支烟,突然出声:“过来。” 管灵感觉神经嘣的一响,起身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她没有露出丑态,依然咬牙走的步伐轻盈,这是妈妈从小教的,妈妈说(女孩子就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坐有坐姿,走有走姿,不骄不躁才像个招人喜欢的公主。)她一直保持的很好。 “你爱他?” 她刚在他身旁站定,就听见这样一句,虽然他问的极为浅淡,就像在说笑话一样,但是在管灵听来却犹如地狱恶鬼索命的声音。他的母亲死于父亲的不忠,他是觉得她不忠,才起了杀楚子风一家的心。 “我说不爱,哥哥会相信吗?”管灵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我还不懂男女情爱,哥哥会相信吗?我还有两百三十一天才满十八岁,哥哥应该清楚吧?” “那就选1,阉了他。” “不,我绝不会伤害他,哥哥记得答应灵儿的话,两个选择我完成任意一个,你就会放过他们一家。”管灵抬起头来,不经意间露出了倔强的神色,这个姿态,成了她俯视他。 “你觉得你能活过半年?半年内如果你死了,我照样会解决了他们一家三口。”郁杰起身,身上的怒气更渗了几分,他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跟他如此唱反调?逼得他一再给她台阶下。 抬手粗鲁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有……信心……”下巴被捏的很疼,她很想顺便再要个要求的(她想说,可不可以让我住狗舍一年,你不给我一口吃食,如果我没死,然后放我走好不好?)但是一撞进他那双如地狱修罗的眼睛里,她被冻得噎了回去。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像条狗一样的活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郁杰松开捏她下巴的手,几分轻.佻的拍了拍她的脸:“既然你这么贱,他们的活罪,你也帮他们受了吧。至今,没有人可以拿了我郁杰的东西后,还能四肢健全的活着。我们来玩儿个游戏,你不是很烈吗?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烈?” 管灵不知道他又要如何折磨她,一股极度的不安从背脊渗出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大步的往门口走去,对着门外的手下吩咐了几句后折回沙发坐下。紧接着五名黑衣墨镜的彪形大汉进了屋。 管灵犹如惊弓之鸟,全身开始瑟瑟发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哥哥,让我断手断脚都没关系,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羞辱我?我是你的妹妹啊。就算当年爸爸为了娶我妈妈逼死了你的母亲,真的很对不起你,你可不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泄愤?其实你可以杀了我的。” 郁杰的嘴角彰显出阴鸷的弧度:“丫头放心,这次不逼你,说不定会是你主动扑倒我的这些兄弟们呢!既然已经脏了,那就脏到底。也好让我对你这具怎么玩儿都玩儿不腻的身子…彻底作呕。” 管灵听后双眼装满惊惧,惊惧又慢慢变成了凄凉,18岁的她散发着油尽灯枯的凄凉,过早承受太多的她呈现一副快要凋零的神态。 她没有再开口哀求,与他阴鸷的双眼相望,所有的恐惧、疼痛、屈辱、绝望化成了凄美的一笑。 郁杰看着她唇上绝望凄美的笑颜,心头咚的一下,好像被什么尖锐之物猛击了一下,莫名的延伸出一股揪心的烦躁感来。 他暗自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他很清醒,这种烦躁感对他而言绝不是好事,时常会出现,这个小骚/货果然有勾.引人的潜质。 “老大,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名保镖进屋,递给郁杰一个黑色的文具盒大小的盒子。 郁杰接过盒子,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支颜色很淡的黄.色药水,敲开装药水的小玻璃瓶的顶端,把淡黄的药水吸入注射器内。 管灵如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般,呆滞的看着他做这一切。 郁杰把药水吸入注射器内后,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扯入怀中。 “前几天有个女人装了层假膜,想爬我的*,查我的底细,你知道我是怎么惩罚她的吗?”郁杰轻轻摩挲着她被打红肿的脸颊,问话的语气和动作都很温柔,右手握着注射器。 管灵面无表情的听着,从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和紧握的粉拳,可以看出此时的她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我把她赏给龙首帮的几百号兄弟,轮流做了她三天三夜,活活把她做死的。” 这句话让她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依然紧握双拳,坚持原则,选2不选1。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人玩儿死你,你把这几个兄弟伺候爽了,就可以滚进你的狗舍呆着去。”弧线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魅惑又森冷。 他没办法接受管灵的身子里面进入过别的男人,当看见管灵躺在别的男人*上安睡的那一幕,他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把她掐死。这一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心口上,当然他很清楚,这种情绪也是不应该有的,从小他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个所谓的妹妹,只是跟她滚了这大半年的*单而已,这种吃味的情绪不该有。 管灵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背上和掌心沁出了汗水。 “有些东西脏了可以洗干净,有些东西脏了,就永远脏了。”郁杰摩擦着她的脸颊,说的很浅淡,右手的针头已经扎入了她的胳膊,药水被推进了她的体内。 “嗯…”管灵咬牙忍住胳膊上的胀痛感。 郁杰把空注射器一扔,双眸变得猩红,观察着怀中她的反应,薄唇勾起讥讽的弧度:“前段时间法院收到一份匿名举报信,有人举报我家庭暴力,非法禁锢未成年少女,看来,那小子对你还挺上心。” “不过,他连真名都不敢使用,勇气还不及灵儿的十分之一,还不够男人,你这样为他,勇气可嘉,只是不值得。” 他贴着她的耳朵,亲密呢喃的姿态接着说:“丫头,想要永远离开这座豪宅,至少要找个能跟我抗衡的男人。不过,这辈子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起来,她没想到楚子风真的去告了郁杰,应该是劫持她那天发酒疯做的这事儿,难怪郁杰会这么愤怒,是前段时间的事情,应该被他解决了才对。 一分钟左右,管灵觉得心脏跳的厉害,全身慢慢酥麻发热,一种难以控制的空虚感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全身越来越瘫软无力,她只能把头靠在郁杰结实的胸膛上,满鼻息都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 她有些贪婪的使劲吸着他身上风信子的味道,小嘴*似地的微张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无法控制的开始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郁杰强压下身体的冲动,欣赏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媚眼如丝。 知道药效发作了,打横抱起她,然后粗鲁的把她丢在了地板上。 “嗯――”管灵被摔得全身一疼,意识立马清醒了一点。 聪慧如她当然知道自己这种反应,跟刚才打的药水有关,拼了最后一丝意识,就是死也不会如此受辱。 她伸出右手用力的抓向自己的左胳膊,胳膊上立马皮破血流,但是这点疼痛唤不回涣散的神智,脑袋里面不断的闪现和郁杰欢好的画面。 她紧闭双眼,对这种画面已经不知道害羞了,越想呼吸越急切,内心越渴望。 用力的摇摇头,一口咬住自己的右胳膊不松口,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滴着。身体上虽然疼痛,但是内心却像猫抓一样的瘙.痒难耐。 一旁的五个保镖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疯狂撕咬自己来抗药效的小女人。 “丫头,别装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来,因为你不配。小小年纪就有过两个男人的体验,多几个又有何妨?就顺了身体的意吧。”郁杰张开双臂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悠闲的搭起,无情的盯着自残身体的她。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摧残自己来抵抗药效,内心有些舒悦感,还有点不安和狂躁等*情绪作祟。 “唔……”管灵全身出现诱人的粉红色,被身子的空虚感折磨的难受之极,羞人的某处越来越湿润,仅存的一点理智,使得她用力一口,生生的咬掉自己胳膊上一块血肉,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纯白的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也染满了血迹。 这样妩媚而又带着血色的她,更加刺激着男人们的感官,想要去征服她,想要使劲的蹂.躏她。 钻心的疼痛唤回些许理智,管灵艰难的爬起身子,迅速的向墙角撞去,可是并未如愿,一头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一股熟悉的味道袭来,郁杰被撞得闷哼一声,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会往死里的一撞。 “想死?没那么容易,如果可以让你死,我早就让你死在了*上,不会让你活到现在。”郁杰再次把她扔在了地上,纯白的休闲服上沾上了她的血。 他一把扯下纯白的衣服,露出黄金比例的上半身。 管灵满脸的汗水,伸手抓向被咬掉一块肉的右胳膊,指甲深深的抓进受伤的血肉里,使劲蜷曲着颤抖的身子。 突然胳膊处一胀痛,第二支注射器扎入她体内,浅黄色的药水推了进去。 五名手显露出兴奋的神色,一般给人下药半支就搞定了,老大给这个女孩足足打了两支,看来今天哥儿几个有艳福了。 管灵身上血迹斑斑,突然没有了一丝力气来摧残自己,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躺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小手不受控制的伸向自己的腹下,隔着牛仔裤抚摸着自己,装满欲.火的美目微张着,比最闪耀的宝石还要璀璨夺目,小嘴发出轻柔的娇.吟声。 一旁的男人们同时被勾起了浓浓的欲.望,当然也包括郁杰,只是他一向清清冷冷,不受任何控制而已。她的这幅模样让别的男人看一看,他都有种狂躁的情绪在心口翻涌,这可不是好现象。 五个保镖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同时贪婪的盯着地上勾人心魄的人儿。要不是老大在一旁还没发话,早就抢着扑上去了。这样一个女人压在身下,想想就够销.魂的了。 郁杰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冷然的睨了眼其中一个保镖:“把她带下去,别玩儿死了。” “是。”被指中的人兴奋的搓了搓手,立马向躺在地上不停扭动身躯的人儿走去。 她虽然已经被药左右了神智,但是能听见郁杰下的命令,微闭的美目流出两串绝望的清泪。 看得出她还有仅存的一点理智,在做着抵死抗衡。身子如蛇一样扭动着,沾满血迹的白衬衫纽扣全部被她自己解开,露出略显青涩的*。胳膊上的血滴在酥/胸和.平坦的小腹上,白与红的色差妖娆至极。 屋内的众男人个个如狼的盯着猎物,恨不得立马撕咬了她。 郁杰冷冷的睨着瘫在地上的管灵,当看见那两行清泪时,神经嘣的一响,好像一根无形的弦猛颤了一下,连同心脏也跟着颤动紧缩。 被点中名的男人,三两步走到她身旁,正准备弯身去捞地上的人,突然臀部一疼,整个人向前飞射出去,噗嗤一声闷响,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啊……” 事发突然,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那一幕,眼看那哥们儿的手就要挨着地上的女人了,老大突然起身,对着他的屁股就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 “老子的东西,你也真敢动。” 几个保镖先是一愣,然后无语的低下了头,老大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今儿个怎么反常了? 看着可口的美味到嘴边又被没收了,无人受得了,更何况被勾.引的某处都有了反应,被踹飞趴在地上的这哥们儿,痛的捂住重要部位,不知道折了没有。但是几人又没狗胆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抱起地上的‘美味儿’往二楼走去。 ps:说实话,君子也改不下去了,这大纲走向很*,怎么修饰都无济于事=.=,这两天好好看了本文作者的原稿,一句话,从头到尾毫无节制的虐,虐,虐=.=蛋都改疼了 014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管灵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狗舍内。 现在是夜晚,能听见院子里草丛中的虫鸣声,快中秋节了,天空的月亮又圆又大,郁宅外华灯高照。 秋高气爽的夜晚,她觉得有些冷,不敢躺着怕感冒,于是挣扎着要起身,这时发现全身酸痛的就像被车反复碾压过似地,胳膊上被自己咬掉了一块肉,已经不再流血,衣袖摩擦的很疼。 小心翼翼挽起衣袖,使伤口不再被衣服摩擦,此时,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至于药效发作后发生的事情,她当然是清楚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被药物刺激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闻见在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是自己熟悉的风信子的味道时,竟然觉得踏实了,没有那么惊恐了。 所以此时的她没有表现出伤心欲绝来,只是变得更加麻木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无辜的楚子风一家人,等郁杰的气消了就好了,家中发生变故后,楚子风是唯一一个给了她温暖的人。想起那段时间和楚子风的相处,是这一年多来最快乐的几天,现在他连家都没有了,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人家,毕竟做出伤害他的是自己的哥哥,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的,永远不要再回a市了,永远避开郁杰的势力范围。 *************************************************** “小姐…小姐醒醒。” “嗯…”管灵含糊不清的咕哝一声,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太阳升起,天已大亮。 “小姐,郁少吩咐,从今天起打扫郁宅内外的卫生和一些繁杂的事儿都由你来做,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严嫂不忍弯腰看狗舍里的情况,站在三步远的距离,柔声提醒。 “谢谢严嫂,我这就去做。”管灵礼貌的说完,忍着全身的疼痛爬出了狗舍,她倒是觉得住狗舍比进屋里轻松了不少,绕过严嫂往后院的停车场走去。 打开洗车用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漱了下口,头发用手随便抓了几下,在用绳子随便一绑,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郁杰的六辆限量版轿车,每天都要清洗保养,现在也是她的事儿了,巨大的宅子内,地板从一楼擦到二楼要半天,窗户里外都要擦,屋内所有的东西基本上每天都要换洗干净的,永远忙不完的事儿。 从早上忙到了晚上,肚子开始反抗了,咕咕叫个不停,管灵被饿得头晕眼花,胃部难受的泛着胃酸,他说过住狗舍半年,不会给一口吃食,就不会有。此时她才开始想如何来解决民.生的问题。 在他回来前,她赶紧缩进了狗舍,对他的怕是来自灵魂的深处,就如同他对自己的恨一样,在心口扎了根。 她刚缩进狗舍不久,他的车就回到了郁宅。 “杰,你家养的有狗啊!我最怕狗了!”娇滴滴的女音响起。 “不用怕,这条小狗不会咬人。”郁杰低沉磁性的声音,对着怀中撒娇的年轻女人说。 此女人看年龄比管灵大不了几岁,长得眉清目秀,头发比管灵的略短一点,披散在后背,一身巴西米亚风格的穿着打扮,160的个子,整个人窝在郁杰的怀中。 “咦!怎么……”女人惊讶的发现狗舍里面有一双脚。 不是狗,是人!! 不解的仰头看着郁杰的俊脸,满脸的问号。 “没什么好惊讶的,她喜欢睡狗舍。”他说的不咸不淡,几分温柔的搂着女人往屋里走。 女人红润的小脸,一刹那变得有些发白,嘴巴张了张没敢多说什么。 她和郁杰是在夜总会认识的,很自然的失.身给了这个帅的邪魅至极的男人,虽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吓人,女人也多,自己不会是他的唯一,但是短短的几天相处,就像染了毒瘾似地爱上了他。本梦想着抓住他的心,自己和母亲以后的日子就会像生活在天堂一样美。 偷偷回头再次瞟了眼狗舍,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狗舍内的管灵心口大弧度的颤抖了一下,望着进屋的两双腿,有小片刻的失神。 她早晚会离开这座葬送了她全部美好的豪宅,她做梦都希望他早日找一个能让他双眼装满感情色彩的女人,变得正常一点,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她不知道此时的感受是喜是悲? 希望他正在向她想的那个方向发展,变得正常,变得幸福。 ***************************************************** 夜深人静,屋内满地狼藉。 郁杰赤脚下*,神色嫌恶的踢开地上女人的衣物,往浴室走去。 留下在*上一脸莫名其妙的女人,刚才二人*之时,她只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他的唇,他立马嫌恶的别开头,抽离开她的身子。 浴室内 郁杰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着冷水,修长有力的腿跨了进去,仰头对着天花板,冰冷的水慢慢涨至胸口,然后漫过浴缸往外流。 秋天的夜晚有点凉,这个举动有些怪异。 抬手去拿浴缸边沿放置的烟盒,发现烟打湿了,只好作罢,捧起水浇在俊脸上,再次仰头闭眼对着天花板。 在性方面他不是个太随便的人,在外应酬女人当然不少,即便只是下半身的享受,也是极少的,至今除了亲吻过狗舍内那个死丫头外,还没找到一个能勾起他一亲芳泽的*,总觉得脏。 这可不是好现象。 伸手拿过放在浴缸另一边的昂贵烈酒,淡黄色的液体倒入高脚杯,优雅的轻晃几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力与美的矫健身躯似乎感觉不到冷,一动不动的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浴室门口的女人,一丝.不挂,皮肤白.皙身材非常火辣。 她本来准备跟进浴室的,他的神色太过阴冷,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人,被震慑在了门口,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狗舍内的管灵劳累了一整天,颗米未进,早已饥饿.难耐,不停的咽着口中泛起的口水,腹部咕咕直叫。 双手捂住腹部蜷缩着,睁着慧黠的大眼,不停的想着活下去的办法(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不久就会被饿死。) 苦思冥想了一整夜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郁宅内除了一大片草坪上的草可以吃,就是那些名贵的盆景了,现在秋天了,青草似乎都没有了。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了,又饿又冷了*的她,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餐厅 郁杰身穿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正陪着昨夜留在郁宅内过夜的年轻女人用早餐。 “多吃点,长点肉我用着才舒服。” 他的语气极为风.流,唇角有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弧度。 “杰…”他对面的女人满脸羞红,装模作样的娇嗔一句,低下头去。 虽然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叫不出她的名字,但是这么奢华的宅子,加上这么惑乱女人的男人,很难不让她起贪心,希望自己能够永远在这住下去。 管灵跪在地上擦地板,刚好擦到餐厅,听见二人的对话,闻见可口的早餐香味儿,肚子开始造反了,咕咕响了起来。 低着头尴尬不已,后悔自己应该先把院子收拾了再进来收拾屋子的。 头顶注视的几道目光太过强烈,此时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杰,她就是喜欢住狗舍的那个人吗?是你的佣人吗?”女人睨着地上的管灵惊讶的问道,虽然看不见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才对。 “嗯。”郁杰冷漠的回答,没有看一眼地上的管灵。 “那我可以让她帮我把昨天的衣服洗一下吗?我有点累了。”女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撒娇的语气,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半个豪宅的女主子了。 “当然可以。” “杰,你真好!”女人娇笑着说道,接着转头对地上的管灵吩咐:“等一下请你帮我把衣服洗一下哦!我的*裤要用手洗的,麻烦你了。” “……好的。”管灵柔声答了句,继续低头擦地板的动作。 由于太饿了,这时不争气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两大声,管灵瞬间感觉到,那双锐利的仿佛能撕碎人的冷眸子,盯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没有抬头看,但是这种森冷的存在感是如此的明显,让背脊发凉。尴尬下使得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两朵红云。 “你叫什么名字啊?”就在管灵感觉背脊发凉,尴尬不已之时,女人再次开口发问。 “啊?”管灵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继续和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茫然的望向女人。 当女人看清管灵的容貌时,愣怔住了,握着刀叉的手颤了一下。内心突然间冒出一股不安和嫉妒来。 没想到郁宅内的一个佣人都这么美,这张漂亮的小脸配上那样一双精灵的眼睛,会让人嫉妒的恨不得挖出来据为己有。这样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孩就只能住狗舍当佣人,不由得为自己的以后担忧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重复问了一次,因为嫉妒,声音不由得有所提高。 “我叫管灵,对不起,刚才我没听清楚。”管灵立马停下擦地板的动作,站起身来礼貌的致歉。 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嫂嫂。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不由得想起和郁杰发生过的那些事儿,心里顿时五味俱全,慌乱不已,不着痕迹的避开视线,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清秀漂亮的女人。 “管灵啊,名字真好听!以后我的衣服就拜托给你了哦。”女人放下刀叉,优雅的用餐纸擦了下嘴角,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她不光名字好听,*上功夫也比你强。”一旁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出声,薄唇微弯挂出一丝邪笑。 这句话不亚于炸弹的威力,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顶点,两个女人同时红了脸,一个痛苦难堪不已,一个双眼闪过敌意,二人不知道如何接茬,管灵逃避似地趴在地上继续擦地板。 二个女人的神色没有躲过那双洞察一切眸子。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做就行,不用请示我。.info[]”郁杰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杰,等等我。”女人回过神来,跟了出去。 严嫂见二人离开餐厅,立马进来收拾餐桌。 早餐很丰盛,做的也很讲究,剩下了不少,蹲在地上擦地板的管灵,眼睁睁的看着严嫂一盘一盘往垃圾桶内倒着食物,觉得肚子更加的饥饿.难耐了,实在忍不住,尴尬的开了口:“严嫂,可不可以…给我留一点儿吃的?我只吃一点点就行。” 严嫂看着蹲在地上的管灵,满眼都是为难之色,不是她不给,只是不敢给:“小姐,对不起啊!郁少的吩咐,我也没办法。不然你就服个软,不要跟郁少对着干,我看他是舍不得真的对你怎样的。你就答应他的条件吧!” 严嫂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管灵看头顶的奢华灯饰。 管灵抬头一看,虽然在灯饰上面什么都没看见,但是聪明的她瞬间明白过来,房间里有可能装满了监控。 她闭上了嘴巴,掩饰掉眼中的苦涩神色,对着严嫂抱歉的一笑。低头继续擦洗地板。 严嫂双眼装满疼惜之色,虽然自己也有女儿,但是真的无能为力,一家子全靠她吃饭。 犹豫片刻终于把最后一盘食物也倒进了垃圾桶内。 ***************************************************** 又是一整天的劳累,管灵饿得胃开始绞痛起来,连续两天没有吃东西,只能抱着后院洗车的水龙头,喝冰凉的自来水来缓解饥饿。一身米白色休闲服两天没换了,已经褶皱不堪沾上了污渍。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这两天看见胡子时常出现在郁宅内,她知道他答应不伤害楚子风一家人的事,没有骗她,不然他的心腹不会整天无所事事的转悠。 喝自来水喝了个胃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趴进狗舍,迷迷糊糊睡了片刻,再次被饥饿折磨醒过来。 翻来覆去熬到了夜半人静之时,她爬出狗舍,在巨大的院子里走着,月光把她瘦弱孤寂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 酸涩的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它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人好委屈。委屈的忍不住想要弯身去抚摸安慰它。 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儿,最后在一个垃圾桶旁站定,她白天清楚的看见,严嫂把剩下的一日三餐,倒在了这个垃圾桶里。 她久久的站在垃圾桶边挣扎着,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饿的在垃圾桶边犹豫不决。 也不知道在垃圾桶边站了多久,终于被绞痛的胃部打败,把长满茧疤的小手伸了进去。 “啊…嘶……”自残咬破的胳膊在垃圾桶上刮了一下,发炎化脓的伤口被蹭的流出了血。 她咬住下嘴唇,丝毫不顾,摸到一块滑腻腻的食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半块鸡腿,蓄满水雾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惊喜,继续在里面摸索着,在一堆肮脏的废物中挑出了不少食物,有早上的两块面包,还有两块火腿。 她宝贝似地的捧着食物,快速的往后院停车场走去,打开水龙头仔细的冲洗着食物。 洗干净食物后再次蜷缩进狗舍里,大口的吃了起来,如珍珠断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只是眼泪这玩意儿不由她控制,柔弱的她似乎任何东西都不由她控制。她很饿,但是食物从喉咙滑下,却觉得苦涩难咽。 突然想起一个恶魔与士兵的故事,恶魔想要士兵的灵魂,送给士兵一件熊皮大衣,熊皮大衣有个大口袋,里面有掏不完的金币,恶魔要士兵十年不能与人说话,不能脱下这件大衣洗澡,就能得到享不完的财富,如果脱了大衣,就要取走士兵的灵魂。士兵过了十年的非人生活,经常被人当熊人,当怪物打骂,士兵用顽强的意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个故事,管灵用手背擦掉溢出的泪水,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加油,华灯投射进她的眸子中呈现出细碎璀璨的点点光亮。 今晚他又带着那个漂亮的女人回了家,这是个好现象。履行完和他的约定,半年后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她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 ***** 院子里的一切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从她傻傻的站在垃圾桶旁,一直到她弯身去翻食物,翻出食物后小脸上那一闪而逝满足的笑,在华灯下清晰的被监控录了下来。 郁杰修长的手指轻点几下屏幕,屏幕放大,定格在她的小脸上,她微颤着长睫毛,眨去眼中的凄凉与孤寂,她看着手中肮脏的食物,犹豫不决的神色,她洗完食物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的表情,她的一举一动一览无余。 刚刚钻进狗舍时,那个镜头是她一脸酸楚痛苦的表情,这会儿吃完食物钻出狗舍却是一脸的倔强,不见丝毫懦弱,又开始在院子里的垃圾桶内翻找起来。 她把四个垃圾桶又翻了一遍,找出一条薄*单,眼中闪过欣喜,今晚不会那么冷了,小手使劲拍打几下*单,然后披在背上包裹自己,感觉很暖和,一脸的满足表情。 她一定要守得云开见月明,熬过秋冬等春天来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盯着显示屏,郁杰眯起了狭长的桃花眼,眸中的神色很复杂,有浓浓的怒火闪现,想到这个死丫头宁愿像狗一样的活着,只是为了姓楚的那小子,让他有了种拆散两小无猜的感觉来,怎么想都不太爽。 ********************************************************** 肚子里进了点食物,又有一张薄毯裹身,这*,累极的管灵睡得好沉。 “小姐…小姐醒醒,方小姐叫你……”天已大亮,严嫂站在狗舍边轻声唤。 “嗯?……我马上起来。”一睁开眼,外面一地阳光,她的动作有些急,砰地一声额头撞了下。 “不急不急,时间还早,你慢点。”严嫂的神色越来越挂不住了,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女孩,过这种猪狗的日子,实在不忍心看。 管灵揉着被撞红的额头,爬出狗舍,绕过严嫂往后院跑。 随便洗漱一番,看着褶皱不堪沾着污渍的休闲服,不安的进了大厅。 “那个管灵是吧?可以麻烦你帮我捏捏背吗?我这腰酸的都快直不起来了。”严嫂口中的方小姐,郁杰这几天带回家的女人,身穿紫色的性感睡裙,披散着直发,姿态十分妖娆的趴在沙发上,对着刚进屋的管灵娇声吩咐道,一副被男主子*幸过度的模样。 “好的。”管灵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今天起来晚了,院子和屋内还没打扫,郁杰的轿车没保养。还有好多零碎的杂事没做。 看着自己的一身脏衣,几天没洗澡,身上不但有股异味儿还很难受,不敢坐在沙发上,于是半跪在沙发旁,抬手轻柔的放在方小姐的双肩上,很认真的按摩起来。 “麻烦你用点力,这点力气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的。”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再用点力气,我这腰太酸了。” “好的。” “啊…你想掐死我呀?” 女人杀猪似地痛呼声响起,接着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对不起!方小姐,郁少吩咐管小姐去洗车,下午要用。”雷子进屋便撞见这刁难的一幕,三两步奔了过去,及时一把抓住甩向管灵小脸的爪子。 险险躲过一巴掌的管灵呆愣住了,这种低级戏码,只有在戏剧中才会出现,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顿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管小姐,走吧!快去把车擦洗干净。”雷子松开方小姐的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对着管灵说。 “好的。”管灵双眼闪过感激的神色。 二人一同走出去,留下一脸不爽的方小姐。 管灵本来准备跟雷子说声谢谢的,可是发现雷子避她如蛇蝎,大步的往院门口走去,她当然知道原因,房间里面装满了监控,刚才他帮了自己,可能会惹怒郁杰,郁杰是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有接触的,郁宅内的保镖没有一个敢和她说话,见到她个个别开头。 管灵苦涩的一笑,转身往后院巨大的停车场地走去,开始麻利的擦洗着豪华轿车。 *** 又是一整天的劳累,她全身酸软的蜷缩在狗舍里,胳膊上的咬伤一直在化脓,庆幸的是并没有多疼。 拿出一小截粉笔,在狗舍壁上画上‘正’字的第三笔。 她耐心的等待着,等郁宅内的灯关掉大家都入睡了,她好出去找寻食物,自尊心使然,不想这么难堪的一幕被人看见。 同昨天晚上一样,在垃圾桶里一堆肮脏的废物中,找到了一点吃食。 她细心的清洗一番,喝着冰凉的自来水,几大口就把几块牛排和三明治吃完了。昨晚还躲在狗舍里面吃,今晚似乎没那么尴尬了,她很快适应了这么粗鲁的自己。 吃完感觉还是很饿,于是又返回垃圾桶边找寻起来,四个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再找出任何吃食,却找到一件男士的毛衣。 管灵惊喜不已,展开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曾经偷偷给他织的那件,双眼微微一暗,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那么恨自己反正这件毛衣这辈子是送不出去的,等天再冷一点就可以用来驱寒了。 抱着毛衣爬进了狗舍。 *********************************************************** 没想到今天郁杰这么早就回了家,手下恭敬的打开车门。 他一身纯白西服,内穿宝蓝色衬衫,高贵冷俊的气质让人窒息,臂弯中挂着一只女人的小手,不!应该是个女孩。 此女孩身穿粉色毛衣,一条深色铅笔裤,五官还算精致,身材纤细,一头长发扎成马尾。看年龄应该跟管灵差不多大。 二人状似亲密的往屋内走着,郁杰性感的薄唇始终保持着一丝不算冷的浅笑,听着女孩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俩身后的保镖牵着一条个头大得吓人的黑毛狼狗。 正在打扫院子的管灵条件反射性的低下头去,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从她的身旁走过,依然在同挂在臂弯上的女孩交谈着,没有注意到管灵的存在似地,只留给她一股冷风飘过。 待二人进了屋,管灵抬起头来,神色很迷茫,感觉有点堵心。 家中还住着一个方小姐,怎么又弄回来一个女孩? “汪汪…”两声狗叫吓的管灵一颤,闻声一看,胡子正命令两个手下在她的狗舍旁又安置了一个狗舍,把那条大的吓人的狼狗拴在了那里。 “呜呜……” 郁杰同粉衣女孩进屋没多久,早上还一副女主子模样趾高气昂的准备刁难管灵的方小姐,呜咽着被保镖领出了豪宅,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 管灵麻利的做完所有事,天已经黑了。洗了把脸,战战兢兢地往狗舍靠近。 狼狗听见脚步声猛然抬起头,呜呜低叫了几声,瞟了眼站在十步远的人,然后趴下了头,看样子并没打算理会她。 管灵很小心的挪动步子走了过去,看着并排的两个狗舍,内心苦涩的一笑。 这就是她的哥哥,在他的心里,她恐怕连这条狗都不如吧!看着狼狗面前的狗食盒中吃剩的食物,丰盛的有鱼有肉,而她连个狗食盒都没有。 她每天只能靠垃圾桶中的一点点食物艰难的度日,他说选择2的后果就要自己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就当真不给一口吃食。 看着狗吃剩下的食物,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剧烈的反抗起来。准备钻进自己狗舍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往院子里的垃圾桶走去。 饥饿又劳累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门口还有保镖站着,她就当没看见用心的在垃圾桶中翻找着,她找了很久,奇怪的是,今晚的四个垃圾桶没有找出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不死心的又翻了两次,确定今晚是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双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腹部,难受的返回狗舍。 再次瞄向旁边狼狗的狗食盒,她突然明白过来,看来郁宅内内外外都被他装了监控,她在垃圾桶中找食物吃,他是知道的。她断定以后的剩菜剩饭可能都得被这条狗吃了。 不知为何心如刀绞,不管他如何对自己,除了伤心却始终无法恨他。 刚才院子里的一切落入门口雷子的眼中,今天是中秋节,他口袋里还有一个月饼没吃,握了握拳,一时没忍住向狗舍走去。 “小姐,这个给你吃。” 刚刚蜷缩进狗舍的管灵听见叫唤,抬起瘦弱的身子茫然的向外面看去,看着他手中的月饼才想起今天是中秋节了,哥哥到处都装了监控,他这样做……这样一想急忙拒绝:“谢谢雷子大哥,不用了,我哥哥还在气头上,要是被他发现了,会处罚你的,你快走开。” “看来雷子的魂儿也丢了,丫头,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小。”管灵的话刚说完,郁杰毫无温度的调调无预兆的响起,他紧绷着脸部线条,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站在雷子身后。 “老大…我.我…只是……”雷子一紧张就会结巴的毛病改不了,胡子时常提醒他,不要管这两兄妹的事儿,他就是无法看着这个小丫头过这种非人的生活。今天看来…… “怎么?你也心疼了?” 郁杰的大掌握住雷子拿着月饼的右手,只是轻轻一折,雷子只感觉啪的一声,手腕儿的骨头断裂,一股锥心的痛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月饼掉在了地上,不受控制的嚎叫出声:“啊……老大……误会……” “雷.子……”管灵瞪大惊恐的双眼,捂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替雷子求情,她知道只会越求越糟。 郁杰深邃的眸子中有两团暗流翻滚,华灯照进去闪着寒光,既森冷又迷人心神。 雷子头冒冷汗,咬牙忍着疼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老大了。前天偷偷往垃圾桶里扔了条薄毯,昨天怂恿方小姐扔掉了小丫头曾经织的毛衣,今天白天帮小丫头解了围,虽然他做的已经很隐秘了,但是怎么能逃过他的双眼,他只是没说罢了。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处罚,没有下次了。”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警告声响起。 “是……我..下次…不…不敢了……”雷子抱住浮肿起来的右手,极力忍住剧痛答道。 郁杰云淡风轻的转身往屋内走去,雷子不敢在狗舍旁多停留,颤抖着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 不一会儿,胡子和一个手下扛着一脸惨白晕死过去的雷子匆匆的走了出来,开车离开了郁宅。 地上的那个月饼一直躺在那里,刚才的这一幕,赶走了管灵的饥饿,心口被极度的悲哀和伤痛填充得满满的。 她一遍遍的祈祷,希望雷子不要出事,无形中又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如今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真的好少好少。偶尔被人关心一下,他就会像恶魔一样突然出现,摧毁这个关心她的人。 ps:君子抹泪,虐还会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015章 医院第二天 “啊…操……我的手还在吗?”雷子被疼痛折磨醒来,看着被包的像粽子的右手,急声问着病*边木讷着脸的胡子。.info[] “活该!手骨断裂,至少要休息三个月!tmd老子又要一个人忙了!”胡子不耐烦搔搔头。 “谢天谢地!还以为这次那恶魔会把我给弄死呢!”雷子呵呵一笑,俊秀的脸上晕开了一朵花。 “老子也在等你死,你死了老子好埋!”胡子大刺刺的往旁边的病*一躺,接着感慨道:“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你这种猪一样的队友啊!哎!老子迟早会帮你收尸!” “你tmd给老子滚!马不停蹄的滚!”一个枕头砸在了胡子的脸上。 “不知好歹!这次是断手,下次说不定会揍得你性生活不能自理!”胡子躲过攻击,翻身而起,往门口走,出门的时候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对着身后说:“把你的那点心思收回去,那丫头爱不得,你好自为之。” 雷子身子一僵,神色有些呆愣。 *** 天未亮,管灵被饥饿折磨的醒了过来,地上的那个月饼安静的躺了一晚上,她却没有吃它的*,起身爬出了狗舍,旁边狗舍的狼狗慵懒的躺着,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狗眼瞄了她一眼,然后一动不动的继续趴着睡。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一身脏衣,长发也开始打结,有些凌乱的绑成一把,在宽大的院子里走着。 深秋了,地上的草坪已经变黄,只有院内的盆景四季常青,有几颗稀有的植株还是曾经爸爸从国外弄回来的,她叫不出名字,看着它厚实的叶片,忍不住伸手摘下上面多余的杂叶。 捧着一手叶子往后院走去,细心的清洗一番,喂入口中咀嚼起来,叶片又涩又苦,她似乎没有味觉般,津津有味的吃着,这种苦涩怎敌得过她内心的苦涩? 大厅内,一片淫/靡的景象,到处都是郁杰与粉衣女孩肉搏过的痕迹,沙发上都是斑斑血迹。 女孩紧皱秀眉,小脸苍白,蜷缩在沙发角落,与昨天来郁宅一脸阳光的她判若两人,现在如同被人玩烂的破布娃娃般,丢在了角落。 二楼卧室 郁杰的头发挂着水珠,只在腰上围了条纯白浴巾,站在阳台,第一缕朝阳洒在他古铜色的性感身躯上,全身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圈,性感迷人的如天神降临,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尊贵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冷冷的盯着躲在后院吃树叶子的纤细背影,手指间夹着烟头,烟已经燃了一半,如此说明他已经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支烟的时间。 “真有这么饿吗?”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思绪飘向了从前: 母亲有三级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等待配型的心脏做移植手术,他从三岁起就已经懂事,知道母亲这个病随时会离开自己,所以从三岁起每天早上与母亲用早餐前都有一个习惯,向上帝祈祷,祈祷让她多活一天,明天还能醒来,祈祷早日找到配型的心脏。 从小连奔跑的感觉都没能体会过的母亲,艰辛的等了二十年,几次在医院死里逃生,顽强的醒了过来,都是因为丢不下他。最后却因父亲的*,彻底击垮了那么顽强的她。命运是如此的可悲、可笑。母亲死后的第三个月,医院打来电话通知,找到了配型的心脏,那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不光恨这对小三母女,也恨父亲。母亲只要再熬三个月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她可以体会奔跑的感觉,她可以随便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把生活欠她的统统补回来。然而,父亲与那个女人却间接性的杀死了她。 他从九岁开始就一直在查给母亲寄父亲*的照片刺激她离世的人是谁。没想到这个人却是父亲,当年父亲为了管小惠两母女,想和母亲离婚,考虑到她有心脏病,一直没敢开口,就用了这么低级的手段,他想刺激母亲主动提出离婚,没想到离婚却变成了丧偶,但父亲和那个女人并没有丝毫的悔悟,在母亲过世一年后还是结了婚,他们结婚的理由是,管灵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孩子上学不能在父亲那一格填上‘父不详’。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他就彻底封闭了内心,母亲在世时,他的这个父亲可是一个月都难得回家吃一餐饭,母亲常常对着大门发呆,即便如此,母亲从来不埋怨,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恨,也只学会了恨。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往事,盯着后院的人儿,双眸投射出残忍的幽暗。 ******************************************* 郁杰一身笔直的灰色西装打扮,下了楼,看着蜷在沙发上还在熟睡的女孩,微微一皱眉:“厨娘,过来。” “郁少,有什么吩咐吗?”严嫂小跑着来到他身旁。 “给肖小姐安排一个房间。”郁杰边吩咐边往门口走。 “好的……郁少不用早餐吗?” 回答严嫂的是一个高大冷傲的背影。 看着大厅沙发上蜷缩的女孩,应该肖小姐就是说的她吧!严嫂转身上楼安排房间。 管灵早上用树叶充饥,虽然身体越来越瘦弱,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还是坚持做好份内的事,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擦洗着地板,单薄的背影给人感觉无比的孤寂。 突然一双擦的蹬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面前,本来跪在地上认真擦洗走廊的管灵陡然全身一僵。 这种森冷的气场不是他会是谁? 他有洁癖,她住狗舍以来快一个星期没洗过澡换过衣服了,现在全身又痒又臭,头发还打着死结。这几天尽量在他回家前躲进狗舍,早上也尽量避开他,没想到今天他没用早餐就出来了。 她跪在地上擦洗的动作没停,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不由得全身缩了缩,挪开身子让出最大的道路让他过去。 郁杰不经意间又一次皱起了眉头,看着蹲在地上肮脏不堪的她,虽然表情很淡漠,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这种钻心窝的感觉太不妙了。 握了握拳,微微停顿了几秒,大步走开。 来到停车场,挥开准备帮他开车的手下,坐上限量版幽x超级跑车,呼啸而去。 *** 郁丰旗下的夜店――霓虹海湾,声色之地却设计的极为雅致。巨大的舞池,桌椅摆设虽然毫无章法,却给人一种舒适随意之感。半圆形的吧台,娇俏的坐吧小姐,性感的酒水推销女郎,帅气的调酒师。整个内部环境糜烂中而又参透着高雅。 郁杰一进入,所有工作人员齐刷刷的立于两旁,恭敬的打着招呼,那架势不亚于微服出巡的古代皇帝。 他右手中摆弄着车钥匙,信步朝里面走去,推开一间包厢的门,看着等候在里面的人,薄情的唇难得的扯出一个不算冷的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欢迎吗?我可是回来找老同学讨口饭吃的!” 方浩,180的个子,虽没有郁杰的俊帅,但温文儒雅的气质加上端正的五官,同样拥有秒杀少女芳心的威力。和郁杰从国小一直到大学的同学,唯一的哥们儿,心理医生一枚。 “切,以你的家世和能耐,还用我赏你饭吃?”郁杰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双手张开,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一副嚣张的坐像。 “我想在你旗下的市医院上班,顺便完成小时候的心愿。”方浩微笑着,优雅的轻抿一口淡黄色的液体,眉头微皱,似乎并不太喜欢饮酒。 想当年他选择学心理学,可都是因为郁杰这个*又自闭的家伙挑起的兴趣。经常半开玩笑半誓言旦旦的告诉郁杰,第一个就医他,好好的研究一下他的*心理。这个家伙从他母亲去世后除了他方浩就没有任何朋友,能活到现在竟然没有得自闭症生活不能自理,如今还成了霸占半个a市的商业台柱,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这有何难,赏个院长给你当都没问题。”郁杰的语气轻松随意,不带一丝凉意,这是极少见到得。 这时两位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娇俏女人端着酒水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低胸翘臀的妖艳女子,很自然的窝进了郁杰大张的臂弯中。 本来唇上还挂着阳光微笑的方浩,被美女突然贴上身侧,全身猛然一僵,连同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呵呵…心理医生,不要告诉我,你还没用过你的武器吧?”欣赏到方浩的面部变化,郁杰难得的浅笑出声,锐利的眸子打趣的盯着方浩的跨下:“我想你最先医的人应该是你自己,别憋坏了,今天为你接风洗尘,安排几个没开/苞的怎么样?” 郁杰卸下了一大半伪装,一副十足的*嘴脸,几乎快要迷瞎了怀中的女人。 还没人见过郁少这样微笑过呢!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人更加紧的往郁杰的怀中蹭了蹭,硬是把两个胸器贴在了他的身上,挤得都快变了形。 “我可不像你,那玩意儿太过头了,小心六十岁就要靠拄着拐杖才能行走。”方浩尴尬的与有意在他胳膊上蹭着酥.胸的女人拉开距离,耳根子微微发红:“小姐你还是坐过去吧,把你们的饿狼老板喂饱吧!我不需要。”要不是这个*约在这声色之地见面,没等自己反驳就挂了电话,八抬大轿抬他都不会来。 ********* 霓虹海湾门口,立着一位学生打扮的女孩儿,长得有点婴儿肥,粉嘟嘟的非常可爱,看样子跟管灵年龄相仿。 此女孩正是管灵的同班好友严小雨。 严小雨在霓虹海湾门口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因为她半个小时前看见管灵的哥哥进去了,管灵家的电话换掉了,郁宅门口随时有保镖把守不让进去,也不跟她说话。去郁丰集团找人还要预约,还得看秘书的鄙视眼神。天知道,她严小雨只是想打听管灵的消息,这丫头出国读书一年半了,彻底跟她断了联系,竟然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一个,越想越觉得过份。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管灵的妖孽大哥没有带凶巴巴的保镖在身边,今天一定要打听清楚那丫头的下落。 抬头看了眼晕黄通透的朝阳,一咬牙,打定了主意,转身往霓虹海湾对面的小吃店走去,买了一大堆小吃和饮料,边吃边等,眼睛死死的盯着霓虹海湾的门口,只等人冒头,她就冲上去。 进去的人一直到下午都没出来。 严小雨面前桌上的小零嘴吃的垃圾袋堆成了小山,跑了nn次公厕,屁股也坐的发麻了,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没想到见管灵的哥哥比见美国总统还难。 愤怒的呼了一大口气,收拾完一桌子狼藉,随手往垃圾桶一塞,边腹语壮着胆,边往霓虹海湾里面走了进去。 “这位小妹妹,有满18岁吗?这里未满18岁是不准进的哟!”门口的迎宾小姐伸手挡住了她。 切!黑.社.会老大的地盘还有这破规矩!真是大跌眼镜啊!就像烟盒上面有‘吸烟有害健康’的字样一样让人无语。 严小雨暗自腹语,乌黑的大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我是来找我哥哥的,我叫管灵。” 这种地方虽然是管灵她哥哥的地盘,相信管灵应该也没来过,就冒充一下啦! “管灵?请问你找的哥哥是哪位客人?我可以进去帮你通报一声。”迎宾小姐礼貌的说道,唇上挂着职业性的浅笑。 严小雨一听瞪大了眼珠子。 这些人竟然不知道她们老板的妹妹的名字! “我哥哥就是郁杰!你们的大老板!郁丰集团的总裁!明白?明白就快放我进去,我有急事找他。” “总裁的妹妹?好像没听说过哦!” “总裁好像是有个妹妹,只是我们没见过而已。” “小妹妹,你先在这等等啊!我进去通报一声。” 四个迎宾小姐上下打量着学生打扮长得粉嘟嘟略显营养丰盛的可爱小女生。 “好吧!谢谢啦!”严小雨垮下了肩膀,没想到这样都不让进去。还得等通报,希望别穿帮被人当神经病就好。 *** “总裁,门口有一位管小姐,说是您的妹妹,有急事找您!” “我妹妹?”郁杰有些发怔,也许是喝了两杯反应有些迟钝,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哪来的什么妹妹? “是的,她说她叫管灵,是您的…妹妹。”迎宾小姐看他有些茫然的样子,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自己踩到雷区了。 郁杰听完这话,唇角扯出一个极冷淡的笑,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似乎被挑起了兴趣:“让她进来。” 在他的社会圈子中,知道他有个妹妹的人并不多。 “好的!” “杰,既然你妹妹找你有事,今天就到这儿了,改天我们哥儿俩在叙。”方浩俊脸发红,不善饮酒的他,显然是有些醉意了,几年没见了,二人竟然聊了一整天。 “坐下,待会儿我送你回去。”郁杰推开怀中的女人,一把按下站起身的方浩。 “已经很晚了,我得回了。” “怎么?你怕我把你吃了不成?放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郁杰挨着方浩靠坐下去,说的流里流气。 二人谈话间,严小雨被服务生领进了包厢。 “郁先生你好!我…我是管灵的同学,刚才对不起啊,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当然更不会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迫不得已啦。”严小雨瞟了眼沙发上两个暴.露狂女人,这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糜烂气息,让她顿时手心冒汗,紧张起来。 与方浩调笑的郁杰抬头睨向声源处,心头一喜。 这个女孩跟那死丫头年龄相仿,粉嘟嘟的虽没有死丫头那般柔美,但是那小鹿斑比的眼神,一看就是个干净货。 严小雨触及到郁杰幽暗的眸子时,背脊一阵发寒,还很窝火,这种眼神是对人格的一种藐视和不尊重,怎么感觉他看自己就像是看一件物品似地,太不爽了! “哦…找我有什么事吗?”低沉磁性诱.惑十足的男音,幽暗的桃花眼继续扫描着她。 “我…我和管灵是很好的朋友,她出国读书后我们就断联系了,我想问问她的联系电话。不知道郁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呢?”严小雨被盯得开始局促不安,这种眼神凌厉的有点恐怖,像是野生猛兽才具有的,不知道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自己的感觉器官出问题了。 “杰,快告诉人家小妹妹吧!不要把她吓哭了。”方浩急忙出声,虽然有了醉意,学心理学的他敏锐的解读出,郁杰这个家伙内心在打着肮脏的主意。 “我又不吃她,怎么会吓哭她呢?”郁杰瞄了眼方浩。俊脸上闪现出一抹让人难懂的神色,再次转头对着严小雨不疾不徐的说:“要知道管灵的联系方式不难,至少得跟我们碰个杯吧!” 不等严小雨答话,接着对沙发上的女人吩咐:“去给这位小姐调一杯‘不烈的’酒来。” 他把‘不烈的’三个字咬的比较重。 沙发上的两个女人一副明了的表情,其中一位高挑性感的女人立马起身:“好的!请稍等!” 严小雨本来准备委婉的拒绝的,她没想到对方不给她说不的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霸道的架势,恐怕古代帝王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她只想要到联系方式后,赶紧离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快要窒息的地方。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先坐下来吧!”郁杰拍拍挨着他大腿边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谢谢!我叫严小雨。”严小雨被盯得全身不自在,小脸发红。因为紧张,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 虽然她有些花痴的毛病,两个男人都很养眼,严小雨还是选择了一个较远的地方落坐。 这时,给严小雨调的酒水端了进来。妖艳的女人把一杯浅蓝色的酒水放在了她面前。 “小姐请。” “cheers!”不给严小雨有说不的机会,郁杰优雅的捏着高脚杯,示意要跟她和方浩碰杯。 “呃…杰,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今天真的破例了!”方浩急忙摇手投降状。 郁杰伸手把方浩的那杯酒水倒掉一部分,拿过严小雨的杯子,倒入一半进方浩的杯子。 “不烈了,干了这杯我送你回去。”郁杰把酒杯递给二人,一副不容反对的架势。 “好吧!cheers!”方浩无奈的接过杯子。 严小雨不得不接过高脚杯与二人碰杯。 要是让老妈老爸知道她进了霓虹海湾,还和两个陌生男人碰杯喝酒,肯定得扒她三层皮。 还好不是烈酒,还好马上完事儿就可以走人。 三人仰头喝完杯中的酒,严小雨把高脚杯往桌上一放,口感有点甜,真的不算是酒,心里松了口气,立马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请求:“郁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管灵的联系电话了吗?” “当然可以,稍等。”郁杰掏出手机,瞳仁中闪现一丝邪恶的异彩。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沙发上的两个暴露狂女人,不着痕迹的退出了房间。 “不好意思,这部手机上没存她的联系方式,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潇洒的把手机往口袋一放,站起身拍拍方浩的肩膀:“浩,替我招呼客人。” “呃…好吧!你快点,我也要回去了。”方浩有点醉眼朦胧的感觉了,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躺在他的大*上。 郁杰走出了包厢,顺手把门反锁。 “小妹妹,你是哪个学校的?” “尚文高校。” “哦,好巧,是我的母校。” “没听杰说送他妹妹出国读书的事啊!………难道这家伙转性啦?”方浩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低声自言自语。 郁杰那家伙的事,他最清楚不过了,从小就恨他后妈和他那个可爱的妹妹,还能送他妹妹去国外读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太多了,怎么感觉身上越来越燥热。 方浩不由自主的把白色休闲服的拉链拉低了一点,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一部分胸膛,肌肤漂亮的可以和女人媲美了。 严小雨听见他自言自语,抬眼刚好瞄见他的胸膛,小脸噌的一下变得酡红,尴尬的别开视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额头和手心开始冒汗,全身感觉好热。 二人都开始焦急的等着郁杰,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一向能言善辩的方浩,突然找不到话题了,感觉自己真的是喝高了,连同身体都有了反应,都不敢看这个可爱的小女生了,真怕自己酒后失德,做出什么*的事情来,而且他似乎正在往这个方面想…… tmd郁杰这混蛋怎么还不回来? 严小雨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冲动,让她感觉好害怕。 “先生,麻烦你帮我转告郁先生,我下次再来拿管灵的联系方式,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严小雨不敢看方浩,低头慌张的说完,起身准备走。这时发现双腿发软,全身使不上一丝力气。 “啊……”她起身太猛,身体太无力,导致突然向桌子跌去,眼看粉嘟嘟的小脸就要与桌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有力的胳膊一把牢牢地接住了她。 瞬间,一股好闻的古龙香水夹杂着男人的体味儿,直吸入鼻腔。 严小雨全身瘫软的紧靠在这个发烫结实的胸膛上。大脑完全短路,丝毫没意识到此时的危险。虚弱的转身,双眼迷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方浩:“谢谢!我……唔唔……” 一搂住娇软的躯体,方浩的双眼蓦然变得迷离火热,盯着一张一合的红唇,诱.惑的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大脑的思绪完全瘫痪,身体的躁动摧毁了所有的理智。 二人如一点即着的甘柴猎火。 18岁的严小雨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处在一个羞人的梦幻中,方浩的口中有酒味儿夹杂着他的阳刚气息,她的身边漂浮着无数的粉色泡泡,感觉好美,需要更多…… 纷嫩的小嘴*的回应着比她更加*的这张霸道的唇,身上有双邪恶的大手,挫揉她后背的力道很大,她快要被掐进了他的胸膛里。 失去理智的方浩疯狂的抚摸着严小雨滑q的身子,边扯着她的一身校服,本能的感觉包厢里面那间应该设有卧室,应该有*,对!他现在急需要*,需要解放守了24年的身体。 初尝.禁.果,*旖旎疯狂的纠缠。 *** 霓虹海湾,早上九点 某总裁破例的两天没去公司,张扬的靠坐在沙发上,好看的桃花眼半眯着,趣味的盯着包厢内室。 从没关的卧室门,可以看出昨晚的二人有多激烈。 郁杰坐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上仍然交叠在一起还在熟睡的二人,两个枕头掉在地上,衣服裤子不分你我的躺了一地。 “嘶……shoot!”方浩转醒过来,感觉头疼欲裂,忍不住低骂一声。 摇摇发昏的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紧压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宿醉发白的俊脸瞬间青红交加,变得扭曲。 小雨紧皱着眉头,小脸红润,嘴唇红肿,学生/妹短发有几丝贴在粉嘟嘟的脸上,一看就是被极度*.幸过的媚.态。 方浩几乎是弹跳的动作,快速的离开触感柔软的娇体,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手握拳,温文儒雅的气质荡然无存:郁杰这个王八蛋,这次玩儿的太tmd过份了! 拾起地上的衣裤,火速往身上套。 不知道如何面对*上的女孩,关上房门大步的往外间走去。 “you''recrazy!”(你疯了)方浩来到郁杰的面前,愤怒的弯身,两个拳头擦着郁杰的俊脸而过,砸在沙发上。同以前一样,被郁杰气过头就用英语骂人的毛病改不了。 “我疯了,你爽了。”郁杰一脸的打趣神色,丝毫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你可真够*的,从外面搞到里面去了。” 两个男人的姿势极度*,空气中听得见火花燃烧的声音,俯趴在郁杰身上方的方浩,两眼冒出熊熊燃烧的三味真火,此火非欲.火,是恨不得把身下的男人烧成焦蛋的极度怒火。 “damn,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对别人来说很重要?不是你能随便拿来玩儿的!” “是你上了她,又不是我,挪开你的爪子和身子,这一副饿狼扑食的姿势,难不成你这*还想上我?”郁杰的薄唇扯出优美的弧度,十分不屑的语气。 “你…你……呼…呼……”方浩起身,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了。他的涵养、他的绅士风度、他学的专业,在这个恶魔面前全tmd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前世肯定是欠这恶魔的命了,不然这辈子不会被他这样折磨,发小就一个班一直到大学,这个家伙一副惹祸的皮相,从初中就开始招学姐学妹们的猛纠缠,为了打发这些缠人的女生们,这恶魔竟然趁他不备偷偷拍了他的裸照,拿着裸照威胁他要跟他扮演同性恋,高中的时候被这恶魔推趴在墙上,以一个*不明的姿势,强行拍了张貌似接吻的照片,在学校群发出去。大学又搞了个二人的半/裸合成照片,他在下自己在上,一副小受被辱的可怜模样,他倒好被人称之为可怜的‘小受’谁知就是个‘*’!他的美好青春期是在全校同学的指指点点中度过的,还经常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促心长谈,这恶魔倒好一副事不关己,享受清闲的模样。 “呼……”方浩双眼猩红,气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不停的呼出闷气,此时的他只要一开口绝对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就在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之时,卧室门打开了,严小雨苍白着小脸夺门而出,准备跑出包厢。 方浩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小妹妹…那个……你先冷静…别激动…别难过…我……我……”方浩头大的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心理医生变得不会开导人了。 “我很冷静,不激动,也不难过,我就当是被猪拱了。先生,请你放手!”严小雨极力忍住眼泪,眼神直直的盯着门板,说的面无表情。 郁杰一听这话,眼角有点抽蓄,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与焦头烂额的方浩形成鲜明的对比,悠哉悠哉的来了句:“想去我那儿上班,可以啊,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心理医生。”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是说…我会负责的……”方浩懊恼的伸手挠挠发麻的头皮,一副做错事被抓的大男孩模样。 郁杰看着这样的方浩,嘴角眼角同时抽蓄,二郎腿开始晃荡起来:“实力欠缺。” “看来只是被一只猪拱了,不是两只轮拱,我已经觉得很庆幸了,所以,不用你负什么责。”严小雨布满水雾的双眼装满憎恶之色,在两个男人的俊脸上各扫了一眼,绕过方浩高大的身子夺门而出。 郁杰听完严小雨的话,危险的眯了眯桃花眼,这可是第一次被人骂猪。不过看着方浩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大好,懒得计较。 “shoot,你个恶魔干的好事!”方浩指着郁杰的俊脸一声怒吼,气得全身颤抖。 “还不快去追,好好发挥一下你的专长,开导开导人家。本少可是给你留了个院长的位置。” 方浩咬牙切齿的往外追去。 严小雨跑出霓虹海湾后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她虽然花痴,但是还没花痴到随便任人玩弄自己身体的地步,虽然那只是一层膜不见了,可是为何心里会这么难受?自己还没有过初恋,却*间莫名其妙的把初.吻和初.夜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甘心,她的美好就这样被人随随便便的拿走了。她再也配不上暗恋了一年的学长了。 严小雨拼命的奔跑着,丝毫听不见身后的叫唤。 郁杰双手插进裤兜,慢悠悠的走出霓虹海湾,看着方浩慌张追人的模样,薄唇扯出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呵…心理医生,有得忙了。” 迷人的笑容闪了不少眼球,但是这个笑容收的太快,下一秒薄唇依然抿成一个无情的弧度,让人感觉恍若一梦,赏了次昙花。 ***************************** 郁宅内 “喂!你臭死了!赶紧把地板收拾干净了滚出去!” 郁杰带回家的第二个女人名叫肖子彤,捏着鼻子对着趴在地上擦洗地板的管灵大声喝骂。 她肖子彤可是学校里面的太妹,住郁宅这几天,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脏兮兮的女孩碍眼,她看上的男人身边怎么可以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存在。 管灵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加快了擦洗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很脏,很难闻。 这几天只能吃树叶充饥,她已经没有多少体力干这些活了。巴掌大的瓜子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越来越突出,里面却没有少女该有的丰富色彩,只是水一般的沉静。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哑巴吗?”肖子彤见管灵不回答她的话,噌的一下火冒三丈,戾气十足的一脚踹在了她瘦弱的身子上。 好巧不巧,这一脚刚好踹在了管灵咬伤还在发炎的胳膊上。 “啊…嘶……”管灵痛的全身一颤,洗地板的脏水被碰倒了,手中的抹布也扔了出去。 这下可好,抹布掉在了肖子彤的纯白棉拖鞋上,脏水也洒在了上面。 “啊……你个该死的臭丫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看我不教训你!”肖子彤漂亮的小脸极度的扭曲,弯身对着管灵拳脚相向。 这两天她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这个帅的勾.魂的大男人,把她睡了以后就不闻不问了,她当然不敢把火撒在郁杰身上,这个男人太冷,背景也太黑暗,跟他在一起那种感觉既享受又害怕。 “嗯……”管灵使劲抱住右胳膊,不让发狂的女人再次伤到伤口。紧咬着下嘴唇,忍住背上被踹的疼痛。 肖子彤越想越气,一脚一脚疯狂的往她的身子上招呼。 “啊!!肖小姐,快住手!快住手!郁少要是回来看见了,会责罚的!”严嫂听见大厅的动静,出来一看吓了一跳,立马扑过去制止。 这个小丫头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想到这两天住在这的肖小姐这么火爆。还没人打过管小姐,今天早上郁少还特别的交代过,以后给院子里的那条狼狗多给些吃食,虽然他没明说,严嫂也听明白了,是希望狼狗吃不完的能给小丫头留一口,虽然觉得郁少让她像狗一样的活着很不人道,但是经常看见他站在阳台上盯着小丫头发呆,严嫂感觉这纯粹就是年轻人之间闹别扭,只是闹得过了头,找不到台阶下,这宅子内到处都装了监控,肖小姐这次是闯祸了。 “肖小姐快停手…啊……”严嫂年龄大了,过去拉人,被火爆的肖子彤一手挥开,差点栽一跟斗。 “滚开!老女人!……死丫头,竟然敢把我的鞋弄脏,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严嫂的维护,让肖子彤更加愤怒了,一把按住管灵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往泼在地上的脏水滩按去。 “给我喝了地上的水,我就原谅你。” 管灵身子虚弱,很轻松就被肖子彤按在了清洗抹布的脏水上,她紧闭双眼和嘴巴,既不还手也没打算反抗,家里到处都安装了监控,这是哥哥的女人,她没有还手的理由和欲.望,也许这也是他安排的吧!如果还母亲和自己欠他的这么简单,那也没什么。 “丫头,你的胆子可真肥。”犹如死神般森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郁…郁少,你可回来了。”就在严嫂不知所措,准备去门口搬保镖之时,郁杰刚好进屋,他的神色变得极度阴狠,盯着压在管灵瘦弱的身子上的肖子彤。 “啊…”肖子彤没想到郁杰会突然回来,现在还不到中午,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急忙放开管灵,对上他那双寒冷之极的幽目时,全身不由得一颤。 “丫头,这个小女人不是你能碰的,她只能…被我欺负。”貌似平静的语气,但是全身戾气环绕,整个大厅就像一瞬间结了寒霜。 管灵依然跪在地上,她一身狼狈,淡然的抬衣袖抹了两把脸,拾起抹布收拾泼在地上的脏水,似乎刚才受委屈的不是她一般,并没有要加入对持的二人中去。 “大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她没有礼貌,我才想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的。对不起,你别生气啊!”肖子彤如换了个人似地,温柔无比,软软的对着郁杰撒娇。 “你是傻子吗?被人欺负不知道还手?”郁杰插在裤兜的双手握拳状,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他并没理会肖子彤,只是盯着趴在地上慌张的擦洗地板管灵发问。 管灵压根都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话,也没有心思去听二人的对话,她满脑子都是面包和火腿,她现在过得‘很幸福’,至少脑子里面除了惦记着食物,就不会有太多的空间去想不该有的奢望。 “啊…对不起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管灵继续着擦洗的动作,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胳膊,一把提了起来,她被吓得闭眼尖叫起来,犹如惊弓之鸟。 郁杰看见她的这副模样,双眼微眯变得更加的狠戾起来,那股戳心窝子的感觉无预兆的又冒了出来。 把脏兮兮的她往肖子彤面前一推,没有一丝温度的开口:“给我打回来。” 两个小女人都呆住了,完全搞不清状况,或许是被郁杰森冷的气场,吓得大脑反应迟钝的缘故 郁杰没有一丝耐心,看着呆愣愣的管灵,俊脸越绷越紧,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伸出长臂环住她瘦弱的身子,大掌握住她拿着抹布的右手,用力一捏。 “啊……”管灵一吃疼抹布掉在了地上,她僵直着身子,自己肮脏不堪,全身发臭,他有洁癖没想到会靠的这么近,而接下来的事就更加的让管灵目瞪口呆了。 “啪、啪、啪、啪。”他握住她的右手腕,对准肖子彤的脸颊,毫不犹豫的挥了过去,干干脆脆,响亮无比的四巴掌,打的是快准狠。 “啊……”肖子彤被打得措手不及,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做,打完了才回过神来,疼得捂住脸尖叫起来。 管灵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又麻又疼,她从来没打过人,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而肖子彤的左右脸庞出现了红红的几个五指印,而且还是重影的。 “闭嘴。”郁杰推开怀中肮脏不堪的人儿,对着杀猪叫的肖子彤凉森森的命令。 肖子彤双眼发红,她不敢瞪着郁杰,只敢瞪着面前发愣的管灵,双手捂住火辣辣发疼的脸,咬着下嘴唇停止了尖叫声。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睡了自己的男人,会为一个脏兮兮的仆人出头。 “看来肖小姐的火气有点过旺,来人,把肖小姐带下去,帮她降降火。” “是!”一位凶神恶煞的高大保镖,面无表情的出列领命。 “不……一个太少了,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好好的给肖小姐降降火。”郁杰抬手随便点了几个人。 肖子彤被吓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立马惊恐的抓住他的胳膊哀求起来:“杰,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打我。” 到底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孩,此刻的她以为只是被毒打一顿,丝毫没有领会恶魔的意思。 “不要紧张,他们怎么舍得打你呢?他们只会好好的疼你。”郁杰伸手捏住肖子彤的下巴,接着说:“丫头,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对我来说,喜欢的憎恨的,美好的或是肮脏的,只要是我郁杰的,从来没人敢动一根手指头,今天不能被你破了例。” “不要,放开我!啊……放开我……” 郁杰一个淡淡的眼神下达命令,肖子彤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粗鲁的提了起来,推趴在墙上,两个男人控制住她的身体,其余三个开始撕扯她的衣裤。 “杰,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下.贱的臭丫头这样对我?放开我……呜呜……放开我!是她往我身上泼脏水在先,是她的错……” 肖子彤总算弄明白郁杰所谓的给她‘降火’是什么意思了。眼睁睁的看着其中一个保镖从裤子拉链处掏出丑陋无比之物,面无表情的向她被强行分开的两.腿.间伸去。 她一丝/不挂,而男人全身穿着衣服,只是掏出准备侵犯她的粗壮东西。 严嫂被这阵势弄得大惊失色,哆哆嗦嗦的退出了大厅,管灵被吓得小脸煞白,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他的无情她是清楚的,此时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几次他对她的折磨。 她真的很想帮肖小姐求情,不是她矫情,只是不愿意看见他这么残忍,可是不敢开口,害怕一不小心让他更加愤怒了。 她想逃,可是双腿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紧闭双眼,不去看大厅此时难堪可怕至极的一幕。 耳边不停的传来肖子彤惊恐的尖叫声,最后化成无助的喘息声,喘息声变成不受控制的娇/吟声。 “放开我……我不要了…够了…求…求你们…放开我……”在第四个男人掏出物体,进入肖子彤的身体猛撞击之时,她嘶哑着声音无助的哭求起来。 男人们不予理会(他们从来就只听郁少的每一个吩咐)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双眼却散发着赤/裸.裸的欲/火。 肖子彤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支撑快要散架的身子了,被四个男人难堪的抬着四肢,悬在空中,腿被分开至极限,轮流做着最原始的狂.野动作。 郁杰张开双臂,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几分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大厅的一幕好似跟他无关。 一名保镖恭敬的递给他一杯百年香浓的红葡萄酒,他伸手接过高脚杯,轻轻晃了晃,浅尝了一口,然后闭目养神的姿态。 管灵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大厅内淫/靡不堪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她已经吓得汗流浃背,睁开眼睛时,屋内没有了肖小姐和那几个保镖的身影。 郁杰洗了澡,穿着一身干净清爽的黑色居家服,见趴在地上的管灵还没回神,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恢复了冷冷清清的神态,一贯不咸不淡的语调开口: “丫头,有两件事,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五米以内。” 趴在地上的管灵知道自己很脏,立马使劲向后退缩了一段足够远的距离。 见她的动作迅速毫不犹豫,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郁杰咬了咬牙,俊脸再次紧绷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自己下的命令,心里却极度的不爽。 “第二件,以后别人欺辱你,就是死,你也要给我还回去。” 听完他的第二件吩咐,管灵再次有些失神了,不由得在内心自问了句(要是你的欺辱呢?) “至于我,对你最大的欺辱,不过就是*上那点事儿,就是死,你也要给我忍着。” 霸王条款都比这近人情。 管灵一惊,她只是这样想了下,确信自己没有问出来。 “需要我重复第二次?”郁杰突然大步踱到她的面前。 一阵风信子的淡雅香味儿袭来,管灵条件反射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我记住了。” 郁杰见她闪躲的如此迅速,心口有些发胀,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滚出去。” 听见这三个字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身体极度虚弱的她,就像被打了鸡血似地,一溜烟就出了大厅。 对她来说,如果可以,希望此生此世都不曾遇到过你。 016章 自从肖小姐被赶走后,这段时间,郁杰没有再往家中带女人 管灵的身体也越来越瘦弱,没有心思去想他那天为什么会帮她出头,一个多月没有正常进食的她,每天依然在垃圾桶中翻找食物,和吃盆景树叶花朵为生,天气开始转凉,又饿又冷的她,每天照样做着郁宅内繁杂的活。(..info无弹窗广告)一身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每晚夜深人静之时,偷偷用冰冷刺骨的水,简单的擦洗身子和头发 夜半时分,管灵钻出狗舍,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垃圾桶走去,她知道垃圾桶中是不可能找出食物的,自从有了这条狗以后,垃圾桶内就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 但她仍然每晚都抱着希望,把四个垃圾桶翻找一遍,今夜依然无果。 看着巨大的院子内的盆景,每一盆的叶子都被她吃的瘦了一大圈儿。 饥饿不已的她,只能再次把小手伸向了盆景。虽然那条黑毛狼狗,每天都会剩下不少饭菜,但是她不敢去拿。 长时间吃又涩又苦的东西,严重损坏了她的味觉,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管多难吃的东西都能轻松的吃下去饱肚子。 她大把大把的把花草的叶子往嘴里面塞,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看吃的样子好似吃着世间美味般。 管灵快速的吃完一大捧树叶子后,往狗舍走去,瞄了一眼狗食盒中剩下的半盒食物,饥饿的感觉再次袭来,试着往狼狗的狗舍边靠近了一点。 狼狗立马抬头警戒的看向她,这是一条非常灵敏的狗,平时很安静。 管灵吓得赶紧停下靠近的动作,虽然和这条狗每晚住的很近,这应该是一条严格训练过的狗,每次靠近一点,它就会立马防备起来。 她久久的看着狼狗发呆,脑袋里面不停的想着办法,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不补充营养,就会倒下去。 “哇……”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管灵蹲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刚吃下去的叶子连带着胃酸全部吐了出来,额头冷汗直流,小脸苍白。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这种反应像是…… “不会的……不会的,跟他…不会的,不会的……”这种恶心的感觉让她越来越不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呕吐了,蹲在地上不停的低声安慰着自己(有血缘关系,不容易怀上的。(..info)) 把胃里那点东西吐完了才缓过气来,她惊恐的爬进了狗舍,裹紧薄毯和毛衣,全身瑟瑟发着抖。 那次流产的痛苦给她留下了阴影,这次月经超了二十天,应该是营养*引起的,不会是别的,绝对不会是。 辗转反侧*无眠,胃泛着胃酸,绞痛不已。 天空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一大早就听见后院停车场有人说话:“老大,是去公司吗?” 雷子在医院养伤,接替雷子工作的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问道。 郁杰抬起手,手下会意立马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严嫂围着围裙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冲出院门的车屁股,小声自言自语:“今天又不吃早餐吗?难道又倒掉?” 郁杰开车行出郁宅大院门,开出一段距离后,展开握拳的左手,手掌心躺着三片叶子。 他只手控制方向盘,看着叶片发了片刻呆,神色有点犹豫,喂入口中,一股苦涩难咽的味道充满口腔,男人眸色微微发沉,俊脸紧绷的咽了下去。突然一脚踩下油门,豪车一个猛蹿,开的极快。 ******************************** 豪华的办公室。 男人忙碌了一天,左右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拿起商务手机,快速的拨通电话: “喂!你这恶魔又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方浩不耐烦的声音。 “霓虹海湾,半小时见。”一如既往不容反抗的口吻。 “不去!打死都不去!”电话那头的方浩拒绝的非常干脆。 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儿就火冒三丈,害的他现在天天跑尚文高校,本来现在这个时代思想前卫了,人家女孩儿说不要他负责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就行了。可是一想起那天女孩彻夜未归,回家还没进门就被她母亲抓住打的一幕,着实扎痛了他的眼睛,刻在了内心深处,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不来,后果自负。” “嘟嘟……” “喂…喂……shoot!asshole!”方浩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气得狂飙鸟语骂人,几把扯了医生白大褂,只穿一身纯白衬衫配黑色西裤,怒气冲冲的往医院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现在是郁杰的私人心理医生,病人有情况不得不去,也不知道这恶魔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真的请他心理治疗,不过这恶魔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请他事假,折磨他倒是真。 ……… 郁杰习惯性的双手插进裤兜,刚走出总裁办公室,胡子和雷子迎面而来,雷子脖子上挂着白色纱布吊着右手。 “老大,现在回郁宅吗?”胡子抢先开口。 “霓虹海湾。”郁杰说完,转头瞟了眼雷子:“还没痊愈就在医院呆着,这副德行能干什么?还想老子来伺候你?” “呵呵……在医院都呆的发霉了,回来帮帮胡子。”雷子用左手搔搔头,俊秀的脸上挂着几分傻笑。 三人进入电梯,胡子雷子二人明显感觉今天的郁杰有点不同,似乎很烦躁,但是这种烦躁很压抑,不会爆/发成怒火的烦躁,似乎有心事。 胡子开车,雷子压抑的坐在后座郁杰的身旁,他的这种不怒而威的架势,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半小时后到达霓虹海湾门口。 郁杰一身黑色呢子风衣,信步朝里面走,迎宾*们,无不贪婪的凝望,这个男人走到哪儿都是个惑乱女人的料,有一段时间没来霓虹海湾了。 五分钟后方浩推开豪华包厢的门。 “你就不能让你这地方关门大吉吗?你又不缺钱,关闭这样一个垃圾场所不会影响你吧!” 方浩进入包厢劈头盖脸就来了这样一句。 郁杰没有搭理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烈酒,动作没有了以往的优雅。 雷子和胡子认出了来人,点头招呼:“方医生。” “全a市最豪华最享受的声色之地关闭了,方医生上哪儿找这种享受去?” 方浩也察觉今天这恶魔似乎有心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事。也不跟他贫嘴,坐下拿起酒杯,皱眉浅尝了一口 *** 郁宅 忙完所有活的管灵,体力不支感觉头晕眼花,脚步漂浮的往自己狗舍走去。 今天这狼狗似乎很烦躁,不停的拉扯着狗链子,想要挣脱。 管灵立在足够远的地方,呆呆的看着它,发现它伸长了舌头,不停的舔舐着口鼻,食盒内剩下了半盒牛扒。 郁杰从来就不喜欢任何动物,没想到给这条狗每天吃的这么好,她只当这是他故意折磨她才养的这条狗,好让她感觉自己连狗都不如。 狗的这个反应似乎很渴,突然灵光一现,管灵沉静的水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瞟了一眼让她馋的咽口水的牛扒,没有了想吐的反应,这个感觉太好了,也许是吃树叶子,胃口坏了才会想吐的,这样一想,开怀不少,急忙转身往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小盆清水往狗舍靠近,她走的特别小心,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拉扯链子的狗挨近。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渴了吧?我给你喂水,所以别咬我。”她边轻轻的和狗说着话,边往它面前靠近。 狗看见管灵手中端的水盆,更加兴奋的拉扯着链子,两只前脚立了起来,吓得管灵双手一颤,水盆里面的水洒出来不少。 “啊…你乖乖趴下,不要动我就给你水喝…趴下…”放下水盆,招了招手示意狼犬趴下。 到底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一看管灵的手势就明白过来,趴在了地上,不停的摇晃着尾巴,示意它没有恶意。 管灵总算把提在嗓子眼儿的心安了回去,轻轻的把手中的水盆放在狼犬的面前,它立马大口大口的舔舐起来。 “你喝我的水,可不可以…把……把你吃不完的食物…分给我一点呢?”管灵略显病态的小脸上染上两朵浅浅的粉云,神色有些尴尬,有些苦涩,接着自言自语:“他说不给我一口吃食,熬过半年才能放了楚子风一家人,我吃你剩下的,应该只能算是吃你的口粮吧?” “你不做声,就是不反对是吧?” 看样子狼犬是真的渴极了,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抚摸上它的头,它都没有表现的排斥,继续猛舔舐着盆里的水,管灵浅浅的笑了下:“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好相处就好了,让我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 她蹲在狗旁边又傻又萌的样子,落入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那股烦躁的感觉再次出现,郁杰转身进了屋。 胡子与雷子紧随其后。 和狗友情互动后,管灵颤抖着手向狗食盒伸去,成功的拿到了狗食盒。 兴奋的抱着食盒起身,准备去后院清洗牛扒,抬头便看见雷子挂着受伤的右手正望着她。 无预警的对视,在雷子眼中捕捉到心疼的神色,二人同时一愣,雷子立马转头跟着胡子进了屋。 他的手好了吗? 管灵心头闪过一丝暖意,这种眼神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给过她,她这幅德行确实很狼狈,端着狗食盒迫不及待想吃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尴尬。 心事重重的来到后院清洗干净牛扒,一个半月来吃了第一餐饭,虽然味觉坏掉了,品尝不出任何味道,但是身体总算补充到了一点营养。 ********************************** “厨娘。” “郁少,您有什么吩咐吗?”正在收拾餐桌的严嫂,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从今天起,给kitty换着花样喂食,多投点食物,不用给它水。” 严嫂本来一直在纳闷,三天前郁少吩咐她每天给狗喂食牛扒,不给它喂水,这牛肉多烧心呀!还在纳闷,这狗每天呆在狗舍里没有得罪他啊!自从昨天下午看见那个小丫头端着水盆给狗喂水,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每天狗吃剩的食物,郁少吩咐她倒进下水道,不能倒入垃圾桶。在垃圾桶中发臭的食物还真不如狗食盒里的食物,这年轻人的脑袋里面弯道太多,还真是很难琢磨。 这样一想,再听他的这个吩咐,严嫂一副明了的样子:“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什么营养给它喂什么!” 郁杰听见严嫂的回话,面色有些僵,不悦的一皱眉,双手插进裤兜往外面走去。 严嫂也意识到自己多说话了,暗骂自己多嘴。 017章 host俱乐部包厢内,一个阴谋正在形成。 “我一个高中女生能做什么?叔叔也真看得起我。”前段时间在郁宅被人轮/歼后丢出大门的肖子彤,一身前卫的打扮,双腿交叠不雅的靠坐在沙发上,神色十分不屑的盯着对面的神秘中年男人。 此男人戴着墨镜,中等身材,穿黑色粗布衣裤,衣领拉高到下巴的位置,双手戴着白色手套,全身捂得很严实。 “呵呵…肖小姐,不要急着拒绝我,别忘了,你肚子里面打掉的那个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难道肖小姐就不想报复那个毁了你的男人?”神秘老男人说话的语气阴楘楘的,让人背脊发凉。 “你调查我!你到底是谁?”肖子彤一听就来了怒火,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父母双亡的她,从小像被踢足球似地从这个亲戚家踢到那个亲戚家,十三岁那年住进舅舅家,才算安定下来,所以铸就了她*的心态,住别人家不得不低头,被欺负也只能咬牙忍着,但要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她绝对会报复,所以在学校是个十足的太妹。 “肖小姐说笑了,不是我调查你,只是那个男人作孽太多而已,你不用犹豫不决,我有十足的把握,既让你报复到他,还能全身而退。” “既然这么有把握为什么叔叔不自己动手呢?还要我帮什么忙?”想把她肖子彤当枪使,我呸!郁杰的势力可是只手遮天,报复他,痴人说梦!真怀疑这个老男人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有些事情只有你们女人才能办到,能放松男人的警惕。”神秘男人喝了口酒,接着说:“最近这段时间,那个男人经常会去霓虹海湾,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肖小姐真舍得错过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肖子彤涨满怒气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颤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 说实话她做梦都想报复他,想起那天在郁宅被糟蹋后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在了门口,之后就怀上了孩子,不得已偷舅舅家的钱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想起这些就恨不得把那个无情的男人大卸八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把你的办法说给我听听。” “爽快!”神秘老男人放下酒杯,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支一根手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heroin中文名字叫海/洛因,这是一种纯度很高的毒/品,成瘾最快,毒性最烈,被称之为世界毒/品之王,一般持续使用者只能活7至8年,你只要把这个注射进他体内就可以了。” “呵!叔叔以为我是傻子么?注射进他体内?你觉得我还能近他的身?为什么不加进酒水里面?”肖子彤气愤的瞪大了美目。 “肖小姐不要激动,听我说完。”男人又掏出一支注射器接着说:“郁杰这个人,对酒有极高的品味,要是加入酒水中,我相信只要被他一闻就能察觉出来。这是一支特殊的注射器,只要一扎进皮肉不用往里面推,药水会瞬间自动推入,而且皮肤注射药效快,流淌在血液里面比服用的效果更佳。” 肖小彤听完他的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难掩兴奋的神色。 要是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染上了毒.瘾,即便是他拥有全世界也管个屁用!生不如死的活几年就得见阎王! 老男人捕捉到肖小彤的兴奋之色,接着说:“这样满满一支大剂量海/洛因注射进他体内,即便是没有注射进血管里,我相信就是神仙也帮不了他。” “叔叔的想法很不错,但是我近不了他的身。就算想到办法接近他,把这玩意儿扎在他的身上,我怎么脱身?你报仇想让我当炮灰不成?” “肖小姐可以完全放心,我有足够的人手,到时候自然会接应你,确保你的安全。” “切!大叔,我虽然年龄不大,不过你也别把我当孩子耍,就凭你的一张嘴,就想让我相信你?你要真那么有本事,为什么把自己捂得跟个粽子似地呢?至少让我看看大叔的样貌吧!到时候要是被抓了,人家逼问我幕后主使人,我也好有个说头,少受点苦啊!您说呢?”肖子彤一脸的精乖之气,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补充道:“对了,说了半天,大叔贵姓?和郁杰有什么样的仇恨,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老男人藏在墨镜后的双眼闪过狠厉之色,厚实的唇挂出一丝笑意,微微顿了顿拿下墨镜,直盯着肖子彤:“本人免贵姓张,张怀,至于跟郁杰的过节,简单的陈述起来就四个字(家破人亡),现在我们来谈谈如何接近他,首先,你要混进霓虹海湾上班,有一个包厢是这个男人专用的,他一般去霓虹海湾不会带那帮小罗罗,身边最多一两个人跟随。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枚烟雾弹,我的人就在隔壁的包厢,把针插在他身上后,你只要立刻扔掉烟雾弹做掩护,大叫一声就行,我的人自然会冲进去助你脱身。”说到这,老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当然,如果肖小姐不敢,我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做。” 肖子彤双眼闪过报复的块感,一扫多日来的阴沉神色,喝完高脚杯里最后一口酒水,起身拿了桌上男人掏出来的东西,装进包内,出了俱乐部。 *** 郁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男人皱着眉头批阅着手中的资料,蓝色宝格丽bulgari领带被拉开挂在脖子上,纯白衬衫解开三颗纽扣露出性感十足的锁骨和完美的胸肌,头发被挠的微微有些凌乱,如此模样却丝毫不影响男人的气质,反而更显狂野性感 “没想到啊!女人们心中的男神也有这么邋遢的一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方浩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平时人模狗样的郁杰这副模样。 郁杰只是抬头冷冷的扫了眼来人,低头接着工作。 方浩无趣的靠坐在沙发上,拿起面前的报纸翻了两页,看不进去随手一丢,掏出手机胡乱的翻菜单。 心理医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约半个时辰,郁杰扭扭脖子,整理一番自己的仪容,对着门外唤了句:“林秘书进来。” “切!虚伪。”方浩见他整理迅速的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如此,工作起来就是一副邋遢相,平时真是伪装的太好了。 被唤林秘书的女人,高挑身材,模样不妖不艳,属于那种十分干练的类型:“总裁。” “把这些资料发给各个部门。” “好的。” 郁杰吩咐完秘书,瞟了眼方浩往门口走去,二人今日出奇的沉默,并排走进电梯,离开郁丰集团,各自开着车往同一个地方行去。 …… 现在是下午六点不到,霓虹海湾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悠扬的音乐,糜.烂的气息,形形色色的男女。 “心理医生,难道医不好自己的心病?怎么一副发.春找不到对象的蠢样?”郁杰见对坐的人猛喝酒的样子,噙着几分邪笑打趣的问。 “还不都是你这恶魔害的。” “你不会是一睡成瘾,看上人家了吧?”郁杰习惯性的优雅的晃动着高脚杯,神态有些鄙夷。 方浩瞪了眼他,接着喝酒,懒得听他狗嘴吐象牙, 这段时间天天跑尚文高校,本想着做人不能不负责任,要想法弥补对方,人家女孩却一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在乎的姿态,搞的现在倒像是他失去了初/夜要人家女孩儿负责似地。 “爱情这玩意儿就像鬼,相信的人多,见过的人少,好自为之。”郁杰浅尝一口,舒适的闭眼养神。 ‘爱情’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着实把方浩惊了一下,半天才缓过神来:“我倒觉得爱情像迷信,相信就有,不相信就无,说了你这恶魔也不懂。” 郁杰蓦然睁开眸子,里面精光熠熠,直视着方浩某处:“我看不是迷信,你是迷上了性,要不今晚……” “你要再开这种玩笑,我tm真跟你绝交。”方浩狠狠地瞪了眼流里流气的郁杰,恨不得一杯酒泼过去。 就在二人闲散的斗嘴之时,包厢门被打开,一位酒水推销女郎走了进来。 此女人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穿着霓虹海湾的统一的性感工作短裙,戴着粉色蝶翼眼罩,端着酒水扭着小腰来到桌前,开口十分嗲气:“郁少,这是您要的。” 郁杰冷淡的嗯了声,漫不经心的瞄了眼女人。 今天喝了半天酒还没叫个女人作陪,看着这个戴着眼罩,低垂着眸子的女人,眼罩覆盖住了她小巧的鼻子,露出红润的嘴唇和白.皙的下巴,显得神秘而性感,激起了一点兴致。 “新来的?” “是的郁少。” “在这上班的人员没有戴眼罩的规矩,为什么戴眼罩?”郁杰轻轻敲击着沙发边沿,像似随口一问。 “因为害……害羞。”女人明显很紧张,头压得更低了。 “杰,别吓唬人家女孩儿!好歹是你手下的员工,戴眼罩不影响工作吧?”方浩看着紧张不已的女人,忍不住出言解围。 “害羞?”郁杰睨了眼方浩,薄唇逸起一抹邪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女人坐过去:“过来陪我们喝两杯,明天你就不会害羞了。” “你又想干什么?你……” “谢谢郁少!” 方浩话还没说完,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在了郁杰的身旁。张开的嘴无趣的合上。 这恶魔的这身皮相招女人,他竟然忘了,就当自己吃瘪吧。 女人很识趣的打开‘尊尼获加’的瓶盖,芊芊玉手捧着酒瓶把淡黄色的液体倒入郁杰的高脚杯。 “郁少请慢用。” 郁杰接过高脚杯,手指有意无意的触了下女人的手指,明显感觉到她微微一颤。这个反应让他无预警的想起狗舍里的那个小身影,也是这么乖巧,弱的不堪一击。 这个一闪而逝的影子,几乎快要让他失去了所有兴致,短暂的神游太空后,把酒杯放在鼻端轻嗅,优雅的品尝起来。 酒香在口腔内四溢,正闭眼享受之时,突然大腿一股刺痛,像是被什么扎了下,拥有跆拳道6段的他本能的一拳攻向身旁的女人。 骤然响起女人的惨叫夹杂着落地的闷响。 女人被打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痛呼一声晕死过去。 “你这恶魔!怎么回事?”方浩一愣,完全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他怎么无缘无故把人家打飞出去,一丢酒杯急忙起身往两米远趴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胡子听见屋内的尖叫声,推门进来:“老大,怎么回事儿?” 郁杰拔掉大腿上的注射器,全身冒出狠戾之气,指着方浩怀中的女人,森冷的命令:“给我查查她的底细。” “是!” 胡子走过去,一把扯掉女人的蝶翼眼罩,眉头一皱:“老大,是肖小姐。” 方浩看着郁杰手中的注射器,似乎明白过来,把女人往沙发上一扔,来到郁杰身旁,急声询问:“是什么?” 郁杰全身爆满戾气双眼猩红,一扫先前的悠闲,犹如死神附体,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拧,卸掉针头,把注射器放在鼻端嗅了嗅,极冷的一个字逸出薄唇:“毒。” 方浩面色大变,一把拿过郁杰手中的注射器,放在鼻端闻了闻。 “胡子,这里交给你,给我查清楚。” “是!” 回头对着方浩说:“你送我回郁宅。” “不是回郁宅,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方浩掏出一方手帕,快速的包裹注射器,伸手去搀扶他,他闻不出来是什么毒,不过他敢肯定绝对是要人命的玩意儿,能坐上黑.帮龙头的位置,想要郁杰命的人绝对不少。 “暂时死不了。”郁杰不予理会,挥开他的搀扶,率先出了霓虹海湾,全身阴霾之气无不让人避而远之。 坐上他的acura限量版豪华轿车副座上,方浩快速的坐上驾座,发动引擎,满眼担忧的瞄向身旁的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爽。” 此时郁杰好看的桃花眼呈现迷离之色,一副足以秒杀所有女人理智的男人媚态,脑子里面全是管灵的影子,如踩在漂浮的云端,全身电流窜过,这是一种把亲吻那丫头全身酥麻感提升了十倍的感觉,把做她的块感提升了十倍的感觉。 方浩见郁杰这副样子,眉头皱的打了死结:“不知道是什么毒,那么大剂量的毒注入体内不是小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啰嗦,回郁宅,下地狱之前,让老子安静的享受一下。” “享受?”方浩边控制着方向盘,扭头查看他的反应。 这个反应不像是中了立马送命的毒,倒像是能上瘾的毒。 方浩知道这个家伙脾气从小就又臭又硬,打着方向盘往郁宅方向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 方浩下车搀扶住他,他的脚步有些趔趄,半靠在方浩身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爽。” “shoot,我还是打电话叫一个医生过来。” “别tm啰嗦,让老子安静会儿。” 方浩闭眼呼出口气:“会是什么毒品?” “海/洛因。”三个字带着血似地从郁杰口中蹦出来,让人背脊发寒 “海/洛因!”方浩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要报复你的人蓄谋已久,毒品之王,毒性最烈,那么大剂量不上瘾都难,不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回去。”郁杰闭眼享受着毒品带来的刺激中,一副赶人姿态。 方浩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的瞪视了他良久:“要是扛不住最好是去戒……嘶…” ‘戒毒所’三个字还没说完,被郁杰一脚踢在裤裆处,幸好某男人还算有点人性没有用力。 方浩狠瞪了眼不知好歹的某人,自己去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座。 郁杰一直很安静,大刺刺的斜靠在沙发上,大概凌晨三点左右,听见他呼吸平稳睡着了,方浩才起身离开。 ***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屋内,郁杰一身宝蓝色睡袍,拉开窗帘走到露台。 后院停车场内,管灵已经在开始擦洗轿车了。 或许她是瘦了很多,显得那双眼睛更加凸出,更加明亮了,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后,这双眼睛竟然没有失去光芒,反而变得沉静如水。 郁杰拿出商务手机,拨通电话。 “总裁早。” “陈特助,从今天起,公司的一切事物都由你来代理,这段时间我不会来公司,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发邮件给我。” “好的,请问您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陈特助头顶开始冒汗,老板的工作能力岂是他能比的,老板半天干完的工作,他把不吃饭的时间用上还得加班。 “嘟嘟……”回答陈特助的是一阵电话挂断的声音 郁杰挂完电话,接着给胡子拨通电话。 “老大。” “谁指使的?” “女人说是一个中年男人给的她毒.品,这个男人叫张怀,其余的一问三不知,只大概说出了样貌。” “张怀。”郁杰默念这两个字,微眯起来的双眼射出道道冷芒,沉吟片刻下令:“去把逐出a市的36个股东的照片弄一份出来,拿去让她逐个辨认。安排人看死机场和各个渡头。” *** 自从九岁那年母亲死后,他第一次打开液晶电视,打发走严嫂和所有手下,闭着眸子,一动不动的靠坐了一天。 下午六点左右,他开始脸色发白,感觉身体有了异样,起身往狗舍走去。 管灵忙完一天的活,刚爬进狗舍,突然听见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命令声:“丫头,出来。” 她全身一颤,僵了几秒爬出了狗舍,往后退了好几步远,低头站在哪儿。 “脱。” “啊?”管灵没弄明白意思,惊恐的抬头看向他,见他俊脸有些发白,好像生病的样子,再对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时,本能的低下了头 “把你这一身肮脏的皮脱掉。”他耐着性子,说的详细了一点。 管灵终于听懂意思了,虽然前几个月跟他尴尬的夜夜同*到天亮,但还是感觉无比的羞涩,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件物品,物品是没有尊严不知道羞涩的。 管灵闭眼隐去痛苦,颤手脱去一身肮脏不堪的衣裤,双手紧紧环住瘦弱身体,冰冷的秋风吹在身上使得她瑟瑟发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郁杰感觉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明显,极力隐忍着,见她脱完衣裤,转身往屋内走去,对着身后冷声命令:“进来。” 管灵颤抖着跟在郁杰身后进了屋,今晚郁宅安静的出奇,中午外面的保镖和严嫂都离开了,现在整座豪宅就只剩下她和他二人。 上了二楼,郁杰虚脱的往*上一躺:“去洗干净。” 管灵感觉他肯定是生病了,看见他一副很累的样子躺在*上,虽然命令她的语气依然阴沉,但是好像有点有气无力。 一股担忧的情绪蔓延出来,咬着下嘴唇转身往浴室走去。 当她细心的洗漱干净,包上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时,被*上的一幕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郁杰侧躺在*上,蜷缩着健硕的身体,发着抖,旁边*头柜上的手机不停的响着。 “哥哥,你怎么啦?你是不是感冒了?”管灵瞬间六神无主了,她从来没见过他生病,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急忙拉过被子盖住他发抖的身体,抬手覆上他的额头,发现额头冰冷,上面布满汗水。 郁杰紧闭着双眼,没有理会管灵,*头柜上的手机不死心的一遍遍响着。 管灵被他这个样子吓得双腿发软,双眼蓄满了泪水,要是这个家连他也倒下了,爸爸的郁丰集团就真的完了。 颤手拿起手机,现在家里只有他俩,要赶紧送医院,希望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能帮帮自己。 快速的按下接听键,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急忙求救:“喂!您好,我是郁杰的妹妹,我哥哥生病了,希望您能来我家帮我把哥哥送医院去,拜托您了!” 方浩没想到接听电话的会是郁杰的妹妹,而且一开口就在求救,看来毒瘾发作了:“你先别着急,现在听我说,你赶紧去找几条绳子,用绳子绑住你哥哥的手脚,我很快就过来。” “啊?为什么要用绳子绑住他?他看样子很难受。” “你先别激动,你哥哥他…他染上毒瘾了,现在这情况应该是毒瘾发作了,听我的,快找绳子绑住他的手脚,我现在就赶过来。” 管灵听完方浩的话,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里面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染上毒瘾呢? 不会的!不会的! 管灵的小脸变的死白,全身颤抖的如秋天快要掉落的黄叶。 难道他把郁宅内所有人打发走,就是不希望别人看见他的这副模样? 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急忙对着电话那头的陌生人说:“谢谢您先生,我会照顾哥哥的,不用麻烦您过来了,再见!” 颤手挂断电话,走到*边,郁杰开始在*上翻滚起来,小麦色的俊脸变得苍白如纸,大颗的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滴,眉头紧皱,双手抱胸握拳状 “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你快告诉我,你不要吓我,呜呜…不要吓我……哥哥……” “我们马上去医院……我背你去医院…你的脸怎么这么白?你不要吓我,爸爸妈妈没有了…你不要吓我……” 管灵伸手使劲拉着蜷缩着身子的郁杰,泪水已经迷糊了她的双眼,她感觉他这就要死了,可是她根本就拉不动他高大的身子。 郁杰挥开她拉扯的手,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管灵还没看清是什么,只听见“砰…”“哗…” “啊……”是手枪,管灵被突然的巨响吓得尖叫起来,卧室内奢华的灯饰被他一枪打掉在地上,屋内突然漆黑一片,枪声、玻璃摔碎的声音、管灵惊恐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闭…嘴……”郁杰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伸手一把把她拉倒在*上,修长的胳膊和腿死命的缠上了她瘦弱的身子。 管灵被禁锢的呼吸困难,他真的很难受的样子,她细小的腰被他的双臂死死的勒住,这种力度似乎想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般。 他越勒越紧,从薄唇中发出极力在压制的痛苦的哼声。 管灵惊恐万状,她后悔刚才拒绝了那个打电话来的陌生人,小手使劲推着他冰冷的胸膛,想要推开他,想打电话叫救护车,马上送他去医院。 “丫头…抱着我…要是…我…挺不.过去…你就…陪我…一起…死……嗯…”郁杰用尽了所有力气艰难的说完这段话,此时的他感觉全身每个细胞、每寸骨头,犹如万千毒虫在啃噬,又像是在油锅中慢慢煎炸着,真正的炼狱折磨。跟昨天的飘飘欲仙反差大的无以言语,很想立刻回到昨天飘飘欲仙的那种感觉中去,一秒钟也不想再煎熬了。 薄唇牵动一丝极度阴冷的笑。 这就是tmd毒瘾——要不立马死,要不立马欲仙/欲死。 管灵不再推他,只是咬牙紧紧的抱住他,眼泪毫无章法的流了一脸,她不知道上帝还要如何折磨他们才算是个头。 二人在*上痛苦的翻滚着,又从*上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他紧咬洁白的牙齿,丝丝痛苦的哼声从牙缝中若有若无的飘出来,剧烈的痛苦没有让他放开手中的手枪,紧贴在管灵光/裸的后背,二人就像两条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蛇,在奢华的羊毛地毯上不停的翻滚着。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天空挂上了启明星,他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但是痛苦的感觉没减少丝毫。 管灵的双眼早已红肿的像核桃,她只能无助的紧搂着他,希望能把他身上的痛苦分一半在自己的身上来就好。 突然肩膀处彻骨的疼痛传来,无力气挣扎的郁杰,为了缓解身体的痛苦,张口狠狠的咬住了她洁白圆润的肩 管灵紧皱秀眉,并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这样的疼痛可以缓解内心的心痛,他也许永远不会明白,即便是他恨父母和她,甚至恨这个家,他永远是爸爸妈妈还有她内心最重要的一员。 黑暗的卧室内只能听见彼此痛苦的喘息声。 突然,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无比刺耳的传入管灵的耳朵,她感觉贴在后背的手枪缓缓的向自己的后脑勺靠近。 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她并不怕死,她只害怕死后,他会把冰冷的枪口对准他自己的脑门。 不!他现在什么都有了,他只差快乐,从小他唯一缺的就是快乐,他要活下去。这个家可以少了一个管灵,如果没有了郁杰,整个郁家就没有了。 管灵忍住肩膀处被咬的剧痛,抬手抚摸上他的头,唇贴着他的耳朵挂着温和的笑,柔柔的开口说:“哥哥,你知道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吗?………是重生的爱,你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哥哥坚持一秒钟,再坚持一秒钟,下一秒就会好了,真的。” 她明显感觉到贴在她后脑勺的手枪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她知道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她就可以结束痛苦的生活了,死在他的怀中,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她只希望他可以挺过去,快乐的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她知道郁杰听得见她说话,小嘴贴在他的耳边,长满茧疤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每一下都传递着暖意,他有一头非常好看的黑发,从她还在滴答着口水的那年,她就有种想要摸他的头的冲动。 大颗的泪再一次溢出眼眶,等待枪响的同时,启唇轻唱起来: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黑暗的屋内,流淌着柔柔甜甜的歌声,像一片羽毛温柔的轻抚着人的内心深处,让心坎不由得跟着放柔。 “砰”手枪掉在地毯上的轻响声。 清甜的歌声伴随着她温柔的抚摸,紧咬住她肩膀的郁杰松开了口,禁锢她的四肢一软。 黑暗袭来前,薄唇挂出一丝浅浅的笑,知道自己是熬过了第一晚。 *** “小姐,小姐醒醒,小姐醒醒……” “嗯……”管灵睁开酸痛肿胀的双眼,见严嫂拿着干净的衣裤站在自己面前,发现自己依然睡在地毯上,身上劈头盖脸的盖着一条薄毯,看毯子盖在身上的样子,就知道是他盖的。 他从小就这么别扭,有时候明明关心家人,总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 他?他去哪儿了?他熬过去了吗? 管灵惊恐的起身,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浴巾早在二人痛苦的翻滚时掉了,右肩膀处被咬的血肉模糊。 这些都不重要,管灵抓住身上的薄毯包裹自己,眼神满屋寻找:“严嫂,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郁少起来了啊!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呢!”严嫂一脸的好奇神色,郁少怎么昨天和今天都没去公司?而且脸色苍白,好像生病的样子,今天早上的早餐也没吃多少。 “小姐,这是你的衣服,郁少吩咐我叫你起来工作。” 严嫂把手中的一套粉色sogna索尼娅秋装和*裤递到她手中。 “好的。”听见他没事,管灵全身一软,顿时松了口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的围着条薄毯,尴尬的小脸通红。 精明的严嫂识趣的出了房间,没有露出任何探究的神色。 快速穿上衣裤,把长发盘在头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9点了! 想到还有好多繁杂的事没做,快速的下楼,昨天下午吃了点狼犬剩下的食物,顾不上此时咕咕叫的肚子和肩膀处被咬伤的疼痛,穿过走廊往后院的方向小跑着。 转角处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郁杰在院子中,一身纯白的跆拳道服饰,正在潇洒的武着各种招式,此时的他很难和昨晚的人联系在一起。 此情此景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表演,就是看哥哥打篮球和跆拳道,直到现在依然如此认为。以前他也是在这个位置,经常潇洒的武出各种好看的招式,她站的远远的偷偷的观看着。 从管灵停下脚步站在柱子后面,郁杰就发现了,薄唇不由得扯出一丝浅的几乎看不清的笑容。 死丫头还是老样子,小时候就是偷偷藏在那根柱子后面,只是以前每次被他发现后,就会不耐烦的停下动作往屋内走去。 第一次想要让她看一套完整的跆拳道招式,看在昨晚死丫头表现不错的份上吧!他这样自我说道。 现在全身发软,水平比平时不止低了一半,心中一股懊恼的感觉冒了出来,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这个举动有些幼稚。从初中开始躲女人都来不及,第一次想在女人面前耍酷。 突然一抹黑色的影子一闪,一拳向郁杰的腹部袭击过来。 郁杰双眼一凌,身手敏捷的躲过了攻击。 “老大,过过招。” 胡子突然冒出来,一边和郁杰对打着一边挑眉挑战,不懂眼色的他,一点都没察觉出郁杰的双眼闪过的一丝怒火。 果然没出六招身体元气大伤的郁杰被胡子撂倒在地。 第一次想在女人面前耍酷的某冷漠男人躺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阴郁到了极点。 “老大,看来那玩意儿的影响很大,要是…平时,我…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绝对不是…呵呵……”胡子搔了搔发麻的头皮,此时才发现自己踩雷区了,都怪自己一时技痒。这恶魔也忒小气了,不就趁他身体虚赢了他这样一次么!有必要一副吃人的样子吗? 说完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他。 郁杰一脚踹开胡子伸过去的大掌,潇洒的一个鲤鱼打挺便立了起来,抬眼不着痕迹的往远处的柱子瞄去,刚好看见管灵离开的背影。 一股无名之火噌的一下窜了出来,握拳正准备往胡子的肚子上来一下时…… “哟呵!看来精神还不错!害的我担心了一个晚上,昨晚给你打了至少一百通电话,一直打到手机没电了,竟然不接!害我在你家门口足足呆了三个多小时。” 方浩一身白大褂,略显憔悴,挂着药箱大步的来到郁杰和胡子身旁。 “干什么?”郁杰看着方浩一副出诊的打扮,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很快恢复了冷冷淡淡的表情。 “给你量量血压,听听心率,不用谢我,把你那辆世爵spykerc12zagato赏给我就行了,要不赏那辆maybach迈巴.赫也还凑合。” 方浩一只手搭上郁杰的肩膀,丝毫没把某男人阴冷的气场放在眼里,边说边勾肩搭背的往屋内走着。 “扯蛋。” 胡子随后跟了进去 大厅,郁杰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虽然俊脸略显苍白,狠厉的气场还是那么渗人 方浩皱着眉头用心的给他测着血压,做着常规检查,胡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老大,人查出来了,就他。” 郁杰接过照片,薄唇挂出一丝阴狠的笑,让身旁给他做检查的方浩不由的头皮发麻,对这个家伙的了解,世上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这次这个陷害他的人,下场肯定悲惨。 “抓住没有?” “还没有,不过人没离开台湾,我们的人手已经卡死了各个出口,瓮中捉鳖,他跑不了。” 郁杰冷嗯了声闭上了眼睛,配合方浩的常规检查。 “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那次掳走管小姐的那个小子,要不要抓起来?” 听完胡子这话,郁杰豁然睁开双眼,双手微微握拳。 正在给他用听诊器听心肺的方浩,明显感觉到这个家伙心跳突然加速,忍不住调侃:“怎么听到这个男人的消息让你这么兴奋?难道你这家伙的性向这么强大,男女通吃?” 郁杰再次磕上了双眼,他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有时候甚至还很卑鄙,一想到那个死丫头宁愿像狗一样活着也要保护的人,就有种想要撕了那个随便动他东西的小子,但是一想到死丫头如此顽强的坚持了快两个月,一丝复杂的情绪冒了出来。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心思绪万千,最终咬了咬牙,对胡子下达命令:“不用抓了,一只蝼蚁而已。”把手中的照片往茶几上一丢,语气骤然冷了几十度:“三天内抓住他。” “明白。” 胡子转身出了大厅,方浩做完检查边往医药箱收器具边说:“还算正常,心率有点快,我劝你还是去医院,剂量有点大,你也许可以抗得过一次,不一定抗得过第二次第三次,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无法自拔的*下去……”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能被东西左右的人?” “当然,你扛不住可以一枪崩了自己。”方浩一副‘知子莫若父’的欠揍表情。 “你可以滚了。” 郁杰戾气十足的一脚踹向方浩的裤裆处,这次方浩早有准备,挂着药箱灵巧的躲开,帅气的捋捋头发,转身往外面走去,边走边对着身后说:“杰,只要你敢死,我tm就敢埋。” ps:咳咳……那啥,剧情有些浮夸,偏天马行空,君子已经尽力修饰了,在这鞠躬行礼了。 018章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019章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020章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小小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021章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info无弹窗广告)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yroad,tak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022章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info无弹窗广告)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048章 穷山恶水的这头,郁杰和管灵如胶似漆的还在*中,郁宅那头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婚礼了。 “胡子,老大非劈了我们不可。”雷子的情绪低落,表情有些释然。 老大可没下命令帮他准备婚礼,现在整个远鹏集团的工作人员和整个龙首帮的兄弟全部出动了,开始准备这跨世纪的盛大婚礼。 “怕啥!要劈那就得全军覆没!是吧!陈特助。” “哎~~我发现我会比你们死的惨烈。”陈特助虽然是胆战心惊的语气,嘴上却挂着贼笑,他可是擅自做主挪用公款,帮老板办的这个奢华的遭雷劈的婚礼。 林秘书和严小雨还有胡子的老婆冯丽,急匆匆的跑来。 冯丽拽着胡子的胳膊,喘着粗气儿问道:“老公,管小姐是胖是瘦啊?我们三个谁的身材和她差不多?婚纱选了三十几套,不知道哪套合适她!” 严小雨盯着胡子如今光溜溜的粗矿大脸,用手扇着风,急忙接话:“没毛大哥,管灵还是以前的模样吗?我这身材可以帮她试婚纱吗?” “不行不行,我觉得方太太比管灵小姐要胖一些,我试应该差不多,呃……我的骨架好像比她大一点,那个……”林秘书边比划边说。 “我这也叫胖啊!!?我生完二胎瘦了好不好,我觉得管灵的尺寸跟我差不多。” “林秘书的骨架大了,小雨又比管灵小姐胖了些许,这么说,我的身材应该跟管灵小姐差不多,时间来不及了,还是我试得了。” “不行不行,你们不了解总裁这人有多挑剔,婚纱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要是尺寸没选好,管灵小姐穿着不合适………” 正在指挥着布置郁宅内外的胡子,被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吵得头快要爆了: “停~~~女士们!娘们儿们!姑奶奶们!三十套婚纱全部拿回来吧!如果怕她不满意就再选二十套。不是我说,你们真没人家的身材好,不然我那老大怎么会憋这么多年不沾荤?没人入得了他的眼啊,人家管灵小姐是女人中的极品,腰如柳絮,胸如………哎~~~~~~小丽……别拧…嘶…在兄弟们面前给个面子行不行?……嘶……”胡子正一脸陶醉的描述管灵的身材中,突然被老婆一把拧住了耳朵,猛转了半圈儿。 “回-家-睡-地-板!”冯丽踮起脚尖,对着拧在手中的耳朵,一声大吼。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所有忙碌中的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严小雨笑着去拉开拧胡子耳朵的冯丽,翻了个大白眼:“小丽,我真是想不通啊,你细皮嫩肉的怎么就嫁给了这样一个大老粗呢?胡子同志给人的感觉就是,啊~~好大一条壮汉啊~~不种庄稼好可惜啊~~~”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胡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咬牙走开,他这辈子跟女人还有他那老大犯冲。 “好啦好啦!没时间开玩笑了,婚纱!婚纱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离开,去选婚纱,交谈中严小雨和冯丽是越来越投机了,发现她俩的命运一样,都是某变.态拉的红线。 严小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幸好她遇到的是方浩啊。 两个女人起了整郁杰的坏心眼儿,严小雨乌黑大眼贼溜溜的一转,对着林秘书和冯丽说道: “我们把管灵的婚纱全部选成超低胸的,露得越多越性感越好。” “为什么!?” “不行!总裁会生气的,他不会让管灵小姐穿的………” “目的当然不是让管灵穿啦!我给你们说,等一下我们选几套唐装,然后………”严小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着二人叽咕了几句。 “唐装!?” “逼总裁穿…穿唐装结……结婚!!?no!亏你想得出来,我和总裁没有过节,你俩慢慢玩儿吧!我还是去陈特助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林秘书头皮发麻的走开,决定立马跟这俩疯女人拉开距离。 “喂!林秘书!你……你不会背叛我们吧?”冯丽冲着林秘书的背影喊道。 “喂!你要是敢背叛我俩,现在就灭你的口哦!”严小雨双手叉腰坏笑着威胁道。 “你俩不了解总裁,你们玩儿不过他的!……小儿科。”林秘书对二人好心的提醒道。 ***************************************** 郁宅院门用各种颜色的玫瑰搭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就连院墙上都缠绕着玫瑰,整个郁宅光玫瑰都砸了不少的钱。世豪酒店也被布置的如天堂般富丽堂皇,几处有名的结婚礼堂被包了下来,只结一次婚为什么要包几处呢?那是考虑到某人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 陈特助拿钱‘请’交通部门设置了两天路障,让车辆绕道而行让出主干线,好让礼车畅通无阻。 方浩非常有耐心的帮新郎官儿试西服当模特,光看这个隆重的架势,就知道众人有多盼望这二人结婚了。 而男女主角一大早疯狂的*一番之后,才带着一儿一女从穷山恶水的地方出发回家。毫不知情他俩就要结婚了!这真的是世上最滑稽事情了。这几年被郁杰压榨的众人,都能想象出郁大总裁吃瘪的模样,那叫一个爽!当然,这个天才想法是方医生搞出来的,一向胆小的陈特助竟然头一次不怕死的做了个惊天举动,大大的挪用公款,一点都不手软! 全公司的人员主动帮忙大办婚礼,全体旷工!和龙首帮的人渣们配合融洽。让陈特助感慨道:原来总裁手下的人都有当土匪人渣的潜质! 当郁杰搂着管灵牵着儿女下车时,竟然认不出郁宅了。 “欢迎老大、嫂子回家!” “欢迎总裁与夫人、小少爷、小公主回家!” 所有人分站浩浩荡荡的两排,笑着对下车的一家四口打招呼,等着看郁杰吃瘪的模样。 这阵势吓了一家四口一跳,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郁杰面对众人的时候,瞬间就收掉了脸上的柔和神色,变得威严不凡,冷冷的嗯了声。管灵藏在他的臂弯中,听着众人的称呼有些害臊,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怯场,只是转动着水汪汪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这么多陌生的面孔。 方浩摸摸鼻子,一脸坏笑的挡在了郁杰身前:“新郎官儿新娘子快点进屋换上礼服吧!不要误了吉时。” “什么?”郁杰一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可没有下命令要求他们办婚礼,就结一次婚,他要留着自己亲自操办。 管灵也是一脸的迷茫之色。 “你以为砸了几个亿就只是迎接你们回家啊?别磨蹭啦!难道你不想娶管灵为妻?” “你!你们……老子……” “管灵!管灵!……你终于回来了!”严小雨飞奔而来,从郁杰怀中一把抢过管灵,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打断了郁杰结结巴巴的话。 “小雨!呵呵呵……你还好吗?”管灵也紧紧的回拥着她,几年不见情绪激动。 “我很好!哇…这两个小家伙长这么大啦!越长越漂亮了!来姨姨亲亲……”严小雨放开管灵一脸欣喜的扑过去,要一把抱住两个小家伙。 她只抱住了天馨,天齐一脸嫌弃的避开了:“阿姨,我应该是帅才对,天馨才是漂亮。” “你俩一样啊!哎呦!臭小子的脾气也太像某某人了!待会儿要给你们的爸爸妈妈当花童哦!要面带微笑小子!” 小雨轻轻掐了把天齐的小脸蛋,没忘今天的任务,完全忽视郁杰的一张臭脸,拉着一脸茫然的管灵就往屋内走去:“管灵快点试试婚纱,我们帮你选了五十套,你一件一件的试穿,待会儿还要化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好忙的,方浩看日历了,今天可是这一年最好的黄道吉日了,可千万别错过了。” 方浩长臂一伸搭上郁杰的肩膀:“走吧!我俩身材差不多,礼服都帮郁爷选好了,考虑到郁爷这人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所以就选了五十多套,郁爷就慢慢的试穿吧!” “老子……” “别给我说你不想结婚。” “老子……” “新娘子都换好礼服啦!你还想伤她的心?” 郁杰第一次被人当木偶似的耍,完全无还嘴之力,心里既兴奋又憋着一口说不上来的气,总感觉这个婚礼真特么让他吃瘪,但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让管灵真正的成为他的妻子了又很兴奋。一抬头瞄见他手下的那帮人渣的贼笑,真是说不出来的瘪,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事儿,怎么就这么给办了? 一个小时后。。。 管灵穿一身低胸xing感的让人喷鼻血的纯白婚礼服,盘着头发,脖子上暴露了诸多草莓,一脸羞涩的被严小雨和冯丽扶着从楼上缓缓下来,手不停的拉头上的白色纱巾试图挡住脖子和裸/露的大半个胸脯。 郁杰穿一身酒红色西服,内穿黑色打底衫,俊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当他回头看见管灵的打扮时,眼中先是惊艳瞬间又转换成了怒色,对着严小雨和冯丽怒吼道: “这就是你们给灵儿选的婚纱?换掉!立马换掉!马上行动!” “不好看吗?很漂亮呀!走吧!没时间换了!” “是啊!管灵是最美的新娘,这个真的很美呀!”两个女人对望一眼,笑得深沉。 “严小雨、冯丽,你俩是废柴吗?马上给灵儿换下来。”郁杰暴戾的一声怒吼,这个打扮上半身就跟没穿一样,搞的跟拍三.级.片儿似的,这可是他们的婚礼! “杰,别生气啦!礼服我都试过了,都是这种类型的,有几款…比这个还要暴露…”管灵来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柔声劝道,其实她也觉得这样的礼服太暴露了。 “什么?比这个还要暴露?!严-小-雨!你俩是故意的?” 新郎官儿全身戾气十足,严小雨缩了缩脖子,两个女人顿时感觉背脊发寒,可怜巴巴的望向管灵。 “还有一套比较保守的,就是…就是……我要是穿那身,你可能就不能穿西服了。”管灵也感觉小雨她们是故意的,想到郁杰要是穿上唐装长袍子,而且还是一身大红袍子,不把他手下的那帮人笑死才怪,她光想想都有点憋笑了。 “没关系,块去换上吧!”郁杰低头盯着管灵娇羞的脸,立马收掉怒色,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让楼梯口的两个女人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世上一物降一物的原理果然不假啊! “是…是唐装,大红色的唐装,你要穿吗?”管灵头皮发麻的问道。 “什么啊?!唐……唐装!!”郁杰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八百度,桃花眸子瞪得铜铃大,一脸的崩溃状,说话都打了结。转头一扫楼梯口的两个女人,薄唇勾起魅惑的邪笑:“很好啊!本爷,你俩也敢耍。” “不可以欺负她俩!”管灵张开双臂就往郁杰面前一挡,一副你欺负她们我就跟你翻脸的姿态。 郁杰一看管灵这架势,忙抬手*溺的摸摸她的脸蛋,柔声解释:“不欺负她们,没关系,她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以后这账算在她们男人身上。” 说完脱下西服穿在管灵身上,替她扣上纽扣,管灵的曼妙身材被遮掩的无影无踪,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反驳:“这样穿好难看啊!难看死了!” 郁杰皱眉一看,是不太好看,第一次当新娘子可不能让他的丫头留下什么遗憾。 桃花眸子冷冷的睨了眼严小雨。想让他出丑没那么容易! 脱下管灵身上的西服,取掉她头上的纯白纱巾,然后对折几下,把折好的丝巾从她胸口乳/沟的位置横过,在她光/裸的后背打了个蝴蝶结,刚好完美的盖住了露出来的胸部,而且一点都不影响整件婚纱的美感。 严小雨和冯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也能想得出来! 郁杰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冷冷一声令:“还不去给新娘子再拿一条头上的纱巾来。” “ok,有你的。”严小雨秃废的往楼上爬去。 长长的一排礼车,全是保时捷,拥簇着最前端的劳斯莱斯银魅,浩浩荡荡的开往结婚礼堂,所有电视媒体出动,拍摄下此次跨世纪隆重奢华的婚礼。 黄金单身汉郁杰结婚的新闻,成了当天的头版头条,而管灵也成了话题的焦点人物。 世豪酒店人满为患,婚礼场面热闹的空前绝后。 “嫂子,你回来了就好,往后我们这些兄弟的日子就好过了,来!我敬你一杯!”龙首帮的某兄弟端着酒杯来到管灵身旁要敬酒。 “可不是嘛!你总是闹失踪,可苦了我们这帮兄弟了,老大总是把我们当气筒使,以后你可要多罩着我们,好好帮老大降降火气。” “就是!就是!我记得你第一次出走的那次,我差点被老大练废柴喽!老大就这么一抓、一勾、一拍、然后再一踹,打的我是上天下地,小丫头……我呸!看我这臭嘴,现在应该叫大嫂了………结婚了你可不要再把老大给甩了,要跑就带上他一起消失吧。” “我呸!不会说话滚一边儿去!” “操!特么的乌鸦嘴!嘿嘿……嫂子你别介意啊!” “……………”管灵红着一张脸,尴尬不已。 “都特么干什么呢?”郁杰刚刚和一个商业上的老总交谈了两句,回头就看见管灵被一群大老粗围了个水泄不通。眉头一皱,占有欲十足的来到管灵身边,一把护在了怀里。 “呵呵呵……祝老大和嫂子白头偕老,再生一窝!” “呵呵呵……再生一窝!” 所有人一举杯,郁杰搂着管灵豪爽的与众人碰杯,一脸的幸福,神采奕奕,跟那个爆人头的恶魔简直天壤之别。 “为了这个婚礼,大家可是劳心劳肺啊!作为答谢,新郎新娘当众kiss三分钟!你们觉得怎么样?”严小雨毫无形象的站在椅子上,起哄吆喝道。 今天高兴,方浩特许她喝了两杯小酒,此时小脸有点发红。 她这一嗓子让下面的人全部沸腾了,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 “kiss!kiss!………”远鹏集团的人员们。 “来一个!来一个!………”龙首帮的大老粗们。 方浩笑着摇摇头,看来他老婆和这群大老粗们还真是不了解郁杰这*啊,只怕kiss下来,难为情的不是新郎新娘反而是他们了。看着小雨玩儿的兴奋,实在不舍得扫她的兴。 管灵本来就红的小脸此时更是红透了脖子,心里把小雨骂了个底朝天,直往郁杰的怀里钻。 郁杰反倒是气定神闲,低头看了眼害羞的她,薄唇勾起一丝坏笑来:“严老板的这个提议很不错,很有商业头脑啊!今晚你的霓虹海湾可能要人满为患了。三分钟就三分钟。”说完低下头,对着怀里的人儿低声说:“丫头,别紧张,你从一百倒数到一,当他们不存在就可以了,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停。今天就让他们玩儿一次,以后咱们再一一讨回来,嗯?” “可以不玩儿吗?”她可没那么豁达,该死的臭小雨,也不看看这里面多少人,还有举着摄像机的媒体工作人员。 “你看失控的场面躲得过吗?别紧张,有我在。”郁杰温柔的诱哄着,一脸迷死人微笑,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向世人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 耳边的起哄声一波接一波,管灵只能一咬牙,一闭眼,交给郁杰了。 起哄声更大了:“三分钟,三分钟…” 郁杰云淡风轻的一扫众人,眼神落在怀中的管灵身上时,瞬间就进入了状态,把整个世豪酒店内的人当空气,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眸子闪现火热,俊脸尽显柔情,抬手缓缓的取下管灵头上的透明薄纱,把她的腰部一搂,缓缓压低身子使得她向后倾斜,手中的薄纱一展覆盖在了管灵的小脸上,声音低沉的说:“丫头,游戏开始,一百数到一。” 管灵紧闭双眼,快要羞涩死了,心脏狂跳,幸好脸上盖了一层薄纱,使她稍微感觉没那么难为情了,听他的话,心里开始数了起来。 郁杰温热的薄唇密实的贴了上去,隔着薄纱时而深吻时而浅吻,伸出舌尖勾画着她的唇形,这种若隐若现的亲吻,更加刺激人的眼球和神经,火辣的场面瞬间让大厅所有人噤了声。 本来严小雨喊这一嗓子纯属为难郁杰的,没想到啊,他还真来三分钟!! 管灵极力忽视唇上的酥麻感,继续默默的数着数。 薄唇微启,魅惑至极的叼开薄纱,顺着管灵的嘴角开始一路向下密实的吻着,然后辗转在她光洁白.皙的脖子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打开她盘头发的发卡,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发丝间穿插而过,舌尖从她的勃颈处慢慢向上游.走,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巴,然后又辗转回唇角边,最后骤然吻住了她整片唇瓣,辗转反侧。 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细致的吻她,一点都不敷衍的。管灵的大脑发懵一片空白,整个身子如踩在云端上面。 现场的大老粗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香艳的一幕,脸部通红,有的人开始猛灌酒或者大口的喝着饮料。严小雨和冯丽脸颊酡红,尴尬的咽口水。 方浩无奈的耸了耸肩,转头睨了眼小雨的红脸蛋,突然呼吸一顿,立马暗呼出一口气。就说这魔头的技术很好,那次在霓虹海湾吻管灵他就见识过威力了。 下面有些人还在硬着头皮叫好,但多半人安静下来了,气氛变得有那么点点尴尬。 郁杰突然停止动作,打横抱起瘫软的管灵,瞬间就隐退了脸上的晴欲,不屑的一扫众人:“三分钟。” 还没等人回神,郁杰抱着还有点发懵的管灵,快速的往大门口走去,等后面回过神来的众人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发动了车,呼啸而去。 “啊……还没闹洞房!今晚要闹洞房呀!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抓回来!平时他把你们欺压的那么惨烈,不抓住这个机会报仇更待何时!”严小雨急的直跳脚,说这话完全忘记了管灵,她可是想了一整套整郁杰的东西,要进新房得先跪搓衣板儿都想出来了,谁叫他以前那么伤害管灵的?今天不整死他就没机会了! “好啦!人家**一刻值千金,你就不要瞎闹啦!我们回家。”方浩*溺的一把搂住激动过头的小雨,直接往自家车走。 ……… 郁杰开车并没有回郁宅,一路来到他们曾经约会跳华尔兹的山顶,以他的推测今晚回郁宅会被打搅好事。 管灵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肩头上,二人十指交握再亲密不过的姿态。 “杰,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只要不是离开我,丫头的任何事情,郁杰无条件的答应。”郁杰下巴顶着她的额头,眼中满满都是幸福。 “忘记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包括我的味觉。每天开心的跟我和孩子们生活下去好吗?” 郁杰微微一僵,她的味觉坏了确实是他今生内心最大的痛苦和遗憾,他做梦都想让她恢复味觉,她还这么年轻,这样毫无味觉的日子,就像生活中只有黑与白一样,让他悔恨、让他心疼。 知道他的执着,抬头望进他的眼眸深处,轻柔的说:“其实,我能尝到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你知道世上最美味的东西是什么吗?” 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是什么?” “是郁杰给的爱啊!酸甜苦辣都有哦,我都能尝得到,郁杰给的伤害,又酸又苦,郁杰给的幸福,好甜,是世上最甜的滋味儿,郁杰给的在乎,好辣,是世上最刺激的味道。” 听着她轻轻柔柔的话,心口再次泛起了刺痛感,曾经这种刺痛让他逃避、让他觉得反感,因为他不懂得爱,现在发现这种刺痛原来也是幸福。明明是他给的伤害,她却反过来害怕他难受,他的丫头从小都是那个以他为中心的纯洁天使,她爱的忘了自我。突然很感激上帝能让他遇到这个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管灵。 不知不觉双眼蒙上了泪光,薄唇勾起笑的灿烂夺目:“丫头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支童话,是这个世上唯一的童话。” 抬手轻压着她左胸心脏的位置,接着沙哑的说:“谢谢你…让我住进你的童话世界里,谢谢。” 管灵鼻头一酸,眼泪还没来得及形成,男人放在她左胸口的爪子突然变得毛毛躁躁。 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布满了情/欲的气息。 “丫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要你吗?” 管灵满脸酡红,紧闭眼睛不想回答,这话题跳跃性太大了,刚才还情意绵绵,下一秒就变得猥猥琐琐了。 低低沉沉坏笑出声:“深不可测,妙不可言。” “你…你*。”听完他的话,管灵羞愤一睁眼,直瞪着身上一脸情.欲的某人,本来这两句成语没什么毛病,而且很正常,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正常的两句成语就变得这么淫//秽? “丫头喜欢*!”温柔的活动着身子,让她适应他的进出,流里流气的说:“**一刻才刚刚开始呢,我有大半夜耍*的时间哦!” “………”管灵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仰头把他嘴里不雅的话语堵了回去。 **************************************** 天馨、天齐被安排进了幼儿园,由专车专人照顾,新婚夫妇手拉着手,一起出现在公司里。 陈特助*的睨了眼抱着管灵坐在总裁椅子上的郁杰,恭敬的把几份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总裁,这是今天必须要审核下来的几份文件,还有,您今天下午要去见一位姓陈的客户,要签开发游乐场的合约,时间是下午两点,还有…………” “够了,我刚结婚,还没去度蜜月,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吧!” “总裁!您不要这样啊!这那是小事啊?我……” “从明天开始,公司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干,要是公司垮了,我回来活剥了你的皮。” “总裁!您就饶了我吧!我………”天啊,特助也是人,不是工作机器啊,有这么敲诈人的劳动力的吗? “闭嘴!挪用公款两亿五千万,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总裁!这可是给您老人家结婚用掉的,怎么能………” “是老子叫你做的吗?” “……………”陈特助呈现萎顿状态。 管灵翻了个白眼——世上最无耻的人,非她男人莫属!想要做甩手大掌柜还这么多歪理!就怕陈特助又要把矛头指向她的头上了,红颜祸水啊~~~ 陈特助没想到总裁终于娶了老婆了还是这副德行,那几天跑断腿的为他忙婚礼,不就是想让他早点回公司主持大局么!现在婚也结了还是这副模样。红颜真是祸水啊!! 陈特助一副吃瘪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出了办公室,郁杰带上老婆去谈了个合约,就消失不见了,二人开始了神秘而浪漫的蜜月之旅。 ……… 希腊圣托里尼岛——爱琴海,游艇上紧密相拥的二人,欣赏着美不胜收的景色,色彩缤纷的火山口,令人沉醉的日落。 管灵习惯了赖在郁杰的身上,像个无尾熊似的被他抱着,听着他xing感的无可救药的嗓音给她讲着希腊亚特兰蒂斯的传奇故事,听着故事挂着幸福的甜笑睡着,又被他的一阵亲吻叫醒过来,二人就像连体婴儿似的,总是黏在一起,似乎想把浪费的那几年时间补回来。 捏了捏赖在怀中小女人的翘臀:“丫头,我们要去吃点东西了,你不饿吗?” 管灵胳膊收紧不愿意从他的身上下来,懒洋洋的摇了摇头,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梦想着能被哥哥这样背一背抱一抱,对着她笑一笑,如今是她男人了,机会分分秒秒都不想错过:“光阴荏苒,不要再蹉跎每一分每一秒和杰在一起的时间啦!吃饭太浪费时间啦!” “呵呵呵……”这都什么歪理?惩罚性的轻轻咬了口她的耳垂:“丫头,你再赖我身上,我可就把持不住了。” 本来这丫头脸皮没这么厚的,前两天在酒店大厅,她去了下洗手间,有位德国女人跑过来与他搭讪,一不小心被那女人亲了下脸,刚好被她撞上,顿时惹得醋意大发,第一次见识到,原来他的丫头吃起醋来那么恐怖!一整个晚上都没哄好,硬说他是故意和人家亲热的,老毛病又犯了!竟然把他关在门口一整夜!然后把以前的旧账通通翻了出来,什么肖小姐、刘小姐、还有一大堆他自己都记不清名字的女人,通通翻了出来跟他算总账呢,害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回来,哄好后就是这个效果了,黏在他身上,上厕所也要一起去,动不动就是:‘光阴荏苒,不要再蹉跎浪费时间啦!’样子可爱的让他总是失控。 见她还是赖在身上不下来,郁杰把她往栏杆上一顶,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不安分的开始毛手毛脚,管灵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挣脱他的薄唇喘息着说:“我要吃饭,好饿!” 胡子把父辈们的恩怨告诉了她,她只想好好的爱他,他很敏感,她知道如何表达感情,他要的幸福只不过是她的回应而已,所以她就把所有的感情全爆发出来了,依着他赖着他。 “丫头,来不及了,晚饭时间至少要推迟一个小时。”每当这个时候耍无赖的就换成了郁杰。 “可是我……我腰疼……”管灵气呼呼的推他怎么都推不开。 “那我给你揉揉?” “不用!”只是揉揉才怪! “喂!这是外面!” “茫茫大海,只有鱼在看……”郁杰声音沙哑的,急切的封住了管灵的唇。 ***************************** 一天*的补眠,终于让管灵恢复了体力,二人登机回家,结束他们一个月浪漫的蜜月之旅。 回到郁宅,天馨、天齐明显对他们的老爸表现出极度不满的神色,自从妈妈和爸爸结婚后,爸爸就跟他们抢妈妈了,抢的很厉害!! “爸爸,晚上我要和妈妈睡!”天馨双手叉腰嘟着小嘴,对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郁杰宣布。 “我要和妈妈睡!”天齐爬上沙发扯掉郁杰手中的报纸,瞪着眼睛,占有欲十足的宣布。 郁杰一挑眉,双手抱胸:“你们的妈妈是我老婆,只有我才有和她睡的权利。” “爸爸是强盗。”天齐小声嘀咕道。 “爸爸讨厌!我不和你好了,不要和你住一起了,妈妈……我们回家,我不要和爸爸住在一起了。”天馨红着眼睛对着楼上洗澡的管灵哭喊起来。 郁杰一阵头皮发麻,赶紧伸手抱起天馨,笨拙的哄到:“宝贝,不准哭!爸爸把超级百货大楼赏给你换你们的妈妈怎么样?不然就把新开发的游乐园送给你们好不好啊?” 两个小家伙一脸的沉思状,天齐双眼一亮说道:“爸爸,我要你的龙首帮。” “哟呵!好你个臭小子!你想架空老子,等毛长全了再说吧!” 天齐跪在沙发上,双手一抱胸,酷酷的宣布:“那我还是要和妈妈睡。” 天馨想了想还是觉得什么都比不上妈妈好,红着眼睛嚷嚷:“我也要和妈妈睡!” 郁杰瞄了眼天齐倔强的小臭脸,又睨了眼天馨的红眼眶,又一次投降了,简直没有一点儿哄孩子的潜质:“要不晚上我们四个一起睡,怎么样?” “真的吗?”天馨吸吸鼻子,望着郁杰可怜兮兮的问,一个月没见到妈妈了,她以为妈妈不要她和哥哥了,和爸爸离家出走了。 “真的。”郁杰头冒黑线,两个小家伙这么黏他老婆可不行,他可怜的xing福生活不能断呀! 两个小家伙立马喜笑颜开,一左一右窝进了郁杰的怀中。 “爸爸好香啊!”天馨的小脸蛋贴着郁杰的胸膛,一脸的崇拜。 “爸爸,男人喷香水,没有男人味。”天齐有点鄙视的语气。 “哇!你们三个抱抱也不等我!讨厌!我也要抱抱!” 郁杰正准备和儿子针锋相对之时,管灵穿着一条清爽的纯白睡裙扑了上来,展臂拥住了沙发上的一大两小,四个人在沙发上抱作一团。 一股幽香扑鼻,郁杰双眼一沉。顿时觉得夹在中间的两个小家伙无比的碍眼啊~~ ……… 其乐融融、蜜里调油的日子可能说的就是如今的生活吧。 蜜月了一个月,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管灵让司机送完孩子们去幼儿园,又开车送她到了医院。 以她的经验,身体乏力胃口不好还伴随着头晕目眩,月经超了十来天了,这种反应不会是又有孩子了吧?!像她这种身体能怀上天馨天齐都是奇迹了,如果再次发生这种奇迹,上帝也太补偿她了吧! 一番检查下来,果然怀上了!! 看着b超单上的小豆子,笑的眼泪都来了,她是真没想到还能再怀上,医生都有点目瞪口呆了。 “管灵,笑的这么甜,不会是又有喜了吧?”方浩突然出现,伸手就抢了她的b超单子。 “呵呵呵……方大哥,我发现上帝突然变得好爱我啊!” “恭喜!恭喜!刚好我才接了杰的电话,我正要去找他呢,我们一起去吧!” “啊?不…不要了!你自己去吧!我还是等他晚上下班了,再告诉他吧!” “走吧!这么大的好消息还不马上告诉他!你怀天馨、天齐的时候,他可是备受良心的谴责和煎熬,要是知道你再次怀上了,指不定开心的大跳脱衣舞呢!” “呵呵呵……哪里会有那么夸张!”管灵脸红耳赤的反驳。 谈话间二人已经出了电梯,管灵不由自主的跟着方浩上了车。 怀天馨、天齐的时候彼此都留下了遗憾,其实还是蛮期待马上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 世豪酒店 郁杰一身银色西服打扮,神色少了些许清冷,正在和几个老客户谈着合作上面的事情,几人谈论的正投入,突然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晃,向他的方向走来。 郁杰本来严肃的双眼闪现一丝惊喜,丢下正在交谈的客户,迈开长腿向来人走了去。 一向工作狂的郁大总裁竟然猴急的向一个女人跑了过去,几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陈特助,你们总裁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泡/女人了?” 陈特助一见来人,嘿嘿一笑:“各位老总有所不知,我们总裁只/泡这个女人。” 郁杰长臂一伸把管灵拥在怀中,一脸*溺的微笑:“丫头,你怎么来啦?是想我了还是来抓我有没有偷/腥?” 管灵赏他一个卫生眼:“我是跟方浩一起来的。” 郁杰向周围一扫,果然见方浩靠在窗前优雅的晃着高脚杯,口气就变得有点酸了起来:“怎么会跟他一起来?难道不是来找你男人的?” 管灵忽视他酸溜溜的语气,美眸中闪现水雾,情绪略显激动的踮起脚尖,郁杰心有灵犀的低下头,管灵悄声在郁杰耳边低语。 郁杰听完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的阳光傻笑,顿时杀伤了世豪酒店内所有人的眼睛。这个男人还是那个阴狠毒辣的郁总裁吗? 陈特助也是一副掉眼珠子的呆样,直直的盯着失态不正常的总裁大人,两个客户呵呵笑道: “陈特助,看来你们总裁有喜了。” “什么喜?”陈特助看着抱着管灵毫无形象的在大庭广众下转圈的总裁,一头的问号。 “一看你们总裁这副傻劲儿,就是当父亲了。” “啊?您怎么知道?” “过来人。” 郁杰抱住管灵转着圈儿:“呵呵呵…丫头真是我的好宝贝。” “快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快放我下来……” 方浩看着一脸幸福甜蜜的二人,看来今天找他是没指望了,对着郁杰一举杯,喝下杯中的酒,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 郁杰停下旋转的动作,温柔的打横抱起她,也没给客户打个招呼就离开了世豪酒店。开车来到国际百货。 “杰,我们买这么多婴儿用品是不是太早了?”管灵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不停的往购物车中丢婴儿纸尿裤、婴儿奶粉、婴儿玩具、等等,只要是婴儿用的东西都被某傻男人往购物车上扔。 “傻丫头,你男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郁杰一双含情的眸子不时的凝望着管灵的小脸,二人幸福的气场感染着身旁经过的每一个人。 内部的工作人员低头恭敬的给二人打着招呼,有了夫人的总裁,魅力变得更大了。 购完婴儿物品,还买了菜,管灵看着一篮子丰富的菜,内心开始为严嫂哀嚎起来。 回到郁宅,天齐、天馨刚好放学回家,一见爸爸手中提的菜,两个小家伙反映一致: “爸爸妈妈,我要去方浩叔叔家吃晚饭。” “我也要去方浩叔叔家吃晚饭!” “以后老子天天下厨给你们妈妈做饭,这样你俩是不是就可以住方浩家去了呢?嗯!这主意似乎挺不错。”郁杰对着两个小家伙一挑眉,薄唇挂出算计的浅笑。 管灵和严嫂对望一眼同时无奈的摇头。 两个小家伙无视爸爸的阴险嘴脸,挥挥小手再次跑到方浩家蹭饭去了,现在方浩家只要一见天馨、天齐就知道郁宅某男人在下厨。 晚饭后,二人早早的回到卧室,边温柔的*边窃窃私语: “丫头,会不会很难受?肚子越来越大会不会很累?到时候破腹产吧!破腹产好像也会疼………”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啊?我可是过来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生宝宝嘛!这是女人的天职,很简单的!家这么大我还想多生几个呢,这样以后郁宅就有人气儿了!……” “傻丫头!你就不怕变成小母猪?” “变成小母猪你会嫌弃我吗?” “也许………嘶……怎么又咬我?…我的丫头,当然不可能变成小母猪,但是会变成小母狗!喂!丫头!别咬那里!我那里不产奶水!嗷…嘶……嗯…”郁杰发出一连串惨叫夹杂着让人遐想翩翩的闷哼声。 “好奇怪啊!你胸膛上的这两个小红豆为什么会发硬?………唔唔唔……小心…孩子…” “丫头,等你六十岁的时候,我会每天早上牵着你迎着朝阳散步;等你七十岁的时候,我会帮你剪指甲在家等待孩子们的电话;等你八十岁的时候,我会陪你晒太阳,赏夕阳,等待我们的来世相依为命。我爱你…好爱…好爱。” 管灵泪流满面,深情的凝望着身上的男人,二人眼中同样水雾弥漫:“我也好爱好爱你。” “跟灵儿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害怕时光飞逝,我是不是很贪心?……啊……丫头,再咬就流血啦!” “给你留个印记,这辈子过完后,下辈子好让我找到你啊……唔唔唔……轻点儿……小心孩子……”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和相爱的人制造比春天还要温暖美丽的回忆! ———————————————全书完—————————————————— ps:在此谢谢宝贝们的支持,新文会在年后开始存稿,由于有正式的工作,君子不是专业网络写手,所以需要先存稿再发表,不然工作一忙就容易断更,喜欢到时候还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先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