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嫁不嫁》 一 缘,撞上了 更新时间:2011-01-18 这天张兴羽跟女友分手后,便跑到足球场,把厚重的外套脱了扔在一边看台上开始跑圈。(..info好看的小说)顺带接受来自前女友舍友的集体电话轰炸。 五圈下来有些累了的张兴羽便来到看台上仰躺,欣赏了一会儿夜色。任由头顶不断的冒着热气,汗水从额头滑下,在昏暗的月光与灯光糅合下那张俊俏的脸尽是带着迷离的光辉。 一阵冷风吹过,张兴羽哆嗦了一下起身离开。 张兴羽双手揣在衣服包里,低着头慢悠悠的走在路灯下。冬天而且是在这个点儿,没有人愿意像张兴羽那样吹着冷风享受孤独的情调,校园里充满了宁静。 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嗯,好的,我马上回去给您发邮件,啊。” 张兴羽被撞了一下却只是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而撞着他的那个人却被弹了开去,虽然不至于像武侠小说中那样,但也往后退了两步,手机也顺势摔了出去。 张兴羽抬起头望了过去,眼前一亮。那路灯映照下的娇颜尽是如此让人心醉。 “对不起,不好意思。”撞着张兴羽的那个女子急忙道歉。 “哦,没事儿。” 那女子急急忙忙去找被她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 张兴羽也走了过去把手机电池给捡了起来递给她道:“给你。” “谢谢,真不好意思。”说着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张兴羽望着她的背影蹙起双眉笑了笑。 …………………… 因为刚开学再加上冬天的路不好走,还有些同学没到,本来人就不多的教室更是稀稀疏疏,其实有些借口说路不好走的只是想在家把元宵给过了而已。 张兴羽坐在倒数第三排手里拿着笔转着,一个女生贴着他身旁坐了下来问道:“诶,小老弟,听说你分手了。” “谁告诉你的。”张兴羽看了她一眼很是随意的说道,弟这个称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念高中以后有些女生就会时不时的这么叫他,谁让他比同学小上那么几岁呢? “除了孙皓还能有谁,今天元宵,班上同学一起去吃饭k歌,看来你是有时间了。”周立道。周立是他们班的班长,典型的男人婆,不过若是她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做什么动作,再把扎起的头发给放下来会让人产生是淑女的错觉。 “有,当然有。周大班发话了能不去吗?对了你不是要考研吗?怎么一天到晚还想着玩儿啊,小心考不上。”张兴羽好笑道。 “考不上接着考呗,更何况还有一年了,考研班都还没开始上,时间多的是,准备那么早干嘛?”周立很无所谓的说道。 张兴羽撇撇嘴不再多说,他也不过是没话找话说而已。 周立走后孙皓凑了过来道:“很期待吧,美女老师就是让人期待。” “你嘴巴是不是得缝一缝。”张兴羽有些不爽的道。 “我说你一小屁孩儿,哥平时对你好,你就找不着北了。” “行,哥,我错了。” “我也是为你好,早点让她们知道你是单身,机会才能源源不断嘛。”孙皓笑了笑道。 “哥,你要讨好班长也不用出卖我吧。” “兄弟不就是拿来出卖的吗?更何况你那点小事儿又不是什么隐私。期待,太期待了,你不期待吗?” “失恋中,抑郁了。”张兴羽有些难以忍受他这种把出卖当做是应当应分的事情来做。(..info) 当男生期待的美女教师出现的时候张兴羽的抑郁便好了,只是有些傻眼了。 怎么这么巧,眼前这个戴着黑色发卡的年轻女教师尽然是昨晚撞着他的那位。张兴羽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不符合常规的跳动着,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时候孙皓突然大力的鼓掌起来,班上的同学闻声而动,掌声一直响个不停,把刚进门的女老师给吓了一跳,他们怎么这么热情。 有些男生还吹起了口哨,若起初的掌声只是让这位女老师有些惊异再加点害羞,那此刻则变成了不知所措,脸泛起了樱桃红,却依然强自镇定,努力挤出微笑。而这模样更是让张兴羽等一众男生沉醉。 李海道:“漂亮吧。” 张兴羽点点头。 孙皓感叹道:“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东方女子,哪像别的只知道叽叽喳喳的女人啊,看吧,女老师一来这班上的其他女生不就更不能看了吗?” “是吗?我去告诉周大班。”李海闻言道。 “胖子,你要敢说,我就敢把你宰了。”孙皓威胁道。 李海撇过头把视线转移到张兴羽身上,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道:“小子,看啥了,是杨过看见了姑姑,还是郭靖看到了蓉儿,抑或是小宝看到了阿珂。” 孙皓拍了一下胖子的脑门儿道:“当然是杨过看到了姑姑,一个学生一个老师怎么扯到韦小宝身上了,不学无术的家伙,回去好好温习一下金庸全集。” 李海很无奈的把手机掏了出来道:“最近忙着温习卧龙生全集和古龙全集,手机都装不下了。” “大家好,这个学期将由我来为大家上广告法规这门课。”她说完一句,就有人带头鼓掌,当然是男生。 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道:“我的名字是殷惜。”说着把名字写在了黑板上。紧接着写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和手机号以及办公室所在。 “如果同学们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问我,发邮件,发短信,打电话都可以。” “好。”声音洪亮无比。 殷惜又笑了笑道:“因为刚开学,可能有些同学还没有报到,今天这节课就不点名了,不过以后基本都是要点名的,有什么事去学院把假条签了交给我就行,但不能无故旷课。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声音温婉动人,像涓涓流水一般流过心田。 一堂课结束后周大班在众多纸条的轰炸下只能跑去跟殷惜道:“殷老师,今晚上有约会吗?” 殷惜见是个女生没有多想笑了笑道:“没有,怎么了?” “哦,今天不是元宵节吗?想请老师跟我们班同学一块儿去吃饭。” 殷惜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你们同学去玩儿吧,我就不去了,回去还要弄弄课件。” 周大班见状也不准备继续,孙皓立即跑了过来道:“老师,你这是忽悠我们吧,一块儿去嘛,我们班同学都很好的。您看,今天即是元宵佳节,又是您第一天正儿八经上课,双喜呀,一块儿去。” 还没等殷惜反应过来,孙皓接着道:“您住哪儿,晚上我去接你。”这句话刚说完,孙皓的肚子就被某位大姐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捂着肚子无比痛苦的咧着嘴笑。 殷惜见状又是尴尬又是好笑。 周立道:“老师,一块儿去嘛,既然没有约会就不要推辞了,您这是瞧不起我们一班学生?” 周立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要是还不去,不就显得太矫情了嘛,最后点点头道:“好吧,你们把时间地点定了,发个短信给我,我准时到。” 等殷惜离开后孙皓方才无比谄媚的道:“还是班长厉害,一句话就搞定了。” 周立瞪了他一眼道:“你欠扁。” ……………… 晚上的饭局安排在离学校正大门两个公交车站距离的香林路上的四川风味饭店。 殷惜如约而至,受到的欢迎自是非同一般。 班上男生一来到饭店,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殷惜老师,时不时的往落地窗外望,当看到殷惜老师从对面的公交车站走过来的时候,班上几个男生还有周立就积极跑出去迎接了。 落座时,周立把老师安排在上首自己和另外一个女生中间以阻止那些男生的不轨企图。张兴羽隔了三个位子坐在殷惜的左边。 因为上课没有点名的原因,大家都各自介绍了一下自己,其实就算点了名,老师也不记得谁是谁。所以今晚的介绍反倒少了不必要的尴尬。 张兴羽很不幸的成为倒数第一,谁让他最小呢。 “小弟弟,该你了。”周大班笑着道。 张兴羽瞪了她一,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叫他小弟弟呢。 殷惜听到小弟弟这个称谓有些好奇的望了一眼张兴羽,发现张兴羽脸上的稚气比之其他人都重了些,感觉还像个孩子。或许并没有这么夸张,只是相对而言,再加上之前的张兴羽都是闷声不吭很安静,而此刻因为周立小弟弟的喊叫声让张兴羽很不乐意,嘴不自然的翘了翘所以显得幼稚了许多,这倒也不是他故意。 “老师好,我是张兴羽。”说完后就不再说话了。 “你好。”殷惜很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 张兴羽心中很不爽,昨天晚上撞着自己了,自己念念不忘,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心伤啊。 “喂,就完了?”孙皓道。 “还能有什么?” “年纪身高体重,恋爱史。”孙皓笑道。 “你们不也没说吗?” 殷惜看看孙皓又看看张兴羽觉得他们这些学生真的很快乐,突然有些怀念大学的生活,只是那只能是回忆了。 “你不一样啊,你比较特殊。” 殷惜好奇的问道:“怎么个特殊了?” 孙皓笑道:“他比我们都要小三四岁,读书读得早。现在刚成年。” “谁刚成年啊?马上就十九啦。”张兴羽急急的道。 他这么一说惹来了全班同学的大笑,殷惜也有些忍俊不禁,感觉他还真是个孩子。 张兴羽说完这句也有些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一般的把头扭了过去。 “别耍小性子了。”孙皓笑了笑道。 隔着张兴羽一个位子的王娜夹了一块儿肉放在张兴羽碗里笑道:“好了,弟弟不要不高兴,姐姐夹块儿肉给你吃。”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弄得张兴羽无比无奈加痛苦。 殷惜看着他们玩闹的样子笑了起来。 张兴羽本来扭过头去不理会的,这个时候回头看到殷惜也在笑,心里更不是滋味,殷惜因为一直注视着张兴羽,自然免不了感受到了他,有些尴尬,脸一红也不再笑了。 张兴羽见状反倒是心里一乐,夹起肉吃了起来道:“多谢王大妈厚爱。” 王娜愤然道:“干脆去掉王大两字直接叫我妈得了。” 这顿饭就在打打闹闹中结束了,殷惜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吃喝玩乐,或许真的是年龄的原因吧,她和他们虽然都还算是年青人,但的确有了代沟。她无法融入他们的生活,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快乐吵闹。 吃完饭,准备去唱歌,邀请殷惜一块儿去,但却被她推辞了,说自己还有事要做。 大家也知道不便勉强,而且今晚饭桌上的表现也看得出来这位老师比较含蓄,到时候唱歌有老师在,不管怎样,多少都要花精力去顾及她,或许他们自己也不能玩得尽兴,所以就不勉强。后来在孙皓的安排下由张兴羽把老师安全送回家。虽然殷惜极力推辞,但是挨不过班上同学的好意只能答应了下来。 看着其他同学都往下一站走了,张兴羽道:“老师是准备走回去呢?还是打车回去。” 殷惜看了一眼张兴羽道:“你不用送我了,跟你同学一块儿去玩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没有把老师安全送回家,他们会杀了我的。我问的原因是刚吃完饭走一走能促进消化。” 殷惜笑了笑道:“反正离学校也不是太远就走回去吧。” 两人就开始踢着正步往学校走了。 殷惜抬头望望夜空,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干净得犹如一张紫黑色的布。身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出的摩擦声汽笛声,路边的小餐馆中时不时传出的嬉闹声让本应静谧的冬夜显得异常喧嚣。 “老师住在学校吗?”说话时白气不断从口中冒出,在灯光下缭绕。 “不是,我住的小区离学校南门不远。”所谓南门也就是学校的后门,张兴羽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在学校东门对面的街道上的一家餐馆离学校还有两个公交车站的距离。要回殷惜的家要穿过学校,当然绕道走也行,不过穿学校就已经不算近了再绕道就更远了。 “老师冷吗?” 殷惜摇了摇头。 “老师多大了?” “啊?”殷惜有些奇怪的望着张兴羽。 “就是感觉老师太年轻了,觉得大学老师应该不年轻才对。”张兴羽随意找了个理由出来。 “呵呵。” 张兴羽见殷惜呵呵了两下就没反应了,撇撇嘴道:“你都知道我多大了,我也应该知道你多大才公平?” “我硕士毕业就来学校做助教了,已经有一年了。”殷惜无可奈何下只能这么说道。 “这么说来,老师应该二十六左右吧。”张兴羽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殷惜点点头。 “左还是右啊。” 殷惜抬起头望着张兴羽笑了笑道:“右。” “右多少啊?” “好了,我二十六岁快二十七啦。” 张兴羽闻言咧嘴一笑很是开心自己把殷惜的年龄给套出来了。 “老师结婚了吗?” 殷惜好笑道:“你怎么总问这些隐私的问题。” “隐私?这是隐私吗?时间是个奇妙的存在,人活在世上的生命历程,有很多可以评价的,年龄比较客观啊,谁都有,这种东西不算隐私吧。婚姻是正大光明的,是种美好,有什么不可以对人言的吗?” 殷惜听着张兴羽一通狡辩好笑道:“好吧,不算隐私,我没有结婚。” “那有男朋友了吗?不会还是剩女吧,这年头虽然流行,但人不能太潮了。是吧,老师。” 殷惜只能含笑摇头表示无奈,她并不对张兴羽的问话感到生气的原因,一方面是自己性格比较好,另一方面她把这个比同班同学小上两三岁的男子当成是一个孩子,他的问题在她看来只是小孩子奇怪的十万个为什么而已。若是让张兴羽知道了这个多半会郁闷的。 感觉张兴羽一直盯着自己看只好投降一般的答道:“有男朋友。” 张兴羽闻言道:“嘁。” 殷惜不明白张兴羽为什么会突然嘁一声。 “一时之间词穷了。”张兴羽搔搔头不好意思的道。 殷惜闻言一愣随即扑哧一笑,又一次让张兴羽眼睛晃动了一下。 到了校门口殷惜道:“就送到这儿吧,你快去跟你同学玩儿吧。” 张兴羽摇摇头道:“不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没有把您送到家,我会很凄惨的。” 殷惜无奈只能让张兴羽把自己送到了家门口,可是张兴羽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老师,都到门口了,不让我进去坐坐?”张兴羽微微一笑,在楼道的路灯晃动下尽是有些耀眼。 “可是……”殷惜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邀请道:“你让同学一直等着不大好吧。” “没事儿,我晚点去让他们多开心一会儿,要是我去了他们不都得自卑死,待会儿都不敢唱歌了,变成我的独唱专场,也挺无聊的。”张兴羽无所谓的道。 殷惜努力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老师,能不能借厕所用一下。” 殷惜呆愣愣的看了一眼张兴羽便点头道:“你进来坐会儿吧。” 殷惜住的地方,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一室一厅,估计也就是五十平米左右。 客厅里有一张长条沙发,前面是个茶几,门边有个柜子,柜子上摆着个饮水机。简单到都不好形容了。 “厕所在那儿?” 殷惜指了指。 “哦,谢谢。”张兴羽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道:“老师,水槽是不是坏了。” “是吗?”殷惜把给张兴羽倒的水递给他后便进厕所里去看。 张兴羽趁此机会打开了她卧室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整洁,一张单人床,冷色调的床单显得素净简约,床的右侧是个小书桌面朝窗户,书桌很整洁,左边几本书累在一起,中间放着一个笔记本,右边是一个相框,是她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的照片,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含蓄而矜持的微笑,很幸福的模样。窗台上有两盆兰花,让这个房间平添一种悠然清新的味道。床的左侧是一个简易的衣服柜。 张兴羽随意扫了一眼便轻轻关上门端着水杯靠在柜子上做出慢悠悠喝茶的动作。 “那个管道被东西堵了一下,没事了,你用吧。”殷惜走了出来。 “哦,老师都是自己弄的?” “小问题而已。”殷惜微微一笑。 张兴羽望着那双占有水珠白皙的手,突然想让她一直保持白皙不让她去干一些劳累的活。 “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张兴羽放下水杯道。 “不再坐会儿啊?” 张兴羽嘿嘿一笑道:“老师难道想留我多坐会儿,那好。” 殷惜一呆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老师,少些口是心非,做人直白点其实也可以让自己少些为难。”张兴羽笑道:“老师,我先走了,您早些休息吧,再见。” “嗯,再见。”殷惜尴尬的说道。 在张兴羽走后,殷惜忽然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有些好笑,有些自嘲,有些滑稽。 二 黄花菜凉了 更新时间:2011-01-18 从那晚后,张兴羽变成了一个好学的乖宝宝,课间不时去问老师各种各样的问题,而殷惜老师很友好很温柔的为他解答。 一日下课后张兴羽拿着笔迹准备再一次去问问老师问题的时候被孙皓给撤回了座位上夹着他的脖子道:“大一的时候,我英语不好,天天跟老师套近乎问些连我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为的是让他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手下留情把分给卡在六十上。而你好像从来不屑于这么做的。” “什么呀?我哪儿跟你一样,我是真好学,我问的问题都是有根有据的,那是像你一样乱问啊。” “是吗?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没见你问过谁,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还把我当你哥的话就跟哥实话实说。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漂亮的殷惜老师图谋不轨啊。”孙皓勒住他的脖子道。因为孙皓的声音很小只两个人能听见,张兴羽也就放心了。 “好了,你先放开我。” “不说,绞刑。” “我,呵呵,她很好。”张兴羽咧嘴笑道。 “不会吧。”孙皓放开了张兴羽,直接把他从教室拉了出去,两人的第二堂课也就不用上了。 孙皓把张兴羽一直拉到篮球场旁边的树下方才放开他道:“你小子开什么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了?”张兴羽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要是觉得好玩儿,没事跟老师套套近乎偶尔逗逗老师,让老师笑笑羞羞没啥,但玩儿也要有个度。” “说什么呀,我没玩儿,我的确喜欢她,我想让她照顾我一辈子。”说着靠在了树干上。 以前张兴羽要追谁都会让宿舍同学知道,让各位哥哥知晓,而且他都会说我要追谁。这一次他尽然一点风都不露,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说让她照顾自己一辈子。在孙皓的眼中张兴羽是不会随便说出一辈子这种话的。孙皓跟他三年同学而且又比他大四岁,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对他也很了解,所以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知道这个小屁孩儿有问题了。 若说起初的担心是担心他玩出火来,那现在的担忧则是怕他认真起来让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比你大。” “比我大的多了去了,以前的女朋友就没几个比我小的。”张兴羽不以为然的道。 “对,可是她们只大你几岁而已。三岁一个代沟,八岁就是鸿沟了,是两个等级的好不好,而且她还是你的老师,你这种是大逆不道。” “不会吧,哥,你怎么也这么守旧啊,什么时代了。” “你要知道中国的某些思想是很陈旧的,大家自以为开放,都说无所谓,可是真要有这种事儿照样让你背负不起。别说师生恋,就算一般的姐弟恋要是大了超过五岁照样会遭到周围人的反对。兴羽,你一直都跟比你大的人一起读书但并不代表你就足够成熟,不要任性,你要是让你父母知道了,他们怎么想。” “我父母,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张兴羽笑道。 孙皓想了想,他妈应该不会反对,说不一定还会支持。张兴羽的妈妈在孙皓看来绝对是个异类,张兴羽对女生温柔体贴的挑剔可以说是宿舍几个同学中最重的,这都多亏了他妈妈。倒不是说张兴羽的妈妈太温柔,张兴羽在找女朋友时以她妈妈做榜样,而是他妈妈实在太活泼了些,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母亲,或许张兴羽是在找他母亲性格中的某种缺失。 在张兴羽提到他母亲后孙皓也就不再劝说什么了。 搂着他的肩膀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要告诉你,这个社会很现实,你要去爱一个和你有着如此大差距兼且跟你有着非一般关系的人会遇到很多的阻拦,不知道你幼小的心灵会否承受得起。” 张兴羽耸耸肩无所谓的道:“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孙皓笑了笑道:“那是你还没遇到过。算了,不说了,你家伙这么幼稚,殷惜老师还不一定能看上你了。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你不是说不说我了吗?怎么说不停啊?”张兴羽皱眉道。 孙皓忍不住笑了笑道:“我不多说,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提醒什么呀?”张兴羽不耐烦的道。 “我先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追求了。” “还没有,目前我只是跟她接触一下,想先了解她,不过她真的很好,很好。”说着忍不住在嘴角泄露笑意。 孙皓笑着推了一下他的头道“你小子,你要追殷惜老师,我不反对,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像追其他女生那样大张旗鼓的。暗地里来。”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跟别人说,不,应该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追殷惜老师。甚至于连你喜欢她都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此刻孙皓有些庆幸自己在张兴羽开始追求以前便发现了苗头,不然后果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为什么?”张兴羽实在有些纳闷儿。 “如果殷惜老师真的喜欢你,愿意跟你在一起,愿意陪你一起承受社会舆论,社会压力,到时候再公开不迟。现在她还没说对你怎么样,你就不要说,她的身份不同于你以前追求的女生,你可以通过满足那些女孩儿的虚荣心来大张旗鼓,显示你们爱情的光鲜亮丽,显示你的光明磊落,但是她不行。即便是你主动,她是被动接受来自你的爱,你也要明白这个社会再怎么发展,再怎么提倡男女平等,女人在感情方面受到的质疑,限制都比男人多。明白吗?” “哥,你真厉害。”张兴羽一脸佩服的样儿。 “厉害又有什么用?”孙皓自嘲的笑了笑。 “还很好。” “好也没用。”孙皓苦笑。 孙皓大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美术系的女生,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女生和一个从美国来的交换生好了,后来女孩儿怀孕了而那个美国留学生已经回国了,留下了这个女生独自面对无数人的鄙夷。是孙皓陪着那个女生去医院做的流产。而且那段时间一直是孙皓在照顾她,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在她身体基本恢复过来后,孙皓对她说自己不介意她的过去,希望她能和自己交往,但那个女生只是微笑着摇头说了一声谢谢。 孙皓说难道你不结婚了吗? 她摇摇头笑着说她不会做老女人的。 后来这个女生休学了,孙皓再也没见过她。 周立从大一开始喜欢孙皓,但是孙皓对她始终不来电。大二下学期那个女生休学离开后,孙皓一直很消沉,比他第一次被那个女生拒绝的时候要痛苦很多。周立一直在他旁边开导他,让他走出了那段痛苦,但两人始终没有明确关系。 张兴羽见孙皓这般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开话题道:“哥,你放心,除非她同意和我一起面对,否则绝不公开。” 孙皓闻言点点头却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子别真的暗地里来而后又不负责任了。” “我是这种人吗?我怎么会下贱到那种地步,那还是男人吗?你少恶心我。”张兴羽有些不快的道。而张兴羽没想到的是很久以后他有多痛恨那个女人对自己的爱不负责任。 孙皓笑了笑道:“哥不是郁闷了吗?郁闷了不得找人恶心一把,否则徒留我一人郁闷多不好啊。” 转眼开学已经有一个月了。 星期五下午,殷惜上的是最后一堂课。 下课铃声一响,殷惜就解放了所有学生。当所有学生都往外走的时候,张兴羽又拿着书本上了讲台。 这个时候殷惜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张兴羽看得出来她接这个电话时所表现出的快乐和幸福,这让他的心有些难受,说白了就是嫉妒,因为他能猜到电话那头是谁。 “你在楼下。”殷惜意识到了自己的兴奋,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道:“等我一下好吗?我还有点事情。” “不是下课了吗?” “是,但有个学生有点问题,我先给他讲一下,待会儿就下来,好吗?”殷惜恳求温柔的声音让张兴羽内心有股无名火在燃烧。 “嗯,一会儿,马上,嗯,谢谢。” ‘谢谢。’张兴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张兴羽,你有什么问题吗?” “哦,老师,不用了,你去陪你男朋友吧,我可不想被他杀了。”内心中却道‘我想把他杀了。’ 殷惜看着张兴羽有些别扭的笑容尴尬道:“不好意思,他好不容易来一回。” “是吗?他不在s市吗?” “嗯。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没事的,反正一会儿就能解决的。” “真没事儿,老师,你去吧,有问题我再找你,你先去吧。”殷惜见张兴羽很诚恳的表情便点点头答应了“也对,问题什么时候都可以解决的,那我先走了。” “老师,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问你吗?”在殷惜快要出门的时候张兴羽问道。 “当然。”殷惜没多想回头笑道。 张兴羽来到走廊里向下张望,没有看到那个照片上的男人又返回到教室里站在另一边窗户前向下望去看到一个等待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一会儿便见殷惜来到那人面前,那人想要握殷惜的手,却被殷惜羞涩的躲开了。那人明显有些不快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便一起往外走了。 “带个眼镜还好意思拉着殷惜老师的手,真够脸大的。”张兴羽愤愤不平。而对于戴眼镜与拉手有什么逻辑关系,他就不在乎了。 电话铃声响,张兴羽接通道:“谁啊?” “吃火药啦,怎么了,还在教室里做好学学生?”孙皓道。 “没有,对了,你在哪儿?待会儿陪我喝酒去。” “没时间,周立的表哥来s市出差,我跟张哥借了车去接他。” “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还好意思当我哥吗?” “拜托,是你自个儿忙着当好学生的好不好,好好学习,喝酒这种事就免了。我的那支钢笔好像掉教室了,你帮我找找带回宿舍放好就行。找到了给我个短信,就这样了,挂了。” 张兴羽还没答应孙皓就把电话给挂了,让本来抑郁的张兴羽更加郁闷了。 ……………… 孙皓和周立一起到了飞机场接到了周立的表哥齐忠文。齐忠文看见孙皓便笑道:“你男朋友?” 周立没说话只是看着孙皓,孙皓笑道:“不是,我们是同学。” “同学?”齐忠文笑了笑,明显不是太相信。 孙皓把行李放进了后车厢解释道:“真的只是同学而已,您千万别误会。” 周立有一刻表情凝滞了,却只是瞬间,很快便笑道:“表哥,你表妹的人缘可是一等一的,再者说了,我可是班长,这些都得讨好我。”说着似乎是忍不住笑意,扑哧一笑,只是那种伪装的笑让她感到有一丝难过。 “说真的,只是同学,我们班同学都很好的,你就别瞎说了。”周立接着道。 “不好意思,误会了。” “没事儿,上车吧。”孙皓打开车门,让两兄妹上车后才关上车门上车。 三人随意找了个面馆吃了点东西,帐是周立的哥哥付的。本来孙皓是要付的,可是争不过齐忠文,他说他已经工作了,请学生吃饭是应该的,再者孙皓还来接自己,请一顿普通的面还嫌少了。无奈下,孙皓只能连连道谢。 孙皓和周立把齐忠文送到饭店后就离开了。 “我先送你回学校吧。”孙皓道:“张哥说他明天要用车所以今晚得把它还回去。” “哦,那跟你一块儿把车还回去得了,待会儿一起坐公交车回学校就行了,反正酒吧离学校也不远。” “没事儿,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还车就行了。上车吧。” 周立沉默了一会儿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又是一脸的笑容。 “对了,毕业后你准备在哪儿找工作?”周立侧头望着孙皓帅气的脸道。 “还早嘛。”孙皓笑了笑,眼睛还是看着前方,他从来都是一个谨慎驾驶的人。 “不早了,这个学期一完就是大四了,就该找工作了。” “不还没到吃散伙饭的时候吗?应该会留在s市吧。对了,你想到考哪儿的研究生了吗?” “不是还早吗?”周立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孙皓笑道:“早点给自己定个目标好一点,准备起来也会好些。” “那你觉得考哪儿比较好。” “当然是往好的地儿考啊,我们这个专业厦大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考到厦门去。”周立眼睛一刻不离的望着孙皓。 孙皓依旧望着前方道:“能考上当然最好啦?就算目标高一点考不上,只要够努力到时候也能考个不错的学校。” 周立点点头不再看孙皓,望着窗外的后视镜,看着不断远去的夜景,感觉周围黑压压的一切似乎又有下雪的迹象。突然道:“你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吗?” “还好吧,有时候也会听听,多数是上网随机听的,怎么?” “没有,就问一下。我们宿舍有个女生特迷他,想知道你们男生是不是也迷。” “还好了,周杰伦不帅,男生一般能够接受有才华但不帅的男星。”说完忍不住笑了笑。“车上好像有周杰伦的碟,听吗?” “随便吧。”周立无精打采的道。 孙皓找出一堆碟递给周立让她自己挑。 周立挑了一张碟放上,选了一首一路向北。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北 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 竟听见你的泪 在车窗外面徘徊 是我错失的机会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你说你好累 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 过往的画面 全都是我不对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方向盘周围 回转着我的后悔 我加速超越 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 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周立道:“其实去厦门挺好的,还有海,而且南方比北方温暖的多,应该不会让人感到太冷吧。”最后那几个字似乎是自我的呢喃。 “是吗?我就去过南方一回还是夏天的时候,所以冬天如何我是没有发言权的。”孙皓笑了笑。 一首歌放完,唱的是什么孙皓或许都不知道,他并不特别喜欢周杰伦,只是觉得有些调调听着还行,偶尔上网听歌随机播放的时候听一些,对于他的歌词什么的更是不会太在意。他听得多的还是郑伊健,张学友的歌,只有这些歌他才会在意歌词,因为想学。 “今天谢谢你了。”周立道。 “谢什么呀?真是的,还这么客气。” “当然得谢啦,这么冷的天让你开车送我哥又送我的,能不谢吗?” “那我不是更得谢你。”孙皓笑了笑。 周立想他说的应该是那段车晓丽离开的日子,看来他是真的很感激自己。 周立吸了一口气笑道:“嗯,也对,我好像也帮了你不少。” 孙皓笑着摇摇头“也打过我不少。” “你欠扁呗。” “女生还是温柔点的好。” “你找死啊。” “别打,开车。” “好了,以后不打你了,看你的样子也不禁打,我可不想浪费医药费。既然我帮了你不少,你也帮过我,咱两是不是就两清了。” 孙皓要说什么却被周立抢道:“咦,还是换个人的吧。”周立在车上一直翻着碟,等到了学校也没见她挑出一张碟来。 “咦,这都是些什么歌嘛。”车停了,周立把一堆碟放下道“好了,我下车。你路上小心一点。” 下了车后又回头对着孙皓招了招手道:“下来。” “什么事儿啊?” “叫你下来就下来,废话怎么那么多啊,你欠扁啊。” 孙皓从车上下来饶过车来到周立面前道:“你不是说不打我的吗?” “我也不想打你啊,那不是你欠扁吗?再者说了,我有打你吗?” “好了,好了,不早了,我还得还车了。”说着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周立捉住肩膀搂着他的脖子道:“真是的,兄弟分别不都得抱一抱吗?” 让孙皓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周立放开孙皓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般的道:“孙皓同学,作为女生,当然我属于男人婆,男人婆也是婆,下面也是女字打底的。给你提个醒儿,要风度没错还是得注意一点温度。你帮我接我哥,要是冻出病来不得我付钱看医生啊。明白没?不准感冒,其实你感冒了也没事儿,但是不准因为今晚的事儿感冒,知道不,姐可没那个闲心理会你。” 孙皓脸抽了抽道:“大班,您今天吃错药了吧。” “你欠扁是不?”周立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孙皓赶紧躲开特没气质的道:“我去还车了。” 周立站在宿舍楼下一直看着汽车转过拐角心中道:“孙皓,我不会再打你了。我们彻底两清了。” …………………… 孙皓回到宿舍没见张兴羽便问了另外两人说是把书本还有孙皓那支钢笔放回来后就出去了,也没说干什么。 孙皓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兴羽。 “你小子去哪儿了?“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好意思问我?“ 张兴羽笑了笑道:“快说。“ “四季歌酒吧。” “我刚才还车的时候咋没见你。” “你家伙眼里只有周大班,那会看见我们这些凄惨的人啊。”张兴羽愤愤不平的道。 “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来。” 来到四季歌孙皓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寻找张兴羽,可是一直没看到。跑到台上搂着正在打碟的文野凑到他的耳朵边大声道:“看到兴羽没?” 文野右手继续摩擦着唱片,左手往右边一排隔间道:“刚才好像看到他往那边走了,你找找看。” 孙皓从台上直接跳了下来,终于在一个小包间里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张兴羽。所谓的小包间也只是用磨砂玻璃互相隔开只留一个小门。 孙皓拍打了一下睡着了的张兴羽道:“你小子够厉害的,这种噪音下都能睡着。” 张兴羽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道:“哥,你怎么才来啊。”说着又躺了下去继续睡。 孙皓无奈只能在一旁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兴羽醒了,坐起身子来用手抹了一把脸道:“哥,你来啦?” 听到这话,孙皓有了崩溃的冲动。 “你到底怎么了?” “困了。” 孙皓闻言用手去抽张兴羽的头,被张兴羽用手打开道:“别弄我的头,小心发型弄坏了。” “还发型了,你的头发都被你睡成马蜂窝了。”孙皓看着张兴羽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的道。 “是吗?哦。” “到底咋回事儿?” “放学的时候看到她男朋友了。” “谁啊?” “你说谁啊。” 孙皓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道:“那不正常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吗?” “但没看到嘛。不过,呵呵。”张兴羽咧嘴傻笑着。 “傻笑什么?” “我看见她男朋友想拉她的手被她拒绝了。” “很正常啊。” “为啥?” “那是在学校,她是老师,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的,有这方面的顾忌也很正常。说明她比较传统。”孙皓说道。 张兴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发动进攻了。” “你说真的,何必这么着急呢?” “再等,等他们结婚了,黄花菜都凉了,我还有啥机会。” “可她现在不是有男朋友吗?你不照样是第三者。” “什么第三者啊?婚姻才有第三者,我那叫自由恋爱。” 孙皓笑了笑道:“好,随你。” “今天见家长的心情如何啊?”张兴羽笑道。 孙皓皱了皱眉头“你这哪像情伤的样子,借口出来泡吧是真。”接着又道:“什么见家长啊?就是她一个表哥,刚好有时间,同学之间帮帮忙而已。” “得了吧,你这么讨好只是帮忙,谁信啊。” “我信,你还是看看你怎么追我们美丽温柔娴淑的殷惜老师吧。” “对啊,没时间理你。诶,打电话给胖子,今晚去游戏厅,赛两局。” 孙皓闻言真的是无语了,他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做事儿依旧没心没肺,或许这里有他老妈的一份功劳。 星期六张兴羽补完觉大概三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殷惜道:“殷惜老师吗?” “你好,我是殷惜,请问你是。” 张兴羽很鬼火,都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有些不快的道:“张兴羽。” “哦,是张兴羽啊。有事儿吗?” “没事儿。拜拜”张兴羽把电话给挂了,心里那个郁闷啊。可是再一想,自己的的确确只是她的学生而已,第一次跟她打电话,她有这样反应实属正常啊,摇摇头又拨通了。 “是张兴羽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张兴羽很兴奋的道。 那头似乎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这个号码一分钟前刚打过啊。” “哦。”张兴羽突然像蔫了的洋白菜一样。 “有事儿吗?” 张兴羽被问得似乎有些尴尬,但是好在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脸皮厚。 “本来是有事儿的,刚才……” “说吧。” “你没有陪你男朋友吗?” “没有,他很忙的,只是出差经过这里,今早就走了,有事儿吗?”殷惜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 “哦,要是你不陪你男朋友,我就过来找你,问你几道题,就是昨天没问的。” “好啊,你来吧。” 三 饿 更新时间:2011-01-18 挂了电话张兴羽很兴奋的到了殷惜的住所,殷惜很客气的招呼他,把家里有的零食都摆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兴羽也不客气,吃得很high。 “你有什么问题?”殷惜发现这孩子一开嘴就没停,一直吃。 “啊,哦,我很饿。” 殷惜呆了呆尴尬一笑道:“那你先吃吧,你没吃午饭?” “没” 殷惜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了。 最后有些尴尬的道:“不如我弄点吃的给你吧,吃这些零食对身体不好的。” 张兴羽抬起头来无比感动的望着她。回想要是他妈知道了会怎么说,应该会说:‘饭都不知道吃,饿死了,岂不是白养你了。’虽然最终这个老妈会让自己的老爹替自己把饭菜弄好,但是语气永远是没心没肺的,似乎很难感受到一丝温柔,重点是她不是自己做而是让她的丈夫做。 “好啊。” 殷惜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只能微笑着帮他做饭,问道:“咖喱牛肉饭可以吗?” “好啊。” 当一盘香喷喷的咖喱牛肉饭摆在张兴羽面前时,一阵又一阵的幸福感袭上心头,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她尽然会做饭? 张兴羽用着无比虔诚的态度舀了一勺饭放进自己的嘴里忍不住大呼道:“老师,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殷惜一愣随即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其实张兴羽说的是真心话,但殷惜认为这是拍马屁。这种家常便饭相对于张兴羽老妈做出的‘满汉全席’可谓是美味佳肴了。 “老师不吃吗?”张兴羽边吃边望着身边的殷惜道。 “我不饿。”殷惜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阅。 “可是就我一个人会不好意思的。” 殷惜心道:‘你会不好意思’殷惜觉得不太可能。可是架不住张兴羽一再恳求只好又弄了一份蛋炒饭。 “老师,你要是真不饿就少吃点。”说着自己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勺把蛋炒饭扒了一半在自己的碗里,而后才推到殷惜的面前。 殷惜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嫌脏,毕竟张兴羽没有用自己用过的筷子,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总觉得张兴羽的做法弄得两人好像熟得不行似的。 张兴羽吃得津津有味的,见殷惜没动,便问道:“怎么了?老师。” 殷惜努力一笑道:“没事,你快吃吧。” “呵呵,老师,你生气啦?” “生什么气啊?” “我抢你的饭吃啊。”张兴羽一本正经的道。 殷惜扑哧一笑道:“快吃吧你。” 看着殷惜一脸的笑意,张兴羽呵呵一笑吃了一口饭。而后拿起她没动的汤勺掰开她的手让她握住道:“毛,主席说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咱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殷惜笑了笑终于还是动了。 一顿饭在张兴羽不停嘚啵,殷惜不停笑中结束了。 “老师,你平时都玩儿些什么?“ “玩儿?一般就是呆在家里上上网看看书,偶尔出去逛逛街。“ “哇,你的人生怎么这么无聊啊。我带你去玩儿吧。” 殷惜一愣随即摇摇头道:“不用了,谢谢,快点吃吧,吃好了我把你的问题给你解答了。” “老师,你做饭给我吃,我总得回报你点什么吧?否则,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是老师的学生,请你吃顿饭很正常啊。”殷惜浅笑妍妍的道。 “诶呀,走啦。”张兴羽是个冲动派,说走就走,不理会桌上的一片狼藉,站起身来手放在衣服包里动了动示意她走。 “真……” “你要不去,我就拉你啦,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张兴羽……”殷惜的脾气可能真的是非一般的好,张兴羽如此无理取闹,虽然也很愤怒但却还是没有发脾气“周末是该放松一下,你和你同学去玩儿吧,至于那些题,改天有时间你再来问吧。”说着不理会张兴羽收拾起碗筷来了。 张兴羽跟着殷惜来到厨房道:“好啦,不去就不去嘛,又不会死人。” 殷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殷惜收拾东西的时候张兴羽就在她旁边不停的说话问问题,对此殷惜倒还是精神奕奕的回答。收拾完以后又接着帮张兴羽解答一些他所谓的疑难问题,等张兴羽实在找不到问题的时候也已经七点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张兴羽便道:“老师,该吃下午饭了。” “你不是刚吃过吗?” “那是午餐,该是晚餐时间了。” 殷惜稍微一愣,张兴羽便紧接着道:“老师,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又让你请客吧。” 张兴羽的口无遮拦让殷惜一阵尴尬,她倒不是怕请他吃饭,只是总觉得有些别扭。 “那我们出去吃吧,走吧。”殷惜发现她真的很不幸,第一次教书就遇到这种厚脸皮的学生。 后来张兴羽把殷惜带到了一家装潢比较好的餐厅,这里离学校大概十分钟车程,距离也不算近了,当然车费自然是殷惜给的。对张兴羽把自己带到这么远这么好的餐厅吃饭殷惜也不便说什么,毕竟是自己请他吃饭,如果太介意他选的地点似乎不是太好。有时候殷惜自己会想,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什么,这辈子他使劲儿的要回去。 殷惜从小就是个很安静的人。而她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男朋友就是他的现任男友周启明。周启明人长得很一般,但是学习很好,又体贴,大学谈恋爱时对殷惜更是体贴备至。后来周启明回老家工作也就是s市,殷惜就考研考到了这里,并非是u大,而是另外一所学校。后来周启明因为外调的原因到了别的城市,本来研究生毕业后殷惜想跟着周启明去他工作的地方,但是周启明劝她说这里毕竟是周启明的老家,他的父母就住在s市下辖的县城里,公司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把他调走,所以还是让殷惜留在s市的好,刚好u大需要老师就让她来u大当老师了。 她从来都是个很被动的人,也很温顺,所以有时候张兴羽的要求在她看来有些离谱却也不会太拒绝。换句话说她对张兴羽的要求不会严辞拒绝,却也很难欣然接受。 黄色的灯光透着股暧昧的气息,饭店里坐着的都是一对一对的男女,但是殷惜对此也没太注意。 两人来到靠着由墙延伸过来至餐厅三分之一的距离为止的长方形花圃的左边桌子坐下。花圃里种植着一些粉色的玫瑰,在周边青绿色的草叶映衬下有着别样的娇艳。 殷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捏了捏手里的包道:“张兴羽,我先出去一会儿,待会儿就回来。”殷惜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张兴羽拉住道:“老师,这家餐厅其实真不错的。”张兴羽没心没肺的说着一点不顾及殷惜此刻的难受。 殷惜现在身上也就只有两三百了,看这个样子应该不够吃这顿饭的,但是也未必,可是她不希望出现不够钱的情况。 “不是的,我……” “没事儿的,真的,你吃过后就知道味道很好了。” 殷惜越发的窘迫了,可张兴羽似乎没感觉似的就是不让她走。等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的时候,殷惜就不好意思再跟张兴羽争了。 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想着两人点上四个菜差不多就够吃了,只要不要点那种超级贵的两百块也能勉强吃下来。 “老师,放心,我不会点太贵的,太贵了就吃不了几个菜了,清蒸鲤鱼。”张兴羽继续刺激着殷惜的神经,心想他是准备点几个菜啊。 在张兴羽点了三个菜后殷惜道:“我们就两个人吃这点差不多了。” “老师不是舍不得请吧,你是不知道学生食堂的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好不容易出来吃一会,当然不能委屈了自己,老师,您说是吧。” 殷惜扯着嘴角笑着点点头道:“你先点吧,我去一趟洗手间。” “别动,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殷惜被张兴羽拉着无法脱身却也不好在服务员面前与张兴羽纠缠,只能悻悻然坐下。 最终张兴羽点了七个菜,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殷惜看着眼前不断端上来的菜又是幽怨又是愤恨又是无奈。 看着张兴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却有些食不下咽。 看见殷惜又要动了,张兴羽急急拉着她的手道:“你干嘛?” “你先吃。”说着也不再解释什么。 张兴羽最终实在是没了办法只好道:“老师,你能不能开心一点,吃一顿饭而已,用得着压力这么大吗?” “我没有啊。”殷惜笑道。 “哎。”张兴羽看了看周围起身凑到殷惜侧面小声道:“没钱咱可以逃单嘛。等你回去取了钱过来菜都凉了,还吃啥。” “你,你知道。”殷惜惊异的道。 “你当我白痴啊。”张兴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没事的,我本来就不饿,你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不好意思。” 张兴羽一愣,是自己把她害成这样的,她还对自己说不好意思。这简直就是…… 听着她悦耳的声音,望着她近在咫尺白皙的脸蛋,张兴羽感觉自己都醉了,心怦怦直跳,好想亲吻她的脸颊一下。 但他还是忍住了回到座位上道:“放心吧,老师,有我在,没问题。” “逃单是不对的。”殷惜一时没忍住声音大了一点,顿时惹来无数人的注目。 殷惜尴尬的垂下头忍不住瞪了一眼一直发笑的张兴羽。 张兴羽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笑道:“快吃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弄得自己这么拘谨,活着多没意思啊。” “张兴羽,我觉得……” “停,这里不是教室,你没权利对我说教。吃。” 张兴羽见殷惜不动便从花圃中摘了一朵粉色玫瑰递给殷惜道:“殷惜老师,你要再这样,也行,那你就把这朵玫瑰花收下。” “别闹了,张兴羽。” “吃或者收。” 殷惜无奈只能开始吃东西,她心里是想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胡搅蛮缠呢?他不懂事,难道自己就跟着他胡闹?忍气吞声得了。 张兴羽看到她终于动筷子了,便笑着把花插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张兴羽,你……” “干嘛?” “你怎么……你把它拿下来,你一个大男生这样子……”殷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我已经摘下来了,你又不要,难道扔了?只能我收着啊,刚好卡在这里挺好的,也不怕坏了。” “你……” “老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采了就得负责,知道不?” 殷惜苦笑道:“你平时就是这么没正经的吗?就这么爱胡说八道?” “什么呀?我从来都很一本正经的。” “你啊。”殷惜摇摇头好笑道。 似乎殷惜老师跟自己的关系终于有了一点点进展,不再那么拘泥了。张兴羽便有些兴奋了“你可别冤枉我,污了我的清白。” “胡说八道,什么都得有个度,你要是再这么胡说我可就生气了。”殷惜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快的道。 “哦,吃饭,不说话了,只吃饭。” 张兴羽说到做到,一个劲儿的吃,看着他狼吞虎咽,但又好像是被人逼迫着的样子,殷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个孩子。” “喂,别逼我说话。” 见张兴羽像个受气小孩子的样子忍住笑道:“我也不说了,我也只吃饭。” 两人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没能把饭菜吃完。 “结账。”张兴羽招了招手道。 殷惜呆呆的望着张兴羽,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阻止道:“我付账。” “先生,您好,一共是388块。” 殷惜没有阻止他,因为自己身上的钱的确不够钱付账,而且看着张兴羽那副样子就知道自己抢不过他,所以也就放弃了。 “走吧。”张兴羽结完帐道。 “太浪费了。” “那咋办,你还吃得动?”张兴羽好奇的问道。 “你没想过打包吗?” “我打包也没用啊。”张兴羽忍不住翻个白眼却又把服务员找来说要打包。 殷惜便提着三袋子剩菜出了餐厅。 “张兴羽,那……” “你该不会是想还我钱吧。“ “你还是学生。” “学生咋啦?你还是我老师了。你总是帮我解答问题,下课的时候解答,周末了都还打扰你,我请老师吃顿饭合情合理,其实那属于您的休息时间,给我讲题属于加班。” 殷惜觉得这孩子还是挺好的,笑了笑道“等你以后有了工作赚了钱再请老师不迟啊,现在你还是学生,你拿父母的钱请我吃饭,我受之有愧。” “诶呀,你说话怎么这么让我郁闷啊,不要把我说得跟你好像差着老远的行吗?”张兴羽不快的道。 殷惜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功夫刚才还笑嘻嘻的人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也太情绪化了一些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好啦,这是我自个儿赚的钱,难道我就不能赚钱呢?” “你……” “大学生打工的多了去了。” “那你在哪儿打工,干些什么?” “额,这个啊。”张兴羽蹭了一下额头道。 殷惜扑哧一笑道:“是不是做儿子啊。” 张兴羽咧嘴一笑道:“是啊是啊。”随即反应过来指着殷惜道:“你,你,太过分了。” “好了,既然你这么计较,大不了我就接受你这顿饭,不给你钱了,行吗?”殷惜好笑道。 “这还差不多。” “但是只此一回,下次你要请的话,我希望你真的用的是你自己赚的钱。” 张兴羽定住望着殷惜认真道:“没问题。” “我们打车回去吧。” “走走促进消化。” “太重了。”原来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些打包的东西都是殷惜一个人在拎。 “我们打车回去吧。”殷惜说道。 “走走促进消化。” “太重了。”原来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些打包的东西都是殷惜一个人在拎。 张兴羽撇撇嘴道:“想让我帮你拿,直说嘛。看吧,打包多累人啊。”说着也不理会殷惜是何反应,把东西给抢了过来拿着往前走。 殷惜只能是摇摇头紧随其后。 星期天张兴羽又去了殷惜家。 当殷惜打开房门看见是张兴羽的时候,有些奇怪,这孩子问题怎么会这么多。 “又有问题?” “哪能啦?哪有那么多问题来问啊。” 殷惜呆了呆,意思是没问题你来这儿干嘛。 张兴羽无限鄙夷的看着殷惜,对她的眼神表示不屑的道:“干嘛,一回生二回熟,学生去老师家里做客不行啊?” “没有的事。”殷惜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赖,忍不住笑道。 “那堵着我干啥。” 殷惜一愣,随即摇头笑道:“请进。” 张兴羽坐到沙发上后道:“我觉得吧,你应该买个电视机。” 殷惜笑着帮他倒了杯水道:“有电脑就行了嘛。” “哎,现在你又不是在念书,电脑只是工具而已,一天到晚对着它你不头疼,还是看电视来得好。”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看看书就可以打发时间了。” “哎。” “一个小孩子干嘛总叹气啊。” “孩子有一米八的个子吗?”张兴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殷惜道。 “呵呵,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个时候殷惜的电话响了。 “启明!” ‘启明,叫得这么亲热还这么兴奋,至于吗?不就是个四眼天鸡吗?’张兴羽腹诽着。 “嗯,哦,你注意点身体,别太累了,嗯,我知道,嗯,我也是。” 听着殷惜的声音,张兴羽感到一阵难过,差一点就摔杯子走人。 等殷惜终于把电话给挂了的时候对着张兴羽笑道:“对了,刚说到哪儿了。” “老师,这种问题很伤人的。”张兴羽翻了个白眼道。 “呵呵,好了,别生气,是我不对,行了吧。” 张兴羽撇撇嘴道:“男朋友?” “嗯。”殷惜浅浅一笑很甜蜜的样子。 那一分钟,张兴羽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很欠扁。 “他准备什么时候再来看你吗?” “没有,只是打个电话而已,他太忙了,我们一年也见不到几面。”说到这里殷惜似乎有些不开心。殷惜只能挑暑假去看周启明,寒假怎么也得回老家陪父母,而周启明的休息时间很少即便暑假自己一直呆在他那里,他也很忙,有时候还会出差。 张兴羽听着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想说那你跟我好,我天天陪你,但也知道时机还不成熟。 张兴羽起身道:“你这儿有电视线吗?” “有啊,怎么了?” “没事儿,就问一下,好了,我要走了。”说着打开了门,见殷惜只是站起身来送他,一句话也没说。张兴羽很郁闷的回身道:“喂,我要走了,客气一下总行吧,说一句再坐会儿不行啊。就这么不待见我。” 殷惜一愣。“你……” “我什么我。” 殷惜皱起眉头道:“你怎么,我就是不待见你。” 张兴羽被殷惜的反应弄得嘴巴张开都忘了合上。 “好了,再见”说着就把他往屋外推。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一道门隔开了彼此,内外有着两种不同的情态,张兴羽在外面那个郁闷啊,而殷惜想象到张兴羽郁闷的模样则忍不住笑了起来。世界就是这么惨不忍睹,殷惜很现实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张兴羽的郁闷之上。 四 逃 更新时间:2011-01-18 殷惜有些奇怪,张兴羽是不是在周六的时候把问题都问完了,怎么这几次上课都不见他来问自己问题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那晚两人一起吃过饭后,殷惜总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有点幼稚有点情绪化的张兴羽。不过她并未意识到这种想法有什么特别,在她想来只是一个老师比较关心一个好学的学生而已。 “张兴羽”殷惜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听见有人答应,又叫了一声“张兴羽”而后开始扫视课堂。 孙皓狠狠的撞了一下张兴羽,而这个家伙就像是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孙皓无奈只能狠狠的掐了一下张兴羽的手臂。 一声惨叫“啊,到。”那是一种长期训练下的条件反射,不用旁人提醒也能意识到需要叫一声‘到’ 殷惜看着座位上的张兴羽,眼神有些冰冷,似乎很生气有学生在她的课堂上睡觉尽然睡得如此肆无忌惮,自己接连点了他两次名都没有回应,至到身旁的人打他他才有反应。自己的课有这么枯燥和乏味吗?自己上课就这么容易让人入睡吗?自己这个老师在他眼里就这么没有威信吗?殷惜很气愤,很气愤,她感到无限的委屈,她努力忍住接着把其他同学的名字点了一遍然后转身朝着黑板,却忘了拿课件,又回身拿了课件开始在黑板上一直板书。这点异样其他同学并没有注意到,但是孙皓注意到了。 撞了一下张兴羽道:“你惹到殷惜老师了。”说着还不忘暧昧一笑,不过此时的张兴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背对着学生的殷惜,对于孙皓的眼神没有一丝察觉。 “不至于吧,不就上课睡觉吗?我真的是太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皓摇摇头心想能不困吗?每天凌晨四点才回宿舍睡上两个小时随便拾掇一下就开始上课了。这种连轴转能不累吗? 下课后,张兴羽来到讲堂上抱起了桌上的一堆作业还有殷惜的书本道:“老师,我帮你。” “不用了,谢谢。”殷惜冷冷的说道。 张兴羽搔了搔头有些尴尬,有些愧疚,有些不知所措的道:“老师,就让我帮你拿吧。”说着就抱着东西往外走了。 殷惜皱了皱眉头跟着出去,两人一直出了教学楼张兴羽才开口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父母花钱供你读大学不是为了老师,不是为了学校,是为了你。你要这般糟践你父母的钱我也管不着。”殷惜冰冷的语言让张兴羽不禁皱起了眉头,有这么夸张吗?“不至于吧,老师。” “你……我只是提醒你,之前你很用功,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又这么消极对待学习。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学业是不能荒废的。” “我……我没有荒废,我昨晚上失眠,做恶梦,一直没睡着,特难受,真的,不骗你,你是不知道,那个梦有多恐怖。”张兴羽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殷惜,那诚恳劲儿简直是无人能及。 殷惜被他弄得都没了脾气,只好说道:“第二堂课要开始了,快去听课吧。” “没事儿,我哥会帮把书本拿着去占位的。我帮你把东西抱到办公室。” “又没有多重,我自己可以。”殷惜不快道。 “老师,你别生气了。” “我说了没生气。”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 “我知道作为老师,作为辛勤的园丁都希望自己的学生,自己辛辛苦苦浇灌的祖国花朵茁壮成长,我明白,所以,老师放心,我这个花朵一直很茁壮,而且会一直茁壮下去至到永远。” 殷惜撇过头去不理张兴羽,只是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成就感,但这个家伙死皮赖脸的又转到殷惜的面前看到了她忍着笑的痛苦,笑道:“时间快到了,老师自己抱回去吧。”说着把东西放到了她怀里就走了。 “老师,再见。” 殷惜在惊讶中接过了张兴羽递过来的东西,又在喜怨参半中看着他跑开,再无奈的一个人抱着东西回办公室。 第二堂课,张兴羽继续补觉,以前嫌一个星期只能听殷惜老师两堂课,而此刻心里庆幸一个星期只用听她两堂课。 下午没有殷惜老师的课,张兴羽义无反顾的逃了。 四季歌酒吧,吧台旁,张兴羽用着无比可怜的眼神望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抓着他的肩膀道:“张哥,加薪水吧。” “加薪水?”张阳脸上是一张无比夸张的表情。 “您不觉得您给的工资有点低吗?” “低吗?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你来我这儿就干了五天,而且兼工调酒师,dj,服务生,而你最强的是,让我同时给你不同工作的薪水,日结!你还想怎样?我不觉得你干得比他们那些只干一份工的人多。” “呵呵,你看我这么个大帅哥当了你们这儿的调酒师后,来的客人多了多少?首先垂涎我美色的女生来了很多,然后垂涎那些垂涎我美色的女生的男生又来了许多,我给您酒吧带来了多大的收益啊,加点工资应该的。”张兴羽脸不红心不跳的吹着。 “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我先拿给你用不就得了。不要把我的工资制度都给弄糟了。” “我不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吗?张哥,这样吧,我预支,预支一个月的薪水怎么样。” “这是你说的啊?那你可得在这儿打工至少一个月。”张阳对张兴羽的承诺很开心。 张兴羽的调酒技术不错,再加上花招很多人也长得帅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样子,更是很具吸引力,以前他时不时的来酒吧免费做调酒师的时候就能吸引不少客人,但他只当是娱乐很没有长性,这次难得能让他踏踏实实的干一个月。 张兴羽把五千块钱的大钞放在了钱包里然后兴奋的继续调酒,动作更是说不出的花哨,不时惹来掌声。 张阳看着张兴羽的样子忍不住浅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到了十二点,张兴羽来到张阳面前笑道:“张哥,我还有事,今晚上请假。” “你小子……刚把工资给你,你就消极怠工啦?” “不是,明天是真有事儿,今晚上不能太累,要不然明天看着无精打采的。您是我哥,不能太剥削我。” “去吧,去吧,对你无语了。” “呵呵,再见。” …………………… 殷惜正在用电脑看电影的时候,门响了。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大纸箱子,而后一颗脑袋慢慢的露了出来。 殷惜看着那张嬉笑着的脸眼睛都忘了眨动了,一脸的莫名。 “老师,中午好。”张兴羽道。 “张兴羽,你这是做什么?”殷惜至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你先让我进去,行不,太重了。” 殷惜让开了门,让张兴羽把箱子搬了进来。 然后看着他把箱子放下,而后挪动了那个门边的柜子,把它放在了正对着沙发的墙边。而后打开了纸箱子,接着从里面抱出一台电视机。 “张兴羽,你在干什么?”殷惜的声音有些大,似乎有些惊恐,她不理解张兴羽在发什么神经。 “即便是临时居所也得有台电视机不是,天天对着那破电脑容易脑残。”张兴羽喘着粗气的说道。 “你,你到底……”殷惜都找不到话说了。 张兴羽把电视机放好后又摆弄了一下,看了一下位置觉得差不多后才接着弄连接线。 “你……”张兴羽不断移动着,殷惜也就不断跟着他的身子来来回回转着圈儿却一直不能正面对着他。 “你停下。” 蹲在墙角的张兴羽抬起头来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干嘛?” “你,你干嘛弄台电视机到我家?”殷惜有些急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有电视机的房间才会有一点家的感觉,否则跟学生时代有什么两样。而且整天对着辐射巨强的电脑容易脑残。understand?”张兴羽望着殷惜,面上写满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的表情。 五 租金 更新时间:2011-01-18 殷惜被张兴羽的突然袭击弄得不知所措“我不需要,你搬回去。” “包换不包退。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款式,我可以帮你换一种,不过……真的很重。” “你要搬到哪儿我不管,就是不能放在我家里,我真的不需要。” “你这人……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好不好,就像你费死劲儿的讲课,要是学生不听,你难过不?”说完张兴羽就不再理会殷惜蹲着继续做他的事情了。 殷惜被弄得无语了,泄气一般的跌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他一直弄。 “帮我倒杯水,谢谢,渴死我了,你房间的暖气是不是太足了一点,都快夏天了咋还在供暖啊。” “什么夏天啊?”殷惜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帮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然后接着看他工作。 张兴羽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道:“终于搞定了,累死我了。” “休息会儿吧。”殷惜虽然有些不高兴张兴羽夸张的举动但还是尽量温和的说着话。 张兴羽坐在了沙发上,殷惜却站了起来进了卧室。 只见她拿着钱包走了出来道:“多少钱?” “干嘛?”张兴羽仰望着殷惜嘴巴张开。 “问你电视机多少钱啊?”殷惜没好气的道,她现在已经被这个家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又不是送你的,就是暂时借给你看而已。”张姓羽表情似乎是在说殷惜的自作多情。 “好了,别闹了,到底多少钱。”殷惜斜睨了一眼张兴羽道。 张兴羽没理她。 殷惜无奈道:“张兴羽,你这样拿自己父母的钱……” “停,这是我自个儿挣的,骗你不是人。我打工赚的钱。”张兴羽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但……”殷惜没有怀疑张兴羽的话。 “但什么呀?我借你看,以后再还我,而且要是我来这里做客也可以看看啊,宿舍可没有电视机可以看。”见殷惜想要说话,张兴羽立即接着道:“我是来认错的,作为学生应该珍惜老师的劳动成果,我上课打瞌睡是很不礼貌很错误的行为,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为了表示我诚恳的认错态度,我借电视机给你看。其实,就算送给老师也是应该的,老师辛勤的耕耘,给予我知识的养分,我是难以回报的,这点点事情完全就是小事,根本不足为题,不足以回报老师的教导之恩。”张兴羽一板一眼的说着。 殷惜对于张兴羽一通歪理不置可否,却还是要拒绝。 张兴羽无奈了,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老师,我真的很累,别跟我争了,我都没力气争了。” “但是……” “没有但是拉” “不是……” “没有不是啦” “张兴羽。”这个张兴羽是非得破了殷惜的道行不可。 “啊?”见殷惜发了火张兴羽呆了呆。 “我是问你,打什么工,能挣到这么多钱。(..info好看的小说)” “也不看看我是谁?放心,我的钱绝对干干净净。我可没命赚违法的钱,要让我老妈知道,不得用唾沫淹死我。她……”张兴羽摇了摇头,做出很无奈的表情。他的妈是很恐怖的存在。 “好了,老师,我走了。再见。”不等殷惜说什么话,张兴羽噌的一下就窜到了门外。在外面张兴羽舒展了一下筋骨回到宿舍睡觉。 留下殷惜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那台电视机,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张兴羽的行为,她自己也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有些气恼,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还有一些…… 殷惜叹了口气道:“看来,明天得去交收视费了”说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晚上殷惜批改作业的时候批到了张兴羽的卷子。 他的签名有些与众不同,他的羽字中间那四点都是向里弯的,尤其是下面那两点,像是微笑咧着的嘴。殷惜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为之,若是,她就会有些想不通一个男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看着他的签名,殷惜笑了起来,用笔点了几下他的名字笑着自语道:“你啊,真是让人很无奈。” 星期天,殷惜还是觉得不应该这样莫名其妙的用着张兴羽买的电视机就打了电话给张兴羽,把张兴羽狠狠的激动了一下,得到传唤后以光速冲到了殷惜的家。 “老师找我什么事儿。”张兴羽喘着粗气说道。 “很热吗?”殷惜见张兴羽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轻蹙双眉。 “啊?”张兴羽抹了一把汗道:“没有,怕老师有事儿嘛,所以飞奔而来,火力太猛了点。” “你先喝点水吧。”殷惜倒了一杯水给张兴羽嗔道。 而殷惜这含怒带嗔的模样让张兴羽的双眼鼓起,狠狠的把一杯水给喝了下去,来了个透心凉。 殷惜没在意张兴羽的异样坐下道:“张兴羽,老师谢谢你借给老师电视机,但是若是不把钱给你,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都说了是借的又不是送的,等我毕业后你还得还的。我去商店逛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台电视机,那一瞬间……”张兴羽来到殷惜身边坐下凝视着她那双几乎可以让他醉倒的眸子说道:“我就觉得非它不要,一咬牙我就把它买了。可是买了以后吧,才发现,没用,至少在住宿舍的时候没有什么用,而且这电视机太大放在宿舍占地方,搞不定哪天那个大哥就把他给弄坏了。我是真舍不得它受一点点伤,所以想了又想可以暂存在您这儿,您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接收它一下,行不?” 殷惜感觉到张兴羽近在咫尺的气息,脸忍不住泛红,撇开头抿着嘴故做不快的道:“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来我这儿借地方的。” 张兴羽讪讪一笑道:“你也可以看啊,免费让你使用他一年半还不好吗?难不成那点放电视机的地方你也要收我租金。” 殷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啊,就算你要要回去,我也得给你点钱,毕竟是我在用。这样平白用着你的东西,我不安心。” “哎,女人啊。”张兴羽故做深沉的说道。 “什么?” “我说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喜欢斤斤计较,屁大点事儿啊。”张兴羽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诶?”殷惜有些不高兴。 “屁又不是脏话,那是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说着又端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见已空撇撇嘴放下杯子接着道“既然你非得给钱,那就当这电视机是你跟我租的,租金按月给,这样总行了吧。” 殷惜想了想也没有别的法子,点点头。 “先预交一个月的吧,一百块。” 殷惜给了张兴羽一百块钱,可是心里却有了疑惑,一个月一百,一年半下来就快两千块了,也快够买一台电视机的钱了,可是那个时候他会把电视机搬走。自己好像很吃亏,可是也没有别的法子了,难道自己一个老师跟一个学生去计较吗?殷惜忍不住想要恨这个家伙了,真的是太可恶了。 这时殷惜的电话铃声响了,接起电话“喂,你来啦?行,我去外面接你。” “你男朋友?”张兴羽见殷惜如此兴奋的表情心突然觉得有点痛。 “不是,是我以前的舍友。你……”殷惜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张兴羽睁大双眼好奇的问道。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吧,我去校门口接她一下。” 张兴羽点点头,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殷惜浅浅一笑便起身离开了。 六 老牛嫩草 更新时间:2011-01-18 “王雅丽。(..info好看的小说)”殷惜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殷惜笑着道。 “刚出差回来,给你带了点东西。”王雅丽提起手里的东西笑了笑道。 当王雅丽进到殷惜的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张兴羽时愣了愣,用着一种无比惊奇的目光望向殷惜,只是见殷惜脸上的坦然便不多说什么,也是因为知道殷惜的为人,所以只是在心里感叹着这个小少年真的是太帅了。 殷惜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王雅丽,这是我现在的学生张兴羽。” 两人礼节的握了一下手。 张兴羽问道:“你们是一届的吗?” “对啊,怎么了?”王雅丽笑道,觉得这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王雅丽以前在殷惜她们宿舍就是一个很容易对帅哥垂涎的人,见她这般情状用手戳了一下王雅丽。王雅丽讪讪一笑,心想老牛本来就是吃嫩草的,看见这么个新鲜可人的嫩草垂涎一下也是正常的啊,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 “那你们谁大啊?张兴羽问道。” 王雅丽奇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兴羽耸耸肩却没有回答。 王雅丽道:“我比她小半个月。” “哦,师叔好。”张兴羽一本正经的道。 王雅丽扑哧一笑道:“你个小屁孩儿还挺幽默的。” “呵呵,师叔有眼光,我走的就是幽默路线。” “你是学广告的?” 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那兴奋劲儿真是没话说,把殷惜一个人凉在了一边,而且最可气的是,王雅丽一个劲儿的把她从山东带回来的土特产塞给张兴羽让他吃,而这家伙胃口好似大得有点过火,或许又是没吃午饭。 ……………… 殷惜看了一眼时间,两人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她真不明白,这两个相差八岁还男女有别的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可聊的,而自己好像根本插不进话似的,这让她很郁闷。只能一直在旁边为二人端茶送水。好在殷惜性格比较温顺,对此虽然有些疑惑,有些许郁闷却也没过分在意。只是殷惜不知道的是她有些沉静的性子在以往的时候对待这种状况多是乐得清闲,这一次却难得的有了些许不开心。而这种不开心是来自于好友对陌生人熟络忘了自己,还是那个让人无奈的学生与另一个陌生女人如此谈得来冷落了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王雅丽看了一眼时间道:“呀,都快五点了,没想到聊了这么久。” 张兴羽笑道:“是啊,我也忘了时间了。师叔有时间带我去山东玩儿吧。” “你倒是想得美,不过我会稍微考虑一下的。” “多谢师叔。” “哎,谁让你长得这么可爱呢?”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兴羽忍不住有些郁闷的道:“什么可爱,是帅好不好,玉树临风好不好。真不会用词儿,小学语文没学好啊。” 王雅丽呵呵一笑,没再理会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殷惜。”王雅丽转着脑袋到处找着殷惜,发现她就坐在自己旁边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奄奄一息好似快断气了似的。 “什么?需要加水吗?”殷惜似是条件反射一般有些无精打采的问道。 王雅丽见状好笑道:“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是有些犯困。”殷惜浅浅一笑道。 “老师要睡觉了吗?那我先走了。”张兴羽站起身来道。 “走什么走啊,都到吃饭的点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王雅丽拉着张兴羽的胳膊道。 殷惜看了看王雅丽又看了看张兴羽,心里总有些别扭,尤其是看到王雅丽拉着张兴羽的手的时候心里更是有种古怪味道在蔓延,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雅丽也不理会二人的反应拉着二人就往外走。 张兴羽没脸没皮的道:“师叔请客吗?” “你个小家伙,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请客啊。”王雅丽拍了一下张兴羽的头。 殷惜知道王雅丽为人有些随和,对稍微熟络的人都没有太多顾忌,可是看到她对张兴羽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心中还是感到一阵别扭。 “殷惜,不如你请客吧。”王雅丽转头对殷惜道。 殷惜愣了愣便轻声道“好啊。”声音说不出的柔软。 “师侄啊,下回师叔再请你,不过得看你表现了,要是做不到孝顺师傅,尊敬师叔,你就别想。”王雅丽说着忍不住扑哧一笑。 “那师叔是请定了。”张兴羽呵呵一笑道。 吃饭时,王雅丽和张兴羽都吃得很开心,只是殷惜无聊的夹着菜,无精打采的吃着饭。 “殷惜。”王雅丽轻声唤道。 “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是感冒了吧。”王雅丽说着放下了筷子摸了一下殷惜的额头。 殷惜摇了摇头温婉一笑道:“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你们快吃,别理我。” 王雅丽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的张兴羽道:“是不是你门这些学生不听话惹我们殷惜生气了。” “哪敢啊?”张兴羽特无辜的说着,不过也觉得有些奇怪,殷惜老师好像自王雅丽来了以后精神就不怎么好了。 殷惜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时不是太想吃饭而已。快吃,别让菜凉了。” “殷惜老师,你是不是真感冒了才没胃口吃东西的。”张兴羽似乎很关切的问道。 殷惜抬头望着张兴羽,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甜甜的感觉,听着他接着道:“那您就别吃了,小心传染给我们。” 殷惜闻言眼神中透出一股委屈和不敢置信还有些愤怒,幽怨的低着头不再理会他。 王雅丽则是用筷子敲了一下张兴羽的头道:“你家伙有人性没?” 张兴羽捂着头可怜兮兮的道:“我说的是真的嘛。一个人感冒总比三个人都感冒的好。” 王雅丽瞪了一眼张兴羽对着殷惜道:“殷惜别理这个家伙,我们吃。”说着夹了一块菜给殷惜。 殷惜报之一笑,可是心里却觉有些酸楚,慢慢的吃了起来。 张兴羽狼吞虎咽了一会儿后放下碗筷道:“老师,师叔,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殷惜抬头看了他一眼,腮帮子有些难受,却只是温婉的点点头道:“你去吧。” “再见。” 张兴羽离开后,殷惜继续沉默着,安静的吃着东西。 “你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我陪你去看看。”王雅丽还是有些不放心殷惜。 对于王雅丽的关切,殷惜心中还是很宽慰,很感激的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吃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吧。” 殷惜结账后两人便徒步来到校门口。 王雅丽道:“殷惜,你是不是真不舒服,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去你男朋友那儿吗?别管我了,我只是不是很想吃东西而已。” “要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待会儿饿了可以吃,最好再买点橙子,可以补充维生素。” 殷惜展颜一笑道:“不用了,需要的话我不会自己买吗?你快回去吧。” 王雅丽无奈只能是再嘱咐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殷惜一个人走在校园里,这时天色已开始昏暗,月亮还没有爬上来,道路两旁的灯光像是受了魔咒一样迅速燃起,昏黄色的灯光把殷惜的影子拉长叠加围绕在她的脚下,这一刻的她就像是夜里的幽灵,美得让人窒息。 张兴羽默默的在她身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时他的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七 好想哭 更新时间:2011-01-18 经过足球场的时候,殷惜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站在铁网外面望着里面的足球场,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很高的路灯,灯光并不耀眼,而是透着温馨。 那天她在这里撞着一个少年,他的胸口好结实,尽然把自己都弹开了,里的武林高手,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笑,当时因为很急并没有过多注意他的样子,她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好像很好看的样子。 站在她身后的张兴羽也随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路灯好奇的问道:“路灯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的殷惜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张兴羽突然的说话给惊了魂魄,捂着胸口回身怒斥道:“你干嘛站在我后面吓我?” 那因为惊恐微微泛白的脸色让她分外惹人怜爱。 张兴羽很无辜的望着殷惜道:“殷惜老师,我没有要吓你。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这路谁都走得,这话谁都说得。” 殷惜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一个人往前走。 “喂,等等我。”张兴羽追上殷惜和她并排着走。 殷惜也没有反对,很自然的和他走在一起也没有注意他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东西。 至到两人从另一个方向的校门出去后来到殷惜住的楼下方才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宿舍吗” “哦,不晚啊,也才七点而已嘛。我上去看会儿电视。”张兴羽嘻嘻一笑道。 “我明天还有课,想要早点休息,很抱歉。”殷惜的话虽然很温和却不容置疑。 张兴羽无奈的耸耸肩道:“好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这是给你买的鸡汤还有橘子还有几盒感冒药。你要是没感冒就不用吃了。” “你有事就是去买这个?”殷惜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人在外面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孤独,其实她一直都很孤独虽然她有两个家。 “对啊,不用太感动。”见殷惜呆呆或者可以用痴痴的望着自己的那感动模样,张兴羽嬉笑道。“好了,拿着,我走了。”张兴羽把东西全部塞给了殷惜就飞奔着离开了。 殷惜看着手里的东西无奈一笑,却觉无限温馨。望着他奔跑的背影有种甜甜的味道在向周身蔓延。 自那以后张兴羽就会时不时的跑去殷惜的家看电视。有时候殷惜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这个张兴羽每个月收取自己一百块钱的电视租借费然后又来自己这里看电视,而电费收视费都得自己出,那个时候殷惜真会忍不住向他讨要那份钱。 可是在这过程中殷惜却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里有这么个小朋友的存在。是的,在殷惜看来,张兴羽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偶尔会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很好学,其实是一个很贪玩的孩子。 可是这种和谐的存在又会持续多久呢?谁知道呢?也许一天,两天,也许很久,只要他不去坦白,只要她继续不明白,那这种开心快乐的和谐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十点半,殷惜跟周启明通了电话,互道晚安后便继续整理自己的课件了。其实按理说她早早的就可以把东西整理好了,只是这段时间张兴羽的不断打扰让她的工作时间出现了一些问题。再加上这是她做助教以来独立教授课程,所以也就倍加用心。 十二点后,殷惜突然感到右腹部有些疼痛,没有多想,随意找了点顺气的药吃了下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发现越来越痛,根本没有法子忍住,努力按压希望借此来缓解疼痛却毫无作用。她艰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强烈的疼痛让她的额头都渗出了细汗,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难熬的痛苦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这一刻她尽然特别希望能够看到张兴羽,也许他会给自己温暖,即便他可能会撇撇嘴说:‘痛就说嘛,我带你去看医生不就行了。’ 她咬牙支撑着从桌子上拿了手机却没有拨通张兴羽的电话而是拨打了王雅丽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现已关机。” 殷惜疼得忍不住一口一口的抽着凉气,下嘴唇都被她咬来泛出了血丝。 而后她又拨打了一个学校女老师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这个时候她把电话选在了自己在发生疼痛后想到的第一个人的号码上,她打通了张兴羽的电话。 张兴羽看到来电显示,愣了愣,立马跑到酒吧厕所旁接听了电话。 “喂,殷惜老师。” “兴羽……”这是殷惜第一次不带姓的称呼张兴羽,但那微弱的声音却没有让张兴羽有丝毫的兴奋而是无比的紧张。 “老师,你怎么了?”张兴羽有些害怕的问道。 “我好痛。”殷惜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说完又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你现在在哪儿?”张兴羽急急的问道。 “家。”手里的电话从手里滑落了下来。殷惜捧着自己的腹部蜷缩着,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张兴羽撤掉自己身上的领巾,找到张阳急急道:“张哥,借你车来用。” “怎么了?”张阳好奇的问道。 “有急事儿。” 看着张兴羽都急出汗来了便把钥匙给了他嘱咐道:“有事儿别急,小心点。” 张兴羽嗯了一声拿了外套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飞车赶往学校。 张兴羽敲打着房门,没有人开。 张兴羽又跑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殷惜的卧室,窗户是打开的。因为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但是暖气还没有停,房间都有些热,殷惜只要不是睡觉都会把窗户打开。 张兴羽从下面爬了上去,爬到殷惜卧室窗户的时候,看到殷惜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张兴羽的心都给揪了起来,真希望能够让那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张兴羽立即跳了进去抱起殷惜也不多问什么就打开门往楼下跑。 殷惜揪着张兴羽胸前的衣服,眼睛紧紧的看着张兴羽闷声哼道:“好痛,好想哭。” “想哭就哭吧”张兴羽也快急哭了。他并不知道疼痛到达一定程度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一直忍受疼痛折磨咬牙却哭不出来的殷惜张兴羽心里疼得要死。 张兴羽把殷惜放进了车里,便急速赶往医院,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没有什么车,走得很顺,却依旧让张兴羽觉得难熬,速度还不够快。 “殷惜,很快的,我们马上就到了。”张兴羽只能这样不断安慰着,与其说是安慰殷惜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殷惜躺在后面偶尔看一眼坐在前面焦急的开着车还不断安慰自己的张兴羽,心里觉得很安心却又有种异样的酸楚趟过,眼里终于流出了泪来。‘兴羽,我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她想对他说这句话,可是却没有力气说出来,只能咬紧牙关静静的看着张兴羽的背影,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更有力量去战胜这种疼痛似的。 ………… “医生,怎么样了?”灯光明亮的病房外张兴羽急切的问道。 “痛暂时止住了。” “是什么病?” “急性阑尾。” “那……” “她的不算太严重,可以选择保守治疗,当然如果病人愿意也可以采取手术治疗。虽然目前阑尾没有明确的作用,但毕竟是人体的器官,我们建议保守治疗。你先去看一下病人吧。” “谢谢你医生。” 张兴羽来到病床旁边,看着眼睛微闭,脸色依然苍白,只是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牙关紧咬的痛苦状了。 张兴羽用手轻轻拨开因为汗水粘在脸颊额头上的细发。 “兴羽。”殷惜轻轻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道。 张兴羽微微一笑道:“没事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殷惜点点头缓缓睡去。 当清晨殷惜醒来的时候看到张兴羽坐在自己的床边椅子上啃着一个苹果。 张兴羽见她醒来呵呵一笑道:“你醒啦?废话,呵呵。吃点东西吧。” 然后用嘴一直咬着苹果,为殷惜盛了一碗粥。这粥和苹果是一个小时前张兴羽跑出去买的,也不知道这么大清早的他是在哪里买到的。 “嗯嗯。”因为嘴里咬着苹果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嗯嗯两声。 “我自己来吧。”殷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张兴羽见殷惜要自己起来,急急把碗放下,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按住她道:“你别乱动,还吊着盐水了。你等一下。”然后就见张兴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个还剩大半的苹果给啃完了。然后端起碗道:“我喂你。” “不用了。”殷惜往后贴着靠背不自然的道。 “学生服侍老师是天经地义的。”张兴羽很认真的道。 殷惜无奈只能含笑吃下他喂过来的食物。 只是这过程让殷惜有些不自然的舒服。 吃完东西后殷惜道:“医生怎么说?” “急性阑尾炎嘛,问你是选择手术呢还是保守治疗。” 殷惜垂下头去有些为难。 “当然是保守治疗啦,这还用想,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动手术很恐怖的。”张兴羽深以为然的道。 殷惜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点头道:“那就保守治疗吧。”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殷惜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老师好白啊。” 殷惜垂下头抿着嘴,自己是不是白得太难看了。 可那样子在张兴羽看来是说不出的可爱动人,尤其是那苍白的脸色让殷惜平添了一份病态的美。 张兴羽来到床边把窗户拉开,外面的天空灰白灰白的,即便只是看着也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谢谢你,张兴羽。”殷惜对着张兴羽的背影想要很诚恳的说出这句话,只是最后的语气多了些不可言传的奇怪味道。 “小意思,老师不重,抱着不累。” 张兴羽的回答让殷惜有些发窘。 “花了多少钱?” “等你好了出院了再说嘛,急什么?反正不会让你交利息就行了。” 张兴羽来到床边坐在凳子上,双手撑在凳子上道:“老师准备怎么谢我?” 殷惜笑道:“你说吧,请你吃饭行吗?” “哇,就一顿饭把我打发了?” 殷惜忍不住好笑道:“那你说怎样?” “请我去游乐场玩儿。” 殷惜愣了愣道:“都多大了还去游乐场。” “哇,这是什么话嘛?请不请?” 殷惜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不去,我给你钱请你去,也可以顺便请你的朋友。” “你是我妈吗?给钱让我请朋友去,莫名其妙。”张兴羽撇开头不开心的道。 对于张兴羽的这句话,殷惜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委屈,更有种莫名的尴尬。解释道:“可我真的不会玩。” “你没去玩过?”张兴羽好奇的问道。 “大学的时候班里组织活动去过一回,但我也只是在周围逛了逛,没怎么玩儿。” “哇,你真够无聊的。去不去?”张兴羽逼视着殷惜的双眼。 接到来自张兴羽的眼神逼迫,最终躲不过只能妥协道:“好吧,谁让你救了我呢?” 张兴羽深表赞同的点点头道:“记住,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说着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跟我打电话。” 殷惜似乎是看不懂张兴羽眼里的期盼和兴奋。 “之前打了两个电话给朋友都关机,没想到你晚上睡觉不关机的。” 张兴羽悻悻然的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殷惜跟学校请了两天的病假后对张兴羽道:“你快回去上课吧。” “不,我在这儿陪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张兴羽知道若是自己强留殷惜可能会不太高兴便一个人离开了。另外也是不希望自己跟殷惜同时消失。 临走前张兴羽嘱咐了殷惜让她出院之前告诉自己一声。 看着张兴羽离开时的身影,心中竟是不舍,但殷惜认为这只是病重的自己简单的希望有个人陪,至于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若是那个人换成是王雅丽也会是这般情绪的。 张兴羽把上午的课上完后就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便碰到了殷惜,与他所料不错,这个女的根本就不会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出院的时间。 “哎,言而无信。”张兴羽背靠在车上道。 “你怎么来了?你下午没课吗?” “知道你会骗我。” “你逃课啦?” 两人都是答非所问,最终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张兴羽打开车门道:“进去吧。” “你的车?” “朋友的。”张兴羽没好气的回答,昨晚上就是用这辆车送她到医院的,现在才有反应,够迟钝的。 张兴羽在途中给殷惜买了一些吃的一块儿带了回去。 两人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殷惜问道:“什么时候去玩儿?” “急什么?” “早点请了你,我也就安心啦。”殷惜温和的说道。 但她的温和的声音却让张兴羽心里不是滋味儿,用筷子使劲儿戳了几下纸碗里的面条低沉着声音道:“等天气暖和一点再说吧,好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门出去了。 只是那巨大的关门声让刚刚被病痛折磨过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殷惜觉得有些委屈也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情绪化是幼稚的表现之一,看来他真的很幼稚。 殷惜收拾了一下东西边觉得有些累,便洗漱了一番准备休息。进到卧室捡起了昨晚落在地上的手机,随意一看便有无数未接来电,全是王雅丽的。还有不少短信都是问昨晚上为什么那么晚给她打电话是不是出事了。殷惜知道王雅丽手里有未接提示,知道自己昨晚上的电话她是知道了,便立即回了过去。 “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到底怎么了?”王雅丽接起电话便急急问道。 “昨晚上急性阑尾发作。” “什么?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那谁送你去的医院。” “我的一个学生。” “是那个张兴羽吗?” “对啊”殷惜没想到王雅丽一猜便猜到了。 那头听到殷惜的肯定答复后微微停顿了一下便问道:“那好些了吗?” “好多了,没事了,放心吧。” “哎,你啊,我以后晚上都不关机了,免得你又有什么事儿。” 殷惜笑了笑,心中感动。 “没事儿的,雅丽,我挂机了,想休息会儿。” “嗯,行,你休息一下吧,晚上我过去看你。” “不用了,你还得上班。” “行了,你别管了,睡吧。” “嗯,拜拜。” “拜拜。” 张兴羽从殷惜家出来后便无聊的在街上闲逛着。 手机在牛仔裤包里震动个不停,张兴羽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尽然是王娜的。很明显张兴羽对于王娜的来电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她对自己来电啦? “喂。” “张兴羽,我,王娜。” “知道了,干嘛?” “今天下午你怎么没来上课啊?” “啊?不想上就不上呗。” “好了,不问你了,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说。” “周六有空吗?” “干嘛?” “我们宿舍女生准备去shopping,叫上你们宿舍男生一起。” “你们女生逛街干嘛叫上我们男的啊?” “去不去嘛?”声音竟是有些发嗲。 “哦,我知道了,让我们去干苦力。” “这是你们的荣幸好不好。” “不去。” “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你打电话问孙皓他们去不去吧,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不想去就不去呗,逛街有嘛好玩儿的,吃饭有嘛好吃的。” “难道陪美女不好玩儿?” “咱们班有美女吗?奇怪,我咋不知道。我不去,我有事。” “张兴羽!”那边显然有些不快。 “我说王大妈,你非叫我去,该不会是想追我吧,我声明我对你没兴趣。” “老娘对你也没兴趣。” ‘嗙’的一声,那头的电话挂了。 张兴羽看着手里的电话撇撇嘴道:“我又没说你对我有兴趣,我只是说你想追我而已,干嘛这么凶嘛?” 八 球赛 更新时间:2011-01-18 天气慢慢转暖,暖气终于停了,而张兴羽的负债也清了,不用每天通宵去酒吧打工了,只是偶尔去赚赚外快而已。 ‘咚咚咚。’大力的敲门声,不用想就知道是张兴羽。可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从来不会这么晚来,一般都是吃饭的点来这里而后看看体育新闻,小坐一会就走了。多数都是在九点半前离开。 今天这么晚了才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老师好。” 殷惜抬头看了一眼张兴羽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一堆东西好奇的问道:“你……” “今晚有球赛。”说着就径直走了进去,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什么时候。”殷惜关上房门问道。 “十二点。” “十二点?”殷惜几乎要大叫起来了,温顺的性子只是用温和的声音表示了惊讶。 看着茶几上被他打散开来的零食,还有几罐啤酒和饮料,殷惜觉得自己的神经快不够用了。 “张兴羽,明天还要上课了。快回去。” “老师,我求你了,你要是不让我在这儿看我就只能蹲网吧了。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很可怜的。”张兴羽可怜巴巴的望着殷惜。 “快回宿舍睡觉,明天你要上课,我也有课,你怎么这么胡闹。”殷惜言辞恳切,眼神中有股气势和威严让张兴羽有些胆怯的道:“老师,这场比赛很重要。” “不行!”殷惜斩钉截铁的道。 “老师……” “不行” “好吧,那我去网吧。”张兴羽悻悻然的收拾了桌上的东西。 “回宿舍,不准去。”殷惜望着张兴羽的背影严厉的道。(..info) “老师,你不明白足球的魅力。”张兴羽一本正经的说道。 “总之你得回宿舍睡觉,明天还要上课,等周末再看不行吗?” “看重播吗?太没感觉了。我还是去网吧算了。”张兴羽拖着颓废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外挪动着。 殷惜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道:“等一下。” 张兴羽的颓然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 殷惜苦笑着,她还没说让他留下来了。此时见他这般只好说道:“小声一点,知道吗?” “没问题,老师您睡吧。” “这么早睡什么睡?”殷惜没好气的道。 张兴羽傻傻一笑,立即打开薯片递给殷惜,又打开一罐汽水放到了殷惜前面。 “老师你喜欢看什么?现在球赛还没开始,电视归你掌控。”张兴羽把遥控器递给殷惜。 电话铃声响。当殷惜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示意张兴羽把电视声音关掉去到卧室接通了电话。 张兴羽看着卧室的门被关掉,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 “还没睡,你呢?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明天得出差,所以这几天就不跟你通电话了。” “嗯,行,那你注意身体。” “有时间去看看我爸妈他们,反正从你那儿到我家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说让你过去玩儿两天。” “可是就我一个人去吗?” “这有什么?” “嗯,好,那我这个周周末就去。需要买点什么吗?” “我妈说她最近腰椎不太好,你去商场上看看,买个按摩仪给她老人家带去。(..info好看的小说)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我爸有糖尿病,别买甜的东西就行。” “我知道了。” “那个钱……” “我有的,要是不够我打电话给你。” “嗯,行吧。那早点睡,记得那个按摩仪一定要买。” “记住了,你也早点睡。” “记得买好一点的,我爸妈就是舍不得钱,所以……” “我明白,给老人的东西当然要好的,我不跟他们说实价。” “好,我还要准备东西,就这样吧。那晚安。” “晚安。” 周启明和殷惜之间的电话像是老夫老妻没有太多的话需要去倾诉,通话时间大多不长。其实这种现象也是最近一年才有的。或许是由于两人分开后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接触着不同的人,做着不同的工作,过着不同的生活导致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曾经可以用来交谈的东西也早就被掏空,所以导致现在彼此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越来越找不到共同话题。殷惜也曾努力的想要跟周启明多说一些话,多聊一些自己的事情,只可惜周启明实在是对殷惜的那些琐碎事情不感兴趣,而后殷惜换一种方式转而去询问周启明的事情试图让自己更加的了解他的生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体贴他,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只可惜周启明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或者时间去向殷惜诉说。 之前殷惜曾为此感到一些不适应,毕竟她有着大把的业余时间,而她对上网并不是特别热衷,以前的她除了把时间花在工作和看书上外便是把时间花在周启明身上,当发现彼此之间越来越没有话的时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多出的那段时光拿来做什么,虽然在s市的老同学有好几个,可是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而同事之间除了工作时在一起,平时却也很少接触,只能是继续看着书。后来张兴羽的出现填满了她那段多出来的时光,甚至于占用了她做其他事情的时间。 她已经没有了以前周启明想挂电话而自己万分舍不得却又找不到话说的那种感觉了。只是这之间的改变她没有察觉,或者说她只是把它当成习惯以后的自然行为。 “这么快就打完了?”张兴羽手里握着遥控器抬起头来仰望着殷惜。 “又没有什么事儿?”殷惜浅浅一笑道。 张兴羽不再问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那天晚上殷惜一直陪着张兴羽把足球赛看完,她不懂足球,但是她很好奇足球的魅力。在大学的时候她好友的男朋友就因为要看足球赛而把她的好友给彻底忽略了,为了能看直播连送自己女朋友回宿舍的时间都没有,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什么是越位啊?”殷惜一直都很安静,她看得出来张兴羽看球赛有多认真多亢奋,可是一直听着解说员说越位,越位,而后又看见张兴羽因为一个越位判罚而怒砸遥控器,更加大口的喝啤酒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张兴羽眼睛盯着电视机‘嗯’了一声。 “没事儿,你看吧。” 张兴羽咬咬牙把视线从电视机上移了过来道:“你说什么?” “越位。” “越位?你想知道越位是吧。” 殷惜轻轻点了点头。 “百度,谷歌,搜狗一下就可以了。” 殷惜本来一脸期待瞬间凝结成了失望“哦。” 张兴羽笑了笑,拿着几罐啤酒在桌子上摆弄道:“简单点说吧,就是进攻队员传球的一瞬间,接球队员在对方半场,而且比对方倒数第2名防守队员更靠近对方球门线就被判做越位,不过还是得看具体情况,这只是一个大概,不过大概知道这点也差不多了。” 殷惜仔仔细细的看着张兴羽摆弄,听着他的讲解点点头。 “看来踢球也是要讲技术的,不能乱踢。” 听到殷惜无比认真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兴羽很崩溃。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踢球都是横冲直撞胡乱踢的呀。” 殷惜笑而不语。 “进了。”随着解说员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张兴羽呆了,心伤了。 “哎!” “进球了,你不开心吗?” “又不是我支持的球队进球,我能开心吗?搞了半天,你在这儿一直这么认真还不知道我支持哪个球队?”张兴羽用无比无奈加心伤的眼神望着殷惜。 殷惜浅浅一笑很镇定的道:“我去冲杯咖啡。” 当球赛结束时,殷惜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兴羽扭头过去屏住呼吸近距离的观摩着殷惜娇俏的脸颊,嘴角抹出一抹笑轻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正大光明吻上你的脸。”而后离开她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在另一边靠背上睡下。 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殷惜缓缓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到的是离自己不远以同样的方式斜靠在自己对面的沙发靠背上的张兴羽,睡梦中的他显得是那样的安静,眼眉很开,似乎梦中都是美好的,想来他从小的生活应该很幸福,只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很淡薄身体蜷缩得有些厉害。 再看看自己身上是他的棕色外套,浅浅一笑,却也带着某种无奈。 扭头看到桌子上的一片狼藉,下意识的泄了口气。 九 要求 更新时间:2011-01-18 殷惜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了,起身推了推张兴羽道:“张兴羽,起来了。(..info)” 张兴羽扭动了一下身子,揉了揉眼睛道:“几点了?” “六点。” “还早嘛,再让我睡会儿。” 殷惜无奈只好让他再小睡了会儿,把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乘此机会把自己洗漱了一番,半个小时后又推了推他道:“快起。” 张兴羽哼唧了一声翻个身接着睡。 殷惜无奈忍着笑捏着他的鼻子终于把他给弄醒。 “你干嘛?会死人的。”张兴羽坐起身一副还没活过来的样子。 “你还要回宿舍,八点就得上课。” “哦。”张兴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把被殷惜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穿好后就准备离开。 殷惜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儿吗?” “你……夜不归宿……”殷惜欲说还休的模样让张兴羽忍不住有些好笑,靠在门后抱胸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就是不说一句话。 殷惜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掩耳盗铃,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最终咬咬牙道:“没事的,你回去吧。” 殷惜最终相对坦然的表现反倒让张兴羽心中有些不太舒服的情绪发酵。 开门之际道:“我之前跟我同学说的就是去网吧通宵。” 殷惜似乎听出了张兴羽情绪中的低落,她不理解,或者不愿意去明白。 ……………… 周六,8:30am 张兴羽站在殷惜的家门口,右手半握拳刚准备敲门,门开。.info[] 两人同时惊讶了一下。 殷惜道:“你来问题吗?” “啊?啊!” “这两天我有事得出去,就不能跟你讲题了。” “你要去哪儿?现在就走吗?” “嗯,我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 “按摩椅。” “你要买按摩椅?” “不是我,是帮我男朋友的妈妈买,他妈妈这段时间腰椎不太好。” “他的妈,干嘛让你来买。”张兴羽很明显有些不快 殷惜笑笑道:“我这不是离他妈妈家近吗?” “哦,那你会买吗?”声音有些低沉的沙哑。 “有什么不会买的?”殷惜笑着出了门把门反锁上。 “买东西是要讲技术的,反正我没事,我陪你吧。”张兴羽不知道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殷惜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 “来,感受一下。”张兴羽坐在按摩椅上,身子抖动着笑着对殷惜说道。 殷惜挎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微笑着摇头。 “你试一试就行了。” 张兴羽没有说话,用行动表示,拉着她的手就把她往按摩椅上拽。然后蹲在一旁请教着服务员帮殷惜调试。 “怎么样,舒服吗?” 那个年轻的服务员看到张兴羽脸上阳光的笑容以及体贴入微的举动禁不住羡慕道:“做你女朋友真幸福。” 张兴羽抬起头傻傻的望着那个服务员,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有眼光。” 殷惜有些尴尬,头微微垂下,在张兴羽把头扭回来的时候突然笑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是他的老师。” 张兴羽看到殷惜如此坦然的做出反驳,心中憋闷。 却不想此时听到女服务员有些纳闷儿的道:“我没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啊。” 这一句话说出来,更是让殷惜窘得不行,脸红得都能烤肉了。 张兴羽跪在殷惜座位旁,眉梢微动,头垂得很低,身子略微抖动着。 殷惜踢了他一脚道:“喂,你……” 张兴羽抬起头来,脸因为憋住笑意已经发红不比殷惜的弱。殷惜见他这般有些恼羞成怒,站起身来径直离开。 张兴羽站起身来对着服务员笑道:“你第几天上班?” “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张兴羽点点头“咳咳。好好工作。” “喂,生气啦?”张兴羽追上殷惜笑着道。 “没有。” “人总难免遇到尴尬呀,这有什么?”张兴羽无所谓的道。 殷惜停了下来,吸了一口气道:“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殷惜不是张兴羽,她有情绪但不会像张兴羽那样任由自己的情绪暴露,刚才那般生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后两人看中了一台按摩椅,价值一万八。 张兴羽很是心疼那一万八,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买给自己情敌的老妈的。 其实殷惜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心疼,主要是太贵了,她的银行卡上总共也只有一万九,买了以后自己一整年的积蓄就没有了,可是最终还是签单付了款。 殷惜略微的犹豫让张兴羽彻底肯定这笔钱会是殷惜一个人承担,虽然他很不爽殷惜这么为周启明付出,但是却也很欣赏殷惜舍得为老人家花钱的举动。 虽然张兴羽觉得他老妈很有神经病,但是她妈妈很多的行为却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他的母亲就是一个很舍得为父母花钱的人,无论是她自己的父母还是公公婆婆。在张兴羽眼中他的妈妈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那些温柔慈爱的母亲形象,他妈妈是一点边都沾不上;但是她对待自己公公婆婆的态度却能够马马虎虎够得上一个合格的儿媳。 “这里是地址,麻烦你们今天就把它送过去。”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只负责送市区内的,市周围的县城我们不负责送。” 殷惜听到这里一时之间有些迷糊。 “去县城买呗。”张兴羽不以为然的道。 “要是能在县城买就不在这儿买了。” “没事儿,我帮你送。” “你?” “对啊,我跟朋友借车,到时候连人带椅一块儿送到。”张兴羽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干嘛这么好心的帮自己情敌的妈送按摩椅啊。心里正期许着殷惜拒绝。 可是殷惜只是埋头想了一会儿便道:“好吧,这会儿就能借车吗?” 张兴羽望着殷惜撇着嘴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你咋就不客气一下呢?” 虽然张兴羽把车给借了来,把按摩椅弄上了车,可是心里却越来越郁闷。脸上的表情仿佛要把谁给生吃活剥了一样,心里不断骂着自己猪脑子。 殷惜见张兴羽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道:“你是不是很为难,要是不行就算了,我找车送过去就行了,不碍事的。”殷惜浅浅一笑,态度很温和,并没有因为张兴羽难看的脸色而不快,毕竟那段路程不远,虽然自己跟张兴羽的关系不错,已经可以算是好朋友了,也就是所谓的亦师亦友,但也没有理由让他浪费这么久的时间为自己送按摩椅。 张兴羽见殷惜态度如此温和,心中有些歉疚却又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送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要是有事,真的不必麻烦的,找车子也不难。” “你答不答应?”张兴羽气道。 “好吧,你说吧。”殷惜对张兴羽的情绪化实在是有些无奈了。 “这个东西真的是你送给你男朋友的爸妈的?他会给你钱吗?” “我送的,怎么还会要他的钱。”殷惜温和的笑容让张兴羽的腮帮子有些酸涩。 张兴羽知道自己现在不便劝殷惜去要那份钱所以只是说道:“你送就送了,我只是想说要是你两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别拿钱说事儿。” “你……什么意思啊?”殷惜觉得张兴羽这要求好像过于奇怪了点。 “就是跟你提个醒儿,我这可不是给你提要求,你可别误会。”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暂时……先留着,等以后再说。” 殷惜斜睨了一眼张兴羽道:“那我要不要像张无忌那样也加个限制?” “什么限制啊?你又不做大侠,这里也没有江湖。”张兴羽觉得殷惜比他还莫名其妙。 “可我们所处的环境是个社会,是社会就有它的基本法则。”殷惜为此展露出了她作为老师的本能。 “行,行,行,有什么限制说吧。” “不违反法律,不违背道德。”殷惜说出一条伸出一根手指。 “嘁,难道我会让你干缺德事儿?我有那么缺德吗?” 殷惜抿嘴一笑道:“那可说不定。” “得,上车吧。” 十 回眸 更新时间:2011-01-18 到了周启明爸妈家楼下,张兴羽从车里抬头看了看,是个六层高的小楼,房子有点旧。(..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不要跟你上去坐坐。” 殷惜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为难,可是嘴上还是说道:“行啊,让叔叔阿姨顺便谢谢你,今天倒真是麻烦了你不少,那就一起上去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殷惜的礼貌让张兴羽很不爽。 “我不去了,你找人把东西弄上去吧。”张兴羽没好气的说道。 殷惜没有在意张兴羽的不快,对于他的拒绝,殷惜心中反倒放心下来。她自己也不是太理解自己这种异常矛盾的心理,按理自己应该请他上去坐坐的,毕竟他帮了自己的忙,而且让他上去她未来的公公婆婆也不会不高兴,毕竟这个人是为了给他们送按摩椅才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带张兴羽上去有些心虚。 “你今晚要在这儿留宿?” “应该是吧。” 张兴羽沉吟了一会儿方才道:“殷惜老师,可不可以不留下来?” “为什么?”在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殷惜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动起来,他的眼神让她的大脑神经也有些不如平常。 “因为,因为,你毕竟还不是他们的儿媳妇儿,现在留下来,嗯,而且你男朋友也不在家,难道你不怕一个人应付不来吗?”张兴羽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殷惜的表情变化。 殷惜却不知为何竭力逃开他的眼神。 张兴羽接着道:“你也知道在老年人的观念里要是你未过门儿就进他们的家门儿,嗯,这,多半是有些不好的。” 殷惜把头扭到另一边去,沉吟了一下方才回头望着张兴羽笑道:“还真没想到你也会想这些。” “什么话?我这可是为你好,女人嘛,怎么也得矜持一点,要不然,他们会觉得你不值钱的。真的!”见殷惜的脸色有些不好立即改口道:“我,我,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是你就是,那个就是不留宿他们反倒觉得这媳妇儿还没完全确定,得让儿子更好的待她,以后老两口也要对这女孩儿好一点才行,才能保住。是不是?”张兴羽是真不想说这些话,可是他更不希望殷惜真把自己当成了周家的儿媳妇儿,很自然熟络的和他们住在一起。以张兴羽现在的思想成熟度未必能够想到这样子的结果是会让殷惜的牵绊不止存在于男朋友身上,还会加上周启明的父母。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想法,不能让她留宿周启明家,即便周启明不在她身边,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你还不是他们的媳妇儿不是?” “我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吧。”殷惜请来了两个搬运工把东西搬了上去,张兴羽只能极度不舍却又万般无奈的离开了。 下午吃完晚饭殷惜还是告辞离开了,虽然周启明的父母极力的留她住下,但她还是推辞了,找了朋友有事儿找她的借口。 她以为她这是听取了张兴羽言之有理的话,做出了所谓的欲擒故纵之举。 张兴羽并没有走远,而是把车停在了不远处,他期待着殷惜回家。 张兴羽在车上吃着泡面,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四十了。如果七点钟殷惜还没有下楼他就准备打电话了,心中有个声音就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留宿周启明家。 他正在喝着面汤的时候,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灰黑格子棉质短裙的知性女性双手提着一个黑色皮包从他的车旁经过。 当他把汤喝完以后便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立即打开车门有些兴奋的喊道:“殷惜老师。” 那一回眸的记忆一直铭刻在他的心里。无数次夜深人静时他对她呢喃道:“那一回眸即便是杨贵妃在世也远远不及,那份动人心魄不是一句百媚生所能形容的,因为那一刻我看到你的眼里有了我的影子。”那个时候她会回答他:“我的心里早已刻下了你的名字,我的眼神诚实了我的心,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还看不到心里的那个名字,也体会到眼里的那个人影。” 殷惜不知道她回头看到他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惊喜和期许得以实现的幸福和快乐。 那一瞬间她眼里放射出的无限光芒,在白天和黑夜交织的黄昏显得异常的美丽动人,摄人心魄。 两人在相距三米远的街道旁凝视着对方,张兴羽脸上灿烂的笑容如同太阳的光芒一样足以点亮那个凄冷的月宫。 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一阵清爽,春天的气息开始感染了大地,复苏着世间美好的一切,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奏出一曲绵绵乐章。 “你怎么在这里?”那一瞬间的光芒最终还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惊讶和莫名。 “哦,我……呵呵,你要回学校吗?一起吧。”张兴羽搔了搔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殷惜点点头上了张兴羽的车。 “你一直在这儿?”看到车上放着的泡面殷惜皱起了眉头。 “没有啊,我以前没来过这儿所以就开着车四处逛逛看看,反正是周末就当兜风玩儿呗。后来开着开着就到了这附近,仔细一回忆吧,还真有点眼熟,咦,灵光一闪,这地儿我上午才来过。刚好想吃泡面就把车停在这儿吃完泡面再走人。” 殷惜没有笑,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只是道:“晚上回s市想吃点什么?” “你请客?” 殷惜点点头。 张兴羽一激动端着泡面下了车扔进了垃圾箱然后开着车以60码的速度缓慢飞驰在公路上,朝着s市的烧烤店奔去。 烟雾缭绕,香味四溢,车来车往,路边摊的味道就是棒。那晚张兴羽吃得无比的开心,殷惜在张兴羽的带动下也吃的很开心。 五一长假,张兴羽制定了各种各样的方案试图能和她共度一个假期。但是得到的回应是她准备去他男朋友所在的城市,那一刻他好想阻止她不要去,可是他怯懦了,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女孩子时害怕了,他怕她以后不再给他机会,他怕自己的激进会导致她的离开,他不明白以往自己的自信,自己面对女孩子时肆无忌惮的示爱的勇气去哪里了,他真的害怕了,所以他没有能阻止她去她男朋友那里。 当张兴羽把殷惜假期要去她男朋友那里的消息告诉孙皓的时候,孙皓很无所谓的道:“这有什么?很正常啊。” “我怕,我怕他们在一起的五天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坚固。”张兴羽蹙起了双眉,眼里是说不尽的担忧和无奈。 孙皓笑笑道:“他们从大学开始谈恋爱,两人两地分隔的恋爱史也有两年,一年中抽出长假在一起也有很多次了,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在一起而加固彼此的关系,对他们而言这样的相聚是再正常不过的,如果你走不进她的世界,这次她不去你还是走不进,如果你能把握,这短短五天时间根本就不足为题,因为你有大把的时间去面对殷惜老师。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五天也许弥足珍贵但是对于他们的恋情来说没有任何升温降温的价值,对于你追求殷惜老师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既然你现在不想摊开,那你就不要过分纠结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真的……真的爱上她了。”孙皓忍不住把眼睛眯了起来。 “烦!” 孙皓见张兴羽这般模样实在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孙皓的兄弟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拿出你的勇气来。” “真的没事儿吗?”张兴羽无比期许的眼神让孙皓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当然啦,见个面而已,相处五天而已能有啥,不就吃饭睡觉吗?”孙皓是真觉得这小子最近有点神经过敏了,都快趋于女性化了。 “吃饭睡觉,整整五天的吃饭睡觉。”张兴羽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孙皓见状死死的拽住他,把他拽回了球场边的看台。 “你干嘛去?” “我不能忍受,你明白吗?” “你……”孙皓一挥手道:“随你啦."却发现张兴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干嘛不走。” “她好像已经上火车了。”张兴羽像是蔫儿了的黄瓜一样。 ……………… 殷惜想要给周启明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说自己会去他那里,等到了他家门外后。才拨通了他的电话道:“启明,你打开门好吗?”殷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前几天跟王雅丽通电话的时候,她问及自己跟周启明的近况,自己告诉她最近两人通话的时间都很少,她便告诉自己要给周启明一点新鲜感,才能让他们的爱情继续长跑下去,鼓励自己五一假期去看他而且不能提前让他知道而且要好好利用那五天时间让彼此把不在一起的时间给补偿回来,所以她照做了。 “我现在不在家,怎么了?” “你不在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八号左右吧。有事儿吗?殷惜。” “我,我在你家门口。”殷惜突然觉得好失落。 对面沉默好久方才道:“对不起,殷惜,我不能回去了,你先回学校吧,好吗?”殷惜并没有周启明家的钥匙,周启明也没有殷惜家的钥匙。 “你怎么会在外地?” “公司临时通知要出差的,我也没有法子。你先回去好吗?”殷惜听得出来对面的周启明有多么的歉疚,但是她并不知道他真正歉疚的原因。 “好了,我没事的,那你在外面出差小心些。”殷惜温言道。 “嗯,殷惜,下回别搞这种了,免得又错过,要来的话先打个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家。” 虽然周启明说的很温和,似乎也是为了殷惜好,可是殷惜听后却感到无比的委屈,自己的努力,自己的付出尽是得到这般的结果,但她也明白周启明说得对,所以并没有反驳只是强忍着想哭的冲动说道:“嗯,好的,下回不会这样了。” “那我先挂电话了,我还有事。”周启明不愿意再听到她的声音,他害怕自己会因为那个声音而更加愧疚,他不喜欢那种感觉,甚至厌恶。 门外的殷惜面对着不会打开的房门,使劲儿的捏着手里的行李箱竿子,最终没有哭出来,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有些遗憾,有些委屈,却也有种莫名的放松感,而这一切又只是无奈的错过,所以并没有什么可哭泣的。叹了一口气让理智回归,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过五一。 十一 六一 更新时间:2011-01-18 张兴羽是个贪玩儿的人,从来都觉得玩儿的时间不够,可是这一次的长假却让他觉得如此的难耐。 李海很好奇,问过后换来的只是张兴羽的怒视,心想这小子怕是撞邪了,本想着跟宿舍几个哥儿们帮帮他,毕竟这家伙是他们宿舍的小弟,是需要他们这几个大哥细心爱护的,却不想跟他关系最好的孙皓说“发神经是他们家的遗传病,甭理他。” 所以也就不了了之,玩儿的时候大家还是一起玩儿,但是却玩得很痛苦,尤其是在游戏厅的时候,以往这家伙赢了,总是笑呵呵的,让被他在虚拟世界虐过的人们非得在现实生活中好好的把他给虐回来才行,而这一次这家伙在游戏中把对手虐到不行后你甭想在现实中找回场子,那吃人一样的眼神,哥也是不敢惹的,但是又不能不陪他玩儿,谁让自己大点成熟一点得让着小屁孩儿呢? 五一的假期对于殷惜来说不算长也不算短,本来想让自己好好旅游一番的,却只是到了丽江逛了一圈,便呆在小镇上的小旅馆中打开窗户晒着日光看着自己带来的书。也许张兴羽说得对,自己真的是足够无聊,即便是出门旅游也只是窝在旅馆里看书跟呆在家里没什么两样,稍微有些不一样的只是看书的环境略有差异,偶尔传入耳朵里的人声不一样。丽江古镇的房子多是木板建筑给人很古朴,很宁静的感觉,更加的能让人静下心来享受这种宁静气息带来的安详。偶尔微风吹过,会让悬挂着的铜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吵闹反倒让人觉得心灵异常平和。有时候会想若是有朝一日在这儿安居或许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似乎这里可以远离喧嚣回归自然。小桥流水人家,那是一种向往。 殷惜偶尔也会有心绪不宁的时候,那是情不自禁想起张兴羽的时候,她会会心一笑,会扑哧一笑,可是笑过后却会添上一份说不出的惆怅,她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更加不愿意去细想它。(..info) ………… “你过来一下,给你带了一点东西。’ 这是殷惜回来后给张兴羽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 殷惜的宿舍。 张兴羽拿着殷惜从丽江带来的一个木制的兔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假期……”期字拖了很长的音才接着说道:“过得很愉快吧。” 殷惜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用让人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道:“还好。” “还好?怎么会还好。有男朋友陪着肯定是愉快万分,幸福万分才对。”张兴羽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发出嘎吱的声音,让人担心会不会被他一屁股给坐坏了。也不知道这种酸溜溜的口吻殷惜听出来了没有。 殷惜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他有事儿出差去了,是我一个人去丽江的。”殷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说实话,为什么害怕对他说自己跟男朋友在一起很开心。总之她做了一回诚实的孩子,而这种诚实是她自己理解不了的诚实。 张兴羽本来是心情淤积的捏着手里的木质兔子,可这时却突然兴奋了起来。 “是吗?丽江好玩儿吗?” “环境挺好的,有时候觉得能够一直在那儿生活也是一种人生美好的回归。”殷惜诉说时带着份向往也带着份怅然。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也挺想去丽江玩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殷惜笑了笑道:“我想一个人享受宁静。” “我很吵吗?”那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配合着那异常快的语速让殷惜忍不住一笑,这孩子又开始赌气了。 “你说呢?”殷惜把一些零散的东西放进了柜子里。 张兴羽把那只木质的兔子戴在了脖子上问道:“你有跟你男朋友买东西吗?” 殷惜愣住了,手久久悬在空中,良久才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殷惜回头笑着道。 虽然有些不快殷惜说自己是小孩子但却没有抓住这点问题而是更加关心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的事情。 “你男朋友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会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给我看看你买给他的是什么东西,我帮你鉴赏一下提点意见什么的,免得你买了他不喜欢的东西。我这可是好意。”张兴羽很好心的说道。 “谢谢了,不用了,我很了解他,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知道,而且他是男人但你还是男孩儿所以你未必知道他喜欢什么?”殷惜半开玩笑的说着。 张兴羽站起身来到殷惜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注视她的双眼,殷惜禁不住脸红心跳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手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 张兴羽和愤怒让她有些心疼有些害怕有些紧张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说不出的好笑,多种滋味参杂折磨着她的心灵,乱着她的思绪,紧张着她的神经。 “我告诉你,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儿,还有他是不是男人与我无关,可以吗?”张兴羽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完后摔门而出。 等他离开后,殷惜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呼出口气道:“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说两句就生气了,还这么莫名其妙。”说着忍不住笑了笑。 但是回想起张兴羽的问题,殷惜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其实没跟自己男朋友买礼物对于殷惜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特别的心虚。抛开这些令人烦躁的东西继续整理一大堆从丽江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些给王丽娜买的,待会儿给个电话让她有时间过来拿。 五月三十号这天晚上张兴羽打电话给殷惜道:“殷惜老师。”声音温和中带着点忐忑。 “说吧。”随着二人关系的逐渐熟络,殷惜说话时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星期四你有课吗?” “星期四没有,不过这个星期四下午得开会,有事儿吗?” 张兴羽拿着手机搔着头道:“星期四下午几点开会,可不可以请假。” “星期四下午四点钟开会,没什么事还是不请假的好。” “可是,星期四很重要,你答应过我陪我去游乐场玩儿的。” “嗯?”殷惜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日期,星期四是六一儿童节。 “你多大了,游乐场有时间再去吧。”殷惜有些好笑的道:“你不是已经是成年人了吗?干嘛还要过儿童节。” “不是,不是过儿童节,我怎么会幼稚到去过儿童节。” 这家伙是死不承认自己幼稚。 “那不就得了,游乐场的事以后再说吧,明天我要开会。”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那也得看时间不是。” “六月一号是我生日。”张兴羽有些不快的快速说道。 “什么?你是六一儿童节生的?”殷惜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生日上,而是集中到了生日的日期与儿童节的重合问题上。 “你真是六一儿童节生的?”殷惜有些兴奋的问道。 “对啊,难不成我骗你,要不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张兴羽心里有些生气她尽然不相信自己。 而殷惜的疑问却非不相信:“天哪,你尽然是儿童节生的,你是不是每年都过儿童节啊。” 殷惜兴奋到有些离谱的声音让张兴羽一阵郁闷,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还没等张兴羽发飙,殷惜便接着说道:“难怪你永远是个小孩子。” 这女的是不是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边风,不是告诉过她自己不是小孩子是成年人了吗?她怎么还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自己是小孩子,还能笑着说,太可恶了,太过分了,太无视他了。 “喂,你再说一遍我是小孩子。”张兴羽警告的说道。 殷惜在那头努力忍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儿童节生日有那么好笑吗?喂,别笑了,听见没,不准笑了,诶,你再笑信不信我杀到你家去把你掐死。”张兴羽越说越来气,心中早已愤慨不已,而那个女的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良久才止住笑意道:“好,好,我不笑了。你真是儿童节生的?” “还问?”张兴羽怒道。 “好了,不问了,那你真准备去游乐场过儿童节啊?” “不是儿童节,我不过儿童节,我只是六月一号生的,不是儿童节生的,这不一样。” “哦,好,不一样,不一样。”殷惜抿着嘴忍住笑道。 “你去不去。” “嗯……” “你笑我得赔偿我精神损失,必须去,大不了四点之前赶回来开会就行了,好不好。”张兴羽从第一句很强的气势开始不断下降到最后变成有些恳求的语气。 “四点,从这儿到游乐场光坐车就得花掉一两个小时,来回就是两三个小时,怎么赶得及啊?” “你真不去吗?”声音里带着无限失落。 “没说不去,只是说不用非得在四点钟之前赶回来,我跟学校请假就是了,反正那个会议也不是特别重要。”殷惜的话就像是观音带来的福祉一样,让张兴羽激动不已:“那好,那星期四早上我开车去接你。” “行。”殷惜没有问张兴羽是不是不用上课,他都能让自己请假,他肯定是逃课过生日了。而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她也有些不理解,从小到大就连生病请假的情况都少有发生,更何况为了给别人过生日而请假,对于殷惜而言已经是一种疯狂了。 十二 母子装&情侣装 更新时间:2011-01-18 六月一日,星期四,还没到酷暑,天气很好,早上偶尔还会有一阵凉风吹过,让人倍感气爽。(..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的张兴羽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套一件格子衬衣,下面是黑色牛仔裤。 殷惜上身穿的也是一件白色t恤,外套一件灰色薄外套,下身也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当看到殷惜的装扮的时候张兴羽忍不住挑笑道:“咦,老师,咱两穿的还是情侣装诶。” 殷惜脸微红,没理会他径直上了车道:“走吧。” 对于殷惜的反应,张兴羽只是撇撇嘴。 “老师,我是真觉得咱两像是穿情侣装。” 殷惜撇过头去用手支着下颚望着窗外没理他。 张兴羽却真的是缠上了。“老师,你不觉得吗?你看你穿的白t恤黑牛仔,我也是白体恤黑牛仔,真的……“ “像母子装。” 这一句话把张兴羽所有说话的欲望都给打消了。 “你有这么老吗?”张兴羽有些不爽的道。 殷惜忍不住笑了笑道:“好了,认真开车。” 可是当殷惜再一次把头扭过去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时候,她的面容上分明出现了一种叫做惆怅的情绪。他看不到,她也意识不到。 张兴羽把车停好便和殷惜一起到了游乐场。今天并非周末,虽然是六一儿童节,但是孩子们过节日自有老师在校园里为他们安排节目,自不会来游乐场,所以人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殷惜本来只想买一张门票和一张全票的,但刚把钱从钱包里掏出来,张兴羽便挤了上来,把她手里的钱包给抢了过来,又从里面掏出一百块加上之前殷惜掏出来的一百块钱买了两张全票总共一百八十块钱。 殷惜愣愣的看着他做完一系列动作,接过张兴羽还过来的钱包才笑道:“你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殷惜的话惹来售票员的莞尔。 “那就什么都别说。”张兴羽接过售票员递过来的票说了一声谢谢,拉着殷惜就往外走。 看到两人离开后,售票员才有些纳闷儿的轻声自语道:“这两人是姐弟还是情侣啊?” ……………… “殷惜老师,快来,快来。”张兴羽站在过山车下面叫道。 殷惜来到张兴羽身边抬头仰望着高速窜动着的过山车,听着车里人不断的尖叫声,再扭头望向一脸向往模样的张兴羽,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安宁。知道张兴羽很想玩便微笑道:“快去排队吧。” 张兴羽把视线从过山车上移到了殷惜的脸上看着她如花的笑颜,在阳光明媚的早上显得如此的温暖,心里想着要一辈子欣赏她的美。裂开嘴笑着,很自然的拉起殷惜的手道:“走吧。” “干什么?”殷惜并非惊异于张兴羽的牵手行为,因为她的心思放在了‘走吧’二字上,她担心的只是张兴羽要拉着自己一起坐,因此只是停住脚步却并未挣脱他的手。 “什么干什么?”张兴羽一脸的莫名其妙,心里却怦怦直跳,这是他第一次牵着殷惜老师的手,而她并没有挣脱,兴奋之余却努力迫使自己镇静,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境。张兴羽轻轻的拉着,感觉来自于殷惜手的温暖和细腻,不敢有别的哪怕再轻微的动作。 殷惜温和一笑道:“你自己去玩吧,我在这儿等你。” “什么?莫名其妙!你来这儿就是看我玩儿的啊?一起!”张兴羽异常强硬的态度让殷惜忍不住笑道:“你去玩就行了,我不喜欢玩这些,而且也不适合玩这些。(..info)” 至到现在张兴羽依旧拉着殷惜的手。 此时的殷惜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与张兴羽的争辩上。自己的手被张兴羽这么拉着显得是那么自然而然。 “不适合?你是有七老八十吗?你有心脏病吗?你有高血压吗?…………”张兴羽还想继续反驳却被殷惜节道:“好啦,好啦。”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头顶翻越的过山车,听着刺耳的尖叫声,眉头皱了起来。 张兴羽看着殷惜这般模样知道她还是想玩的,只是有些怕有些不习惯这种疯狂而已。张兴羽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好啦!那就走吧。” 因为人并不算太多,所以两人没有等多久便上了车。 张兴羽帮殷惜系上带子看着她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双眼耷拉着道:“有那么夸张吗?殷惜老师。” 殷惜一脸好奇的问道:“啊,什,什么?” 张兴羽忍不住摇头叹息。 殷惜却又道:“好了,别讲话了。” 张兴羽撇撇嘴道:“又不是上课,干嘛不准讲话。”这次殷惜没有回答他,而是双手紧紧的握住扣在肩膀上的扶手,嘴紧紧的闭着,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轨道,又微微垂下了头。 看到殷惜这般张兴羽真有些忍不住想去亲她一下,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好笑了。却在这时,车启动了。起初的速度并不快,殷惜还算镇定,而身后的人还时不时的说两句,显得很是轻松。当爬坡完毕,过山车的速度瞬间变大,飞快的冲下坡道,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差点没把张兴羽的耳膜给震破了。反观张兴羽身旁的殷惜,这种突变尽是没有让她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只是双眼紧闭,嘴唇比之刚才抿得更紧了,手也更用力了,都泛起了白。 张兴羽贪玩的用手追打着殷惜在风中飘飞的长发,竭力在众多尖叫声中大声的说道:“殷惜老师,放松点。” 殷惜不说话,依旧紧闭双目抿着嘴,只是快速的摇动了两下头。 “老师,叫吧,大声叫出来放纵一下自己就没事了。” 殷惜依旧摇着头。 张兴羽没了脾气大声叫了起来:“啊……!害怕就叫啊,叫一叫,把心中的害怕叫出来,恐惧就会消失了。”殷惜依旧摇头,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喂,你是不是女的,连尖叫都不会。”张兴羽撇开头不再看殷惜,双手环抱于胸,看着世界在自己的闪过,一个人生着闷气,这是他有史以来坐的最郁闷的一次过山车。 很快,过山车之旅就结束了。殷惜的头发早已被吹乱。下了车,殷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领了自己的包来到张兴羽身边,却看他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殷惜道:“怎么了?” 张兴羽叉着腰怒视着殷惜道:“你……呵呵,老师你发型好好看喔。” 殷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赶紧打开包找镜子。 张兴羽笑道:“大庭广众的,你还准备梳发型呐。” 殷惜抬头瞧了一眼张兴羽,停止了找梳子,只用手拨弄自己的头发。 张兴羽移到殷惜面前拿下她的手道:“我帮你吧。” 他靠她靠得是如此近,以至于他身体的气息很轻易的便蹿进了殷惜的鼻息间,这让本已退去的红潮再一次的涌了上来。 殷惜的头顶刚好到张兴羽的嘴,张兴羽微微低下头嗅了嗅殷惜的发香道:“殷惜老师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啊,还挺香的。” 殷惜拨开了张兴羽的手退后了一步准备自己梳理。 “差不多了,我都弄好了。”张兴羽很随意的说道。 可殷惜依旧低着头,有些随意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说着话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张兴羽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不快。 殷惜抬起头来笑着,脸已不如之前那般红了。 “你刚才那副模样像是谁欠了多少钱似的。” “还不是你。”张兴羽没好气的说道。 “我?”殷惜显然一时之间无法想通自己是怎么惹到眼前这位脾气有点大的大男孩儿的。 “我什么我?我说你,你,你怎么就不叫呢?” “叫什么呀?”殷惜觉得有些好笑。 “还笑,我说你坐一个过山车怕成那样尽然不叫,诶,你这很对不起过山车诶。”张兴羽看着殷惜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叫不出来嘛。”殷惜忍着笑意道。 “你这样很没感觉诶,你难道不知道吗?坐过山车寻求的是刺激,大吼大叫寻求的是放纵,你这……”张兴羽背转身去一个人郁闷中。 殷惜碰了碰张兴羽好笑道:“我真的是叫不出来,我害怕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不至于因为这个就生气了吧。”见张兴羽还是没有反应只好接着道:“你觉得这样子跟我一起玩很无聊我就在下面等着你,你一个人去玩吧,好不好。“殷惜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笑,让听到殷惜笑声的张兴羽更加郁闷。 “好了,去玩吧,别理会我不就行了。何必生气呢?来玩儿不就是为了高兴的吗?你……啊!” 十三 在沉默中爆发 更新时间:2011-01-18 “好了,去玩吧,别理会我不就行了。何必生气呢?来玩儿不就是为了高兴的吗?你……啊!” “哈哈”张兴羽来了一个突然袭击,骤然间转身把殷惜抗在了肩上,让毫无心理准备还想着说一通道理的殷惜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不是叫出来了吗。”张兴羽笑着扛着殷惜往前跑,兴奋不已。 “你快放我下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张兴羽。”殷惜捶打着殷惜的后背。 张兴羽与殷惜两人纠缠的壮举引来旁人的纷纷侧目,有些年轻人见此还忍不住笑了起来。殷惜大囧,还好自己的脸是面对着张兴羽后背的,外加长发遮掩才得以让这囧囧的脸不用面对世人,但依旧脸红不堪,尤其是听到那些过路女生带着善意的笑声时。 而张兴羽则很没脸没皮的冲着那些笑意盈盈的路人嘻嘻笑着,还不忘抬一下下颚似乎是在说厉害吧?!。而就是这幅志满意得的表情让那些女孩子忍不住微红着脸笑道:“这一对儿还真逗。”她们的言语都很善意,但善意又如何,笑声不带丝毫恶意或者嘲笑又如何,依旧让殷惜不好意思。 “呵呵,还叫不叫。”张兴羽兴奋的道。 “不叫了。”殷惜泄气一般的道。 “啊?” “叫,叫,我叫。快放我下来,别胡闹了。”殷惜挣扎着非要下来。 张兴羽笑嘻嘻的冲着两个路过的女生笑道:“没办法,呵呵,终于肯叫了。”两个女生虽然不太明白张兴羽所说的话的含义,但见张兴羽如此英俊的一个男生带着这份稚气未脱的笑容,都忍不住含蓄莞尔。甚至于有些羡慕被他扛着的殷惜,这个男生这么可爱,能做他女朋友真好。若是让殷惜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估计能被气晕过去。 “快放我下来。” 张兴羽把殷惜放了下来,不理会殷惜的愤怒和不快继续开心着道:“就像这样不就行了,待会儿我们去玩空中飞舞,你就这样叫就行了,叫了一声,后面就可以叫得很顺畅了。”张兴羽对于自己的奸计得逞很是欣慰。 “真无聊。”殷惜不敢看四周围围观众的表情,微低着头扭身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不理会张兴羽。 张兴羽冲着路人嘿嘿一笑便追去拉着殷惜的手就往右前方的旋转飞舞跑去,殷惜被他拖着无奈只能小跑跟着。 “还生气了?”张兴羽见殷惜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笑道:“是你说的啊,来这儿玩不就是为了高兴的吗?干嘛绷着个脸啊。” “还不是你。”殷惜瞪了一眼张兴羽。 “我又怎么了?”张兴羽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喜欢胡闹啊?” “谁让你不叫来着,我这是为了帮你,让你把心中淤积的呐喊给释放出来,不用太感激我的。鲁迅先生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为了不让你灭亡,我容易吗我。”说着很谦虚的笑了笑。 “我好感激你”殷惜没好气的道,却是不再绷着脸,最终忍不住露出了点点笑意。 “好了,到我们了,上去吧。”张兴羽推着殷惜往前走。 殷惜真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他什么。 坐上去后,张兴羽噌了一下殷惜笑道:“老师,笑一笑。” “无聊。”殷惜撇过头去,抿着嘴笑了起来。 “想笑就笑嘛,干嘛装腔作势的。” “别说话了行吗?”在听到管理人员提示要启动的时候殷惜说道。 “不行。”张兴羽见殷惜又恢复到之前做过山车时的模样,心里愤恨着不断勾起殷惜的说话欲,只可惜殷惜是铁了心了一句话不说,静静的等待着自己身体在空中旋转飞舞。 随着机器启动,殷惜再一次紧闭了双眼。 “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天花乱坠的世界好不好,你这样很无聊的……”张兴羽大声道,脑袋有那么一点点晕。 “妈的,怎么转那么快啊。”张兴羽忍不住骂道。 “喂,我的天,你给我转慢点,我要跟殷惜老师说话,脑袋晕了。”张兴羽不断发着神经,只可惜殷惜心中虽然有些好笑,却还是紧紧的抿着双唇一句话也不说。 “你叫,啊,叫不叫啊。” 殷惜此刻连头也不摇了。 “你再不叫,我就亲你了啊……。”张兴羽大声吼叫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兴羽最后的这句话,殷惜突然大叫了起来:“啊………………”像是把自己胸中所有的淤积都给通通的发泄了出来一样。 “也不用这么大声吧。”张兴羽挤眉弄眼的道。 “啊……哈哈”殷惜大声的叫了起来,眼睛也挣了开来,看着周围的世界,周围的人在自己的眼前迅速闪过,蓝天白云不断倒转翻飞。 “噢,啊啊嗷喔噢,嘿嘿,殷惜老师,好玩儿吗?” “啊……”殷惜不断的笑着,不断的尖叫着,那种兴奋和快乐是她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兴奋的张兴羽,幸福之感满溢。 “问你话,叫啥?叫上瘾啦?”张兴羽好笑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兴羽在半空中握住了殷惜的手陪着她一起大声的尖叫。 当机器停下来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着对方被风吹乱的奇怪发型。 “下面我们玩儿什么?”张兴羽问道。 “海盗船吧。”似乎是刚才的放纵让殷惜彻底融进了这股娱乐的氛围,不自觉的开始期待后续的刺激了,兴奋着说道。 “啊?”张兴羽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殷惜好奇的问道,随后笑道:“你该不会是怕坐海盗船吧。” “那玩意儿失重太厉害,我坐着会屁股发麻。”张兴羽皱着眉头道。 “呵呵。”殷惜咬着唇笑了起来。 “喂,这有什么好笑的,就因为这个我放弃了成为宇航员的伟大梦想要不然杨利伟就上不了天了。” “哦。”说着又笑了起来。 “我不是怕,那是身体原因,我也很奇怪为啥坐过山车不会,坐海盗船会屁股发麻。”张兴羽努力解释着。 “哦。” “欸,坐就坐,谁怕谁。”张兴羽颇为不服气的说着而后就往前冲。 殷惜拉着他道:“怕就别去了,我又没强迫你。” “我说了不是怕,是……”张兴羽大力的说着。 “明白,是身体原因嘛。”殷惜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还笑,走。”张兴羽拉着殷惜往海盗船那边去了。 坐上海盗船后张兴羽便变得安静了起来,背紧紧的靠在靠背上,双臂展开放在靠背上故意做出惬意状。 随着海盗船把二人抬高,殷惜兴奋的叫了起来。 张兴羽歪着个嘴不去看殷惜,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让她放纵了。当海盗船骤然下降的时候,张兴羽皱起了眉头,屁股上的麻意开始了。 “喂,好好玩啊。”殷惜推了一下张兴羽。 “是啊。”张兴羽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到来自屁股的麻意很认真的道。 殷惜自顾自的欢快着,虽然张兴羽很想欣赏殷惜快乐的模样,只可惜屁股太麻了,麻得他都没有闲情逸致了。 当两人下了海盗船后殷惜说了一句话差点把张兴羽给噎死。 “原来你真的很怕啊!” “我说了不是怕,好不好,不是怕。”张兴羽争辩道。 “哦。呵呵” 看着殷惜因为竭力忍住笑而泛红的脸,张兴羽顿时像蔫儿了的洋白菜一样没了反驳的精神。 “好啦,别不高兴了,怕这个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殷惜好心的安慰道。 张兴羽指着殷惜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饿了。”说着转身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往小吃店走去。 殷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酸辣粉儿,多加点辣。”张兴羽斜靠在收银台边很没礼貌的说着。 “喂,态度好点,又不是他们惹到你。”紧接着对收银员小姐歉然一笑轻声说道:“你好,给我们来两碗酸辣粉儿,一碗多加点辣,谢谢。” 收钱的那位小姐看看张兴羽又看看殷惜,打了单子递给殷惜。 殷惜接过单子扯了扯张兴羽,张兴羽屹然不动,殷惜便先到食物窗口把单子递了过去。 张兴羽看着那位被自己弄得很委屈外加郁闷的收银员小姐讪讪一笑道:“刚才脑子进水,不好意思。” 收银员小姐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道:“没关系。” 当殷惜扭过头来示意张兴羽过去时,张兴羽脸上的笑容立刻被郁闷不快代替,变脸速度令收银员小姐叹为观止。 看着张兴羽故意扭头不去看殷惜却在殷惜不看他后又偷偷的去瞧她的模样,收银员小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那个……”张兴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明白的。”收银员小姐笑道。 “你明白?”张兴羽不明白她明白什么。 “是啊。” “你明白什么?”很明显,张兴羽好奇了。 “你女朋友惹你不开心啦。”收银员小姐对于张兴羽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哦,对,对,呵呵。”张兴羽笑着答应着离开了收银台。 收银员小姐看着张兴羽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心中却想着:‘小男友就是这样,还得女朋友过来哄,以后我绝对不找比我小的男朋友,我只想被人哄,可不想去哄别人。不过长这么帅……哎,算了,还不知道要哄多久。’ 听了收银员小姐说殷惜是自己女朋友后,张兴羽的心情大好。 “你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啊?”殷惜再一次领教到了张兴羽的情绪化。 “饿了的时候能够有东西当然开心啦,这还要问。”张兴羽很鄙视的看了一眼殷惜。 “好,我不问了,吃吧。” “筷子”张兴羽伸手道。 殷惜嘴张了张倍感无奈,刚要起身却被张兴羽按在了座位上,张兴羽嘿嘿一笑道:“开玩笑,我去。” 殷惜无奈摇摇头。她发现自从认识了这个家伙后,她就习惯了摇头。 十四 无聊+有聊=完美人生 更新时间:2011-01-18 吃过东西后,两人又去玩了几个别的项目,本来张兴羽要去鬼屋的,可是殷惜死活不去,张兴羽知道若是殷惜能够陪自己的她一定会去,鬼屋对于她可能真的太过恐怖了,所以也就没有勉强。 见殷惜有些累了便道:“我们不玩那些刺激的了,去玩些无聊的东西吧。” “什么无聊的东西啊?” “前面是河滩,我们去那儿逛逛吧。” 张兴羽和殷惜便去了那座半人工开凿的河滩,遍地的石块,也许因为今天的日子的原因,来此漫步的人并不多,甚至于少之又少。 张兴羽怂恿着殷惜脱掉鞋子,只可惜未遂。 张兴羽兴奋的跑到堆积着大石块的小山前“涂鸦石!” 殷惜也跟了过去看着嶙峋石块没好气的道:“什么涂鸦石?是铭志山好不好。” 所谓铭志山也就是一些大石块堆积起来的小山而已,高约五米,之所以被称为铭志山是因为来这里玩的人不少都会在这上面刻下一些东西,一些人生感悟,人生理想什么的。后来被s市的人取了个名字叫做铭志山。 张兴羽爬了上去,向下伸出手道:“上来。” “就在下面看看不就行了吗?” “别废话,上来。” 殷惜争执不过只好伸出手,张兴羽一使劲儿便把殷惜拉了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没站稳,张兴羽往后退了一步,殷惜一个前冲扑入了张兴羽的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张兴羽,两人不约而同的脸红了。殷惜挣开张兴羽的怀抱,一边扶着石块一边前行。 铭志山虽然只是一些大石块堆积,但是因为其莫名其妙的章法让这座小山攀爬起来十分困难。所以可以看到的是在小山下半部分刻满了文字图画,可是越到上面文字越稀少,而且上面的石块有些凸起十分尖利,很容易被其划破。[..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说是因为建造者害怕游客攀爬从山上跌落下来故意弄成这样的。 现在殷惜所处的位置还属于低端,曾经上来过的人还是不少,所以也有很多刻画。 石块上都是别人刻下的记忆。有人生感悟,有爱人誓言,有对理想的宣誓,总之各色言语图画应有尽有。 起初对这种涂鸦没多少兴趣的殷惜,在上来看到这些镌刻下来的文字时突然来了兴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摸索着那些文字,那些图案。 张兴羽好笑道:“至于吗?又不是进了佛堂,感觉你特虔诚。” “当然了,这是不同人的不同人生感悟,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书都有他们的精彩和意义。当然,你可以不去看,不去听别人的心声,但若是你去听了,就应该用一种认真的态度。更何况,这里写的都是他们深藏在心底的感悟愿望,你能从中解读到很多东西。” “可是,你看这个,明天掉个馅饼儿把我砸死。这个愿望,咳咳,我很难认真解读。”张兴羽指着石块上一处龙飞凤舞的文字歪着嘴说道。 殷惜见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是他的愿望啊,我们应该尊重,即便是白日梦我们也应该给予理解和尊重,即便你觉得那是儿戏。” 张兴羽闻言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扭头望着殷惜,那眼神让殷惜沉迷却又让她害怕。 “殷惜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好?” “啊?呵呵”殷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秀发。这种为了解除尴尬的小举动让张兴羽怦然心动。 殷惜一边看一边被张兴羽带着往上爬,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镌刻上的殷惜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往越来越艰难的道路上攀爬,或许是因为那只握着自己的大手给了她足够的信心,足够的支持,让她可以不用顾忌其他,完全信任的跟着他走,无论前路是怎样。(..info无弹窗广告) 至到殷惜发现她可以看到的文字和图画越来越少,石块变得越来越尖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 “张兴羽。” “干嘛?”张兴羽回头望了一眼殷惜,此时的张兴羽的一只手扶在一块凸出上,两只脚一高一低的踩在石块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殷惜的手。 “我们下去了吧,多危险啊?”殷惜不无担心的道。 “相信我,在危险有我了,大不了一起死。” “好了,我们已经爬到很高了,你看这里都没几处是刻着字的,已经是鲜有人来的了。下去了吧。” “陪我一起爬吧,我想和你一起爬到最高处。”张兴羽难得的认真让殷惜动容。 心里却忽略了“和你”两个,而是这般想着,男孩子的都是争强好胜的,总有冒险精神,虽然自己不太愿意陪他一起去冒险,但是回头看看之前的来路若是没有张兴羽护驾,估计自己是下不去的,所以咬咬牙放纵一回,陪他上去吧。 “好吧。” “不用这么英烈,死不了。”张兴羽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看着殷惜那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 殷惜瞪了一眼张兴羽,很不满他的表情。 终于到了山顶上头,张兴羽忍不住冲着河大吼了一声惹来山下一对情侣的仰视,而那个女生在看到站在山顶的张兴羽和殷惜两人时忍不住抱怨了一下自己的男友道:“你都不带我上去。” 男生有些尴尬最后道:“那我们现在上去吧。” 女生看着男生良久最后道:“还是算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了吧。” 男生无奈,她自己恐高却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自己,而自己最大的悲哀在于不能反驳。 殷惜站在张兴羽身边,满脸温柔的看着这个带着自己上来的大男孩儿,心里有种安详还有种别样的感觉。 张兴羽一抒胸臆后找了一处地方道:“殷惜老师,咱也涂鸦吧。” 殷惜笑了笑道:“你有什么理想吗?还是有什么人生感悟吗?” 张兴羽做出思考状。 “我对我的人生,嗯,感悟其实不多,我挺随波逐流的,不过我对殷惜老师的人生倒是有很高的感悟。” “我?”殷惜撇头笑了笑道:“你对我的人生有什么感悟。” 张兴羽咧着嘴笑着用在河滩上捡来放在裤包里的小石块在大石块上深深的一笔一笔的刻下了:殷惜的人生=无聊。 “我的人生就等价于无聊?”殷惜看着石块上张兴羽刻下的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的人生就一无聊的存在,而且是很无聊,以前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 殷惜双手环抱于胸看着张兴羽道:“那就是说你的人生很有聊啦?”说着就在张兴羽刻下的那几个字下面刻下了:张兴羽的人生=有聊。 张兴羽呵呵一笑道:“当然,我的人生就是这么有聊。” 然后笑着在殷惜刻下的字下面又刻下了:无聊+有聊=完美人生。还一本正经的说着:“人生本就是无聊和有聊的结合,人不可能永远有聊,也不可能永远无聊。只有有聊和无聊的结合才是真正的一生。” 也许殷惜真的没有听出来张兴羽一语双关的表达。看着墙壁上深深刻下的几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还真是够有聊的。” “还不是你无聊给逼的。你这么无聊我能不有聊点吗?我要再不有聊一点,那咱两的人生不就只剩下无聊了。”张兴羽老神在在的道。 殷惜忍不住拍打了一下张兴羽,她还意识不到她的这个动作有多么的不像她自己,又多么的像是打情骂俏。 张兴羽看着光秃秃的石块上只有他们二人的镌刻,似乎他们的人生是不会受他人干扰似的,忍不住在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殷惜道:“好了,有聊够了没?有聊够了就走吧。” “什么叫有聊够了没?我这叫挥斥方遒,懂吗?多看看我们伟大领袖的诗词,心中洋溢出一股澎湃之气,这是作为新世纪新人类所必须的。不要因为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就忘了新中国是怎么来的?” “好了,好了,那再挥斥一会儿。”殷惜有些讨饶一般笑着说道试图让他闭上那不断冒出语音的嘴。 “不挥斥了,挥斥太多就俗了,就掉价儿了,就不高深了,而且……是有那么点高”张兴羽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了望咽了一口唾沫道。 “喂,你小心点。”殷惜扯了扯张兴羽的衣角很是紧张的道。 “挥斥其实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兴羽看着自己手上被刮伤的地方有点痛心疾首的道。 殷惜此时想笑却笑不出来,自己的每一步都有张兴羽在前面为自己铺平,所以一路上来虽然有些艰难却没有受任何伤,但她的心疼了。 看着殷惜满是感动又心疼的眼神,张兴羽挠挠头道:“呵呵,不疼。” 上来很难,下去就更难了,有时候殷惜够不到凸起的地方,张兴羽就把双手拿来做殷惜的阶梯。 下来后,殷惜还不让张兴羽嘘一口气便急急的把他拉到河边为他清洗手。看着那些被拉开的口子,鼻子尽然有些酸,但还好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啊,贪玩也得有个度。”殷惜薄嗔含怒的道。 “不是贪玩。”张兴羽很认真的回答,不过却很享受殷惜帮自己处理伤口。后来殷惜又拉着他去买了几张创口贴贴上。 十五 生日愿望 更新时间:2011-01-18 逛完游乐场,张兴羽驱车到了市中心,他已经在那儿的一家餐厅预定了位子。.info[]他今晚可是做足了功夫的,他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看着殷惜时忍不住傻傻的笑,笑中带着分胆怯。这种感觉让他极其恼怒,对于他这样一个追求女生无数的男生来说,怯场根本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但这一次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当殷惜跟着张兴羽来到那家比他们上次去的那家还要好的餐厅时,殷惜不知为何怯懦了。这一次并非如上次一般害怕钱不够而是……当她看到张兴羽偶尔侧目偷偷看自己的模样时那种害怕就更重了。 “走吧。” 殷惜怔了怔,故意去好笑自己荒唐的害怕,对着张兴羽道:“你先进去,我有点事儿。” “你干嘛?我付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因为钱的事情让本来良好的氛围弄得无措。”张兴羽有些恼怒的道。 见张兴羽误会了,心中虽然好笑,但看到他这般压抑着的不快尽是有些怯怯的说道:“没有,我真是……总之你别管了,我一会儿就回来,而且在这个点这里到学校,来回怎么也得几个小时,如果真是去取钱你不觉得有点离谱吗?” “那你能有什么事儿。” “乖了,去里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殷惜想着,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无论是生日的晚宴还是其他都是他一个人在张罗,虽然自己给他买了礼物,但那远远不够,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好,所以她至少在这最后一刻再做点什么,其实也就是跑跑腿而已。 张兴羽百无聊赖的等着殷惜。 张兴羽订的是靠窗户的位子,紫色为基调的餐厅,亮着暧昧的灯光。这时月亮已经悄悄的爬了上来,而太阳却还不舍的在流连,日月交接下即便是已经暗淡的光辉也让街边的路灯不敢抬头,夜市还不算开始,但白天逛街的人看着时间准备离开,而前来逛夜市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人员的交替让本来繁华的市中心更见喧嚣。 随着太阳一步一步挪动着不舍的脚步,路灯终于盎然挺起,点亮了s市的夜晚。 张兴羽接连用手机催促了她好半晌才看到她走了进来。 挥了挥手示意她自己的方位,殷惜提着一个蛋糕来到了张兴羽对面坐下。 张兴羽木呆呆的看着放在桌上的生日蛋糕,忍不住蹙起双眉“蛋糕?不会吧,我都多大了还吃这玩意儿。” 殷惜笑了笑却没有答话。 张兴羽歪着脑袋看着蛋糕又道:“我来这儿是为了吃饭的,你用蛋糕把我填饱,那我还拿什么实力吃大餐啊?” 最开始的埋怨殷惜当做是他小孩子的不快,不高兴自己把他当做小孩,可是后一句的抱怨却让她倍觉委屈,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为他做的这些。低着头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张兴羽看了半晌蛋糕后服务员走了过来道:“先生可以点餐了吗?” “你觉得我的胃大吗?” 张兴羽仰着头望着女服务员,那个乖巧可人的女生一时没能明白张兴羽的意图,呆了呆不知该如何回答。 “兴羽,点餐吧,蛋糕就不吃了。”说着把蛋糕从桌子上拿了下来放在了一边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女生甜甜一笑道:“今天是你们哪位的生日啊?我们餐厅可以……” “嘘。”张兴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道:“点餐待会儿吧,先把我点的酒上来吧。” “好的,您稍等。” 等女生走后,张兴羽恬着脸的问道:“生气啦?我只是很意外嘛。你别不高兴了,大不了我把待会儿许的愿望读出来给你听,好不好。”其实张兴羽是准备等着吃完一顿及其具有浪漫气息的饭,充分把情调拉上去然后把殷惜送回家后对她说自己喜欢她的,没想到她尽然跑去买蛋糕,那就把它当生日愿望说出来,应该也算是浪漫了吧。 殷惜摇摇头有些无奈的道:“你啊,要是真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勉强,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跟我预计的浪漫共餐差距有点大,看着蛋糕我就忍不住想到用蛋糕打蛋糕仗,氛围一下子变了。真有点接受不了。”说完还不忘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殷惜被张兴羽弄得哭笑不得。 “还生气吗?如果撇开氛围的突变,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殷惜。”张兴羽双目凝视着殷惜道。 殷惜本来好笑的样子突然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了,今晚你是寿星,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好。”她还是那么温柔,似乎没有一点脾气。她的好让他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殷惜和张兴羽一起把蛋糕拿出来插上蜡烛点燃。 “给我唱生日歌吧。”张兴羽眼睛挤着,笑容满面的道。 殷惜这才意识到自己买蛋糕真的是错误的。 殷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真有些尴尬“就许个愿,把蜡烛吹了就行了。” 张兴羽憋屈一般的道:“蛋糕是你给我买的,现在又不跟我唱生日歌。” “好,好,我唱还不行吗?” 殷惜抿了抿嘴就真唱了起来,张兴羽坐在她的对面,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放在桌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孩子看着她,听着她为他唱起的生日歌。 “快许愿。”殷惜浅笑道。 “是不是生日愿望都能实现?”张兴羽略带期许的眼神让殷惜觉得有些好笑,这种孩子气的问题真是让她忍俊不禁。 “任何愿望都要你自己的努力才行,但是若是能把一年一次的生日拿来许的愿望,必定是你真心祈愿的,自然而然能实现。”殷惜微笑着给了张兴羽一剂强心针。 张兴羽双手合什闭上双目很虔诚的许下了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有的愿望。 “我祈求上苍给我一个机会,让殷惜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爱她。” 笑容在殷惜的脸上凝结了扭曲了。 脸上肌肉抽动着故意做出嬉笑的样子道:“好了,快许愿,别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张兴羽睁开双目逼迫着殷惜的双眼。 “兴羽”在这极度紧张的气氛中她忍不住唤着他的名字企图用这种方式告诫双方这真的只是个玩笑,不要再继续了。 “殷惜,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张兴羽握着殷惜的手道。 殷惜有些惊恐的抽离自己的手摇摇头道:“兴羽,不要胡闹。” “胡闹,对,也许我真的爱胡闹,但此时此刻的我无比认真,我许下的是一年一次的生日愿望,是我最虔诚的祈愿。殷惜,我真的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张兴羽无比深情的眼神让殷惜感到害怕。 “你真的太胡闹了,开玩笑应该适可而止。”殷惜有些愤怒的说着,可是桌子底下那紧紧篡着自己裤子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殷惜,这不是玩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喜欢吗?那种喜欢不是尊师重道,殷惜,一个再好学的学生也不可能这样有事无事便跑到你家问你问题……”张兴羽竭力的解释着。 “够了。我还有事,蛋糕你自己吃吧。”殷惜尽可能的压抑自己的声音,提起自己的包急急逃离开。 张兴羽跟着追了出去。 捉住了殷惜的手道:“殷惜。” “放开我。”殷惜几乎是愤怒的甩开张兴羽的手。 “殷惜,我真的喜欢你。”张兴羽那略带祈求哀怨的声音让殷惜的心彻底的乱了。 “不要说了。”这是殷惜第一次如此大分贝的对着张兴羽说话,这甚至不像张兴羽所认识的殷惜。 “好,那我不说了,那让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张兴羽有些焦急的道:“让我送你。”看着殷惜要离开也跟着前行了几步却又不敢离得太近。 “你站住,别跟着我。” 看着殷惜决绝的背影,张兴羽忍不住唤了一声:“殷惜。” 那近乎呢喃的哀求让殷惜突然流下了泪来,更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张兴羽侧头看了一眼跟着出来的服务员有些无力的道:“我一会儿就进去付账。”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嗯了一声。 殷惜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当听到张兴羽对自己说他喜欢自己时,她充满了无措,惊讶和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更没有一丝一毫浪漫的感觉,唯有的只是惊恐。他怎么可以喜欢自己?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逃开了,她没有严词的拒绝,只是一味的说着他是胡闹,让他停止那种‘胡闹’。她逃的是什么?是他吗?是他的爱吗?不是,她害怕的是那个‘喜欢’会唤醒沉睡在心里良久一直努力被自己压抑着甚至努力忽略的感觉。她逃的不是他的爱,而是她自己对他的那份异样的牵挂。这种感觉会让一直简单和自己男友和睦相处的殷惜感到恐惧。 她根本无法面对自己这种情感,所以她不得不逃。 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走着,不知方向,街市的灯火辉煌照不亮她的心,她只是人潮拥挤中被忽略的路人而已,不会有人看到她内心的狼狈,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眼里的无措。殷惜抬头看着黑幕降下的夜空,轻轻似不经意的擦拭眼角的湿润,离开市中心的步行街打车回了家。 看着车外不断闪过的街景,有种无法回首的惆怅感,他不该爱她,而她永远也不可能去爱上他。 此刻的殷惜内心充满了彷徨,脑子乱乱的,根本不知道该去怎么想,只是一味坚持着彼此不能有爱,谁都不能爱谁,谁都没权利去要情侣之间的爱,他们之间不应有爱。只是觉得张兴羽对自己的爱是荒谬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 张兴羽一个人坐在车里,他没想到自己的示爱会得来殷惜这般反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让她感到害怕,餐厅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瞬,但他依然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难道自己真的把一切给弄糟了吗?可是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说啊。 一 忐忑 更新时间:2011-01-18 拖着颓废的身体回到了宿舍,进门时撞见了刚要出门的程远:“兴羽,你去哪儿了?还说给你过生日了。”程远是他们宿舍的一个好好学生,平时不上课时多数都是在自习室上自习,很少在宿舍呆着。不过宿舍集体活动还是不会太缺席的。 张兴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道:“有点事儿,你干嘛去?” “打了你几通电话你都是关机,孙皓也让我们别管你,所以我准备就不等你了,去自习。” “哦,好啊。” 程远觉得今天的张兴羽有些怪,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没有以往小孩子的淘气劲儿。 “你……没事吧。” “能有啥事儿?你上你的自习吧。”张兴羽推了推挡在门口的程远进屋去了。 程远愣了一下也带上门去上自习去了。 进屋后看了一眼正在玩网游的孙皓和李海便径直爬上了床。 孙皓放下了鼠标来到张兴羽床前道:“没事儿吧。” “我困了,先睡了。”张兴羽有气无力的说完便翻身面朝墙。 ^^^^^^^ 回到家里,殷惜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淤积,便起身倒了一杯凉水喝下,似乎有所缓解,却在凉意过后又感烦躁。 包里还有未给他的生日礼物和那颗在铭志山镌刻他们人生的石头。还有自己面前的电视机,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他和她的联系。轻轻吸一口气,也没了洗澡的心思,随意洗漱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本想通过熟睡暂时搁置那份烦躁与担忧,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以至于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很容易被张兴羽发现了她的黑眼圈。 那份憔悴让他心痛,却又不知该如何去疼惜她。 殷惜点名,当点到张兴羽时,张兴羽轻声答道:“到。” 只这一声,殷惜的心便颤抖了一下,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座下的张兴羽,神色上努力的控制着。 下课后张兴羽来到讲堂上。 殷惜埋着头没有看张兴羽一眼,她不想看到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张兴羽追了过去道:“殷惜老师,我……” “抱歉,我还有事,有什么问题下节课再问。(..info无弹窗广告)”说完好似真的有什么急事似的小跑离开。 张兴羽还想追却被孙皓拉住道:“有什么问题改天再问。” 张兴羽回头看了一眼孙皓,默默的点头。也许自己该给殷惜一点时间,让她静一静。 ……………… 殷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兴羽,她在心里肯定彼此不能有爱,也不断跟自己做着暗示,自己并不爱他,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他,就像一个大姐姐喜欢一个弟弟,只是把他当做朋友而已,她爱的人是她的男友。她的逃避只是一时未曾想好说辞,怕伤了他幼小的心灵。她不断给自己暗示,不断自欺欺人,不断虚伪。 可是烦躁的心绪却丝毫停止不了。有时候她会禁不住问一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可是这样的疑问却会让本已烦躁的内心乱上加乱。根本想不清楚什么是什么。 可是问题终究要解决,张兴羽会给殷惜时间安静,但他毕竟不会一直这样坐以待毙,让殷惜不断自我暗示,自我欺骗直至她真的认为她不爱他。 星期六张兴羽直接去了殷惜的家,他不敢打电话给她,担心说不了两句,殷惜就把电话挂了。 他敲打着门扉,即便殷惜知道是他,不想开门,可是在看到他发过来的威胁短信:‘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一直敲,惹来邻居的抱怨我也不管。’殷惜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她毕竟不是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的人。 开门时虽然心中恼怒很想瞪张兴羽一眼,却也只是低垂着头默默的开门而后回到客厅。 张兴羽进门后把门关上便站在门后定定的看着殷惜。 沉默,沉默,让气氛有些压抑。 张兴羽走了过去站在殷惜的身后道:“殷惜……” 殷惜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吐出这一句话“请你尊重我,我是你的老师。” “可是现在不是在学校。” 殷惜很想转身直面张兴羽去警告他,去告诫他不要再这么下去,可是却又不敢,她害怕转身看到他时,本来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如所愿,她无从预知面对他时的表现。她的心实在乱的让人恼怒。 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那带着哀怨的呼唤,这一切让本来的简单变得不那么简单,她知道当面对这一切时,她的心就不可能如愿平静。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压制内心的烦躁却是毫无效果。她甚至有些怨张兴羽,怨他给自己带来的种种矛盾。 张兴羽带着忐忑的心,小心翼翼的扶上了殷惜的双肩。殷惜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脱离了张兴羽的双手。 “兴羽,不要再胡闹了。”殷惜微闭着双眼近乎哀求的说道。 “我说了我没有胡闹,我对你的态度难道还不够明确吗?一个男生没事儿就跑到你家来问问题,我真有那么好学吗?还是我真有那么笨,随便一个小问题都要问你半天,还是我真的需要跟你套近乎让你给我弄个及格分,可是每一次考试,我的法规课都是班上最好的。殷惜,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你真的就看不明白吗?” 是啊,如此显而易见,自己却未能明白才弄来今日的僵局。既然以前不明不白,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它明明白白呢? 殷惜黯然的摇了摇头,心中溢出一丝悲凉,鼻子微酸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殷惜,你去你男朋友父母家的那天,我一直在他们楼下等你,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吃了四碗泡面。殷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别的女生这样过。” 他的真情表达让她越加的头疼,殷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些问题实在让她无法平静。她想不出该如何解决,凭着仅剩的理智道:“兴羽,也许你说的是真的。” 张兴羽还想辩解但是却忍住了。 “但是我是你的老师,这是事实。”殷惜有些无力的道,却不知道这句话竟是让她本已烦躁的内心平添了一种莫名的悲哀。 “老师又怎样?在古代那种封建礼教下,小龙女都能跟杨过在一起,现在这种思想开放的时代为什么就不可以?” “那是小说,那是虚构的,你怎么这么幼稚,拿这些东西做比较。” “小说也是源于生活。”心里却在嘀咕:‘要是现实中能有众人所熟知的教材我就不说小说了。’ “兴羽,我不是小龙女,我没有她那种不理世俗的悠然。”殷惜近乎于苦口婆心的说着。 张兴羽骤然间兴奋了起来急急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只是怕世俗的眼光是不是。” 殷惜没想到自己劝解的话竟在张兴羽那里得到这种解读,但毫无疑问他的解读并没有错误。 殷惜足够成熟,可是从小到大只谈过一次恋爱的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彼此的关系,她已经竭尽全力去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去否定不该有的一切,可是依旧显得那么的无力。 “我只是在告诫你。”殷惜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心中却烦闷无比‘你为什么就非要把问题往不清不楚的方向引呢?’ “我明白。”张兴羽笑嘻嘻的道。 “你不明白。”殷惜知道她不可以再这样逃避了,虽然她的心绪早已乱成了一团,理不清也无法对自己道明,但至少不能让这个少年再继续把这个问题复杂化。殷惜鼓起勇气回身正视着张兴羽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我有男朋友,我有一个相处了好几年感情很稳定的男朋友,我不会喜欢你的。”说完忍不住撇开头有些不想理会张兴羽的模样。 “有男朋友又怎样?在我眼里男朋友就是个屁,放掉就没了。” “那是你,你是男生而且还处在这样一个不成熟的年龄,对待感情很随意,但我不是,我和男友在一起是希望以后能结婚的。”殷惜感觉自己实在难以与他交流,她觉得很累。 “我……”张兴羽此时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恋爱只是一种尝试,你可以随时作出新的选择,只有选择对了才会结婚。他只是你的男友,现在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追求你,我喜欢你没有错,我要追求你更加没有错。你和你现任男友分手和我在一起也没有错。”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张兴羽,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是为了好玩还是别的什么,我跟你都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年龄,我们彼此的身份,我的男友,这一切都决定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殷惜有些头疼的继续着。 “只要相爱就有可能。”张兴羽倔强的答着。 见殷惜被自己气的不行又放下姿态很温柔很深情的说道:“殷惜我爱你,真的。” “可我不爱你。”殷惜似在逃避张兴羽的态度,又似是无法容忍张兴羽的纠缠不休,她无从肯定自己的举动源自那个源头,她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否定彼此,否定他的观点。在纷乱的思绪中寻找那一丝理性。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学生看待,至多把你当做是忘年之交,当成弟弟来看。”她竟然觉得自己说出的话这么没有力度,这么的让自己觉得悲哀。这到底是在说服谁?殷惜心中苦笑着。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这些吗?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会在我说了喜欢你以后就逃,你根本……” “好了,张兴羽,一切都够了。”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这一刻她觉得很无助,可他却不断把自己逼入死角。 “殷惜,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既然相爱……” 殷惜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可她已被他逼得无路可退,急急的道:“张兴羽,我希望你能自重,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不喜欢你,以前,现在,将来都不可能,如果你还是要纠缠这些,我觉得我没办法跟你再谈下去,你回去吧,也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 纠缠?已经把她的心缠得太紧几乎到了无法呼吸的地步了。他不断打破她的伪装,不断敲碎她为他筑起的墙,不断撬松那掩埋的泥土,让心底的想法一点一滴清晰。这让她紧张,让她头疼,让她无所适从。他让她不断直面自己的内心,不断忆起他说他喜欢她时她的震动,不断忆起过往对他莫名的思念,思念带来的忐忑感。 她的否定与其说是要把张兴羽那份爱扼杀掉,不如说是要把自己心灵的那份不自觉彻底掩盖起来让别人让自己都无法察觉。可是这种掩盖因为张兴羽的话变得好难,好累。而她的坚强也在张兴羽的步步紧逼下变得脆弱。 二 胡闹 更新时间:2011-01-18 “殷惜,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你一点也不像你。”张兴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殷惜。 殷惜突然好想哭,她真的好累。却还是伪装着强硬:“你毕竟不够了解我,我们之间相差太多。”说完垂下了头。 张兴羽默然不语,良久方才道:“殷惜,也许我真的不够了解你,但那又怎样?当我开始爱上你以后,你的本来面目与我又有多大的意义,爱了就不会因为一些不同而不爱,也许你觉得我幼稚,可是那又怎样,幼稚的人就不能有爱吗,他的爱难道就不真诚吗?我们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差着很多,可是爱可以横跨那段距离。殷惜,我,张兴羽,爱你。”说着来到殷惜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殷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深情款款的张兴羽又急急忙忙躲开,努力抽出自己的手,她真的没办法去感受他眼里浓浓的爱意,这会让她更加的紧张以至于害怕“我真的不爱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这么胡闹了。”每当这种时候,殷惜似乎只能想到用胡闹二字去造句。 “胡闹?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胡闹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我从来不曾胡闹,我做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张兴羽觉得很心痛,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她就不能试着接受呢?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抹杀他对她的真心呢? 她并非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委屈,可是哪有怎样?她只能拒绝,拒绝接受来自他的一切。而拒绝,从一开始面对他时就是那么艰难。这份艰难谁又懂? 殷惜咬牙,她必须让一切暂停,否则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鼓起勇气直视张兴羽道:“你不回去是吗?” 张兴羽看着殷惜这般狠利的模样懊恼的道:“我不走是不是你走?好,我走,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别说你对我有感觉,就算你对我毫无感觉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一定!”看着被张兴羽关上的门扉殷惜突然跌坐在了沙发上,她真的觉得好无力。如果从一开始发现他的好学,他胡闹都是有目的,那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就不会沦陷在他的胡闹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就可以很理智去处理他对她的感情,可以开导他,让他放弃,可是现在的自己,心早已乱成一团根本做不到真正的理智,以至于才会变成现在这等无所适从的局面,才会不断逃避。可是一味的逃避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状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张兴羽?”她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语气念出这三个字的,她已无力思考。从那晚开始,突然之间,一切她想都没想过的问题纷至沓来,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爱?本来就不是一个字那样简简单单。 爱,爱,爱这个字不断与那个人叠加重合。 “我该怎么办?”虽然难受不已却还是没有要哭的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周启明打电话,也许听到他的声音可以让自己把心底的那个声音忘记,也许他的身影可以掩盖心底的那个身影。 但她又害怕打过去,虽然自己在行为上并未作出什么越礼的行为,可是心里呢?之前还可以自欺欺人,可现在呢? 殷惜想了想最终打的是王雅丽的电话。 接通后听到王雅丽的声音“殷惜,怎么,想我了?” “雅丽……”本来没有要哭的意思,可是听到王雅丽的声音后竟是止不住的抽噎起来。也许是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对象。这两天她已经压抑到了顶点,也委屈到了顶点。 “殷惜,你怎么了?”王雅丽突然紧张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家。” “别哭了,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此刻的殷惜突然觉得好无助,她竟然退化到了这种地步,她本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可是听到王雅丽关心的声音,竟是委屈得厉害,可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如此委屈呢? “殷惜,你,你先告诉怎么回事儿?别让我干着急,你再哭我可就只能向周启明求救了。” “不要。”殷惜急急的说道。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殷惜终于说出了她跟张兴羽之间的事情。 “你哭是不是因为你发现并不是他单恋你。”王雅丽在听完殷惜的解说后并没有过度的惊讶。 殷惜虽然犹豫,可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如果自己还不对自己的姐妹诚实,再继续逃避,那谁又能来帮自己呢。点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才嗯了一声。 “我想我并不是敏感,殷惜,你准备怎么处理?” 王雅丽的话让殷惜有些纳闷儿却问道:“什么怎么处理?” “哎,可悲啊,女人就是这么可悲,一遇到感情问题,智商立刻出现问题。殷惜,如果你喜欢他,虽然我也觉得你们之间相差很多,但是……这个东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算了,你想让我怎么劝你吧。”王雅丽之所以这么犹豫,一方面是殷惜此时的表现让她确定殷惜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小屁孩儿,因为在王雅丽的记忆中殷惜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很少哭,几乎没哭过,她与周启明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稳定,所以好像也没为周启明哭过。 现在的殷惜这么无助,让王雅丽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若然劝她跟那个小孩儿在一起,她受到的压力绝对非一般的小,年龄差距,那小孩儿还不到二十岁,然后身份关系,两人是师生,另外,殷惜还是有男朋友的,别说外界的压力,就连殷惜自己也会给自己压力,殷惜是个极为传统的女生,让她劈腿跟自己的学生好,很难想象。但就因为依照着殷惜的性格绝对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岔子,却偏偏出了岔子,只能说明她彻底的爱上了他,还不是一点点的问题。她会这么痛苦这么无助就是因为她爱他,若然劝她分,势必让她痛苦。其实人很难遇到真爱,遇到了若不懂得把握也许真的会后悔,她与周启明虽然很好,但是在王雅丽看来他们的好毫无激情可言,平淡如水,女人总是感性的动物,王雅丽也不例外,无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还是有对所谓爱情的期盼,所以王雅丽犹豫了,犹豫着该怎么劝她,反正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纠结下去。但又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方?不是说旁观者清吗?怎么自己一个外人也糊涂了。 “我不知道。”殷惜慢慢停止了哭泣,却还时不时的抽噎着,她就是想不清楚才打电话求救的。 “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然后我再帮你。” “嗯。” “你爱张兴羽吗?” 殷惜犹豫了,王雅丽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她不可能骗她,但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行了,明白了。下一个问题,你觉得周启明好吗?” “好。” “你觉得周启明值得你托付终生吗?” “当然。” “你觉得他会成为你未来的丈夫吗?” “当然。”虽然忐忑却还是坚持回答了出来。 “你跟他父母关系怎么样?要是你两结婚,会不会出现婆媳纷争。” “他爸爸妈妈对我挺好的。” “如果你跟张兴羽相爱,你们能一直走下去吗?” 这个问题殷惜不是回答不了而是不敢回答,她连这个问题都不敢触及。 “行了,我知道了,看来你对那小屁孩儿也只是好感,怕伤害他而已,怎么拒绝他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小孩儿嘛,青春期,难免有些狂躁,过段时间就知道自己这种坚持很无聊了。明白了吗?你跟周启明这么多年了,感情这么好,一个女人能够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不容易,要懂得把握。”殷惜的犹豫不决,不敢直面问题,不敢作答让王雅丽相信无论她有多爱张兴羽,她都没有勇气去爱他跟他在一起,既然这样就没必要一直纠结下去了,既然她想自欺欺人,想通过别人或者自己的暗示让自己不爱,那就成全她。 既然她认为周启明能够跟她共度一生,就让她按照她的选择去生活。虽然不能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像殷惜这样传统的女生能够得来一生的稳定安康已经足够幸福了。 爱情或许真的太奢侈了,只能说殷惜从来都是个节俭人,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她都做不到肆无忌惮的宣泄。也许只有平淡和稳定才是适合她的。 不是有这么一说,婚姻不是选择爱的而是选择适合的,因为爱只是婚姻生活的陪葬品,再美丽的爱情配上了酱醋茶也会变成一道寻常的填饱肚子的家常小菜,不食人间烟火的唯美爱情永远只能看不能吃,而不吃终究会饿死,不想死就别追求脱俗的爱情。这样一想,爱不爱的就没那么可贵了。 没有大喜就没有大悲,平平淡淡或许才是她的追求。 “雅丽,谢谢你。”不管王雅丽说的是否是对的,但至少让本来乱糟糟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别谢我,我又没做什么事儿。那个小屁孩儿本来就欠打欠教育,你明明跟自己男友很好还想横插一脚,不知死活。殷惜,狠一点,别心软,否则问题会更多。当然,只是给你个意见而已,后悔了也别找我。人生是你的,我可不负责。” 殷惜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终于让淤积的情绪得到了少许疏解。 “殷惜,没事儿的时候哭一哭,笑一笑,不要太压抑自己。”王雅丽关心的道。她能够想象这个表面温柔却因为家庭原因有着坚强性格的女人这几日是有多压抑。 “我知道了。我先挂了,我想打个电话给启明。” “嗯。”王雅丽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嘟了嘟嘴道:“让自己坚定信心呗,哎,看来你是真爱了。希望你的选择没错。只是可怜了那么帅的小帅哥,这么鲜嫩的一颗草怎么就没恋上我呢?要是恋上了我,老娘我就把那个该死的薛大林给甩了,非得吃了那颗嫩草不可。其实我也是一只很有爱的老牛。”王雅丽抱着自己的手机越发哀怨起来。 三 两清了的痛 更新时间:2011-01-18 殷惜拨通了周启明的电话,却在响了两声后变成了正在通话中,再打过去的时候竟然已经关机了。想来可能是他的手机没电了吧。 殷惜捏着手里的手机想着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没必要再打电话给周启明让自己坚定了。其实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想听到周启明的声音。 她和张兴羽是永远也不会有未来的。她明白了,现在是需要他明白的时候了。 殷惜主动打了电话给张兴羽。 张兴羽看到来电显示莫名的紧张起来,他可不会傻到认为殷惜的主动是促进彼此的。 “殷惜。” “张兴羽,谢谢你的喜欢,无论你的喜欢是哪一种,你还小,还有很多种可能,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殷惜几乎是不带喘息的快速复述了一遍在心里过了很多遍的话。 “殷惜。”张兴羽听得微微蹙起了双眉。 “我和我的男朋友关系一直很好,不会因为你而有所改变。如果你喜欢的不是我,我想我会换一种方式去开导你,告诉你你和你喜欢的那个人之间存在的不可逾越的关系,告诉你你们的差距,告诉你你的这种爱会带来多大的舆论压力。但是正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我很难这样去劝诫你。我只能这样严词拒绝,希望没能伤害你。你很好,只可惜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爱启明。再见。” 殷惜甚至没有给予张兴羽一点反驳的机会。 张兴羽愣楞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怎么一转眼殷惜就变得这么理智了。 ‘理智怎么了?一板一眼怎么了?一本正经怎么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气死我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我说你爱别人,启明?嘛玩意儿?看来不下狠手不行了。’ 自那以后,张兴羽便更是勤快的往殷惜那里跑也不再找什么借口了,直接买着鲜花带着礼物去,任何能够代表他炙热的爱的东西他都送去给她。 殷惜不收,他就死赖着不走,殷惜跟他讲道理。他说:“道理我懂,但不代表我要遵从你的这个道理,爱一个人没有错,追求一个人也没有错,你还是自由身,我想怎么追就怎么追。想让我不追也行,那你得答应我跟我在一起。你若是觉得现在我还是你的学生被别人看着不好,大不了我答应你给你时间让你去适应,目前地下恋就行。” 殷惜算是彻底被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给打败了。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送给自己的一堆又一堆的东西。突然捂着自己的脸,他为什么非要这么逼她,难道他不知道她因为他的爱已经很痛苦了吗?非要让彼此彻底决裂才甘心吗?她慢慢的小声的抽泣起来,她内心太苦了,她忍得好辛苦。想爱却不能爱不敢爱的痛苦他永远体会不了,那种压抑他也无法知道,他太潇洒,太自我了。 ‘嚓’的声音。 殷惜打开短信是张兴羽的。 “殷惜,明天周末,我们出去玩儿吧,你不能拒绝,否则我就一直坐你家门口直到你同意为止。” 殷惜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抿着嘴流着泪打下了‘好’字。这个字对于殷惜而言有多艰难,那样的决定对她而言又有多痛。 看着殷惜的回复,张兴羽笑了‘死缠烂打真管用,我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呵呵。’他却不知道这个‘好’对于他的爱来说或许是一场不幸。 张兴羽在楼下等殷惜的时候拿出手机给殷惜打电话,铃声才响了一声殷惜便接了起来,让张兴羽愣了一下,这接的也太快了吧。 “殷惜,你快点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我已经先到了,在人民公园小湖中心的凉亭里。你快来吧。”语气沉静而单调。.info[] “你已经到了?”张兴羽皱起了眉头。 “那好,你在那儿等着我,我马上到。” 地点是殷惜选的,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人民公园几乎没有什么人去。 张兴羽驱车到了人民公园,在湖中心找到了殷惜。 “你怎么来这么早?”张兴羽有些不快的道。而后才注意到在殷惜身旁的一个大包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事就先来了。兴羽,我想……” “你又想什么?你怎么那么多想法,我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放心,我不会再劝你放弃了。”殷惜很镇定的,几乎不带多少情绪的说出了这番话。 张兴羽有些发蒙,她这是什么意思? 殷惜指着身边的包裹道:“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东西……” “我是不会收回去的。”张兴羽语气不善的道。 殷惜也不见气,也不着急继续温和但依旧不带多少情绪的道:“没关系,你说得对,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理由。” 这次张兴羽没有再打断殷惜的话,等着看她准备表达什么,她的话好像……。 “既然你已经送给我了,说明这些都已经是我的了,我就有了处理他们的权利,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别的方法。因为你的霸道,我不得不让一切变得决绝。本来我希望你能明道理,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做普通朋友,继续亦师亦友,可惜你把这种机会给彻底断了。过一会儿,我会交上几百块的垃圾处理费请人来打捞。” 然后打开包袱从里面掏出张兴羽送给殷惜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扔进了湖里,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去抛弃,没有一丝心疼的表情。 殷惜看着那坠入湖里的一切,真的就这么与自己无关了。内心仿佛有一根线穿透心脏努力缝合起那处因为他而开合的角,一针又一针带着难以忍受的刺痛来来回回穿透心脏,把失落和痛苦还有那份本不该有的爱深深的掩藏起来,手上的动作继续着,表情依旧木然。 张兴羽呆呆的看着殷惜的动作,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阻止。她的果断,她的狠绝让他感到很伤,从来生活很快乐的他几乎忘了还有伤心这种感觉。但此刻,他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那种心伤,那是如同火烤般的疼痛,难耐。他只能这样痛苦的去忍受她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每一个甩手的动作都是在他的心上划上一道。 “为什么?殷惜,为什么?”他的心痛得太厉害了,连问题都问得这么无力。这一刻的他就像一个受伤的小孩,那么无助,那么惹人心疼。 “我没有办法,本想和平解决继续亦师亦友,但你的坚持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任何联系,以后你喜欢在门口蹲一天就蹲一天,我阻止不了就不会再阻止,只是希望你能稍微尊重一下我,让我不至于那么难堪,但如果你非要那样做,让我难堪,我也没有法子。虽然我并不喜欢你,只是你一厢情愿,只是……可惜你太小,被人唾骂的还是我,到那个时候我只能辞职去别的地方工作,正好可以去我男友那里找工作。” 殷惜没有看向张兴羽那无比痛苦心伤的眼神,她害怕看到他的眼神,那会让她崩溃,让她更痛,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恶,让她恨自己。她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望向湖面静静的道:“待会儿我会请人来清理垃圾,污染环境毕竟不对。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因为你而花钱。” 殷惜顿了顿接着道:“另外你那台电视机我去看了价格,总共两千七,之前给了你一百块,还剩两千六。”殷惜掏出二十六张一百元的票子放在凉亭里的石凳上。 又拿出一块石头道:“这是那天你放在我包里的石块。”把石块压在了人民币上防止了人民币被风吹落。 “我们彻底两清了。” 殷惜终于抬起了头,今天第一次正视张兴羽的双目,只可惜眼里是让张兴羽倍觉痛心的绝情。 一阵微风从湖上吹来,吹起殷惜乌黑的发丝,吹凉彼此的心。 “本希望你明白,本希望你不再纠缠,但是现在已然无所谓了。”说完这句殷惜擦过张兴羽的身体准备离开。 “我不信。”张兴羽怒吼道。 殷惜咬着牙继续艰难的离开,她不能再有一丝的逗留,那样会让她不堪负重。 张兴羽突然转身跑了过去,扯着殷惜的手臂让她转身贴向自己,狠狠的吻住了殷惜的唇。曾经的他想过要正大光明的吻她,所以多少次可以偷偷亲吻都放弃了,多少次压抑自己的欲望,但是今天他竟然强吻了她。 殷惜感觉到来自手臂的疼痛,来自唇上的温暖湿润,极力的挣扎着离开,一甩手给了张兴羽一个狠利的耳光。 “无耻。”转身离开,说不出的决然。 “殷惜!”从来不会感觉湿润的眼睛红了。 他不是没被人甩过,但是这一次真的好痛好难受。 “殷惜……”他喃喃的呼唤,只可惜伊人已不会再回来。 他垂头丧气的来到凉亭里,拿起放在石凳上的石块。上面还有自己刻上去自己和殷惜的名字。 愤怒的情绪袭上心头,他紧紧的捏着石块,像是要把它捏破,似乎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为什么?”张兴羽怒吼着把石块扔进了湖里。 盯着波纹粼粼的湖面,他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愤怒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心湖像是被人狠狠用石头砸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四 眼睛——唯一的出口 更新时间:2011-01-18 这个时候,一个一只手拿着长杆子捞网,另一只手拿着两百块钱正往自己包里塞的老者来到凉亭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凉亭里的张兴羽,又看到他身旁的红票子,再看看湖里的所谓垃圾,心下有点明白。心道:‘那姑娘还真是有钱,分手还真给分手费,看来真不少,原来电视里说的分手费还真不是瞎掰的。以前总说孙女儿看的东西假,原来是真的。不过得警告一下俺孙女儿,可不能这么大方。’ 走了过去想劝解一下张兴羽,顺带提醒一下他把钱收好。 可是刚走到他身后准备拍一下他的肩膀,张兴羽却突然往前一冲一个纵身。‘噗通’跳进了湖里。 大爷那叫一个心惊啊,这孩子咋回事儿啊,分手费都给了,咋还想不通呢? “小伙子,别想不通,快上来。” 见张兴羽良久没有冒出头来,那叫一个汗流浃背。 自己老胳膊老腿的怎么救人啊。 但是人民公园被荒废了很久了,半年见不到几个来逛的,就算来逛也是老年人,而且都是早上,十点后几乎就没人了。 大爷咬咬牙,大吼道:“救命啊,有人跳水了。”然后扔了手中的杆子,准备脱鞋跳进湖里救人。 这个时候张兴羽冒出了头。 大爷赶紧叫道:“小伙子。” 张兴羽扭头望向凉亭才看到大爷,有些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头。 “快上来,小伙子,别想不开。” 张兴羽看了看大爷赤着的一只脚大概明白了过来对着大爷大声道:“大爷,我没事儿,我就是有件东西掉湖里了,下水来找,您别急,别下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爷喘了一口粗气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的道:“你倒是说一声啊,我哪知道你不是自杀,吓死我了。” 因为声音不大,张兴羽听不清楚。见大爷对着自己挥了挥手似乎是在示意自己继续找便又潜下了水。 也幸亏石头上面刻了字否则就是再找上半天也找不到。 等张兴羽捡了石块爬上来后,大爷已经把湖里的‘垃圾’给捞完了,坐在一旁等着张兴羽上岸。 “大爷,您怎么还在这儿啊?” 大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兴羽,心想这种小孩子一点也不懂事儿,难怪女孩子不喜欢她,你说说谁放心把自己交给这种孩子嘛。 张兴羽被瞪得莫名其妙。 “哎,小伙子,我……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们这些老头子也不懂,只是提醒你一下,啥事儿都不能用死来解决。” “我没想死……”见大爷又瞪自己,张兴羽识相的闭上了嘴,好歹人家也是出于关心。 “这钱,你收好,我要走了,指不定谁来把它拿走,就算被风吹走也不值当。真是的,找啥东西这么不要命啊,小心感冒,早点回家换身衣服。” 张兴羽乖乖的点头。 大爷还是忍不住发句牢骚道:“吓得我半死,老命都掉了半条。” “对不起,大爷,我不是有意的。”张兴羽从那二十六张钞票里又拿出五百块递给老者道:“麻烦大爷了,这是谢谢你帮我看钱的,谢谢。” 老者看着张兴羽手上的五百块钱犹豫着要不要拿,已经拿了人家女朋友两百块了又拿是不是……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惊吓,这钱该收的。.info[] “行,这钱我收下了,谁让你把我吓得半死,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这些东西你要吗?”大爷指了指那些‘垃圾’ “不要了。麻烦大爷了。” 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张兴羽,特有范儿的点了点头,然后拖着一堆‘垃圾’拿着杆子离开了。 剩下瑟瑟发抖的张兴羽,想到刚才大爷说的感冒,想到自杀,自己是不是可以用苦肉计啊。 然后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跑到大爷身边拍了一下大爷的肩膀大叫道:“谢谢大爷。” 然后飞快的往外跑去。 望着骤然间兴奋起来的张兴羽,大爷在嗔怪之余又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真是年轻人啊,洗了个冷水澡还这么精神。只是没长兴啊,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哎,年轻真好。” ………… 忍着哭的冲动殷惜找到了公园的清洁大爷给了他两百块钱让他帮忙清理,顺带表示了歉意。 出了公园搭上计程车后,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痛苦缠绕着殷惜的内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痛苦减轻,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还是那么疼。 嘴里不断喃喃的低声呼喊着那个一直不敢呼喊的名字“兴羽,兴羽。” 计程车司机听着殷惜令人心酸的哭泣声,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小姐,您没事吧。” 殷惜只是压抑着痛哭着,摇着头。 司机也不再询问,想着也许让她发泄发泄就好了。哎。 递了纸巾给殷惜,殷惜却只是一味的摇着头。 司机叹了口气,把纸巾收了回来。 ‘对不起,兴羽,我不能爱你,我爱不了你,很快你就可以把我忘了的。我只是你年轻生命中一个过客而已,从不曾驻足,也就留不下什么。’ ‘兴羽,我爱你。’从不肯承认的爱,在心里对着那个人说了出来。殷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大力的抽泣着,身体因为抽泣而抖动起来,眼泪模糊了双眼,湿了脸。宣泄,似乎只有眼泪可以宣泄她给不了的爱,她承受不了的痛。可是这只是无声的眼泪,她甚至于不敢哭出声来。默默的压抑着自己的痛,自己的哭泣,只有眼睛――唯一的出口。 感觉到身后女孩儿的无声的哭泣,她该是有多痛啊,连哭都哭得这么压抑,就连他这样一个无关的人都觉得内心堵得慌。 ‘兴羽,兴羽’不断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似乎永远也叫不完,就像眼泪永远也流不完,就像痛永远也停止不了。 他是那么爱她,可她却不得不这样残忍的伤害他,而这种伤害也让她背负起了难以承受的痛,痛得痉挛,痛得发抖,痛得似要晕厥。 ……………… 张兴羽回到宿舍,好在舍友都出去了,不用想着怎么解释自己这一身水。 想把石头锁在抽屉里,毕竟上面有他和殷惜的名字,被人看到终归不妥,可是找了半天没找到锁。以往都没锁抽屉的习惯,最后只能拿着它一起跟自己再洗一回澡。完事儿后才去买了锁把抽屉里其他东西都拿了出来,把石头锁了起来。 靠着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凉风,张兴羽如愿重感冒。 乘着别人都不在宿舍的时候,孙皓来到张兴羽床边,靠着他们自制的麻将桌道:“怎么回事儿?” 张兴羽虚弱的看了一眼孙皓无力的问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别人看不出来,我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段时间殷惜老师也有点不对,貌似点名都是低着头,从来不看下面,好像不担心有学生替人答到。” 张兴羽歪着嘴没有回答。 “兴羽,有些事情不可为就不要去做了。” “什么呀?我相信她是喜欢我的。” “兴羽,你跟她本来就不可能。” “你以前可没这么说,咳咳。” 孙皓掏出一根烟,随后看了一眼病患又放了进去道:“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你们之间差距太大,不单单是年龄问题,现在看来,殷惜老师应该是拒绝了你吧,说明她不愿意,不管她爱不爱你,至少可以肯定她不愿意跟你一起承受舆论压力,你这样演苦肉计逼迫她有什么意义。算了吧,玩玩儿就够了。”其实依照孙皓的性格是不大可能去理会别人的感情问题的,只是他一直把张兴羽当弟弟,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有义务去提醒他一下。但也只止于提醒。 “我没玩儿!”张兴羽坐了起来愤然道。 “哥,我真的喜欢她,感情付出了就收不回来了。”张兴羽的认真让孙皓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叹气道:“随你吧,只是……得,你要真这么笃定,你继续吧,我不劝你了。” 张兴羽平时并不是什么都霸道,但是他是独生子女,父母宠溺造就了他对待认定的事情的强硬态度。不过幸运的是,张兴羽的家庭教育并不缺失,再加上自己对他的了解,所以孙皓不用担心他做出什么极为不理智的举动。虽然霸道,但依旧还是讲道理的。 五 人还没发霉 更新时间:2011-01-18 整整一个星期张兴羽都没有来上课,好在他是请了病假的,所以不至于太严重。 起初的一个星期,殷惜虽然担忧但是也没表现出什么。 所以每当张兴羽问起孙皓殷惜的表现时都令他大为失望。 可是第二周还是没来上课,有时候办公室里也会有老师提起这个两周没来上课的学生,这个时候殷惜很少插话。 周五,殷惜终于忍不住了。她知道张兴羽跟孙皓的关系便在放学后叫住了孙皓问道:“孙皓,那个张兴羽是你们宿舍的吗?” 孙皓挑了挑眉,这老师还真是…… “是啊,有什么事儿吗?老师。” “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来上课了,是不是故意逃课啊,他这样可是不对的。” “假条不是给您了吗?学院也没说什么呀?” 殷惜有些尴尬,抿了抿嘴道:“你们是同学应该互相帮助,若是他有什么不好,还是尽量劝阻一下,要真是身体不好,那……让他多注意身体。” 孙皓点了点头。在殷惜转身的那一刹那叫住了她“殷惜老师。” “啊?” “没事儿,谢谢老师关心。”孙皓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嗯。”殷惜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孙皓不知道该不该跟张兴羽那小子说殷惜今天的反应。最后决定他问就照实说,不问,应该是不明确问就算了。 在殷惜不闻不问的两周过后,本来建立起来的信心终于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张兴羽忍不住问自己,她就真的不爱自己吗?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吗?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决绝,这么不带一丝的留恋,怎么可以这么狠。 但是他并不知道殷惜这两周的不闻不问有多难熬,她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可是只有冷冰冰的请假条,她很想询问,可是她知道她一旦开口,本来的决然就会毁于一旦,继续纠结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以收拾。这种挣扎张兴羽看不到,这种痛苦他也感觉不到,唯有自己默默承受。 孙皓在酒吧找到了张兴羽,扯掉他手里的酒瓶道:“苦肉计不是这么玩儿的,差不多得了。” 张兴羽扶着额头有些痛苦的道:“两个星期不闻不问,我从前为她做的一切都这么没有意义吗?” “兴羽,没必要为不可能的事情而痛苦。” “哥,你痛苦过,你知道,不是明白,不是懂得就可以不痛的。我爱玩儿,但不代表我会玩弄感情,道德高尚离我很远,但我不缺德。 这一次,我觉得我会爱了,我努力了,我付出了,而且还真的爱上了,但竟然不给我回报。”张兴羽又拿起一瓶啤酒灌了起来。 “少喝点,你感冒刚好。”孙皓也不再过分阻止。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劝就可以解决的。尤其是这孩子还一根筋儿。在千千万万女生中寻觅他爱的对象,然后又花这么大功夫,想让他就此放弃还真不容易。 有时候孙皓在想,若是从一开始知道这样的结局,这小子或许就不会一头栽进去了。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他是确确实实真的爱上了自己的老师,而且爱得还不一般。像他这种一般不会过多付出感情,把感情拿捏得比较准的男生,一旦付出就会如烈火般炙热,潮涌般迅猛。 孙皓并没有告诉张兴羽殷惜今天的询问。这些事情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也许张兴羽自己有能力让那个其实也爱他的殷惜老师明确的去爱他,外人是帮不了的。 唯一可以的就是陪他喝酒。 第三周,没有了假条,但张兴羽依旧没有来,学校领导终于开始关怀了,找来了宿舍几个同学问情况,只说身体还需要修养。想打电话给家长却怎么也打不通,原来张兴羽的父母刚好两人凑在一起修年假去外地旅游去了,并且隔断了一切联系,免得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也就省去了张兴羽的麻烦,否则他那个妈也需要花时间安抚的。虽然逃课什么的,尤其是在大学他老妈根本不在意但是如果上升到了学校领导关怀的地步,他老妈可就不会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打发了,换句话说他老妈也是有底线的。话说他老妈会觉得你不想读书就别读,别影响学校的声誉,不要影响学校的管理制度。 殷惜终于坐不住了,周五上完课又一次找到了孙皓。 孙皓看了看过往的学生道:“老师,我帮你拿书吧。”殷惜有些纳闷儿孙皓的反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孙皓来到离教学楼大概五十米远的草地上。 孙皓把书还给了殷惜,殷惜接过,突然有些忐忑。 “老师,兴羽这小子一根筋儿。我只是一个外人,很多事情我也管不了。”殷惜呆呆的听着孙皓莫名其妙的言语。 “老师,您都已经出社会工作了,比我都成熟,有些问题,我给不了意见。另外,兴羽没什么大病,也只是感冒,之前有点严重,最近好多了。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殷惜惊异的表情接着说道:“这事儿就我知道,而且在您还不知道之前我就知道了,我把兴羽当弟弟,他也真把我当哥。虽然我们都不够成熟,但起码的分寸还是有的,也许兴羽让您为难了,但他不会做伤害您的事儿。这您大可以放心。老师,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孙皓的话很明显给了殷惜不小的冲击。 她望着孙皓的背影很诚挚的道:“谢谢你,孙皓。” “我没做什么。也帮不了什么忙。”孙皓淡淡的道。也许在社会舆论里,女生承受的比男生多,但是在感情路上,男生并不一定就比女生受到的伤害小。孙皓这样认为。 晚上,安静的房间,静得让人有些发慌,空调的味道也有些让人难以忍受。呆坐在沙发上良久的殷惜终于还是拨通了张兴羽的电话。 “喂。”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动,张兴羽的声音有些低沉。 “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殷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还没发霉。” 殷惜捏着自己的手指,指肚子都已泛白,沉吟良久温和的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学业也是你自己的……” “我知道,没事儿我挂了。” 殷惜听着冰冷的‘嘟,嘟,嘟’声,脖颈处的酸涩感瞬间蔓延开去,咬着牙忍住内心的痛再一次拨通了张兴羽的电话,却在他接通的一瞬间,不可控制的突然哭吼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糟践你自己。”殷惜努力的忍耐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你都说了身体是我的,我愿意怎么糟践是我自己的事儿,与你无关。”看到舍友投来注视的目光,张兴羽拿着电话出了宿舍。 李海道:“这小子吃火药了。” “别理他,打你的游戏,找你的美眉的聊天。”孙皓道。 …………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殷惜近乎哀求的道。 “你不是不管我吗?我们不是早就两清了吗?你凭什么来管我,不读书又怎样?重感冒虚脱了又怎样?反正与你无关。”张兴羽站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赌气一般的说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你成熟一点好不好。” “成熟?我是不成熟,关你什么事儿?反正我爱得那么痛你也不理会,那何必管我成不成熟,反正我死了,我爸妈会给我收尸的,用不着你担心。”说着再一次把电话给挂了。胸腔起伏,显然余怒未消。三个星期了,自己整整三个星期没去上课,才打电话来,三个星期,要是死了,尸体都臭了。想到这里很想狠狠的踢一下停放在面前的一排有一排的自行车,却还是忍住了。 殷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彻底决绝难道又要继续纠缠吗?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更遑论世人的舆论。 可是看到他这样自己又心疼又舍不得,他真是祸害不浅啊。 想了想,唯有暂时稳住他,她实在没办法就这么看着他不管不顾,她真的做不到,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便会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可是若真是那样,她会失落吗?人不应该自私的不是吗?若是他真能不爱自己对他对自己都好,又何必去惆怅去失落呢? 在无可奈何下,在矛盾中暂时做了这个决定。殷惜发了一个短信给张兴羽“别给我太大压力。” 看着这句话,张兴羽皱了皱眉头,这话是啥意思,是让自己放弃还是什么?若是让自己放弃,应该是不理会自己才对,那…… 张兴羽立刻找到回拨电话的选项,却没有按上拨出键,而是飞奔着往殷惜家里去了。 六 悬崖边上纠结 更新时间:2011-01-18 看着门口满脸胡渣子的张兴羽,他不是只有十九岁吗?怎么就长了这么多胡渣子了。(..info) 曾经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现在竟然显得如此颓废,这让殷惜心疼。殷惜怔怔的看了他良久,张兴羽被她看得有些委屈,低着头不说话也没进屋。 看着他这般模样,殷惜更是心疼。 “进来吧。”殷惜轻声说道。 张兴羽乖乖的进了屋,想了想方才道:“你那句话是说给我机会吗?” “兴羽,你还在读书,而且是在我手下读书,我一时没办法接受这种……”殷惜抿了抿嘴安静的道。 “好,地下恋我不介意的。” “我没说答应你,只是……”殷惜真的觉得没有办法跟这个孩子沟通,他们确确实实存在代沟。他总是曲解自己的话。 “行,行,只要你不严词拒绝,只要你肯给我机会,都好,你暂时不答应没事儿的,只是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管我的死活,不要把我对你的爱当成狗屎。”张兴羽越说越委屈,那可怜样实在是…… “我……”殷惜想说我什么时候不管你死活了,我什么时候把你的爱当成狗屎了,听着张兴羽略带哀求的控诉,殷惜倍感委屈,她这些日子承受的痛有多深,她因为他多少次失眠,他何曾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的付出,行为的付出显而易见,那她心的付出呢? 看着殷惜微红的双眼,张兴羽心疼之余更加兴奋,那是为他而红的眼,她肯定为自己哭过,自己的付出不是毫无回报的。 “殷惜”张兴羽一激动把殷惜搂进了怀里。 殷惜挣脱开道:“不是说了不要给我压力吗?” “那就抱抱啊,抱抱只是礼貌而已,人家那些朋友见面都抱抱的。”张兴羽有些委屈的道。 殷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别胡搅蛮缠了。” “我没有。” “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啊?” “别让自己发霉了。”殷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张兴羽道。 “你多来给我透透风就不会发霉了。.info[]” “看你这满脸胡渣,我这刚好有剃须刀,把胡子刮了吧,看着多邋遢呀。”殷惜叹了一口气准备去找剃须刀却听到身后张兴羽阴沉的声音“他的吧,我不要。你什么时候跟他分手啊?” “兴羽,我们一人退一步好不好,我……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才认识短短几个月,你就要求我因为你跟他分手,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我怎么知道我可以跟你一直在一起。我怎么知道选择你放弃他是对的。” “我……好吧,我不给你压力,但是……但是至少……”张兴羽也觉得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过分。 “殷惜,我爱你,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抓狂,你知道吗?五一那一个星期,没有一刻我是好过的。” 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对她的爱就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兴羽,我说了我没有答应你,我只能退到这一步。”殷惜不想欺骗张兴羽,也不愿过分妥协,否则真的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张兴羽撇了撇嘴道“好,我明白。但是……好吧,反正我不用他的东西。” “那不是他的,是之前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他又不是常来这里,自然不会给他准备这些东西。”殷惜有些无奈的道。 “真的吗?” “信不信随你。”殷惜没好气的道。 张兴羽立即兴奋加讨好的道:“信,信,你去给我找来吧。” 当时殷惜不知道该给张兴羽买什么礼物,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当他小孩子,想着哄他开心,买个剃须刀给他,让他觉得自己成熟。没想到他还真就长胡子了。 张兴羽把脸凑到殷惜眼前道:“干净了吗?” “离我远点。”殷惜没好气的道。 “你以前不是挺温柔的吗?”可是张兴羽不知道的是在殷惜的整个生命历程中几乎没对别人凶过,他若是知道她的曾经,她的过去,或许他会庆幸于殷惜把他区别开来,他是这世界上唯一被殷惜肆无忌惮去凶的人。她的嗔怒只为他一人而已。 “你不喜欢可以不喜欢啊。”殷惜继续她的态度。 “什么叫我不喜欢可以不喜欢啊?我也想不喜欢啊,可是行吗?已经爱上了想不爱很难的,尤其是像我这种专一钟情的男人更是不可能。” “你就臭美吧你。”殷惜斜睨了一眼张兴羽。 张兴羽一边把东西收拾好一边低沉着嗓子道:“殷惜,如果可以,如果知道爱你这么辛苦,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会投入,但是已经投入了,那是漩涡,我爬不出来。”他起身去洗手间把东西清理一下。其实他这句话更多是牢骚,是对殷惜这段日子对他不理不睬,是那日公园里的绝情的牢骚,而他本身或许根本就没有细想这番话的意思或者意义,或者他压根儿没有把住句话过过脑子。他的爱向来自我,向来直接,未必会想到这么多。 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让殷惜觉得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正经。 在殷惜的理解里,也许他也后悔,但他无可奈何,他没有错,错在不能预知未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谁都知道,可谁又做得到呢,已然做了,才得来知道,后知后觉只剩无可奈何。 听了张兴羽的话,殷惜没有丝毫的不快和委屈,虽然张兴羽的话读来很容易让人感觉是他幼稚倔强的不认错,幼稚倔强的把事情推给别人,永远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可怜的人是他。现在的他还不懂得如何去承担这份责任。爱的第一步是他迈出去的,然后他固执倔强的要求殷惜陪他一起走,却在路途中说他也希望不曾走过,按理在这样的解读下殷惜应该觉得委屈或者气愤,可是这番理解非但没有让殷惜不快,委屈,反而让她更加的心疼他。爱的漩涡让他沦陷,也许他也不想,但爱了就是爱了,这份爱了的爱让殷惜心疼,让殷惜怜爱。阳光爱笑的他因为爱了而变得颓废,又怎么不让她心疼呢?殷惜注重的是张兴羽的爱而非他的后悔。 若是足够理智,殷惜或许可以通过这一番话去劝诫,可以找出漏洞去弥补,只可惜她也陷了进去。所以在理解这番话时用的是这般的态度。 当骤然间听到张兴羽的这句话的时候,她便有一个冲动,就是陪他一起沦陷。可是她没有那份勇气,也没有退一步的绝然。无法前进,无法后退,站在悬崖边上纠结。 往前一步或者后退一步,最简单的举动却是如此艰难的抉择。 张兴羽进到洗手间后便后悔了,他意识到他最后的那句话好像很有问题。 ‘殷惜会不会误会啊?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后悔啊,会不会担心我将来不爱她啊。糟糕,我怎么说话都不经大脑啊。好不容易有了曙光,硬生生的被我给泼墨了。’张兴羽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该怎么跟她解释啊?’张兴羽有些头疼。 从洗手间出来后,张兴羽有些忐忑的望着殷惜,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垂立在两侧无所适从。 却发现殷惜望向自己的眼神……他说不清那是怎样的眼神,但那份眼神让他莫名的感动,让他不由的产生幸福感。有一种感觉――她爱他。 张兴羽慢慢的走到沙发面前俯视着殷惜,双目相对:“殷惜。” 殷惜终于回过神来,急急撇开头,镇定了一下方才道:“兴羽,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啊?好。”张兴羽语气竟是透着体贴的味道。 张兴羽转身准备开门离开却见殷惜坐着一动不动的便无比委屈的道:“你不送我?” 殷惜抬头看了一眼张兴羽忍不住想笑,却在磨蹭了一下后起身来到他身后算是送他。 张兴羽手里握着门把却久久也不拧开。殷惜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张兴羽犹豫了良久回身望着殷惜道:“殷惜,我不想给你压力。”说着咽了一口唾骂。 “嗯。”殷惜有些感激的回应。 “但我真想抱抱你。” “张兴羽!” “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想而已,也没有真抱的意思。我走了。”张兴羽哀怨的转身,哀怨的打开门,哀怨的走出去,再哀怨的回望她一眼。然后门就被殷惜给关上了。 “看一看又不会少根头发,至于那么积极的关门吗?” 两人的关系在张兴羽的苦肉计下终于有了转机,不至于就这么死翘翘。 张兴羽也收敛了一些,不敢太激进,怕真惹恼了殷惜,自己又被判死刑,那好不容易迎来的转机又毁了。 平时也没那么勤快的跑去殷惜家,只在周末的时候去那里。偶尔说一两句肉麻话,又在殷惜的怒视下把后面几句咽回去。话说他觉得自己爱得很卑微,很可怜,抗议过,但抗议无效。 不过张兴羽也不急,他相信等到他毕业以后,不再是她学生以后,他就可以翻身了。 不过也有不快的时候,就是殷惜跟周启明通电话的时候,他发怒,殷惜会因此尽量的让电话赶快结束。但从来不会因为张兴羽的态度而挂掉周启明的电话。 有一次,张兴羽愤怒的直接撞开殷惜卧室的房门抢了殷惜的手机,把周启明的电话给挂了,顺带关机。 殷惜也因此愤怒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拿着电话对他说让他跟你分手已经仁至义尽了。”张兴羽遏制不了自己的愤怒。 “你有资格对他说这种话吗?他是我男友,而你只是我的学生。”殷惜争锋相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怒气。 “你……”张兴羽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拿着手里的手机示意了一下殷惜而后随手丢到了床上“还你。” 连续两次巨大的关门声让殷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办。似乎事情被自己弄得越来越糟了。 张兴羽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自己是悲哀还是可笑。他到底是她什么?她又准备把自己当什么?他努力不给她压力,不表示他可以坦然接受她与别的男人恩爱。 在张兴羽走后殷惜打通了周启明的电话,殷惜说是她不小心撞了一下手机掉到地上便自动关机了。 殷惜为自己的谎言感到羞愧。她觉得若是持续这样下去她会人格分裂的,她做不到欺骗周启明,也做不到坦然面对张兴羽。 殷惜打了电话给张兴羽,张兴羽本不想接却还是在第二次打过来后接了起来:“喂。” “你现在在哪儿?” “街上,有事儿吗?” “一个人就别瞎逛了。兴羽……”殷惜想得到对方回应,却迟迟不来只能接着道:“我想我不可能跟周启明分手的,你……你……” “好了,我知道的,以后我不会随便抢你电话了。”张兴羽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懦弱,爱得这么卑微。 殷惜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挂掉电话,只感觉泪水不断从眼中溢出,腮帮子酸痛得难受。不爱哭的她因为遇到了他,泪水便变得如此廉价。 七 好巧的火车站 更新时间:2011-01-18 从那以后,张兴羽再也不因为周启明的电话而发火了。好多次殷惜想提出让他离开的意思,但都被他无声的化解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大三转眼过去。 暑假,张兴羽留在学校。 可是却在来她家的时候见到她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里?” 殷惜停了停手里的动作道:“暑假我都是去启明那里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的火车。” “不去可不可以?” “不行。”并不大声的回答却带着残忍。 张兴羽立在一旁不发一语,殷惜也没有多做理会。良久张兴羽才带着一丝压抑着的伤痛轻声道:“要我帮忙吗?” 殷惜没想到他再一次开口会说这样一句话,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很可恶。压下内心的心痛努力平静的道:“不用了,谢谢。” “嗯,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么软弱颓然的声音让殷惜的心都给揪了起来,难受至极。 张兴羽走了,从他进门到他离开,殷惜竟没有望向他一眼。 殷惜扔掉手中的衣服,蹲在地上,头枕在手臂上握紧了拳头,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继续收拾东西。 直到殷惜离开,张兴羽再也没来过,也没给过她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仿佛就此了结。 ………… 在候车厅候车的时候,殷惜放下手中的杂志,把火车票拿了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心绪有些难以宁静,想来或许是夏日的炎热所致,或许是候车大厅里拥挤人群里溢出的汗味所致。 殷惜只带了一个拉杆行李箱却在拥挤中仍嫌麻烦。这种麻烦让她有些烦躁,对于向来宁静的她而言这种情绪实属不正常。‘就要去启明那里了。’殷惜在心里默念了这么一句,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但绝对与急切无关,与愉快无缘。 殷惜起身时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探头探脑穿着黄色t恤衫背着一个双肩背包的张兴羽。 殷惜的惊恐简直无法形容,但还有另一种情绪让她感到一丝害怕。 “你……你怎么在这儿?”当张兴羽挤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殷惜忍不住问道。 “哦,好巧啊,殷惜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哦,记起来了,你是去你男朋友那里是吧。你男朋友住哪里啊?”张兴羽的惊讶状堪称完美。 殷惜仰着头紧逼着张兴羽的双眼道:“张兴羽。” “啊?呵呵”张兴羽探头看了一眼殷惜手里的票道:“咦,殷惜老师你也是去七海市啊?太巧了也。”张兴羽咧开嘴努力笑着。 殷惜不说话只是看着张兴羽,张兴羽终于在殷惜的瞩目下笑不出来了。 “也不是很巧,你的是卧铺票,我的是站票。”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殷惜有些头疼的道。 “哪样?”张兴羽故做莫名其妙的道。 这时广播中传出“从s市开往七海市ks313次列车开始检票。” “殷惜老师快点,开始检票了。”张兴羽颇为激动的拉着殷惜的手准备往前挤。 殷惜甩开张兴羽的手质问道:“你是不是非要跟着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什么呀?”张兴羽用手蹭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 殷惜不答只是怒气不减的看着张兴羽。 “什么叫跟啊?这铁路是你家修的还是这火车是你开的,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张兴羽努力挺直了腰杆。 “给你,你一块儿去吧。”殷惜把手里的火车票塞到了张兴羽的手里,拖着行李箱,逆着人潮向外走去。 “殷惜老师。”张兴羽叫道,跟着挤了出去。 “你跟着我干嘛?”殷惜不快的道。 “你的票。” “送你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张兴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见张兴羽还跟着自己,殷惜扭头怒视着他。 这时身边的人说道:“你们俩检不检票的?别挡着道。” 殷惜歉然的看了那位旅客一眼而后瞪了一眼张兴羽,往旁边挪了挪也不再往外挤了。 “你不去啦?”张兴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去!” “我有选择恐惧症,一张卧铺票,一张站票,我不知道该用哪张?” 殷惜扭头望向满头大汗的张兴羽,愤怒的话尽是说不出口了,扭头不再看他。 张兴羽乖乖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像个挨罚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殷惜从包中拿出纸巾递给张兴羽道:“擦擦吧,看你那满头的汗。” 张兴羽呵呵一笑,接了过来,一边擦一边看着拥挤的人群问道:“你还去吗?” 殷惜看着张兴羽吸了一口气道:“不去了。” “哦,那票还要吗?” 见殷惜又有发怒的迹象赶紧闭上了嘴,然后一转身站上了通道两旁的椅子大叫道:“s市到七海市的卧铺票转让,要的,速度。” 在已经开始检票的时候,没有人会对张兴羽的站票感兴趣,但是对于卧铺票则另当别论了。 有好几个人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一边朝张兴羽那里张望询问。 “就一张卧铺票,要买卧铺票的,连带一张站票一块儿买,否则不卖。”张兴羽见询问的人多,便加了这么一条,咱不能做亏本生意不是。 虽然是这种买一还要再买一的事,依旧有不少人愿意干。 一个中年胖子挤了过来笑嘻嘻的道:“我要。” 张兴羽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胖子道:“你要?” “对,对,让我先看看票,是不是今天的。” 张兴羽把票捏在手里拿到胖子眼前,胖子想要伸手拿却扑了个空。 张兴羽道:“要不要?” “要,要,当然要,全价是吧。” “对,我不是黄牛。”(潜台词:我是嫩草!) “我就要这张。”胖子笑嘻嘻的掏出皮夹子,准备数钱。 张兴羽斜睨着胖子手里的人民币道:“要买买两张,还有一张站票。” 胖子数钱的动作停了下来,笑眯眯的仰望着张兴羽道:“小兄弟,我,呵呵,我就只要一张卧铺的就行了,你看,我这手里都还有一张坐票了。”胖子拿出来给张兴羽看了看。 “看见啦,关我什么事儿。”张兴羽道。 “你看,我……” 这时殷惜拉了一下张兴羽的衣角道:“兴羽,干嘛兜售你的站票啊。人家只要卧铺票你就给人家卧铺票就行啦。” 胖子算是遇到贵人了,急急忙忙的点头道:“对,对,对,对,这位小姐说的对。” “对什么对啊?要不要。”张兴羽低垂着眼眸一副你不要拉倒的样子。 胖子颇为尴尬,最后咬牙点点头道:“要,要,两张都要。” 张兴羽老神在在的伸出手来准备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钱。殷惜却中途插了一手,只要了其中的三百块,然后径直从张兴羽手里拿过票给了胖子一张卧铺票道:“先生,您拿好了。我再给您找十块钱。” 胖子接过票“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啊小姐。那十块钱不用了,我赶着检票了,不能等了,再见,再见。” 胖子急急忙忙的拿着票走了,看样子应该是担心张兴羽中途反悔非要让他多买一张一百五十块的站票。 张兴羽一脸哀怨的看着胖子离自己远去。嘴里不断念叨着“亏大了,亏大发了。” “不想亏就拿着你的票去排队去。”殷惜把剩下那张票塞到了张兴羽手里没好气的道。 张兴羽愣了愣撇撇嘴道:“不亏,不亏,我赚了,赚了十块,整整十块,总共一百毛,一千分,一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殷惜乘着队伍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便一个人拉着行李往外走。 张兴羽背着背包屁颠屁颠的跟着。 八 很受伤 更新时间:2011-01-19 对于殷惜来说,张兴羽越好,她就越为难。她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放弃,本来以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青人对于事物是没有长性的,应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把感情淡化,而且自己一直坚持不答应,他会知难而退,可是事实上似乎不是这样。 殷惜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离开,如同以前吗?可是那样做了,结果呢?或许,或许在他毕业以后,进入了社会,这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殷惜只能这样想着。对于殷惜而言,还在读书的张兴羽还是一个孩子,她没有权利因为自己而让这个孩子不好好读书,更何况自己还是他的老师。但若是他离开了学校走入了社会,那他就不再与自己有瓜葛了,自己不再有责任,他就应该学会面对了。也许只有那个时候,彼此才能对等的处理问题。 而张兴羽也有着相似的想法,他现在还是学生,他还不能太过放肆,他还没有能力,所以他也在等,在等他离开学校不再是她学生的那一刻,在等他和她对等的那一刻。 大四了,大学的最后一年。学生们开始追悔过往,尤其是在写简历的时候,更是…… 不过张兴羽却压根儿不存在这个问题,倒不是说他本身的简历有多好,只是这家伙脑子比较开,不太计较这些问题。在他看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追悔无意。最主要的是现在,所以这家伙把他们广告系每个同学的简历都给收集了起来,然后经过一定的筛选添加变成了自个儿的简历。换言之,张兴羽的大学历程不是自己的,都是别人的,他借用了一下。 看到张兴羽这种做法,孙皓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紧接着就是面试电话不断,弄得张兴羽头都大了。心里嘀咕着:‘早知道就不把简历弄那么好了。’ 再然后就是面试。 张兴羽拿着两张薄薄的简历去面试的时候。 面试官很友好的询问他简历上的那些个证书呢? 张兴羽面不改色的答道:“没有。” “没有?” “你要我也可以给你看,只不过暂时不行,我同学还要用,等他们用完了,我借来给你看。” 面试官愣了,愣愣的看着这个说这种话还面不改色的家伙。(..info无弹窗广告) 面试官按照流程又问了他两个问题:自我介绍,工作期望。最后友好的说出:“有需要我们会电话通知你的。” 张兴羽礼貌的说了声再见。 这样的状况层出不穷。 有压抑怒气的,有不屑的,也有好笑的,也有觉得他无聊的,也有好奇的。 最终张兴羽得到了s市一家比较出名的广告公司――心悸广告公司的实习机会。心悸广告公司是s市第三大的广告公司。公司人员超过两百人。 虽然张兴羽在面试的时候说过:“给您看简历不就是让你看我一眼吗?看了我以后就用不着理会简历了。看我就知道了。” 但是他也很好奇为什么面试官同意了给他实习的机会,而且还是这样一家大公司。 而他的好友们更是疑惑不解,因为听张兴羽说面试官中没有一个女的。 后来大家一致认为,这三个面试官同志真有可能是同志,把张兴羽气煞掉。 张兴羽忍不住问了其中一个面试官。 那个面试官也就是公司广告策划部的主管沈严笑了笑道:“我们找广告策划实习生有个很重要的素质。” “什么素质?” “脸皮厚。”三个字说完以后,张兴羽的表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沈严拍了拍张兴羽的肩膀道:“年青人,好好干,其实做广告策划总会遇到客户的质疑甚至于批评否决,所以有一点很重要那便是坚强意志。你在我们的重压下还能面带微笑的回答我们的质疑,我们都很欣赏。更何况年青人刚入社会最需要的就是打磨,只要够坚硬,不怕磨坏,那总能被打磨成公司需要的人才,社会需要的人才。我很看好你。” 张兴羽脸抽了一下,点点头道:“谢谢总管,我会努力的。” 待到总管离开后,张兴羽仰望天花板问道:“我脸皮真有那么厚?我咋一直没发现呢?好像是没害羞过。” 因为实习,张兴羽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殷惜,这也让殷惜轻松了许多,但又不自觉的产生一些落寞。 时间转又到了寒假。张兴羽因为是实习生的原因,公司给了他二十天的假。 而等到张兴羽放假的时候,殷惜已经回到了老家。 殷惜五岁那年,父母便离异了,并不是因为第三者的插入,而是和平分手。只是在争抚养权的时候,殷惜父母发生了不少争执。最后殷惜判给了她的父亲殷忠。 刚开始殷忠并没有二婚,而是他一个人照顾殷惜,有时候殷惜的爷爷奶奶会来帮忙照顾一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是殷惜八岁那年,他的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 那段时间国家的计划生育在他们那里搞得风生水起,那个女人因此没少跟殷忠吵架。毕竟把自己嫁给殷忠,却不能享有作为女人作为母亲的权利,当然所谓的母亲自然不是去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母亲。 那一刻,殷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也是从那时起殷惜就很少再哭了。只在去上大学,与父母在火车站告别的时候哭过,但也是在上了火车后才哭的。 大学毕业时,与舍友分别时哭过。 可是自从被张兴羽示爱后,哭,似乎就不再稀有了。 后来殷惜的父亲经过多番努力,花了不少钱还是顺利的要了一个孩子,比殷惜小十一岁也是个女孩儿。 殷惜的母亲也早就再婚,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殷惜读大学以后,暑假一般都不回家,只在寒假回家陪陪父亲。她知道她的父亲还是爱她的,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妹妹而不爱她。可是看到那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殷惜还是会有些说不清的感情存在。 寒假回家,殷惜会去她母亲那里陪她两天。其余时间则是呆在自己父亲家里。 晚上殷惜在母亲家厨房里一起做饭的时候,殷惜的弟弟拿着殷惜的手机进了厨房,殷惜的弟弟现在念高三,下半年就高考了,所以这次殷惜回老家在母亲这里呆的时间较以往多一些,有空会为弟弟辅导一下功课。 “姐,你电话。”杨迪把手机递给殷惜道。 殷惜从放满青菜的水槽里拿出手,用抹布擦了一下接过电话浅浅一笑道:“谢谢。” 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心里有种难言的淤积。 “妈,我待会儿再过来帮忙。” 殷惜母亲点点头,却有些奇怪殷惜的反应,但也没多想继续炒着菜。 殷惜进到书房接电话。殷惜每次来母亲这里时都是睡在书房的。 关上门,接通电话声音有些过于冷淡。 “有事儿吗?” “我这么兴奋,这么激动,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张兴羽有些委屈的道。 殷惜不想,可是不能。 “快说吧,我还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 “做饭。”殷惜来到床上坐下缓缓的道。 “殷惜,我现在在须江县火车南站。”张兴羽讷讷的道。 “你说什么?”殷惜此刻的惊讶实在难以形容。“你太胡闹了。”殷惜有些气愤的道。 “我想你,真的很想你。”张兴羽喃喃的道。 殷惜害怕从张兴羽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可是……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殷惜总有种难言的心酸。她抿了抿嘴,压制住想要哭的冲动。 “你没有骗我?” “没有,真的,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没问你这个,你真的在……”殷惜气节,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呢?可这能怪张兴羽吗?在张兴羽说完想你后才问,张兴羽紧接着回答并没有错。 “我在,真的,可我找不到你家,只能在这儿等。” 殷惜应该庆幸张兴羽找不到自己的家,要不然这家伙很有可能径直跑到自己家门口摁响门铃给自己一个更大的惊喜。 一阵沉默后还是张兴羽主动道:“殷惜,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人生地不熟的。” 殷惜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多大了,还需要人接。自己找个宾馆住下不就得了,然后买车票回家。” 张兴羽很受伤,非常极其受伤。 “殷惜,你怎么这么狠啊。” “还有事吗?” “你……”张兴羽恨得牙痒痒。 殷惜或许真是遇到了一个祸害,本来性格沉静的她竟是也有些情绪化了。起初气愤,然后心酸,现在听到张兴羽抓狂的声音尽有些好笑。 故意气他道:“我就这么狠,你不乐意可以不理睬我。” “行,我可以比你更狠,到时候我拿着你的照片满大街问,再不行,贴寻人启事。” “你……” “呵呵,换你了吧。接不接。” “你等着。”殷惜愤愤的挂了电话。其实从听到张兴羽说他在须江县的时候便注定不可能对他不理不睬,说实话,虽然不愿承认,但殷惜的的确确舍不得让张兴羽在那儿冻着。 “喂,很冷的,快点,不要让我冻成冰了你才来。”虽然电话已经挂了,但张兴羽还是恋恋不舍的把剩余的话给说完了。 殷惜进到厨房道:“妈,我有点事儿,今晚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饭都快做好了。” “有点急事儿。”殷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你爸吧,这么着急,我打电话给你爸。”说着就解开围裙准备出去打电话。 殷惜阻止道:“不是,真不是我爸,是我一个朋友有事儿找我。”殷惜不喜欢撒谎,甚至于很讨厌撒谎,可是遇到张兴羽后,殷惜发现自己都快成一个彻彻底底的骗子了。对谁都是谎言,她恨这种状态。虽然这句话不算谎言,可依然让殷惜难受。 殷惜母亲陈雪雁见殷惜这般模样也没再多问点点头道:“路上小心点。” 殷惜点点头便出去了,临走前跟杨迪父亲说了一声。 杨杰走了进来见陈雪雁有些伤心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没听到你们吵架啊。” “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我这个做妈的……殷惜有事儿都不会跟我说。”陈雪雁擦了擦眼角继续做饭。 杨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殷惜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雪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杨杰的话,他无法理解她这个母亲。并非是年龄的原因,殷惜从小就不会对自己这个母亲说什么,最多也只是自己问,她答。 九 很冷的夜 更新时间:2011-01-19 张兴羽穿着一件蓝色的厚实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背包,头上戴着个黑线帽站在火车站外,顶着寒风塞着两个耳塞听着音乐跳来跳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冻了!”张兴羽忍不住咬牙切齿。 殷惜老远便看到了那个在寒风中抖抖索索的张兴羽,说不清楚心里是心疼还是生气。 也许是因为冬天的夜总是显得雾蒙蒙的,所以殷惜望着张兴羽的背影时也有些灰蒙蒙的感觉。 “为什么不在里面呆着。” 张兴羽转身见到殷惜,咧着嘴笑了起来,一激动把殷惜搂在了怀里。 殷惜的双手垂着,并没有推开他,心里泛出一股酸味。 “里面人多,怕你找不到我。” 殷惜抿了抿嘴仰望着天,眼里有那么点东西需要干涸。 “好了,放开我。”殷惜轻声说道。 “冷,给我点温暖。”张兴羽近乎于撒娇的道。 殷惜无可奈何下纵容了他的拥抱。 张兴羽紧紧的搂着殷惜,忍不住在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她不推开他,就是一种快乐。 “殷惜,我想你。”张兴羽低沉着嗓子说着。 殷惜微闭双眼也想说‘我想你’可是她做不到,也不能那样做。 “好了。”殷惜推开了张兴羽,张兴羽也配合的放开了她并没有一直缠着。 “如果我真的没来,你到底会怎样?”殷惜觉得自己不该问,可是却忍不住问了。 “我不会满大街找你,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至到你肯来找我为止。”张兴羽很轻很淡的说着,似乎这个回答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一样。 殷惜感动,可是更觉心酸,更觉疲惫,这是她想听到愿意听到的答案却也是她不敢面对的答案。 “走吧,先住下再说。” “先吃饭,饿。” “你怎么总饿啊?”殷惜没好气的道,若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殷惜忍不住发脾气,可以肆无忌惮的教训他,那这个人只有张兴羽。 “什么叫总饿啊?我有总饿吗?我只在需要的时候饿,不需要的时候我挺饱的。” 殷惜白了他一眼,一个人先一步走。 张兴羽来到殷惜身边想握住她的手却被殷惜狠狠的瞪了一眼。 “手冻,还很冻,你看。”张兴羽把已经冻得发紫的手拿到殷惜眼前。 殷惜皱了皱眉头道:“你的手套呢?” “忘带了。” 殷惜觉得这个理由很假,很假,非常假。却把自己的手套给取了下来递给张兴羽。 “你不用?” “不用。”殷惜没好气的道。 “算了,你用吧,我血气方刚。”张兴羽歪着嘴很痛心的道。 殷惜见张兴羽这幅受气小孩子的模样就没办法,叹了口气带上手套握住了张兴羽的手。 张兴羽的眉眼耸动了两下,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 殷惜带张兴羽吃过饭后一起去了宾馆,那宾馆离殷惜的两个家都很远。 殷惜把他送到房间便准备离开。 张兴羽拉住她道:“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爸妈呀?” ‘什么时候见爸妈?’殷惜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这个张兴羽倒是什么问题都能问出来。 “明天回家,就快过年了还到处乱跑。”殷惜有些严厉的说着。 “我哪儿乱跑了呀,还有三天才过年,我还可以在这里呆两天。”张兴羽笑了笑。 “兴羽……”殷惜欲言又止。 “我就是来看看你,不会去见你爸妈的。就呆两天,呆两天我就走。”张兴羽可怜兮兮的道。 见他这般可怜模样,殷惜心中暗恨却是拿他没办法。 “好了,我走了。” “你就不管我啦?” “我……还有事。”殷惜低垂着头。 “好吧,那就不用理我了。” 张兴羽的好说话让殷惜觉得很可疑,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张兴羽看。 张兴羽突然凑到她眼前,鼻子轻轻一碰,殷惜后仰,张兴羽跟进,然后双手分别向上下拉扯自己的眼皮道:“你要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 殷惜的脸蹦出两朵红云“你,你别靠这么近。” “是你要看的啊,我离近点让你看仔细点啊。看到什么没?全都是你,看见没,我的瞳孔倒影的是你的脸颊。” “行了,我走了。”殷惜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走出宾馆,冰冷的空气袭来,让头脑稍微冷静了下来,可是还是没办法想事情。 张兴羽从窗口向下望去,街边的灯光让张兴羽如此容易的便寻到她的身影。 张兴羽立即跑下楼,刚到门口便见殷惜上了车。 张兴羽立刻拦了一俩出租车尾随其后。 ………… 张兴羽跟着殷惜上了楼,站在三楼处听着殷惜敲打了四楼一侧的房门。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道:“姐。”而后便是关门声。 “他还有个弟弟?”张兴羽自语道,而后一个人回了宾馆。 ………… 殷惜回到自己母亲家。 陈雪雁问道:“什么事儿啊?去了这么久,吃过饭没?” “吃过了。”殷惜自动忽略了母亲的前一个问题。“小迪,怎么不在房里温习。” 杨迪道:“等你回来,有几道题不会。”很明显是借口,这个题不会看别的便是。 杨迪在自己母亲的催促下很无奈的回了房间,殷惜跟自己母亲还有叔叔打了一声招呼便也跟着进去了。 陈雪雁见状只能是叹了口气。 杨杰安慰道:“殷惜自小就很懂事,不会有什么事的,她也是不想让你操心。” “可我……从她五岁起便没再为她操过心。”语气不是一个母亲对自己有懂事孩子的安慰,而是歉疚。 殷惜在为杨迪辅导功课时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杨迪唤了几声“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今天晚上就到这儿吧。” 杨迪是真的不想再看书了。 殷惜见杨迪急于逃脱般忍不住笑了笑,却突然想起了那个没事儿总跑去问自己题的男生,他只比自己的弟弟大一岁多,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都是贪玩的吧,哪能真的那么好学,哪能逢题就问的。想到此处,心中泛起一股甜蜜参杂着酸楚,这种感觉像是喝酸奶?还是冷冻的酸奶,冬天喝冷冻的酸奶,似乎…… 见自己的姐姐笑着笑着又出神了,拿着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道:“姐,你到底怎么了?” “啊?没什么。快高考了,沉住气,就算憋也得憋着自己好好复习。再看会儿吧。” “姐,我真不想看了。”杨迪道。 殷惜想了想便点点头,虽然他跟自己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但是却并不够亲密,她做不到真正的去管教他,她怕惹到他,让他不高兴导致自己跟他父母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批评他,管教他,这就是殷惜从小到大的生活方式。虽然她很想关心她的弟弟妹妹,可是她的关心却有着界限,她放不下,没有胆量完全关怀。她只能温声细雨的关怀,不能有任何严厉。她的关怀甚至于谨小慎微。 第二天一大早张兴羽就打电话给殷惜让她来找自己,说是自己迷路了。 说自己在一个有很多商场的地方找不着北了。 其实这样的蹩脚谎言,殷惜应该很容易能识破的,奈何张兴羽演技一流,外加关心则乱,尽是就这般着了道。 殷惜接到电话便急急出了门,让她母亲好一阵疑惑,殷惜可很少这般莫名的急的。 杨迪是跟着他的姐姐一起出门的,为了能让自己在高三重压下保持健康的身体,每天都会去小区附近的篮球场打球。 张兴羽蹲在殷惜母亲所住楼房的五楼准备等着殷惜出了门然后去她家的,但是见到殷惜的弟弟抱着个篮球便有了另外的主意。 张兴羽尾随两人,看到两人分开,便跟着他的弟弟往篮球场去了。 张兴羽的年纪跟杨迪差不多,所以很容易的加入了那帮高中学生跟着他们一起打球了。 一个小时下来,张兴羽的球技让这帮高中生叹为观止。 完事后,张兴羽主动请这帮学生喝汽水儿。 杨迪好奇的问道:“你在哪个学校啊?以前都没见过你。” 张兴羽笑了笑道:“我是来这儿找我一个大学同学玩儿的,不是本地人。” “大学同学?你读大学啦?” “对啊,去年刚考上的,大一。”张兴羽脸不红,心率也正常的说着。 张兴羽虽然年纪与他们相仿,大不了几个月,甚至于比一些读了高四高五的学生还小点,但毕竟已经开始在社会上工作了,思想也不可能跟他们一样,说简单点还是要比他们这些小孩儿成熟点。 张兴羽很快便跟杨迪称兄道弟了,再加上他属于前辈,这些学弟们都很尊重。 也因此让张兴羽很容易从杨迪那里套出了他跟殷惜的关系,并且越问越细,好在张兴羽的样子看起来跟杨迪差不多,杨迪也没太在意,单纯以为他对大学老师这个身份的姐姐有些好奇而已。 当张兴羽知道了殷惜的家庭背景后,心里更是爱煞了这样一个女人。 杨迪也趁此机会询问了一下大学的生活,本来依照张兴羽的性格很有可能肆无忌惮的说一通有的没的,但是想到杨迪好歹是殷惜的弟弟,将来也是亲戚,不好太骗他,而且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张兴羽还是思考了一下,过了一下脑子才说的。也顺带给了他一点人生的光明,让他不至于因为自己的话懈怠高考。 张兴羽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把手机开了机,发现短信无数,自然都是殷惜的。 张兴羽跟杨迪一帮男生道别后便离开了,坐上计程车让司机把他载到这里比较繁华的商场。 十 他一直都在 更新时间:2011-01-19 刚下车,殷惜的电话又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张兴羽接通电话还未开口殷惜便急急的问道:“你在哪儿?” “我,哦……”张兴羽正在想着说辞,殷惜又急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 “你安全的吗?”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你在哪儿?” “回答哪个?”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殷惜的焦急让张兴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己是不是玩儿过了。 “我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广场,具体我也不清楚。” “你看看周围有什么明显的标志。” 张兴羽说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纪念碑。 殷惜便立刻道:“我知道了,你就在纪念碑下面不要动,哪儿都不要去,我十分钟就过来。” “好。”张兴羽拿着手机突然有些忐忑。 不一会儿,殷惜便在纪念广场的纪念碑下找到了张兴羽。 张兴羽露出洁白的牙齿朗朗的笑着望着殷惜,笑容里饱含了他对她的爱。 而殷惜在看到张兴羽的那一刹那,曾经的担忧随之而去,接踵而来的是愤怒是委屈。 她来到张兴羽的身前劈头一句就是:“为什么手机关机?” 张兴羽从一开始便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想好了说辞,只是乍一听殷惜的斥责,不知为何,尽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关机,我问你。”殷惜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整整一个半小时,她都处在极度的紧张中,她不知道在哪里找他,按照他说的情况在街上找却找不见,打电话却是关机。她几乎打爆了张兴羽的电话,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准备报警了。可是他并非失踪,只是迷路而且才一个半小时。 “我手机出了点问题。”张兴羽讷讷的说着,紧张的望着殷惜。 “那为什么不给我个电话?难道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愤怒,不可抑制的愤怒,眼泪,伴随着委屈的眼泪在张兴羽面前顷刻间崩塌。 张兴羽没有如往常般兴奋于殷惜对自己的紧张,而是无比的心疼,尤其是当他知道殷惜的家庭时,知道她从小便不得不面对父母的离异,面对两个重组的家庭,面对只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妹妹,面对着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后母,后父时他的心疼了,很疼。 看到她因为极度紧张,担忧,委屈集中流下的泪时,他想到的是她是否从小便在这种紧张中度过,她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时是不是总是害怕他们的丢失,是不是他们稍微走远都会给她带来恐惧,因为她不仅仅是姐姐,更是他们完整家庭中多出来的那一个。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张兴羽怜惜的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可以跟别人借电话啊,哪怕对我说一句你没事也行啊。”殷惜止不住的委屈,止不住的伤心,止不住的眼泪。(..info好看的小说)原来他在她心目中尽是重要到了如斯地步,尽是这么害怕他的失踪。其实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也已经开始离开校园接触社会了,她本不用那么担心他,可是却担心到了这个地步。这让她如何是好。 “兴羽,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丢掉愤怒,剩下的只有担忧和无助。殷惜近乎哀求的说着。 张兴羽轻轻点了一下头,轻轻的把殷惜搂入怀中。 “殷惜,对不起。” 殷惜倒在张兴羽的怀里双手揪着他要上的衣服肆无忌惮的哭泣,她太需要发泄了,她也太需要张兴羽的怀抱了。这本是她不敢企及的,可是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怀抱可以让她知道他还在,他很好,他在,他一直在,没有丢。 “殷惜,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更了解你,只是希望努力贴近你,离你更近一些而已。”张兴羽温柔的道。 殷惜没有去理解张兴羽的话的含义,她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只是在那短暂的一刻贪恋彼此的亲近。不在乎过往行人异样的目光。 ………… 张兴羽是农历二十九晚上的火车,早上的时候张兴羽把殷惜约到了须江县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刚开始听到张兴羽说地点的时候把殷惜吓坏了,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虽然张兴羽说自己没事儿就是准备在那儿附近逛一逛,但是谁脑子有毛病会去医院附近逛的。所以还是不放心,立刻打车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在门口见到张兴羽,见他精神奕奕的样子才放心下来。 “你一大清早的把我约到这儿干什么?”殷惜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 张兴羽笑了笑没说话,拉着殷惜的手就往医院里面去,殷惜努力挣脱开来。张兴羽歪着嘴有些委屈,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干瘪瘪的走着,手空落落的。 来到医院后面的草地上的时候,张兴羽停了下来。 殷惜有些奇怪张兴羽今天的举动。 “你到底怎么了?” 张兴羽苦着脸道:“我没事儿。没得病。” “那你干嘛把我约到这儿?”殷惜实在是奇怪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张兴羽珍而重之的握起殷惜的手。因为张兴羽异于往常的态度使得殷惜并没有挣脱,怔怔的望着他。 “殷惜,今晚上我就要走了。我不可能刚过完年就往外跑得陪着老爸老妈去串门子。” 殷惜听着张兴羽没头没脑的话,眼睛忍不住眨了好几下。 “虽然我不知道接生你的那个医生是谁,我也没有办法在现在去感谢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但是我至少来到了你降生的地方。” 殷惜嘴轻轻开启却未吐露任何字。 “再过五天年初四就是你的生日,我不能在那天来陪你,所以只能在今天把你约到这儿。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其实也是在为你过生日。这里是你降生的地方,二十八年前的五天后你就在这里出生。世界上因此多了一个叫殷惜的女孩儿。她的出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或许没有多明显的意义,但是她慢慢的长大,读大学,读研,当老师,让一个名叫张兴羽的学生遇到了她。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有了别样的意义,那样的意义承载在那个叫张兴羽的学生身上。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比的感激把殷惜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这个她所降生的地方对于张兴羽而言是最神圣的地方,更是一块风水宝地。若非如此,怎会让他有幸遇到她。”张兴羽缓缓道来,轻柔的语音在殷惜的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但此时的张兴羽并不知道这个不是生日的生日远比他想象的稀有。 “兴羽……你……你这样……你让我怎……”殷惜望着张兴羽的眼神亮着晶莹,她的坚硬的外壳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敲碎,她内心的柔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整个人已深深陷入了她的内心。 “我不会给你压力,我也并非是要给你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爱你,是张兴羽的荣幸。我对于很多东西都不在意,我不在意你是否有男朋友,你是不是我的老师,你是不是比我大。但是孙皓说你是女的,女的所承受的其实比男的多。我应该懂得尊重你,他说不要让我只知自己不顾你的感受。所以你放心,表白不是为了给你压力只是让你知道我的心,仅此而已。当然我也希望能够因此触动你的心。好了,不说了,带我去看看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你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第一个居所。”张兴羽心里补充了一句‘那第一处居所会成为你的记忆,我会给你人生最后的居所,那是由我们一起建立的。’ 殷惜几乎被张兴羽带到了他所设定的氛围中,不由自主的带着他去看了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当然多数都已面目全非,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回忆。 十一 最后感受 更新时间:2011-01-20 孙皓是在大四下学期找到的公司,直接签了合同,是s市临近的一个市。(..info无弹窗广告)李海申请留校得到了批准,以后就在学院学办工作,服务广大学生。李海这家伙可是从大一开始便没停止过跟学校老师套近乎的行为。 程远本来也准备留在s市找工作的,而且也有几家公司有了意向,只可惜他的父母非要让他回老家,说是家里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切。他抗拒过,可是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孩子,而且他的父母都很强势,再加上一些柔情攻势,他便回去了。 周立没有考上厦门大学,补报志愿的时候去了北京一所院校,离s市也就是六个小时的火车而已。王娜是本市人,父亲老早就为她筹划好了一切。 总的来说,班上六分之一的学生读了研究生,三分之一留在了s市,其余的遍布中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各位同学紧张的写着他们的毕业论文,为拿毕业证做着倒数第二件事情。 因此,张兴羽也就很少去殷惜那里了。 五月20号,论文上交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毕业答辩。 答辩安排在六月七号至六月十号四天。 五月二十五号晚上,张兴羽收拾起东西背着背包刚打开宿舍门。李海好奇的问道:“大晚上的,背着包去哪儿?” “自习。”张兴羽低沉着声音答道,却在临走的一刻回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微笑。把众人雷到慌。 “这小子犯什么神经啊?大学四年没见他上过自习,现在快毕业了论文也上交了也不用赶了还跑去上自习?程远,这小子是不是真有神经病啊,你看你都不犯神经了。”李海望着程远一脸好奇的问道。 程远想了想道:“或许他只是想在离别前最后感受一下学校自习的氛围。” “有病。”李海撇撇嘴道。 张兴羽来到面对学校后门的五号教学楼二楼的一间教室。张兴羽看到教室里满是低头看书备战期末的学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来到靠窗户的一个位子。窗外一颗颗柳树在夏夜里轻轻摇动,桌子上还有白天从窗户飘落进来的柳絮。张兴羽吹了一口气柳絮尽皆离开桌面。 张兴羽把书包放下,拿出信笺,拿着一支笔在信笺上写下了:‘敬爱的亲爱的吾爱的殷惜老师:’ 然后转动着手里的笔想着接下来的语言。 想着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以前咋不觉得写情书是体力加脑力活儿呢?” ……………… 殷惜拿着张兴羽写给自己的信,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她有些害怕看到里面的文字,担心文字会让自己更加难过,更加的不知所措。 她回到卧室,打开床前的台灯,昏暗的灯光让人不自觉的有些惆怅。(..info好看的小说) 把信笺放在床上,来到书桌前,俯身把窗户打开。屋外的柳叶在夜风中飘飞,夏日的气息浓烈得让人有些烦躁。 殷惜拿起信笺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墙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莫名的紧张。最终还是展开了信笺。 当看到那个称呼时,殷惜忍不住摇头苦笑。他永远是这般让自己哭笑不得。 “敬爱的亲爱的吾爱的殷惜老师: 情书这种东西其实挺浪漫的。问题是内容挺复杂的。 论文在三天前已经交了,而且也合格了,再等上十天毕业答辩完,事情就算了了,就等着六月三十号那天拿毕业证,毕业证在手我便不再是这里的学生了,我就会踏入社会,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再是你的学生,我们就不再是师生,我们之间就没有所谓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了。那个时候我想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爱你,也请你给我一个真正的机会,而非现在的若即若离。 我知道除了师生关系以外你还会考虑到年龄问题,其实吧,年龄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也就只是相差八岁,八岁吧也就只是八年而已,八年其实很短的,你看看一晃二十了。对了快六一了,我又要过生日了,我希望这一次的生日愿望能实现。八年其实很短暂的,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有科学证明,女人的寿命普遍比男人高,所以很有可能咱两死在一块儿。所以,以此推断,女大男小的结合是正确的,有利于夫妇两人在生命的末端携手共进。 人生那么短暂,八年更是不必提,所以八年真的没啥可在乎的意义。很快,人就会老,就会死,短暂的一生应当让自己开开心心,想爱便爱。你爱我,所以你应该爱我。我爱你,所以我会一直好好爱你。 殷惜,我知道你很传统,你觉得你有男朋友了,不应该和我在一起是吧。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需要恋爱而后再结婚吗?恋爱的过程就是尝试的过程。在恋爱里是没有第三者的,我的追求并非插足,只是因为我爱你,并非是要破坏谁和谁的感情。从头至尾我只是争取。 而你离开他选择我也并非是背叛,你们之间只是在尝试,在试验对方,当你发现你爱的是我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出新的选择。而你的重新选择与道德无关,只是心灵的诉求而已。 只有不断的尝试才能知道真正的所爱,才能选择对的那个人,才能确定谁才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人。 婚姻是神圣的,我相信与我共步神圣婚姻殿堂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我不够好,但是就因为我不够好,说明我有好的潜质,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我会越来越好,最终达到你的要求。 请给我机会让我给你肯定,给你一个最终的坚定选择,让我成为你终生的伴侣。 殷惜,千言万语其实就只是肯定一句:我爱你。 你亲爱的挚爱的很爱的张兴羽 2007年5月25日。 ………… 殷惜哭着笑着看完了这封情书,却也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原来在张兴羽的世界里婚姻如此神圣,不能被亵渎。原来想让张兴羽放弃并不是那么难,只要自己变成有夫之妇就可以了,他的爱其实并非肆无忌惮,他也有他的底线。 殷惜微笑着轻轻擦拭自己的眼泪。 “兴羽,让我最后一次为你过生日吧。” 殷惜决定跟周启明结婚了,但是这个决定只能一直保持到张兴羽答辩完,她不希望这个决定让张兴羽失落影响答辩的状态。 最初决定等他毕业后进入社会,让彼此渐行渐远,可是当看到这封信以后,她知道她有一个可以彻底了结这场不该有的爱恋的方法,就是结婚。 终于有了解决的方法,可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痛呢?自己一直纠结的苦恼终于可以化解了,为什么这么难过呢?终于可以让张兴羽不再纠缠,不再烦自己,自己也可以不用在纠结,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殷惜紧紧的抿着嘴,眼泪不断往下滑落,她甚至已无力再去擦拭。 ………… 因为要准备答辩,所以公司给张兴羽放了假,但其实答辩真没啥可准备的,就是走走过场而已,到了最后关头,谁还能不让你毕业不成。所以张兴羽有了大把的时间。而最让他开心的是他的时间有了意义,因为殷惜答应了他每一次的邀请。 他很开心,他知道这是那份信的作用,她看到了自己的心,也理解了那些想法,他知道自己再努力努力,终究能让她和自己在一起。 其实,张兴羽不知道的是,那根本就是回光返照离死不远。他还沉浸在幸福中。 六月一日这天,张兴羽去了殷惜那里。殷惜说要给张兴羽一个由她全权准备的生日,他坦然接受了。殷惜又问他喜欢吃什么,他便把能报的菜名都给报了。 殷惜打开门便看到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衣的张兴羽咧着个嘴笑着。 “进来吧。”殷惜让开道。 张兴羽进门后四处瞧了瞧没见什么异常。 “看什么呀?”殷惜好奇一问。 “还以为你为我准备了些啥了?” “什么?”殷惜笑问着。 “彩灯啊,花啊什么的,你让我来你这儿又不出去逛,我当然会以为你会给我什么浪漫惊喜。”张兴羽撇撇嘴。 殷惜好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啊。” “我很浪漫吗?” 殷惜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去了厨房。张兴羽跟了进去看着不大的厨房里堆了不少食材。 “你就准备做顿饭给我吃?” “两顿。”殷惜纠正了一下。 “哦。” “不满意?”殷惜随口道。 “满意,当然满意,多幸福啊。” 殷惜忍不住笑了笑“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平常到单调的方式啊。你啊就是满脑子稀奇。” “不是,当然不是。你做饭给我吃,我是真的觉得很好,这才是真正的浪漫。陪着你慢慢变老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浪漫。”张兴羽依着冰箱勾着笑意。 殷惜背对着张兴羽洗菜,听到张兴羽的话表情有一刻的凝滞。 “你帮不帮忙?” “不是说你做我吃吗?”张兴羽尽是满脸无辜的表情,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咋回事儿。 “不帮忙就出去。”殷惜没好气的说着。 “看你做啊?” “帮还是出去?”殷惜回身望着他道。 “帮,帮你做饭是我人生第二浪漫的事。”说着就撩起了袖子。 “你是不是在家从不做的?”殷惜问。 “不是啊,我妈发神经的时候会让我做。”张兴羽接过了殷惜洗菜的活儿。 “什么意思?”殷惜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我妈发神经的时候会想要让我成为一个新好男人,所以得会洗衣做饭。不过也只是偶尔做做,大多数还是不太做。” ………… 殷惜基本把手里的活儿都弄妥当了,却发现张兴羽还在一边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洗着。 “你能不能快点?”对于张兴羽的洗菜功真有点叹为观止。 “很慢吗?我确保洗干净啊。” 殷惜闻言一阵头痛把他往外面推道:“行了,大少爷,您等着吃吧,就你还做新世纪好男人,做新世纪蛀虫还差不多。” 张兴羽被殷惜推了出来特无辜的道:“我有那么差劲吗?” “没有,我想我只会低估你。” 无可奈何下,张兴羽同学只能躺倒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发青春呆。 “就我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看着殷惜一盘接着一盘的往外端菜的时候张兴羽忍不住问。 “你不是胃口很好吗?上一次你不是说学校食堂的伙食很糟糕吗?去餐厅的时候不是点了很多吗?怎么?你还会嫌多?” 张兴羽挠了挠头道:“我不是怕你太辛苦吗?” “是吗?” “呵呵,我坐着说话不腰疼。” 张兴羽看了看眼前的菜道:“殷惜,你咋就把我说的菜都做了呀。” “你喜欢呀。”殷惜嫣然一笑。 张兴羽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道:“谢谢。” “快吃吧,糖醋排骨是我第一次做,看味道怎么样?”殷惜笑着夹了一块排骨给张兴羽。 “好吃。”张兴羽咬了一口道。 紧接着是青椒肉丝,麻婆豆腐,其实都是一些家常小菜。殷惜也庆幸有这一点,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实力做满汉全席。 一顿饭就在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的激烈斗争中结束了。 张兴羽仰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有些难受。 殷惜笑了笑,很高兴自己这顿饭收获到了这般赞美。 “殷惜,下午吃什么呀?” 殷惜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着道“刚吃完就下一顿啦?”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顿吃的就够丰盛的了,下一餐该怎样啊?” “下午吃火锅。” “火锅?挺好,呵呵,我喜欢。” 过了一会儿张兴羽来到厨房道:“殷惜,我好无聊啊。” “你去我房里玩会儿电脑吧。” “可以吗?”张兴羽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了。” “你的电脑里有隐私吗?” “干嘛这么问?”殷惜手里的动作不停。 “如果有,我谨慎一点啊,那是你的隐私。”张兴羽顿了顿接着道:“不管是跟谁的。” “没有啦,全是工作上要用的,你别把它们给删了就行了。”殷惜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目光飘远。 “哦。” 过了一会儿张兴羽又跑到厨房道:“殷惜,我可不可以下游戏来玩儿啊?” “好吧,你看看吧,要是内存不够,你跟我说一声,我看什么东西可以删掉的,帮你删掉。” “真的?”张兴羽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点,有点承受不住。 “快去玩儿吧。” “哦。”殷惜回头望了一眼张兴羽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抿了抿嘴心里走过一阵怅然。 过了一会儿张兴羽又跑到了厨房里。 “怎么了?是不是内存不够?”殷惜把一个盘子轻轻放好后问道。 “不是,我不想玩儿,我想和你一起洗碗。” 殷惜笑了笑“好吧,但是拜托你速度一点,用不着洗得一点细菌都没有,这个世界若是没有细菌也是不行的。” “呵呵,没问题。”张兴羽撩起袖子站在殷惜身边帮着她把碗筷都洗好收拾好。 收拾好一切两人便到客厅看电视。 张兴羽有意拉近自己和殷惜之间的距离,减少彼此间的空隙,虽然殷惜有点尴尬,但并没有排斥,只是身体难免紧张了些。好在张兴羽会说点废话调节气氛。 “兴羽,这样的生日是不是很无聊啊?”殷惜扭头望着张兴羽。 张兴羽笑了笑:“是啊。” 殷惜别过头去咬了咬唇。 张兴羽嘿嘿一笑道:“你本来就很无聊啊,要是你不无聊,怎么能显得我的有聊呢?再者说了,完美人生就当是无聊和有聊的结合啊,要是事事都有聊,这个人生岂不显得过于无聊了吗?” 殷惜忍不住笑了笑,却在心中生出酸楚。他的任何一个回答都会让她的心情变得不同,或是失落或是无奈。任那一个都不好过,却是千般滋味让她的单调丰富了许多。 十二 得尝所愿 更新时间:2011-01-20 “辣” “好辣” “热” “好热” 火锅在热火朝天中开始,在水深火热中结束。 夜幕降临,殷惜息掉了房间里的灯。 烛光闪耀。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茶几上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 “要不要唱歌啊?”张兴羽笑着。 “你好无聊啊。”殷惜笑得很开心。 “无聊的是你好不好,我很有聊的。” 唱完生日歌后张兴羽侧头望着殷惜道:“我要许愿了。” “你许呗。”殷惜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那是不是能实现?”又是同样的问题。 殷惜低垂着头不作答。 烛光在殷惜的脸上闪耀,晃得人眼都有些酸涩。 见张兴羽久久不动,殷惜轻声道:“兴羽,不要把愿望浪费在我的身上,好吗?” “好了,那样的愿望应该是我努力争取的。我不会再许了。” “好了,快许愿吹蜡烛吧。” 张兴羽看了一眼殷惜,微闭双眼,良久后方才道:“我想抱一抱殷惜,我想亲吻殷惜。” 说完睁开了双眼,双手相握抵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眼前的蜡烛。它的光芒很弱,但足以消灭黑暗,足以让人看到他的表情,看到他的真挚,看到他不敢奢望的期望。 殷惜看了一眼张兴羽,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时间慢慢过去,蜡烛已经燃了一半了。殷惜却一直没有动静。 张兴羽兴奋了,她没说自己胡闹,她没说,也没躲,她还坐在自己的旁边,这是不是暗示?张兴羽的眉毛有些兴奋的跳动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沫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扭头望向殷惜,身旁的她低垂着自己的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样子是不是可以解读成娇羞,欲迎还拒? “殷惜。”张兴羽轻声唤道。 殷惜不答。 “我可不可以吻你?”张兴羽试探性的问道。 殷惜依然沉默。 张兴羽握住了殷惜的双肩把她扭向自己。殷惜终于有些不自然的抬起了头望向张兴羽,却在接触到他的眼神的一刹那迅速移开。 张兴羽的心怦怦直跳。 殷惜其实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这是她跟他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只要那个愿望不过分便会由着他。因为她真的爱他,她无法用一生去爱他,就只能选择在这样一个夜晚用一刹那的纵容去爱他,去捉住那一刻的幸福,不是为他,只是为自己。 明天她就会向周启明提出结婚的要求,等到他答辩完,她就会跟周启明结婚。从她开始婚姻的那一刻,她和他就彻底的结束了,那份从未开始的爱恋就从那刻消失。她相信他不会再纠缠,她也会让自己彻底忘记那份爱,去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的丈夫。 张兴羽把自己的头缓缓贴近殷惜,她没有抗拒,而是再一次正视他的双眸。 却在最后一刻,张兴羽退了开去。 殷惜诧异的望着他。 “坐着……不舒服。” 张兴羽起身拉起殷惜,两人都站了起来。 “殷惜,我……”他没有再说下去,握着她的双手,贴向了她的唇。 温柔,近乎虔诚的轻柔触碰。缓缓离开看着殷惜,注视她,感受她眼里的爱意。 昏暗的房间只有几根即将烧尽的蜡烛闪耀着微弱的光辉。 殷惜从张兴羽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眼里是无限的宠溺。 殷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张兴羽的唇,温柔的咬噬。 张兴羽松开了殷惜的手,环抱住殷惜的腰。伸出舌,却被牙关阻碍。 张兴羽离开,拿下殷惜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把她的双手都握在自己的左手中,右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身体向前近了一步,快速却依旧温柔的贴上了殷惜的唇。 牙关依旧阻止了他的前进,张兴羽松开左手抚上殷惜的背用力让她更加的贴近自己,殷惜下意识的用双手撑着张兴羽的胸口。 终于在用力的那一刻突破了牙关,舌头如愿以偿的探入其中。 殷惜不再抵抗,双手揪住了他腰间的衣服,配合着他的吻。 良久,分开,张兴羽凝视了殷惜不到三秒钟又想贴向她却被殷惜用力抵着他的胸口道:“好了,兴羽。” “再一下,就一下。” 殷惜咬了咬唇没有反对。 张兴羽兴奋一笑又贴了上去。 蛋糕奶油横飞,两人在追打嬉闹中,添了一层色彩斑斓。 “好了,不玩了。”殷惜用枕头抵着张兴羽哀求道。 张兴羽手里拿着一块早已变形了的蛋糕道:“不玩也行,蛋糕也是要钱的,就这么浪费了不好。” “啊?”殷惜拿下枕头不解的望向张兴羽。 张兴羽嘿嘿一笑“你脸上的蛋糕。” 当明白张兴羽的意思后,殷惜的脸瞬间染成了红色。 “好了,不早了,你去洗手间洗洗就回去了吧。” “啊?”张兴羽哭丧着脸。 殷惜见状忍不住笑了笑:“好了,真的不早了。快十点半了。” “好吧。”张兴羽去洗手间用湿毛巾把自己的脸和衣服弄了一下便出来道:“你去洗吧。” “我知道了,待会儿会洗的,你先回去吧。” 临走之际,张兴羽背对着门望着殷惜,一脸怨妇的表情。 殷惜被他看着都想钻地洞了。 张兴羽恨自己现在的状态,以前的胆量被狗吃啦? 走了过去单手扣住殷惜的脑袋让她贴向自己,俯身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殷惜的唇后便笑了笑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殷惜拨通了周启明的电话。 “什么事啊?殷惜。”周启明温和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启明……” “怎么了?”周启明的声音中透出关怀。 “我想结婚。” “什么?” “启明,我已经不小了,二十八岁了。”殷惜道。 “你研究生毕业那会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安定了,等我想办法调回s市后再考虑吗?现在晚婚的人很多啊。而且你不是一直都不计较这些的吗?如果你再读博的话,你还没毕业了。”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小了,女人越大……你明白的启明。” “这不是我明不明白的问题,现在我们两地分居,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你,殷惜,现在结婚对于我们而言,还太早。” “启明。我想要一个稳定的家。” “可是我们这种状态怎么稳定。” “你放心,结了婚以后我不会要求你调过来陪我,我可以尽量顾及你,我可以去你们那里找工作。” “你的工作很好。” “那暂时两地分居也可以啊。” “那跟没结婚有什么两样,何必呢?” “启明……” “好了,不说了,现在结婚是不可能的。你我还不到三十岁,没必要这么急。而且房子,工作,没有哪一样是可以让人安心结婚的。总之,我不同意,我手里还有不少工作等着我处理。我先挂了。” “启明,启明。”虽然被周启明挂了电话,但殷惜并未觉得委屈,只是觉得怎么结个婚还这么难。 殷惜到客厅倒了杯凉水正喝着,张兴羽的电话就来了。 “殷惜。”殷惜听得出来张兴羽的开心。 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我想跟你出去逛逛。” “快要答辩了,不要总想着玩儿。” “答辩而已,没什么的。去,好不好。” “我还有很多事情,你们答辩,我们老师也是需要忙的。等你答辩完再说好吗?就几天而已。” 张兴羽本来很不高兴,但听着殷惜用这种哄人的语气心里还是很受用,答应了这段时间尽量不来烦她。 第二天,殷惜又打了电话给周启明。 “殷惜,你到底想干嘛?”周启明有些不快的道。 “启明,我真的不小了,你爸妈也希望我们能早点结婚。” “你跟我爸妈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都没说,上次给你妈送按摩椅的时候,她就问我怎么还不结婚。启明,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的,我希望我能有一个由自己亲手建立的完整的家。” “殷惜,不是我不想结婚,我只是觉得咱还不着急。你看房子啊什么的都没有。” “这些不是问题。” “那你干嘛突然这么急啊?”周启明有些厌烦。 殷惜抿了抿嘴道:“启明,既然我们会结婚,那早点又有什么问题。” “殷惜。”周启明叫了一声。 “你为什么就不肯跟我结婚呢?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结婚可以让我觉得安定,能够让我安心。”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周启明皱起了眉头,语气有点不善。 “启明……”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是需要让彼此的关系进一步了。我需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我安心的家。启明,我不是想逼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渴望我们的婚姻。” “殷惜,我……” “启明,对不起,你做事吧,不打扰你了。”殷惜觉得有些颓然。 “殷惜,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嗯。” 挂了电话,周启明下意识的扶住了额头,他真的觉得很好的一切因为殷惜突然的婚姻而变得麻烦起来。 这个女人跟自己已经五六年了,自己的父母也很喜欢她,而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妻子的人选。似乎真的不需要去做选择。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两天后,周启明给了殷惜回复同意结婚,顺带跟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件事儿。周启明的父母听说自己的儿子要结婚,兴奋得不得了,催着他赶快把婚结了,最好立刻,马上。周启明说,结婚哪能这么急。他的母亲却说,婚姻是大事自然不能马虎,但殷惜这么个好儿媳妇不能再拖了,先把证儿领了,等有时间再筹备婚礼也不迟。 周启明跟公司请了两天假去s市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周启明看着手里的结婚证道:“这下,你就安心了吧。”语气似乎有些颓废。 “启明……” “好了,殷惜,我也明白,女人到了这个年龄总是渴望婚姻的,现在既然结了就安心吧。”周启明把殷惜搂紧了怀里道:“殷惜,我会尽量做个好丈夫的。” “嗯。”殷惜轻轻点头。 “这几年我也有点存款,爸妈再添点,基本就够付首付的了。”周启明放开殷惜道。 “什么意思?” “我只跟公司请了两天假,实在没有时间,过两天爸妈会过来跟你一块儿看房。” “你准备在s市买房?” 周启明点头默认。 “其实不用的,你现在在那边如果很好的话不用这么着急的。房子的事也无所谓的。” “哪能无所谓,结婚后就得有自己的房子。我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调过来,房子买好后,把爸妈接到市里面住,环境也好些,你也可以替我照顾他们。他们想你这个儿媳妇已经想很久了。”周启明说着笑了笑。 “嗯,好吧。就别让爸妈添了,我这里也还有点。” “算了吧,房子的事儿哪能让女人考虑,而且上一次你给爸妈买的按摩椅可不便宜。没事儿的,我现在的工作挺好,就是之前为建立人脉没存多少,不过也还好。走吧。”周启明搂着殷惜离开了民政局。 殷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就这样,自己结婚了。是一个有夫之妇了。 十三 对不起已无意 更新时间:2011-01-21 答辩完的那天,张兴羽知道殷惜在当答辩老师便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发了一个短信给她:“全部搞定,就差拿证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 殷惜回“嗯,挺好。”而自己呢?已经把证拿了,不是毕业证而是结婚证。 下午正在踢球的张兴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了便来到看台上坐下打了电话给殷惜,此时殷惜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喂,你下班了没?” “快了,待会儿打电话给你。” “哦。” “兴羽,去吃饭。”孙皓拿起丢在草地上的衣服喊道。 “我不去了。” “那行,先走了,记得二十五号那天的散伙饭。”孙皓提醒一下他免得这家伙重色轻友连散伙饭都不吃了。 “知道了。不是还早吗?”张兴羽有些不耐烦的道。 孙皓等人走后不久,殷惜便打了电话过来。 此时操场上的学生变得少了些,多了一些住在学校附近的老人,都是吃完饭后过来散步的。 “兴羽。” “嗯,今天事儿都完了吧,总可以陪我了吧。”张兴羽开心着道。 “嗯,都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是去你那儿还是去哪儿等你?” 殷惜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张兴羽呆了呆,忍不住咧着嘴扯了个莫名的笑容“你没事儿吧,开什么玩笑。” “兴羽,我已经结婚了。”缓慢而坚定。 “呵呵,搞什么呀?”张兴羽心脏被提了起来。 “就在前天,启明请了假过来跟我办了结婚证。”殷惜的语速一直保持在一个很平稳的水平。冷静,理智。 “殷惜……”张兴羽咧着嘴笑着“你开什么玩笑,别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启明和我在一起六年了,从跟他交往开始就是冲着结婚的,交往越久就越觉得彼此适合,能够一直走到头。” “殷惜,求你了,别跟我开玩笑。”张兴羽不断咧开嘴试图配合殷惜的玩笑去笑,可是越笑就越不像笑越难看。 “兴羽,总有一天你会长大的,你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会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并愿意跟她度过一生的人。” “我要的是你。”张兴羽没有拿手机的左手似乎想捉着什么,在虚空中使着劲儿,想握成拳却只是轻微开合着抖动着。最后放在了身旁,使劲儿捏着看台上的座椅,似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那只是你现在的想法而已。” “殷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知道我将来要娶的人是你,我明确告诉过你。你是会陪我度过一生的人。” “我不是。” “你是。” “好了,兴羽,你应该还没吃饭,早点吃饭,我先挂了。” “不要。”张兴羽大吼道。 殷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不能哭,不能在他的面前哭,不能让她听到自己的哭声,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痛苦。 “殷惜,你骗我,我不相信,前几天还好好的。”张兴羽眉头颤抖似要哭了出来。 “你觉得我会用婚姻作为玩笑吗?结婚证就放在我的家里,如果你非要看,我可以让你看,但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殷惜尽力压下声线的颤抖。 “为什么?你玩儿我。”张兴羽面部开始狰狞,他愤怒,不断快速的哈着气。 “你觉得我需要说抱歉吗?我没答应过你什么?” “你吻我。”张兴羽压抑着怒斥着。 “是吗?那就忘记它吧。”殷惜跑到了洗手间,手紧紧的篡着洗浴盆,脸也已经憋红了。 张兴羽没想到殷惜可以如此轻描带写的把一切绘制为零。 “是吗?是吗?是吗?好的。不打扰你了。真他妈想骂你,呵,拜拜。”拿手机的手颓然放下。 咧着嘴笑着,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狗屁一般的爱,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妈的,老子被玩儿了。呵呵。”张兴羽又一次笑了,笑得很轻微,却是那么的不堪,让人联想到了卑微二字。 手轻轻松开,手机应声掉在了地上。 张兴羽向后仰躺着,看着渐渐被昏暗所代替的天空,本来明媚的阳光已经渐渐被黑色笼罩。黑暗即将来临。 他用双手搓了一把脸,静静的感受蚀心的疼痛。似是蚂蚁一点一点在心上爬,一口一口缓慢蚀咬着自己的心脏。它们用他的痛苦堆砌它们的快乐。 张兴羽双手展开,裂开嘴笑了,很纯净的笑容却带着苦涩。 电话终于挂了,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哭了,手机掉进了洗浴盆里,身体慢慢向下滑落。她只能在心里对着那个人说一句已经没有意义的对不起。 一切都结束了。 ………… 自那晚后张兴羽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一个人躲在宾馆里不说话不做事。 孙皓找了他很久才把他找到。张兴羽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极其苍白,这是孙皓从未见过的张兴羽。 孙皓打电话给张兴羽的时候,他只说自己有事儿需要一个人呆几天。当时孙皓也没多想,后来流传出殷惜老师结婚的消息,才知道这家伙失踪的原因。 “兴羽,别这样。” “哥,我很痛,真他妈痛。”张兴羽趴在床上虚弱无力的说着。 “她都结婚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我知道,哥,我……我想哭。”张兴羽瘪着嘴眼睛开始泛红。 孙皓起身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 从孙皓来到宾馆到他吸完一根烟,张兴羽便一直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也听不见他的哭声,只是偶尔看到他用被单噌一下自己的脸。 “哭得差不多就跟我出去吃饭。” “我不饿。” “兴羽……”孙皓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哥,我难受。”张兴羽哼着。 “难受就哭吧。”孙皓轻声道。 “哭不出来,憋着难受。”张兴羽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抹了一把脸道:“哥,给我支烟。” “你不是不吸的吗?别吸了,很难戒的。” “哥,我真的难受。心里面堵得慌。” 孙皓不再说什么,丢给他一根烟,然后把打火机也给了他。其实像他们这种年纪的男生不抽烟的还真挺少的,张兴羽算一个,不过似乎也要改变队伍了。 过了一会儿孙皓道:“张哥说请我们喝酒,去吗?” “去。”张兴羽想了想低沉着嗓音道。 张阳看着一脸落寞表情,苍白无力的张兴羽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笑了笑道:“不至于吧,你小子也会失恋。” 张兴羽没答话,径直来到包厢里坐下。 “我说你小子还真是幽默,不就是女人吗?至于这样。”张阳来到张兴羽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道。张阳只是听孙皓说他被女朋友甩了,别的也不太清楚。但他也不认为需要去清楚什么。 张兴羽依旧一言不发,坐着低垂着眼眸。 张阳递了一瓶酒给他道:“我觉得你因为一个甩了你的女人这么痛苦,可笑,真的可笑。” “你不懂。”张兴羽接过酒瓶喝了一口。 张阳摇头笑了笑。 “你还真是。你现在才多大啊,就谈爱啊什么的,你不觉得早了点吗?早恋其实就是过家家,玩儿玩儿就得了。你还真当回事儿啊。” “我没玩儿。” “你说你,你现在刚毕业,刚入社会,还是一个打工仔,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真的是……一个男人有了事业,有了金钱,怎样的女人不会有。真是的。”张阳觉得他真的很可笑。 “她不是女人。”张兴羽急道。 张阳一惊“原来,原来你是那个啊,你早说嘛。不对啊,啥时候的事儿,以前我咋没发觉。” “我,我说的是她不单单是女人,是我所爱。”张兴羽觉得没办法跟他沟通。 “哦,这意思啊,得了,愁两天就差不多了,还真要为她哭一辈子啊。小屁孩儿还真是小屁孩儿。在社会上走两圈你就会发现那些爱啊什么的都只是玩意儿。”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了一瓶酒给孙皓。 虽然孙皓很尊重张阳,可对于他的观点他也并不认同,但也不会去反驳。毕竟人的价值观不同。 没什么可去强求的。 十四 话爱别离 更新时间:2011-01-21 结婚后,殷惜似乎真的安心了。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殷惜本来不打算办婚礼的,可是周启明的父母不愿意,非得办。殷惜觉得这样很麻烦,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别的女人那样期许一场盛大的婚礼,去享受做一天公主的幸福。 周启明的父母想的很周到,把日子定在了七月六号,也就是她放假不久。婚礼就在周启明的老家办。 六月十九号晚上,周启明在自己的房子里整理要请的宾客名单,殷惜也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整理自己要请的宾客名单。 两人开着视频。氛围似乎很不错。 这时周启明的电话响了,周启明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后便对殷惜道:“殷惜,我们老总打电话给我,我先关了。” 殷惜点点头。两人把连线视频给关了,而周启明更是直接下线了。 殷惜继续筛选着名单。 不一会儿殷惜的电话也响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里莫名的惆怅起来。放下手中的笔,合上笔记本。 自从那天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后,两人便再没有了联络,似乎他已经彻底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可是为什么又突然打来了电话。看着手机发着呆,却没有接。 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停一会儿又再一次响,来来回回持续良久。 殷惜终于接起了电话。她没有开口,她不知道她应该以哪种方式开启彼此的谈话“你好”吗?还是“有事儿吗?” 那边也没有动静,殷惜几乎想挂掉电话,却还是拿着电话等待着。 “殷惜。”张兴羽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低沉的声音让殷惜莫名心痛。她依旧没有说话。 “你结婚了。”轻柔的声音是落寞。 “我……本不想打给你……但是,有些话,总还是想说。”殷惜听到那边吸气的声音,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你能安静听我说吗?” 殷惜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拒绝还是挂断。 “你说吧。”殷惜轻言。 “殷惜,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也许你根本不记得,不记得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那是去年三月的一个晚上,很冷,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你拿着电话急急的跑,似乎很急,你撞到一个男学生,呵。”张兴羽忍不住含着泪笑了笑。 “你尽然被他的胸膛撞开了。你的手机跌落,他还帮你捡起手机的电池,你对他说对不起,你又对他说谢谢。你的声音在他听来是那么好听。殷惜,从那一刻起,那个男生的心里就有了你的身影。”张兴羽来到林荫树下席地而坐。躲避了月光的照耀。 “如果,如果你不是他的老师,或许那只是一段美好的邂逅,只是短暂的记忆。但是第二天他在教室里看到了那个轻柔如水般的女子站在讲台上告诉他,她是他的老师。告诉他,她叫殷惜。”张兴羽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觉得这个女人会是他的所爱,他开始慢慢的接触她,总问她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他发现她是那么的温柔,她真的太好了。”那边停止了说话。殷惜知道他跟她一样在流着泪,流着无声的泪。 “越接触就越觉得她好。至到有一天,殷惜的男朋友来学校找她,他开始有些抓狂了,他知道他喜欢上了那个叫殷惜的老师。他开始真正发动攻势了。他开始把问问题的地点转移到了她的家,开始不断跟她有着更多的接触,他让她给他做吃的,那是他吃过的最好的食物,然后他请她吃。她说应该用自己的钱请,他答应她,他就跑去酒吧打工,每天晚上八点上班,凌晨四点离开。他用赚到的钱去买了一台电视机给她,无论是气她还是逗弄她都只是想借此来让她记住他,让她在心里不断过着他的身影。”张兴羽拿下了手机,捂着自己的头,抽泣着。 殷惜在那边安静的听着,也在等着。 “有天他在酒吧里接到了她打来的求救电话,他看到她蜷缩在地上苍白的脸时,他的心疼了。他抱着她去医院,他想一辈子守着她,她有病痛的时候虽然不能替她承受,至少可以陪着她给她温暖。 他不够成熟,他很幼稚,很幼稚的想抓紧她,想贴近她。快过年了,他跑去找她,他想看看她生活的地方,他想知道她有怎样的家庭,他想陪她过生日,可惜做不到,所以去了医院。他想那是他第一次为她过不是生日的生日,他幼稚的相信那是唯一的一次,因为以后他会在生日那天给她过真正的生日。他猜到前面可是猜错了结局。那是唯一的一次,最后一次,却不再有机会为她过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生日。”张兴羽又一次拿下了电话,双手放在两只膝盖上垂着,头也垂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跌落在地面上慢慢汇成一个圆。 殷惜拿着电话,安静的等待着,清晰的感觉到心上的疼痛,感觉到不断滑过脸颊的泪从热变为冷。 “殷惜,那个幼稚的人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从不计较年龄,从不在乎身份,从不关心对方是否有男朋友,他固执的要她爱他。他以为只要他努力,她会明白,她会爱,她会愿意。六月一日那天,是他的幸福。他许了愿,他如愿以偿。他得以亲吻他挚爱的唇。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爱意,他知道她是爱他的,一直以来他坚信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以为他的希望来了。那个吻,是用心在吻,也在用心感受她的爱。”声音颤抖着。 “殷惜。”张兴羽终于哭出了声,却很压抑。 “我知道你爱我,吻你时,我能感受你的爱,我相信你爱我。但是你不够爱我,你对我的爱太可怜,不足以去承载任何,去对抗任何。年龄,你的爱不够,跨越不了;身份,你的爱不够,对抗不了;男友,你的爱不够,放弃不了。殷惜。”张兴羽抽泣着。 “你知道吗?我爱你。” 殷惜扑在桌上压抑着痛着无声的哭着抽泣着。她说不了一句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也无力说任何。 “殷惜,本来恨你,但又有什么好恨,我的付出随之东流不是你的错,你不够爱我,不是你的错。我爱的可悲只能是我的悲哀,我没有权利去恨任何。”他是否在电话那端自我嘲笑。他的自我悲凉是对她最大的责难。 “但我真的不愿意祝福你,你的幸福我只想由我来给,不是我给的,我不希望是幸福。” “但是,我不想你痛苦,我不希望你不幸福,虽然我不想祝福你和另外一个男人,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殷惜,我祝福你。不管你是否要忘了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曾经有一个男生很爱你,他从未有过的爱。” 张兴羽吸了一口气道:“殷惜,希望你真的幸福。 我会不再爱你。 再见,殷惜老师,本不想打扰你。 再见。”他挂断了电话,切断了彼此的联系。眼泪崩塌,压抑着嚎哭着放纵着。黑夜的宁静平添莫名的悲哀。 “嘟,嘟,嘟……”他的声音消失了,她的心也被抽走了,只剩眼泪。他的每一句都在鞭笞着她的内心。悲凉哀痛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十五 爱已逝 更新时间:2011-01-23 毕业了,一一惜别。该走的都走了,留下的继续留下。周立是最先走的,她面对众人的送别,在校门口奖励给每一位同学她的周立抱抱。 张兴羽吵着要多抱一会儿,却被周立揶揄道:“不怕王娜把你吃了。”听到这话,张兴羽便抑郁了。 话说,散伙饭那天,张兴羽和一众男生都喝多了,被几个女生分别送回学校。张兴羽很不幸的上了王娜的贼车。这女的自己有车,想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 然后去了宾馆,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王娜躺在自己身边。张兴羽眉头一皱,准备离开,王娜死拽着不放。说要负责。 张兴羽肯定不干“有嘛好负的。最多付钱,但你比我有钱,就算了吧。” 王娜也不干,两人僵持着。也不明白为什么张兴羽不干。 “你是我同学,我的朋友。就算玩儿我也不能跟你玩儿。我不想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没说玩儿。” “就因为不是玩儿才不行。王娜,王大妈您饶了我吧,你家庭条件这么好,身材这么好,脸蛋这么好,随随便便都能找个绝种好男人,你死磕着我干啥啊。” “我身体都给了你。” “又不是只给我一个,我是多余。” “张兴羽,你别太过分。” “王娜,其实我可以答应你。” “行。” “但是你是真喜欢我,我跟你在一起后,你会继续付出,你付出越多,将来分开你会越觉得不值,你受到的伤害会更大,到时候你恨我咋整。” “那就不分开啊。” “我不可能爱上你,这是绝对的。” “反正你现在没女朋友,跟我在一起你又不会少一两肉。” “我要说多少遍哪,你要是不认真,你要是不真喜欢我,或者只是一点点好感,或者我们不了解彼此,跟你在一起也无所谓,但,但你暗恋我那么久,不行的。我不想从朋友变成敌人,好大妈你饶了我吧。” 虽然张兴羽极力的撇开她,但是这王娜是铁了心了,非得跟他在一起。 说“你不是怕我恨你吗?那你现在一直拒绝我,我就会更恨你,但是你答应了我,将来还是不能爱上我,我自己死心不会恨你。” “我是怕你被我伤害,你咋不听呢?你这么想死啊。” “我要定你。” “你……” “怎么着。” “你不是我喜欢的型。” “我变。” “你变态。”张兴羽几乎被气疯了。想到殷惜被自己缠着的时候,哎,说实话真有些对不起她。 就这样,张兴羽被当了王娜的男友。但是这个男友似乎很不合格,工作以后照样跟别的女生非正常关系来往。但王娜坚定自己的位置,让张同学很无奈。 周立微笑着跟孙皓轻轻抱了一下,虽然旁边的男生叫嚣着,但周立似乎不为所动,动作没有任何异常的完成,紧接着抱下一位。 离开时,周立没有对他多说一句话,没有把他与别人区别对待。他对于她而言已经仅仅只是同学了。 挥手告别,张兴羽道:“哥,周立走了。” “我知道啊,不是都得走吗?” “随你吧。”张兴羽耸耸肩。 众人打道回府,王娜便挽上了张兴羽的胳膊。 张兴羽苦着脸道:“大妈,您这是干啥?” “干嘛,挽着你会死啊。” “会。” 王娜继续开心的挽着。 李海叹道:“哎,真是欢喜冤家,打打闹闹,恩恩爱爱,杂家羡慕啊。” “你啥时候被阉了。”孙皓皱着眉头笑着。 “什么呀?那个杂家是太监说的吗,我怎么记得是和尚呢?”李海搔了搔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是不学无术的家伙。“杂家”说的是没有专业本事,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的人”王娜嗤之以鼻。 张兴羽歪着嘴苦着脸道:“你好有才哦。” “谢谢。” 因为看到了两个人,众人都停下了步伐。 “殷惜老师好。”李海带头喊道。张兴羽没有发话,孙皓只是轻声应和。 “你们这是送谁啊?”殷惜微微一笑的问,她的笑只有她知道有多不真实。 从很远,她便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身边的王娜。十几天前他对她说他爱她,但今天他的身边便有了新的女朋友。他没有欺骗,也没有背叛,因为他们从未开始,因为那天他还对她说他会不再爱她。 “哦,是班长。老师,这是您男朋友吧,哦,不是,应该是老公。呵呵。”一个女生笑着指了指殷惜身边的周启明。周启明是昨天才到的。 “嗯。”殷惜努力笑着点头回答。她的笑容在别人看来是害羞,可是那真的与害羞无关。 “老师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在哪儿办?”王娜激动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儿?”张兴羽没好气的看着王娜。 “问问呗,要是时间地点都合适,我们同学也去跟老师道喜啊。” “人家请你了吗?”张兴羽有些不高兴,大家也被两人的吵闹弄得有些尴尬,但也只是把他们当做骂是爱。 周启明笑了笑道:“你们若是有空的话就来参加我跟殷惜的婚礼吧,在我老家文龙县,七月六号,离这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哇,挺近的。”有一个同学兴奋的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最后七月六号还留在s市的同学便约好到时候去跟殷惜老师贺喜。而那些不能去的都表示了遗憾,提前送上祝福。 张兴羽本不想去,但这种状况下能拒绝吗? 殷惜与众人分别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渐行渐远的张兴羽,他的背影……已经离自己远去。 “喂,你说我们要不要跟老师包红包啊,包多少。”王娜问道。 “你有钱你包,我穷着了。”张兴羽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我包就我包,咱两算一份儿。” “你还真自来熟。” “本来就熟,还是生米煮成熟饭。”王娜几乎是贴着张兴羽的脸说的。 “你要不……”要脸那两个字还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两个人的时候张兴羽不介意说,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必须给她最起码的尊重。王娜性格泼辣但不代表她真的对所有言语都无所谓。 “你要不就多包点。”张兴羽补充了一下。 “也对,不过得想一个吉利又不俗的数字。” 殷惜结婚那天孙皓也去了,他去的主要原因是张兴羽要去,他需要去看着点他。虽然相信张兴羽的理智,但害怕他喝多了会出事儿。 上席的时候,孙皓便在张兴羽的耳边提醒道:“少喝点。” “我知道,不会喝多的。”张兴羽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借酒浇愁也得分场合。 当张兴羽看到殷惜的弟弟时,下意识的捂住了额头。 杨迪也看到了张兴羽,但两人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张兴羽有意闪躲,看得不真切,所以心中有疑虑也没怎么着。 殷惜来到这桌学生这儿敬酒。 众人站了起来给殷惜老师敬酒。有些学生还说了一些让周启明好好照顾老师的话,外加点玩笑的恐吓。大家开心的喝下酒。 开心,他伪装不来,只能勉强不像哭。 开心,她在伪装,看到他以后伪装得更加厉害。 从饭店离开后,张兴羽要跟孙皓一起走不带王娜。 “至少把我送回家啊。” “我跟我哥他们一块儿聚聚,没时间理会你。你不是有车吗?还得我送?” “我是你女朋友。” 张兴羽看了看身边几个笑着的男生凑到王娜耳边小声道:“这身份是你自封的。”然后离开她。 孙皓推了推张兴羽笑道:“不是都得回去吗?正好让王娜送我们一程。” 张兴羽看了一眼有些难过的王娜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最终道:“我不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吃软饭的样子吗?咱找黑车显得我有骨气不是?” 王娜闻言,突然有些感激的看了张兴羽一眼,他至少还是顾及自己的感受的。没有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 一众男生闻言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海道:“那啥,能吃软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小弟,哥挺你。” “行了,她这辆车最多坐五个人,这里除了司机王大妈以外女生三人加上我五人,哥几个,你们说咋整?” “得,成人之美,你就环绕在美女之中吧。我们找黑车去。” 张兴羽无奈的接受了王娜男友的身份,这身份啥时候才能丢掉啊。张兴羽痛呼。 ………… 婚礼结束后,殷惜和周启明的一众同学都跑到了他们暂时的新房闹起了洞房。以王雅丽为头,不断折磨殷惜和周启明。 殷惜是有名的好脾气,虽然有些事情让她颇为尴尬和不适应,但向来温和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对。或许在她的人生当中能够让她肆无忌惮反对甚至发怒的人已经彻底远离了她的世界。 而周启明呢,高兴,所以由着他们胡闹。 在这些热闹喧嚣中,在众人兴奋开心中,殷惜面带微笑独自体会着内心的落寞与孤寂。她只能尽力的在表面融入他们的快乐,内心的门却紧紧的关闭着。 1 这般婚姻 更新时间:2011-02-25 殷惜结婚不久便被其婆婆催着生孩子,所以婚后第二个月殷惜便成功怀孕。 虽然两人已经结婚,但是彼此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周启明依旧没有调到s市。殷惜曾想过辞掉在学校的工作,但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还是公公婆婆抑或是周启明都不赞同。所以两人依旧是两地分居。只是相较于以往而言,她还要跟自己的公公婆婆一起住。 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殷惜和张兴羽两人似乎真的进入了各自轨道,成为了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的交集。 有一次张兴羽开车经过一家大型超市时看到了从超市中走出来的殷惜,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已为人妇的她多了分以前没有的韵味,却也多了分张兴羽看不明白的东西。那一刻他的车速降了下来,却只是三秒而已,远远看了她一眼便加速离开。他和她早已没有可交流的东西了。 殷惜早上接到周启明的电话,他休年假下午就到。所以她去超市买些东西。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殷惜尽可能在彼此一起时体贴他。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余光感觉到一辆车在经过自己面前时明显减缓了速度,等她抬起头时,车已飞驰而过。仅仅那一瞬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不明显,不确定,但有感觉,可是哪又怎样。她驻留在原地仅仅几秒钟便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她早已没有追逐他身影的权利了。他,是谁?已不再重要。 ………………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磨掉人本来的耐性。 殷惜看着那个女人发过来的邮件,看着他们亲密的照片,她觉得头好痛。她在向她示威吗?其实最近半年殷惜已经有些怀疑了。她本不是一个会怀疑自己丈夫出轨的人,毕竟自己的父母虽然离婚但与第三者无关,他们只是觉得性格相处不来和谐分开,分开后才去找各自的另一半的。所以在殷惜的潜意识里是没有出轨这种东西的。她也从不认为自己一直信任的丈夫会这样对待自己。 起初自己的公公婆婆不赞成自己辞职过去的原因也是想着目前这个工作很不错,等着让周启明想办法调过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启明来s市工作的曙光却一直没出现。她的公公婆婆也开始想着让殷惜去七海市了。毕竟小两口一直这么分着不合适,孩子一年也见不到爸爸几面也不合适。可是周启明依旧不同意,而且态度坚决。 殷惜以为他是担心照顾不到两位老人,所以建议把房子卖掉在七海市彻底安家把两老一并接过去住。可是周启明还是不同意,总有借口反驳。殷惜起初只是无奈外加委屈,但向来温顺的她只能温言细语的说,若是周启明一旦发怒,殷惜就会停止。所以长久以来也没有个结果。 虽然如此,殷惜只是疑惑但并没到达怀疑自己丈夫的地步。 那是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吃饭吃得好好的,周启明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儿然后就出去了两天。 后来有一天殷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听见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公公婆婆吵了起来。因为隔着门她听得不太真切。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蛛丝马迹进入了耳朵。 而且从那天起,公公婆婆对周启明的态度都不太好,反倒是对自己更加的好了,其实一直以来两位老人都很喜欢殷惜,对殷惜也一直很好,可是自那以后,两位老人的好似乎有些过了头。殷惜也逐渐的怀疑起来,她不喜欢去查看别人的私人信件,所以也无从下手。 只是开始态度坚决的要求彼此一起,或是自己去七海市或是周启明调回s市,不再继续两地分居。而且有周启明父母帮腔,几次都让周启明怒极而去。而且有一次周启明的母亲漏了嘴,殷惜终于知道他的丈夫不调回来的原因并非是公司不安排。 但她一直没有戳穿,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用大肚用谅解让自己的丈夫回来。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体贴。也许殷惜的努力真的让周启明有了动容,后来只要是跟殷惜在一起,无论怎样他都会手机关机,不再会出现临时离去的情况。可是这样的体贴对于殷惜而言是什么,是施舍吗?他这般情况不正是说明了他的过去不干净,他的现在依旧不够清楚吗? 只是在面对殷惜时做出所谓的尊重,那背对她呢? 2 围城 更新时间:2011-02-25 殷惜再一次要求周启明调回来。而且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如果一个月之内周启明不调回来,她就辞去工作去七海市。 周启明说:“小雷现在三岁,刚熟悉这里幼儿园的环境,突然换个新环境对他不好。” “可是你实在来不了s市,只好我将就你啊。孩子多换换环境也不打紧。”殷惜的态度依旧温和。 “我说了,我会想办法调回来的,但这不是我说了算。你别逼我,行吗?殷惜,你以前不是很好,很理解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就这样子了。你看,我也在努力啊。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把手机关机,无论公司有多急的事儿,多大的事儿我都不管。好几次领导都有意见,但我还是这样做。我还不够努力吗?” ‘领导,是那个女人吧。’殷惜虽这般想却并没有这般说。 “启明,我并没有要让你为难的意思。爸妈也觉得我们这样两地分居不好,毕竟结婚都四年了。再者说,是我辞掉工作,不会影响你的事业的。” “爸妈,又是爸妈。结婚那会儿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逼我结婚,我说了两地分居不稳定,让你再等等,你说无所谓,好,结婚就结婚吧。可是结婚以后你要求更多。我已经努力让自己和你一起的时间变多了。我尽量争取来s市出差。可是,你还是不满足。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以前的好,体贴,善解人意难道都是伪装吗?” 周启明总会想方设法的让彼此的谈话变成对殷惜的控诉。 而这种控诉是对殷惜最赤裸裸的讽刺。她为了能够和张兴羽彻底了断,不惜逼婚于周启明,而自己最终得来的却是这般可悲的结局。她该去怪谁呢?是自己亲手把自己推到了这样一种局面,此刻的她甚至于没有权利去批判周启明的背叛。因为是她逼他进入婚姻这个围城的,原本的他是如此的逍遥。 幸福,祝你幸福。殷惜从不敢回忆这样的一句话。 以往这个时候殷惜都会妥协不再继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做。她不能怪他,但她必须捍卫这段婚姻,不能继续任由他出城与别的女人私会。 “启明,我说了我没有要为难你,我换工作便是,到了那边我也不影响你,孩子,工作的事情我都自己来。绝对不会耽误你的。” “你……”周启明怒极,却是无从反驳。 “启明,我也不逼你,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你还是不能申请来s市工作,我便跟学校提出辞职。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我料理就可以了。”殷惜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 周启明没有说话,一个人出去了。 那天晚上周启明很晚才回家,殷惜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一直等着他回来。这次等他回来的是他的父母,殷惜是被他的父母打发回房间睡觉的。周启明爸妈见周启明回来便叫他跟着两老一起进了他父母的房间很久才出来。 回到自己的卧室,殷惜便醒了,以前每次他要回来都是等着他回来,帮他热好洗澡水,倒上一杯牛奶才睡。即便没能等到他回来,先睡了,也会在他到家以后醒来。 “这么晚了,要洗澡吗?” “不了,太累了。”周启明看着坐起身来的殷惜,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我给你热杯奶。” “不用了,殷惜。睡吧。”周启明脱了衣服鞋子便径直上了床。 殷惜把他脱下来的衣物整理好放在一边,才来到另一边躺下关了床头灯。 周启明搂着殷惜轻声道:“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向公司申请调过来。你就别辞职了。” 殷惜点点头。 3 怀念过去 更新时间:2011-02-25 两个星期后,周启明调回s市工作。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可是也是从那以后,周启明的电话更多了。而且还经常去七海市出差。 有些时候殷惜会觉得他回来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而且不久后她便收到了那个在七海市的女人的邮件。 痛吗?当然,后悔吗?不,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好后悔的。从一开始,她结婚的目的就不纯,她这么急于结婚不过是害怕自己沉沦,希望断了张兴羽也断了自己的念头,而非真的想要结婚,所以她并没有怪周启明,只是觉得很心痛而已。她用周启明和自己的婚姻伤害那个少年的心,断绝他们之间的爱,却根本没有断掉周启明的。这又能怪谁呢?似乎只能怪自己。虽然始终不愿意想起,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忆起那个少年打给她的最后一个电话,他说‘祝你幸福’,可是面对不忠的婚姻,自己幸福吗?若然让他知道自己的急于结婚最终换取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会怎样?曾经的他自嘲他卑微的爱,那现在的自己是否也该有一番自嘲呢? 其实她跟张兴羽并非彻底断了一切,李海现在是殷惜的同事,两人时不时的还会见上,而李海也时不时的找张兴羽出来玩儿。但这份纽带却没有多少意义,两人依旧不知道对方怎样。偶尔从李海那里听到对方的消息也当做未曾听见。 看到那些亲密照片,殷惜不知道该作何处理。她不想离婚,原因中对那个不忠的男人的爱占多重,她不清楚,但这个自己亲手建立的家庭还有孩子成为了她不想离婚的绝对理由。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跟自己一样有两个家庭,那是不幸的,她不愿意如此。她不愿意离婚,即便是周启明一直欺骗,一直背叛,但她也一直努力,一直默默忍受,企图用自己的努力把自己的丈夫呼唤回来,为的只是让这个家庭看起来和谐。只是让孩子有一对在一起的真正的父母。可是这是否已成为一种奢望了呢。 殷惜已日渐憔悴,向来只知道做好自己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那个女人斗。她很累,很累,是一种心的劳累。 周启明的父母看在眼里,可是又能如何,只能更加的体贴殷惜,希望挽留住这个好儿媳。殷惜心中感激,却也苦。她不能表现出什么,尤其是在自己孩子面前。 ………… 晚上,殷惜有一堂课,至到九点二十才下课。 殷惜出了校门需要到对面的公交车站坐车。殷惜现在所住的地方离学校大概五个公交站,晚上不塞车的话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站在马路边等绿灯的时候,殷惜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七海市的电话,殷惜突然有些莫名的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而自己才是正主。 “喂。” “殷惜,是吗?” “你是?”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应该见过我的照片吧。”其实从看到电话的那一刻她便猜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你有事儿吗?” “照片拍得好吗?”女人妩媚妖娆的声音带着点挑衅。 “你不觉得你很可耻吗?”殷惜轻声道。 “呵呵,可耻的是你。如果不是你逼着启明结婚,我和启明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你拿他的父母压他,强迫他跟你结婚,你不觉得可耻吗?” 殷惜觉得真是可笑,第三者尽然用这种态度来指责自己这个正妻。 “他是我的丈夫,我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请你自重。”殷惜依旧没有发怒。她不习惯发怒,除了面对那个家伙。 “哼,如果不是你,现在是他合法妻子的人是我。你听……” 殷惜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电话那头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听到没,是水声。(..info)你的丈夫,我的爱人此刻正在我的浴室里洗澡。感觉如何?”殷惜可以想象到她拿着电话在浴室门口沾沾自喜的模样,却不敢想象浴室里那个男人的样子。 “你……”殷惜觉得头更痛了。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她。她学不来争。 “殷惜,你逼他结婚,现在又逼他回s市。我告诉你,你要得了他的人,但他的心在我这儿。你别妄想他离开我。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殷惜愤怒,委屈,伤心,想反驳,却在这时一个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往后一拉。手机掉在了地上。 那人有些紧张有些不快的道:“你干什么?” 殷惜抬头望去。是他!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殷惜垂下了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没看见是红灯吗?刚才多危险。”其实张兴羽看到殷惜时,她刚从学校里出来。他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她,本想离开,却还是留了下来。看着她盯着手机看了良久方才接起电话,看到她站在马路边上神色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心中十分担心,便下了车走了过去。刚到她身边,便看着她往马路中间走,一辆车飞驰而过。张兴羽立即跑过去拉住了她。 “我,我刚才讲着电话,没注意。”说着俯身捡起电话。 张兴羽也帮她在一边捡起手机里掉出的电池递给她。这个动作四年前他也做过,但感觉已今非昔比了。 “殷惜……”张兴羽顿了顿道:“老师,您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殷惜抬头看了张兴羽一眼有些牵强的微微一笑道:“我没事,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心里便有些隐隐作痛,当看到她苍白的脸颊时心又更疼了。可是他没有资格关心她,只能礼貌询问,她若是不说,自己又能多说什么。 “不客气。”这样礼貌的对话似乎让人莫名的压抑。 殷惜把手机装好却没有开机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海就住这儿附近,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哦。”殷惜抿了抿嘴,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冷场似乎成为再一次见面的必然。 “对了,殷惜老师,我送你吧。我有车。”张兴羽指了指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银色汽车。这辆车是公司派给张兴羽的。张兴羽进公司后第二年开始跟一个大案子,花了一年半的时间终于搞定,公司便给他配了这辆车,作为鼓励,只是工资不见涨多少。当然要是人走了,车还得还回去。 “不用了,谢谢,我坐公交车就行了。”殷惜努力笑着。 “都九点半了,怕是等不了了。” “应该还有两趟,到十点才停。”殷惜温言道。 张兴羽沉默了两秒钟后点点头道:“那好吧,您路上小心点。” 殷惜又一次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酸楚却还是微微一笑道:“嗯。”而后一个人往前过马路。 张兴羽望着她的背影就一会儿功夫便跑着跟了过去。 “你干什么?”殷惜尽然有些紧张。 张兴羽好笑道:“干嘛?过马路还得你批准啊。” “你……” “我就想逛逛,不行啊。”张兴羽笑了笑。 “没有。”两人并排着走,殷惜有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张兴羽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痛,却故作潇洒的笑道:“殷惜老师,不至于吧,就算男女授受不亲也不至于隔着这么老远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殷惜有些尴尬,自己是否真的太做作了。 来到公交站牌殷惜道:“你……” “我……呵呵,突然想怀念过去了。”张兴羽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过去,是怎样的过去。殷惜沉默了。 两人一高一矮站在公交站那里。夏日的夜晚似乎是有些燥热,只是相较于火辣辣的白天好了不少。 两人沉默着,久久不见公交车来,殷惜似乎有些急了,时不时的探头望着。 张兴羽忍不住在嘴角勾出了一丝苦笑,她就这么讨厌跟自己呆在一起吗?他不过是有些不放心她所以才跟了过来,他真的没想打扰她,更没想过要再缠着她。 “殷惜老师,你坐哪一路啊。” “82路。” “那一路车挺少的,来得比较慢。”张兴羽轻声道。 殷惜抬头看了一眼露出含蓄微笑的张兴羽,低着头不再那么急切。 “听说老师有个儿子。” “对啊,都三岁了,上幼儿园了。”殷惜提起自己儿子时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幸福的笑颜。 张兴羽没搭话。 不一会儿,82路汽车来了,殷惜急急跑了过去道:“我先走了。” “嗯。” 张兴羽看着殷惜挤上公交车,看着她在公交车里穿梭,看着她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她的身影随着公交车远去。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张兴羽苦笑了一下离开。 上车后,殷惜低着头找了个座位坐下,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眼睛开始酸涩,腮帮子开始难受,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滴落。 这段时间即便再苦,再痛她都没有哭过,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她的心累,她的心痛,她的无措,她的难受,她一直默默忍受,即便身心疲惫到了抑郁的地步,她也没有哭过。只有不断苍白憔悴的面容让人知道她真的很幸苦。 今天,她终于哭了,多日来的委屈和无助终于从眼中得到了少许的宣泄。她不敢大声哭泣,只能无声的流着泪。 她错了吗? 4 很特别 更新时间:2011-02-25 现在张兴羽还是租住在一室一厅的屋子里,其实按照他现在的薪资水平大可以住得更大一点。(..info)但是由于他深切的了解到自己懒惰的性子,为了避免收拾更多的东西,所以他依旧把自己塞到一室一厅的房子里。不过省下的房租照样被他用得精光。 张兴羽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开门时下意识的去按开关,却见光线明亮,一阵头大。 “兴羽,你回来啦。我刚学会的一种汤,来,尝尝。”王娜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 “大小姐,你啥时候又弄到了我家的钥匙啊?”张兴羽皱着眉头道。 “你干嘛没事儿总换锁啊,每次找开锁匠多麻烦啊。”王娜吹着汤,准备喂张兴羽。 “王大妈,就算我求你,你玩儿我也玩儿够了,换一个吧。你说咱两先好三个月,好,我答应了,好完,你又说再好一年,我忍。现在咱两彻底分手了,你就别来我家了,行不?你再这样,我告你入室行窃。” 王娜放下手中的汤道:“我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 “这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事情,是配不配的问题。咱两不合适,我对你没感觉。要我说多少遍啊?”张兴羽都快被她给逼疯了。 王娜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这么倒贴,他还是不愿意,虽然名义上做了自己的男友,但有事儿没事儿就会跟别的女人胡来,她都忍了,还想她怎样。 “王娜,你跟我这儿瞎耗着有什么意思啊。” “我喜欢你。” “可是……”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其实王娜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一个原因是,张兴羽对自己很特别,特别无情。 张兴羽虽然并非来者不拒,但也不是习惯拒绝别人的人。唯独对自己如此坚决。让王娜觉得张兴羽是还没收住心,她是真正有机会的那种人,至少他对自己是认真的。 虽然张兴羽一再声明,那是因为她两是同学,他对她还是勉强有点好感,想做朋友的那种。但王娜就是认准了不放手。 张兴羽说他爱玩儿,王娜就说陪他玩儿,张兴羽说我比你小三岁还是男的,我玩儿得起,但你玩儿不起。王娜不服就是要陪他玩儿。让张兴羽同学无奈加头疼。 反正毕业后,两人就这般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过了几年。 …………………… 也许是因为那天在校门口的偶遇让张兴羽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忘记。 他总是不自觉的在u大附近晃悠,企图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想遇到她,想知道她好不好。 可是真正遇到她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想躲起来不让她看到。对于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张兴羽有些恼怒。 最后为自己的愚蠢奉上了自我嘲弄的笑容,不再继续。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殷惜的声音:“是你。” 张兴羽皱了皱眉头,还是被她发现了。可是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语气呢?难道看到自己对于她而言这样的难以接受吗? 张兴羽回身却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年龄相仿但明显时尚许多,妖娆许多的女人对峙着。 “殷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宋小姐,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殷惜逼视着她,但很明显,这样的眼神对于宋微来说微不足道,毫无杀伤力可言。 “过分,若是你不把周启明逼到这般,我会逼你?”宋微终于脱下了伪善的面容,摘下墨镜,目光狠利。 殷惜不想跟她吵,不仅仅是因为不习惯吵,更加是因为她们身处的地方是她学校的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当中还是会有认识她的人。此时的她还未发现张兴羽。 “宋小姐,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不用了,我来就是看看你,我还很忙,我需要帮启明做很多事,没工夫理会你,下一次请你喝咖啡。”说罢戴上墨镜离开。这样的霸道,这样的强势。殷惜忍不住在心头苦笑,到底谁是谁非。 除了第一声比较大以外,两人的谈话都保持在一定的音量当中,而且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不可能专注偷听她们的对话,听到的也不过是一两个字音。所以也不至于让殷惜过分紧张。 殷惜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离开便看到对面的张兴羽,那一刹那的心情根本无法形容。这样惨淡可悲的样子,她最不想被谁看到,毫无疑问就是张兴羽,但很不幸,被他看到了。 殷惜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径直从他身边离开,她不想问他是否听到,是否猜测到。她不敢面对,所以她一如从前般逃避。 “殷惜……老师。她是谁?” “好久不见。”殷惜回身微笑着。那笑容里的惨淡让张兴羽心疼。但她根本没有要对自己诚实的想法,他没有那份资格。张兴羽有些牵强的说着“好久不见。”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看着殷惜的独自离去,张兴羽的心开始隐隐作痛,缘由是何,不清不楚。 殷惜离开,她不想看到他,她更加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堪,让他看到自己原来不幸福。 这会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她已经够悲哀的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可悲到无地自容。 这是自卑还是自尊,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殷惜没有再等公交车,径直喊了出租车。 确定他再也看不到自己,才伸出手来擦去眼角的泪痕。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 5 遇见 更新时间:2011-02-25 本来决定放弃自己那可笑的举动,却在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争执后又重新燃起。 殷惜去接周雷放学,张兴羽站在远处看着,看到她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些疼。他尾随在她的身后看到她把孩子送回家,然后才去超市买菜做饭。殷惜的公公婆婆老家有亲戚有事儿,所以离开家几天。而周启明也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回家了,出差,一如既往的出差。 殷惜在超市里选着食物,神思有些恍惚。经过牛奶专柜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柜子上的牛奶,不少盒装牛奶往殷惜的身上砸了下来。虽然不是很疼,但却让殷惜觉得很痛,很痛。 张兴羽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跑了过去,和她一起拾起掉落的东西。 殷惜抬头看到尽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张兴羽,心中更觉凄凉。 “谢谢。” “不用谢。” 殷惜抿了抿嘴,她不喜欢他用这么客气的态度对待自己,可是除了这样的态度还能有怎样的态度,若是别的什么态度只会让她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殷惜加快了拾东西的速度。然后起身急急离开。 “殷惜。”后面不再跟着老师二字。为什么? “还有事吗?” “你没事吧。” “东西放得不高,没事的。” “我不是问你身上疼不疼。” “我还要赶着回去。再见。”殷惜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却被张兴羽拉住了胳膊。 “放开我。”殷惜有些恐惧的低声怒斥道。 “好,我放,干嘛躲着我,我又不是瘟疫。” “我没有躲着你,我,我只是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他在邻居家不习惯。”殷惜的手使劲儿的篡着手里的购物车扶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天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对你说那些话?” “这与你无关。(..info)”殷惜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不需要。” 张兴羽吸着脸,似乎在压抑某种痛苦抑或是愤怒。“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我只是作为旧识,作为你曾经的学生,关心一下,难道不可以吗?” “我说了谢谢。” “好,不客气。再见。”张兴羽愤然转身离开。 感觉到他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心痛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世界上,我的不幸最不愿被看到的人是你。对不起’ 殷惜买完东西,提着一袋子菜和一小箱牛奶出了超市,来到马路边的树下停了下来。她真的好累,她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却在这时,手里的袋子坏了,无数东西从中落了出来。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下,人倒霉的时候真的是喝水都会塞牙缝。 殷惜蹲下身子,一个一个的捡起,却再也捡不动,手里拿着东西低声抽泣起来,但她还在压抑,路边异样的眼光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以忍受,却也不容易接受。 张兴羽来到她身边蹲下“殷惜,到底怎么了?” 殷惜缓缓抬起头,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是无奈。他的眼里是关心,可这种关心是普通的友好还是曾经残余的爱,她判断不出来,也因此而不知所谓的难过。 “为什么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这样的质问让他愤怒“对啊,又刚巧遇到你,或者我也不想的。我很抱歉让你不断遇到我。” 她在刺痛他,他也在刺痛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她已没有权利再对他凶了。“我很好,只是总掉东西有些烦。” 张兴羽咬了咬牙,简简单单的看着她。 她低着头把东西一一拾起,张兴羽最后也跟着她把东西捡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把东西一一捡了起来,只可惜没有袋子,两人都是抱在怀里。殷惜想要接过张兴羽怀里的东西。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你回家。你抱着这么多东西不方便。”张兴羽轻声道,语气里没有以往的关怀,很清冷,似乎只是一个路人友好的帮助。 感受到来自张兴羽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气息,殷惜的神经骤然间疼了起来。她对他而言已是陌路。这种感觉让她很难捱。殷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从口中艰难挤出“谢谢,不用了,我家离这儿不远。” 张兴羽不再坚持,他没有可坚持的意义“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一点。”语气一如之前礼貌却不带一丝情感。 殷惜望了他一眼,他淡淡的微笑着,很明亮,很干净。他的眼里是平静,是礼貌,似乎再也没有真正意义的关心,似乎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礼节性的关切而已。这不正是她所希冀的吗?为什么心痛得那么厉害。“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刚才明朗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般的愤怒和难言的疼痛。他并不庆幸她有个不忠的丈夫,看到殷惜这般辛苦,他的心很痛。 6 你明白的 更新时间:2011-02-26 晚上,张兴羽把李海约了出来。 两人坐在酒吧吧台边,张兴羽问道:“你跟殷惜老师是不是经常见面?” “没有啊,她又不是学生办的,不过偶尔会见上几面。怎么了?你找殷惜老师有事?” “没有,那天送你回去的时候刚好在校门口碰到她,感觉她好像很累的样子。” “晚上上课,多半是这样吧?”李海不太确定的回答。“喂,怎么了?”李海对于张兴羽的态度并未多想。 张兴羽喝了一口酒盯着酒杯良久不发一语。 “喂,你没事吧。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暗恋我们殷惜老师啊。”这话只是调侃,并非真这么想。 “对。” “啊?!”李海的惊讶不亚于听到张兴羽是个同性恋。“你,你开玩笑吧。” “大学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不过她不喜欢我。而且她也结婚了。”张兴羽有些低沉的态度让李海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 “你也知道人家结婚啦。而且你两身份,年龄很成问题,你别告诉,你想破坏人家家庭。”李海的脸部从听到张兴羽说喜欢殷惜开始便不断扭曲。 “要破坏早破坏了,何必等到现在。”张兴羽又叫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晃悠着。 李海呼出一口气,似乎安了心“那你是啥意思。” “我只想知道她的近况,知道她是不是幸福。” “可是她幸福与否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幸福,我祝福她,她不幸福……”张兴羽顿了顿望着李海道:“你明白的。” 李海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无奈一笑道:“张兴羽,你疯啦?你们俩,你们俩可能吗?别说人家现在有家庭,即便没有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两根本就不合适。” “合适与否别人说了不算。”张兴羽做到了绝对的自我。 “是兄弟才劝你一句,别发神经。”李海把酒一饮而尽。 “你这么守旧?” “兴羽,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在社会上已经几年了,要是大学那会儿你说要追殷惜老师,我多半会起哄,反正好玩儿呗,而且看你追女生也挺好玩的。而且绝对轰动,作为你的室友,就算八卦也能爽翻天。但现在不同了,你我都长大了,成熟了。这些东西就不可能如往昔一般随便乱碰了。”李海苦口婆心的道。 张兴羽看了一眼李海沉吟良久方才道:“你觉得是玩儿吗?” “不管是不是玩儿,作为朋友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能碰。你条件这么好,干嘛没事儿找事儿啊。王娜跟你不是挺好的吗?” “我不让你做其他,帮我留意一下殷惜老师,仅此而已。” “对不起,我做不到。”李海撇开头明确拒绝了。 张兴羽揪住他道:“你还是不是我哥。” “就因为拿你当兄弟才这样劝你。我们不小了,虽然你比我小好几岁,但你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明白不少东西了。好了,这顿酒,不用你请。”李海付了账离开了,留下张兴羽独自灌酒。 李海出了酒吧就打电话给了孙皓,这种事情李海本不会拿出去乱说,即便张兴羽没告诉他让他保密,他也不会说,但看张兴羽的表情事情就不简单,而孙皓和张兴羽的关系一向很好,比之自己还好,所以他觉得应该让孙皓劝一劝张兴羽。 当孙皓听到这话后便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两天我比较忙,周末我会来s市找他。先这样吧。” 7 师叔,还记得吗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家的客厅里,孙皓,张兴羽两人对面而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孙皓道:“兴羽,现在人家已经结婚了,儿子都多大了,你突然说要重新跟她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儿戏吗?” “哥,我想问你,你跟周立之间的事,我做了多少。为什么到我,你就这样。” 周立跟孙皓能够在一起的确是张兴羽帮了不少忙。 “我跟周立是自身问题,是感情问题,但你跟殷惜老师还有社会问题。不一样。” “我没说要破坏她的家庭,如果她不幸福……” “她不幸福又怎样,兴羽,你和她绝无可能……” “以前你不是不反对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info[]她要是没结婚就算了,你爱怎样怎样,但现在不行。她不幸福也是她的事儿与你毫无关系。我想,如果是你妈,也不会同意你这样的。” “不管你怎么劝我,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手。哥,那天我听到她跟一个女人的对话,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她的样子,我觉得她的老公背叛了她。” “兴羽,别说……” 张兴羽打断道:“总之我有分寸,我不是胡来的人。”目光锐利。 “那王娜怎么办,人家陪了你那么多年。”孙皓也知道这种迂回的方法很狗屁,但他却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方式。 “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她在一起,就算没有殷惜,我也不可能爱她。不要拿王娜说事儿。” 孙皓知道这家伙一根筋儿,根本没办法劝他只好道:“那好,那我让李海帮你打听殷惜老师的情况,如果并非你说的这样,你就放手。” “好,但别骗我。” 张兴羽可没那么笨把所有事儿都让李海来做,李海虽然跟殷惜是同事,但这么私密的事儿,他未必能打探得到。 但是殷惜方面他认识她的好友王雅丽,认识她弟弟。但是却不知道两人的联系方式,从此处看来,他跟她似乎真的没有多大的纠葛。 但是他记得跟王雅丽见面的那一次两人聊天,王雅丽好像说过她也在s市工作。在一家好像是化妆品公司做市场推广的。 张兴羽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不断查阅资料终于找到了王雅丽。她是s市一家大型化妆品帕西亚公司市场部经理。也幸好她的位置够高,否则查起来更麻烦。 张兴羽拨通了他们公司的电话。 张兴羽报了自家的名字,说自己跟她是旧交。但前台小姐把他当成一般的推销员,而且用的方法很是低劣。如果真是好友旧交会不知道总监的手机。所以在张兴羽解释半天后,前台小姐义无反顾的把电话给挂了。 最后想到用自己公司的身份去,但是之前说了是旧交,现在又谈工作,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推销员的身份。 最后想了想,张兴羽跑去找了商务部的总监。因为张兴羽的公司一直没有跟王雅丽的公司有过合作,所以像张兴羽他们策划部也没有他们的手机号。但商务部就有可能有了。 王雅丽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跟自己的手下谈事情,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 王雅丽制住了对方的谈话,接起电话:“你好。” “请问是王雅丽小姐吗?” “对,我是。请问你……” “师叔,是我张兴羽,还记得吗?” “张兴羽……”王雅丽皱了皱眉头,随即笑道:“师侄啊,这会儿我有点事儿,待会儿打给你,行吗?”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找你。” 王雅丽心想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便道:“你现在过来吧,你……” “十五分钟就到。” “好吧。” 8 对比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来到王雅丽他们公司,却被前台小姐留难,而且她听出了张兴羽的声音,更是不让他进。(..info)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帅,但是抗也要抗到底。 “喂,至于吗你。”张兴羽有些无法想象这位小姐的执着。 “对不起,公司有规定,没有预约,不能见。” “我……”张兴羽无可奈何下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看到是心悸广告公司创意总监时,前台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他,这小子也太小了点吧。再加上他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些,肯定这是个骗子,更加不让他进了。 “我……我告诉你,你也别以为,我……我……”张兴羽已经有两年没吃过这样的闭门羹了。以往自己只是一个小职员的时候,难免,而且是因为工作,所以也没太在意。但这次明明是约好了的,而且与工作无关,正儿八经是私事儿。却被当成骗子,真是太欺负人了。 “兴羽。”就在张兴羽咬牙切齿的时候。王雅丽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色连衣裙,中间系着一根棕色腰带,双手环抱于胸,作为职业女性的她给人干脆练达的感觉。微卷的长发,阳光下靓丽却不刺眼的耳坠,似有似无的微笑是明艳照人,而殷惜呢,在岁月的蹉跎中似乎已经暗淡了下来。这是怎样一种强烈的对比。 “师叔。”张兴羽笑了笑。“你还认得我啊。” “这么帅的小孩儿,任谁都能记住。(..info无弹窗广告)”王雅丽笑言。 张兴羽被说的有些尴尬,他好像已经二十多了,跟小孩儿应该差很远吧。 “好了,他是我朋友,以后他来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前台小姐此时真可谓肠子都悔青了。 “你啊,随便用用美男计不就行了?”王雅丽开玩笑的道。 张兴羽搔了搔头道:“呵,师叔,我也知道这招好使,但对您的员工哪能那样啊。” 两人的对答让那位小姐简直想钻地缝了。本来看着张兴羽如此讨巧的长相时就有点那啥,但为了工作,为了显示自己的定力,硬是更加坚决的拒绝让张兴羽进去,没想到……哎,悔不当初啊。 对于张兴羽的反应,王雅丽还是有些惊异的,这家伙的脸皮真不可谓不厚。 两人来到王雅丽的办公室,一股芬芳传来。 在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白色透明玻璃陈列柜,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让人不自觉的想到精致二字。 屋里的格调以白色为主,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同为干净,却与殷惜的温婉素雅差了很多。这可以看出两人性格的不同,一个干练,一个娴静。 张兴羽来到沙发上坐下,喝着秘书端来的咖啡。 “你找我有什么事,而且好像很急。”王雅丽坐在侧首的单人沙发上。 “呵,师叔,知道我喜欢殷惜老师吗?”张兴羽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info) 王雅丽有些惊奇,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虽然想过他的此行是与殷惜有关,但是殷惜已经结婚,后来联想到他所学的专业便让人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知道了他现在的工作,虽然觉得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至于用这种手段,但还是有点怀疑他是利用二人的关系为他的工作而来。但最终还是自己的第一感觉获胜,他此行真是为殷惜而来。只是…… “我知道,有问题吗?” “我现在还喜欢她。” 张兴羽的诚实着实让王雅丽叹为观止。 “那又怎样?你应该明白她已经结婚了。”王雅丽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奇,依旧淡定如水,目光带着她身份所成就的狠利。 “但她不幸福。” “你怎么知道?”王雅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张兴羽。难道他一直跟殷惜还有来往,但以殷惜的性格是绝无可能的。 张兴羽把王雅丽的每一个表情细节仔细捕捉。“师叔,我不跟你打哑谜,你也不用拿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们不是在商场,更不是对战双方。你是殷惜朋友,我是爱她的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你说,我听。” “您是殷惜最好的朋友。” 王雅丽端起身前的咖啡,微微倾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兴羽。 “前些天,我遇到她,她很憔悴。” “又要工作,又要顾家,不仅有丈夫,还有儿子,还有公公婆婆,累一点,憔悴一点很正常。我想她乐在其中。你不理解不意味着这不是事实。”王雅丽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张兴羽双手相握手肘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了王雅丽一眼道:“也许!后来又遇见她,她跟另外一个女人,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我有理由怀疑她的老公背叛了她。” 张兴羽眼睛上瞟注视着王雅丽的举动。见她有一刻的凝滞,且眉头微蹙。‘她不知道?’ “你也说是只言片语,我想是你故意这么猜测,企图罢了。” “师叔,你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这是你我第二次见面,虽然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但喜欢归喜欢,与信任无关。再者说,那个时候的你还是个学生,而现在的你已经进入了社会这个大染缸,我不认为我有理由相信你。” “也对,不过……你是殷惜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你能多关心关心她。” “这应该不用你教。”态度谈不上不好,但也绝对够不上和善。 “师叔……我喜欢殷惜,过去,现在,还有将来。”张兴羽沉默了。 王雅丽看着他微垂的头说道:“对了,吃过饭没?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怀疑我对殷惜的爱。” “我说过,我对你不熟。” “这个不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问问殷惜,他的老公是不是真的出轨。” “出轨又怎样?” “她不幸福,我就要给她幸福。” “张兴羽,不怕实话跟你说,我不怀疑你从前对她的喜欢,因为这是殷惜亲口告诉我的。但现在我有理由怀疑你的举动并非爱,而是恨。” “什么意思?”张兴羽的眼睑一压。 “你不同了,你跟五年前不同了。我想曾经的你应该在追求殷惜的事情上很辛苦,但你的努力似乎换来的只是她和别人的婚姻,你恨,你妒,你嫉。”王雅丽没有再说下去。 张兴羽却在此时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怀疑我要破坏她的家庭,我要报复她?” 王雅丽笑而不语。 “如果我真的听错,或者她真的幸福,我不会去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如果她真的不幸福,不用我报复,她也已经足够痛苦。我是真心的。我不求你帮我什么,只希望你能让我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幸福。让我知道她曾经相信的人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她。” 王雅丽皱起了眉头,殷惜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事情。看张兴羽的样子应该是真的,难道周启明真的背叛了殷惜。 当她再一次抬眼向张兴羽望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碰撞到他的眼神。虽然张兴羽极力露出自然的微笑,却让王雅丽留下了心。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跟殷惜联系,我没什么可以对你说的。”王雅丽把咖啡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逐客令已下,张兴羽也无再继续的必要。“那好,以后请师叔吃饭,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9 重点,企 更新时间:2011-02-26 等张兴羽离开的时候,王雅丽却开始了思考。‘这小子突然来实在有点奇怪,虽然我跟殷惜是好朋友,但是跟他却真的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他用什么资格来从我这里得到殷惜的消息,我凭什么会如实相告。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跟他说,毕竟他和殷惜相差这么多,如果我真的关心殷惜就算知道实情,就算事实如他所说也不会让这小子插足,让这小子去拯救殷惜啊。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家丑不可外扬,更是不能随便说,这从理论上是绝对的。’ 突然灵光一闪笑道:“好小子,设圈套是不是。” 其实张兴羽也知道就这么问王雅丽,她未必会如实相告,毕竟自己跟她没什么交情,而且自己的年龄很容易让真正关心殷惜的人反对他的爱。所以他来找王雅丽只是想从她身上间接了解而并非亲耳听到。 他一来问的一句便是她是否知晓自己喜欢殷惜,这个问题她在无准备的条件下不会撒谎。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意味着殷惜和她的关系真的到了亲密无间。而后他开始不断注意王雅丽回答自己问题时的表现,他可以肯定现在的王雅丽的确不知道殷惜的老公是不是出轨,但也看出了王雅丽心中确实关心殷惜。那么自己走后她势必会去关心殷惜。到时候自己再约她见面,不用她确确实实的回答,单从她的反应中就可以猜出个大概了。.info[] 王雅丽自语道:“即便我知道了你的圈套,我也爬不出去,谁让我真的关心殷惜呢。我若是故意躲开你不再跟你见面,不跟你多说殷惜的事不正是证实了你所说殷惜的确不幸福吗?而见了面,无论我如何泰然自若总还是会有蛛丝马迹,你吃死我是真的关心殷惜。好小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下圈套了。难怪殷惜着了你的道。只是我的演技也不差,你就肯定我不会演戏?”说着忍不住笑了笑。 而张兴羽此行的目的却不单单如此,虽然初衷是为了得到殷惜的消息,但是他也想了解殷惜最好的朋友对待这种相差八岁的姐弟恋持怎样的态度。但这需要时间,不是一次谈话就可以了的。 ………… 不久后,张兴羽把王雅丽约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张兴羽起身请王雅丽入座。 王雅丽笑了笑道:“小孩子挺有礼貌的嘛。” “为什么不说风度。”张兴羽自以为很帅的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微笑。所谓谈笑风生。 “你还小。”王雅丽继续笑了笑。 张兴羽迎合一笑,她一直在强调他的年龄,是让他明白什么是差距? 张兴羽请服务员离开亲自为王雅丽斟酒。 王雅丽道:“把我约到这样的餐厅共进浪漫晚餐,我会怀疑你的意图。” “可惜,我对你只有尊重。”张兴羽笑了笑,很阳光。但王雅丽见识过那天两人的对话后可不把他当做阳光大男孩儿。 “好吧,我想我需要一点自知之明。来,干杯” “干杯。” “师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聊得很开心。可是现在为什么总感觉针锋相对。”张兴羽有些怅然的道。 “哎,时过境迁嘛。那个时候我刚出社会不久,生活还比较简单。而你还只是殷惜的学生,可没有跟她有什么不妥。” “呵,看来爱情很可恶。”张兴羽苦笑道。 “单恋。”王雅丽微微一笑。 “呵。我想我可能做错了什么?” “你不该跟我玩儿花样。” 张兴羽怔了怔“我只是因为爱,因为……因为我没有资格的爱。”张兴羽颓然。 王雅丽因此动容。 “师叔,不管我的动机如何,但我对殷惜的爱是真的。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以前很容易,现在很难。” “那殷惜现在幸福吗?” “还想继续套我的话吗?” “没有,不敢了。”张兴羽耸了耸肩但总觉得眉宇之间透出不符合他实际年龄的无奈和深沉。 “兴羽,不管怎样?殷惜已经结婚了,不管她是不是幸福都与你无关了。”王雅丽轻言。王雅丽说的是殷惜的婚姻,却并没有过分强调张兴羽和殷惜之间的差距。 “我,我祝福过她。四年前,我写了一封情书给她。那封情书过后,她对我很好。”张兴羽举杯一饮而尽。 “但是我答辩完,她告诉我她结婚了。” “你恨她?”王雅丽注视着张兴羽。 “恨!但……这是她的选择,我争取不来是我的不够好。我颓废了好久,还吸烟了。” “你以前不吸烟的?”王雅丽有些好奇的问道。 “师叔,这,这不是重点。”张兴羽苦笑了一下。 “好,你继续,不影响你的氛围。”王雅丽笑了笑。 “总之,我没有做什么,她结婚那天你看到了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做了。” “那天我在学校门口看到她,她一个人冲向马路……” “她自杀?”王雅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应该不是,她手里拿着电话,应该是神思不属。” 王雅丽放心的点点头,对于张兴羽的诚实很满意。他至少没有继续套话的意思了。因为他大可以用自杀来让自己紧张,这样可以方便他套话。 “她很憔悴,我很心疼,那几天,我天天去学校门口溜达,只是想看到她,但又不想被她知道。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本来不想继续了的,却刚好听到她和一个女人的对话,所以……” “所以你也想插足。” “如果她幸福,我不会做什么。但她不幸福,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做。我不是让她背叛婚姻,因为她本来就婚姻不幸,我只是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张兴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当然,有些东西我也明白。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尊重。婚姻是我一直很尊重的。所以我不会随随便便去破坏殷惜的家庭。但我首先得知道他们的婚姻到了何种地步。” 王雅丽笑了笑道:“你还企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你可以试着套话。” 张兴羽苦笑道:“我那天离开后就有点怀疑自己了,不过除了那样,我不知道我还能哪样。殷惜身边的人我就认识你。” 王雅丽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张兴羽的面前道:“打开来看看吧。” 10 错了喜欢的价值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有些奇怪的拿起文件袋,看了看王雅丽,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全是周启明和那天跟殷惜谈话的女人的照片,很亲密。(..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还有不少文字说明。他们的感情是在殷惜结婚前就有了的。 “师叔……为什么?”张兴羽压下心中极端的愤怒问道。 “很多解释,比如说,我已经察觉到了你的目的,后来我想既然无论我如何做都能让你察觉,都能让你套出话来,不如明人不做暗事。” “这个理由好像是合理的,但是态度好像有些不对。”张兴羽挠了挠头道。 “第二个解释,我被你的真情打动。” “我不信。”张兴羽又挠了挠头。 王雅丽见张兴羽这般可爱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好了,我只是觉得你也可以这么做,至少有能力这么做。(..info)” 张兴羽点点头道:“但我没有资格这么做。” “这就是我的疑问。” “你是她的好朋友,你的关心是可以的,是可以被理解的。我只是爱她的人,而我的爱又恰恰不被人所接受,所以我的关心只能这样,做不到更深入。我没有权利去调查她的丈夫。”张兴羽低着头有些让人心疼的模样。 王雅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好奇张兴羽为什么不通过私家侦探去搜集证据。毕竟从那天的见面王雅丽就认定这小子不笨,而且也有这个能力。但他偏偏不去做,而是拐弯抹角的从自己这里套话,所以王雅丽就想知道真实原因。反正他有这个能力,就直接一点,也不怕会怎样。 “我明白了。”王雅丽点点头道。“虽然我现在已经基本相信了你,但是你别妄图我会帮你,今天这些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做你也有能力做所以才给你的。” 张兴羽抬头看着王雅丽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 “殷惜不幸福,我很难过。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这毕竟是她的事,她的婚姻,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过多的去过问。所以,我的立场很明确,不反对,不支持。” “我明白。你不反对就已经足够了。如果我真的想给她幸福,应该由我自己来努力。” 王雅丽点点头道:“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的化妆品做个广告。” “师叔的意思……” “我想能够想出这么多有的没的的阴谋诡计的人应该不会让客户失望。” “仅此而已?” “那你以为呢?” “师叔是不是想多和我交流交流,有机会多接触接触。”张兴羽笑了笑。 “我想我很乐意。” “师叔,你不是说,不帮我吗?” “我有帮你吗?” “那是何为?” “我只是想戏剧继续,继续看一出好戏,我也很想知道这出戏的结局是怎样?我是观众,因为开头让我有点兴趣,所以我想让这部剧顺利的放映出来,仅此而已。” “师叔不觉得看自己朋友的好戏有些过分吗?” “可偏偏有人要演给我看呀,我也是无可奈何。作为不得已的受众,我只能学着习惯,学着享受。”说着不忘给了张兴羽一个媚眼。 “师叔,你真的很诱人。”张兴羽笑了笑。 “可惜诱惑不了你。” “干杯。” “干杯。” ……………… 服务员把账单递给张兴羽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咧着一张嘴露出他白白整齐的牙齿道:“师叔,咱两aa吧。” 王雅丽蹙起双眉道:“不是你请我的吗?” “我这不是担心我请你,会让你误会我有企图嘛。”张兴羽讨好的笑着。 “那我请你会不会被你误会我有企图呢?”王雅丽妩媚一笑道。 “不会,不会。”张兴羽颇为兴奋的道。 “想得到美。付钱。” “师叔,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创意总监,一抓一大把。您可是总经理……” “你……”王雅丽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 “我付。”张兴羽赶紧把卡递给了服务员,输入密码,结了账。 “不知道有没有透支。”张兴羽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哀莫大于心死啊。 王雅丽之前还觉得这家伙挺有值得喜欢的价值的,但现在看来似乎错了。 11 爱,还是爱? 更新时间:2011-02-26 晚上张兴羽打电话给周立道:“嫂子。(..info无弹窗广告)” “闭嘴,谁是你嫂子。” “呵呵,大班,周末有空吗?” “干嘛,想约我啊?” “挺想你的。” “闭嘴。” “呵呵,大班,我们同学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要不,咱聚一聚。” “有不少去了南方,很难的。” “我知道,也不全聚,就北边这几个。s市好多了。” “最多也只有一半。” “也行啊。” “你干嘛?” “嫂子,你现在跟哥这么幸福,不会不理会我的死活吧。” “哈哈,什么意思啊?是跟王娜吵架了吗?那女的,你只要两句话就能哄回来。至于绕这么大个圈子吗?” “我跟她不可能,这件事儿,你跟我哥商量吧,他会告诉你的,明天给我答复。” 周立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呀。 她立即打了电话给孙皓,从孙皓那儿知道了这么个情况,那种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什么?他,他从大三开始喜欢殷惜老师。太,太离谱了吧。那,那……天哪,王娜怎么办。不是,不只是她,这……他是要把殷惜老师约出来。他,他是不是疯了。” 孙皓也很头疼,四年前,张兴羽的举动还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倒好,弄得几乎人尽皆知。李海知道了,连周立也知道了。他这是准备干什么。 “周立,这件事儿就你我知道得了,那小子想让谁知道是他的事儿,咱不能说。” “这我懂,只是……我不可能帮他。” “你可以不帮他,但他总有别的法子。他之所以会饶这么大个弯,应该还是有顾忌,至少他还没有明确,你如果不帮他,他用别的方式,或许就没这么婉转了。” “那王娜呢?” “兴羽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王娜,她两能维持,根本就是王娜一个人在支撑。无论有没有殷惜老师,兴羽也不可能跟王娜在一起的。” “孙皓,你跟我说,你跟他都在开玩笑,好不好。王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殷惜老师,太离谱了。” “我也希望是玩笑。” “天哪,我快不行了。孙皓,我需要休息。我先挂了。” ……………… “兴羽。”周立看着身边的孙皓拨通了张兴羽的电话 “怎么样?” “殷惜老师不同意来。” “你不会没有办法的。” “喂,我凭什么这么帮你,我请了,她不来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把她押过来。再者说了,你跟她本来就不可能,你倒是无所谓,人家殷惜老师怎么办?”周立没好气的道。 孙皓扯了扯周立,却被她用目光给杀了回去。 “她只比我大八岁而已。” “八岁,你以为八岁很小啊,八岁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刚生出来的婴儿能打酱油吗?” “我……” “你什么你,她不仅仅比你大八岁,她还是你老师,更是人家的妻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不幸福,可是不幸福也与你无关,她丈夫背叛她也不关你的事,我不会做你的帮凶。” “你不帮我是不是。” “我凭什么帮你。” “当初要不是我……” “闭嘴,你帮的是孙皓可不是我。” “周立,我……我爱她有什么错。” “你的爱没错,只是爱错对象。你知道你这样会承受多大的社会压力吗?” “以后要过多少关,遇到多少困难,我自己会承受。” “你承受了,那殷惜老师怎么办,只顾自己,你怎么这么自私。” 张兴羽被气的胸腔起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愤怒,换种方式来对付这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婆。 “周立,算我求你行吗?我……我承认我是自私,但我并不是不顾别人的人。我爱她,我会学着让我的爱不让她痛苦。我经历过一次,四年前我爱得无所顾忌,爱得霸道,若不是哥,可能会爱得更离谱,但现在我长大了,我明白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我懂得尊重,我不会乱来。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要给自己一个真正追求她的理由。如果她不爱我,我不会再去撩拨她,但若是她对我有爱,那我们就是相爱的,我会让这份爱继续。我让你这么做,不单单是为给自己创造机会,我会先一步告诉你,告诉李海就是想在我再一次去爱她的时候,能有朋友支持,至少不反对,而这并不是要我自己好过吗?我无所谓的,我不在意那些眼光,我只是希望她不会那么有压力。” “你……” “我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次让你们去判定她是否爱我,她对我的爱有多深,我身在其中,不够客观,我希望你们帮我看,帮我判定,如果她爱我,如果她现在活得真的很累,我才会行动,如果只是单恋,我会放弃。我希望……你们的态度可以让一个被世俗围困的女人轻松一点,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真的爱她,四年了,过去整整四年,只要看到她我就会心痛,我没有恨过她,我爱她,我从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为难。当我知道她有怎样一个家庭,怎样一个童年时,我只想她拥有自己的幸福,真正的幸福。周立,帮我。”以前的他不懂得殷惜的为难,不明白她的抗拒,但是此刻的他明白了,也理解了。他只是心疼那个女人。 “周立,要证明她是不是爱我,有很多种方法,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 “好,兴羽,我帮你,但你要记住,如果我认为她不爱你,你就得放弃。因为你们如果要走,遇到的艰难险阻实在太多。”周立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这孩子给糊弄了,明知道这孩子最会哄人的。 “我明白,我不会胡来的。” 周立挂了电话,再一次叹气。 “你没事吧。”孙皓问道。 “你到底多少事情没跟我说。他和殷惜老师到底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小子好像认定殷惜老师了。” “你说殷惜老师可能爱上这个小孩儿吗?”周立有些疑问。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殷惜老师结婚似乎跟张兴羽有关。” “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 张兴羽从来不在乎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自己,一直以来他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只要他认为不是错的,没有违法的,他就做自己想做的,别人怎样看他管不了,也不在乎。 可殷惜不同,她太过在意别人,在意别人的态度,在意别人的想法,从来不敢去违抗,甚至于争取。所以,若然想要殷惜真正的爱张兴羽,就须得让她身边的人不反对。 张兴羽不屑于别人的态度,却不得不顾及殷惜的。以前的他,他爱便爱,管他的爱是如何。可现在的他明白了,殷惜是他爱的承受者,她的态度至关重要。不是他爱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很大,就像是大海,浩瀚无比,伟人名人可以带动群众掀起巨大波涛,普通人所做的事却只能如同一粒细小的沙子落入大海,荡漾不起何等波涛,只形成一圈圈小小的波纹。可即便是这小小的波纹也会让平凡人为之心惊。 殷惜的生活从来都是平静到如同死水一般,她不敢做任何事,也不敢随意乱说话,深怕荡起一圈即便是微不足道的波纹,她追求的或者说是习惯的只是平静。在殷惜的眼里,如果和一个比自己小八岁还是自己学生的男生谈恋爱,那便是滔天巨浪,是殷惜根本承受不来的壮观。可是她不明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即便再如何惊世骇俗,在浩瀚的大海里,这对平凡的男女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至多也只是在周围,他们所认识或者认识他们的人当中荡起一圈振幅相对大一点的波纹而已,而这细小的波纹真的微不足道。 可一时之间张兴羽并没有办法让殷惜改变她长久以来的想法和态度,他只能从外人入手,让这圈波纹荡漾的幅度小一些。 他在殷惜认为会一石激起千层浪之前,便从入水处开始向四周围蔓延,侵袭,让他们学着平静对待。最贴近中心的自然是与他们熟悉的亲人和朋友,他也许做不到让他们都认可他的爱,但至少不反对,不让殷惜感觉到他们的排斥。而离中心处较远的地方,张兴羽也许无法波及,但只要他们身边的人不再反对,那么她爱的负担就会减少,他相信只要负担不够重,殷惜的爱就可以背负起他们的爱,只要他们能真正相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爱在时间的见证下终究能得到别人无论熟悉还是陌生的肯定。殷惜的爱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至到她死。 其实,真正的爱是离不开他人的祝福的,也许开始时是艰难的,可是随着彼此的真心付出,随着时间的打磨,沉淀后的爱应该是轻松的,是会给对方带来愉悦和幸福,是能得到世人的认可和祝福的。那种爱才是真的爱。 无论时间长短,无论世事变迁都会被世人所鄙夷的爱终究不是真正的爱。可是现在的张兴羽并不懂,他只是单纯的要殷惜爱自己,而他知道,若然别人不认可,殷惜便不会爱自己。所以他是不得不这样做,而并非理解这爱的意义,并非真的要让彼此爱得轻松,让她爱得快乐。 此刻的张兴羽就在为殷惜扫平一切障碍。他要让她爱得没有负担。这很难,但他会努力。 爱,他不懂,或者懂得不够,但他一直在爱,真心的爱。 12 所谓聚会 更新时间:2011-02-26 这次聚会是周立突然发起的,来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s市附近的十二三个人而已。 殷惜如约而至,让周立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挺憋闷的,殷惜好歹是自己的老师,人家好歹是已婚妇女,现在却让她帮着一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家伙去试探这位已婚妇女是不是爱他,若然爱还得间接支持,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嘛。哎,可是每每想到张兴羽那深情的渴求,几乎带着哭音的话语,再想想他拿给自己看的殷惜老师丈夫的出轨证据,最终她还是做了帮凶,而且真还有点义无反顾。其实她也短暂的考虑过另外一位女性,那就是王娜,但她跟王娜不熟,毕业后只是因为孙皓和张兴羽的关系跟王娜一起吃过一次饭,但从张兴羽和王娜的表现以及孙皓偶尔的说法中得到张兴羽实实在在的对王娜没有丝毫兴趣,所以,考虑归考虑也就不大影响她现如今的举动,只是担心这个性子有些泼辣的女生在得知张兴羽一直喜欢殷惜老师后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启浪ktv是s市较大的一家ktv整体环境不错,来这里的多数是大学生,所以这里相对于别的ktv少了不少乌烟瘴气。 周立订的包房在三楼,是个大厅,有舞池。周立下去迎接殷惜,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左拐来到她们预定的包厢。 坐在包厢里的学生见到殷惜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跟老师打招呼。正在舞池中一边起舞一边唱歌的李海也停了下来。 殷惜并没有在人群当中看到张兴羽,眼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轻松。但这微妙的变化却被周立捕捉到了。‘难道殷惜老师真的喜欢张兴羽,不会的,应该是张兴羽死缠着不放,所以没看到他才会有异样,而且未必是因为没看到他。’其实在周立心中还是希望今晚的聚会只是多此一举,让张兴羽死心而已。 王娜明显不知道今晚的聚会是作何目的。之前一直很安静的打电话催张兴羽快些来,看到殷惜老师到了以后便对殷惜道:“殷惜老师,那个死小子张兴羽你还记得吗?”殷惜明显一怔,还未等她作出反应,王娜便接着道:“尽然要让老师等学生真是太过分了,等他来,我再好好收拾他。” 这时一个男生打趣道:“怎么收拾啊?难道兴羽变成妻管严了?” “早得气管炎了,你不知道吗?”王娜故做好奇的道。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有殷惜浅笑着,而那笑容中仿佛带着不少负担。 周立对于王娜骤然间的兴奋有些奇怪,不过也并未太在意。 这时李海挤到殷惜面前,两只手分别端着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殷惜道:“殷惜老师,学生敬您,我干,您意思意思就行。” 殷惜微微一笑,也真是意思一下而已。 周立等几位同学敬完酒后问道:“老师想唱什么,我让他们给你点。” “我不太会唱歌,你们唱吧,我听你们唱。”殷惜的回答含蓄而矜持,只是面容憔悴的她让人觉得她的回答莫名的心酸。 大家吵吵闹闹起哄殷惜老师唱歌的时候,张兴羽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13 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 更新时间:2011-02-26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放到门外,只有周立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殷惜的身上,她可是身兼验证一职,不能玩忽职守。.info[] 张兴羽的来到明显让殷惜紧张了起来,在两人的视线于虚空中交接一瞬间后便急急扭开了视线盯着不断跳动的屏幕。 周立看到殷惜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手有些不安的握在一起。 这,这该怎么解读啊?周立有些头疼。 兴羽这家伙让自己验证,可是怎么验证啊,紧张就说明爱吗?那也太戏剧性了吧。 张兴羽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不理会王娜径直便来到殷惜身边把李海这个胖子给揪开,坐到殷惜身边道:“老师,好久不见。”那笑容让周立觉得他欠扁,真是太会演戏了,尽然看不出一点痕迹,就跟一个有点调皮的男生见到老师时的反应一样。 “好久不见。”殷惜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以前的殷惜无论如何,即便再紧张再忐忑都能义正言辞的与张兴羽对话,可是自己为了断绝他的爱而急急结婚却换来如此不堪的婚姻而且还被他看到后,她就再也做不到义正言辞了。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其实即便到现在她也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老师怎么不带家属来?” 周立觉得今晚上的张兴羽真的很欠扁。看向张兴羽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了火焰的迹象。 殷惜有些不知所措,正在为如何回答的时候,王娜挤了过来贴到张兴羽的身边道:“这是聚会,干嘛要带家属。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别离我这么近好不好,男女授受不亲,懂不,学学殷惜老师。”这句话明显让殷惜的目光凝滞了起来。 王娜的表情也有一刻的不和谐,但一闪即逝。 “我是你女朋友为什么不可以?更近的接触我们也有过。” 周立哑然,她没想到王娜能够说出这番话,而且还有点示威的口气。虽然王娜说话的声音不大,只他们几个能听见,可是她和殷惜好歹是外人,尽然如此不避嫌实在有点出乎周立的预料。以前知道王娜大胆开放,但还真没领教过。 殷惜闻言有些尴尬的侧过头去,周立此时只顾着自己尴尬了忘了观察殷惜的反应。 张兴羽扭头望着王娜,最后裂开嘴笑了笑,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般道:“你够了没?” “你够了没?”王娜尽然用同样的话来回敬张兴羽,这是张兴羽所没有料想到的。 张兴羽不再理会王娜,为殷惜斟满酒,举杯道:“老师,谢谢你的教导之恩,这是敬你的。” 殷惜接过张兴羽递来的酒杯,眼神没有在他的身上做一丝一毫的逗留。她的心里有疙瘩,因为王娜的话而起的疙瘩。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权利去在意他和谁发生过什么,但内心的感受却非得对抗她不可。 王娜也端起了酒杯道:“老师,我跟兴羽一起敬你。” 殷惜望着王娜含蓄一笑道:“谢谢。(..info无弹窗广告)”她对张兴羽有疙瘩,对王娜却没有。 “你能不能不跟着起哄啊,我跟你啥关系啊。分了n百次了。”张兴羽有些恼怒的道。 周立见两人很有爆发世界大战的意向,立即来到二人中间坐着顺带给孙皓使了一下眼色。 “学生一起敬酒很正常嘛,殷惜老师,我也跟着他们一起敬您,谢谢您的教导之恩。”周立笑了笑。孙皓也跟着举杯迎合。 因为音乐效果很好,所以这番吵闹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在意,只当是热闹而已。 殷惜心中虽然有些难捱,却还是努力笑了笑道:“张兴羽也真是的,对女孩子不能这么凶的。” 张兴羽冷眼看着殷惜,那眼神让殷惜有些怯懦却还能微笑着面对。 “也对,老师,干了吧,我们几个一起敬的酒,不会不干吧。”张兴羽的笑带着股邪气。 周立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张兴羽的请求,这事态好像有点…… 喝完酒后,张兴羽便离开挨着胖子李海去坐了,王娜并没有跟过去,还坐在周立的旁边。 周立看了看张兴羽又看了看殷惜,这状况好像不对啊。不是要让自己见证吗?坐得这么老远,怎么见证啊。 周立没办法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殷惜老师聊着,她不敢随意询问殷惜的家庭,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而且……那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痛,所以周立聊的多是工作,和自己这班学生后来各自不同的发展。 两人聊着聊着听到众人起哄,原来是张兴羽这个歌王开始唱歌了。周立笑了笑道:“殷惜老师不知道,张兴羽唱歌还真是一流的水准。不过就是太骄傲了,每次来ktv都要炫耀一番让别人无地自容不可。” 殷惜心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殷惜想起张兴羽第一次送自己回家时说的话,那已是五年前了。时间已然流逝。 音乐响起,是谢霆锋的国语版边走边爱。 张兴羽拿起话筒站了起来面对着巨大的银幕唱了起来。 ‘你出现像一盏灯不断舞动闪过了我的瞳孔醒过来原来没有什么霓虹眼睛却有一点红 我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短暂的笑容 是命运对我们善意的一场戏弄 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张兴羽回头看了一眼殷惜,这似有似无的一眼别人感觉不到,但清楚张兴羽意图的孙皓,李海,周立都感觉到了。 周立望向殷惜,发现在张兴羽向这边投注眼神的时候,她低下了头,眼里是湿润。 而张兴羽那一眼只在一瞬间,有失望,有落寞。张兴羽继续面对着巨大银幕唱着,深情款款。 而王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样的眼神,眼里是愤恨。 ‘平庸的生命从此不普通 告诉我多爱你虽然都没有用 也有过一点点感动 两个人的终点只有两种 不能够停下来只有流动 告诉我你发现没有了我的天空不再相同 感情像一段旋律不断煽动 卡住了我的喉咙 讲不出该说的话想做的梦 只剩下耳边的风 我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短暂的相融 是命运对我们善意的一场戏弄’ 殷惜再一次抬起头,专注的倾听,专注的凝视着那个年轻而倔强的背影。她想她在这一刻就纵容自己的思绪随他而动吧。 周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微微开启了嘴唇,都忘了去欣赏她一直很欣赏的张兴羽的歌唱了。原来,原来,殷惜老师果真喜欢张兴羽,天哪,这,这怎么可能?那眼神,那眼神别说是男人就是自己看了都会有些心碎。她的爱应该也不弱吧。 张兴羽的歌声如此倾尽心肺,殷惜的眼神如此宠溺疼惜。这一刻周立动容了,也两难了。 ‘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光荣平庸的生命从此不普通告诉我多爱你虽然都没有用 也有过一点点感动 两个人的终点只有两种 不能够停下来只有流动 告诉我你发现没有了我的天空 爱上我是不是你的光荣 这回忆是不是天衣无缝 告诉我多爱你虽然都没有用 也有过一点点感动 我们的出路也只有两种 不能够开心也只有心痛 答应我你会在找不到我的天空 等待彩虹’ 14 爱上我是不是你的耻辱 更新时间:2011-02-26 尾音渐渐消失殆尽。张兴羽拿下话筒,咬了咬牙,缓慢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看殷惜,把话筒递给李海,乘着下一首的音乐还没真正开启的时候道:“各位自卑够了没?就唱这一首算了,免得你们的心脏承受不住打击。” 众人忍不住对张兴羽嗤之以鼻。 他们没有感受到场中异样的气氛,却听出了张兴羽倾注心血的歌唱。 “兴羽啊,这次怎么这么有感觉啊?是不是我们王娜不够爱你啊。”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时另一首歌的前奏响了起来。 殷惜终于起身离开包房,说是去洗手间。 殷惜离开不久,张兴羽便也跟着出去了。 王娜见状也要跟着出去却被给周立使了眼色的李海想办法给托住。 “我的好娜娜,我们好久没见了,跟哥喝一杯。(..info好看的小说)” “喝你个大头鬼。”王娜不快的道。 周立笑了笑道:“王娜,你怎么了?” 王娜虽然有些不快,却也不好过分发作。其实她很早便知道张兴羽喜欢殷惜了的,女人天生的敏感再加上她对张兴羽过分的关注,让她很容易感觉到张兴羽对待殷惜的不同。后来一次偶然机会看到张兴羽把一块石头和一个木制兔子锁在柜子里。而石头上面一个惜字刺痛了她的眼。 但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原来周立和李海都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往帮凶的道路上行走,所以她才没有发作。她知道张兴羽是想爱却不能爱,若是弄得众所周知,以张兴羽的性格搞不好就会不再顾忌而去爱殷惜了。所以她不敢随意露出任何情态。 张兴羽跟着殷惜出去,在洗手间门口站在她的身后问道:“爱上我是不是你的耻辱。” “我不爱你。”殷惜轻声的道,至到现在她依旧可以做到这样的否决,可是否决后却难免在心中泛出酸痛,生出悲哀。殷惜不做停留进了女洗手间。 张兴羽并没有因为殷惜的否定而不快,很平静的看着她离开。 “我要了,就不会随便再放掉。老师,您等着。这一次不把你攻陷,我不姓张,我跟你姓,做你家倒插门女婿。”张兴羽又一次恢复了他的自信,他的霸道。 后续再无波澜。 殷惜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便向各位同学告辞离开。 众人要送殷惜却被她婉拒了。 最后一个男生说道:“老师,让兴羽送你吧,这小子有车。” 殷惜推辞道:“不用了,你们难得聚会,就好好玩儿吧,不用管我了。这里打车很方便的。” 孙皓,李海,周立在这件事情上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做。 张兴羽望向周立,发现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心中了然说道:“那老师路上小心一点。一个女人大晚上的不安全。” 殷惜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看向说话的张兴羽,她害怕对接他的眼神。 之前那个男生接着道:“你小子知道不安全还不肯送送殷惜老师。” 这时另一个男生说道:“老师,我送你吧。” 见殷惜又要推辞,周立抢着道:“好了好了,老师体谅我们,还不知趣是吧,知道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有车族,甭炫耀了。我送殷惜老师上车,上出租车。你们玩儿你们的吧。老师,我们走吧。”周立不顾别人如何态度,和殷惜老师一起下了楼。 在电梯里,周立收到了张兴羽的短信。两个字“态度” 周立回复“老弟,姐真不能帮你。” “为什么?我不信你不信我对你说过的话。” “对不起……”就在张兴羽愤然的时候又收到一条“她毕竟还没离婚。” 这一条不仅没让张兴羽生气,反倒让他燃起了希望。周立的意思说明她并不在意殷惜和张兴羽之间的差距,唯一的芥蒂只是殷惜的婚姻。还没离婚和结婚了可是两种概念。 “等着我,我下楼。”张兴羽回了这么一条。 张兴羽收起手机出了包厢却被跟着出来的王娜拉住。 “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她是你的老师,还是有夫之妇。” 张兴羽微眯着双眼看着王娜良久方才道:“你知道什么与我无关,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王娜看着他离开却不再跟随,她知道就算跟着下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15 人不八卦妄为人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看到张兴羽突然下楼来有些讶异。(..info好看的小说) 张兴羽来到殷惜和周立跟前笑道:“咦,你两还没走啊。” 周立忍不住在心里给了张兴羽一个大白眼,太虚伪了,太,太,太虚伪了。 “还没等到车,你怎么下来了。”周立也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赞赏,演技不错。 “吹吹冷空气,殷惜老师,不如我送你吧,反正我也不准备回去跟他们继续闹了,我的存在只会加重他们的自卑心理,想想还是离开的好。”张兴羽骄傲自满的道。 “不用了。”殷惜依然拒绝,她不可能让自己跟他单独相处。 “殷惜老师,坦然一点好不好。刚才在洗手间那个问题真的只是好玩儿,随意问问而已,你不会就此就那个啥了吧。” 周立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故作好奇的问一问是什么问题呢?那样是不是显得很假呀。 “什么问题啊?”周立不自然的笑了笑,怎么还是问了呀。 “我问殷惜老师是不是很讨厌我。她说是。”张兴羽又一次咧嘴而笑。 “没有。”殷惜急急辩解道。 “不讨厌我就让我送你呗。” 殷惜发现自己又被套进去了。 张兴羽来到周立身边搂着周立的肩膀委屈的道:“大班,你看,殷惜老师很讨厌我诶。” “离我远点。”周立没好气的道。 “张兴羽,真的不用了,我打车回去挺方便的。” “好了,殷惜老师,你是我老师,我尊敬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送你回家应当应分的。你计较个啥呀。”张兴羽有些不耐烦有些随意的说道。 这种态度让殷惜产生了错觉,难道那首歌,那个眼神是自己误会了? 是啊,四年,他怎么可能一直爱着自己四年,尤其是他这种年龄这种性格的男生,怎么可能对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女人念念不忘,而且他还有王娜。看来自己真的误会了。 殷惜知道王娜的家世,而且王娜也很漂亮。他们两应该真的是打骂相亲的一对。而自己,只不过是他绚烂的大学生活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至多也只是浅浅的一笔,勾勒不出怎样的记忆。 而洗手间那句话或许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因为他问过以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与以往的那个张兴羽是不一样的。 也许,他早就忘了他曾经爱过。或者他从来不曾真正爱过,那个年龄的男生对自己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会有真正的爱呢?那只是一个年轻男孩儿对成熟女性的好奇罢了,只是他的一场游戏而已,自己并没有伤害他的能力。而真正念念不忘的人是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殷惜也就坦然了许多,只是不可避免的在坦然上镀了一层痛。 “那好吧,只是怪麻烦你的。”殷惜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没有的事儿。走吧,殷惜老师。”张兴羽指了指自己停车的位置道。 而后跟周立道别。 周立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去,心里怪怪的。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呢?周立不禁好奇起来。似乎她也有了跟王雅丽一样看戏的心态。所谓人不八卦妄为人。 16 离婚如同过家家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坐到副驾驶位上,心情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平静,但是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张兴羽目视前方问道:“殷惜老师,你怎么不让你老公来接你呢?” “他出差了。”殷惜也目视着前方,轻声回答,心却被张兴羽的问题刺痛了。至于是被他无所谓的询问态度刺痛的呢,还是联想到自己不忠的丈夫而痛的她不敢想象。 “哦,他经常出差吗?”张兴羽问得似乎很随意,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比较忙,对了,王娜这女孩儿挺好的,你是男生应该多让让她。”殷惜适时的转移话题,侧头看着张兴羽,他的轮廓很分明,鼻子高挺,嘴唇微薄却透着坚毅,剑眉下一双眼睛很明亮。英俊阳光的他的的确确是一个能让女人心动的男生。 “我跟她真没啥,早分了。这年头离婚也就只是盖个戳而已,容易得跟过家家似的。只是遇到王娜这种女的,分手尽然这么难,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张兴羽的前半句让殷惜愣了愣但看张兴羽泰然自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过多联想,或者她并不愿意去联想。 “你和她……” “哎,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其实,你应该懂得珍惜。”殷惜说出这番话后,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怅然。 张兴羽听着殷惜的话明显静了一会儿,问:“你懂吗?” 突然接到张兴羽探究的眼神,殷惜一愣,神经似乎都不受控制了“我……” “不过老师说的也对,王娜对我这么好,而且家世也好,将来说不定还能帮我在事业上铺点路子。我会慎重考虑的。”张兴羽并没有紧逼着殷惜不放,很快便侧过头继续目视前方。 殷惜没想到张兴羽会这样回答,而且他的态度也并非开玩笑。这本就是她意图劝诫应该得到的效果,可是听到他口中所说出的话,心里竟是有股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殷惜沉默了,她不知道还该跟他说些什么,过去的早已过去。他已经坦然了,自己却还在这里自顾自的惆怅,似乎有些可笑。 殷惜望着车外的街景发着呆,不一会儿突然圆睁了双目,这,这不是回她家的路。街道似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壁。这是上了高速公路了吗? 她回头望向张兴羽有些紧张参杂着点奇怪和不忿的道:“这是去哪儿?” “去哪儿?我哪儿知道,不是你带路吗?”张兴羽皱了皱眉头似乎真的很好奇她的问题。 “你……”殷惜利落干脆的放出一句:“送我回家。” 张兴羽没有理会她,继续把车驶向离s市越来越远的公路。 “张兴羽,你这是在干什么?”殷惜有些紧张有些气愤。 “没干什么,开车。”张兴羽也没给殷惜好脸色。他装得够久的了,也该脱下伪善的面具了。 “停车。”殷惜低斥道。 “有本事跳车,我愿意开我的车,你管得着吗?”张兴羽整个一无赖的嘴脸。而且车速越来越快,似乎是在发泄一般踩着油门。 “张兴羽。”殷惜感觉张兴羽似乎发疯了一般,压抑着叱道。 张兴羽终于一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殷惜因为惯性身体前倾,还好系上了安全带,否则指不定要撞着哪儿? 张兴羽目光阴狠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来到殷惜这边打开车门道:“你不是要下车吗?下来啊。” “张兴羽,你这是在干什么?”殷惜看着张兴羽略显狰狞的面目,心里真不知道该作何感受,有些无奈的道。 “干什么?你说我在干什么?叫我去跟王娜好?让我好好对待她,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你是我什么人呐,我要跟哪个女人在一起还要你管?你管得也太宽了点吧。”张兴羽凶神恶煞的表情让殷惜倍觉委屈和头疼。 “我,我只是关心你。”殷惜仰着头望着这个总让自己无所适从的大男孩儿。 那天他在学校门口拉住她的手,她回头看到他焦急面容的时候,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她害怕看到他,他的恐怖远甚于那个第三者。她尽量避开他,却总是遇到他,她以为他对她还有情而努力撇开他的时候,他的态度却清淡得可怕,当她以为他对她的爱早已没有残留的时候,他又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愤怒,他咆哮,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读他的愤怒,他的咆哮,她没有勇气把这情绪与爱勾连,也不敢相信这是因为爱。他为什么总是让她如此无所适从。 “关心我?谢谢,不用。”张兴羽似乎很愤怒,吸气和呼气都异常用力,异常快速。 殷惜低着头沉默了。 张兴羽见她这般模样,压下了心中无名怒火。 18 瘟疫,让你逃不掉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扭头看着张兴羽,眼里有着晶亮却没有滑落出来。 “兴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喜怒无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一会儿……然后你又……你……你到底是想干嘛?”殷惜实在是有些苦恼,有些不知所措。“不要闹了,好吗?” 张兴羽垂下了头他想对她说:‘殷惜,四年,你明白四年的意义吗?一个男人看着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受伤,你明白那种心痛吗?你能体会一个男人不断被一个女人无情拒绝时的心伤吗?你能了解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刻骨铭心的爱吗?’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若是他真的这般说了,很可能会吓跑这个女人,他不想这么激进。他明白什么叫温水煮青蛙。而且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说,她就会在心底装糊涂,她就会如同自己没跟她说爱之前那样,和自己一起开心,她也贪恋彼此的快乐。并且他需要时间再一次融进她的内心,让自己的身影在她的内心中更加的根深蒂固,并且让她在自己的胡闹中感受到一丝愉悦,让她长久以来的淤积情绪在她对他的愤怒中宣泄出来。他不想一直看着她消瘦下去,那样只会让他更心痛。‘我的爱,你明白吗?’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每次躲我跟躲瘟疫似的,我有传染病吗?是麻风还是艾滋啊?真是的。跟我数星星,听见没?” “你……”殷惜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情绪被张兴羽一顿胡搅蛮缠给彻底破坏了,剩下的是莫名的愤怒。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张兴羽望着抱着腿坐着无比委屈的仰望天空的殷惜微微一笑又躺了下来道:“给我数清楚点,数错了重数。”然后这家伙就睡着了。 而殷惜的的确确在心里数着,但却并非想要数清楚,而是很愤愤不平的一颗两颗咬牙切齿一般的数着。数着数着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犯傻,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数起来了呢?他幼稚,难道自己跟着他一起幼稚,那自己不是也显得幼稚了吗?再者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颗。 回头准备随便给个数字的时候,发现张兴羽已经彻底睡着了。那讶异程度真是不一般。 “喂,喂,你醒醒。” “别吵。”张兴羽拨开殷惜的手含含糊糊不耐烦的道。 “你……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公路旁的树叶随之摇动,沙沙作响,让殷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见张兴羽不动,殷惜使劲儿一推,最后无奈捏着他的鼻子才把这孩子给弄醒。 “干嘛?会死人的。”这句话似乎很熟悉,殷惜尽然有些陶醉张兴羽的牢骚。 “回家睡去,快点,下去。” “你不知道疲劳驾驶很容易出车祸的吗?等我睡醒了,不疲劳了再开车,安全,安全懂不?安全第一。”说着复有侧身睡下了。 殷惜被张兴羽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孩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呀。 “兴羽,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送我回去了再睡。而且你这样会感冒的。” 张兴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问道:“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呢?还是怕我感冒啊。” 殷惜低着头咬着唇道:“回家。” 张兴羽并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的问道:“数清楚了没?” “别闹了。”殷惜实在不想跟他玩这种幼稚游戏。 “殷惜,以后别躲着我了,好吗?” “我没躲你。”殷惜看着张兴羽的双目有些怯懦的道。狡辩? “走吧,我送你回去。”张兴羽的态度让殷惜有些惊异,他并没有反驳,更没有不高兴。 张兴羽跳下车后,双手伸出道:“你下来,我接着你。” “不用了。”殷惜有些尴尬。 “想不想早点回家啊,我赶着回去睡觉了,快点,行不?”张兴羽有些不耐烦的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反倒怪起她来了。 殷惜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让张兴羽接着自己下了车。张兴羽把殷惜接住后便放下了她,并没有借机抱一抱。让殷惜心神得到了松懈,却又有些怪怪的感觉。 把殷惜送到她家楼下后,张兴羽道:“殷惜。” 殷惜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都多大岁数了,别学那些小姑娘减肥,吃进肚子里的粮食不是浪费。” 殷惜没有回答,下了车。 17 数星星?!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低着头沉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兴羽见她这般模样,压下了心中无名怒火。 “殷惜,我……”声音有些歉疚有些心疼。 殷惜似乎在心底做出某种决定,不能纵容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而低落,咬了咬唇道:“送我回家。”不给张兴羽说话的机会。 “你……你是不是非得这样子?好,我就喜欢在这儿呆着,怎么着。要回家,自个儿回去。”说完也不关车门,从车体前面直接爬上了车顶。车被张兴羽踩着一震,一震的。 殷惜皱起了眉头,感受着因为张兴羽而起的震荡,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殷惜闭了闭双眼,下了车,便看到张兴羽躺在车顶上,优哉游哉的翘着个二郎腿。 “你干嘛?”殷惜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气愤。 “好久没有在这么幽静的环境里欣赏夜色了。我准备数星星。”紧接着便见张兴羽伸出手指像模像样的数着星星。 殷惜被张兴羽弄得一阵头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又发起神经来了。殷惜虽然很气愤也很苦恼,可是张兴羽的这般反应却让她的内心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内心总是波澜不惊的殷惜因为再次遇到张兴羽而又一次的多变起来。 殷惜近乎于哀求般的道:“张兴羽,别闹了,送我回家,好吗?” “你不是不乐意我送的吗?你不是一直叫着嚷着要自己回家的吗?我不拦着你,你尽管回去吧。不送。”张兴羽继续自己的闲情逸致。 殷惜侧身看着没有任何人气的荒郊,看着一望无垠的高速公路。真不知道该生出怎样一股情绪才是合理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名其妙把我拉到这……你。兴羽,如果你觉得我不该管你,你怪我多事,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多事了,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了。你送我回去吧。” 张兴羽似乎没有听到殷惜的话“我想想,要不这样吧,你把星星给我数清楚了。告诉我答案,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家。” “这,这怎么数的清楚。”殷惜仰头看着星空万里,无数璀璨之星。 “怎么数不清楚?爱数不数。不数我自个儿数。一,二,三,诶不对,是一,二,三,四,诶,好像又晃过了一颗。一,二……” “张兴羽”殷惜看着他这般无赖样,没来由的气愤。 “哇,干嘛突然这么凶啊,吃火药啦你。”张兴羽一惊一乍。 “就算你不送我回家,至少把我送回s市,让我能打车回家。”殷惜蹙起双眉,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遭遇到这个煞星。 张兴羽翻了个身,用手枕着头侧身看着殷惜微微一笑道:“刚才吧,送你回家,你不愿意,现在吧,我不想了,你又叫着嚷着非要。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嘛。” “你……”殷惜气极,也委屈极,他怎么可以这般无赖,这般不讲道理。 “其实你不是有手机吗?打个电话给某某,让某某来这儿接你。”张兴羽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很是让殷惜恼怒。他是算定殷惜不敢打电话的,让别人看到她和他在荒郊野外,她打死也不肯。 “你,你到底想怎样?” “上来,帮我数星星,数清楚了,我就送你回家。” 殷惜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怎么可以跟一个还有着幼稚大脑的小男孩儿斤斤计较呢,算了,就当应付他。仰着头似乎很认真的数着。 张兴羽苦着脸道:“大娘,您脖子不难受啊。小心颈椎出毛病。” “要你管。”殷惜没好气的道。她在他的面前似乎拥有着另外一张面具。 张兴羽一个滑身,双腿垂了下来坐在车顶上。 殷惜有些厌恶的推了一下他的腿道:“你又干嘛?” “又不臭,干嘛弄出这幅表情啊。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躺在上面数多舒服的,非要在下面歪着个脖子。” 殷惜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谁有毛病,大半夜的开车来这里数星星啊。 “快点上来。” “不上。”殷惜几乎是用一种赌气的口吻在说话。 而这种口吻让张兴羽忍不住嘴角微翘,他喜欢殷惜这种态度,似乎是在对自己撒娇。 张兴羽直接从车顶上跳了下来,弯腰把殷惜给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殷惜敲打着张兴羽的后背道。 张兴羽没理会她,扛着她爬上了前车盖。 “你,你快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生呗,气是你的,你爱生不生,关我啥事儿啊。”张兴羽硬是把殷惜扛上了车顶。 “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当殷惜终于从张兴羽的肩膀上下来的时候说道。 扛着人爬车当然不简单,要是不小心滑倒,搞不定就要弄个残疾出来。 “还不是被你逼的。好了,别跟我废话。数星星,啥时候数清楚,啥时候送你回家。” 殷惜撇开头有些委屈有些不甘。他为什么非要让她生气不可。 看着殷惜委屈加气愤的面容,张兴羽又心软了。 “殷惜,好啦,你就帮我数一会儿,数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19 妈妈的饭很想 更新时间:2011-02-26 周雷今晚是住在邻居家的,殷惜因为回来的比较晚也就没去邻居家接周雷。准备等到明早再去接他。 第二天,殷惜把周雷接回家,两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周雷眼睛盯着妈妈的碗一直看。弄得殷惜很是好奇。 “小雷,怎么了?” “妈妈,你的饭是不是很好吃啊?”周雷见妈妈吃饭吃得特别香,觉得自己的饭菜没有妈妈的好吃。 殷惜愣了愣,一时没想明白。自昨晚被张兴羽那么一搞,多日来因为抑郁没有胃口的自己突然间觉得很饿,晚上回来就在冰箱里找了东西吃,殷惜觉得应该是被张兴羽那家伙给气得。越气胃口就越大,化悲愤为食量。 因为是周末,周雷不用去幼儿园,殷惜先是陪着周雷画画,而后又陪着他一起看了一会儿动画片。(..info好看的小说)才领着他一起出去到超市购物。 张兴羽坐在车里,盯着窗外的大门合上了。 有气无力的自语“都快十二点了,就没见你出来。你宅不要让你儿子跟你一起宅吧。孩子是需要阳光的,不会养孩子让我来养。后父……”张兴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是不是不太好听。后爹,二爹,爹……哎,孩子还不一定归她,听说三岁前归妈,三岁后就不一定了。搞不定不用我来养。” 张兴羽突然双手握拳激愤的说道:“无聊啊。”因为担心错过殷惜,他连玩psp的心都不敢有。有时候想想那些个狗仔队,私家侦探什么的真是不容易。那些明星还有事儿没事儿拿他们开涮,何必呢?人家多辛苦啊。 “我亲爱的殷惜,你啥时候出门啊,不会一个周末整整两天你都宅在家里吧。(..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无聊啊。” 出了电梯,殷惜帮周雷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领着他走出大楼。 此刻的殷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看到从大楼中走出来的殷惜和一个小孩子,张兴羽眯起了双眼,下了车准备找个时机偶遇一下。 见殷惜进了超市,张兴羽便也跟着进去。 殷惜一手牵着周雷,一手在食品台旁挑蔬菜。等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又直了。 “你……你” “咦,好巧啊,诶,殷惜小姐你也在超市逛啊。”张兴羽做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奇表情。 殷惜的面部表情更是复杂,复杂到难以解读的地步。尤其是听到张兴羽那个称呼:殷惜小姐。怎么感觉像是看韩剧。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路过啊,很正常的路过,然后口渴,然后进超市买水。诶,这小孩儿挺可爱的。”说着便蹲下了身子,与周雷平齐问道:“小朋友,怎么称呼啊?”说着笑了笑。 周雷抬头看了一眼妈妈,本想从妈妈那里得到点指示却发现妈妈一直盯着面前这个大哥哥看。 周雷看着面前的张兴羽用着儿童特有的可爱声音说:“大哥哥你好,我是周雷。” “哦……啥?大哥哥?我有这么嫩吗?” 本来处于惊讶略加气愤中的殷惜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 张兴羽和周雷一同仰着个头,微张着嘴呆呆的望着殷惜。 殷惜一阵尴尬却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们真像两父子。’这个想法冒出时把殷惜吓了一跳。努力吸了一口气把它狠狠的压了下去。 张兴羽和周雷再一次正面对方。 “叫我叔叔,叔叔。” 周雷愣了愣随即乖乖的道:“叔叔你好,我是周雷。” “呵呵,对嘛。我是张兴羽。几岁啦?” “三岁。” “哦,我二十四。你好。”说着伸出了手。 周雷虽然见过别人握手但自己没做过,也不懂,所以心里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奇怪。 张兴羽笑了笑“握手是礼貌友好的表现,你对我有礼貌,那对我友好不?” “友好。”周雷笑了笑,伸出粉嫩的小手和张兴羽像模像样的握手。 张兴羽笑了两秒钟便皱起了眉头:“你咋这么乖呢?” 周雷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殷惜便脱口而出“乖不好吗?” 张兴羽撇撇嘴耸耸肩不置可否。 20 爱,是真爱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站了起来问殷惜:“昨晚我送……” 殷惜闻言赶集似的蹦出几个字打断了张兴羽的话“你要干嘛?” “我……”张兴羽被殷惜快得发飙的速度弄得莫名。(..info) 周雷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在小周雷心中,妈妈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说话不是这样的,表情也不是这样的。妈妈是比白雪公主还要白雪公主的那种。 “我是想让你请我喝水,算是……” “行。”殷惜立即阻止了张兴羽后续的表达。 “好吧,谢谢。[..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后蹲下身子对周雷说:“叔叔抱你去买棒棒糖坦克好不好。”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周雷抬头望向自己的妈妈,想从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张兴羽……” “我又没问你,再者说了,你请我喝水,礼尚往来,我请你儿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是礼貌,是不是啊,周雷。” 周雷忙不迭的点点头,觉得这叔叔说话真有道理。 殷惜抬头看看这个大男孩儿又低头看看这个小男孩儿,顿时无语了。 张兴羽不再理会周雷,抱起了他来到玩具专柜。.info[] 殷惜急急跟了过去,那样子像是怕自己的儿子会给拐跑了似的。 张兴羽无语般道:“又不是要抢你的儿子。”心里却想着‘反正以后你跟你儿子会一起嫁到我家。不用抢。’ 殷惜有些尴尬的道:“你……谢谢,但是……你给他买些棒棒糖就可以了,这些东西就别给他买了。”殷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她不是应该坦坦荡荡的吗?张兴羽曾问过她,爱上他是不是她的耻辱。她的回答是不爱。可是事实上呢?若真的不爱又怎会不断逃避,不断忐忑,若真是不爱,他给自己的儿子买东西不是应该只有不好意思这一种情绪吗?为甚麽还有害怕呢? 耻辱,爱。殷惜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爱,是真爱,可又如何,又能如何?她没有去权利去想,也不愿意多想。 张兴羽抱着周雷回头看着殷惜,他看到她眼里的请求,感觉到她的害怕,体会到她的为难。他心疼,所以微笑着点点头对周雷道:“周雷,叔叔今天没带够钱,只买吃的行不行。对不起。” 周雷的表情有失望,有无奈,还有点委屈和不甘,还有理解,真不明白这么小个小屁孩儿怎么会有这么多表情。 殷惜愣了愣,主要是张兴羽的解释有点…… 张兴羽抱着周雷来到食品柜。为周雷挑了不少零食,却被殷惜一一放回了食品柜。 “你干嘛?”张兴羽皱着眉头,带着惊恐疑和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位女士。而周雷同学也带着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从白雪公主变成了请白雪公主吃苹果的巫婆。 为什么天使叔叔来了,妈妈就变样子了呢?难道天使叔叔会变人。那自己以后到底要不要见到这位会买好吃的给自己的天使叔叔呢? “小孩儿不能吃这么多零食的,谢谢你的好意了。”殷惜有些教训的口吻。 张兴羽被压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给周雷买了两根棒棒糖总共一块钱刚好是一瓶矿泉水的钱。 张兴羽忍不住抬起头来瞻仰一下殷惜,太会算账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21 偶遇,经常了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幽怨的看着殷惜把孩子抱回到自己怀里然后离开自己,远离自己的视线。 张兴羽念念叨叨:“男孩子有必要这么乖吗?”此刻的张兴羽已经开始在心里打算着好好培养一下他未来的继子了。毕竟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虽然张兴羽觉得他妈不是这样的,但殷惜如此传统应该会很爱她的儿子。得到殷惜之前先把她儿子给搞定,将来搞定殷惜也方便点。有时候迂回是必要的。 ………… “诶,好巧啊,殷惜小姐。”张兴羽惊讶的表情让殷惜忍不住有了打人的冲动,这家伙…… “你,你怎么……” “巧,这是巧,关我啥事儿?我又不是故意要跟你偶遇,这么白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偶遇,真的只是偶遇,没办法,谁让s市小得这么可怜。”张兴羽尽然很快从一副可怜的表情转化为痛心疾首。貌似也不太愿意遇见殷惜的模样。 “行,很巧,特别巧。”殷惜斜睨了张兴羽一眼没好气的道。 “对嘛。缘分呐。”张兴羽很欠扁的笑着。“准备接孩子?” 殷惜抬头看了一眼张兴羽,都懒得回答他这种明知故问。 “哦。”张兴羽把殷惜的眼神作为答案进行回应。 殷惜在校门口张望着。 张兴羽道:“对了,殷惜小姐……“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 殷惜看着张兴羽脸上的莫名其妙,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你……” “我什么你?”张兴羽突然咧嘴一笑:“填词啊?” 殷惜深怕张兴羽真在我和你之间填上个什么特别的词所以急着说:“总之不要这样称呼我。”殷惜对韩剧并不是很感冒,而且从张兴羽口中听到这般称呼,真的是不舒服。 “好吧,哦,你儿子来了。” 殷惜侧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跑了过来抱着他道:“不要跑这么急,小心摔了。” “男子汉不怕摔,摔倒了我可以再爬起来。”周雷笑着回答妈妈。 殷惜一愣,没想到一向乖巧不反驳自己的儿子会有这番言论,但这话毕竟不错,虽然奇怪但也未在意,心疼的亲了亲自己的儿子笑了笑。 在殷惜亲他的时候,周雷望着张兴羽咧嘴笑着。 “我先走了。”殷惜望着张兴羽道。 “哦,再见。” “兴羽师……叔叔再见。”在张兴羽做出恐怖状的时候周雷把师父的父字给咽了进去。 殷惜又是一愣,不过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记性好,才见过张兴羽一次就记住了,应该是张兴羽对待孩子与众不同的方式,外加他并不大众化的英俊脸庞吧。 ………… “咦,好巧啊。殷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像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在偶遇。’殷惜懒得反驳这个无聊的家伙。现在家里只有她和周雷,她还要上班,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心去计较张兴羽不断的偶遇。也让张兴羽有了可乘之机。 “现在离幼儿园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了,不如……” “我很忙。” “拜托,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殷惜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兴羽直到让这脸皮厚的家伙都有了害羞的冲动。很忙?这差不多两个星期,殷惜每天都能看到他而且不止一次,这就是所谓的很忙? 殷惜不知道的是,这种偶遇还多亏了她的好朋友王雅丽。因为张兴羽为公司带去了一个大客户,而且客户点名张兴羽为他们制作,基本上张兴羽所有的时间都租借给了帕西亚公司,换言之此刻的张兴羽的所有时间都是被王雅丽操控着的,而王雅丽真的是太忙也是太相信张兴羽的能力了,基本很少找他,只给了他一个要求,每周五给她回报一下进展,至于进展包含哪些方面就不好说了。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是很忙啊,做广告也是需要灵感的,我游走在都市当中,游荡在人群之中,寻找灵感,不可以啊?” “可以。”殷惜摇了摇头,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 “我最近遇到点法律上的问题,广告法,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找律师不是更好吗?” “又不是大问题,再者说了,那不得花钱啊。好歹相识一场就当帮一个忙。我请你喝咖啡。” 殷惜抬头仰视着面前这个在自己眼里永远长不大的男孩儿,最终点了点头。 虽然高兴于殷惜的同意却也觉得甚为悲哀,大学的时候就是靠着问题接近殷惜,现在大学毕业都四年了,自己一点进步没有,接近还是通过这样老套到不行的方法实在是让张兴羽同学郁闷得紧。 对于殷惜而言虽然贪恋她和张兴羽的开心,却也有无数次想询问张兴羽他到底对自己是抱着何种态度,她不希望张兴羽再一次陷进去。可是,殷惜在这方面向来比较被动,让她去问很难,而且张兴羽也有不少次提到过很多女性,那样子似乎正在考虑从众多女性中寻找某个人。他的态度似乎很坦然,对待殷惜似乎真的是如同朋友一般。他这般坦然又让殷惜如何去问呢?只能不去多想。而且每当有所怀疑的时候都是殷惜不够冷静的时候,当殷惜稍稍冷静,或者故意冷静,她就会想到张兴羽对待婚姻的态度,她结婚后,张兴羽只打过那最后一通电话便没再找过她。所以她并没有过分怀疑张兴羽对待自己的态度,她相信他并没有太多不良的情绪在里面。 22 摊派 更新时间:2011-02-26 周雷的爷爷奶奶回到s市,当进门看到殷惜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快乐的母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殷惜抬起头微笑着跟自己的公公婆婆打招呼,忙着帮他们拿东西。 虽然这些动作对于两老而言极为熟悉,可是殷惜似乎容光焕发的表现却让二老有点惊喜,短短几日不见殷惜这似有似无的变化还是让他们欣慰和开心的,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已经改过自新给殷惜信心了。而这些变化,殷惜自己却并未察觉。只是曾经的不开心似乎远离了自己。 三周后周启明也回到了s市。暂时忘记不堪婚姻和背叛的殷惜再一次笼罩在了抑郁之中。 晚上周启明睡下后,殷惜还在书房里呆着。难道自己继续这样不闻不问任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吗?这样的相处好吗?殷惜直到现在也没有真的去想离婚。(..info无弹窗广告)这对于有着不完整家庭的殷惜来说是不允许发生的。 那个女人已经正式向自己宣战了,她的傲慢,她的把握让殷惜无力。 殷惜很苦恼很矛盾,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书房的灯来到卧室。 站在床边道:“启明,我想和你谈谈。”对于向来沉静面对事情的殷惜而言,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何等的艰难,她只是想挽回这段婚姻让它步入正轨,不让自己的儿子同时拥有两个家庭,那会是一种不幸。 “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睡。” 殷惜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周启明。突然生出一阵悲凉,她走了出去再次来到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抱到了书房。她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周启明不给他余地。她不得不如此,否则她连和他谈的机会都没有。他太忙,太辛苦,太累。(..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此处殷惜神经一阵疼痛。 “启明……”殷惜再一次鼓起勇气。 “殷惜,我很累,想早点休息。”这样的态度让殷惜痛苦。 但她必须坚持,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不能半途而废,等到明天,等到以后,他是否还是这种态度,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更加不确定。 “启明,我知道这么晚,不应该,但,我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情况,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谈谈,谈谈你和她,谈谈我和她,谈谈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周启明突然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她?” “就是她。”殷惜把那个女人发给她的照片展示在了周启明眼前。 周启明的眼里是惊恐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你查我?” 周启明看到照片后的反应不是解释而是质问,这让殷惜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自己现在真的是周启明的妻子吗。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周启明看到殷惜眼里的悲凉,低下了头。 “这是她发给我的。我自己也很好奇。我想知道你想怎么做?” “殷惜……我……” “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太多的事情,也不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启明,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我从来都不懂得争取,但这个家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们还有小雷,我希望它一直完整。” 周启明继续低垂着头,他不敢抬头看着殷惜,只是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我能相信你吗?”殷惜把电脑放下坐到床边凝望着周启明。 “那你要我怎样?”周启明抬头对视着殷惜。 殷惜的眉头蹙了起来,心中痛心不已,却忍着没让泪水溢出。 “我以为你离开七海市就能和她了断,可是结果呢?” “我是真的在出差。”周启明语气颇重。心中觉得殷惜心思好重,原来她很早就知道了,但一直隐忍着不说,却让自己协调工作。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的殷惜为什么突然态度强硬。虽然心中有些气愤殷惜的虚伪,但毕竟是自己错在先,所以也不好发怒。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启明,婚姻不是儿戏,我希望你尊重它。” “好啦,你是指责我吗?我说了,我会处理,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周启明叹了口气接着道:“殷惜,我知道是我不好,但是……你也要明白……我……殷惜,相信我,我会跟她断了的。” 见殷惜不答话,周启明握住了他的双肩诚恳道:“殷惜,相信我。” 除了相信,她还有别的选择吗?也许她还该庆幸他能做出这样的答复,至少他还是想要他们的婚姻继续的。 23 呆,傻,蠢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你不开心吗?”张兴羽要搬家请殷惜来帮他的忙。他实在是怕了那个会开锁的王娜。不管他换多少次锁,这女的都能找人来开。以前忍忍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也不怕有人撞着她。可是他现在要追殷惜,将来还要在一起,虽然他也不怕王娜,但毕竟避开她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搬家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殷惜正在厨房帮张兴羽把他买来的一堆东西整理一下。 “没有啊。”殷惜起身把张兴羽买的碗筷都放到水槽里。“你啊,真是浪费,把以前住的那里的碗筷搬过来不就得了。还非得买新的。” “我以前住的地方没有碗筷啊!”张兴羽嘟着个嘴很坦然的道。 “什么?你不做饭的。” 张兴羽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不做。” “那……你这样会让你父母担心的。” “不会啊,我妈说这样比较安全,不会发生火灾。只是让我挑好一点的饭馆吃,免得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张兴羽认真的态度让殷惜惊异不已,他该有怎样一个母亲啊。 “还是得自己做饭吃,毕竟自己做的要实惠一些,而且也更干净一些。” 张兴羽不置可否。 “那你会收拾房子吗?” “会啊……我的房间不臭啊。” “不臭?”这就是标准吗?殷惜扶住了厨台以免晕倒。 “有问题吗?反正就我一个人住,而且我很少带朋友回家,所以这样没什么。”张兴羽的确很少带人回他住的地方,有女生也直接去酒店开房。有别的其他朋友也是在外面玩儿,就算过生日也不可能在他家。他不是担心那些人去他家嫌他家乱,是他嫌他们会弄脏自己的房间。要是他勤快点也就不计较了,还可以省掉不少钱,问题是他很懒,根本没那份闲心去收拾。尤其是一帮朋友在他家玩的时候,势必不会有好结果,所以他的家几乎只是他的卧室。他妈妈来过两次,帮他从里到外收拾过两回,也是那两回让张兴羽累到差点虚脱。弄干净以后,他妈会欣慰的道:“好久没运动了。都怪你爸,什么活儿都不让我干。”每当这个时候,张兴羽都会努力撤出笑容。 而且其中一次还遇到开门进来的王娜,让他的妈妈久久没能合上嘴巴。 王娜见是张兴羽的母亲,那殷勤的模样让张兴羽的老妈一直保持着一种笑容――僵硬。 很勤快的帮忙收拾,又很好的带着张兴羽的母亲去逛街。 张兴羽把他妈妈送到机场的时候。他妈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准备娶她?” “没有的事儿,我对她没兴趣。” 张兴羽的妈妈闻言拍了拍胸口算是放下了心“那就好,那就好。” “你不喜欢她吗?” “不讨厌。” “要是我真让她做你媳妇儿,你会怎样?” “我忍。”张兴羽的母亲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张兴羽忍不住笑了笑搂着他的妈妈道:“老妈,放心,我不会让你忍的。” “那就好,那你为什么给她你的钥匙,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欺骗别人的心。” “你养的儿子,你还不放心,你看不出我跟你一样是被的……不是自愿的。” ………… 殷惜一边洗着新买来的碗筷一边说着“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买呢?” 张兴羽依靠在一边啃着香蕉想了想道:“因为……总得……会有人来帮我做饭的,当然,我也愿意为那个人做饭,做家庭煮夫。” 殷惜手里的动作短暂的停滞了一下,是那个女孩子有这般幸运能为他做饭,能吃到他为她做的饭。 “殷惜。”张兴羽凑了过去唤了一声。 殷惜乍一听到张兴羽的呼喊忍不住心中一跳,差点掉落手中的盘子。 “什么事啊?” “没事啊,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呆” “你才呆。”殷惜没好气的道。 张兴羽笑了笑。 “兴羽,你也不小了,该稳定一下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以结婚为目的的对象?” “以前你的那些女朋友都不是吗?”殷惜知道自己的笑容很假,可是又能怎样?总比哭好吧。 “我跟你说过啊,恋爱是尝试,要尝试过后才知道是不是有继续的必要。别人认真我也就认真,可认真不代表能有结局。” 殷惜侧头望向张兴羽,看到他干净到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眸,还有透出来的怜爱让殷惜的心脏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是……是吗?” “殷惜,我不介意你自欺欺人顺带骗我,但一直下去也不好。” “你……你什么意思啊?”殷惜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殷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你觉得我做成这样真的只是把你当朋友。你……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你是愚蠢。” 殷惜并不是真的愚蠢到家,她之所以不会过分怀疑,一方面是她不敢怀疑,怀疑只会让她失去和他在一起的快乐,一方面是因为她相信张兴羽对婚姻的态度,她知道他很尊重婚姻,无论是不是他自己的。 24 爱,原来什么都不是 更新时间:2011-02-26 “兴羽,我已经结婚了。”她没有再去避开他的话。 “我知道,所以你结婚我没跟你联系。可是不联系不代表我不爱你。” “那现在……我们做普通朋友吧。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殷惜,你幸福吗?”张兴羽没有理会殷惜的话。 殷惜一怔,难道哪天的话他真的什么都听到了吗? “你……你……”眼里有惊恐有疑问还有莫名的委屈,一直以来她都不希望自己的不幸被他所知。 “殷惜,那个男人不是不值得你爱,因为你根本也不爱他。我想说的是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一生。”张兴羽抚上了她的肩膀看着她。 “兴羽,你别这样。那是我的婚姻,与你无关。”殷惜虽然态度依然温和,但话是决然。 张兴羽苦笑着放开她“你知道你最大的能耐是什么吗?就是对我狠,对自己狠,你敢对别人狠吗?” “东西你收拾吧,我走了。(..info)”殷惜转身离开却被张兴羽拉住。 “殷惜,逃避没有用。” “我不是逃避,如果我们是朋友,帮帮你没什么。但如果你的态度有问题,我就没有办法继续。”殷惜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殷惜,我不是要你背叛婚姻,是你的丈夫不忠。”张兴羽苦恼道。 殷惜回头望着张兴羽带着质问的口气“你知道多少,你了解多少,我是有不开心,但我的婚姻生活还是幸福的,就凭那天在校门口听到的流言蜚语你就认定我的婚姻是失败的吗?” 张兴羽闭了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说“我查过,他和那个女人在你们结婚之前就开始了。他有现在的事业,那个女人帮了不少忙。” “你查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殷惜惊恐到了不敢置信的地步。她不相信张兴羽会这样做,会为了她这样做。更加惊恐他尽然已经完全了然她不幸的婚姻了。“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殷惜的质问更多来自于她内心的悲哀和委屈。她知道张兴羽并不会嘲笑她可悲的婚姻,嘲笑她四年前激进的愚蠢选择,他的眼里是心痛,她看得明了,可这种心痛是她无法承受的存在。她早已没有资格享有他的心痛了。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但我爱你。” “爱?爱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爱不代表一切,也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支撑你做任何事情。你这已经不是胡闹了,你知道吗?”殷惜感到自己鼻子的酸涩就快要抑制不住即将崩塌的眼泪。 “殷惜”张兴羽重重的吐出这两个字。 回身看着她道:“我知道我没有权利,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爱你,爱现在的你我也有挣扎。你为什么就不能……我只想给你幸福。爱你不是错,爱我更加不是错。”张兴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们不可能的。放手吧,好吗?”终于还是忍住了眼泪,她不能再在他的面前哭。这只会加重她的可悲。 “你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吗?那我的回答是否。以前我迫不得已放弃,现在不会了。你以前拿结婚让我退出,现在我看你用什么让我放手。” “我不可能放弃这段婚姻,更加不可能为你。” “我不是要你为我,我是要你为你自己。若真是为我,我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张兴羽对于殷惜的话实在是有些恼怒。 殷惜狠狠的看了张兴羽最后一眼,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离开成为必然。听到他威胁的声音传来:“有本事你就躲着我,只是别怪我明目张胆。” ………… 离开张兴羽的新居,殷惜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婚姻已经让她很累了,本来因为张兴羽带来的快乐也随着今天的摊牌随之溜走,多出来的是更加的无措和烦恼还有莫名的心痛。 今天对张兴羽所说不会放弃婚姻,并不是推脱张兴羽而说,殷惜知道自己不会随便放弃,只要周启明能够断掉,她会忘记过去的一切和他好好过日子。爱情这种东西,她尝过一回,虽然还是在自我遮掩下的浅尝辄止但也已经足够了。她的要求向来不高,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追求。家庭,孩子才是她今后的全部,这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已婚女人该有的想法和态度。 可是结果到底会是怎样,她并没有把握,就如张兴羽所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阻止他的行为了。而周启明也不一定能够真正忠诚。 她甚至已无力思考,以后该如何面对张兴羽。 张兴羽和她的差距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为什么他还这么固执呢? 她真的害怕他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终众所周知。 25 幸福,太高 更新时间:2011-02-26 周末殷惜带着周雷去了游乐场,经过河滩的时候,周雷看到了所谓的铭志山。 “妈妈,我们爬上去吧。”周雷带着无限的向往指着不远处的人工堆砌的山。 而自己的妈妈眼里是他还不能理解的复杂感情。 殷惜望着那座人工建造的山石久久没有给周雷回应,那里承载着她不敢触及的美好。 周雷扯了扯妈妈的裤腿道:“妈妈,我想上去。” 殷惜低下头,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蹲下身子温柔的道:“太高了,太危险了。不能爬。” 周雷嘟着嘴显然有些不开心。 殷惜也不明白以前安静的儿子怎么现在有了向危险进攻的勇气。 “小雷还小,那里真的很危险,不能爬。”殷惜依旧温和的说着。 “妈妈上去过吗?”稚嫩的声音让殷惜神经一疼。 见妈妈没回答,周雷以为妈妈也不敢上去。 “等小雷长大了,带妈妈上去。”整个一副男子汉的表情。 殷惜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儿子。 周雷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多,但他很听妈妈的话,虽然在张兴羽的教导下稍微有了自己的见解,但他依然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会违逆母亲,而且那里的确很高。 离开时,殷惜忍不住回头望着那座山石,那里镌刻着他和她完美的人生。但那只能是回忆,只能是遥不可及的向往。那样的幸福不是殷惜这样的人能够得着的。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面上描绘出一副恬淡的微笑。她会将那份爱深深埋葬,不是急不可耐,不是为了逃脱,而是真的认为那样的埋葬会留下泥土的芬芳。 ………… 张兴羽不断打电话给殷惜,却被她一一挂掉,她来到书房准备关机的时候,收到了张兴羽的短信。短短几个字却让殷惜失去了关机的勇气。“你别逼我!” 殷惜回:“你到底想怎样?” “下楼,我在你楼下,我不再好说话。” “兴羽,求你不要这样。” “对不起,办不到。” “改天吧。” “没有余地,余地只是给你创造抛弃我的条件。下楼!” 看着手里的短信良久回“你等一下,一会儿下来。” “好。” 殷惜吸了一口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一次也许不再能像从前那样通过虚伪的狠绝让他离开,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殷惜从书房出来对公公婆婆道:“妈,我出去买点东西。” “这么晚了,有什么买的?” “才七点而已,就买点日用品。很快回来。”殷惜没有对周启明说话,但周启明的态度却有些怪异,似在冷眼旁观什么。 下楼便看到张兴羽依靠在一辆银色车边,她走了过去。没有先开口只是看着他。 “上车吧。”张兴羽拉开车门,殷惜上了车。 身后躲在阴暗处的周启明眼里是愤怒和嘲弄,扭曲的面容在黑夜里显得是那般狰狞,如同暗夜里无耻的罪恶。 26 心痛你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并没有把殷惜载到很远的地方,就在小区外附近树荫下停了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离婚?”他的问题简单直接到了让人无法适从的地步。 殷惜直视着前方,身子微微前倾透过玻璃企图看外面的夜色。 “兴羽,夏天夜都来得比较迟,今天好像不是这样,才七点多,天就黑了下来,今晚可能会下雨。” 张兴羽侧头看着殷惜一时之间不明白她为什么心平气和似在闲聊般与自己说话。 “你什么时候离婚?”又一次,让殷惜不得不面对。 殷惜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张兴羽脸上,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微笑着道:“兴羽,以前的我总在否认,总在逃避。但人总需要面对的。” 殷惜的态度让张兴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张兴羽深怕殷惜会说出怎样的话来,便先一步断她的退路“殷惜……” 殷惜微微一笑道:“你先说,我不再阻止你。” 张兴羽莫名的忐忑却还是说道:“以前你拒绝我的爱无非三个原因,年龄:八岁。爱情:男友。关系:师生。可是你看现在呢?周启明,他无论身份,无论年纪,无论其他各方面的条件看似都是最适合你的,可是结果呢?他依然背叛你。所以爱情是否可以持久,婚姻是否美好与年龄无关,即便是最好的年龄差,男大女两三岁依然有无数人离婚,家庭支离破碎。所以年龄不能成其为问题。 而那个时候你有男朋友,对于你而言,虽然只是恋爱也不能背叛,那现在呢?你的丈夫对你不忠,这样的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你是我的老师,可是那是过去时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知道我们曾经是师生关系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那些同学,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就可以让他们接受我对你的爱。他们都是八零后,对这些并没有那么看重。而看重这些身份的人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也不能构成问题。” 殷惜安静的听着,一直带着宠溺的微笑。 “兴羽,你也许是对的,但并不代表所有正确都让所有人去接受。兴羽,我听你说了,也请你安静听我说。好吗?” 她的恳求他无法拒绝。点点头不再试图反驳。 “兴羽,你知道吗?我有多庆幸被你爱。”说着抿了抿嘴似乎可以用这种方式阻止湿润滑落。 “你不只是好孩子,还是一个好男人。就凭你对待我的婚姻的态度我就能想象你会是一个忠诚的丈夫。懂得尊重他人婚姻的人自然也会尊重自己的婚姻。我相信无论是哪个女人嫁给你都会是她的幸福。但人各有不同,幸福各有意义,生活各有选择。我已经结婚了。 你不了解我的过去,你不知道我有怎样的家庭,从小父母便离异,虽然我从来不说什么,但在我内心深处,那是永远的痛。这些,没人知道,没人明白,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知道一个完整家庭能给孩子带来的好,不幸家庭会给孩子带来怎样的灾难。你很幸福,你有完整的家,你有爱你的父母。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像你一样幸福。能有爸爸妈妈疼,只有一对父母,而不是两个家庭。”张兴羽手扶着方向盘侧着头深深凝望着殷惜,看着她的眼泪从脸颊滑过,他没有伸手为她擦去眼泪,只是安静的听着,心痛着。任由她说着,回忆着。 “启明背叛了我,我也难过,我也痛心,但我从未想过离婚,和他的婚姻无论怎样都是我的选择,所以我从不后悔,也不去怪谁。我在努力,努力让他回心转意,努力让他放弃第三者。也许你会觉得我的做法很卑贱和可怜甚至于是错的,但这是我的选择,这个生活是我的。” 殷惜看着张兴羽,眼里是淡淡的疼痛和不舍“兴羽,我不是你,我做不来你的那种选择,人的一生未必注定,但要随意更改真的很难。 不要再爱我,把你给我的爱给别人吧。好吗?” “殷惜……”他的眼里是无尽的痛,为她。“我舍不得你。” “有舍才有得。放弃很难,但也不是做不到,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好,四年前你可以放弃,现在我希望你能真的明白,主动放弃。” “我心痛你。”张兴羽蹙起双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殷惜含着泪微笑着:“谢谢,可我早已失去了得到你心痛的资格。我不配。会有别的女人值得你为她心疼,值得你爱,值得你为她付出一生。但永远不会是我。” 殷惜轻轻抚上张兴羽的侧脸轻声道:“兴羽,对不起。” 殷惜凝望着张兴羽的脸,似乎想在这一刻把他深深烙印自己的脑海,她用手轻轻的想要抚平他皱起的眉,深吸了一口气道:“再见!” 张兴羽没有挽留她,甚至不敢看她离去的身影。 他终于体会到她的无助,她的卑微,她的可怜,她的生活。他的爱难道真的给不了她吗?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的狠可以让她无处逃脱,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再逃,她直面了他的爱,甚至于承认他的爱给她带来的快乐,可这种面对却在宣判着爱情的死刑。他是不是真的要放弃。 他悲哀的垂下头,这份悲,这份哀到底祭奠的是什么? 27 加了盐的咖啡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回去后不久天便下起了雨,殷惜似乎应该庆幸她的及早脱身,否则就会带着一身污泥和潮湿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 张兴羽打开了雨刮器,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晃动,视线被一点一点模糊,他爱的路也跟着模糊。 从殷惜回来,周启明便阴沉着脸,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卧室里,周启明嘲笑了她今晚的举动,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也听不到他们所说的话,但他有绝对的经验去怀疑殷惜。她的挂机,她的铃声,她走入书房,一个无谓的理由而后出去这些都是他曾经常用的戏码。(..info无弹窗广告) 周启明的嘲笑讽刺让殷惜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悲,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尊重婚姻,不在乎婚姻吗?他用一种近乎卑贱的高尚姿态审问着她。这让她觉得她曾经无比信任和欣赏的男人很恶心。那是她以前从未产生过的想法. 但殷惜并不真正清楚周启明的愤怒,他之所以有此刻的表现也源于殷惜在向他摊牌时的绝对冷静,甚至于不在乎他和外面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甚至于不要求他的解释,只要简简单单的和那个女人分开。虽然因为愧疚,这种愤怒被暂时遗忘,但今天看到殷惜和别的男人一起,他的愤怒便开始升级,原来她是这般的不在乎。(..info好看的小说) ………… “你想请假?”王雅丽看着面前这个如同蔫了的洋白菜的张兴羽忍不住重复问道。 “嗯,最近有点累,想请假,我可能有两周不能来这里给你提交进度了。”张兴羽低沉的声音昭示着他的颓废。 王雅丽在心中冷笑着那份奇怪到不该有的心疼。好笑着道:“前几天不还是信心满满的吗?怎么几天过去就变样了?放弃了?我的好奇最终悲了?”王雅丽可没有一点要安慰这个可怜孩子的意思。她不认为他的心灵需要她去抚慰。 “我需要去想一想,也许我真的不够成熟,真的不懂得理解。师叔,其实……我可以先把工作做完了再休假的。”张兴羽抬起头看着王雅丽道。 “不用,你这个样子我不认为你能做出什么好的东西来。我的化妆品卖给别人是让别人喜欢开心的,不是让人家愁眉苦脸的。它是美的魔幻师,不是丑的涂抹者。你要放假就放吧,反正这个案子我也不急。我相信你有分寸,不会随便把饭碗丢了的。” “饭碗倒无所谓,丢了,去别的地方再找一个就行了。但答应过师叔会做个好的方案就不会食言。” 王雅丽扬了扬眉带着点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道:“你去吧。” 张兴羽点点头起身离开,手刚放上门把。王雅丽叫住了他:“兴羽……”她很少这样称呼他。 “嗯?”张兴羽回头。 “其实,我也不错。”王雅丽微笑着,她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僵硬,以往再虚伪的笑容她也能做到无比的自然,找不出一点破绽。但这一次似乎失误了。 “呵呵。”张兴羽嘿嘿一笑打开门离开了。 王雅丽不想去探究他是否明白自己所说的话,也不想去太过追究他笑容的含义到底包含多少玩世不恭或者玩笑。因为这都无意义,他和她终究不可能。他们之间不存在社会问题,因为他们都不在乎无谓人的眼光,可是他们不会走在一起,这是必然。 莫名,王雅丽在心中酿出一股惆怅。似乎有点苦,有点咸,又有那么点甜,像是加了盐的咖啡,耐人寻味。 28 爱,无需伟大 更新时间:2011-02-26 “咦?”这是张兴羽的母亲看见张兴羽的第一反应:“工作丢啦?”这是张兴羽的母亲见到张兴羽的第一句话。 “妈,你……我想你了。”两个字后张兴羽突然咧着嘴笑起来。 “我表示怀疑。”张妈妈明显不太相信自己的儿子。 “那你要怎样?” 张妈妈文景道:“抱抱。” 张兴羽眼皮一沓,无可奈何下抱着自己的老妈。 文景轻拍儿子道:“累了,想休息了就回来,让你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张兴羽心中感动,自己这个母亲虽然不同于其他母亲,但她对自己儿子的爱却不容置疑。 “嗯,我先去把东西放好。” “我给你热水,你也真是的,要回来先打个电话嘛?也好早些准备。真是的。脑子有毛病。”刚刚有点慈爱母亲样的老妈很快又恢复了本性。 张兴羽洗完澡吃过饭便躲进了屋子,一直睡着,说是累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天,张爸爸张伟明敲响了张兴羽的房门。 张兴羽打开门见是自己的父亲问道:“爸,有事儿吗?” “进来坐坐方便吗?”张伟明微笑着道。(..info好看的小说)张伟明的父亲跟他母亲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就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那种沉稳和善的老好人,是被张妈妈欺压的那种。 张兴羽笑了笑让开请自己的父亲进来。 张伟明坐到床上,张兴羽就坐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兴羽,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张伟明和蔼的声音总让人如沐春风。 张兴羽低着头没有回答。 “有什么事情,如果方便的话就跟爸爸说说,你妈妈也很担心你,但又不知道怎么问你。” “我知道,这两天她闹得很凶就是想逗我开心。”张兴羽低沉着道。 张伟明没再说话,等着张兴羽自己说。 “我爱上一个女人。” 张伟明笑了笑,这很正常,但他知道并不简单。他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她比我大八岁。” 虽然稍稍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可置信。 “她是我的大学老师。” 听张兴羽所言,他对于她应该已经很久了。 “她还有个三岁的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离婚了?”之前的种种对于张伟明而言并不难以接受,主要是文景向来对这些不在乎,在张伟明看来,文景是一个极富感染力的人,她可以让她身边的人因为她莫名的改变。 “没有,她还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就是问题,是张伟明也是文景不能不顾及的问题。但他相信他的儿子并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去破坏别人婚姻的人。他的为难应该也在于此处。 后来听了张兴羽简单的讲述,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纠葛。 “兴羽,其实爸爸妈妈并不在乎那个女人比你大。 既然你觉得那个男人不配和她在一起,你觉得离婚才是对的。爸爸也就不反对你继续喜欢她。只是……你毕竟没有立场去劝她离婚。你对她的感情的确不一般。你也知道你妈妈最反对婚姻里的第三者,这是她的底线,你是她的儿子,我相信你也是这般。”张伟明停了停看了看自己儿子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反对情绪便接着道“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听你说,那个殷惜,是吧?” 张兴羽点点头。 “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家庭原因,我想她很难接受离婚当中有一个理由是你带去的。如果你真的觉得她的那段婚姻没有继续的必要,应该离婚,那就想想从关心她的人入手。不是请求,而是让关心她的那些人自己选择是不是应该劝离。如果她们真的关心她,应该会有他们正确的选择的。兴羽,爸爸希望你明白。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方式可能会错。你如果爱她就应该尊重她,体谅她。 如果她的朋友,她的亲人都认为她不该离,或者不想去劝离,爸爸希望你放手。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心一意就可以的。爸爸相信,放弃对你并没有那么难。” 张兴羽低着头没有说话,良久后方才道:“爸……就算她离婚了也未必会答应我的爱,师生关系,很难让人接受。” 张伟明淡淡一笑道:“其实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再有古代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教师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她跟司机,售货员,设计员,工程师没有什么两样。其实很多老师等学生大了,几年不见可能就不认识他了,连名字也未必记得。老师和所谓师傅总归是有差别的。” “爸爸,你……你真这样想吗?”如果是他的母亲说出这番话,张兴羽不会有所怀疑,但这是他的父亲,虽然父亲受母亲感染不少,但他还是有所怀疑。 张伟明拍了拍张兴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你是我儿子。只要是你的选择,只要这个选择不是大错特错,只要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伤天害理不是违法的,即便爸爸很难认可,但只要你决定了,爸爸都会想办法支持你。不能劝诫你的,我就会试着理解你。因为,你是我儿子。” “爸……我……”张兴羽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爸爸和妈妈都老了,很多事情都帮不了你了。你也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处事方式,爸爸和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争取没错,但不能强求。” “我明白。” “你是我儿子,我自然相信你。兴羽,爱不需要多伟大,只需要一点体谅,一点理解。她的生活背景注定了她的性格,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学会体谅她。” 张兴羽点点头有些为难的道:“爸,我想……” 张伟明呵呵一笑道:“随你吧,不过把今天的午饭吃了再说。另外……你妈那里,还是等殷惜离婚后再说吧。她在这方面比较矫情。” “我知道,我不是没说吗?”张兴羽挠挠头道。 张伟明忍不住哈哈笑着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在离开房间时补充了一句:“如果她离婚了,有机会让她来家里坐坐。我想你妈妈会欣赏自己儿子的眼光的。” 29 爱的诱惑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和周启明的矛盾在升级。.info[]这种矛盾从一开始便有,却因为殷惜的沉默周启明的忽视被掩藏了起来,当日积月累到如今便如火山般爆发。只是爆发的还是周启明。 一如既往,周启明控诉着殷惜。他告诉她,跟她在一起连拉手都要看场合,这是对男人自尊心的伤害。跟她在一起似乎只有安静没有生活的情趣,可曾经的他们不都是这样的吗?互相的默默关心对方,这不也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吗?他们没有共同话题,可她不一直在努力找寻着话题吗?殷惜觉得这很可笑,这就是他背叛的理由吗? 可她却没有去反驳,也许他的愤怒是有理由的,她不是男人,她不懂他们奇怪的自尊,不懂他们为什么看不到女人的努力。为了维持这段婚姻,她会试着去理解去改变。只要他还想要这个家,要这个家完整。(..info) 张兴羽离开了,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他似乎再一次离开了她的生活,而周启明似乎真的已经和那个女人断了,具体是怎么断的,殷惜不知道,她选择相信他,虽然很难,但她会试着努力,周启明也说会用以后的生活证明一切,而事实上周启明除了上班时间几乎都会呆在家里。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殷惜这么想着。 可是结果呢?远不如自己所想。 一日王雅丽约自己喝茶。好久没和她联系了,偶尔朋友出来小聚其实真的挺好的。 “雅丽,你越来越漂亮了。”殷惜微笑着。 王雅丽淡淡一笑“是吗?不过你好像憔悴了。” “结了婚的人是这样的,很容易变成黄脸婆的。”依旧是温柔清淡的微笑却让王雅丽觉得一阵悲哀,但王雅丽却跟随者殷惜微微一笑道:“你也会开这种玩笑,谁影响你的?” 殷惜愣了愣便笑着扯开话题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喝茶的吗?” “偶尔也可以试试,咖啡这种东西喝多也不好。”王雅丽拿出一个包装盒递给殷惜道:“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帮我试用。” 殷惜也不客气接过来道:“好,谢谢。” “殷惜,前几天我看到启明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听说她们是一个单位的,刚好那个女人是我们公司的忠实用户。” 殷惜愣住了。 “哦,是同事嘛。一起很正常啊。” “我没说他们的关系不正常?” 殷惜的尴尬难以形容,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这么做了。 “殷惜,出于对你的关心,我自作主张的去了解了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抬头看了一眼王雅丽最后说道:“不会,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殷惜低垂着头,她不知道她还可以说什么。 “起初我不想太多过问你的事情的,毕竟那是你的事,但是当我看到周启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表现别说让我满意,就连零分都欠奉。” “雅丽,启明还是好的。只是男人……难免会受诱惑。”殷惜努力找寻着语言以对抗着内心的无助。 “也许吧。”王雅丽觉得那个男孩儿很可怜,他爱上了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自我的女人。 “本着劝和不劝分的常规,我不多说什么。就表述一下,那个女人我和她接触过,你斗不过她。如果周启明值得你为他斗,就算不值得,只要还有一点可救之处,我都会帮你,但实际上我看不到。”这就是所谓的劝和不劝分。也许这种诠释方式只有王雅丽个人认同。 “雅丽……谢谢。” 王雅丽不再多说什么?她和殷惜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再像大学时候几个女生一起去对付一个劈腿男,一同去鄙视维护劈腿男的女同学,然后重压女同学让她不得不放弃劈腿男。那个时候毕竟还只是恋爱,那个时候毕竟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和人生去挥霍,还有无限可能。可是现在呢?那是婚姻,不是儿戏,而且她还有一个儿子。 殷惜毕竟不是她,远没有她的放开,她否定了的男人即便曾经爱得死去活来她照样可以随时丢弃。但殷惜却做不到。 她不能帮殷惜做决定,也做不了这种决定,她能做的只是这些。 她想起那个男孩儿来找自己,也没让自己去劝殷惜离婚,只让她作为朋友好好的关心殷惜。张兴羽是王雅丽从未见过的男人,他爱的方式在她看来不太符合他冲动的年龄。也不太符合她对他的印象,却又让她莫名的欣赏。 张兴羽在用他对别的女人的爱来诱惑她,其实女人也是会受诱惑的。但好在她足够理智,好在张兴羽对她完全没有意思,所以这份诱惑只能是镜花水月。 30 顾虑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去了殷惜的老家,对于这个做法,张兴羽想了很久,心中总还是有很多顾虑存在。 当他在殷惜母亲家楼下抬头张望的时候,却很巧撞见了殷惜的弟弟杨迪。 “你……你是张兴羽?”杨迪带着怀疑的笑容看着张兴羽。 “啊?啊,呵呵,杨迪。” “真的是你。去我家坐坐吧,就在这上面。”杨迪指了指他所住的位置说着。 “不……好啊。”张兴羽的脸尽然抽筋了。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又是来看你朋友的吗?”杨迪一边掏钥匙一边说着。 “在s市一家公告公司。” “是吗?挺巧的,我姐也在那儿上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杨迪的表情有点奇怪。 “你也毕业了吧,在哪儿工作?” “就在这附近,我爸弄的。”杨迪很随意的说着。 “哦。” 那天张兴羽被当做杨迪的朋友被殷惜的母亲招待着。张兴羽并没有跟他们谈及殷惜,说得更多的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外工作,父母不放心时不时的会打电话给他等等。 吃完晚饭,杨迪拉着张兴羽出去打球的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张兴羽坦然承认了他和杨迪的姐姐殷惜认识的事情并说了自己对她的爱。 这让杨迪狠狠的吃了一惊。要说以前殷惜没结婚的时候,张兴羽喜欢自己的姐姐倒还勉强能接受,毕竟姐弟恋也不新鲜,而且自己的姐姐温柔漂亮,吸引男生也正常。让杨迪不能置信的是他的姐姐已经结婚了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对于杨迪来说实在接受不了,张兴羽毕竟还这么年轻,他想不通张兴羽为什么还能继续去喜欢那个已婚妇女。对于杨迪而言这太离谱了。虽然自己不能理解张兴羽这种坚固的爱但也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反感,毕竟以自己的年龄不应该对此表现出过多的不能接受,这会被人歧视思想封闭的。 张兴羽请杨迪对此事保密,杨迪答应了。也询问张兴羽此次来的目的和以后的打算。对于这个张兴羽并没有如实相告目的,他只说想来提前看看殷惜的家人,用陌生的方式去熟悉他们为自己以后彼此的可能创造条件。当杨迪再一次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张兴羽的时候,张兴羽只能苦笑着说:“我没想破坏你姐的家庭幸福。我爱她,就不会这样伤害她。” 后来杨迪也就不再多问了,虽然张兴羽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可是他却意外的信任他。 张兴羽在殷惜老家呆了三天,并且一直住在杨迪家,还是睡在以前殷惜住的书房。期间,作为杨迪单位的外援跟另外一家单位打了篮球比赛,表现抢眼,让杨迪更是把张兴羽视作兄弟。 这次来殷惜老家唯一的收获就是让殷惜的弟弟跟自己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杨迪还说过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帮自己,不过张兴羽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深怕弄巧成拙。也通过此次大致了解了殷惜的母亲,在张兴羽多次谈及自己一人在外父母担忧的时候,殷惜母亲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31 刺痛何哀 更新时间:2011-02-26 王雅丽的话对殷惜是不小的刺激。一直以来殷惜可以不断坚持着不离婚的信念,因为她从未与人谈起过这所谓的不幸,也没有给过她意见,所以她能完全固执己见,毕竟对于殷惜来说,张兴羽的劝解并不成立,因为他对她的爱并不单纯。而王雅丽不同,她的立场更加的合理,更加的能被认同。 而让殷惜感到奇怪的是她的母亲在这段时间频繁的给她电话,多是对她生活的关心。还说过几天她没有事要过来住几天看看她。殷惜尊重她的母亲,可是她对她的母亲总有隔阂,骤然间的体贴让殷惜不适应,再加上自己并不幸福的婚姻,让她有些为难,但殷惜并不懂得拒绝,所以这件事随之成立。 陈雪雁会有这般心血来潮自然是因为张兴羽的话,她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的关心实在太少,很不合格,有时候想想这个年龄应该是孩子觉得亏欠父母想要多孝顺自己父母的时候,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却是觉得自己这个母亲亏欠良多,这不得不算是一种悲哀。 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也用不着自己这个妈妈过多操心了,自从殷惜读大学离开家,自己只在殷惜结婚的时候去看过她,实在是有些糟糕。所以陈雪雁不想再拖了,把单位的事情料理好就直接打了电话给殷惜说自己要过去住住。到时候为了不麻烦殷惜,自己还可以住宾馆。 陈雪雁的到来让周启明的父母好一阵紧张,殷惜是不是跟娘家诉苦了。 但好在陈雪雁的表现并未体现这一点,所以也让周启明的父母稍稍放心。 陈雪雁来的那天周启明便带着全家人在外面好好吃了一顿,做足了好女婿的功夫。这貌似和谐的场面虽然让陈雪雁保持微笑,只是殷惜故作的笑容加之她消瘦的面容却让陈雪雁很是担心。 席间她曾不经意的关心殷惜的身体却不想周启明全家人骤然紧张起来,尤其是周启明父母颇为尴尬的表情,这一切让陈雪雁有了怀疑。 但是无论自己怎么问殷惜,殷惜一直笑着说自己很好,这让陈雪雁心里很痛,很伤心。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关心自己的女儿。 陈雪雁只在s市呆了三天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陈雪雁对殷惜说:“殷惜,妈妈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别委屈了自己。有时候委屈自己勉强在一起并不能换来真正的幸福。”陈雪雁对于离婚并没有太多在意,毕竟她也是个二婚女人。对于结婚离婚看得很开。 “别总想着别人,多想想自己,人应该自私一点。”说着说着一股酸楚冒了出来。 “妈,您别担心我,我挺好的。”淡淡的温柔带着对自我的保护却是对陈雪雁最深的刺痛。 陈雪雁不再说什么,上了火车。 火车上陈雪雁发了一条短信给殷惜:“殷惜,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一直很爱你,妈妈不后悔跟你爸爸离婚,勉强在一起也未必能给你幸福的家庭,但是妈妈很后悔没有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原谅妈妈。” 看着短信,眼神中带着分苦涩和难以名状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该有怎样的情绪。她知道她的母亲此刻或许正在火车上哭泣。但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不想让她的母亲难过伤心,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的母亲交流,该用怎样的回复让母亲开心,她真的不会。母女连心,可她对她的母亲总有着距离感,隔阂似乎很早很早以前便已存在,化不开。 也许二十年前,甚至于十年前,殷惜还可能因为这番话想去追逐自己母亲的爱。可是已过三十岁的殷惜不可能再像一个少女那样过分祈求来自长辈的怜爱,她已做不到那般。她只能继续如同以前那样理性的去孝顺自己的父母,仅此而已。 32 被打得很愉快 更新时间:2011-02-26 周启明和殷惜之间的矛盾持续激化,而殷惜母亲的到来也让周启明的父母开始了对自己儿子的压力。不断要求周启明把那个狐狸精给甩了。而周启明父母的强硬态度也让他愤怒,因为他才是他们的儿子,真正的亲人。殷惜这个所谓的媳妇儿也是因为他而来的。却站在了殷惜的身后。 本来殷惜还想着挽回,可是周启明的不知悔改让她彻底死了心。后来殷惜还想拖着等自己放假再处理离婚的事情,而且周启明说若是离婚必然要跟殷惜争抚养权,殷惜并不是怕会争不赢,因为种种条件下,殷惜是绝对胜利的一方,她之所以会犹豫,只是不希望这件事情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事情一拖再拖。只是有一件事让殷惜很快下了决心,在十二月份便结束了自己四年半的婚姻。 ………… 张兴羽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是张兴羽吧。” “你是……”张兴羽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的声音明显不太友善。 “殷惜的丈夫。”言简意赅强调着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哦,关我嘛事儿。”张兴羽随意的态度让周启明更加愤怒。周启明把殷惜越来越强硬的态度归罪到了张兴羽身上,他找人跟踪殷惜,看到殷惜见过张兴羽几次,虽然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却依然让周启明愤怒,回想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的身影,他断定这就是与殷惜有染的男人。 “我想跟你谈谈。” “哥没空。” 张兴羽再度激怒了周启明。 “你难道不想知道殷惜的事。” “殷惜的事不需要你来跟我说。你闲着没事儿干,找你情妇去,我对你没兴趣。” 压抑的愤怒,让张兴羽以为他要挂电话了,刚准备把电话挂了便再次听到了周启明的声音“哼,你要是没种那就算了。” 张兴羽听到此处骤然间兴奋了起来立刻回道:“你在哪儿?我立刻去找你。” 周启明以为是自己激怒了张兴羽,冷笑着年轻人还真是不禁激。把地址说了。 张兴羽撂下电话对李海道:“李海,周启明打电话给我。” “谁是周启明啊?” 张兴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道:“殷惜即将离婚的老公。” “哦,那个衰人啊。找你干嘛?”李海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酒杯,眼睛不时的搜寻着舞池里的动感。 “诶。”张兴羽推了李海一下。 李海方才回过神来:“什么?周启明,哦,殷惜的老公,他找你吗?” 张兴羽没工夫去翻白眼说道“他估计要找人打我。” “打你?现在吗?抄家伙。不把他送医院,我不是你兄弟,不过兴羽啊,最近哥忙着竞聘不能有闪失,你让张哥帮你吧。”李海谄媚的笑着。 “我没说要跟他打,我准备被他打。” “你疯啦?”李海摸了摸张兴羽的额头好像没发烧。 “肉后,感觉不到你发烧没?”李海看了看自己肥硕的手道。 “什么呀?周启明给我提供苦肉计,难道我不用,正好显得周启明的狠毒,我的可怜嘛。” “阴险,果然阴险。”李海看着张兴羽发出了深深的赞扬。 “待会儿,我觉得我被打得差不多的时候会给你电话到时候你给殷惜打电话就说:她老公把我约出去,打我电话又打不通有些担心让殷惜问问他老公什么的。听见没?” “你不怕被他打残了。” “你当我白痴啊,虽然我是去被他打但也不是去送死的。就这样啦,先走了,记得等我电话,别给我喝醉了。而且动作要快,到时候我身负重伤遇到好心人怎么办,虽说现在社会冷漠是常态,但也难免倒霉遇到好心人,所以动作要快。”说着就跑了。 留下李海望着张兴羽的背影叫着:“付账。哥没钱啦。” 24 欲望 更新时间:2011-02-26 张兴羽赶到周启明所约的地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s市一所中学45中的校门口。因为这里较为偏僻,晚上八点以后,基本上只有两趟公交车会经过这里。 正对着铁门,学校中央是五星红旗飘飞。 铁门只在左边留了一个小门方便进出。 张兴羽在校门口哈着气,哆嗦着脚东张西望,白气在昏暗的路灯下缭绕消失。张兴羽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张兴羽。” 回头,树下走出三个男人。 张兴羽心道:‘才三个人还好意思找我出来单挑,就算三个单我一个,就凭你那瘦胳膊瘦腿儿的样子,哎,我还真不忍心欺负你。’ “找我有事儿吗?”张兴羽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便见周启明动了动手,然后他身旁的两个男子便走了过来把张兴羽给夹住。 张兴羽左右瞧了瞧两位彪形大汉“喂,四哥,不带这样的。” “四哥?” “对啊,四眼天鸡啊,不是四哥难道还是八哥啊?”张兴羽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你现在在我手里,你还有胆量跟我开玩笑。”这样的用语真不知道周启明是从那部电影里学来的。 “我开我的玩笑,关你什么事儿啊?你这四眼天鸡还真不是一般的婆妈。”其实在张兴羽内心是真的很嫉妒周启明。嫉妒他拥有殷惜,嫉妒他让殷惜心甘情愿付出。他潜藏的愤怒更多的来自于嫉妒。 周启明并不是喜欢动粗的人所以即便张兴羽这般激怒他但他还是没有出手,让张兴羽着实郁闷,来一趟不会白来吧。 “你和殷惜到底什么关系?”周启明终于问出了心中所疑。他是真找不到一点殷惜背叛的证据,但却始终不相信她的清白。并且认为殷惜提出离婚更多的是因为这个男的。因为之前殷惜还一直试图让婚姻继续,虽然自己是背叛者,但自己似乎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什么什么关系?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拿婚姻当游戏啊。” “你知道什么?”周启明凝视着张兴羽。 “知道你无耻……” 周启明揪住张兴羽的衣领近乎咆哮的道:“是殷惜告诉你的?”周启明的眼神折射出的是愤怒,是嫉妒,是恶毒。 “如果真的是她告诉我的,我就不会这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觉得她这样的女人会向别人说这些吗?再者说了,我又不是她的谁?”张兴羽随之而来的黯然态度让周启明有些疑惑。 “田鸡。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尊重婚姻。” “我没有不尊重婚姻。”他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反驳着。 “难道你是在尊重婚姻,难道婚外情是对婚姻的尊重吗?难道欺骗老婆,背叛妻子是对婚姻的尊重吗?天哪,我尽然不知道,我out了。” 张兴羽的话让周启明恼羞成怒,他压抑着愤怒捏着张兴羽的脖子道:“你也是男人,你也应该明白男人是有需要的。” “男人,我是啊,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张兴羽被周启明的手撑着,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头。虽然被压制的人是张兴羽,可他的表现更像是一个申讨者俯视着周启明。 “我就不信你没有欲望,除非你不是男人。”周启明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欲望,我有啊,而且这也不是男人女人的问题,只要是人都有欲望。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懂得控制二字,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任由自己欲望宣泄的那不是人那是畜生。”张兴羽近乎蔑视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周启明。 他发泄一般的朝他的脸,他的身体殴打。 身体的碰撞声,张兴羽忍不住的咳嗽声让围墙里面的人不断的挣扎。 “咳咳,拜托,下手轻点,你不怕手疼啊。”张兴羽龇牙咧嘴的道。 说实话,周启明的手还真是疼,从小到大几乎不打架的他,这种激烈对抗实在有点……而且,力,真的是相互的。 “周启明,如果,你从前真的有真心对待过殷惜的话就别折磨她,跟她离婚。你爱跟哪个女人好就跟哪个女人好,也不会有人再指责你,这不是很好吗?” “你以为你是谁?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呵呵,老婆,你好意思对她有这个称呼,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卑贱呢?” “我……我”周启明约张兴羽出来并不是为了教训他,更加不是在他的身上发泄愤怒的。他的目的是希望通过他和张兴羽的谈话让殷惜看清楚这个年龄与他相去甚远的男孩儿根本没有爱的价值。他会是幼稚的,会是不成熟的,会是把爱女人当做乐趣的人。他是不可能对一个比他大这么多岁的有夫之妇真正投入感情的。 周启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你以为你很高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玩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十只手也未必数的出来。你对殷惜也不过是追求刺激而已,因为她是有夫之妇,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让你觉得新鲜,等你玩儿腻了,你也就丢了。” “别把我说得这么厉害,女人?玩儿女人?你以为我是谁?我没那么多资本去玩儿女人,我没钱没地位,玩儿不起,我爱玩儿,但只是跟别人一起玩儿,我不是操控者,我没那么牛。”因为激烈的殴打让张兴羽没了挺起腰板的力气,身体不自觉的躬了下去,让身边的两个男子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张兴羽不得不仰起头来仰视着面前的周启明,可是不知道因何,周启明觉得他依然在俯视着自己。张兴羽咧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再次让周启明愤怒。 “那你跟殷惜也是玩儿?” “你不是查过我吗?告诉你,就算放屁也得看看场合,开玩笑也得看时机。说我玩儿,也请了解一下详情。说实话,你没资格跟我谈殷惜,你不配。我爱得再怎么卑微,至少我的态度是诚恳的,你爱得再如何有理有据,那也不是爱。有本事继续打我,我告诉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让你……” 周启明不断的殴打让张兴羽郁闷,不让人把话说完真是太过分了,太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了,而且苦肉计还真不好玩儿,那是真疼。 34 不够勇气去爱 更新时间:2011-02-26 殷惜终于挣脱出来阻止了周启明的不断殴打。 殷惜推开周启明捧起张兴羽满是血的脸流着泪心疼的问“兴羽,你没事吧。” “殷惜?”张兴羽讶异的表情在昏暗的路灯下因为鼻青脸肿而更显诡异。心里忐忑:‘怎么回事?怎么她也在,周启明白痴啊,尽然把殷惜带来了。我刚才有没有说错话啊,回忆,呀,头疼,回忆不起来。不会真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让殷惜不高兴吧。苦肉计不是这么玩儿的。’ “周启明,我现在就告诉你,离婚,我不会再拖,也不会再等,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向法院申请。”殷惜依旧温柔的捧着张兴羽的脸,但她眼里的愤怒,决然和不屑让周启明颓然。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两人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外人,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这种想法让他愤怒,让他难过。愤然离开,而另外三个人看了看张兴羽他们又看了看周启明最后也跟着离开了。 而坐在地上的张兴羽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殷惜,太他妈酷了。 “殷惜,你怎么会在这儿?” “兴羽,疼不疼,我先送你去医院。”他享受她关心他的眼神。 “不用,刚才我有说错话吗?”因为有只眼睛被打来睁不开,眨了两下,眼泪便莫名其妙的蹦了出来。 “啊?”殷惜不明白深受重伤的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兴羽,别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好吗。” 看着殷惜心疼焦急的表情,还有那不断流下的泪都显示出了她的害怕和担忧。张兴羽又心疼了。 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才去给殷惜擦泪:“殷惜,我没事儿,我是故意被他打的,我有分寸,伤不是很重。疼吧……也还好。” 张兴羽的话让殷惜愣了愣“你……好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那你先别哭。” “我……我没哭。” “那别心疼了。” “我没心疼。”殷惜有些羞赧。 “啊?我伤成这样你还不心疼啊。天!我心疼了。” 本来伤心难过的殷惜因为张兴羽哭诉的表情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好啦,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什么叫要不要?好吧,要。”在殷惜的淫威下,张兴羽再一次妥协了。 ………… 12月的一天,风和日丽,冬季的寒冷因为明媚的阳光被莫名的驱散了不少,这本该是个愉快的日子。 殷惜在门口等待着周启明的到来,张兴羽本来想要跟来,却被殷惜拒绝了,这样的场合他不应该出现。 殷惜看着周启明远远走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表情说不出的沉闷。 虽然周启明并不英俊甚至远不及张兴羽,但却显得异常的稳重成熟,给人安全感,这样的男人在相处后也可以魅力无限,只是她再也不懂得去欣赏他了。 殷惜和周启明一起进了民政局结束了他们的婚姻。起初因为不愿意离婚,周启明曾用儿子作为威胁,若是离婚必然要争抚养权,弄上法庭也在所不惜。但当殷惜真的铁了心的时候,周启明也只能妥协,他是婚姻中的背叛者,这几年一直都是殷惜在照顾孩子,若真是上了法庭,只是自取其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启明拿着手里与结婚证不同颜色的离婚证问道:“殷惜,你爱过我吗?”低沉的嗓音昭示着他的不舍和颓然。 殷惜虽然诧异周启明的问题却只是道:“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一直以为你很爱我。”周启明低着头停顿了一下“可是现在想来似乎不是这样。你的急于结婚似乎并不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周启明的所指不言而喻,而他说的也是事实。 殷惜望着周启明,诚恳的道“启明,不管你信不信,曾经的我很爱你,把你作为我一生的依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这不是谎言,却可以有别的理解。 周启明点点头。 “殷惜……”他想说对不起,可惜他真的开不了口。 “张兴羽真的不适合你。他太年轻,太莽撞。你们差距太大。希望你能明白我这是在关心你。” 殷惜没有回答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走出民政局,一股寒气袭来。殷惜抬起头,太阳躲进了云层里,世间一时之间清冷起来。 宋微带着她固有的傲慢来到周启明身边示威似的挽住了周启明的手。 殷惜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他们两之间的种种已完全与她无关了。 宋微摘下黑色墨镜“谢谢你,殷惜小姐……”她讽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子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在冬日里犹如一抹温暖的阳光。他的帅气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忽视。 “殷惜,办好了吗?”张兴羽温柔的态度让一旁的宋微愣住了,是被他无限的光彩所吸引? 张兴羽还没等殷惜答话便向宋微伸出了手微笑着道:“您是宋小姐吧。” 宋微有些木然的伸出手与张兴羽相握。 “你好,我是殷惜的爱慕者张兴羽。非常之感谢您的劳苦功高,对于您的魅力,我不做评论,反正男人是有欲望的,是吧,周先生。只是您的坚持不懈让我很感激,若非如此,殷惜也就没有重新选择的可能。谢谢,谢谢,有机会请宋小姐吃饭料表谢意。”张兴羽的礼貌,张兴羽无懈可击的善意微笑让周启明紧皱眉头,也让宋微心中愤然和极度的尴尬。被他握住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抽回。 “兴羽,我们走吧。”殷惜虽说不太能接受张兴羽这样的表现,但她知道他是在为她出气,所以这个时候她并没有驳斥他,依旧温柔的看着他说出了这番话。。 张兴羽对于殷惜在她前夫面前对自己的温柔态度,明显很受用。乖乖放开了宋微的手:“再见。” 走了不远后就在宋微向周启明询问张兴羽的身份时,张兴羽回头道:“希望两位日后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一定要互相信任好好生活。”潜台词中是在说希望两位不会怀疑对方,不会担心第三者的出现。 对于张兴羽此番有些过火的话,殷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没有说什么,直到离开别人的视线方才说:“兴羽,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吗?” “我不管幼稚不幼稚,我只想帮你出气。” “我不恨他们。” “我恨。” 殷惜被张兴羽的自我弄到败退,无力的道:“兴羽……” “殷惜,我们去哪里庆祝啊?” “离婚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张兴羽被殷惜色厉内荏的态度打败,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对不起。” 张兴羽的态度,张兴羽的体贴,张兴羽的爱让殷惜难过。他要的爱的回报她真的给不了,也因此痛苦,难过,愧疚,心疼。 “兴羽,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兴羽拽着殷惜的胳膊道:“我不要求什么?只希望你别再一声不吭的丢下我,连反驳和争取的机会都不给我。凌迟真的很难熬。” 殷惜仰着头努力让眼里的东西干涸。回头望着这个年轻的男子,因为自己的不够勇敢让他的爱变得如此卑微,他就如同天空中被乌云所遮蔽的太阳,阳光的他多了不属于他的黯然,而那乌云就是自己。 他脸上可怜的表情是对她的内心最烈的煎熬,就像把心肝儿放在油锅里煎一样。可是那一步她真的跨不出去。 “一场失败的婚姻足够给我教训了,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她真的不愿再去反驳他,可是…… 离婚后,周启明本来准备把房产给殷惜,却被殷惜拒绝了,她不需要这些。只是每个月会给殷惜卡上打五百元钱算是周雷的赡养费,钱不能多,多了殷惜不会接受,但殷惜也不会拒绝少量的赡养费,因为周雷毕竟是周启明的儿子,若是一分钱不让周启明支付,那是对他父亲身份最大的驳斥。她做不到这么狠。 1 感冒的2012末日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快下来!”张兴羽高亢的声音让殷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兴羽,很晚了,别闹了。” “没闹,你快出来,带着小雷一起出来。我就在你家楼下。” “有什么事儿这么急,还要带着小雷。”殷惜甚觉奇怪。 “总之你快带着小雷下来。” “先说什么事儿,否则不下来。” 张兴羽很受伤。 原本的兴奋变成的无力“今天是2011年12月31号23点35分。” “怎么了?” “再过二十多分钟就世界末日啦?”最后三个字声调又再次高了起来。 “有病。”紧接着是嘟,嘟,嘟的声音。 “挂我电话?有没有礼貌啊,你又不是我长辈,凭什么挂我电话。太过分了。”张兴羽异常郁闷。 可是再郁闷不是还得继续吗?张兴羽叹了口气,上了楼敲响了殷惜家的房门。 虽然挂了电话却还是掀开了窗帘看着张兴羽上了楼,站在门后等着他敲门。 打开门还没等张兴羽开口殷惜便有些色厉内荏的道:“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殷惜,你不要总这样,我一腔热血对你,你总给我泼冷水,很容易感冒的。” “小雷都睡下了。”见他装可怜又有些不忍。 “睡下了也得起来啊,2012啦,呵呵。”说着从殷惜的手臂下面钻了进去径直来到周雷的房间。却在邻近床边时被殷惜给拉了回来。 殷惜有些恼怒的看着回头莫名望着自己的张兴羽压低声音道:“兴羽,小雷还小,虽说明天不上课,但也不能这样,小孩子最怕缺眠了。” 张兴羽撇撇嘴无奈道:“好吧,那就不叫了。”说完又笑眯眯的拉着殷惜出了小雷的卧室来到客厅准备出门。.info[] “兴羽。”殷惜挣脱了张兴羽的手说道:“太晚了,我不想出门。”对于张兴羽的一切殷惜真的觉得无力了。她知道自己贪恋和他的快乐,可就是这样才让她感到无力和害怕。她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怎样的结局,所以她努力抗拒,努力抑制。 张兴羽的失落殷惜看在眼里,可她却只能这样。 没想到这孩子没失落多久又有点兴奋的兆头。 张兴羽拉起殷惜的手,客厅里的灯并没有开,只有屋外偷跑进来的月光让彼此勉强能在夜晚看到对方,可是张兴羽阳光的微笑却依旧能灿烂她的双眼。 “殷惜,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马上就是2012了。若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而我和你却只是平凡普通的人,我们不是国家元首,不是拥有着优良基因的人,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钱让我们登上诺亚方舟逃离灾难,我们只能和千千万万普通人一起面对死亡,面对覆灭,那个时候你会愿意爱我吗?” 殷惜低垂着头,她没有勇气看他,没有胆量直视他的双眼。“兴羽,2012只是人们的臆想,世界末日存在,但离现在的我们很远。我不想讨论这些,2012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玩的假设,不是我这个年龄的女人会去在乎的问题。兴羽,真的太晚,你还是回去吧。” 殷惜在强调着彼此的代沟,他听得明白,他也不想去否定。 “殷惜,我知道这只是假设,可若真是全世界都覆灭了,我们即将消失,那谁比谁大,谁又是谁都已不再重要,那个时候你会愿意爱我吗? 殷惜,我不是在玩儿,也不是觉得这样的假设带有多少乐趣,我只想在你那里得到哪怕一丁点的爱的表示,而这爱即便是假设来的爱,我也会窃喜。”他深情的眼眸是对她最痛的刺激。那会让她变得难以呼吸。 “2012不重要,世界末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爱我,给我一点点爱的表示。” 殷惜抬头再一次挣开了张兴羽的手“你的爱,我真的给不了。” 张兴羽愣住了,五秒钟点点头道:“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你真的不跟我出去看看?” 这一下换殷惜发愣了,他……他这个反应…… “算了,你不去就算了,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跟小雷约好了,到时候来接他。”然后张兴羽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亲吻了殷惜的脸颊道了一声晚安。而处于惊讶中的殷惜迫不得已下就这样被他得逞了。 躲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她躲避的位置挥了挥手。‘他看到了自己了?”就算明知道他看不到,心还是跳得很快。 他的爱真的太奇怪,怪到她都想不明白,他的爱无孔不入,让她连躲避都显得如此艰难。 2 喜得够惊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时不时会去殷惜那里,甚至有时间都会去接周雷放学,殷惜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她面对不了拒绝他所带来的心疼,却也无法跨出那样一步。偶尔张兴羽提出在一起的要求,见殷惜沉默后便会把话题扯开。但是他总会在某些偶然事件发生后似不经意的对殷惜说些似乎没有意义和价值的玩笑话。 他会对她说:“生活不可避免会给人带来苦累,所以作为人的我们更应该尽量让自己放松一点,快活一点,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让自己开心,而不是去过分在意别的什么有的没的的东西,否则人间真的就变成了炼狱,除了受累便是受罪,那又何必继续活着呢?” 他还会说:“人不仅有幸福的权利,更有追求幸福的责任。国家不断努力提高百姓的幸福指数,作为热爱祖国的大好青年的我们更有响应国家号召的责任。我们应该从自身做起追求幸福,为幸福指数的不断攀升做出自己的贡献。(..info)” 他也会质问“幸福是自己的,你想幸福难道别人还能阻止不成?难道别人不许你幸福你便不能幸福?别人说你的幸福不对那便是错?幸福是自己的,不由别人评说” 殷惜不明白张兴羽哪来的这么多歪理,她会笑笑偶尔发表意见,多数保持沉默。 ………… 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殷惜还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虽然都有些担心,但他们都是过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殷惜过年放假得回老家,殷惜同意了。 在殷惜告诉张兴羽自己要回老家过年时,张兴羽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先一步离开了s市。 当殷惜抱着怀里熟睡的的儿子来到自己母亲家的时候,殷惜差点晕过去。 张兴羽正坐在自己母亲家的客厅里和自己的母亲还有杨叔叔杨迪一起聊天,貌似还很开心。这种刺激对于殷惜来说实在有点大。 心跳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殷惜,你回来啦?”陈雪雁站了起来,笑着来到殷惜身边介绍张兴羽:“殷惜,这是小迪的朋友,张兴羽。他也在s市工作。以后你们两还可以互相走动走动”说着想要接过殷惜怀里的周雷。 殷惜本来紧张无比的心因为母亲的话轻松了少许,但仍旧被绷得紧紧的。木木的把孩子递给了自己的母亲。 而张兴羽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来到殷惜面前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张兴羽。” 当看到张兴羽满脸的笑意时,本来的紧张幻化为了无边的愤怒,压抑下自己可疑的情绪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杨迪的姐姐殷惜。” “嗯,听杨迪说……过。”感受来自殷惜指甲的压力,张兴羽倒抽了口凉气。殷惜什么时候学会使用这种无声的暴力了。 殷惜跟杨迪的父亲打过招呼后便和自己的母亲一起把孩子抱到母亲的卧室里去了。 陈雪雁道:“殷惜,今晚上你跟我一起带着小雷睡,让你杨叔叔睡书房。” 殷惜对母亲的殷勤明显不适应拒绝道:“妈,不用了,今晚上我就不再这儿睡了。” 陈雪雁心中难过“我想让小雷陪陪我。” “那……那让小雷陪您睡吧,我还是睡书房吧。” 陈雪雁不再坚持。 殷惜问道:“那个……” “你说的是张兴羽吧,他来这儿玩儿,因为知道你也要过来,所以这几天都是在小迪的房里搭的简易床。” “他在这儿住?” “啊?怎么了?”对于殷惜的惊讶陈雪雁表示不能理解。 “没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来找小迪玩。” “也是偶然认识的,在球场上认识的,男孩子嘛,打打球就熟了。听小迪说,几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多来往,前几个月他来这儿,小迪见到他就把他请到家里来坐坐。这孩子挺好的,而且看着比小迪成熟些,挺招人喜欢的。” “前几个月?是什么时候?”殷惜开始了怀疑,母亲突然的关心似乎不是没有缘由的。 陈雪雁对于殷惜莫名的关心有些奇怪,却也未曾多想,说了大概日子。 从母亲那里殷惜已然猜到母亲的关怀跟张兴羽有关,但回想母亲看望自己时的表现,那个时候她应该并不知道周启明和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张兴羽是用了何种方式让自己的母亲去看自己的。 对于张兴羽的过分自作主张,殷惜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莫名的怅然。她其实能体会张兴羽的好意,可是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接受。 3 被同化 更新时间:2011-02-27 因为有了自己和张兴羽双重预防,周雷并没有让这个局破掉。 吃过晚饭,殷惜收拾碗筷,杨迪一家都坐着看电视。张兴羽瞧了瞧这不错的时机便跑到厨房去帮忙了。虽然陈雪雁觉得不便让客人忙活,但因为杨迪的努力,张兴羽的好意得到了许可。 听到脚步声殷惜道:“妈,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您坐着休息吧。” 张兴羽凑到殷惜的耳边低沉着嗓音道:“我不是你妈。” 殷惜被吓了一跳,还好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你跑进来干什么?” “我……我来帮你忙啊” “你……你又想干什么?” “我有干什么吗?我跟你弟弟做兄弟难不成还得你批准,再者说了我是他的准姐夫,做兄弟在正常不过了。” “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好吧,那我保持缄默。” “明天给我回去,就快过年了,还要瞎晃悠。”殷惜转过身继续忙自己的。 “这一次,我要给你过完生日再回去。”张兴羽的坚决态度让殷惜愤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里不用你帮忙,出去。” “好吧,出去也行,跟你妈妈多谈会儿心,谈多了,心很有可能就出来了。”张兴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把碗洗了。”殷惜无可奈何指了指未完成的工作。 没想到张兴羽很是兴奋的撩起了袖子动了起来。 好吧,殷惜承认自己被打败了。 晚上,殷惜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张兴羽就像一粒兴奋剂一样,他的存在让殷惜永远睡不了安稳觉。 殷惜从床上蹭了起来自语道:“不行,明天一定要赶他走。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儿。”殷惜不知道,在和张兴羽的长久相处下来,她的众多情绪都因为他而丰富,她的行为在潜移默化中已然受了他的影响。她不再如从前般沉静,她性格中跳脱的部分在慢慢觉醒。当然了,只是少许的变化,她还是她。 殷惜起床出了书房。卫生间的灯亮着,刚准备折返,门开,欠扁的笑容展开:“咦,你也方便啊,好巧哦。” “谁要方便了?”殷惜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对别人都能够好言好语,到张兴羽这里就破了道行。 “哦,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已经方便的差不多了,你要真想方便其实是很方便的。” 就在殷惜即将把书房的房门关上的时候,张兴羽的手抵在了门上笑着道:“书房……”借着屋外的夜光看了看里面的小床道:“我们曾异时同床共枕。” “你胡说八道什么?”因为怕吵醒别人,殷惜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斜侧面卫生间的灯光映射在张兴羽的身后,下面是牛仔裤,上身只松松垮垮的套着件单薄的短衫,他一手抵在门上,一手撑在门框上,脸上是邪邪的浅笑。也许是因为身后灯光作祟,让殷惜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异常邪魅仿若妖孽般即将侵入自己的领地。她辛辛苦苦画得界限似乎即将在他的妖力下变得如同虚设。 殷惜愤然道:“晚安。”迅速关上房门把他彻底屏蔽在自己领地之外不让他侵入。但他的气息已经阴魂不散,努力想要挥去,却是挥之不去。 敲门声扰得殷惜的心更是难以平静。 张兴羽在屋外靠着墙,百无聊赖,用右手随意的敲打着门扉。 殷惜骤然间拉开房门,张兴羽的手因为惯性撞到了殷惜的鼻子上。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殷惜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张兴羽发愣般望着殷惜不说话。 “有什么事儿快说。”殷惜如同做贼一般探着头四处张望着,担心别人也会起床方便撞到他们。 张兴羽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殷惜的肩膀示意她把弯着的腰直起来很平静的说了两个字:“晚安!”而后转身进了杨迪的房间。 他敲这么半天门就是跟她说两个字:晚安。他……为了这两个字,殷惜可是胆战心惊,起初还担心他要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着,这不是……这不是满心期待却换来一个冷笑话吗?这很容易让人内分泌失调的。 殷惜愣了愣,自己怎么有了跟张兴羽类似的思维了。太恐怖了。 4 赶紧走 更新时间:2011-02-27 第二天,殷惜找了个机会把张兴羽叫了出来。 “去哪儿约会啊?”对于张兴羽的问题,殷惜除了翻白眼便是郁闷。 “回去。” “哦,好吧,走吧。”张兴羽转身就走。 殷惜跑着拉住张兴羽道:“我是让你赶紧回你家去。” “陈阿姨家就是我家,我不介意倒插门儿的。”张兴羽很有点一本正经的模样。 殷惜只觉气血翻涌“你……我不跟你胡扯,你今天就跟我坐车回去。不准留在这儿。” “我干嘛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老婆。我还要在这儿玩儿几天。” “你……”殷惜气得牙痒痒。(..info) “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回去陪陈阿姨聊天。” “张兴羽,你给我站住。”殷惜近乎怒吼道。 “亲爱的殷惜老师,还有什么吩咐吗?”张兴羽像是个乖孩子一样回头礼貌询问。 “如果你再不回去,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殷惜不知道怎么就头脑发热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拿婚姻当儿戏呢?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随便了。嫁给我吧!其实我真挺随便的。” “你……”殷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忿,看来自己真是斗不过他,谁让自己脸皮没他厚呢? 来到张兴羽面前拿出柔情“听话,好不好,你这样在我妈这儿呆着很危险的,小雷又这么喜欢你,若是让我妈发现了什么就糟了。” 张兴羽骤然兴奋起来“这么说,咱两在地下情。” “谁跟你地下情了?”殷惜没好气的说。 “那你紧张个啥?”张兴羽挥了挥手,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你到底回不回去?”殷惜拿出强者姿态。 “我只想给你过生日。” “不需要。” “要不要是你的事儿,给不给是我的事儿,咱两互不干涉。”张兴羽是铁了心,无赖到底了。 “兴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哀求,殷惜发现自己一旦用上这种哀求方式,张兴羽铁定缴械投降。 张兴羽皱了皱眉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总这样对我说话,总有一天我会麻木的,到时候你再怎么哀,我也怜不起来呀。” 殷惜看着张兴羽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有形成免疫力,继续发动攻势。 最终还是以张同学的失败,殷惜的成功告终。 “可是,可是现在是春运,火车票估计要有票都是四五天后的了,而且肯定还是站票,你要是不怕我辛苦,不怕我累,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买张四五天后的站票吧。” “火车不行,坐汽车呀,汽车肯定有座,而且一定能买到明天的,就连今天的都有可能买得到,到时候去肃宁市坐飞机回你家就行了,现在还早,我们赶紧去看看吧。”殷惜拉着张兴羽的手就开始走。 张兴羽瞪圆了眼睛,这女的不用这么急切吧。 “殷惜,坐汽车多危险啊,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路有好几处都封了,每天只有一两个小时通路,而且指不定一滑,我就没了。” “哪有那么多危险,要真是这样,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坐客车啊。” 人性,这个女人已经快失去人性了,张兴羽在心中悲哀的痛呼,自己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狠辣心肠的女人啊,太悲哀了。 5 很伤的送别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带着张兴羽买了当天下午四点的客运汽车票。买好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便催促着张兴羽回家收拾行李赶紧走。 张兴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被殷惜推着回了殷惜母亲的家。看着张兴羽的状态,殷惜的母亲好心询问是否是病了。 殷惜替他答:“可能想着年关将近不能早些回家有些难过。” 张兴羽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殷惜,这个女人真是够厉害的,撒谎撒得比他还溜。 “是吗?” “对啊,听他说他已经买好汽车票,今天下午就走了。”殷惜的回答让张兴羽内心中有股火在燃烧。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太过分了,等你嫁给我以后,我折磨你一辈子,让你给我煮饭,给我洗衣服,再让你给我生一堆孩子方才消得了我心中怒火。(..info)只是现在,好吧,我忍,我现在忍你。 “就回去啦?”殷惜的母亲是真有些舍不得这个懂事的孩子。 殷惜怕张兴羽顺杆儿爬便用眼神警告。张兴羽便保持了沉默。 “回家跟家人团圆也对,只是小迪还没放假不能送你去。待会儿让殷惜送你去吧,我给你做些吃的。”说着就往厨房里跑。 短信来,殷惜的“快回房收拾衣服。” 回“大姐,不用这么急吧。” “快点!” 张兴羽拖着貌似很疲惫的身体来到杨迪房间收拾东西。 殷惜见他久久没有出来,又开始担心起来。 “收拾好了没?” “没” “要不要我进来给你收拾。(..info好看的小说)” “好。” “还是算了,你快点,待会儿赶不上车。”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张兴羽仰躺在床上,床被他陷进去大半多了一个坑,就像他的心一样被压出了一个坑。 张兴羽手枕着头撇撇嘴道:“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干嘛要听你的,我偷偷的不走,你能奈我何?” 提着行李和殷惜母亲准备路上吃的食物,张兴羽就这么走了。 殷惜殷勤的送着张兴羽。来到车站,那人山人海,也只有中国能够出现这样的状况,太恐怖了。过个年像打架似的。 张兴羽道:“外面怪冷的,你回去吧。”这女的也太恐怖了,连临阵逃脱的机会也不给一个,这不是逼着他走上绝路吗? “没事,我把你送上车再走。”这不是礼貌,这真不是礼貌。 “不用吧,用不着。”这不是客气,这真不是客气。 “好了,你坐着,也就一会儿,等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张兴羽耷拉着眼皮坐在候车大厅里,看着殷惜焦急的等着车出发的号令。想要偷偷的不走怎么就这么难呢? 殷惜把张兴羽送上了车,看着车启动。 张兴羽看着不愿离去的身影,他知道这不是依依不舍,这真不是依依不舍,而是担心他不走,非得确认他走不可。 ‘咋就这么悲哀呢?’ 张兴羽打开车窗看着站在车外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殷惜道:“殷惜,快回去吧,外面挺凉的。我听你话,我走了,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上车了,你也该放心了。回去吧。” “把窗户关好,凉风吹进去了,我知道了,你别管我,我一会儿再走。” 她是非得看着他彻底离开不可。 张兴羽无奈的关上车窗,闷闷不乐的靠在靠背上。 “你姐吧,挺关心你的。” 因为车窗已经关好,殷惜无从听到里面人的说话声。 张兴羽扭过头来,眼里是让身旁大妈胆颤尴尬的神情。“哈哈,是啊,你看出来啦?”而后继续郁闷着盯着前面的靠背。 终于看不见了,心中大石算是放了下来,可心里为什么隐隐难受,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中升起呢? 忽然酸楚情绪冒了出来,眼泪在风中冰冷干涸。心很疼。 殷惜发了一个短信给张兴羽“路上小心。” 可是他却没能看到。 以张兴羽的个性是铁定会回复自己的,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回,殷惜以为他可能真的生气了。 6 车祸 更新时间:2011-02-27 晚上七点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看新闻一边吃饭。(..info) 这是地方台新闻。 一位年轻的女记者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拿着话筒站在高速公路上,身后是一辆冲到栏杆外跌入江河里的大巴车。 记者清晰快速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来。 “今天下午四点从须江汽车客运站始发开往肃宁市的客车在五点十分经过南段高速公路时因为路面过滑冲破了护栏坠入阳江里。目前伤者已经全部送往湖观县第一人民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之中。”镜头切换到了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医生和护士给人莫名的紧张感。 “目前,已有两名伤者因为抢救无效不幸身亡,一位青年男子和一位儿童,身份还在核实当中。其他伤员还在尽力抢救……” 殷惜没有看完报道,丢下碗筷往外跑。 杨家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清楚明白她的表现到底是为什么。 陈雪雁也是心中焦急:“小迪,快去看看,是不是兴羽出事了。路上小心一点。”此时的她还不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这般着急,而那眼里若隐若现的泪她也因为紧张而没注意到。 “姐,你等等我。” 虽然惊恐到了极点,但还有仅存的意识支撑着她对自己的弟弟说:“我自己去,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兴羽也是我的朋友。” “不,你不能出事。”殷惜木然的回答着。 杨迪没听自己姐姐的话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车上,杨迪不断拨打张兴羽的电话,可是回复永远是关机,这让他和殷惜身体的寒意更加强烈。 杨迪只能尽力安慰着自己的姐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殷惜的手,冰冷的手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温度。苍白的脸让人不忍目睹。 眼里不断有泪水冒出,却根本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哭泣声。 “姐,没事的,兴羽会没事的。”殷惜从看到张兴羽在自己家时因为惊恐忽略了他和自己弟弟之间的关系,后来因为想着赶紧催张兴羽离开也忘记了询问他自己的弟弟是否知晓他们的关系。 而此刻自己弟弟劝慰的表现她也无心理会了。 身体不断发颤,像是邻近死亡的人。全身冷汗直流,灵魂仿佛就要脱离自己的身体。真的好想晕厥过去,可是她还要去看张兴羽,她不能昏倒。这是她的意识。 一辆灰色小轿车在黑夜里,在冰冷的公路上焦急而缓慢的前行。 两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殷惜而言是最难熬的时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死了好几回一般。她不敢去催促自己的弟弟开快点,若是出了什么危险,自己死了倒也无所谓,她不能连累自己的弟弟出危险,更何况此时的她脑子里除了张兴羽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杨迪不无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姐,颤抖的嘴唇,空洞的眼神,捏得紧紧的拳头,从拳头中渗出的因为指甲压力而来的鲜血,他真怕她支撑不到医院便晕过去。 “兴羽,兴羽,兴羽……”不断低声呼喊着张兴羽的名字,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她甚至一点东西都不敢想,她怕会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她甚至于没有胆量去后悔,她的思维只存在于想见张兴羽。 7 答应和你在一起 更新时间:2011-02-27 终于到了医院,殷惜颤抖的手怎么也打开不了车门,急得她眼泪如泉涌,用力拍打着车门。 杨迪见自己姐姐这般情状也是无奈心疼,赶紧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依靠着对张兴羽的想念,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跑进医院,杨迪跟随在她身后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三楼找到了抢救车祸伤者的地方。 殷惜不知道该问什么。是问那个抢救无效的青年男子是谁?还是问张兴羽有没有死。 最后是杨迪跑去找相关人询问:“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张兴羽的二十多岁年轻男子?” 被问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交警制服,身上还有鲜血。 “你们的家人也在这张车上吗?”交警看了看杨迪身旁的殷惜,此时在白色灯光下的脸更显苍白。她的眼神带着无助和惊恐,就连他一个见过无数车祸惨剧的局外人都有着不忍。 “嗯,应该是的。”杨迪只能这么回答。 “不好意思,现在身份还在核实当中目前还不能确认你们的家人张兴羽是不是在其中,不过轻伤清醒的当中没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info)” 听到这句话殷惜下意识的捏住了杨迪的胳膊。 杨迪看了看低着头目光呆滞的姐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那……新闻上说抢救无效的那个年轻人,他的身份确定了吗?我们能……” 这个问题让殷惜捏杨迪胳膊的手更加的用力了,捏得杨迪胳膊生疼,却只能皱眉忍住。 杨迪看着交警,心中也是忐忑非常,他是有多害怕交警的答案。 “已经确认了。” 虽然交警之前回答不知道是否有张兴羽这个人,此时又说了已经确认死者其实已经可以推断出那个青年男子并非张兴羽,但这个时候的两人只能完全去听交警的回答,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 “那人不叫张兴羽。”交警似乎也能明白两人的心情很快做出了答复。 殷惜的手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样吧,你们跟我来一下,来确认一下余下伤者中是否有你们的朋友。” 杨迪点点头回头看看自己姐姐道:“姐姐,你还好吧,要不我自己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休息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殷惜极力摇头道:“不,不。” 杨迪看了看自己姐姐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俩一块儿去。” 杨迪殷惜跟着交警,在走廊,在人群中穿梭着,此时却听到一个略带诧异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殷惜?” 殷惜豁然转头,张兴羽的身影填满了她的双眸。 ‘他,他……’ 张兴羽明显对殷惜的反应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就在他缓缓走向殷惜的时候,殷惜已经努力跑了过去,双手揪住张兴羽的手臂。此时的张兴羽上身只穿了一件长衫,外套和毛衣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裤子,脸上,衣服上全是血污。 “殷惜,疼。”张兴羽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力气,捏得他胳膊上的肉疼的厉害,他已经尽力不让自己龇牙咧嘴了。 “兴羽,你……”眼里是热泪和乍然惊喜带来的不敢置信。 “我……我……”张兴羽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我把手机落在杨迪房间了,中途就下车了,没走。”说着低下了头,似乎害怕被殷惜责备。 泪水崩塌,如泉涌般。殷惜扑到了张兴羽怀里哭道:“我再也不让你走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张兴羽愣了。 杨迪微微一笑,尽然生出一丝欣慰。 交警同志见到这一幕来不及诧异便冒出了感动,对杨迪道:“既然你们的朋友找到了,我就先去忙了。” “谢谢,谢谢,你忙,麻烦您了。”杨迪握手道别。 张兴羽推了推殷惜却是没能撼动她半分,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抱紧他,深怕他再一次消失。 张兴羽直挺挺的站着说道:“你……没开玩笑吧。” 殷惜在张兴羽怀里摇头。 “先声明哦,我可没强迫你,我也……我也没有不理解你的意思。你这是自愿的哦,别到时候觉得很为难。” 殷惜抬起头全力的望着张兴羽“我是自愿的,你没有强迫我,我也不觉得为难,我要和你在一起。不再让你走。” “好吧,那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张兴羽终于裂开嘴笑了。这一天他花了多少时间,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了。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去注意这样的一对,毕竟还有太多在生死线挣扎的人需要他们的努力和关注。 “兴羽,你……你身上的血。”慢慢回过神来的殷惜终于注意到了张兴羽身上的血还有右手上的纱布。 “哦,我以前没干过,所以犯了个低级错误,在路上下了车。路上叫车很麻烦,等了好半天没等到,才想到要去邻近的一个县城里找车,就往前走,后来就看到我坐的那张车出事了,赶紧报警,身上的血和伤都是救人的时候弄的。没什么大碍。” 殷惜方才放心的点点头,心神一松昏了过去。 “殷惜……” 杨迪跑了过来说道:“姐姐以为你出事儿了,应该是紧张的,带她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你没事儿了吧。” “我没事儿,这里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我们走吧。”张兴羽拦腰抱起殷惜。 “你的行李呢?” “丢的东西都是你妈妈给我准备的吃的还有几件衣服,重要的东西我都留在你房间里。”杨迪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今晚见到他跟殷惜的这一幕,他开始对他母亲对他们两人的评价表示不满,他母亲总说张兴羽比自己懂事,比自己成熟,看他面对自己姐姐时的幼稚表现,杨迪是真的不以为然。 9 只要你不扔,我就不丢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抱着殷惜坐在后面,半个小时后殷惜幽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张兴羽“兴羽!” “我没丢,只要你不把我扔了,我就不会丢,永远在。(..info好看的小说)”张兴羽包含深情的亲吻殷惜的额头。 殷惜不再抗拒,安静的看着他。 杨迪咳了两声说道:“前面有观众。注意。” 殷惜方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有些惊慌失措。“小迪……” “姐,别这么紧张,我早知道了。” 殷惜望了望张兴羽,她不再愤怒,不再不快,但张兴羽依旧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让殷惜好笑之余多出分愧疚而来的怅然。 “姐,你和兴羽的事儿,是现在就让妈知道吗?”杨迪在前面开着车还不忘提醒道。 殷惜低头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张兴羽。 张兴羽握着殷惜的手笑了笑说:“地下恋,没事儿啊,等你觉得可以了,咱再慢慢从地下爬到地上。” 眼里是感激,是谢意,但她不再对他说谢谢。他的爱真的让殷惜感激,他怎么可以如此爱她。 “小迪……我……” “我明白的,放心吧,我替你打掩护。”杨迪一副很讲义气的表情。 “谢谢。” “说什么谢啊?你是我姐啊。”杨迪嘿嘿一笑。 殷惜会心一笑,眼中依然是感激。她知道她的弟弟能如此坦然的对待她跟张兴羽的关系有对自己这个姐姐真实的感情也有张兴羽的努力,让她避免了面对自己弟弟诧异的眼光而生出的无限尴尬。对于张兴羽,她真的亏欠太多,她到底能给他什么呢?爱,她怕她依旧不够坚定。 “对了,姐,你眼睛哭得好肿,打小就没见你哭过,你这样回去怕是不太好。”杨迪看着镜子里的姐姐说道。 “那跟你妈说一下,你两带我去买两件衣服。”张兴羽对于应付的话那是信手拈来。殷惜没有反驳,她听他的。 到了须江县杨迪道:“你两逛吧,我去找朋友玩儿,到时候给我电话,咱三再一块儿回去。” 见自己姐姐又要说谢,杨迪道:“姐,姐弟两没那么多可谢的。小时候你对我的好,够我说一辈子的了。再者说兴羽还是我兄弟,对兄弟,应该两肋插刀的。行了,我先走了,记得给我电话。”等两人下了车便开车离开了。 广场上,熙熙攘攘几个人。 张兴羽看着殷惜的动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大街上咋想起脱衣服了。虽然此刻行人不多,但也不能这样不是。“殷惜你干嘛?” “把外套脱给你穿啊。”殷惜不知道这孩子眼里怎么冒出惊恐。 “不用。”张兴羽皱着眉头,虽说是有那么点冷,但寒风中林立的感觉也是挺拉风的。 “可是你这样穿着逛街也不行啊。” 张兴羽想了想后说道。“那,那咱两先去酒店。” 殷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张兴羽忍不住有些好笑的道:“我在酒店呆着,你去帮我买衣服。” 殷惜尴尬的点点头。 杨迪是在广场把两人放下的,所以要去酒店还得重新打车。 9 热还是不热 更新时间:2011-02-27 定好房间,殷惜准备出门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张兴羽拉住她道:“殷惜。.info[]” “怎么了?”殷惜回头,眼里是宠溺。 “内裤也得买。” 殷惜的脸又一次红了。 “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一直穿着怪难受的。多买点,我还得在这儿多呆几天了。” 殷惜脸露惊异。 张兴羽特无辜的看着殷惜道:“你不会又要赶我走吧?” “不是,只是你的衣服没有留几件吗?” “我只留了重要东西在杨迪房间,衣服什么的都带着的,怕你怀疑啊。救人的时候全弄丢了。” 殷惜点点头,依旧有些不自然。也觉得这孩子还真是…… “怎么了?钱不够?” “不是。你,你穿多大的?”殷惜的脸已经可以拿去煎蛋了。两人的关系突然变了,多少还是有些始料未及而来的尴尬。 “哦。”张兴羽找来纸张把自己穿的号写给殷惜,让她照着买。 “兴羽,暂时我就跟你买一套,别的你自己去看着买,我怕我买的你不喜欢。” “你买的我都喜欢,快去吧。” 殷惜点点头出了门。 在商场里买男士内裤什么的,殷惜倒没有那么多的不自然,她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女孩儿了,婚姻生活都好几年了。只是面对张兴羽时却莫名的不自然。她是从来也没想过会跟张兴羽到如今这种关系,她真的还适应不了。 提着买来的衣服裤子,站在门外按了门铃。不一会儿就见张兴羽上身赤裸,只围着一条浴巾,擦着头打开了门。 乍一看到张兴羽赤裸的身体,殷惜的眼睛有些发直。一来自于惊讶和尴尬,二来自于张兴羽匀称强健身体的魅力。 ‘他尽然有六块腹肌’虽然不是很明显的那种,不如健美先生的块头,可就是这样不仅不会给人过于魁梧的感觉,反倒给人健康帅气之感。或者是质感。尤其是一两滴水滴从他胸前滑过…… 殷惜很想拍打自己的脑门,都想些什么呀。撇开头不去看他。 “呵呵,我知道我好看。没事儿,尽管看,我不收你钱。” “给你衣服。”殷惜把衣服袋子通通赛到张兴羽怀里,推开张兴羽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进了房间。 张兴羽抱着袋子关上房门走了过来道:“屋里有暖气,你这样不热吗?” 殷惜抬头看了看张兴羽,不知道为什么,窘得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不热!”却还是乖乖的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又坐回沙发上。 张兴羽把衣服放在柜子上,贴着殷惜坐下。殷惜往边上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让两人之间能多有些空隙。 “殷惜,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张兴羽跟着也挪动了两厘米。 “什么呀?”殷惜不自然的又挪开了少许。 “你说的在一起啊。”张兴羽跟着再挪。 “你……你可不可以别靠这么近啊?”殷惜发现已经快没有位置让自己挪了。 “在一起就是谈恋爱,谈恋爱就意味着彼此是男女朋友关系。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干嘛离我这么远啊?”张兴羽明显有些不高兴。 “我……屋里暖气太足了,太热。”殷惜寻找着措辞。 “你不是说不热吗?”张兴羽直勾勾的看着殷惜,嗯,表情有些让殷惜感到害怕。 “好了,兴羽……我,我还不适应咱两这种关系,你……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时间,我有的是。” 殷惜已经塞到了角落里,身子努力往后倾,点点头貌似很感激。 “你不适应?” 殷惜依旧点点头。 “那我帮你适应。” 看着张兴羽的身体越发的靠近,殷惜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 10 吻 更新时间:2011-02-27 “吻你啊。” “吻?”殷惜推开张兴羽站了起来“兴羽,你,你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 “你又不是没吻过我?”张兴羽抬头看着这位已然可以进阶称为大娘的妈妈级人物手足无措的和自己对视。 “我……那……我……那是……”殷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嘴又不臭,干嘛这么怕我吻你啊?”张兴羽已经开始了鬼火。他现在是她男朋友了,连吻都这么困难,是对他男朋友身份的蔑视或者更严重。 “我嘴臭。”殷惜快速答道。 “我不嫌弃你。”张兴羽突然站了起来扣住殷惜的双肩。 “你……兴羽……我……”后面的话淹没在了彼此的接触中。 殷惜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自己似乎完全被动的承受着来自张兴羽的亲吻。 张兴羽突然双手用力把自己压向他,没坚守住,门被打开。任由他在自己嘴里肆虐。身子也慢慢软了下来不再僵硬。 好一会儿过去,殷惜只感觉呼吸困难,努力推开了他。 “兴羽,我们,我们回去了吧。”殷惜双手抵在他赤裸的胸口上,低垂着头细细的喘着气。 “殷惜……我……我……” 殷惜抬头看向张兴羽,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这是危险的警告。 “兴羽,差不多了,快换好衣服走吧。”殷惜以最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挣脱开张兴羽跑进了洗手间。(..info) 殷惜坐在马桶上,心中小鹿乱撞,自己都是已经离过婚的女人了,尽然还这么糗,实在有些矫情。 望着镜子里满脸桃花的自己,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用水洗了洗脸,弄好后出了房间,看着张兴羽正解开腰上的浴巾。 殷惜努力镇定方才没有大叫出声。仪态适宜的转过身道:“你……兴羽,咱两还没达到那个程度。”他们离夫妻之间的坦诚相见还有很远。 “我没有要让你看我的意思,我还不乐意让你看,谁让你莫名其妙又跑出来的。”张兴羽自顾自的做着所谓的埋怨。 “你至少可以……”殷惜背对着张兴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以为你会一直呆在里面直到我敲门对你说我换好后才出来,谁知道你这么亟不可待啊。”张兴羽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 殷惜顿时无语,怎么都是她的错呀。而且还用亟不可待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殷惜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张兴羽走到殷惜身后道:“好了,走吧。” 然后先一步往门口行去。看着张兴羽的背影,车站送别的情景刹那间在脑海中晃过。 殷惜从身后抱住了张兴羽道:“兴羽,对不起!” 弄得张兴羽一脸的莫名,不会这么快就到更年期了吧,怎么这么喜怒无常啊。可是心中满溢的是对她的心疼。 张兴羽回转身关切问“怎么了?殷惜,干嘛突然对我说对不起啊,觉得自己刚才表现不好?” 殷惜有些发窘,摇摇头道:“没有,走吧,东西收拾好了没?” “那几件满是血污的衣服就不要了,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就是觉得有点不值?”张兴羽歪着嘴说着。 “不值,几件衣服而已,要是不想扔,拿回去,我帮你洗干净就可以了。” 张兴羽闻言笑了笑,对于殷惜的体贴明显很受用。但是“我说的不是衣服,是房间,本来是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现在才晚上九点多,还有十多个小时才到退房时间,要不今晚……咱两就在这儿凑合一夜吧,浪费是可耻的。” “好了,走吧。”殷惜没有理会张兴羽的话先他一步打开房门离开,避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留下悻悻然耸肩无奈的张兴羽。 11 半夜睡不着觉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和殷惜跟杨迪会合后便回了杨迪家。关于幸免于难的措辞只与跟殷惜所说的差了那么一点就是把故意落下的东西说成是忘记了。陈雪雁听后也是一阵唏嘘,庆幸于张兴羽所谓的忘记。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陈雪雁坚持让张兴羽坐火车,回家过年的确着急,但是安全更加重要。 本来陈雪雁让杨迪的父亲托人去为张兴羽买火车票却被张兴羽拒绝了,还想早点送他走,没门儿。而这一次殷惜也跟着帮腔,让张兴羽的幸福感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对殷惜来说,短短几个小时里便经历了这么大的情绪起伏,精神上其实真有些疲惫,但张兴羽偏偏步步紧逼,刚确定下关系就开始毫无遮拦的乱说一气,而且立马就吻上了,虽说几年前她主动吻过一次张兴羽,可那好歹是几年前了,而且那个时候殷惜是想着再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才……。(..info无弹窗广告)想当年她和周启明恋爱的时候,可是一个月两人才牵手,吻,天,还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张兴羽的火速着实让殷惜有些适应不了。 但殷惜好歹是过来人,虽然免不了在他面前过分矫情,但也不至于因为张兴羽的玩笑和吻便彻夜难眠。 殷惜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还是对那场幸免于难的车祸的后怕,若然不是因为张兴羽的任性,也许他就会被自己的无情和坚持推向死亡深渊。(..info好看的小说) 夜深人静,静得令人发慌。殷惜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闭上眼努力想要睡着,不断数羊,却越数越是清醒。 殷惜感觉过了好久,再一次看时间,才十二点四十四分。 这样持续了好几次,时间却还在一点旁边挪动着,明明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怎么就不见时间移动呢? 殷惜坐起身来,双手抱膝望着窗外,透过窗帘,屋外的月光太过模糊只透着些许亮光勉强视物。殷惜觉得很是奇怪,明明在车上的时候就觉得很是疲累,回到家也感觉整个人很劳累,似乎离虚脱不远,很想赶快躺在床上休息。可是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 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却一点睡意没有,心里却莫名的紧张。不断深呼吸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最终没能忍住,发了短信给张兴羽“你睡了吗?” 等了许久却不见他的回复,想着他一定是睡着了就别吵他了,自己也安心睡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更加紧张了,感觉似乎他就要丢失一般,害怕的情绪开始强烈起来。 殷惜不想吵他,可是她真的很害怕,特别害怕。 最后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兴羽,你睡了吗?” 许久依旧没有回音,殷惜有些恨自己这种状态,可是却在自我讨厌中拨通了张兴羽的电话。 张兴羽和杨迪都被吵醒,杨迪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兴羽心里却愤恨不已,今天本来就很劳累,倒下床便睡得很熟,正在睡梦中却被吵醒。心里咒骂着谁这么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想着会不会是李海那个死胖子整自己,叫自己半夜起来撒尿,想当年自己没少这么整他。 拿起手机刚把电话挂掉,却看到来电显示。 张兴羽顿时睡意全无,坐了起来出了杨迪房间却没有敲殷惜的房门而是来到卫生间拨通了殷惜的电话。 被挂掉电话的殷惜不是愤怒而是莫名的紧张。可是因为知道他正安安全全的睡在自己弟弟的卧室,所以不敢再打他的电话。 却不想三分钟过后,他回拨了过来。 12 凌晨三点开门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怎么了?” “你睡了吗?” “我……嗯,在洗手间,没睡。(..info无弹窗广告)你怎么还不睡啊?” “睡不着。” “睡不着?为什么?” “不知道。”殷惜摇了摇头,明知他看不到,动作却做得异常的自然流畅。 “那要不要喝点牛奶,这样也许就能睡着了。” “不用……”殷惜停顿了须臾方才说道:“兴羽,我想见你。” “啊?”大半夜两人还离得这么近,不睡觉就是想见自己。张兴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有点受宠若惊才对。 “那你出来上厕所,我回房间。(..info)” 殷惜点头答应,穿着睡衣便出了门,手机却还紧紧的握在手里。 两人再一次在卫生间门口碰头了,只是上一次是偶然,这一次是故意而为之。 “看到我啦!能不能睡啦?”殷惜没答话径直进了卫生间把门合上。背靠着门,手里握着手机,嘴角泄露幸福和安慰。 张兴羽看了一眼关上的卫生间门回了杨迪的卧室。不久,电话又响了,张兴羽把自己捂在被窝里接听了殷惜的电话。 “怎么了?殷惜。”殷惜对于张兴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而只是关心,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幸福。其实幸福离她真的很近,她却一直不敢要。 “我……我想我可能还是睡不着。”殷惜早已从卫生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兴羽想了想说道:“那我去你房间?可以吗?”说完张兴羽就从被窝里冒出头来深呼吸了两下然后又把自己捂在被窝里听电话。 对于张兴羽的建议殷惜有些不敢,倒不是怕张兴羽会怎么样,而是怕她母亲发现什么。 “我……”殷惜有些犹豫。 张兴羽理解,故而体贴“没事的,大半夜谁会没事儿开别人房间的门啊。我现在过去。等你睡着我再悄悄的走,行吗?” 此时的殷惜无法拒绝张兴羽的建议,若是看不到张兴羽,今晚上估计真睡不着觉。 最终殷惜答应了下来,张兴羽蹑手蹑脚的来到殷惜门外,左右张望,没敲门,而是发短信过去说自己已经在门口了。而后门便开了。 张兴羽一溜烟钻了进去。 殷惜合上房门坐在床上看着张兴羽,张兴羽来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着道:“看着我就能睡着吗?可是你一直看着我不是得一直睁着眼睛吗?一直睁着眼睛能睡着吗?你啥时候练就了这么一种本领啊?” 张兴羽一进屋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殷惜也不见气,只是说道:“兴羽,对不起” 殷惜的这种反应,张兴羽还是能想通。端着凳子坐到殷惜身前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道:“好了,我原谅你了,没事的,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已经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了。我一点事也没有。你躺下睡吧,我就在你面前,让你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的存在。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什么时候看累了,想闭眼就闭眼。”张兴羽嘀咕道:“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呢?”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我也保证走的时候不让任何人发现。行吗?” 殷惜点点头,躺了下来,手还紧紧的握着张兴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张兴羽看着殷惜渐渐入睡,自己的眼皮子不停的打架。 “殷惜,你睡着了吗?” 见她没有反应,看了看手机,已经三点多了。 张兴羽轻轻放开她的手,为她盖好被子,开门出去,因为压根儿没想到半夜还会有人出来,再加上实在是太困了,心神难免放松,所以动作显得很懒散很随性。 没想到开门的时候看着面前站着一个人。 张兴羽整个人被吓到僵在原地。 十三 师傅?! 更新时间:2011-02-27 “小迪?”见到是杨迪,张兴羽的心才安稳下来。关上了书房的房门。 “吓得我半死。” 杨迪看到张兴羽惊恐的表现便知道他被自己吓得不轻,不过他有没有被吓着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他尽然在深更半夜从自己姐姐的房间里出来。 杨迪指着自己姐姐睡觉的书房“你在我姐的房间?”诧异程度非同一般,不是觉得两人在一起有多么不可思议,而是两人尽敢在自己老妈的眼皮子地下同房,真的是太强悍了,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隐瞒?还是已经想要摊牌了。 “我太困了,有事儿明天说。”张兴羽现在根本没精神和杨迪说话。困得那不是一点两点。就算缩在厕所里他也能睡着。 杨迪木呆呆的看着张兴羽回房。 再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里的姐姐,顿时有些叹为观止,深深拜服的点点头道:“真不愧是我姐,吃的盐铁定比我多,我倒是真低估了姐姐你啊。”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张兴羽还在睡着。 杨迪看自己姐姐的目光烁烁,让殷惜不敢直视,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低着头吃着东西,总觉得无地自容,可是自己又没做什么事儿啊?难道自己弟弟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张兴羽的关系才这样看自己,可是也不对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昨晚上还很正常,态度也没有不妥,怎么今早起来就变味了啊。 周雷好心提醒自己的妈妈:“妈妈你的碗空了。” “啊?妈妈吃饱了,小雷饱了没?”殷惜很快恢复自然。 “小雷还想吃。” “那就快吃吧。”殷惜笑着替周雷擦了擦嘴。 杨迪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怕自己老妈发现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妈,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爸,一块儿吗?”杨迪的父亲也放下了碗筷。 “小雷,慢慢吃,舅舅走了。”杨迪捏了捏周雷的脸。 “舅舅再见,杨爷爷再见。” 临走之际,杨迪再一次忍不住看了殷惜一眼,让殷惜再一次觉得自己跟张兴羽的爱情似乎真的不对。 “妈妈,兴羽叔叔怎么还不起床?” “嗯,兴羽叔叔昨天坐车太累了。” “妈妈,小雷饱了,小雷去捏兴羽叔叔的鼻子。”说着爬下椅子跑去杨迪的房间。 陈雪雁笑了笑道:“这个小雷还挺喜欢兴羽的,感觉两人认识很久了似的。” 母亲随意的话语却让殷惜一惊。 陈雪雁的母亲在医院工作,今天是中班,要四点钟才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陈雪雁,殷惜母子,张兴羽四人一同逛街。那感觉让殷惜很不自在,但张兴羽似乎兴致颇高,即便是陪自己母亲逛老年人才会逛的商场,他也很乐意陪同,殷惜母亲买衣服的时候,张兴羽还不忘给意见,两人默契十足,看得殷惜叹为观止。 开始的时候周雷一直坐在张兴羽的肩膀上。 后来去年货市场逛,大包小包拿着,周雷便下来跟着自己的妈妈走,殷惜母亲本来很不好意思,但张兴羽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似乎他的帮忙很自然。 “这些东西总比小雷轻吧。” “师傅,小雷不重。”一开心,小孩子就忘了张兴羽的交代。 “师傅?”殷惜和自己的母亲同时表示了疑问。 14 谁是谁的岳父 更新时间:2011-02-27 “嗯,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经过广场的时候,我不是带着小雷玩投掷吗?小雷见我技术不错,中了好几个,吵着要学,我就说让他拜我为师。”张兴羽笑得很是阳光灿烂。 殷惜母亲倒是很容易接受了张兴羽的说法,殷惜却有些怀疑,但也不便此时发问。 张兴羽见殷惜眼神不对,立刻蹲下身子躲开了她的质疑,对周雷道:“那师傅重不重。” “师傅……”周雷歪着脑袋想了想“师傅这么高,当然重。” “那小雷想不想长高,想不想长大。” “想。”周雷不假思索的道。 “那就对了,重了说明小雷长大了,长高了就是重了,怎么样?重还是不重?” “好,小雷重了,小雷就长大了。” 陈雪雁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笑。越发觉得张兴羽这孩子很不错,要是自己还有一个女儿,铁定让他做女婿。或者殷惜……还没来得及想完整就被陈雪雁给打碎了。就连假设殷惜年轻十岁,张兴羽再大一点也没有继续。 三点左右,几人回了家。陈雪雁赶着去上班,放了东西就走了。剩下了殷惜母子和张兴羽。 因为殷惜打算今天回自己父亲家,所以临走之际陈雪雁嘱咐殷惜等小迪他们下班回来吃完晚饭再走,把张兴羽一个客人留在这里不大好。 殷惜自然答应。 殷惜收拾东西,张兴羽便和小雷在客厅玩儿。 殷惜把水果削好,切成块儿插上牙签放到茶几上。看着两个孩子吃东西,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异常和谐美好,似乎这就是三人应该有的生活状态,可是事实上呢?殷惜不敢多想,她和张兴羽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结局,此刻的她还真的不敢做设想。 “兴羽,你跟小雷到底是怎么回事?”殷惜忙完后突然想起这一茬。 “我不是说了吗?” “小雷不太跟人亲,我不信你就这么跟他见几面便让他这么粘你。”经过这次回老家,知道张兴羽对自己母亲家所作的事情她就认定这家伙不是安生的主。 “哎呀……哦,对了,听阿姨说你今天要回你爸爸家。” 被张兴羽岔开话题,殷惜也不恼,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让小雷喜欢他,不也是为了自己吗?何苦这么追究。 “嗯,下午吃完饭就回去。”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不会是连我爸也认识吧。”殷惜突然惊恐的表现让张兴羽很是受伤。 “我没见过你爸,干嘛这个表情啊,我没骗你,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盯着张兴羽看了老半天,实在找不出破绽,勉强相信不再追问。 “你去干什么?” “见一见,认识认识,毕竟是我将来的老丈人,先给他打预防针。” 殷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听自己的儿子好奇的问道:“妈妈,爸爸说妈妈的爸爸是爸爸的老丈人,师傅的老丈人是谁啊,也是妈妈的爸爸吗?” 孩子好奇的提问让殷惜又一次陷入了痛苦的境地。因为自己的家庭让小雷自小便有了一个外公和一个杨爷爷,现在又因为自己不幸的婚姻让他无从判断更多人的身份。殷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紧紧的搂着周雷,眼泪努力忍住,心中却异常凄苦。“小雷。” 张兴羽见状也没了主意,他毕竟还不熟悉这样的状况。 15 还是要走 更新时间:2011-02-27 沉静了一会儿殷惜便恢复了常态,对小雷说道:“兴羽叔叔是说笑的。(..info)” 对于殷惜的话,张兴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周雷看了看自己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殷惜觉得自己儿子的眼里有很多意味。 周雷跑到张兴羽身边坐下笑嘻嘻的道:“我听师父的,什么也不说。” 殷惜看了一眼张兴羽,张兴羽不自然的笑了笑。 殷惜用眼神示意张兴羽跟着自己进了厨房。 “小雷便在此处继续,师父帮你妈妈做饭。”张兴羽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周雷挑了挑眉。 周雷看看自己的师傅这次却没有学自己的师父,只是点了点头。 “小鬼,你这是嘛眼神。”张兴羽揉了揉周雷的脑袋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殷惜看着站在门口的张兴羽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经过车祸那日的痛苦,过于感性后,慢慢沉静下来,所谓理智便再次回归。 殷惜想了想道:“兴羽,以后这些话不要当着孩子面说,这会有不好影响的。” “哦。那我还跟不跟你一块儿去了。”张兴羽不想太过拂逆殷惜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不行,兴羽,你还是早些回家吧,今天都二十六了,难不成你真要在这里过年?”殷惜静下心来想想仍旧觉得张兴羽留下来极为不妥。 张兴羽有些不快的道:“你不是说不再赶我走吗?” 殷惜无奈的道:“我没说赶你走,只是你用什么理由在这里过年,票就算不让叔叔帮你买,你自己买也拖不到多久啊。” 张兴羽心中不快,有些破罐破摔的口气“算了,我明天就走。” 就在张兴羽转身离开的时候,殷惜拉着他的手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答应你,过了年就回s市,这次一定让你给我过生日,还不行吗?” 张兴羽努力扯着嘴角笑了笑“行,我待会儿就去买票。火车票应该能买到明后天的。” “兴羽,你别这样。”见张兴羽这般,殷惜说不出的难受。 张兴羽沉默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好一些,方才给了殷惜一个安慰的笑:“我没怎么,的确是快过年了,路上难免会耽搁,早点走挺好的。厨房里的活我做不好,我出去陪小雷玩。” 张兴羽松手,转身,出门。 只给殷惜留下一个略带落寞的背影。她的神经因他而疼,却无可奈何。 ………… 一大一小嘴里不停的吃着东西。 周雷问“师傅,我会有别的爸爸吗?” 张兴羽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问题周雷没有问过他的妈妈,没有问过他的爸爸,张兴羽是他问题的第一个回答者。殷惜刚离婚那会儿,周雷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后来时间长了,尤其是从家搬出来一直不曾回家,只周六自己妈妈带自己去看看爷爷奶奶,周雷便有了疑问。 周雷对他的爸爸倒是问得不多,只是奇怪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为什么不一直和爷爷奶奶住。殷惜含蓄的回答过周雷相关的问题。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我想问。”周雷仰着头看着张兴羽。 张兴羽食指弯曲轻轻扣了一下周雷的头道:“周雷知道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周启明。” “嗯,这世界上你可能会有很多干爸爸,但小雷的亲爸爸永远只有一个,他的名字叫做周启明。” 周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师傅呢?”周雷又问。 “我?我什么?”张兴羽蹙起眉有些好奇的询问。 周雷只是摇了摇头。 张兴羽想了想,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难得认真的说“我永远只会是小雷的师傅,我和小雷的关系永远是最亲的师徒。无论我怎么做永远也取代不了你父亲的位置,我也从未想过取代,乖徒弟懂吗?” 周雷盯着自己的师傅看了许久,最后咧着小嘴笑了起来。凑到张兴羽的耳边小声的说:“小雷同意让师父叫小雷的爷爷老丈人。” 张兴羽莫名笑了,这小子不简单呀。笑着对他小声说道:“要不帮帮你师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事成之后,我给你买超酷的模型。” 周雷笑呵呵的摇着自己的小脑袋。 张兴羽忍不住揉着他的小脑袋笑道:“行,不愧是我的徒弟。能经受住诱惑,孺子可教。” 从厨房走出来的殷惜只零星听到最后两句,联系不出怎样的情感。 16 吻别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最终还是走了,殷惜只抽空陪了他半天,还是逛街保持距离的那种。毕竟须江县不同于s市,地方不大,搞不定就会遇见熟人。 殷惜很愧疚,张兴羽很受伤。 去火车站是杨迪送的,中途殷惜上了杨迪的车。 杨迪关好车窗后对着后面两人道:“腻歪一下,我下去抽根儿烟。” 殷惜便呆了。 张兴羽则是苦笑,腻歪?谁跟谁啊? “兴羽,过了年我就回s市。”殷惜知道张兴羽有些不高兴,只能尽量陪小心。 “我没事儿,反正让我给你过生日就好。”张兴羽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希望因此而让殷惜难过。 “谢谢你,兴羽。”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说谢啊?”张兴羽有些烦躁的道。 “对……” “停,对不起也不需要。”张兴羽推开车门下了车,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在尽量体贴她,但他也有他忍受的极限。 杨迪的一根烟还没抽完便见张兴羽下了车,微微有些讶异。两人刚好应该如胶似漆才对啊。 “惹我姐生气啦?”杨迪没见自己姐姐下车,便来到车后面问正在后备箱里拿行李的张兴羽。 “我还想惹来着,但你姐的定力不一般,有气的多半是我。” 杨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那个姐出了名的好脾气。 张兴羽拖着行李往前走却不见殷惜跟出来,心中郁闷,打开车门弯腰探了进去。 “喂,我要走了。” “我……” “我是你男朋友。”张兴羽再一次强调了他的身份。 “我马上出去。”殷惜特无辜的说了这么五个字。 三人进了火车站。 张兴羽道:“殷惜,我要走了。” “路上小心。”殷惜大致能够从张兴羽的表情里猜到他的意图,但她就要装傻充愣。 “喂,给个吻别总行吧。” “这么多人,兴羽……”殷惜为难的说。 “停,我很伤,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受伤。你要不吻我就不走。” “这大庭广众的,真的不好,要是……” “不是有你弟吗?他会给我们打掩护的。” 杨迪抬头仰望天花板:“天花板该清理清理了。” “真的不行。要遇见熟人就糟了。”虽然此刻身边只有一个杨迪,却依然让殷惜羞得不行。 “蜻蜓点水一下,看不到的。” 两人便以吻别这个问题争论了许久,让一旁的杨迪都有些郁闷了。 揪着张兴羽的肩膀道:“你吻呗,问了那么多干啥?” 杨迪的话一出,殷惜更是发窘。 张兴羽不服气的道:“你懂个屁,这种场合不适合强吻,这个时机也不适合强吻。不懂就别瞎掺和。”张兴羽的话让殷惜只想马上逃开。 “为什么?”杨迪很好奇,强吻也要看情况? 殷惜顿时有了晕厥的想法,她的弟弟还真好奇询问。 张兴羽勾着杨迪的肩膀准备对杨迪进行系统的教育时,殷惜拉了他一下“该检票了。” “还早,等我跟你弟探讨一下问题再说。”张兴羽那正经的模样感觉就像是跟谁议论国家大事一般。 “强吻是需要看对象,看时机,看环境的,像你姐吧……” 殷惜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一咬牙叫道:“兴羽。” “干嘛?”张兴羽扭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殷惜用力扯开自己的弟弟,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张兴羽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张兴羽愣住了,杨迪也愣住了。心中对他这个未来姐夫那是真正的拜服,以他对自己姐姐的了解别说在公众场合轻吻,就是牵手都还有些别扭,尽然主动,主动…… 在殷惜脸发红时,张兴羽用手蹭了一下殷惜吻过的脸“没感觉,再来一下。” 杨迪闻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兴羽看着捧腹大笑的杨迪面无表情的道:“我说你把我送到门口就差不多了,跟进来干嘛。” 殷惜终于恼了,转身就走。 张兴羽拉着她嘻嘻一笑:“别生气,我不闹了。殷惜,答应我的别反悔。” 在张兴羽看来,殷惜主动的亲吻,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他这般费事其实也不过是希望殷惜能把自己的防线降低。他的主动亲吻不过换来自己的一时之快,又有多大意义呢?能够在杨迪面前,能够在候车大厅这么多人面前,即便根本没人看到,但对殷惜来说也是艰难的。他爱她,所以他希望她能慢慢卸下她对他爱的负担。虽然他今日所作也有强迫意味,但也是最温柔的强迫。 “我知道了,你快去检票吧。”殷惜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她的脾气向来温和,难得发怒,只是遇上张兴羽便有些脾气大,但也还在控制范围内。 “殷惜,我真是好男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得珍惜啊。”张兴羽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 “行了,知道你好,快走吧。” ‘知道我好还这么赶我走?’张兴羽最终只能悻悻然提着行李过了检票口。回头挥了挥手,只是那女的还不给点反应,还不如他弟对自己的感情亲。 “姐” “嗯?” “你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只要你们坚持,妈也不会怎么样的。”殷惜没有回答,他们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他们一样的。 17 生日快乐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初二回的s市,到了s市便给张兴羽发了信息。 张兴羽此刻还在飞机上,未能收到她的信息。 殷惜知道张兴羽还得一个小时才下飞机,便先给了周雷的奶奶电话。 周雷是第一次没跟自己奶奶过年,着实把他的奶奶给想坏了。 本来是准备让他奶奶过来接周雷的,但听说周启明不在家,也怕老人家累着,便主动把周雷送了过去。 到了以前自己住的地方,殷惜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对殷惜,周启明的父母还是心怀愧疚的。 只是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孙子时,愧疚的话也就全忘了,抱着周雷就是亲。 离婚后便重新叫上叔叔阿姨了的,但周启明母亲不愿意,还让殷惜叫妈,殷惜拗不过老人家便答应继续称呼妈。 “妈,就让小雷在这里呆两天,初六我来接他。” 让小雷在周家呆足足四天,周启明的父母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看到他们感激涕零的表情,殷惜有些不好意思,虽说的确考虑到了老人家想孙子,但让小雷留这么久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自然跟张兴羽脱不了干系。 周雷人小鬼大,尤其是拜在张兴羽门下后,这小屁孩儿就更是非凡了。.info[] “小雷在爷爷奶奶家会乖的。小雷提前祝妈妈生日快乐。”后一句是跑到自己妈妈身边悄悄说的。 那一刻殷惜彻底的窘了,甚至于内心中充满了愧疚。 看自己儿子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小雷要妈妈开心。”周雷看着自己的妈妈很诚恳的说出了这番话。 虽然周雷不过四岁,可是懂的却不少。平时看的大多是动画片,可现在的动画片没少讲夫妻爱情的,小蝌蚪找妈妈那是过去时了。再者说了,没事的时候还会陪着自己奶奶看家庭剧,懂的就更多了。 他明白什么是离婚?也知道自己的师傅对自己的妈妈意图不轨。而自小自己的爸爸就没怎么陪自己,他对他的爷爷奶奶是真亲,对自己的父亲却不怎么样,当然他也不希望自己没有爸爸,不管这个爸爸对自己亲不亲,他的爸爸始终是他的爸爸。 张兴羽很早便开始跟周雷接触了,张兴羽这个师傅从某种意义上扮演了父亲的角色,而张兴羽非同一般的教育方式也让周雷能够较为坦然自在的面对现如今的一切。而张兴羽从来不曾在周雷面前说过周启明的坏话,周启明始终是周雷的父亲,他没有权利去在周雷还处在幼年还不是很懂得分是非的时候去向孩子灌输这些。他只告诉小雷,他的妈妈有多爱他,作为妈妈的儿子应该让自己的母亲快乐,仅此而已。 殷惜捧着自己儿子的脸,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伤感,尽是找不到话对自己儿子说了。 周启明的父母见状只当是母子分别有些难舍,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殷惜和张兴羽的关系。周启明离婚后也基本不提殷惜。虽然有时父母还会拿自己出轨说事儿,但他也不会去诋毁殷惜,多是烦躁的不想听。而他的父母也只在特别想小雷的时候才会发发牢骚,多数还是相安无事,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18 关门 更新时间:2011-02-27 刚从周启明家出来便接到张兴羽的电话。.info[] “殷惜,我下飞机了,我现在去你家吗?” “先去你家,我在你家门口等你,你总得把你行李收拾收拾吧。” “哦。” 张兴羽火速赶回家,殷惜还是先一步到了。 刚一进门,殷惜便问道:“小雷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他是你儿子,为什么不能知道?”张兴羽对于殷惜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你跟小雷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跟他说了些什么?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 “第一次见面真的是在超市。殷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质问的口气对我提出这样的问题。”刚下飞机,本来是满怀兴奋。可是刚一见面,她的态度就让他不喜。 “兴羽,小雷还小,你跟他说话时应该注意。”殷惜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平和,其他事情她会尽量忍让,可是儿子她不会。 “我没对他说什么?殷惜,别认为孩子小就可以不尊重他,将来我跟你在一起也得让他同意。我只是诚实的对待他。希望他能接受我和你在一起。”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么做根本是在利用他。你知不知道我离婚已经对他是伤害了,你却还这么亟不可待的让他接受你,让你去做他的父亲。”那天在客厅她只零零散散听到一些,她还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周雷问关于岳父的问题却被殷惜深深记住了。 张兴羽闻言,握拉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我利用他?对,我承认我对他这么亲是因为你,可我没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我对他诚实没有错……” “他还小。” “你现在对他诚实,将来他才会对你诚实,你以为你这样是在保护他?他的父母离婚是不争的事实,你避而不谈毫无意义。你应该用你的坦然去影响他,让他不觉得自己不幸福。”张兴羽试图让殷惜明白。 只可惜“你当然说的轻松,那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你从小家庭美满你当然不知道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是怎样的。” 这样的话尤其是第一句让张兴羽彻底受伤了,她在侮辱他对她的爱。 张兴羽笑了,那种笑是殷惜从来未曾见过,仿若受伤到极点只能这般自嘲而笑,这个笑让她想起了她结婚前电话里的笑,她虽看不见却让她痛苦至极。 “殷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对你说,如果当年我妈真把我爸甩了,独自抚养我,我照样会开开心心的活着,因为我有一个永远不会自怜而只会开心的母亲。你的痛是你父母造成的,但并非离婚造成的。”张兴羽把行李扔到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殷惜此刻已经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有些颓然的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不适合。兴羽,我们还是分手吧。”在殷惜看来孩子也成为了他们之间一个致命的问题,不止年龄,不止身份。而从孩子的问题就可以看出她们之间存在太多的差距,太多的隔阂,彼此之间太多不一样的存在。 坐在沙发上的张兴羽咧着嘴若有若无的冷笑:“还不是最快纪录,我们在一起怎么也超过五天了。不错。”张兴羽从沙发上起身来到殷惜面前努力自然的笑了笑:“殷惜,我就不送你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殷惜没有想过张兴羽听到分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但这样的反应让殷惜感到神经无比的疼痛。她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无法接受他纵容她要的分手。 咬着唇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身后关门的声音让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好不容易对他说在一起,却在短短几天后再一次主动的放弃了他。 他曾说过,只要她不扔,他就不丢。最终她还是扔了,扔的那么心痛。 望着被张兴羽关上的门,殷惜心里是痛。但她却不知道,真正把人拒之门外的是她自己。张兴羽关上的只是屋门,而她却从未真正开启过自己的心门。 19 原来她如此的爱他 更新时间:2011-02-27 以前无论殷惜怎么拒绝,张兴羽依然坚持,因为他理解她,他也相信只要她也爱他,他终究能够成功。最后他终于得到她口中的在一起。正因为同意,正因为他的身份从追求者变成了男朋友,所以他有了不满足,有了要求,有了介意,有了更多的不快,也有了脾气。但他依然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即便殷惜做出某些让他这个男朋友不开心的事情,他只短暂的不高兴最终妥协努力去靠近她。 但今天,她侮辱了他对她的爱,她把他对小雷的诚实,对小雷真心的关怀说成了带有恶意的利用。他承认他是带着目的去靠近小雷的,但是目的中却不夹杂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他对小雷从始至终都是善意的,但她全然否决。(..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对孩子的教育上,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会有分歧,但殷惜的那一句他是我儿子并非你儿子这句带有不信任和排斥态度的话却深深伤害了张兴羽。 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他在她生命中所有的表现都无法证明他对她真心的好,都无法肯定他对她干净的爱。而她也从未真正接纳过他。 这一刻,他终于感到无力了。也许真的应该放弃了,他坚持不过是因为他相信彼此有爱,他放弃也不过是因为他开始怀疑她对他是否有爱。 ………… 以前无论自己说多少话,如何去否决彼此,他依然面不改色继续坚持,唯一一次放弃是因为自己的婚姻,可是现在她没有婚姻的束缚,她只说了一句分手他便同意便不再来找自己,不再所谓的打扰。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五天,他们真正在一起还不到五天。 失落,痛苦填充着她所有的血液,她没想到张兴羽的放弃,张兴羽一点挽回的话都不说的同意分手让她这般难以接受,原来内心中她是这般不舍他,这般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她突然好恨自己,好鄙视自己。自己原来是这般虚伪的人。 因为小雷不在身边,她也用不着做饭,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便一天到晚窝在床上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有时候意识到自己该吃点东西了,找来以前买给小雷的零食,却食不下咽。 殷惜知道自己又有点抑郁了。 可是这次比上次知道周启明出轨还要来的严重,来得强烈。 原来她是如斯的爱他。 初四下午五点左右她坚持跟小雷通完电话,小雷还记得妈妈的生日,还不忘在挂电话前对妈妈说句生日快乐。 殷惜微微一笑:“谢谢小雷,小雷真乖。”其实回想起来,以前的小雷,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乖到了极点,常常有人说小雷更像个女孩子。后来跟张兴羽在一起后,小雷变得调皮了许多可是这种调皮并不是没有节制的。反而在很多方面懂得体贴自己这个母亲了。而且现在的孩子有几个知道父母生日的,但小雷知道,还好好记住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恶,她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她把他所有的善意只用自私来解释。可是她连对他说对不起的勇气也没有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殷惜发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弱了,连起身都会冒汗,而且最恐怖的是,她又一次感觉到了腹部的疼痛,已经好几年没事的阑尾再一次疼了起来。 20 止不了的疼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努力的呼吸着,想去找些止疼药吃吃,可是刚从床上站起来便无力的又跌坐了回去。 殷惜庆幸手机一直放在身边,拿起手机,咬着牙拨通了王雅丽的电话。这一次很庆幸,毕竟才八点,王雅丽的电话还没有关机。 “殷惜,什么事啊?” 殷惜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你在s市吗?” “当然了,大过年的难不成还出差啊。”王雅丽笑了笑。 “我好像阑尾炎又发作了,你有时间……”殷惜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能过来一下吗?”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王雅丽撂了电话便急急的赶了过去。.info[]本来是想着拨急救电话的,但想着殷惜这个女的听到那急救车的叫声就发慌所以也就放弃了。 后来想着要是殷惜疼得实在厉害不能坚持走,自己这个女的可能未必能抱动她。开着车看着手里的电话,不知道是打给周启明还是打给张兴羽。现在王雅丽还不知道张兴羽和殷惜好过,虽然只有五天。 “喂,张兴羽吗?” “什么事儿啊?”张兴羽有些意兴阑珊的道,这与他以往师叔,师叔的兴奋劲儿大相径庭。 “殷惜好像阑尾炎发作了,你在不在s市啊,我一个人怕是不行。” 那边尽然沉默了,这让王雅丽有些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 “我马上过去。”他的回答也相对比较平静,这更增添了王雅丽的疑惑。 王雅丽赶到的时候,殷惜已经勉强支撑着自己把门打开了坐在沙发上等她。 王雅丽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还把她吓了一跳,进门黑灯瞎火的,看着殷惜在沙发上躺着,心更是跳得迅猛。 “殷惜,你能坚持着走吗?” 殷惜努力点点头,依靠着王雅丽的帮忙勉强站了起来,只是双脚打颤根本走不稳。 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王雅丽身上,让王雅丽很是吃力。 王雅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殷惜扶到二楼,气喘吁吁,心里骂着张兴羽动作就不能快点。 刚在心中骂了一遍便见张兴羽从楼下跑了上来。 张兴羽见到二人,二话不说便从王雅丽身上接过殷惜拦腰抱起。 昏昏沉沉的殷惜睁眼见是张兴羽,喃喃的道:“兴羽。” 张兴羽看着怀里的殷惜,淡淡一笑:“没事的,很快就到医院了。” 他的淡然是发自内心的吗?眼泪轻轻滑落。 王雅丽跟着张兴羽上了他的车,抱着殷惜坐在后面。 到了医院,张兴羽又把殷惜抱到门诊,让王雅丽扶着殷惜,他去挂号。 弄妥一切,病房里,殷惜吊着盐水。 房外,医生,张兴羽,王雅丽。 “医生,她以前有过一次,也是这么疼,不过都好几年了。”这是王雅丽所说,毕竟几年中,张兴羽并不清楚殷惜的情况。 “她胃里现在只有点碎饼干渣子,胃肠功能紊乱也会引起阑尾炎的。”医生的态度有些过于严厉。 张兴羽皱了皱眉头道:“什么意思啊?” “病人估计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只有点饼干渣子。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已经给她打了止疼针了,你们去给她买点清粥回来。另外,这个年龄患抑郁症的女性还是比较普遍了,若是她持续不吃东西,我建议你们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至于要不要做手术,再观察几天,如果还会复发我们建议还是手术治疗。” 医生离开后剩下王雅丽和张兴羽两人站在病房门口。 21 这是一个笑话 更新时间:2011-02-27 “怎么回事儿?”王雅丽质问的口气,让张兴羽有些不爽。却还是能较为平静的反问“什么呀?” “别告诉我与你无关。” “我怎么知道殷惜会抑郁啊?”张兴羽的态度在王雅丽看来是推卸责任。 “殷惜跟周启明离婚的时候都没像这样过。张兴羽,我承认我以前欣赏你,你跟别的男人的确有些不太一样,你大度,你懂得理解。但是现在看来,你骨子里照样有小男人思想。”王雅丽冷然的表情让张兴羽愣了愣。 “什么呀?是她要分手。” “你两好过?” 王雅丽的惊讶再一次让张兴羽无奈闭嘴。(..info) “问你话了。”王雅丽有些不快的道。 “好了两三天,回到s市她说分,所以就分啦。”张兴羽现在还气着来着。 “我没说错吧,你再与众不同照样是男人,照样有着男人可笑的自尊。”王雅丽的冷笑嘲讽的确给张兴羽带来了不爽,但还不至于发怒。不解释也不反驳,闷着不发一语。 “你爱她,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是不是该笑一笑,因为这是一个笑话。”她的眼神永远这么锐利让人不敢随意直视,她总是这么强势。 见张兴羽依旧不说话便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以我对殷惜的了解,她能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多难,说实话,我还真难以相信你们曾经好过。她能跨出那一步真的不易,你不珍惜就算了,你不把握也无所谓,现在你就跟我离她远远的,再痛的情伤花点时间也会好的,就是别往她身上撒盐让她更痛苦。”说罢转身进了病房。 留下张兴羽一个人在外面生着闷气。 ‘怎么到头来全是我的错。你是她朋友,你是女人,你当然帮着她说话了,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好不好。我这几天还没啥胃口了。真是的。我不就没住院吗?’牢骚归牢骚,心里还是心疼殷惜的,王雅丽指责的话,张兴羽并不承认,但有一点她是说对了,殷惜能够答应自己真的不易,好不容易走到现如今这一步,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亏大了。好歹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情感,这么多精力,怎么也得把她拐进家门不是。 ‘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她没离婚那会儿我还坚持,离婚了我反倒放弃了,这不是有病吗?不行,得继续。’ 想着想着,心里也就不那么气了,但一想到她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爱又有点不舒服,可是再一想到她因为自己绝食,又觉得自己不够大度。 过了没一会儿王雅丽又走了出来道:“把单子给我,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我了解殷惜,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 让张兴羽一阵发愣,呆了半天在王雅丽又想发怒的时候说道:“那她欠我的情呢?啥时候还?” 这一次换王雅丽发愣了,瞧着张兴羽这幅小孩子赌气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你进去陪她吧,我得回去了。兴羽,我想你还是了解殷惜的,虽说这个女人有些矫情,但……希望你让她少受点苦。她的苦永远不会对别人说。” “我知道了,师叔,我会好好对她的。” “不说了,折腾了半天我也累了。走了。”挥一挥手离开,她总是这般潇洒。张兴羽站在病房外看着王雅丽的身影逐渐消失,她的背影给他的是什么,他无从说起。 22 医院生日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见进来的是张兴羽不是王雅丽便问道:“雅丽呢?” “走了。”张兴羽直挺挺的站在床边,殷惜的床位靠近门,旁边还有三张床铺,只有靠窗户的一个床铺有人。 “走了?”殷惜本以为她会继续陪着自己。 “对啊,不走干啥?”张兴羽的态度好像有点恶劣。 殷惜侧开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如何应对便只说道:“谢谢。” “不客气。” 这三个字又一次刺痛了殷惜,她回头,本来苍白的脸因为强忍而有些泛红“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张兴羽看着殷惜一言不发,要就这么妥协,他会觉得自己有点亏。但看她受伤的模样又有点不忍。 “医生说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张兴羽找了一张凳子来到殷惜床边坐下。 “吃了的。”殷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吃了?不就是一点饼干吗?”张兴羽的态度可一点也谈不上好,他是真的还在生气。 “小雷不在家,不想麻烦,就随便找了一些吃的。”殷惜有些尴尬。 “哦。”有些小孩子气的回应了一声。 殷惜见张兴羽一直不说话又道:“你回去了吧,我这没事了。” “我说你……”张兴羽很郁闷,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在前面跑,自己在后面追。偶尔她回一下头却还是说些伤人的话。张兴羽很不爽。 殷惜弱弱的望着张兴羽,那可怜的模样实在有点…… “你躺着休息吧,我去给你买点粥。”殷惜来不及阻止,张兴羽便有些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张兴羽把粥和一个装有水果和黑色盒子的袋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把殷惜的床摇了起来,为她弄好枕头。 他认真的模样让她醉,也让她羞。 张兴羽吹了吹勺里的粥而后递到殷惜嘴边。 “我自己来吧。”殷惜有些尴尬的道。 张兴羽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殷惜。 “我……我没什么胃口。” “要不我用嘴喂你,我不介意的。” 殷惜身边的病友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 看那个女生的年纪不到二十岁,应该还是个学生。 此刻的殷惜,脸上只写着尴尬。 那个女生啃着苹果优哉游哉的道:“不用在意我,我也不介意的。”殷惜更是窘的不行。 “别一直盯着人家小妹妹看,我会怀疑你的性取向的。”其实殷惜也没看多久,这家伙就吃起女性的醋来了。 那个女生闻言笑得更是开怀。 “我说帅哥,你女朋友看看女生都不行啊,管得太宽不好,小心被你吓跑了。”殷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没有丝毫不自然的道出她和张兴羽的情侣关系。 “也对,你继续看,我喂我的,你看你的。”此刻的殷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敢看张兴羽,也不敢看那个女生,张兴羽喂过来的食物不好意思吃又不敢不吃。(..info)那痛苦境地真是前所未有。 殷惜把粥喝完后,见张兴羽有要为自己擦嘴的迹象立刻从他手中把纸巾抢过来。 张兴羽见状撇撇嘴拿出手机在一旁玩。 殷惜就这么看着他玩,嘴角噙着淡淡的却是甜蜜的笑。 那个女生见两人这般情状忍不住又笑了笑。眼珠子一转道“帅哥,玩儿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儿?” “好玩儿就一起玩儿呗。” “我跟你不熟。” “不用这么怕老婆吧。” “对老婆只有爱没有怕,小屁孩儿别不懂装懂,再者说,我跟你本来就不熟。” 那个女生向来自负美貌,男孩子见了她态度多半良好。她见张兴羽年龄不大对自己应该也不差,本来是闲着无聊故意逗逗这对姐弟恋的,没想到出师不利。 “你……”女孩儿气得不轻。 “兴羽。”殷惜口气有些严厉。 “本来就是嘛。”张兴羽有些不服气。 “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啊,你这种脾气该改一改。” “行了,行了,我不说还不行吗?她闲着无聊,我又不无聊。”张兴羽最后还是狡辩了一番。 而后不再说话,继续玩着游戏。女生也不再逗他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们睡下了。 殷惜看了看正在玩游戏的张兴羽,又看了看侧身躺下的女生。心想,这世上诱惑千千万万,无数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可你若想阻断其实也可以轻而易举。 殷惜让张兴羽把自己的床摇了下来。张兴羽又把灯关了才来到殷惜身边坐下继续玩游戏。 殷惜侧躺着看着身边的张兴羽。 “兴羽。” “嗯?干嘛?”张兴羽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手快速的动着,他正忙着冲杀。 “我不想和你分开。”殷惜说的很是自然,没有任何害羞的情绪在里面。 “哦。”张兴羽依旧看着手机。 殷惜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不高兴,慢慢闭上双眼。 张兴羽打过目前这一关后便退出了游戏。下巴抵在床上看着殷惜,笑了起来。 张兴羽的呼吸喷在脸上弄得殷惜痒痒的,睁开眼便看到张兴羽的大脸。 近在咫尺,虽然屋里的灯早已熄灭,灰暗的空间只有窗外和走廊透进来的光线,却不影响他英俊的脸庞烙在她的眼里。 殷惜伸出没有挂针的右手食指轻轻沿着张兴羽的眉毛滑动,又滑过他硬挺的鼻梁。 张兴羽笑着小声道:“帅吧?” 殷惜含笑点点头。 张兴羽小声道:“她看不到的。” 殷惜起初一愣而后一羞,自然是明白了张兴羽话中的含义。 没有反对,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张兴羽握着殷惜的手轻轻一吻,挪开不让它挡着自己的脸。 又在她的鼻尖蜻蜓点水,退开抿着嘴笑着望着殷惜,殷惜则是痴痴的望着他。 张兴羽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对他是无限的诱惑。 她的柔软,她的湿糯是他甜蜜所在。 张兴羽放开了她轻声道:“别侧躺着睡了,压着手,不利于血液循环。” 殷惜摇摇头。 张兴羽笑了笑“听话,我一会儿就走了。” 殷惜点点头配合着张兴羽的动作翻了身“明天早点过来。” 张兴羽点点头,把桌上的黑色盒子递给殷惜“生日快乐。” 殷惜愣了愣打开盒子。盒子里只有一根白色的羽毛。羽毛根部凹凸不平那是张兴羽刻上的名字。 “殷惜,答应我,珍惜我,珍惜我对你的爱。不要再随便放弃我。” “兴羽,若是有一天我老了,连路都走不动了,你会怎样?” “你走不动了也还有我啊,我会背着你走,推着你走,只要你还想走。 只是,也许你多折磨折磨我,我老的比你快呢?” 张兴羽握着殷惜拿羽毛的手道:“收下它好吗?让它属于你,只属于你。” 殷惜抿着嘴点点头。 张兴羽起身弯腰亲吻殷惜的额头“哎,记住了,这是第二次在医院过的生日,以后都不会有了。” “第二次?”殷惜眼里是不解。 “第一次是你出生那会儿啊?好了,快睡吧,我走了。” 殷惜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23 做饭 更新时间:2011-02-27 第二天,张兴羽到医院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出院了。 张兴羽把东西放下,又把床摇了起来。 殷惜便道:“兴羽,医生今早过来说还是把阑尾切了比较好。” “这个,你想切吗?”张兴羽皱了皱眉头。 “疼起来实在有些受不了。” “这几年疼过吗?” “没有。” “我再问问医生看,若是非切不可就切吧,要是可以保守治疗,还是保守治疗的好,以后多注意饮食,我不惹你生气了就是了。” 张兴羽总是能让她感动。 殷惜点点头,一切都听他的。 最终殷惜还是没有做手术,不过医生叮嘱了半天。 初五下午便离开了医院。 张兴羽把殷惜送回家后便出去买菜了,买菜之前打电话给自己老爸,询问一下伤员该吃些什么。 只是电话没讲几句就被他老妈抢了过去。 “兴羽,有女朋友啦?” “差不多吧。” “嗯……具体汇报一下。” “温柔善良体贴,比我大,有个儿子,再具体,你问我爸,我忙着买菜了。” “你会做饭吗?”张兴羽的母亲明显有些不相信。 张兴羽被问住了,半天没回答。 “不会就学呗,好好学,让你爸教你。” ………… 张兴羽买完菜回来便进了厨房,一边听电话一边做饭实在有些麻烦最后把电话给挂了,端了一张椅子放在厨房不碍事的地方,又跑到客厅拦腰把殷惜抱了起来。(..info) 殷惜一惊“你干什么?” 张兴羽不答话把殷惜抱进厨房放在椅子上说道:“我不会做,你教我,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妈妈让你学过吗?” “皮毛嘛,而且好久没尝试,忘了呀。”张兴羽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最后就是殷惜说什么,他做什么,作料放多少都是殷惜看着说“多一点,再多一点,够了,你尝尝看。”张兴羽尝不出味儿来就拿给殷惜尝,然后殷惜再说需要添加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两个小时,直到新闻联播放完,张兴羽才把一顿饭做好。 整个人满头大汗。 张兴羽把殷惜抱回客厅:“我又没开刀,我自己走。” “抱抱你又不会少两斤肉。”张兴羽态度不善。几乎是把殷惜给扔到沙发上的,就在殷惜忍不住想要皱起眉头的时候,张兴羽手撑在沙发上就冲着她即将皱起的眉心吻了上去。殷惜的眉头的确没有皱起,平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只是眼神透着茫然。 “别没事儿就皱眉头,烦不烦啊。” 张兴羽说完便去厨房把菜一一端上茶几。留下一脸茫然的殷惜呆呆的看着张兴羽自顾自的忙活,心里有种美妙在木然的表情下发酵。 吃饭时,殷惜坐在沙发上,张兴羽找了一个小凳子是小雷平时坐的,放在侧面坐着。 张兴羽只知道吃也不问好不好吃,因为每一道菜殷惜都在厨房试过味儿了,问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不过殷惜还是不忘夸夸张兴羽。 “你挺有天赋的嘛。” “别以为夸了我,我以后就会常做。”本来满是笑意的殷惜因为张兴羽的话弄得有些郁闷。 “我不喜欢做饭啊,好累的,以后还是你做,好不好。”张兴羽见殷惜不太高兴,涎着脸用恳求的口吻说着。 “行,我做。懒死你。”殷惜忍不住瞪了一下张兴羽。 “呵呵,懒死总比累死好。当然了,我舍不得你累死的,大不了我洗碗。” 殷惜笑了笑,她知道她爱和他的这种相处。 “对了,明天早上得去小雷爷爷那里接他。” “我可以陪你去吗?” 殷惜点点头。 24 见面 更新时间:2011-02-27 初六,张兴羽陪着殷惜去接小雷,张兴羽在下面等着,过了大概半小时后殷惜才抱着小雷下来。而周雷的爷爷奶奶还跟了下来,这是殷惜始料未及的。 张兴羽从后视镜里看到殷惜出来,便立即下了车,没想到她的身后还跟着周雷的爷爷奶奶。张兴羽也是愣了愣,他倒是无所谓,只是看到殷惜不自然的表情也就只能保持沉默了。 只是更加没想到的是,小雷从殷惜怀里挣脱下来。朝着张兴羽跑:“师傅。” 张兴羽看了一眼极度不自然的殷惜,冲着小雷一笑,把他直接扛到了肩膀上。小雷咯咯的笑着。 周启明的父母见状,表情有些难以读懂,是不敢置信还是觉得事情太过奇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张兴羽。 殷惜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不是该介绍一下张兴羽。 从周启明父母表情可以看出,周启明应该没有对自己的父母提过殷惜和张兴羽的事情。 其实,周启明的父母不是没想过殷惜离婚后会给小雷找一个后爸,但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想到他还这么年轻,跟殷惜简直是两个阶段的人。他们以为殷惜怎么也会找一个年纪比她大的稳重的中年人,却不想是一个年轻人。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还透着点幼稚。 张兴羽闭嘴没说话,连问好这最起码的礼貌也没做。不是不礼貌,是不敢随便礼貌,免得殷惜又不高兴。哎,这男朋友当的太没水准了。 周雷撑着张兴羽的肩膀直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这是小雷的师傅。张兴羽。” 周雷的介绍又一次让两老面面相觑。 此刻已经这般,张兴羽也就不好继续羞涩了。 “叔叔阿姨好,我是张兴羽,小雷认我当师傅,呵呵。”张兴羽微笑着说道。 “嗯,你好,你好。”两老都有些不自然。 “走吗?殷惜。”张兴羽轻声唤道。 “啊?好,走。爸妈,我先带小雷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把他送过来。”殷惜的表情始终有些过分拘谨。 就在三人往车的位置走的时候,周启明的母亲叫住了殷惜。 张兴羽回头没说什么,抱着小雷上了车,在车上等她。 “妈,有什么事吗?”她明知道却也只能这样问。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殷惜低头沉默,答案不言而喻。她虽不想让别人知道,但若否认对张兴羽太过不公平。 “殷惜,其实我也明白……毕竟是启明先对不起你,你找别人也是应当。只是……你看,那个张兴羽看起来还像个孩子。妈也是不希望你受伤,他太小了。”周启明的母亲尽量让自己的语言平和,不至于伤害她,其实现在她已经没有权利去说殷惜的一切了。 “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殷惜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而且……”老太太害怕别人会说小雷有个小爸爸,这样的影响很不好,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还想继续说。 只是周启明的父亲没有让她继续,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停止。老头子知道她后面的话可能会伤害到殷惜的自尊。 “妈,若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常带小雷来看看我们。”在老太太心中还有别的担忧,担心若是殷惜有了新家后,小雷便不能再跟他们亲了。 “妈,您放心吧,小雷永远是您的孙子。”殷惜明白,所以给她宽慰。 殷惜走后,周启明的父亲说道:“这是人家殷惜的事,你别掺和了。” “我不也是不放心吗?你看那孩子多小啊,小雷跟自己爸爸分开已经很惨了,现在多了个小爸爸,比殷惜小这么多,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说些闲话,小雷怎么办?”老太太不无担心的道。 “行了,别说了,殷惜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性子柔,断不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你也别瞎说什么,就算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你要怪就怪自己的儿子。回去吧。”周启明的父亲说完便自个儿上楼了。 ………… “兴羽,我觉得有点累,想早些回去休息。”车上殷惜无精打采的说着。 张兴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把殷惜和周雷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他知道她需要安静,便不会过分打扰。 25 所谓伤害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回到他以前租住的房屋准备去践踏一下自己的房间,让王娜以为他还住在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不会去找他新的住处。 刚一开门,发现有人气。 “咦,大妈您在啊。”张兴羽很友好的跟王娜打招呼。只可惜王娜的眼神似要吃人一般,张兴羽耸耸肩去了趟洗手间。随意翻箱倒柜貌似找东西。 “不用装了。”王娜冷冷的说道。 “装?”张兴羽合上书桌的抽屉,从卧室出来靠在卧室门口好奇一问。 王娜把手里的小型摄录机扔到茶几上一言不发。 张兴羽耸耸肩走了过去打开来看,全是自己在这间屋子里的折腾,每次都只停留两三分钟,折腾完便离开。 “你偷拍我?不过挺帅的。”张兴羽觉得自己挺上相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娜起身质问。 “你明白的啊。还你。” 王娜觉得很是委屈,每次来找张兴羽,他总不在,而他的电话早就屏蔽了自己的号码,即便换个号打给他也说不上两句就被他给挂了。(..info无弹窗广告)后来一直遇不到他,便按了摄录机在这里,没想到他每次来都只停留几分钟,开始只是觉得奇怪,后来便有了怀疑。今天来这里再看,依然是那样子,心中已然明了。 “为什么躲着我?” “拜托,你以为我容易啊,我一个打工仔,因为你不得不支付两处房租,我容易吗我?还有,这是我的地盘,即便我不在这儿住你也没有权利在这里安装这些东西。”张兴羽对于王娜的质问倍觉莫名。 “你是不是已经跟她在一起了?”王娜的口吻带有愤怒和蔑视。 “我的事儿你管不着。”张兴羽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泪从双眸滑下,他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她对他的好,他从来也不在乎。 “她有什么好?”或是因为无力,不再有以往的强势。 “好不好也是我的事儿。” “你这样伤我很开心是吗?”王娜开始痛斥他的绝情。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但你非要拿把刀子给我,让我捅你,我有什么办法。.info[]”张兴羽极其不爽的拿着遥控器不断按。 王娜恼羞至极,一个巴掌甩给张兴羽。 “好了,行了吧,我告诉你,别再查我地址,别再偷进我家门,否则我真告你,就算你老爹手眼通天我也不怕,我忍你让你不是怕你,只是顾及那一点点同学之义。别拿我对你的友情当做你绑架爱情的砝码。”张兴羽没有一刻把注意力放在王娜身上,这是对她彻底的无视。这只是在激怒她。 当王娜再一次准备向他甩去耳光的时候,张兴羽握住了她的手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殷惜那里已经累积了很多的火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添柴了。” 张兴羽的话提醒了王娜。“我就知道,她不会随便同意的,你跟她根本不可能。” “大妈,可能与否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说了不下百次,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傻啦吧唧的坚持。” “那你呢?”王娜抬起头直视张兴羽,脸颊还有没有干的泪。 “我跟你不一样,我那是争取,不是强求,因为我至少可以肯定殷惜对我有感觉,而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想法。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殷惜不喜欢,对我没有感觉,我老早就放弃了。坚持总得有个理由。你比我大三岁,怎么还这么幼稚啊?”张兴羽对于王娜的绝不放手实在是有些烦躁和恼怒了。 “张兴羽,你伤害了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王娜的愤怒和恶毒让张兴羽倍感无奈。 “当初是你说的,你努力,我若是始终不爱你,你会放弃。” “但你从来没有试图喜欢我,哪怕一点点的努力你也没有过,我不甘心。”王娜的眼神明确告诉张兴羽她不会善罢甘休。 张兴羽有些颓然的放开王娜的手。 “我伤害了你?我伤害了你?”张兴羽抹了一把脸扯着嘴角笑了笑“好,我伤害了你,你有本事,你继续。” 张兴羽转身离开临近门口时停了下来,半分钟后转身对着王娜道:“你干啥都行,只是别再进我家门了,行不?会很恐怖的。” 王娜接受不了自己这般痛苦,他还可以像是开玩笑一样请求自己的放弃。为什么他可以这般对自己没心没肺,而对那个女人倾尽全力。 “我爱你。”王娜哭了,她真的觉得很苦,她承认自己很过分甚至很离谱,可她是真的爱他,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有所减少,只会日渐深厚。 张兴羽最受不了就是这种,难免心软。 “我不爱你,我爱的只是殷惜,只要殷惜爱我,这辈子我就只会爱她一个人,若是她不爱我,我就会试着寻找别的爱,但那份爱也永远不会从你这得到。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义务爱你。我也没有义务去回报你所谓的付出。”张兴羽无奈离开,心中堆砌着烦躁,有因殷惜而来,也有王娜的成分。 张兴羽遗弃的房间里只剩王娜独自伤感愤恨。难道她错了吗? 她记得她问过张兴羽,若不喜欢她做他的老婆,她甚至不阻止他去跟别人在一起,她愿意做第三者,做他的情妇,他会不会愿意,他的回答是“就算找情妇也不会找你这样的,跟定时炸弹差不多,白痴才找你。”当然这个问题不过是王娜想从张兴羽那里得到一点意图,她根本不会愿意去做别人的情妇。而他的回答却干净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否定了她的所有,她的身体,她的金钱,她的地位,她的爱。她的一切对于他没有任何的诱惑吸引可言。 26 谈 更新时间:2011-02-27 其实张兴羽真不想跟王娜虚与委蛇,这毕竟是在消耗她的时间,浪费她的感情。但这女的就是死不放手,其实要是别的女人遇到张兴羽这么狠的,老早就跑了,而她却像个神经病似的,越拒绝越来劲儿。张兴羽以前没少花功夫拒绝她,甚至还大篇理论的教育,可惜没用,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今天又一次说到狠处,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一日。 张兴羽和殷惜周雷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娜打了电话给殷惜,约她周末见面,殷惜答应了。 张兴羽没说什么,吃过饭后就离开了。 他给王娜电话。 “在你意欲侮辱殷惜前,我们先见个面吧。” “呵,这女人挺厉害的,我还没做什么就跟你告状了。”王娜冷笑。 “你给她电话,我在她身边。” “可我现在没兴趣见你。” “见吧,见一见也许会有好处呢?突然很想心平气和的跟你探讨一下爱情这个东西。”最终,王娜同意了。 她同意并非真想跟张兴羽探讨什么爱,而是另有目的。跟张兴羽通完电话后便发短信告诉殷惜张兴羽约了自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殷惜以前试过,没想到离婚不久又一次尝到,只是换了男人也换了第三者。 殷惜没有回,她心中虽然有些不安宁,却奇特的相信张兴羽的忠诚。 两人在咖啡厅坐着,地点是张兴羽选的,怎么也要在大庭广众,公共场合,这样可以避免这个女人发疯。 “有什么事快说。”刚一落座王娜便态度恶劣的说道。 “你应该发短信给殷惜了吧。”张兴羽笑了笑。 王娜看了一眼张兴羽,眼神有些闪烁,最后冷笑道:“质问你拉?” “还没,她没问过我,我只是猜测。王娜,咱两分分和和的也有好几年了。但至今你也不了解我,你从来不会试图去了解一个人,去理解一个人。这也没什么错,但这会让你误判很多事。” 张兴羽给王娜加了一勺糖,又给自己加了两勺糖,搅动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你去找殷惜说些什么?比起你来烦我,我更能接受你去烦殷惜。在我看来,你无论是拿我的忠诚说事儿还是拿我和她的差距说事儿都不重要。你所设的不过是小小障碍,从再一次爱她开始,我就知道要让她爱我,彻底爱我有多难。殷惜爱我,真的不容易。她太传统,太计较周围人的眼光,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为自己竖起厚厚的墙,我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墙上钻了一个洞。” 张兴羽喝了一口咖啡,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味道不错“首先,我不认为殷惜会怀疑我的忠诚。我和她之间真正的阻碍是各种各样不被世人接受的差距。所以你如果想要用我们所谓曾经让我和她的感情受创,就算了,别费力不讨好。 如果你想去用差距,用身份,用她离婚女人的遭遇来侮辱她,我承认我会不爽,但我又很乐意你这么做,如果她能在你那里坚守住,对于我和她的未来只有好处。若是她再一次被所谓世俗打败,也许我会放弃,也许我会从中找到突破口。这些都很难说。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不认为我是被甩掉的。殷惜对我的拒绝何止几次。就算是她主动不要我,也得要我觉得一切都够了而选择放弃。 失去总会带来痛苦,但我不是你,我不会揪着伤痛不放,我不会故意令自己痛苦。我会寻找下一个目标,也许会很难,甚至会很久,甚至于一辈子都无法找到一个女人让我这般爱,然后一辈子不结婚,但我也不会那么痛苦,我的生活依旧可以很丰富,我不会白痴到让痛苦折磨我。 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乞求你放过我。虽说我也不觉得欠你什么,但这么多年你毕竟付出了太多,也给了我不少的爱。我感激,也因此莫名的愧疚。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继续自我折磨。我记得一个东西,就是放开不是对别人的宽恕而是让自己轻松。 如果你真觉得破坏我和殷惜能让你得到快感,那就随你的便。我和她的爱情能否继续最终还是我和她的问题,你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咖啡,我记得你喜欢一勺糖,你说太甜就不刺激了。我也许没有试图喜欢过你,但我曾经重视过你。 是我请你出来的,自然我付账,还想要别的,就自个儿付了。 周末你要不要见殷惜,随你。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不理会你的行为依旧尊重你。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张兴羽把钱放在桌子上离开了。王娜只在初见他时说了两句话,而后全是听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尽然能够做到完全的倾听,他的话带给她的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张兴羽不知道他今天所说的一切是否有用,但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不带一丝玩笑语气的对她这么多。以往他也认真,他也说很多,但或许是因为性格,或许是因为不想让语言严肃得伤人,他的态度总有些吊儿郎当。 27 不帮也不破坏 更新时间:2011-02-27 “他在外面?”王娜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殷惜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张兴羽的车,点点头。 “他为什么跟着?”王娜的态度没有一丁点对殷惜这个老师的尊重。 殷惜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便生气,尴尬的扯了扯嘴却还是没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怕我把你吓跑了?” 殷惜诧异,没想到她这么清楚张兴羽所想。 接收到殷惜诧异的眼神,王娜苦笑着“他说我从来不试图了解他,但表面上看来我还是挺了解他的。” 殷惜面对王娜时远没有面对宋微时那种恐惧和忐忑而是尴尬,也许在她心里就没有把王娜当做是一个第三者,一个侵袭者而只是一个会给她带来世俗眼光的外人。 殷惜嘴角轻轻拉展,不知道作何回应。 “你清楚那天他为什么找我吗?” 殷惜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谁才是谁的老师,氛围有些奇特。 “你不好奇?” “我不是很会好奇的人。” 殷惜淡淡却温柔的态度让王娜又是莫名一笑。 “你会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殷惜低垂着头,她不知道自己该给与怎样的回答,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答案。对于他和她之间,她从来不曾坚定。 “呵,看来他不比我好多少,你至多也不过爱他一点点只比我这一点不爱的好那么一丁点而已。算了,不说了,我没兴趣帮他,也没兴趣再破坏他。如果你两真的会结婚还是给我张喜帖吧,去不去再看我的心情。” 说罢起身,临走之际说道:“我懒得付账,你让他付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留下一脸愕然的殷惜,这次约会就这么结束了,这次谈话就这么几句还没头没尾的。感觉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张兴羽见王娜走后便进了咖啡厅,王娜离开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张兴羽,更别说说话了。 张兴羽问殷惜:“谈完了?” 殷惜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天是我请她喝的咖啡,这女的怎么就不懂得礼尚往来呀。”张兴羽拉着殷惜出门却见殷惜付账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殷惜只是微笑着回应张兴羽的话。 “她跟你讲了些什么?”张兴羽问。 “她说她没兴趣破坏你,也没兴趣帮你。”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所以我也挺奇怪的。那晚你们约会你跟她说了些什么?”要说殷惜一点都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只是并不强烈而已。 “你想知道?”被张兴羽这么一问,殷惜反倒不想知道了,摇了摇头。 “车就停这儿吧,反正小雷在他爷爷家也不用着急。我们走走吧。”张兴羽牵着殷惜的手说道。 殷惜点点头。 当一切自然的时候,殷惜也能较为坦然的被张兴羽拉着。 只是每当有路人投来稍微异样的眼光时,殷惜都会下意识的松开车。 抬头看看张兴羽,她真的不想再说对不起了,她说的已经太多,这些抱歉的话真的没有意义,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殷惜。” 殷惜垂着头,对自己的懦弱她真的很愧疚。 “兴羽,我真的做不到。”殷惜往前走似乎想再一次逃离。 张兴羽拉住她的手,待到她停下了脚步便放开。 “殷惜,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殷惜抬头仰视着张兴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细想起来,那点点滴滴她都记得。点点头。 “现在,我就提出我的要求。” 殷惜忐忑,她害怕那要求是她所做不到的。若是请求她嫁给他,这种要求按照当初的约定她也应该履行,她不想违背她对他的承诺,但是这样的要求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难。 “别这么害怕,我没想过要为难你。我只希望你答应我,敞开自己的心扉,让自己的心走出来,诚实面对它,坦然面对你对我的爱。我只是要你尝试着爱我,真正的爱我。学着把负担放下,好吗?” 眼里是倾慕,是感动,是无以复加的爱。点点头。 张兴羽微微一笑,手揣在了衣服包里说道:“走吧。” 两人相隔两厘米走着,殷惜渐渐伸出自己的手有些忐忑的挽上了张兴羽的胳膊。 28 福利不够,补偿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后天情人节,你可不可以送小雷去他爷爷那里?”周日晚上张兴羽把殷惜送往周启明家的时候在车上有些紧张的询问。 殷惜垂着头想了想:“兴羽,周二早上下午我都有课,下午一起吃饭吧。”殷惜不想拒绝张兴羽,可是在周二的时候把小雷送到他爷爷家,不问就知道是故意给她和张兴羽二人空间,这般明目张胆,她做不到。更何况这会让周启明的父母觉得自己为了小情人而不顾自己的孩子,但最重要的是会因此而觉得愧对她的儿子小雷。她有着太多的顾虑。 张兴羽点点头,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七夕,七夕的时候咱再好好过。” 殷惜抿嘴一笑“谢谢。” 中途殷惜便要求下车。这是那次遇到周启明父母后的结果,虽然已经变相让周启明父母知道了自己和张兴羽的关系,但她还是有些不敢面对,依旧这般掩耳盗铃。(..info)而张兴羽总是纵容她。 下车时张兴羽道:“给点福利呗。” 殷惜笑了笑,在他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刚要下车却被张兴羽给拉了回来,双手扣着她的脸,把殷惜的脸都挤来有些变形了,愤恨的道:“情人节都不过了,才这么点福利福利,现在是补偿。” 殷惜双眼圆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又一次被这个家伙强吻。 当殷惜揪住张兴羽胳膊的手渐渐松下来的时候,张兴羽也就松开了挤压殷惜脸的手,转而放到她的后脑勺让她更加的贴近自己。 张兴羽放开殷惜,殷惜面红耳赤的看着张兴羽。 张兴羽咧嘴一笑:“不能怪我,你给的福利实在是太少了,好好跟你协商又不管用,动武也是没办法的事。” 见殷惜依旧眼珠子不转的看着自己,张兴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要不,你也动用武力,挤着我的脸,亲回来?”张兴羽把脸凑了过去,碰到了殷惜的鼻尖。 殷惜脸依旧红得像西红柿,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动用武力。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唇放到了张兴羽的唇上,任由他显摆他的吻功。 “兴羽,好了,我要下车了。”殷惜并没有费多少力便推开了张兴羽,下意识的咬了咬自己的唇。 这无端的诱惑让张兴羽的神经有些不正常,再一次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点点头“恩。” ………… 二月十四号凌晨一点半,张兴羽来到殷惜家,把她接了出去。情人节最终还是过了,虽然有点早。 张兴羽的半夜敲门让殷惜无奈,但他为她制造的浪漫,她感动。她想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一个男人如此宠爱都会感到幸福的。 ………… 殷惜享受张兴羽带给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只是每次从周雷奶奶那里接周雷回来,殷惜都会变得沉闷。她不想,可是周雷奶奶的话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每次见殷惜这般,张兴羽都有些烦躁,却只能任由殷惜这般,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向殷惜说“不用在乎他们”,这样的话对殷惜毫无作用。 周末张兴羽告诉殷惜自己要出差,殷惜就在家带着小雷也没有送去周启明家。 张兴羽从殷惜那里知道周启明已经出差半个月了,估计还得半个多月才回来。 所以周末他便去了周启明家,再一次见到了周启明的父母。他来的目的很明确,一切为了殷惜。 他虽然是带着晚辈请求的姿态去的,却不卑不亢。他告诉了他们他的立场,让他们放心小雷,也让他们明白他们已经没有权利去管殷惜的事情了。 在周启明母亲询问殷惜父母是否知晓他们的事情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过年前几天我在殷惜妈妈那里住的。”这是实话,却有太多可以误解的含义。 最终周启明的父亲明确表态不会再干涉殷惜,更加不会在她的面前去说那些无谓的话。 临走之前,张兴羽拜托二老不要告诉殷惜自己来过。他们也答应了下来。 他不希望殷惜觉得别人不在意他们两人的关系只是因为自己在她身后不断对别人进行告诫,这样子他所做的努力,希望她放下心中负担的愿望就更难实现了。 29 见面不是为了尴尬 更新时间:2011-02-27 自那日张兴羽见过周启明父母后,殷惜再去周启明家,回来时也不再那么沉闷,那么痛苦了。.info[]生活中的乌云渐渐散开,阳光继续。 三月里的一天。 “殷惜,李海说他要把他雪藏已久的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刚好孙皓和周立要来s市,说是一块儿吃顿饭。就我们六个人,行吗?”他的询问带着征求,带着渴望,带着点怯懦。 “我们的关系,他们都知道了吗?”殷惜问道。 张兴羽点点头,眼里有点小害怕。 殷惜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并没有生气。其实张兴羽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也很在乎自己,包容自己。 “兴羽……我是他们的老师,一时之间,我想……”她不知道她该怎么拒绝他,她已经拒绝了他太多次了,她实在不忍心再拒绝。 “殷惜,我不希望你不舒服,你要是不想去,没事儿的,不用勉强。”张兴羽的体贴是对她心灵最大的斥责。 殷惜却并没有因此而点头同意,只是说到时候看情况,其实这种说法也就是希望渺茫的意思。 回到家,张兴羽给了李海电话“我跟殷惜说了,她没同意,你偶遇一下她,问她说聚会的事情张兴羽跟你说了没有。其他的,你随机应变。” “我说你小子,跟谁都玩儿心眼儿。” “照做就行了。” “行了,知道了。”这个所谓的聚会当然是张兴羽一手促成的。孙皓和周立哪有那么巧来。 张兴羽不想给殷惜压力,可是若是完全一点压力都没有,他不知道她会把他们之间的爱情拖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从侧面释放少许压力。让殷惜慢慢的坦诚他们的爱情。 张兴羽和殷惜到饭店的时候孙皓和周立已经到了。 周立见二人来了,便起身迎接如同以往迎接殷惜老师的时候一样。 殷惜的手抖了抖,似乎想从张兴羽的手中把自己的手解脱出来,可又不愿意这般做作。 张兴羽心下明白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殷惜的手就要往周立身上扑“老班,我好想你。” “滚开。”周立挥开了张兴羽张开的双手。走到殷惜身边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身边坐下。 张兴羽撇撇嘴挨着周立身边的孙皓坐着,两人就这么被硬生生隔开了。 “殷惜老师,兴羽没有惹你生气吧。”周立问道。 殷惜愣了愣,讪讪一笑没做回答。 张兴羽受委屈一般哭诉道:“哪有啊,我哪敢啊?” “哟,还委屈起来了,少装。”周立一副不屑的表情。 “真的,你也不看看我跟她的地位有多悬殊,她一个眼神过来,我连屁都不敢放。”张兴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真的?”周立转头望向殷惜,一脸好奇。 被周立这么一看,殷惜顿时不自在。想说什么,却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立转而说其他“殷惜老师,你知道张兴羽的过去吗?还有啊,你结婚那几年张兴羽有多少绯闻你知道吗?”周立把殷惜的婚姻很随意的便说出了口,没有任何的做作和不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过去了的过去,不会给现在带来任何影响。 正是这样的自然和毫不避讳让殷惜愣住了,也让殷惜的大脑短路,更让殷惜的内心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放松。(..info) 其实周立这些表现全是经过张兴羽的嘱托的,周立其实也担心殷惜会有所顾忌,按以往自己的处事方式多半不会提及殷惜的婚姻,殷惜和张兴羽的差距,但张兴羽偏偏要让她提,最初她也认为这可能会是伤口上撒盐,可是经过张兴羽一番解释,便理解了张兴羽的良苦用心,你用最自然的方式,最无所谓的方式去感染对方,被你的轻松和自然所感化,对方很有可能把以前在乎的,过分追究的情绪给稀释,慢慢的适应最终也能渐渐的不在乎。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自己,都是别人过于的在意才变得那般的难堪或者难以启齿,一旦放开其实真的没什么可在意的。 张兴羽要的不仅仅是殷惜的爱,他要她爱得幸福,爱得轻松,爱得坦坦荡荡。 他不希望她是因为爱所以爱,不希望殷惜因为张兴羽的爱,逼迫着自己爱张兴羽;因为自己对张兴羽的爱逼迫着自己和张兴羽在一起。张兴羽不要他们的爱成为她的负担,让她因为亏欠而和他在一起。 他不要她和他在一起觉得痛苦,感到压力,为了爱他而牺牲自己,让自己去承受负担,这样的爱太累。 也许张兴羽会因为殷惜的这种为爱而来的付出而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以前的他爱她,所以想要给她幸福,现在他爱她,他要让她学会自己幸福。 “我……不是太了解。”说出这番话,不知为何,内心中极为紧张却又参杂着莫名的轻松。紧张与轻松的交织实在是太过奇妙,也让殷惜不解。 “那,我跟您说说,以后防着他点,免得这家伙不老实。”说完还不忘用眼神狠狠的杀一杀张兴羽。 张兴羽则一脸无辜的看着殷惜:“殷惜,她肯定会诽谤我的,你不要轻易相信她。” 殷惜忍不住扑哧一笑,这是今晚见面第一次自然的笑。 这个笑容让一直保持紧张情绪观望的孙皓放松了一下,而表面轻松的周立和张兴羽心中不自觉的笑了笑。 “你不知道,这小子可花了。” “诶,你是不是我嫂子,哪有这么诽谤我的?”张兴羽有些不服气的说着。 “不是。”这一句让张兴羽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孙皓。 孙皓很是深沉的点点头:“她说不是就不是。” “哥,你真让我鄙视。”张兴羽用眼神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孙皓。 孙皓讪讪一笑不再发话。 “殷惜老师,在刚读大学那会儿,就是你还没教我们的时候,我们新生篮球赛,当时有很多女生去看,涵盖各个专业,各个年级。毕竟以前多数只是闻其帅名,不见其衰样,有机会看看总归是好的。当时全场几乎所有女生的眼珠子只围着张兴羽一个人转。 而且从那以后啊,不知道多少女生飞蛾扑火,从大一到大四没有落下的。而这小子刚开始还矜持一下,发现可挑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后就……哎。虽然不是来者不拒,但也差不离了。” “真的?”殷惜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张兴羽受欢迎她是能想象的,但还真没具体想过。 “有那么夸张吗?”这句话张兴羽想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刚进门的李海给说了。“我明明记得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看了。” 李海身边的女友也禁不住对自己男友嗤之以鼻了。 李海走过来双手交叉握着郑重其事的介绍道:“各位同志,这就是我李海的女朋友吕雯。”说着还不忘让各位观众看到他已经长歪了的大笑脸。 李海接着向自己的女友纷纷介绍:“这是我大学老师殷惜老师,也是我哥们的女朋友,喏,就是那个小屁孩儿。”说着指了指张兴羽。 吕雯微微一笑,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惊讶,因为她老早就知道了。只是殷惜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她知道今天难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出现尴尬,但却没想到李海会如此自然而然的用这种方式介绍自己。也许潜意识里她希望李海能够省掉自己这个老师的身份。 “老师,吕雯不是外人,我跟她在一起是奔着结婚去的。”李海说这句话是在介绍完众人后才说的。是为了给殷惜一个让自己的身份面对别人的适应时间,在稍稍适应过后便稍稍放松她身上的枷锁,这会让她在面对以后的问题时更加坦然,却又不会继续过分的承受无端的压力。 殷惜明白李海话中的意思,因为吕雯不是外人所以他才这么无所顾忌的介绍自己的身份,她的心中有了对这些学生的感激。 他们没有鄙视自己,也没有故意疏远自己,他们重视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却并不过分的在意而让彼此显得疏离,而让自己纠结于自己和张兴羽的关系,他们给出的这种感觉让殷惜觉得舒心,让殷惜觉得跟他们距离近了,也让殷惜在他们轻松坦然的氛围中觉得她和张兴羽的关系也许真的有些敏感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接受。 一顿饭在和谐中欢快中完成。 李海也说了自己准备结婚的消息,并嘱咐张兴羽和孙皓,让两人最近别太浪费钱了。该存一存的就存一存。准备好丰厚的红包。 30 回家见家长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五一跟我回家好不好?” 正在厨房做饭的殷惜,乍一听到张兴羽的话一时之间未能做出明确的反应。 “回家?” “对啊,去看看我爸爸妈妈他们,好吗?”张兴羽背靠在厨台上看着殷惜。 殷惜微微垂着头,手里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兴羽……我……” “你不想认识一下我的妈妈吗?你不是曾好奇过我有一个怎样的母亲吗?” 殷惜握铲子的手紧了紧,沉吟不语。 “殷惜,我妈妈很想见见你,你放心,他们二老不会怎么样?相信我。”张兴羽伸手把煤气关了,让殷惜面对着自己“殷惜,就去家里面呆两天,呆两天就走。” “我们的事他们是不是全都知道。”殷惜望着张兴羽有些忐忑的问道。 张兴羽点点头“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最亲的人,我只是对他们诚实。” 长时间以来的相处,殷惜也越发了解了张兴羽,知道他行为处事的方式,所以对此也就不再介怀。而且心中也曾羡慕他的坦荡,也羡慕他那样的家庭。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殷惜抬头算是恳求。 张兴羽点点头“殷惜,你可以考虑,但你不用觉得压力,我不会逼你,我爸妈也不会逼你。你不用因为我的家庭,我身边的人而觉得丝毫压力。” 殷惜点点头,眼中是感激。 张兴羽亲了一下殷惜道:“快做饭,饿了。”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殷惜无奈一笑继续手中的事情。 ………… 五一,张兴羽和殷惜带着周雷去了张兴羽的老家。下飞机后推着行李的张兴羽便看到自己的老妈兴奋的朝着自己挥手。 抱着周雷的殷惜从张兴羽的眼神指向中看到两个中年男女,男子头发已有些花白,女子却还是一头微卷的乌丝,只是眼角的皱纹让她看起来并没有与实际年龄相差到难以信服的地步。也就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六岁。(..info) 走到近处,殷惜才发现,张兴羽的母亲脸上并没有为了美化自己或者力图掩盖自己年龄而来的强烈的化妆痕迹,淡淡的感觉是自然。 张兴羽的父亲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让人倍觉亲切。 “你就是殷惜吧,你好。我是张兴羽的父亲,张伟明”张伟明含笑跟殷惜打招呼。 “叔叔您好。”殷惜浅笑着,因为手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雷,所以彼此并没有过分的寒暄。 张兴羽的父亲给了殷惜最好的待遇,虽然那只是浅浅笑容却已经让殷惜受宠若惊了。 只是殷惜发现张兴羽的母亲并没有把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全部射到了自己儿子身上,起初殷惜心中有些难过,想着虽然张兴羽总说他的父母不会计较,可是实际上又怎么会一点也不计较呢?自己不仅比他大这么多,还有一个儿子。想来他的母亲也在计较这个孩子吧,这一刻她心中倍感委屈,因自己而感委屈,也心疼自己的儿子。 “妈,你干嘛?”张兴羽也发现自己老妈的目光就没从周雷身上转移过。 “太可爱了,这……这就是小雷吧,怎么长得这么好,比我生的儿子还好。”文景几乎是两眼发光的说完这句话。 这句话也让殷惜起初的委屈顿时消失,取而代之是奇怪。 “妈,矜持,矜持。”张兴羽提醒道。 “小雷,小雷。”文景似乎很想叫醒小雷,却又怕吵到他,声音温柔中带着小心。 这样的态度让殷惜之前所有的担心一扫而空。他的母亲真的与众不同。 周雷迷迷糊糊的用自己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殷惜发现小雷差不多醒了便道:“小雷,叫奶奶。” 周雷看了看眼前这个对着自己放光的女性,呆呆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得到自己母亲的鼓励喊了一声“奶奶好,我是周雷。” “你就是我儿子的徒弟吧,叫我师婆婆吧。” 这一句让众人都愣住了。 张兴羽道:“妈” “好了,奶奶就奶奶。”文景有些不高兴的勉强答应。 “殷惜,我可以抱抱他吗?” “阿姨,小雷已经很大了,挺重的。”殷惜是好心。 “我每天都有锻炼的。”文景很认真的回答殷惜。 张兴羽在殷惜旁边戳了戳殷惜示意她让自己的母亲抱。 “小雷,奶奶抱,可以吗?” 周雷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殷惜只是点点头,周雷又望了望自己的师父,张兴羽只是笑笑没有做任何回答。 “奶奶,小雷很重的,小雷可以自己走。” “就一会儿。”文景伸出一根指头强调自己不会抱他太久。 最后小雷从自己妈妈怀里转移到了文景怀里。 文景开心的捏了捏周雷的脸。 张伟明道:“走吧。”众人出了机场。 “爸,妈怎么想起来接我来了?” “她说想看看殷惜的庐山真面目。”张伟明哈哈一笑道。 31 用一生去还 更新时间:2011-02-27 在张兴羽父母家,殷惜并没有感到以往所设想的压力,他们对自己都很好,也不避讳自己的年龄和离婚女人的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对小雷更是好的不行,没用两天,张兴羽的母亲便与小雷玩到了一起,晚上还非要带着小雷睡,小雷也喜欢这个奶奶。这种毫无压力的快乐让殷惜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天,晚饭过后,一家人一同出去散步。文景拉着小雷的手走在最前面,张伟明走在中间,张兴羽和殷惜相隔一定的距离走在最后。这是殷惜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和他们全家人在他们家的小区附近闲逛,之前都是张兴羽带着自己去他老家的不知道什么古迹闲逛。 路上难免遇到相熟的人。 一个年龄与文景相仿的女人走过来与文景打招呼。看到文景牵着的周雷忍不住逗了逗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啊。(..info好看的小说)”她知道张兴羽还没结婚故有此一问。 文景笑着把周雷抱了起来,亲昵的亲了亲周雷的脸颊,很自豪的说着:“我未来的孙子,可爱吧。” “未……未来的孙子?”女人忍不住惊讶出声,看了看文景怀里的周雷,又朝后望了望。 张兴羽笑了笑道:“孙阿姨好。” “好……”这时目光放在了殷惜身上,殷惜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整个神经仿佛被人嘲弄过后的难受。 文景看了看孙阿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哼了哼道:“怎么?我未来的孙子不可爱吗?”文景一脸不屑的模样让孙阿姨禁不住一阵忐忑,似乎自己才是无耻之人,她好似被文景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似的。 讪讪的道:“没有啊,挺可爱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小雷,奶奶带你去坐跷跷板。[..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景哄着周雷已然完全无视了孙阿姨的存在。 孙阿姨立在当地不知该如何自处,甚觉尴尬。冲着张兴羽等三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殷惜,别介意,我妈有时候说话是口无遮拦的,待会儿我会跟小雷解释的。”张兴羽有些紧张的望着殷惜,然后快步追赶自己的母亲去了。 留下了一脸木然的殷惜,她的木然源自于那位孙阿姨离开时带有些许羞愧的表情。 张伟明走了过去笑了笑道:“殷惜,你发现没有?” “什么?”殷惜回过神来愣愣的问道。 “兴羽变了很多,他以前是不在乎这些的。” 看着张伟明和善的表情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只要你自己放开了,坦坦荡荡,别人也就不会那么在意了。别人的态度会影响你,你的态度自然也可以影响别人。其实很多事笑一笑就过了。”说着又笑了笑,先一步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殷惜,自顾自的在心中解惑。 孙阿姨起初不敢置信的表情给殷惜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遭人唾弃一般,可是因为张兴羽母亲的坦荡却让孙阿姨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同一般,仿若她是一个封建顽固不知进步的可悲人,她才是遭到鄙视的那一方。 一时之间,以前各种淤积在心中的不良情绪虽未消失殆尽,却已快被湮灭。 张兴羽的父亲说的对,其实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也没做任何大逆不道伤害他人之事。只要自己坦坦荡荡,别人也就无话可说。也许短时间内别人会带有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可是只要自己跟兴羽是真心相爱的,用他们的真诚去告诉别人,用他们的坦荡去影响别人,终有一天他们会放下成见的。 殷惜突然笑了笑,也快步赶上了张兴羽。见张兴羽正在跟他的妈妈抢小雷。 “妈,你听我说,小雷还小,你这样……我跟殷惜……你把孩子给我,我有话跟他说……” “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多,你如果非要说,等回去以后先说给我听,我看看我是哪里说错了需要改,我再跟小雷说。大不了,我跟他道歉。小雷乖,我们去玩,别理你的师父。” 张兴羽见自己的母亲又要走,刚想继续追却被人拉着,回头“殷惜?” 殷惜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焦急的男子,心下是感动,是愧疚,他真的为自己改变了好多好多,他也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这几年欠他的,估计只能用余生去归还了。 殷惜的眼神让张兴羽愣住了,她的眼里好似在诉说着某种深情,很依赖的感觉。嗯……这是一种错觉? 殷惜握紧了张兴羽的手笑了笑道“随阿姨去吧。” “你……你不生气吗?”张兴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殷惜问。 殷惜笑了笑“生这么多气干什么?伤身体吗?我才没那么笨了。” 张兴羽眼眉都挤在了一起最后挠挠头笑了起来。 32 同学聚会 更新时间:2011-02-27 两人的关系稳定的持续着。虽然殷惜已然想通了很多东西,也终于坦然接受了张兴羽,没再想过分开的事情,却因为从小形成的性格,处事待人的习惯,还是需要时间去改一改,并不能立刻视他人眼光于无物。 殷惜和周启明的老同学――徐志山从国外回来,他从王雅丽那里知晓殷惜已经离婚,目前带着儿子,和一个比她小的男子在一起却还没有结婚。 徐志山一直喜欢殷惜,后来殷惜结婚了他就不再有念想去了国外,自己也有一个家庭,不过半年前离婚了。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妻子接受不了便离婚了。以前他太害羞,也知道殷惜的性格,迟迟不敢对她表白,后来周启明先一步追求殷惜并且得到了她的爱。周启明和殷惜都是他的同学,他做不到破坏两人的感情。但他们未结婚时,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期盼的。后来她结婚了,他也就不再有念想,出国了。 王雅丽知道徐志山对殷惜的感情,当他问起殷惜的时候,也如实告知了殷惜的情况。当看到徐志山在得知殷惜离婚后的表情时,王雅丽便知道他又燃起了希望。 当徐志山知道殷惜现在跟一个比她小的男生在一起时是不敢置信,以他对殷惜的了解,殷惜断然不会做这种与世俗不合的事情的。徐志山还想细问,王雅丽却不再多说。作为同学,互相了解近况,这是很自然的事情,王雅丽不会避而不谈,至于更仔细的就免了。而且徐志山是殷惜的爱慕者跟其他人又不一样,所以她更不想多说。从头到尾只说了个大概,他是准备追求殷惜还是别的什么都与她无关,她也懒得管。(..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那个师侄会不会被人横刀夺爱她也管不了。 徐志山回来不久他们便举行了一次同学聚会,此番同学聚会是要携带家属的。。 张兴羽听说后真的很想去,他自然不知道徐志山喜欢殷惜,也并非担心周启明会在聚会上做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去,想让殷惜的同学知道他的存在,感觉就像是见家长。 殷惜心中其实有些为难,虽然她现在已经较为坦然,却也并非完全放开。所以张兴羽的请求让她有些为难。张兴羽见她这般为难就不再请求坐在沙发上像个受气的没有名分的怨女一般。 殷惜见他这般模样甚是好笑,又想若是她和张兴羽结婚他们总还是会被人知道的,就当提前打预防针吧。只是殷惜突然一惊,心中怎么突然升起会和他结婚的想法?这么久的恋爱,已经将近一年了,她虽然已经可以和张兴羽手牵手逛街了,却也从未细想过他和她的婚姻。 对于这个想法,脸微微一热,只是张兴羽正在生者闷气没有察觉。 殷惜吸了一口气坐到他身边哄道:“生气啦?” “没有。”可那样子明显委屈得不行。 “带你去啦。”殷惜好笑道。 “真的?!”张兴羽真的是兴奋不已。 殷惜点点头却警告道:“但是别在我同学面前胡说八道。” “呵呵,我当我自己是哑巴不就行了。” ………… 王雅丽听说殷惜要带张兴羽去,着实意外了一把。 一帮同学围着椭圆桌子坐着。其中一人问道:“周启明,殷惜怎么没跟你一起啊?”周启明这次来并没有带着宋微,而这个人与周启明的关系一般,仅只是同学的那种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两已经离婚了。 问过后,发现气氛有些怪异,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启明道:“我跟殷惜已经离婚了。” “哦。”顿时有些尴尬。 王雅丽笑了笑说道:“待会儿,殷惜来,你们必定大吃一惊。” 八卦党们纷纷侧目:“什么?” 王雅丽笑而不语,耐不住一帮姐妹的死磨硬泡只好说道:“反正啊,你们最好护住自己的小心肝儿。” 周启明和徐志山自然都猜到王雅丽的话中含义。周启明眼神一黯,徐志山也有些神思不属,虽然觉得殷惜能把他带来参加聚会必然是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可她现在还未结婚,自己还有希望,而且他正好可以看看那个男子是什么样子的?王雅丽只说她的男朋友比他小,具体小多少也不知道,想来可能小个两三岁吧。 经过王雅丽这番挑逗,众人都有些期待班上以前的乖乖淑女会给众人带来什么惊喜。 过了一会儿,殷惜拉着张兴羽的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真的是够吃一惊的了。 那个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小伙子是……他们两个……天哪……殷惜带这样一个男子来比她带来一个外国男人还要令人吃惊。要是王雅丽,他们断然不会这么吃惊,但那人是殷惜,是那个温柔传统到一定境界的女人。 对于众人的目光,张兴羽浑然不在意,最多觉得自己是太耀眼了,反正他从来不介意高调,引人注目。 殷惜却很是不自在,她向来不被人重视,也不习惯别人注目的眼光,除了上课。可她却还是坚强的接受了来自众人的注目礼和讶异。对,就是坚强,别的词语还真不能形容她的情态。 “各位,好久不见。”殷惜在众人的电力下坚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殷惜,介绍一下啊。”其中一个女人笑着说道。 “嗯,他是张兴羽。”殷惜努力让自己保持自然,却始终无法自然。 张兴羽微侧着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男朋友” “知道了。”殷惜低声回答他却并没有加上男朋友这个词,张兴羽无奈只好跟大家打招呼道:“我是张兴羽,你们好。” 殷惜一一向张兴羽引见。王雅丽自然避过,周启明也自然避过。 “这是徐志山。”徐志山跟张兴羽握过手后便冲着殷惜微微笑道:“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出国都好几年了。”殷惜笑着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张兴羽从徐志山眼神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聚会只在殷惜刚出现的那会儿有些荡漾,过后又恢复平静,如同大学时形成各自的小圈子聊着天。 殷惜则是跟以前宿舍的那几个坐在一起,张兴羽坐在殷惜的旁边,也是座位的最尾部。 徐志山坐在殷惜的侧对面。 殷惜这个小圈子把话题多放在了殷惜和张兴羽的身上。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张兴羽并没有叫王雅丽师叔,他和殷惜的年龄差距已经让她累了,能够避开的压力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张兴羽有时候会跟他们说上几句话,但是说得不多。 一个女人对着殷惜小声调笑道:“这个可比周启明帅多了。” 殷惜顿觉尴尬,却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难以接受这般言论了。 这个女人刚说出口便有些后悔,知道殷惜皮薄,但见她只是略微害羞却并没有自哀的表现便放下心来,想想她都能把小男友带出来应该不再是从前那般了。 周启明始终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看到殷惜时不时的看看她身边的张兴羽,那甜蜜的眼神让他有些难受。 而徐志山几乎把目光都放在了张兴羽和殷惜身上。后来徐志山还主动找张兴羽聊天。张兴羽虽然比他年轻但不笨,知道他是在试探什么。他在了解张兴羽,张兴羽也顺便了解一下他,所谓礼尚往来。 聚会结束,互留了各自的联系方式,毕竟有不少人已经失去联系多年了。 夜晚霓虹下,殷惜和张兴羽手牵着手压着马路。 “殷惜,我没乱说的。”张兴羽道。 “好了,知道你乖。”殷惜笑了笑。 “那要不要奖励一下?” 殷惜笑而不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33 祝福 更新时间:2011-02-27 张兴羽也大致了解了徐志山,知道在感情方面他比起周启明来要正派许多。而且他没有生育能力,再加上他的其他各个方面,他和殷惜的结合应该会让人觉得很合适。 但他并没有在殷惜面前过多提起徐志山,不想因为他影响自己和殷惜的心情,也不希望自己这般没自信像个害怕被人抛弃的小男人。不过心中难免会有点担忧。他相信殷惜爱他,但他依旧担心会在徐志山的鼓动下,会在舆论下为求余生安稳再一次放弃他。而且至今为止殷惜也未曾对她的父母说过他们的关系。 这天殷惜刚放学便接到了徐志山的电话说他在学校门口等她。 殷惜从王雅丽那里知道徐志山对自己还有情这次来见她应该也是有了哪方面的目的的,却不便拒绝便给张兴羽电话让他去接小雷,晚饭自行解决,她约了朋友。张兴羽也不多问只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徐志山把殷惜带到一家咖啡厅。 两人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徐志山便把话题引到了自己和她的身上。 “殷惜,你应该知道至今我还喜欢你。” 殷惜低着头想了想道:“谢谢”她不知道她还该说些什么,让他放弃喜欢,找个人重新爱吗?这似乎有抬高自己的嫌疑。 “我也离婚了,你是知道的。”徐志山道。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世事难料,人应该向前看。” “所以我来找你。” 殷惜被徐志山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善拒绝,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优秀对自己又深情的男人。抿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的不和谐,调整了一下心情道:“你见过兴羽的。” “我见过,挺不错的小伙子,但他不适合你。” 殷惜脸上是温柔“适合与否只有自己知道,志山,其实,你也知道,我其实不善言辞。”殷惜顿了顿“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我能想象小伙子一腔热情的确很能感动人。我不否认他的好,但他的确不适合你,虽然那晚他尽量表现得成熟,但我知道其实他还是很幼稚的。你跟他在一起会很累的,你们相差这么多,生理上,心理上都有太多不和谐的存在。我不是老古董,我不说世俗偏见,我只谈事实。” “谢谢,谢谢你”谢谢他不带偏见的看待他们的姐弟相恋。 “我不否认他对你的真心,但他现在是凭着一股热情爱着你,热情过后呢?谁又说得清楚。也许你暂时放不下他,可是时间可以让一切平复。殷惜,当年因为知道你的个性,而我自己也过于……呵呵,木讷吧,失去了你,我很后悔。后来你跟启明结婚,我以为再没有希望,远走他乡。可是……老天也许感念我对你的情谊,我知道我不该庆幸你的离婚,但你也的确不再有婚姻的束缚,而我也离婚了,我知道我又有了希望,我真的很开心。” 徐志山深情的眼神,富有感染力的中低音的确让殷惜感动,但感动归感动,她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她的心只放着张兴羽。一想到张兴羽,忍不住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个笑容让徐志山莫名。 “志山,你我早已错过了。我爱张兴羽,这句话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张兴羽。今天我对你说就是希望你明白,我不会离开他。” “殷惜,也许他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但是……虽然我不认为姐弟恋有什么不应该,但你不可否认中国的社会舆论的确不向着它。你现在被他感动着,爱着他,将来呢?你们觉得……太多问题……” 殷惜笑了笑阻止了他的话。 “志山,你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答应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的锲而不舍,他的坚持。感动,不舍,爱让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可是我能够和他一直在一起至到现在不只是爱,爱不能成全所有。我能够把他带到你们面前也不是不顾一切只为爱。我承认至到现在我心中还或多或少有着来自世俗的压力,但真的轻了很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只是爱。也许将来我跟他会有着不快矛盾会面对很多问题,但和他在一起我有了自我,有了发自肺腑的幸福。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的活着,为自己活着。我从来不是活在当下的人,即便现在有所改变,但我仍然会想未来。我跟他能否共度一生谁都说不准,当年我以为启明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不也一样分开了吗……” “你是说你和他相爱就够了,将来他抛弃你,或者你受不了和他的差距,世俗偏见再离开吗?那个时候你已经身心疲惫了。”他心疼焦急的眼神,他的关心殷惜还是感激的。殷惜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不,不是的。将来即便我跟他分开我也依然会有幸福的,因为我已经有自己的幸福了,难过痛苦自然难免,但我不会一直纠结着痛苦不放。他给我的不只是爱,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并不是背负着压力的,而是坦然的因为爱他,因为相信彼此的爱而在一起。是相信。”殷惜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徐志山沉默了,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咖啡,用手轻轻的搅拌,殷惜也不打扰,任由他自己去明白。良久徐志山抬起头来笑了笑:“本来想着若是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不顾一切的爱,而你也是不顾一切的去爱他。我会认为你们尤其是你只是冲动,即便今天不能从他手中抢过来,我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努力。” 殷惜愣了愣。 徐志山接着道:“但,现在不会了,你是真的放开了,你并不是被动的承受他的爱,不得不爱他。你是真的――爱他。看到你现在一脸坦然的样子,笑容如此真切,我都有些佩服那个刚才在我看来还是小伙子的男人了。看来他给的不只是爱,殷惜你开朗了许多。我很开心。”说着心中竟有些酸涩。 殷惜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觉得他是幼稚的。其实幼稚又怎么样,能够带给身边人快乐不让彼此觉得辛苦那成熟和幼稚又有什么区别呢?至于差距,每个人生活的环境都不一样,差别必然存在,何必死死揪着不放呢? 殷惜,如果有一天你们结婚了,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会带着真心来祝福你们。”说着笑了笑,不知道是无奈,是释然,还是惨然。 “谢谢。” 34 我们结婚吧 更新时间:2011-02-27 徐志山请求送殷惜回家,殷惜没有拒绝。在徐志山去取车的时候,殷惜打了电话给张兴羽:“吃饭了没?” “没有,刚接了小雷,正在街上闲逛,不知道吃什么好。要不,给点意见。” “回家吃啊。”殷惜笑了笑。 “不要。” “我做给你们吃。” “你要回来吃饭吗?你朋友不请你吃饭吗?太抠门儿了。” “你买菜。” “遵命,徒弟,跟师傅买菜去。”电话那头随之传来嘟嘟声,张兴羽已经挂机了。 张兴羽买好菜回到殷惜的住处时,刚巧看到殷惜与某辆车挥手告别,只是没看到车里的人,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妈妈。”周雷提着一袋子菜跑到殷惜怀里。 “来,妈妈拿。” “小雷拿,不让妈妈辛苦。”殷惜满是感动的捏了捏周雷的脸。 张兴羽把自己手里的菜递给殷惜道:“你帮我拿吧。” “小雷都知道疼我。”殷惜睨着张兴羽道。 “小雷疼的是妈,你又不是我妈。” 张兴羽的话让殷惜无语,愤愤然抱着小雷往楼上走。 张兴羽耸耸肩跟了上去。小雷搂着自己妈妈的脖子冲着张兴羽做鬼脸。 吃过晚饭,张兴羽收拾碗筷,殷惜把水果端给小雷后便来到厨房看着他拴着围裙洗碗。 殷惜走到他身后环住了张兴羽的腰脸颊紧紧的贴着张兴羽的后背。 张兴羽明显有些不适应,这种动作殷惜几乎不做。他倒是没事儿总跑到厨房打扰她,但他在厨房的时候,殷惜基本上都不管他,一般都是陪着小雷或者做别的事情,就算进厨房也不会这么亲密的抱着他。 “你……没事儿吧?” 张兴羽这般问,让殷惜有些羞,有些恼,也有些好笑。贴着他的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道:“兴羽,我们结婚吧。” 张兴羽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回身望着殷惜,手里还拿着碗和抹布。 殷惜嫌恶的推开他道:“弄得到处都是水。” 张兴羽依然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抹布问道:“你……今天还好吧。” 殷惜真的有些恼了,但就这么看着他,心中的甜蜜便压下了那一丁点几乎可以忽略的恼怒,再一次搂住了张兴羽,这一次则是把脸颊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张兴羽无奈只好双手张开,以免碗上和抹布上的水滴在殷惜身上。 “兴羽,我们结婚吧。”殷惜重复着。 久久没有听到张兴羽的回应,抬起头来看着他。 张兴羽不自然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转身,殷惜不得已放开了他。 张兴羽把碗和抹布放在水槽里,用水洗了洗手擦干后转身拉着殷惜的手道:“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殷惜脸微红却坚定的点点头。 张兴羽笑了笑:“你和周启明结婚也是你提出来的?” 两人并不会故意避开,也不会介怀殷惜的过去。 殷惜依旧点点头,想起自己的那场婚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怅然。 “咱先不结,行吗?” 殷惜愣住了,她没想过他会不同意,虽然张兴羽并没有向殷惜明确提过结婚的事情,但殷惜知道他是不想给自己压力,她以为他会很希望自己跟他有一个婚姻。 失落的情绪顿时袭上心头。 张兴羽看出来了“殷惜。”脸凑过去碰了一下殷惜的嘴角道:“上次你和周启明结婚是你请求的,我不要我们的婚姻也是你请求的。殷惜,给我点时间,我要给你一个被心爱男人求婚的记忆。” 殷惜心下感动,却咬着唇道:“什么心爱啊?胡说。” “呵呵,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好了!快把碗洗干净了。”殷惜羞恼不已,为了掩盖自己的羞涩只能语气严厉的呵斥着张兴羽。 张兴羽委委屈屈的瘪着嘴道:“洗就洗嘛,用得着这么凶吗?” “别废话了,把碗洗干净后,把地也拖了。刚才你和小雷吃饭一点也不规矩,弄得满地都是,脏死了。”说完殷惜也不再理会张兴羽的哀怨,径直去客厅继续看电视去了。 “没人性,就知道欺负人。”张兴羽感叹道。 35 把世上最丑的花献给你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不知道张兴羽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求婚方式。(..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一次小雷在他爷爷家,张兴羽把自己约到一家法国餐厅。那天,她以为他会在那里向他求婚,那样的浪漫她希冀,可惜没有。失落总是难免的,但还不至于过分影响殷惜的心情。 后来又有一次,已经度过2012世界末日,2013年二月的某一天寒冷深夜,张兴羽载着殷惜去沙滩。她以为她会看到插着蜡烛的沙滩在海风中摇曳。可惜依旧没有,他只是带着她在夜里冬泳,说有益身体健康,而且不会有白天时的嘈杂,可以享受夜里的宁静,欣赏美丽的夜色。最后殷惜只是愤然的脱了鞋子在海边使劲儿的踩了踩水,没想到竟然感冒了两周,而那个在海里扑腾来扑腾去很是欢快的人却一点事情也没有。 一次又一次过后殷惜也就不再期盼了,也不再幻想他会用何种浪漫至极的方式向自己求婚了。这种不再幻想,一方面来自不高兴,一方面也是期盼的心实在折腾不住了。便任其自然,不管不顾,暂时将其遗忘。有时候殷惜会赌气的想想,其实就算不结婚也无所谓。 当然这不只是赌气。还因为她相信她们爱的真挚。 ………… 2013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张兴羽拉着殷惜的手在街上闲逛。 一路走来,眼前不时出现美丽的爱情。那是盛放的玫瑰。 张兴羽笑了笑道:“羡慕?” 殷惜摇摇头,她已不再年轻,她不需要这些,可是不需要和不想要是两回事儿。 “我对这些不在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张兴羽的错觉,总觉得她的话有点酸。 “其实我有所准备的。殷惜,送你一朵花。”张兴羽侧身望着殷惜笑了笑道。 “花?”殷惜可没见到他哪里有花。 “嗯。”张兴羽点点头。 “哪儿?”殷惜问道,眼睛不自觉的在张兴羽的全身上下搜索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他也会变魔术? “这儿”张兴羽双手放在下巴下展开形成所谓的两片叶子,咧着个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那滑稽的模样让殷惜忍不住一笑:“这花还真丑。” “丑吗?“张兴羽依旧做着这个动作。 殷惜笑着点了点头。 张兴羽把手放了下来转而拉起殷惜的手道:“殷惜,这朵花虽然有点抽,但它只为你一人开放。他需要你爱的灌溉,你的爱是唯一滋润他的养料。你若不呵护他,他就会变得萎靡,但只要你施舍给他一点爱,他就会灿烂。他也会有凋零的一天,那是他死亡的那一刻。殷惜,这朵花我献给你。好好呵护他,好吗?” 殷惜抿着嘴,伸手轻抚张兴羽的脸颊,双目深深的看进张兴羽的眼里点点头道:“我会一直呵护他,让他一直茁壮成长。” 张兴羽笑了笑搂过殷惜,紧紧相拥。 无数女生笑意吟吟的捧着男友送给她们的各种玫瑰,但殷惜却不再羡慕,因为她拥有一朵只为她一人开放的花朵。 36 妥协还是理解 更新时间:2011-02-27 在张兴羽还在准备如何求婚的时候,殷惜的母亲终于知道了张兴羽和殷惜之间的事情,她是从自己儿子那里得知的。(..info)起初只是从周雷那里听到点苗头,不过周雷毕竟还小,所以便带着疑惑询问了杨迪,当时并不抱什么希望,也不认为自己的儿子知道。只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杨迪便完全把殷惜和张兴羽供了出去。只是还没等殷惜的母亲质问张兴羽,劝说自己的女儿。她的儿子便已经把她劝服了。 其实杨迪也没说张兴羽对殷惜的良苦用心以免扯到他们师生的关系让他的母亲更加介怀自己姐姐的爱情。 杨迪只是问他的妈妈。“你觉得以前的姐姐快乐吗?你想想她的过去,你再看看她的现在。你再看看她对待你我的变化。或者你再看看她对张兴羽的恶劣态度,温和如姐姐般的人会冲着张兴羽发怒,你见过她对别人生气吗?你曾经也说过姐姐很苦,有什么不开心不高兴都憋在心里,从来不对任何人说,也不会对任何人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但她却会对兴羽发脾气。” 殷惜的母亲若有所思。 “妈,姐姐需要爱,不只是别人对她的爱,更是她对别人的爱。一种不用害怕的爱。”长大了的杨迪终于能明白自己的姐姐以往对待自己那种努力安抚却不敢有一丝责难的表现了。 “你不一直希望姐姐能幸福吗?我相信现在的她是幸福的。你总觉得亏欠她,那只要她能幸福,你又何必计较那些世俗的东西呢?兴羽是怎样一个人,你也看到啦,可以放心的。” 殷惜的母亲接受了杨迪的说法,却还是难以接受殷惜给她的现实。所以整整一个多月没有跟殷惜联系甚至没有跟周雷通电话。她害怕她一时忍不住说什么让自己女儿伤心的话。 殷惜的母亲一直觉得自己亏欠殷惜很多,所以很多时候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会有些紧张。如同殷惜不敢对别人发脾气一样,她也不敢说自己女儿的不是,这也是为什么杨迪一番话便能起到一定的效果让她不去责备,不去阻止。其实杨迪的劝说不过只是把她心中对自己女儿的亏欠更加确定的牵扯出来而已。 殷惜从小就很懂事,几乎不犯错。 这一次的是错吗? 殷惜的母亲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接受殷惜和张兴羽的恋情。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培训自己,让自己能够坦然的对殷惜谈起她和张兴羽的爱情。 当殷惜听到自己母亲在电话那头略带责备的说着“你和兴羽好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啊,寒假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你两不对劲,问了问小迪才知道你两的事情,真是的,都不跟妈妈说一声。兴羽这孩子这么懂事,妈妈心里老早就盼着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现在做女婿就是半个儿子了,挺好的,你偏要藏着掖着的。”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殷惜心里满是感激,虽然她不是太清楚母亲是怎么知晓,又是怎么接受的。但她知道她能这么坦然对自己说这些应该也经过一定的思想挣扎。 她的母亲不同于张兴羽的母亲,张兴羽的妈妈接受那是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障碍,但她的妈妈她或多或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她能这般接受着实不易,所以心中更是感激。 “妈,谢谢你。”殷惜带着强烈的鼻音说着,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傻孩子,跟妈妈还说什么谢谢。”殷惜的母亲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殷惜的母亲语重心长的说:“兴羽这孩子乖,你别老欺负他。” “我……我哪有?”这是殷惜的母亲和殷忠离婚后殷惜第一次冲着自己的母亲撒娇。殷惜的母亲一时之间,心潮澎湃说不出的感动和宽慰,其实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幸福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 后来殷惜的父亲也知道自己女儿和一个比她小八岁的男孩儿谈恋爱。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痛和愤怒。他劝说自己的女儿,殷惜只是沉默着不说话。后来殷忠越说越是严厉,殷惜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却还是咬牙坚持,不想惹自己父亲生气,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好听一些,但只要是坚持和张兴羽在一起的话无论殷惜说得如何,殷忠依旧不高兴。 殷忠听到自己女儿压抑的哭声,心中疼惜,便实在说不出个什么了,最后只能从张兴羽那里入手。 找来张兴羽的电话,可是这孩子刚开始说出的话貌似挺懂事的,但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却还是让殷忠产生了挫败感。到最后殷忠尽然用出警告的话让张兴羽和殷惜分开。可是结果是这小子雨打不动,雷劈不死。 到后来,殷忠甚至跟单位请了假准备去s市找张兴羽和自己的女儿。 却在临走之际被自己的前妻截住了。 陈雪雁跟殷忠整整谈了三个多小时,具体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殷忠最终也接受了自己的女儿和张兴羽的关系。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疙瘩。大家都理解,而陈雪雁更是理解。她不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吗? 37 老师,嫁不嫁 更新时间:2011-02-27 现在的殷惜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快乐,她已不那么在意陌生人异样的眼光了,她已能够坦然的接受来自张兴羽的爱,也能较为自然表达自己对张兴羽的爱。与此同时,她也收获了她身边人对她的理解和祝福。虽然到现在她的父亲心中还有些疙瘩,却也不再不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相信他终究能坦然的接受的。 这样的恋爱状态真的很好,殷惜也就忘记了求婚的事情,对婚姻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了。能成为他的妻子会是她的荣幸,但是不结婚就这样被他爱着也没什么不好。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她相信他都会爱她,好好的爱她。 五月里的一个周末,张兴羽和殷惜带着周雷去游乐场玩,张兴羽找来一个背包,里面放满了零食。殷惜知道他是在体贴自己,以前喜欢两手空空的他把所有的杂物都被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则是一身轻松就连钱包都不用自己拿。 临走之前,张兴羽见殷惜穿的是高跟鞋便硬是让她换成了运动鞋。 “哪有陪孩子去游乐场玩穿高跟鞋的。” “又不是我玩。”殷惜斜睨了张兴羽一眼反驳道。 “陪孩子玩是父母的责任。” 虽然在外人眼里张兴羽是被殷惜吃的死死的,有时候还冲着他发脾气。但真要胡搅蛮缠起来,张兴羽这孩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什么事情只要是他想要的就能给你讲出一大堆道理来,你还反驳不了。这个时候殷惜多半会由着他,谁让他小呢?这样的理由殷惜不敢对自以为很成熟的张兴羽说,要是让张兴羽知道了,多半又要闹别扭了。就让他继续自以为很有道理吧。殷惜好笑着想着。 ………… 在游乐场玩了一圈后,几人来到河滩。 这时小雷对殷惜说自己想要撒尿。张兴羽便让殷惜在河滩那里等着,他带着周雷去方便。 殷惜让张兴羽把包给自己拿着。张兴羽不干。 “你们去厕所背着个包做什么?” “我怕你偷吃我徒弟的零食。”说完带着周雷飞奔而去,剩下殷惜摇头苦笑。 殷惜等了半天都不见两人回来,不明白只是小便为什么会这么久。但人家上厕所不至于催吧。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殷惜在河边走着,吹着初夏的凉风,很是舒爽。偶尔抬头看到那座铭志山,嘴角忍不住勾勒起一丝笑意。 走着走着,看到自己的儿子从铭志山后面跑出来朝着自己飞奔过来大声的叫道:“妈妈,妈妈。” 路人见孩子的可爱模样都忍俊不禁,想着能有这样的儿子真的挺幸福的。 殷惜急急蹲下把周雷抱住道:“别跑,小心摔着。” 周雷小嘴微张,喘着气把手里的笔递给自己的妈妈。 殷惜拿着水笔,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师傅说,让妈妈填空。” “填空?”殷惜甚觉奇怪。 周雷让开身子,殷惜便看到张兴羽从铭志山那边走了过来。只是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件格子衬衣了。而是一件白色为底的体恤衫,t恤右侧有三个黄色边纹的大字“嫁不嫁”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左下侧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左胸,也就是胸口上是一颗大大的红色边的心形。 在他的右肩上有一小处蓝色,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殷惜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她分不清自己是惊喜多一点还是感动多一点,只是呆呆的看着张兴羽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至于河滩上的人们对那件衣服的探究,她没时间在意,此刻的她眼里只有一个他,而张兴羽向来无视别人的存在。 感觉到他的气息,殷惜抬起头来深深望着张兴羽。呆呆的,傻傻的,痴痴的。 “殷惜,一个字,嫁还是嫁?” 这时殷惜才看清楚右肩上的那一团蓝色,原来上面绣着的是两个字――老师。只有这么近才能看清楚,想来是张兴羽顾及殷惜才这般做的。 张兴羽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心形空白道:“填空题,小学生都会做的,我亲爱的殷惜老师,你不会不会做吧。一个字,只需要填一个字。” 殷惜手里拿着周雷递给自己的水笔,怔怔的看着张兴羽,鼻子尽然开始莫名的泛酸,却还是忍住没让感动的泪水掉下来。她爱他。 “嫁还是嫁。只能填一个字,不嫁是两个字不能填的。”张兴羽好心的提示殷惜不要填错了。 “师傅,‘不’是一个字。”周雷扬起小脑袋提醒自己的师父,即便是一个字的填空题也可以填嫁以外的字的。 张兴羽狠狠的瞪了一眼周雷警告道:“怎么?想背叛师门。” 周雷乖乖的闭上了嘴。 殷惜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张兴羽拉着殷惜的手道:“老师,嫁不嫁?” 周雷仰着小脑袋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妈妈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师父,貌似也在等着自己的妈妈填空。 殷惜:“不嫁。” 张兴羽愣住了。 “可能吗?”殷惜好笑道。 张兴羽笑了笑,扯着自己的衣服向前一送。 殷惜终究是在那颗心上写下了一个字的答案――嫁。 张兴羽满心欢喜的把殷惜搂进了怀里。他终于修成正果了。他要的爱终于给了他了。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到处是人,河滩自然也不少。不少人都驻足观望,看到了那个年龄较大的女子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在那个年龄较小的年轻男子胸口上写下了嫁字,完成了那个填空,回答了嫁不嫁的疑问。 虽然两人看起来有着相当大的年龄差距,却无人觉得不和谐。两人轻柔的相拥,让他们莫名感动。 感动过后便是理智。 “兴羽,你把你那件衬衣穿上吧。”殷惜脸微红的道。现在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实在有些刺眼。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的人在我心上写下的答案。” “什么?”害羞和惊讶两种表情糅杂显得异常奇怪。 “怎么?不行吗?衣服不就是拿来穿的吗?难不成穿一次就扔了。” “你以后还要穿?”殷惜已经开始觉得恐怖了。 “准备天天穿。” “什么?”殷惜的神经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了。天天穿,这是什么概念?那不得让她羞愤致死啊。 张兴羽笑了笑,终是听话的把衬衣套上。 “殷惜,这件衣服以后就是我的睡衣了。每晚我都会带着这个幸福的答案入眠。” 肉麻,这绝对是肉麻。但殷惜又一次感动了,也再一次羞红了脸颊。抿了抿嘴低声叱道:“无聊。”借以掩盖自己的窃喜。 38 不能再丢了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再陪我爬一次那座山,好吗?” 殷惜愣了愣,看着张兴羽,想着那处刻下的人生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我也去。”周雷兴奋的跳了起来。 听到周雷的话殷惜才反应过来,还有个儿子在这里,便有些为难的道:“下回吧,好吗?小雷在这里,我们爬山,他一个人怎么办?” 周雷很郁闷,自己的妈妈尽然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话。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目光狠利,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了我也去。” “那里多高啊,你去?”殷惜好笑的捏了捏自己儿子的小脸。 张兴羽笑了笑道:“一起呗。” “一起,不行。”殷惜断然拒绝。 语气让其余两人都有些心肝儿颤。 “小雷小,不是有我吗?我可以帮他啊。” 周雷鼓掌道:“有师傅在不用怕。小雷是小男子汉。” 殷惜眼神不善的看看张兴羽再低头看看周雷,刚才因为求婚而来的幸福感现在都被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冲淡了。 争论之下殷惜最终还是妥协了。哎,跟两个小孩子争论哪能争得赢嘛。 就这样张兴羽带着殷惜和周雷又一次攀登爱的高峰。 周雷手里拿着一根类似皮带的长绳。开始,殷惜不是太明白,后来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殷惜终于明白,这两人是早有预谋。 因为周末,爬的人挺多的,有时候陌生人之间也会互相帮一下。不过待到高处,人便越来越少,也就无人相帮。 爬到最高点的时候,殷惜和张兴羽再一次找到了七年前他们爱的镌刻,只是那个时候的殷惜还不知道那是爱。 虽然已经七年了,但因为这最高处甚少人上来,石块上的字依旧清晰可见,似乎这场结合的人生不曾有人打扰一般。 张兴羽从包里拿出了一块石头递给殷惜,嘴角扯出一道光亮。 殷惜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石头,它不是被自己扔进湖里了吗? 殷惜抬头凝望着张兴羽。 张兴羽笑道:“你丢了,难道我不能捡回来啊?” 湖水应该很冷吧,殷惜感动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 “为什么要在此之前给你看?这个石块你扔了,我捡回来了。 你扔了,说明你不要了,我不知道我再给你,你是否还会仍,不是每一次都能捡回来的。 而且它的再一次出现,应该如同它第一次出现时一样,要有它的意义。它不是我给你的礼物,它只是镌刻我们爱的意义。” 殷惜听着张兴羽随意的话语,心中像是被人用开水烫了一般,说不出那种感受是不是真的带着痛。 张兴羽把石块递给周雷道:“徒弟,照师傅之前说的做。” 殷惜奇怪的看着周雷立正站好恭敬的从张兴羽手中接过石头道:“徒儿遵命。” 然后用他的小手拿着那块刻着殷惜和张兴羽名字的小石块,在那个刻着张兴羽和殷惜人生的石块上围着张兴羽和殷惜曾经刻下的人生刻下了一个大大的心,把张兴羽和殷惜的人生包裹在心里。心的尾部划出一条线,周雷在上面刻下了“周雷见证。” 殷惜就这么看着周雷辛辛苦苦的一笔一划的刻下他与他们爱的关联。 感动,除了感动还能有什么?虽然有些埋怨张兴羽的劳师动众,但她真的已经感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周雷完成以后又用别的石块在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却异常可爱,然后把石块递给自己的妈妈说道:“妈妈,师傅说这个石头不能再丢了,它不只有你和师傅,它还有你的儿子周雷。” 殷惜还能说什么呢?她不能再抛弃张兴羽了,因为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她和周雷的生活了。他拐走了她的心,却还是不放心,又拽上了她的儿子,让她和她的儿子一起永远沦陷在他的爱中。 殷惜矮身吻上了自己儿子的额头。 “妈妈爱你,这个石头妈妈永远不会扔。” 张兴羽笑了笑,掏出相机,把镌刻着他和她爱的人生的石块拍了下来。又给三人合了一张影便说道:“走吧。” 下山总比上山难。 而且这次下山还有个周雷,比之上次下山更加麻烦。 张兴羽用皮带把周雷拴在自己的背上慢慢的往下爬,然后又把殷惜接下来,这次比上次好的是张兴羽不需要再把手当殷惜的阶梯而是直接把她给抱下来。 下山之旅让殷惜心惊,让周雷兴奋。但是途中殷惜有火也不能发,谁让危险近在眼前呢。 等到终于安全着陆后,殷惜便开始发飙了。 来到张兴羽身后把周雷给放下来,看着周雷身上被绳子勒红的肉肉,心痛不已。 “说了不上去,你两非要上去,这不是故意找罪受吗?” 周雷张兴羽面面相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不是还那么温柔,脸上只有感动和幸福吗?怎么一下山就变成母夜叉了,太夸张了吧。 “我……”张兴羽刚要开口便见殷惜把周雷抱起来道:“以后不准再这么胡闹了,什么男子汉啊?这叫逞能。” 周雷委屈的靠在妈妈的怀里。 殷惜似乎还有气接着道:“你也真是的,求个婚至于搞这么多事吗?” 张兴羽很是受伤的外加无比幽怨的看着殷惜,而后转头望向周雷。 周雷哀伤的道:“师傅,我也帮不了你。” “好了,回家。”殷惜抱着周雷离开,留下独自哀怨的张兴羽。 “没人性,这女的怎么这么没人性啊?我花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大精力,不给面子就算了还斥责我。看我还娶不娶你。”张兴羽也只敢在她背后偷偷的说。 周雷感觉自己的裤子被什么东西打湿了,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殷惜摇摇头努力微笑着道:“妈妈爱你。” “妈妈也爱师傅。”稚嫩的声音是认真。 殷惜点点头,更加紧紧的抱着周雷。 她已经很努力了,坚持到现在才让感动的泪水流下,已经不容易了。她想对他说,谢谢,想为自己的过去对他说对不起,想对他说我爱你。可是她总觉得这些话与他所做是那么微不足道。 39 没素质,没人性 更新时间:2011-02-27 殷惜和张兴羽把自己准备结婚的事情都跟双方的父母说了,即便是去领结婚证,双方家长也是看了黄历的。(..info好看的小说)而后就是筹备婚礼。 又要办一次婚礼。 殷惜看着手里的宾客名单,靠在张兴羽怀里道:“兴羽,真的还要再办一次吗?”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不办了,反正只是形式而已。” 殷惜坐起身来看着张兴羽道:“可是我想为你穿婚纱。” 张兴羽笑了笑道:“拍婚纱照就可以了嘛。无所谓的,我爸妈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虽然我已经老了。” “很老吗?还好吧。” 殷惜忍不住打了一下张兴羽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啊。好吧,你说吧。” “兴羽,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新娘。”这是殷惜与周启明结婚时完全没有的想法,她甚至于不想办婚礼。这种心情,此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很早很早以前她就已经爱上了他,而且那种爱不只是单单的好感而来的错觉。 张兴羽把殷惜搂在怀里道:“办个婚礼而已,用不着这么纠结。真正会记住婚礼的人,会在意婚礼的人,只有婚礼中的主角,那就是你我。别人最多就是来凑凑热闹,热闹过后不久就会忘了。” 婚礼终于彻底的提上了日程。 对于宾客的宴请,殷惜也是费了些脑子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请自己的前夫,以及周雷的爷爷奶奶。 “你给他们喜帖,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儿。”这是张兴羽的态度。 殷惜给王娜电话,说自己跟张兴羽要结婚了,什么时候方便把喜帖给她送过去。 王娜说了时间地点,却要求两人一起送。 张兴羽觉得这女的有病,不想搭理她,殷惜却非要张兴羽同意她的要求。 所以张兴羽和殷惜一起把喜帖送给了王娜。 王娜把两人约到了时代广场。 阳光火辣辣的照着。两人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张兴羽挥汗如雨“她啥时候来啊,咱走吧。” “约好了的,你等等不行啊?”殷惜拿出纸巾细心的帮张兴羽擦汗。 张兴羽歪着嘴明显不乐意。 “约哪儿不好,非约在太阳底下。” 殷惜笑了笑道:“多晒晒太阳挺好的,有益身体健康。” 张兴羽眼皮一垂,无话可说。 等了半个小时后,王娜终于施施然而来,穿的异常的光鲜亮丽,一路行来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无数男子下意识的驻足,无数男子身旁的伴侣愤怒的揪着自己男朋友的胳膊。 王娜嘴角噙着高傲的笑。 火辣辣的太阳让她的美,她的媚更加的耀眼。 她走到殷惜和张兴羽身前,戴着的墨镜依旧卡在鼻子上,不曾摘下。 无论谁看到这两个女人都会很容易分出高下。一个朴素淡雅,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不明显但却让人一眼看出她的成熟,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感觉很舒服,却难以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另一个光鲜亮丽,年轻活力,美丽高傲,艳光四射,让人不自觉的投注目光。 “喜帖呢?”与询问相比更像是吩咐。 张兴羽嘟了嘟嘴双手奉上喜帖。 王娜接过打开来看了一眼,笑了笑“我很忙。” “哦。”殷惜本想说话却被张兴羽的‘哦’字给逼了回去。 “我没那个闲情去参加你们的葬礼,哦,不好意思,是婚礼。” 殷惜心中有淡淡的殇流过,却激荡不起太大的涟漪。 张兴羽咧着嘴笑道:“哦。” 王娜似乎被张兴羽的态度激怒,压抑着愤怒继续在嘴角画上冷笑。 然后两三下把喜帖撕碎扔到了张兴羽身上道:“不好意思,真的没空。”转身离开。 “喂”王娜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不理会张兴羽的呼喊。 张兴羽愤恨的道:“不来还整得这么麻烦,有病。而且大街上乱认垃圾,没素质。” 本来有些许无奈的殷惜听到张兴羽的牢骚忍不住扑哧一笑。他会让所有的尴尬和不快远离自己。爱上他是她的幸福。 张兴羽蹲下身子一张一张把碎纸捡起来。 见殷惜不动,仰着头道:“你跟我一起捡啊。” 殷惜忍着笑道:“她又不是扔给我的。” 张兴羽眼睛往上一翻,愤恨不已“没人性,现在的女的怎么就没几个好的。真是的。”然后一个人慢慢把碎纸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等张兴羽把所有动作完成后殷惜才走到他的身边。 张兴羽没好气的道:“捡完啦,过来干嘛?” 殷惜笑着捏了捏张兴羽的脸道:“你啊。看来王娜真的很爱你。” “啊?恨吧。” “恨的越深说明曾经爱得很深。” “哦,那关我什么事儿?” 殷惜双手抱胸,。 张兴羽挠挠头道:“又不是我要让她爱上我的。呵呵,不过殷惜,你是我让你爱上我的,所以我会负责到底。” “谁要你负责啊?”殷惜没好气的道。 “你对我负责也行。”张兴羽笑嘻嘻的道。 结局 婚礼 更新时间:2011-02-27 婚礼在六月的某一天举行。 徐志山如他所说,带着真心前来祝福。他衷心祝福他曾经爱的人幸福一世。 她终于为他穿上了婚纱,洁白的婚纱让她更显高贵典雅。 “殷惜,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新娘。”最老土的话却是他的真心。 出门前殷惜把一枚戒指戴在了手上,有人问怎么还没到交换戒指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把戒指带上了。 虽然有些尴尬,但殷惜依然坦白。“这是我和我前夫交换的戒指。” 友人讶异,却没多问,只是难免多想。(..info) 新人出场的时候,殷惜穿的是婚纱,张兴羽穿的是礼服。为殷惜托起婚纱的是周雷和周雷从自己班上挑来的漂亮女生。 托婚纱的时候,周雷不忘对身边的小女孩儿道:“小雅,以后你也穿这种。” “我为什么要穿?” “因为我喜欢。”这是霸道,就是不知道这霸道是不是张兴羽训练出来的。 中途互许誓言的时候,两人都换了中式礼服。 殷惜本就有些瘦,穿起旗袍来更显腰身。依旧是张兴羽眼里美的所在。 张兴羽头上戴着古时候新郎官带的帽子,虽然有些可爱但不掩其帅气。 众宾客坐在席上,安静的看着台上的新人。 张兴羽面对着殷惜拉起她的手,此时他们身侧是一个端着红色盘子的男生,盘子上放着一个空的戒指盒子和两根红绳。 张兴羽把戒指从殷惜手上摘下,台下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表示出他们的惊讶。包括周启明的父母。 只是周启明皱起了眉头。这一次宋微也来了,虽然周启明并不想带她来,但她还是坚持来了。 “殷惜,过去的就让它成为你的回忆。未来的路,让我陪你一起走。”借此那位奇怪的友人,台下所有人终于明白了那枚戒指的意义,也明白了今天殷惜一直带着的含义。而周启明也因为这个动作,痛了。台上人开心快乐幸福阳光的笑容,烁伤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他悲哀的意识到他错了。 “让我为你系上爱的红绳。” 张兴羽把红绳系在殷惜的手腕上。 “婚姻不是束缚,是我对你的爱,是我对你的责任。” 殷惜抿着嘴努力抑制眼泪滑下,点点头为张兴羽也系上了红绳。 “张兴羽,我爱你。” 我爱你。七年了,七年,张兴羽才得以从殷惜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人们常说七年之痒,而他张兴羽呢?整整痒了七年,只在今天才被殷惜用三个字在心上挠了一下,舒缓了那痒。 殷惜踏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上了张兴羽的唇。他们的手还紧紧的握着。 他说他会陪她一起到老,她承诺会珍惜他对她的爱。 爱情是什么?太多说法,说不清楚。 婚姻呢?只是相依相守,不离不弃。 他和她一会一起相伴到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