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公子采桃花》 第一章 雅居有佳人 更新时间:2013-08-19 楔子 一脸严肃的法官,透过反着寒光的眼镜,抬了抬眼皮又垂下,翻看着卷宗,冷冷的问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法官口中的被告,一个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女人,低垂着头,对法官的问话毫无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略显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神情涣散的双眼,纤弱的手腕铐着寒光铮铮的手铐,无力的放在双膝之上。 “咳!”法官有些尴尬,不过他理解。这样的犯人他见多了,很多犯人要嗝屁之前,精神就早肉体一步买了西去的单程飞机票了。 “海明珠,女,于x年,x月,x日,x时,蓄意杀害成年男子记坤和成年女子王舒可,导致男子死亡,女子全身百分之五十深三度烧伤,并且导致该女子流产……” “你说什么?她流产了?”坐在被告席的海明珠终于抬起了头,消瘦的小脸上,一双显得格外突出的大眼睛,闪闪的目光透着兴奋。对,就是兴奋。 法官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睛,严肃的说道:“被告,不要打断法官的话,如有异议,可在一周内提出申诉……” 坐在被告席上的瘦小女人,突然癫狂起来。(..info)“哈哈哈……活该!活该!这是她的报应,狗男女!哈哈哈……”她激动的站起身,立在她身后的两个警察叔叔,立刻尽职尽责按住了她瘦弱的肩膀,让她的屁股又回到硬邦邦的椅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一直在笑,笑着笑着,她的眼中流出泪水。“亲爱的啊……你一定要在地狱里等着我啊……哈哈哈……” 一雅居有佳人 明媚的晨光轻柔的洒在成片竹林之上,竹子青青翠翠,碧绿成海。清风吹过,响起一片温柔的簌簌之音。几只不知愁的麻雀欢快的叫着,在竹林间穿梭打闹。 竹林掩映之处有一座宅院,白色的墙,褐色的瓦,红色的月亮门紧紧的关着。月亮门的上方有一块牌匾,刚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翠竹雅居。 正是三月桃花开,几只不敢寂寞的桃花冒出墙头,一片红花嫩蕊,在翠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响过不久,月亮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灰蓝褂子的中年妇女露出了头。她是这个院子主人的仆人,名叫王秋兰。 看见门外的小和尚,王秋兰笑着说道:“是明心小师父啊,快请进。”说着,她偏身做了请的姿势。 小和尚看见开门的人是王秋兰,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他摇摇头,把手里的筐子递给王秋兰,说:“不了,这是刚刚挖的笋子,特意送些给师叔用。”说完,他双手合十一礼,不等王秋兰说话就转身跑开了。 等到听见月亮门关上的声音,明心才停下,回头望了望翠竹中的小院。没有见到神仙一般的师叔真是遗憾,明心无意的努了一下嘴,发泄心里小小的不快。 王秋兰一边笑一边摇头,寻思着,这个明心小师父真是有趣,她在的时候他从来都不进这个院子。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把个男女大防看得紧的很。要是明心知道,他所仰慕的远尘师叔是个女儿家,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王秋兰抱着一筐新鲜的笋子,转身走进院子里。路过主子的房间,原本紧闭的窗子打开了,一个倩影出现的窗前。 远尘身穿月白色的常服,外边随意的披着一件长衫,散着如墨的长发。因为是刚刚起来,周身还带着几分慵懒。柳眉轻敛,一双美目似醒未醒,卷翘的睫毛垂敛着,好像是合翅休憩的蝴蝶,随时都可能惊醒,然后展开翅膀飞舞一般。 她的脸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衣领口松垮,露出一点点美丽的锁骨,无意卖弄,却风情无限。清风吹过,院中盛开的桃花扑扑簌簌的飘落,粉红色的花瓣随风轻舞。恍然间,那佳人似是飘渺的仙人一般。虽是日日见到主子,王秋兰还是因为此刻美丽的人而晃了神。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那种好看是让她这个读书不多的人形容不出来的那种美。在王秋兰的眼里,就是天上的仙女也未必就有自己主子长得好看。 其实,远尘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比她长得艳丽的女人也是大有人在的。王秋兰觉得她美丽不可言说,其关键就是她身上的气质。 说她是白莲,却比白莲多分艳,说她是桃花,却比桃花多分洁,有竹的雅致却不生硬,有梅的清骨却不冷傲。虽然不施脂粉,不穿红装,不戴珠饰,却胜过任何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要怎么形容这个女子,不是一个词汇就能概括的。 王秋兰缓过神来,觉得这样直视主子真是一种罪过,连忙低下头,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声:“主子早安。”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看得失神,要是主子知道会不会笑话自己呢? 远尘没有注意到王秋兰的神色,一只手搭在的窗框上,一只手拖着腮,懒懒的说道:“早,明心又送笋子了。” 王秋兰回道:“是。笋子很新鲜,主子早饭要用吗?”说话的时候,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远尘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腹议,主子就是主子,连手指头长得都好看,一根根手指嫩的像葱白似的。真若是男儿身,得让多少女子挤破头啊。 远尘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王秋兰抬头一看,主子正用空蒙蒙的眸子望着墙角那几株桃树。她晓得,主子在想事,主子时常陷入冥想的状态,至于想些什么没人知道,她也从来不敢问,一个做奴才的没有资格问主子的想法。 王秋兰不敢打扰主子冥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抱着笋子往厨房走。主子虽然行为有些古怪,却是个大好人,从来都没有为难过下人,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不过她冷脸看人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让人不由得害怕。 王秋兰进了厨房,对正忙活着做饭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阿成,刚才路过主子的房间看到主子起身了,主子今儿个怎么没去做早课啊?对了,主子想吃笋子。” 阿成名叫白成,是王秋兰的丈夫。白成正忙着做饭,头也不抬的对王秋兰说道:“主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我们问的就别问。别再啰嗦了,快去伺候主子洗漱吧。” 第二章 伪装天使 更新时间:2013-08-19 微风吹来,一阵阵桃花的香味,还有竹子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闻了,让还处于混沌之中人顿时就清醒许多。有几只雀儿,落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欢快的找寻它们的早餐。 这是一间卧室,有些像日本的榻榻米。进门三步远,是占据整个房间四分之三的离一尺高的木台。除了鞋架,其它所有的家具都在木台之上。 卧室的主人懒懒散散的看着那几只鸟,看它们欢实的用爪子用嘴巴,刨着地上的泥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五年了,墙角那几株桃树的桃花开了谢,谢了开,已经看了有五年了。宛清云望着桃花许久,空蒙的眸子合上,唇微微的一勾,一抹笑容比白莲更洁更美。 五年的时间仿佛很短,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的印在脑海里。五年的时间又好像很长,想起那些过往的事虽然还忧伤,却已经不再让她流泪了。 昨夜,又梦到那令人心痛的前世,梦见那个让她一度憎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这个梦若是出现在五年之前,她一定会在醒来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哭一场。可是现在不会了,她绝不会再为那个混蛋流一滴眼泪。 想起那两个人的结局,宛清云微微低下头,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神态无比虔诚,周身似乎散发着慈悲的光环。 不消片刻,只见她微微的翘起了嘴角,先是闷闷的哼笑,随后,肩膀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溢出了泪水,笑得展开手臂躺在地板上。 罪过?屁!他们的结局是罪有应得。她是凶手,她要了负心汉命,毁了小三的容,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啊……那一声枪响啊,一切都随着枪声的响起,随着子弹的飞出,画出一个大大的句号。 “哈哈哈……”她笑着,突然从旁边的一个柜子底下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两个用草扎成的小人儿和一把锥子。 “扎死你!扎死你!死吧!死吧!死吧!……”前一刻还似是落入凡间的仙人,这一刻她就好像是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魔,漂亮的脸蛋儿透出狰狞,殷红的双唇带着嗜血的气息。 直到手中的草编小人儿被那双芊芊素手扎的稀巴烂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将它们扔进木盒子里,盖上盖子,又藏到柜子里。抚平有些发皱的衣服,又合十说手,说了一声:“阿弥陀佛。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我怎么能如此暴躁。我是好人,我是大好人,我要与人为善……”之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如果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她带着痛苦的记忆还魂了。曾经的海明珠成为现在的宛清云。 要想痛苦不再继续,唯有彻底的忘记。偏偏她什么都没有忘记,这就是上天给予的惩罚吗?连孟婆汤都不给她喝。让她活着,让她记住背叛的伤痛,失去至亲至爱的伤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孤独的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她又笑了。笑声弥漫,有悲伤,有讥诮,有无奈,就是感受不到喜悦。那不是笑声,是从心底升腾出来的哭声。 笑声惊得窗前的小鸟呼啦啦的飞走了,一边飞一边吱喳喳的乱叫,好似在说:“精神病啊精神病……”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精神病。 白成端着早膳,脚步轻快的来到房门前。听到屋中怪异的笑声,顿住了脚,那笑声让他头皮发麻,也让他不由得心疼。 他虽然不知道他的主子为什么笑,却听出这笑声并不愉快。白成自知不是善于安慰人的人,此时唯有静立于门外,不去打扰,等着一向理智的主子自己慢慢平复。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把主子吓得癫狂了半年。虽然勿嗔师父说已经治好了,不会再复发,还是让人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主子独处的时候,经常会有些奇怪的举动,如同刚刚那样,不明所因的就大笑起来,也发生了很多次,想必主子并没有完全从那场大火的阴影中走出来。 “唉!”白成忍不住叹气。可怜的孩子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偏偏要假扮成男子,被圈禁在庙里十几年,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不过,这种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突然,笑声停了,想是屋中的人听到了白成的叹气声。白成立时打起精神,上前敲门,轻声的问道:“主子,老奴能进去吗?”主子是个女儿家,女孩子的房间男人不能随便进入,即使是照顾他五年的自己也要有分寸,问一声是做下人应有的规矩。 “进来吧。”得到主子的答复,白成这才推开门走进这个让他觉得不伦不类的房间,整个东始国,或者说整个天下也只有他们主子会把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吧。 白成进屋,就看见主子散着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衫,依着窗前的矮桌坐着,脸上的笑意早已散尽,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望着进门的白成。 白成看着沐浴在晨曦中的主子,有刹那间的失神。他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子,可是主子的美与他见过的其他女子都不同。 主子不像其他女子那样花朵一样的娇媚,她就好像卧牛山上的那些翠竹,不需要刻意的呵护,也不在意是否被人欣赏,只是自在的生活着。不争不抢,不骄不躁,静静的,让人看在眼里就觉得十分的舒服。 唉!白成有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像主子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父娇母惯的。怎么这么好的孩子,却得不到应有的爱护呢。 清云看到白成进来,单手支着头,对他和煦的一笑。白成退掉鞋子,上了木台,把早饭放在桌子上,恭敬的立在清云的身侧,望着默默吃饭的人,眼中除了主仆之间的恭敬,还有满满的慈爱。 早餐很简单,一碗清粥,一个馒头,还有两个简单的素菜。清云小口的吃着,吃相优雅,喝粥也未发出吸嗦的声音。 白粥,白馒头,没有荤腥的两个小菜菜,淡而无味!忍吧,谁让咱是‘外来户’。为了立足,为了彻彻底底的成为这个‘殖民地’的主人,一定要将百忍成金这个至理名言贯彻到底。没想到一忍就忍了五年,忍着忍着,居然就习惯了。 果然啊,在那个世界,坐牢的时间没有达到标准,到了这里全都补上了。虽然不用吃咸菜窝头,还有人伺候着。可是!可是!这他女马的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又不淡定了,佛祖原谅,阿弥陀佛。 反复的在心里默念了好几个循环,内心才渐渐平静,她低垂着眼皮,用大爷一般高傲的语气说道:“我吃饱了,撤下去吧。” “主子……”白成看着剩下多半的早餐,眼中露出担忧。 她扬起脸,温柔的一笑:“我没事。”笑容温煦,如一片春阳。白成愣了一下,缓过神后,才放心的端着剩饭走了。 切!果然啊,天使是最具杀伤力的隐形武器,老少皆宜,男女不限,遇神骗神,遇鬼唬鬼。所以说,天使就是顶着光环的诈骗犯。就好像那个贱女人,一脸无辜,让你放松警惕,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骗走了所有的东西,爱情,婚姻,家庭,财富,尊严,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个混蛋男人,那个冤家,就是因为爱上了他才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所以,在知道自己没有死的时候,在明白自己在另一个肉体上得到重生的时候,就在晓得自己可以带着记忆重走人生路的时候,她决定,她要做个天使,最起码,表面上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使。 “哈哈哈……”此刻,我们的伪天使大人笑得十分邪恶,笑得连枝头上的挑花头禁不住颤抖。“再活一世,绝不爱任何人,不爱就不会伤,不伤就不会痛。”伪天使大人笑过之后,懒懒的躺在她喜爱的软毛毯子在上。 第三章 前世明珠 更新时间:2013-08-19 她还记得她的前世,那是一个很发达的世界,那个时代被称呼为二十一世纪。她的家里很富有,父亲经营着跨国的企业,而她就是人们口中的富二代。 她叫海明珠,真的如一个明珠一般耀眼夺目,备受宠爱。 因为是单亲家庭,父亲格外的溺爱她。她性情张扬,从小到大,凡是她喜欢的,父亲都会送给她。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看的,应有尽有。她从来都不知道贫穷是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困境是什么滋味。 她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优越的物质生活,养成她娇蛮好胜的性格。她喜欢拔尖儿,文化课她要考第一名,学跳舞她要跳的最好。无论到了哪里,她都要做闪闪发光的星星,都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绝不允许任何人的风头盖过自己。 父亲总是溺爱的笑说,她的脾气像极了他,都有一股子争强好胜不服输的劲头,不论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下。 到了叛逆的青春期,她的一些做法让人难以理解。高考的时候,因为打赌,她报考了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医科大学。后来,连实习都没有参加,不顾父亲的反对,跑到美国学习留学习摄影。眼看着有所成就的时候,她偏偏又放弃了。 父亲以为这回她要收心回家了,甚至都为她安排好了工作岗位,她却背着一个大行囊,和一群驴友跑到人迹罕至的隔壁,美其名曰的亲近大自然去了。 直到有一天,父亲生病了。心脏病,需要住院治疗,她才回来。洗去了一身的大漠风尘,进驻父亲的企业,并且越做越好。 美丽,坚强,在任何地方都能闪闪发光,成了众人眼里的星星,被众多羡慕的眼光注视,追逐,她享受这样的耀眼。 星星太过耀眼,就会显得孤单。上学的时候,虽然追求她的人很多,她却觉得那些男孩都不成熟,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工作之后,觉得那些送玫瑰的男人太世俗,相处了几个,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一直玩到奔三,才遇见了让她真正动心的男人。 那是个一脸书卷气的优秀男人,性格与她既然相反。喜欢安静的隐藏在她的身后,说话从来都是不急不缓的,看到人先微笑。父亲说,这孩子看着踏实,不像你,横冲直撞的。她听了,嘴上埋怨父亲偏心,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谁不喜欢自己的爱人得到家长的欣赏啊。 他和她结婚了,他进了父亲的公司,渐渐的掌管了公司的大事小情,每天按时上班下班。(..info无弹窗广告)她则为了爱情收敛了自己的光芒,辞了工作,安分的在家里当起了全职太太。 她的朋友都很惊讶她的改变,一个那么强势的人怎么会甘心做个家庭妇女。她只是俏皮的一笑,其实她也不甘心,只是他不喜欢她去上班。而她爱他,所以甘心掩去锋芒,洗手作羹汤。 每天在家里看看电视,翻翻杂志,等着丈夫下班回家,期待着肚子里的孩子能健康的生长。原本以为会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个看上去很踏实很老实的男人打碎了她的美梦,毁了她的一切。 父亲的企业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营业额大幅缩水。这本不能打垮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父亲,真正打垮父亲的是让他信任的好女婿。 那个男人其实早就有所预谋,他和她恋爱,和她结婚都是虚情假意,他的温柔和退让都是刻意表演的假象。 他进入公司,取得了父亲的信任后,暗中转移了大批的资金。使得父亲的公司无法抵抗金融危机的冲击,不得不宣布破产。他还将属于她的资产都划到了自己的名下,她因此变得一无所有。 父亲一气之下病倒住进了医院,再也没有醒来。她恨,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喊道:“为什么?我这样爱你,你却这样伤害我!” 他只是轻轻的扶着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太强势了,强的让我觉得自己不像男人。”说完,挽着他怀里那个小鸟依人的女人,开着曾经属于他们的车,绝尘而去。 刹那,天堂瓦解。她愣愣的坐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不停的喃喃自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不喜欢我上班我就不上班,你不喜欢我和以前的朋友来往我就不来往。你想要的我都给了你,我不是在试着改变自己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 由于失去父亲的悲痛,和爱人背叛的愤恨,她流产了,他和她最后一丝牵绊也断了。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 她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死去的父亲。一纸诉状,她把他告上了法庭。可是因为证据不足,她输了。 走出法院的大门,那些报道过她幸福生活的狗仔队又来追逐她的八卦新闻,围在她的周围,一次次的揭开她的伤疤,不停闪烁的闪光灯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报复,她满脑子围绕的字眼儿就是报复,绝对不能让那对狗男女逍遥的过日子。 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她带着一把水果刀和一瓶硫酸尾随着他和那个女人进了地下停车场。他们夺走了她的一切,她不甘心,她要杀了他们,让他们无法享受那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在那个女人下车的时候,她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把硫酸泼到那女人的身上。听到女人因为烧灼而痛苦喊叫的声音,她浑身颤抖,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激动。 他凶煞的扑过来,撕扯的抢夺她手里的水果刀。撕扯之中,冰冷的刀子刺进了他的身体。然后,他倒在她的面前。 昏黄的灯光下,暗色的热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她有些后悔,看着他渐渐的失去体温,心好疼。若不是爱的深,恨又怎么可能如此彻骨。 她坐在地上,流着眼泪,拿出手机,颤抖的拨打了110。等待她的是手铐,狱窗,最后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变成了宛清云小姐,身处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 想不通,为什么她死了还能活过来,真的存在还魂或是穿越吗?有时她会想,到底前世是个梦,还是今生是个梦。这个梦何时会醒,醒来又是什么样子? 第四章 自由如此美丽 更新时间:2013-08-19 如葱白一样的素手,端起精致的白瓷茶盏,浅浅的喝了一口温吞吞的白水。(..info无弹窗广告)一缕悠长的叹息溢出唇边。“白叔,皇上的生辰又要到了吧?还有几天?” 日子过比较随意,不记日子,这里又没有日历,我们的伪天使大人日子过得就更是糊涂。真应了那句‘山中无日月’的话。 “是,还有十五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主子,礼物还和往年一样吗?”白成问到。 伪天使大人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淡淡的,温柔的笑容,说道:“嗯。皇上什么也不缺,我又穷得很,还是照以前的老样子吧。颜料缺了几种,一会儿让张叔到山下走一趟,买一些吧。” 清云的温柔,让白成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时间都倒流了,似乎自己一下子就年轻了,老迈的肢体都有力气了,腿上的旧伤也不觉得疼了。 主子就是这样淡泊名利啊。淑太妃是主子的姨母,有这样的皇亲,主子怎么会缺钱,况且主子也不是乱花钱的人。淑太妃每三个月会派人送银子,主子数都不数,一股脑的将所有的银子交给我这个奴才处置,这样的信任我,这样的重用我,真是让我感动。 白成内心翻腾,浑身充满了力量,再一次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主子,不辜负主子的信任,不辜负老家主的嘱托,不辜负白家列祖列宗的期望…… 老头,这和你的列祖列宗有神马关系…… 白成怀着一颗慷慨就义的心,收拾杯杯盘盘,回到他的战斗阵地之一,厨房。 伪天使大人的表情,在白成转身之际,瞬间跌到零度以下。起身走到一面镜子前,将长发梳成男子发式,扎上头巾,下了木台,穿上布鞋,出了翠竹雅居。去找方丈,那个被她在心里偷偷骂了四年六个月零一十八天的老秃。 一阵阵山风,吹动竹海,发出如波涛般的声浪。吹过来的风扬起她的长发,像是无数条墨黑的蛇在肆意的舞动。风逗留在她宽大的袍裾之中,扬起的两袖好似一双翅膀,似是随时能带着这个清瘦的美人飞离凡尘俗世一样。 “师叔!远尘师叔!”远远的,一个锃亮的小光头愉快跑过来,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圆嘟嘟的小身段。 明明就是个和尚,他怎么胖的如此明目张胆。可恶!一定是偷吃了荤腥。 远尘!远尘!真是个恶俗的名字。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这样美丽、大方、倾国倾城、万中无一、人神共愤的美人,为什么要呆在一个全是和尚的寺庙里,过着尼姑一般的禁欲生活,如同劳改犯一般没有自由,还有这么一个恶俗到十八层地狱的法号。 淡定!淡定!记住你是天使,要面带微笑。我们的伪天使大人不停的提醒自己。早已身经百战,能在复杂的环境中始终保持一贯的温柔笑容,即使内心奔腾澎湃,翻江倒海,也能很快平复。 明心连蹦带跳的跑到他心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师叔的身旁,说道:“师叔,今日怎么又不见你来做早课?” 伪天使大人笑得绝对慈爱,比圣母玛利亚望着圣子的时候都慈爱。“因为师叔又想偷懒了呗。”伪天使大人摸了摸明心光溜溜的脑袋,牵着明心的肉嘟嘟小手,向着方丈的院子走去。 真肥啊,像猪蹄。不,猪蹄没有这么多瓣儿,形容不恰当。嗯……还是用肉嘟嘟的鸡爪子来形容比较好。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呢?好想吃肉啊…… 我们的伪天使大人现在的名字叫宛清云,有个法号叫做远尘,前一个名字让她觉得还不错,完全符合一个天使形象,绝对适合唬弄那些单纯的小白兔。 后边那个法号,好吧,其实也不错,就是俗气一些,利用率高一些。在各种版本,各种体系的文学作品中,都能搜寻到这样的名字。老秃,你不是高僧吗?你不是学富五车吗?就不能给一个有点创意的法号,真是让人失望。 出去混的,都得有个叫起来响亮的好名字,不是吗? 想到这里,在我们伟大的伪天使大人平静的、美丽的、魅力超凡的脸孔下,她的内心已经快要爆表了。不是气的,是兴奋的,这个肉体十八岁了,可以走出这个牢笼了。自由啊,多么美好的词汇啊!“哈哈哈……” “师叔……你笑得好吓人啊…..”明心怯生生的看着他心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师叔,掉了一颗门牙的小嘴咬着他肉嘟嘟的手指头。 “我有笑吗?”糟了,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没关系,我是天使,天使是无敌的。 “师叔是觉得明心真可爱,就高兴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伪天使大人温柔的一笑,弯腰把明心抱在怀里。她的笑,让天上的太阳都羞愧的躲在了云层的后边。 阴天了…… 第五章 ,笑容下的伤 更新时间:2013-08-20 方丈住的院落布局简单,青砖铺地,三间灰瓦房,除了两棵相对生长的青松,不见其他花草。光秃秃的,显得十分单调。两棵青松之间有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放着两个未上漆色,却磨得发亮的木制棋盒。 又一次,明心从山上挖了一些野花送给清云。清云一时兴起,领着明心把野花都种到方丈的院子里。当时,清云看着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立在花丛之间,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吐槽。花和和尚,这不就是‘花和尚’嘛!果然不能在这里种花。 “方丈,师父。”清云松开明心的手,和明心一样,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向坐在石桌前的两个人浅浅的弯腰行礼。 方丈这会儿正和他的大弟子在树下下棋。 方丈是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光亮的脑袋上烫着九个戒疤,下巴上的胡子雪白雪白的,他常年练武,即使年过古稀,依然精神矍铄,身形健硕,腰背挺直。方丈看到清云,呵呵一笑,露出一口有些松动而且稍稍发黄的牙齿。 我们无敌伪天使大人当即下了一个极具科学性的诊断,嗯!老秃牙齿松了,有些肾虚了。 我们伪天使大人还是很尊敬方丈的,从对方丈的爱称上就能看出,虽然偷偷的叫他老秃,却没有把他和驴归在同一个类别里。 被清云唤作师父的人是方丈的大弟子,法号勿嗔。他也算是元清寺中的一个奇人。 听说,勿嗔未出家之前是皇城中的名医,因为脸上有一片遮住半张脸的青色胎记,面貌长得太丑,不招女子喜爱,所以一直没有成亲,后来受不了世俗的冷眼就出家做了和尚。 伪天使大人捡来的肉体是个多灾多难的苦孩子,她是被一身伤痛疼醒的。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勿嗔,说实话,当时她也被勿嗔的模样吓了一跳。后来,在慢慢的接触当中才体会到,面貌丑陋的勿嗔有一个极其美丽的心。就好像臭豆腐一样,表象和本质相差十万八千里。 初到这个世界,清云还没有那么坚强。想想啊,一个原本都三十多岁的成功熟女,杀过负心郎,斗过狐狸精,蹲过牢房,吃过枪子,本来就已经很脆弱了。一睁眼,突然变成一个十岁出头的弱小女孩,谁也不认识,搁在谁都身上都不可能一下子适应。 “你说,以前是做梦,还是现在是做梦。(..info无弹窗广告)”那时,她总是这样问自己,问她遇见的所有人,像祥林嫂有一样。久而久之,她周围的人就给你她一个新的,很具有代表性的雅称:失心疯。 那时,她迷茫,彷徨,恐惧,整日疯疯癫癫。是勿嗔这个丑得很标新立异的,父爱无处发泄的和尚,不厌其烦的开导她,为她治疗身上的烧伤。渐渐的,她想开了。既然老天爷让她带着记忆重走人生路,就是给她一个不再犯错的机会,应该好好珍惜,重新享受一次人生。她也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再犯前世的错误。 经过半年的治疗,一年的休养,身上的伤结痂,脱落,痊愈。每日听着庙里的暮鼓晨钟,听着呢喃般的经歌,心也慢慢的就沉淀下来。她努力的融入寺庙的生活之中,将自己原有的性格隐藏起来,用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一切。 元清寺地处偏僻的,香客不多,寺中的僧侣算上方丈才刚刚六人。整个卧牛山都属于元青寺的地界,地方大,人口却很少,就显得冷清一些。不过,这种静怡的环境刚好适合心中燥戾的她。 清云的住处是元清寺中一个独立的院子,平时只有伺候她的人才出入这个叫翠竹雅居的园子,而她也不能走出元青寺。 一个女子住在庙里确实很难解释,所以她在寺中一直都是男子的打扮,对外人只说她是受家族排斥的公子哥,不得已才在元青寺做俗家弟子带发修行。为此,方丈给她取了法号叫做远尘。除了照顾她的仆人,寺中只有主持和她的师父知道她是女子。她知道,他们是在刻意隐瞒她的行踪。 那时,整个元青寺中,清云是年纪最小的,身世又让人可怜,所有的人都心疼她。方丈看她体弱就亲自教她一套拳法。本是想让她强身健体,却发现她领悟力极高,大喜之下又教了不少武功。 她前生学过舞蹈,对于拳法套路和招式,她很快就能记住,只是那所谓的内功,她实在是弄不明白。前世争强好胜的心早就因为死了一次而磨灭,没想过要做侠女,又心生懒惰,一直都没有用心领悟。 一次,勿嗔在给上山求医的人治病的时候,发现清云对医术有天分,大喜过望,便收她做了徒弟。当时,清云本来想拒绝,她那所谓的天分不过是前世残留的记忆,对医术她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不找些事做,日子确实难熬,便欣然答应了。 勿嗔很疼爱清云,可以说是将她视作自己的孩子。爱极了她的聪明伶俐,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必费力的学习,他还是倾尽全力将自己的医术毫无保留的教给她。 跟着勿嗔学医,跟着方丈学武,都不是她的兴趣,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前尘种种。 每日跟着寺中僧人做早课诵经,跟着师父给人治病,跟着方丈练武,闲暇之余练练书法和绘画。将往世争强好胜的心性收敛起来,安分守己的呆在庙里,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回想起前世的自己,竟然觉得那时的自己可笑至极。有什么好争的,争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越痛,争来争去都成了空。 若是早一些想通了,命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爸爸还会好好的活着,她还是爸爸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时光荏苒,风姿绰约的清云总是面带微笑的对待每一个人,让他们以为,她的伤痛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流逝。没有人知道她不是以前的她,她心上的痛也不是来自那一场大火,没有人看得透,她笑容之下掩藏着的是什么。 第六章 可惜可惜 更新时间:2013-08-20 收势,吐气,一套长拳结束之后,清云身上微微的出了一层汗,让人觉得浑身顺畅。清云收势之时,明心马上递给她一个湿帕子擦汗,笑嘻嘻的看着她。又将沏好的茶斟满两杯,端到她和方丈的面前。 眼神矍铄的方丈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茶,赞赏的眯着眼睛。他喜欢这个女扮男装的俗家弟子,这个孩子的独具慧心,这个孩子的淡泊名利,这个孩子的温润宽容,样样都让他满意,除了是女子这个身份。 她性子淡然,对所有的东西看到都很淡,在元清寺五年,就没见她有流露出想要某种东西的欲望。给她青菜她就吃青菜,给她粗布衣她就穿粗布衣,从来也不挑剔,不提任何要求,哪里像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子。平静的好像是已过天命的老人,比他这个出家几十年的和尚还无欲无求。 不得不说,我们的伪天使大人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可惜啊可惜,她是女子,将来娶了夫郎,就会被圈在宅子里,守在丈夫和孩子的身边,空有一身的才华无处发挥。若是她是个男子一定会有一番大成就的,就算将来真的做了和尚,也会是得道高僧。可惜啊可惜。 方丈忍不住惋惜,习惯性的捋着他的白胡子。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他放下茶碗,说道:“远尘,你已经成年了,皇上的生辰将近,你也应该回去了,可是定下了启程的时间?” 清云恭敬的立在主持的身旁,淡然的一笑,说道:“还没有。我不着急,卧牛山到皇城,乘马车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提前一天到就行。”姿态很重要,就算是心里急着离开,也不能表现出来,不能破坏天使形象。 “呵呵,你这孩子啊,什么事都不急不慌的。皇上寿辰是大事,千万不要误了时辰。”主持笑眯眯的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info)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淑太妃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她入宫。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因为离别而难过。 方丈可真会自作多情。 清云听了方丈的话,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方丈,师父,张之志要下山采买,你们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勿嗔你有什么需要?”方丈转过头问勿嗔。 勿嗔微微颔首,说道:“回方丈,弟子也没有需要。倒是想提醒远尘,应该下山做件像样的衣服,见了皇上也不至于失礼。顺便到回春药房去一趟,代为师和掌柜的说一声,让他有时间上山一趟。” 勿嗔与回春药房的掌柜方仲是好友,未出家之前一直在回春药房坐堂行医。勿嗔在元青寺出家之后,方仲也时常来看望他,探讨医术之类的问题。清云随勿嗔学医,从方仲那里也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打算盘。 这个时代,算盘很重要,它的作用等同于二十一世纪的计算器。清云说要学打算盘的时候,方丈好勿嗔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觉得清云不是爱算计的人。其实他们那里知道,像清云这样曾经叱咤商场的女人,会对算账有种不自然的强迫行为,看到什么都习惯性的算计其成本和利润。所以,当她看到算盘的时候,就忍不住心痒手痒了。 勿嗔刚说完,方丈捋着胡子,眯着眼睛又说道:“以老衲之见,远尘也应当到山下走走,毕竟你不是真的出家,应当多接触一些人才好。唉!你这孩子太善良,老衲真的担心你将来会吃亏,尤其是在皇宫那中地方…..” “是。”清云恭顺的应和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终于要见天日了,哈哈哈哈…… 突然,察觉到衣角被人拉动。低头一看,正是明心。只见他扬着肉嘟嘟的小脸儿,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想必是巴望着也能到山下玩。 还不等清云看口和方丈说,勿嗔就先开口了。“明心,你师父留给你的功课做了吗?” 明心是三年前远济从外边捡回来的孩子,当时这个四岁的孩子浑身溃烂,奄奄一息。清云看着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便跟在师父和师兄的身边日夜照顾他。 孩子是最敏感的,他肉小脆弱的心灵感受到来自清云身上的母性关怀,在清醒之后,便喜欢亲近她。 明心康复之后,方丈见他无依无靠,清云是皇亲,奉旨在庙中避世,不能随便收留外人。方丈就收他在元青寺做了和尚,拜远济为师,做了小和尚。 “还……没呢?”明心心虚的低下头。“方丈,师爷爷,师叔,明心先告退了。”走了几步,他又折回身,勾着手指示意清云弯腰,然后在清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师叔,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明心带糖。” 果然还是个孩子。 第七章 奇怪的世界(一) 更新时间:2013-08-20 从卧牛山下来,步行半个时辰才能到这附近最大的镇子,临山镇。镇子很繁华,酒肆商铺鳞次栉比,来往商客络绎不绝,这种热闹繁华不是古装电影能演出的效果。 清云这是第一次来到临山镇,走在人群之中,还像是在做梦。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的建筑,有种正在游览影视基地的感觉。 被圈在寺庙里冷冷清清的过了五年,冷不丁到热闹的地方,除了新鲜感之外,还有些不适应。平日里听白成他们说外边是什么样的,让她对这个奇怪的世界充满好奇。此时,她带着些许忐忑和新奇,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个奇怪的世界,虽是落后的封建社会,却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也许是一个远离中原的,不知何时消亡的一个地域吧。她没有心思追根溯源,对她来说,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这里奇怪,主要是因为这里男女出生比例严重失调,男子多,女子少。因此男女婚姻状态正好相反,女娶男嫁,女子多夫。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在她目前所见所知当中,并没有发现其它不一样的地方。 初次听到‘女娶男嫁,女子多夫’的时候,她都想狂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母系社会居然在这里延续着。女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打压男人,从本质上做到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是,就是这个极具戏剧化的字眼儿‘但是’,包涵无穷深意,让人纠结万分,让我们的伪天使大人的得意不起来。她理解错了,完完全全的错了。 别以为女子多夫,这里就会成为女人的天下,这里根本就没有女权这一说。 男人在这个社会绝对处于主导地位的。像所知的所有封建社会一样,还是‘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来制约女子的发展。龙椅上坐着的是男人,朝堂上的官员是男人,当兵打仗的是男人,市面上经商的也大多是男人。 清云知道,男人都喜欢追逐权力。有了权力就有了财富,有了无尽的财富就会有无尽的美女。所以,这里的男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还是有无数的美女,只是客观原因不容许,他们的梦想因此无法实现。 男子不能多妻,但是,还是这个‘但是’。此条法规在皇帝身上并不管用,也唯有皇帝是个例外,皇帝能立一后两妃两嫔。虽不像已知朝代的君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占尽齐人之福,却是这里每个男子都羡慕不已的。仔细想想,说不定皇权更替的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这里依然延续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男子赚钱养家,女子生育子女。因为女子少,一个国家如果不想因为没人而从版图上消失,就会格外珍惜女子,所以对于女子都是十分爱护的。上有国家立法保护女子不受侵害,而每家每户有都有各自的家规保证自己女儿的利益,甚至可以用一个‘宠’字来形容。就是穷苦家的女孩也会在国家的保护下,平平安安的长到十八岁成年。女子数量本来就不多,加之医疗技术落后,生育过程危险,所以,不论如何保护,女子数量始终不见曾多。 一开始,清云也好奇,一个女子若是有很多丈夫,要如何平衡之间的关系。那时,她的肉身才十三岁,她觉得这个年纪问这样敏感的问题实在是不方便,只能暗中观察。渐渐的,她从王秋兰一家人身上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王秋兰、白成和张之志三人,一妻两夫,是典型的家仆人家。全家人为一个主子服务的,多是这种组合。王家夫妻三人有两个儿子,都在成年之后嫁人了。清云在元青寺生活的这五年中,王家的两个儿子来探望过他们的父母,但是清云却没有见过他们。 王家家主是王秋兰,但是手里却没有作为家主的权力。白成老成稳重,执掌家中钱银出入,大事小情也都要他点头。张之志为人精明,负责日常采买,凡事也都只和白成商量,王秋兰只是负责照顾清云的日常起居,从来不参与决策,也没有参与决策的兴趣。所以,白成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以此就能看出,一个家庭里不论有几个男人,当家作主的都不是女人。不管这个时代对女人如何宠爱,说了算的始终不是女人。他们要的就是女人听话,好好的呆在家里生孩子。所以,人人都心知肚明,虽是生女为贵,生男孩也不差。毕竟天下还是男人说了算的,家也是男人说了算的。 从王秋兰口中得知,男子十六,女子十八即为成年,就可以成亲。一般都是男子嫁到女子的家中,有些权贵之家的男子不愿与人同妻,就让女方入赘到男方家中的,这也大有人在。不过这样的亲事,大多都是女方家中无权无势又无财,不得已才入赘的,而且娶妻入门的男子终生只能拥有这一位妻子,若是妻子早亡,也只能再嫁不能另娶。 如果男子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妻子若是不原谅可以提出休夫,孩子归为女方或是由女人决定去留。而男子休妻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女子不孕。 女子不孕是大过,男子因为女子不孕而提出休妻,女子不能拒绝,还要给男子准备厚重的离家礼,为的是让那个男子能再寻一家好妻室。 不育的女子会被认为是不吉利的人,是有罪的人,失去了利用价值,结局多是凄惨的。女子成亲之后要自立门户,因不孕被夫郎休妻,多数都会因为家财被众多夫郎瓜分而一贫如洗。女子小时被父母宠着,成亲后被夫郎照顾着,基本上都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一旦被夫郎抛弃,即使是做奴仆都没有人愿意要,若是再没有娘家接济,也只能沦落青楼。 对于女人,男人可以宠着,哄着。男人不需要女人承担家庭生活的担子,因为家里不缺干活的男人。女人只是要乖乖听夫郎的话,出门的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家的时候好好的生儿育女就可以。说白了,对女人的好,都是因为那张肚皮。 “有那么多丈夫,那……怎么才能分清,孩子到底是谁的呢?”忍了很久,清云终于忍不住这样问王秋兰。当时,王秋兰的老脸上布满少女般的粉红,羞涩的扭着有些走形的腰肢,说“等到主子将来娶了夫郎,有了孩子,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王秋兰羞赧的老脸,清云差一点晕过去。你居然好意思害羞,你抱着两个男人睡觉怎么不觉得羞得慌呢! 第八章 奇怪的世界(二) 更新时间:2013-08-28 清云过十八岁生辰的那一日,王秋兰一家人都很激动。说,她终于长大了,终于能娶夫为宛家开枝散叶了。那三个加起来都有一百多岁的人,甚至伸出手指计算着,宛家的老宅能住下几个男人,以后有了孩子还要再盖几座房子。兴奋的样子,好像是他们自己要结婚似的。 从白成那里得知,普通人家,凡事家中夫郎众多者,自然日子殷实,所以女子的父母都是赞成女子多娶夫郎的。而能有很多夫郎的女子,则说明这个女子优秀,能生养,自然就更受男子欢迎。 为了能嫁个好妻子,延续自家的香火,父母会努力的培养自己家的儿子。为了娶到好夫郎,让自己的家业壮大,父母同样也会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女儿。这也算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为了社会繁荣做了贡献。 大家族的好女子会是众多男子向往的伴侣,同样道理,为了壮大家族的势力,名门望族的儿女大多数都是选择门当户对的家族进行联姻。为了防止权势人家娶夫过多,造成一方独大的局面,各国对娶夫的数量都有规定。 清云所在的东始国明文规定,家族之中若有人在朝为官的,家中继承家祠的女儿能娶三名夫郎,其他女儿可娶夫五人以内。.info[]无功名之人的女儿爱娶多少就娶多少,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女主人的原因,这个家族不断扩大,影响力增加,国家又会有另一套限制其娶夫的法律约束着。至于是具体是什么,白成没有告诉清云,清云也没有兴趣去问。 公主、郡主只能娶夫两人,而且这两位夫君都不可为官,不能经商,不能为首聚众。不能为官不能经商,掐断了权力和富贵两条路,但凡是有进取心的男人都不愿意只在家里呆着。如此一来,公主和郡主倒是成了全国之中最难娶夫的人。尊贵的身份又不容许她们入赘普通人家,也不可能屈尊降贵的娶庶民。所以,皇族的女人往往都是嫁到别国进行政治通婚的。 总而言之,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女人多还是少,男人都想将女人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想让女人多娶,她就得周旋在一群男人的中间,想让女人忠贞,她就得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 清云仰首望天,唉!没有天理啊! 在元青寺生活了五年,清云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奇怪的世界。所知所见,都来自王秋兰一家人。为什么?因为她一直住在庙里。整整五年,没有踏出这个寺庙一步。 为何她一个女子会生活在庙里?为何还有法号?这还要从这个肉体的身份说起。 这个被她霸占的肉身,其身份既可以说是贵不可言,也可以说是十分糟糕。说她尊贵是因为当今淑太妃是她的姨母,亲生母亲是淑太妃的姐姐。 原来的宛清云的祖父是位将军,权高位重自然不甘心与别人共妻,所有娶了身为贫民之女的祖母。祖母婚后只生了两个女儿,宛清云的母亲宛双双和姨母碗芊芊。 宛双双年满十八岁的时候,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一个骄傲的男人。听白成说,那个王邵是个很有才华的帅哥,最擅长弹琴。一曲悠长多情的琴音,便虏获了宛双双的一颗芳心。宛双双被王邵的风姿所倾倒,为了那个叫做王邵男人,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入赘到男方家中。 王邵也确实没有辜负宛双双的深情,就算是婚后三年没有孩子也不曾对她不满过。后来,宛双双有了一个男孩叫王若晨,然后生了一个女孩取名叫王若星。生了女儿之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在王若星还牙牙学语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宛双双嫁给王邵之后,姨娘宛芊芊又奉旨入宫做了先皇的嫔妃,家中就再无继承家祠之人。宛双双去世之后,祖父向先皇请旨,将王若星领回来继承家祠,改名为宛清云。后来祖父战死沙场,祖母也郁郁而终,清云就由她的姨娘,现在的淑太妃代为抚养。 糟糕就糟糕在这里,无父无母,挂名在一个太妃的名下。未来可以预想,她一旦成年,极有可能被封赐一个公主或是郡主的封号,然后被皇家作为棋子远嫁到他国。 最初她也有些担心,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生活会很辛苦,考虑要不要逃走藏起来。后来一想,与其被一群男人管着,还不如嫁给一个陌生人,对付一个男人总比对付一群男人要容易些。 听王秋兰说,在这个肉身三岁的时候,有方士算得清云命中有劫,必须养在庙中才能长大成人,直到十八岁成年方可出庙。淑太妃心疼自己的侄女(女娶男嫁,所以称之为侄女,而不是外甥女。),怕她早夭就信了方士的话,将她养在佛光寺之中。一同入住佛光寺,负责照顾当时的宛清云的就是王秋兰一家。 王秋兰一家人一直本本分分的伺候清云,不单单是因为清云尊贵的身份,还为了还上宛家上辈人给予他们的恩情。白成曾经是清云祖父身边的侍卫,战场上受了伤,瘸了一条腿后退出军营。清云的祖父念他对自己忠心耿耿,把他嫁给宛家的侍女王秋兰。张之志是罪臣之子,若不是清云祖父的庇护,早就死了。后来,也嫁给了王秋兰。 一家之中的两个男人都得了主家的恩惠,念着老将军的好,王秋兰自然也听从夫君们的意愿,任劳任怨的照顾着宛清云。 佛光寺是国寺,宛清云即是皇家亲戚,寺中人自然将她照顾的很好。可是寺中的一次走水,险些让宛清云丧命于大火之中。淑太妃经方士指点,将昏迷的宛清云送到离京城有百里之远的,卧牛山上的元清寺。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就进到了宛清云的身体里,调换了从前的灵魂。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五年,只有淑太妃和她经常通信,那个叫做王邵的父亲从未看过她,也不曾写过只言片语。让她觉得这个人冷漠的过分,自己的孩子也不关心。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不会有人知道,宛清云早就不是原来的宛清云了。 第九章 大胆的小妞 更新时间:2013-08-28 街上人潮涌动,多数都是男性,有三五成群的,还有抱着孩子的。.info[]有钱人家的男子华丽,身上的衣服绣着各种各样的花。 为数不多的女性往往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和奶奶,或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风尘妓子。良家女子是不会单独出门的,出门也都是有男人陪着。丈夫们怕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盯上,总会尽量遮住妻子的容颜。因此,那些能出门的妇人不是蒙着面纱就是躲在马车里。 清云暗自窃喜,选择男装果然是明智的。也正是因为自己一直是男装,白成才放心让她只带着张之志到镇子上。 因为练武的原因,这个肉身比一般的女孩长得高一些,姿态不像那些娇小姐般尽显娇媚柔弱。她身高将近一米七,身子挺拔,不着脂粉,眉目间是女子少有的俊朗自信。出门的时候穿上宽松的男士长袍,再穿上裹胸,就是一个生得绝世容颜的俏公子。 也许是上天也有心贴合女子的喜好,这个地方盛产美男。为了能打动女子,吸引女子的目光,男子会刻意的打扮自己,也有不少长相秀气的男子会在脸上施粉画眉,尽显阴柔之美。因此,女扮男装的清云只能是更引人注意,却不会遭人怀疑。 从清云出现在集市上的那一刻,清雅俊美的身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尤其是女子,都用大胆的眼神打量着的她。 我们的伪天使大人仙姿翩翩,好像一朵行走的莲花,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每每与爱慕的眼光相遇,都回馈以温柔的微笑,引得街面上那些风尘女子纷纷向她抛送媚眼,让她暗暗的得意了一番。 迎着众人的注目,清云先跟着张之志进了最常光顾的店铺,买了需要的颜料和纸张,又到回春药房和掌柜的见面,最后才去了成衣铺子,买了一件男士的水蓝螺纹长袍。刚出了成衣铺子的门,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公子贵姓?今年贵庚?家住哪里啊?”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子。身材丰腴,皮肤白皙细嫩,长得很漂亮,服饰华美,容装精致,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从她的穿着打扮可以看出她是富家之女。 “啊?”清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门口。她自己勾引了无辜的小女子,还不自知。 那女子看宛清云的眼神亮晶晶的,见清云注视着自己,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大声的问道:“公子可有婚约?奴家年方十八,还未娶夫,今见公子天人之姿,顿时心生爱慕,不知公子可是奴家良配?” 清云上下的打量着那个女子,虽然是一副未婚女子的打扮,看样子却不像是她口中所说的十八岁的年纪。(..info无弹窗广告) 跟在宛清云身后的张之志看到此番情景,一心护主,抱着刚买的一堆东西艰难的挤到前边,硬是把女子拉着清云的手挤开了。 张之志弯腰行礼,赔笑的说道:“这位小姐,我家公子还未成年,暂时不考虑婚嫁之事。再者,婚嫁之事当是父母长辈定夺,小姐这厢唐突实在不妥。”他读过几年私塾,学问不多,却向往成为文士,见面前的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故意说话文绉绉的。 那女子见有人阻挡,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哼!你一个奴才好没眼力,竟然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 女子厉声诉斥着张之志,一转脸收起盛气凌人的气势,对宛清云露出娇羞之态,说道:“公子,奴家可是漂亮?” 宛清云不解她是何意,只能木然的点点头。 宛清云啊宛清云,枉你活了两世,枉你做了两世的女人,这女人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她还真没看出来,只能说在庙里同和尚混久了,她的情商也降低了。 女子脸颊绯红,笑着说:“既是如此,公子可将住址告诉奴家,奴家回去立刻命人上门提亲。” “你这女子……”张之志有些生气。主子是将门之后,又是皇亲,身份尊贵。要不是怕麻烦而掩藏身份,哪容这个女子嚣张跋扈,自己又何必对她低声下气。别说主子不是男子,就是男子也不是她能染指的。 女子立时瞪眼冲向张之志,双手用力一扑,把他怀里抱着的东西都打落。然后得意洋洋的叉着腰,扬着漂亮的下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张之志气得鼓着嘴,可惜他没留胡子,看不到胡子飞起来。 此时,宛清云终于明白过来,这女子是看上她了,不禁感叹这位女子的大胆。即使是宣扬开放和个性张扬的未来,也未必有哪个女人好意思拉着大街上的陌生男人,当着过往行人的面,问对方愿不愿意和自己结婚。 不过,她要失望伤心了。谁让她眼光不好,看上一个假男人呢。没想到,刚刚下山就迷倒一个小丫头。果然,天使的魅力是最无敌的。好吧,就让天使的光芒晃瞎你的眼睛吧。 清云笑着轻拍张之志的肩膀,张之志知道这是主子要开口说话了,立刻闪身将宛清云让到前边。 宛清云先是对那个女子一笑,笑得如枝头白梨盛开,看得那女子和周围看热闹的人暗暗的吸气。 “这位小姐请容在下说几句。”宛清云说到。声音如月下的幽潭,冷冷清辉微荡漾,涟漪圈圈入心田。 “好好!”女子像只听话的小狗,眼睛里满是爱慕的神色。 宛清云轻启朱唇,说道:“小姐的容姿秀美,能和小姐这样的女子结为连理是一件幸事。”嗯,这话啊,说的还是蛮有国风古韵的,古装电视剧没白看。 那小姐听得此话,低着头娇羞的绞着手里的锦帕。 清云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女子四德,德、言、容、工。这‘容’排在第三位,可见容貌不是最重要的,在下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这位老奴在下一直视他为家人,都不曾对他说过硬话,小姐偏偏数落了他,让在下情何以堪?出口便伤人,长得再美也令人生厌。” 宛清云说完,一个漂亮的转身,招呼着张之志离开。那女子不死心,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哭咧咧的说道:“公子,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第十章 穿花衣的小白脸 更新时间:2013-08-29 宛清云不禁皱起双眉,真想对这妞大喊,妞儿,两个母的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怎么改也是没有希望,除非变性。不过,姐姐还是喜欢原装的男人。 宛清云想甩掉这个女子,看她不过是被家族宠坏的世家小姐,乖张一些却不是恶人,就像前世的自己一样。看来自己前世真的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如果来硬的,这个女子是拦不住清云的,可是清云不想对她使用暴力。不过,被人指指点点的当戏看,心里还是不得劲儿。清云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只得用力的往回拽自己的胳膊。可是那个女子就是不松手,大有咬定青山不松口,抱住胳膊不撒手的架势。 花痴,这是宛清云对这个女子的第一印象。女色危险,男色也不安全。难道要她出门的时候在脸上涂一层灰吗?好好的一张俊脸,弄丑了多可惜。 发现没有,伪天使大人还挺自恋的。 清云轻抚太阳穴,头疼!这是招谁惹谁了,头一次出门就这么不顺。真想揍她!不不,阿弥陀佛,怎么能有打人的心思,看来心还是不平静,回去要好好念经。 一个拼命想逃离,一个死气白赖的抱着胳膊不放,当事人又是一对俊男靓女,看热闹的人就越来越多,有些人还吹哨起哄。 几个上了年纪的妓子趁机围在清云的身边,不但动手动脚。嘴也不老实的说着: “呦!小后生,嫁给她吧。” “就是啊,男的俊女的俏,生出的娃娃一定水灵灵的。” “不许你们碰他,不许你们碰他!”那个花痴女子气愤的对着妓子挥舞着粉拳,那几个妓子看她样子滑稽,更是嘻嘻哈哈的往清云身上贴,气得花痴女子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不顾形象的扑进妓子之中和她们拉扯起来。 “姐!”随着这一声喊,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被十几个身着家丁服饰的人驱散。一个身姿挺拔的公子疾步走到女子的身边。 乌发束金冠,华服玉带,广袖翩翩,面庞刚毅,长眉如墨,双唇染朱,玉面上一双明眸璀璨如星。明眸闪动着智慧的清波,周身散发贵气,举手投足意气风发,似是有上天揽月,入海擒龙之能。 此人一露面,人群之中传出惊叹之声。“又来一个俊生!” 此人的样貌与那女子有八分相像,生的一张阴柔的面孔。(..info)虽是男生女相,因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倒是不觉得娘气。 男子站在宛清云的对面,四目相对,各自心中一惊。 对面之人,睫毛轻掩眼眸,清冷中蕴含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沧桑中偶尔忽闪过一丝狡黠,发白是青衫衣角翩然,似是一朵白莲出淤泥。好一个脱俗的俏公子。 对面的娃,手持折扇,颜色鲜亮的紫色华袍上绣着大朵的白色牡丹花,外罩烟纱,腰间褐色腰带上装饰着碧玉,挂着一个牡丹图的香囊。好一个骚包的小白脸。 你娘舅姥姥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朵花了。 “秋,哇……”女子看到亲人,坐在地上踢蹬着腿大哭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她的身上。 男子冷冷的瞪着那群妓子,她们看到如此气势的男子,不由得胆怯,都低头退到人群当中。却又爱慕他俊美的容颜,忍不住一再观看,顺便奉上阵阵秋波。 被唤作秋的男子听见花痴女子的哭喊,连忙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软言细语的哄着她。哄了许久,女子的哭声才渐渐转小。 “吓死我了,一个不注意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你想爹娘要我的命是不?再这样就不带你出来玩了。”男子诉斥着女子,语气中难掩宠溺。 此时,宛清云终于看出这个女子的精神有问题。担心人家误会,破坏天使形象,宛清云上前欲要解释。 还未开口,那位公子先对宛清云一施礼,说道:“这位公子,家姐给您添麻烦了,秋在此代家姐向公子赔礼,请公子见谅。”那位公子说话之时,还命身边的小童帮着张之志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 既然对方先放低姿态,宛清云也客气的说道:“无妨,在下言语也有不当之处,还望公子莫要挂怀。” “公子,你嫁给我吧!求你了!”原本坐在地上的女子,突然跳起来,抱着宛清云的腰不放。将身上的土尘,眼泪和鼻涕都蹭到宛清云的身上。清云皱着眉头,微微的咧着嘴角,清冷的眼神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男子逐面露歉意,上前拉着他的姐姐,诉斥着家丁将女子拖进一辆豪华的马车。 “实在是抱歉,弄脏了公子的衣裳。小小心意,还望公子收下。”男子手捧一个银锭,诚恳的送到宛清云的面前。 宛清云看了一眼那个银锭,几不可见的微微挑了一下眉。 十两! 十两银子是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只是弄脏了衣服就给十两银子赔偿,好大的手笔啊。不过,她看不上眼,比这再多的钱她也见过。况且,现在钱在她的眼里并不重要。住在庙里,有钱也没地儿花。 轻掸身上的浮尘,宛清云淡然一笑,故做姿态的说道:“不碍事的。”她没有收银锭,转身走出人群。张之志原本想说上两句,听见宛清云的呼唤,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对姐弟,疾步追上宛清云。 穆楚秋的注意力都在宛清云身上,根本就没有看见张之志的眼神。他身旁的小童发现自家少爷愣神,只当他是被气得,自作聪明的说道:“穷嗖嗖的装什么清高!三少爷,那个老奴才刚才居然还瞪咱们,什么德行!” 一直面色温和的穆楚秋突然冷脸看着小童,低声斥责:“住口,我说过多少次了,背地说人坏话是小人行径,再是不改就送你出府,爷可是不敢留你在身边。” 穆楚秋的目光犹如刀锋,小童吓得双腿一哆嗦,立时就跪在地上,惊恐的一边磕头,一边认错求饶。穆楚秋气愤的一甩袖子,也没说罚或是不罚,转身钻进了马车。 第十一章 乞儿(一) 更新时间:2013-08-29 宛清云买了颜料后,就开始考虑要画什么送给皇上。.info[]就算是不想巴结人,可毕竟那个人是万人之上的皇帝,礼物总要称他的心意自己才好过,况且也不能让一直照顾她淑太妃没面子。 装天使就要尽到一个天使的责任,那就是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呵呵呵…… 宛清云所在的国家名为东始国,是个富庶的国家,皇帝昶珺帝是第七代君王。按着清云所知的历史规律,封建王朝的辉煌时代一般都是前三代,然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东始国传到这第七代继承人的手中,以目前繁荣安定的状态,可以说明昶珺帝还是个合格的君王。 再过不久就是昶珺帝二十五岁的生日,届时,清云就将正式结束避世的生活,离开元青寺。 昶珺帝十八岁登基,已经有五位嫔妃,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按着祖制不能再收女人入后宫,除非后宫的五位妃嫔都不能受孕,才能另选适合的女子入宫。 五个女人中有三个没有生养,仔细一想就会感觉到其中的蹊跷,后宫之中历来都不平静。管他是什么原因什么阴谋。事不关己,清云不想为这种事浪费自己的脑力。 皇上寿辰当是举国同庆的盛事,地方上的官员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庆祝活动,尤其是临山镇这种离皇城不远的县城,县太爷为了巴结皇帝,对皇帝表现出崇敬之情,在这种能邀功的事情上更是表现出高度的热忱。为此,特意请了很多杂耍艺人在镇子的广场上表演,看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时不时的还有叫好声,真是一片众民与君同乐的欣欣画面。 今天恰逢是临山镇十天一次的大集,临山镇最大的的商业街上,各种摊位首尾相接,商品应有尽有。人头攒动,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很。 在山上呆久了,清云就不太适应这种吵杂的环境,关键是这种热闹真的和科技时代的繁荣差距太大了。 看,那有一匹马,当街拉巴巴,好臭。看,那有人杀羊,血肉模糊,围绕着一群苍蝇,好恶心。清云的眼睛四处飘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这个世界。 她身后的张之志可是累坏了,主子初次出门,不认识外边的路。他既要小心看着主子不让与自己她走散,还要分心买些东西。 张之志紧紧的跟在若星的身边,周围的人太多,张之志生怕跟丢了主子,也担心拥挤的人群会使主子受伤。怀里抱了一堆东西,费劲巴拉的跟在她的后边。 “哎呦!”人群中突然钻出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慌慌张张的一头撞在清云的身上。要不是她有功夫底子,及时稳住自己,恐怕就被那莽撞的人撞个四脚朝天了。 那个少年瘦瘦小小的,赤裸着上身,瘦得身上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看不清他的容貌如何,唯有一双倔强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男子的出生率过高,自然就不像女孩那样受重视。富裕人家的子女倒是没有什么区别,穷人家就差一些。女孩娶夫的时候,夫家都会有嫁妆。穷人家自然都盼着生女孩,等女儿长大了,娶了夫郎,不但可是有好的劳力还有嫁妆可以拿。生了男孩就意味着要拿钱出来办嫁妆,因此男孩子多的家庭,有养不起的也会卖给富户做下人,或是变成最低等的戏子伶人。那些没有父母亲人管的男孩多半流落街头成了乞丐。 清云明白,受到歧视的男孩一定很多,比眼前这个过得更苦的也一定存在。世道就是这样,什么多了就不值钱了。 想起自己曾经生活的那个时代,虽然一直提倡男女平等,重男轻女的人还是大有人在。做b超时,医生是绝对不会告诉孕妇她怀的是男是女,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为了生男孩而打掉腹中成型的女孩。 “主子,您没事吧?”张之志面露担忧之色的问她。清云微笑着摇摇头,张之志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训斥那个撞人的小子。 这时,一个身形干瘦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窜到小乞丐的面前。他张着干瘦的大手,一把抓住那个少年细细的胳膊,嘴里吼道:“小兔崽子,看你还往哪跑!竟敢偷我的包子。” 跌坐在地的小乞丐被那干瘦的男子拎起来,惊慌的踢腾着两条腿,即使是害怕也没有丢掉手里的包子。因为饿极了,急忙将包子整个都塞进嘴里。瘦男人一看这情形,抡起擀面杖就要打那个小乞丐。 “你个赔钱货,活着也没人要没人疼,浪费粮食。”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因为此情此景,自然的就形成了一个圈,把清云、张之志、少年和瘦男人围在当中。 清云眉头轻皱。那个男子身形虽然干瘦,可是那个孩子太瘦小了,定是经不住打的。 清云看到小乞丐单薄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悯。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偏偏就被自己遇到了,如果不管,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且慢!”清云一把抓住干瘦男子的手腕,拇指用力的捏在干瘦男子手腕内侧的痛麻穴位上。 “嘶……疼!”干瘦男人口呼疼痛,只觉得一阵疼痛袭来,脑子一片白茫茫的,半边身子就动弹不得,手里的擀面杖掉在了地上,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和些许胆怯。他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尽然轻易的制住了他。 清云笑着说道:“这位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是一个包子。他一个孩子也是饿极了才偷的,至于下死手嘛。” 第十二章 乞儿(二) 更新时间:2013-08-29 听得眼前仙人一样的公子为这个小乞丐说情,围观的人开始附和清云的话,声讨干瘦男子没有仁慈之心,难为一个弱小的乞丐。(..info)清云看此情景,心中不由的得意。 干瘦男人见清云气度不凡,不是小家小户的人,便不敢怠慢。只好面露痛苦的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他偷我包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是天天在我的铺子前转悠。我是小本生意,家里妻子瘫在床上,就靠我买包子养家赚钱给她治病,哪里经得起他天天光顾啊。” 瘦男人心里叫苦不迭,自己长得不好,家里又穷,老大不小的时候才嫁给一个病秧子。费心费力的卖包子支撑一家,还总是被这个贼娃子‘照顾’。今儿个好不容易抓住了,正想好好的出口恶气,还碰上个管闲事的,自己咋就那么命苦呢。 干瘦男子说完,周围的人又替他抱不平,纷纷指责少年不该做偷儿。 清云听完大汉的话,再看看两个人,乞丐可怜,这个干瘦的男子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啊。”清云自言自语的说到。.info[] 那男子连忙讨好的说道:“是啊是啊,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人。小的也不是什么恶人,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清云没有立刻松开手,只是问道:“包子怎么卖?” “啊?”瘦男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道:“哦!一个铜板一个。” 清云这才松开抓着瘦男人的手,对身边的张之志说道:“张叔,给他十个铜板。”然后又对干瘦男人说道:“给他九个包子。” “他以前还偷了我不少包子呢。”干瘦男子说,满眼都是算计。 清云瞥了他一眼,说道:“那个我管不着,你要是不想赚这十个包子的钱,大可不必理会我们,卖包子的人有的是。” 瘦男人立刻笑着说道:“哪能啊,我这就给您拿去。”他心想,挣一点是一点,总比白搭个包子强,以前的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唉,命可真苦啊! 看着干瘦男人将九个包子交到小乞丐的手上,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连一句感激的话都没说。清云没想要他感激,只是懒懒的对张之志说了一声回家,就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脸上也不再有一丝怜悯之意。 天下可怜的人多着呢,怜悯也不能改变什么。自己能做的不过是看到的时候,给他一顿饱饭,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就可以了。 “主子,您没想过要带那孩子回去吗?”张之志忍不住问到。 “为什么要带他回去?”清云不看张之志,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着。 她的一句话把张之志问愣住了,:“那孩子挺可怜的。” 清云眼望前方,笑着的说道:“可怜的人多着呢,看人可怜就要带回家吗?那个卖包子的人还说他的妻子瘫痪在床上呢。难道他不可怜吗?你家主子我能力有限,管不了那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清云的脑海中浮现出小乞丐可怜的模样,也仅仅是一瞬间,那飘渺的影像就被清云挥散了。 “主子说的是。”张之志小声的说着,可心里还是对清云的做法颇有不满。他忍不住想,主子日日礼佛念经,理应有菩萨心肠,怎么忍心不管那个孩子。但是,那毕竟是主子,怎么做他都只能听从。 宛清云随张之志在集市上转悠了一会儿,觉得乏味,需要的东西已经买全,就唤着张之志回去。 “主子,那个孩子一直跟着我们呢。”身后的小尾巴跟了许久,张之志终于忍不住对宛清云说了。 其实,清云早就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只是不想再有瓜葛。“你去给他些钱,让他离开。”清云说到。 张之志去给小乞丐送钱,不久却带着小乞丐来到宛清云的面前。“公子,乞儿不要钱,乞儿愿做牛做马伺候公子,请公子可怜乞儿,给乞儿一个安身之处。”小乞丐跪在清云的面前。 “我本身就是寄人篱下,如何收留你,况且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养你。”若星懒懒的说到,接二连三的意外,磨光了她的好心情,都懒得再笑了。 小乞丐的身子贴着地面,卑微的祈求着:“乞儿好养活,给口吃的就行,别看乞儿瘦,乞儿很能干的,劈柴挑水都没有问题,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你是要赖上我吗?”清云有些后悔,不该因为一时的怜悯给自己惹上麻烦。 “乞儿不敢,只是想报答公子。”乞儿坚定的说着。 “不需要,几个包子而已,谈不上要你报答。”清云冷冷的说到,抬脚就走。 “公子……”乞儿想拉住清云的袖子,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手脏,只是在空中停留了一刻又放下了。 即使有些生气,清云还是压着火气,语气缓和的说道:“不要再说了,我是不能收留你的。” 小乞丐见清云走开,立刻窜身拦住她,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脸上流下两行泪,泪水流经的地方,露出白皙的肌肤。小乞丐抽着鼻子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一张脸花成一幅抽象的图画。 他的眼神,让清云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心,不由的抽痛。 当时自己就是这样哀求那个男人不要离开的,就是用这样看着那个伤害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绝望的眼神中离去的。那绝然离去的背影伤人啊。 就为了小乞丐的一个眼神,清云又一次心软了。她和张之志找到那个买包子的,给那家人留了一些钱,让他们照顾这个孩子,留这个孩子在包子店帮忙。 临走之前,清云心里有些担心,将小乞丐叫到面前,叮嘱他:“你不要再顽劣或是偷东西,乖巧一些。要是受了委屈,就到元清寺找我,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若是做错了事,这家人不再留你,我也绝对不会再帮你了。” 第十三章 竹林惊鸿 更新时间:2013-08-31 元清寺通往外界的途径有两条,一条在山后,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平时少人行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条在前山,是一条石阶路,从竹林之中蜿蜒而下,香客游客都会选这条路上山。 一片翠绿之中,隐隐约约的走来一位身穿淡粉长衫的公子,衣袖翩然,好像是一片飘落的桃花混进了竹林之中。走进才看清,那淡粉如桃花的长衫上还真的绣着一朵朵娇艳的桃花。 卧牛山不单竹林生的好,景色也别致。因其山势多变,有石有泉,吸引不少文人墨客。约上三五好友,在竹林中寻个空场,一边饮酒一边吟诗作对,畅快淋漓。或是独自流连于翠竹之间,听轻风过竹林,看仔鱼游浅溪,实在是惬意。 姬玉城心情大好的走在石阶上,自在的摇着手里的玳瑁扇骨的折扇,眯着眼睛欣赏着郁郁葱葱的翠竹,听那竹林被风吹得沙沙的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身后的,领着一个食盒,手里拿着一根长草,一蹦一跳的走着。 男女成亲之后有了孩子,除了皇族和入赘之人,男孩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而女孩是一定会随母姓的。女孩的名字要记入母亲的族谱,继承女方的家祠,凡事继承家祠的女儿,会得到家族的大半家产,男子出嫁之后,娘家的家产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姬玉城的母亲姓胡,他随生父姓姬。胡家是临山镇的大富之家,有良田百亩,在镇中有数家店铺。姬玉城的母亲有夫郎五位,生有一女六子,六个儿子中五个已经出嫁。 姬玉城今年十九了,在弟兄中排行第四,之前一直在京城念书,至今还未婚配。他的妹妹还未成年,却早早就定下了好几门亲事。这是因为他的母亲孕育了七个孩子,是被看做是福泽深厚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母亲能生养,女儿也跟着借光,所以早早的就被好几家大户定下了亲事。 古时士者为尊,商者为贱,即使富可敌国,在人们眼中也不如士者尊贵。姬玉城是姬家唯一一个喜欢读书的孩子。他的父亲一心盼他入仕,不但可以光耀门楣,以后也能得到更丰厚的嫁妆,能找到家世好的妻子。带着这种美好的愿望,他的父亲便送他到东始国的皇城――锦城,入了最好的。 他父亲原本想他在皇城念书,即使取不到功名,也能认识达官贵人,也许就可以和官员之家搭上亲戚。没想到姬玉城是个书呆子,在学院里一心念书。住在京城三年,不曾和官家女子有任何接触,生生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他又不懂得变通,功名也未取得。眼看自己的儿子年纪越来越大,放他在外地怕耽误的更久,就把他叫了回来。 姬玉城以前就喜欢到卧牛山游玩。刚从京城回来没几天,他就兴冲冲的跑到这里散心。天色渐晚,他逛竹林也觉得有些累了,正要下山回家。 远远的,他就注意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悠闲的沿着石阶而上。他后边跟着个四十多岁的家奴,家奴的怀里抱着很多东西。 那男子穿着洗的发白的素布旧长衫,梳着简单的发髻,青色的发带随风飘逸,穿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男子为了吸引女子的注意,都是应尽心思的装扮自己,这个人的打扮真是与众不同。也就是这简简单单的自然装扮更显得他的独特,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姬玉城注意到,那年轻男子不看四周的景色,只低着头一心看路走路,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一样。 和这个男子擦肩之际,从男子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姬玉城忍不住停下脚步,细细的品位那一缕幽香。 男子身上带有香气不是奇怪的事。注重仪表的世家弟子都会用熏香熏蒸衣袍,而成年未婚男子为了吸引女子的注意,也会略施脂粉增添颜色。 但是,姬玉城注意到这个男子身上的香气真的很特别,不是寻常熏香的味道。有种花的淡淡芬芳,却没有花香的甜腻,淡香之中夹依稀杂些许竹子的味道。 姬玉城停下之际,看到了男子的侧脸。心中不由的感叹,好一个俊俏的儿郎。只见他白皙的脸庞如出水的芙蓉,白皙中透着粉红的色泽。眼若天边挂着的明月,冷静,清澈,仿佛看穿世情。秀挺的鼻梁下,水润的嫩唇唇线清晰,散发着桃红的光泽,让人想一亲芳泽。 姬玉城的眼神随着那人的身影而动,忘了前行。 “啊!公子,你怎么不走了?”姬玉城的随身一头撞到了姬玉城的后背上,发出了闷闷的抱怨声,打断姬玉城的心思。他觉得好笑,不过是一个好看的公子,怎么自己就看得愣了神呢。 第十四章 画中人 更新时间:2013-08-31 姬玉城手里的扇子唰的一声合上,在妙书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敲得妙书抱着脑袋,委屈的撅着嘴鼓着腮帮子直埋怨:“公子总是欺负我!” 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依然沿着石阶而上的俏公子,姬玉城轻轻的摇头,挥散心头那一丝说不清的不舍,抿嘴一笑,才挥动衣袖翩然的沿着石阶信步而下。 姬玉城眼中的男子正是下山买东西归来的宛清云。姬玉城停下来观看自己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却没有在意,只是在擦肩之际,瞥见他衣角上绣的桃花。 姬玉城下山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集市上闲逛了起来。眼睛虽然四处观看,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下山时遇到的那个不俗的身影。 那人傍晚上山,看来不是观景的游客。奴仆带着大包东西,难道是到元青寺投宿的?或是到元青寺求医的吗?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当时若是自己大胆一些,主动和他认识就好了。(..info)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对个陌生男子如此挂怀?姬玉城为自己莫名的情绪而感到不安。 当路过一家书画店的时候,突然看见店中挂着一幅墨竹图,画上竹林之中隐隐约约的立着一个手拿书卷的公子。他立刻想起了在卧牛山遇到的那个俊秀的公子,鬼使神差的就走进店中。 姬玉城站在画前仔细的端详,画面皆是墨色,没有其他的色彩,就好像那个简单的人一样。 墨竹画得干练简洁,竹枝刚劲,画中的人影着笔浅淡,寥寥几笔而就,随意之中尽显洒脱,却也显得孤寂。画面虽然简单,却能看出作画之人的功力不浅。 画上没有题字,也没有留下名字和印章,这样的画也只是半成品。姬玉城很是不解,就算是初学作画之人,也知道一幅完整的画作是要有落款和题字,为何这个人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呢? 越是觉得神秘,越想一探究竟。尤其是画中的那个身影…… “掌柜的,请问这幅画出自何人之手?”姬玉城按耐不住好奇心,便问掌柜这幅话的来历。 掌柜的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好眼力,此画确实不错,只是在下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作。前些日子,在下陪家主到元清寺上香还愿无意间看到的,因为喜欢,就向方丈讨来的,方丈只说是寺中一位俗家弟子所画。” 元青寺俗家弟子所绘?果然,只有居于那种清静之地的人,才能绘制出这般清雅的意境。这个俗家弟子难道就是看见的那个人吗? “这幅画多少银子?”姬玉城眼神恋恋的看着手上的画卷,问那个掌柜的。在他的心里,已经将画中的人影当做是那个俏公子,已经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画。 “抱歉了,此画不是完成品,不在出售之列。”掌柜的搓着手掌说到。 “掌柜的,出个价钱吧!” “呵呵,此画在下并不打算出售,实在是对不起。” “掌柜的,我十分喜欢此画,还请掌柜的割爱。”姬玉城不死心,他看出掌柜的不是不想卖,只是想多要些银子而已。 姬玉城软磨硬泡,与掌柜的纠缠了很久,好话说了两箩筐才将那幅画买到手。妙书心里纳闷,公子一向不善言辞,平时都是少言寡语的。今儿个为了一幅画,一天说的话比一年说的都多。 “公子,一幅画而已,又不是名家的作品,至于花那么多钱吗?”回想起那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妙书就觉得肉疼。 书呆子公子这是上了奸商的当,人家是看公子真心要买才假装不舍得卖,好坐地起价的。公子傻呵呵的就上了套,一幅破画用了二十两。二十两银子啊,他每个月的月俸才半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他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两年多。 对于妙书的抱怨,姬百城只是一笑置之,什么也没有说。小心翼翼的收好画,心满意足的向着胡家府邸走去。 这一夜,姬百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公子的背影。翠绿的竹林中,俏公子略带清冷的背影,悠闲的沿着石阶缓缓而去,穿过竹林的清风缠绵在俏公子的身旁,吹起他的长发,那随风而来的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 姬百城似幽魂一般飘忽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追到他的身边与他结识,却总是远远的跟在后边,始终追不上他的脚步。姬百城想呼唤他停下来,费尽力气才喊出一声。 那人应声停下脚步,转过半张脸,朱唇勾起,浅浅一笑。霎时整个竹林失了颜色,白茫茫一片,唯有他谪仙一般的身姿静立眼前。 姬玉城快活的跑到他的面前,伸出双手去拉他,就在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却变成了纷飞的桃花,飘散在梦境里。 第十五章 有朋远方来(一) 更新时间:2013-09-25 宛清云考虑了一整天,才决定画一幅《日出山河》送给皇上,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东始国各处风景,不好下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起方丈收集的画卷中有不少山水图,决定向方丈借来借鉴一下。 清云走到方丈的禅房门外,听得他屋中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猜想方丈在接待访客,不好打扰,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候。 勿嗔和他的弟子,作为俗家弟子远尘这个身份的师兄远济,一起说着话,从角门走入院子,身后跟着胖嘟嘟明心小光头。三人踏入院子就看见清云安静的坐在石凳上发呆。 勿嗔见清云坐在沁凉的石凳上,老眉一皱,快步走到清云的面前,不悦的说道:“远尘,快起来。” 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坐在石凳上会着凉气。尤其是女子,久坐寒凉之处会体寒,轻者葵水紊乱,重者影响生育。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会做下病的。本就懂医,怎会不懂这道理,”勿嗔小声的数落着清云,。 清云也不反驳,知错般的低着头。她知道好赖,师父这样关心她,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勿嗔看她这般态度良好,再也说不去数落的话。“明心,去取个垫子来。” 明心听得师爷爷的吩咐,又是为了给自己喜欢的师叔取垫子,心里乐意,一溜烟的跑到厢房取垫子去了。 “爸爸……”勿嗔对清云的关怀,让她想到了父亲,仿佛看到爸爸慈爱的笑容和勿嗔的笑脸重合在一起,一时冲动居然就叫出了声。 “嗯?”勿嗔不解。 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清云忙低首说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唉!”勿嗔轻轻的摇头。此时,明心抱着个垫子跑了过来,将垫子放在石凳上。勿嗔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才和远济一起走进主持的禅房。 “师叔。”明心坐在清云对面的石凳上,小胖手托着腮帮,笑眯眯的看着清云,他到了换牙的年岁,此时一笑,正好露出掉了门牙的豁口,样子煞是可爱。 清云伸手摸了摸明心光溜溜的小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石桌上,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边的麦芽糖。看明心欢喜的将麦芽糖送进嘴里,清云嘱咐道:“记得不能多吃。” “嗯,师叔待明心真好。”明心笑得眉眼弯弯。 “啊!我没病!你们才有病呢。走开秃驴!别碰本小姐,你个丑八怪。”方丈的房中传出一个女子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还有椅子反倒的声音。 那女子的声音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了在哪里听见过。当听到‘丑八怪’三个字的时候,清云不禁皱起眉头。料想那女子口中的‘丑八怪’就是师父,有人如此辱骂师父,她心里不高兴。 虽然心里总是爱称这里的和尚叫老秃,丑秃和小秃,但是这些人在她的眼里都是亲人,谁侮辱他们就是和她过不去。 那个女子叫了半天,终于再哭过一阵子之后安静了下来。远济从禅房中走出来,身上僧袍有些凌乱。 远济十岁出家,十二岁跟随勿嗔学医,十八岁出师,如今已经三十岁,行医十二年,自诩在医术方面也算是上等之人。可是,自从这个神秘的师弟来了,他的骄傲渐渐的被消磨光了。 这个师弟进到寺中,疯魔了半年,清醒之后,仅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学会了师父的所有技艺,一年就能单独出诊。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总能想出奇怪的治疗方法。比如说,他的药箱里的那个用竹筒做成的叫做‘听诊器’的东西,能清楚的听到心脏的声音。他还总说些奇怪的词,清音、浊音、湿罗音,什么意思?摸不着头脑。 不过,师弟在医术上的见解确实高明,要不是这个师弟和师父一样生性淡泊,不喜名利,恐怕这个元青寺早就被寻医之人挤破大门了。 远济擦着光头上的汗珠,狼狈的来到对清云面前,说:“师弟,方丈请你入室。” “不去。” “呃?”师弟的脸色不好,是谁惹着好脾气的师弟了? “我才不给骂师父的人瞧病呢。” 远济闻言,不由莞尔。这个师弟平时就是一副老气沉沉的模样,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表现,这才像个少年郎的样子。 对于远尘的才华,远济是有些嫉妒,不过对师弟的喜爱却更胜于嫉妒之心。 作为师兄,要有师兄的样子。远济背着手,挺着胸脯,语重心长的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耍小儿脾气。出家人慈悲为怀,更何况她是有病之人,说出的话都是无心的。难道你要师父和方丈亲自来请啊。” 装什么大辈儿啊,清云偷偷翻着小白眼,心里不满嘴上却不好说什么。以免破坏天使形象,她只好垂着眼皮,起身随远济进入方丈的禅房。 走进禅房,看见与主持并坐的人,清云一愣。来人居然是前日在临山镇遇到的,名为秋的骚包小白脸。 方丈见清云来了,心中一丝紧张才放下。这个远尘啊,看似脾气好,对谁都笑眯眯的,其实骨子里倔的很。自从她学成出师,有人来求医,她都是看着顺眼才瞧一瞧,不顺眼看都懒得看一眼。刚才女施主对勿嗔出言不逊,他真的担心远尘会因此而坚决不来。远尘是皇亲,方丈也不能强迫她给人看病。 “穆公子,这是寺中俗家弟子远尘,远尘尽得勿嗔真传,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尘,这是穆丞相的三公子陈穆楚秋,东始国赫赫有名的‘双绝公子’。”方丈笑着为彼此介绍。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在介绍未婚男子的名字时,都会在前面冠上母姓,以便于让对方知道男子所出何家。 “久仰。”屁!什么赫赫有名的‘双绝公子’,‘双绝’绝的又是什么?我没听过就不是赫赫有名。 “久仰。”这个少年居然是勿嗔大师的徒弟,方丈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他年纪轻轻,行医的时日必定不长,不会是方丈有意抬举他吧。 两个人对彼此都是一无所知,却笑着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抬眼对望,四目中皆是疑惑。 “远尘,穆公子远道而来为的是求医。丞相长女身患顽疾,寻便名医未果。刚刚你的师父和师兄……”方丈说到此处,犹豫的停下来,他发现远尘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 她的眼神落在勿嗔的身上,勿嗔身上的僧破肩膀处已然开线,手掌虎口之处还有牙印,是被丞相女儿咬的。远尘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清冷如寒月的双眸流转,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穆楚秋的眼里。穆楚秋觉得自己掉进了盈盈弱水之中,渐渐沉底,无力挣扎。 第十六章 有朋自远方来(二) 更新时间:2013-10-01 “远尘才疏学浅,年资不如师兄,更比不上师父。(..info无弹窗广告)穆公子信得过远尘,远尘当竭尽所能。”若不是之前看你谦和有礼,才不会管你家的闲事。心里这样想着,清云喊着在外边玩的明心,让他去翠竹雅居取她的药箱。 主持与勿嗔一听此言,对视一眼,各自舒展眉头。他们都没想到,没费劲什么口舌,远尘就同意给穆丞相之女看病了。 “小姐如此,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清云问穆楚秋。穆楚秋望着内室,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穆楚秋的母亲姓陈,他的姐姐叫陈暖春,是陈家长女,同为穆丞相的孩子。陈暖春成亲两年有余,始终不曾有孕。她的三位夫郎既生出休妻之念。这种病不好让外人知道,一开始她只能偷偷治疗,始终不见成效,又没有人可听她言说。久而久之,她心中郁结难解,以致如今疯疯癫癫的。 东始国有明文规定,女子三年内一无所出,夫郎既可提出休妻,女方必须无条件同意,并且给予男方丰厚的离家礼,作为男子的补偿和再嫁的聘礼。 丞相的女儿两年多未生孕,还有不到一年就必须答应夫郎的休妻要求,到时候不但人财两空,还落了不好的名声,能不上火嘛。 方丈笑着对清云说道:“我与穆丞相有些交情,前些日子与他通信,知晓这个情况,就让他们来了。刚刚我和你师父本要给她诊脉,奈何她哭闹不止,实在是难以接近。知你主意甚多,想必有良策。” 穆楚秋墨眉紧皱,叹息道:“若是家姐被休,不但失去继承家祠的资格,失掉祖产,就连我父亲的名誉也一并受损。唉!” 终究还是看重钱财和名誉,那女子的心病怕就是纠结在此处。清云看了穆楚秋一眼,并未说出心中所想。刚要走入内室,穆楚秋伸手拦住了他。 穆楚秋还记得姐姐给远尘造成的麻烦,面带担忧的说道:“家姐患病以来,只当是自己还未成亲,每每见到俊俏男子都要上前询问对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远尘师父的样貌这般倜傥风流,之前就……” 穆楚秋没有再往下说,一是给自己留面子,再者就是他吃不准清云到底在不在乎之前发生的事,怕说多了惹清云不快。 “既然如此,倒是好办得多。”清云帅气的一撩袍脚坐下,说道:“既然知道了大小姐的喜好,说服大小姐配合治疗就不是什么难事,劳烦公子带大小姐出来吧。” 这个远尘倒是说得轻松,有你哭的时候。穆楚秋几不可见的斜了清云一眼,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内室。 穆楚秋引领着陈暖春走出内室,清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穆楚秋忍不住担忧的看了清云一眼,心想,姐姐现在老老实实,一旦不开心,说不定闹成什么样,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姐姐发起疯来没深没浅的,先前已经伤了勿嗔,若再伤了这个文文弱弱的远尘,想必方丈的脸上也挂不住吧。 清云没有马上给对方诊脉,先是对陈暖春绽放一个温柔的笑颜,沉着嗓音说道:“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你我当真是缘分不浅啊。”这说话的语气似春日的暖风,夏日的凉雨,温和清爽,丝丝入心。 “公子……”陈暖春见到清云的时候,先是有些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着,听到清云温柔的话语,双颊微红,低着头,拧着手帕,露出一副小女子乖巧羞涩的姿态。 “白似梨花吐蕊,红若桃花争春,大小姐真是一个妙人。先前对小姐出言不逊,还望大小姐宽谅。”清云修长的手指握住陈暖春丰腴的手臂,凉凉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落在她的腕处。语气中带着暧昧,眼神却平淡无波。 陈暖春只觉得被眼前这个俊公子碰触的地方腾起一股灼热,脸上的红又添了几分,上齿咬着下唇,扭扭捏捏的点着头,表示原谅。 穆楚秋呆住了,还有如此看病的吗?这哪里是看病,明明就是变相的调戏良家妇女。若是平时,他一定扬起拳头,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现如今有求于人,不得不忍着,若是他看出病症还好说,看不出来就休怪爷翻脸无情! 不过,他的手指真好看,纤长白皙,似脂如玉。被那样的手指碰触,一定很舒服。穆楚秋如此想着,愣愣的看着清云的手,心中的气竟然渐渐的消了。 方丈和勿嗔知道她是女子,对眼前发生的事并没有在意。远济可是不知道缘由,看到她公然和穆丞相的女儿调情,暗地里替她捏着一把汗。师弟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小子是不是想嫁进丞相的家门啊?一入豪门深似海,师弟你要三思啊! 清云说话间,左手已经按住陈暖春的手腕,三个手指准确的按住尺、寸、关,仔细的探求脉象,同时温柔的和她搭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清云诊过脉,又让师父和师兄过脉。然后,亲自递给她一碗安神茶,看这她乖乖的喝下去。等到安神茶效上来,陈暖春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睡着了。 师徒三人聚成小圈儿,就陈暖春的病情讨论一番,各抒己见,内心里有了打算。最终定夺下陈暖春的治疗方案。由勿嗔给陈暖春针灸,治疗她的疯症,远济则按着三人合计的方子配药,治疗陈暖春的不孕症。 明心狗腿的给清云准备了洗手水。洗了手,清云漫不经心的用帕子将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然后涂上自己做的护手霜。 穆楚秋一直注视着清云那双细嫩的过分的手。爱美的男子不少,注重仪表并不稀奇。他却从来没见过哪个男子像远尘这般在意双手的。即使是他最好的朋友,那个爱琴如命的兄弟,也不见得有这般的耐心。 他所认为的,男子就是用一双有力的手开天辟地的,有些伤疤茧子,是力量和勇气的标志,而双手太细嫩反倒显示不出男子应有的阳刚气概。 擦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清云对方丈说明了本意,从方丈那里借来画卷,向众位施礼告退。 “远尘师父,你就这么走了?”穆楚秋问到。见人要离去,他下意识的想留住对方。 “不然,我还能做什么?”清云偏着头问他,秀眉轻佻,嘴边却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清云的一句话把穆楚秋问住了。是啊,他不走还能做什么? 清云瞥了他一眼,真想问他,小白脸儿,你还有什么事?见他不再说话,颔首一礼后离开,翩然的衣角从门口消失。 第十七章 冥冥之中有安排(一) 更新时间:2013-10-01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之后,好长时间没有回应。那敲门的小童不耐烦的,又用力敲了一阵子。 笃笃!笃笃! “来了!”白成高声的应着,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跑去,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谁这么没礼貌。”张之志和清云出门了,王秋兰此刻蹲在茅房里,所以才是他这个瘸子来开门。 “这位公子是……”白成疑惑的看着门外的公子。只见这个年轻的公子相貌不凡,衣着华贵,举手投足散发着常人少有的自信,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儿郎。 主子什么时候和这样的儿郎认识的?若是这样的儿郎嫁入府中,老将军定是会含笑九泉的。清云已经成年,应当娶夫成家。白成爱操心,已经忍不住开始留意未婚男子了。 白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主子是要为宛家开枝散叶的,将来娶的夫郎不会少。这人眼神凌冽,看上去就是心高气傲的人,未必有与人共妻的气量。 女人名义上是一家之主,实际上都是女人背后的男人说了算的,人人心知肚明。(..info好看的小说)若是与这样的人成亲,恐怕会家无宁日,主子那样善良柔弱的女子势必会受欺负,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老伯,我是来感谢你家公子的。”穆楚秋身后的小童上前两步,将礼品捧到白成的面前。 带着姐姐从皇城远道而来求医,穆楚秋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姐姐发起疯了,连御医都拿她没有办法。却没想到,远尘这个黄口少年郎就制住了姐姐。虽然美男计这一招让他有些不屑,好在管用,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三日,他都是带着姐姐来元青寺服药,每次也只有远尘能说服姐姐将苦药汁乖乖的喝完。姐姐生病以来惹出不少麻烦,自家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远尘看似性情清冷,对待姐姐却很有耐心,让他不由得对这个面冷之人心生好感。 虽然刚刚用药三天,姐姐的状况已经稳定了很多。如此,更印证远尘的医术确实如方丈所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穆楚秋对自己一开始不信任远尘而感到羞愧,特意带着礼物到翠竹雅居来当面感谢。 白成没有接小童手中的礼物,一脸严肃的说道:“实在抱歉,我家主子下山去了,公子的礼物,老奴实在是不敢自作主张手下。您可以留下名号,老奴自是会转达公子的心意。” “哦?真是不巧。”穆楚秋有些失望,对白成报了名号。想要留下礼物,可是白成就是不收,他也只好怏怏的离去。 穆楚秋一走,白成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长了个心眼,没有收下他的礼物。那可是穆丞相的儿子,是惹不起的人物啊。 穆楚秋碰了软钉子,让很少遭到拒绝的他觉得心里堵得慌,不想让远尘觉得他是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他才没有和白成计较,带着仆人怏怏的下山。 “啊!这位小兄弟,真是对不起。” 走在穆楚秋前边的阿福和一位粉衫公子撞到了一起。阿福怀里抱着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阿福向来势利,跟了个有身份的主子,这势利眼的毛病更厉害了。 “你这公子真是的,东张西望的不看路,我这东西摔坏了怎么办?”阿福指着掉在地上的锦盒,瞪着眼睛说到。 妙书听了,像个炸了毛的小野猫,撸起袖子要理论,被姬玉城一把拉住。“对不起,对不起。”姬玉城赔着不是。 穆楚秋本来就有些郁闷,听见吵闹声不禁皱起眉头。他紧走几步,与姬玉城面对而立。见姬玉城文质彬彬,主动向自己的下人道歉,对他的印象极好。 “阿福,东西没有摔坏,就不要为难这位公子了。”穆楚秋他知道阿福的秉性,一向喜欢仗势欺人。胡搅蛮缠起来丢脸的是他这个当主子的,这才出言阻止阿福,想着回去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阿福不敢忤逆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捡着东西,时不时的还对得意的妙书狠狠的瞪上几眼。 姬玉城感激的一笑,连忙拱手,向穆楚秋深深一礼,穆楚秋亦还礼。二人各有自己的心思,也未多说什么便错肩而过,一个下山,一个上山。 妙书鼓着包子嘴跟在姬玉城的背后,偷偷的对着他的后背做鬼脸。跟着这个书呆子主子真倒霉,到处受气。明明是主子,还低三下四的给一个下人道歉,气死人了。也不知道公子这几天发什么疯,天天上卧牛山转悠,可是苦坏了跟着他的小人儿,腿都跑细了。 姬玉城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只是一眼,心里就放不下那个人了。那梦中遗世独立的身影,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天天到卧牛山上走一趟,期望还能遇到那个人,可是却总是失望而归。 姬玉城后悔之前没有和那位脱俗的公子打招呼,后悔没有和他相识,若是和他相识了多好,也不必如此牵肠挂肚。 难道他真的是元青寺的俗家弟子?我是不是该进元青寺问一问? 穆楚秋为了没能见到清云失望而归,姬玉城因为找不到心中之人而怅然。道是世事无常,风雨难测。冥冥之中,有来有往,有相遇有错过。 第十八章 冥冥之中有安排(二) 更新时间:2013-10-03 穆楚秋拜访清云的时候,清云与张之志正在临山镇上的一家书画斋里。《日出山河》已经画完,清云特意下山,将画送到这间书画斋装裱起来。 出了画斋,清云见天色尚早,不着急回去。心里挂念起那个可怜兮兮的乞儿,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便和张之志一起去看他。 收留乞儿的那卖包子的男人姓毛,因为他长得瘦,四邻习惯叫他‘毛杆子’,久而久之便都不知道他原本叫什么名字了。 清云到包子铺的时候,乞儿正帮‘毛杆子’卖包子。乞儿穿着一身有些旧,但是洗得很干净的衣服。脸也洗干净了,头发梳理的也很整齐,露出了清秀的模样。 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像是两把密毛的刷子一样。虽然现在瘦得难看,但是可以预见,再过三四年,这个孩子就会长成一个俊美的男子。 透过蒸腾的热气,乞儿看到了清云。“公子您来了!”乞儿笑得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稚嫩的小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见到清云便放下手里的活,高兴的跑了过来。 “公子是特意来看小狗子的吗?”乞儿问到,呼扇着刷子一样的睫毛,流露出期待的表情。 “小狗子?”小狗子卖包子,狗不理包子! “嗯,毛阿爹给我取的名字,说这样叫好养活,其实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乞儿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 “呵呵,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还有家人吗?”清云随口问到。 “我…..我……我没有名字,就叫乞儿。”乞儿言语中有刻意的隐瞒,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记得我爹说过,我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姐姐,我没见过她,是死是活也不清楚。”乞儿低着头,看着互相蹭着的两只脚。 因为是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眼圈红了,湿了。可是,他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住了。因为他对父亲发过誓,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咬紧牙关,坚强的活下去。 清云没有在意乞儿的神态,她因为乞儿的话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在世上,那样无助迷茫的感受清云很清楚。那种感受让她这样的成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这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清云这么想着,便心生怜惜的抚摸着乞儿的头顶,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乞儿的大眼睛看着清云,极其认真的说道:“公子,您是第一个关心小狗子的人,您就是小狗子的亲人,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难道是毛杆子虐待乞儿?清云忍不住问乞儿:“小狗子,毛阿爹对你不好吗?打你了还是骂你了?或者是不给你饭吃?” “没有,都没有!”乞儿急急的摇着双手。“毛阿爹对我还是挺到,还偷偷的看是不是被毛杆子听到。 看此情景,清云猜想‘毛杆子’对乞儿即使没有虐待,也不会很和善。毕竟不是‘毛杆子’自愿收养的,而且两个人之间还有些小过节,不可能短短的几天就能亲热的像是一家人。看来还要再和‘毛杆子’好好的聊一聊。 “小狗子,他们收留你,就是你的亲人,你要真心的对待他们。”清云对乞儿说到,她是希望乞儿能真诚的对待‘毛杆子’夫妇,他们不是坏人,相信彼此相处久了,会成为一家人的。 “嗯!小狗子听公子的。”小狗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 清云单独和‘毛杆子’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交代他好好的对待乞儿。为了让毛杆子得些甜头,破例主动给他的妻子瞧病,还留了一些买药的银子给他。‘毛杆子’对清云自然是感恩戴德,一个劲儿的对清云保证,好好对待小狗子。 耽搁了半天的功夫,清云和小狗子告别。张之志跟在清云的身后,一直都在微笑。因为他的主子没有让他失望,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主子是个善良的人。 “主子,您发现没有?那个孩子的眼睛长得和您的眼睛很像。”张之志笑着说到。 “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和他长得像。”清云淡淡的说到,脸上露出微微的不悦。 张之志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心里后悔不已。主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一个乞丐长得像呢。张之志啊张之志,你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犯了糊涂,不懂规矩了。 第十九章 冥冥之中有安排(三) 更新时间:2013-10-03 原本还是晴朗的天气,突然就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下的很急。.info[]三月的雨虽然不大,却很冷。淋在身上,寒气会透过毛孔钻进肉里,连骨头都觉得凉丝丝的。 山腰处有一个草亭,此时,草亭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避雨。“我说不出门吧,公子偏要出门,看吧,下雨了。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要是冒雨回家,指定是要被淋透的。” 妙书的嘴噼里啪啦的说着,姬玉城不恼也不阻止妙书发牢骚,背着手望着雨帘中的翠竹林。 想起那个梦…… 好美的梦,即使梦中的人是个男子。每每回忆,都是一番难以言表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觉得危险,觉得不应当,却又忍不住一再想要靠近。 姬玉城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颊,手是凉的,脸颊却是烫的。 妙书说了一大堆,姬玉城都没有搭半句话,让他觉得好没趣。看了一眼兀自发呆的主子,摇头加叹气,也不说话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拿出一个干粮递给姬玉城,姬玉城摇头不吃,妙书瞪了他一眼自己吃了起来。 刚吃了两口,就看见从山上下来一个撑着伞的小和尚,小和尚手里还抱着一把伞。妙书仿佛见到了救星,腾地跳起来,把干粮又包进纸包。冲着小和尚摇手,将小和尚叫到草亭之中。 “施主有礼。”明心双手合十的说到。 妙书和姬玉城还礼,妙书说道:“小师父,我和我家主子被雨困在这个草亭,小师父能不能把伞借给我们。” 明心有些犹豫,看看对面期盼的人,又看看手中的雨伞,说:“施主,明心去接师叔,回来之后再把伞借给你们。”说完就跑出草亭,一会儿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这个小和尚真不像话,一点出家人的慈悲心都没有,好歹留下一把伞啊。”妙书边说边搓着手,山上的凉气越来越重,手都冰凉了。 妙书看着一脸悠闲的姬玉城,越想越气。胡家六个公子就剩下他没出嫁,比他小的五公子和六公子都嫁人了,他还没心没肺的不知道愁。他这样能嫁个好人家吗?他这样的性子嫁到谁家都是受欺负的命。主子嫁的不好,当奴才的也会跟着倒霉。 主仆二人静默无语,只听得雨丝敲打万物的声音在天地间层层荡漾。忽然,有一人声入耳,声音极微,又有雨声干扰,不是很清晰。 姬玉城循声望去,只见三个人影撑着两把伞,从雨中漫步而来,其中就有他心心念念,一直在找的人。 姬玉城此时觉得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热更甚。他想过很多次再遇的场景,也想过再遇时要说什么样的话,只是真正遇到的时候,偏偏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姬玉城看着那人走入草亭,对着他微微一笑,温和亲切。只是这一笑,便消除了他心里紧张,心中对那人的好感又添上几分。 那人将手中的一把伞递到姬玉城的手里,说:“听明心说起公子要借伞的事,公子不要怪他,他是挂念我,怕我淋雨才没有借给公子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望公子宽谅。”一边说,他一边摸着小和尚的光头,眼光充满宠爱。 姬玉城忙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妙书早就不耐烦了,一把拿过伞,说道:“多谢这位公子了。”然后拉着姬玉城作势要走,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他。 “伞给了我,你怎么办?”姬玉城问到。两个人用一把伞将将巴巴,三个人又如何能躲在一把伞下。想到这个人淋雨之后有可能生病,他突然心疼起来。 “公子不必担心,此地离元青寺不远,我让明心回去再取一把伞便可。”那人说着对小和尚笑了笑,小和尚连忙撑着伞向山上的元青寺跑去。 “在下胡姬玉城,临山镇人。”姬玉城怀着忐忑的心报上自己名号后,便紧张盯着面前的人,盼着他报上名号。掩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扇子,手心里的汗弄潮了扇面。 “远尘,元青寺俗家弟子。” 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姬玉城心里激动不已,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兀自恼怒自己口才不佳,找不到话题。只愿能在这草亭之中与他多呆上片刻也好,可是妙书像只驴子一般死命的把他往外拉。 被妙书拖着离开草亭之时,姬玉城终于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句话。“伞我一定会还的。” “好。”如春风一般柔和的声音,飘散在竹林之间。 几日来压在姬玉城心中的阴霾因为这一句‘好’顿时消散,就连山间吹来的凉风都是那样的令人舒畅。 第二十章 还伞(一) 更新时间:2013-10-04 天刚蒙蒙亮,山间还弥漫着薄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竹林被昨日的春雨润泽的更加青翠,叶片上还残留着莹润的雨珠。掩映在竹林中石径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坑洼之处积攒着的一汪汪雨水,倒影出一片蔚蓝的天。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在空寂的山间回响。 白成听见有人敲门,心里不由的纳闷,这大清早的,鸟都还没有起来呢,谁来敲门啊?难道是丞相家的公子又来了?不可能,那样娇生惯养的孩子不可能如此勤力,这功夫应该还躺在被窝里。 白成开门一看,但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儿郎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这儿郎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相貌清秀,眉色清淡,目光温和,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脾气极好的人。 浅蓝的交领帛制襦衫,衣领袖口的花纹很简单,绣工却很考究。手中握着一把乌骨折扇,扇尾坠着一枚晶莹的双鱼碧玉。身后站着一个样貌机灵的小童,小童的手里抱着一把大伞。 此人未束发,还是未婚之人。一条浅蓝的丝带将头顶的乌发扎成辫子,其余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背后。从衣着的质地,身上佩玉的成色,和身后书童的服饰,都能看出其家境殷实。 “老伯您早。”姬玉城向白成拱手一礼。 彬彬有礼,态度谦和,白成看了心中暗自欢喜,脸上的表情随之也变得柔和。 “公子早。”白成笑眯眯的回礼。白成对姬玉城的第一印象不错,对他的态度就比对穆楚秋要和善的多。 “远尘师父可在家?昨日,在下得远尘师父相助,今日特登门感谢,若有唐突,望老伯见谅。”姬玉城说到。 “我家主人去正殿做早课,一会儿就能回来。公子若是不介意,就到家中稍等片刻,可好?”白成说着,对姬玉城做出请的姿势。 听得清云不在,姬玉城心里满是失望。不料,白成邀请他留下等候,此举正和他的心意。“那就打扰了。”于是,撩起长衫下摆,欣欣然跨步走入翠竹雅居。(..info无弹窗广告) 清云做完早课回到翠竹雅居,脚刚踏进门,白成就神秘兮兮的对她说道:“主子,有客人来访,等了您很久了。” “哦?”清云觉得奇怪,在翠竹雅居住了五年,从来没有接待过外来的访客,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来访的人到底是谁呢?。白成一向谨慎小心,不会随便放人进来的,难道是皇城来人了?看白成的态度却又不像。 “是什么人?” “来人说是主子的朋友,在内室等着呢。”白成也没有多说,笑了一下,去厨房准备早膳去了。 朋友?我哪来的朋友?会不会是这个肉身的旧识?清云有些忐忑,步履缓慢的接近内室,想着,万一真如自己所想,该如何应对。 来到门前,清云停下脚步,侧耳聆听室内的动静,听到屋中有两个男子人说话的声音。清云一撇嘴,内室就是卧房,白成居然让陌生男人到女子的卧房等着,实在是不合礼数。这个老头今天好奇怪,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呢。 一个童音带着埋怨说道:“公子真是的,一大早连饭也不吃就上山来。这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的肚子都饿得直打鼓了。我看还是先回去吧。” 另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再等等吧。” “公子,妙书要是饿得不长了怎么办?长得不好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不会的。” “怎么不会啊!公子,你就可怜可怜妙书吧,咱回去吧。” “可是……可是……” “公子,妙书伺候你也三个年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了一个陌生人,您今个就要把妙书饿死在这里不成。公子你太狠心了。” “妙书,我怎么就狠心了。”清朗的声音带着百般的无奈。 “妙书还年幼,不能挨饿的,公子你于心何忍!” “我不与你说了,满嘴的歪理。” 清云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偷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童,那个公子也是个软性子,这仆人都爬到主子的头上去了,主子居然拿他没辙。 清云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屋中的主仆二人,先是一顿,原来是昨日借伞的人。一把伞而已,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对方居然一大早登门造访,是不是过于兴师动众了。 “原来是姬公子啊。”清云笑着说到。 姬百城眼中满是喜色,忙站起来,一作揖,说:“唐突拜访,还望远尘师父见谅。”这一礼行的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的书生。 “哪里,是远尘怠慢了,没有好好招待两位,要是饿坏了公子的小童,罪过可就大了。”清云说着,邀姬玉城同坐。然后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叫妙书的小童,十一二岁的样子,长着一双鬼机灵的眼睛,脸上有些淡淡的雀斑,梳着一个包子头。 她有心逗逗这个小童,于是说道:“模样不错,应该好好养着,姬公子以后要是缺钱,他也能卖个好价钱。” “啊?”妙书没想到这个谪仙般的公子心肠如此歹毒,居然撺掇自己主子卖了自己。罔他还是佛门弟子,居然说出这么歹毒的话。平时对公子说话是不讲规矩,自家主子都不计较,你这个外人掺和什么。 第二十一章 还伞(二) 更新时间:2013-10-04 “他说话是有些没轻没重,远尘师父不要在意。妙书,还不道歉?”姬玉城以为妙书的无心之语让清云生气,忙替妙书开脱。 “我又没说他坏话,干嘛要向他道歉。”妙书心里不服,公子可是从来没这般对自己摆脸色,如今为个不相干的外人竟然对自己发脾气,他心里自然是百个千个的不乐意。 “你……你怎么如此不听话。”姬玉城数落着妙书,眼睛却小心的观察着清云的脸色。好不容易和他认识了,万万不能与他交恶。 清云忍着笑意,冷眼看着妙书,说道:“得罪了我倒是无妨,他这个脾气要是得罪了将来的夫人,恐怕公子也受连累。还不如现在就卖了,再换个听话的。” 妙书被清云的眼神看得一身寒气,也不敢造次。姬玉城的父亲正在为姬玉城的婚事担忧,清云此话一出,妙书还真担心会主子被他说活了心思,把他给卖掉。 妙书再怎么鬼怪精灵,毕竟还是个孩子,清云不假颜色的几句话,他便信了。一想到若是被卖掉就再也没有现在这种自在的日子过了,妙书真的害怕了。眼含着泪花,委屈的看着姬玉城。“公子,你可别真的把妙有时是有点儿不听话,可是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多少有点儿苦劳吧。” “这个……”姬玉城的脸都青了,心疼的看着妙书。他想不明白,昨日明明是那么和善的人,为何今天这般为难人?他怎么可能卖妙书,可是……难道真是看错了人? 姬玉城转头看着清云,眼中有疑惑,有失望,还有一丝丝哀怨…… “呵呵呵。”清云终于忍不住轻声笑起来,这主仆二人都是心思单纯的人,居然把玩笑当真了。 白成端着饭菜进屋,就看到清云笑得满脸春风的样子,觉得自己留姬玉城是明智的。看主子笑得多开心啊,以往主子的笑着,却时常觉得冷冷淡淡,好像缺少世俗的人味儿,不像现在这样真实。 主子整日困在山上,和一帮的和尚为伍,见天的不是念经就是练功,说话都和那帮半大老头子一样老气横秋的,哪里有年轻女子的样子。年轻人果然就要和年轻人多接触啊。 “白叔,再添两双碗筷来。”清云对神游的白城说到。 “好,好,好。”白成一连说了三个好,笑眯眯的回厨房拿碗筷。(..info无弹窗广告)一路上想着,已经留人吃饭了,挺好,挺好。得空到镇上打听一下姬公子的底细,让之至给太妃写封信,把这事说一下,说不定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姬玉城已经明白清云之前是在和妙书开玩笑,忽觉刚刚怀疑她的人品实在是不应该,此刻又听到清云留他吃饭,顿时满脸红云。 “不……卖我了?”妙书倒是没有羞愧,圆圆的眼睛胆怯的看着清云。 难得见到妙书害怕的样子,姬玉城也笑了,抬手在妙书的脑门儿上一弹,说:“平时挺聪明的,如今倒是糊涂了,远尘师父在逗你玩呢。” 妙书闭着眼一缩脖子,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看不到他再有任何惧意,一双眼睛流连在饭菜之上,滴溜溜的乱转。 “不要张口闭口的喊我远尘师父,好像我是个老头子一般,叫我远尘就好。”清云说着,为姬玉城续上一杯茶。 “那……远尘也不要唤我为公子,称呼我为玉城即可。”姬玉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我今年十九,不知远尘今年贵庚?” “我刚满十八,如此看来,倒是要称你一声玉城兄了。”清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筷子递给姬玉城。 姬玉城顿觉清云亲切,也不再扭扭捏捏,双手将筷子接过来,微笑着说道:“那我就领受了。” 饭菜很简单,姬玉城主仆却吃的很香。妙书本来就饿得前心贴后背,前番清云一吓,放松之后更觉得胃内空落落的,当然吃什么都香。平时在姬玉城面前也不讲规矩,主人既然说他能留下同桌吃饭,他也不客气,直吃到肚皮溜圆才放下饭碗。 姬玉城更是不用说,与清云边说边吃十分惬意,虽然大多时间都是姬玉城在说,清云在听。姬玉城很开心,只觉得这一顿饭比以往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可口。 刚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姬玉城被这种奇怪的布置吓了一跳。不大的屋子,被一个一尺高的木台占据了,进门就得脱鞋上木台。 屋中没有床,只在靠墙的一侧铺着一张较大的方形毛织厚毯。这种毯子姬玉城虽然没有见过,却看出这不是东始国的产物。东始国没有冬季,不需要这样的厚毯子。况且,这种稀罕物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到。 方毯上放置着被褥,方毯的两侧各有一个红漆木柜,有一侧木柜上放着一面铜镜。屋子的中间放着一张矮桌,桌子上有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张桌上上放着笔墨纸砚。 现在,姬玉城终于了解到这般布置房间的妙处了。如此布置,可以随时懒懒的躺着。而此时的清云正靠着一个垫子,随意的半坐在木台上,洒脱的让人心生羡慕。 清风习习,送来桃花和竹子的味道,有几片桃花瓣被清风送入室内,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落在手中飘着袅袅的香气的茶水上,荡起微微的涟漪。 姬玉城看着院中雅逸的景色,品着香茶,还有一位相谈甚欢的友人,只觉得如这般当庭对佳色,意气正相投,话天高海阔,论古今英雄,真是人间至美之事。 唯一有些煞风景的就是妙书,吃饱喝足后,姬玉城和清云说话他也插不上嘴,没人理他就犯了困,躺在木台上睡着了,还打呼噜。 唉!姬玉城扶额叹息。 一日相谈甚欢,直到日头偏西,姬玉城才百般留恋的离开翠竹雅居。相约第二日再来,却想不到,第二日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大门和一把冰冷的铜锁。 第二十二章 路遇江湖人(一) 更新时间:2013-10-06 且说,宛清云去了哪里? 原来,淑太妃派来接清云入宫的人,当晚就赶到了元青寺。来人有十几个官兵和一个名叫李书的老太监来。 那李书身着锦缎华服,头上的帽子镶着好大一块美玉,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由此也能看出,淑太妃还是很重视她这个亲戚的。 李书只是单独会见方丈和勿嗔,宣读太妃的懿旨,给了一些赏赐,并未大肆宣扬清云的身份。之后,众人在元青寺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起程去了皇城。 清云是打算在皇帝寿辰的前一天进宫的,皇帝的生辰一过就回来,然后在找个理由离开元青寺,从此逍遥世间。然后,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像陶渊明一样喝茶赏菊看看南山。 她倒不是害怕入宫,能到皇宫看看也算是长一番见识。只是皇宫的规矩多,说话做事都要看人眼色,累人。旅游还好,常住还是能免就免吧。况且,身在皇宫同样没有自由,不过是换了个大一些的监狱而已。 若是进了鱼龙混杂的皇宫,天天对着那些人假笑,还不得累死啊。如今,皇宫里来人了,她就算不愿意早去也得早去,恐怕早回的打算也要就此落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淑太妃早早的派人接她入宫,却是考虑到她久居庙宇,对宫中的礼仪知之甚少,早些进宫也好让她学一些宫廷礼仪,免得她做出失仪的事。 白成又是另一番考虑。淑太妃与主子五年未见,见了面少不得要多在宫里住一段时间,两人好好亲近一番。皇城之中有老将军留下的府邸,一直都有人照看着。主子要娶夫成家,淑太妃一定会请旨修葺老宅。主子在皇城落了脚,怕是再也不会在回卧牛山了。如此倒是可惜了那个叫姬玉城人了。 从卧牛山到锦城,快马加鞭要走上大半天的时间,坐马车就会慢上很多。清云和王秋兰不会骑马,再加上白成腿脚不好,也不适合骑马,只能选择坐马车赶路。 为了方便赶路,清云还是一如往常,一身男子装束。至于行李,也只带了药箱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一开始,清云还很有兴致的欣赏沿途的景色。因为起得太早,清云被马车晃得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如此,也和一大早上山的姬玉城擦肩而过了。 出了镇子,渐渐没了人烟,千篇一律的一片绿,也就失去了看风景的兴致,人也变得倦怠,不久就睡着了。 马车吱吱嘎嘎的缓缓行进,那十几个身着铠甲的卫兵骑在高头大马上护卫在三辆马车周围。魁梧的身子随着胯下的骏马微微摇摆,看似悠闲,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紧绷弦的。 清云正迷迷糊糊地的睡着,突然眼前亮光一晃,原来是车帘子被撩开了。“主子,下车舒展一下筋骨吧。”白成说到。 清云揉了揉眼睛,懒懒问:“到了吗?” 白成说:“还没呢。您头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想是累了。老奴怕您的身子受不了,所以停下来休息一下。主子下车活动活动吧,就这赶路的速度,怕是要到天黑才能到。” 清云从马车探出头,手搭凉棚往四周看了一圈儿。此时正是晌午,偌大的日头停在脑袋上方,四周连一棵树都没有,若是六七月份,这样的时辰非得晒死人不可。 三辆绘制着皇家标示的马车就此停在大路的边上,离大路不远的地方是一条河,一部分官兵留在清云身边护卫,另一部分官兵则在河边饮马,喂马。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界?清云心里想着,走下了马车,漫步走向河边。吸了一口带着水气的空气,伸了伸手臂,顿时觉得筋脉舒畅了不少。 清云蹲在河边,捧着被阳光晒得温吞吞的河水洗了一把脸,张之志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帕子,送到清云的手里。 王秋兰也从马车上拿来干粮,主仆四人坐在河边,一口水一口干粮,对付着吃了午饭。护卫的人看到正主儿在河边,除了留下两个人继续护着李书的马车,其他人也逐渐的都靠拢到清云的周围。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躲在马车里始终没出来的那个李书李公公,掐着嗓子,吊着高音,催促大家上路。众人这才收拾了一下,准备起程。 远尘传来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近。众人都望向声音来处,之见远处疾驰而来数匹俊美健马,马上之人装扮各异,马蹄踏起一阵黄土,来势汹汹,气势腾腾。 来到车队跟前,那一行人收住缰绳停了下来。清云才看清马背上的人老幼不一,却个个面带精明强悍之色。 官兵们见突然有异,各个警醒的围拢在清云身旁。 只见那群人当中一位胡须发白的长者一圈马头,问道:“罗某敢问一声,各位官爷可曾看见一个身穿绛红色衣服的人打这里经过。” 侍卫们互相看看,都是一脸坦然不知的表情。领头的侍卫对着那长者说道:“我等并未看到您说的那个人。” 一个年轻的侠士说道:“能否让我看看你们的马车?”之前说话的长者听得小辈的言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年轻人缩了一下脖子,眼神游移都别处。 侍卫们一听这话,眼神统统集中到统领身上。“放肆!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马车!”统领面露不悦,斜眼看着那些人。 清云一直打量着这些人,猜想他们应该是江湖人士。那个长者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身形魁梧,肤色黝黑,国字脸上一双剑眉,两眼满是豪气。 清云猜的不错,这些人正是江湖人士,那白须老者乃是赫赫有名的白鹤山庄的当家人罗舒伦。 罗舒伦的眼睛在马车上扫过,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疏开。皇室的马车!嗯,虽说我辈从不在皇室面前卑躬屈膝,却也不轻易与之交恶。只是,若是那个小王八羔子真的藏匿在这些人当中就麻烦了。 第二十三章 路遇江湖人(二) 更新时间:2013-10-07 罗舒伦老辣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突然对清云说道:“小娃娃为何一直打量老夫啊?”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一身文士打扮,十六七岁模样的儿郎,看出这一队官差隐隐护着他。(..info)见他一直注视着自己,心里也在猜测他的身份。有众多官兵护卫,定是重要人物,若是有万一,必是要先掌握此人才好。 罗舒伦打量着男装的宛清云,眼中满是欣赏的神色。这儿郎的样貌气质均是上乘,与皇城第一美男闻人公子并肩而立,也不会逊色。想必他们一路追击的那个人也赶不上这位俏公子。想到这里,罗舒伦心中鄙夷,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盛传那小子容貌倾城,又有几个人见过?保不齐就是他自己讹传的。再者说,长得俊俏算个屁,他长得再好也只能躲在面具之下,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人模人样的混蛋!哪里像眼前的这个儿郎,周身散发着祥和平静之气,像是站在净水中的白莲,一眼看去就觉得喜欢。 小娃娃?哈哈,都快四十岁的人还能是小娃娃吗?清云想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占了大便宜啊。(..info)随即,她扬起灿然的笑容,说道:“晚辈第一次见到老前辈这样一身侠气的人,心中钦佩,忘了礼数,老前辈见谅。” “哈哈哈……”罗舒伦仰面大笑,果然是一派江湖大侠的豪气。“无妨,老夫一介莽夫,哪里来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说道。” “是,老前辈果然豪爽,是晚辈矫情了。”清云凑近侍卫统领,小声说了几句话,那侍卫统领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清云便又对罗舒伦说道:“老前辈,晚辈与侍卫大哥说了,请前辈查看马车就是。” 罗舒伦也不推辞,笑着让他身边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去一一查看三辆马车,看过白成他们坐的那辆马车后,刚要上前查看李公公的马车,李书却一撩车帘探出身来。 “吵吵什么?怎么还不走啊,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当的起吗?”李书尖细的嗓音不禁让在场的人浑身抖了一抖。 侍卫统领忙上前将前前后后禀报李书,他听得这些江湖人士要查看他的马车,三角眼一瞪,气势嚣张的一把捏住那个查看马车的少年的耳朵,直往马车里拽,嗓音顿时高了八度,嚷嚷着:“看!你看!杂家的车你也敢看!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杂家就揪下你的耳朵下酒。” “师父!师父!”那个少年也有一身功夫,双手并用的挣扎一番,却都被李书巧妙的躲过去了,少年无奈,只好求助于自己的师父。 清云看到此番情景,也不由的惊讶。没想到这个长得就像是一根失掉水分的老黄瓜一样的李书,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在元青寺方丈那里学了四年半功夫,虽然没有大的成就,却也能从招式中看出一些门道。李书躲闪的很巧妙,每一次躲闪所用的幅度都是最小最省力,又是对方双手不能及的。 罗舒伦是老江湖,打眼一看就知道李书功夫不浅,功力怕是不必自己差。此刻,他心里暗暗的想着,要如何收拾这个场面,千万不能硬碰硬。 民不与官斗,个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及国家的军队厉害,一个江湖帮派再强也不能轻易和朝廷作对。 “师兄,这里是官道,那厮未必敢堂而皇之的从官道逃跑,我看还是加派人手在山野小路找找。”罗舒伦的左侧,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男子说到。 罗舒伦点着头,赞扬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两人互递眼色,罗舒伦心中有了打算,下巴微微内收,放低姿态与李书好言相商。李书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想着早一点回宫。得了好话,也不再纠缠,直催促大家快些起程。 罗舒伦抱拳:“各位,罗某多有得罪了,告辞。” 李书斜着眼睛,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等罗舒伦说完告辞的话,就回到马车上了。众人也不再耽搁,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清云看着那一行江湖人策马扬尘的奔着与锦城相反的方向而去,有些艳羡。快意江湖,真是潇洒啊。 可惜可惜,自己只有二半吊子的功夫,吓唬人还可以,闯荡江湖就免了吧。那种潇洒是自己玩不起的,自己也就能在元青寺的一亩三分地上拽一拽。想到这里,清云也不再看那远去的江湖背影,撩起车帘探身钻入马车。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突然抵在她的下颌。“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一个男人低声恶狠狠的说到,声音透露出一丝性感的沙哑。 那男人穿着绛红色的衣服,脸上戴着一面青色红蝴蝶纹面具,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一张唇色发白的嘴。此人应该就是那些江湖人找寻的人。他是什么时候躲到马车上的? “放心,我不会喊的。”清云两眼死死的盯着匕首,一动也不敢不动,虽然死过一次,她还是怕死。 清云的目光顺着匕首下移到男子的手上,发现他的指甲是黑的。难道是中毒了?清云心里猜测着,前世看到武侠片、古装片,中毒之人一般都是四肢指甲发黑。 老天爷,真是恶俗的桥段。被人追杀的江湖侠客,带着伤藏匿在马车里。主人公救了他,然后发生一系列的故事。老天爷,你能不能有点创意。他女马的,老娘也有中枪的时候,老娘绝对不会按着你设定的剧情走到。 “快进来。”男人一用蛮力,把将还在默默对老天爷吐槽的清云拖进马车。也就在握住清云手腕片刻之间,清云的大概情况,他已经知晓了一二。 这个身材细瘦的青年筋强骨健,从气息上可以断定,他不是习武之人。知晓了眼前人不具有危险性,他心里踏实不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其实他不知道,清云会些招式功夫,只是不懂内功,就因为没有内力才骗过了他。若是平时,清云的功夫根本伤不了他,现在他有伤在身,情况就不一定了。 第二十四章 路遇江湖人(三) 更新时间:2013-10-13 清云被他用力的带进马车,惯力使她和他靠的很近,依稀的闻到他身上有一丝血腥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受伤了?” “还是操心你自己吧。”男人慢悠悠的说到,虽然说话有些虚弱,微微喘息着,语气中却没有惊慌。抓着清云的手冰凉,大概是失血过度所致。 男子突然松开抓着清云的那只手,捂着嘴呕了一会儿,手再拿开的时候,嘴角挂了一道颜色发黑的血痕。 清云此时更确定此人是中毒了,可是人家不让她操心,那就做个听话的人质吧。冷眼一瞥,清云乖乖的窝在角落里不出声。 不用我操心更好,爱死不死,死了白死。显然对方把自己当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虽然自己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对方有伤在身,还中了毒,外边的人都是自己人,有利因素都偏向自己,此人根本不值得害怕。 左右衡量一番,清云心里的恐惧就散了。 车厢里一时静默,只听到外边滚滚的车轮声和马蹄声。 那个人在腰间摸索了一阵子,找到了一瓶药。警惕的看了一眼清云,见她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才放下手上的匕首,当着清云的面解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他胸膛上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的包扎着,血已经把包扎的布条染得黑红。 棉布打的结因为浸了血而黏在一起,那个人双手颤抖,努力半天也没有解开。“过来,给我上药。” 清云皱着鼻子哼了一声,没动地方。看着那个人纠结的小摸样,她有些幸灾乐祸的低声哼两了声。 男子见她不为所动,眼波流动,语气陡转,说道:“快一点啊。”说话时,尾音上挑,卷了一个婉转的弯儿。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在撒娇,还不客气的用脚踢着清云的屁股。 清云嘴角一抽,被他说话的调调惊得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大哥我和你熟吗?看你说话的那个调调,真是让人受不了。 江湖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鸟看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鸟。明明自己是男人的打扮,他居然用那种语气说话,难道是龙阳人士?这也说不定,女人本来就不够用,势必会有人想从别的途径上寻找发泄的方法。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可但是,但可是,老兄,你不要把这种怪里怪气的语调用在我的身上。 “再不过来,我就弄死你。”男子加重语气威胁的说到。 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已经对着她换了三种语气。一会儿不屑一会儿讨巧一会儿又威胁,让清云严重怀疑他有精神分裂症。 清云白眼一翻,慢慢悠悠的爬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又不忘提醒清云,说:“识相的就老实一点!” 你丫的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好不好!只要老娘大喊一声,你就玩完了。你以为你是玩网游人品爆发,外挂随便开是吧。 “外边的人都是保护我的人,你还有伤,打不过他们的。”清云说这话,意在提醒他看清自己的处境,不用轻举妄动,轻举妄动对他没有好处。 那人却有恃无恐的将匕首在清云眼前晃了晃,讥诮的一勾嘴角,拖着长音说道:“哼!他们还没伤到我的时候,你的小命就――先――没――了。” 清云微微一笑,老娘不和你一般见识。从年龄上论,老娘比你大,大人不计小人过。从时空上论,你丫的就是一作古千年的老古董。和你逞口舌之快,除非老娘脑抽。 清云靠近那个人,带着一股子怒气从他的手里拿过药瓶,解开他身上的布条。他胸前的那道伤口很长却不是很深,没有露出骨头,但是翻着的红肉发黑,血混着药粉黑乎乎的一片,伤口还有感染的迹象。清云看着,有种想吐的感觉。 这样的伤口不做清创是不行的,而且还要做缝合,不然很难愈合。有心不去理会他是好是坏,却又觉得心里不安。犹豫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转身从自己的药箱里找出一瓶酒精,那是她自己提纯出来的。 总是自以为经历了伤痛,死了一次,心会变凉。读了无数的佛经,双眼会看穿俗世。心凉眼冷,能冷漠的对待这个世界。眼前这个前一刻还拿着刀子威胁自己的人,她应该恨不得他马上就死翘翘的,现在却想着如何治疗他。 看来自己的心还是不够恨啊,看到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要管闲事。是不是好鸟暂且不管,不要死在我的车上就行。 “忍着点儿。”在那人不解的眼光中,随手抓起那人脱下来的衣服塞在他的嘴里,怕他忍不住出声,招来不必要的的麻烦。用酒精清理伤口会很疼,没办法,条件有限。 洗掉伤口上的血迹,刮掉坏死的皮肉,清云又从药箱里拿出特制的针线,将开裂的肉一点儿一点儿的缝合。没有任何麻醉药物,那人却自始至终都咬着衣服没出一声,只能从他脖颈上流淌出的汗珠看出他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清云不禁对这个人心生佩服,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 撒上药粉,用干净的白棉布包扎好伤口,清云也是一头汗。看了一眼他发黑的指甲,只能遗憾的说道:“我不会解毒。” “没事儿,这点儿毒还毒不死我。”过了片刻,男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谢谢。”忍着疼,慢慢的穿上了衣服。突然又问清云:“你不怕我?” 正在收拾药箱的清云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说:“江湖人不是讲义气的吗?恩仇必报。你的仇人不是我,我还帮你治伤,又不会喊人来抓你,你会恩将仇报吗?”怕你?切,就你那娘唧唧的样,外边那个没水分的老黄瓜就能治死你! “呵呵,我可不是好人。”收到清云投过来的眼神,那人歪躺在马车的一角,像是逗乐一般的又说道:“不过,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可以不伤害你。”那语气中带着几分让人讨厌的施舍。 清云轻蔑的瞟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如此,我便不用害怕,害怕也没有用。”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说道:“到了锦城我就下车。” “嗯。”清云死气沉沉的应了一声,对外边喊道:“白叔,我要睡一会儿,没什么事不要叫我。”说完,清云靠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气息均匀的睡着了。 第二十五章 赫赫有名‘鬼蝴蝶\’ 更新时间:2013-10-15 杜玦看着窝在马车角落里睡着的人,先是一愣,继而勾起嘴角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这个人是胆子太大还是缺心眼儿?拿着匕首威胁他的人还没走,他怎么睡的那么安心?看他的言行,不像是毫无江湖经验的毛头小子,看他的作为,确实让他这个经验丰富的江湖老油子不敢恭维。 有趣,真是有趣。 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一介布衣却有官兵保护,还有大内高手跟随。看他治伤的手法倒是很娴熟,是个郎中吗?难道是皇宫里有人生病了?不对,皇宫之中有众多御医,怎么会请他这个年轻人。这几年,江湖中也未听闻有年纪轻轻而医术高超的新人崛起,他到底是什么人? 稀奇,真是稀奇。 刚才趁着这群官兵都在河边的时候,杜玦悄悄的爬上这辆马车。他料定能逃过罗舒伦的抓捕,就是因为这是官家的马车。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江湖中人也是民,不喜欢和朝廷打交道。 果然让他料中,罗舒伦不敢与朝廷的人纠缠,改道走了。他一定不会想到,他要找的人离开皇城不久又折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马车碾过一块小小的碎石,颠簸了一下。杜玦也随着马车虚弱的晃了一下,伤口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嘶!”杜决倒吸一口凉气。真疼啊!罗舒伦家的小妮子还真够劲儿,这一刀劈的那叫一个狠。若不是自己手脚利索的躲开了,说不定肋骨都要会被劈断两根。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无情啊。 眼前的这个小子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看着文文弱弱的模样,拿着针缝着人的皮肉,脸上平静的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寻常。此人一定不是寻常之人,刚才咬牙忍着,就是不想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示弱。 胸中一阵气闷,打断了杜玦的思绪,身上的毒又发作了。他在随身行囊中翻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闭目调息许久,紊乱的气息才复又平息。此时,他也觉得累了,闭着眼睛休息,只是手里始终握着那把匕首。 马车驶到锦城的时候,城门早就关了。护送清云回来的侍卫统领对着看门的士兵掏出金灿灿的腰牌,小兵跑去报告上司。(..info)不一会儿,一个小头头疾步跑过来,仔细的看过腰牌,一脸恭敬的把一行人放入城内,根本就没有查看马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时下已经不能进宫了,侍卫护送着马车赶到锦城驿站。马车停下后,杜玦用脚点着还在睡觉的清云,小声的说道:“喂,我要走了,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做什么的?” “要走就走吧,还磨叽什么?”清云不悦的翻了个身。怎么也没想到坐马车还会晕车,睡着了还好些,躺着还好些,一挪动就觉得天旋地转。 杜玦藏在面具下的眉头一皱,问:“你可知道我是谁?”江湖上有谁不知道他脸上这张面具,‘鬼蝴蝶’的名号连三岁小孩也能说上几句,不过都不是好话而已。 不是好话怎么了,反正有很多很多人害怕‘鬼蝴蝶’。凭这个,我杜玦就是值得骄傲的。这个人就算不害怕,好歹也该表现出紧张的样子,真是不给面子。 不错,江湖人都知道‘鬼蝴蝶’的大名,不过这名是臭名。江湖上有多少名门正派想要手刃‘鬼蝴蝶’,杜玦自己十个手指加上十个脚趾,数上十个来回都数不完。 他是个飞贼,任何他看上眼的东西,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除了偷宝贝,他还喜欢偷人。什么偷看大姑娘洗澡了,勾引有夫之妇了,爬了大媳妇的秀床了,拿了小媳妇的肚兜了,等等,等等,这些在他眼里都不是个事儿啊,不是个事儿。年轻嘛,谁没个激情难耐的时候。 也亏得杜玦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就带着青底红纹的蝴蝶面具,从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江湖上的人只认得他的面具,不认得他这个人。不然,他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热血的江湖男女的蜂拥,大刀向他的脑袋开去。 清云态度冷淡,杜玦不甘心的用脚又蹬了她两下。清云不耐烦的挥动手臂,说道:“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别吵我睡觉。” 这个人还真有意思。“喂,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杜玦忍不住回想,刚刚那双手摸着自己的胸膛,软软的,凉凉的,真是舒服。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真讨厌,扰了我的好眠。”清云小声的嘟囔着。 “主子,下车吧。”外边传来白成的声音。 将帘子掀开一丝缝,杜玦背身贴着马车车厢,小心的看了看外边的情况。不能再耽搁,被那些官兵和大内高手发现,赫赫有名的‘鬼蝴蝶’就变成死蝴蝶了。“呵呵,好,后会有期。”躲在面具后的脸露出玩味的笑意。 看准了时机,杜玦从马车中窜出。一道黑影势如闪电,迅速的飞上房脊,跳跃几次,身影隐没是在一片夜色当中。 杜玦的武功并不是很厉害,能让他屡屡逃出生天的,全依仗着他出神入化的轻功。此时他忍着来自伤口的痛,提气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飞跃于屋脊之间,就像是一只体态轻盈的蝴蝶,落脚之时,悄无声息。 跳跃了一会儿,杜玦停在一座屋子的屋脊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运气还好,一运气体内的毒素就会迅速的漫延。平时一盏茶就能走完的路程,现如今要多花一倍的时间。杜玦调整着呼吸,又吞了两颗红色的药丸,这才又施展轻功,踩着瓦片又是一阵飞奔,直奔着城东的一座三层小楼而去。 当他抓住第三层楼的窗棂时,身上再无多余的力气。杜玦艰难的抬起手,敲了敲窗子,虚弱的说道:“月,救命,救命……” 哗啦,窗子从里边打开。一个少年迅速的伸手抓住险些从楼上掉下去的杜玦,将他拽进屋中。 第二十六章 初入宫廷 更新时间:2013-10-16 清云入宫觐见淑太妃,由淑太妃安排在皇宫中住下。一直照顾清云的白成等人却未进宫陪伴。他们听从淑太妃的指示,回宛家老宅去了。 皇帝的生母早逝,淑太妃十八岁入宫之时,先皇封她贵人,将时年九岁的他交给淑太妃抚养。先皇驾崩,皇帝登基以后,淑太妃便是国母,统领后宫。 淑太妃才三十出头,在现代正是一个女人最得意的时候。她容貌端庄,皮肤白皙,身段丰腴妖娆,保养的得当,只是眉宇间有些清愁。 清云想,宫里的女人都寂寞,更何况还是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的。愁是正常,不愁才不正常呢。 淑太妃第一眼看到男装的清云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哭着对她说,这些年让她受苦了,白白在寺庙里浪费了大好的年华。 一直伪装贤淑的清云忙温婉的劝慰淑太妃,说着贴己的话,句句暖心,让淑太妃更是喜欢她,感情一下子就贴近了。 像是要弥补一样,淑太妃亲自张罗清云的衣食住行,事无巨细,让清云的心很温暖。 清云前世就是单亲家庭,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即使有爸爸的溺宠,有优越的物质生活,也无法填满心中缺失母爱的遗憾。而王秋兰虽然照顾她多年,却不像淑太妃这样以一个亲人长辈的立场看待她。 “云儿,来,看看姨母为你准备的礼服。”淑太妃说着,拍掌三声,既有几个年轻的宫女端着托盘袅袅的走进来。 虽然女子金贵,也尊贵不过皇帝,皇帝一声令下,百姓就得送自己的宝贝女儿入宫做奴才。 这些女子多是从民间征召入宫伺候嫔妃和公主的,都是十二岁入宫,十八岁成人便可以出宫。在这期间,有丰厚的月俸可拿,也不会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受到虐待。比起太监,宫女的待遇要好过百倍。 几个宫女在清云和淑太妃面前一字排开,打开盖在托盘上的红布。一盘发簪珠花,一盘手镯玉川,一盘胭脂水粉,还有三个盘子里放着衣裙,最后一个托盘里放着一双奇怪的鞋子。 宫女们在淑太妃的示意下,将托盘中的礼服展开。只见石榴红的金丝收腰上装,对称的绣着细小的紫罗兰花,以金线锁边,衣领袖口巧妙的点缀着数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好像是留在花上的露珠。孔雀蓝的流仙下裙,裙摆用金丝绣制的海浪纹,外罩一层闪着盈盈流光的薄纱,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不一样的颜色。 还有一件的紫罗兰色的广袖外衫,是质地轻薄的绢纱所做,能朦胧的透出里边衣物的颜色。外衫没有绣花,只用金丝锁边,玉珠做扣,领口点缀着数颗红宝石,长长的后摆尾端缀着一排金珠串。 衣服华美精致,尽显奢华。清云也被这精湛的做工所折服,只是又红又蓝又紫的三件衣服搭配在一起,加上那些耀眼的宝石,看在清云眼里实在是太花哨了。这种审美根本就不是她这个现代灵魂能接受的。 “姨母,这衣服……”清云欲言又止。淑太妃是衣食父母,不能惹她不快。于是,在心底又开始念叨:我是天使,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天使,我要微笑。 “……这衣服……真好看。”清云违心的说到,牵强的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在这个时空生活了五年,念了五年的佛经,她早已经已经清楚的知道,若想平静的生活下去,就不能表现的太过与众不同。还是像普通女子一般,表现的恭顺一些为好。 淑太妃听了,笑得更是慈祥。拉着清云的手说:“云儿,快穿上试试。哀家从白成那里得了你的尺寸,命人做了这套五彩宫裙,若是不合体还得加紧改尺寸,好在皇帝寿宴上穿。” 宫女们利落的帮清云换好了衣裙,梳了发髻,插上珠花金簪,脸上涂上胭脂香粉,脚下穿上了那双奇怪的鞋子。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清云扶着插满珠花的,高耸的发髻,迎淑太妃满意的目光,颤颤巍巍的转了一圈儿。 “真漂亮。比起你母亲当年的风华有过之无不及。唉!要是她还活着就好了。”淑太妃想起往事,忍不住以袖拭泪。 “娘娘不要伤怀,云小姐一切安好,长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李公公安慰的说着,语气无比温柔。 淑太妃眼尾瞄了他一眼,优雅的点着头,擦掉挂在眼角的泪。命宫女拿着数面铜镜围在清云的四周,让清云看清自己盛装的模样。 人靠衣服马靠鞍,这句话是完完全全有道理的。清云本来就容姿上乘,这一番装扮,虽然看在她的眼里是俗气一些,又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说现在的她倾国倾城也不过分。只是淑太妃却觉得不满意,不住的摇着头,说:“可惜,可惜,就是太瘦了。” 第二十七章 心有不甘 更新时间:2013-10-22 不是清云太瘦,清云的身材前凸后翘,该圆的地方圆,该细的地方细。(..info好看的小说)以千年以后的审美标准品评,绝对是标准的模特身材。不过此时不是千年之后,这个时代评判女人的标准又是以丰腴为美,清云这种标准的模特身材就不受待见。她又习惯穿着宽松的男士长袍,束着胸,看上去扁扁瘦瘦的,看不出妖娆的好身段来而已。 “姨母,皇上的寿宴云儿穿的这么隆重,好吗?”清云担心的问到。皇帝的寿宴自然皇帝是主角,她这个外人要是抢了皇帝的风头,岂不是会惹祸上身。难道说她对我这么殷勤,是想把我推到龙床上,以此来稳固她的地位? 清云不解的看着淑太妃,淑太妃慈爱的抚弄着她的发髻,这说道:“云儿,你已经十八,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不瞒你说,这次寿宴不但是有朝中大臣,还有邻国来的皇子。宫中的公主都未成年,皇帝有意封你为郡主,与邻国联姻。” “这……”清云皱起眉头。虽然不是如她所想,却也差不多。 她不想结婚,不管是嫁一个男人还是娶一群男人,她不想沦为男人的生产工具。更何况,经历了一场情伤,她怕了。是的,她怕了,她怕再伤一次。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前世,混迹商场的她就知道,没有足够能力的人是无法改变命运。显然,现在她就是屋无一间,地无一垄,钱无一文的三无产品,即使不想接受他人的安排也无力反抗。 早就预想到皇家会利用她联姻,偏偏此时听了心里不是好滋味。前世一生好强,自己的事别人从来插不上手。这一世成了皇亲,成了一个无法左右自己人生的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一再提醒自己,凡事不要争抢,要做个顺应天意和人意的乖乖女。可是,事情摊到自己的头上,心里还是会不甘。这是老天给的惩罚吗?也许是吧。 淑太妃见清云为难,说道:“哀家知道你心有不甘,当初让你回本家继承家祠,就是要你沿承宛家一脉,为宛家开枝散叶,可是……唉!”淑太妃也觉得难过,觉得对不起宛家的列祖列宗。可是皇权在上,有谁能违背,又有谁敢违背。 她不过是皇帝的养母,皇帝念及她多年养育的恩情,敬重她,给她一些的权力。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恪守本分,知道什么事是可以自己做主,什么事是万万不能违背圣意的。 清云低着头,缓缓的说道:“倒不是为难,只是刚从庙里出来,本想四处走走看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成亲。”她说的哀婉,让人不由得心疼。 “云儿不是因为入赘而为难吗?”淑太妃面露疑惑的问着。 入赘!如果此时清云嘴里有水,一定能喷出一个漂亮的大水花。 清云愣了几秒,笑着摇摇头。一个男人比一群男人好对付,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对说出来。不论是不是要去联姻,现在都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淑太妃却觉得清云这是在体谅她的难处,激动的抱着清云,忍不住又落了泪。“真是好孩子啊,委屈你了。” “姨母,云儿不觉得委屈。”清云微微低着头,一双美丽的眼睛蒙着薄薄的雾气,更是显得柔弱而无辜。 淑太妃看着,一阵心疼,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得更凶了。 “你这孩子啊,越是说这么贴心的话,哀家这心里就越难受。你从小就关在庙里,刚成年就要离乡背井。哀家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祖父祖母,对不起宛家的列祖列宗啊。” 淑太妃真是越来越喜欢清云,觉得她这个孩子太懂事了。越是喜欢就越觉得亏待了她,又想起自己辜负了姐姐和父母的嘱托,哭得更是厉害。 李书见淑太妃伤心的厉害,忙伸手扶着哭得微颤她,掏出洁白的丝帕递给她,闻言细语的安慰着:“娘娘,勿要自责,这都不是娘娘能左右的,还是顾及眼下为重。” 清云偷眼看看李书,又瞅瞅淑太妃,总觉得他两人之间有一股暗潮汹涌的昧味。 “嘶……”清云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皇宫这潭水啊,太深太深了。 淑太妃一边擦泪一边点头,心里想着,千万不要像她和姐姐一样。也不知道云儿能嫁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幸福。 那些都是她这个长辈无法掌握的,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在云儿还没出嫁之前,好好的对待她,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第二十八章 铁桶一样的皇宫 更新时间:2013-10-25 东始国的皇宫与清云所知的不同,分为内廷、中廷、外廷三部分。内廷是皇帝、嫔妃和未成年的公主皇子居住的寝宫,还有上等宫女太监的居所。 中廷设有一些宫廷辅助职能部门,例如浣衣局,太医院,太学府,唱儿馆等等。宫中下等太监杂役的住处也设在中廷。外廷则是一些朝廷重要的职能机关办公地。 皇帝的后宫之中女人不多,不需要很多人伺候那些娘娘,侍女和太监都不多,所以不需要众多房舍安排这些人,内廷和中廷的规模相对外廷来说就小很多。内外两廷相加,大小不及整个皇宫的二分之一,皇宫大部分都被外廷占据。 内廷和中廷之间的界线是一条从宫外引水入内的人工河,名为曲水河。曲水河将内廷环绕,四方有八条汉白玉石桥将内廷与中廷相连通。虽然未设有专门的侍卫看守,没有主子召见,中廷的奴才也不敢随意踏入内廷一步。 外廷和中廷之间的界线就比较明显,设有两道高高的宫墙,宫墙之间的巷子名为永安巷。皇宫三千羽林军,有一千羽林军日夜巡逻在永安巷之中。还有无数明岗暗哨,分布在各个角落。中廷之人没有旨意不能随意走出,外廷之人没有召见不能随意走入。(..info) 皇宫,真是铁桶一般,想要进来不容易,想要出去更是难。 虽然皇宫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大,却也是极尽奢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池馆水榭,拱桥假山,飞檐高低错落,亭台雅致,曲径深幽,花木扶疏,样样布局巧妙。 清云最喜欢的,就是曲水河的景色。潺潺的河水清澈见底,河中种植的各色的莲花。这个季节莲花还未开,一片片相接的碧绿莲叶,微风轻抚之时,摇逸生姿。衬着白桥和远处的红墙绿瓦,景色也别有韵味。 河水是从宫外引入的,所以水中有些杂鱼。清云闲来无事可做,和宫里的人也不熟悉,便在河边喂鱼解闷。 扑通!一撮鱼食投入水中,散开,被一群鱼争抢干净。无聊啊!东始国皇宫妃嫔少,想看看宫心计都看不着。看不到女人抢男人,就只能看看小鱼抢食了。 站在清云身后的李书猜不透眼前这个妙龄少女的心思,御花园里的莲池中有很多名贵好看的观赏鱼她不去看,却对着人工河里的杂鱼有兴趣。李书轻轻的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费心思猜度这个孩子,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云小姐,太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说话,清云吓了一跳。这个李书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幸亏自己没有说他坏话,也没有做有损天使形象的事。看来以后要万分小心,时时刻刻牢记自己一贯的宗旨,谨言慎行,将做天使伪装到底。 清云对李书送上一贯无害的,单纯的,和煦的微笑,拍掉手上的鱼食残渣,随着李书来到淑太妃的寝宫。见礼之后,淑太妃意味深长的一笑,转头问李书:“都安排好了吗?” “是,人在殿外候着呢。”李书也一脸笑意。清云顿时觉得这笑容其中蕴含着很多不明意味。 “让她们进来吧。”淑太妃说到。 “是。”李书甩着手中雪白的浮尘,倒退着走出房间。 不消片刻,两个容姿秀美,年纪二十多岁的女子低着头,随着李书款款入室。“奴婢参见太妃娘娘,见过云小姐。” 淑太妃指着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云儿,这是哀家为你安排的教习,这几日除了李书教你宫廷礼仪,还有她们教你舞蹈技艺。” “姨母,云儿为何要学跳舞?” “哎呦,我的傻孩子啊!”淑太妃呵呵一笑,伏在清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当然是要讨夫郎的欢心了。皇上决定让你和亲,有些事就得提前教你。你母亲走的早,当然就得我这个姨母操心。” 啊哈?不是应该男人讨女人的欢心吗?清云差一点跳起来,不过还是被久经考验的她忍住了。 淑太妃笑得一脸暧昧的说道:“她们不但擅长舞蹈,更擅长闺房之术。” “不……不会吧。”清云被雷的嘴角之抽。不会吧,她们怎么教啊,上演活人春宫吗?男主角是谁啊,皇帝亲自上阵不太可能,难道让太监临时救场?你也太残忍了。 淑太妃翘着兰花指,轻言朱唇。“呵呵呵……我的云儿害羞了。傻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到了这个年龄,闺房之术是必修的。你也不用磨不开面儿,先学跳舞,其它的等宴会之后再作打算。” 淑太妃安排的教导清云舞艺的女子,一个叫红衣,一个梅兰,是唱儿馆的女伶。唱儿馆这个名词,清云从来都没听说过,细问之下才知道,唱儿馆是这时代,皇宫特有的部门。 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需要娱乐,尤其是拥有无数财富和至高权力的帝王。帝王不能拥有数不尽的女人,就会在别的地方找寻平衡,唱儿馆就是这么个地方。 不孕的女子沦落入妓院之时,都要先被挑选一番。容貌上等,能歌善舞,又礼数周全的的女子进过特殊训练之后,就会被送到宫中的唱儿馆,专门负责在宫中宴会上跳舞唱歌,娱乐帝王和群臣。 清云是不能去唱儿馆那种地方的,那种地方被后宫女人视作是污秽的场所,所以都是红衣和梅兰入内廷教导清云。 清云每次练舞都要穿上那奇怪的厚底鞋子。这鞋子底很高,且是上宽下窄的倒梯形,鞋底微微呈弧形,故名舟底鞋。穿上之后脚尖脚跟都是悬空的,所以必须保持身体姿态端正,不论重心偏前还是偏后都会摔跟头,比清朝女子穿的花篮底儿还变态。 “小姐,抬手,动作再放慢一些,再放柔一些。转腰,慢慢下蹲。”红衣打着拍子,梅兰做着示范,教清云学舞步。 清云会跳舞,对现在这种舞步却不敢恭维,慢的像是蜗牛,尤其还要穿着一步三晃的舟底鞋,练上一个时辰比打一天拳还累人。 清云稍微分心,身子一晃,人就坐在了地上。红衣和梅兰见了,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却不敢上前扶一把。 清云摇着头暗自叹息,不就是不孕嘛,又不会传染。清云觉得心里有一股闷气发泄不出来,难道自己以后都要被高高的宫墙缚束吗?真的就甘心吗? 第二十九章 尽情一舞 更新时间:2013-10-29 皇上的寿宴,隆重之极。[..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殿装饰一新,流光溢彩,各种时令鲜果,精美的珍馐佳肴,被娇美的宫女端上了桌。朝中重臣和各个邻国来的皇子使节纷纷朝贺,一番长篇贺词之后,君臣把酒言欢,觥筹交错。 皇上的妃嫔们也出席宴会,却是躲在珠帘之后的,唯有年长的淑太妃坐在皇上的身侧,出现在朝臣的面前。这是宫规,皇帝的女人岂是旁人能随意看的。 大殿中间,一群男子身着皮甲随着鼓点跳着激昂的舞蹈。男舞者下场,君臣又是一番寒暄,举杯畅饮之后,舒缓的音乐响起,随后一些女伶踏着优雅的步子上场。她们可比男舞者吸引人,场上的人多数都停下喝酒,闪着精光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姿妙曼的女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单调的宴会使清云有些昏昏欲睡。此时,淑太妃与皇上耳语几句,两人均是一脸笑意。 不久,淑太妃身边的李书,走到珠帘后边请清云上场。清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淑太妃此举是何用意。这是再说,我家的姑娘长大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让你们看看我家的姑娘身上有几两肉。 两个宫女为清云带上面纱,扶着她缓缓的从珠帘后边走出来。面罩轻纱的清云心里忍不住讥诮,想要众人看她的身姿将她推销出去,又要守皇家的礼制,多此一举的遮住脸,人果然是矛盾的生物。 清云走入场中,宫女将她身后拖地的长裙展开,好似盛开的紫色花朵一般。编钟叮当开场,舒缓的音乐响起,清云的按着教习教的舞步缓缓而起。 场上众人的目光打量着清云,清云也透过面纱打量着在场的众人的各种嘴脸。离皇上较远的一张座位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看着清云小声的议论着。 “那是淑太妃的侄女吗?不是说她五年前就烧死了吗?” “听说没烧死,一直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生活。” “太瘦了,太瘦了,这样的女子不好生养啊。” “可不是嘛,有哪个皇子能看上这样的女子啊。” 透过时高时低的音乐声,清云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她心里丝毫都不介意,没有人能看上她,反倒是和了她的心意。依旧懒懒的抬手,懒懒的扭腰,好像浑身带着病一样难受。真的想不通,这里的人为何喜欢这种病怏怏的舞蹈。 “你看她那么瘦,指定是没人要才打算远嫁的。” “嗯,此话有理。那样的身子骨确实不抗折腾,嘿嘿嘿。” 坐在高位的皇帝笑呵呵的喝着酒,却不知道低下这帮人的话越说越难听。 背后说人坏话,小心佛祖惩罚你,让你满嘴起泡烂舌头。正在兴高采烈的的偷偷诅咒那两个人的时候,突然,清云脑中精光一闪,若是不得他们喜欢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早结婚了?想到这里她大喊一声:“停!”音乐霎时而止。 在众人的讶异之中,清云绕过桌子,来到乐师面前,对发愣的乐师,嘴角一勾,甜甜的说道:“把之前的那个曲子再敲一遍。”语气温柔,却坚定的不容置疑。 所有的人都因为清云的举动而都愣住了,皇上和淑太妃也没有反应过来,手中还举着盛满酒水的金樽。 乐师张着大嘴,愣了片刻。见皇上和太后太妃都没有说话,以为是默许了,便听了清云的吩咐敲响了鼓点。 清云蹬掉脚上的舟底鞋,一脚踏上桌子,跨过桌子跳到中场,双臂用力一拽,长长的裙摆随着她的身姿飞过桌子,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引得一片唏嘘。 随着有力的鼓点,清云将前世学的一些民族舞和方丈教的武术融合在一起,翩翩起舞。华丽的长裙随着清云的舞步翻飞,美丽,却又沉又累赘。在一片惊呼声之中,清云将外衫脱掉,甩开,不知道盖在了什么人的头上。 “岂有此理!”只听得愤恨的一声吼,便有众多宫人奔去,将那个人围在了中间,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清云也不去理会,只是尽情的舞蹈。时而跳起,如燕子回翔,时而翻转,似鲤鱼跃水。踢腿,劈掌,空中翻转。越跳,清云的兴致越高,手臂尽情的舒展,腰肢尽情的扭动。随着汗水散发出来的,似乎还有压抑了五年的阴郁。 场上的人都忘了说话,就连乐师也忘了演奏,只有清云还在忘情的旋转。人们都没有注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用气势滂沱的琴音配合着清云的舞步。时高时低,时收时展,每一个音符都追赶着清云急速的舞步,流水一般欢快。 一舞完毕,琴音乍止。清云站定身子,微微喘息,胸部一起一伏。登时,吸引了众多目光停留在那高耸之处。 淑太妃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连忙吩咐李书把清云拉回来。李书脑门浮出一层细汗,叫了两个侍女,捡起被冷落的紫罗兰外衫为清云穿上,拎着她的鞋子,拉着清云退下殿。 一次尽情的演出,换来的是殿前罚跪一日。皇上对清云的表现很不满意,邻国的皇子们对清云的张扬评价很低,若不是淑太妃像皇上求情,不是单单罚跪就能了事的。 淑太妃看着宫女给清云腿上的伤上药,心疼的说道:“云儿,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甘,不甘心又能怎样,命该如此,不认命就会受苦头。” 清云低着头,所以,她脸上几不可查的笑意没有人注意的到。清云并不因为受罚而感到难过,反倒是有几分得意。不过,淑太妃面前还是不能露底的,这个谎一定得好好的圆。 “云儿不敢,当时有人议论云儿身子骨不好,说云儿这样的身子骨不能生养,云儿听了生气。”说完,她扬起脸,泪眼汪汪的看着淑太妃。 淑太妃果然又一次被伪天使大人无辜的眼泪骗了,气愤的拍着椅子的扶手,说道:“岂有此理!要是哀家知道是谁这般诋毁我的云儿,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其实,说云儿什么都不要紧,可是云儿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姨母,甚至是皇室的颜面,怎么能让那些小人诋毁,所以才做出了过分的举动。也是云儿年轻不知轻重,反倒是闯了祸。” 一说到皇室的颜面,淑太妃面色凛然。“李书,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谁说了这话。” 清云抽了抽鼻子,不无委屈的说道:“不用了,姨母。都是云儿的错,云儿不应该使小性子,害得皇上丢了面子,害得姨母在皇上面前难做。只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混话而已,还是不要再追究了,闹大了不好。” 淑太妃拉着清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善良,太软弱了。将来要是嫁到邻国被人欺负了,可怎么是好啊。不行,哀家得好好和皇帝说说。” 第三十章 撵出宫门 更新时间:2013-10-30 淑太妃还想着要和皇上说,不让清云远嫁邻国和亲,没想到,第二日,清云得到皇帝的旨意,因其在宴会上失仪,让皇上丢了面子,不能仅仅是罚跪一天就了之。不过,皇上念在她是淑太妃的亲人,念在她祖父有战功,只是责令她出宫。 淑太妃心中焦急,为此向皇帝求情。她觉得清云在宴会上出了丑,联姻的事情就此泡汤,想必很快就会传出对清云不利的言语,势必会影响到婚姻大事。如果再被撵出皇宫,清云还能娶到夫郎吗? 皇上真的丢了大面子,龙颜震怒,对淑太妃避而不见。淑太妃带着一脸的沮丧回来,含着眼泪将清云送出了皇宫。 第二日,李书奉命送清云出宫,一出宫门,清云心里顿时开阔的不少,有了看风景的心情,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喜悦,免得淑太妃知道以后不高兴。 初到锦城之时,入城已经天黑,入宫时天还没亮,没机会看城中的景色。被撵出皇宫,因祸得福,从此得到了自由,这宫外的大好繁华也有机会品味。 马车穿过闹市,清云第一次看到锦城的繁华。一路走来,入眼的市桥屋庐远近高下,错落有致,鳞次栉比。大街小巷,或是青砖或是石板铺就,干净整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茶坊、店铺、酒肆、客栈、肉铺、庙宇、药铺等等。门口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坐店挂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理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街上来往行人如织,仕、农、商、医、卜、僧、兵,骑马的,挑担的,推车的,抬轿的,做买卖的,游览景色的,各色各样。 街上也多有年轻女子出现,或者乘车,或是骑马,虽然也少不了男子的陪伴,却不像在临山镇看到的那样,不用挡住容颜。毕竟是天子脚下,经济繁荣,观念就会相对开放一些。 清云暗叹,锦城不愧是东始国政治、文化、军事中心。这番场景真是媲美《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那般繁荣。 “云小姐,有件事奴才不得不说。”李书面带难色的看着清云。 “您说,云听着。”清云笑得很谦逊。 这李书是淑太妃面前的红人,所以清云对他可谓是恭敬有加。常言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不要以为是奴才便小瞧他们。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很多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最后都是栽在奴才手里的。 “是这样,以往,小姐的吃穿用度都是太妃娘娘向皇上请的。如今,小姐已经成人,前番小姐在宴会上惹了皇上不快,所以……”李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是看着清云。他有些开不了口,一个刚刚成年的丫头,在宫外无亲无故,此番又断了财路,让她如何生活,皇上这回真是气坏了。 “所以皇上不会再给我银子了,是吧?”清云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试探的问到。 皇帝的心思她明白,他老人家是想让她尝尝苦头,以此磨光她利爪,然后乖乖的嫁到外国去。皇帝老儿,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李书暗暗赞叹清云的聪慧。“是。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太妃娘娘说了,老宅甚大,小姐身边的家仆也不多,卖了老宅换个小些的宅子就够用,剩下的银子仔细点用,能支撑一段时间。等皇上气消了,太妃娘娘再和皇上说说看。” 李书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免惋惜。宛家的老宅啊,与她的一切美好回忆都发生在那里,那些甜的、酸的、苦的、无奈的……现如今那里也同她一样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 “劳烦公公跟着费心了,请公公为云儿转达心意,感谢姨母事事为云儿操心。云儿能照顾自己,让她安心。”说到这里,清云低头掩面,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云小姐放心,太妃娘娘会适时向皇上进言,杂家也会经常来看小姐您的。一定不会让小姐受苦的,这是太妃娘娘给您的。”李书说着,交给清云一个钱袋,里边有些银子。“老奴做主,在城边找了处宅子,等老宅卖了,奴才再把银子给小姐送过去。” 马车在城东的一处宅院门前停下,白成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清云下了马车,将宅子大概的模样打量了一番。 这处宅子院墙很高,门前有两棵姿态优美的柳树。进了门是一个宽敞的小院,院中有一个花架子,架子上爬着繁茂的葫芦藤,绿叶之中点缀的许多白色的花,还有一些巴掌大小的嫩葫芦。院中有正屋三间,左右厢房两栋,一间仓房,一个马厩,角落里有一口水井。屋子很新,院子里收拾的干净利索。 在清云回来之前,白成等人已经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置办了几件常用的家具和被褥,买了锅碗瓢盆。清云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李书这才告退,回宫复命去了。 第三十一章 养家糊口不容易 更新时间:2013-10-31 李书前脚一走,清云立刻舒了一口气,坐在桌前猛灌白水。(..info)心想,老黄瓜终于走了,终于不用装小白兔了,终于从皇宫里出来了,自由啊,舒服啊! 白成听见清云吐气,以为主子是在担心今后的生活,于是说道:“主子,您别担心,账上还有些银子,能支撑一段时间。再说了,有我和张之志在,一定饿不着您。” 清云浅浅一笑:“谢谢白叔。我们不会挨饿的,别忘了,你们的主子是有手艺的。”幸亏在元青寺的五年没有虚度,凭自己的医术,再节俭一些,应该能养活一家四口。 “主子,您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呢!再说,哪有女子出面赚钱养家糊口的。”张之志急忙说到。 “呵呵呵……”清云掩面而笑。“我会以男装示人。” “不行。”白成夫妻三人居然异口同声的拒绝,语气十分的坚定。 清云很少摆主子的架子,见这三人阻拦,不得不摆出主子的派头,严肃的说道:“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你们是能做工,但是你们出门做工,谁来照顾我啊,你们做工的赚的银子能比上我出诊赚的多吗?不用劝我,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出去看看哪里有需要挂诊的,若是不放心,张叔就陪着我一起去。” 说完,清云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转身往屋中走,边走边说:“我累了,先去休息……”话还没说完,清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而且大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疼得她捂着小腹蹲在地上。 “主子,您怎么了?”白成三人见清云面色不佳,担忧的围在她的身旁。 “肚子疼。”这种疼痛很熟悉,好像是大姨妈光临了。清云有些难为情,这种事不好和男人说,于是对王秋兰使了眼色。 王秋兰蹲在清云的身侧,清云拉着她的手,贴着她的耳朵说出了缘由。王秋兰知道了缘由一脸笑意,第一次拿出王家家主的架势,支使着她的两个男人忙里忙外。 生理期是女子成年有生育能力的标志,而这里的女子都是在十八岁以后才来月经。清云此时才知晓,为什么这里是女子要比男子晚两年成年的原因。 初潮总要格外小心照顾的,清云在家中休息了五天,等到身子利索了,才和张之志上街找工作。他们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大药铺,却没有一家愿意让清云坐诊的,终其原因就是看清云太年轻,怀疑她的能力。 清云原本以为,凭着她的能力找工作不成问题。事与愿违,一路走下来,她的信心备受打击。 “主子,今天就到这吧,您也累了,咱先回去吧。”张之志知道清云的身体情况,此时她最应该好好休息,看着她为了生计忙碌,他有些心疼。照顾主子十几年了,何时看过主子为下锅米操过心? “再转转吧。”清云不愿放弃,语气却有些泄气。前世,找工作虽然难,好歹还有个毕业证当敲门砖,用人单位在不了解你这个人有几斤几两的时候还能看在毕业证的面子上试用几个月。 回想起前世,上了大学,却因为没有参加实习而没有得到毕业证书,当时她也是害怕被爸爸责骂,才跑出戈壁滩旅行。现在才明白,有个毕业证是多大的优势。唉!年轻就是不懂事啊。如今才知道,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老将军,老奴对不起您。一个女孩子本来就因该无忧无虑的养在深闺中,闲来看花忙时秀红,可是他们的主子却要为了下锅的米奔走,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奴才无能。 张之志想到这里,忍不住眼圈红了。又觉得自己一个半大老头子居然矫情起来,吸吸鼻子,把眼泪憋进肚子里,继续跟在清云的身后。 刚从药房中拎着几包药材走出来的远济,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些不确定,便试探的喊道:“师弟?” 清云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住脚,缓缓的转过身子。 “师弟!真的是你啊!”远济见没有认错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亲切。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清云面带惊讶的说到。 “这不是为了给穆丞相的女儿治病嘛,师父不方便来,就命我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锦城。听师父说你是到锦城投亲的,如何啊?找到亲戚了吗?” “嗯……找到了。”清云说了谎,眼神游移到别处。既然师父没有告诉师兄她的身份,她也不便过多的解释。远济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想过早表露自己是女人,免得大家都尴尬。 “那……你这是……”远济疑惑,师弟一脸疲态,眉目中有些许焦躁,没有找到亲人后应有的喜悦,是在亲戚家遭到冷眼和不公了吗? “我家主子想找个营生。”张之志开口说到。 清云不想让远济担忧,关键是担心远济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师父。忙接过张之志的话茬,说道:“我想在这里落脚,天长日久的,不好让人家白养着,总要挣钱养家才是。” “也对,找到了吗?”远济同清云并肩,缓缓前行。 “还没有。他们都嫌弃我太年轻,信不过我的技术。”清云尴尬的一笑。 远济点头,手指搓着有些胡子茬的下巴思索着。“对了,师弟与我去找穆公子吧。当初就是你给陈小姐看病的,那丫头也听你的,若是你把她的病看好了,借着穆公子的人脉,一定能打出名头,以后你也不用为营生发愁了。你有所不知,这个陈小姐闹人,不配合治疗,真是把我愁坏了。你来,我就能松一口气了。” 第三十二章 丞相家的那点事儿 更新时间:2013-11-01 清云皱着眉头思索着。师兄说的在理,傍上穆楚秋确实对自己有利。可是穆楚秋是丞相之子,她有些担心会遇到丞相,担心被丞相认出来。 转念一想,宴会之上,她是带着面纱的,况且出现的时间不长,想那丞相未必就能识破她的身份。 住在京城,生活在皇帝和太后眼皮底下,清云还是觉得这不是真正的自由。若是要脱离皇家,首先就得经济独立。 现在于皇宫之外,她一无亲戚,二无朋友,凭自己还真的很难干立足,打开场面,倒不如借助穆丞相人脉。于是她便对远济轻施一礼,说道:“也好,多谢师兄。” 远济淡淡一笑:“阿弥陀佛,师弟太客气了。你我是同门,当然要互相照应。” 清云跟着远济走了几条巷子,终于到了穆丞相的府上。朱红的大门上贴着两张有些掉色的门神画像,牌匾上隶写着陈府二字。大门紧闭,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侍卫或是家丁站岗。就如同一般的大户人家一样,不熟悉的人一定看不出这是丞相的家。 路上,为了不失礼,远济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丞相的事和规矩说与清云知道。 穆丞相的妻子姓陈名香媛,是前朝已故武将的庶女。她有夫君三人,膝下两女两子。穆丞相排在老二,是穆楚秋和陈暖春的生父,陈家另两位男主人都是商贾。除了穆楚秋,陈府的公子小姐都已经成家搬出陈府。 陈暖春继承家祠,守着祖业,有夫君三人。三个姑爷的家世都不简单,人也不是软茄子。因为陈暖春有病,这三位姑爷同她闹离婚。因为有穆丞相压着,他们也不敢太放肆。不过女方有错在先,他们也不怕穆丞相找麻烦,还没出结果,就都回娘家逍遥去了。 一路上,清云都在想,一个屋檐底下有一个女人三个老公,女人的女儿还有好几个老公,这些男人是怎么相处的? 堂堂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会甘心与人共妻?这同一屋檐下的男人不吃醋不打架不勾心斗角吗?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家庭太复杂。.info[]虽然大环境致使他们不得不共妻,每个人的心里还是希望妻子只是自己的吧。假如她是男人,宁肯真的做和尚也绝对不会与人同妻。 大红门开了一个缝,一个年轻家丁探出了头。看到远济,裂开嘴笑了,转头喊了管家。管家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的。“远济师父,您可回来了。大小姐她又犯病了。这位是……”管家疑惑的看着远济身旁的少年,眼中除了疑惑,还有满满的惊艳。 “这是贫僧的师弟,是我师父收的俗家弟子,他的医术可是在我之上啊。”远济笑盈盈的说着,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清云。清云在远济介绍过自己之后,客气的对管家浅浅的鞠了一躬,既不卑微也不孤傲。 “哦?”管家眼中的怀疑一闪即逝,马上热情的说道:“快请进,快请进。” 清云和远济的脚刚刚踏进陈府,遇到一个往外走的俊朗男子。此人从眼睛缝里看人,虽然衣着装扮出三分贵气,气质却又透着五分的贫气,装模作样也不像是有教养的人。 他不会就是陈暖春的老公吧?清云这样猜测着。 俊朗男子见到清云,眼珠上下一瞟,出言问道:“王石,这人是谁啊?”他很没礼貌的用手指指着清云问管家。 “二少爷,这是远济师父的师弟,来给大小姐看病的。”管家恭敬的回禀到,然后又对清云等人介绍道:“这是二公子。” 林之夏打量着清云,眼中是鄙夷之色。模样倒是长得俊,难道是陈暖春看上的人?长女就是不一样,病成那样还有人往上贴。 林之夏围着清云转了一圈,说道:“这么年轻能看什么病啊?不会是想到陈府蹭饭吃的吧!或是……”林之夏的话说了半截就不说了,歪着头,眯着眼睛看着清云,在场的人都从他的语气中猜出了他的意思。 清云的黑眼仁一骨碌。你以为你家是厕所我是苍蝇吗?心里鄙夷着,嘴角却扬了上去。 “呵呵......”远济笑说道:“出家人行万里路,喝千家水,吃百家饭,无一不是虔诚祷诵,愿施主善因结善果,岂能说成是蹭饭。” 远济刚说完,清云开口道:“二公子怀疑远尘的医术是对的,远尘初出山门,要学习讨教的事很多。不过,就如师兄说的,即使我们只是诵经,那也是付出劳动的。二公子这般说,就是菩萨她老人家也会不乐意的。她老人家供在您家的堂上,嘴皮子也未动一下,您还是好香好果的供着,敢说一个‘蹭饭’二字。” 林之夏的脸顿时黑了。清云不在乎的瞟了他一眼,对远济说道:“师兄,我是穷,穷的就剩下一身的骨气。若是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就不用活着了。”说完,清云欲要离开。 做好人,可不意味着要做个忍气吞声的烂好人。 第三十三章 手足(一) 更新时间:2013-11-01 “唉!王若晨叹气.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探进棋盒,心不在焉的捏着里边的棋子。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格子窗,一缕一缕的散落在他浅绿色的长衫上,洒在他细致的肌肤上,照在他乌发上别着的金簪上。两道修长却不失阳刚之气的眉轻轻的皱着,忧郁的凤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淡粉的薄唇微张,堪堪露出一点儿珍珠白的牙齿。 穆楚秋不禁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你第八次叹气了。我来是找你散心的,不是听你叹气的。” 王若晨根本就没有在意穆楚秋的牢骚,皱着眉头问:“秋,你说她能去哪儿呢?宛家老宅卖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啊?她怎么不来找父亲和我呢?”王若晨此话虽然是在问穆楚秋,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前几日,皇帝的寿宴上,他受邀在宴会上奏琴,见到了从小就被宛家接走的妹妹。民间早就有流言说妹妹在大火中丧生,当知道她还活着,他心里真的很高兴,激动得差一点儿就弹走音。那是这个世上和他最亲近的人啊。 王家只有他和妹妹两个孩子,而这个妹妹自小又不在身边,让他觉得这二十年一直都很寂寞,羡慕那些兄弟姐妹多的人家。 妹妹蒙着面纱,盛装出现,没有看清妹妹的样子,不知道妹妹像父亲多一些还是像母亲多一些。妹妹的个子高挑,但是很瘦,没有亲人在身边,想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本来想着,等宴会一结束,就立刻找机会和她相认,却没料到宴会上出了状况,宴会还没有结束,她就被淑太妃的人带走了。 妹妹怎么那么傻,为何要在宴会上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惹怒了天颜,还被撵出了皇宫。一个女孩子在宫外无依无靠的,要怎么生活啊。 得知妹妹离宫,他心急如焚,想尽办法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前几天,他去宛家老宅看过。宛家老宅被卖了,他试图从那家人口中打听到妹妹在何处落脚,可是人家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介布衣,和宫里人根本就说不上话。虽然和淑太妃是亲戚,可是淑太妃根本就看不上他,从来不承认有他这个亲戚,又怎么可能告诉他妹妹的去处。 穆楚秋嘴角一抽,说道:“她不知道你们的住处,怎么找你?” “她不知道,淑太妃难道不知道吗?皇城有谁不知道天音阁。说来说去还是淑太妃不想让我们兄妹相认。”王若晨有些激动,攥在手里的数颗棋子被他用力的扔在棋盒里,因为力道过重,有几颗反弹出来,随意的落在棋盘上,搅乱了棋局。 穆楚秋无奈的轻轻摇头,这个多年的好友很少如此激动,如此便知这个妹妹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看来这盘棋是无法继续下去了。 找王若晨来下棋就是为了让他放松放松,可是他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这段日子看他为了那十几年未见的妹妹牵肠挂肚,里外奔走,他这个好兄弟真是看不过眼。不过,王伯父真的很奇怪,王若星明明是王家的唯一的家祠继承人,他却同意宛家将她接走,如今下落不明,也不见他这个当父亲的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若晨,我已经拜托我爹帮你打听了,可是李书不肯说,我也爱莫能助。”穆楚秋抱歉的说到。 “秋,谢谢你。” “看你说的,你我是兄弟,举手之劳而已。”穆楚秋拍了拍王若晨的肩膀。“别着急,一定能找到的。” 王若晨将散在后背的长头发拢了一下,放在胸前,靠坐在椅子背上。说:“你也知道,淑太妃不喜欢我们王家的人,她素知你我交情甚好,一定早就知会宫里的人对你和丞相保密,从他们嘴里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王若晨知晓穆楚秋这段时间烦心的事很多,他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她也是你的姨母……”淑太妃从来不曾召见过若晨,若晨奉旨进宫演奏,遇见淑太妃,她也从来没有和他搭过话。穆楚秋想不通,明明就是亲戚,淑太妃却如此明显的厚此薄彼。 “姨母?呵呵呵……”王若晨苦涩的笑了起来。他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他是多么渴望母爱,多么希望能从姨母身上找寻母亲的影子,那所谓的姨母却从来不看他一眼。从他十四岁第一次入宫演奏,第一次看到淑太妃的时候,他就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憎恶。 穆楚秋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朋友和自己的性格不同,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对他的关怀也不多,心思就多愁善感一些。为了让他不在沉浸在哀伤之中,穆楚秋故意问道:“你妹妹真的在宴会上翻跟头了?可惜可惜,秋职位太低,没有收到邀请,无缘一见啊,哈哈哈……” 穆楚秋虽然有个做丞相的亲爹,却不是靠裙带关系进入朝堂的。他心气高,不愿意让人在背后议论他是靠关系而不是真才实学来做官的。现在他只是个从六品的鸿胪司主簿,那是他从底层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主要负责接待外国使节。官品小,除非有特殊交代,否则皇家的宴会是不会给他发邀请函的。 第三十四章 手足(二) 更新时间:2013-11-01 说到妹妹,王若晨脸上的表情才变得自然了一些。.info[]“呵呵呵,当时我也吓了一跳。若星的舞姿很美,只是在那种场合不适合。她自小没有父母在身边,想必没有人教她规矩,唉!”王若晨忍不住为妹妹的将来担忧,又是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妹妹被宛家接走之后改名宛清云,但是,他还是喜欢叫她若星。十几年不见,他不敢保证妹妹的心里是否惦记他这个哥哥,是不是还在乎这份亲情。若晨若星,唯有这对名字让他觉得他们是世上最亲的手足。 穆楚秋站起身,叫唤着下人收拾棋盘。对王若晨说道:“行了,别下棋了,我同你上街找找,说不定就能碰到呢。” 此时阿福面带喜色的说道:“三少爷,远济师父回来了,还带了他的师弟远尘师父。” 穆楚秋神色一动,喜上眉梢。“真的?远尘真的来了?快带我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若晨见穆楚秋如此高兴,忍不住问道:“秋,这个远尘是何方神圣,竟让你如此开心。” “呵呵呵……”穆楚秋爽朗的笑声响起。“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带着姐姐去元青寺遇见一个年轻的俗家弟子,就是这个远尘师父……” 穆楚秋和王若晨见到远济和清云的时候,林之夏正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刁难着清云,清云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被穆楚秋和王若晨听到了耳朵里。 穆楚秋小的时候,他爹还是个学士的,林之夏总欺负穆楚秋。长大后各自的心眼多了,不明着打变成暗地里耍心眼,彼此更是看对方不顺眼。 林之夏如何刁难清云的,清云又是如何应对的,穆楚秋都看在眼里。被清云这份志气折服,对这个兄弟更是厌恶。 人家手足之间十几年不见也心心念念的牵挂着,我家的手足却是伤害,互相拆台。(..info无弹窗广告) 穆楚秋剑眉一挑,站在林之夏的背后,脸上挂着一丝冷意的微笑,说道:“二哥,请你不要为难秋的朋友。” 林之夏听见穆楚秋的声音,脸色微变,缓缓的转头,说道:“我这不是关心大姐吗?”他对穆楚秋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三分,却阴阳怪气的。穆楚秋好歹是朝廷官员,他是白生,明面上不得不让。 “多谢二哥,大姐自然有秋照顾,二哥出来多时,再不回去,嫂子会担心的。”穆楚秋冷冷的说到,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这个林之夏嘴上说的好听,说是来看姐姐,其实是来看笑话的,他巴不得姐姐的病治不好,被夫郎休掉,继而失去继承人的资格。虽然他得不到什么好处,也不想让我们姐弟俩好过,小人一个。 林之夏垂着眼皮,脸色灰突突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一副想要咬人,却又不敢发作的表情。这时,大门又开了,一身官服的丞相穆向东低着头走了进来。 林之夏戾气一收,转而努力的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说道:“出来的时间是不短了,大姐有你照顾,我也安心,就先告辞了。”穆向东走近之时,林之夏笑着对他说道:“穆父一向安好?” 一个有众多夫君的家族,儿女称呼自己亲生的父亲为爹,称呼母亲其他的丈夫均是父,为了好区分,均在‘父’之前冠上姓。 “是之夏啊。老夫还好,你这是要走?”穆向东问到。 清云听了心中暗叹,丞相不愧是丞相,撵人走都是笑呵呵的,说出的话都让人无法拒绝。老人精一个。 林之夏虽是不乐意,也只能恭顺的说道:“是,之夏看过大姐了,出来时间不短,要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大姐和穆父,之夏告辞。” “嗯,亏你有心了。”穆向东颔首微笑。 穆楚秋对着林之夏的背影轻哼了一声,说道:“无耻小人。” 穆向东听了儿子的话,不满他在外人面前编排自家兄弟,瞪了他一眼,老谋深算的眼神飘过远济,清云和王若晨。清云立刻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身子微偏,眼神飘向远尘的风景,当是自己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 穆楚秋收到父亲责怪的眼神,自知在外人面前失仪,立刻垂头,眼露认错的神色。看到穆向东面色缓和,才向穆向东介绍。“父亲,这是远尘师父。” “远尘见过丞相大人。”清云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穆向东施礼,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 “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丈信中提过小师父,我儿也对远尘师父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女的病有劳小师父了。”穆向东和气的说到,早把之前的一脸算计收了起来。笑得平易近人,没有不可一世的官架子。 “远尘自当尽力。” “嗯。”穆楚秋笑着捋着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老夫还有事,秋,好好照顾两位贵客。”说完,穆向东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向他的书房走去。 第三十五章 皇城第一美男 更新时间:2013-11-02 下人又来禀报,说陈暖春闹得厉害,穆楚秋也顾不上叙旧,引着清云急匆匆的赶到陈暖春的住处。忙活了一阵子,终于安抚陈暖春吃了药,睡了。 穆楚秋将远济和清云让至厅中,命仆人奉上上等的香茶。一直等候在厅中的王若晨开口说道:“秋,不与我们介绍一番吗?” 清云早就注意到穆楚秋身边的这个青年,此人样貌气度皆非俗人,让人无法忽视,只是她现在对别人的私事不关心,便没有想要打听的心思。 穆楚秋轻拍自己的脑门儿。“呵呵呵,一忙起来就忽略了。若晨,这位就是我对你提起的远尘师父。远尘师父,这是我的好友王若晨,他可是皇城第一美男子,呵呵呵……” 清云心中一惊。王若晨?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清云迅速的翻找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想起曾经听白成提到过这个名字。王若晨,是这个肉体的哥哥! 眉若远山,目似星辰,面若脂玉,身姿玉树临风,气度翩翩若仙。皇城第一美男子,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清云心想,我这个肉身长得就不赖,根据遗传基因的一贯规律,传闻中的哥哥长得美一些是正常的。 “幸会。”两人同时说到,互相作揖见礼,各自落座。穆楚秋遣丫鬟给清云和远济上了茶水。 王若晨星目流转,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此人有一张如芙蓉出水般美丽的脸庞,有一双仿佛能看穿世情的眼睛,冷静清澈,如天边寒月。秀挺的鼻梁,水润的嫩唇,阴柔中透着硬朗,刚强中显现温和。说话的时候带着亲和的笑容,让人不由的就想亲近。 “若晨,恐怕今日我不能陪你去找妹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穆楚秋面带歉意的对王若晨说到。 “哦?哦!”王若晨回神,轻笑着说道:“无妨,我想淑太妃那么疼爱她,也不会眼看着她受苦。我再怎么担心,恐怕也是自寻烦恼。”话将说完,王若晨远山似的眉又皱了起来。 原本低头喝茶的清云听了此话,悄悄的抬眼看了王若晨一眼。她之前真的没想到这个便宜哥哥如此在意十几年未见的妹妹,得知妹妹被逐出宫门之后还费心的四处打探消息。毕竟他们不曾共同生活,谈不上有感情。 王若晨的所作所为,让清云觉得很感动,本来就对他有好感,此刻更是觉得亲切。不过,她现在不想和这个哥哥相认。若是认了这个哥哥,想当然,下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便宜爸爸。本来就没有感情,认了亲要如何相处?到时候跑出来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说不定又会添什么样的罗乱。再者说,让她叫陌生人爹,想想真是叫不出口。 穆楚秋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好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种安慰和支持。王若晨也是善解人意的人,不愿好友跟着自己难过,便自动的转换话题。 从陈暖春的病情聊到锦城的风土人情,几个人相谈甚欢,直到太阳偏西。清云看看天色,起身说道:“我得回去了。” 穆楚秋连忙挽留:“远尘,不如今夜留在府上吧。一会儿我让人给你的府上送信儿,让他们安心。晚上,我备上酒席,秋也好廖表地主之仪。我们彻夜长谈,醉了累了就同榻而眠。” “咳咳咳……”不小心呛了一口茶,清云瞟了在座的两人一眼,淡定的擦着茶汤。 王若晨也搭腔道:“是啊,晨虽然是和远尘初次见面,却觉得很是亲切,也想借花献佛,同秋一起款待远尘。” 你当然觉得亲切了,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啊。不能再逗留了,这要是同榻而眠还不露馅了。这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天使不好当啊。于是,清云又翘起有些僵硬的嘴角,笑着说道:“不了,刚刚在锦城落脚,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就不叨扰了。” “这……”穆楚秋还想挽留。 清云却转身对远济说道:“师兄,我还有些不熟悉这里的街道,你送我回去吧。” 目送着远济和清云渐行渐远的背影,王若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唉!秋,我也回去了。” “怎么?他不留下你也不留下?还想着晚上再杀伤几局呢。”穆楚秋说到。 王若晨一耸肩,说道:“算了吧,十次有九次都输给你,你让棋不嫌累,我却觉得无趣。” 第三十六章 离家出走 更新时间:2013-11-02 他在信中,说他去锦城探亲,过段时间就回来。都过去一个月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当初也没有告诉他地址,他若是想给我写信都不知道送到哪里,我怎么如此粗心。 好不容易交到如此合拍的朋友,还未多亲近就分隔两地,真是让人心里难受。我是如此的怀念和他一起度过的时光,他是不是如我一样? “唉!”姬玉城长叹一声,目光落在窗外。他面前的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铺满了宣纸,有的写满了字,有的字迹寥寥,有的只是沾染了墨点。 清云不在的这一个月,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浅浅的折磨。那种想念虽然不强烈,却是反反复复,层层叠加,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 “公子,公子?”妙书一连喊了两声,姬玉城还是一脸迷茫,丝毫没有反应。妙书气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趴在他的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公子!回魂啊!”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姬玉城捂着耳朵埋怨着,将手中的信件小心的叠起来,夹在一本书中,放进抽屉里。那是清云临走的时候写给他的信,一直被他小心的收着。 “不是聋子?我喊你半天了,也不吱声。”妙书嘟嘟囔囔的说着。 “有事吗?”姬玉城一脸茫然的看着妙书。 妙书鼓着腮帮子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道:“小的能有什么事?小的又有什么事敢劳烦公子大驾啊?” 妙书停顿了片刻,才如泄气般的说道:“是夫人和三老爷找你。” “哦?我爹娘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姬玉城歪着头问他,也不急着起身。 “我怎么知道啊!”妙书瞪着眼睛说到,气愤的眼珠翻来翻去的。“整天拿着张破纸盯着看,跟掉了魂似的。快一点儿吧,公子,不然三老爷又要骂人了。” 姬玉城无奈的起身,跟着妙书去见他的父母。来到前堂,看到除了父母,严父也在。三人均是一脸的严肃,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姬玉城先向三位长辈见礼,才开口问道:“娘,爹,严父,你们找孩儿有什么吩咐?” “玉城,坐到爹身边来。”姬玉城的生父姬世林一脸慈祥的说到。姬玉城看到父亲的笑容,心里打了个寒颤。他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脸上越是笑得慈祥,要说的事就越不是什么好事,他还不能反抗他意志,否则就会有招来一顿臭骂,只能静观其变,乖乖的坐到父亲的身旁。 姬世林拉着儿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啊,你老大不小,该成家了。我和你娘还有你严父商量了,你严父有一远方亲戚,那家的女子样貌好,性格温柔,有两房夫君,已经生养了两个孩子,身子骨壮实,家境也殷实,是个不错的人家。为父和你商量一下,得空去看看吧。” “可是,爹……” 见姬玉城不情愿,姬世林拉下脸,说道:“不许再找借口了,你看看你的那些兄弟,比你小的都嫁人了,各自有自己的营生,单就是你一事无成,整天闲逛,没个正事。长辈为你找了好归宿,你还不情愿,爹娘能害你吗?不知好歹的东西!”姬世林向来嘴毒,教训儿子从来都不留情面。 姬世林一开口骂人,姬玉城赶紧起身,走到三位长辈的面前,撩起长衫下摆跪下,低着头,乖顺的等着姬世林骂他。 姬世林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己的儿子,气愤的骂道:“看看!就知道下跪。软骨头一个。爹不替你操心能行吗?” 姬玉城被他爹吼得一缩脖子,不敢说话。脾气火爆的姬世林见了儿子的熊样,气的想打人。左看右看, “老三!发什么脾气,有话好好说。”严父瞪了姬世林一眼,姬世林这才闭上嘴巴。姬玉城的父亲和他的严父是同母异父的哥哥,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一前一后嫁入胡家。就因为有这层亲戚关系,严父对姬玉城比较上心,才会操心他的亲事。严父又是胡府的主夫,在姬世林面前说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娘,爹,严父,孩儿想进京。”犹豫再三,姬玉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进京?”三个长辈疑惑的互相对视,不解这个孩子的意图。 “是,在不久就是夏兰集会。孩儿想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和心意的女子。”姬玉城说到。其实他在意的不是什么月桥集会,他只是想逃离父母的安排。 “玉城,你信不过严父吗?”严父板着脸说道:“你是担心严父介绍的不是好人家?” “严父,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姬玉城忙摇头。 姬玉城的母亲将儿子唤道身边,拉着儿子的说,语重心长的说道:“玉城,你读书多,难免就心气高一些,我们都知道。你的脾气太软,我们是怕你嫁到不知根知底的人家受欺负。” “你跟他废什么话!婚姻大事哪由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姬世林转头又对姬玉城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实的呆在家里,我和你严父会替你安排好的。妙书,好好看着他。好了,都滚吧!” 姬世林气呼呼的把姬玉城撵了出去。不是他不疼这个孩子,就是因为太疼爱他,才会如此严厉。看着其他人的孩子一个个都风风光光的嫁了,唯有他自己的儿子不但没有嫁人,还一事无成,他心里着急。再看到儿子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换成哪个父亲都会是他这般心境的。 至此,姬玉城被长辈禁足了。 不过,让胡家上上下下没有料到的是,一向温顺,事事听从长辈安排的四公子姬玉城,居然趁着夜色离家出走了。 第三十七章 好事 更新时间:2013-11-02 “远尘师父,请喝茶。”陈府的小丫鬟红着脸给清云端上茶水。 正在写药方的清云抬起头,对小丫鬟和煦的一笑,说了一声:“谢谢。”小丫鬟更是娇羞,对着清云浅浅一屈膝,扭捏的转身退下。 “师弟,你不觉得撑得慌吗?我的茶早就喝光了,也不见有人添茶,倒是你的茶水一碗接一碗的,都没断过。唉!果然是长得好就有好待遇。”远济调侃的说到。 清云又检查了一边药方,说道:“师兄,你也能说这样的话?六根不净啊。” “师弟果然有大悟,阿弥陀佛……呵呵呵......” 清云看了一眼笑得满脸是褶子的远济师兄,笑了笑,把药方交给立在一旁的管家,站起身收拾自己的药箱。 远济笑过之后,说道:“师弟,陈暖春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神智也渐渐清晰,发疯的情况越来越少,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早些回去,真是想师父他们了。” 清云神情一顿,问道:“什么时候起程?” “也就是最近这几天吧,这一走,恐怕以后你我见面就难了。”远济严肃的说着。 “离得又不是很远,师兄在元青寺呆的闷了,就来找我。”清云笑着说到。 “呵呵呵……”远济笑了一阵子,又说道:“师父打算将散在民间的药方收集起来,编撰成书。他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所以决定和他老人家一起,也好就此机会增加阅历和经验。我知道师弟此番下山就不能再回去,你一个人在外,要多保重。” 听了远济的话,清云有片刻的失神。心里虽然满不在乎的笑话他们是秃驴,可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在心里早就把他们当做了亲人。 若是有手机,有火车飞机,离得再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古代什么都没有,在这个说话基本靠吼,走路基本靠走的时代,步行二里地就是算是出了一趟远门。.info[]一旦走入人群,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师父想收集民间药方,必定是要四处寻访,不知何年何月能回来,还真是难得一见了。 “师兄,好好照顾师父。”清云低着头说到,异常平静的语气中有满满的不舍。 “会的。”远济伸出手,如同长辈一般拍着清云的头,语气中也是不舍。突然,他笑了,说道:“不过,归期不定,可能喝不上你的喜酒了,呵呵呵……” 清云眼白一翻,说道:“师兄,你是和尚,不能喝酒。”原本的离愁,被远济一通嘻嘻哈哈给冲淡了。 “远尘!远尘!走,带你去一个地方。”穆楚秋和王若晨兴冲冲的进来,不由分说的一人拉起她一只手臂,拽着她往外走。 “师兄……” “去吧!去吧!”远济笑着对清云挥了挥手,看着三个人越走越远。“唉!年轻可真好啊。阿弥陀佛。” 被穆楚秋和王若晨一路拖着出了门,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穆楚秋和王若晨才松开她的手臂。 “你们这是做什么?”清云不解的问。 “有好事。”穆楚秋神秘的一笑。 “什么好事?不说清楚我可不去。”清云摆出一副不悦的神情,提起衣服下摆,做出要下车的架势。王若晨忙一把拉住清云的衣袖,说道:“呵呵,远尘莫要急着离开,秋是想带你去认识一些人,有助于你今后的事业。” 事关饭碗,清云这才坐回位置上。骚包小白脸还挺热心的,只是对他说过一次,希望他引荐一些人,他就放在了心上,这个孩子还是蛮不错的。 穆楚秋呲牙一笑,说:“我的几位朋友不定期的会举行一个吟诗会,届时会有不少名门望族的子弟参加,若是和他们交好,你以后定是不会为生计发愁。今天突然接到有集会的通知,便想着带你一起去,所以鲁莽了一些。” 穆楚秋平素一脸严肃,对待犯错的人十分苛刻。陈府中人都知道这个三少爷不好惹,落在他的手上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也是林之夏为何对他有些忌惮的原因。 不过,但凡是和穆楚秋关系亲密的好友都知道,穆楚秋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对待好友一向热心宽容,是个值得实交的朋友。 “谢谢。”清云淡淡的一笑,抬手将垂在前边的头发拢到耳后,靠在车厢上,低头不语,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远济即将离开,师父也将远行,她的心里有些难受,脸上便多出一些清愁。静怡美好的样子,穆楚秋和王若晨只想呆呆的看着,不忍心打扰。 也就是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偏僻的大宅子门稍稍停留片刻,三人未下车,车夫向守在门口的人递上帖子,说了几句话,大门就开了,马车直接驶入大院。 下了马车,清云才发现,此处院落十分大,且较为空旷,院中除了一处样式有些破旧的大宅,并不见其它雕廊画栋的建筑,有些地方还杂乱无章的长着一些野草。 第三十八章 男人的聚会(一) 更新时间:2013-11-03 奇怪的是,如此破败的院子中的一处空地上居然停了十几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驾车的马匹自然也都是良驹,马鞍马具皆是上等,其中竟然有几辆马车的车厢是用金箔装饰的,马具上还装饰的宝石,那种规格也许就等同于前世的劳斯莱斯一类的名车。 看到那些华丽的马车,清云心里知道,来这里参加诗会的人都是有钱的主,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像穆楚秋和王若晨一样,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而且这些人还都是那种还炫耀的人,像穆楚秋和王若晨这般低调的没几个。 寂静的郊外,破旧的房子和华丽的马车,让人觉得,将要进行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好事何必要跑到这么个僻静的旮旯里来。 有句老话说的好啊,好事不避人,避人没好事。可是,王若晨和穆楚秋是那种人吗?清云偷瞄穆楚秋和王若晨,只见他二人面色坦然,不像是要做坏事的样子,才放心的跟着他们进了宅子,打量一路的景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若晨悄悄回偷看清云,心想,若是一般人,看到这么多的奢侈的马车,想必会露出艳羡的目光。这个远尘只是微露的惊讶,片刻便恢复了神色。对于他不为金钱所迷的态度有五分好奇,又有五分赞赏。 王若晨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和后悔。心想,世人爱财,即使是庙中的菩萨也要金箔加身。远尘冷淡的看待钱财,定是因为自小生活在庙里的原因,此时他回归世俗,总要和世人相容才能吃得开。希望见到那些纨绔子弟的时候,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 三人进了一间小的门房,门房中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小榻,是那给仆人休息的地方。而隔着墙壁,能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间传出的笑声。 穆楚秋和王若晨是熟客,房中的仆人认得,见了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说道:“三爷,王公子,小的伺候您脱衣。” “脱衣?”穆楚秋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却没有阻止那个人解他的衣扣。 仆人说道:“是,大屋中的门窗都封上了,很热。” “不知道周继山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就他的馊主意多。哈哈哈……”穆楚秋对着王若晨挤眼睛,王若晨应和的笑了笑,也在仆人的帮助下,解下腰带,脱了外衣,露出里边的白色中衣。 如果清云真的是古代的女子,看到男子当面宽衣解带一定会惊恐万分的逃开。可是她不是,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她什么没见过。只不过是脱了外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仆人伺候好两位爷,来到清云的面前,粗糙的手落在清云的衣襟上,清云瞥了他一眼,随即绽开笑脸,两眼直直的盯着那个仆人的双眼。说道:“多谢小哥,不用帮我脱衣,我不怕热。”开玩笑,脱了外衣不就成了破皮的包子,露馅了嘛! 分明是温和的笑容,却让那个仆人感到一丝寒意从脚心顺着两条大腿爬上来腰,爬上后背,一直爬到头顶。 “是……”那个仆人收回了手,在清云转身之际,偷偷的擦着额头的汗。 穆楚秋和王若晨互相对望,相视一笑。穆楚秋说道:“随你,不过鞋子是要脱掉的,踩脏了主人家的地毯就不好了。” 地毯?清云露出吃惊的神色。在这里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提起‘地毯’这个词。听到极具时代感的词语,让她忍不住想快一点看看这个地毯和她所知的地毯是不是一样的。想当初,她将淑太妃送给她的那块挂毯铺在木台上的时候,白成他们都是一脸惊讶。想不到今天还能遇到同道中人,想必,那个主办人是个十分懂得享受的人。 仆人打开房门,领着三人穿过一间耳房,进到一间大屋之中。一开门,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刚刚入内之时,屋中较为昏暗的光线让清云又片刻的不适应,随后她才看清屋中的情况。偌大的房间,所有的窗子都被厚实的黑布挡的严严实实的,屋中四周有灯台,点着十几盏灯,几张桌子上摆着各种吃食和酒。脚下是软软的毯子,和她在翠竹雅居中用的毯子的质地差不多,只是比她用的那张毯子大很多,而且比较薄一些。 屋中不能说是昏暗,也不是通明,暧昧不清的感觉,就像是进了ktv的包厢似的。 早到的十几个人或是坐着或躺着,清一色的男子。他们都只穿着中衣,光着脚,有的连袜子都脱了。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有香港脚,也不体谅大家的感受,肆意的释放着他独特的男人味道。 他们嘻嘻哈哈,玩的不亦乐乎。此时,他们的目光齐齐的聚到刚刚走入房间的三人身上。 “双绝公子,天音公子,你们可算是来了。”一个下巴上长着一缕山羊胡子的男人笑得极为灿烂的迎过来,伸开手臂热情的揽着穆楚秋和王若晨的肩膀。 昏暗的光线下,清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他的衣衫松垮,只在腰间随意的扎着,露着一片的胸脯肉,倒是显得随意洒脱。 “呦!这位俊生是谁啊?”此人看到清云,立刻眼放金光的凑到清云的面前。 第三十九章 男人的聚会(二) 更新时间:2013-11-03 穆楚秋随即互相介绍:“周兄,这是我的朋友,远尘。远尘,这是周继山,周兄。周兄人脉极广,对朋友也是重情重义。大家以后就是朋友的,周兄一定要多多照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朋友。” 这个叫周继山的人看上去少说也要近四十的年纪,怎么也该叫一声叔叔。穆楚秋居然叫他周兄!难道是此人长得太着急了?清云一边打量着这个周继山一边腹议。 “好说好说,三公子的朋友就是我周继山的朋友。”周继山豪爽的拍着胸脯。“远陈?这是什么怪名字?姓远还是姓陈?”周继山调侃着,他的话立刻引来一片笑声。 “远离的远,尘土的尘。”清云笑得寒光一片,可惜室内光线晦暗,周继山又笑得太得意,根本就没有看到清云脸上的表情。 “这模样长得真好,嫁给我女儿可好?”周继山趁着清云走神之际,大手捏着清云小巧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端详着,一副痞子调戏人的贱样。.info[] “周兄莫要说笑了。”穆楚秋拉着周继山摸着清云下巴的手,王若晨配合着他,两个人笑呵呵的拖着周继山回到众人之间。“周兄,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有没有错过好戏?” 周继山哈哈笑起来,拍着两个人的肩膀,一副好哥们讲义气的说道:“不晚,不晚,二位未到,哥哥怎么能提前开场。” 坐在席间的王若晨挥手,招呼着清云,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你千万不要介意,周继山就是那个脾气,爱瞎胡闹,但他是好人。” 清云也小声的说道:“没事,都是男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自从踏进这个房间,看到这群放浪形骸的朋友,他的心就一直吊在嗓子眼里。他担心清云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也担心会因此而看低了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听清云这么说,王若晨吊起来的心才放下一半,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穆楚秋向在场的其他人介绍清云。众人知道清云是个医者,且医术高明,知道她久居庙宇,是俗家弟子,远尘是她的法号。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对清云投来敬仰的目光。 王若晨也向清云简单的说了周继山这个人。周继山已三十有四,有一个女儿。他生性狂放不羁,喜欢召集年轻人一起喝酒玩乐。标榜自己永远二十,和所有的人都以兄弟相称。但凡是看见样貌好的男子,第一句问话就是问对方愿不愿意嫁个他的女儿,其实他的女儿才八岁,乳牙还没有换完。 周继山招呼着大家饮酒,场面逐渐热闹起来。有人作诗,有人对对子,有人唱歌,王若晨还应邀为众人奏琴。清云这才知道,王若晨为何被称为是‘天音公子’,不单单是他家里经营乐器生意,店名为天音阁,还因为他的琴技出众,锦城中无人能于他并肩。王若晨一直觉得‘天音公子’是个虚名,不想让清云觉得他故意炫耀,便没有对她提及过。 一开始,清云以久居庙宇不会饮酒为托辞,拒绝了不少敬酒之人,众人见她青涩,也并未为难。酒壶中的酒渐渐变少,喝酒之人的情绪却愈来愈高,甚至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个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的大胖子歪歪斜斜的爬过来,倒在清云的身边,清云觉得他这一倒下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大胖子举着酒壶说道:“小兄弟……呃!一起喝啊……” 清云的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啊。喝着喝着……就会了……”那个大胖子抖着手给清云倒了一杯酒,颤颤巍巍的举到清云的嘴边,又说道:“喝……不喝……就是不给……兄弟面子……” 啧啧啧……看这德行!你丫的,谁是你兄弟啊,一大泡尿都装不下你的大脸。不调理你一下真是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老百姓。 “好,好,我们干杯。”清云举起酒杯,和那个大胖子醉鬼碰了一下杯,看着那他仰脖喝了,见无人注意,笑着把自己杯子中的酒全倒在他的胯间。 “怎么……湿了……”大胖子酒鬼疑惑的盯着胯间的一片湿,一只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 “是你尿了吧……好大一滩啊……哈哈哈……”其他人都开始哄笑,大胖子也不生气,也随着众人呵呵傻笑。 一群男人喝酒喝到忘我的时候,真可谓是群魔乱舞。一个个勾肩搭背的,扯着嗓子狼嚎,魔音贯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清云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清‘男人帮’聚会,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也终于想通,他们为何要将这个房间的窗子挡的严严实实的,他们是怕这不雅的样子和这狼嚎般的声音让外人看见听见,毁了他们翩翩公子的形象。 第四十章 男人的聚会(三) 更新时间:2013-11-03 王若晨的酒品还不错,喝得两颊绯红,迷迷糊糊地,躺在角落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穆楚秋也喝了不少酒,虽然不像王若晨那样放倒了自己,却也是迷迷糊糊的了。 密闭的房间充满酒气和汗臭,清云实在是忍受不了,推着身边的王若晨,说道:“王兄,王兄,我有些头晕,想回去。” “嗯……”王若晨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脸贴近远尘,努力的需找焦距,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是谁啊?” “接着睡去吧!”清云气得一掌捂在王若晨的脸上,把他脸朝下的摁倒在地毯上。王若晨吃痛,嗯哼了几声,又迷糊过去了。 “你……怎么不脱……衣服?嘿嘿……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众多醉鬼中的一个,看到清云还衣衫整齐的坐着,笑嘻嘻的说着。“兄弟们……来……我们扒了他……” 立时就有人响应,呼嚎的喊着:“扒了他……扒了他……哈哈哈……”有几个人真的就步履蹒跚的向着清云扑过来。 清云顿时心惊,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衣襟。 “不许胡闹!”穆楚秋平地一声吼,挡在清云的面前。那些人愣了一小会儿,突然笑哈哈的都扑向穆楚秋,像一群扑肉的饿狼一样,七手八脚的撕扯着他身上的中衣。 “不扒他的,扒你的……哈哈哈……” “别闹!别闹!别拽我的裤子!远尘救救我啊!”一群男人陷入混战当中。 看着那些人混闹,清云掩面偷笑。这些人让她想起上大学时的时光。那时,和同寝的姐妹也曾经这样胡闹过,闹疯了的时候也会互相扒对方的衣服。 堂堂的丞相三公子,不消片刻,就被一群狼似的醉鬼扒的只剩一条白色的大裤头,那些人还不死心,势要把他扒光为止。就在这时,周继山说话了,可是,现场太混乱,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在说什么。 “众位,安静,安静,安静!娘的!老子说安静你们听不见啊。”周继山来了脾气,手里叮当的敲着一个铜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顺便踢了那几个耍酒疯的人,踢醒了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王若晨,拽走了死死护住大裤头的穆楚秋,救了穆楚秋一命。最后,他摇摇晃晃的站在桌子上。 “嘿嘿嘿……下边是今日的特别节目……”周继山满脸通红的摇晃着身子,笑得十分的猥琐。 “吼吼吼…..”醉鬼们应景的吼着,叮叮当当的敲着桌子上的盘啊碗啊的。哪里像是温文尔雅的文人,如果文人是有文凭的,他们一定是买了假证。 安静!周继山拉着长音喊着,这帮人才消停下来。随即,周继山拍了拍手,不多时,门打开,七八个美貌女子袅袅入内。 她们穿着薄纱衣裙,款款移步,纤纤细腰轻轻摆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隐隐露出细致的肌肤。这样的装束,在这个时代绝对不是良家女子能穿的,她们来自何处显而易见。 清云觉得头疼,忍不住单手扶额。他们居然招妓!这帮混蛋!人渣!衣冠禽兽!男人花天酒地,古往今来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人模人样的穆楚秋和王若晨也会参与这样的机会。穆楚秋也就算了,官二代总是会多多少少有些放荡,可是那个便宜哥哥,怎么也这样。 便宜哥哥,妄你一副谦谦君子之貌,原来也是道貌岸然的纨绔子弟一个,你太让做妹子的失望了。 随后进来的仆人在屋子正中立起四面纯白屏风,屏风中亮起灯,屋中其它的光源被仆人逐一熄灭。四个女子钻进屏风之中,剩下的人奏乐。 随着音乐的响起,屏风中的四个女子妖娆起舞。渐渐的,舞蹈变了味道。那四个女子一边跳舞,一边将身上的衣物脱掉,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凹凸有致的妙曼身姿便印在屏风之上。 漆黑之中,隐隐约约的能听见浓重的喘息。原本就闷热的空间,此时的温度更是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不用费心思想也能猜出,舞蹈之后这些人会做什么。 这帮恬不知耻的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说是吟诗会,屁!这个‘吟’应当换个字眼才恰当。一群男人聚在一起,果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清云再也不想多停留一刻。他们的事她管不了还躲不了吗?于是她起身离开。 就在她起身离开之际,突然被一个人拦腰抱住。那人的鼻子贴着清云,含糊的说道:“真香……”一双毛手就从清云的腰慢慢的往上摸。 顿时,清云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抬起手肘,用力的在那人的腹部一击。一个转身,抄起手边的一盘点心,结结实实的摁在那个弯着腰捂着肚子的人的脸上。那个人身形不稳歪倒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被他推倒,杯盘稀里哗啦的散落在地毯上。 那个人像个土豆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撞在场中的屏风上。屏风晃了晃,向内倒去,砸在里边的美人身上,惊得美人大声尖叫。 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 第四十一章 何必生气 更新时间:2013-11-04 穆楚秋和王若晨草草的穿上衣服,袜子也来不及穿,趿拉着鞋子,披散着头发追着清云出大屋。出屋之前,清云气愤的泼了他俩一人一脸凉茶。他们也来不及擦,脑袋上还顶着茶叶末。 穆楚秋一边追一边说道:“远尘,何必这么生气?喝醉了搂搂抱抱的,在所难免。再说了,都是男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嘛。你这样,他们会觉得你矫情,不好相处。” “哼!我是矫情,不如穆三公子平易近人。今天真是让在下长了见识了,穆三公子的业余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清云语带奚落的说到。 “远尘,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周继山会安排这样的节目,若是知道,万万是不会带你来的。”穆楚秋抹着脸上的茶水,懊悔万分的祈求清云的原谅。 完了,完了,这回可是得罪远尘了。他是礼佛之人,远离世俗,自然是看不惯纨绔子弟糜烂的生活,能忍耐他们发酒疯已经实属不易。(..info无弹窗广告)不想,周继山还安排了艳舞,远尘生气也是因该的。都怪自己,不了解情况就贸然的将他带过来。若是他生气,撒手不管姐姐,可如何是好。 这个混球周继山,喜欢招妓就躲起来偷偷招,爱怎么闹没人管,领着一帮人胡闹,还把自己也拖下水。也只自己倒霉,自己往刀口上撞。 “平时他们不会这样的,真的,就是一起喝喝酒而已。”王若晨趔趔歇歇的追着清云,心里也后悔不已。 远尘平时脾气多好啊,刚才气得都动手打人了,可知他有多生气了。真是丢人啊,要是让人知道,我‘天音公子’招妓,我这张脸往哪儿放啊。周继山,你可坑死我了。 清云冷着脸不理会他俩,更是赌气的不肯上他们的马车,脚下生风的走出大院。穆楚秋和王若晨便也不好意思上马车,撑着醉酒的身子跟在她的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 “慢点走……我赶不上了……”王若晨拉着清云的袖子,气喘吁吁地的说到。 “跟着我做什么?”清云用力一甩手,王若晨随着惯性倒向清云。清云一闪身,王若晨踉跄的跪坐在地上,一只鞋子就甩了出去。发髻乱了,衣衫凌乱,头发上还有茶叶,样子狼狈极了。 也亏得此处较为僻静,此时天色渐晚,不见有行人路过。不然,王若晨这皇城第一美男子的盛名就要添上瑕疵了。 见清云这般执拗,穆楚秋心里的火气渐旺。堂堂丞相三公子,跺跺脚皇城都要抖一抖,何时这般低三下四的追着人跑。 穆楚秋扶起王若晨,气鼓鼓对清云说道:“不就是喝喝酒,看看艳舞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都是这样的。你若想在锦城立足,想闯出名堂就要融入这个圈子。你又不是真和尚,端什么架子啊。” 清云寒月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穆楚秋,冷冰冰的一笑,慢悠悠的说道:“是啊,不就是喝喝酒看看艳舞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和我无关,不用在意我如何想,我就是喜欢端架子怎么了,我也不想融入你们的圈子,志不同不相为谋,两位施主,就此别过。”清云将‘两位施主’这几个字说的极其重。 原本清云不是生气他们喝花酒,喝花酒的人和她没有关系,她没必要生气,她生气的是被人占了便宜。那个人的手若是再往上一点儿,她是女子的身份就暴露了。 此刻她是又羞又怒又后怕,才会迁怒穆楚秋和王若晨。穆楚秋不耐心的多说几句好话也就罢了,还数落她的不是,她心里自然是窝火不已,便更是看他俩不顺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穆楚秋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平时也是善于察言观色,能说会道的,怎么就拿捏不准这个远尘的心思。 “哥哥,远尘哥哥。太好了,真的是远尘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随着一阵笑声,一道人影窜过来,扑到清云身上,险些把她扑个跟头。 “妙书!”看清抱着自己傻笑的孩子,清云颇感意外。“你怎么在这里?”妙书是姬玉城的近身书童,他在这里,是不是说明姬玉城也在锦城。 “我和我家公子一起来的,来找远尘哥哥你的。”妙书说到。 果然如此啊。等等,老娘什么时候和你这个小毛孩这么熟了,居然叫老娘哥哥。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还不下去。”清云拧着眉问妙书。 “嘿嘿!看到哥哥太高兴了。”妙书笑着松开清云,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纸张,拉着清云的衣袖,说道:“远尘哥哥,走,我带你去见我家公子。你不知道,再找不到你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妙书拉着清云去找姬玉城,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们如何受苦,被什么人欺负,嘴皮子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第四十二章 锦城再会 更新时间:2013-11-04 原来,姬玉城为了找清云,带,背着家人玩离家出走。他们匆忙的来到锦城,身上也未带很多银子。享受惯了的富家公子衣食住行都比较讲究,不知不觉就把身上的钱花光了。 以前他在锦城的,家里都是按月给他送银子。他以往也是只管一心读书,没钱就伸手向父母要,所以也不知道如何精打细算过日子。身上银子虽然不多,他却不担心。他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清云,便当了玉佩,找了家客栈住下继续找。没过多久,他当玉佩得来的银两也所剩无几了,却还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姬玉城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无缘见到清云,一咬牙,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孝敬给了当铺,不会讨价还价的他还被当铺伙计狠狠的宰了一把,只当了不多的一些散碎银子。 得了银子以后,他终于长了心眼。明白找人不知道何时是头,钱要省着点花。于是换了一家小客栈住下,还作画让妙书拿出去卖,勉强支撑着。也是老天怜悯,让卖画的妙书遇到清云。 清云再见姬玉城的时候,正看到店家和活计凶巴巴的往外撵姬玉城。姬玉城不停的乞求店家再宽限他几日,店家不肯,将他推出店门,把他的行李扔了一地。 “玉城兄……”看到姬玉城跌倒在地,清云连忙跑过来,伸手扶他起来,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远尘……我……”姬玉城满脸通红,被在意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让他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远尘哥哥,他们欺负人。”妙书此时有了倚靠,气焰高涨的和店家叫板。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是他欠着房钱不给,我留他到现在都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这是开门做生意,人人都像他这样我还不得饿死啊。既然你是他的朋友,就把欠得房钱给结了吧。”店家说完,对着清云伸手要钱。 “多少钱?”清云问到。 “五两银子。” 妙书一听店家索要五两银子,大声的说道:“你这破店,哪里值五两银子。” “我的店是破店,你有本事就住好店去啊,没钱装什么大爷!”店家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和妙书理论起来。 “好了,不要再吵了,银子我给。”清云边说边向摸挂在腰间的钱袋,打开钱袋才发现里边只有不到三两的碎银子,只好一言不发的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穆楚秋和王若晨看出她的意思,忙翻找身上银子,这才发现刚刚急于追赶清云出来,将钱袋都落在周继山那里了。 “咳!”穆楚秋假咳一声,捋顺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店家的面前,端着大少爷的架势,说道:“店家,银子先欠着你的,明日我命人给你送十两来。” 店家一瞥三角眼,眼珠子上下一转,将穆楚秋全身打量了一番,见他穿着小一号的衣服,且衣衫凌乱,脚上的鞋子一黑一蓝,明显不是一双。他摸不准这人的来历,便眼露不消的说道:“我也不贪那多出的五两,只要我该得的。现在就给,不给就去见官。” 原来,穆楚秋匆忙之间穿错了衣服和鞋子。店家又不认识他,看他这身打扮,当然不相信他会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儿。 穆楚秋颇为尴尬,黑着脸,沉着嗓子问店家:“你可知道我是谁?” 常人听了这话,势必会思量说话之人是不是什么大人物,能不能惹得起,可是眼前这个店家却是个不识趣的。 “我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子也不能欠账不给。”店家两手一叉腰,也耍起横来。 穆楚秋的俊脸气得一阵红,忽又一阵白,掩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吱嘎直响。先是衣衫不整的追着远尘这个小子满街跑,后又被这不长眼的店家奚落,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爷什么时候如此不堪过,若是被朋友和同僚知道了,这张脸往哪儿放。周继山,都怨你,小爷不找你算账,往后就把名字倒着写。 这个周继山要倒霉了,誉满皇城的双绝公子和天音公子都把仇记在他的身上。 清云看了一眼一脸怒火的穆楚秋,还有用袖子遮着半张脸躲在穆楚秋身后的王若晨,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抽下发髻上的银簪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铺展开来。 她将银簪子和手里的银子一并递到店家的面前,说道:“这个簪子给你,加上银子也能抵上你的店钱。你若是再不同意,也只能见官了。不过见官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你可以想好了呀,店家。”清云笑得意味深长。 店家的眼珠转了转,拿起银发簪仔细的看了看,见那簪子虽然是银制的,做工却十分的精细,又掂量了一下银发簪的重量,觉得自己不亏本,才一脸媚笑的说道:“我也不想找那个麻烦,好了,你们走吧,欢迎下次再来啊。” “想得美,再也不来你这个破店了。”妙书对着店家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第四十三章 谁说我要成亲 更新时间:2013-11-04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info)”姬玉城低着头说到。 清云翻看着姬玉城的手掌,用帕子擦着他手上的伤口,说道:“哪里是麻烦,是那店家不讲理。别再烦恼了,你先随我回家,休息几天再回临山镇吧。” “我……我不回去……”姬玉城小声的说到。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家,历尽辛苦找到了人,怎么舍得那么快就回去。 “和家里人闹别扭了?”清云问他,他也不回答,别扭的将头转向一旁,见穆楚秋和王若晨都一脸探究的看着他,满脸透红的低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 “呵呵……”清云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总是会使一些小性子。她也是从叛逆期走过来的人,知道他的心思。于是说道:“不想回去就先在我家多住几天,走吧。” 清云叫了他一声,他却不动地方,清云只好绕到姬玉城的身后,扶着他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妙书笑嘻嘻的抱着他们简单的行李跟清云的身旁,把穆楚秋和王若晨晾在脑后。 “喂……”穆楚秋伸出手要挽留清云,却被王若晨拉住了手腕。 他对穆楚秋摇摇头,说道:“他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无益,还是别自讨没趣了。明天你我再去找他道歉吧。他一向和善,不会记仇不管暖春姐姐的。” “唉!”两人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居然同时叹了一口气。看看各自身上的狼狈,又无奈的一起摇着头笑了。 清云带着姬玉城和妙书回到家里,本来已经做好了和白成摆事实讲道理,据理力争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白成一句反对的话也没有说,也不问姬玉城为何要住下,吆喝着张之志和王秋兰给姬玉城主仆准备房间。安排姬玉城和妙书住下,三个老家伙还乐呵呵的张罗着晚饭。这让清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心想问个明白,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索性便不问了。 姬玉城往日没吃过苦头,连日里担惊受怕,此番在清云这里落脚,心里终于踏实了。用过晚饭后,和清云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打瞌睡,便让妙书照顾着睡下了。 清云习惯晚睡,睡前照例要看一会儿书。张之志准备好一壶白水放置在她的案头,又燃起一炉熏香。清云瞥见张之志嘴角上扬,忍不住问道:“张叔,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事吗?” 张之志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笑了一会儿,便问清云:“主子,什么时候办喜事?” 张之志给姬玉城铺床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他来锦城做什么。姬玉城也实在,老老实实的说是想见清云,便从家里跑了出来。姬玉城回话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红。张之志见了,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不多问,自动领会成这二人已经私定终身。转过身便和白成、王秋兰说了。 三个人高兴了好一会儿,他们都巴不得主子早早娶个男人回来。虽然看这个姬公子性子软,不像是有什么大本事的人,好在家世好,会有丰厚的嫁妆。他嫁过来以后,可以让主子在背后支招,他出面做个生意。就凭主子的才能,日子只能越过越好。 三个老家伙心里着急,商量来商量去,一致决定让张之志探探清云的口风。 清云眉梢一挑:“办喜事?什么喜事?难道秋兰婶婶又要给我添个叔叔了?” “主子尽取笑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清云也笑了,又说:“我怎么会取笑你们,我是提醒张叔。秋兰婶婶虽然年纪大了,可风韵犹存,你和白叔得看牢才是。别再给家里添一张嘴了,我养不起的。” 主子您可真会打岔。是不好意思了吧?一定是的。想别家的女子娶亲,哪个不是父母安排的。也只有主子可怜,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没有长辈张罗,还得自己抛头露面。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没有什么本事,得靠主子养活着,主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能帮着操心是我们的福气。 “主子说笑了。”张之志憨憨的笑了笑,又说道:“那个姬公子不错,人品好家世也好,模样长得周正,性子也温和。” 清云翻了一页书,懒懒的说道:“你倒是知道很清楚嘛。” “在元清寺那会儿,我总到临山镇买东西,知道的事自然就多一些。姬公子一报名号,我就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姬公子的母家是临山镇的大户,家境丰实。虽说和商贾人家结亲有失您的身份,可也有好处。姬公子脾气好,知礼守礼,与主子您成亲之后,一定是主子说了算的。” 张之志和白成都是男权主义者,认为女人就得听从男人的,在自家媳妇面前他向来是说了算的。不过,在给清云挑选夫郎这个问题上,他和白成却希望清云的夫郎性子软一些。这样一来,家里的大权才能捏在清云的手里。 清云吃惊的看着张之志,说:“你说什么?我和他成亲?” “您不是要和他成亲的吗?”人家都大老远的找上门了,您也把人领回了家,要是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可是不会相信的,我们都不信。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他成亲的?”清云手中的书,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第四十四章 主子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3-11-05 “这……不成亲为何要留他们主仆住下?”张之志见清云不高兴,说话的声音便低了下来。 “江湖救急,他们没地方住,收留他们几天而已。”说完,清云直直的看着张之志,问道:“张叔,你不会是告诉他们我是女子了吧?” 张之志忙摇动双手,急急的说道:“没有,绝对没有。”他心中暗暗一惊,还好什么也没对那个姬公子说过。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以为姬玉城已经知道清云的身份,不需要他再多说了。 “没说就好,我是女子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清云松了一口气,又拿起书翻看起来。 “主子这是为何?”张之志疑惑不已。主子已经离开了寺庙,为何还要装扮成男子?按说以主子这个年纪和处境,首要考虑的就是娶亲,有了夫家也就有了照应,境遇怎么也好过现在,最起码不用她为了生计抛头露面。 清云冷淡的说道:“我有我的打算,你只需照做便是。忙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是,老奴告退。”张之志走到门口,手刚刚推开门,犹豫了一会儿,转过头,又问:“可是……主子您不再考虑一下了?那个公子真的不错。” 清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是喜欢的紧,就让秋兰婶婶娶了吧。” “呃……主子,您就当老奴什么也没说过。” 张之志回到屋中,白成和王秋兰正等着他。白成闭着双眼半躺在床上,伤腿搭在王秋兰的膝头。王秋兰两手握拳,有节奏的轻轻敲着他的腿。 见张之志回来,王秋兰满怀喜悦的问道:“主子怎么说?日子定在哪一天?” “定什么日子?根本就没那一回事儿。”张之志不无沮丧的把清云的原话说给他二人听。 “多好个孩子啊,主子咋就不喜欢呢。”张之志难以释怀的自言自语。 王秋兰说道:“我看啊,不是主子不喜欢,不喜欢怎么还把人带回来呢。让人知道一个女子主动把男人领回家多不好啊。” “那你说,主子为啥不娶了他。” 王秋兰剜了张之志一眼,说:“我哪知道。” 原本闭目假寐的白成睁开眼睛,说:“别吵吵了,我看啊,主子还是顾忌她现在的身份。主子是皇亲,亲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虽然皇上将主子从宫里逐出来,也没说永远不让她回去。保不齐哪天一道圣旨,主子就得去别国和亲。若真是不声不响的就娶了夫,皇上和太妃娘娘怪罪下来,不是我们能担待的起的。” 张之志微微点着头:“嗯,老大说的对。主子考虑事情向来周全,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寻思不出味儿来,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别捶了,歇会吧。”白成将伤腿从王秋兰膝头挪下来,又感叹的说道:“唉!老了,不静下心来仔细想,我也想不通。主子交代了,谁都不能暴露她的身份,以后和那个姬公子说话仔细着点儿。天晚了,歇了吧。” 第四十五章 登门道歉 更新时间:2013-11-05 “闲居,远尘真的住在这里?”这里未免有些寒酸。王若晨腹议,指着简陋的门匾问远济,远济只笑不语的点点头。 穆楚秋上前一步站在门口,听见从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他好奇的趴在有些掉漆的门板上,透过门缝往里瞧,看到葫芦架下说说笑笑的一群人。 清风徐徐的吹过,架上白色的葫芦花随着风摇摆着纯洁的小脸,大大小小嫩绿的葫芦掩映在绿叶当中,垂坠在众人的头顶上。葫芦架下,清云、王秋兰夫妇三人,还有姬玉城和妙书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 挑选鲜嫩的带着细细绒毛的小葫芦,切碎,加上鸡蛋,加上香葱,放入各种调味料,用薄薄的面皮儿包成一个个小元宝。白嫩嫩的,胖墩墩的,让人垂涎。 清云早就想用嫩葫芦做馅儿包饺子吃,正好,借由包饺子把大家聚到一起,也好让姬玉城熟悉一下家中的人,缓解他的拘束。 “师弟!师弟!开门啊。”远济幽幽的喊着,力道适中的在门板上敲了三下。.info[] “来了,来了。”张之志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面粉,一路小跑着去开门。 “师兄,你是闻着味来的吧。”清云笑着打趣的说着,缓缓的抬起头,视线落在远济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的身上,笑盈盈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穆楚秋和王若晨看到清云的冷脸,不约而同的低下头,跟在远济的身后走进小院。 王若晨的脸微红,见了众人轻轻微笑颔首,偷眼瞧见清云冷冷的脸,怕自讨没趣而不敢张口说话。 穆楚秋先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走到清云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还生气呢?” “张叔,给远济师兄搬个凳子来。”清云说话时,眼皮也没抬一下,白皙的手指捏着饺子,又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身旁的妙,你放的馅儿太多了,会把饺子皮儿撑破的。” “怎么像姑娘一般小家子气。”穆楚秋嘟囔的说到。 清云转脸又看向姬玉城,叹息的说道:“玉城兄,你还是不要包了,等着吃就好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周继山事先也没和我说清楚,干嘛把罪过都记在我和若晨的身上。你可是信奉佛祖的人,别这样斤斤计较。”穆楚秋说到。见清云始终无视自己,只要用求助般的眼神看着远济。 张之志拿来凳子,远济呵呵一笑,轻提衣摆,缓缓坐下:“阿弥陀佛,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还站着的两个人。 清云悠然而笑,说道:“师兄,这话你和我说不着,他们也没得罪我,何来的要我饶啊?” “既然如此,师弟为何生气?”远济笑着问她。 清云勾着嘴角,冷冷的眼神飘过穆楚秋和王若晨,说道:“师兄,假如你心情不错的走在街上,不小心踩到一堆狗屎,你会怎么样?你能怨恨那堆狗屎吗?是你自己踩上去的。如此,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是?不过,任谁踩到狗屎心情都高兴不起来。” “呵呵呵……师弟啊。”远济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师弟啊,拐弯抹角的骂人家是狗屎。也就是师弟这样性子的人,才会当着穆三公子的面骂他是狗屎。 穆楚秋的脸色发青,想他身为丞相之子,又是人人推崇的‘双绝公子’,从来就没有人敢说他是狗屎。 忍住,千万要忍住。爷胸襟开阔,爷的腹内能撑船。为了姐姐的病,想不要和他计较。臭小子,你骂我是狗屎,等姐姐的病好了,小爷一定找你算账。 不过,真的是为了给陈暖春治病才忍让清云的无力对待吗?比清云医术高明的人大有人在啊,穆三公子。 穆楚秋深呼吸几次,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 “你带我去什么地方了?”清云眉梢一挑,故意问他,想让他丢脸。她知道,穆楚秋肯定不会告诉远济,他们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穆楚秋的脸微微一红,微蹙双眉,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窘迫的说道:“这……还是别说了……” 哼!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说的时候。清云在心里鄙夷的想着,瞅了一眼穆楚秋,又沉着脸不说话了。 穆楚秋觉得清云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子,嗖嗖的在他的身上扫过,看得他心虚不已,看得他心里乱七八糟的。突然想起,他是带着礼物来的,便寄希望于礼物上,希望清云看在礼物的份上能原谅他。 穆楚秋从袖筒里掏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双手递到清云的面前,说道:“远尘,这个送给你。”说完,便打开锦盒,将里边的一串雕工精细的象牙佛珠展示给清云看。 “远尘身份卑微,受不起这等贵重的物件。”清云用懒洋洋的语调说着。她前世就是富二代,这种象牙制品看过不少,也买过两件,但是都不如穆楚秋送的这件好。那个时代好的象牙制品越来越少,让她看上眼的不多。 如果穆楚秋送的不是佛珠,清云心里也许会高兴一点点儿,毕竟一个姑娘家以庙里俗家弟子的身份示人,确实是无奈。说实在话,她现在真是讨厌和寺庙有关的东西。 老娘现在看见佛珠就恶心,你还偏偏送我一串佛珠。真想老娘一辈子困死在庙里,一辈子都和和尚脱不了关系,是不是!不单是个好色之徒,还是个贪官污吏。 清云心里想着,手下狠狠的捏着饺子皮儿,就好像是在捏穆楚秋的皮肉一样。 第四十六章 不拿白不拿 更新时间:2013-11-05 “受得起,绝对受得起。(..info好看的小说)家姐的病能有起色,你功不可没,别生气了。”穆楚秋笑得有些谄媚。 “好精致的象牙佛珠啊。”姬玉城忍不住赞叹,穆楚秋立刻送给他一个‘你真识货’的赞赏眼神。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远尘。”姬玉城轻轻的拽了拽清云的衣角,小声的问她。在他的眼里,清云始终是笑意盈盈的,始终是和善的。他猜想,一定是这个公子做了极不好的事,才让清云如此生气的。 “没事。”清云对姬玉城灿然一笑,仿佛不曾生气过一样。姬玉城看了,也会心的一笑,打消了刨根问底的念头,低头又和饺子皮饺子馅奋战起来。 穆楚秋用力的攥着手里的锦盒,气呼呼的盯着清云。哼!他居然对那个书生笑得那样……那样……那样销魂,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故意气小爷是吧,若不是小爷有求与你,才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你原谅。什么俗家弟子啊,看看你那女里女气的德行,还和男人眉来眼去的。恶心! 穆楚秋想扔下盒子转头就走,恰在此时,看出他心思的王若晨悄悄的给他施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王若晨淡然的一笑,从袖筒里掏出一个手绢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是一枚精美的银簪子。 “昨日,这位玉城公子受困,我们也没能帮上忙,害得你搭上自己的发簪,今天为兄特意挑了一只银发簪。为兄想,这位公子也不愿意看见你的头上插着筷子的。”他笑着指着清云头上的筷子。 王若晨手中的银发簪有着流水般的流畅线条,簪子的顶端有小指般粗细,浅浅的刻着一支绽放的春桃,简单却极为雅致。簪子不是贵重的物品,王若晨不是送不起贵重的东西,他是觉得清云不是那种在意东西贵贱的人。 王若晨的这番话说到姬玉城的心眼里了。清云为了帮他还钱,把发簪给了那黑心的店家,如今没了发簪就用一根筷子代替。姬玉城看她用筷子束发心里不舒服,想买一只发簪还给她,无奈身上没有钱。连吃住都要依靠清云,哪有钱买发簪啊。 王若晨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姬玉城怒了努嘴。姬玉城虽然不想让别人替他还这个人情,却也不想让清云顶着一根筷子出门。这般仙姿妙人,头顶着一根筷子算什么事儿啊。这不仅仅是折了清云的体面,也是再打他的脸,于是便用忧伤愧疚的眼神看着清云。 清云被姬玉城看着浑身不舒服,好像不接受王若晨的礼物,她就是罪人一样。转念一想,王若晨是她的哥哥,自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于是,接过王若晨手里的银簪子,把头上的筷子换了下来。 算了,毕竟是哥哥,还是不要太为难他。既然原谅了哥哥,穆大公子也顺便不去计较了。清云心里这样想着,对王若晨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脸。随即,又看了一眼生闷气的穆楚秋,对张之志说道:“张叔,再去拿两张凳子来,别让两位公子累着。累出个好歹来,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是担待不起的。” 清云说话虽然还是阴阳怪气的,却也是松了口。王若晨见场面有所缓和,暗暗松了一口气,拉着穆楚秋坐下。穆楚秋心里早就急得好似着了火,如今清云不在计较便是雨过天晴,穆楚秋顿觉心里清凉了不少。 远尘担心我站的时间长了会累着,他这是不生气了?终于消气了,可是累死我了。都怨那个混蛋,趁着醉酒把远尘当做女人调戏,难怪远尘会如此生气,换做是我,一定打他个万朵桃花开。都怪你周继山,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一点素质都没有。喝几口黄汤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穆楚秋这样想着,突然就理解清云为何生气,又一次把罪过都加到周继山的头上。坐下的时候,他把佛珠交到张之志的手中,张之志见清云默许了,便收了起来。穆楚秋这才缓和了面色,脸上渐渐的又有了笑意。 “这位公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穆楚秋对姬玉城说到。穆楚秋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话说开了,心里的仇就散了,原本打算找清云算后账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下也觉得公子面善。公子可是去过临山镇?”姬玉城出于礼貌,放下手中不成形的饺子,认真的和穆楚秋说着话。 “去过,停留的时间不长。你是临山镇人士?” “是,在下胡姬玉城。” “在下陈穆楚秋,这位是我的好友王若晨。”穆楚秋客气的将身边的好友介绍给姬玉城。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双绝公子’和‘天音公子’,久仰大名,能与两位结交真是三生有幸。”姬玉城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对着穆楚秋和王若晨深深的作了一揖。穆楚秋和王若晨也连忙双双起身,躬身还礼。三人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是拜天地一般。 “哪里是什么鼎鼎大名,略有拙技,不过是众位朋友抬爱,给了个好听的名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王若晨谦虚的说着,笑得却很开怀。穆楚秋也是如此,脸上的阴沉此刻全都散了,正笑呵呵的和姬玉城说着话。 白成自从听到‘王若晨’这个名字就是一脸冰霜的板着脸。此刻公子们热络的交谈着,他更是心里不痛快。便说道:“请主子和各位公子去屋中说话,这些活计有老奴们来做。”有这些公子哥在这里裹乱,午饭都要变成晚饭了。 “嗯!走吧,去屋中说吧。”清云不清楚白成为何不悦,却觉得他说的有理。她看着姬玉城包出来的几个‘残疾’饺子就觉得愧对辛劳的农民伯伯。他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还添乱,还是滚远点好。 穆楚秋三人随着清云去了她的房间,远济则说喜欢葫芦架下的清风,没有随同,搬着凳子坐在一个角落里,捧着一壶茶,独自优哉游哉的喝着。 “咦?你的房间为何布置成这样?”穆楚秋看到清云房间奇怪的布置,忍不住好奇的问她。 清云习惯翠竹雅居的布置,从李书那里拿到卖老宅的银子之后,便将闲居的起居室布置的和翠竹雅居一样。 第四十七章 哥哥罩着你 更新时间:2013-11-06 “穆公子,你有所不知,这样布置可是大有妙处的。”姬玉城笑着说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他也不用清云礼让,先一步脱了鞋子上了木台,轻车熟路的从角落里拿了几个垫子摆放在矮桌的周围,让大家坐下,自然的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怎么不见你的毛织毯子?没有带过来吗?”姬玉城问清云,皱着眉头说道:“没有毯子,你可不要再随便躺着了,小心睡着了受凉。” 王若晨学着清云的样子,优雅的跪坐在垫子上,说道:“毛织毯子?远尘,你怎么有那种稀罕的东西?东始国可是不出产毛织毯子的。” 穆楚秋提起衣摆,挨着王若晨盘腿坐下,也说道:“是啊,据我所知,毛织毯子是昌希国的特产。我们东始气候温暖,没有用毛织毯子的习惯,来往的商人大多也不会贩卖毛织毯子。就连昌希国进贡给皇宫的毛织毯子也都是用来做装饰的挂毯。远尘和皇族的人认识吗?” “呵呵……”清云努力的露出自然的微笑,心里忍不住咒骂着,一个个的比猴都精,光凭着一张毛织毯子就能和皇族扯上关系。真是不能小看这帮猴崽子,尤其是在朝中做事的穆楚秋,千万不能被他们绕进去。 这个穆楚秋不是朝廷里当官吗?怎么这么闲,不去工作天天和王若晨搭伴瞎晃。还有王若晨,家里的生意不用他操心吗? 清云唤着张之志上茶,然后说道:“我那个毯子是一个商人为了感谢师父的救治,送与师父的,师父嫌毯子花哨就又转送给了我。那确实是一方挂毯,我是觉得只是挂着看有些浪费,还是做铺盖来的实惠一些。” “哦?把挂毯当铺盖用?你啊,只是暴殄天物。呵呵呵……”清云的解释合情合理,众人听了,随之呵呵一笑。 妙书推端着茶进门,上了木台,就像是日本小媳妇一样跪在矮桌跟前,把茶盏摆放在众人的面前。也许是有外人的原因,这会儿他老老实实的做着事,也不像平时那样咋呼。摆好了茶,他就乖乖的退出了房间。 穆楚秋喝了一口茶,说道:“远尘,我们还不知道你的俗名呢?既然大家已经相熟,不妨就告知我们。” 小鳖犊子,就你事儿多。清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幽幽的喝了一口茶,幽幽的皱起眉头,张口欲说却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犹豫再三才说道:“唉!还是不要说了。”为了应景,她四十五度角的望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是幽幽的悲伤。 “怎么?”穆楚秋被清云突来的悲伤吓了一跳,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姬玉城趴在桌子上,对着穆楚秋和王若晨轻轻的招手,他俩便凑近姬玉城。姬玉城一边斜眼观察清云的神色,一边小声说道:“远尘受家族中人迫害,说他是不祥之身,所以才把他送到寺庙里。说是让他在佛祖面前赎过,其实就是把他逐出了家族。远尘不愿意提起此事,也不想说自己的俗名,提起他会忍不住伤心,你们也不要再问了。” “哦!原来如此啊”穆楚秋恍然大悟,同样小声的说道:“还多亏了你提醒,不然又要惹他不快了。” “远尘真是可怜啊。我原本想不通,他这等的好摸样,这等的好脾气,这般的聪慧,他的家人怎么舍得把他送到庙里受那些清规戒律。倒是不知道有这样的原因,看他总是一脸笑意,从来没有表现出怨恨,真是让人敬佩啊。”王若晨说完,三个聚到一起的脑袋,感同身受的点了点。 姬玉城所说的清云的身世,都是当初在元清寺时,她随口编来骗他的。说实话,她自己都记不清了。若是让她再说一遍指定会有出入,好在这个姬玉城傻乎乎的替她圆了谎。 清云原本一直努力的板着脸,努力的维持着幽幽的哀伤。听了王若晨的话,看他们三个人认真的表情,就觉得十分可笑。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笑,只好扑到在木台子上,将头埋在两臂之间,抖动着双肩。看上去似是在哭泣抽噎,实际上她正在窃喜偷笑。 前世的她飞扬跋扈,从来不使这种惹人可怜的手段。此刻,略施小计就把三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实在是可乐。 那三人以为清云伤心的哭了,惶恐的围在她的身边。 “远尘,对不起,我们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姬玉城愧疚的说到,看他伏在桌上哭泣,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哼哼……”清云捂着自己的头,含糊的嗯哼着,更像是在哭。他们不劝还好,这一劝更让她觉得好笑,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 王若晨拍着清云的肩膀,疼惜的说道:“别哭,我没有兄弟,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我是你哥哥,以后有什么事,哥哥照应着你。” “呜呜……”清云用袖子当着自己的脸,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笑声飞出去。你本来就是这个肉身的哥哥,有事不找你找谁。 穆楚秋坐在清云的身旁,抱着双臂,大声的说道:“好了,你是个男子汉,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不要你,看不起你,你更要做出一番成就让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他们丢弃你是最大的错误。” “我知道……我没事……”清云小声的说到。 “没事就别哭了。以后,我也是你哥,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单不说是在锦城,就是整个东始国,听了我穆楚秋的名头也得寻思寻思。”穆楚秋拍着胸脯说到。 “谢谢你……”谁受欺负了?小鳖犊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受欺负了。 清云坐起身,凄惨惨的对着他们一笑,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姬玉城很体贴的端来茶水,送到她的手上。“喝口茶压压吧,看你眼睛都哭红了。” 这句话,差点让刚喝下的这口茶从清云的嘴里喷出来。硬生生的咽下茶水,呛得清云直咳嗽,憋得她脸通红。 于是,三个秉承爱护兄弟做个哥哥的优良传统的男人,全都抬手拍她的后背,乱七八糟不说,还不知道轻重。 “你们这是……”白成扶着门框,愤怒的举着手指,两只眼睛瞪得牛大。一帮小王八羔子,想占我家主子的便宜是吧,居然用爪子摸主子!我家主子可是要做皇妃的人,敢欺负我家主子,老头子我跟你们拼命。 清云见白成老眉倒竖,一副要拼命的架势,知道这个老头怕是误会了,急忙开口说道:“我没事,被水呛到了,他们在帮我顺气呢。白叔,有事吗?” “哦!饭好了。”白成气闷闷的问道:“穆公子和王公子留饭吗?”白成的语气很冲,摆明了是不愿意他二人留下来蹭饭。 清云左右看着王若晨和穆楚秋,见他俩没有走的意思,还一脸的向往,便客气的说道:“王兄,穆兄,若不嫌弃,留下来尝尝我这里的粗茶淡饭吧。” 穆楚秋嘿嘿一笑,站起身抖着衣摆,说道:“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会嫌弃呢。你就是不开口留我,我都赖着不走。” 这是丞相家的公子吗?是不是抱错了孩子?在临山镇初见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赖皮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饺子宴 更新时间:2013-11-06 趁着身边没人的时候,白成偷偷的问清云:“主子,您知不知道那个王若晨是谁?” 白成不想让清云和王家人相认,不只是白成他们这些老家奴,就是太妃娘娘也不想。清云入宫和太妃相聚,太妃从来就没有提起过王家的事。虽然这种现象让清云觉得诡异,她也没仔细探究,本来她就不想和王家人相认,怕问多了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清云平静的说道:“知道,他是我的哥哥。” “那……他知道主子的身份吗?”白成犹豫的问着。太妃私下里派李书给他透过口风,说王若晨正在四处寻找清云。他担心王若晨已经知道清云的身份,担心两个人已经相认,不然这个小子怎么黏糊糊的往清云的身边贴。 清云停顿了一刻,说:“应该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长得有几分相像,也不晓得王若晨对母亲还有没有印象。但是,从王若晨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猜王若晨还没想到她是谁。 还好,还好。白成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的问道:“主子可是打算和他相认?” 清云疑惑的看向白成,稍微停顿片刻,才说道:“没有,我不想和他相认。” 白成如释重负,紧绷的面部表情在听到清云的回答之后放松下来。说道:“这样也好,太妃娘娘不喜欢王家的人,还是不要和王家人相认为好。老奴也会告诫秋兰和之志,让他们小心,别说走了嘴。不过老奴还是要提醒主子,不要和那小子走的太近,王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白叔,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啊。”清云一边用手指摩挲着她圆润的下巴,一边审视的看着白成。 白成面露惊慌,眼神躲闪:“没有啊,老奴可是对主子衷心耿耿,主子若是怀疑老奴的衷心,老奴真是冤枉死了,伺候主子十几年了,老奴是个什么样的人主子还不清楚吗?” 清云眯起眼睛,走进白成,慢斯条理的说道:“白叔,我只是说你有事瞒着我,又没有说你对我不忠心,你怎么这么多的话?不对劲儿啊……” “啊……哎呀!好像糊锅了!”白成毕竟是吃了很多年盐的老油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诈出话来的人,他眼睛一转,一拍大腿,找了个理由就跑了。 “煮饺子能糊锅吗?这老头心里百分百有事瞒着。”清云自言自语的说到。白成说,‘王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什么事瞒着你啊?”王若晨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吓了她一跳。 “没什么?”清云一惊,随即微微一笑,清波流转的眼睛温柔的看着王若晨,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要点醋……”王若晨羞赧的说到。其实他是想要大蒜,被清云那样温柔的看着,突然就不好意思了。他担心清云不喜欢蒜味,破坏自己在清云心目中的形象,就临时改了主意。 清云掩面一笑,说道:“你回去等着,我去拿。.info[]”这个便宜哥哥真是好玩,不就是喜欢吃醋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耍酒疯的时候怎么就好意思呢。 东厢房因为只住着姬玉城和妙书,地方比较宽敞,就安排众人在东厢房用饭。洗过手之后,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张之志和王秋兰将饺子端上桌,白成分了筷子,夫妻三人就去厨房用饭了。 “粗茶淡饭,王兄,穆兄,凑合着吃吧。”清云客套的说到。 穆楚秋举着筷子,眼睛盯着盘中的饺子,问道:“远尘,有酒吗?”王若晨眉头一皱,眼睛飘过清云的脸,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穆楚秋立时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可能会惹清云不高兴,嬉笑着说:“开玩笑的,我是在开玩笑的。”他夹起一个饺子送到嘴里,又连声说道:“嗯!好吃,真好吃。” “味道真是不错,怨不得明心总是说寺里的斋饭比不上翠竹雅居的素食。”远济在尝过饺子之后,也满是赞同的说到。 “说起翠竹雅居,那里的景色真是雅致,尤其是那几株桃树。这个时候,院子里的挑花应该都谢了,再过几个月,桃子就要成熟了。”姬玉城含笑的对清云说道:“那时,我就想,等桃子熟了的时候,在树下放上桌子,我和你在树下说话,渴了就摘桃解渴,岂不快哉。” 清云附和的一笑,见姬玉城拘谨,只吃自己碗里的饺子却不夹菜,便动手夹了菜放在他的碗里,边说道:“是啊,可惜那些桃子了,我是吃不到了。”心想:这家伙还蛮有情调的。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可惜了。 穆楚秋不悦的看了姬玉城一眼。显摆什么啊,不就是一起赏过花吗?还给他夹菜,又不是小孩,又眉来眼去的,真是让人不舒服。 穆楚秋嘴里含着饺子,含糊的说:“你若是喜欢,我弄几棵桃树种在这个院子里,不过,这个季节种桃树,不容易活。闲居确实有些光秃秃的,不如这样,先种些花树在你的院子里吧。过些日子,花都开了,我们可以在花间饮酒聊天。” “你怎么就知道喝酒。”王若晨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穆楚秋总是提起酒,让他提心吊胆的,就怕清云会不高兴。 “我不是顺嘴说的嘛。”穆楚秋回瞪王若晨,转头一脸笑意的对清云说道:“别生气啊。” 清云笑眼盈盈的说道:“不生气。穆兄对远尘的心意,远尘感激不尽。” “哪里……哈哈哈……”穆楚秋笑的有些得意,他觉得这回终于猜对了清云的心思。 清云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说道:“穆兄,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有事你尽管开口。”穆楚秋愉快的说到。 “穆兄在朝为官,在皇城之中又是人脉众多,远尘所托之事在穆兄眼里一定不是难事”清云缓缓的说着,看穆楚秋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才指着一旁的姬玉城说道:“远尘拜托穆兄,给他安排个事做吧。” “什么?”穆楚秋和王若晨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禁暗暗揣测,远尘怎么对姬玉城这么好,先是收留他,现在又为了他而低头求人…… “远尘,不用……”姬玉城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开心。开心的是,这个朋友没有交错,他时时刻刻都在关心自己。难过的事,他一个做兄长的,不但要在兄弟家里蹭吃蹭喝,还要由兄弟开口求人找事儿做。 “玉城兄,你昨天不是说想在这里闯荡一番,让父母另眼相看吗?靠自己努力固然是好,但是,有好的机会也要好好把握。”清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的。 姬大公子,我现在可是一个人养三个人,你好意思一直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啊。痛快儿的找个工作,挣钱,滚蛋。你在这里住个十天八天的还行,时间长了,我可受不了。洗澡上厕所都要偷偷摸摸的,整日带着裹胸勒得我难受啊,你要是不在这里,我在家里就不用带这个东西了。我要是发育不良,胸部畸形,都是你害的。我现在真是精神肉体双重受压啊。 “穆兄,应该没有问题吧?”清云拖着长音问穆楚秋。 穆楚秋拧着眉头,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事不好办啊。”你怎么对他那么好!不帮忙,能办也不办。 “我知道,求人办事是要表示的。现在我和玉城兄都没有钱,让穆公子为难了……”清云睡下眼帘,面露哀伤。 穆楚秋一听,清云不叫他穆兄,而是穆公子,心里有些着急。“我不是那个意思,得!我尽量还不成吗?” 第四十九章 奴家有病(一) 更新时间:2013-11-07 许记药铺中人头攒动,伙计们抓药的抓药,磨药的磨药,各自忙碌着。大堂的东南角,一张油亮的红漆桌子旁,坐着闲散的清云。她随手翻着摊在桌面上的医书,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堂前忙碌的伙计,百无聊赖却又无计可施。 清云现在除了定时去看看陈暖春,给她号脉开方,其余的时间都在这家许记药铺挂诊。这是穆楚秋帮她安排的,若不是有他这棵大树遮着她,帮她安排这个工作,她只能举着个郎中的幡子在大街上晃荡。 穆楚秋的个人作风虽然不咋地,倒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清云托他帮姬玉城找个工作,也不知道他找了什么门路,没用多长时间,就安排姬玉城在鸿胪司做了个抄记。虽然俸禄不多,却是最适合他的。他那个人没什么心眼,也就能做些抄抄写写,不用动什么心思的工作。 “唉……”清云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坐诊三天了,没有一个病人。说实在话,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坐在这了。人家开门做生意,是讲效益的。 她能怎么办?难道要她站在大门口喊生意不成,这又不是卖萝卜白菜。就算是能她也不去,谁见过天使站在大街上,扯着脖子喊生意,多影响形象啊,她可是要面子的。 许记药铺的掌柜的,笑的一脸春花的来到清云的身边,微微弯着腰,说:“远尘先生又在叹气啊,不着急,慢慢来。”东始国的人出于对医者的尊重,不论年纪大小,都习惯以先生相称。 “许掌柜的,远尘实在是觉得汗颜。”虽然不喜欢许掌柜那衣服趋炎附势的嘴脸,清云还是满含歉意的站起身。 许掌柜笑着说:“先生谦虚了。既然是穆三少介绍来的,自然是好的。外人不知道您的厉害是他们眼拙,不识您这金镶玉。” 许掌柜的暗想:唉,有什么办法,即使这小子什么也不是,我也得供着他,谁让他命好,有丞相做后盾。不过,看他的气质,倒不像是不学无术的人。只是这生意也不能就这样耗着,看来还得和穆三少商量商量,再找个大夫坐诊。 “多谢掌柜的。”清云浅浅点头道谢。许掌柜的客气了一番,便到后堂忙活去了。 清云落座不长时间,许记药铺枣红色的门槛跨进一只绣着石榴花的大布鞋。只见这只大脚丫的主人,一个个头很高,身材颇显壮实的女人,病弱潺潺的扶着门框,一只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遗憾的是,她没有西子的美貌。 她长着一双三角小眼,两条稀疏的眉毛,眉梢耷拉着,一脸苦相,囧字什么样她便是什么样。想是小时候生过水痘,脸上留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坑,即使擦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白瞎一张标准的鸭蛋脸。如果把她的五官都用橡皮擦掉,不得不承认她的脸还是很好看的。 她身上的裙子绣着和布鞋上同样式的石榴花,红艳艳的,一团一团的。和她两腮的胭脂互相呼应,真是相得益彰。上衣大开襟,露着里边的绣花抹胸,胸脯高耸,有种呼之欲出的架势。 哎呦喂!这不就是一活脱脱的‘石榴姐’嘛。清云当时真想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地,高举双手,奉上宣纸一张,让她签上大名。你说,这样奇葩的人物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确实是难得啊。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石榴姐’一阵长吁短叹,嗓音实在是难听,好像是童子鸡被捏住了脖子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的,都落在‘石榴姐’的身上。想那‘石榴姐’也是久经沙场,被人瞩目惯了的,被众人异样的目光看着也不觉得不自在,更是捧着心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石榴姐’款款挪动勉强算是窈窕的腰肢,来到清云的面前坐下,壮实的大屁股呼的一下子压在椅子上,那把老椅子吱呀的怪叫了一声。 ‘石榴姐’上身前倾,胸脯压在桌子上,正好把她白花花的锁骨暴漏在清云的眼前。她把手腕放在脉枕上,说道:“先生,奴家有病,给奴家看看吧。” 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鼻而来,空气顿时稀薄了。 “呃……咳咳!你哪里不舒服啊?”她这是用了几斤桂花油啊,香油味都挂在嗓子眼儿里了。太有杀伤力了。 “这儿不舒服。”石榴姐摸着心口说道:“我这小心肝啊,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废话,不跳你就死了。清云忍住要扶额角的冲动。 “难道先生不信?不信你摸摸。”石榴姐拉着清云的手,使劲往她胸口上按。 第五十章 奴家有病(二) 更新时间:2013-11-07 “大姐,你别这样。”清云尴尬的说到。她现在毕竟是男装示人,职业也是比较有社会地位的。刚刚闯荡职场,公然和顾客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况且,这样奇葩的人物,实在是让人没有心情和她拉拉扯扯。 ‘石榴姐’故作风情的冲着清云甩了一下手中的手帕,娇声说道:“讨厌,你叫奴家大姐,奴家哪有那么老啊。” 清云神情一顿,连忙纠正:“小姐,别这样。” ‘石榴姐’面容委屈,说:“讨厌,奴家沦落风尘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虽不上大家户的女儿,也是要脸面的。你用个尊称,是故意取笑奴家。” “姑娘,在下称呼您姑娘行不行。”再挑毛拣刺就把你踹出去。 就这样的,还能沦落风尘!有人要吗?能吃下口的人也太饥不择食了。样子对不起顾客也就算了,反正吹了灯都是一样的,毕竟货源不足嘛。偏偏是个难伺候的主,估计每次都是她反扑吧,这女人真是名符其实的‘石榴姐’啊。 ‘石榴姐’腰肢一扭,吐出的话特气人。“讨厌,你想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就是。” 我靠!你怎么说怎么有理,这上帝病的不轻啊。得,忍吧。好不容易来个客户,犯不着和上门的银子较劲。 清云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的探着她的脉搏,却发现这个石榴姐根本就没有病,壮实的都能上山打老虎。清云眉梢一挑,难道是来找茬的? “怎么样啊,先生?奴家是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石榴姐的小眼睛含着点点泪光,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姑娘的身体很健康。”清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怒意。 “先生不用安慰奴家,奴家的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石榴姐’用手帕遮住嘴,凄凄厉厉的说着。这幅可怜相说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清云无奈,只得耐着性子问她,“姑娘有什么症状吗?” ‘石榴姐’状似难为情的扭扭身子,凑近清云小声的说道:“人家好长时间都没来葵水了,可是又没有怀孕。伺候你们男人的时候,总是提不起兴趣来。先生……” 什么叫‘你们男人’!我可不是男人,也没让你伺候过。就算姐是个男人也绝对不用你伺候。你tmd,我看你不是来看病的,是来调戏我的。 清云的耐心早就没有了,一心只想快一点打发她走人。抬手端起‘石榴姐’的鸭蛋脸左扭右扭的端详起来。 “姑娘,伸出舌头让在下看看。嗯,姑娘的身体没有大碍,在下给你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就会好的。以后看病的时候不要擦粉,都看不清本色了。” “先生摸奴家的脸……讨厌了。”石榴姐含羞带臊,扭扭捏捏,小眼睛聚着亮晶晶的贼光,雷的一干人里焦外嫩的。 一个伙计心想看看热闹,抻着脖子瞧。‘石榴姐’一个眼刀过去,人家慌忙就跑了。估计是找茅房去吐了。 “姑娘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忧思过重,喝两副药开解的药就会好的。”清云边说边提笔写了个补养身体的药方。原本想加一点巴豆教训她一下,又一想,医患关系不好处理。若真是给她的药方中加料,她再以此要挟讹诈,自己的工作就完蛋了,到时候就连穆楚秋也跟着丢人,还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石榴姐’到柜上取了药,临走的时候,对清云说:“先生医术高明,奴家现在就觉得好了很多呢。” 清云面无表情的说道:“姑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家歇着,不送了。”别出门吓唬人。 ‘石榴姐’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许记药铺。走过两条街,见四下无人,刺溜窜入一个偏僻的胡同,捂着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要不是你帮过我,我才懒得费心帮你,没想到这么有趣。”此刻她的笑声分明就是男子的声音。原来这不是‘石榴姐’,是‘石榴哥’才对。 只见‘石榴哥’拆了头上的朱钗和发髻,小心翼翼的去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美得不像是男人的脸。 ‘石榴哥’掏出藏在胸前的两个馒头,扔给从此路过的一只流浪狗。脱了外层的石榴裙,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件男士的袍子穿在身上,又把脚上的石榴绣花鞋换了下来。 换完了衣服,他的手上多出一面小镜子。他拿着镜子仔细的梳理着头发,端详片刻,对着镜子眨眨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子,哥哥明天再和你玩,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哈欠!”无缘无故的,清云打了个大喷嚏。 第五十一章 谁这么好心 更新时间:2013-11-07 “先生。(..info无弹窗广告)” 清云听到这句一调十八弯的呼唤声,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石榴姐’扭着屁股来到清云的面前,盈盈的福身一个,说道:“先生的医术高明,才一剂药,奴家便觉得身子轻松了很多。奴家今天特意来感谢先生的,请先生到奴家的住处小酌几杯。” “不必了。”清云连连摇头,母夜叉相邀指定没好事。小酌几杯?怕是醉了以后就没有全尸了。 “客气什么,走吧。”石榴姐上前一步,两只手拉着清云的胳膊就往门外硬拽。 清云大惊,忙拉住桌子,想借力抗衡。没想到连人带桌子都被‘石榴姐’拖到了门口。 奶奶的,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个头在女人当中也算是高人,这个‘石榴姐’比我还要高出一头来,力气也大的出奇,长得还如此奇葩。哪是女人,分明就是妖怪。 清云和‘石榴姐’拉拉扯扯,过往的行人都驻足看笑话。店里的伙计看这个客人胡搅蛮缠,纷纷过来劝阻,也有人到后堂去找掌柜的。 不多时,掌柜的就来了。“姑娘,姑娘,您忙了半天也累了,到屋里歇歇,有话慢慢说。”掌柜的就是会说话,要不人家怎么当领导呢。 掌柜的把‘石榴姐’请到里间说了一会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是石榴姐满意了,笑呵呵的走了。临走之时,她还妩媚的对清云说道:“先生,明天奴家还来哦。” 清云听了,撞墙的念头都有了。 砰!砰!砰! 杜玦将大门拍的山响。许久,才听到院子里的人说话。 “哪个孙子砸你奶奶家的门?”萧金花开门一看,只见门口立着个丑八怪,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挺了挺胸脯,往门框上一靠,尖酸的说道:“呦,大娘,您老眼神不好了吧,找错家门是吧。” “小蝎子,是你眼神不好吧,小心我拔了你的蝎子刺。”杜玦笑嘻嘻的说到。 萧金花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随后,她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您这是玩的哪一出。我还以为是您老人家睡了丑大娘不认账,人家找上门来了呢。” 杜玦抬脚跨入院中,看到萧金花笑得花枝乱颤,说道:“悠着点,小心闪到腰。一点女人温婉的样子都没有,怨不得没人要呢。” 萧金花也不怒,娇媚的往杜玦身上一贴,说:“没人要不是更好吗?人家就可以永远陪在少主的身边了。”突然,她脸色一变,惊呼:“你用了我的玫瑰油!天啊,你用了多少啊?是想熏死谁还是想心疼是我!我的宝贝啊,你赔你赔。” 杜玦鼻子一哼哼,说:“不就是用了点儿玫瑰油,看你大惊小怪的死相儿。” 萧金花嘴巴一撇,说:“别以为你是少主我就怕你,你这一身打扮干什么去了?不说出合理的理由我就到门主面前去告状。” 萧金花是独一门五毒堂的毒蝎子,是鼎鼎大名的蝎子美人。她的母亲是独一门的元老级人物,连门主都礼让三分。再者,门中女子少之又少,大家都惯着她,才养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杜玦想到刚才逗那个小大夫,吓得他出了一脑门汗,想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竟不自觉的扑哧笑出了声。 萧金花被突来的笑声惊到,说道:“怪笑什么?吓我一跳。是不是堂主给你吃错药了?” “好妹妹。”杜玦突然拉着萧金花的小手,说道:“你帮我个忙呗,只要你帮我,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哥哥赴汤蹈火也给你弄来。” 萧金花知道,只要杜玦叫他‘好妹妹’就没有好事,于是特别不给面子的甩开杜玦,眼白一翻,说:“少唬我了,我才不上当呢。” “这回是真的,你不是想要月的玉露生肌膏吗?”杜玦徐徐诱惑的说:“月的玉露生肌膏擦在脸上,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煮熟的鸡蛋一样,漂亮,水润。你不想要吗?” 萧金花的眼珠转了起来。堂主的玉露生肌膏可是好东西,她惦记好久了,小气堂主就是不给她。杜玦说能弄来,她真的是心动了,可是又担心杜玦让她做的事太难办。 想来想去,萧金花觉得杜玦不敢让她去冒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独一门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杜玦淹死。于是说道:“你要是能把玉露生肌膏拿来,我一定帮你办事。” “好,一言为定。”杜玦和萧金花击掌。 转过天,‘石榴姐’又来了,硕大的身板站在药铺门口,见人就夸清云的医术好,吓得想进门看病的客人都绕道走了。掌柜的说的好话有一箩筐,连哄带劝的把这位大神送走了。 此后,不但是‘石榴姐’这等人中‘精品’时常光顾许记药铺,还经常有其他奇怪的病人,指名道姓的让清云诊治。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行为古怪,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却没有大毛病。他们把清云的医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还大张旗鼓的送她一面‘妙手回春’的牌匾。 清云觉得古怪,这明摆着就是来帮衬她,给她送生意,帮她打名头的。谁这么好心?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清云以为这是穆楚秋或者是王若晨安排的,问过他俩,他们都说不知道。想来想去,也只有淑太妃有作案动机。可是,心里又觉得淑太妃不可能这么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管怎么说,经这个奇葩大姐一闹腾,清云还真成了医药界的名人,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尤其是一些大姑娘小媳妇,有些官家小姐不方便抛头露面的,还会请她到府上出诊。 第五十二章 只愿一人相伴 更新时间:2013-11-08 陈暖春躺在她的雕花大床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和远济说话的清云。(..info好看的小说)远济为陈暖春诊脉之后,起身让清云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再次过脉。然后,两个人小声的讨论着。 清云在师父和师兄的眼里是天才,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屁都不是。而且,即使现在有超前的医学知识,可是她的临床经验太少,还是要虚心学习,向经验丰富的师兄多多讨教的。 陈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看到两位贵人给宝贝女儿看完病,由小丫鬟的搀扶起身。她白嫩的,犹如发面馒头般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说:“远尘师父,远济师父,多谢二位为小女治病。” 管家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进来,陈夫人示意管家将托盘送到远济的面前,开口说道:“老身得知,远济师父要走,知道无法挽留。远济师父为爱女医病,老身感激不尽,备了些银两给远济师父做盘缠,远济师父不要推辞,老身听说,您要陪同勿嗔师父遍访民间收集药方,这是善举,这些银两是老身的一点绵薄之力。” “施主客气了。”远济双手合十,向陈夫人一礼。两人客气了一番,远济才收下银子,随着陈老妇人边说着,一起出了陈暖春的房间。清云收拾好药箱,正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远尘,远尘……”陈暖春柔声的呼唤着清云。.info[] “怎么了,春姐姐,哪里不舒服吗?”自从和穆楚秋称兄道弟之后,入乡随俗的,清云也称呼陈暖春姐姐。 医者在东始国很受人尊重,能和医者结义是件光荣的事。对于儿子和一个无名小卒称兄道弟,穆丞相和他的老婆对这件事并无异议。 “没有……”陈暖春用一双媲美小鹿斑比的纯洁大眼睛看着清云,两只手拧着绢丝手帕,把漂亮的手帕拧得像抹布一样皱皱巴巴的。 “你说,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我……真的能怀孕?”陈暖春羞红了脸。当着一个男子,尤其是喜欢的男子说这样的话,着实让人觉得难为情。 “春姐姐,其实你的身体没有大毛病,是气滞血瘀,导致的不孕。疏通血脉,开阔心情,一定能怀孕的。”说白了,就是盼着有孩子盼的压力大了,导致内分泌失调,激素分泌紊乱。 “我……其实我害怕生孩子,听说,有很多女人因为生孩子死了……”陈暖春垂着睫毛忧郁的说着。 好嘛!小妞,你还没怀孕呢,就先得产前忧郁症了。清云暗暗的奉送白眼一枚,对着陈暖春温和的笑起来。“放心吧,远尘在春姐姐的身边,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远尘,你对我可真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我,你嫁给我好不好,我是说认真的。”陈暖春羞答答的又开始拧手绢了。 小妞,你可……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自作多情,看来药量不够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云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淡定的将嘴角往上翘,笑着说:“呵呵呵……姐姐,你都有三个夫郎了。远尘要成亲,也只和一个人成亲,与一个人相伴到老。” 话是这么说,可是清云自己都怀疑,现如今还有没有人能陪在她的身边。不是说没有这样的人,而是她能不能接受一个人走进她的生活。 清云心里暗笑这个陈暖春。tm的,你可真不知足,都有三个还要娶。你说你要是只有一个男人,还用日日担心生不出孩子被老公抛弃吗?还会压力大的生不出孩子吗?就算是离婚分家产,你也不会有太多损失。这就是自作孽啊! 给陈暖春治病的这段时间,清云也见过她的三位夫君,各个都是一表人才的人物,看样就知道猴精猴精的。这丫头片子一脸小白样,指定是被那三个男人唬弄的一愣一愣的。 陈暖春听清云说只愿和一人相守,担忧的皱着眉头,瘪着嘴说道:“是吗?秋也是这个想法,秋的心气高,想要娶一个倒插门的女子进府。唉!好人家的女子不愿意入赘,差一些的他又看不上,都拖到二十了,婚事还是没着落,爹娘真是没少操心。还有那王若晨,总想着像他爹那样娶个合心意的女子,婚事也是一直耽搁着。你可别学他们啊,等到年华老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呵呵呵……”清云干笑几声。“春姐姐,你可别吓唬我啊?”小妞,老娘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唬弄的了的,你还太嫩,多吃几年盐再说吧。 “我是真的心疼你这个孩子,我听秋说了你的身世,若是你嫁到我家,自然是有我家护着你,你也不用在为生计发愁。”陈暖春拉住了她的手。 “春姐姐,你别这样……”清云笑得很牵强,无可奈何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趁着陈暖春还在自我陶醉的时候,悄悄的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姐姐,你闻一下这个香不香?” “嗯?”陈暖春疑惑的抬起眼帘,随后很听话的对着小瓷瓶深深的吸了一口里边的气息。“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还没说完,陈暖春就睡过去了。 “呼!”清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很搞笑的用手在脑门抹了一把无影汗。 刚才给陈暖春用的是迷魂散,是白成花钱从黑市上买来给清云防身用的。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清云就想不到要买这种东西防身。迷魂药果然是出门旅行,居家必备,杀人越货,避免纠缠的良药法宝啊。 陈暖春刚刚睡下,穿着一身草绿锦袍的王若晨便急匆匆的走进来,那鲜嫩的绿色将王若晨衬托的格外俊逸,鲜嫩得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他看到正在悠闲的整理东西的清云,素手划过长长的头发,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远尘,你怎么还在磨叽,远济师兄要走了,你再不抓紧时间我们就不等你了。” 清云懵然抬头,对着王若晨温柔的一笑,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刹那间的温柔笑容让王若晨恍惚,恍如看到春阳中迎风舞动的梨花。一走神,手磕在门框上。“嘶……”王若晨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素白的手背上,磕破了一点儿皮,渗出了血丝。 “怎么这么不小心!”出于职业习惯,清云自然的拉着王若晨的手查看伤口,用手绢轻轻的擦着血迹,从药箱里找出一瓶止血的药粉,小心的涂在他的手背上。 啧啧啧!看这手真是漂亮,细皮嫩肉的,轻轻碰一下就破皮了。老娘细心呵护双手,也没他的好。一个男人的手嫩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王兄的手是用来弹琴的,可是千万要小心保养的。”清云随口说到。 清云的手保养的很好,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清理的很干净。指腹圆润没有茧子,软软的,凉凉的,触摸起来十分舒服。王若晨的眼睛盯着清云为他上药的手,眼神随着她的手转动,心里有些感动。 没想到,远尘的心似纤尘,如此的细腻。他知道我喜欢弹琴,知道我在意自己的手指,比我自己都在意我手上的小伤口,真……真是的好人。 王若晨抬眼看向清云,看着清云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脸突然就红了,就连被清云触碰的手都渐渐变热。 王若晨手上的伤口很小,清云很快就将伤口处理好了。她收拾好药箱,背上药箱走了几步,才发现王若晨还愣在原地。“走啊,愣什么神啊?”清云转身问他。 “啊?哦,走吧。”心怎么跳得这么快?王若晨的手忍不住捂在心口处,低着头跟在清云的身后。 第五十三章 地主之谊 更新时间:2013-11-08 杨柳垂丝清风扬,古道老马人影长。故友相送话别离,不知再见是何夕。 在这经典的离别场景,破马车吱吱嘎嘎的哼哼着,载着远济消失在渐渐西下的斜阳中。 黄昏,一抹橙红色的斜阳挂在西边,时常有倦鸟飞过,不知道落到谁家的屋檐下。送走了远济,王若晨和清云步履缓慢的返回城中。 清云手里拿着一截柳枝,随意的摇来晃去,离愁以消,心情自在。走在清云身后的王若晨寻思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你不该把佛珠送给别人,秋知道会生气的。” 清云把穆楚秋送的象牙佛珠交给了远济,让他转交给勿嗔。当着远济的面,王若晨没好意思反对。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提醒清云。两个人都是他在意的好朋友,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不愉快的事发生。 清云突然一个转身,双眼死死的盯着王若晨。“你会告诉他吗?”她问他。 王若晨急急收住脚步,停在离清云只有一脚宽距离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子。 “不……不会……”王若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清云那双幽潭静水般的眼睛,感到近在咫尺的清云呼出的气息,紧张的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所以他不会知道的,要是他知道了……”清云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着王若晨。 王若晨自然知道她这个眼神,忙说道:“我不会说的。可是,即使我不说他早晚也会知道的。秋不喜欢送朋友的东西被转送,他知道以后和你生气,你可不要把罪过赖到我的头上。” “我不管,只要是他知道,我就当是你告诉的。”也许是知道王若晨是哥哥的原因,清云很自然的对他耍赖皮。仔细想想,有个哥哥也不错,欺负起来比较方便。 王若晨一惊:“为什么啊?不能欺负老实人。” 清云俏皮的一笑,忽闪着眼睛说道:“你不是我的哥嘛,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唉……”王若晨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清云的一句‘哥哥’让王若晨觉得很开心,一直都孤单的内心瞬间被一种温暖填满,根本就无法生气。 又走了一会儿,清云对身后的王若晨说道:“有些饿了,王兄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啊。” 王若晨紧走几步,与清云肩并着肩,说:“嗯,我也觉得饿了,我带你去百味楼吧,那是锦城最有名的馆子,素菜做的也很地道。” “你真当我是和尚啊!”清云不满的说道:“我要吃肉,不请我吃肉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她头微偏,嘟着粉嫩的娇唇,无意间显露出小女子的娇态。 王若晨先是一愣,只觉得心神一晃,似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在心口上撞了一下。在清云转过头看着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扬起唇角。“呵呵呵……”他笑着说:“好,我请你吃河豚怎样?你敢吃吗?” “有河豚?”清云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什么不敢吃的。好久没吃了,真想念那种鲜美的味道。” 王若晨看着清云灿若花开的笑脸,心里不由的升起一阵心疼。远尘原本是大家族的公子,因为家族纷争被迫久居庙宇,挨受多年的清苦和寂寞,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对家族的怨恨,活得如此豁达,真是让人佩服,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 第五十四章 ‘奔丧\’少年 更新时间:2013-11-08 穆楚秋带着昌西国的贵客四处游览,逛游了一天。这个贵客难伺候的很,他小心的应对着,贵客始终不太满意,他是挨着累还没捞着好。基层干部不好当啊。 一脸阶级斗争,两眼苦大仇深的穆楚秋看到站在百味楼门前,说说笑笑的清云和若晨,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舒展开双眉,高兴的穿过人流,向他俩走来。 “远尘,若晨,远济师兄走了?”原本穆楚秋也是说好要和他俩一同为远济送行的,穆向东突然把接待昌西国使节的事交给他,他因此脱不开身。 “嗯。你不是有公务吗?忙完了?”王若晨问到。 “别提了。”穆楚秋的两道浓眉又拧成了一个疙瘩。(..info) 见好友发愁,王若晨也皱起眉头,问道:“遇到难题了?” 穆楚秋转身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耸了一下肩,将想发的牢骚全都憋在了肚子里。他不想让自己的烦心事打扰了朋友的好心情。 王若晨和清云顺着穆楚秋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黑衣大个子随从簇拥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穿着一身白的俊俏少年,在人群中格外的扎眼。 那个少年不光衣裤是白色的,就连脚上的鞋子和头上的丝绦发带都是白的,一点杂色花纹都没有,活像是奔丧一样。 “穆主簿,你不是要带我去锦城最有名的酒楼吗?”白衣公子背着手,下巴高高的扬着,趾高气昂的站在一群黑衣随从中间。(..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开口,声音沙沙哑哑的,看来还处在变声期,清云因此更确定自己没看走眼,他也就是十六七岁。 清云好奇的打量着他,此人长的很白,毛发的颜色也比较浅,长至腰际头发是栗棕色的,又亮又直,像是特意烫染过一样。淡色的薄唇,高鼻梁,吊眼梢,一看就是个难伺候的主儿。 少年长得玉树临风,单就是那一张白嫩的小脸就羡煞无数爱白如命的女子,只是他的白脸配上一身白衣,真是让人觉得诡异。要不是他两腮还有些血色,就跟从阴间出来的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群同样是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中间,好似白无常带着一群鬼魂出来游街。幸好现在天还没黑,不然铁定会把路人吓个好歹的。 少年虽然是一身雪白,这雪白的衣料也不是那种单调的白。不知道织匠是怎么做到的,白色的衣料中隐隐约约的泛着金色,在夕阳的残辉中微微闪着光彩。他腰间佩戴着质地上乘的白玉,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戒子。 他的那几个随从虽然是穿着黑衣,黑衣却都是好料子做的,厚实硬挺,穿在身上更显得人孔武威猛。黑衣随从人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眼望前方,面无喜怒。腰间挎着大刀,都是右手扶在刀柄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恐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镖似的。 从他的衣着和那些随从就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 穆楚秋嘴角一抽,眨蔑了两下眼皮,说道:“是,万公子请随我来。”穆楚秋先一步去酒楼安排。在进去之前,趁着白衣公子不注意的时候给王若晨使眼色,让他们先回家。王若晨心领神会,拉着清云离开。 “咦?这位不是天音公子吗?还请天音公子留步。”白衣公子的话音刚落,那些黑衣随从便将王若晨围住,将清云隔在圈外。 白衣公子优雅的走到王若晨面前,仰视着王若晨,说道:“我们在宴会上见过面,你的琴弹得不错。”他比王若晨矮半个头,只能仰视王若晨。 “公子是?”王若晨对面前的这个少年没有印象。这位公子来头不小,他说在宴会上见过我,难道说的是前段时间的皇家宴会吗? 第五十五章 我家主子让你上来 更新时间:2013-11-09 白衣公子垂着眼睑没有说话,他身旁的黑衣人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眼神瞟了王若晨一眼,说道:“我家公子姓复姓万俟。.info[]” “万俟?万俟!”王若晨恍然大悟,说道:“在下失礼了。”王若晨安分的拱手作揖。 “嗯?”清云疑惑的看着王若晨。这个姓万俟的是什么人?为何只是提到个姓氏,王若晨就对他礼遇有加?为何穆楚秋像个跑堂小弟一样为他忙前忙后?她心里纳闷,虽然众人都没有明说。她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白衣公子的身份和皇室脱不了关系。 “无妨,天音公子能赏脸和我喝一杯吗?”万俟公子说的是问句,却用眼神示意他的手下将王若晨推搡着进了酒楼,就剩清云一个人晾在原地。 清云愣愣的看着那一群‘黑衣人’簇拥着‘奔丧少年’,推搡着王若晨进了酒楼,木然的站了一会才回过神,自己彻底被忽略了。 凭着这张好看的脸和无敌天使笑容,清云一直都备受瞩目,冷不丁的被忽略还真不适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看了一眼被屋檐遮住半个身子的夕阳。唉!肚子饿了,王若晨被粉丝‘劫持’走了,美味的河豚现在没指望了,还是回家吃面条吧。 “那个小子,我家主子让你上来。说你呢,傻呵呵的杵在那干嘛。” 清云听到呼喊声,抬起头,无辜的看着从二楼探出头的黑衣人。“叫我啊?”清云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问他。 “废话。”黑衣人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个大白眼。 好挫败!清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难道是演技退步了,为什么自认为是最平易近人,最能欺骗人的微笑,在这群人身上都不管用。 清云还在楼下磨叽,穆楚秋噔噔地跑下来,拽着她的胳膊往酒楼里带。“那是什么人?让你这个丞相公子如此客气。” 穆楚秋说道:“你知道宛清云吧,他就是要和宛清云联姻的皇子之一,昌西国的五皇子,万俟长天。” “哦……”清云拖着长长的尾音,嘴巴圆圆的张着。原来是我的相亲对象之一啊。 穆楚秋又说道:“我是告诉你他的身份了,你注意言行,只当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免得麻烦。” “那……我不见那个皇子,皇家的人事儿多,一不留神说错了话,得罪了他可不好。”清云站在楼梯口不愿意上楼。 她真的不是怕被这个姓万俟的皇子看穿,毕竟当时她带着面纱。她是真的不想和那个趾高气昂的‘奔丧’皇子同桌吃饭,皇室的人都不是环保型的,都比较费油。 穆楚秋苦着脸说:“别介啊,我被这怪胎皇子折磨了一天,都要疯了。好兄弟,当是可怜我,陪我一起度过难关吧。有你和若晨在场,我还觉得好受一些。”穆楚秋说着,更是死死的攥着清云的胳膊,摆出一副苦哈哈的脸孔讨好她。 清云没说留也没说不留,只是突然问道:“你请客还是他请客啊?” 穆楚秋一愣,说:“当然是我请,他们是使节,怎么可能让他们请客。” “公费吃喝?”清云看他又是一愣,怕他听不懂,又问道:“朝廷会给你另外拿钱招待这些人吗?” 穆楚秋小声的说道:“这是自然的,凭我现在的薪俸,不用多,招待他们三天我就得喝两个月的凉水,我和我爹可都是两袖清风的清官。” 清云用奇怪的眼神瞅着穆楚秋,讥诮的说:“你还是清官?”清云想说,看你那身穿戴就不想是清官的样儿,更别说还出手大方的送象牙佛珠了。当官的都是明面说自己是清官,背地里使劲往兜里划拉银子。 “你不信是吧?我就知道你不信。别忘了我娘还有两位夫君呢,他俩可是很会赚钱的。他们有钱,我娘就有钱,我娘有钱就穷不了我。”穆楚秋的表情很自然,不觉得自己赚钱少,需要家里贴补而丢人。 “信,我信。既然是公费,不吃白白吃。”清云笑着,敷衍的点头说着。她前世也有过这样的生活,赚一千块的工资,过一万块的日子,那多出来的九千都是老爸无偿赞助的。富二代都是这样的,手里有大把的钱自然就不在乎自己赚钱是多是少了。 直到认识了那个负心的男人,结了婚,她才开始跟着他学着如何过日子。这样看来,在那个人的身上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的,至少她渐渐变得的成熟了。 第五十六章 洁癖小皇子(一) 更新时间:2013-11-09 正直饭口,百味楼里人头攒动,一楼大厅已经座无虚席。这里的菜肴远近驰名,盛传其创始人是做过御厨的人。不论是外地还是外国的有钱人到了锦城,大多都会来这里消费一番。而锦城有头有脸的富户和朝臣也喜欢在这里宴客,每日迎来送往的客人无数。 穆楚秋是鸿胪寺的主簿,工作的关系,更是时常带着各色的客人出入百味楼。百味楼上至老板,下至倒泔水的杂工,没有不认识穆楚秋的。早在穆楚秋一行人出现在百味楼的门口时,掌柜的就看到穆楚秋此次带来的客人不一般,早就命人将预定的雅间又仔细的擦拭了一番。 二楼临街的天字号雅间是一间内外套间,家具都是上等红木所制。内间有用来歇息小憩的金丝软榻,软榻上有红木小桌,桌上摆着几样开胃消食的时令水果。 用来用餐的外间宽敞雅致,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墙角的花架上摆着一盆春兰。窗子开着,徐徐的清风,吹动着窗外嫩绿的杨柳,柔软的枝条在窗口晃来晃去。 万俟长天的‘黑衣人’随从有两个站在门口,两个立在窗前,剩下的三个人围在万俟长天的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万俟长天左边的那个‘黑衣人’,腰间的宝刀有鎏金的花纹,明显比其他人地位高。另两个‘黑衣人’进了屋就开始手脚麻利的又是擦桌子又是擦椅子,将桌椅擦得雪亮。之后,万俟长天还是不放心,白皙的手指擦过椅子,确定上边没有一粒灰尘后,他这才优雅的轻提衣摆,施施然的坐下,从袖筒里掏出一条雪白的帕子。 “关上窗子。”万俟长天垂着眼睑淡淡的说到,站在窗口的侍从便毫不迟疑的将窗子关上了。 皇族的人讲究,爱干净,万俟长天之前的行为虽然有些过,王若晨也能理解,却不懂他为何要关窗子。“公子,清风正好,为何要关窗子?”穆楚秋提醒过他,在外不能称呼万俟长天为殿下。 万俟长天手里拿着洁白的手帕,又开始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擦着自己面前的桌面,眼皮也不抬的说道:“开着窗子,风会把灰尘吹进来,落在茶水和饭菜上还怎么下口?” 万俟长天说这话的时候,王若晨刚好端起杯子喝水,被这话噎得,皱着眉头的看看手中的白水。喝还是不喝,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杯白水不干净了,早已喝下的那一口水也好像有了说不出的怪味儿。握着杯子的手僵持了一会儿,终是尴尬的将半杯水放在桌子的一角。 穆楚秋拽着清云来到雅间,进了门便看见王若晨和万俟长天面对面的坐着,一个在不停的擦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片儿桌面,另一个人托着下颌发呆。那些‘黑衣人’则像是蜡像一样杵在万俟长天的周围。 穆楚秋将清云拽至万俟长天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道:“万公子,这是在下的朋友,远尘。” 清云双手合一,欲要见礼。本来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在万俟长天看过来的时候,给他一个友善的微笑。可是,万俟长天抬眼一瞟清云,又垂着眼皮擦他面前的一亩三分‘桌’,只说了一句:“嗯,坐吧。” ntmd!有个皇帝老子就了不起啊,拽的一个死德性,看着就倒胃口。清云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中指,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坐到王若晨的旁边。 随后而来的店小二连忙拿了杯子,摆在清云的面前,添上热水,热情的对穆楚秋说道:“大人,走菜吗?” 穆楚秋看着万俟长天,见他没有异议,对店小二点点头。店小二逐走到门口,大声吆喝道:“天字号走菜喽!” 也就是过了半刻钟,两个跑堂的托着托盘快步走进了雅间,将四荤四素,两凉六热八道菜,连带着酒水一一摆上了桌。 “大人,这鱼还要稍等一会儿。”店小二微弯着腰,笑着说到。 “无妨,你下去吧。”穆楚秋掏出一两银子给店小二打赏,店小二一边口说感谢一边退出了房间。 店小二一走,房间立刻显得死气沉沉的。气氛有些压抑,房间里的人很多,窗子还死死的关着,真是让人透不过气来。清云见万俟长天的侍卫就站在窗口处,却不开窗,想到可能是有意为之,也识相的不提开窗通风之事。 穆楚秋站起来,执着酒壶给万俟长天满上酒,说:“万公子请。” 万俟长天并没有回应,垂着眼睑从‘黑衣人’手里接过一条湿帕子仔细的擦手。穆楚秋眉角乱抖,却不好发作,只能一个人尴尬的举着酒杯,等着万俟长天回应。 “大人还不了解我家主子的习惯。”说话的‘黑衣人’冷着一张脸,从身上解下一个长条的包裹,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打开盒子,里边居然是一整套银制餐具。 ‘黑衣人’从中拿出一双银筷子,用雪白的帕子擦了一便后递给万俟长天,又拿出一双较长的银筷子,将各种菜品都夹了一点放在一个银制的浅盘里,轻轻的放在万俟长天的面前,将酒倒在银酒杯里。 在几个人讶异的眼光中,‘黑衣人’一通忙活。万俟长天擦完了手,将湿帕子仍在地上,这才端起银酒杯,回应穆楚秋:“请了,穆主簿。” 清云前世的朋友中也有十分爱干净的人,那时她总是会笑话朋友是洁癖。如今她见到真正的洁癖,终于明白自己是冤枉了朋友。和面前的这个主儿比起来,我们都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啊! 第五十七章 洁癖小皇子(二) 更新时间:2013-11-09 “大家随意,不用拘束。(..info)”万俟长天淡淡的说着,好看的手执着银筷子轻轻的夹起一片翠绿的小油菜送进嘴里,嚼了起来,眉头微微的皱起。 随意个屁!谁的心能那么大,看着你这张吊丧脸还能随意。清云头一偏,在众人看不见的方向,肆意的扭曲着美丽的脸,做着鬼脸,发泄心里的不满。再转过来之时,又是一副和风细雨的微笑。 清云拿着筷子,咚的一声,杵在桌面上,让两只筷子一边齐,然后才伸向盘中的菜。万俟长天看到她那个举动,眉头不禁皱得更紧,嚼动的嘴唇也放慢了速度。他身边的人也同主子一般表情,再为主子夹菜的时候,都刻意避着清云碰过的地方。 “这个不好,不脆嫩。”万俟长天指着小油菜说到,然后又吃了一口红烧蹄髈。“这个太油了。” 清云和王若晨看到这个万俟皇子如此挑毛拣刺,相视一笑,同时送给穆楚秋一个‘我们深深同情你’的眼神。 此时,收了小费的那个店小二带着灿烂的笑容又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厨子,端着最后一道菜,红烧河豚,送进了雅间。 河豚,是百味楼的特色菜。而这个季节,河豚的味道最美。河豚味美却有剧毒,不是哪家酒楼都敢做河豚,也不是随便一个厨子就敢做河豚的。就连洗杀河豚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可能中毒。能做河豚,这也是为何百味楼如此火爆的原因之一。 厨师将装着河豚的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的中间,向在座的客人见礼之后,从店小二的手里拿过筷子,在盘子的边缘夹起一片河豚肉送入口中,小心的咀嚼着。 河豚烧好后有个规矩,做河豚的厨师必须先尝,要当着客人的面尝。(..info好看的小说)这就决定了,敢做河豚,能做河豚,而做好了又敢自己尝的厨子没有几个。厨子吃了没事,就说明河豚做的成功。 厨子尝过之后,穆楚秋站起来,在鱼腹处夹了一块肉,毫不犹豫的送到了嘴里。这也是规矩,厨子尝过之后,请吃河豚的主人还要第一个动筷子。主人没事,大家就可以吃了。 前世,每到河豚最鲜美的春季,她都会吃上几次。所以,每到这个季节,爸爸总是会严肃的,不止一次的警告她,不许吃河豚。可是尝过了那种美味之后,又怎么能忍得住。 “万公子请。”万俟长天地位尊贵,又是远来的客人,在确定无误之后,穆楚秋出于礼节,邀他先动筷子。 为万俟长天夹菜的黑衣人手中的筷子只差0.01米就碰到鱼肉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放了葱,我不吃葱。”那黑衣人神情一顿。立刻收回筷子,一副罪恶深重的忏悔表情,垂头静立。 众人心中明了,他不是不吃葱,这只是他的借口。他是不相信穆楚秋,即使有厨子和穆楚秋先后尝过河豚,他依然担心食物有毒。 皇室中人,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所以他们的口味最刁。穆楚秋原本以为,昌西国没有河豚,才决定请这个皇子尝尝。可是如今,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万俟长天不但对他的热情招待不冷不热,还怀疑他的诚意。这让他如何像父亲交代,真是让他憋火。 昌西国皇室有意和东始国皇室联姻,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两国都万分重视。没想到出了岔子,经清云那么一闹,联姻失败了。这也不是什么罪过,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两国的老大不会因为做不出儿女亲家就互相动刀子。打仗不是小事,他们都不傻。 所以,对于联姻的失败,昶珺帝没有放在心上,只要来联姻的皇子自己承认看不上联姻的对象,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因此,在宴会之后,昶珺帝命丞相和鸿胪司官员好生招待昌西国的使团。 原本,招待昌西国的使团的事不会交给穆楚秋去办,是由丞相和鸿胪司的大司卿负责,他在鸿胪司的职位不高,不够资格招待外国皇室。但是,昌西国的皇子不好伺候,撞得丞相和大司卿满头是包。大司卿想把这包袱甩出去,眼睛都憋绿了。掐指一算,憋出一个坏屁。嘿!穆楚秋你小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穆楚秋是丞相的儿子,身份背景合适,又是‘双绝公子’,文化水平够高,且和昌西国皇子年龄相仿,代沟小好沟通。于是,大司卿向皇帝进言推荐,皇帝一拍大腿,就你了。于是,穆楚秋成了第二波赴死的僵尸。 清云看到穆楚秋的憋着一张红脸,知道他是有火不能发,心里不免有些同情。总是高人一等的丞相公子接二连三的被人撅了面子,还能保持冷静实属难得。换做是以往的自己,早就掀桌子了。 第五十八章 代表月亮整死你 更新时间:2013-11-10 我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清云内心之处长长的感叹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幸亏当时搅乱了宴会,让那些来联姻的皇子都看不上自己。要是真和这位过日子,不出两天半,我就得疯。穆楚秋那么热心的帮我,还为姬玉城找了工作,现在遇到难处,我总是要帮他找回一点点面子的。 “喂,穆楚秋,对待朋友不可厚此薄彼,为何不见你招呼我用菜啊,没钱的朋友就不重视了吗?”清云用筷子敲着面前的小碟子,不满的说到。 穆楚秋先是一愣,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清云这是在给他解围,帮他找台阶。穆楚秋一笑,一边将鱼肉夹送到清云面前的小碟子里,一边说道:“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不重视你呢。” 一口鱼肉入嘴,鲜美的味道让清云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真是人间美味啊!”清云站起身,举着酒杯,笑着说道:“穆楚秋,虽然今天是你请客,我却是沾了这位万公子的福气才吃上这美味的。人生何处不相逢,为了这美味,为了难得的相逢,我提议,我们共同敬万公子一杯。” 穆楚秋和王若晨连声说好,都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万俟长天抬起眼皮看了清云一眼,讥诮的一撅嘴,说:“我让你上来,不过是看在你是天音公子朋友的面上。你倒是不面生,吃得挺开心啊。你们东始国的人都这样主客不分吗?” 万俟长天用雪白的帕子擦了一下嘴角,视线落在王若晨脸上,又说:“说到礼仪,东始国的人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市井小民放肆一些有情可原,可是皇室中人也是肆意妄为,尤其是那个宛清云,啧啧啧……”万俟长天拉长了语调,还轻蔑的摇着头。 “主子......”万俟长天身边的黑衣人小声的提醒他,还不停的眨眼睛。 万俟长天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黒蛟,你担心什么?难道我说了他东始国皇室的闲话,他们就会杀人灭口吗?我还就说了,不高兴就来砍我啊。” 清云算是看明白了,这丫的就是故意找茬。 穆楚秋忙赔着笑说道:“公子,莫要再提那些让人添堵的旧事,出来就是散心的,当是多说开心的事。” 万俟长天眼睛一横,说:“穆主簿也认为那是添堵的事儿。哼!我欣然远道而来,本想着能和贵国结好,那个宛清云却让我在东始国君侯朝臣和其他国使节的面前丢面子,我能开心的了吗?” “呃……”穆楚秋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动着眼珠,打量着王若晨的表情。宛清云是好友的妹妹,他不能为了讨这个皇子的欢心而说她的坏话。 只见王若晨垂着眼睑,耷拉着嘴角,手里的筷子在离他自己最近的一盘山菇香笋里翻来翻去。他生气了,因为万俟长天在诋毁他的妹妹。他在忍,为了朋友他必须忍。 清云现在心里犯嘀咕。我什么时候让他丢人了?我一没骂过他,二没打过他,之前都没见过他,怎么就结下这个梁子?莫须有啊。 好像是知道清云心中所想一般,王若晨开口问道:“敢问公子,宛清云如何得罪公子了?我当时也在场,亲眼见她退场,始终都不曾和公子有过接触。”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激怒了万俟长天。“哼!说起来就让人生气。当时我正要喝汤,她居然把她脏兮兮的衣服扔到我头上,打散的汤水溅了我一身,这不是侮辱是什么?天音公子还为她伴奏,实则是她的帮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当着众人的面解带宽衣,举止狂荡……” 啪!王若晨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脸阴沉沉的。万俟长天愣愣的看着王若晨,不晓得他为何这么大的气性。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清云,就会发现她眼中有一丝凶光闪过。如果万俟长天有那么一点点的危险意识,就不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很长一段时间心里的阴影都挥之不去。如果那些‘黑衣人’不是轻敌,就不会在万俟长天打道回府之后受皮肉之苦。总之一句话,不要轻易惹怒伪天使大人。 夹起一片鱼肉送进嘴里,边嚼边盯着万俟长天。看他用银筷子挑剔的扒拉着银碟子里的小油菜叶。 小肚鸡肠的小屁孩,不让你吃点苦头,姑奶奶这两辈子就算白活了。好吧,就让姑奶奶代表月亮整死你吧。 第五十九章 种菜的门道 更新时间:2013-11-10 “啧!”清云抿了一口小酒,说:“小油菜真是新鲜啊。你们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新鲜吗?”清云的筷子头上夹着一叶娇绿的小油菜,晃来晃去的,菜叶上的油滴答答的溅到桌面上。 穆楚秋虽然不知道清云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很耐心的说道:“听说百味楼在城外有自己的菜地,天不亮就采摘,快马加鞭的送到城里,所以才这么新鲜。”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在元青寺的时候也种菜,今天就给你们说说这种菜的门道。其实呢,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说到粪的时候,清云看到白衣公子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 清云浅浅的一笑,又一口酒入口,继续说道:“农民把粪啊尿啊,还有鸡鸭鹅狗猪马牛羊的大便收集起来,加上一些烂叶子和土,搅拌均匀,然后用土埋起来,让那些粪发热变熟。这粪要是不熟一下就会生蛆。你们知道蛆是什么吗?不知道吧。(..info好看的小说)白色的,这么长。”清云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咧着嘴,音容并茂的说道:“蛆在粪水里扭啊扭的,特恶心。” 其实,清云根本没有种过菜。白成种菜的时候,她倒是见过。当时就被粪水恶心的够呛,省下好几顿饭。 “咳……”万俟长天脸色十分难看,故意咳了一声,意在提醒清云不要再说了。 清云就当是没听见,还兴致勃勃的继续描述:“粪里生了蛆,菜就会烂,而且还会有一种骚味。菜农不舍得把菜扔了,就把坏掉的地方去掉做成菜,反正做熟了也没人知道。就是你面前的这种萝卜,最容易生蛆,你好好闻一闻,是不是有一股子骚味?” 清云指着的那一盘菜,是万俟长天吃的最多的一道菜。 万俟长天右手拿着他雪白雪白的手帕捂着嘴,左手指着清云,一个劲的抖啊抖,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的。 清云想笑,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笑,憋的腮帮子上的肌肉暗暗的发抖,好辛苦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戏,喝着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这时候,一只个头不小的苍蝇嗡嗡的飞了过来,落在桌子上,悠闲地爬着。清云心里打谱,势必要恶心死万俟长天。 “万公子可知道蛆会变成什么吗?它的一生也是很丰富多彩的,前半生在地上爬,后半生长了翅膀飞上了天,就是你面前的那个东西。不过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上,这东西就是喜欢茅坑。” 清云说完的时候,那只苍蝇还很应景的绕着万俟长天飞了两圈,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快乐的晃着脑袋,搓着两条小细腿。 “啊!”万俟长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猪吼,噌的窜起了,挥舞着双臂驱赶那只苍蝇。苍蝇嗡嗡的哼着小曲,就是对他不离不弃。他的随从也上阵驱赶,但有高强的武功也不敢使出来,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他。 “呕!”万俟长天一弯腰,一张嘴,刚吃的那点东西就从胃里倒了出来。一屋子的酸味,尤其是窗子都关着,馊味都闷在屋子里。 “诶呀!万公子真是的,这让我们怎么吃啊。农民种点儿粮食容易吗?从种到收,一忙至秋,天天地垄沟,你不爱吃也就算了,吃了还吐出来。看不起我们东始国也没什么,可不能轻贱了供你衣食的百姓。百姓是伟大的,粮食是无罪的。我弥陀佛,罪过罪过。” “你……你……穆楚秋!这就是你们东始国的待客之道吗?一介草民,竟出口羞辱我,我真该向我父皇好好的禀告一番。” 清云一脸的无辜,说道:“万公子,您可不能冤枉良民啊。我什么时候出言侮辱您了,你们说说,我那句话是侮辱万公子的。” “我……我……” 嗡嗡嗡……那只苍蝇兴奋的围着他转悠,他看到以后,又呕了几口,直到吐光了胃里的东西,还在不停的干呕。 万俟长天直吐到两腿发软,再吐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不再呕了。黒蛟先是扶着他在里间的软榻上休息,才打发属下安排回程的马车。 “好你个远尘,你给我等着,你等着!”万俟长天有气无力的嚷嚷着。 清云听到他的嘟囔声,得瑟的走进里间,笑容满面的贴近他。“万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万俟长天的随从如临大敌,嗖嗖的窜过来,在清云和万俟长天之间排了一道人墙。 清云看这架势,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其实,在下刚刚说那些话都是对公子好啊。在下见公子食欲不振,面色惨白,嘴角泛黄,知道公子是胃脘食积所致。心中甚是担忧,恐公子不信在下所言。秉承医者一贯的爱心、仁心、和耐心,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现在公子腹中积食尽出,是不是觉得饿了?” 万俟长天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觉得肚子里空空的。 你说这孩子咋就那么好骗呢,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可不就空了嘛。 第六十章 不道德的小子 更新时间:2013-11-10 起风了,夜风吹得天上的云快速的涌动着。月亮蒙了一层纱,不似平时那般清冷,散发着迷迷蒙蒙的光辉,一会儿藏起来,一会儿又冒出来。 被清云折腾了一番,万俟长天早就没有了精神头,由穆楚秋陪着,在众人的护送下回了驿馆。 王家的下人来接王若晨,马车就停在百味楼的门口。王若晨抬头看了一眼天,说道:“夜里想是要下雨了。远尘,我送你回去吧。” 清云摆摆手,说:“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你住的地方偏僻,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家。”在他的眼中,清云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是需要他这个兄长照顾的小弟。 “呵呵呵……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是个男人啊。”清云调皮的对他挤挤眼。 饭桌上的那几杯酒不至于让清云醉倒,还是有些劲道的。清云此刻就着酒劲,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 王若晨眉头一拧,说:“万俟长天在你这里吃了亏,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清云满不在乎的说道:“他若是再找我的麻烦,我还让他吐,让他全家都吐。哈哈哈……” 要么是说喝了酒的人都不知好歹,看看我们的伪天使大人就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平时多么老道的一个人啊,几杯黄汤下肚就开始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你啊,真是调皮,同那种娇生惯养的孩子较什么劲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王若晨就忍不住想笑,真是解气。 “你不愿意我送你也行,我雇一辆马车载你回去,不许拒绝。”王若晨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总是记挂着他,总觉得一眼看不到,他就会出事,总觉得不放心。 “好,有人花钱,我求之不得。” 王若晨雇了马车,看着清云上了车。看着她走远了,自己才上了马车回去。 因为喝了一点酒,再加上马车晃悠悠的,清云觉得有些胸闷。转过胡同口的时候,清云看离家已经不远了,就下了马车,慢悠悠的往家门口走。 隐隐约约的,她看见一个少年疾步走在她的前边,微微的弓着腰,好像是抱着肚子。那个人影走到闲居门前的柳树旁,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双手在腰间鼓捣着,悉悉索索的松开了腰带,撩起了衣服的下摆,哗啦哗啦的放起水来。 这个人居然在我家门口撒尿!清云厌恶的眉头一挑,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在他尿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用力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小子,你尿得挺开心啊。” 那个少年果然被吓了一跳,尿也停了。慌乱的提着裤子,头也不敢回,噌噌的跑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随便在别人家门口撒尿是不道德,你爹没教过你吗?”清云扯着嗓子对那个人影喊,惊起一片狗吠声。 “嗯?这是什么?”清云觉得脚底踩着东西。她蹲下身,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地上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包。 清云将那个包捡起来,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能隐约的看见包包绣着精致的花纹。她捏了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花香之中还有一丝药香。打开一看,里边装着一些小颗粒,天色太暗,看不清什么颜色,香味就是这种小颗粒发出的。 原来是个香囊。就当是他随地小便的罚款吧。清云心安理得的把香囊揣进怀里。 吱呀呀……闲居的门开了。 清云以为开门的会是张之志,抬头看去,原来是姬玉城。只见他散着长发,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纸灯笼。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娴静温柔。 “远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的温柔,只是这温柔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责备。 “穆楚秋请客,喝了一点儿酒。”说话时,清云试图站起来,却不知为何,头有些晕乎乎的,眼皮发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姬玉城听她说喝了酒,又见她身形有些摇晃,忙走上前,伸手搀扶她站起来。 “没事,我没喝多。”清云笑着说到。 不过是喝了几杯而已,怎么就头晕了,这酒的后劲可是不小啊。清云纳闷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发现晕的更厉害,腿也没有力气,只能倚靠着姬玉城。要不是姬玉城扶着,她一定会躺在地上。 清云温软的躯体靠在他的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飘进他的鼻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姬玉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扶着清云腰肢的手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个念头,想一直这样抱着怀里的人。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可都是男人啊。此刻,姬玉城的内心乱成一团。 “嗯……疼……”怀里的人嘤咛出声。 姬玉城突然想推开清云,可是又舍不得。 都是我乱想的,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是惺惺相惜的好兄弟,想在一起是应该的。对,就是这样的。 “还说没喝多!没喝多会醉成这样!”姬玉城强压住乱如麻的心思,语气不悦的说道:“穆公子也是的,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好歹找个人送你啊,他家里又不缺仆人。远尘,远尘……”姬玉城连叫了两声都不见清云回答,提起灯笼一照,发现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是我家主子回来了?”张之志一直等着门,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是的,张老伯。他有些醉了。”姬玉城回应到。 张之志和随后而来的王秋兰,一左一右的扶着清云,说:“不劳烦公子了,我们扶主子回去休息。” “他睡着了,还是我来吧。”姬玉城不容张之志拒绝,先一步把灯笼塞到他的手里,毫不犹豫的将清云抱了起来。 好轻啊!原只知道他瘦弱,却没想到他这么轻。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了脸,柔柔的月光散在两个人的身上。姬玉城低头看着怀中人像只安静的小猫一样窝在自己的怀里,怕弄醒了她,便更加的小心翼翼。 第六十一章 毒蛇堂主 更新时间:2013-11-11 苍双月跑了一会儿,见没人追过来才停下来,呼呼的喘着气。(..info)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一处大宅子门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探出头来。 “堂主,您回来了。”开门的韩正看是自己人,才正色的说道:“少主回来了,到处找您呢。”苍双月对他点点头,韩正闪身让路,恭敬的跟在苍双月的身后。 虽然苍双月才刚刚十五岁,却是独一门十三堂的五虫堂堂主。五虫堂顾名思义,只有五个人,分别是毒蛇、蝎子、蜈蚣、蟾蜍和蜘蛛。为苍双月开门的韩正是排名最末的蜘蛛,而苍双月则是排在首位的毒蛇。 他们每个人都是制毒施毒的高手,却又各有专攻。韩正用毒方面虽不及他人,却是五个人当中武功最好的,而苍双月却是一点拳脚功夫都不会。所以,只要是苍双月离开独一门,韩正一般都会陪同的。 毒虫的名号是代代相传的,只有前一任死了,才会再选拔一个合适的人继承名号,填补空缺。 上任堂主是苍双月的师父,他在弥留之际对苍双月进行试炼,让他和其他‘四毒虫’比试。(..info)当时他才是十三岁,四毒虫见他不过是黄口小儿,便拿他不当一盘菜,他却在不知不觉之时,将他四人都毒得翻白眼了。 四毒虫才明白过来,看起柔弱的人尽可欺的少年实实在在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苍双月顺理成章的成了现任的‘毒蛇堂主’,他尽得老堂主的真传,其他人技不如他,也不敢再有异议。 穿过九曲回廊,路过一片茂密的乔木林,就是苍双月的住处,妄水楼。此刻,妄水楼的门口正倚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呦!我漂亮的月,瞧你这衣衫不整,慌慌张张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人采花了?”杜玦笑嘻嘻的走到苍双月跟前,双手揽着比他矮上一头的苍双月,下巴搁在他的小肩膀上,笑得很贱很贱。“来,告诉哥哥,你是被男人采了还是被女人采了。” 杜玦,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蝴蝶。江湖中人都知道鬼蝴蝶是独一门的人,却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独一门门主的儿子,独一门的少主。.info[] 苍双月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杜玦一眼,两只手抓着他的两腮,使劲往外一推。一边往屋中走,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突然,他停住了手,有些惊慌的在腰间摸了一阵子,低头在屋内屋外找了一阵子,终于沮丧的放弃了。 杜玦揉着腮帮子上的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把宝贝落在相好的床上了?” 闻言,苍双月眼白一翻,真的很想给他一个大耳瓜子。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木板,用炭笔写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个德行啊。 “哈哈哈……”杜决笑得花枝乱颤。“哥哥这个美丽的德行不好吗?还是月觉得哥哥处处留情,你心里不舒服啊。” 苍双月白了他一眼,写道:说正经的,我的药丢了。 杜玦毫不在意的抠着指甲,说道:“丢就丢呗。你的药那么多,丢一点怕什么。” 苍双月急忙擦了旧的字,又写道:那不是一般的药。 他之所以着急,是因为那种药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配置出这种毒药,虽然还不知道药效是不是和他预期的一样,是不是能让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他还是满心期待。可是,他却粗心的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他丢的药名叫‘噩梦’,这种毒只有借着酒力才能发挥药效。没有酒,这种毒药就是无毒之物,所以不会被人察觉。中毒之人能被毒性唤起心底最痛苦的记忆,产生幻觉并且放大痛苦,痛苦不断的折磨的人心,反反复复。时间久了,人就疯魔了,再是精明的人也会变成傻子疯子,人也就废了。 “是春药吗?”杜玦问到。 苍双月被杜玦气得手直抖,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才能疏解自己的怒气。索性也不写了,举着木板对着杜玦的脑袋一顿乱打。 杜玦双手护着头,大声嚷嚷着:“不许打脸啊,你要是毁了哥哥的脸,哥哥找人采了你。” 苍双月气得胸脯一鼓一鼓,也不打他了,拿着炭笔疾书一行字,然后往他的脸上一拍。只见上书:你再说一次采,我就让你不举。 “算你狠。”杜玦看苍双月又要出门,问道:“干嘛去?天黑了,你这个小摸样出门不安全。”瞪什么瞪啊,我可没说‘采’。我没说你能把我怎么地,气死你啊气死你。 苍双月在木板上写道:找药去。 杜玦的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走过来,往苍双月的肩膀上一靠,说道:“这么上心一定是好东西,哥哥帮你找,你怎么报答哥哥。” 木板举到杜玦的面前,写着:我保证不毁你的容。 “切!”杜玦一瞥眼,扭头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把一只脚抬起来放在的对面的凳子上,得瑟的晃着。 不管杜玦是不是愿意帮他,苍双月自顾自的在木板上写道:我回来的时候想小解,可能就是那时候丢的,那种药对我很重要。 杜玦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说道:“不是丢在床上啊。” 苍双月写道:那家里这里不远,从这里往西走,在巷子口不远的地方,门口有两棵柳树。 杜玦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他觉得苍双月说的的这个地方,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巷子口……两颗柳树……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听见这动静便不遗余力的狂吠起来。 苍双月深深的望着声音的方向,看来是药性发作了,他记得拍他的人带着一身的酒气。 第六十二章 噩梦 更新时间:2013-11-11 “啊……”惊恐的喊声从清云的房间传了出来。 西厢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张之志匆忙间只穿了一条裤子就跑了出来。他跑到清云的房前,焦急的问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他还光着膀子,所以不敢直接闯进门。可是,屋内的人此刻一声不响。张之志心里没底,急得在门口直转圈。 东厢房的灯也亮了,姬玉城和揉着眼睛,依然迷迷糊糊的妙书也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姬玉城问到。 张之志没理会他,从随后跑来的王秋兰手里接过长衫,匆匆的套在自己的身上。“主子,您不说话我就进来了。”说着,他推了一下门,没推开,索性用力的撞开了门。看此情景,姬玉城不由得担心起来。也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被随后而来的白成拦在门外。 张之志和王秋兰进到屋中,只见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张之志摸索着来到桌子前,用火折子点着灯。.info[]看到身穿亵衣的清云手握一把锥子蜷缩在角落里,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主子,你这是怎么?”张之志上前搀扶清云。 “啊!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我犯了什么错?”清云大叫一声,推开张之志夺门而出。张之志和王秋兰连忙追了出来。 “远尘!”姬玉城担忧的呼唤着她,欲要靠近她。 “混蛋!”清云双眼直直的盯着姬玉城,双手握着锥子,指着姬玉城。“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姬玉城看着满脸泪水的清云,心揪成一团。他是梦见家族中害他的人了吧?到底是谁要害他?他又把我看成了谁?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清云凶神恶煞的扑了过来。张之志和白成一看事情不对,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两个人上前将清云抱住。(..info) “不要捉我,不要捉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爸,你快救救我啊!”清云又哭又叫,歇斯底里。 “主子!主子!” 小院里乱成一团,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落在了西厢房的屋顶上,小心翼翼的掩藏在屋脊之上。 噗! 一枚芸豆大小的石子打在清云后背的穴位上,一直歇斯底里哭喊的清云生子身子一软,闭上了眼睛。白成众人见清云安静下来,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主子这是做噩梦了吧?”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主子还是无法忘怀啊。” 是的,都过去许多年,她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伤害她的人。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她一切都看开了,都放下了。那不过是自我麻醉的开解而已。 白成安顿好清云,留王秋兰在清云的屋里照顾她,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待到四下安静之时,杜决才从屋脊上飞身下来,踮脚来到清云的窗前。 屋里的灯还亮着。杜决沾湿手指,戳破窗户纸,从窟窿往屋中看了看,然后掏出了迷香,从窟窿吹进屋中。 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三十个数,见王秋兰倒在清云的身边睡了过去,他才小心翼翼的撬开窗子,猫儿一样,轻身跳进屋中。 被杜决点了穴的清云虽然睡着,依然紧锁着双眉,嘴唇不停的颤抖,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看得出她的内心十分的不安稳。 月的药果真厉害,他制毒的手段越来越变态了。杜决心中暗暗惊叹,觉得自己有必要收敛一下,以后对那家伙说话要小心再小心,免得被他暗算还不自知。 “小子,你我缘分不浅啊。”杜决看着清云自言自语的说到。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没有什么善心。三心教也从来不宣扬所谓的行侠仗义,拔刀相助。他也不是为了帮苍双月找回毒药才来的。那条小毒蛇手里有的是毒药,不浪费在别人的身上就会浪费在自己人的身上。 可是,他还是来了。在知道苍双月的药有可能被这个清朗男子捡到的时候,他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救过我吗?少爷我可从来不是有恩必报的人。况且,我也帮了他了。难道少爷我女色近得太多了,如今变了口味了?他是长得挺好看的,却也不是天上有地上无的那一种。如果少爷我真的换了口味,怎么对月没有感觉?难道是太熟悉的缘故吗? 想到这里,杜玦的手轻轻的落在清云的脸上,来回的轻抚着。 嗯,皮肤真的很细很滑,和少爷我的有得一拼。这嘴唇也是软嘟嘟的,模样越瞅越顺眼……杜玦就这样摸着清云的脸出了神。 清云不安的晃了晃头,杜玦这才回神,想起正事还没做。解药还没给他吃呢,这么个妙人,若是变成了傻子就太可惜了。 杜玦将解药喂清云服下,见清云渐渐睡得安稳了,又待了一会儿,然后带着苍双月丢失的那个荷包,趁着夜色离开了闲居。 第六十三章 粉衣少女 更新时间:2013-11-11 出了锦城往北走,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群。(..info无弹窗广告)山中树木茂密,栖息着各种小鸟小兽,生长着不少药材。经常会有人在山中采摘山珍和草药,也有猎户和樵夫出入。但是没有人会轻易走到这些山的深处,据说在那山的深处,日光也难以照耀到的地方,生活着有不少毒虫。 清云解下背上的药篓,放在一旁,坐在草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整理采到的草药。 “唉……”她叹了一口气。这几日,家里的那几个人真是快把她折磨疯了。 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那日捉弄那个万俟长天,回到家之后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是从白成他们的口中得知,那一夜她像是被梦魇着了,疯疯癫癫的闹了好长时间,差一点伤到姬玉城。 问题是,如果只是单纯的做了个噩梦,为什么她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 第二天,白成怕她还有什么不妥,死活就是不让她去上工,非要她在家里修养。不单是不让她出门,还请了一些和尚天天在家里念经。她又没死,用得着念经超度吗? 她没去许记药铺上工,穆楚秋和王若晨很快就知道了缘由。两个人那个热心啊,对她嘘寒问暖,送来不少补养品。搞笑的是,居然还有鹿鞭一类的东西。天,想让姑奶奶长胡子不成? 被人关心是幸福的,可是这种关心过了头就让人消受不了了。她又不能给人家脸色看,若是那样就太不识好歹了。这不,她趁着家里人不注意就偷偷的跑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许记药铺她不敢去,去了还得被抓回家,于是就来到这里采药打发时间了,如今才耳根清净了。 小憩了片刻,清云整理好药材准备回家。走了一段路,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个穿着粉裙子的少女。 少女背对着她蹲在草丛里,白皙的小手拿着小铲子挖着一株草药。清云心里不免有些讶异。她能能肆无忌惮外出行医是因为她一直是以男子身份示人,况且有些功夫底子傍身,不论是自己还是白成他们还是比较放心她的。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这荒山野岭挖草药?难道是妖怪…… 想到这里,清云都觉得自己好笑。就因为自己借尸还魂了,便异想天开的认为这个人是妖怪?世间的奇人奇事数不胜数,难道就自己是特立独行的。也许这是个世外高手也说不定呢。 清云从女孩的身边走过,忍不住用余光大量她。这一看吓得她心一惊。只见那个女孩的裙角边趴着一只黑色的大蜘蛛。而且,这只蜘蛛正在蹑手蹑脚的沿着衣服往女孩的背上爬。 这种蜘蛛个头很大,浑身乌黑,八足上长着黑毛。以清云的见识,她觉得这就是探索频道中出现的那种毒蜘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种蜘蛛有个强悍的名字,叫做黑寡妇。 见黑寡妇慢悠悠的爬到女孩的衣领处,清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个女孩千万不要动,希望这个毒虫发现没什么意思以后,自己爬走。天不遂人愿,那个女孩偏偏要起身,她背上的蜘蛛也兴奋的晃动着最前边的两只细足。 “别动。”清云大声的提醒她,只见那女孩身子一僵,果然就不动了。不过,她把左手伸进了右手的袖筒里,似乎在防备着。 清云迅速的走到女孩的身边,脱下一只鞋子,向黑蜘蛛拍去。蜘蛛受到击打,缩成一团掉在地上。清云看蜘蛛没死透,还用力的踩了踩,直把那个小东西踩成一个肉饼才放心。 那个女孩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变成小肉饼的蜘蛛,没有预料中的惊声尖叫,清云只当是她被吓傻了。一边穿鞋,一边安慰的说道:“蜘蛛死了,别害怕。” 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齐刘海,水嘟嘟的小脸蛋儿白里透着红,尤其是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会说话一样。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头上戴着一簇白色的毛球饰品,又萌又清纯的扮相真是招人疼。 清云想了,要是自己有儿子,一定要让他娶这样一个漂亮稳重又热爱劳动的女孩子当老婆。 第六十四章 变态主子恶癖仆 更新时间:2013-11-12 “你一个人吗?”谁家人心这么大,让个漂亮的像是洋娃娃的女孩独自一人待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要是被歹人看见了,难免会见色起意。 按理说,清云帮了她,她应该说声谢谢的。清云一脸的和蔼可亲的和她说话,她也不回应,却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清云顿觉尴尬,想起自己是一身男装,大概这个女孩把她当成了登徒浪子了,如此一想也就释然了。 “妹妹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清云后退两步,提起药篓背在身上,又说:“你看,我也是采药的。” 清云正纳闷这个妹妹为啥不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窜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扯着清云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小子,你要干嘛?”大汉说到。 这个大汉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胳膊比清云的大腿还要粗两圈,提着一个大活人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子似的。 “大哥!我没有恶意。”被大汉提起来的那瞬间,清云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所以不能硬来,否则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我就说嘛,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独自一个人待在荒郊野外,都怪自己爱管闲事。该,让你得瑟,这回摊上事了。 “谁是你大哥,少他娘的套近乎。”大汉凶神恶煞的说道:“油嘴滑舌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壮士!大侠!高抬贵手。”清云一边踢腾着双脚一边求饶。 大汉没有理会清云,转头问身后的女孩:“主子,这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他要是欺负你,我就把他拆了!” 女孩恶狠狠的瞪着清云,纤纤小手一指地上的蜘蛛尸体。大汉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差一点震聋了清云的耳朵。 “你娘的,小黑是你弄死的!你敢弄死小黑!”说到这里时,他的发音都变了调,也不知道他到底和这个小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激动成这样。 “小子你想死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养小黑费了多少心思?”大汉说到。 “这……这……这……是她养的?”一向巧言能辨的清云都磕巴了。我的妈妈呀!这是什么变态孩子啊,养这么恐怖的宠物。 “我真的是不知道这是她养的,我也是出于好意,怕这个蜘蛛伤到小妹妹。” “啊呸!谁是你妹妹!真不要脸。”大汉啐了清云一脸吐沫。 天老爷,他吃了什么啊,这么难闻。这味道啊,简直无法比喻。你说一个堂堂一米九的大汉,居然喜欢像泼妇一样往人脸上啐吐沫,还有天理吗?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变态主子恶癖仆。 “少他娘的废话,赔。”大汉说到。 清云无可奈何,只能说道“行,我赔。可是大侠,我出门采药身上没银子。” “不带银子你出个屁门,你是不是男人。” 这是什么歪理,男人就得带钱出门吗?清云虽然不爱听这样的话,还是压住了火气,好言说道:“大侠,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取吧。” 大汉没了主意,转头看着女孩,女孩轻轻摇头,眼睛飘到清云的药篓上。大汉立刻会意,说道:“那就用这些药抵债。” 狮子大开口啊。一只蜘蛛而已,怎么能用这么多的药抵债,况且这一筐药中还有几种难得的好药。这个小姑娘可是够黑的。 见清云犹豫,大汉怒吼着:“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眼儿,是不是看我家主子长得漂亮,想调戏啊。今个非得抓你去见官不可。” 糟了,清云心中一惊。暗想:这一见官,暴露了女子身份不说,万一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太妃娘娘和皇帝的耳朵里就不好了。她知道,虽然她现在不在皇宫,太妃娘娘还是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的。没有干涉,是因为她做的事没有太出格的。若还想过安稳日子,就只能私了。 “大侠,我都说认赔了,还见什么官啊,多麻烦啊。”清云献媚的笑了起来,她想运用自己天使般甜蜜的笑容迷惑这对主仆。 女孩见清云服软,这才示意大汉把清云放下。 清云整了整衣领,对小女孩笑着说道:“小的伤了小姐的宠物实在是无心之举,看在小的也是好心的份上,小姐能不能给小的留一些?您看您这么美丽可爱,心地善良,一定不忍心看小的白忙一场是吧,小的家里还养着三个老人呢,就靠着小的采药挣点银子。”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一向都是别人讨好她,她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讨好过谁。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摆在清云的面前,让她看到自己讨好的模样,她非得抽自己大嘴巴子不可。 大汉看清云离女孩越来越近,忙站到两人之间,一巴掌推开清云,说道:“臭小子,你废话咋这么多。我们小黑可不是一般的宠物,要你一筐药都是便宜你的。是我家主子心善,要是我就扒了你的皮。” 大汉说着,蹲下身,那个少女很自然的趴在大汉的后背上,让他背着。大汉回头狠狠的瞪了清云一眼,然后背着他的主子,拎着药篓抬腿就走。 “我的药啊。”清云肉疼,扯着大汉的袖子不放。 “去你娘的。”大汉一挥手,清云吧唧一下摔了一个狗啃泥。 “啊!我的药啊!没天理啊!”清云坐在地上无奈的大喊着。挫败,真是人生中的一大挫败啊。 清云发誓,要是有儿子,绝对不会让他娶这样一个不懂礼貌,眼高于顶,没有同情心,黑心黑肺的女子做老婆的。 第六十五章 喜欢他 更新时间:2013-11-12 杜玦坐在窗前,单手托着下巴,两眼望着窗外,美滋滋的笑着。苍双月奇怪的看着他,心里纳闷不已。他和杜玦相处多年,知道他性情开朗,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嘻嘻哈哈的不往心里去。却从来没见他有过这种表情,笑得就像是心里灌了蜜一样甜。 苍双月站在杜玦的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始终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心里就动了耍他的心思。 呼,苍双月手里的小木板带起一阵劲风,咚的一声重重的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要是平时,不会武功的苍双月绝对是打不着杜玦的。苍双月就是抓住了杜玦走神的空档而偷袭成功。不愧号称是毒蛇,就是诡计多端。 “谁!找死啊。”杜玦腾的站了起来。当他看到苍双月笑得一脸阴谋得逞的站在他旁边,只好咧着嘴,揉着已经起包的后脑勺又坐下了。“大爷今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要是别人敢耍他,他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不过要是苍双月惹他,他都不敢太计较。一来是怕苍双月过后找他的后账,再者也是从小疼大的弟弟,让着是应该的。 苍双月把小木板往杜玦眼前一放,上面写到:想什么呢。 杜玦眼光流转,又开始做梦了,许久才徐徐说道:“最近,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有趣的人。呵呵……”刚说了两句,他自己先笑起来了,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女人?苍双月问他。在他看来,能让爱拈花惹草的杜玦笑得那么甜蜜的,一定是女人,一定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唉!”杜玦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才说道:“不是,他是个男人。月,我发现我喜欢他。”杜玦看着苍双月,表情无比认真。 苍双月先是一愣,随即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苍双月在小木板上写道:你祸害的女子太多了,这是报应,该!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就对个小子上心了。我也知道不应该喜欢男人,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也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是,就是忍不住想他,忍不住要去见他,忍不住要捉弄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苍双月笑得厉害,抖着手在木板上写道:那个人知道你的心思吗? “呵呵……每次见面,我都是女装。他不知道。就是看出什么,也当我是女花痴。”说完,杜玦沉寂了。 苍双月看到此时沉默的杜玦,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杜玦说喜欢男人,一开始他只当是他在说笑话,蝴蝶不采花还是蝴蝶吗?。如今,杜玦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看来是真的。 苍双月是很排斥男人喜欢男人的。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被人诬陷与男人有染而被打死,他的姐姐因此疯了,失足落水溺亡,他也遭受母亲的遗弃。小小年纪的他被遗弃在一片荒山之中,若不是他师父刚好在那座山里采药,救了他,他早就喂狼了。 双月这个名字其实是他姐姐的,他和姐姐有着极为相像的容貌。自从被遗弃之后,他就用了姐姐的名字,喜欢穿女装。除了杜玦和五毒虫成员,他排斥一切男性。 苍双月的遭遇,杜玦是知道的,也知道他为什么变成哑巴,为什么喜欢女装,讨厌男人。杜玦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开始担心苍双月从此以后会讨厌他,他早就把苍双月看做成自己的亲人,他不想失去他。于是问他:“月,你会不会因为我喜欢男人而讨厌我。” 苍双月看着杜玦明亮的眼睛,想了许久。久得让杜玦不由的紧张,攥紧的双手手心都沁出了汗。 终于,苍双月摇了摇头,在小木板上写道:不论你做了什么,你永远是我哥哥。 杜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谢谢。”他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却不能不在乎亲人的看法。如果因为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众叛亲离,他将何去何从。更何况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他还是未知,他更不敢去赌。 “哈哈哈……”杜玦大笑的站立起来,豪言壮语道:“我是谁啊,爷可是独一门的少门主。爷做事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嘴角是微笑的,眼里却流露着无奈。 “月,要不要见见那个人。他可有趣了。是个大夫,就以给你看病见见他吧。”那些恼人的顾虑先仍在一边吧,最重要的是现在开心。也许有一天会为了现在的决定后悔,可是现在不去追求所想,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一听杜玦说要带他去见那个人,苍双月厌恶的皱起眉头。 第六十六章 冤家路窄 更新时间:2013-11-12 “先生,奴家又来麻烦你了。”装扮成‘石榴姐’的杜玦扭着腰身跨进药铺。苍双月听到他故作娇柔的嗓音,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脚步一挪,躲在杜玦的身后走进药铺。说实话,和装扮成‘石榴姐’的杜玦走在一起,他觉得丢人。 他不想来,还是抵不过杜玦的软磨硬泡,硬着头皮来了。当他看到杜玦的打扮时,下巴差一点砸到自己的脚面上。他真的怀疑,杜玦这么打扮是别有用心的,杜玦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吓唬那个小大夫,让小大夫彻底断了找女人的心思。 正在给人看病的清云也打了个激灵,手里的压舌板差一点捅到病人的鼻子里。等着看病的人将目光齐刷刷的射向‘石榴姐’,瞬间就变成真人雕塑。大家仿佛有了心电感应一般,默不作声的等着看好戏。 让美人大夫看着病,还能顺便看戏,他们真是赚了。 清云知道,不打发走这位祖宗,她没法消停的给人看病,只好好言劝那个病人先稍等一会。(..info无弹窗广告) “大姐,你又哪里不舒服了?”清云的语气中有着无尽的无奈。 “奴家没有不舒服,自从先生给奴家瞧过之后,奴家气色好了,胃口也好了,干什么都有力气了。”杜玦说着,还暧昧的对清云眨了眨眼睛。 清云眼白一翻,不耐烦的说道:“没病就别来药房,会被其他人传染的。”她就是想不通,她对这个‘石榴姐’也不热情,还时不时的拿话敲打她,她怎么就没皮没脸的总来惹眼。 “奴家是带妹妹来看病的。”杜玦说完,身子往旁边一让,闪出藏在他身后的苍双月。 清云一愣,脱口而出:“黑心小姐!”真是冤家路窄啊,正愁着找不着人,心里的恶气无处发泄,仇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苍双月眼睛一瞪,目光一转,狠狠的剜了清云一眼。还别说,真有女人味。他扮女人时间长,女人的表情动作拿捏的入木三分,不扒光衣服真是看不出来他的性别。 杜玦拉过来一张椅子,在清云对面坐下,问道:“先生认识奴家的妹妹?”从两人一见面是的表情,他能看出来,他们是见过的。 “不认识。”清云气愤的说着,苍双月也把头扭到了一旁。杜玦见两人闹别扭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清云抱着双臂往椅子背上一靠,没好气的说道:“大姐,你不是在青楼吗?青楼里还能养这么个漂亮的妹妹,她的生意比你好吧。”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然清云也不会说这么恶毒的话。 “讨厌了,奴家已经从良,这是我家郎君的妹子。她可是大家小姐,先生再出言不逊小心遭报应。”杜玦甩着小手帕,摇啊摇的,自以为很风情。 “从良?”清云惊呆了,屁股下的破椅子也吱嘎的怪叫了两声。不只是她,许记药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她也有人要,我的天啊,只能说她的男人不一般,口味太特别了。 “先生是不是很高兴,一定是的。我就知道先生关心奴家。”杜玦笑了笑,又说:“先生,我妹妹不会说话,麻烦你给好好看看。” 太不可思议了,女人都稀缺成什么程度了,这种奇葩也能找到主儿。真上火,清云觉得牙疼。坐直了身子,对苍双月做了个请的姿势。 苍双月瞪了一眼做作的杜玦,坐在了凳子上,把手放在脉诊上。 清云探着脉,说道:“小姐,你真的要我看病,你不是懂医理吗?黑了我一大筐草药,还需要我给你治病?” “先生不是说不认识我妹妹吗?怎么知道他懂医理?”杜玦探过头来。 “她身上有草药的味道。”清云说到。 “先生真厉害。”杜玦故作花痴的一笑,也不说破清云的谎话。 清云抬起头,灿烂的一笑,说道:“大姐,你去那边歇一会吧,有什么话,一会我们单独说。” 杜玦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好,人家等着你啊。”他笑起来真好看。 他说一会和我单独聊,他要聊什么呢?是不是说他喜欢我?不行,我现在是假扮女人,他要是喜欢,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装成女人。怎么办?怎么办?杜玦揣着自己忐忑的小心思找旮旯做梦去了。 清云见奇葩姐姐暂时退场,便板着脸问苍双月:“一直不会说话吗?缺德事做多了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儿,心肠却坏透了。用这张脸骗了不少人吧。” 说到这里,清云想起前世的那个骗得她没家没爱没钱财的小三,心里更是恨,不仅说出的话恶毒,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她最恨的就是这种骗子。 第六十七章 心上的疤 更新时间:2013-11-13 苍双月也不示弱,拿出与他不离不弃的小木板,潇洒的写着:话说多了没好处,小心也变成哑巴。 “呵呵,恼羞成怒了?还威胁我。好怕啊,哈哈哈。”清云笑了笑,小声的说:“小妹妹,我这个人很善良,不喜欢为难人。可是,惩奸除恶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也不得不拿出点手段来教训你一下。好让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清云喊了伙计,让他去找穆楚秋来。她就是想借着穆楚秋官家的身份吓唬苍双月。怕苍双月跑了,还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让你吓唬我,让你黑我的东西!清云心里有些得意,死死的盯着苍双月的双眼,笑得很邪气,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花心大少一般。 他竟然摸我,竟然用他的脏手摸我。找死!看他的德行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人死有余辜。真不明白,杜玦到底看上他哪里。 苍双月的眼里烧起两团火苗,一只手已经探进衣襟,摸到随身携带的毒药。他的毒药厉害,施毒的手法也绝妙,即使当着很多人的面也能在对方不知不觉之中施毒成功。平时,他都再会在身上各处藏毒,摸他的手一下都会被毒倒。今天出门,杜玦坚决不让他带一身毒药出来,他才只是藏了一点在衣服里边。苍双月要是一点毒都不带就不是毒蛇苍双月了。 因为清云的话,杜玦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无法静心的等待,便又回来了,正好看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多了解苍双月啊,看他的手插在衣襟里边,就知道这小子要下毒害人了。他当然不能让苍双月伤害他的心上人,也不能暴露苍双月的身份,眼珠子一转就想出化解的办法。 “先生,我想我还是待在这里的好。我妹子不能说话,先生要问个问题也没有人解答,多不方便啊。” 杜玦说着,很自然的将苍双月的手臂从清云的手中拉出来。牵着苍双月的小手,像是哄孩子似的拍着。苍双月自然是明白杜玦的意思,皱着鼻子哼了一下,把探进衣襟的手拿了出来。 杜玦叫伙计搬了一张凳子,挨着苍双月坐下。说道:“先生,我妹妹小时候会说话,后来……”说到这里的时候,苍双月踩了他一脚。两人挤眉弄眼的交流了一番之后,杜玦继续说道:“后来误服了毒物就不会说话了。” 两个人的小动作,清云全看在眼里。电视剧看多了,用后脚跟想都知道这里头有难以启齿的内情。什么误服毒物,怕是有人故意给她吃的吧。 看这个小姑娘穿的戴的都是上品,家里一定是有钱的。家族中勾心斗角,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更多的利益而毒害其他孩子的事可是不少见。有钱人家是非多,她自己不就是个血淋淋活生生的例子嘛。 清云神色一正,问道:“多长时间来了?” 杜玦答道:“五年多了。” 此时,苍双月低着头,两手拧着袖子。清云忍不住打量着他,看得出他此时心里难受。心想:五年前她才几岁?那么小就遭人毒害,怨不得有些奇怪的嗜好,怕是心里留下阴影了,挺可怜的。 “怎么现在才来看?耽误这么长时间,恐怕希望不大。”清云说到。 杜玦轻叹的说道:“也看过很多次,始终没有什么成效。”此时的杜玦已经没有了玩笑的神态。虽然只是为了见远尘而来的,若是他能治好月的病就是再好不过了。 清云收起心里的不快,暂时放弃对苍双月的仇恨,开始仔细的给他诊脉。同是受过伤害的人,清云更容易理解对方心里的伤痛,便更容易原谅。 “时间太长,从脉象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既然是误服毒物造成的不语,应该是伤到了声带。张嘴让我看看。”清云说着,很自然的托起苍双月的下颌,对着光线的方向。 清云说道:“你试着发音,说‘啊’。” 苍双月哑了五年,也期盼能够开口说话。五毒堂的人虽然日日与药为伍,却只会下毒害人,不会治病救人。 清云让他试着发音,他便照做。可是,那个‘啊’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噎在他的嗓子眼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吐不出来,憋得他满脸通红。 “好了,别勉强自己了。”清云说到。 苍双月听了,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备受煎熬。那些等候看病的人都怜悯的看着他,他却觉得人们的怜悯都是嘲笑,嘲笑他痴心妄想,就像五年前嘲笑他和姐姐的那些人一样。 他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 “月!”见苍双月一脸悲怆的跑出去,杜玦心里难受极了,也追了出去。现在,他后悔带苍双月来见清云。如果不见,也不会再一次揭开苍双月心上的伤疤。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人是谁啊?真丑。呵呵呵……”被小伙计叫来的穆楚秋一进门正好看到跑出去的杜玦,忍不住笑话杜玦的扮相。 因为苍双月的关系,清云的心情也不舒畅,看到穆楚秋笑就有气,于是说道:“是你媳妇!” “喂!我没得罪你啊。” 第六十八章 寂静的夜不寂静的心 更新时间:2013-11-13 墨蓝色深邃的夜空,一轮圆月高高的悬挂着,寂寞的照耀着大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苍双月像个游魂一样,在无人的街道上游荡,月光投射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自觉的,他就来到白庄,他曾经的家。他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牌匾上的字,心绪飘回多年以前。 他永远都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场噩梦,一场至今都让他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娶了四位夫君。他父亲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与母亲的感情非常好,虽是最后一个嫁与母亲,却是最先拥有女儿的人。 那时他就知道,那些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异姓爹爹嫉妒他父亲,因为他们总是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欺负他,教唆他们的孩子打他。可是,父亲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家和才能万事兴。父亲是善良的,父亲不想看到母亲左右为难。父亲是单纯的,父亲总是觉得能用自己的和善感动他们。 突然有一天,家里的仆人发现他的父亲和一个知交好友赤条条的睡在一起,于是谣言四起,说他的父亲与男人私通。其实,仔细一想便能明白,父亲是被陷害的。 虽然,同性之恋并不是不可原谅。但是,嫁了人的男子还与男人有染就是大逆不道,被打死都不会有人可怜他。 异姓爹爹们带着家仆把他的父亲五花大绑的捆在庭院的一棵树上,用藤条在父亲赤条条的身上抽打,抽得皮开肉绽。他和姐姐被关在厢房里,听着父亲一声声的哀嚎哭成一团。 后来,父亲死了,尸体被扔了出去。因为名声不好,父亲的母家都没有人来给他收尸下葬。是姐姐买通了仆人,带着他偷偷的跑出去,草草的把父亲的尸身埋在一处荒地里。 过了不久,姐姐莫名其妙的疯了,又莫名其妙的落水淹死了。他知道,姐姐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年幼的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现在的他特别害怕喝药,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异姓爹爹给他喝的那碗药。当时,他被人掐着脖子,捏着鼻子,苦药汤灌进嘴里呛得喘不上气。 后来,迷迷糊糊的他被仍在荒山之中。恍惚中,他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他害怕,真的很害怕,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却活了下来。白庄的人也一定不会想到他还活着。这些年他努力学习制毒施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为父亲和姐姐报仇。他一定会报仇的,为了父亲和姐姐,也为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折磨。 夜很寂静,苍双月看着白庄的牌匾,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夜很寂静,杜玦的心也无法平静。他此刻正斜着身子躺在闲居东厢房的房顶上,手里拎着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清云的房间。 杜玦的心里装了清云之后,就开始留意清云的举动。他知道清云时常出入大户家,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治病,知道有很多女子爱慕远尘大夫。知道她和穆楚秋、王若晨这些京城名士有来往,知道她家里住着一个要好的朋友。他还常在晚上偷偷的来到闲居,藏着屋顶上看着清云,直到清云熄了灯,他才会带着惆怅心情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是混迹江湖多年的‘鬼蝴蝶’,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多情不留情。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也会有为了一个人而惆怅的时候。 父亲为母亲伤心的时候,他不理解。明明是母亲不要父亲了,把他从家族中驱逐出门,多年来对他们父子不闻不问,为何还要对她念念不忘。父亲只说他还年轻,不懂的事太多。如今,他终于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真的动心的时候,心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念,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他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从嗓子眼一直辣到心口。他抬头对着月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似乎要触摸天上的月亮一样。月亮真美,好像能捧在手里似的,其实永远都摸不到。 杜玦颓废的低下头,正好看到灯影下的清云。 他还没有睡,还在看书,清寂的身影印在窗上纸张那样的美好。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看在眼里,却遥不可及。 他是在叹气吗?是想起谁了吗?他想的又是谁?他可曾知道有个人的心为了他而烦乱。 东厢房的房门开了,杜玦看到姬玉城从屋子里出来,走到清云的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敲门,进了清云的房间。 窗子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他们侃侃而谈,不时的传出几声笑。杜玦多希望坐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可是他不敢靠得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非分之举而吓到心上人。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影子靠得越来越近,从外面看就像是拥抱在一起一样。杜玦越看越生气,手里的酒壶啪的一声被他捏碎。 这是要折磨死我啊。不行,不能再犹豫不决了。明天,我就去和他挑明,不论他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他走。 第六十九章 喜欢男人 更新时间:2013-11-13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一如杜玦惆怅的心情一样。一大早,杜玦便再一次扮成‘石榴姐’的样子,撑着伞等在清云必经的巷子口。他心里不踏实,所以总是不停的张望。 昨夜,他一夜都没睡,翻来覆去的想着该如何对心上人挑明心思。是表明自己是男人的身份说喜欢他呢,还是旁敲侧击的先试探一下。若是说不通,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带着他走呢?若是他反抗该怎么办? 姬玉城和清云一起走出了闲居。由于下雨地面湿滑,出门的时候清云险些滑到,幸好姬玉城手疾的扶住了她。等在巷子口的杜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股浓浓的醋意泛上心头。于是,紧走几步,来到二人面前。 “先生,奴家我有话对你说。”杜玦温柔的说到。即使是妒火中烧,他也没有忘记隐藏身份,更何况还有姬玉城在一旁。 姬玉城看到扮成‘石榴姐’的杜玦,出于礼貌对他微笑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他知道,有许多女子喜欢远尘,也知道他拒绝了很多人,其中不乏长相美好,家世显赫的女子。看到这个长相丑陋的女人面带春情的看着远尘,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也知道这个人所求的事一定不会如愿。 “远尘,我先走了。”姬玉城识相的先走一步,离开前深深的看了清云一眼。 清云自己也清楚,眼前的这个‘石榴姐’对自己有意思。被爱慕的女子表白多次,她也是经验丰富了。 这个‘石榴姐’还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的尊荣就来表白。真是应了那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老话了。有人愿意要她,她就该好好的和人家过日子,居然还妄想再糟蹋一个。 不过,她这种敢爱敢冲的精神还是值得敬佩的。若是长得好看这些,就是一个响当当的风流人物,金瓶梅都得甘拜下风。 “先生,奴家想问…….” 杜玦刚一开口说话,清云就开口打断了。“你是想问你妹妹的病能不能治是吧。”她就是不想听‘石榴姐’告白,她怕听了以后做噩梦。 “不是……” “她的病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给苍双月诊治的时候,清云发现他在发声的时候是憋着一口气的,所以声带没有表现出一点震动的症状。联想到苍双月的遭遇,清云猜想他不会说话的病因,心理因素占得比例大,不过是不是真的如此还要在细致的检查。 “真的?先生的意思是,他还有说话的可能?” 清云点点头,说道:“如果她还想治,你再带着她来找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她的病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知道了,谢谢先生。” “不客气,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清云说完便要离开。 杜玦忙上前一步,挡住清云的去路,说道:“先生,奴家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呢。” “大姐,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清云冷冷的说道:“你也听说过我拒绝了很多人是吧。” “是,而且那些小姐都比奴家漂亮。先生是不是觉得奴家太丑,奴家喜欢先生是真心实意的。”杜玦有些后悔当初接近清云的时候特意扮丑。如果扮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说不定此时好事都成了。 清云被他搅合的心里好烦。“女人是美是丑,我都没有兴趣。我喜欢男人,所以大姐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话说的千真万确,清云是女人,她喜欢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一点错也没有。不过,听在杜玦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都傻了,是高兴的傻掉了。 吓到了吧。清云歪着脖子,打量着傻傻的‘石榴姐’,心里有点得逞的小得意。看来姐不来点儿狠的,还真镇不住场子。 “先生,你确定你喜欢的是男人?”杜玦的心里激动不已,激动的都掩饰不住声音的颤抖。 “我确定,我十分的确定。对不起了,大姐。”清云一脸惋惜的说到。 “奴家知道了。” 杜玦说完,一个急转身,匆匆的跑开,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把心里的喜悦发泄出来。跑出清云的视线之后,趁着没人,杜玦扔了伞,施展轻功飞上屋顶,踩着瓦片一路飞奔回到住处。 “月,他说他喜欢的是男人,他喜欢男人。呵呵呵,我是有机会的。我一定会让他喜欢上我,让离不开我。”全身湿透的杜玦抓着苍双月的肩膀,激动的说着。突然,他脸色一暗,说道:“他家里住的那个书生与他十分亲近,想必是关系非比寻常,不能留着他。”杜玦此刻的眼神充满了狠毒。 这人病得不轻。苍双月受不了杜玦的一惊一乍,推开神经兮兮的他,送上白眼一枚,扭头就走。杜玦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才懒得管呢。 “月你等等,他说你的病还能治。” 第七十章 都是男人怕什么 更新时间:2013-11-14 穆楚秋信步踏入药铺,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忙着看病的清云。(..info)只见她时而抬头问询病人,时而低头急笔写着药方,忙的不亦乐乎,她的旁边是排着长长的一队等着诊治的人。 “三少爷您来了。”掌柜的笑脸相迎。穆楚秋一踏入药铺的那一刻,有眼力见的伙计便通知了许掌柜。 穆楚秋环视一周,对许掌柜浅浅的拱手一礼,说道:“许掌柜好,看来生意不错。” “托三少爷的福。”许掌柜连忙还礼。“老夫备了茶,三少爷请后堂一坐。” “不了。”穆楚秋指着正在忙碌的清云说道:“我来是想帮他向许掌柜请个假。” “是为了明天的集会吧。呵呵,老夫明白,就让远尘先生多休息几天吧。”掌柜的同意给假不仅仅看穆楚秋的面子,也是想和清云处好关系。清云现在可是他的摇钱树,不打感情牌,怎么能留得住人才呢。 许掌柜说的集会是锦城一年一度的夏兰集会,夏兰集会以兰冠名却意不在兰。 每年初夏,鲜花盛开,正是景色宜人的时候,选在六月初一到初七这七天举行夏兰集会。届时会有四方名士慕名而来,众人赏花品茶,比文斗诗,展现自己的才华。京中的名媛佳丽也会走出深闺,除了各家各户的小姐夫人联络感情,也顺道看看谁家的公子顺眼。 那正是鲜花烂漫时,郎情妾意刻。既满足了文人墨客想要显摆自己的虚荣心,又满足了痴男怨女想要私会,乘机眉来眼去的小心思。(..info) “正是,先谢过许掌柜了。不过,掌柜的还是不要说是我请的假。”穆楚秋说到。 夏兰集会对于京城中人来说是一件大事,他早就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约好一起游玩。因为之前有过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他担心清云不愿意参加,所以才悄悄的先帮她请了假。他和王若晨都觉得,若是清云不参加他们也没有了兴致。而且,他和王若晨商量好了,先不告诉清云他们的安排,只等明天一早,他们就去闲居,生拉硬拽也要把她带上。 “呵呵,明白,是老夫自己要给他假期的。”许掌柜想当然的认为,一帮火力十足的小伙子,要找点乐子消遣一番,不好意思直说,才让他传话。有这种两边都捞着人情的好事,掌柜的自然乐意卖这个人情。 看,许掌柜这个半大老头都认为这里有猫腻,清云能不想歪吗?其实,穆楚秋还真是纯洁的孩子,人家真的是纯洁的想一起喝茶作诗的。 “呵呵,那我就先告辞了。”穆楚秋说完,便悄悄的离开了。他可不想让清云知道是他在背地里搞鬼。 清云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伸了伸腰,看了一眼偏西的日头,然后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许掌柜笑呵呵的走到清云的面前,递上一包碎银子,说道:“远尘先生这些日子辛苦了,明天就在家里休息吧。” 清云一愣,这是要炒鱿鱼吗?连遣散费都准备好了,我也没犯错啊。“掌柜的,远尘哪里做的不好吗?” “呵呵呵,先生误会了,老夫是看先生最近都很忙碌,想让先生休息几天。先生医术好,人又和善,老夫巴不得你长久的留在这里呢。”掌柜的边笑边亲自送清云出了门。“老夫先预祝先生明日玩得尽兴。” 玩得尽兴?掌柜的这话说的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不管了,有钱还有休假,真是好事连连啊。 许掌柜给她的银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赚的第一笔钱。第一份工资到手,还真有些小小的激动,不花一些就觉得难受。于是,回家的路上,她买了一些东西,打算作为礼物送给大家。 晚饭之后,清云洗漱之后在房里看书。姬玉城看到清云的房间还亮着灯,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清云说请进,还是有点紧张。进了门,他不言不语的坐在清云的对面。 清云翻着书,许久都等不到姬玉城说话。抬头一看,见姬玉城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事吗?”清云问他。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你去吗?”姬玉城低头问到。手里摆弄着清云刚送给他的汗巾。 “你说什么吗?”清云漫不经心的问到。 “明日的夏兰集会你去吗?”姬玉城又问。他既想和清云搭伴一起出游,又觉得两个人在家里喝茶说话也挺好,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问清云到底有什么打算。 清云放下书,饶有兴趣的看着姬玉城,问道:“夏兰集会是什么?赏兰花吗?” “你不知道?白叔没告诉你?好奇怪啊。”姬玉城心中纳闷。鼎鼎大名的夏兰集会谁不知道,凡是家中有适龄婚嫁儿女的人家,谁会错过这个集会。白成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忘了告诉远尘的,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远尘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们不着急为他择亲吗? 清云也是看书看得累了,侧身歪在软枕上,问道:“有什么说道吗?你给我讲讲吧。” “嗯。”姬玉城一点头,将夏兰集会的林林种种说给清云听。 清云听完笑了起来。“呵呵呵……说的倒是诗情画意的,不过就是相亲大会嘛。” 看着清云笑得开心,姬玉城也笑了,说道:“也不全是,就是借着个由头把众人聚在一起,大家彼此认识一下,结交一些朋友,当然,能找到意中人是再好不过的了。你去吗?” “怨不得许掌柜要给我假期,呵呵,我不去。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我要在家睡懒觉。”清云说到。 “我也不去,在家里陪你可好。” “玉城兄还是去吧,说不定会遇到意中人呢。”清云笑着打趣。 “京城之中,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你也知道我不善言辞,去了也玩不尽心,还不如留在家里陪你呢。” “随你便。” 清云说完,准备休息,见姬玉城还赖着不走,便说道:“我困了。” “哦。”姬玉城应了一声,爬到放被褥的地方,有模有样的给清云铺床。 清云哪好意思让姬玉城铺床,忙上前抢夺,说道:“玉城兄,这种活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你都叫我一声兄长了,照顾你是应该的。”姬玉城很认真的说到。 清云嘴一撇,心想了,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大言不惭的说照顾我。 姬玉城铺好了床,开始解自己的衣带,说道:“远尘,我想和你多说一会话,今晚就睡在你这吧。” 清云心里一惊,大喊:“不行!” “为什么啊?”姬玉城不解的看着清云。 清云抓耳挠腮的想着理由,想来想去,只能说:“我睡觉不老实。” “没事,我不怕。”姬玉城呵呵一笑,继续宽衣解带。 夏天衣服本来就穿的少,眼看姬玉城就要把自己脱光了,清云紧张的头皮都麻酥酥的。她上前摁住姬玉城正在脱里衣的手,哭丧着脸说道:“别脱了,我怕。” 姬玉城不解。“都是男人怕什么啊。” “我怕你打呼噜。”清云想破了头,终于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我打呼噜?不可能啊,我不打呼噜。” “我听妙书说的,不信你去问妙书,快回去睡觉吧,求你了。”清云把姬玉城脱掉的衣服卷成一团塞在他的怀里,推搡着把他推出门去,哐当一声把屋门关得死死的。 “我打呼噜吗?不可能啊。”姬玉城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在自己到底打不打呼噜上纠结不已。 这一夜,对于清云来说是难熬的。她意识到不能让姬玉城久留闲居了,今天找了理由不让他留宿,说不定哪天,他心血来潮的又想留宿,到时候找什么理由拒绝?姬玉城与她越来越熟悉,便越来越随便,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份就会被他识破。可是要用什么理由即不伤害他,又能让他高高兴兴的离开闲居呢。伤脑筋啊。 第七十一章 开屏的孔雀 更新时间:2013-11-14 哒哒的马蹄声不缓不急的踩踏着路面,徐徐驶入小巷,停在闲居的门口的柳树旁。(..info)柳树上正在唱情歌的鸟儿停下鸣唱,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停在门口的两辆马车。 仆人撩开车帘,穆楚秋先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米黄色的发带扎着,发带正中央嵌着一枚红色的珊瑚珠。身着一袭米黄色的长衫,滚边圆领口,盘着三个金丝琵琶扣,袖口和下摆的地方绣了几束白色的山茶花,显得清新而雅致。 王若晨也从后边的马车中走了出来,他穿了一件滚金边的青灰色的对襟长衫,黑色里衣的衣领上是两排白色的米珠,腰上扎着水红色的绣白百合的汗巾,头发盘着发髻,穿着一只青玉发簪,更显得他俊秀挺拔。 如此美好的两位儿郎,就连树上的鸟儿都看痴了。 “远尘,远尘。”穆楚秋一边敲门一边大嗓门的喊着,没有一点大家公子温文尔雅的气质。树头的小鸟一下子就从自己的梦里惊醒了,扑棱棱的飞走了。 “别喊了。”张之志黑着一张脸走出门来,见是穆楚秋和王若晨站在门口,爱答不理的说道:“原来是两位公子啊,我家主子还没起呢,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也不让人安生。” “还没起呢,真稀罕呢。”穆楚秋笑着转头对一旁的王若晨说道:“若晨,我们进去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吧。”王若晨抿嘴一笑,两人像是顽童一样,趁着张之志不注意的时候,绕过张之志,窜进院子中,奔着清云的房间冲过去。 张之志毕竟年纪大了,腿脚跟不上年轻人。更何况还是两个年轻人,他是拦得住这个就拦不住那个。眼看着穆楚秋已经跑到了门口,张之志惊出了一身冷汗。“别,不许去。主子,您快起来了。”张之志大喊了起来。心想:坏了坏了,要露馅了。 哗,门开了。清云一步跨出房间,伸手抓住穆楚秋的手臂,往后一拽,一送,一扭,干净利索的将穆楚秋制住。行云流水般一连串动作,不但让穆楚秋懵了神,连王若晨和闻声出来的姬玉城也都看傻了。 “造反啊。”清云气愤的说到。昨天晚上被姬玉城吓唬的不轻,翻腾了好久才睡着。本以为能睡个懒觉的,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清早就跑来作妖。 “轻一点,远尘。”穆楚秋龇牙咧嘴的说道:“你居然会功夫,我都不知道。”这小子觉得委屈。 “现在知道也不迟。”清云松开穆楚秋,走到葫芦架下。王秋兰给她准备了洗脸水,伺候她洗漱之后,又帮着她梳理头发。 “若晨,你发现没,远尘梳头的样子挺好看的,就像个姑娘家。”穆楚秋嘻嘻的一笑。他只是无心一语,却不知道这句话在王若晨和姬玉城的心里泛起一片涟漪。 “嗯。”王若晨回应了一声,扭过头不敢看了。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 姬玉城则傻傻的看着清云,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他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是什么。 清云收拾利索了,穆楚秋跑到她身边,胳膊往她的肩膀上一搭,笑呵呵的说道:“走,今个我们外头吃去,哥哥请客。” 清云一扭身,离开穆楚秋,冷冷的说道:“不去。”她的起床气还没散呢。 “为什么不去?难道……”穆楚秋坏坏的一笑,说道:“难道是你有小情人了?约好了今天私会?是哪家的小姐?让我们也认识认识。” 姬玉城听着穆楚秋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想到远尘和一个女子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就不是滋味。王若晨也是如此,于是便不悦说道:“秋,别开玩笑了。” 穆楚秋嘿嘿一笑,又拉起清云的手臂,说道:“不开玩笑了,别生气。我和若晨就是来找你出去参加夏兰集会的。”说着,也不等清云开口,就拽着她往外走。 白成早就看穆楚秋不顺眼了。一会勾肩一会搭背的,主子怎么不狠狠的揍他一顿。“我家主子不去。”他气呼呼的挡在穆楚秋的前面。 白成虽然是仆人,却是将清云看作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被个看不上眼的小子拉着手,他的心里怎么能高兴。 穆楚秋也早就发现,白成和张之志对他和王若晨总是冷言冷语的。“白叔,我发现你对我成见很深啊,我没得罪您老人家吧。”撇开丞相之子的身份不说,他还是吃皇粮的,谁不高看他一眼。如此,他却从来都没有在白成和张之志的面前摆过架子,怎么就不招他们待见呢? 看着白成和穆楚秋瞪了上眼,清云无奈。不答应穆楚秋去参加集会,他们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出去逛逛也好,还真没见过古代的相亲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有抛绣球或是比武招亲啊,想想还是挺期待的。 “好了,我去。玉城兄你也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清云说到。 怎么什么事都落不下这个姬玉城啊。穆楚秋心里忍不住嘀咕。 姬玉城听了清云的话,会心的一笑,招呼妙书帮他洗漱更衣。妙书知道可以出去玩,也是一脸的兴奋,翻来翻出,只有一件水纹蓝素长衫还算不错。 “我还是不去了。”姬玉城看穆楚秋和王若晨穿戴的得体,自己在他们面前有些寒酸,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离家的时候匆忙,没带多少行李,夏装都是他后来添置的。他的俸禄不多,自然不能像在家时穿的那么好。 清云看出他在穆楚秋和王若晨的面前有些尴尬,便说:“出去玩又不是选美,没必要打扮的像只开屏孔雀。我看这件衣服很适合玉城兄,显得超凡脱俗。我也不换衣服了,太麻烦。” 姬玉城见清云如此贴心的体谅他的心情,心里美滋滋。自己在意的人不会看不起他就好,谁还管其他人的眼光。 穆楚秋和王若晨心里却有些不满,精心打扮的结果是被人说成像孔雀,好心情顿时少了一分。 四人怀揣不一样的心思,一同出了闲居的小院。穆楚秋和王若晨一辆马车,姬玉城和清云一辆马车,妙书跟着穆楚秋的仆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奔着夏兰集会的主会场去了。 夏兰集会是京城的一项盛会,不单是各家各户重视,就连官府也很重视,因为集会的前前后后,各处的商人也会云集于此。熙熙攘攘的,分外热闹。正是应了一句话,文化拉动经济,经济带动文化。 每年的夏兰集会都是以诗会为开始,诗会又是以咏兰开始,然后各个项目再一一展开。多数项目都是给男子设立的,所以也是男人展现自己才华和样貌的好机会。 清云坐在马车上,看着车外的景色。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男男女女的,都是盛装出行。东始国的人都爱花,人们的衣服上也是绣着各种各样的花,放眼望去,真是一片花的海洋。 第七十二章 多情的嫂子 更新时间:2013-11-15 由于街上的人太多,马车在人群中艰难的挪行了一阵子也没走出很远。穆楚秋有些不耐烦,于是提议弃车步行。四人一拍即合,便遣车夫回府,只带着几个小童,一路看着热闹,走着去会场。 哎呀!真是长了见识了。清云心中暗叹:古代的纯天然帅男美女还真多,都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看得她眼花缭乱的。要么说环境治理很重要呢,好环境就是养人。整天淹没在污染的大气中,本来白嫩的人也会变黑的。 清云等人正闲逛着,一顶二人抬的凉轿来到他们身边,放缓了速度。坐在凉轿上的少妇撩开随风轻飘的薄纱,朱唇轻启,甜甜的唤了一声:“三弟。” 众人随着声音转头,只见凉轿上坐着个穿金戴银的丰润少妇。少妇涂着红指甲的手扶着薄纱,上身微微前倾,姿态诱人。 “嫂子。”穆楚秋看了她一眼,中规中矩的对着软轿上的少妇行了一礼,语气极为平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凉轿上坐着的是京城白家现任的家主白莲香,她是林之夏的夫人,穆楚秋自然要叫她嫂子。 白家世代经营布庄,除了京城,在其他地方也有商号,家财甚是丰厚。不过,知道白家底细的人都清楚,白家的持家大权攥在白莲香那个抠门父亲的手里,白莲香的两个夫君除了月例,一个铜钱也摸不着。 白莲香上下打量着风姿绰约的穆楚秋,两眼放光。“好久不见了,三弟风采更胜往昔。” 话说当年,白莲香看上的其实是穆楚秋,可惜穆楚秋看不上她。白家又想和丞相家攀亲戚,只能退而求其次,娶了林之夏。 白莲香爱慕的眼神是明目张胆的,盯在穆楚秋身上,炙热的都能把他烧出两个窟窿来。清云心想:这也是个多情的嫂子啊。历史告诉我们,嫂子多情都会出事的,比如多情的嫂子潘金莲…… “谢嫂子夸奖。看嫂子气色红润,定是夫妻恩爱的,我二哥呢?怎么不见他?”穆楚秋耐着性子与她攀谈。他不喜欢林之夏,更不喜欢白莲香,看到她赤裸裸勾引的眼神就觉得恶心。此时提起林之夏,不过是不想让白莲香纠缠而已。 “人太多,挤散了。”白莲香对穆楚秋婉然一笑,说道:“我这心里正害怕呢,就看到三弟了,不如三弟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穆楚秋轻蔑的一笑,讥诮她对自己还没有死心。“真不巧,我还有事,不能与嫂子同行。”穆楚秋说完,催促着王若晨和清云快走,很快就没影了,白莲香想追都追不上,气得坐在凉轿上的白莲香咬住了红唇。 “美人,什么事让你烦忧啊?”一声婉转的低语飘进白莲香的耳朵里。她转头一看,见一架凉轿不知何时靠着她的凉轿停着,轿子上慵懒的坐着一位样貌绝美的男子。 他一身深紫色的长衫,长衫上绣着盛开的白杜鹃。敞开的衣领露出一片紧致的肌肤,润泽的如同他胸前挂着的那串蜜蜡珠串一样。他乌黑的长头发没有盘成发髻,笼络了额前的一束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又在辫梢系着个血玉佩饰。他修长的手正握着辫稍,轻轻的摇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诱人的微笑。他的双眼带着无限柔情,似乎能瞬间将人融化。 “公子,你是……你是谁?”白莲香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懵懂的看着面前的美男子。 “嘘……”他伸出手指,贴在白莲香的红唇上。“你的美已经让我忘记了我的姓名,现在我只知道,我是个爱慕小姐的痴人。”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白莲香的脸颊,似是小猫的软爪,摸着白莲香的脸,挠着白莲香的心。 呕!真酸。负责抬轿的两位大哥觉得胃里翻腾不已,为了银子,只好把已经返到嗓子眼里儿的东西又咽了回去。你说出个苦力容易吗?吃个饱饭容易吗?这要是把饭吐出去该多可惜啊。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所以坚决不能吐! 轿子上坐着的人就不担心了,人家是把酸文当浪漫的情圣。只见他眉梢微微一挑,诱惑的说道:“美人可愿与在下同行?” 白莲香已经被甜言蜜语轰得有些晕乎了,她羞答答的轻点着头,指示轿夫跟着男子的凉轿走。 轿夫大哥忍不住为她的夫君悲哀,又一支红杏开到墙外头去了。 等二人走远,苍双月从角落里走出来。苍双月看着白莲香离去的背影,攥紧了双拳。不会太久的,你就再多开心几天吧。 那个酸了吧唧的绝美男子不是别人,就是纵横花丛的‘鬼蝴蝶’杜玦。他今天以真面目示人,用美色和甜言蜜语迷惑白莲香不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帮助苍双月。 白莲香是苍双月异父同母的姐姐,她的父亲就是害死苍双月至亲的主谋。他憎恨白家的人,觉得白莲香所拥有的一切本来都是从她姐姐那里抢去的,他要讨回来的,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从白家人手里讨回公道。 在这烂漫的花季,隐忍了五年的苍双月终于要实施他的复仇计划了。 第七十三章 独领风骚 更新时间:2013-11-15 “晨少,穆三少,来这边。”穿着一身红,还骚包的在耳朵上别着一朵小粉花的周继山向穆楚秋他们招手,奔着这边走过来。穆楚秋看到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奈的笑脸相迎。 周继山来到跟前,故意板着脸,说:“晨少,穆三少,最近架子大了啊,哥哥我三番五次的请你们来玩都不来。怎么?看不起哥哥了?” “周兄见谅,最近公务比较多,你应该也听说了,昌西的那个皇子有多难伺候。”穆楚秋笑呵呵的说到。公务忙是个原因,却不是全部,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清云的关系。 “他公务繁忙,你呢?”周继山问王若晨。 “我……”王若晨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周继山嫌烦,挥了挥手不让王若晨再找理由。一转头,对清云说:“远尘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我可知道,你现在是京城的风云人物,谁家的小姐不知道,许记药铺有个号称‘玉面郎中’的俊先生。我女儿一直吵着要见见你,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清云一愣,什么时候自己多了这么个名号。玉面郎中!真俗。让她想起了《西游记》里边的妖精玉面狐狸。她还记得,那个妖精是被沙和尚一铲子叉死的,这个名号可是够悲催的。 “周兄,周兄。”穆楚秋可是记得上次的不愉快,一次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次他还怎么活。 穆楚秋连忙拉住了周继山,打岔的说道:“周兄,诗会开始了吧,不知道今年的诗会周兄还能不能拔得头筹。” 周继山哈哈一笑,自信的说道:“放心,头筹还是哥哥的,我可是对我的宝贝女儿许诺,用一品凌给她做裙子的。” 周继山口中说的一品凌可是大有来头的,这是官府为集会助兴而提供的奖品,是贡品级布匹,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 这一品凌主要是用来做女裙的,所以,得到一品凌的公子少爷都会用一品凌博取心上人的欢心。各家的小姐也以得到才子相送的一品凌为荣。 穆楚秋不着痕迹的引着周继山往诗会场地走,边走边说:“现在下结论太早了吧,周兄要是能夺冠,我就为周兄执笔。” 周继山更是高兴。“求之不得,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众人来到诗会现场,在场的诗人看到周继山到场,都奉上恭敬的问候。真是看不出来,他在诗歌界还挺有人气的。看他放浪不羁的样儿,别说,还挺有诗人的感觉的。 穆楚秋和王若晨都不是善诗词的人,只在一旁观看。清云就更不用说了,上学时学的诗,除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记得清楚,其它的都记不全了,让她连显摆的机会都没有。 姬玉城的诗文写的不错,用词优美,得了一些人的喜爱。不过,还是不及周继山的诗来的精彩。 几轮比试之后,果然,最后的胜利者是周继山,穆楚秋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周继山的诗写了下来。周继山像是得了宝贝似的,连忙让下人小心的拿着穆楚秋的墨宝找京城有名的书斋装裱起来。清云这时才知道,穆楚秋所谓的‘双绝’中的一绝就是书法。 穆楚秋的另一绝是下棋,不能说天下无敌,至少京城中找不到他的对手。不过,树大招风,诗会之后斗棋会上,想要挑战穆楚秋的人就有十几个。爱下棋的人都想挑战高手,期望着自己就是那突然杀出的黑马,从此以后人前显贵,小妞跟前倍儿有面子。 穆楚秋一点都不含糊,让人搬来八张桌子,摆上棋局,他往中间一站,以一战八。八个挑战者一起上阵,有支持不住的就换下一位。 棋盘上杀的昏天暗地,挑战者从淡定从容到坐立不安,继而抓耳挠腮,最后灰溜溜的败下阵来。他老人家却一直老神在在的一手端着茶,吸溜吸溜的喝着,在中间悠闲的转来转去,拽得比二五八万还要二五八万,真可谓是独领风骚。 最后,胜利者当然是穆楚秋。观棋的看客疯狂了,爱慕他的小妞们喊着他的名字,纷纷撒花扔手帕,狂热的程度就像是追逐天王巨星的粉丝。 我靠!清云看着一路过关斩将穆楚秋心里忍不住嘀咕。一个人对八个人,这小子的脑袋是计算机吗?都说下棋玩的是心眼,斗的是计谋,他这是长了几个心眼啊,平时怎么没看出这小子有多聪明呢。看着听正大光明的一个人,原来也是阴坏阴坏的。 棋赛结束,斗棋的奖品自然到了穆楚秋的手里。“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品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成裙子。”穆楚秋抱着一品凌,嘴上说着可惜,脸笑得跟开花馒头一个样。 “不如送给我吧。”周继山横插了一杠子。 “你又不是美女,凭什么给你。这么好的东西,我要留给我媳妇。”穆楚秋对着周继山一撇嘴,唤来小童,吩咐他收好一品凌。 第七十四章 后方失守 更新时间:2013-11-15 斗诗,斗棋,上午的激烈角逐之后,人都有些倦怠。狂热的小姐夫人们也累了,有夫君的陪着夫君午睡去了,没夫君正憋着劲头勾引还是单身的俊公子。 周继山在会场附近包了个场地,铺了凉席搭了棚子,邀请众人到他那里休息。他的棚子不仅聚集了京城第一美男和‘双绝公子’,还有刚刚冉冉升起的新星,号称是‘玉面郎中’的清云,顿时吸引了不少少女和少妇。 这下可是帮着周继山省钱了,热情的少女少妇们送来各种点心水果和酒水。周继山笑呵呵的一一领受,享受的心安理得。 吃过一些茶点,人就更懒了。之前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和众人斗棋的穆楚秋也没精神了,王若晨也蔫吧了。清云昨晚就没有睡好,现在更是困得直点头。 “远尘你累了?”姬玉城关心的问她。清云稀里糊涂的点着头,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一边歪。 姬玉城看到清云犯困的模样,抿嘴一笑,往她身边挪了挪屁股,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靠着自己睡。 清云靠在姬玉城的肩膀上安然的睡着,淡淡的体香飘到了姬玉城的鼻子里。姬玉城微微的侧着头,偷偷的看着清云,脑子里像是电影的快镜头一样,飞速的演绎着他和清云从认识到熟识的点点滴滴。 他睡着的样子真可爱,睫毛真长……皮肤好细致…… 姬玉城的眼神从清云的脸上慢慢的滑到他的脖子上,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着脖子以下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扶着清云后背的手就慢慢的从她的背上摸到了她的屁股上。 看看!看看!姬玉城,多老实的一个人啊。如此老实的一个人也扛不住美色的诱惑,干起了偷摸人屁股的勾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狗熊也难过美人关。就是不知道该把姬玉城归到英雄里还是狗熊里。 突然,一行红色的液体从姬玉城的鼻子里流出来,流到了嘴里,热热的。当他尝到自己鼻血的咸味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紧张的捂着鼻子,慌忙的起身逃离此地,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跑了,好吧,暂时把他归类到狗熊里边吧。 他占了便宜跑了,不过,他忘了清云还倚在他的身上。于是,惨剧发生了。 “啊!”清云狠狠的,和周继山的凉席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脑袋的困虫都被摔死了。“我靠!谁害我?”摸不清头脑的清云终于当着众人的面爆出了具有时代感的粗口。 常在河边走,总有湿了鞋子的时候。精明的清云以为她扮成男人就安全了,以为能在男人圈里混的风生水起,混的不知不觉。却不知道自己后方失守,屁股让人给摸了。 众人从困顿中苏醒,王若晨见清云揉着下巴,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下巴疼。”清云心里那个郁闷啊,被暗算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穆楚秋也凑了过来,说道:“红了啊。噗!哈哈哈……”穆楚秋拍着大腿笑起来。“你做什么梦呢?好好的也能把下巴磕红。” 众人听了,嬉笑成一团,谁都没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杜玦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从清云一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的她,并且时刻注意这她,只是为了苍双月的交代他脱不开身。等他办好了事,来找清云的时候,正好看到清云靠着姬玉城休息。 当时,他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树的后边,看着心上人靠在别人的怀里,心里又气又酸。无处发泄的他就把火气发在了歪脖柳树上,把柳树的树皮扯下了好大一块。幸亏古代还没有城管,不然早就抓他当典型了。 后来,他目睹了姬玉城的作案过程。看到姬玉城的手在清云的屁股上摸来摸去,他都有种冲过去砍掉那只手爪子的冲动。不过,当时清云他们是背对着他的,他不知道清云睡着了,还以为姬玉城的所作所为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所以,他不能贸然的冲过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乔装接近清云的。说根本的,清云不知道他是谁的,他们根本就不算是认识。都不认识,他有什么资格冲过去阻止。 姬玉城匆匆忙忙的跑开,他也看在眼里,甚至是姬玉城嘴边的鼻血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经验丰富的情圣当然能想到姬玉城为什么流出鼻血。下流,他在心里怒骂姬玉城。殊不知,他曾经的作为要比姬玉城下流不知道多少倍。 他心里生气,所以他想到了报复这个抢他心上人的小子。当姬玉城跑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施展轻功追去,于是便没有看到清云摔倒的一幕。于是,这里边的真相他就不知道了。 唉!只能说他修得缘分还不深,还要绕几个弯子才行。 第七十五章 躺着也中枪 更新时间:2013-11-16 清云最先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姬玉城呢?”姬玉城没事总在她眼前晃,冷不丁的看不到人还真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看到,管他干什么?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穆楚秋不悦的说到。姬玉城,姬玉城,姬玉城是你儿子啊,怎么不把姬玉城拴个绳子挂在你腰上。 “你们歇着,我去找一找。”妙书自己去玩了,不在姬玉城的身边跟着。清云还真是担心他会走丢了。 姬玉城是什么样的人,用个时尚点的词就是宅男。他除了到鸿胪司上班,其他时间都呆在闲居看书。除了上班走的那条路,他都找不着东南西北。 “我和你一起去。”王若晨作势要起来。 穆楚秋一把把他拉了回去,说道:“说不定他是去茅房了,一会就回来,真是闲操心。过午不是要比赛吗?好好歇着吧。” 清云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的功夫穆三公子的脸怎么就变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让他俩帮忙。 由于时常上门出诊,京城的大街小巷她基本上都熟悉。她猜姬玉城不会走的太远,找他回来不是问题。若是这两个人一起去……清云想想就觉得害怕。 穆楚秋之前出尽了风头,粉丝狂热的劲头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再加上第一美男王若晨,她害怕。她怕造成轰动,被人活活踩死。 清云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就在附近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清云走后,王若晨小声的问穆楚秋:“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给远尘脸色看?” 穆楚秋此时脸上的不悦更明显,他气呼呼的说道:“你看不出来吗?远尘关心姬玉城多过关心你我。都是好兄弟,凭什么厚此薄彼。” “姬玉城一个人在京城打拼不容易,远尘自然就会多关心他一些。”王若晨笑着,只是笑得有些牵强。细细的品位着穆楚秋的话,他心里不好受,甚至是有些嫉妒。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念头,希望姬玉城真的丢了,就此不再出现在清云的面前。 姬玉城啊姬玉城,你说你多么的悲剧。也没得到什么大便宜,却招来一筐嫉妒。这叫什么来着?对,躺着也中枪。 清云猜的没错,姬玉城真的没走很远。他端着曾经摸过清云的那只手,迷迷瞪瞪的,一直围着集会的场地转圈,像推磨的驴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杜玦悄悄的跟在他的后边,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娘的,你倒是走远点啊,倒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好让小爷我动手灭了你啊。转的小爷我都要吐了。你个熊包!软蛋!”早就没了耐心的杜玦忍不住碎碎念,他是想动手,只是到处都是人,他无法动手。 就在此时,一个路人撞了姬玉城,姬玉城踉跄的摔倒。杜玦立时想到机会来了,快步走向姬玉城,做出搀扶的势头。 清云也发现的姬玉城,急忙的跑过来。“玉城兄,你没事吧?” 杜玦见清云找来,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又不能当着清云的面伤害姬玉城,只好放弃报复的打算,真的扶起姬玉城。 “谢谢。”清云笑着对杜玦说到。 好帅的男人啊!都想对着他吹口哨了。清云心里赞叹,忍不住把杜玦和王若晨放在一起比较起来。 王若晨很帅,是那种飘着仙气的帅,看到他的人都是仰视着他,想把他供起来。这个人就不一样,帅的邪气。他嘴角带着坏坏的微笑,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着一种风流的气息,好像在说,你来抱我啊,你来亲我啊。 这种人最好不要碰。清云心里下了结论。 “远尘……”姬玉城喃喃的念到。 “我在呢,不舒服吗?”清云看到姬玉城眼神涣散,不禁皱起眉头。用手摸了他的额头,发现他的头有些烫。“难道是中暑了?”天气也不是很热啊。 天气是不热,是姬玉城心里热,不然怎么会流鼻血呢,嘿嘿嘿…… 姬玉城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清云出现在他的眼前,对他嘘寒问暖,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不管不顾的靠进了清云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清云的大脑有一分钟的卡壳。然后,她发现,来来往往的人都用讶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清云推姬玉城,姬玉城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靠着她。你母亲的,注意的影响好不好。被人看成是玻璃,我还混不混了。 “看来这位仁兄不舒服,我扶着他吧。”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杜玦,强装出一副笑脸,趁势将姬玉城拽到他的身旁,死死的摁着。 “放开我……远尘……”姬玉城感到胳膊疼,向清云求救。 杜玦哪里还会给他亲近清云的机会,暗中手指一用力,点了姬玉城的睡穴,姬玉城眼白一翻,睡过去了。 “他晕倒了!”杜玦咋咋呼呼的叫唤着。“找大夫,快找大夫!”看他装的多像。 “我就是大夫。”清云说着,给姬玉城诊了脉,发现姬玉城没有问题,猜想他是累了。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真是的。不过是逛了几个小时,居然也能累的当街睡过去。 清云看着软瘫成泥的姬玉城就犯愁,不知道怎么把他弄回去。她想回去找人来帮忙,还担心把姬玉城一个人仍在这里不安全。毕竟姬玉城长得也挺水灵的,搞不好就被意图不轨的人偷跑了。人要是丢了,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怎么向人家的家长交代。 杜玦眼珠一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终于有机会以真面目接近远尘了,看来还要感谢姬玉城呢。 杜玦笑着说:“我好人做到底,帮你把人送回去吧,就是不知道这位仁兄住在哪里。” “有劳公子了。不远,就在前边。”这个人还挺热心的,清云心想。对杜玦的第一印象稍稍有所改变。 杜玦假装不知道,顺着清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昏睡的姬玉城抗在肩膀上,跟着清云来到他们休息的棚子。 第七十六章 要不要 更新时间:2013-11-16 太阳偏西了,天气也更凉爽了。远处,比试琴技的人正赛得如火如荼。琴曲时而婉转,时而激昂,被各位高手演绎的动人心弦。 王若晨参加了比赛,穆楚秋和周继山为他压脚助阵去了。清云没去,她留下照顾昏睡的姬玉城。为了此事,穆楚秋生了一肚子气。王若晨表面上说着不在意,心里也是恨死姬玉城了。 “公子怎么还不醒啊?”妙书趴在凉席上,双手托着下巴,无聊的盯着姬玉城。“都两一时辰了,不会睡傻了吧。” “是有点奇怪。”清云也觉得不妥,又抓起姬玉城的手腕给他号脉。有琴音还时常有人们的喝彩声,姬玉城不应该睡得这么安稳,一点醒来的架势都没有。可是,他的脉象并无异常。 杜玦心里暗自得意:小爷的手法厉害着呢,小爷不让他醒过来,他就甭想睁开眼睛。他送姬玉城回来,借机与穆楚秋和王若晨认识。清云说不去看王若晨比赛,留下来照顾姬玉城,杜玦就自告奋勇的说要留在这里保护清云他们。 杜玦是江湖老油条,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与穆楚秋和王若晨这样的世家公子相处,虽然不能说相见恨晚,也不会让他们觉得讨厌。他们根本就不曾想过,杜玦所做的一切都是谋划好的,放心的把这只狼留在窝里了。 除了妙书,其他的仆人都随着王若晨他们一起去了比赛现场。杜玦的眼珠子在清云的身上转了转,又看看妙书,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才能支开妙书。点穴是不能再用了,他觉得若是旧计重施,清云一定能看出门道来的。 妙书虽然是仆人,姬玉城却从来没有当他是下人,一直很放纵他。穆楚秋和王若晨他们离开后,妙书也放了羊。他不懂诗词绘画,也没有兴趣听曲儿,无聊的在凉席上打滚。 滚来滚去,他就觉得肚子发空。此时,远处传来卖小吃的吆喝声,妙书骨碌的爬起来,笑嘻嘻的对清云说道:“远尘哥哥,妙书饿了。” 不等清云说话,杜玦忙从钱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递给妙书,笑着说:“怎么不早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可不好,都拿去吧。” 是啊,他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妙书是个吃货,杜玦就不用浪费脑细胞想着怎么支开小灯泡了。 妙书惊喜的长着小嘴巴,眼睛闪闪发亮,双手接过银子。别说现在,就是以前在胡家老宅的时候,也没有人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银子啊。发达了! “谢谢这位公子,您真大方。”妙书高兴的把银子藏在贴身的衣兜里,乐颠颠的跑了。 “妙书,注意安全。”清云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一群人出来玩,她不是看摊儿就是照顾病人。这能怪谁,还不是她自找的。 “知道了。”这个吃货,高兴的连头也不回一下。 杜玦高兴了,终于没有人妨碍他了,至于那些偶尔路过的人,就都忽略不计了。 清云坐在姬玉城的身边,摇着扇子驱赶着时不时飞过来的蚊虫。杜玦往清云的身边靠了过来,想说话,却发现找不到什么话题。 以往他泡妞的时候,就像是话唠一样,甜言蜜语一筐一筐的往外吐。如今突然变了口味,他就犯懵了。 要不……来点实际的。杜玦偷偷的想着。他打量着清云,眼睛丢溜溜的看着清云的屁股。 屁股真圆,摸起来什么感觉呢?我要是真的摸了,他一定会生气,关系还没稳固,就是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过火。要不……点了他,再…… 杜玦犹犹豫豫的抬起手,心里纠结着到底是点还是不点。 不行,我接近他不是为了一时痛快。我想和他朝夕相处,想他能真心对我,能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强求得不到快乐。小爷我何时强求过别人。 这话说的真对,他从来没有强求过任何人。他敢说,只要他的愿意,只用多情的小眼神一勾搭,愿意献身的人都能把京城的城墙踩塌了。 靠,敲他得瑟的,也不怕被压死。 “你干嘛?”清云一回头,正好看到杜玦举着一只手神游。那只手食指中指伸开,其它手指蜷着,做出要点什么东西的动作。 “啊?哦,你头上有个树叶,我帮你摘下来。”杜玦淡然一笑,抬手将落在清云头上的一片树叶夹下来。 真的有树叶!看来是我多心了。清云回应他一个微笑,不过,还是往一旁挪了挪。 杜玦的心里装满的清云,就算是努力的掩饰,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有所流露。清云虽然还不太明了,却也觉得有些怪异,便下意识的躲着他。 杜玦手里拿着树叶,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上边还有清云的发香。“我给你吹个曲子吧。”杜玦说到,然后把那片树叶含在唇边,轻轻吹出一只婉转的小调来。 第七十七章 都犯贱 更新时间:2013-11-16 王若晨号称是‘天音公子’琴技好是公认的,他参加比赛能得头筹更是十拿九稳的事。本来他是不想参加的,都有了这个名号再去与他人比试,抢夺为数不多的一品绫,他觉得有些不厚道。 但是,集会的主办方不同意他的看法。王若晨闯出名头以后,只在王公贵族的宴会上演奏,已经很少在公众面前表演了。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王若晨就是天皇巨星。平时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年到头,老百姓也就只盼着能在夏兰集会上听到一次。 人们乐意听王若晨弹琴,主办方也想借他的名头拉人气。于是,主办方提出琴技第二名也得一品绫,他才答应出场的。 而那些来参加琴技比赛的人,也是抱着能和大师切磋的心情纷纷从各地赶来的,得不得奖品对于他们来说就无关紧要了。看,玩艺术的就是境界高。 曲终人散,王若晨抱着他的奖品,在一片恋恋不舍的目光的相送下,和穆楚秋一起回来。此时,杜玦早已经走了。妙书也已经花光了银子,吃得肚皮溜圆的回来了。 姬玉城还是睡着,杜玦心里嫉妒他,便没有给他解穴,打算让他睡到自然醒。真是不得不夸他一句,你小子真是损得有水平。 穆楚秋满脸的笑意,看样子玩得很尽兴。看到清云,他高兴的招呼着:“忙活了一天,肚子都饿了,走,喝酒去。” “我不去了。”清云淡淡的说到。从早上出门到现在,有不少相识的人过来打招呼,她是逢人三分笑,三分笑迎人。努力维护自己的天使形象,装相装得身体和心灵都备受煎熬。她真的感觉有些累了。要不是不忍心丢下姬玉城,她早就一个人躲清静去了。 “去吧,没有外人,周继山回去了,就咱们几个。”穆楚秋以为清云是讨厌周继山才不去,所以忙着解释。 “我真的不想去,再说,也不能不管玉城兄啊。” 姬玉城!姬玉城!又是姬玉城!穆楚秋的双眉揪成一团。清云一再提起姬玉城,他终于忍不住怒了。“你怎么那么爱操心,你又不是他爹。” 王若晨见穆楚秋生气,上前一步,帮腔的说道:“大家能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远尘,你就来吧。我让家仆把他送回去不就得了。别惹秋不痛快。” “若晨不用求他,好像咱们犯贱似的。今天你要是不去,以后也别来找我了。”穆楚秋说完便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王若晨连忙追了过去,拉着穆楚秋说了很多好话,两个人嘀咕了半天,穆楚秋才放慢了脚步。 王若晨远远的对清云喊道:“远尘,我们在百味楼等你啊。”说完,同家仆交代了几句,然后陪着穆楚秋上了马车。 “让我去,我就得去啊!我这不是也犯贱吗?”清云一边叨咕一边收拾着东西。她才不想惯着这两个大公子呢。不就是家里有权有势有点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姐是不肖和你比家世,姐要是拿出身份来能吓死你。居然拿绝交来吓唬人,绝交就绝交,谁怕谁。 王若晨的老家仆听了吩咐,返回清云的身边。见清云忙活着,便说道:“先生,还是小的来收拾吧。您放心,小的会把姬公子安全的送回去的,先生就去赴宴吧。” 清云可是天使啊,怎么能对这个老人家发脾气,于是为难的笑着对他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清云不想去,赌气谈不上,主要是裹胸绑在身上一天了,实在是不舒服。她都害怕时间久了会因为循环不畅而得上乳腺疾病。 “快扶着先生上马车。”老家仆实在是很有办事能力,这边指派着人将姬玉城搬到马车上,那边就唤来两个小童,半推半就的把清云让上马车。清云连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拉车的马就撒开蹄子跑起来了。 得,都上了贼船了,就去吧。姐的胆子虽然挺大的,跳车这种事还不敢玩。再说也不至于跳车。你们等着,老娘不乘机教训一下你们两位大公子,就算我白活了几十年。 第七十八章 让友情更进一步 更新时间:2013-11-17 话说,在这个夜黑风轻之夜,一辆疾驶而来的马车停在京城最有名的饭馆明前。.info[]是什么人在马车里呢?为什么停在饭馆门前呢?难道是有人密谋!谋权?篡位?杀人?放火? 有点扯远了,其实就是清云到饭馆了。 店小二看到清云,笑着迎上来。“远尘先生您来了,穆三少在楼上等着您呢。”说着,店小二引着她到了二楼的雅间。 现在清云混得挺不错的,往日瞧都不瞧她一眼的店小二如今见了她也得笑着称一声先生。别瞧不起人家店小二啊,人家这是在百味楼工作的。百味楼可是五星级大饭店,了不起着呢,人家天天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清云一进雅间,王若晨立刻站起来,笑盈盈的说道:“来了,快过来坐。”他拉着清云,把清云安排到穆楚秋的旁边坐下。“秋,远尘这不是来了嘛,别赌气了。” 穆楚秋鼻子一哼,脖子一拧,侧着身子不理清云。 清云也不理他。拧,你使劲拧,把脖子拧断了才好呢。 王若晨看看清云,又看看穆楚秋,被他俩赌气的样子逗笑了。他倒了一杯酒,把酒杯塞进清云的手里,小声的说道:“远尘,不论谁对谁错,你先服个软,迁就一下秋。”王若晨了解穆楚秋的脾气,这就是一头驴,顺着毛捋怎么都好说。 本来就是他无理取闹,凭什么我要迁就他!清云心里不乐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要实施打击报复,就要先使对方放松警惕,才能取得最佳效果。 “穆兄,来,小弟敬你一杯。”清云说到。 穆楚秋一开始还绷着,王若晨就在一旁为清云帮腔。穆楚秋本来也没想把场面闹得太僵,清云先服软,王若晨再从中调和,他有了台阶,也就顺着坡下来了。又喝了几杯,穆楚秋的别扭劲儿就没了,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清云看时机时机差不多了,便提议:“只是喝酒挺无趣的,不如做个游戏,助一下酒性如何?” “如此甚妙,不如就行酒令吧。”王若晨提议到。 王若晨说的酒令技术含量很高,他们这些号称是文人雅士的世家公子行酒令都会说些诗词之类的,再不济也是猜谜,好显示他们多么的高雅,多么有文化。 啊呸! “三个人行酒令没意思,除了令官只剩下两个人,如何尽兴?”清云说到。她哪是说得出诗词的人,说顺口溜还差不多。这要是答应了,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嘛。 “远尘说的是,那要怎么才好?”王若晨有些为难。 “划拳吧。”清云说着,已经撸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的胳膊。 “划拳?”王若晨和穆楚秋都有些犯愁。划拳是市井百姓,贩夫走卒平时喝酒助兴的游戏,难登大雅之堂,他们根本就没玩过。说心里话,他俩觉得划拳有点掉价儿。 “不会我可以教你们,很简单的。就是几个手势,比的是反应速度。(..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清云开始演示划拳的步骤,白花花的胳膊在两个人面前一晃一晃的。看得王若晨脸红心跳,根本就没心思学什么划拳。 美色,真是害人不浅。 王若晨心不在焉,很快就被清云灌醉了。趴在桌子上眯着一双醉眼看着清云笑着,笑着,笑着让人心里发毛。还好清云没看见,她忙着和穆楚秋划拳呢。 不得不佩服穆楚秋的脑袋聪明,人家下棋都是一个打一帮,能不聪明嘛。他很快就掌握了划拳的要领,和清云大战起来,大有超越清云的架势,清云暗自捏了一把汗。 “远尘啊……”穆楚秋喝得八九分醉,说话时长头都长了。“你……嫁给我……姐姐吧。我……不想你去……别人家。”穆楚秋拉着清云的小手,委屈的说着:“我家兄弟……姐妹是……多,可是没……有一个如你这般投……脾气的。我喜欢你这……个人啊,你要是嫁人……走了,我该多…….没意思啊,你嫁给我姐吧。” “少废话,你输了,喝酒。”清云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把酒杯塞到他的手里。 “怎么又输了?”穆楚秋扬脖喝干了酒,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大声的说道:“你……嫁给我姐,我们就能……总见面。一辈子……都……都不分开。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你。该你喝了。” 王若晨迷迷糊糊,只听到穆楚秋说让远尘嫁给陈暖春,于是叫唤起来。“我不同意……我呢……你们不管我了。不行……我也嫁给你姐……”他喝醉了,感知模糊了,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却没有模糊。 穆楚秋拍着王若晨的肩膀,惋惜的说道:“我姐……娶不了那么多……” 王若晨懊恼的抓着头发,突然说道:“哈……不如我们都……嫁给一个人好了。呵呵……” “对啊。远尘……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我们一起……嫁过去……一举三得。” 清云美目一瞪:“我呸!想得美,我喜欢的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才不和你们分呢。” “分……分……”穆楚秋终于壮烈的败下阵来。 “和我比喝酒,你们太嫩。呃!”她打了个酒嗝。“我叱咤酒桌的时候,你们还是一条精虫子呢,呵呵……呃!”看吧,这明显是喝高了的精神状态。没喝高的情况下,这种话她都是只在心里想一想。 “我!”她怕了一下被裹胸勒得平平的胸脯说道:“号称‘不倒翁’,红的白的啤的,三盅全会。对付只喝过二锅头的你们……这两个货还不轻松?唉!好撑得慌……” “呵呵……你怎么不叫唤了?熊蛋!”清云照着穆楚秋的后脑勺用力的拍了一下。“威胁我啊,你再威胁我啊!” “酒是喝了,该怎么让他们出丑呢?”清云头疼不已。最初这样打算只不过是发泄心里的气愤,真要做出来就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了。 整人简单,但是要整出水平整出层次就难了。整吧,不容易。不整吧,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纠结,人生处处是纠结啊。最好是让他们出了丑又不能让他们记仇,怎么办呢? “有了,哈哈哈……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清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笑个不停。路过包间的小二听了都忍不住摇头。 “先生,可是需要小的帮忙?”店小二问到。 清云收住笑声,说道:“你去告诉楼下的人,说两位公子喝多了,要留宿在这里,让他们回去吧。再去准备一间上房,两位公子要休息了。” 百味楼除了吃饭还会给喝醉的客人提供休息的客房,服务真是到位。不过,你的银子也得到位。 跟随着主子出来的仆人什么都没问就都回去了,想必是穆楚秋他们经常留宿在外。百味楼有专人负责照顾醉酒的客人,清云选了客房便在他们的帮助下将穆楚秋和王若晨扶到客房中躺下了。 清云先是闭着眼睛假寐了一小会儿,等房间里没了动静她才爬起来,摸着黑找到王若晨。费力的把他挪到穆楚秋的床上,然后脱了他的衣服。扒光了王若晨,又把穆楚秋脱了个精光,把两个人的衣服往地上一扔,做出混乱的样子。 一个女人,给男人脱衣服,她也不知羞! 害羞个屁!男人身上的那些零件,老娘哪个没看见过啊。 “小呀么小儿郎啊,你为什么没穿衣裳,嘿嘿嘿……”清云这几声奸笑,那叫一个瘆人。“你俩不是要好吗?好到还要分一个老婆,我就让你俩的友情更进一步。” 脱光了两个人,清云拿过来一床被子,把他俩盖住。忙活一通,她都出汗了。走到另外的一张床上倒头睡了。 第七十九章 坑了谁 更新时间:2013-11-17 天有些阴,燕子在高空中盘旋,快要下雨了。(..info)天气不好,不过,影响不到心情好人。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下人马纷纷,我这里睁开眼睛用目细看,啊!原来是司马懿发来大兵……” 清云手里摇着一把破了的蒲扇,一边扇着火煮着药,一边津津有味的唱着京剧《空城计》选段《坐城楼》。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头。 《坐城楼》是她爸爸最喜欢的一出戏,每当有高兴的或是得意的事,爸爸就会吟唱这一段。她耳读目染的久了就学会了,此时唱起来,也觉得自己好比足智多谋的诸葛亮一样,将司马懿耍的团团转。 诸葛亮有了,司马懿是谁?当然是穆楚秋和王若晨这一对不算二的二货。 “嘿嘿嘿……”清云忍不住又是一阵奸笑,笑得火炉里的小火苗都颤抖不已。 轻点笑嘿!别把火吹灭了。 那一晚,她把王若晨和穆楚秋扒光之后,制造了暧昧的现场。第二天一早,她故意大叫一声,然后趁着他二人朦朦胧胧苏醒的时候跑了。她没来得及看他俩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想象,想象的空间是无限大的。 有了这个插曲,清云料定,从此之后他俩就别想在她面前把头抬起来。这两天,他们俩谁也没来烦她。这招真是厉害啊,诸葛亮再世啊! “你莫要胆小害怕不相信,来来来,来来来,进城来饮酒抚琴。哈哈哈,叙一叙咱们的旧情。” 王秋兰看着唱曲的清云,笑着对白成说:“主子今天格外高兴啊。” “嗯。自从来到京城,咱们主子就变得开朗多了。”白成平素一本正经的脸上,今天柔和了不少,清云高兴,他也开心。他手上正收拾着一条鱼,今个高兴,加菜。 “那是啊,京城是什么地方啊,元清寺是什么地方。”张之志笑着说到。他一直认为年轻人要和年轻人多接触才有益于健康,和老和尚在一起只能降低情商和智商。 “远尘哥哥唱的真难听,司马一是谁啊?”妙书抓着头皮问到。 三个老的加上一个小的一起想了想,都不知道这个司马一是谁。要不要问一问?算了,只要主子高兴,管他是司马一还是司马二。 他们的话清云都听到了,她也觉得生活变得有趣了。以前,她只是灵魂得到重生,却一直死气沉沉的没有精气神,现在她才算是渐渐的活过来,从里到外的活过来。 笃!笃!笃!不知道是谁在敲门。 “我去开门。”清云放下破蒲扇跑去开门。人高兴了,腿脚都变勤力了,比喝了红牛都好使。 “远尘……我……有事问你……”站在门口的王若晨欲言又止。他的眼圈有些黑,面色也不好,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什么事?”清云问他。 “我们到屋里说吧。.info[]”王若晨低着头走入院子,推开清云的房门进去了。白成一看这情形,气得把手里的鱼都扔到了水盆里。不收拾了,免得便宜了外人。 清云端着一壶茶回到房间里,王若晨已经跪坐在矮桌前等着她了。清云问道:“有什么事?” 犹豫了一会儿,王若晨还是开口了。“远尘,那天早上……你……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是哪一天啊?”清云故意逗他,还故作不好意思的咬着手指头。你要表演的是不好意思,又不是幼齿,咬什么手指头啊。 “就是……就是那一天。”王若晨觉得每次说起,心都慌乱成一团。 “什么也没看见。”清云也学着他的样子,装出一副犹犹豫豫难为情的样子。她确实什么也没看见,脱衣服的时候没点灯,一切都是摸黑作业。天亮是时候,他俩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她就走了。她对佛祖发誓,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清云这个样子,王若晨心里没了底,他突然抬起头,跪行到清云的面前,急急的解释:“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也没想啊。”对,她什么也没想,一切都是她做的,她知道真相,不用费脑子想。 “我……我……” 王若晨和穆楚秋从小一起长大,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的,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所以,他和穆楚秋对那天的事没放在心里。他们俩都清楚,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王若晨放在心上的,是清云的看法。 这两天,他足不出户的待在家里,脑海中反反复想到的都是清云跑出房门的背影。他早就发现自己对清云的感情变了,变得超出了兄弟这个范围。他害怕失去,所以他来了。 王若晨想解释,却解释不清。想对清云说,他喜欢的是她,又担心就这么告诉她太鲁莽会吓到她。心里着急,眼圈就红了。 清云见王若晨的表情,突然觉得事态严重了。做的太过火了?清云忍不住想:难道他们真的酒后乱性了?不会吧。我也在那里,没听到什么动静啊。要是没什么事,王若晨怎么这么难过呢?怎么办?我这不是把我亲哥给坑了嘛。虽然我不承认也不想承认他是我哥,血缘关系在这摆着。等有一天我的身份曝光了,我怎么有脸面对他,我那便宜的爹爹不得扒了我的皮! “那个……”清云词穷了。让她说什么好,难道说,反正你们俩也没有老婆,凑活着过吧。 “我走了。”王若晨心里难过,他已经认定清云误会了他。他这个二货,你不会解释吗?你能把琴弹出花来,也不是个笨蛋,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解释呢? 清云也没拦着他,她心里乱着呢。本来得意的劲头全没了。得瑟,让你得瑟!这回篓子捅大了。 “主子,王若晨走了。”白成说到。 “嗯。”清云的魂飞了。 “呵呵,一会儿吃鱼。”白成又开始收拾鱼了。 “我出去一下。”清云披上一件外衣,匆匆的出门,她要找穆楚秋问个明白,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主子,您别出门,要下雨了!”白成着急了。“妙书,快给主子送把伞去。” 清云入不了宫门,只能到陈府等穆楚秋。穆楚秋忙完公务回到家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知道了清云的担心,穆楚秋的脸黑的像是抹了锅底灰一样。 “你别造谣啊。”穆楚秋的嗓门都赶得上雷公了。“我和若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多着呢,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是男人,还要找媳妇呢,你到处乱说,我还能有媳妇有儿有女吗?脑子让雷劈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云捂着一侧耳朵,心虚的说道:“你小声点,嚷嚷这么大声,不用我说别人都会知道。我也是担心王兄,看他神色不对,就以为……” “就以为个屁!”文雅的丞相家的三公子居然说粗口,果然是气得不轻。“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是喝醉了,可是我的脑子没喝傻。我的功名不是捡来的!” “哦,你聪明。那……你说王兄他为什么伤心?”清云已经没有了气势。虽然他前世加二世活的超过了四十年,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圣人,就一点错也不犯。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傻乎乎的,和年龄无关。 “你问他去啊,问我能知道嘛。” 清云被穆楚秋吼了一顿,灰溜溜的离开陈府。她不好意思去问王若晨,还好,离开之前穆楚秋承诺,王若晨的事他去解决。 第八十章 夜诊入白府 更新时间:2013-11-18 上一辈子,清云就是个能惹事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有钱有闲的富二代,不惹事干什么。这一辈子,她是因为被困在庙里,再加上心灵受了刺激,才变得老实了。从寺庙出来,又沾染了世俗味,清云很快就露出了本性。她是想伪装成人见人爱的天使,可是,伪装就是伪装,总有露馅的时候。 你以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很容易吗?你以为一个人念了几天佛经就能超脱世俗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日子过得安逸了,轻松了,人也就变得浮躁了。”清云自言自语的说到。想起之前捉弄王若晨和穆楚秋,将王若晨害得憔悴不已,清云也后悔。她也想不通,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要捉弄他们。 以前我也不是爱捉弄人的人,难道是身体变得年轻了,心也跟着变年轻了吗?看,多会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 “唉!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烦躁,这样不好,不好。”清云叨念着,从箱子里翻出一本佛经,她想借由念经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一个盒子出现的清云的视线里,那是她用来装草人的。打开盒子,她用来发泄心里愤怒的两个草人静静的躺在里边。 有多长时间没有想起他们了?清云在心底问自己。想起那个人,心还是会抽痛,只是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清,这种痛到底是因为太爱他还是因为太恨他。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吗? “主子,有人求诊。”张之志在门外说到。 “我都说过了,我不接夜诊。”清云说到。她的名气大了,有时会有些人晚上找她看病。实习的时候,她就讨厌上夜班,所以她从来不出夜诊。白成他们也不愿意她出夜诊,觉得晚上出门总是不安全的。 张之志说道:“我说了,可是来的人说是穆丞相家的亲戚。” “好啊,拿丞相来压我。”清云对张之志说:“你去告诉他,锦城的好大夫多得很。既然是丞相的亲戚,自然能请到比我好的,就是御医也没问题。我就不去献丑了。” “是。”张之志也看不惯来人趾高气扬的劲头,求人都没有求人的态度,他也不乐意主子去跑腿。 过了一会儿,张之志又回来了,说道:“主子,他说,请你看在您和穆楚秋的交情上跑一趟。” 清云问:“张叔,来人到底是谁啊?” 张之志说道:“是白府的人。.info[]听说,好像是白府的白莲香身体不适。” “原来是她啊,若是她还真不用费力跑腿送人情,穆楚秋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嫂子。”清云想了想,对张之志说道:“你去告诉他,想让我去也可以,让穆楚秋亲自来请我。”她料定,那个家仆不会去找穆楚秋,穆楚秋也不会为白莲香跑腿。 来人被打发走了,让清云没有想到的是,穆楚秋还真的亲自来请她。清云无奈,只好上了马车,随着穆楚秋去了白府。 清云离开闲居的时候,藏在屋檐上的杜玦也匆匆的离开了。白府的人来找清云治病,他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苍双月。 马车上,清云忍不住问穆楚秋:“你不是看不上白莲香吗?居然为了她亲自来请我。” 穆楚秋无奈的一笑,说道:“我也不愿意管白莲香的烂事,是白家的老头找到了我爹,我爹开口让我来,我能不来吗?” “呵呵,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名气这么大,连丞相都惊动了。” “听白家的老头说,白莲香好像是这里出了问题。”穆楚秋边说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白家老头知道你治好了我姐的病,所以才找上你的。” “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清云问。 穆楚秋一撇嘴,说:“不知道,我才懒得知道呢。” 马车停在了白府的侧门,有下人开了侧门,马车就从侧门直接进了院子。到了白莲香的住处,林之夏和白莲香的另一位夫君正在门口等着。看到清云,林之夏出于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看到穆楚秋的时候,他直接把脸转到了一旁。 林之夏带着清云进了白莲香的房间,只见七八个男女仆人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白莲香。 白莲香瞪着眼睛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珠钗,指着围着她的仆人,嘴里喃喃的说着:“你要害我,你也要害我,你们都要害我!都要害我!” “怎么一回事?”清云问到。前几日的夏兰集会上,她还是活蹦乱跳的正常人,几日不见就疯了,实在是诡异。 仆人们一个个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林之夏咳了一声,对一个小丫鬟说道:“你和先生说一说夫人的情况。” “是。”小丫鬟胆怯的瞄了林之夏一眼,说道:“夫人一直都是挺好的,前天晚上,她突然说……说看到了大小姐……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大小姐?”清云不解。白莲香难道不是白府的大小姐吗? 穆楚秋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白府的嫡长女是白双月,五年淹死了。” 此时,白莲香突然站了起来,大喊着:“我没有害你!我没有害你!”她惊恐的大叫着,四处乱跑,最后钻到一张桌子底下,任谁劝都不出来。 为了能让白莲香安静的接受检查,白莲香的两个丈夫费了不少气力。七八个仆人抓手的抓手,摁脚的摁脚,这才把白莲香制住,由清云诊了脉。 清云看过她的脉象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疯成这个样子,脉象居然是正常的。这太不寻常了,除非是白莲香故意装疯。 白莲香是不是装疯卖傻,为什么装疯卖傻,清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论是与不是,她都治不了。所以,她对林之夏说:“在下才疏学浅,治不了夫人的病,林官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之夏眉头一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穆楚秋。他以为是穆楚秋事先交代清云,不给白莲香用心诊治。 穆楚秋轻蔑的瞟了林之夏一眼,将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远尘,真的治不了吗?”他问清云。 清云淡淡的说道:“她的脉象是正常的,你要我怎么治?从何而治?” 第八十一章 有些话不能乱说 更新时间:2013-11-18 油亮的红漆桌子前,清云低着头写着药方子,交代着病人要注意的事项。刚送走了这一位,下一位马上就在桌子对面坐下了。 “哪里不舒服?”清云头也不抬的问到。对面的人没说话,清云有些不耐烦,等着看病的人太多,故意磨叽的人最讨人厌。 清云抬头想数落那人,这才发现对面坐着的是不会说话的苍双月。只见他还是一身粉色的衣裙,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头上仍旧戴着一簇白色的毛球饰品。睁着一双仿佛能说话的大眼睛,就像是洋娃娃一样可爱。 “是你啊。”清云面带歉意的对他笑了笑,说:“我让大姐给你带话,你怎么现在才来?” 说来也奇怪,前些日子‘石榴姐’天天来烦她,这些日子就不见人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苍双月浅浅的一笑,把小木板往清云面前一放,上边写着:怕又是空欢喜一场。(..info无弹窗广告) “我能理解。”清云一笑,小心的问他:“你今天来是怎么打算的,治还是不治?” 苍双月犹豫了一会,在小木板上写道:最近,有些你的不好的话。 “哦,无所谓。”清云不在乎的挥着手。看来,他是对我的医术有所怀疑啊。清云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凉了。谁被怀疑了能力都会不高兴。 清云去给白莲香诊脉,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之后,不少大夫开始出入白府。清云不清楚那些大夫是怎么定的诊断,只是这两天有闲言碎语传出来,说清云的医术不好,明明是疯疯癫癫的人,居然说脉象是正常的。 她知道,一定那些给白莲香看病的大夫传出来。贬低对手抬高自己,是竞争的常见伎俩。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她不在乎。现在,照样有人排着队找她看病。 苍双月在小木板上写道:我也懂一点药理,她的脉象真的是正常的? “是,你也觉得奇怪是吧。我看她不像是有病,倒像是……”清云收住了话语。有些话不能乱说,因为祸从口出。 像是什么?苍双月紧张起来。 清云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像是中毒。” 苍双月的心咯噔一下,眼睛眯了起来。他来的时候已经打算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杀人灭口。不过,为了杜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动手的。 有证据吗?苍双月问。 清云无奈的一耸肩,说:“没有,我猜的。我想不出有什么毒药,人吃了脉象还能是正常的。” 没有给白莲香诊出病因,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她是大夫,诊不出病因就是她无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莲香的脉象是正常的。要是师父和师兄在就好了,可以和他们商量商量。 想到这里,她不觉得叹了一口气。 苍双月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安慰的写道:不要在意,过一段时间会好的。 “谢谢。”清云说到。这个小姑娘不坑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我的病要怎么治?苍双月问清云。 清云看着他写的字,想了一会,说:“我觉得你的病在心里,只有打开心结才能医治。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清云如此一问,苍双月的脸立刻就变得煞白,抓着小木板的手不停的颤抖。清云刚想对他说话,他突然就站了起来,没有只字片语的离开了。看此情景,清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随他去了。 苍双月来找清云,其实不是为了治病,他是来探口风的。白莲香之所以会发疯,是因为中了苍双月的‘噩梦’。 对于他自己精心研制的‘噩梦’他是有信心的,白府请的那些酒囊饭袋不可能查出白莲香的病因。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许久药铺的‘玉面郎中’远尘。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中了‘噩梦’又得到解药的人。 行医的人对药味都是敏感的,这一点苍双月比谁都清楚,他担心清云还记得‘噩梦’特有的香气,所以才以看病为借口来试探她。 对于治病的事,他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问一句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清云居然说这是心病,提出要他说自己的过去来解开心结。 他说不出,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每一次想起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若是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将发生的一切写出来,他觉得自己会生生的疼死。 苍双月轻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觉得心疼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我要让你们都痛苦,不仅仅是白莲香,所以伤害过父亲和姐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第八十二章 告白 更新时间:2013-11-18 王秋兰给清云擦着后背,心疼的说道:“主子,你最近都累瘦了,得让老白炖些补品给主子补养一下。.info[]” 清云嘻嘻一笑,撒娇的说道:“王妈,我吃的补品不少了,吃成个胖子就不好看了。” 王秋兰笑着说道:“女孩子,胖一点才好。” 洗完了澡,王秋兰帮着清云换了睡衣。叫守在外边的张之志把洗澡水倒掉之后,夫妻二人便回房休息了。 清云看了一会儿书,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清云问到,可是没有回声。清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来找她的除了姬玉城不会有第二个人。她只好懒懒的爬起来,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他:“是玉城兄吧,你有事吗?” 姬玉城说道:“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你开门好吗?” “太晚了,我也困了,明天再说吧。” “就几句话,不说我睡不着。” “好吧,你等一会。”清云点上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将胸口的地方仔细的整理了一番,这才开了门。 最近姬玉城总是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叫他吃饭,他总是最后一个上饭桌的。问妙他在看书,具体看的什么妙书说不上来,说是姬玉城不让他知道。 清云总觉的姬玉城有心事,他想在想和她说话了,正好借着机会问他到底怎么了。 姬玉城进了屋,两只眼睛从清云的脚慢慢的往上看。清云一袭白色的亵衣,披散着长发,昏黄的灯光下,朦朦胧胧的,美丽的像个梦。 姬玉城想到了最近看的书,想到了这些日子晚上做的梦。一股灼热从身体中渐渐升起,越来越强烈。 清云见他不说话,便主动问他:“玉城兄,最近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姬玉城小心的往清云的身边靠近了一点。清云刚刚沐浴之后的馨香飘到了姬玉城的鼻子里,让他更是心神荡漾。 “到底怎么了?我们是好友,有什么为难的都能与我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不论什么都能和你说?你不生气是吗?”他又靠近了一点。 清云一笑,点头道:“是。怎么磨磨唧唧的。” 此时,姬玉城已经离清云很近了,他慢慢牵起清云的的手,深情的望着清云,说道:“我发现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你说什么?”清云顿时愣住了。在愣了十几秒之后,终于回想起来,她的手还被姬玉城牵着。于是,就像是姬玉城的手沾了毒药一样,迅速的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玉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清云问他。此时,她的心砰砰的乱跳。如果做个心电图就会发现,她都被吓得心律不齐了。 姬玉城明显有些受伤,不过他不死心。他又抓起清云的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我说,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试图抱着清云。就在他要得手的那一刻,清云抬起脚蹬在他的胸口上,猛的一用力,将姬玉城蹬出去老远。 “不,玉城兄,你找错对象了,我不是你要的人。你出去,再胡闹,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清云大声的说到。 虽然她不歧视同性恋,但是这种事发生在她认识的人的身上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尤其还是这样的。 姬玉城跪在地上,哀声的说道:“我没有胡闹,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女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靠,你生个孩子试试。你有这个功能吗?没有吧。 “出去!”清云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张之志在门外大声的问到。 清云的房间噼里啪啦的乱响,尤其是生气的清云说话声音又很大,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 看着清云气愤的表情,姬玉城心冷了,碎了。 “我知道了,我走。”其实,在来之前,他就有想过会被拒绝,只是他没想到,被拒绝之后,心会这么痛。 第八十三章 情字最难写 更新时间:2013-11-20 姬玉城提笔写下远尘两个字,手便停住,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让他如何写?情字最难写。两情相悦时,千言万语道不尽喜悦。一厢情愿时,万语千言说不完心酸。 清云愤怒的表情刻在他的脑子里,每当他想起,就会浑身颤抖。他的手也微微的颤抖着,墨汁滴落,染花了写着‘远尘’的那张纸。 姬玉城听到了开门声,他站起身来到窗前,从东厢房的窗子可以看到清云的房门。清云出了房门,走到东厢房的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后叹着气走了。 他不想见我!他讨厌我了。是的,他应该讨厌我,讨厌我这个龌龊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友谊。 姬玉城捂着自己的心口慢慢的走回桌子前,又拿出一张白纸,提笔写着。 妙书推门走进来,看到姬玉城还没有动身去上差,便问道:“公子,今天你不办差吗?” 姬玉城没有理会妙书,一直写着,直到写完了他要写的,才抬头问妙,你想不想家。(..info好看的小说)” 妙书坐在凳子上,愉快的晃着两条腿,说道:“想啊,咱们离开的时候也挺长的,我都想我娘了。” 姬玉城惨淡的一笑:“是啊,时间是不段,已经足够了。妙书,我们回去吧。” 妙书讶异的看着自家的主子,他真是猜不透主子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要回家了?前几天还说要一直留在京城呢。 清云的脑子也很乱,整日想的都是姬玉城对她说的话,根本就不能安心的医治病人,只好向许掌柜告假,提早回家。 她想不通,为什么姬玉城会是个玻璃。想到他是玻璃,她不由得叹息。好可惜啊,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将会是男人的。 他喜欢男人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的。承认是同性恋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一件需要莫大勇气的事,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更何况,在这个思想落后的年代,迈出这一步更难。 回想当时的情形,清云觉得虽然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形,态度还是太恶劣了。都是他说的太突然,她太过于惊讶了。 “主子,您怎么回来的这么?”给清云开门的张之志有些惊讶。 “有些事要和姬公子说,就早回来了。他还没回来吗?”清云问到。 昨夜的事若是不能解决,他们见面都会觉得尴尬。她想过了,姬玉城真的是难得的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如果告诉他真相,他应该会理解,也能为她保密,他们还会是朋友。 “许是没回来?东厢房的门一直关着。”张之志说道:“奇怪,妙书上哪去了?” 清云来到姬玉城的门前,轻轻的敲敲门。没有人应声,看来真的没有回来。清云打算到房间里等他回来,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原本摆在桌子上的一摞书不见了,只有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在桌子中间。清云将纸拿起来,是姬玉城的笔迹。笔触有些凌乱,有的地方还被晕开,像是泪水洒在了上边。 我以无颜在留于此地,对不起,我走了。从此两相隔,今生不忘君。 他走了?清云的心突然觉得空落落的,那封离别信似乎有千金重,让她有种难以承受的感觉。 “怎么回事?”白成问。 “他走了,看来真是伤了他的心了。”清云紧紧的攥着信。“白叔,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主子,对不起,老奴真的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白成又问张之志和王秋兰,他二人都摇头说不知。 “我得去找他们。”也许他刚走不久,还来不及出城门。也许他只是随口说说,此刻还在城里徘徊。 白成不放心清云,忙说道:“天都晚了,让之志和秋兰和您一起去找吧。” 清云点头答应,三人正准备出门,却有人敲门喊话。张之志开门一看,只见三个挎着佩刀的官差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官差上前一步,问清云:“你是在许记药铺挂诊的远尘?” 清云浅失礼,答道:“是,草民远尘,差爷有何吩咐?” 官差一抱拳,冷冷的说道:“有些事要问先生,劳烦先生和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为什么?”清云错愕。来到这里,我一直奉公守法,没做什么坏事啊?难道我天生就和警察有缘吗? 官差看清云犹豫,便上前拘押她。白成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官差把清云带走,上前围住官差,拉扯的官差。嫌疑人公然反抗,官差自然不会客气,手举着大刀就要往白成他们身上打。 “差爷手下留情!”清云大喊着制止。“差爷,草民随您回去,请不要为难老人家。”清云制止了要动粗的官差,又对白成说:“白叔,我不会有事的。没做过坏事,大人不会冤枉我的。刚刚差爷也说了,就是问一些事儿,你们安心的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清云被官差带走了,白成是不可能安心的等着的。他思量一番,说道:“不能让主子在牢里受罪,之志你去找车,我们进宫找太妃娘娘去。” 第八十四章 原来是妹妹 更新时间:2013-11-20 清云被官差带走的时候,杜玦就在一处房檐背阴的地方猫着。等官差押着清云离开之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住处。 他到药室找到了苍双月,说道:“月,远尘被官差抓走了。把你的药给我一些,我去救他。” 苍双月有些吃惊,他想不通清云这么会被官差带走。杜玦看出他的疑惑,说道:“我想应该是白家的事。” 苍双月讥诮的一笑,写道:他们为什么抓他?白家的事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道。”杜玦边说,边换着夜行衣。他心里有了打算,向苍双月讨来迷药,他就等着天黑,然后摸到衙门的大牢里把人偷出来。别的本事他不敢打包票,偷东西这种事他敢说是第二,就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是第一。 都说关心则乱,杜玦此时一心想着不能让清云受苦受委屈,完全失去了理智。苍双月见他慌乱,便写道:你冷静一点。既然他不曾参与,调查清楚就会好的。你这样说是救他,其实是害了他。他逃狱,官府就会认定他与白家的事有关,难道你希望他从今之后亡命天涯。为今之计是我们必须离开。 杜玦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激动的说道:“我并不能让他受苦,牢房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人欺负他呢。你看他瘦瘦小小的,一拳就能被打趴下,万一他死在里边怎么办?亡命天涯怎么了,有我陪着他呢。(..info)” 苍双月又写道:他不是凶手不会有事的,况且和穆楚秋有交情,穆楚秋会护着他的。你要保住自己才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我们马上走,留下眼线暗中注意动向,万一有不妥就离开回来救他。 杜玦也是犟脾气,他坚决的说道:“我不走,你们走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苍双月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于是袖子一挥,一股细烟飘出袖口,杜玦身子晃了晃便倒地不醒了。 苍双月说的没错,穆楚秋会护着清云的。官府抓了清云,穆楚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急匆匆的找到了王若晨,两人一同到县衙找知府曹大荣。 “世伯,能告诉秋,为什么抓捕远尘吗?”穆丞相和曹大荣有些交情,穆楚秋私下来找他,便叫了个比较私人的称呼。他以私人关系见曹大荣比用官家身份更好一些,免得有人拿这件事找他爹的不是。 曹大荣眉头轻皱。他是听说这个远尘很穆楚秋关系不错,看来不能慢待那个大夫,免得得罪丞相。 “贤侄,是这样的。”曹大荣笑着说道:“您也知道,白府上出事。自从白家夫人疯了以后,白家又有人陆陆续续的疯掉。白家常年为皇宫提供锦缎,白家有人在织造局任要职,出了事之后皇上很重视,派了御医诊治。御医看过之后说,白家的人是中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皇上一听龙颜大怒,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胆敢毒害世家人性命,岂不是藐视皇威。所以下旨彻查。” “世伯,这和远尘有什么关系?”穆楚秋听得有些心急。 “呵呵,贤侄你听我慢慢说。”曹大荣说道:“巡捕调查现场的时候,白家的老家仆说,白家最近闹鬼,白家的大小姐回来勾魂了。” “您知道白双月吧。”曹大荣问穆楚秋。 穆楚秋答道:“是的,多年以前见过一面。” 曹大荣又问:“贤侄觉得闹鬼是真的吗?” “不,我不信鬼神。”穆楚秋说到。 曹大荣喝了一口茶,又说道:“本官也不信,世上的鬼都是人装出来的。本官调查了情况,有人见过一个长得和白双月很像的女子出现过,而且她多次和远尘接触。线人回禀说,那个长相酷似白双月的女子和江湖上的臭名昭著的独一门的人有来往。所以……本官也不是为难他,只是问问情况而已。” 一旁一直闭口不言的王若晨终于按耐不住,说道:“大人,他不会和魔教的人有来往的。绝对不会的。” 穆楚秋也帮腔的说道:“是的世伯,这一点我拿人格担保。您先放他出来好吗?我保证他不会跑的。” 曹大荣摇着头说道:“贤侄,你可难为你世伯了。这恐怕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啊。” 此时,一个官差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道:“大人!大人!李公公来了。” “李公公?”曹大荣有些吃惊。李书是太妃娘娘身边的红人,轻易不出宫办差,倒是是什么风把他吹到了这里? 李书抬首挺胸,带着一群小跟班大步跨进曹大荣的后堂,尖细的嗓音拉着长调说道:“曹大人一向可好啊?” 曹大荣垂手而立,恭恭敬敬的说道:“皇恩浩荡,下官一切都好。不知李公公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杂家不爱往宫外跑,可是有些事不得不由杂家亲自办理,不然太妃娘娘不放心。”李书拿腔拿调的说着:“杂家是来接一个人的。” “不知是什么人能劳烦公公?”曹大荣问的时候有点紧张,能让太妃娘娘上心的人一定是皇亲。可是,他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抓过皇亲,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杂家是来接宛清云,云小姐的。”李书淡淡的说到。 一直寻找妹妹无果的王若晨激动的问李书:“李公公,你说我妹妹在这里,她被关在大牢里?” 李书轻蔑的看了王若晨一眼,将他拉着衣袖的手扶开。说道:“白成,云小姐是被带到这里吗?” 此时,白成才一瘸一拐的从李书的跟班中走了出来,说道:“是的,大人,我家主子是在这里,不会有错的。” “白叔!”穆楚秋和王若晨同时惊呼出声。 “云小姐是远尘!远尘是女子,她就是我妹妹。是吗?是这样吗?”王若晨抓着白成的双臂,难以置信大声问他。 王若晨一直在找妹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找不到的妹妹就在自己的眼前,一直被他当做是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喜欢的。他总是觉得,只要他用心,总有一天,远尘会接受他的爱意,会和他相知相伴。可是,他突然变成的女人。 远尘是女人,这是好事。他和她在一起会理所应当,父亲不会以传宗接代为理由阻拦。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 曹大荣不敢怠慢,也不再想着要从清云的嘴里知道什么消息。他还想要他的乌纱帽。怎么能得罪皇室。 清云被官差送出大牢,白成等人均是哭得满眼通红。清云不过是在大牢里呆了几个时辰,就把白成他们心疼坏了。 王若晨一直呆呆傻傻的看着清云主子,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清云是他亲妹妹的事实。 李书对清云浅浅的低了一下头,说:“云小姐,你受苦了。” 清云忙回礼,说道:“多谢李公公,是云不懂事,让姨母操心了。” 李书说道:“娘娘一直家惦记着小姐,小姐的事她都知道。出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该回宫了,这次也是皇上的意思。” 清云淡淡的说道:“是,一切都听公公的安排。” 第八十五章 是不是男人 更新时间:2013-11-20 宫中御花园里花儿开的正艳,一场别开生面皇家宴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万俟长天这个远道而来的皇子在折腾了一路十三遭之后,终于要卷铺盖回国。出于邦交礼节,皇上特意办了这个宴会给他送行,还请了一些官员作陪。穆楚秋的官阶虽然不够格,但是一直是他接待的万俟长天,所以也破格让他参加了宴会。 清云也到场了,她坐在角落里默不出声。依然是一身盛装,面罩轻纱。这样也好,省得两个人看到之后眼红。 穆楚秋从到场的一刻起就在注意着清云,对于清云扮成男装出现的自己的身旁,而自己一直都没有丝毫的察觉,他也觉得不可思议。(..info)明明是女人,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要怎么说呢,只能说宛清云你作为一个女人是失败的,好几个男人都没有认出你是女人,你还算是女人嘛。 被穆楚秋的眼睛一直盯着,盯的她有些气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是怎么着!看他那眼神,好像盯着仇人似的。 真是无聊透顶的宴会啊。清云心里不安,什么都无法让她感兴趣。.info[]她向皇上禀报说要上厕所,便带着几个宫女离开了席位。她要出去透透气,再闷在这里,骨头都会长痱子。 在清净的地方逛了一圈,清云终于觉得心里清凉了。突然一个声音说道:喂,宛清云,你不给我道歉吗? 是万俟长天!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撒了他一碗汤,弄脏了他的衣服吗?他家穷不起了,一件衣服记仇好几个月。 “我为何要给你道歉?”清云笑着问到。 “你!你让我丢了面子。”万俟长天想当天的事就生气。 清云呵呵一笑说:“面子?你自己捡起来就好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捡起来吗? “你!” “我很好,不用总惦记着我,谢谢!”清云说完便要离开。 “站住。”又羞又怒的万俟长天上前一步,试图阻止清云离开,不料却将清云的面纱拉掉。 “居然是你!”万俟长天看到了清云的真面目,突然有种被晴天霹雳劈到的感觉。 “是我。”清云淡淡的说到,一点恐慌都没有。 “你….你….你……”万俟长天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我……怎么了?” “你耍我,你们都在耍我。我要告诉我父皇。” 清云见他说这样的话,有意哄他,说道:“小孩子,别闹脾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告状吗?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我当然是男人。”万俟长天仰着下巴得意的说到,只一点毋庸置疑。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是不是和我一样是假扮的。”清云说着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姐姐检查一下,就知道你是不是男人了。” 清云笑着,笑得很阴险。她的样子让万俟长天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第八十六章 最讨厌女人 更新时间:2013-11-21 万俟长天虽然觉得不应该留在这里,但是他认为清云不过是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info[]况且,他要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说明他害怕了。所以他不能离开,那样太丢面子。 “你们几个到那边给我看着点,别让其他人靠近。”清云对宫女说到。 小姐要做什么?她不是拒绝联姻了吗?为何还要单独与万俟皇子相处?她让我们离开,莫非…… 宫女们满怀好奇,又不能问个究竟,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到远处放风去了。不知道过后,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从她们的嘴里传出来。 清云对万俟长天说:“你知道我是个大夫,我最喜欢给人检查身体了,哈哈哈……” 清云笑得就像是变态一样,还把宫女都支走了。万俟长天心里终于觉得害怕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清云哪里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捉弄人的好机会。她迅速的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万俟长天的一条胳膊用力的往怀里一带,将他的身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使得万俟长天背靠在她的怀里。然后用一只胳膊用力的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反抗不了。 清云的个头本来就高,万俟长天比清云要小两岁,个子还没长开,比清云还要稍微矮一些。清云把他钳制在怀里,娇生惯养的万俟长天根本就不是会些功夫的清云的对手。 清云的手在他的身上捏着,一会捏胳膊,一会捏大腿。手不老实,嘴也不老实。她故意吓唬他,说道:“大夫给你检查身体,看看你是不是发育良好。要是没长好,大夫可以帮你。不能给你添一些东西,不过,多出来的地方可以割掉。” 万俟长天听了,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是皇子,岂容你这般侮辱。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饶了你,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万俟长天这是说给清云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侮辱?这样子就是侮辱了?有多少人想让我检查我还不乐意呢。你这样让我觉得是我没做好,呵呵,我一定好好给你检查,一定让你满意。”清云说着,便动手解开了他的衣服上的盘扣,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到万俟长天细嫩的皮肉时,先狠狠的拧了一下。 清云哪里像是温婉的女人,分明就是流氓嘛。喜欢她的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好疼,臭女人…….”万俟长天后悔没有带着侍卫来。他哪里会想得到,他堂堂的一个皇子会被女人欺负。 “我不臭,我很香的,看来你的鼻子有问题。”敢说我臭,掐死你。清云心里这样想的,手上用劲在他的鼻头上掐了一把。 “别掐了……”万俟长天都要哭出来了,可是他不敢大声喊。从小到大,谁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欺负,居然还是被女人欺负,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就没脸活着了。 “怕了?说,姐姐,我错了。”清云说到。她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能玩得太过火。只要这个小皇子低头服软,她会善良的放过他的。 万俟长天吸了吸鼻子,吭哧了一声,居然没说。 还挺有骨气的,当自己是被俘虏的地下党怎么着,还学会打死也不说了。清云又在他的肉上掐了一把。 “别……姐姐,我错了。”万俟长天说的万分委屈。 “觉得委屈了?”清云问他,他缩着脖子不敢回应。“乖,听姐姐的话。回去以后不能告状,不然就是小狗,一辈子受女人的欺负。” 万俟长天擦了一把眼泪,抽噎的说道:“不告状,告状是小狗。” “后边还有半句,说。”清云命令到。 “不要,我是男人,这么能让女人骑在头上。”万俟长天反驳到。被女人欺负一次就够了,若是被欺负一辈子,还是让他死了算了。 清云又用力的在他的嫩肉上掐了一把,说道:“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把你的衣服脱光,扔到茅厕的便坑里。你还记不记得姐姐给你讲的故事,那个蛆……” “别说了!”万俟长天连忙制止,那个故事就是他的噩梦。身上的疼已经很难受了,精神上再受刺激,他觉得自己会崩溃。“我听话,我说还不行吗?不告状,不然我一辈子受女人的欺负。” 清云松开胳膊,把万俟长天转过来,看着哭啼啼的小皇子,噗嗤笑出了声。毕竟是小孩子,不经逗,稍微欺负一下就哭鼻子。 清云一边笑一边帮他系上扣子,顺平衣服上的褶皱,在他的头顶摸了一下,最后说道:“真乖。” 万俟长天退后了一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了清云一会儿,突然说道:“臭女人,我讨厌你,我最讨厌女人了。” “呵!死小子,早知道你是这样没良心就不帮你整理衣服了,应该把鼻涕甩你身上,好好的恶心你一顿。” 她把万俟长天吓哭了,反过来还说人家没良心,倒打一耙的功夫实在是了得。 万俟长天心里一惊,掉头就跑,好像后边有鬼追着一般。 第八十七章 不一样了 更新时间:2013-11-21 “哈哈哈……”清云看着万俟长天逃跑是狼狈的模样,开怀的笑起来,得意的双手插着腰,如同梁山好汉孙二娘一样彪悍。 这时一位宫女走过来,讶异的看着清云。 清云这才晓得,她放肆了,忘了她要装天使的事了。 清云搬出主子的架势,抬着下巴说:“不是让你到那边看着吗?” 宫女一哆嗦,忙说道:“小姐,有人求见。” “是谁?”清云问到。 “是我。”穆楚秋远远的走过来。“远尘,不,应该叫你宛小姐。”穆楚秋说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很冷,感觉就像彼此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穆兄。”清云轻声的叫着他。 穆楚秋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了,他低下头,冷冷的说道:“不敢当,宛小姐。您可以称呼下官为穆楚秋。” “穆兄。” “别这样叫下官。只有穷大夫远尘能这样叫我,宛小姐这样称呼下官,是折煞下官。”穆楚秋说到。 “你是气我隐瞒你?”清云问他。这个穆楚秋,来见我就是和我赌气的? “岂敢!我是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呵呵呵……”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清云真诚的道歉,她也确实觉得对不起穆楚秋和王若晨。他俩对她好是实心实意的,她却一直都不肯对他们说出真相,换做是她也会生气的。 穆楚秋不悦的说道:“我没什么,倒是若晨,他很难过。他一直在找你,怕你在外边受苦。你为什么不和他相认?这样耍我们很有意思是不是?” 清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耍穆楚秋和王若晨,穆楚秋兴师问罪般的质问,让她即难过又生气。 “他一直找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是吗?”清云大声的问他:“他为什么不早找我呢?” “这……”穆楚秋被问得哑口无言。 清云又说道:“我为什么女扮男装,你们想过吗?因为我习惯了男人一样的生活。(..info)从小生活在庙里,除了白成一家和师父,没有人知道我其实是女孩。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隐藏真实的自己,时间长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你到了这里完全不用隐藏的。”穆楚秋大声的反驳。 “我和你很熟吗?和王若晨很熟吗?十八年来,我的爹和哥哥有关心过我吗?这样陌生冷漠的亲人,我为什么就不用隐藏?你凭什么来责备我!”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充满了气愤,也满心委屈,好像她就是真正的宛清云一样。心里难过,眼里就流出了泪水。 穆楚秋第一次看到清云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是我不对。”他不知如何是好,便先道了歉,随后轻言软语的说道:“好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的境遇不好过,那么做都是不得已的,我不该责怪你。” 穆楚秋上前一步,想如平时那样拍清云的肩膀安慰她,又想到现在身份不同往昔,不能如此随便。犹豫了一下,举起的手顺势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掏出一枚喜鹊登枝玉佩。 “若晨不能进宫,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穆楚秋把玉佩交到清云的手中,说:“若晨说,这是你们母亲留下的,她临终前交代要留给你的。” 清云接过玉佩,仔细的看起来。喜鹊白肚皮,黑翅膀,足下的梅树上有朵朵红花。玉佩润泽,水头足,刻工巧妙的借助玉料天然的颜色,呈现出美轮美奂的珍宝。如此精细的雕工,上乘的玉料,一看便知此物是无价之宝 “我不要,我都不记得母亲什么样,还是留给他吧。”清云又把玉佩还给了穆楚秋。 母亲留下的东西,如此珍贵的纪念品,当然要留给他的亲人。对于清云来说,她不是真正的宛清云,不算是宛双双的亲人,对她的东西没有感情,要不要这件遗物都没有关系。王若晨是宛双双的儿子,他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 穆楚秋拽着清云的手,把玉佩硬塞进她的手里,说:“拿着,他说了,无论如何也要你收下。” 清云没有再拒绝,也没有说话。手握着这枚玉佩,似乎真的能感受到王若晨的兄长之情。 许久之后,穆楚秋问清云:“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清云盈盈一笑。 “哈哈哈……”穆楚秋笑了。“我得回去了,后会有期。” “再见。”清云小声的说到。她的心里不想说再见,又一种直觉告诉她,说了再见,再相见就难了。 穆楚秋深深的看着清云,这样看着,心里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原来,她女装的样子如此美丽。妄我自诩聪明绝顶,能洞悉复杂的棋局却看不清身边的人。唉! 穆楚秋轻轻的一笑,转身走了。 身份不同了,还能像以往那样随意的说笑吗?那夜醉酒之后的话,他记得一些,他记得自己对她说过,想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还要和他嫁到一家之中。哈,多好笑! 那样的日子不会有了,不一样了,再也不可能一起喝酒说笑了吧。 第八十八章 心又活了 更新时间:2013-11-21 清云坐在凉亭里,单手托着下颌,两只眼睛望着天,手里一把一把的往水里扔着鱼食。水中的鱼欢快的抢食着,看得一旁的宫女都担心不已。 小姐,你昨天已经撑死好几条鱼,总管都骂人了。今天可不要把这些鱼再撑死了,宫女伤不起啊。 清云和鱼有仇吗?没有,是她太闲了。 皇上把她叫回来就没有下文了,是到外国联姻还是嫁给本国人,麻烦您老给个痛快话行吗?大概是后宫生活排得太满了,他老人家忘了还有她这个人了。 他的嫔妃倒是邀请她一起喝茶聊天来着。只一次,她就再也不想去了。她们聊的话题不是谁的衣服好看就是谁又得了皇上的赏赐,清云半句话也插不上,坐在一旁听得直打瞌睡。 她想和宫女打成一片,看她们闲着的时候坐成一堆绣花,她也凑了过去。人家见她来了,都站起来行礼问好,拘谨的低头不语,她一看就觉得没趣了。 想想在宫外边的日子真是愉快啊。天天给人看病,虽然累一些,但是好过现在这样闲得难受。人就是犯贱的动物,累了叫苦,闲着又无聊。 穆楚秋和王若晨虽然有的时候挺烦人的,可是和他们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的。还有姬玉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安全的回到家中。 以前在庙里的时候也没觉得日子无聊啊,看来是散养惯了,心也变野了。 李书双手交握自然的抱在胸前,雪白的浮尘就抱在两臂之间,随着他亦步亦趋的摇晃,腰板挺得倍儿直,看着不像是卑躬屈膝的太监。他来到清云的身旁,尖细的声音说道:“云小姐,太妃娘娘有请。” 清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了新发现。她觉得李书要是年轻二十岁,也会是帅哥一枚。想当年,也是迷倒一片女子吧。怎么就当了太监呢?太可惜了。 太妃娘娘躺在贵妃椅上,两个可爱的小宫女给在她的脚边给她捶着腿。看到清云,太妃娘娘笑得一脸慈祥。 “云儿,过来。” 清云走到她身旁,示意宫女退下,她亲自给太妃娘娘捶腿。 太妃娘娘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她说:“云儿,皇上说了,要封你为郡主,以后常驻宫中。有了封号,你就有了依靠。从今以后不是平民百姓,不能再由着性子胡闹了。” 清云低着头,恭顺的说道:“姨母,是云儿不好,让您操心了。您劳心费力的替云儿打算,云儿没有为姨母做过什么,受之有愧。”不论太妃娘娘的安排清云喜不喜欢,都要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不然等她再闯祸的时候,就没人护着她了。 太妃娘娘摸着她的头顶,说道:“呵呵……说什么傻话,长辈为晚辈操心是理所应当的。云儿,告诉姨母……” 太妃娘娘小声的问清云:“你真的不喜欢万俟长天?哀家听下边的人说,你们单独见过啊。” 看吧,宫里没有秘密,不知道太妃娘娘到底知道多少细节,她要是知道我摸了那小子,会不会逼婚啊? “姨母,都是误会。”清云眉头微皱,似是一肚子的委屈。 “哀家觉得他挺好的。” 好个屁,当画贴在墙上都嫌弃他不够鲜艳。“我不想哄孩子。”清云的嘴一撅,逗得太妃娘娘呵呵的笑了好一阵子。 “姨母,白成他们……”清云惦记着白成一家,论感情,她和白成他们更亲近。 “放心,哀家都安排好了。”太妃娘娘说到。 “姨母,我想见他们。”清云没说让白成一家入宫,她觉得他们也是无法适应宫里的生活的。 “不行。” “求您了,从小到大都是他们在照顾我。”清云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终于还是心软了。“好吧,哀家安排你们见一面。皇上恐怕又要和我生气了。” “姨母,让我出宫见他们吧,正好我要取些东西。”清云的心又活了,她想念宫外边的自由空气。 “你很快就是郡主了,不能抛头露面。” “我还是男装不就可以了,姨母。”她撒娇道:“最后一次了。”她抱着太妃娘娘撒娇的晃来晃去。 “唉!真是淘气。依你,依你。哀家这把老骨头啊,要被你晃散了。呵呵……”太妃娘娘心情愉悦的不得了。突然,她发现清云挂在腰间的玉佩。 “这个……” “姨母,这是……这是王若晨给我的。”清云小心的看着太妃娘娘的表情,她怕太妃娘娘知道她和王若晨有来往而生气。 太妃娘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哀家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知道。这是你母亲最爱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你,好好戴着吧。” 清云越想越好奇,便问:“姨母,您为什么不喜欢王家的人?” 太妃娘娘眉头一皱,有些微怒。“好好的,提他们做什么。王家人没有好东西,你也不要和他们来往。不然吃亏的是你。” 为什么他们都说王家人不好呢? 第八十九章 绑架 更新时间:2013-11-22 淑太妃说了,皇上会下旨封清云为郡主。(..info好看的小说)受封之日,她的身份也会公告全国,那时她若想悄悄的出宫就难了。所以,要趁着还没受封之前回闲居一趟。 清云得了淑太妃的允许,扮成男装出宫。为了避免引起人们是注意,她轻车简行,拒绝带大批侍卫跟随,只带了淑太妃派的两个侍卫跟在左右。 淑太妃说安排好了白成一家,其实是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回乡养老。可是他们都不舍得离开闲居,觉得留在京城离清云更近一些,就打算用赏赐的银子开一家小店,守着闲居过日子。 清云与白成他们相见,白成一家都哭的红了眼。上一次清云入宫,皇上还没说给她封号,而今即将成为郡主,嫁人的日子就不远了。若是嫁到外国去,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再见了。想到这里,他们都有些难过。 在闲居和白成一家吃了一顿饭,护送她回来的侍卫便催促她赶紧回去。(..info)白成和张之志忙活了一阵子,给她收拾了一些她常看的书籍,又带了一些她爱吃的点心,恋恋不舍的送她上了回去的马车。 马车行至大街上,清云突然叫住了车夫,问道:“你知道王若晨的家在哪里吗?” “小姐,属下不知道。”车夫说到。淑太妃已经交代过了,清云若是问起王家的事,不论什么,他们一律说不知道。 “去问一下吧。”清云说到。 “这……”车夫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将实情说出来比较好。“太妃娘娘说了,不让您和王家人接触。请小姐别为难属下。” “我不为难你。”清云说着掀开车帘,从马车里下来。“我自己去问。” 清云下了马车,不论侍卫如何劝阻就是不肯上马车回去。他们无奈,只好带着她去找王若晨。 “这就是王家啊!”清云看着王家的大门,心中有无尽的感叹。这里是宛双双的家,这个院子住着这个肉身的父亲和哥哥。即将和王邵见面,到底要不要叫他一声爹呢。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这个爹爹早晚是要见一面的。穆楚秋说王若晨很难过,清云觉得应该当面向他道歉,而且清云很想知道,王邵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去敲门吧。”清云对身后的侍卫说到。她心里有一点害怕,都说近乡情怯,她的心里也是如此。 没有人回应清云,清云觉得奇怪。回身一看,只见跟着来的两个侍卫都躺在地上,他们的身边站着两个强壮的陌生人。 陌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清云,清云立刻觉得事情不对,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备的架势。 其中一个人问道:“宛清云,是吗?” “不是。”清云淡定的回答到。她现在是男装,对方怎么张口就问她是不是宛清云呢?这两个人看着就不像是正道上的人,她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没做过坏事,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难道是万俟长天报复! “哼!”问话的人翘起嘴角轻蔑的一笑,说道:“玉佩是你的?” 清云低头看着他指着的地方,王若晨送给她的玉佩正挂在她的腰间,被阳光照得给外晶莹剔透。 “不是我的。”清云下意识的说着谎话,只盼着这两个人能相信,然后快一点离开。 “哈哈哈。”问话的人笑了两声,对一旁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那个人闪电般的窜到清云的面前,在清云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举起手一掌劈在清云的后颈上,清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辆马车飞奔着出了锦城,傍晚时分,停在一间已经破败无人留守的小庙前。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将一个巨大的口袋抬下马车,进了小庙。 一碗凉水泼在清云的脸上,清云终于慢慢的苏醒了。她试着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摇曳的火光晃得双眼不舒服,她只好眯着眼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清云问到。 那个人冷冷的看着清云,不屑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道:“家族令在哪里?” “什么狗屁家族令?我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清云大声的说到,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都干哑了。 原来不是万俟长天报复。糟了!清云此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万俟长天要是报复她,她敢肯定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大不了就是受点罪。如今绑架她的人来路不明,她心里就没了底。 问话的人盯着清云看了一会儿,慢悠悠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在清云的眼前耍弄起来。 “我劝你识相一点儿,我的脾气不好,你若是不说实话会受苦头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个人真是不客气,在清云的肩膀上划了一刀,顿时鲜血就流淌出来。 “这一刀是肩膀,下一刀我就要选在你漂亮的脸蛋上了。”他用沾着血的刀在清云的脸上拍了两下,威胁的说道:“好好想想你要说的话。” 第九十章 怨 更新时间:2013-11-22 杜玦当日被苍双月迷昏带出了锦城,清醒之后就不停的埋怨苍双月。当苍双月安排的眼线回禀说,清云不在衙门大牢的时候,他心更慌了,甚至有些恨苍双月。 苍双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他原本觉得清云只是被带到衙门问话,不会有大事,没想到会一去不知下落。 他其实不在意清云的死活,可是为了杜玦,他不得不在意,于是加派了人手打探清云的下落。只是多日以来没有消息,远尘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少主,你别转了行吗?我眼晕。”萧金花不耐烦的说到。杜玦在她眼前转悠了一上午,地板都要踩漏了。 “不爱看就滚一边去。”杜玦心里烦,对萧金花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他的心上人丢了,他心里着急上火,萧金花不安慰也就罢了,还乐滋滋的看热闹,活该挨骂。(..info) “你凶我!”萧金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样跳起来,心里憋了一口气,看杜玦的样子又觉得不好惹。于是她喊道:“二傻,二傻!”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急促的传到楼上。“怎么了?花儿。”韩正像只哈巴狗一样,献媚的跑到萧金花的面前。 萧金花还没说话,先在韩正的胸前掐了一把,疼得韩正呲牙咧嘴,却不敢对他的心肝发火。 “臭男人,都是些臭男人。就知道凶巴巴的欺负女人,掐死你,掐死你。”萧金花气呼呼的说到。 “花儿,别生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韩正讨好的说到。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不过只要是他的宝贝说他不对,那就是他有不对的地方。.info[] 男人都像他这样想,日子就太平多了。 “你发什么疯?”杜玦心里本来就烦,看萧金花胡闹就更觉得闹心。“阿正,快把这个疯婆子带走。女人真是烦,就知道无理取闹。” 看着乱发脾气的萧金花,杜玦更想一向理智的远尘。还是远尘好啊,他一定不会像女人一样撒泼不讲理。远尘,你到底在哪里啊。 韩正傻呵呵的一笑,将闹得正欢的萧金花腾空抱起。萧金花踢腾着两条腿,一会掐他,一会又咬他。韩正全然不在意,抱着他的宝贝下楼去了。 想到他心爱的远尘至今下落不明,杜玦恶狠狠的瞪着坐在桌前摆弄着各种小药瓶的苍双月。他走到桌前,双掌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那些小药瓶顿时从桌面上弹起来,然后叮叮当当又落到桌子上。即使是这样,苍双月依旧不急不躁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杜玦气愤的说到。他不想对苍双月发脾气,可是看到他不在意远尘死活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发脾气。 苍双月看了杜玦一眼,又把精力放在摆弄他的小药瓶上。他凭什么就不能沉住气,丢的人又不是他喜欢的人。 苍双月不理杜玦,因为他心里也有气,他生气杜玦对他发脾气。以前杜玦从不会跟他计较,可是现在,杜玦为了一个认识不长时间的男人对他这个多年的好兄弟发脾气,让他心里难过,气愤,还有嫉妒。 远尘,你这个臭男人,你到底用什么手段把玦哥给迷住了。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兄弟感情,你最好就死了算了,免得以后把玦哥害了。 一个身影从敞开的窗子飞入屋内,单膝跪地,说道:“少主,我们找到远尘先生了。” “在哪里?怎么没有把他带来。”杜玦急急的问到。 来人低着头说道:“属下无能,他……他被人带走了。对方功夫了得,我们都不是对手,所以属下留人跟着他们,先回来向少主报信。” 知道了清云的下落,他心里就有底了。“被什么人带走了?”他问到。 “属下不知道,是不认识的生面孔。” “不认识也好办,去召集人手。”杜玦吩咐到。那个人说了一声是,又从窗子飞了出去。杜玦又对苍双月说道:“月,把你的药给我一些。” 苍双月神情一顿,他不想让杜玦把人带回来,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不给杜玦毒药,他也会去救人,那时杜玦就会有危险。他不愿意看到杜玦受伤,还是给杜玦准备了几样毒药。 第九十一章 居然是他 更新时间:2013-11-22 拿匕首的绑架者用沾着血的刀在清云的脸上拍了两下,威胁的说道:“好好想想你要说的话,我没有太多耐心跟你绕弯子。(..info无弹窗广告)” 清云的脸被血迹染花,心里也越来越害怕。“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家族令是什么,你说说它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好回忆一下。”清云试图拖延时间。她被人绑架,皇上一定会派人找她的,只要能拖住这两个人,她就有被救的希望。 另一个人来到清云的面前,说道:“宛清云,我们兄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说出家族令的下落,我们就会放了你的。” “不用和她废话,她不想说,我就用刀子割到她想说为止。”拿匕首的人阴森森的笑着,匕首离清云越来越近,清云害怕的咽着吐沫,不知道这一刀他要落在哪里。 老天爷,佛祖,救救我吧。脱离危险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初一吃素,十五也吃素。清云心里打鼓,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谁?”拿匕首的人听到了一些动静,警惕的喊了一声,两个绑架者同时往两边闪开。(..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他们还是被一阵烟雾笼罩起来。 清云心里一喜,首先想到的就是皇上派的救兵来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庙的屋顶突然塌陷,一个男子带着一些碎瓦片从上边潇洒的飞下来,就像是天兵下界一般。 “化功散!”绑架者大惊。“快走!” “哪里走!”杜玦大喊着,又有几个人冲进小庙,和两个绑架者刀兵相见。 杜玦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清云。他心里一阵心疼,怒火升腾,杀人的念头起了,便气势汹汹的奔着两个绑架者去了。 那两个人虽然武功高,不过,他们先是中了化功散,被众人围堵,杜玦又是来势汹汹,没几个回合就被扎成漏血的葫芦,一命呜呼了。 当杜玦急忙来到清云面前时,清云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你!”清云惊讶。 当她生命危急的时候,她有想过来救她的会是皇上的官兵,或者会是穆楚秋和王若晨,却万万没有想到,救她的居然是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是我,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杜玦先是捧着她的脸看了看,发现伤不在脸上,便查看她的身体。看到是肩膀在流血,杜玦试图脱了清云的衣服帮她包扎。 “只是皮外伤。”清云不可能让他包扎,忙摁住杜玦的手,说道:“先离开这里。” “对,离开这里,回去找月,他会仔细给你疗伤的。”杜玦说完,先用汗巾把清云的伤口勒住止血,然后将她抱了起来。清云想要拒绝,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明白了,刚才那一阵烟雾一定是迷药之类的东西。 杜玦抱着清云骑在快马上,借着皎洁的月光一路奔驰。清云看着月光照耀下的杜玦,看着他坚毅的面容,顿觉他让人很有安全感。连番的惊吓过后,她觉得很累,渐渐的闭上眼睛,在杜玦的怀里睡着了。 杜玦见清云安睡在自己的怀中,开心的笑了。这一刻,他觉得这个人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杜玦等人回到驻地,还没来得及下马,杜玦就大声的喊道:“月!月!远尘受伤了。” 清云被他的叫声吵醒,睁眼一看,发现四处的景色陌生,不像是回到锦城的样子。“这是哪里?不是京都锦城吗?”清云迷茫的问到。 杜玦对她一笑,说道:“这是我的临时住处,你放心,很安全的。”杜玦抱着清云下了马。 清云挣扎着从杜玦的怀里站起来,说:“送我回家,我的家人一定在找我,我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没事,我派人给他们送信,你放心吧。”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一点也不想让清云的家人知道她在哪里。最好他们以为清云死了,他就可以拐带着心上人浪迹江湖了。 苍双月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看到清云,冷冷的哼了一声。清云也看到了他,惊讶的长着嘴。之前就听杜玦提到月,可是她没有想到他口中的月是苍双月。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是一伙的。那……大姐呢?”清云心里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等会再解释,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说。”杜玦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清云上楼,扶到屋中的床上坐下,吩咐人准备了温水和手巾。 “我自己来就好。”清云护住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害羞什么!伤在肩膀上,你自己不方便。”杜玦坏坏的一笑,脑海中浮现出清云脱衣露出肩膀的俏模样。他的脑子转的快,手也快,抓着清云的腰带,三两下就把腰带解开了。 “喂!你干什么呀!”清云大惊,顾不上伤口的疼,双臂环抱护住前胸退到床脚。伤口在肩膀上,包扎伤口露出肩膀就行,他解腰带做什么! 杜玦见清云真的不愿意,有些失望。虽然很想和心上人亲近,却不愿意为难她,于是说道:“我让月来给你包扎。” 清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她觉得苍双月是女孩,又不会说话,哀求一下应该能替她保密。 “你……你出去吧。”清云见杜玦没有走的意思,便开口撵人。 “好吧。”杜玦说的有些不情不愿。“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杜玦将苍双月留在屋中,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我包扎不行,月就可以,难道他还对女人不死心。男人和我抢他,女人也和我抢他。唉!真烦。 第九十一章 妹妹要保密 更新时间:2013-11-23 苍双月不情不愿的来到清云的身旁,将药物和纱布准备好往床旁的桌子上一扔。然后将雪白的手没入温水中,透湿手巾,准备清理清云肩上的伤口。 他的怀里藏着一瓶毒药,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之人不会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症状,只会慢慢的虚弱,最后耗尽心里而死。他已经想好了,不能让远尘活着。 当年,他的爹爹是被人陷害和男人有染而死的,这件事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永久的伤疤。他心里清楚,杜玦要是真的和远尘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杜玦喜欢男人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就没有女人愿意娶他了。断了杜家的香火,门主一定不会愿意。那时,这个远尘也活不了。依着杜玦的脾气,很有可能和门主决裂。趁着两个人的感情还没到要死要活的时候,先断了杜玦的念头。这个男人会害死杜玦,他不想爹爹的悲剧在杜玦身上重演。 清云见屋中只有她和苍双月两人,心才放回肚子里。她问苍双月:“你怎么和杜玦在一起?大姐哪里去了?” 清云问苍双月话,他懒得理会,板着脸,耷拉着眼皮,一副你‘欠我的’死人表情,手举着湿手巾等着她脱衣服。 清云看到苍双月一脸的冷若冰霜,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她想不明白,以前见面挺和善的,今天怎么像是有仇似的。 清云松了腰带,将衣襟拉到肩膀以下,露出了受伤的肩膀,也露出了白色的裹胸。 苍双月看到清云被裹胸紧紧勒住的胸口,顿时愣住,手巾啪的掉进水盆里。我的天!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怎么脱了衣服就变成女人了。 清云知道苍双月被自己下了一跳,忙说道:“月儿妹妹,我不得已才女扮男装的,你知道一个女人讨生活有多难吗?希望你理解,替我保密好吗?” 清云摇着嘴唇,力度大的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圈红红的,尽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点头,点头!再不答应老娘的嘴就要咬掉了。没有嘴唇,以后怎么和喜欢的人接吻…… 大姐,你想的太远了吧! 苍双月的心很乱,要不是他不会说话,怕是早就大喊出声了。他转身往门口走,突然想起杜玦就在门口等着。女人的身体不能轻易让男人看去。想到这里,他又慢悠悠的挪了回来。 女人的身体是不能轻易让男人看了去,他也是男人啊,他怎么不出去。 “替我保密好吗?月儿妹妹。”清云拉着他的手,细声软语的哀求着。苍双月居高临下的站在清云的面前,两只眼睛正好落在清云的胸口上,他的脸一阵臊热,忙转过头避开。 清云以为他不愿意保密,拉着他的手使劲往外挤眼泪。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还真的就流出了眼泪。 苍双月看清云哭了,不知道怎么哄才好,他也没有哄过女人。于是忙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替她保密。 虽然苍双月总是扮成女人,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他紧张的拿着手巾轻轻的给清云清洗掉伤口处的血迹,眼睛总是不经意的往清云的胸口上转圈。只是简单的清洗伤口,苍双月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 伤口的血迹清洗干净,苍双月犹豫了。最初他是下定决心要毒害清云的,可是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他下不了手。就如清云自己说的,一个女人在外讨生活不容易。如此坚强的女人,他怎么忍心害她。 最后,苍双月终于放弃毒害清云的念头,拿出上好的刀伤药,均匀的散在清云的肩膀上,再小心的包扎。做完这些事,苍双月觉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帮着清云穿好衣服,他端着血水,慌慌张张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杜玦突然出现,冷不丁的说了话,将心虚的苍双月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盆脱手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 “月你怎么了?”杜玦觉得奇怪。“你是不是给他下毒了!”苍双月年纪虽小,心狠手辣在整个独一门也是把头的。他就觉得苍双月最近不对劲,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害远尘。 这个想法让他恐慌,他推开苍双月急急忙忙的跑进屋中,看到他的心上人好好的坐在床头,心才放下。 杜玦的猜忌让苍双月气愤不已,虽然他是想要杀了清云的,可他毕竟没有动手。本来,苍双月是打算告诉杜玦真相的,这会念头打消了。 有异性没亲情的臭男人,就不告诉你她是女人,让你们互相误会。想成就好事?做梦吧。我就是让你干着急,哼! 他又忘了,他也是个臭男人,他是刚刚偷看女人裸肩的臭男人。 第九十二章 玻璃是什么 更新时间:2013-11-23 杜玦虽然后悔误会了苍双月,可是美色当前,让他怎么舍得离开。都是多年的兄弟,他不会记仇的,就算是现在生气,说几句好话很快就会气消的。杜玦这样想着。 “你还好吧?”杜玦款款的走到清云的身边,屁股往床上一沾,挨着清云坐下。 清云瞟了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自从姬玉城对她说过喜欢男人,喜欢她的时候,她就不敢和男人靠得太近。她觉得每个靠近她的男人是同性恋,让她觉得不舒服。 清云往一旁挪了挪,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救我。我们只见过一次面,你就冒险出手相救……”清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 淑太妃派的侍卫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她出事的,他们都没来得及就她,反倒是杜玦先一步出现,怎么说都不合理。 不会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吧。清云回想杜玦与她见面的情景,越想越觉得蹊跷。(..info无弹窗广告) 杜玦妖娆的一笑,伸手抚摸着清云的头发,说道:“我一直在找你。从你进了衙门开始,我就疯了一般的找你。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害得我牵肠挂肚的。”杜玦握着清云的一束头发放在鼻子前轻嗅,诱人的清香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清云夺回自己的头发,问道:“你和苍双月认识?” “嗯,认识好多年了。”杜玦不打算对她有所隐瞒,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她。 “石榴姐呢?”清云问到。 杜玦眉头一皱:“石榴姐是谁?”难道他还有一个小情人。 “就是……就是,石榴姐说她是苍双月的嫂子。”石榴姐的真名清云不知道,这个外号她也只是在心里叫一叫,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此时便不知道怎么与杜玦解释了。 “呵呵……讨厌了。”杜玦用‘石榴姐’的嗓音说到,还形象的翘起了兰花指,表演的活灵活现的。 “你!你!你!”清云也犯了万俟长天的毛病。“你扮成女人故意接近我,有什么企图?” ‘石榴姐’是假的,苍双月一定也是故意接近她的。对了,清云想起了官差的话,说白家人是被下毒的,还有人装神弄鬼吓唬白家人。她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有人看见她和一个酷似白双月的女孩接触过。 白双月?苍双月?难道是一个人! “呵呵呵……”杜玦被他逗笑。“我能有什么企图,当然是企图你这个人喽。”杜玦勾着清云的下巴,脸慢慢的靠近。 “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在你没有到锦城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只是,我一直搞不清自己的心情。现在,你终于到我的身边了。你知道吗?看不见你的这些日子我是如何度过的,简直就是折磨。你啊,真是想死我了。”他轻轻的说着,吐出的热气扑到清云的脸上。 以前就见过,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是我还没有还魂到宛清云身上的时候吗?师父,方丈,你们怎么不看好宛清云! 杜玦离清云越来越近,嘴唇就要贴在她的脸上了。这时,清云一把推开沉浸在欲望中的杜玦,大喊道:“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我也喜欢。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看?你想不想……”杜玦突然一扑,将清云压倒在身下。 我喜欢男人天经地义,你喜欢男人就是天理不容。看,清云把成语用的多好,多押韵啊。 “疼,你碰到我的伤口了。”清云大喊。 原本兴致盎然的杜玦一时慌了神,忙爬起来查看清云的伤口:“对不起,我看看。” “不,不用。”清云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衣服。 “有什么不行的,你迟早是我的人。”杜玦一边撕扯清云的衣服,一边笑嘻嘻的逗着清云。他觉得,就是这样逗着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死玻璃。”清云大怒,双腿乱踢,将杜玦从床上踢到床下。凡事手边能抓得到的,什么枕头被子的,统统往杜玦的脸上仍。 “别生气,我不强迫你还不行嘛。别扔了,小心伤口又裂开了。”杜玦心疼的说到。 以往杜玦总是笑话韩正面对萧金花的时候没有男子汉的骨气,萧金花叫他二傻,他都乐呵呵的,欺负他就当是打情骂俏。现在他终于能理解韩正的心情了。心里想着这个人就会不自觉的放低身段讨好,尊严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别扔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杜玦站的远远的,喘着粗气说道:“我们说话总行吧!” 想他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蝴蝶’,纵横花丛数年,哪一次调情都是手到擒来。凭着这张俊脸,很多时候都是对方倒贴,没一次这么费劲的。小爷飞檐走壁偷东西的时候都没喘过粗气,哄人可真是够累的。 杜玦拢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拽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顺了一会气儿,问道:“玻璃是什么?” 第九十三章 这是天意 更新时间:2013-11-23 清云又生气又郁闷,杜玦救了她却不送她回家。不仅把她关在屋子里,还派人看着她,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她生气! 杜玦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不放她回家,却对她极好,衣食住行样样周到,还时不时的弄来新鲜的物件讨她欢心,让她有火也发不出来。她郁闷! 如果杜玦不是同性恋,她真的会被感动的。这就更郁闷了,她居然被玻璃感动了,想想都觉得丢人。有药没?给一个,死了算了。 她问杜玦有没有给白成送信,杜玦往往就有事轻轻一笑,或者岔开话题。她就知道,这小子没送过任何消息。 于是,她不停的发牢骚,说无聊,说要回家。试图闹烦了杜玦,他一生气就把她撵回家去。 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没打好。杜玦看她无聊就让她和苍双月呆在一起。当时。他还振振有词的说道,两个人都是懂药理的,一起搬弄草药好打发日子。 拜托,一个是治病救人,一个是下毒害人,能一样吗?没有共同语言的。 苍双月认真的整理着他晾晒的蜈蚣蝎子之类的药物,头上白色的毛绒发饰随着他的活动上下飘动,可爱极了。 清云歪着头看着他,感叹人心的复杂。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喜欢些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说好听的是有个性,说不好听的就是各路。心里受过刺激的人,都与众不同。 是啊,你也是这样的,不用谦虚。 “月儿妹妹,我给你梳头吧。”清云笑着说道。她打算好了,要和这个小妹妹处好关系,好从她那里弄些迷药之类的东西。找准时间下药,她就可以从这里跑出去了。 苍双月摇了摇头。他不想和清云走的太近,即使知道清云是女人他也不想。 “来吧。我会把你打扮的很漂亮的。”清云贱兮兮的讨好苍双月,把他拉到一镜子前,三下五除二,拆了他的小辫子,将他的长发打散。 梳着他的长发,清云喃喃的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个小妹妹,我可以领着她一起玩,一起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一起讨论化妆品。.info[]”这是清云儿时的梦想,她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 “我妈……我娘死的早,没来得及给我生个妹妹。”妈妈活着的时候,真的说过要生个妹妹和她作伴的。那个时候好幸福啊…… 苍双月从镜子里看到流泪的清云,心里也酸酸的。她说她想有个妹妹……我的姐姐…..苍双月的眼睛也红了,他起身拿起自己的小木板,端端正正的写了两个字:姐姐。 清云擦了脸上的泪,笑了。她伸开手臂,把苍双月抱在怀里。两个人都忘了自己真正的性别,忽略了此时的拥抱看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违背礼数。他们只是拥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而已。 杜玦怀里抱着一只白兔,他知道清云怪他,也清楚苍双月不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将他们放在一起会惹对方不高兴。所以,特意抓了这个小东西给清云解闷。 “你们!”看到相拥而立的两个人,杜玦心里的火腾腾的燃烧起来。他扔了兔子,上前拉开两个人,对清云大喊大叫的说道:“对姬玉城好,又对月好,为什么就拒绝我。” “不是,你误会了。”清云脑门冒出冷汗。我怎么就忘了我还是男装呢。我抱了人家的妹妹,人家当然会误会,这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清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杜玦表白多次,她就像是绝缘体一样,根本就不往感情那方面想。 “你过来。”杜玦气呼呼的拉着清云,一路跑到了他的房间。进门之后,他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插上门闩。 “你干嘛?”清云惊恐的问到。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脱衣服。”杜玦粗鲁的把自己的衣服撕扯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清云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你,你……你疯了。”清云惊慌失措的想要躲藏,却发现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我是疯了,我被你气疯了!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接受我。我今天就要你是我的人。” 杜玦飞扑着奔向清云,一把将清云抱住,压倒在床上。 “混蛋,死玻璃,臭变态。”清云挣扎着。 完了,完了,老娘的清白要毁在一个玻璃的手里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就从了姬玉城那个小子,最起码他会比杜玦听话,比杜玦好摆弄,老娘可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可好,被这个一身臭脾气的死玻璃骑着作威作福。 清云先前拒绝过杜玦,此时又奋力反抗,杜玦心里的火气就冲到了脑子里。他抬手点了清云的穴,清云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 “你是女人!”杜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脑子嗡嗡直响。 片刻之后,杜玦恍然大悟。“哈哈哈……”杜玦大笑起来。“我就说我不可能换口味的,原来是你一直在假扮男人。小爷的眼睛看不清,心可没瞎,哈哈哈……美人,这是天意,你就从了我吧。” 第九十四章 闹洞房 更新时间:2013-11-24 清云背对着杜玦躺着,眼圈渐渐地红了。.info[]她不是那种为了丢失贞操而要死要活的女人,可是不明不白的没了清白,她的心里难受。这种情况,哪个女人遇到心里都会难受。 身上很疼,尤其是那里……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个负心的人。虽然他最后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却也给了她最美好的记忆。每一次,他都是温柔的亲吻,温柔的拥抱,就像她是玻璃做的一样。让她觉得美好,觉得自己是被小心呵护的。 可是杜玦他…… 他就像是喝了兴奋剂的野兽,不顾她的感受,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掠夺。被点穴的她不能动,也喊不出来,只能默默的承受。 凭什么这样对我!即使你爱我,也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清云的眼泪溢出眼眶,心里的有了恨意。 杜玦贴着清云的后背,温柔的将清云抱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在她的耳际轻轻的亲吻,舔弄她圆润的耳垂。“宝贝,别生气了,我会一生对你好的。” 他内心的激动至今都没有平息,心还是如同奔马一样狂跳不已。他觉得累了,可是他依然要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 先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女人,他兴奋,这就意味着他不用再有一丝丝的顾虑。然后,他又知道了清云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更兴奋。他原以为清云和姬玉城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为这事他郁闷了很长时间。事实说明,清云和姬玉城还是毫无关系的,他高兴,得意,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他要完全拥有清云。从拥有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就是这样打算的。他要将她带走,离所有窥视她的男人远远的。 杜玦将清云的身体转过来,看到她流泪的面口,心里有些难受。她为什么流泪?是因为在她身边的我不是她最爱的人吗?不,我要她爱我,心里只有我。 杜玦有些报复的用力吻着清云的双唇,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清云一直都睁着眼睛看着。她不愿意闭眼,只有享受亲吻的时候才会闭眼。她没有享受的心情,怎么能幸福的闭起双眼。 杜玦吻着,直到他自都觉得有些窒息的时候,才离开那柔软的的双唇。“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否则,我会报复的。呵呵呵……”看到清云因为他的话而凶巴巴的瞪着他,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可是,他心里却有些苦。他知道自己的莽撞伤害的清云,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怨他。 恨我怨我都没关系,我会努力补偿,会努力的爱她,一定会让她爱上我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现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了,名字不可能叫远尘,告诉我宝贝,你叫什么名字。”杜玦解开了她的穴道。 身体能动了,清云想推开杜玦。可是身体又酸又疼,根本就用不上力气。杜玦再次得意的笑了,双臂卷着自己心爱的美人,想要在清云能活动的情况下,再战一回。 哐当!杜玦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大红身影叉着双腿站在门口。杜玦第一时间就是用被子把两个裸露的身体包裹起来,免得春色外泄,便宜的不相干的人。 “哎呦喂!大白天的做什么呢?”萧金花一手扶着被她踹的有些松的门板,即不进来,也不离开。她的大嗓门似乎能传遍整个院落,大有不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不罢休的架势。 “死丫头,你进来做什么?出去!”杜玦说话的时候,将清云挡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萧金一脸猥琐的笑意,他心里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我来闹洞房啊,怎么?敢做还怕看。”萧金花的语调立刻就提高了八度。“我还没看过两个男人怎么办事呢?特意过来见识见识。” 杜玦听到她说到‘两个男人办事’的时候,脸一红。“滚!”他咆哮着。 他阅女无数,居然还会把女人看成是男人,而且坠入自己编织的情网,为此还找过一些相关的书籍。萧金花知道的一清二楚,没少笑话他。现在她毫不遮掩的提起此事,真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又羞又臊。 打人不打脸,萧金花却偏偏爱揭杜玦的短,只能说他们上辈子有仇。 一直藏在一边不敢露头的韩正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担心萧金花闹得过分把杜玦惹毛。少主看着挺好说话的,可是谁没个脾气,尤其是这种事。韩正拽着萧金花的胳膊,甚是哀求的说道:“花儿,咱走,别闹了。” “我偏不,姑奶奶我还没玩够呢。”萧金花妖娆的一笑,扭着小腰就走进屋中。 萧金花和杜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按说,这样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最容易走到一起,成就才子佳人的爱情佳话。偏偏两个人能打能闹,心就是不往一起靠。 杜玦喜欢美女,四处采花,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萧金花有过一丝丝的不规矩。萧金花也不是那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的小女人,她也是从男人堆里趟过来的,偏偏对俊美的杜玦不来电。两个人见面,吵架、互相拆台是最常有的。 韩正知道萧金花偏爱摸老虎屁股的个性,无奈的一拍脑门,提着一个包袱,硬着头皮跟着萧金花也进了屋。 杜玦看到韩正,压着火气说道:“阿正,把她带走,否则我不客气了。” 这种无法无天的女人,也就是憨呼呼的阿正能当个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她要是我媳妇,我就把她吊起来,一天打八遍。 韩正扯了一下萧金花的袖子,萧金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出大气了。 唉!一个响当当的汉子,怕媳妇怕得就像是小绵羊,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杜玦看韩正的窝囊样,失望的直摇头。 “你”萧金花的纤纤小手指着杜玦,说道:“出去。” 杜玦眼睛一眯,说道:“过分了,再哄闹下去,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他总是对萧金花说不客气,也没见他有哪回是不客气的。 “你想怎么着?姑奶奶是为了你们好。”萧金花从韩正手里拿过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里边是几件女式裙装,还有几个药瓶。 “你早就知道她是女人!”杜玦大声说到。他觉得自己被萧金花当猴耍了。 “当然了,我可是女人,还是个聪明的女人,哈哈哈……”萧金花笑得花枝乱颤。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杜玦质问。 萧金花白眼一翻,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你也没问过我啊。” 杜玦想一头撞死。就是不知道才想不到要问的,但凡是对女扮男装的清云有一丝丝的怀疑,他早就摸到清云的房间自己看个清楚了。 萧金花拿起一个药瓶,兴高采烈的说道:“独一门不是男人就是假女人,无趣。平时,我连个说心里话的都没有,这回我终于有伴了。” 萧金花回身,看杜玦还窝在被窝里。“你怎么还不出去?”她对韩正一挥手,说:“二傻,给少主更衣,带少主出去溜达溜达。” “应该出去是你!”杜玦大叫。要不是他现在光着,一定会跳起来,先狠狠的揍萧金花一顿。 “啧!啧!啧!”萧金花摇着头,故作深沉的说道:“少主,你不是毛头小子了,身经百战的少主难道就没有一点常识。女人第一次很痛苦的,你想拆了她吗?” 萧金花的话让杜玦成了大红脸。他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清云,难为情的对萧金花说道:“你出去,我……我穿衣服。” 第九十五章 美人蛇的尾巴 更新时间:2013-11-24 不知道白成他们怎么样了?我不见了,皇上有没有为难他们?淑太妃一定在为我着急。穆楚秋和王若晨是不是在到处找我?都没来得及向王若晨道歉,他恨我也说不定,怎么会找我。 清云坐在草地上,满脑子都在考虑这些,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蹑手蹑脚的靠近她。 “吼!”萧金花突然出声,把清云吓了一跳以后,坐在草地上哈哈的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子,她问清云:“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清云一笑,说道:“想我的家人。”萧金花的个性开朗,泼辣,有时候无理取闹一些,却不是藏坏心眼的人,比看着你笑脸相迎,背地里使绊子害你的人好一百倍,她挺喜欢的。 萧金花说道:“你跟少主说,你娶他。他一定美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到时候让他把你的家人都接过来不就好了。” 说到娶杜玦,清云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没了。她已经知道了,她离开元清寺时,在路上帮过的人就是杜玦,也晓得杜玦扮成女人接近她。杜玦已经将一切,包括对她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她可以试着原谅杜玦给她带来的伤害,可是,她无法接受杜玦。 爱要两情相悦,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前世今生,她都是这样认为的。杜玦爱她,她能感受的到,可是她不爱杜玦。她没办法和一个明明不爱的人结婚,即使是有了关系也不能。(..info) “不好意思了?睡都睡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萧金花嘻嘻的笑着。她以为,清云这样温婉的女人,一定不像她这样的江湖儿女洒脱,看得开。她以为,清云会为了被杜玦强要而心存芥蒂。 为了杜玦的幸福,为了整个独一门的安宁,萧金花决定好好开导清云,娶了少主。这也是她作为独一门一名资深门徒的义务和职责。想想这些年也没为独一门做过什么贡献,要是能把风流成性的少主嫁出去,她想,整个独一门都会感谢她的。 苍双月背着药篓从角门走进院子,低着头顺着墙根默默的走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萧金花笑得那么大声,他都没有注意到。 “堂主,小堂主。”萧金花挥着小手帕喊着神游天外的苍双月,苍双月这才抬头,往清云这边看了一眼。“堂主,把你的药膏再给少主夫人一些。”萧金花喊到。 萧金花已经自动将清云放到了少主夫人的位置上。就因为这个‘少主夫人’的称呼,在她耍了杜玦一圈之后,杜玦不但一点都没追究,还帮她从苍双月那里偷了一盒她梦寐以求的玉露生肌膏。 原来,药膏是苍双月给的。清云的脸微红,见苍双月看着自己,便有些害羞的把头低下。萧金花还在喊苍双月过来,清云怕她口无遮拦,便轻轻的扯着萧金花的一角,说道:“你含蓄一些,月儿妹妹还是小女孩,别对她乱说。.info[]” “小女孩?你说他是小女孩?哈哈哈……” 萧金花夸张的躺在草地上打滚。苍双月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见苍双月已经过来,躺在地上一只手抓着苍双月的脚脖子,说道:“小堂主,她说你是小女孩耶。” 苍双月动了动脚,没从萧金花的手中挣脱出来。他知道萧金花的脾气,越挣扎她越来劲,既然挣脱不出,他也就不动了,只是冷冷的看着笑得满面红光的萧金花。不过,他不敢看清云,看到清云就会想到他为她包扎伤口时的情形。 “小堂主。”萧金花扶着苍双月的腿慢慢的爬起来,搂着苍双月的肩膀,说道:“堂主,园子深处有个温泉,水可好了,咱们姐儿三个去泡泡吧。” 苍双月扭过头,知道萧金花是不怀好意,便恶狠狠的瞪了萧金花一眼。清云始终都是低着头的,这让他感觉轻松不少。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扁圆的小盒子,仍在清云的脚边,然后打算离开。 萧金花还没闹够,她拉着苍双月,说道:“别走嘛。少主夫人刚来,一起泡个澡也好增进一下姐儿几个的感情。堂主要是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你让少主夫人怎么想。” “金花姐,我也不想去,别为难月儿妹妹了。”泡温泉是好事,可是一脱衣服,身上的痕迹不是都被她俩看到了。萧金花这个大嘴巴,指定会让所有知道的。 “要去,一定要去。”萧金花和苍双月拉扯上了。两个人就像是玩老鹰捉小鸡一样,一个铆足了劲抓,一个拼命的躲,看得清云都有些蒙圈。不就是要不要泡温泉的事嘛,至于这么拼命吗? 苍双月没有功夫底子,自然不如有功夫傍身的萧金花来的灵活。萧金花找准机会,一把抓住了苍双月的腰带,用力的一扥,腰带开了扣,就到了萧金花的手里。 “美女宽衣了。”萧金花喊着,把手里的腰带挥舞了两下,往草地上一扔,又去抓苍双月了。 “别!”清云见这情形连忙上前制止。她没想到萧金花会胡闹到这种地步。这个院子来来往往的男人不少,小姑娘脸皮薄,万一苍双月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哪个男人看了,一时想不开就糟了。 清云还是晚了一步,萧金花已经抓住了苍双月的衣领。只见她用力的往下一扯,苍双月整个上身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啊!羞死人了。”萧金花贼喊捉贼的喊了一声。她把苍双月的衣服拽了下来,自己却捂着双眼说害羞。 苍双月慌忙的把衣服穿好,捡起腰带胡乱的扎上。见清云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羞赧的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他真恨自己不能说话,无法第一时间解释清楚。于是,他选择变成鸵鸟,迅速的离开此处,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清云就像是雕塑一样定格在看到苍双月裸露上身的那一刻。他是男的,他居然是男的。他给我包扎伤口,看到我的身体……我还和他抱在一起……怨不得杜玦看到之后会生气。天啊,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以前看古装电视剧,什么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她都能一眼看穿,还笑话拍电视剧的人脑残,装扮的一点都不像。笑话男女主角脑子缺弦儿,日日呆在一起也看不出来。 她自己扮成男装,穆楚秋和王若晨没有察觉,姬玉城也毫不知情,为此她一直自鸣得意。现在可好了,自己脑残的对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叫了好多天的妹妹,不仅抱了,还让他看光了。 高手原来在这里啊!太坑娘了,人妖的始祖是不是您老人家呢?清云的脸红得就像是猴屁股,如果有个地缝,她削尖了脑袋也要钻进去。 “哈哈哈……”萧金花看到苍双月狼狈的跑了,笑得那叫一个高兴,清云都暗自替她担心,怕她把下巴笑掉了。她见清云脸红,突然一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你的伤口是他包扎的!” 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萧金花笑得更厉害了。在独一门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还还是第一次觉得这里有意思。 她现在是开心了,不过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苍双月不愧拥有毒蛇的称号,转过天就让萧金花起了一身红疙瘩,又疼又痒。要是她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指定不敢摸苍双月这只美人蛇的屁股。 不对,是美人蛇的尾巴。 第九十六章 这个孩子长歪了 更新时间:2013-11-25 萧金花全身起满红疙瘩,因为疼痒难忍,躺在床上的她哼哼唧唧的叫唤着,让人听着也难受。没病的时候不让人消停,有病了更是折腾人,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啊! 韩正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端茶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让坐在一旁来看望萧金花的清云看着都眼热。 我要是能找个这样体贴的老公,我也就满足了。清云心里想着,脑子里冒出杜玦殷勤的模样。她连忙摇了摇头,试图将杜玦的身影从脑子里撵出去。 这几天,清云对杜玦一直冷冰冰的。杜玦不但不生气,还变着花样的哄她开心。清云不让他接近,他就远远的看着。那望眼欲穿的可怜模样,清云看了都有些心软。 “花儿,你别挠了,皮都挠破了。”韩正哄着萧金花,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在抓挠。 “二傻,好难受啊。”萧金花可怜兮兮的对韩正说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罪,韩正心里也难受。他哀求的看着清云,试探的问道:“那个……夫人。” “别,我没和你们少主成亲,别叫我夫人。”清云说到。 “那……宛小姐,你别怪我不会说话,我就想求您一个事。”韩正说到。 “什么事?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韩正来到清云面前,诚心诚意的给清云鞠了一躬,说道:“花儿这罪也受了,教训得了,也该饶过她了。堂主生气,不给花儿解毒。我想求宛小姐向堂主求药,我是觉得堂主应该会给您面子。” 萧金花中毒已经四天了,从一开始的大喊大骂,到现在有气无力的哼哼,苍双月没来看过一眼,谁也不敢去找他来看。 “这……”清云也想帮萧金花,可是让她去找苍双月她还是觉得尴尬。但是看着受罪的萧金花和可怜兮兮的韩正,清云终于勉强答应了。 清云来到苍双月的房间,看门开着便走了进去。苍双月在一张大桌子前边坐着,面前放着很多各种颜色的粉末,不知道他又在研究什么毒物。 “那个……” 清云晓得他不是女孩之后,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如何称呼他了。叫苍双月感觉有些没人情,叫月又觉得太亲密。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叫他苍堂主。 “苍堂主。”清云轻轻的喊了一声。 苍双月抬起头,面容冷淡的看着清云。这一声‘苍堂主’听在他的耳朵里觉得实在是别扭,让他没有心情对清云和颜悦色。 “金花姐知道错了,你就饶过她吧。”清云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苍双月低头思考了片刻,在一个木盒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药瓶,交给了清云。清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解药要来了,说了声谢谢,便要将解药给萧金花送去。 苍双月拉住了她的衣角,将小木板递给她看,上边写道:不是解药,是给你的迷药。 “你这是担心我会再有危险,给我准备防身用的?”清云问到,苍双月随即点了点头。 清云看了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苍双月惦记着她的安危。“谢谢你。”清云说着,感激的对他微笑着,苍双月的脸立刻就变红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在小木板上写道:萧金花的毒没有解药,七天毒素自然消退。我只是想教训她,让她安分些。她一贯没大没小,我不教训她,她就不当我是她的堂主。 喝!看看人家,十五岁的小屁孩,端起领导的架势有模有样的。有出息,长大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你……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火了。她毕竟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不愉快骂一顿……”清云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因为苍双月不会说话,无法骂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教训属下的吧。我不应该管这些闲事,还揭了他的伤疤。他不会记仇吧? “堂主你忙着,我先走了。”清云怕苍双月一个不高兴,也给她尝尝毒药的滋味。趁着他还没变脸,先跑路吧。 苍双月又扯住了她的衣角,拉着她走到桌子前,示意她坐下。清云说不去拒绝的话,硬着头皮坐在一堆毒物跟前。 清云看着桌子上一堆堆一瓶瓶的药粉,觉得浑身不舒坦。她大气不敢喘,怕一不小心吸入毒药粉末,落得个萧金花的下场。也许萧金花的下场还是好的,万一是鹤顶红断肠草一个级别的毒药,小命不就没了。 他天天和毒药打交道,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百毒不侵啊?有可能。我要是问他,他能告诉我吗?能不能也让我百毒不侵,有了这本事以后出门在外就不怕遇上黑店了。 噗!真没出息。百毒不侵就为了不遇上黑店,你不觉得大材小用吗?说出去要多少江湖侠客笑掉大牙。 清云还在天马行空的想着,苍双月已经把小木板放在她面前了,上面写着:我还能当你的妹妹吗? 清云差一点跳起来,他……他还真当自己是个姑娘啊。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长歪了。杜玦啊杜玦,你怎么照顾弟弟的,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弯的。 第九十七章 魔教人 更新时间:2013-11-25 萧金花身子不舒服,不能到处疯跑了。她觉得无聊,就找清云陪她说话。从萧金花的嘴里,清云知道了杜玦孤单的童年,知道了苍双月痛苦的往昔。 “少主夫人。”萧金花喊着清云,虽然清云不让她这么称呼,可是她就是不改。清云也没办法,又不能把她的嘴缝上,只能随她。 “少主夫人,江湖上都说我们独一门是魔教,你不怕吗?”萧金花从她母亲那里得知,门主当初就是因为是邪教少主的身份,才被妻子的族人从家中赶出来的。虽然她也喜欢清云,不过要是清云嫌弃杜玦,她也不会对清云留情面。 “我觉得你们都挺好的啊。”清云笑着说到。 “不好,我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萧金花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赌气的成分。 “呵呵……作恶的人很多,像你这样承认自己作恶的,我倒是第一次见。”所谓的魔教中人,在清云看来不过是更随性一些,更任性一些罢了。 萧金花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敢作敢当,杀人就承认杀人,放火就承认放火。不会像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了杀一个人找一万个理由,就为了把自己标榜的多么高尚。再找理由,人不是也死了嘛,好东西不是也落在他的手里了嘛。” “你说,白家的人……”清云开口问到。她已经知道了,白家发生的事都是苍双月做的。她是因为杀人被判的死刑,所以她能理解苍双月的做法。 人到了恨极了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报复,哪里还会管是不是合理合法。前世是法制社会,她都为了报复杀了人,更何况这个法制不健全的时代,更会有人选择过激的手段报仇。 “白家人落不得好,我们堂主不是白给的,能在他们死之前拔他们一层皮。”萧金花得意的说到。 清云没有再说话,她也是一时兴起才问的。白家人和她无亲无故,她除了八卦一下,没有兴趣了解太多。 “我们堂主挺可怜的。”萧金花说完,一活动身子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也挺可恨的。”她把嘴撅得老高。 “你们堂主的那个习惯,也没人管管吗?”清云说的是苍双月女装的习惯。 萧金花不在意的一笑:“呵呵……他自己高兴就好。” “他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清云随口说到。 “说的也是啊,他装女人,还不喜欢男人,以后没人做伴,是挺凄凉的。”萧金花刚刚为了苍双月的未来担忧,一转眼就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哈……活该!哎呦!好疼。” 萧金花的样子很搞笑,清云被她逗乐了。笑了一会儿,清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说道:“不如,我给他治一治。” “你有把握吗?”萧金花知道有好玩的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试试呗。”清云同样眼闪光的看着萧金花。 清云决定帮苍双月改掉娘娘腔的毛病,重新做个纯爷们。首先就是要他脱掉裙子,摘掉头上的女孩发饰。 萧金花虽然觉得这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也闲得难受,便决定支持清云的做法。被苍双月毒了一回,她是充分体会到了堂主的阴险狡诈。所以她只能支持,不敢参与。 苍双月个子不高,杜玦的衣服他都穿不了。清云决定上街帮他买几件。杜玦知道了,便缠着清云不放。 杜玦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清云,问她:“听说你要上街。” 一个男人这样看着她,清云有些难以适应,她扭过头,淡淡的说道:“嗯,你不让我去吗?” “哪能啊,我是要和你一起去。我可以保护你的,带上我吧。”杜玦试探的拉着清云的一根手指,发现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上甩开,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于是,从拉手指变成了拉手,最后得寸进尺的将头枕在清云的肩膀上,美滋滋的翘着嘴角偷笑。 杜玦正幻想着和清云一同出游,在马车上卿卿我我。偏偏这个时候,有风耳堂的探子进来找他。 杜玦先是对那人使了眼色,那人便站在一旁等着。杜玦笑着对清云说:“我让韩正备车送你到镇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了。你不能只给月买衣服,也要给我买,还要一直想着我,知道吗?” 清云的脸红了,她闷着头嗯了一声。杜玦心里一喜,便在清云的脸上亲了一下。清云甩了他一个白眼,匆匆的跑了出去。 风耳堂的探子来到杜玦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少主,您让属下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杜玦面容严肃的问到:“如何?” 探子说道:“据属下所知,他们是咱们东始国新兴起的一只杀手组织成立不超过一年。不过,他们一向只接手邻国的生意。为何突然在国内接生意,属下也没查到。” 杜玦眉头一皱,又问:“知道他们为何绑架夫人吗?” 探子回禀:“还没查到,属下只是查到,他们最近一只徘徊的王家附近。” “王家?是夫人父亲的府邸?” 探子说道:“是的,少主。看来他们是早就预谋好的。要不要和夫人说一声,看看是否需要属下派人保护王家人。” 杜玦玩弄着辫子稍上的玉佩,笑着说:“我会和夫人说的,你继续留意着他们。” 探子答道:“是,少主。少主也要小心,他们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实力也不弱。属下以为,少主还是带着夫人回总坛的好,门主知道少主寻得夫人也会高兴的。” 听到属下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杜玦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嗯。”他愉快的应了一声。是该带着她回家让父亲看看了。 第九十八章 惩罚 更新时间:2013-11-25 “少主,少主!”韩正慌乱的跑进杜玦的房间,看到杜玦,二话没说先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主,属下对不起您!” “怎么了?”杜玦看到只有韩正一个人回来,而且他浑身湿透,身上还带着伤,杜玦就想到清云一定出事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腿软,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手死死的抓着扶手。 “少主,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追杀,夫人她……”韩正说到这里,堂堂的一个汉子,居然哽噎起来,他觉得对不起杜玦。 “她怎么了?你说,你快说啊!”杜玦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韩正低着头,痛心的说道:“马车翻了,夫人掉进河里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她不见了,你还回来做什么!”杜玦勃然大怒,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马上就七零八落的碎了。.info[] “少主,河水湍急,马车落水之后就被冲的没影了。我……我……”他想说,落水的清云凶多吉少,看杜玦双眼通红的凶相,他实在是不敢说。 “不行,我要去找她,你们都和我去找她,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杜玦腾的站了起来,像是疯了一样往外跑。 明眼人看到事态严重,早就跑去找苍双月了。苍双月得知,一路小跑的来到杜玦面前。他示意几个功夫高的人摁住几近发狂的杜玦,怕他的鲁莽给他带来灾祸,先给他施了软筋散,让杜玦没有力气活动。 “月,你快给我解药,我去救清云,我要去救清云。她不会死的,我要去救她!”杜玦歇斯底里的喊着叫着。在得知清云落水不见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觉得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是不是以前风流债欠的太多,老天爷才这样惩罚我。终于真心的喜欢了一个人,却是误会重重。兜兜转转的让她来到我的身边,费尽心思才让她不在逃避我,本以为从此能相守白头,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不能死,她不会死的! “混蛋,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萧金花来到杜玦的面前,啪啪的给了他两个嘴巴子。杜玦这才不叫嚷了,却是恶狠狠的瞪着萧金花。 “你这个样子,谁敢让你去了,我们去就好了。小堂主,你在家里好好看着他。”萧金花说完,先是踢了依然跪在地上的韩正一脚,骂了一句:“真没用!”然后招呼着人马去找清云。 清云在镇上转了一圈,买了要买的东西,看天色不早了,便和韩正往回赶。途中,一伙来路不明的蒙面人围住了他们。 清云虽然会一些功夫,但是面对真正的高手,她连自保都做不到。韩正的功夫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韩正拼命的保护清云,赶着马车一路狂奔。不料,马匹受惊滑到河里,清云因为一直在车厢里,没有及时出来,随着马车一同掉进河水里,湍急的河水瞬间就将马车冲出很远。 韩正第一时间跳进河里找清云,可是水流太急,他没找到清云,还险些丢了自己的命。他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先回来报信。杜玦是杀是剐,他都认了。 清云会游泳,她在落水之时便憋住了一口气,可是当她好不容易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却被一只浮木撞了一下,一时昏昏沉沉的,只能顺着河水一路向下漂流。漂了一整夜,终于到了浅滩,被河边的水草缠住了。 李沐风从草窝里爬起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张着大嘴打了一个呵欠,用手耙着他乱草一样的头发,晃了晃睡得有些发酸的肩膀。 他来到河边,捧起一把河水洗脸,突然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泡在水里。他把手里的大刀往河滩上一插,跳进河里,扑腾扑腾的跑了过去,将昏死的人从水里捞了上来。 “乖乖!是个漂亮的娘们!”李沐风看到清云,眼睛都放光了。“正好老子没有媳妇,老天爷就给老子送来一个大美人。没断气吧?” 李沐风贴近清云,发现她还有微弱的鼻息。心里大喜。他单膝跪地,将清云的脸朝下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的拍着清云的后背,不一会儿,清云咳嗽起来,将喝进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第九十九章 大侠 更新时间:2013-11-26 李沐风也是个心急的人,他等不及清云完全清醒就将她往肩膀上一扛,哼哼着歌,大步的往前走。 “到底去哪儿呢?”他突然就犯了愁。本来他是要参加傅家堡举办的英雄会,可是现在有了媳妇,他就得重新考虑了。媳妇怎么漂亮,万一被别人惦记上就麻烦了。 他抓着他草窝般的乱发想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了媳妇得让师父知道,对,先回师父那里。” 清云是被颠醒的,当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头朝下的被一个男人扛在他的肩膀上。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无袖的褂子,两条胳膊又粗又壮,胳膊上的血管粗的一条条的浮在结实的肌肉上,就像是藤条缠绕着大树一样。 清云看不见男人的脸,却猜到他是个邋遢的人。因为她的鼻子正好贴在他的褂子上,那股酸臭的汗味恶心的她都快吐出来了。 大头朝下,就算是男人一身古龙香水的味道,时间久了她也得吐。 “嗯……”清云及其不舒服的呻吟一声,李沐风终于发现她醒了。他照旧把大刀往地上一插,利落的把清云放在地上。 “你醒了,哪还不得劲?”李沐风的嗓门很粗,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清云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胃,这个男人坚硬的肩膀顶的她胃疼。她环视四周,发现正身处树林,眼前的这个男人上身穿着无袖的灰白褂子,敞着怀,露着堪比健美先生的腹肌。下身穿着一条皂色的裤子,挽着裤腿,光着大脚丫。他半蹲着,身旁插着一柄大刀,刀柄上居然挂着一双湿哒哒的,还在滴着水的布鞋, 这个人脸庞方正,眉毛浓密,嘴唇厚实,两眼炯炯有神,身材魁梧有力。虽然说不上十分帅气,但是他方正的脸庞充满男子阳刚之气,加上强壮的体格,一看便知道他是条硬汉。 是条硬汉没错,不过这个硬汉也太寒碜了一些。穿得不好,还邋里邋遢的。他的褂子八成是白的,太久没洗才成了灰白色。他身上的那股味儿……不能想了,一寻思就想吐。 “是你救了我?”清云问到。 “嗯,呵呵……”李沐风呲牙一笑,说道:“是,也不是。你运气好,被水草缠住,我看见就捡了起来。” 他说的随意,就当清云是个布娃娃一样,居然说是捡的。他可真会捡啊,随便一弯腰就捡了一个大美人。 “谢谢你。”不论经过如何,他总是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清云还是真心的向他道谢。 清云艰难的坐起来,扶着晕沉沉的头,脑海中浮现出被人追杀的情景。当时,她和韩正坐在马车上赶路,七八个骑着马的人突然把他们拦住,只问了清云的名字,便不由分说的举刀砍来。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和她过不去,各个都憋足劲的要砍了她。雪亮的大刀片子在她周围上下翻飞,要不是有韩正拼命的护着,她早就成了肉片了,现在想起还是心有余悸。 清云问李沐风:“敢问大侠高姓大名?”她看到了李沐风的大刀,猜想他是江湖人,先给李沐风扣了一个大侠的高帽子。把他忽悠好了,求他一点点小事也就容易了。 大侠这个头衔,李沐风很是受用。他笑着说:“高姓说不上,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师父给我起名叫沐风,说是在李子树底下捡到的,就姓李了,嘿嘿。”李沐风随意的说到。 身世这种东西,对于李沐风来说是没有意义,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二十多年,他能吃能睡,身体健康,知不知道身世有什么关系。 “李大侠,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清云问他。 “你说。” “麻烦大侠,送我回家可好,我家是京城的。”清云也知道,她生死未卜杜玦会担心会难过。可是眼前的人不知底细,万一此人和独一门有过节,她若说出和独一门有关系,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嘛。 “那可不行。”李沐风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清云不解。 李沐风说道:“我捡的就是我的,你要给我当媳妇,把你送回家我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清云差一点把持不住开口骂他,有他这么说话的吗?她是大活人又不是阿猫阿狗,就算是捡到阿猫阿狗,也要先想办法还给主人,凭什么他捡了就是他的。大哥,你不知道拾金不昧吗? 清云强压着火气,说道:“这位大侠,英雄不强人所难,况且我已经有夫君了。” “这个我也猜到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早早的就娶了官人。”李沐风觉得自己很聪明。他问:“你家里有几个官人啊?” 清云脸一沉,说道:“好几个呢,而且各个都是武林高手。” “这样啊……我更不能送你回去了,你就当我一个人的媳妇好了。”李沐风笑着说到。 “谁要当你媳妇,你真不要脸。”救命恩人怎么了,该骂的时候照样骂。 “我捡到了你,你怎么就不能是我媳妇。”李沐风说到。 清云站起身,双手叉腰,说道:“哪一条法律规定的!” “那个……” 清云又问:“你想要我当你的媳妇,你有嫁妆吗?我下过聘礼吗?见过双方的长辈吗?拜过堂吗?没拜过堂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人会承认的。”清云的嘴就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每说一句,李沐风就沮丧一分。 “那……”李沐风抓了抓乱发,说:“我带你去见我师父,然后咱们就拜堂。” “没有嫁妆的男人我不要。”清云说完,又试图以利益说服他放弃纠缠。她劝道:“我不可能做你的媳妇,还是放弃吧。不过你救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你送我回家,我一定会重礼相筹。” “我不要重礼,我就要你当我媳妇。我师父说了,男人要当家,不能由着媳妇说了算。先去找我师父,然后拜堂。”李沐风不由分说的把清云又扛在肩膀上,迈开大步在林子里穿梭起来。 第一百章 不要邋遢鬼 更新时间:2013-11-26 “大侠,你放我下来吧,我难受。”被李沐风扛着走了大半天,清云终于受不了了,再这样大头朝下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不是胃出血就是脑出血。真是虐人啊。 李沐风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啊,放你下来你就跑了。” 清云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腿没有你的腿长,跑也跑不过你。” “也是,嘿嘿。”李沐的有理,看清云确实挺难受的,于是将清云从肩膀上放下来,二人就地休息。 清云看着四周越来越密实的树林子,有些迷茫,她总觉得这样的地方不会有人居住。于是她问道:“你师父住在大山里?”世外高人都喜欢藏在犄角旮旯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想必李沐风的师父也是如此。 “不是啊。”李沐风说到。 “不住在山里,为什么一直往山里走?”清云疑惑。 “我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李沐风说到。 “你确定没走错?”清云对李沐风的认知能力表示怀疑,觉得他有的楞乎乎的。 “那当然。”李沐风及其自信的挺着他的胸大肌。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对清云说道:“快走吧。” 李沐风吵吵着要快些赶路,没走多远他就不耐烦了。“你倒是快一点走啊。”李沐风嚷嚷着。 清云已经尽力跟住李沐风的速度了,只是李沐风走的太快,跟上他实在是不容易。况且她经历了一场劫难,泡在河里一夜,身体本来就虚弱。“你嫌我走的慢,可以先走,我慢慢的追你。”清云已经气喘吁吁了。 “你当我傻啊,我走远了,你还不跑了,我还是扛着你走吧。”李沐风说着已经探出手掌抓向清云的腰。 说时迟那时快,清云一个灵猫回身,躲开李沐风的魔掌,瞪着眼珠子说道:“我又不是粮食袋子,你知不知道头朝下多难受!” 李沐风犯愁的挠着头皮,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更乱的难以入目,加上他一身寒碜的打扮,清云觉得丐帮的人都比他强。(..info) “不愿意扛着,那我背着你吧。”李沐风说着,转过身蹲下。 想起他身上的味道,清云真的不想和他近距离接触,可是她也实在是走不动了。背着比扛着舒服,她咬咬牙,勉强同意了。 清云趴在李沐风的后背上,李沐风乱糟糟的头发扎到她的脸,十分不舒服。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动手把他的乱头发拢了一下,挽成一个发髻,解了自己的发带绑住。 “头发留这么长,还不好好的梳理,干脆剃成秃瓢算了。”清云忍不住吐槽。 李沐风接话:“和尚才剃光头呢。其实我也不喜欢留长头发,洗起来可麻烦了。嘿嘿,你是我媳妇,以后就让你给我洗头发。” “你想的倒是美,我才不要你这样的邋遢鬼呢。我的夫君各个俊美非凡,你往他们跟前一站,一定自卑的想撞墙。”清云故意贬低李沐风。 “我长得也很俊,我师父和师妹都说我长得很俊。” “他们是怕伤你的自尊心。” 清云嘴上不留情面,李沐风倒是不生气,呵呵的一笑,说:“男人长得俊不俊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本事。” 清云想问他,你到底有啥本事,混得衣服都没有袖,还腆着脸说本事这个词。不过她没说,不是给他留面子,是说话多了,口渴。 李沐风背着清云越走林子越密。清云忍不住问道:“去你师父家要走多远啊。” 李沐风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四处观看。“那个……那个……我好像走错方向了。没事,一直走总会到的,嘿嘿。” 大侠,你的心真是开阔啊,你也想证明地球是圆的吧。 这个大侠不拘小节到这个程度让清云深感无语,她担心由着李沐风胡乱的走下去,她就只能和这个家伙一起在深山老林里当野人了。 清云拍着李沐风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双脚落地之后,她问李沐风:“镇子在什么方向?” “东边。” 清云指着旁边一棵足有十几米高的大树,说道:“你爬到树上,看看太阳在那个方向,咱们向着太阳的方向走,一准能到镇子上。” “真的?”李沐风有些不相信。“我凭啥听你的。” “你不愿意,我们就各走各的,我可不想留在山里喂狼。”清云不悦的说到。她真是怀疑这个大哥是怎么闯荡江湖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这山上没有狼。”李沐风说到。 “我是比喻!比喻你懂吗?”清云不想和他喊叫,是他逼她不得不大喊大叫。她觉得自己的道行已经挺深的了,对外能一直保持的温婉的形象。想不到今天踢到了钉子板,让李沐风破了她的神功。 “好吧。”李沐风看清云真的生气,也不在较真。他一提气,腾的飞到大树的树杈上,又是腾挪几次,就站到那个大树的树尖上了。十几米高的大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顶。 清云惊奇的长大了嘴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轻功。杜玦的轻功好,可是他从来没在清云面前显露过,所以也不能怪清云少见多怪。 第一百零一章 傻人的心眼 更新时间:2013-11-26 按着清云教的办法,李沐风多次飞到树梢上找方向,背着清云走了一上午,终于从林子里走出来,到了镇子上。 折腾了一上午,昨夜就没沾过米粒的清云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我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走吧。” “我也饿了,可是我身上没有银子。”李沐风说到。他身上没有银子,却说的理直气壮,脸都不红一点。 “你出门都不带钱!饿了吃啥?” “我一直都是走山路,饿了就打猎。” “吃生的啊。” “你真傻,不会生火嘛。呵呵呵……” 清云无语了。明明是他脑筋不够使,还被他接二连三的说成是傻子。 这个李沐风是指望不上的,只能自己想办法。清云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里边的银子都花光了,除了身上的首饰,她连个买包子的钱都拿不出来。 “你带我去当铺。”清云指挥着李沐风,把他当成是头傻驴子。 到了当铺,清云犹豫了很久,才把杜玦送给她的金镯子摘下了,和当铺的人讨价还价半天,终于当了个她还算满意的价格。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钱要省着点花,清云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剩下王若晨送给她的玉佩了,她不想把玉佩当掉。 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可以的客店,要了两间房,和店小二要了热水,清云打算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虽然是夏天,可是清云先在河里泡了一整夜,又穿着湿衣服在阴暗的山林里走了一上午,即使天气炎热,她还是有些发烧了。她给自己诊了脉,从店小二那里要了笔墨写了方子,给了店小二一些铜钱,让他跑腿抓药。 “你还会看病呢。”李沐风用新奇的眼光看着清云。他见自己捡的媳妇不但漂亮还会看病,更觉得自己是得了大便宜。 “嗯,你出去吧,我想洗一洗。”清云疲倦的说着。 “你是我媳妇……”李沐风不想离开,两只眼睛在清云的身上转来转去。 清云心思一转,想到了对付李沐风的办法。她轻轻一笑,说:“你出去给我把门,别让外人偷看。” “对,我媳妇不能让外人看了。”李沐风看着清云笑得好看,心里美滋滋的。清云说让他把门,他乐呵呵的抱着他的大刀到了门口,魁梧的身子把屋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看李沐风把门关严实了,清云才脱了衣服。脱衣服的时候,她的钱袋掉在了地上。钱袋子里的一个小药瓶滚了出来,是苍双月给她的迷药。 洗了热水澡,清云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了。店小二此时也把药熬好了,李沐风不想店小二看他漂亮的媳妇,便把药接过来,撵店小二回去了。 清云喝了药,困乏劲上来了,她便想先睡一觉,然后在起来吃东西。李沐风笑嘻嘻的走过来,在清云的洗澡水里把脏脚丫洗了一把。然后脱了衣服,要往清云的被窝里钻。 清云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冷冷是说道:“我给你定了房间。” 李沐风拽着被子角,委屈的说道:“我不去,你是我媳妇,当然要睡在一起。” 清云刚想骂他,突然想到,若是把他惹急了,他有可能会霸王硬上弓,那时她哭都来不及。 清云一笑,哄骗的说道:“既然要做夫妻,还是要有个仪式才好。我想你也饿了,你去找店小二要些酒菜,我们喝个交杯酒,也算是举行了夫妻之礼。 李沐要举行夫妻大礼,他自然乐意。“好。”他高兴的答到,兴冲冲的走到门口,大声的喊道:“小二,拿酒菜来。” 说他聪明,他做事总是不过脑子,说他傻,他还知道不能让清云离开自己的视线。看吧,再傻的人也是有三分心眼的。 第一百零二章 交杯酒 更新时间:2013-11-27 店小二把酒菜送上来了,清云强打着精神爬起来,笑着披上衣服坐到李沐风的面前。她端着酒壶给李沐风倒上酒,说道:“像你这样的大侠喝酒一定很厉害。” “那是,这样的酒我喝上一坛子,脸色都不会变。”说到喝酒,李沐风骄傲,自豪。 清云连着给李沐风倒了三杯酒,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喝了个干净。清云也陪着他喝了两杯,看时机差不多了。清云把酒杯掩藏的桌子底下,悄悄把迷药放入自己的酒杯,轻轻摇匀。怕分量不够,她还特意多放了一些。结果放的有些太多了,酒没有完全把药融开,在杯子底上留了一些药渣。 这可怎么办?要是把这些酒扔掉,剩下的药怕是分量不够了。想到这里,清云计上心头。 “风哥。”清云甜甜的叫着,声音就像是三十年代上海滩的陪酒小姐一样,嗲的让人听了,能从肉皮酥到骨头里。 她一脸媚笑的坐到李沐风的旁边,说道:“风哥,我们喝交杯酒。交杯酒就是你喝我的,我喝你的。” 被美人甜甜的叫着哥哥,看着美人迷人的微笑,即使酒杯里酒的没有灌醉他,他也已经醉了。 “风哥,你喝啊。”清云把加了迷药的酒送到李沐风的唇边,李沐风喜滋滋的盯着清云,张开嘴让清云喂他。 一杯加了料的酒下肚,李沐风便有些晕晕乎乎的,清云只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李沐风的脑门就嘭的一声砸到桌子上了。苍双月的药还真管用,赞一个。 清云看他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迅速的穿好衣服,好心的给李沐风留了几两银子,然后悄悄的从房间里溜出来,小心的避开店小二,离开的客栈。 千万别怪我恩将仇报,是你要求的太过分。就你那邋遢样,还妄想要姑奶奶给你当媳妇。虽然你不地道,但是姑奶奶不能丧良心,给你留了银子当盘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出了客栈,清云抬头看着墨一样黑的天,街上都没有人影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不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怕李沐风会很快醒来再找到她,所以也不敢再找客栈住下。她只想离李沐风越远越好,于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跑了一会儿,她有些支持不住了。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没吃几口饭不说,又喝了一些酒,此刻她只觉得头重脚轻,看什么都是成双的。 隐隐约约之中,清云听到车马的声音,看到前面有很多人影。他们打着白色的灯笼,灯笼上似乎还写着字。 她想躲开,可是腿脚不听使唤。越是想躲,偏偏就越是躲不开。摇摇晃晃的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她一时找不到重心,摔倒在地。被她撞了的那个人不但没有搀扶她,还不悦的说道:“没长眼啊,这么大的活人都看不见。” 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说道:“马二,大声嚷嚷什么?堡主睡着呢,吵醒了他,小心你的皮。” 马二立刻恭敬的回道:“是,小的错了,长老。” 说话的是傅家堡的三长老,堡主的亲爹老泰山,谁敢不拿他的话当事儿谁就是活腻歪了。 “怎么一回事?”三长老又问到。 “有个喝醉的人当了路。”马二避重就轻的说到。 三长老沉稳的声音,无情的说道:“不关紧要的就绕过去,别耽误了时辰。” “是。”马二说着,刚要从清云的身上迈过去,手里的灯笼不经意的照到了清云的模样,他立刻又停住了脚,害得跟在他身后的人撞疼了鼻子。 我的亲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啊。马二看着清云愣了神,直到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清醒。 “长老,挡着道的是个小娘子。”马二连忙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三长老,说话的时候,顺便在清云水嫩的脸上摸了一把。“她还发着烧呢。” 一只苍老的手从马车内探出来,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他示意身边的心腹弘一上前查看,弘一叫了几个手持灯笼的侍从走到清云的身旁,将清云周围照得通亮。 弘一检查了一番,回到长老的身前,说道:“长老,是个年轻的姑娘,还病着。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属下查了她的手,探了她的脉,也不是有功夫的人。而且,模样长得很好……” 听了弘一的回禀,三长老才说道:“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倒在路上,怕是遇到了难处,我们应当帮上一把的。马二,带上她吧。” “是。”马二高兴的回应着,叫了两个帮手把清云抬到一辆拉货的马车上。看清云烧得满脸通红,还好心的给盖了一件衣服。 漂亮小娘子,你可千万别病死啊,一定要挺住,等到了傅家堡,三长老一定会找大夫给你看病的。 清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傅家堡的人带走了,她不知道在她刚离开这个镇子的时候,杜玦的人就找来了。杜玦也没预料到,只要他早到一会儿,就不会和他的心上人错过。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叫傅成玉 更新时间:2013-11-27 太阳跳出地平线,将一层金色的光辉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info)鸟醒了,在枝头跳着叫着,兴奋的到处找虫子。觅食的小兽探头探脑的看着四周的动静,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便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傅家堡几十口人连夜赶路的,人有些乏了,就连马匹也累了。众人得了长老的命令,便停在河边休息。 马二嘴里咬着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打水饮马。这个时候主子和管事的能休息,负责守卫的也能轮班休息,就是他这种粗使下人不能休息。 “马二哥,那个小娘子醒了么?”有人问马二,几个同是干粗活的下人都好信儿的抻着脖子,等着马二说话。 “伺候好马才是我们的正事,都干活去吧,让主子知道你们偷懒,小心你们的皮。”马二在这帮下人里也是个头,此时他就端着架子学着三长老的语气训斥人,不过大伙都知道他不过是装样子,哈哈一笑就都去干活了。(..info无弹窗广告) 马二饮了马,让人看着马匹在草地上吃草。他从河里打了一些水,走到安置清云的马车旁,查看清云的情况。 清云还没有醒,看着比夜里安稳多了。他给清云喂了一些水,摸了一下清云的头,发现她有些退烧了,心里踏实了不少。如此漂亮的小娘子,若真是病死就可惜了。 “佛祖保佑,小娘子倒是有福的人,病居然自己好了,这事儿我得告诉长老一声。”马二说着,忙起身去长老休息的马车。 三长老喜欢漂亮的人,不论男的还是女的,这是傅家堡尽人皆知的事。马二想着,他把小娘子退烧的消息告诉三长老,说不定三长老一高兴就会大大的赏他呢。 在三长老的马车前,马二停住脚,细细的听着。如果有人说话,就说明长老醒着,他就把清云病好的事说了;如果没动静,长老就是还睡着,他就只能等着。 做奴才的不易,察言观色是必要的本事。尤其还是他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奴才,谁有活都能支使,谁心里不痛快都能骂两句。 马二的人杵在这,心已经飞到清云的身边了。我马二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虽然我马二不能有这样的漂亮媳妇,不过能看两眼,摸两下也是天大的运气。不知道长老要怎么处理她,那个老家伙…… “马二,你在这里做什么?” 马二听到声音,因为心虚,吓得腿一哆嗦,转过身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堡主,小的……小的是有事禀报长老的。” 来人缓缓的踱着步子,慢慢走到马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马二。挺拔的身躯镀了一层太阳的金辉,更显得俊美异常。“我爹还睡着?”他淡淡的问着,声音就像是清澈的河水涓涓流淌。 “是。”马二因为惧怕堡主而一直低着头。 他看了一眼三长老的马车,说道:“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 马二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是,堡主。小的伺候了一夜,昨夜捡的那个小娘子终于退烧了。” 他也真不实在,他根本就没伺候人,得了闲空就钻到马车里睡觉,却腆着脸说伺候了清云一夜。 “昨夜捡了个女人?这事怎么没有人和我说。”堡主有些不高兴,俊秀的双眉微微的皱起。 “成玉,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你这些日子太辛苦了,不过是芝麻大小的闲事,不用你亲自操心。”三长老的马车掀开了车帘,心腹弘一将车帘挂住,下了马车给堡主行了礼。 堡主看都不看弘一一眼,说道:“谢谢爹体谅孩儿。不过,随随便便收留一个外人,万一给傅家堡带来祸患就不好了。我是傅家堡的堡主,当然要为傅家堡的安危操心。” “你这孩子,难道还不信父亲吗?”三长老有些恼火。 “孩儿当然相信父亲不会害傅家堡,不过,父亲年纪大了,难免有被迷惑的时候。”堡主冷冷的说着,眼神轻蔑的飘过垂头站立在长老身旁的弘一。 “马二,带我去看看。”堡主说到。 马二看看脸黑成锅底的三长老,再看看一脸冷冰的堡主,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堡主这一边,带着堡主去看漂亮小娘子了。傅家堡说了算的是堡主,他当然要抱着堡主的大腿了。 清云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天上还飘着一片片的云朵。让她一时迷惑,搞不清是什么状况。这时,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她的双眼,她心里一酸,两行热泪就留了出来。 被追杀的惊吓,被李沐风无礼的纠缠,她都咬着牙挺着,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在见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心里的酸楚一下子就泛滥不休,再也忍不住要发泄出来。 “杜玦,杜玦,你来救我了,怎么才来救我啊。”清云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到,再见到杜玦会这么高兴。 怀里的人没有她预想的那样激动,对她的拥抱也没有一点点回应,只是硬邦邦的站着。“你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清云问到。 许久,清云怀里的人冷冷的说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他把清云推开,平静的说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杜玦,我叫傅成玉。” 第一百零四章 身份掉价 更新时间:2013-11-27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口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如出一辙,明明就是一个人,为何还说是认错了。难道是双胞胎?可是没听独一门的人说过杜玦有双胞胎的兄弟啊。这样的大事,杜玦也绝对不会瞒着她的啊。 “杜玦……”清云轻声的叫着,在她看来,是杜玦生气才不和她相认的。 “姑娘,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什么杜玦,我是傅成玉,傅家堡的堡主傅成玉。”傅成玉说着,从袖子里拽出一条手绢,轻轻的擦着被清云眼泪沾湿的衣襟。嫌弃的表情,显而易见。 他说他是傅家堡的堡主傅成玉,原来真的是不相干的人。虽然他和杜玦一模一样,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丝的爱意,原来真的不是杜玦,真的是我认错了。知道此人不是杜玦,清云心里有些失落。 清云是学医的,她晓得在人类的基因中控制容貌的不过就是那么几组,组合来组合去,总有重复的时候,所以毫无干系的人也有可能长得就像是双胞胎一样。 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对傅成玉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堡主长得太像我的一个朋友了。一时激动失礼了,请堡主见谅。谢谢堡主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就此告辞。” 清云刚刚走了两步,想到不知方向,又回过身问道:“请问,京城怎么走?” “小姐要去京城?那可远了。”三长老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道:“小姐大病初愈,实在是不宜赶路,我们傅家堡离此地已经不远了,不如就到傅家堡修养一下,等小姐的身体养好了,老夫再派人送小姐回京城如何?” 三长老爱美人,是众所周知的。此刻,他看到了清云的模样,又是只身在外的女子,更是不会轻易放手。(..info无弹窗广告)见清云要走,忙说了冠冕堂皇的话挽留。 “不必了,我的身体没事,不打搅了。”清云说到。 有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会有好心,但是一般不会好心成这样。请你到家里养病,供你白吃白喝,最后还派人送你回家。如此大费周章忙活一通,会不要些好处吗?虽然这个老头笑得很慈祥,清云还是觉得他不怀好意,她才不会傻呵呵的上当呢。 老头捋着胡子,脸笑开了花,他说:“呵呵……小姐客气了,说什么打扰,江湖救急而已。弘一,扶这位小姐到马车上休息。”就凭他这种强留人的做法,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弘一刚往前走了两步,傅成玉伸开一只手臂挡住了他。说道:“她一个贱民,怎么有资格上长老的马车。我傅家堡的便宜不是白占的,正好我缺一个使唤丫头,马二,领她先去喂马。” “什么?我怎么就成了使唤丫头了?喂喂喂,别拉我行吗?”清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拉走了。 这叫什么世道,没招谁惹谁,就有一帮陌生人追在屁股后边喊打喊杀的。没惹谁招谁,就从准郡主变成的使唤丫头的,这身份掉价的也太快了吧。 马二有了堡主的命令,大方的拉着清云迅速离开众人的视线,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道:“别叫唤了,堡主是在帮你,别不知好歹。” “他在帮我?”清云真想问他眼睛是不是瞎了眼,明明是害了她,怎么能说成是帮忙。如果不想让那个老家伙占到清云的便宜,让清云离开便是,可是这个冷脸的堡主偏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把她留下来,这不是明摆着要送她这只小羊羔入虎口嘛。 傅成玉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他说我占了傅家堡的便宜。我占什么便宜了?一粒米也没吃过,这算是占了哪门子的便宜。让我当使唤丫头,姑奶奶又没卖身给你,凭什么做你的使唤丫头。 我居然会把他当成是杜玦,呸!他连杜玦的小手指头都赶不上。杜玦多温柔啊,笑得多好看。再看看这个冷脸的傅成玉,就像是得了面瘫一样。 清云正气愤着,在心里把傅成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马二已经把她带到放马的地方了。他看清云一脸怒气,便安慰的说道:“你放心,你一个女人家也干不了什么重活,我们也会照应你的。等着堡主忙完了这阵子一定会送你回家的。” “他有这么好心?”清云撇嘴说到。 “嘘!别乱说话,惹怒了堡主小心你的皮。”马二担心的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看吧,就说这个堡主不是善良之辈,不然怎么把个佣人吓成这样。 第一百零五章 传奇傅家堡 更新时间:2013-11-28 清云的病刚好,身体还虚弱着。马二虽然领了堡主的命令让清云喂马,也没有真的安排清云干活。他把清云带到众位杂役之中,一个个的介绍认识了,知会大伙多照顾着清云。 “小娘子叫什么啊?”马二问到。 平白无故的成了粗使丫头,清云心里有气。马二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想都没想,张口说道:“我叫妈咪。”她想从名字上找心理平衡。 “马米,原来你也姓马啊,咱们还是本家呢。”马二高兴的说到。 谁和你是本家,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看他长的那张脸,长得就跟李咏似的。她要是有这样的本家,说出去别人还不怀疑她整容了啊。不但长得难看,耳朵还瘸,明明是妈咪,居然听成了马米。 清云刚要开口解释,马二又开口对杂役说道:“堡主说是要留马姑娘在咱这干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心里也要有个数。马姑娘不是奴才,堡主迟早要送马姑娘回家的,干活什么的,做做样子就行。况且,马姑娘还是我马二的本家。” 听到这里,清云不想解释了。她想:马米就马米吧,在江湖上混,还是用假名字方便一些,万一得罪了什么人,找她报仇也困难。而且这名字也不错,不管谁叫都掉一辈。 马二知道清云没吃东西,先给清云拿了水和干粮。为了照顾她,还特意给了她一块肉干儿。可是肉干儿太硬了,清云咬了半天,愣是一条肉丝都没咬下来。大夏天的,这肉干能不变质就得把水份脱干净,还得多放盐。又硬又干,你说它能好吃到哪里。最后,清云也不和肉干儿较劲了,把肉干又还给马二了。 肉对小老百姓来说是好东西,是稀罕物。马二一点都不在意这块肉干儿是不是沾了清云的口水。清云不要,他又仔细的收起来了。 吃过了东西,马二象征性的给清云派了活儿,分配给她一匹最老实的马,让她牵着马在草地上吃草。 人和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管事的传过话儿来,启程了。众人牵马的牵马,套车的套车,几十口人一会儿工夫就收拾利索了,排成长长的一队,徐徐前行。 车队最前头是开道的,然后是护卫主人的保镖,中间是主人的豪华马车,后边是杂役和拉杂货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十分壮观。 清云坐的马车就是拉杂货的。马车装满了东西,其实已经没有空了,是大伙照顾她,硬是给她腾出一个人大小的空地儿,让她能时不时的休息一下,少一些赶路的辛苦。 拉杂货的马车没有车棚,清云躺着就能看到头顶上的蓝天。回忆起离开元清寺的这大半年,只能用世事难料来形容。 以前在元清寺生活的时候,她能预想到的就是进宫之后会被远嫁到邻国,然后看是勾心斗角的后宫生活。她不甘心被摆布,也想过要逃离宫闱,像影视剧中常常演到的剧情那样闯荡江湖。不过,一切都是想想而已,她知道她没有闯荡江湖的资本。可是,偏偏没有资本的人硬是被逼着下了江入了湖。 这些人是傅家堡的人,傅家堡是什么地方呢? 以前清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清云不过是个有机会成为郡主却还没来得及成为郡主的小老百姓,对于她来说江湖上的事实在是太遥远了。这就好比普通人看待黑道一样,什么黑道大哥帮派恩怨,他们一概没有兴趣。除非是新闻上播出哪位黑道大哥要判死刑的事,否则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这还得说是关心国家大事的人。不看新闻的人,就算是主席亲自砍黑道大哥一百刀,他也照样不知道这位黑道大哥是谁。 既然要淌江湖的水,总要知道这水是深是浅。 “这位大叔,傅家堡是什么地方啊。”清云问赶车的人。 “呵呵,你问我可是问对人了,我在傅家堡待了十年了,大事小情没有我不知道的。”赶车的人得意的说到。 嘿!你看这不巧了嘛,随便一问就找到一个包打听。 赶车的人说道:“我们傅家堡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常走江湖的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啊。你知道我们傅家堡什么最有名吗?”赶车的人故意卖关子。 “不知道。”清云摇头。知道了还能问你嘛。 赶车人一甩鞭子,说道:“我们傅家堡最有名的就是兵器。傅家堡屹立江湖百年之久,从老祖宗那里传下了制作兵器的独门绝学。制造的兵器,不管是带钩儿的还是带刺儿的,带尖儿的还是刃儿的,各个都是精品。江湖上各大门派要是想得一件我们傅家堡做的兵器,得带着重金厚礼上门求,就这样还不一定能求到呢。” 清云听了,不无感叹的点着头。她没想到傅家堡这么有来头,更没想到这个包打听还有说相声的天分。 “你知道我们傅家堡做什么兵器最拿手吗?”赶车人卖关子还上瘾了。 “不知道啊。”清云敷衍的说到。 “我就晓得你不知道。”赶车人兴奋的说道:“傅家堡制作兵器,其中以暗器最最有名。听说过暴雨梨花针吗?” “啊?暴雨梨花针?”清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傅家堡的老祖宗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呃……有所耳闻。” “你知道!我就说嘛,我们傅家堡这么有名,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说过呢。”赶车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关于暴雨梨花针的趣闻。 第一百零六章 江湖险恶 更新时间:2013-11-28 赶车人说了大半天,清云对傅家堡还是一知半解。(..info好看的小说)关键是这个赶车人太热衷于介绍暴雨梨花针的传奇,清云听了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清云觉得有些委屈。怎么没有人叫醒我呢,没吃中午饭,好饿。早上的那一顿因为不太合口味,她吃的并不多。吃完了睡,睡完了就想吃,多幸福的生活,她还有脸委屈。 清云不好意思埋怨,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人家什么时候吃晚饭。可是肚子饿啊,她只好旁敲侧击的问赶车的人:“大叔,傅家堡还有多远啊。”她想着,到了傅家堡,主人一定会安排饭招待她的。 赶车的大叔说道:“快到了,照现在的速度走,顶多三天就到傅家堡了。” 我的个妈!清云差一点从马车上闪下来。.info[]三天啊!我靠,那个老头子说快到傅家堡了,居然是还要再走三天。早知道还要三天才能到傅家堡,馒头再难吃她也要多吃几口啊。 清云正郁闷着呢,弘一便来到她的跟前。 “马小姐。”弘一叫了一声,清云只顾低头郁闷,根本就没有注意。“马小姐。”弘一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啊?叫我?”清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弘一浅浅的一笑,说:“您不是马米马小姐吗?”弘一长相清秀,容貌不是特别出色。他的右眼角下有一枚黑痣,也就是这枚黑痣让他有种独特的韵味,尤其是在他笑的时候。 “哦!我是,我是。”清云终于想起来,她现在是叫马米的。“有事吗?”她笑着问到。 弘一先是浅浅的弯腰,行了一个见面礼,然后说道:“在下弘一,是奉命来请马小姐的,我家长老请小姐一叙。” “长老请我……”我和他又不熟,有什么好叙的,一定是看上了姑奶奶的美色,老色鬼一个。不过,肚子好饿。老色鬼坐着豪车,豪车里一定准备了吃的,不如去一趟,填饱肚子再说。有钱人都喜欢享受和摆谱,她也有过钱,所以她很了解。 想到这里,清云笑面盈盈的说道:“小女子正想着要如何谢谢长老的仗义相助,还请弘公子带路。”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老家伙不怀好意,为了一口吃的就敢跟着人家走了。小时候她妈没教过她吗?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三长老的马车那叫一个宽敞,横着躺三个人都还嫌宽敞。三长老正盘着腿坐着,他的面前放着一张方桌,上边摆着一些酒菜,真是比硬邦邦的馒头,干巴巴的肉干好上一百倍。 清云进了三长老的马车,先是欠身给三长老行礼,得了三长老的首肯,她才施施然的坐下。彬彬有礼,让三长老见了就喜欢。他笑眯眯的捋着胡子,两只眼珠子精光闪烁。 清云之所以敢来,还是没当这个老头是一盘菜。她不过是在电视剧里看到一些江湖故事,哪里真的体会过江湖的险恶。 弘一也进了马车,他在三长老的一旁坐下,先给三长老和清云倒了酒。三长老端起酒壶,说道:“马姑娘能在遇到难处的时候被老夫遇到,也是一种机缘……” “爹。”三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傅成玉便不请自来了。“爹,你这是……”傅成玉的侍从掀开车帘,傅成玉看到清云在马车里,微微惊讶,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就没有了。 “弘一,长老有什么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个下人随随便便的钻到长老的马车来了。来人!”傅成玉喊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拉出去,今天晚上就不要给她饭吃了。傅家堡不是没规矩的地方,让她长长记性。”傅成玉说完,便有人粗鲁的将清云从马车里拉了出去,一点都不温柔。 满桌子的美味,清云只闻了味,一口都没吃到嘴里就被人拖出了马车,还说不给她晚饭吃。她这个气啊,跳起脚来要开口争辩,拉着她的两个人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三长老虽然有些生气,不过来人是他的儿子,又是傅家堡的当家人,他就是生气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数落,免得他儿子在下人面前失了威严。 “成玉,你来也不让下人知会爹一声。”三长老说到。 傅成玉冷冷说道:“爹,我这个当家人有事找您商量还要提前通知您吗?以前您怎么不这样说?” “好了,没大没小的,都是爹把你惯坏了。”三长老埋怨了一句,转过脸又和气的说道:“成玉,酒菜是正好的,和爹喝几杯吧。” “爹,正是要紧。”傅成玉冷冰冰的对一旁的弘一说道:“把酒菜都撤了,我有事和长老商量,你也不用伺候着了。” 第一百零七章 勇敢者 更新时间:2013-11-28 清云被两个人强行的拽回到拉杂物的马车上,并且看着她不容许她乱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了晚饭的时候,因为有堡主大人的发话,其他人真的就不敢给清云送饭了。饿了两顿了,她都两眼冒金星了。看着别人吃馒头喝凉水,清云都觉得他们是在吃美味佳肴。 在元清寺虽然生活的清苦一些,可是没少过清云一口吃的。到了京城,白成更是换着样的给清云做好吃的。清云是他们大家的宝贝,什么时候饿着过她啊。 清云心里憋着一口气,躺在马车上嘟嘟囔囔的说道:“傅成玉,你不但私自将姑奶奶留下当下人,还随便找理由不给我饭吃,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清云有些后悔当初没在苍双月那里搞一些毒药,不用太厉害的,就是萧金花中的那种毒就行。给他用一些,也好让他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长长见识。 清云正在怨天怨地的时候,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远远的喊道:“马米,堡主让您来一下。” 都已经饿了两顿,她觉得她马上就要咽气了。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温婉可人,什么天使形象,她都顾不上了。 清云慢悠悠的坐起来,用最后的气力大声喊道:“告诉那个死人,老娘饿死了,他要是想见,就让他到阴间找老娘来。”说完,清云又躺下来。 你奶奶的,之前还一口一个马小姐的叫着,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叫名字了,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姑奶奶回了京城,做了郡主,一定回来找你报复,挖你的眼珠当泡踩。 管事的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他凶巴巴的说道:“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堡主要见你是你的福气。来人,她不是说她咽气了嘛,这么好的皮囊别浪费了,拖到堡主那里,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也敢对我们堡主出言不逊,不就是仗着她长得好看,让三长老看上了眼,才如此嚣张跋扈。三长老就算是堡主的爹,傅家堡说话好使的还是堡主。只要堡主发话,她就是死了也别想留全尸。 三长老喜欢美人不错,但是他还是要听堡主的。这么多年来,三姥爷喜欢的那些美人,只要是堡主看不上眼的,有几个得到好下场了。小丫头片子,叫你厉害,有你吃苦的时候。 马二见管事的生气了,凭着自己和他还有点交情,便上前给清云打圆场,他说道:“王管事您别生气,马小姐…….”他看王管事一瞪眼,知道王管事不喜欢听他叫清云小姐,马上改口,说道:“这个马米啊,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不能让您老受累,小的带她去见堡主。您歇着。” 马二讨好的对王管事说着,催促清云赶紧起来。见清云不愿意动,忙叫了两个人过来扶着。 要么说长得好看的人有优势,要是有个丑八怪对着他们神人一样的堡主骂骂咧咧的,他马二就是再善良也懒得管。不管都是好的,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清云不情愿的来到傅成玉的马车前,马二禀报了傅成玉,只听得一声‘嗯’,马二就推清云进马车。清云觉得,这个傅成玉也真能摆谱,装得好像自己是皇帝似的。 傅成玉的马车里同样摆着小桌子,不过这个桌子上没有美味佳肴。他的桌子上固定着一盏样式奇特的油灯,能照亮又不会因为车辆的晃动而将灯油溅出来。他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复杂的类似是机械的草图,他正在用笔小心的给草图描线。 清云被马二推进马车,差一点就磕到下巴,脸正好对着傅成玉的脚丫子。清云忍不住啐了一口吐沫,觉得自己真是晦气。 清云进来,傅成玉当然是知道的,他头也不抬,冷冷的问道:“你刚才骂我了?” “是,我骂了。”清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有胆量骂人,她就有胆量承认。她还就不信他真的能把她怎么样。不提她是皇亲的身份,她还是个稀有的女人。东始国可是明文规定,女性受到保护,女性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你真的确定有这样的法律吗?那为什么还有人追杀你呢? 傅成玉依然专注于描线,不看清云一眼。他说道:“你倒是头一个敢明着骂我的人。” 看来还有不少人暗地里骂他,一定是坏事做的太多了。 清云没好气的说道:“您是要给我发一个勇敢者的奖杯吗?不用了,现在给我个馒头更实惠。”说完,她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傅成玉这才抬起头,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我爹看上你了。” 清云抱着手臂,翘着嘴角讥笑道:“是吗?你想替你爹当说客,让我做你的后娘?”清云这是和傅成玉彪上了,什么话都往外跑。 “大胆!”傅成玉的脸一黑,说道:“你是个外人,出于礼貌,我可以让你一次两次,可不代表总是让着你。试图惹怒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第一百零八章 探子 更新时间:2013-11-29 傅成玉说的不错,凡是惹怒他的人都没得到好下场。他是看清云是个不懂武功的女人,才没和她一般见识。一个女人惹不出多大的风浪。他想要清云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就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他才不急于一时。 清云之所以口无遮拦的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完全是因为傅成玉接二连三的做法让她太生气了。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但是有些事必须说清楚,否则就会给人一个好欺负的印象。 清云将心里的不满暂时压制,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堡主,我可以对我刚才说的话道歉。但是你要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让我离开,凭什么说我是粗使丫头,有什么权利对我进行惩罚。” 看看她这排比句用的,一句比一句有气势,傅成玉听了也觉得意外。女人他见过不少,像清云这样伶牙俐齿的倒是不多见。一般女人见了他,不是被他的美貌迷住就是被他的气势吓倒,还没有人能像清云这样,不但明着骂过了他,还在骂过他之后理直气壮的指责他。他觉得有趣。 不知道她是谁派来的,倒是找了个厉害的探子,傅成玉暗自揣度着。 傅家堡擅于制作暗器,却不随便出售暗器。江湖上一些帮派从正途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走偏门,时不时的就会派探子潜入傅家堡,试图偷取暗器的图纸。这种事,傅成玉遇到不止一次两次。所以,对于接近傅家堡的所有陌生人,他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心。 以往也有人以美色接近三长老,迷惑三长老,想骗取傅家堡的机密。傅成玉查出后,对探子施以非常残酷的手段,那些试图刺探傅家堡机密的人才消停了一些。眼看着英雄会就要在傅家堡举行,那些人又不安分了,想是要趁着傅家堡人多事杂的时候钻空子。 刚听马二说起救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猜想着清云到底是那个门派派来的探子。 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在夜里独自一人徘徊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看她姿色不俗,这样的女人一定有家世好的夫郎。她若只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夫郎不会不管她,不可能让她生着病还出门。 她不早不晚的出现在傅家堡车队的必经之路上,以昏倒的伎俩让喜欢美人的父亲有了兴趣,用生病博取大家的同情,继而收留她。这一点值得怀疑。 这个马米刚刚苏醒的时候,错把我当成了一个叫杜玦的人,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凉。之后,我说她认错了人,她又很快平静了下来。说话时,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说她是大户家的小姐,她之后张口叫嚣的时候又实在是不像是大户人家教育出来的样子,这一点也让人怀疑。 傅成玉怎么想都觉得遇到清云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所以他没有在清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放清云走。一个可疑的人若不查清楚就放人走,势必会留下隐患。况且,他也看出三长老对清云十分感兴趣,他担心即使他将清云撵走,三长老也会背着他把人带回并且藏起来。那个老头色欲熏心起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清云一连问了傅成玉三个问题,傅成玉一个也不想回答。他只喜欢命令,不习惯解释。他问:“你叫马米。” “怎么着?”清云没有正面回答,用了假名字她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 “京城人士?”傅成玉又问。 “是。” “你家做什么的,有夫郎吗?”傅成玉打算探听清云的底细,再派人去查探,若是真的冤枉了清云,到时候赔些银子再送她回去也就是了。 傅成玉说话的口气冷冰冰的,根本就不是在闲唠嗑。清云自然听的出来,他这是在变相的审问她。清云心想,你又不是警察,有什么资格审问我,你问难道我就要说嘛。 “堡主,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我们没有交情,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清云倒是想告诉他,她的皇亲身份,就是怕对方不但不相信再反过来笑话她。 清云不怕傅成玉,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傅成玉再有气场,他能比得上皇上嘛。他身份尊贵能比得上皇子嘛,清云都敢把一个皇子耍哭了,她会怕一个小小的堡主吗? 关键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傅家堡到底有多厉害,不知道傅成玉有什么样的手段,不知道傅成玉心狠手辣起来是多么恐怖。所以说,无知的人比较胆大。 傅成玉眉头微皱,既然问不出来,不如就从其他方面试探一下。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图纸,心里有了计量。 傅成玉伸手把放在身后的一个小食盒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也不开口说明,只是用手指头敲了一下食盒。 清云知道他是要给她东西吃,她往前挪了一下,眼睛立刻就看到了图纸上的东西。她连忙别开目光,不去看图上的东西。那是人家的商业机密,她心里清楚,看了就会惹上麻烦。 清云将食盒拿到手,快速的退到马车的一角,盘着腿坐着,把食盒放在腿上。打开食盒,边装满了各种点心,大概是仆人给傅成玉准备的零食。清云也不和他客气,抓起一个就大口的吃起来。 傅成玉见清云毫无顾忌的吃着,眉头皱的更深了。她难道就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有这样大意的探子吗?且看看再说吧。 第一百零九章 解闷的玩意 更新时间:2013-11-29 点心有些干,清云吃了一些就觉得噎人,傅成玉的桌子上放着茶水。(..info)清云见傅成玉一直低头画图,看样子不会好心的给她倒水。这个时候只有自己心疼自己了。 “堡主,我想喝口水。”她说到。 “嗯。”傅成玉随意的回应着,还是低着头看图纸。 清云得了主人的同意,伸手将茶壶和茶杯一起端端到马车的角落里,一边喝水一边吃点心,倒是挺自在的。吃饱了,她把东西收拾好,小心的放在桌角,说道:“谢谢堡主款待,我能走了吗?” “等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你。”傅成玉说到。 “等您忙完了可以再找我。”清云吃饱喝足了,心情也好了,说话便恢复了和气有礼的态度。看在他给口东西吃的份上,他再找我来报到,我给他面子,一定毫无怨言。 真是没出息,一口吃的就把她收买了。你可是准郡主啊,眼窝子怎么这么浅。 傅成玉冷冷的说道:“不用你教我该怎么做,让你等着你就等着。” 看在他刚刚好茶好点心款待的份上,清云决定先安分一些,老老实实的在堡主的马车里待一会。不过,她真是猜不透这个傅成玉的心思,到底是为什么留下她啊。 闲着没事,吃饱了的清云终于有心情打量傅成玉的豪华马车。他的马车里除了用于休息的软垫和桌子,有很大一部分空间放的都是一些零七八碎的类似是零件的东西,还有一卷卷的卷轴,一本本的书,俨然就是一个移动书房。 清云先是在角落里坐着,坐累了就躺着,躺烦了就趴着,反正人家堡主不管,她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自由活动。堡主的马车可是比拉杂货的马车舒服多了,又宽敞又稳当。 清云觉得无聊,从一堆白纸里抽出了一张,叠了一个纸鹤拿在手里玩,自己给自己解闷。傅成玉正在为他的设计发愁,画来画去,他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你拿的是什么?”傅成玉发现清云手上多了一个纸折的小玩意,有些好奇。 “纸鹤。”清云说道:“你看,用手拉它的尾巴,它的翅膀就会动,呵呵,好玩吧。” 傅成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急忙一伸手,迫不及待的命令道:“拿来,我看看。” 清云虽然不太清楚傅成玉眼中的兴奋从何而来,还是把纸鹤给他了。看来这个傅堡主的童年一定不快乐,一只纸鹤也能让他这么兴奋,至于嘛。 傅成玉仔细看着纸鹤,把纸鹤拆了,又按着痕迹叠起来。“尾部牵拉,带动翅膀活动,是不是也能用到我的设计中。”傅成玉喃喃自语,说完还不忘警惕的看着清云。 “谁教你的。”他问到。兴奋的眼神中隐藏着一丝丝的凶光。 “我家周围的小孩都会。”清云笑着说到,她说的没错,玩纸鹤这种简单的小玩意连小孩子都会。 想了想,清云又说道:“你想要会飞的玩具吗?我还会一种飞的更远的。”说着,清云找了一张比较硬挺的纸,叠起纸飞机来。叠好之后,她放在嘴上呵了一口气,一甩手放飞纸飞机,纸飞机一眨眼就撞在对面的木板上,掉在傅成玉的头上。 “地方太小了,纸也太软了,不然会飞很远的。我叠纸飞机可拿手了,天气好的时候,能飞老远的。”清云得意的说到。 “纸飞鸡,这个东西一点也不像鸡。真是神奇,没有任何机关它就能飞起来。”傅成玉拿着纸飞机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说出来的话惹得清云偷偷的笑起来。 清云说道:“没什么神奇的,这和纸鸢差不多,纸鸢也不用任何机关。” “纸鸢需要风的辅助和线的控制,这个什么都没有。”傅成玉一边说,一边开始研究纸飞机,不再理会清云了。 过了一会儿,清云觉得有些困了,于是说道:“堡主,我能走了吗?” 傅成玉随意的一摆手,示意她可以滚蛋了。他的整个心思都放在纸飞机上了,对清云早就失去了兴趣。 真是少见多怪,一个纸飞机就玩的这么开心。 清云从傅成玉的马车探出头,外边的天黑的就跟墨汁染的一样。赶车的人困了,坐在车头,抱着鞭子,点着头正在打瞌睡。 “嘿!醒醒。”清云用脚尖蹬了他一下。 “堡主,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赶车的人吓得浑身直哆嗦,当他看到叫他的人是清云不是傅成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清云俏皮的一笑,说道:“放心吧,你们堡主现在没空理你。我要回去了,停车让我下去。” “好咧。”赶车的放心了,把马车稳稳的停住,殷勤的扶着清云下了马车。 第一百一十章 堡主的威胁 更新时间:2013-11-29 天刚有了一点要亮的意思,还是灰蒙蒙的只能看到人的虚影。(..info好看的小说)车队终于赶到一处客栈,早有人敲了客栈的大门,喊着掌柜的来迎接尊贵的客人。 客栈的掌柜不是第一次招待傅家堡的人,他知道傅家堡的底细,看到傅家堡的堡主来了,甚是殷勤的张罗着给傅成玉和三长老安排了上房,招呼小二好生伺候,又把厨师一个个的叫醒,给贵客安排早饭。 众人一直赶路,一路上都没有好好的休息,如今到了客栈,都想着赶紧收拾利索了,吃个热乎乎的早饭,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好攒足了力气接着走剩下的路。 杂货车直接进了客栈的后院,那里是用来给客人存车栓马的。这个客栈不是很大,原来的客人就不少,傅家堡的车队来了,客房根本就不够用。杂役就随着马车去了后院,他们还要干杂活,照顾马匹,不可能第一时间吃饭休息。 清云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大家照顾她是个女人,也都没叫醒她。不过,上头很快就传过话来,说堡主要见马小姐。 马二一听,是堡主要见马小姐,这可不能怠慢。他一路小跑的找到还在睡觉的清云,轻声的喊着:“马米,马米,醒一醒。” “干嘛啊?”清云揉着眼睛,懒懒的坐起来。杂货车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她现在觉得浑身肌肉发酸。” “堡主找你。”马二说到。 清云瞅了瞅天,见天色尚早,于是问道:“他大清早的找我干嘛?”难道是好心的请我吃早饭? 马二笑着说道:“我一个下人,只听主人的命令,不问命令是为什么,快去,快去,去晚了,堡主发脾气就不好了。” 他现在很佩服清云,觉得清云很厉害,骂了堡主之后,堡主非但没生气,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于是,他决定要好好的巴结的清云,说不定以后他也能沾光,当个管事的。 清云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拢了拢,不满的说道:“还真拿我当粗使丫头了怎么着。” 马二笑着说道:“哪能啊,堡主可不会对粗使丫头这么好,马小姐,您请。” 哎呦!称呼又变了,就在傅成玉的马车里待了一会儿,姑奶奶的地位又回升了。他们不会是认为我和那个面瘫的堡主有一腿吧。怎么这样看待我呢,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好女人。 清云在马二的带领下来到了傅成玉的房间。马二敲了门,将清云请进了房间,屋中的下人即识相的退出了房间,还很自觉的在外边把门关上了。 清云觉得,他们这是在有意制造绯闻。 “傅堡主,你找我有何贵干?”清云问到。她见傅成玉的房间里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有点失望。清云如今也变身为吃货了,除了吃她都没有其他理想了。 废话,民以食为天,天要是没有了,要理想还有用吗? 傅成玉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嗯,你来看看,我叠的纸飞机怎么飞不起来?” 大哥,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一个纸飞机也能晚上一宿,关键是你还没玩明白。 “我看看。”清云走到傅成玉制作的纸飞机前一看,便知道他到底错在哪里了。“纸飞机看似简单,可是要想飞的远并不简单。”她指着桌子上六七个各种模样的纸飞机说道:“这一个两边不对称,如果不对称,飞机容易转弯,飞不远。翅膀和机身要比例适当,这一个机身小翅膀大,重心上抬,投出去容易发飘。这一个,机身大翅膀小,重心过于下移惯性十足,但是失去了飞行滑翔的行程就像是扔出去的纸团。” 清云认真的给傅成玉做的纸飞机一一挑毛病。她没有注意到,傅成玉的眼神越来越可怕。 “你是谁?”在清云说完之后,傅成玉突然扭住了清云的脖子。“你懂的东西可不该是一个女人应该知道的。说,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清云无法呼吸,脸憋得通红。她想不通,不过是玩纸飞机,至于要命吗?“松手……松手……我要断气了……” “说,你到底是谁?”傅成玉恶狠狠的问到,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松开……我就说……”清云只好先敷衍他,不然她真的会一命呜呼。 世界上还有她这么悲催的人吗?真要是因为纸飞机丢掉性命,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傅成玉松开了手,冷酷的看着清云红着脸猛咳。他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椅子前,撩起袍子坐下,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不要试图欺骗我,我可不是好骗的。若是你有一句假话,我就扒了你的皮。”他冷冷的说到。 清云在缓气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她在拼命的想着如何编一个合理的故事让自己能脱险。之前说的太开心了,忽略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认为稀松平常的事在这个时代并不平常。 一直都在告诫自己,要低调,你要低调,不要让这帮没见识的古人知道你与众不同,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唉!还是怪自己太聪明太优秀了,再厚的沙子也盖不住姑奶奶这块亮闪闪的金子。 清云眼珠一转,说道:“没有人派我来,我真的只是偶然和傅家堡的车队遇上的。” 傅成玉看清云还不招供,眉毛都竖起来了。清云马上说道:“堡主先不要动怒,听我把话说全。” “我……我爹有点文化,他是的奇怪的人,他看着天上的鸟会飞就羡慕,老想着也能像鸟一样会飞,一门心思的研究能让人飞起来的东西,我知道的都是我爹教的。村里的人都笑话他不务正业,害得我老大不小了也娶不上一个男人。我想了,要是留在村子里我就得一辈子打光棍了,所以才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 “你是哪个村子的?”傅成玉问到。 “我是……我是……我是临山镇望城楼子马家铺子人。”清云说到。她想,先随便说个绕嘴的地方,先把这一关过了。等他查到被骗的时候,姑奶奶早就跑了。 “是吗?没想到民间倒是有高人存在。我想见见你爹。”傅成玉说到。 清云马上应和道:“行,堡主想见我爹,是我爹的荣幸。” “好,你就在我这里老实的呆着,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就派人去接你爹。”傅成玉拿出一颗药丸,对清云说道:“吃了它。” “堡主……”清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肠毒药,专门用来对付她这样不老的人。 傅成玉没有给清云反对的机会,强硬的把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自然会没事。你要是不老实,你会死的很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逗你玩 更新时间:2013-11-30 傅成玉,绝对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info[]就冲着他这种喜欢瞎怀疑的脾气,清云就知道这个人的人品不咋地。 清云是撒谎了,但是她的谎言不会伤害的任何人,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对于傅家堡来说,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只要傅成玉不胡乱猜忌,清云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个打酱油的。当初,他稍微的一抬手,放清云离去,两个人谁也碍不着谁,打酱油的就永远是打酱油的,这不是挺好的嘛。 就是因为傅成玉的猜忌,逼得清云将谎言扯得越来越远,谎话说的越多,可信度就越低,形成的恶性循环把两个人套的死死的,谁也信不着谁。 不过,也不能全怪傅成玉,清云说了要是实话,也许情况就不是这样的了。该呀!谁让你撒谎来着,没听过大灰狼的故事吗?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药丸咽到肚子了的那一刻,清云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心想:完了,这回可是真的要完蛋了,还想着先骗骗他,等到时机来的时候就悄悄溜走呢。如今中了毒,没得到解药之前,他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能走。 不知道这毒药多长时间发作,也不清楚解药好不好配置。如果能回到京城,皇上手底下有的是能人,他们一定有办法配置解药。可是姑奶奶现在连京城是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手里也没有导航仪,不知道京城是近是远,万一离开这里还没赶到京城就毒发了,不就翘辫子了。 苍双月是制毒高手,一定也是解毒高手,他要是在就好了。不晓得独一门的人目前身在何处,杜玦也不见踪影。看着烦人的时候天天在眼前晃悠,用得着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在身边。唉!命运这个东西,就喜欢逗人玩。 傅成玉看清云虽是一脸的哭丧相,却没被吓破胆,想是她不知道毒药的厉害,震慑力还不够强。于是又说道:“这种药叫三度红,每日都要服用一颗解药,若是断了解药,三日后手掌就会变红,六日后上半身变红,九日后全身变红。身体各处变红是因为血管膨胀出血所致。九日之后,血管再也承受不住血液的压力,各处的血管就会爆裂,人就会流血而死。怕了吗?” 清云瘪着嘴点点头,她早就怕了。之所以没有泪流满面跪地求饶,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灰心丧气,她正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才好。她担心一但谎言被戳破,傅成玉的手段更残忍。为今之时保命要紧,哭鼻子太耽误时间。 按着傅成玉的说法,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他不会一下子把我的毒解开,只是每天给一点,让我死不了也活不好。如果想在其他地方弄解药,只有八天的时间。八天实在是太短了,干什么都来不及。以目前的情形,只有委曲求全的留在傅成玉的身边,才能性命无忧。 至于她编造的谎言,什么时候拆穿还不可知,目前她还是安全的。清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了。 你说他一个制作兵器的玩什么毒药啊。这是不务正业,你对得起传给你技艺的祖宗吗? 傅成玉见清云认怂了,又优雅的坐回到椅子上,命令道:“别发愣了,你下楼给我拿早饭去吧。” “为什么是我?”她的腿现在还有些发软,不适合做跑腿的工作。“不是有伙计在吗?” 傅成玉抬起眼皮,毫无情绪波澜的看了清云一眼,说道:“给我取早饭,等我吃完了饭,就给你吃第一颗解药。” 他的意思是,他没吃饭就不给她解药呗,真是够阴,够狠毒。“哦,我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为了小命,跑断腿也值得。 清云下楼去取傅成玉的早饭,在她离开之后,傅成玉得意的微翘起嘴角,淡淡的笑了。对于清云的说辞,傅成玉其实并不完全相信,不过他还是决定要留清云一条性命。 他不怕清云真的是别的门派的探子,只要是进了傅家堡的,他想留下谁的性命都易如反掌。就算是她是探子,也是个有利用价值的探子,不将她的价值压榨个精光,他怎么会甘心。况且这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没事的时候逗一逗,也算是物尽其用。 清云从来都没伺候过人,到了后厨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刚想找个人问一问,马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马小姐,有什么事你就交代一声。”马二笑眯眯的说到。 “堡主要吃早饭。”清云现在觉得马二的长脸特别可爱。 马二忙说道:“王管事都准备好了,正等着堡主的吩咐。您歇着,我去传话。” “我和你一起吧。”清云可不想傅大堡主扣一个偷懒的帽子在她的头上,再以此为借口刁难。 王管事依然虽然还是觉得清云不顺眼,却不敢不把清云说的话当回事。傅成玉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不小心伺候着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的把净手用的水、布巾,还有漱口水按着顺序交给几个人,又安排两个人端着六七样精致的小菜,一个人端着三样主食,一个人端着两样水果,在清云惊讶的目光中一一走过。 傅成玉当自己是皇帝吧,这样的排场,清云也只是在皇宫里见过。她在丞相府吃饭的时候,也没看人家丞相摆这样的谱。 “堡主,你的早餐来了。”王管事恭敬的禀报,然后推门进了屋。众人鱼贯而入,伺候着堡主净手漱口,将一盘盘美味佳肴一一摆在桌子上。等傅大堡主点头了,他们才离开。 清云也想走,可是她不敢轻易离开。万一这个家伙吃饱了,忘了给她解药怎么办。所以她得留在这里,好时刻提醒他。 傅大堡主的早餐十分丰盛。绿的是菜,红的是肉,粉的是虾,白的是鱼。一顿早餐就如此铺张,他能吃的完嘛。 “你也下去吃饭吧。”傅成玉觉得,清云瞅着他吃饭的眼神太让人不舒服,看得他都没有胃口了。 “堡主,我的解药……” “等我吃完了饭再给你。”傅成玉不耐烦的瞥了清云一眼。这个女人真没有眼力见,要想把她培养成听话的奴才看来不容易。 “堡主,别往后拖了,行吗?”这个堡主说话就是放屁,出了一阵风就忘在脑后了。 “别和我讨价还价,我说让你等,你就等着。”好好的磨一磨她,让她知道女人就是要对主子对男人言听计从。 “是,堡主。”现在他是老大,姑奶奶能屈能伸,先不和他计较。 折腾了许久,清云也饿了。尤其是看到傅成玉那一桌子丰盛的美食,她更期待她的早餐。回到杂役那里,看到属于自己的早餐,她挺失望的。杂役的饭能有多好,别堡主的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好她不挑食,要不然就饿死了。 清云吃饱了,估摸着傅成玉也该吃完了,她又上门要解药的时候,堡主门口守卫的人冷冷的告诉她,堡主睡觉了,任何人不能打扰。你娘个腿的,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逗你玩啊。 傅成玉迟迟不给她解药,清云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整天。终于,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傅大堡主将第一颗解药给了清云。拿到解药的时候,清云激动的差一点哭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傅家堡 更新时间:2013-11-30 “马米,马米!把纸飞机给我捡回来。”傅成玉大声的喊着。 傅成玉玩纸飞机上了瘾,画图画累了的时候,就会坐在马车的车头,不停的往外扔纸飞机,扔完之后就命令清云去捡,把清云当捡棒子的狗一样遛着玩。 王秋兰说了,因为女人少,所有人都会宠爱女人的。为什么我的命就如此悲催,没人宠着也罢了,别虐待我就行。秋兰婶,你骗我,你骗了单纯的我。 傅成玉,姑奶奶现在惹不起你,你支使我,我就当是伺候儿子了。谁让你一口一个的喊妈咪呢。这个儿子太小不懂事,就是喜欢折腾大人。 看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被折腾的灰头土脸的,三长老有些心疼。“成玉,你这是做什么?”他问到。 儿子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可疑,不让他接近,他就只好忍痛割爱了。他想不通,既然是可疑的人,多留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干脆的杀了就是,大费周章的折腾她是怎么一回事? 傅成玉波澜不惊的说道:“爹,这样很有意思,不是吗?猫捉到老鼠,都要先逗一逗再吃,这样才好玩。” “儿啊,你可不是一个玩心重的人。”三长老说到。 他的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祖辈传下来的技艺他很小的时候就掌握了。不但如此,他还能开发新鲜的东西,是傅家堡不断的发扬光大。傅家堡能有今天的规模,傅成玉功不可没。 傅成玉的才华被家族的众位长老看好,年纪轻轻的,就推举他做了当家人。他也是时刻把傅家堡放在首位,从来不会为了玩乐耽误傅家堡的事。 难道,他是看着这个小女子了?三长老不由得起了疑心。 傅成玉脸一沉。“我自有分寸。”说完,他转身回到他的移动办公室画图去了,将三长老晾在一旁。 傅成玉又变得冷冰冰的,对于他的冷漠三长老不生气,因为这才是他原本的性情。傅成玉若是哪一天对他热情了,他才会怀疑,会害怕。 傅成玉不玩了,清云暂时得了解放。“累死我了。”她回到杂货马车上,身体软成了一摊泥。 “马二哥,你家堡主一直喜欢折腾人吗?”她有气无力的问到。傅大堡主折腾人的劲头让她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建宁公主。不,他比建宁公主厉害多了。建宁公主没有脑子,韦小宝能耍的她溜溜转。傅大堡主聪明绝顶,还有厉害的手段,把她耍的溜溜转。 马二说道:“我们堡主一向最看重的就是傅家堡的买卖,手下为傅家堡尽心尽力的办事,他怎么会折腾手下。”堡主就是他们这些下人心里的神仙,伟人。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至于古怪的脾气,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看,我都被他折腾成什么样了,我是女人,不是狗。”要不是她练过武功,从不挑食,把身体锻炼的就像一头牛一样壮实,她这小身板早就报销了。 “来,喝口水。”马二把水袋递给她,说道:“到了傅家堡,堡主一忙起来就不会管你了。” “但愿如此吧。”清云叹了一口气。“你们傅家堡什么样?” “我们傅家堡可大了。”说到傅家堡,马二甚是得意,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是跟着有能耐的主子,下人也觉得光荣。傅家堡大的占了整个一山头,豪华的像皇宫一样,坐着马车在外宅走上一天都走不完。 切,没见识的小民。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的家,哪是一个土豪能比的了的。傅成玉只是个有钱的土豪,他见过皇宫吗?一定没见过。 “你看,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是傅家堡的地界了,这边的地和那边的一片地都是咱们傅家堡的产业。”马二兴奋的指着四周。 又走了一个时辰,远远的,就看见有一座不太高的山头,一大片宅子依山而建。“看,那就是傅家堡了。”马二指着那一大片宅子说到。 “果然很大啊!”清云忍不住感叹着。 清脆的一座山,被一片宅邸分成了三个部分。山脚下的第一层是外宅,有大片的植被,占地面积极广。傅家堡的武器工厂,家丁仆人等都在外宅。第二层是在半山腰,是傅家堡的内宅,是傅家堡的核心部位,傅家堡的内眷、管事、核心人员都在内宅居住。三层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远远的看着有几座小楼和白塔。听马二说,那里是退休长老安度晚年的地方,白塔是家祠。 马车一直沿着傅家堡的院墙走,好久也没看到大门。那真是往前看一眼看不到头,往后看一眼看不到尾,足以证明傅家堡有多大。 土豪,绝对的土豪。他们家怎么如此有钱。真想打土豪,分了他的宅子和土地。对了,他是卖兵器的,就是古代的好军火商,倒腾军火的人都有钱。 堡主大人回来了,自然是大事。长长的车队在大门口一停,大门便徐徐打开。那厚重的大木门由四个壮实的男人推开,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傅家堡下人排成两条长队,小跑着出来迎着主人的回归。 马车进了傅家堡的大门,马二他们都下车步行。这一路的景色果然是美,亭台楼阁样样讲究。这还只是外宅,想必内宅会更漂亮更讲究。 往里走了一段路程,杂货车不在和傅成玉的马车一路同行,因为内院只有主人的马车才允许进。 本来,清云以为她要跟杂役在一起。傅成玉却从他的马车探出头,说道:“马米,你跟着我走。”说完,他就缩回去了。 他让我跟着他走怎么不说让我上车呢。看她想的那个美啊,人家当你是奴才,不是奶奶。 清云抬头一看,还没走半步冷汗先流下来。去内宅的路是上坡路,少说也有五百米,傅成玉一定是故意整人的。还好路两是参天的大树,能给清云遮阳,让清云身在此处感觉像是进了自然公园,心里舒服,身体上的累也能缓解一些。 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她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正要问在什么地方歇脚,明白人抬手一指,清云抬头一看,妈呀!还有好远呢。 这回要爬台阶,而且台阶高的好像都修到了天上一样,一望不到头。傅成玉下了马车又上了一台四人抬的轿子,优哉游哉的看着美景,气得清云牙根痒痒。 终于到了目的地,傅成玉让人把清云领到一间看似是书房的地方歇脚。书房里有一张小床,清云此时看到床比看到亲爹还亲,立刻就扑到了床上。也亏了她身强力壮,武功不高,耐力还是不错的。要是换了别的人,怕是已经趴在半路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敌相见 更新时间:2013-11-30 杜玦看着手里的金手镯,心里五味杂陈。那是他送给清云的,如今手镯找到了,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清云落水失踪之后,萧金花带着众人沿着河岸一路寻找,始终没有找到清云的下落。杜玦以为清云死了,精神几乎崩溃。那时,是萧金花骂醒了他,萧金花劝他不要放弃,说没有找到清云的尸首就是好事,证明她还有可能活着。 萧金花说的没错,独一门的人很快就找到了这只金手镯。这个手镯不是一般的东西,上边有独一门的特殊记号。外人不知道,独一门的人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掌柜的,这个手镯是谁当的。”杜玦问到。 掌柜的说道:“回禀客官,来的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看样子是个江湖侠客,挺邋遢的。女的很漂亮,小的说句心里话,那个男的还真配不上那女的。” 杜玦把清云的画像给掌柜的看,问道:“是这个女人吗?” 掌柜的仔细的看了画像,说道:“是,就是这个女的。” “真的是清云,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杜玦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可是,他心里的醋却泛滥了。“她身边有个男的,怎么又认识了一个男的!” 我这里为你牵肠挂肚,操碎了心肝。你倒好,也不给我报个平安,和刚认识的男人逍遥的到处跑。我就是犯贱,巴巴的到处找你,找到了把自己气个半死。不行,你是我夫人,我不能让别的男人把你抢走。 杜玦肚子里窝火,他微怒的问掌柜的:“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掌柜的有点害怕,小心的说道:“小的开店做生意,哪里会问客人的私事。不过,那个女的看着似乎生病了,一定会找客栈休息的,这个镇子上的客栈不多,客官可以去问一问。” “谢谢掌柜的。”杜玦说完,对手下示意,属下立刻塞给掌柜的一锭元宝,喜得掌柜的眉开眼笑。 杜玦听当铺掌柜说清云生着病,更不敢耽误时间,立刻查找各个客栈。他派众人分别到各个客栈去查问,自己就在岔路口等着。他不敢乱跑,怕因此会错过。 “媳妇儿!媳妇儿!你在哪儿啊!”李沐风扛着他的大刀,一边走一边扯着脖子喊。路上的行人看了他的样子都窃窃的笑着。 清云撇下他跑了,他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媳妇,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没有了。所以他什么也不干了,就在大街上转悠,天天喊着媳妇,跟魔怔了一样。 “呵呵……你看那有个傻子,正喊他的媳妇儿呢。”萧金花碰了一下杜玦,让他看傻呵呵的李沐风,她想让杜玦放松一些。 知道清云还活着,萧金花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说笑了。她看着李沐风一身邋里邋遢的样子,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光着脚丫子还扛着一把大刀,站在大街上叫唤着媳妇儿,把他当成是得了相思病的傻子。 李沐风的脑子本来就不机灵,加上他的邋遢样子,古怪的行为,不把他当傻子把谁当傻子。 “你才是傻子呢。”李沐风的心眼不够使,耳朵可是很灵的。别人笑话他都是偷偷摸摸的,萧金花偏是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声,他当然就能听到。谁也不爱听难听的话,说他是傻子他当然不乐意。 “有我这样好看的傻子吗?”萧金花妩媚的一笑,对他眨了眨眼。(..info好看的小说) “臭美!你才不好看呢。要说漂亮,我媳妇儿才是最漂亮的。我媳妇不但漂亮,还聪明。她会看病,你会吗?有几个女人懂得看病的。”李沐风得意的说着。 杜玦一听说有女人会看病,立刻就上了心。会看病的女人凤毛麟角,会看病又长得漂亮的女人,他觉得天底下只有清云这么一个。 “你说你的媳妇儿会看病?”杜玦问到。 “当然了。” “你认识她吗?”杜玦把清云的画像给李沐风看。 “我媳妇儿,这是我媳妇儿。你怎么有我媳妇的画像。”李沐风拿着清云的画像激动的大喊大叫。 杜玦一把将画像抢过来,喊道:“这是我的夫人,不是你这个傻子的媳妇儿。”宛清云啊宛清云,你果然是不一般。男装的时候迷了姬玉城和我的心,刚换回女装没多久,又勾搭了一个。 “哦,你是她的官人啊。”李沐风上下打量着杜玦,不由的说道:“确实长得很好看。不过,我也不差。虽然我不想和你成为一家人,谁让咱们遇到了呢。兄弟,有礼了。”他对杜玦一抱拳。 呸!你这熊德行也敢和小爷比! 杜玦那个气啊,牙都咬的嘎嘣嘎嘣直响。知道清云身边有个男的,他本来就装了一肚子的醋,现在这个脏兮兮的男人说清云是他的媳妇儿,大言不惭的叫他兄弟,他这一肚子的醋就变成了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着。 “你他娘的闭嘴,谁跟你是兄弟。”杜玦骂到。 李沐风岔开腿,争辩道:“她是我媳妇儿,也是你夫人,我们当然就要兄弟相称。” “她不是你媳妇儿,再胡说我宰了你。”杜玦气得青筋都跳出来了。 李沐风也不怕事儿大,说道:“我们喝过交杯酒了的,她当然就是我媳妇儿。” 杜玦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喝、过、交、杯、酒。”他的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剑,突然就把长剑拔出剑鞘:“啊!我砍死你。”愤怒的杜玦奔着李沐风的脑袋就砍了过去。 李沐风手里的大刀也不是摆设,他右手握住刀柄将大刀一横,左手扶住刀背,将杜玦的这一剑挡住。 当啷啷的一阵金属长鸣,刀剑相撞,迸射出一阵火花。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刀剑一碰头,不打的筋疲力尽,你死我活,就绝不罢休。 “果然是高手。”李沐风兴奋的说道:“来,我们打个痛快,我赢了就做老大。” 猪头,人家跟你是争媳妇儿,谁说过是争做老大来着。你的脑子果然不够使,媳妇丢的一点儿也不冤。 杜玦的长剑在身前一横,啐了一口吐沫。“滚你娘的,老子砍死你,让你到阴曹地府找母夜叉当媳妇儿。” 杜玦说完又扑向李沐风,两个人你一剑他一刀的,叮叮当当打得火热。他们躲闪腾挪,身形越来越快,脚下的黄土都被他们搅合的升腾起来,人影都要被土烟遮住了。 原本看热闹的路人见架势不好,怕成了无辜的冤魂,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杜玦派出去的人也纷纷回到这里,见少主和人打起来都要上前帮忙,萧金花却不让。 “少主的心情一直不好,有个发泄的对象也不错。”她说到。 打了不知道有多少回合,两个人始终不分上下。李沐风的功夫比杜玦好一些,可是杜玦的轻功好,身形灵活,李沐风想伤杜玦是办不到的。即使是如此,他二人还是不肯停手。苍双月看烦了,甩了一下袖子,一股香风飘过,两个人立刻像软面捏的人一样趴在地上。 “我问你……”杜玦喘着粗气问道:“她呢?”他只顾着吃醋了,现在才想起清云还没找到。 “谁啊?”李沐风也是气喘吁吁。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夫人呢。”杜玦气呼呼的说到。杜玦真想一剑劈开这位仁兄的脑袋,把他的脑仁抠出来放在称上量一下,看是不是只有核桃那么大。 想到媳妇儿没了,李沐风心里万分沮丧。“不知道,她说要喝交杯酒的,结果我醒过来她就不见了。” 一听这话,萧金花窜了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不见了?你这个猪,你不是口口声声的叫她媳妇儿吗?怎么还把她丢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也委屈,媳妇儿丢了他比谁都着急。 “哈哈哈……”杜玦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她根本就不想当你的媳妇儿,所以她跑了。你输了。” 李沐风当然不会承认杜玦比他厉害。他说:“我没输,你没打败我,是他打败了我,他厉害,能做老大。”他指着一旁的苍双月说到。 苍双月此刻已经换了一身男装,不再梳女孩子的发式,以一个面目俊美的小公子形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如果清云看到了,一定认不出他就是当初的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哑巴。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牛姑姑驾到 更新时间:2013-12-01 清云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晃她。她不耐烦的挥着手,想赶走打扰她做梦的人。结果没把人赶走,倒是结结实实的让人揍了一下。 “哎呦!好疼。”清云坐了起来,不停的揉着被打的地方,瞌睡虫全被打跑了。 清云气愤的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站在她的面前。中年妇女冷冷的看着清云,说道:“这回精神了?”她的手里还拿着打人的凶器,一把半长不短的戒尺。戒尺的边缘都磨平了,看来这个女人是经常用这个打人。 牛姑姑手里晃悠着戒尺,说道:“马米是吧,有车有粮,名字不错,我就不给你再改名字了。我是这里的管事,大家都叫我牛姑姑,你也这么叫吧。”她是傅家堡老人儿,专门负责调教新来的丫鬟老妈子,傅家堡的人都叫她牛姑姑。 傅家堡的下人不是姓马就是姓牛,果然是当牛做马的命。 “为什么要改名字?”清云好奇的问到。 牛姑姑说道:“这是傅家堡是规矩。入了傅家堡就是傅家堡的奴才,以前不论是凤是龙都得乖乖的趴着,当然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每个来到傅家堡的人都要重新取名字,重新立规矩。不过你这名字一看就是奴才的命,不用改了。” 你奶奶的,你才是奴才命呢。当奴才还这么耀武扬威,注定是一辈子的奴才。 “模样真是不错啊。”牛姑姑托着清云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眉梢一挑,说道:“虽然你是长得好,也不要试图用美色勾引堡主。堡主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万一惹怒了咱们堡主,别怪姑姑我没提醒过你。 清云想说,别总说咱们咱们的,我跟你们不是一路的人。你们的堡主我不稀罕,才不会费脑子勾引他。 “别磨叽了,还不快起来啊。”牛姑姑又在清云的胳膊上打了一戒尺。“真是个懒骨头,我这说了半天,你居然还坐着。” 牛姑姑让两个小丫鬟把清云拉起来,带着她到处的转悠。她在前边走着,手里的戒尺四处指点着。 “咱们傅家堡大着呢,这内宅啊,你要是想要仔细的看,一个月也看不完。”牛姑姑得意的说着,看到清云正看着四处的景色,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说话,她不悦的数落着:“不过,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溜达的,眼睛别四处瞎看。” “姑姑,我是听了您的话,在努力记着路。这么大的地方,要是不记得路,找不到主子在哪里,不是耽误事吗?到时候,有人说姑姑没调教好人,姑姑脸上也没面子。” 清云这话说得里外都占理儿,牛姑姑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压住的感觉,于是说道:“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这不是你家,在这里要少说话多干活。傅家堡有傅家堡的规矩,没人会因为你是个姑娘就特殊照顾你。” 清云深吸一口气,停了一会儿,才笑着对牛姑姑说道:“是。”她现在都在傅家堡了,要是强出头,受罪的只有自己,还是先做缩头乌龟吧。 牛姑姑看清云态度良好,这才对那两个小丫鬟说道:“你们两个带着她转一转,我这一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不能在这跟你们磨嘴皮子。” “牛姑姑慢走。”清云笑着说到。 牛姑姑走了两步,突然回身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堡主说了,以后你就负责收拾书房吧。”牛姑姑说话的时候,两个小丫鬟偷偷的吐了舌头。 两个丫鬟一个叫绿荷,一个叫绿柳,都是傅家堡家奴的孩子。她俩生在长在傅家堡,对傅家堡的环境十分熟悉。 由于彼此不熟识,她们只是带着清云四处转悠,并不多说话。清云和她们套了一会儿近乎,讲了一些路上发生的糗事之后,三个人笑了一阵子,感情就近乎了。 关系热乎了,清云忙问道:“刚才,牛姑姑说让我负责打扫堡主的书房,这活好不好干啊?” 绿荷说道:“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其实,堡主的书房一般不会安排给新人收拾的。” 听了这话,清云立刻明白,收拾书房不是好差事。她拉着两个丫鬟的手,说道:“两位妹妹,我这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们可要提醒我啊。” 清云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着,两个小丫鬟也喜欢。于是,绿荷耐心的说道:堡主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的房的活不多,就是擦一擦浮灰,扫一扫地。也是因为咱们堡主不喜欢他的东西被乱动,所以看到东西变了位置就很容易生气。堡主的书那么多,谁知道那个该动那个不该动啊。就因为这样,没有人能在书房干的时间长。还有人因为动了堡主的书本而这了丢命的。马姐姐,你要小心。 绿荷说完,清云皱起了眉头。绿柳见清云面色不好,瞪了绿荷一眼,安慰清云道:“姐姐你也别怕,你是堡主带回来,刚来就让你负责那么重要的地方,说明他看重姐姐,不会有事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识字吗 更新时间:2013-12-01 小丫鬟说不会有事,可是清云自己心里明白,傅成玉安排她收拾书房其实是别有用心的。他一直不相信清云,现在安排她收拾书房,就是变相试探她。这个傅成玉也真是的,还没完没了。毒药给她吃了还不放心,又想出新办法折腾人了。 到底怎么才能得到解药离开傅家堡呢?这难题让人头疼。用脑过度就会消耗大量的能量,能量消耗多了,肚子就容易饿。眼看就到吃饭的时候了,吃饱了再说吧。 吃了晌午饭,清云回到之前休息的那个书房。之前只顾着睡觉,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有时间看了,才觉得这间书房不如她想象中的大,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平米的样子。这和傅家堡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建筑风格一点都不搭配。(..info好看的小说) 书房三面是土墙,一面是雕刻精美的,整排的格子门。三面土墙没有窗户,都立着架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一排的书。 清云站在书架前扫视着那些上没有灰尘,保存的也很好,外皮的颜色都很鲜亮,不像是经常被翻动的样子。一个爱好研究喜欢工作喜欢书的人,有一屋子的书却不经常看,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东西其实对他来说不重要。 傅成玉提着气轻轻的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进书房。他看到清云一直在注视着,却没有动手翻看。时间长了,他有些不耐烦。终于,他开口问道:“你识字?” 清云转过身,看到傅成玉,微微的愣了一会儿。她惊讶,傅成玉什么时候靠近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不识字。”清云又撒谎了。她觉得这个谎必须说,不然,还没等到毒药发作,她就会没命。 “是吗?”傅成玉做到位子上,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随意的翻着。 清云说道:“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只教我怎么玩,没教过读书识字。”说了一个谎话就要给这一个谎话再编一百个谎话。她都不清楚,继续留在这里,她会把谎话编成什么样。 他漂亮的眼睛,透出阴森森的寒光。“别忘了我说过的话,我要是知道你骗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清云讨好的一笑,说道:“堡主,这话您都说了好多遍了,我早就记住了,您不用反复提醒。话说多了,也很辛苦。” 傅成玉对这句说辞没有发表意见,也不再询问,只是命令道:“过来,给我研磨。” “我不会。”研磨看似简单,磨的浓淡相宜干湿适度却不容易。她每次写字作画,都是白成把笔墨准备好的,她从来就没动过手。 傅成玉缓慢的说道:“不会就学,我命令你的时候,不许说不。” “哦。”清云应着,懒散的晃悠到书桌前。 “说是。”傅成玉纠正到。 清云见傅成玉的两只眼睛正盯着手里的书,先是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才说道:“是,堡主。” 清云挽着袖子研磨,傅成玉一会说墨汁淡了让她多研墨块,一会儿说浓了让她多加水。一会儿嫌弃墨汁稀了,一会又说墨汁干了,难伺候的很。清云耐着性子,尽量满足傅成玉的要求,就这样站着磨了一个时辰的墨,腿都站直了。 傅大堡主你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让姑奶奶给你研磨。告诉你,让姑奶奶伺候你就是折你的福分,总有一天,姑奶奶会连本带利的都要回来。 “马米,你看我画的怎么样?”傅成玉把他刚画好的一张图放在清云的面前。 “堡主,我坐着看行吗?腿疼。”清云可怜兮兮的说到。 “随你。” “谢谢堡主。”清云的腿都要抽筋了,她一瘸一拐的拽着一把椅子,放在傅成玉的对面,然后坐下看他画的图纸。 “这是什么啊?”清云故意将图纸倒着拿在手里,并且露出一副迷茫无知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扒了你的皮(一) 更新时间:2013-12-02 清云揣着明白装糊涂,傅成玉心里清楚,却不生气。(..info无弹窗广告)他翘起嘴角,诡异的一笑。把手里的毛笔没入笔洗中,不急不慌的洗掉墨汁,端端正正的挂在笔架上,幽幽的说道:“既然看不懂这个,我就带你去看一些你能看的懂的东西。来,你随我来。” 傅成玉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平缓,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气息。大夏天的,清云不知缘故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冷啊,堡主的气场堪比空调,而且不用一度电,即省钱又环保。 掌灯的时候到了,杂役将一盏盏写着‘傅’字的灯笼挂在屋檐下。灯笼随着清风微微的晃动着,把整个傅家堡内宅照的通明。 清云跟在傅成玉身后一路走着,灯笼随风轻摇,傅成玉的影子也不停的晃着,像是张牙舞爪的厉鬼一样。 在书房后身不远的地方有个独立的小院子,黑漆漆的没有掌灯,也没有人守卫。在整个通明的傅家堡内宅里,就像是一个黑窟窿一样,寂静的有些吓人。 傅成玉停住脚,对身后的清云说道:“去开门。” 清云紧走两步来到木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怪响。原来门只是虚掩着的。 “进去吧。”傅成玉的说到。 清云回头看向傅成玉,傅成玉背着灯光,整个脸都被黑暗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堡主……这里边黑,我害怕。”清云胆怯的不敢前行一步。 傅成玉从袖筒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吹了一口气,一簇火苗就燃起来,把他的脸照得亮汪汪的,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再配上他阴森的表情,就像是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幽幽的说到。 清云心说,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的,谁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这里连半个人都没,你要真是做什么坏事,我喊救命给谁听! 她忘了,这个傅家堡整个都是傅成玉的,他想做坏事可以在任何地方,没必要背着谁。她就是喊救命也无济于事。 小院里边有一棵大树,不过这棵大树已经死了,徒留一个干枯的树身和光秃秃的枝杈突兀的立在小院的中间。(..info)小院里还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样子破败的有些寒酸。进了这个小院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小房子的门窗都是关着的,清云猜想,这里可能是一间仓库。但是,绝对不是放宝贝的仓库,最多也就是放个扫帚铁锹之类的。 枯树旁边有个石桌,桌子上有一盏油灯。傅成玉把油灯点亮交给清云,让她去开房门。小房子的门同样没有上锁,轻轻的一推就能打开。清云手里拿着油灯先是探头看了一眼,里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进去吧。”傅成玉在她身后冷冰冰的说到。 清云虽然有些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了。走到屋里,她转了一圈,突然一张人脸就冒了出来。 “啊!”清云大叫着急忙后退,一下子撞到傅成玉的身上。“有人!有人!”她抓着傅成玉的袖子大喊。 “我知道。”傅成玉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事先告诉我这里有人住,我也不会吓成这样啊。”清云拍着胸脯,不停的埋怨傅成玉。 傅成玉什么也没有说,从清云手里拿过油灯,把屋里的唯一一盏油灯点燃。光线亮了,清云才发现不对劲,刚才那个被她撞了一下的人居然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是一个中等个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她身段妖娆,发髻如云,五官端正,双手在身前交握,靠着一个柜子站着,而且一直闭着双眼。清云和傅成玉进屋有一会而了,这个女人却还一声未出。 傅成玉走到白衣女人的身边,抬手抚摸着女人的脸颊。女人依然是一动不动,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 “你来。”傅成玉叫着清云,对她说:“看,她多美。”傅成玉抓着清云的手,让她摸白衣女子的脸。 白衣女子的脸僵硬,冰冷,她根本就不是活人!摸到女人脸的时候,清云的手便开始颤抖。傅成玉在小黑屋里藏了一个死人,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她想要跑出去,可是双腿打颤,根本就不听使唤。 傅成玉一只手扶着站立不稳的清云,一只手依然握着清云的手,不停的抚摸着那个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的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这个女人死了,身体却没有腐烂。”傅成玉再清云的耳边说道:“那是因为,她不完全是人,她是我做的人偶,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是木头做的。不过,为了让她美丽逼真,我给她包上了一层人皮,真正的人皮,一整张人皮。” 清云的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傅成玉已经感受到了,他得意的微笑着,但是他不会就此罢休,他想要的是这个女人完全臣服。 他接着说道:“要想取一张完成的人皮真是不容易,我实验了好多次才得到一张完整的。你看到院子里的那颗枯树了吗?每次我都是把人吊在那颗树上扒皮的。次数多了,人血居然把树浇死了。” “被扒皮的人都是让我讨厌的,出卖傅家堡和欺骗我的人。”说到欺骗这个词的时候,傅成玉故意加重了语气。“每次扒皮前,都得给这个人喝下特制的药,让他不觉的疼,不然他会疼死的。死人的皮不好,只有人活着的时候扒下来的皮才弹性十足。”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扒了你的皮(二) 更新时间:2013-12-02 傅成玉在清云耳畔低声描述着,清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info[]傅成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一个人身上挥舞,不一会儿,那个人的皮就扒了下来,只剩下一摊看不出模样的红肉。 “堡主,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清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傅家堡的下人吓唬人的时候,都喜欢说小心你的皮,那是因为他们堡主真的是个爱扒人皮的变态。她也终于知道这个院子为什么没有人守卫,这么可怕的地方有谁敢来,派人守卫就是多此一举。 傅成玉勾起清云的下巴,轻轻的说道:“你总是一再的挑衅,我却没有要你的命,不是我心地善良,我只是在考虑如何利用你是最值得的。(..info)你的这张皮,是我见过最好的,我的手现在都有些痒了。” “别……别扒我的皮……”清云说话都磕巴了。傅成玉说到扒皮,她的腿都软了,要不是靠在傅成玉扶着她,她早就坐地上了。 傅成玉觉得逗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现在想看她哭的样子。于是,他笑着问她:“不扒你的皮,那你告诉我,你还能为我做什么?连实话都不说,我能留着你吗?” 清云急忙解释:“堡主,我对傅家堡没有不轨之心。撒谎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当然不敢对陌生人说实话。可是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恶意。” “是吗?还是不肯说实话啊。”傅成玉的眼神越来越寒冷,他勾住清云下巴的手慢慢的下移,停在清云的脖子上。“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我真的没有恶意……没有……” 傅成玉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清云心里害怕,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晕过去了。 “吓晕了?”傅成玉觉得无趣了,手一松清云便倒在地上。“看来,今天就只能玩到这里了,便宜你了。”傅成玉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清云有醒过来的迹象,他用脚踢了一下清云,不见她有任何反应,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麻烦,还得找人把她弄回去。” “别扒我的皮……别扒我的皮……啊!”清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摸摸自己的脸,查看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毫发无损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只是个梦。”清云心有余悸的咽下一口吐沫。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傅成玉披散着长发坐在镜子面前化妆。看到她以后,阴森森的笑着转过头来,把自己脸上的皮揭下来,露出獠牙鬼脸,张牙舞爪的扑过来要扒她的皮。 天亮了,阳光从格子门照进小书房,让清云心里觉得安全,踏实。之前,她以为她会死,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经历了恐怖的一夜,她发现阳光是如此的美丽。 “做噩梦了?”傅成玉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云这才发现,傅大堡主居然一直坐在一旁,正悠哉的喝着水。 书房只有格子门那里能照进阳光,白天在这里看书也要点灯。傅成玉一直坐在背光的地方,所以清云没有注意到他。 “堡主,你怎么在这里?”清云胆怯的问了一句,问过之后她就后悔了。这里是他家,他爱在哪里她都管不着。 傅成玉抬起眼皮,眼神冷酷,语气也寒森森的。“这是我的书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还是,我在哪里要经过你的同意。” 傅成玉说着,站起身走到床旁,居高临下的看着清云。清云心里没底,不自觉的往角落里缩了缩。 如果现在又人卖后悔药,清云一定会买的。早知道傅成玉是的心狠手辣的扒皮变态狂,她说什么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跟着傅家堡的车队来到这个恐怕的恶魔窟。就算是迷路,就算是挨饿要饭也比日日活在恐吓之中来的好。 “起来,我带你看一样好东西。”傅成玉说完,转身去开格子门。 “堡主,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要看扒皮。”清云害怕的大声求饶,就差给这位堡主大人下跪磕头了。 傅成玉回身对清云一笑,说道:“你要是不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爷爷太年轻 更新时间:2013-12-03 傅成玉说了,清云要是不跟着他走,他就扒了清云的皮。(..info)清云哪敢不听话,麻溜儿的从床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跟着傅成玉出了小书房。 自从在这个时空重生,清云一直都生活的很自我,自己想如何便如何。就算有时表现的很恭顺,那也只是为了迷惑众人假装出来的。 如今,她遇到了克星。傅成玉不是温驯善良的姬玉城,也不像王若晨穆楚秋那样一直迁就她,更不像杜玦那样宠着她。他要高高在上,他要掌握一切,他死死的捏着清云的命脉。为了活命,清云不得不低头。 傅成玉左拐右拐的,走到一处宽敞的空场。空场上有一个用苫布盖住的东西,还有几个穿着打扮都体面的人和一些仆人正在等着他。见他来了,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对的男子快步走过来,对着傅成玉深深一礼,说道:“爷爷,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个中年男子称呼傅成玉为爷爷!不是叫他老爷也不是叫他爷,是两个字的爷爷!傅成玉二十出头的样子,就算是傅家堡的老大,也不用叫他爷爷吧,这个爷爷也太年轻了。傅家堡的辈分是怎么排的,清云都蒙圈了。 要不是傅成玉把清云吓怕了,她一定会问他为什么有人叫他爷爷,一定会嘲笑他。可是现在她不敢,就算是憋出内伤,她也不敢笑一声。 “马米,你来看,这飞鸟如何?”傅成玉说着,让人把苫布打开,露出里边的东西。那是一只巨大的,全身用木头制作的飞鸟的模型,从头到脚都做的很细致。清云看了,都不得不佩服工匠精湛的技艺。 “做的真漂亮。”清云由衷的赞叹到。 傅成玉对仆人一摆手,立刻有俩个仆人走到木头鸟跟前,扶住鸟肚子上的一个摇把用力的摇着。摇了一会儿,木头鸟的双翅便开始扇动,并且越扇越快,似乎要飞起来一样。不过,那两个给木头鸟提供动力的仆人很快就累了,摇不动了,木头鸟的翅膀渐渐变得无力。从始至终,木头鸟的双脚没有离开过地面一寸。 “废物!”中年男子打了两个仆人一人一个耳光,随后来到傅成玉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爷爷,我再找两个身强力壮的人来。” “不用了。”傅成玉转身问清云:“你说,这个飞鸟能飞起来吗?” 这只木头鸟做的是惟妙惟肖,可是清云知道它根本就不可能飞起来。虽然她是个外行,以她的见识还是能一眼看出这只木头鸟的弊病所在。 “那个……那个……”傅成玉问清云木头鸟能不能飞起来,她不知道回答才能让傅成玉满意,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爷爷,她只是个女人,她怎么会懂……”中年男子说到。 “你闭嘴。”傅成玉冷冷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中年男子立刻不敢言语了。傅成玉对清云说道:“说实话,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留着你的小命。” 傅成玉说的无比严肃,清云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堡主,这只鸟一定飞不起来。” 清云的话让除了傅成玉以外的人都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都知道,他们做的这只木头鸟飞起来的可能性太小了,他们心里清楚,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可能惹堡主生气,堡主生气,他们挨打都是轻的。 众人小心的看着堡主的面部表情,等着堡主欲来的怒气。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堡主并没有发火。 傅成玉盯着清云的脸看了一会儿,不怒不喜的说道:“接着说下去,为什么飞不起来?若是你说的道理不通,我还是不会饶了你的。” 清云围着木头鸟转了一圈,仔细的看了它的结构,然后说道:“首先,堡主选的材料不妥。木头本身就很重,如果没有强劲持久的动力,不可能让它飞起来。即使能飞离地面,估计也是飞不高飞不远的。” 小丫头片子居然说堡主选材料选错了!完了完了,你死定了。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了。众人纷纷在心里为清云即将逝去的生命而惋惜。 清云又说道:“其次,堡主过分追求外形的相似度,虽然好看却没有实际的意义,只会增加它的重量。” 众人心惊,定力不足的开始冒出冷汗来。小姑娘啊,不要再说堡主的不是了。你得罪堡主也就罢了,堡主要是迁怒于我们,我们多冤枉啊。 清云来到傅成玉的面前,看着傅成玉的双眼,严肃的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堡主没有找到能让它飞起来的根本所在。” 清云说完,众人陷入沉默。清云所说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虽然认为女人没有见识,细细想她说的话,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句句在理。 清云不眨眼的看着傅成玉,傅成玉同样不眨眼的看着她,彼此的眼睛里映出对方的样子,彼此的心里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 “哈哈哈……”傅成玉大笑起来,笑得那些仆人都胆战心惊的。傅成玉很少笑,大笑更是少见。清云说出傅成玉的错误,傅成玉没有发火却笑了,他们都觉得他们的堡主是气疯了。 傅成玉的笑声让清云浑身不舒服。她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是不可能的。 “堡主想要它飞起来,也许我能出一分力。”清云说到。 “哦?”傅成玉停住了他恐怖的笑声。“你说你有办法让它飞起来?”傅成玉用不可思议的眼光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清云点头,说道:“我可以试一试,但是我有个条件。如果我做出能飞的东西,堡主就放我回家。” 傅成玉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是真的能做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清云想了想,又说道:“只有我一个人恐怕做不了,堡主,请你和你的那些工匠说一声,让他们配合我。” “好。”傅成玉指着中年男子说:“这是傅兴州,有什么需要直接和他说便可。兴州,只要是为了制作飞鸟,她的需要你都要满足。” “是,爷爷。”傅兴州应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些事必须放弃 更新时间:2013-12-03 清云从傅成玉的工匠那里要来了制作飞鸟的所有图纸,开始在小书房研究起来。(..info)为了不让图纸外泄,傅成玉交代了下人,除了傅兴州以外,谁都不能接近小书房。 清云虽然没有制作机械的经验,但是她有理论知识。学校里的物理课不是白学的,电视上的科普片不是白看的,她两世的日子也不是白混出来的。她的想法就是用自己的理论知识结合工匠的实际制作技术,就能做出能飞的工具。是的,她留了心眼,答应帮傅成玉制作的是能飞的东西,而不是能飞的木头鸟。 “没想到马姑娘有如此才能。”傅兴州看到清云画的图纸,赞叹的说道:“马姑娘绘制图纸的线条流畅,笔力均匀,一定是常年作画才有这样的功力。”能在傅成玉身边混的不错的都不是傻子,傅兴州的眼力毒着呢。 清云淡淡的一笑,说道:“在家闲着没事做的时候,用画画来打发时间的。” “呵呵……马姑娘果然不一般。”傅兴州笑着说到。他心里想,这个马姑娘一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一般人家的女儿闲着的时候都是学习刺绣缝纫,能练出一手好画的人不多,况且还是这么有见识的姑娘,难怪堡主要千方百计的留下她。 “兴州叔叔,我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清云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决心问傅兴州。 “马姑娘客气了。”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傅兴州心里还挺舒服的。 “叔叔为何要称呼堡主为爷爷?”清云问到。 “让你疑惑的原来是这个啊。”傅兴州说道:“堡主是我奶奶的官人,论辈分,我当然要叫他爷爷。” “啊?叔叔的奶奶是堡主的夫人!”清云更疑惑了。傅兴州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他的奶奶岂不是更老。就是不考虑岁数大小的问题,傅成玉和他奶奶同是傅家堡的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成亲不就是乱伦吗?他们不担心生出的孩子是畸形? “你还没成亲?”傅兴州问到。 清云点头。此时她想到了杜玦,如果她不是出了意外同杜玦失去了联系,杜玦那个家伙一定强拉着她拜堂了。她也不会遇到傅成玉,还被他吓个半死。 “怪不得你不懂。”傅兴州说道:“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为了不让家族的大权落到外姓人的手里,每一代家主都必须嫁给自己家族中继承家祠的长女,这样才能让名正言顺的执掌家族的大权。我奶奶是堡主的姑奶奶,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嫁给了她,十七岁那年正式接管傅家堡的大权。这不是什么秘密,知道傅家堡的人都知道此事。” “叔叔的奶奶岁数很大了吧,那他们怎么……”清云不好意思说的太清楚,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傅兴州倒是没考虑那么多,他不在意的一笑:“呵呵……我奶奶今年六十七了,你想的那档子事,他们当然不会有了。为了家族的利益,有些事是必须放弃的。至于孩子……傅家堡选择家主向来都是举贤不举亲,即使有自己的孩子也未必就能是下一代堡主。堡主要是真的想女人,我们傅家堡不缺,不过倒是没见他对那个女人上心过。” 清云心说,就傅成玉那吓死人不偿命的脾气,哪个正常的女人敢靠近他,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是吧。怨不得他要做一个假娃娃呢,一定是欲求不满,用来安慰自己的。可怕,可悲,可怜。 “堡主这样,他母亲不难过吗?”清云想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这么悲惨的,就算是有金山银山在面前堆着,她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做一辈子没有幸福的家主。“没听大家说过堡主母亲的事啊?” “堡主的母亲去世多年了,她要是活着,可能就是下一代继承家祠的女人,她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做家主。这话你千万不要在堡主面前提起,不然我也跟着受连累。”傅兴州提醒她。 “知道了,谢谢兴州叔叔提醒。”清云对傅兴州甜甜的一笑。 “不客气,晌午了,我去给你拿午饭。”傅成玉不让其他人接近小书房,清云的一些生活需要便是傅兴州来解决。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坐得太久,我也累了,正好可是活动一下筋骨。”清云说着,将图纸收拾起来,要和傅兴州一起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 傅家议事 更新时间:2013-12-04 傅家堡以制作兵器出名,收益最大的却不是来自兵器。一是因为好兵器的数量太少,虽然价格昂贵,做起了却费时费力。打造一件好兵器的花费太高,要想靠卖兵器养活傅家堡这一大家子是不可能的。而且,傅家堡的人很是清高,根本不可能为了多挣俩钱而做低档的兵器。 傅家堡早年靠制作兵器名震江湖,积攒了一些财富和人脉。后来发展壮大,当时的经济来源主要靠经商,粮栈布店客栈傅家堡都有涉猎。 因为一心经商,傅家堡不爱插手江湖的事,可是他们又不愿意江湖人忘记傅家堡。于是,每隔三年傅家堡都要举行一次英雄会,将江湖中英雄狗熊都聚到傅家堡,向他们展示新鲜出炉的兵器暗器,赚银子是小事,主要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捎带着联络一下感情。 有人可能会问了,他们不怕是大招风吗?有钱又有兵器,武功还不行,眼红的人不找这样的肥羊找谁。.info[] 找麻烦的人是有,但也只是派个探子做些偷张图纸这种小事。傅家的老祖宗聪明啊,知道自己武功不行,不留后手会吃亏。所以给家里定了一条规矩,但凡是买了傅家堡做的兵器的人都要答应傅家两个要求,一不与傅家堡为敌,二为傅家完成一件事。有了这两个条件,傅家和江湖上的各个门派都建立了交情。谁要是想招惹傅家堡的人,也要想想是不是有能力与江湖上大多数的门派作对。 傅家堡的议事厅内,六位长老和各个商铺的掌柜的正静立着等待傅成玉的到来。三年一度的英雄会就快要举行了,傅成玉召集了众人商量召开英雄会的事宜。该来的都来了,只有主事的傅成玉没到。下边的人都有些奇怪,每次议事堡主都会准时到达,今天怎么迟迟不来。(..info)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傅成玉徐徐走来了。他端端正正的在上位坐下,六位长老才在他两边的位置上落座,下站着十几个掌柜的也纷纷坐下。 傅成玉坐在高处,冷眼扫视屋中的众人。仆人端过来一杯茶,傅成玉接过茶水浅浅的押了一口,问道:“英雄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下边有人往前站了一步,说:“回禀堡主,都准备就绪了,只是……” 傅成玉把手里的茶碗交给仆人,斜着身子倚在椅子背上,说问:“只是什么?” 那人说:“今年来的人可能要比往常少一些。” “为何?”他心不在焉的问到。 又有一个人上前一步,说道:“堡主,最近锦城方面不太安宁,皇上亲封的一位郡主被绑架了,有消息说是武林中人做的。这位郡主是太妃的亲戚,太妃和皇上都很喜欢。郡主失踪之后,皇上很是震怒,派了大量的人马四处找寻。有些门派担心会惹上麻烦,已经回了信函,说不能来参加大会了。” 说话的人将一叠各种颜色的回帖拿出来,让仆人递给傅成玉。傅成玉将回帖大概的看了一下,哪一家不能来他心里有了数,手一甩将回帖扔到了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声:“无妨。他们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是啊,他们看不到好东西,自然是他们的损失。”众人应和着。参加过英雄会的人都知道,每年的英雄会上都会问世一件奇兵。即使是得不到,有心的人也想长长见识。 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众人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英雄会是傅家堡的盛会,越热闹越好。因为一个丢失的郡主,他们的盛会就要比往年逊色,心里自然不高兴。 众人商量着英雄会的细节,这些小事不用傅成玉操心,他只要做决定就行。因此,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的是,那个马米做出来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这些日子他很忙,根本没有时间过问清云。虽然傅兴州每天都会向他报告清云的动向,他还是觉得知道的太少。 “成玉!成玉!”大长老连声叫着他。 傅成玉回神,问道:“大长老何事?” 大长老说道:“成玉,我刚才说,帮派再大也大不过国家,如果我们傅家和朝廷能有交情,再好不过。” 傅成玉说道:“能和朝廷攀上交情是好,生意上会方便一些。可是怎么攀?大长老可有良策?” 大长老捋着胡子,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傅家堡的英雄会能聚集江湖各路势力。不是说郡主是江湖上的帮派绑架的吗?我们可以利用英雄会这个机会,从各门派打听消息,请他们帮忙。凭着我们傅家堡和各门派的交情,他们会给我们傅家堡面子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去找明白人 更新时间:2013-12-04 骑马走了一天,王若晨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了客栈,穆楚秋扶着他从马背上下来,看他一脸疲惫,忍不住劝道:“若晨,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你还不放心吗?” 王若晨摇了摇头,说道:“秋,你不用劝我。她是我妹妹,她失踪我都不能尽力找寻,我还配做她哥哥嘛。” 穆楚秋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阻也是白费口舌。王若晨是那种外表柔内里刚的人,认准了的事,他就会做到底。 王若晨在穆楚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上了楼,进了房间。“秋,我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王若晨一边说,一边把穆楚秋往外推。 “好,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嗯,去吧。” 穆楚秋离开房间后,王若晨萎靡的瘫在床上,懒得再动一下。他以前不会骑马,为了找清云,他便开始缠着穆楚秋教他,硬是在很短的时间学会了骑马。 他每天咬着牙在马背上颠簸,大腿上的皮都磨破了,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却没喊一声疼。身上的伤是很疼,可是再疼也比不上心上的伤。从京城出来数天了,他和穆楚秋一路打听着,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妹妹,你在哪儿?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苦?你一定不要有事,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救你的。虽然你骗了我,可是我不怨你,是我和父亲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兄长一个父亲该尽到的责任。 王若晨把母亲的遗物托穆楚秋交给清云,穆楚秋回来后就把清云的话原原本本的向王若晨转达了。.info[]当时穆楚秋还大骂了王若晨一通,王若晨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任凭穆楚秋骂他。 穆楚秋当时替清云不平,他倒不是生王若晨的气,他是觉得王若晨的父亲做的太过分了。自己的女儿一直都不闻不问,他根本就不是个好父亲。他一个晚辈如何教训长辈,只好骂王若晨出气。 王若晨心里也怨恨自己的父亲,知道远尘就是自己的妹妹清云之后,他一直和父亲冷战。他不能骂他爹是不负责的爹,那是大逆不道。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恨憋在心里。 王若晨轻轻的翻了一下身,牵痛了伤口,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若是让穆楚秋知道他已经受了伤,穆楚秋一定强行送他回家的。他不想回家。 王若晨想起在穆楚秋家里第一次见到清云的情景,那时她穿着洗的发白的男式长衫,站在一片阳光下,干净的像是早上初开的白莲。那时他就想,一定要和这样可爱的人成为朋友。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渐渐被这个叫远尘的小大夫吸引,心里的感情起了变化。这种感情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藏在心里。即使是这样,他也觉得挺幸福的。却万万没想到,一个突入而来的消息将他那一点点的幸福也打碎了。 她是他的妹妹,他居然对妹妹有那种心思,他觉得自己是个龌龊的人,是个罪该万死的人。 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妹妹?为什么知道你是我妹妹,我还是会想你……想到这里,他的心好疼,疼的他想哭,于是眼圈渐渐的红了。他紧紧的抱着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若晨,起来吃点东西吧。”穆楚秋敲过门之后,端着一些简单的饭菜走进屋里。看到王若晨趴在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知道他是忍不住了。 “若晨,她会没事的,我们会找到她的。”穆楚秋安慰到。他说的话不仅仅是安慰王若晨,也是在安慰他自己。王若晨为清云茶饭不思,他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他比较理智,他要保持清醒才能让自己不乱阵脚,要保持有足够的体力才能尽早的找到她。 “起来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穆楚秋说到。王若晨听了便爬了起来,用袖子沾了眼角的眼泪,和穆楚秋一起用饭。 “秋,我们下一步去哪里?”王若晨一边吃一边问穆楚秋。 “去傅家堡。”穆楚秋说道:“线索表明,绑架她的人是江湖中人,想要找到明白人,自然要去聚集江湖人的地方。傅家堡要举办英雄会,到时候各路英雄齐聚,总会有人知道是谁绑架了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春光外泄 更新时间:2013-12-06 吱――吱――吱――吱―― 太阳正在中天,天上没有云,也没有一丝风。(..info)大热天的,人都没了精神,只有树上的知了卯足劲的叫唤着,叫唤的人心烦意乱。 “热死了!热死了!”清云拼命的摇着手里的扇子,还是不觉得凉快。书房里除了格子门没有一扇窗户,没有穿堂风的书房闷得像是蒸笼。 清云被噪音吵得无法静心计算思考,她烦躁的把笔一扔,起身到门后找了一把笤帚,搬了一个板凳到树下,踩着板凳用笤帚打知了。 “让你叫唤!打死你!打死你!”清云气势汹汹的对着树枝一顿乱拍狂打,没打到知了,也把知了吓唬的不敢出声了。 前天她画好了图纸,将图纸交给傅兴州,让他找工匠试着制作。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人家好几个一级工匠当然要比她半瓶子醋强。几个工匠围在一起商量的一阵子,便找出了设计图中的弊病,推翻了她的设计。 清云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离开傅家堡了,可是人家对她的设计不满意,将毛病说的头头是道,她无法反驳,只好回到小书房继续研究了。研究了一天,也没一点思路。她可是明白了,为什么发明家研究个东西动不动就是十年二十年的,动脑筋的活太难做了。 她现在恨死傅成玉了,她说可以试着做飞鸟,可没说自己一个就能做啊。他好歹也该派几个懂行的帮忙才是。 一开始傅兴州还天天来监督她,看她挺老实的,就忙自己的事去了。现在可好,这个小书房里外就她一个人,知了不叫了,倒是挺清净的。不过,她刚回到屋里,树上的知了就又叫了起来。 “欺负人是吧!老娘还不信治不了你个虫子。”她也跟吃错药了一样,非和知了较劲,反反复复的拿笤帚搬凳子打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坐着不动都会出一身的汗,她这么一折腾,身上的汗流的像是洗过淋浴一样。这时候要是有一碗冰镇酸梅汤就好了,她只是这样想着,嘴里的口水就满了。 唉!酸梅汤就别妄想了,有一碗冰凉的井水她也挺高兴的。可是,她现在既不是傅家堡的客人,也谈不上是傅家堡的仆人。傅家堡的主子不搭理她,下人也瞧不上她。想喝一碗凉水都找不到地方。她就像是一只没人管的散羊,饿了就去找一口吃的,吃饱了就回到自己的羊圈待着。 清云往小床上一趟,把脚上的鞋子踢掉露出白净的一双脚。这样她还觉得不凉快,反正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她索性就把衣服脱了,只在自己身上盖了一件上衣。 傅成玉看着手里的图纸,虽然有些地方存在弊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图纸中所体现出来的思路很新鲜很奇特。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道理,恐怕早就做出他想要的东西了。 “她还老实吗?”傅成玉问到。 “是,她一直都很安分,除了去后厨要吃的,一般都不会离开小书房。”傅兴州自己不出面监视清云,却是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她的。 傅成玉满意的点着头,他现在突然想去看看那个女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吓唬她一下,他就觉得日子过的挺无聊的。 傅兴州见傅成玉起身,忙问道:“爷爷要亲自去看看吗?”傅成玉点了一下头,傅兴州马上吩咐下人取一把大伞,为傅成玉遮阳。他想到傅成玉到了小书房可能会待上一会儿,那个地方闷热不舒服,得准备下祛暑的东西。于是,他连忙让下人去准备冰块和凉茶,吩咐他们把东西尽快送到小书房。 傅成玉走进小书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直流口水,春光外泄都不自知。 他眉头一皱,小声的说了一句:“出去。” 傅兴州会意,立刻吩咐着下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马上离开。在他即将走出这个院落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抬头看向大树,那里藏着一个监视小书房的人。他对着树上的人一招手,树上的人便飞身下来,跟着傅兴州走了。 “爸……我要吃冰激凌……”清云嘟囔着说了一句梦话,然后翻了一个身。清云上身只穿着一件肚兜,光洁的后背上只有一根红色的带子。下身穿着一件将将盖住屁股的白色短裤,两条长腿肆无忌惮的暴露在傅成玉的眼前。 傅成玉冷眼看着床上的睡美人,眼睛从她的圆润肩膀看到她光洁的后背,从她挺翘的屁股看到她修长的大腿,越看脸越黑。 “起来,成何体统!”他突然大声的说到。可是清云睡意正浓,根本就没醒过来。他更生气了,走到桌子前,抓起桌子上的镇纸用力的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的人才是流氓 更新时间:2013-12-06 清云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info好看的小说)转头一看,见傅成玉就站在旁边。她心里一惊,立刻抓起衣服护住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在这里?”清云微怒的说到。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现在知道遮着了?晚了,早就让人看光了。不知廉耻的女人! “现在我住在这,你来的时候不能提前说一声吗?”姑奶奶真够倒霉的,让这个变态看了身体,看他那不善的眼神,不会是又惦记我身上的皮了吧。 “我在我自己家里,想去哪里,从来不用提前禀告。穿好你的衣服,衣不蔽体,成何体统!”想到她穿着肚兜裤头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 “脱的人不流氓,看得人才流氓呢。”清云小声的嘟囔着。 傅成玉眯眼眼睛,沉着嗓音问道:“你说什么?” 看傅成玉那么要吃人的凶相,清云适时的服软。[..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什么也没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自己的屋子里脱衣服睡觉还成罪过了。 傅成玉坐在桌子旁边,单手支着下巴,眼睛看着屋外的那棵大树。清云见他不走,趁着他看风景,连忙穿好了衣服。 “过来,给我倒茶。”傅成玉敲着桌面说到。 “哦。”清云应了一声,下地穿好了鞋子,急急忙忙的走到傅成玉的身旁。见到屋里多了很多东西,知道是下人给傅成玉准备的。想到有那么多人看到自己不雅的睡相,她觉得难为情,心里更埋怨傅成玉。他没事干嘛来这儿,吃饱了撑的。 “呀,有冰块,居然有冰块。”清云欣喜的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一阵强烈的凉意从舌尖迅速绵延。“嗯,好凉。” 清云只顾自己享受凉意,忘了给傅成玉倒茶,傅成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拿眼刀刷刷的扫射她。清云只好先伺候他,给他倒上凉茶。看他没有什么表示,知道人家不想邀请她一道喝茶,只好趁他不在意的时候再吃一块冰来解暑。 傅成玉喝着茶,翻看桌子上的东西。翻着翻着,他就看到几张写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好奇的拿在手里看,上面写着很多人名,出现最多的是一个叫杜玦的人。这个人是谁?是她的夫君吗?突然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傅成玉是个大坏蛋,傅成玉变态狂,傅成玉你去吃屎……这张纸上写满了傅成玉的名字,没有一句是好话。 “马米,你活得不耐烦了吧。”他啪的一声,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 清云正兴致勃勃的嚼着冰块,看到她发泄怒气写的那张纸,看到傅成玉寒冰一样的脸,整个身体顿时就凉了。 “堡主,我……对不起……”证据确凿,她想抵赖是不可能的。只盼望着傅成玉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你过来。”傅成玉冷冷的说到。 “堡主……”傅成玉让她过去,她却越躲越远。 “你过来。”他的怒气被清云点燃,语气愈来愈寒气逼人。 清云摇头。她当然不敢过去,她还记得这个傅成玉曾经两度差一点把她掐死。 傅成玉见清云躲避他,站起来向清云走去,清云心里害怕便一直后退,直到后背抵着书架,退无可退。 “堡主饶命。”她哀求的说到。 傅成玉冷冷的看着她。她胆怯的神态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还是喜欢她神采奕奕的和他抬杠的样子,虽然那样会令他很生气。他不喜欢她像其他人一样,他喜欢看她挣扎,看她反抗。 傅成玉抬起清云的下巴,手摸着着她光滑的脸庞,摸着她纤细的脖子,看着她被冰水润泽过的双唇。 清云紧张起来,傅成玉不眨眼的看着她的眼神很可怕,她害怕他这次是真的要掐死她。“堡主……求……” 清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傅成玉的双唇就落在她的唇上,舌头随之进入她的口中,搅合着她嘴里还没有融化尽的冰块。 清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此刻发生了什么。这个变态占我的便宜!老娘就算是个软柿子,也不能随便让他捏。 清云开始反抗,她用力推傅成玉,傅成玉却用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整个身体将她死死的压在书架上,压得她都有些喘不上气起来。力气比不过,只能另想办法脱身,首先得让他放松警惕才行。想到这里,她心一横,开始回应傅成玉的吻。 傅成玉没有想到清云会回应他,突入而来的热情让他有片刻的晃神。就在他晃神之际,清云猛地推开了他。 傅成玉看着清云愤怒的双眼,摸着自己的嘴唇,突然笑了。说道:“味道还不错。做不出飞鸟,你也不用送命,你可以做我的侍妾。” 清云被傅成玉气得不轻,这个家伙占了便宜还卖乖,口口声声的让她做侍妾。“呸!我就是去死也不做你这个变态的侍妾。”她愤怒的大喊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做侍妾 更新时间:2013-12-07 侍妾是什么?侍妾不光要侍奉主人起居,还要满足主人的欲望要求,没有人身自由,可以买卖赠送,比妾的地位还要低。主子让她来就必须来,让她滚就必须滚,一点人权都没有,只是一个满足男人欲望的工具。清云连皇妃都不愿意做,怎么可能做傅成玉的侍妾。傅成玉说让她做侍妾,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这里的国情不能三妻四妾,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大家族有很多卖身的下人,这些下人的女儿,长得好的,大多数都成了主子的侍妾。没有名分,没有婚帖,谁也不能说他们犯了法。就算有人站出来告发,人家也会说是女人自愿的,你情我愿谁也管不着。 清云一生气就骂了傅成玉,变态这个词终于从清云的嘴里吐了出来,傅成玉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清云厌恶的表情让傅成玉恼火,他伸出手抓住清云的脖子,手渐渐的用力。(..info)清云先是倔强的看着他,随后闭上眼睛不做反抗。就是此刻死了,她也不低头求饶。 她就这么讨厌我!之前为了保命一直低声下气的,我一瞪眼她就服软了。现在居然不怕了,宁可死也不愿意做我的侍妾。想做我傅成玉侍妾的人多着呢,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还骂我。想死是吧,我就成全你。不过,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亏本了。 傅成玉冷冷的说道:“好,三天之内,你做不出我要的东西,你就去死。”傅成玉说完,松开手转身欲走。 清云喘着气,说道:“你等等。”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傅成玉停下,转过身冷眼看着清云。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章程,吓唬一下就会服软。清云此刻叫他,他心里有些得意。 “不,我不会做你的侍妾。”清云淡淡的说道:“我叫你等一下,只是问你要今天的解药。” “哼哼!”傅成玉冷哼了两声,说道:“既然你不怕死,解药还有必要吃吗?” “我不怕死,因为我不会死。” “是吗?”傅成玉不屑的说道:“三天不吃解药不会要你的命,三日以后做不出我要的东西,你也没必要吃解药了。”傅成玉说完,气愤的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混蛋。”清云生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傅成玉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也毫不在意。 傅成玉离开了院子,清云觉得浑身无力,便慢慢的坐到了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她忍不住哭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她的生命来之不易,她不想像上一辈子那样落一个悲惨的下场。这一生,她不想再折腾了,不想要什么轰轰烈烈,只求平静的度过走完这一辈子,好好的珍稀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我不能死,我也不会死的,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清云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整理地上的东西,坐在桌前思考以后的路。 我得想办法离开傅家堡,可是解药怎么办?那个混蛋一定不会轻易把解药给我的。清云犯愁了。 在傅家堡的这些日子,傅成玉每天晚饭的时候让手下给她送一颗解药。清云吃过解药之后会探查自己的脉搏,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正常的都像是没吃过毒药一样。但是,她不会天真的认为傅成玉给她的毒药是假的。苍双月都能做出让人疯疯癫癫却查不出毛病的毒药,他一个土豪级别的堡主自然也有能力弄到这样的毒药。 傅成玉给清云三天时间,她想过了,正好利用这三天时间观察自己的中毒症状。她好歹也是个大夫,不信就拿这种毒一点办法都没有。真要是自己解不了这种毒她再想别的办法,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能坐以待毙。 傅成玉黑着脸从小书房走出去,在远处等着他的傅兴州看他的脸色不好,猜到他在清云这里遇到了软钉子。 “爷爷。”他急忙走上前,听候傅成玉的吩咐,猜想着他年轻冷酷的小爷爷要怎么处置那个大胆的姑娘。 傅成玉站定,眯着眼睛想了许久,才冷冷的说道:“去把秀儿带到我的房间。” “啊!”傅兴州大吃一惊。 为了家族的利益,年纪轻轻的傅成玉嫁给一个老太婆。为了安抚他,长老早就给他准备了侍妾。这个叫秀儿的姑娘就是傅成玉的侍妾,还是傅兴州亲自帮他选的。不过,这个秀儿入了傅成玉的房都好几年了,从来没见他和这个姑娘亲热过,就是日常起居也很少让她伺候。大家都以为这个秀儿不招傅成玉待见,以后也不会有出头之日,没想到今天傅成玉居然想起了她,还要召见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对于傅兴州的迟疑,傅成玉很不高兴。“怎么?你有疑问?” “不,爷爷,我这就安排。”他哪里敢说有疑问,堡主说的做的永远是对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天 更新时间:2013-12-07 清早,树枝上停着两只喜鹊,喳喳的叫唤的高兴。.info[]要是平时,看到枝头有喜鹊,清云一定会有好心情。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天上掉下来一大堆金子她也高兴不起来。不仅不会高兴,还会担心会不会被金子砸死。 清云被喜鹊吵醒了,她觉得头有些晕,身体稍感乏力。她立刻给自己诊了脉,发现自己的脉象确实不正常了。 卖给傅成玉毒药的人咋就那么实在呢,就不能卖他一些假药嘛,这样不道德的土豪,就应该卖他假药骗他的银子。 如果这个时候她手里有药,她可以试着用药抑制身体异样的症状,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一直带在身上的银针,早在被杜玦识破女扮男装的时候,随着男装一起换掉了。 虽然命运一直和她开玩笑,她也要坚强的活下去。肚子饿了,先吃饱了再说。清云起床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到后厨去拿早饭。傅家堡的下人对她还是一贯的爱答不理,她也习惯了,拿到自己的口粮就回小书房。 走到一个转角,几个老婆子正在叽叽咕咕的说闲话。 “昨个晚上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秀儿叫的那么大声,我耳朵又不聋,怎么听不到呢。你说她咋叫那么大声呢。” “今早也没见秀儿出门,不知道她咋样了。” “能咋样,你又不是没和男人睡过。” “你个老婆子,作死啊!” 清云听了觉得稀奇,她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傅成玉的八卦新闻。傅成玉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娶了七十多的老太婆没有怨言,有钱还不乱搞男女关系,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性冷淡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牛姑姑拿着戒尺从屋子里走出来。“你们几个瞎说什么呢?没事别瞎嚼舌根,让主子听了,小心你们的皮!” “牛姑姑,我们在说秀儿……您老这是干嘛去啊?” 这个牛姑姑也是普通妇女一个,普通妇女都有一个爱好,就是传播八卦。她刚刚教训那几个婆子不要乱说话,这会子婆子们一问,她心里也痒痒。她看看四下无人,小声的说道:“我去找个大夫,秀儿受伤了。” “堡主看着就像个书生,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牛姑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唉!不说了,我得先找个大夫来。” 看牛姑姑那一脸惋惜的模样,这个秀儿到底怎么了?难道傅成玉喜欢玩刺激的,来个皮鞭加洋蜡。有可能,他那个喜欢扒人皮的变态做什么都有可能。 可怜的秀儿啊,姐在这里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 清云蹑手蹑脚从别的路回到小书房,她可不想让那些婆子知道她听到了傅成玉的八卦。现在她什么都不做,傅成玉看见她都两眼冒火,要是让他误会自己传他的花边新闻,他指不定用什么手段收拾她呢。 吃了早饭,清云开始考虑图纸。这次她要改变思路,不是为了给傅成玉设计飞鸟讨好他,让他放她离开,她要做一个能带着她离开傅家堡的翅膀。想来想去,她决定做滑翔翼。滑翔翼相对来说简单易做,操作起来也不是很难。前世她没有玩过滑翔翼,倒是玩过快艇滑翔伞。估计两样东西的操作过程差不了多少。傅成玉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也只来得及做滑翔翼。 清云知道,滑翔翼不是纸飞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她只能赌一把。 清云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画图纸,计算滑翔翼的各种比例和承重能力,用力一天的时间让工匠帮忙做出成品。这三天里,她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变化。真的如傅成玉说的那样,她的双手手掌已经变红了,她也觉得越来越不舒服。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傅成玉看到清云做的大号‘纸飞机’露出轻蔑的表情。“这个东西能带着人飞起来?”傅成玉怀疑的看着清云。 “是的,不信你可以试一下?”清云淡定的说到。 “笑话。若你做的东西不行,岂不是会把人摔死。谁敢试一试?”傅成玉大声问站在他身后的人,没有一个人应声。 “我敢试,我自己来试。”清云自己站了出来。她早就料到没有人敢做到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你……”傅成玉一时语塞,见清云一脸坚决,不肯低头的倔强样子。他生气的说道:“好,你若是能成功,自由和解药我都给你。” 听了他的话,清云轻蔑的一笑。若是成功了,她就能离开傅家堡,不需要他给她所谓的自由,若是失败了,她恐怕就活不成了,就更不需要他的承诺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请你放手 更新时间:2013-12-08 傅家堡依山而建,山前地势平缓,视野开阔,便依着山势建了大片的宅子,山后地势陡峭,树木茂盛,除了祖坟,没有建别的宅子,倒是为了测试兵器而建了几处试练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试飞活动的地点就定在傅家堡的后山。 有人要学鸟一样的飞起来,这个大胆的人还是个女人。这等新鲜热闹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得了消息,傅家堡有头有脸的人都聚到了一起,有惊奇的,有怀疑的,有不屑的,也有感叹的。 傅成玉带着众人押着清云来到山后,傅家堡一干看热闹的也随着上了后山。乌压压的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寂静的后山上,把住在这里的鸟都吓跑了。 三日没有吃解药了,清云发现自己的体力明显不如从前,走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心慌气短,坚持走到半山腰,她就走不动了,只好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歇气。 不明就里的人看到这样一个孱弱的女人竟要学男儿强出头,心里除了为之将要丧命而惋惜,还有就是对她不自量力的不屑。 傅兴州知道清云吃了三度红,见她此刻气息紊乱,面色绯红,便对傅成玉说道:“爷爷,你看马米那个状态,怕是不能胜任,不如换一个人吧。” 傅成玉看向清云,两人眼神相撞,清云冷傲的转过头,不给傅成玉好脸色。傅成玉见了剑眉一皱,眼神更是冰冷。他嘴角一撇,说:“换什么人,是她自己要作死的。” 傅兴州不在开口说话,如此倔强的两个人碰到一起,不撞个头破血流,倒是让人觉得稀奇了。 为了便于放飞滑翔翼,他们选了一处高崖。高崖有一块巨石腾空突出,距离足够助跑的,清云看过之后也觉得适合。 站在高崖之上,山下的景色一览无余。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野鸟在树枝头上筑巢。远处是傅家堡的外墙,墙外就是一大片田地。 天气不错,有些微风。清云目测着距离和风速,如果她能成功,她就可以直接飞出傅家堡。 为了方便飞行,清云特意穿了男式的裤子,用绑带把裤腿扎紧,上衣也是窄袖短衫。这种穿着把她的好身材显露出来。她把长发变成了简单的辫子,盘在脑后,用簪子别住。去掉了繁杂的装饰,整个人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再次检查了滑翔翼,觉得没什么不妥了,便钻到滑翔翼的里边,调整好姿势,准备助跑。就在清云欲要起跑之时,傅成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愤怒,还有一丝关切。不过这些关切神情都被他注视的人自动的忽略掉了。 他有些后悔当时做出让清云试飞的决定,做出那样的决定不过是想让这个倔强的女人知难而退。其实从那一天开始,他一直等着清云来向他服软,亲口求他。 如今,这个女人为了面子,不顾自己的死活,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还要坚持试飞,他竟然忍不住担心起来,担心她会有意外发生。 千丈高崖,即使是轻功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又怎么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哪里来的勇气,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一句软话。 他傅成玉何时为他人担心过。从小,母亲就教导他要坚强,大家族中子嗣旁支如茂盛的树冠,错综纷繁。他若是不自立自强,没有人会拿他当一回事儿。后来母亲去世了,师父便教导他要冷静冷酷。师父说,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一个容易被其他人左右情绪的人是无法在家主的位置上站稳脚跟的。高处不胜寒,他若是想站在最高处,就要做好孤独的准备,就要能受得住寂寞。 冷情,淡漠,拒人千里之外。不论是对长老还是对下人,即使是他的父亲三长老,他也不会主动亲近。尤其是坐上家主的位置之后,他更是冷酷的面对一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众人之中唯我一人的生活。 从何时起,他居然因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变了性情。是那初见时的拥抱,他被她泪眼中欢喜迷惑?是她制作出古怪玩意,他被她一脸炫耀的微笑感染?还是她时而温驯时而倔强的神情,他被她的多变吸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害怕她会出事。 “堡主,请你放手。”清云淡淡的说着,冷冽的眼神扫过傅成玉一贯冰冷的脸庞。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赖不得别人 更新时间:2013-12-08 傅成玉收回自己的手,傅家堡的长老和下人都在看着他。这个时候,就算他后悔当初的决定也不能更改,因为他是傅家堡的堡主,他的威严绝对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 所有的人都退开,为清云闪开一条开阔的跑道。清云闭上眼,让自己紧张的心绪放松再放松。在没有任何保护装置的情况下试飞她自己做的滑翔翼,这是她两世以来,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她知道,她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她不喜欢赌,却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这种无法后退的境地。 也许,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没想到两辈子都是英年早逝。这一次若是死了,一定要喝孟婆茶。忘掉一切,好在投胎的时候做个傻呵呵的普通人。傻人乐天知命,有什么便接受什么。不会像现在的我,没有能力折腾偏偏还喜欢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把自己的小命又折腾没了。若是死了,也是自己的原因,不作就不会死,赖不得别人。 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挨枪子的时候都不害怕,现在怕个球啊。摔下去有什么不好的,还能顺道看个风景。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是个适合长眠不醒的风水宝地。 想到这里,清云转过头,笑着对傅成玉说道:“你放心,我若是死了,也不会化作厉鬼来缠着你,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这临终遗言算是间接的原谅了傅成玉对她所做的一切。 傅成玉心中一紧,阻止的话想说却开不了口,如鲠在喉。他的手紧攥成拳,指节隐隐发白,想要走过去,双脚钉在地面似有千金,一步也挪不动。 清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滑翔翼,开始助跑,且越跑越快。当她冲出高崖,双脚离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飞出去的人。 清云自己也害怕,她甚至有那么一刻害怕的想闭上眼睛。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闭眼,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勇敢的去面对。 风在耳边呼啸,身下是郁郁葱葱的山谷,山谷中有些野鸟被突然而来的怪物惊扰,四处飞散。 她成功了,滑翔翼真的带着她飞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欣喜代替了恐惧和紧张。她开始调整飞行的方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奔着围墙飞去。围墙越来越近,自由就在眼前。 清云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傅成玉突然有一种即将失去的失落感。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让他投入心思去捉弄,去征服,让他觉得原来除了制作暗器除了打理家族事务,生活也可以这么有趣。如今,这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人就要香消玉殒了,他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爷爷,你看。”傅兴州激动的喊着,其他人也不停的惊叹着。 “我看到了。”傅成玉再次紧攥着双拳,双眼死死的盯着在空中盘旋着的身影。见清云意图飞出傅家堡的围墙,他心里的紧张变成了愤怒,一团怒火在他胸口腾腾燃烧。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利用滑翔翼逃离傅家堡。亏我还担心你的死活,居然又让你骗了我一次,居然还为你的话所动容。你休想逃,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绝不! “兴州,找弓箭手把她射下来。”他冷冷的说到。你进了傅家堡便是我傅成玉的,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傅家堡的土地里。 傅兴州一惊,不由的大呼:“爷爷!” 傅兴州知道,他的这个小爷爷不是不懂男女情事的懵懂少年,只是对情事向来淡漠,伺候过爷爷的女人是去是留爷爷都不在意,如此费尽心思的对待一个女人很少见,在这个女人试图离开时又下狠手更是不曾有过的。 大费周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爷爷如冰似石的心被春风吹动了。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爷爷看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要这个女人死,不过是一时气愤。她真的死了,恐怕小爷爷一辈子都不会开怀。 “快去!”傅成玉大喊着,盛怒的眼睛里似乎能蹦出两团火苗。 “是。”傅兴州连忙叫着身后的侍卫。傅家堡的后山广阔,有时也会有些小兽在上山晃荡,为了傅家堡众人的安全,跟随傅成玉上后山的侍卫不在少数,其中有几个是弓箭手。 傅兴州传达了傅成玉的命令,他在弓箭手的耳旁低语了几句,众位弓箭手会意,排开一字队列,弓弦蓄满,箭矢便嗖嗖的向着空中的人飞去。 清云第一次玩这么高难度的东西,技术生疏加上心里紧张,使得她飞体力迅速消耗。她还在努力的控制着滑翔翼,眼看着就要飞出围墙。偏在此时,一支箭羽嗖的一声穿透了滑翔翼,顿时改变了飞行的方向,离围墙越来越远了。 她还来不及细想为何有人对她射箭,便又飞来几只箭羽,将滑翔翼射出好几个洞。滑翔翼再也承受不住,开始摇晃,毫无章法的在空中盘旋,迅速的向谷中坠落。 清云惊恐万分,大声的尖叫着。即使此前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当她真正面临危险还是害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的喜欢你 更新时间:2013-12-09 一条官道穿过绿油油的田地,蜿蜒的通向傅家堡。傅家堡的英雄会即将举行,这条官道比平时热闹了一些,经常能看到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士出现在这条路上。给那些整日在这里劳作的百姓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纷乱的马蹄声传来,在田里干活的男人女人忍不住好奇的抬起头观看,这又是哪一路的英雄豪杰?只见几十个骑着马的人正行进在官道上,离傅家堡越来越近。 这些人有些奇怪,其中有官兵打扮的,也有江湖人打扮的。人们纳闷,江湖人与官兵向来是不轻易打交道的,又是什么让他们一路同行呢? 两种互不干涉互不来往的团体此时居然聚在一起,确实有些匪夷所思。这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当拥有同一个目的的时候,不同立场的人也能聚到一起。 穆楚秋和王若晨想借由傅家堡的人脉查探清云的下落,带着一些士兵一路奔着傅家堡而来,路上居然遇到了也在找寻清云的杜玦。三人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杜玦更是知道王若晨是清云的哥哥。 自从遇到了李沐风,知道清云还活着以后,关于她的线索突然全都断了。清云是自己从李沐风的身边溜走的,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再次遇到追杀她的杀手,更是无人知晓。风耳堂的探子多方打探也没有找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如今遇到了穆楚秋和王若晨,知道他们是领了皇命寻找郡主的,杜玦便说要帮忙。他不确定是不是能在傅家堡打听到清云的消息,只是他自己没有方向,不知道要到哪里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穆楚秋和王若晨对杜玦的底细一无所知,杜玦也不想把自己是独一门少主的身份告诉王若晨。独一门的名声不好,是江湖正派口中的魔教,他不想给大舅哥留下不好的印象,怕这个未来的大舅哥看不上他这个‘小魔头’。 杜玦没有表明身份,更没有说是他将清云从绑架者的手里救了清云,至于两人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的事,他也不能让大舅哥知道。士族讲究多,还没成亲就同房,大舅哥和岳丈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能不能让他嫁进门就不好说了。 李沐风一直跟着杜玦,即使杜玦看他一万个不顺眼,他还是跟在杜玦的屁股后边。他知道只凭自己是找不到他的漂亮媳妇的,于是他跟着杜玦,死皮赖脸的蹭吃蹭喝。他也不知道杜玦他们是独一门的,如果他知道他和魔教的人同进同出多日,还占了魔教的便宜,他这个名门正派的大侠早就钻耗子洞了。 遇到穆楚秋他们之后,杜玦便交代李沐风不要乱说话。李沐风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还要强人家的老婆,这会儿自然矮人一头,杜玦不让他说,他便小心的看着自己的嘴巴。 李沐风偏着头偷偷的打量着骑马走在他身后的穆楚秋和王若晨,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官爷,一个温文尔雅儒商,样貌气质和谈吐,无一不在他之上。即使是黄土沾衣,也掩盖不住他们身上的灼灼芳华。 李沐风心里酸了吧唧的,他不愿意承认这两个人比他优秀,可是事实摆在哪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媳妇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她身边的人当然个顶个的好。我也是她的官人,我也是好样的。他心里如此想着,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夹了一下马肚子,追上杜玦,小声的说:“喂,你说那两个人真是来抢咱们媳妇的?”为了不让李沐风和王若晨大舅哥太亲近,杜玦对他说了谎,骗他说是王若晨和穆楚秋是来抢媳妇的,让他提防着。他嫉妒穆楚秋和王若晨比他长得好,觉得清云一定喜欢这样的美男子,也就信了杜玦的话。 杜玦不想搭理李沐风,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肚子,跑到了队伍的前头。李沐风不死心,又问一旁的苍双月:“你说,他们真的是来抢咱媳妇的?” 李沐风一直以为苍双月也是清云的夫君,苍双月不会说话,也懒得理会李沐风,不想费力气写字解释。独一门的人都不爱搭理这个抢他们少主夫人的傻大个子,谁也不曾对他解释过,李沐风就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如今,他以为是和杜玦站到了统一战线上,所以总是咱们咱们的说着,倒是不见外。 苍双月也当没听见李沐风说话,他又想问萧金花,萧金花不等他开口问话,媚笑着说道:“傻大个,再说个不停我就让你也变成哑巴,到时候看你媳妇还要不要你。” 李沐风一撇嘴,说:“你这个娘们真是歹毒,还是我媳妇好。我师父说了,好男不和女斗,看你是个娘们,我不和你计较。” 萧金花最看不惯男人小瞧女人,听了李沐风的嘲讽,她杏眼一瞪,指着李沐风的鼻子,吼道:“看不起女人是吧,老娘要不教训你,老娘就不是……” “花儿,吃蜜饯。”韩正跃上萧金花的马,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笑着把一个蜜饯塞到她的嘴里。 杜玦了解萧金花的个性,嘴巴没有把门的。自从和穆楚秋一行人同路而行,杜玦就交代韩正看好萧金花,不让她有机会乱说话。 韩正哄着萧金花,两个人唧唧歪歪打打闹闹的,李沐风又被冷落在了一边。他只好无聊的四处看风景。 “你们看,天上掉下来一个人啊。”李沐风指着上空大声的说到。 杜玦抬头一看,心里一惊。虽然离得还有些距离,可是他依然看清了,那个正在徐徐下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宛清云。 “不!”他撕心裂肺的一声惊呼惊动了所有的人,众人都望向远方,看着在空中如断线风筝一样的人。 杜玦不在迟疑,他驱马往前狂奔。跑到围墙之下时,一提气,人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他心急如焚,脚踩虚空连连施展轻功,跃进傅家堡的高墙,奔着清云飞去。 偌大的傅家堡能屹立江湖百年不倒,就说明他不是泥捏的。傅家堡养了一只人数众多的护卫队,单是守卫外宅的护卫就有上百人。在杜玦刚刚接近围墙的时候,傅家堡的护卫就发现了他并开始放箭。顿时,天空乱箭齐发,像是突入而来的一场雨。面对箭雨,杜玦毫无退意,一边前进,一边挥舞着双袖打掉飞来的箭矢。 “保护少主。”韩正大喊一声,率先亮出了武器,施展轻功追赶杜玦,其他独一门的人也纷纷亮出武器,施展轻功飞入傅家堡的外宅,替杜玦抵挡箭矢。只是他们的轻功都不及杜玦,被杜玦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许放箭,不许放箭。”傅成玉气急败坏的喊着,一向老成的他此刻慌成一团。他不担心闯入傅家堡的人是否威胁到傅家堡的安全,他只担心清云是否会被流箭所伤。刀剑无眼,乱箭怎么可能分得清谁是敌谁是友。可是,山下的弓箭手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命令,于是他心一横,一提气,飞身冲下高崖。 “堡主!”傅家堡的人顿时惊慌失措。他们都知道,堡主不擅武功。这样跳下山崖,不是要把命丢了嘛。傅兴州立刻命令轻功高手追寻傅成玉,同时派脚程快的人给山脚下的护卫送信,命令护卫立刻停止放箭。 漫天的飞箭拖住了杜玦的速度,眼看着清云就要摔到地面上,杜玦放弃保护自己,将所有功力集中到施展轻功之上,踩着树尖奋力前行。 滑翔翼盘旋了几圈,一头撞到石壁上,直直的坠落下来。杜玦飞到石壁之下,手脚并用的攀着石壁上突出的石块向上飞腾了几丈,终于接住了清云。 杜玦的身上中了几箭,虽然不是要害,却让他有些体力不支。清云下坠的力量砸在他的身上,他便失去了控制,和清云一起跌落下来,被一棵大树挂住。 “杜玦,杜玦,真的是你!”清云哭着抱住了杜玦。 早在杜玦接住她的那一刻,她就看清了救她的是谁。虽然他和傅成玉长得一模一样,她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个人是杜玦。只有他会为了救她而奋不顾身,只有他总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如此真挚热烈的爱情摆在面前,这个女人还贪求什么?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清云抱着杜玦,觉得手上热热的湿湿的,松开杜玦一看,居然是满手鲜血。“你受伤了!”看到手上的血,她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别死,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真的非常喜欢你,别丢下我不管啊。”她啜泣着。 身上的伤口很疼,但是杜玦觉得心里很甜蜜。再见到心上人,见她能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终于安然了。 望着清云,杜玦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恋。听她说喜欢他,他眼中流露出欣喜的星光。“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安慰我吗?”他小心的问着,就怕自己听到的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清云连连点头,含着眼泪说道:“喜欢,喜欢,我真的喜欢你。” 杜玦觉得值了,有她的这一句话,就算是伤得再重也是值得的。“我不死,我不死。别怕,没伤到要害。还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我才不死呢。”杜玦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将哭泣的清云搂在怀里,一边抚慰一边柔声的说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3-12-10 傅成玉看到清云要离开傅家堡的时候,气愤的要杀了她,可是当漫天羽箭威胁到她的生命的时候,他却害怕看到她被箭射穿身体的场景出现的眼前。 他施展轻功从高崖上跃下,如雨燕穿云一般轻巧的在追赶着坠落的清云,将那些追随他的护卫远远的落在身后。看着堡主游刃有余在山涧中穿梭,不单是侍卫感到吃惊,在场的傅家堡人都觉得吃惊。他们不知道也都不曾想过,他们的堡主会有如此高超的功夫。 傅成玉看到清云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接住的时候,心里不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落地之时,正看到清云和那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抱在一起。那个男人的脸埋在清云的肩窝里,而清云满脸心疼的抱着他,哭着,唤着他的名字。 杜玦,原来他就是杜玦,她一直挂念的那个人。她一心要逃离傅家堡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吧。呵呵,我就不该担心她,就不该让护卫停止放箭,就应该把他们这对男女射成一对刺猬。 傅成玉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的望着树上恩爱的一对爱侣。他冷漠的双眼似乎不带一丝情绪,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湖已经翻腾不已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会担心清云一会又恨不得她死。 傅家堡的守卫不再放箭了,韩正等人终于来到了杜玦的身边。“少主!”他唤着杜玦,焦急的来到树下,却看到有傅家堡的人已经先一步站在树下,此人的背影很眼熟,他正愣愣的望着挂在树上的两个人。韩正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要对杜玦不利,便做好了要和这个人大打一场的准备。 傅成玉听到有人靠近,徐徐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韩正。他转过身的那一刻,独一门所有追来的人都愣住了。 怨不得觉得他的背影眼熟,此人居然和少主长得一个模样。韩正等人立在原地,满腹疑惑的看着与杜玦长相一模一样的傅成玉,连防备都忘了。 “愣着干什么!”清云大喊道:“还不快救人。” “是,夫人。”韩正等人回神,有人跃上树头,将杜玦背上的箭砍断,点了他的穴道止血,将他和清云从树上救下来。 夫人,他们叫她夫人……原来她早就有了家室。傅成玉觉得有人在他的心口上狠狠的捶了一拳。他没有阻止韩正救人,他此时也想不起来要阻止。 杜玦落地之后,在清云的搀扶下来到傅成玉的面前。“这位仁兄……”乍一见傅成玉,他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疑惑的望着清云,试图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清云明白他的疑惑,只是她也不知如何解释。 发愣的不只是杜玦一个人,傅成玉同样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口鼻,连惊讶的表情都如出一辙。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就像是在照镜子。 傅家堡的护卫终于从各方奔来,长老也随后赶来。他们将清云和独一门的人包围起来,突然见到两个堡主相对而立,他们均是惊恐无措。手里拿着刀剑,却不知道该打谁该护谁。 傅成玉不愧是执掌大家族的家长,心智足够冷静。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问道:“你是谁?” 此人轻功了得,不是泛泛之辈。为何没有人对我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与我模样相像且身手了得的人物存在。 傅成玉不知道杜玦不足为奇。杜玦以前干坏事的时候,都是带着面具的,江湖人只知道有‘鬼蝴蝶’这号人,却没见过‘鬼蝴蝶’的庐山真面目。 “你又是谁?”杜玦不答反问。 从高崖跳下而毫发无损,他的轻功绝不在我之下。独一门风耳堂的耳目遍布江湖,我却从来未听说过有个和我一样的人存在。 杜玦不认识傅成玉也不奇怪。傅成玉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全凭着他高超的制作技艺。他很少离开傅家堡,孤傲的他也不喜欢结交朋友,傅家堡以外的人,见过他真面目的不多。所谓的名红人不红就是他这种情况。 傅兴州上前一步,两眼在杜玦和傅成玉之间迅速的转了一个来回,向杜玦介绍道:“这是我们傅家堡的堡主,敢问少侠是哪一位?” 一眼没看住,居然又蹦出一个小爷爷。傅兴州虽震惊却没忘记身为下属的本分,家主的身份尊贵,报家门的小事当由他来做。 “原来是傅堡主,我……”杜玦看了看清云,他不知道要怎么报自己的名号。独一门是江湖上的魔教,他不怕对方看不起,也不惧对方找麻烦,他只是担心给清云丢了脸。 清云挽住杜玦的手臂,笑颜如花的对傅成玉说道:“这是我的夫君杜玦。”她晓得杜玦的身份,也明白杜玦的担忧。此刻若是说出来历,只怕独一门的人都走不了。她可不想在这种敌众我寡,杜玦还有伤在身的情况下,两方再打上一场。 清云当众说杜玦是她的夫君,杜玦满心欢喜。有了这个夫君的头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不做任何解释的看着清云,眼里的甜蜜浓的化不开。正开心着,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也没了力气。 杜玦身子一沉,靠在清云的身上。清云捧起杜玦的脸一看,发现他的嘴唇暗紫,不是失血过多,分明就是中了毒。 “箭头上有毒!”清云惊呼。 韩正立刻撕开杜玦的衣服,露出了伤口。他背上的伤口此时变得紫黑起来,血迹也不再是鲜红的了。韩正是五毒堂的人,知晓各种毒物,看到杜玦的伤口状况,也明白他是中毒无疑。 杜玦变得精神恍惚了,前一刻还能和清云说话,这一刻他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和精神头。众人没想到毒素蔓延的如此快,忙扶着杜玦盘腿坐下,又将他和清云围在中间。韩正身上带着一些解毒用的药粉,他将功力集中于双掌之上,欲要拔掉嵌在杜玦皮肉里的箭头,再敷上解毒药粉,阻止毒素在杜玦身上继续蔓延。 “等等!”清云按住韩正。杜玦的背上有三只箭头,那些箭头没入他的肌肉,留下的是十字型的伤口。清云轻轻的动了一下箭头,精神恍惚的杜玦便疼的皱起了眉头。 “谁有匕首,要锋利的。”她说到。 清云此刻异常的冷静,眼里的泪水也不知何时干了。又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她的心仿佛开了一扇窗,瞬间明白了许多。她知道哭泣没有意义,杜玦此刻需要的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她也不是只会哭的人。 一旁的人立刻递上一把小巧而锋利的飞刀。清云把飞刀捏在手里,刀尖小心的贴着箭头用力的割了下去。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刀口流了出来,她小心的擦去污血,利落的又切了几次,终于将一枚箭头从杜玦的身上取出来。 箭头带有倒钩,果然如清云所想的那样。这是傅家堡特制的箭头,带着倒钩的箭穿入肉中很难取出,若是用蛮力往外拔,就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堂主一定会为少主解毒的。”韩正说着。 “我知道。”清云说完,嘴巴贴上杜玦的伤口,吸允他伤口里的残血。解毒重要,清理伤口也同样重要,最起码可以让他少受罪。 “夫人!”韩正为之动容,独一门的人都为之动容。以前叫清云一声夫人,不过是看在少主喜欢她的份上,心里未必就真的把她当成是自己人。现在这一句夫人却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的尊敬。 傅成玉冷眼看着清云为杜玦清理伤口,脑中回想起他吻清云的情景。如今这个女人用他曾经吻过的双唇为另一个男人舔伤口,他愤恨的想要立刻杀了杜玦,想要把杜玦这个名字从清云的脑子里抠出去。 “把这些擅闯傅家堡的人统统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走。”说完,他背过身,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他嫉妒,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嫉妒这个长得和他一样的男人。 傅成玉的命令一出,护卫们立刻抽刀拔剑,与独一门的人打了起来。正在不可开交之时,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穿透刀剑的碰撞声。 “都住手。”这个声音在山谷里久久回荡,让人不容忽视。 傅家堡的护卫先停了手,退到傅成玉的左右。独一门众人也退后,保护在清云和杜玦的身边。众人让路,大长老器宇轩昂的走到两方之间。他细细的打量着已经昏睡的杜玦,又细细的看着清云,然后问道:“这位夫人,能否告诉老夫您的真实姓名。” 傅兴州对他说起过,有个叫马米的女子让傅成玉上心了。他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冷冰冰的傅成玉动了春心。如今看来,这个马米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清云将杜玦交到韩正的手里,上前一步,镇定自若说道:“小妇人宛清云,见过大长老。”她曾经远远的见过大长老一面,所以认得他。 “宛清云?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大长老微皱的眉头,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 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在傅成玉和大长老面前单膝着地,说道:“启禀堡主,大长老。山门外有朝廷的人持着令牌求见。” “来者何人?”傅成玉问到。 护卫说道:“来人自称是朝廷钦差,丞相之子穆楚秋。” “朝廷钦差?”大长老突然想起为何觉得宛清云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他指着清云问道:“你是乐阳郡主!” 第一百三十章 钦差来了 更新时间:2013-12-11 清云失踪之后,皇上迫于淑太妃的压力,依着原本的打算还是封清云为郡主,封号乐阳。并且立刻着手查探是何人绑架清云。 穆楚秋有个当丞相的爹,封郡主的事好没有公布出来,他就知道了大概。皇上要派人找郡主,他便毛遂自荐,当了这个寻人的钦差。 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清云却不知道。风耳堂的探子自然是把消息告诉杜玦的,是杜玦藏着私心,没有向清云透露一言半语。他心里清楚,他的身份配不上郡主。更何况那时清云并不喜欢他。虽然两个人不该做的也做了,可是这个国情特殊的时代,男人并不十分看重妻子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自己。 大长老对清云说,她是乐阳郡主,清云并不感到意外。她微笑着说道:“在京城的时候,皇上确实有意封我为郡主,至于是不是封号乐阳,我就不知道了。” 清云说话的时候,装腔作势的背着手。她刚从高崖上掉下来,帮杜玦治伤时还沾了一身的血,样子狼狈不堪。不过她这样拿腔拿调的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还真把傅家堡的人都唬住了,顿时觉得她浑身上下充满了贵族气质。 皇上派来的救兵到了,还有独一门的人在,清云心里有了底气。之前面对傅成玉时的胆战心惊此刻全都没有了,她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宛清云。说她狐假虎威也好,说她狗仗人势也罢,这时候不挺直腰杆做人,更待何时? 大长老毕竟经历的事情多,知道朝廷不是好惹的。看乐阳郡主说话的架势,也不是个人仍拿捏的主儿。他思量了一番,恭敬的对清云一施礼,说道:“在下不知郡主千金之躯,多有得罪,望郡主海涵。” 所谓不知者不罪,谁让你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的,就算傅家堡怠慢了你,也是你自找的。(..info) 清云呵呵一笑,说道:“得不得罪的事一会再说,大长老难道不请山门外的人进来吗?” 你不和我急,我也不和你急。皇上的人就在山门之外,该怎么处置,让这个国家的老大来定夺。 “是是是。”听清云的语气,大长老只觉得今日之事不好解决。官字底下两张口,这郡主真要是不依不饶不讲理,他有理也会变没理。 “来人,快请钦差大人。”大长老说完,目光触及傅成玉的脸,只见傅成玉两眼空洞麻木的站在一旁,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他不由得恼火,傅成玉是他们几个长老精心挑选培养起来的优秀领导,一直把傅家堡的事务料理的井井有条,没想到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成玉,你还愣什么,还不快将郡主和他的夫君请入内宅。兴州,去找大夫,为这位少侠治伤。” 到底还是年轻啊,大长老暗自叹息。此刻再看傅成玉的时候,眼神之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神色。 傅成玉听了大长老的话,木然的望着清云,却没有做出任何邀请的意图。清云想,他八成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杜玦必须尽快治疗,她不想和傅成玉干耗着,也不想听老头子啰嗦。于是说道:“多谢大长老,就请您费心给安排个住处安置我夫君。至于大夫就不必麻烦了,我就是大夫,我夫君的伤势我会自己照料。” “也好,郡主请。”事关傅家堡的存亡,堡主不为所动,他这个大长老只好亲自上阵了。 后山离内宅有些距离,杜玦又受了伤。大长老不敢怠慢,命人抬了软轿来接清云和杜玦。亲自引领着众人到了客房,排清云等人住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穆楚秋是如何知道清云在傅家堡的呢?不要忘了,杜玦在危机关头冲进傅家堡救人,萧金花和苍双月还在穆楚秋的身边。他俩当然知道,能让杜玦奋不顾身相救的是谁,与穆楚秋一说,穆楚秋虽然疑惑却不敢马虎,立刻带着兵马冲向傅家堡的正门,对前来开门的人亮出了皇上赐予的金牌。 傅兴州引领着穆楚秋等人入了傅家堡,一路向内宅走来。大长老安排完清云等人,又急急忙忙的来迎接钦差大人。 大长老带着其他几位长老还有傅成玉急急忙忙来到穆楚秋一行人面前,一眼便看见傅兴州身旁那个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虽然他没有穿官服,也料定他便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人。 “草民参加大人。”大长老率领众人向穆楚秋行礼。 穆楚秋一言不发,只是将皇上亲赐的金牌拿了出来,面目严肃的说道:“本钦差奉皇命寻找乐阳郡主,有御赐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圣上。” 大长老当然知道穆楚秋这是什么意思,丝毫不敢怠慢,忙屈膝叩拜:“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家堡的上上下下,凡是在场的都跟着大长老跪下了。跟着穆楚秋进入傅家堡的众人也跪在地上,只有举着金牌的穆楚秋始终是站着的。 他看着众人的头顶,得意的翘了一下嘴角,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道:“你们的忠心,圣上已经感受到了。众位起来吧。” 一阵悉悉索索,大家纷纷起身。穆楚秋扫视傅家堡的众人,问大长老:“您是主事的?”因为大长老领头叩拜,他便认为大长老是堡主。 “大人,老夫是傅家堡大长老。” “哦。”穆楚秋点了点他,说道:“本官虽是不足为道的小官,却也是手持谕令的钦差,堡主看不起本官倒是无所谓,难道圣上他也不放在眼里吗?圣上常说,江湖人生性不羁,难以管束,他老人家常常为此头疼……” 穆楚秋话里话外数落江湖人,让大长老不由的担忧。傅家堡手握大量财富,惹人眼红。江湖人是有所忌惮才不敢惹的。他实在是担心,这个钦差万一有个不不顺心,到是皇上那里说傅家堡的坏话,朝廷若是和傅家堡过不去,江湖上眼红傅家堡的门派势必会插一杠子。所谓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那时傅家堡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等穆楚秋说完,大长老忙打断了他的话。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堡主在此。”他将傅成玉让到前边,说道:“之所以由老夫出面,是因为老夫是傅家堡资格最老的人,堡主是担心他年轻,礼数不周慢待了大人。” “哦?”穆楚秋看了一眼傅成玉。 傅成玉能让傅家堡的六大长老相中,继承家主的位置,自然说明他的能力非凡。此刻,他也终于清醒了,知道傅家堡面临危机,他这个家主不能袖手旁观。 “大人,大长老所说极是。”傅成玉放下一贯高高在上的家主架势,在穆楚秋对面站定,说道:“大人,能接待大人是在下荣幸,只是怕在下年轻,见识浅薄,令大人扫兴。” 穆楚秋貌似很和善的一笑,说道:“哪里,本官是来寻人的,又不是游山玩水。堡主能把郡主的事说明白就好,也好让本官顺利交差。” “呃……是,大人请。” 傅成玉将穆楚秋等人请上马车,载着众人向内宅深处走去。穆楚秋与大长老和傅成玉同乘一辆马车。行进之中,大长老总是试图与穆楚秋交谈,拉拢贿赂之意明显。穆楚秋是混官场的,最会的就是官场那套模棱两可的周旋之道。大长老见自己好话说尽也未见成效,始终没有试探钦差大人的心思,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偏偏傅成玉一直沉默不语,他心里生气,也不能当着钦差大人的面发火,只能先忍着。 “郡主何在?”穆楚秋突然问道。说了那么多,一句主要的也没有,他终于忍不住问了。 大长老忙回答道:“郡主和郡马已入室休息。” “郡马?”穆楚秋深感不解,何时跑出来一个郡马呢?难道说的是救人的杜玦?怕是这个老家伙误会了。 穆楚秋又问道:“郡主怎么会从高崖掉下来,傅堡主,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这……”傅成玉语塞。这件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虽然郡主隐瞒了身份,有错在先的不是他。他也必须考虑如何措辞,说好了能安然无恙,说不好,傅家堡就有麻烦,他就是傅家堡的罪人。 却在此时,大长老说道:“大人,到了,请下车到堂中一叙。” “也好。” 穆楚秋下了马车,大长老趁着穆楚秋不经意之时,悄悄的对傅成玉说道:“成玉,我拖住钦差大人,你速速去见郡主。钦差大人说不动,只有在郡主身上下功夫。你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郡主答应不追究傅家堡的责任。” “大长老,我……”傅成玉想告诉大长老,他把郡主害得那么惨,想必郡主不愿意看到他,见到了只会生气,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稳妥之见,还是另派他人的好。 大长老见傅成玉有推脱之意,脸色阴沉的说道:“成玉,你是家主,护佑傅家堡是你义不容辞的职责。若不是你招惹郡主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既然大长老话已至此,他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去见清云。 要如何说服那个女人呢?难道真的要我跪下来求她?想我自出生以来,除了母亲和师父,还不曾跪过任何人。若是跪了那个女人,这二十多年的傲骨碎了,怕是再也硬实不起来了。没有了傲骨,傅家堡我还有脸待下去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奢望 更新时间:2013-12-12 清云说杜玦是她的夫君,大长老便安排两人在一间客房里住下,并让傅兴州给杜玦送了箭毒的解药。杜玦从小习武,身体十分壮士,清云给他做的前期治疗得当,他服用解药之后,不久就醒过来了。 “哎,我问你啊,李沐风是怎么一回事?”杜玦醒了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清云如何认识李沐风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清云刚熬好了药,正小心的过滤着药渣。 杜玦简单的说了他和李沐风相遇的经过,还说了他们两个大打出手的事,听得清云一阵嬉笑,直笑话杜玦是个醋坛子。 听杜玦说了他的经过,清云便将她是如何甩掉李沐风,又是如何进入傅家堡的经过告诉了杜玦。不过,她怕杜玦不高兴,就把傅成玉强吻她的那个片段删除了。知道杜玦是个醋坛子,自然不会给他吃醋的机会。 听说了傅成玉欺负清云,吓唬清云,杜玦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身上有伤,他早就跑去找傅成玉讨公道了。清云嘴上哄着杜玦,不让他惹事,心里其实特别高兴。有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撑腰,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能挺身而出,哪个女人心里不高兴呢。 药的温度刚刚好,清云扶着杜玦,把药碗端到他的嘴边,轻声说道:“快把药喝了。” 杜玦一向不喜欢喝药汤,看着清云手里端着的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他就觉得反胃。“我都吃过解药了,这个就免了吧。” “解药是解药,伤药是伤药。你身上多了几个窟窿,不吃药怎么好的快。听话,快喝吧。”清云笑盈盈的哄着他。 “苦。”杜玦仰着头,皱着眉头,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看着清云。 清云抿嘴一笑,没想到杜玦还是个怕苦的人。笑过之后,她板着脸说道:“别找借口,疼都不怕还怕苦,不喝药我就走了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云作势要起身离开。 杜玦忙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急的说道:“别,我喝。”杜玦强忍住要吐的感觉,将药汤喝完,嘴一撅,说:“亲一下。” 韩正等人都担心杜玦的安危,一直留在屋中未离开。此时看到他们的少主像小孩一样向一个女人讨宠,一个个捂着嘴嘻嘻的偷笑。 清云剜了杜玦一眼,娇嗔的说道:“屋里有人呢。” “你们都不许看,转过身去。”杜玦对笑嘻嘻的属下说着,见众人都十分配合的背过身,他又央求的说道:“亲一下,亲一下。” 不应了杜玦的要求,怕是他不依不饶。只不过是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清云不再扭捏,低头凑了过去。杜玦心中大喜,在清云的唇上亲了一下,不觉得过瘾,便一把抱住清云的脖子,用力的啃咬起来。 “嗯……嗯……放……”杜玦亲的啧啧有声,清云羞得无地自容。 清云狠掐了杜玦一把,杜玦吃痛松了手,她才得空挣脱身。她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又气又羞的慌乱。“要死啊,看来还是伤的轻了。” 清云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站起身整理着被杜玦弄皱的衣服。杜玦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一双春情荡漾的眼,在清云妖娆的身体上兜兜转转,流连忘返。 “云儿。”杜玦拉住了清云的手,说道:“大舅哥也来了,我们的事你打算怎么和大舅哥说?” “大舅哥?哪里来的大舅哥?”清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从来就没把王若晨这个哥哥当一回事。杜玦说大舅哥来了,她根本就没往王若晨身上想。 “王若晨啊,他是你哥,不就是我大舅哥吗?你可是说过喜欢我的,他们都听到了。.info[]喜欢我就要娶我,不能反悔的。” “哈哈哈……”听到一个男人满是委屈的要求一个女人娶他,清云觉得好笑的不得了。听惯了男娶女嫁的话,冷不丁的听到男人要嫁给她,还真是别扭。 清云只笑不答,杜玦心里慌神了。“你真想反悔啊?”杜玦急了,忍着伤痛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急什么!我何时说过后悔的话。快躺下,安心养伤,我可不想娶一个病秧子。”清云扶着杜玦小心的躺下,然后说道:“原来我哥也来了,你睡一会吧,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杜玦听话的躺下,心里却忍不住哀伤。清云说要娶他,可是他却觉得此事渺茫。清云是郡主,而他是魔教的少主,身份相差悬殊。就算他与魔教脱离关系,恐怕也难以和心上人走到一起。郡主是要与皇子成婚的,他想嫁给清云怕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 想到这里,他开始痛恨自己的身份,第一次觉得独一门少主的这个身份晦涩不堪。看着清云离开的背影,他心中隐隐作痛。 清云刚出了屋子,便看见傅成玉站在院中。她牵起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问道:“堡主有何贵干?” 傅成玉对她所做的一切,令她终身难忘。虽然在试飞滑翔翼的时候说过不记恨的话,却不可能当没事人一样对着他的冰脸开心的笑。 清云脸上的表情,傅成玉看得一清二楚,他也觉得尴尬。“马……郡主,傅某想与郡主单独谈谈。” “就在这说吧。”清云抱着双臂,眼神避开傅成玉,漫不经心的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傅成玉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郡主,一切都因我而起,不关傅家堡其他人的事。傅某求郡主不要为难傅家堡,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只管冲着我来。” 傅成玉此时放下身段,说话也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清云深感意外,忍不住盯着傅成玉的脸看。 傅成玉被清云看得很不自在,他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手紧紧的攥着袍子。他不想对清云下跪讨饶,尤其是这个院子里还有傅家堡的下人在场。可是大长老的话不时在他耳边响起,为保住傅家堡,他不得不放下自尊。犹豫了很久,终于,他撩起袍子给清云下跪。 “你这是做什么!”傅成玉要下跪,清云吃惊不小,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阻止他的双膝落地。 傅成玉是何等的心高气傲,她心里一清二楚。傅成玉是傅家堡的家主,他若是下跪求饶,身为家主的威严就荡然无存了,他还怎么执掌这一大家子的大事小情。清云可不愿意做那毁人前途的事。 “求郡主放过傅家堡。”傅成玉扶着清云的双臂,直直的望着清云的眼睛。 “我何时说过要为难傅家堡。”清云松开傅成玉的手,缓缓的说道:“我说过,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既然都原谅了你,又怎么会为难傅家堡。其实,堡主当初也是救了我的,虽然总是说要杀我,却没有真的要我性命。” “我……”傅成玉一时语塞,原本以为清云会为难他,或是想办法折磨他,侮辱他。却没想到她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自己。 “你……不生气吗?我那样对你……”傅成玉忍不住问到。 清云的语气一拔,瞪着眼睛说道:“当然生气,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二傻子,被人欺负还不生气。不过话说回来,事情起因是我说了谎骗了你,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傅成玉被清云的表情逗笑,浅浅的弯起嘴角。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可是钦差大人不会这么想。” 清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的。” 傅成玉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他直直的看着清云,看着她美好的容颜。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站在一起,却第一次心平气和的看着她。想起当初自己说要她做自己的侍妾,他暗自嗤笑自己。高高在上的郡主,怎么可能甘愿做侍妾,怨不得当时她那么生气。 此等美好的佳人,终究不是我能拥有的。我这一生都注定孤独的生活在这个大家族之中,一辈子为家族活着,一辈子为别人活着。 想到这里,傅成玉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他对清云一拱手,说道:“谢谢。今日,我傅成玉欠了你的,以后郡主若有差遣,我傅成玉当竭力相还。” “说到欠债,傅堡主难道忘了吗?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呢。”清云没好气的说到。 “我欠你什么?”傅成玉皱着眉头问到。 清云微怒的说道:“解药啊。傅兴州说,三度红的解药只有你才有。”你奶奶的,真会装糊涂。 “郡主见谅,我是真的没想起来。”傅成玉说着,从怀中取出两个药瓶交到清云的手中,并交代道:“这红瓶中的是解药,要用酒送服才能起效。你多日未服用缓解之药,身体一定受不住解药的药力。所以还需要先服用两天缓解药,再服解药才稳妥。切记。” “真是麻烦,我记住了。”清云把两个药瓶往怀里一揣,对傅成玉说道:“我去见钦差,傅堡主要不要一起?” 傅成玉思索片刻,颔首说道:“傅某愿与郡主同去。”虽然清云答应说服钦差大人不追究傅家堡的罪责,傅成玉还是心里没底。自古以来,女人都不得参政,家国天下,都是男人说了算的。 钦差大人的地位虽然不及郡主,手里持有皇上的金牌,视同皇帝亲临,就算是钦差的爹,丞相大人为傅家堡说好话,钦差也可以不用理会。傅成玉也想知道,清云这个新晋的郡主到底如何说服钦差大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人懂什么 更新时间:2013-12-13 清云并不熟悉傅家堡,邀傅成玉一同见钦差,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带路。傅成玉带着清云穿过花园,走过长廊,路过池塘,一路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时值夏末秋初,各处的花儿艳丽果儿诱人,他二人却都没有欣赏的心情。 走进傅家堡的会客厅,首先映入眼帘是挂在正对着大门的墙上的一大幅工笔画。画中是两个面貌有些狰狞的男人,他们赤裸着脊背在一个正熊熊燃烧着的火炉面前挥舞着手中的铁锤,捶打着一把烧得通红的长剑。整副的画面以墨色为主,中间是红色的火焰,左上角提着化作的名字《鬼斧神工》,一枚殷红的印章落在提款下边。画面的色彩简单,只有黑红两色,却让人觉得蕴涵深厚。 《鬼斧神工》的下方是一张紫檀木的供桌,上边没有摆瓜果梨桃,只放着一直铸造的极其精美的铜炉。铜炉里焚着香,幽幽的轻烟从镂空处飘出来,沁人的香气弥漫整个大厅。 傅家堡果然与众不同,别人家供奉鬼神菩萨,傅家堡供着两个打铁的汉子。估计这两个人是傅家堡的开山鼻祖,所以才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会客厅中,大长老陪着穆楚秋和王若晨喝茶,其他人都已经安排到客房休息去了。穆楚秋坐在左边的主位上,王若晨坐在穆楚秋的右手边,大长老坐在右边下首的位置上。 王若晨手里的茶端着好长时间了,却没喝一口。他想知道清云情况如何,大长老却一直东拉西扯的说一些无关的话。穆楚秋能耐着性子一直微笑应对,他却不能。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清云的身旁,看看她怎么样了。 清云刚刚踏入会客厅,王若晨便看到了,他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放下手中的茶杯,心急的跑到清云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臂,说道:“若星,真的是你,他们说是你从山上掉下来我还不信。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王若晨唤着对清云来说十分陌生的乳名,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周身。 清云有些尴尬,微笑退后一步,躲开热情过头的王若晨,说道:“我没事。” “没事,这是没事吗?”王若晨上前一步,拉着清云包着白布的手臂生气的质问她。 “我真的没事,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清云坠落的时候,将手臂擦伤,这点儿小伤和杜玦身上的箭伤真的是没法比,她自己都不在意,王若晨的反应让她觉得是小题大做了。 “若是留下疤就不好了。”王若晨小心翼翼的摸着她手臂上的伤。 “那个……哥…….”清云不好意思的把手抽出来。她心里不愿意认他这个哥哥,却不知道除了哥哥称呼他什么才合适,最后她还是叫了他哥哥。叫出口的之后,她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若晨原本还想说很多话,清云突然叫了他一声哥,他便愣住了。见清云抽走手臂,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出格了。 我只是她的哥哥,我刚刚对她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了。他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星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下官参见郡主。” “草民参见郡主。” 穆楚秋向清云见礼,大长老随之也行了礼。 清云在皇宫的时候,专门学习过宫廷礼仪。此时,穆楚秋和大长老向她行大礼,她便欣然接受。她端正的站着,等他二人将礼数做完全,她才笑着说道:“快请起。穆大人,大长老,不必拘礼。” “郡主请。”穆楚秋请清云上位就坐,清云也不与他客气。她坐在了上位首座,大长老便又下退一位,将自己的坐席让给了穆楚秋。傅成玉在一旁站着,他现在是戴罪之身,没有资格落座。 下人端上冒着热气的香茶,几个人都像是越好了一般,纷纷端起茶碗喝茶,避而不谈心中之事。 穆楚秋不谈,那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虽然清云如何进入傅家堡,为何要从高崖上坠落,他并不清楚。不管是如何,让郡主千金之躯受到惊吓就是他傅家堡的罪过,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若晨同穆楚秋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心爱的妹妹受了苦,他是一定要讨回公道的。他也相信,穆楚秋一定会替清云讨回公道的。 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他问道:“大人,我傅家堡真的不知道郡主在此,多有怠慢也是无心之举。”钦差大人不问他事情的经过,也不说怎么处置,他心里没底。 穆楚秋没回答大长老的问话,只是对大长老轻笑了一下。他转过头问清云:“郡主,事情的来龙去脉您是最清楚了,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你只管说出来。要怎么办,郡主说了算。” 清云掩口婉然一笑,问道:“钦差大人,我一个女子,怎么好指手画脚。” 穆楚秋不明白清云是什么意思,贴近清云的耳朵,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受了苦,你想怎么处罚便怎么处罚,若是他们不服,自然有我给你兜着。” 穆楚秋以为他说话的声音小,大长老和傅成玉都听不见。他哪里知道,练武之人功力越高的,听力便越好。他说的那些话大长老和傅成玉都听见了。大长老忧心忡忡的看着傅成玉,担心傅成玉难以从此事中全身而退。 “不管我如何做你都替我兜着?”清云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问穆楚秋。 “那是当然,我们什么关系啊,放心吧。”穆楚秋信誓旦旦的说到。 大长老看似镇定自若,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也没和朝廷打过交道,摸不准钦差和郡主的心思。听了穆楚秋的话,他便开始猜测清云会怎么做。心里装着事,手不自觉的端起茶碗,习惯性的喝茶掩饰心里的无措。 “我想想啊……”清云假装的思考了片刻,说道:“既然是我说了算,那我决定就这么算了吧。” “咳咳咳……”提心吊胆的大长老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吃惊的被刚刚喝的一口茶呛到了。因为清云早就告诉了傅成玉,所以他还是一脸的平静。 “算了!”穆楚秋生气的站了起来。他觉得不能在江湖人面前失了朝廷体面,便压着火气,走到清云的身旁,压低声音对清云说:“怎么能算了,你把我的面子,把皇家的威严立于何地?不行,绝对不行。” 一定是那个堡主对清云说了什么,她才不追究的。我说他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找清云了。清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一定是他用花言巧语迷惑了她。 “是你说,一起由我说了算的。”清云不满的说到。 穆楚秋瞪着眼珠子说:“你说的对听你的,你说的不对还能听你的吗?你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还是我来处理,你别掺和了。一会儿和若晨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他此时忘了自己是朝廷的钦差,忘了清云是皇室郡主,仿佛回到当初称兄道弟的时候,对着清云端起兄长的架子。 清云很讨厌他说的那句,一个女人懂什么。 “穆大人……”清云板着脸,拖着长音说道:“穆大人,我一个女人懂得是不多。所以我不会像你们男人那样好争强斗狠。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此时好好的,我愿意不计较,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了,你有什么资格抓着不放。” 穆楚秋听了,心里不由的恼火。他担心清云,不辞辛苦的从京城一路查到傅家堡,路上吃了多少苦他不想细细表述,清云不说一句感激也就罢了,还将他贬的里外不是人。 “我和你没关系,我没有资格,他有吧。”穆楚秋将王若晨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说道:“自从你失踪之后,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你。若晨本不会骑马的,为了找你他学了骑马,跟着我东奔西跑,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 “我……” “我没事,秋,别和她吵架。”王若晨劝着穆楚秋。 “你先别说话!”穆楚秋打断王若晨的话,他瞪着清云,喝了一口茶润了嗓子,问傅成玉:“你们傅家堡为何要绑架郡主?绑架皇室是砍头的大罪!” 清云这才晓得,他那么生气,完全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实情。于是,她说道:“不是傅家堡绑架我的。” “哦?那是何人所为?你又为何会在傅家堡?”穆楚秋问到。 “是谁绑架我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来到傅家堡的。我知道穆兄关心我的安危,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别和我计较了。”清云觉得对穆楚秋发脾气是自己不对,人家辛辛苦苦的找她,她没说谢谢,反倒先与他吵了起来,真是不应该。 “哼!”穆楚秋轻哼了一声,清云服软,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原谅清云,看脸色却好了很多。 清云又说道:“我和傅堡主之间是有些误会,不过现在这些误会都解开了,不愉快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穆兄就给我一个人情,就此了结吧。” “你倒是会做好人。”穆楚秋没好气的说着。 “那是,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佛经,心底善良。穆兄和我结交,不也是因为我是良善之辈嘛。”说完,清云走到穆楚秋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对他一福身,说道:“多谢穆兄不辞辛苦的找寻,清云不胜感激。” “嗯。”穆楚秋心里的火气是消了,却拉不下脸就这么简单的原来清云,所以他才对清云表现出爱答不理的样子。 清云又走到王若晨的面前,对王若晨福身一拜,说:“多谢哥哥对小妹的关心,哥哥的关爱,小妹铭记在心。” “你是我妹妹,关心你是应该的。”王若晨苦涩的笑着。 “哥哥不说服吗?我给你把脉如何?”清云看到王若晨比之前见到时消瘦了很多,脸色也很苍白,一定是赶路累的。只顾着喝穆楚秋吵架,倒是忘了关心他了。 王若晨轻抚着头,说道:“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了。”他确实觉得不舒服,头有些晕晕沉沉的。 “这样啊,傅堡主,麻烦你给我哥哥安排个住处,让他先休息一下。” 没等傅成玉说话,大长老便说道:“郡主,令兄的住处早就安排好了。来人,带王公子去客房休息。” 第一百三十三章 贵为郡主 更新时间:2013-12-14 清云不计较傅成玉对她的怠慢,不追究傅家堡的责任,大长老很是感激。时值傅家堡英雄会即将召开之时,大长老便邀请清云等人留下观看。清云也有心要看个热闹,杜玦身上有伤也需要休养,她便与穆楚秋商量。穆楚秋思量一番,觉得连日赶路,众人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回程的路上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发生,留下休整一番更为妥当。于是便差遣了一人给皇上送信,告知皇上已经找到了乐阳郡主,而其他人则留在傅家堡休养生息。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穆楚秋将清云叫到他的房间,单独问话。 “家里人都好吗?”离开京城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白成他们如何了,想是为她的安危寝食不安。她也挺挂念他们的,便向穆楚秋询问他们的近况。 穆楚秋说道:“他们还好,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淑太妃甚是挂念你,为此还病了一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离京的时候,她已经好很多了。” “她倒是真心的疼我,比起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不知要强多少倍。”说到王邵,清云忍不住鄙夷。就算穆楚秋听你不说,她也知道王邵不会关心她的死活。 对于王邵的冷漠,穆楚秋也不好评价。他不想看清云难过,只得转移话题,询问清云这一路的遭遇。清云这才将她是如何被陌生人绑架的,杜玦如何救了她。后来又是如何被追杀的,如何到了傅家堡的前因后果一一告诉穆楚秋。 “傅成玉那般对待你,你却轻易的原谅了他,真是让人心里不痛快。”穆楚秋气恼的说到。傅成玉给清云下了毒,又几次三番的刁难,换做是别人不要了傅成玉的命也势必会让他掉一层皮。 “不能全怪他,也是我的做法不得当。况且,要不是他收留我,你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清云之所以能原谅傅成玉,一是因为他并没有真的伤害清云,再者他长得与杜玦一模一样,真要是治他的罪,她心里还舍不得了,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info) 穆楚秋当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心思,笑着说:“你就是太善良了。” 为了这句夸奖,清云差一点从椅子上闪下来。善良吗?她可是不觉得自己善良。她若是真的善良,上一世就不会杀人,不会被判死刑了。之所以能原谅,只不过是对方没有把她逼急了而已。 居然又想起了上一辈子的事,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确实太大了。上一辈子的事已经久远了,还是担心现在吧。首先就要弄明白,是什么人要她的性命。 “我一直久居庙宇,不曾有过仇家,在京城的时候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真是想不通为何有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要杀我,还问我要什么家族令,绑架我的人还认识这枚玉佩。”清云说着,将王若晨送给她的那枚玉佩放在桌子上。 穆楚秋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阵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说道:“这玉佩是你母亲的遗物,若想从玉佩上找线索,恐怕还要问你父亲。” 说到王邵,清云双眉微敛。“我也这么想过,只是……” “心里害怕么?”穆楚秋问到。 清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她也说不清楚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不是害怕,总之就是不想见王邵。 穆楚秋安慰的说道:“是他对不起你,没脸见人的也应该是他,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别怕,回京之后,我陪你去见他。你现在是郡主,那些歹人胆敢冒犯郡主,就是藐视皇权,皇上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况且太妃娘娘也是主张一查到底的,总是要把害你的人揪出来,我们才能安心。” 穆楚秋关切的话让清云很感动,她对穆楚秋淡淡的一笑,说道:“谢谢穆兄,让你费心了。” “客气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他笑着说到。 “呵呵,我们是什么关系?”清云玩笑的问他。清云知道,他这样说不过还将她当成男装的远尘来看待,只是这样的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穆楚秋被清云这么一问,突然一愣。是啊,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啊?以前,她是远尘的时候,我们可以是好兄弟,如今她贵为郡主,自然不能再称兄道弟。如何能与一个女人称兄道弟!今后,我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只能是君臣? 想到这里,穆楚秋甚是感伤。往日一同畅谈,一同饮酒的痛快时光不复存在,也将不会再有,他怎会不感伤。 清云见穆楚秋突然沉默,想是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穆兄,我只是说笑的,你别在意。” 穆楚秋把脸往一旁一转,单手托着腮,沮丧的说道:“你贵为郡主了,看不上我这个芝麻官了吧。” 清云觉得好笑,堂堂的丞相公子为了她的一句玩笑使起小性子了。“穆兄一向自信,这会儿怎么妄自菲薄起来。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双绝公子’,有才有貌,不靠父辈荫泽,凭自己的本事在朝中打拼,哪一个说起你不是连声佩服的。” “我这么好吗?”穆楚秋闷闷的问到,眼睛盯着手里玩弄着的挂饰,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清云的夸奖,他很是受用。他一直在意别人只将他看成是丞相的公子,不注重他自己的努力。而今听清云夸赞他自己的能力,他当然心欢。 “当然好了。”清云说着,到了一杯茶,送到穆楚秋的面前。穆楚秋面带微笑的接过茶,悠然的浅尝一口。心道:还是她最了解我啊。 “那个杜玦……”穆楚秋望着清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才妥当。毕竟清云是女孩子,脸皮薄。 杜玦救清云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如今,清云又告诉他,这个杜玦已经是第二次救她了,他便更能确定心中的猜想。况且傅家堡大长老还说杜玦是清云的夫君,若不是有些苗头,那老头也不敢乱说。 “我喜欢他。”清云大方的承认对杜玦的情感,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她把穆楚秋当成是知己好友,心事告诉他也不觉得欠妥。 清云说喜欢杜玦,穆楚秋的心里觉得不自在。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一些,若说长相,我和若晨不在他之下。若说对清云的好,我和若晨也不比他少。凭什么那个小子就让她如此倾心。 穆楚秋不知不觉之间,就把自己和杜玦放在一起比较起来。 “那个杜玦能不顾自身安危的去救你,你在他心里自然是分量极重的。先不说他对你如何,我且问你,你们到了何种地步?”穆楚秋说到。 到了何种地步?当然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床单也滚了,要不是中途除了意外,说不定都壹加壹等于三了。 清云羞赧的低着头,穆楚秋看她的神色便知,这二人是郎情妾意。他心里不由的有些恼火,脸上的表情也随即有了些寒意。 “他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无可厚非,千万不要做出糊涂事。你是郡主,他不过是江湖浪客,身份悬殊。皇上封你为郡主,想必你自己也明白他的用意,他是不会答应你和江湖浪客成婚的。” 穆楚秋试图用身份地位来劝清云不要和杜玦继续下去,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女人总是要依靠男人的,杜玦一个江湖浪客,不可能给清云锦衣玉食,皇上也不可能让他们在一起,只要让她知道了难,她也许就放弃了。 “郡主又如何?难道郡主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清云满不在乎的说着。郡主郡主,说的好听,不过就是贴了一个皇室的商标,其实狗屁不是。 穆楚秋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得门外有人喊道:“夫人,少主找您。”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清云说完站起身,对穆楚秋说:“穆兄,我先去看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知道杜玦缠着清云,穆楚秋心里不痛快,拉着一张黑脸没理会清云。清云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惹这个官老爷不高兴。她心里挂念着杜玦,没有心思想再多问,便走了。 杜玦的房中,只有萧金花和韩正陪着,其他人都休息去了。萧金花见到清云回来,异常热情的拉着清云的手,与她聊起家常来。杜玦虽然不高兴她霸者清云不放,却也没有办法。 萧金花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夫人,你哥哥可有心上人?” “没听他说起过,怎么?你喜欢我哥哥?”清云笑着问她,问的时候还偷偷瞄着韩正的反应。只见韩正神色正常,手里还忙活着给萧金花砸核桃仁。清云想,大概是韩正没听到萧金花的话吧。 “夫人的哥哥真俊!”萧金花一脸爱慕的说到。 “杜玦也俊啊。”清云觉得,单从外貌上来评价,其实杜玦的样貌比王若晨更惹人眼目。萧金花天天守着杜玦这个大帅哥不动心,就说明她不是只注重外貌的女人。 “就是啊。”一旁的韩正插话道:“要说长得俊的男人,咱独一门有好多,你咋就看上他了。” 原来她们的话,韩正都听到了。他不吃醋吗?清云觉得奇怪。难道这里的男人都这么大方?不可能吧,杜玦就挺小心眼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舅哥的火坑 更新时间:2013-12-15 韩正将砸好一盘核桃仁端到两位女士的面前,对清云说道:“夫人,你别怪我粗人说粗话,我在京城听说你哥哥是京城第一美男,见了觉得也不过如此。” 呦!韩正的口气蛮大的。皇城第一美男也不过如此,他是觉得王若晨配不上萧金花?还是觉得自己比王若晨好很多。 还不等清云反驳,萧金花先嚷嚷着:“你是嫉妒!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她说着,抓了一把核桃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清云也觉得韩正如此说,是出于一颗嫉妒的心。自己的情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另一个男人,不嫉妒就是有毛病。 韩正笑眯眯的对萧金花说道:“花儿,你要是喜欢,我不拦着。我时常跟着堂主外出,不能总陪着你,有个人在你身边照顾着我也能放心。不过,我觉得小五子比王公子合适,你考虑一下不?” “咳!咳!咳!”清云险些被核桃仁噎着。她一边顺着气,一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韩正,他不会真的有病吧,难道说他那方面不行?看样子不像,这要是不行,萧金花这暴脾气早就炸庙了。 萧金花撅着小嘴,说道:“我才不要小五子呢,一身的臭汗味,人家王公子身上可是香喷喷的呢。” “想要香的也有啊,咱家的赤眼蜈蚣不是挺香的么。”韩正说到。他所说的赤眼蜈蚣是五毒堂的一份子,清云听杜玦提起过,知道他姓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韩正简直就是男版的双儿啊,死心塌地爱着萧金花,不但对萧金花的多情不嫉妒,还主动给她推荐合适的人选。该夸他是爱到浑然忘我好呢,还是骂他缺心眼好呢。清云觉得,她要是男人绝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只能对韩正说声佩服,实在是佩服。 萧金花剜了韩正一眼,说道:“想死啊,姑奶奶才不要那个比我还喜欢打扮的骚包呢,姑奶奶就是喜欢王公子。”萧金花随即又拉着清云的手,央求的说道:“好夫人,好妹妹,我和你哥哥在一起,咱们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 “呵呵,这个啊……”清云尴尬的笑着,说:“他要是没有意见,我绝对不反对。” “哎呀!”萧金花撒娇的扭了扭身子,说:“他要是干脆,我还和你商量什么?我的意思是要你帮我嘛。” 清云心说,别拉我下水,万一韩正只是假装不生气,一旦我帮忙了,他再背后报复我,我岂不是要倒霉了。再说,如果王若晨和萧金花是两厢情愿,我勉为其难的做个说和的人也行。现在人家王若晨不愿意我能怎么帮,难道帮着你萧金花抢亲不成。 萧金花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躺在床上的杜玦早就烦了。他不满的说道:“咱们江湖人游走四方,带着王若晨那样文弱的公子哥实在是不方便。他照顾不了你,还得让你操心他,划不来。” “我愿意!”萧金花扬着下巴说到。 “阿正,快把她带走吧,我看着心烦。”杜玦一脸嫌弃的挥着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杜玦说萧金花烦人,她偏就和杜玦作对。她一跺脚,便穿着鞋子蹭的跳到杜玦的床上,拽着杜玦的衣领,趴在他的耳朵上大声的喊道:“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 “阿正,快把这个疯婆子带走。” “得令!”韩正依旧是笑呵呵的把萧金花抱在怀里,任凭她踢腾着双腿又掐又咬也不生气。 “啧啧,真同情阿正。”杜玦看着出门的两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幸亏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不然可有的受了。 被萧金花闹了一通,清云担心杜玦身上的绷带会松开,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不妥才照顾杜玦又躺下。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哥啊。”清云玩笑般的问到。再怎么说,她和王若晨也是兄妹,王若晨再不济,他也不能当着妹妹的面说哥哥的坏话。 杜玦嘻嘻一笑,说道:“不是,我是怕大舅哥吃亏么。你看她欺负阿正的泼辣劲头,你敢让你哥嫁给她吗?上来脾气,她能把大舅哥的骨头拆了。大舅哥跟了她就是进了火坑。”说着,杜玦往床的里边挪了一些,拍着床示意清云也躺下。 清云细想,觉得杜玦说的有理,会心的一笑。她脱了外衣,躺在杜玦的身边,杜玦一伸胳膊便把她抱在怀里。 清云推了推杜玦,说道:“身上还有伤,你就老实一点吧。” “上边有伤,下边没事。”杜玦魅惑的翘着嘴角,眼神就像是带着钩一样。他贴着清云的耳廓轻轻的吹着气,手慢慢的爬上清云的胸口。 第一百三十五章 酸溜溜 更新时间:2013-12-15 “别闹了,怪痒痒的,呵呵……”清云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摸。 杜玦的脸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继续引诱她。“分开这么久了,你不想和我亲热吗?” “不想。”清云甚是风情的瞟了杜玦一眼,瞟得他心里痒痒的。 “不想?”杜玦才不信呢,看她那勾人的小眼神,他就不信她不想。 “嗯,睡吧,累死了。”清云这话不撒谎,她真的很累。先是从高崖上跳下来,险些被乱箭射成马蜂窝,吓得几乎丢了半条命。之后又给杜玦治伤,又被穆楚秋问话,一点歇气的空都没有。本来中了毒,身上就没有力气,这会她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清云如此冷淡,杜玦难免失望,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在别的地方吃饱了,才不想和他亲热的。于是,他问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那个与我长得一样的男人有一腿?” 清云侧着身,闭着眼睛说道:“瞎说什么呢,真要是有一腿,他能把我往死里折腾啊。” 杜玦想了想,觉得清云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还是不放心。“不是他,那就是穆楚秋。你说,你刚才和他都做什么了,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那么长时间。” “说话呗。别瞎寻思了,困死了。”清云嘟嘟囔囔的说着,越来越没有精神头了。 “你和他真的没什么?以前也没有?”杜玦扳着清云的肩膀,不死心的问到。 “没有,有的话能让你把我捞到手么。”清云闭着眼睛笑着。杜玦这是傻了吗?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虽然清云说对穆楚秋没有意思,可是杜玦不信。清云还是男装的时候,他就知道穆楚秋对清云很好,现在又不辞辛苦的千里寻人,他更觉得穆楚秋心里肯定对清云有意思。 “你没有那个心思,不说明他没有。”杜玦说到。 杜玦心眼小,清云知道他这是吃醋了。担心他乱想睡不好,影响伤口愈合,清云索性也不睡,转过脸面对杜玦,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是男子身份。他一直都把我当成是兄弟,对我很照顾。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玦嘴一撇,说道:“你男装的时候,我不是也照样看上你嘛,天天想的就是怎么把你拐到床上来。” “我们只是朋友,没你想的那么猥琐,满脑子就是滚来滚去的事。”清云用手指用力的戳着杜玦的脑门。 杜玦抓住清云的手,放在两手之间揉来揉去去,嘟囔着:“男人想这种事是正常的,我才不信男人对女人好会是因为单纯的朋友关系。” 清云被杜玦说烦了,被他的醋劲熏得躺不住了,她抽出自己的手,盘着腿坐起来,沉着脸说道:“你再唠叨个没完我就走了。”杜玦这醋劲也太大了,不对他厉害一点,她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我不说了,睡觉,睡觉。”杜玦嬉笑讨好的安抚生气的清云,抱着清云又躺下了。 他二人身子刚沾到褥子,门外便有不速之客说道:“郡主,下官有事相商。” “看吧,大半夜的,这人都找上门了,还说没什么。”杜玦酸溜溜的说着,赌气转过身背对着清云。 “诶呀,让不让人活了。”清云不愿意的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很重要,今天必须解决。”穆楚秋的语气很严肃,也很坚决。 “你等我一下。”清云穿衣下地,杜玦忙扯住她的衣襟不让她离开。“乖,松手,我去把他打发走了就回来。” “把衣服穿好。”杜玦小声的交代着。 “知道了。”清云无奈的一笑。这才是正常男人的反应,像韩正那样大方的男人果然是少有的奇葩。 清云把门开了一条缝,打着呵欠问穆楚秋:“穆兄,什么事?” “你出来。”穆楚秋板着脸说到。 “好。” 清云依言从屋中走出来,趁着她出门的空档,穆楚秋闪身钻进屋子里,堵着门对清云说道:“你到我房间睡,我替你照顾杜玦。” “啊?”什么情况,难道是穆楚秋看上了杜玦,要来挖她宛清云的墙角! “啊什么?发乎于情,止乎于理,不懂么?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和男子独处一室。累了一天,睡觉去吧。” 穆楚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将傻愣愣的清云一个人关在门外,只听到屋中二人闹闹吵吵的说起了。 “你干嘛?”杜玦大声的质问着。 “睡觉,少废话,里边点。”穆楚秋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夫人在外边。”杜玦说到。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还不是。”穆楚秋说到。 “小爷我不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杜玦说到。 “不乐意你就睡地上。”穆楚秋说到。 “凭啥我睡地上?要睡地上也得是你。别惹小爷,你是钦差了不起啊,惹急了小爷,小爷我弄死你。” “喂!开门。”清云拍着门板说到。听了他们的对话,她还真担心二人一语不合打起来。 “回去睡觉。”穆楚秋闷闷的声音出来,随后灯就灭了,屋里也没有动静了。 清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他们不再吵了。没有人给她开门,她只得对着月亮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暂时去穆楚秋的房间休息一晚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流氓 更新时间:2013-12-16 太阳悄无声息的跃出地平线,又一次照亮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她把柔和的晨光轻轻的铺在山间田野,唤醒沉睡中的万物。(..info无弹窗广告) 山间蒸腾起一片白色的水雾,轻薄飘渺的把整座山笼罩在里边,看上去有种似是仙境的虚幻感觉。栖息在林间的野鸟纷纷醒来,欢叫着,飞舞着。胆小的小兽探头探脑的林间四处寻找食物。宁静的山野,迎来崭新的一天。 天微微发亮的时候,傅家堡的下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几个打扫庭院的年轻人一边收拾着刚刚修剪下来的花枝,一边聊着近日住进傅家堡的那些江湖侠客。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总是向往江湖,即便是自己无缘成为江湖侠客,说一说也觉得热血沸腾。不过,让他们更感兴趣的还要说是堡主捡回来的乐阳郡主。乐阳郡主的轶事趣闻,如今已经跃居傅家堡八卦消息的头版头条。 前来赴英雄会的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大多都安排住在了外宅的客房里,只有少数几个和傅家堡关系亲密的留宿内宅客房。 穆楚秋和王若晨因为一个是钦差大人,一个是郡主兄长,才有资格住在内宅,其他同来的兵将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全都挤在外宅的一个小院子里。 独一门的人为了避免惹人眼目,只留下韩正、萧金花和苍双月照看杜玦,其他人都回总坛了。也是因为清云的关系,他们才占了傅家堡内宅的一个院子。清云原本还有些担心,怕遇到独一门的对头,引来麻烦。不过傅家堡的内宅甚广,大长老又是精心安排的,所以即便是这些人都住在内宅,也不会轻易碰头。清云这才打消了顾虑。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还没有醒来,傅家堡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厨房。厨房总是天不亮就开始干活,准备一日三餐和晚上的夜宵。(..info无弹窗广告)起得最早,睡的最晚。 四五个厨子和十几个帮工正像往常一样,忙而不乱的准备着主子和贵客的早饭。不过,今日厨房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风情万种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故,出现在这很少有女人来的地方。 厨房里的活比较累,所以不会安排女人到厨房做工。此刻来了一个女人,又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正在做饭的厨子们难免有些分神。 “哥哥,你帮我把这个野鸡炖了吧。”萧金花手里提着一只还带着热乎气的野鸡,这是她让韩正摸着黑上后山打来的。 “姑娘,我这里忙活着给主子们做早饭呢,你这个先等等吧。”厨房管事的笑呵呵的说到。要不是看在美貌的萧金花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他才懒得搭理呢。他身为傅家堡的人,伺候傅家堡的主子才是本分。 “哥哥,这是给郡主做的,哥哥就费费心嘛。”萧金花一边娇声的央求着,一边悄悄的把一锭亮闪闪的银元宝塞到他的手里。 管事的疑惑的看着萧金花,心想:大清早的就喝鸡汤,郡主这是要大补啊。不过看在一锭银元宝的份上,他还是把野鸡拿了过来,扔给一个半大小子去收拾。 “姑娘,一个时辰以后你来拿就成了。”管事的说到。 “要一个时辰呢?”时间似乎太长了,萧金花撅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管事的说道:“一个时辰都是快的。我这要不是看在是给郡主准备的份上,加紧赶工,这鸡汤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好呢。” 萧金花自己也知道,做鸡汤时间长,怕说多了话人家不肯帮忙,便娇笑的对管事的说道:“谢谢哥哥了。” “不客气,不客气。” 萧金花离开厨房,一边走一边美滋滋的笑着,暗自幻想王若晨被自己打动,投怀送抱的情形。“不知道他起身了没有?没起来更好。”萧金花想到这里,一个转身,奔着王若晨的住处去了。 “王公子,你起了吗?”萧金花问着,侧耳听着屋中的动静。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我进来了?” 萧金花推了推门,门在里边插上了,推不开。萧金花眼珠一转,摘下头上的发簪,将发簪插到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拨弄门闩。这种溜门撬锁的手艺,她是跟杜玦学的。 发簪没有刀片好用,拨起门闩十分费劲。萧金花一直弯着腰,忙活的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不过,想到能一窥王若晨的玉体,她心里就兴奋,也就不觉得累了。 与王若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萧金花就被他俊逸如仙的气质所吸引。她一向直来直去,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就大胆的追上去。可是,王若晨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保持的一定的距离。她是有劲没处使,干着急。她支使韩正抓了一只野鸡,贿赂厨房炖鸡汤,就是想讨王若晨的欢心。 一个下人正好路过客房,见萧金花鬼鬼祟祟的趴在门上鼓捣着,便好奇的问道:“姑娘,你这是干嘛呢……” 萧金花连头也没回,只是凶巴巴的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瞧她霸道的,把这傅家堡当成是自己家了。 那个下人知道萧金花是郡主的人,这个院子住的是郡主的哥哥,想必两个人有什么不好说的私情。人家不让管,他就不管,省得惹一身骚。 萧金花终于把门打开了,她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回身把门轻轻的关上。王若晨还睡着,她心里暗自高兴,踮着脚尖轻轻的走到王若晨的床前。 只见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如远山一样的双眉微微的皱着,脂玉般的脸庞染着一层异样的微红。萧金花虽然不是大夫,也能看出王若晨此时不正常。她试探的摸着王若晨的额头,被他滚烫的温度下了一跳。 “生病了!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萧金花嘟嘟囔囔的说着:“我又不会看病,还是找夫人去吧。” 萧金花一路小跑的来到杜玦的住处,拍着门板高声的喊道:“夫人!夫人!快起来救命啊!” 屋中有细微的声音响起,想必是有人听见声音起床了。萧金花心急的在门口转了几圈,又要抬手敲门。 吱呀!门开了,穆楚秋与萧金花面对面的站着,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萧金花啊的一声怪叫,往后跳了一步。“你怎么在这里?你和我们夫人?啊?啊?那个了?” 穆楚秋黑着脸整了整领子和袖子,径自走出房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风景,没理会一惊一乍的萧金花。现在时间还早,他想清云一定还没有醒,便不着急回去。 “啊啊的乱叫什么!你是乌鸦托生的啊。”杜玦骂骂咧咧的说到。昨夜他没有睡好,想等着穆楚秋滚蛋之后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偏偏萧金花一大早就叽叽喳喳的乱叫,搅得他心烦。 “少主!”萧金花听到杜玦的声音,怀着一颗忧国忧民忧少主的心跑到屋中,见杜玦黑着眼圈半坐在床头,身上穿着衣服,却有些凌乱。 萧金花骨碌着眼珠左右打量着杜玦,说道:“少主,你和那个钦差大人睡了?” “放屁!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杜玦骂到。心想,这个婆子说话怎么不走脑子呢。 “可是夫人呢?” “夫人在他房间休息的。”杜玦不悦的说着。想到自己的女人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他心里就恨,恨那管闲事的穆楚秋。他和清云愿意睡在一起,关他钦差什么事!巴巴的跑来搅局。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还以为……”夫人不和少主睡,跑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间休息。那个男人不在自己的房间待着,偏和少主睡一个房间。萧金花自诩是个聪明的女人,也被这混乱的情况弄得蒙圈了。 萧金花如此一闹,早起干活的下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小声的嘀咕着。乐阳郡主逸闻趣事又有新进展了,下人们又有八卦可说了。 杜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没好气的说道:“大清早的乱叫,丢人都丢到家外边了。找夫人干嘛?” 杜玦想找根针把萧金花的嘴缝上,省得她不分场合的乱说。他觉得老天是嫌他以前过的太顺当了,才生出一个萧金花来折磨他的。为什么她不是哑巴呢,他要是能和苍双月换一下就好了。 萧金花一拍脑门,说道:“哎呦!我把正事都忘了,王公子生病了,我来找夫人去给他看看。” “王公子生病你怎么知道的?”杜玦坏笑的问她。他用脚后跟猜都知道,一定是她偷偷钻进人家的房间了。 “你管得着嘛。” 萧金花瞥了杜玦一眼,转身去找穆楚秋。“姓穆的钦差,王公子病了,你快带我去找我们夫人。” 她喜欢王若晨,却对穆楚秋没有好印象。主要是因为穆楚秋是朝廷的人,她不喜欢当官的,认为当官的不好相处。她见过的当官的,一个个的都是趾高气昂的,都觉得自己当官就高人一等。她见了就讨厌,所以也没看好穆楚秋。 萧金花对穆楚秋的态度不好,穆楚秋原本想斥责她几句的,一听王若晨病了,也没有心思和萧金花计较,满心担忧的问道:“若晨病了?昨天还好好的呢。”穆楚秋说着,起身带萧金花去找清云。 第一百三十七章 病哥哥 更新时间:2013-12-17 太阳越爬越高,沉睡中的人们陆陆续续的醒过来。负责照顾主子日常生活的侍者忙活着给各屋的主子准备洗脸水和衣服。各处的管事都守着自己的那一摊,指挥着手底下的人忙活着。 客房这边,习惯早起练功的侠士也都起来了,纷纷走出自己的房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有人喝喝的喊着,练起拳脚来。 傅家堡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清云昨晚临睡之前,把傅成玉给她的缓解药吃了,今天醒来就觉得身体比之前有力气了。她穿好了衣服,从穆楚秋屋中走出来。一推开门,一股清新的山风带着清早树木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等在门外的绿柳和绿荷见清云出门,双双福身一拜,说道:“郡主早安。”她们一个手中端着洗脸水,另一人端着一个木制的大托盘。托盘上边放着一套白底紫花的新衣裙,几样简单的头饰和胭脂水粉。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清云看出她俩是特意等在门外的,便有些不解。她到穆楚秋的房间休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两个丫头怎么知道要在这里的等人。 绿柳说道:“是堡主交代我们姐妹来伺候郡主的。郡主,请让我们姐妹伺候您洗漱更衣。” 傅成玉怎么知道我来了穆楚秋的房间,他监视我吗?不可能,他若是监视我就不会让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夜我来的时候被谁看见了,告诉了他,他才知道的。居然还准备了衣服和首饰。 绿柳绿荷进了屋,伺候着清云洗了脸,换了衣服。两个丫头正对着镜子为清云梳头的时候,穆楚秋和萧金花便到了。 坐在镜子前的清云,长发及腰,脸上没有涂胭脂,穿着一件淡雅的紫花白衣,清清爽爽的,入眼极为舒服。明媚的阳光角度正好的照在的清云的脸上,衬得清云的眼睛神采奕奕。穆楚秋见到清云此时的样子,便有些呆傻了。 萧金花见清云如此婉约怡人,便笑嘻嘻的围着清云看了一圈,玩笑的说道:“夫人好俊啊,我要是男的一定嫁给你。”说着,她从绿柳的手中抢过梳子,半生不熟的给清云梳头。 萧金花不适合伺候人,她也不会伺候人,清云一头柔顺的长发极好打理,却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来吧,金花姐。”清云实在受不了了,拒绝了萧金花的好意。她一边梳头,一边问萧金花:“你今天起得真早,有什么安排吗?” 萧金花这才想起她来的目的,她来这里是报告王若晨的病情,不是来伺候美人梳头的。“哎呦,我怎么又忘了,王公子病了,夫人你去瞧瞧吧。” “好。”清云拿起一条带子,随便的把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辫,跟着穆楚秋去看王若晨。昨天她就觉得王若晨的脸色不对,当时只是认为王若晨太累了,没想太多。今天听萧金花说王若晨生病了,清云到也不觉得意外。王若晨不过就是一届文生,身体不抗折腾。为了找人四处奔走了那么久,有个头疼脑热的倒是也不奇怪。 几个人赶到王若晨的住处时,杜玦和苍双月已经在了。苍双月穿着一件暗粉色的男式长衫,梳着书生发髻,站在杜玦的旁边。清云见他穿着男装,有些意外。 “月,你怎么不穿裙子了?”清云笑着问他。 苍双月微微一笑,算是回答了清云的问话。 “月是男孩子,就应该像个男孩子的样子。月穿着长衫真帅气啊。”清云夸赞着他,她说的是实话,苍双月穿着男装的样子的确很帅气。清云说这话也是为了给苍双月增加自信心,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脱了女装的苍双月又变态回去。 听了清云的话,苍双月依旧是微微的笑着,乖巧的像一只小白兔。 清云仔细的打量之后,觉得苍双月身上的衣服似乎见过,便说道:“你这衣服看着有些眼熟。” 苍双月指了指清云,清云便明白了,问道:“你说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不是掉河里了吗?” 萧金花插话说道:“我和阿正捞回来了。当时堂主还以为你死了呢,看见那些衣服他就穿了。” “呵呵,想告慰我的在天之灵是吧。”清云笑着抚摸着苍双月的头顶。 清云和苍双月说话的时候,穆楚秋先查看了王若晨的情况。情况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他见清云还和别人说笑,不拿王若晨当回事,心中暗自恼火,便没好气的说道:“郡主,别说笑了,来看看你哥吧,再晚就要买棺材了。” 清云被穆楚秋说的脸都红了,忙上前查看王若晨的情况。王若晨此时嘴唇发绀,满脸通红,却不见有汗,也没有冷战。清云抬手摸着他的额头,他的额头滚烫,以清云的经验判断,他的体温少说也有三十八度。 “哥,你醒醒。”清云轻声叫着王若晨,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清云上手探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王若晨高烧,脉象表现的却不是风寒之症,有气亏血亏之象。 不是风寒却发烧,难道是感染?思及此处,清云开始在王若晨的身上找寻是否有受伤的地方。她掀开王若晨的被子,一眼便看到他大腿内侧的亵裤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血迹的颜色都发黑了,一看便知他身上的伤不是一天两天形成。 王若晨的伤,众人都看在眼里。杜玦和穆楚秋都有些震惊,从伤口的位置判断,明显是因为不适应长时间骑马造成的。王若晨的腿受伤了,他却不曾说过,也没喊过疼,还坚持每天骑着马颠簸。看他文文弱弱,没想到也是个刚强的人。 王若晨的亵裤和皮肉沾到了一起,脱不下来。清云便对身后的两姐妹说道:“绿柳,你去弄些温水来。绿荷,你去找一把剪子来。” 待到绿柳绿荷拿来的东西,清云便用剪子剪开了王若晨的裤腿。王若晨的大腿上掉了一层皮,因为骑马的关系,愈合之后磨破,磨破之后愈合,反反复复的,便形成几个深浅不一的溃疡。王若晨也没有仔细的处理过,溃疡面上就形成了一层血脓的结痂,结痂的边缘还在渗血,有些脱皮的地方甚至都发黑发紫了。 穆楚秋吃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定是骑马磨的,他怎么不告诉我呢。”这样的伤,他自己都忍不了,王若晨却忍了。 穆楚秋知道,他是担心不能留下继续找人才忍着不说的,他实在是太挂念了他的妹妹了。可是他的妹妹却很少关心他,只把自己的情人放在心上。想到这里,穆楚秋替王若晨不平,更是看杜玦不顺眼。 创口需要清理,清云却苦于没有称手的工具,只能用手一点一点的清理王若晨大腿上的腐肉。苍双月见了,忙将自己的药箱取来,把自己平常用来处理药物的各种工具交给清云,任其挑选。不但如此,还热心的帮忙。 杜玦身上有伤不方便帮忙,却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见清云毫不避讳的帮哥哥清理伤口,他心里有些不自在。大腿内侧是私处,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也不好如此吧。于是,他说道:“云儿,还是让月来给他清理伤口吧。” 一听这话,穆楚秋不乐意了,他凭什么对清云指手画脚的。“郡主是大夫,医治病患是大夫的责任。”他不悦的说到。 杜玦板着脸与穆楚秋争辩道:“云儿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若是他知道是云儿亲自给他清理私处的伤口,他也会觉得难为情的。” 穆楚秋一时语塞。杜玦说的在理,他之前说的话不过是因为自己在气头上,仔细想想,确实如杜玦说的那样,王若晨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没脸见人。 清云已经把大部分的创面清理好了,只有最里边的地方还没有处理。杜玦的担忧她早就考虑过了。此时,她处理的差不多了,苍双月又一直在一旁帮忙,交给他也能放心了。 “月,麻烦你了。” 苍双月听了,抬头笑了一下,接过清云的小刀片,继续清云未完成的工作。 苍双月把王若晨的整条裤子都剪开,脱了下来。清云不方便在场,就去了偏厅。绿柳绿荷也跟着她出来,一个给她端来清水给清云洗手,一个则将茶水送来了。 清云休息了一会儿,让绿柳准备了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问穆楚秋要了一些银子。将药方和银子统统给了绿柳,让她找人给王若晨抓药。 绿柳拿着药方,却没有接银子。她说道:“郡主,傅家堡有自己药房,不用到外边抓药,大夫也是有的。不过,奴婢倒是觉得您比傅家堡的大夫要厉害的多呢。奴婢现在就去抓药,银子您收着,要是堡主知道奴婢要了您的银子,会扒了奴婢的皮的。” 又拿扒皮的话吓唬人,看来傅家堡的人都习惯了。“呵呵……”清云干笑的一声,实在是不愿意听到扒皮这两个字。 人家不要,她也不能强给。傅成玉一定是特殊交代过来啦和绿荷,她也不能让两个丫头难做。只好一再的说谢谢,客气的让两个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差啥 更新时间:2013-12-18 绿柳走了不久,傅成玉便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绿柳抓药之前,先向他禀报了王若晨生病的事。他知道郡主的哥哥生了病,作为堡主应该对贵客表示主人的关心,便特意来看看王若晨的情况。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样貌三十多岁的男人,背着药箱,看样子是个大夫。 傅成玉一进门,绿荷便惶恐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屈膝见礼。傅成玉不看一眼的摆了一下手,直接走到清云的面前,一拱手,和颜悦色的说道:“傅成玉见过郡主。” “堡主安好。”清云起身回到。 傅成玉说道:“傅某听闻令兄身体有恙,特来看望,这位是我傅家堡的大夫,傅某带他前来,希望能帮上忙。”他听绿柳说了,郡主亲自给她的哥哥看病治伤。他惊讶于清云的才能,也怀疑她的能力。听绿柳的描述,王若晨的伤势不轻,为了稳妥起见,他才特意带着大夫来的。 清云笑着说道:“多谢堡主关心,我哥哥没什么大碍,我的朋友正在给他治伤。”对于傅成玉的轻视,她并不在意。傅成玉不相信她的医术是正常的,她是远尘的时候,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如今是女子的身份,精通医术的事想必更难使人相信。 “还是让他看看吧。”傅成玉说到。 “好,先生请。”清云给大夫让路。既然他坚持,让大夫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个大夫听了傅成玉的吩咐,前往内室给王若晨看病,苍双月正在里边处置王若晨的伤口。大夫看过王若晨的伤势之后便向傅成玉禀报,说王若晨的伤口处理的得当,他也看过药方,用药也是稳妥的,不需要他在做什么。 傅成玉听了,看了一眼清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眼前的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让人惊叹,总是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让他不断的惊奇,忍不住猜测她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傅成玉遣退大夫,对清云说道:“郡主,我让绿柳抓了药直接到后厨熬药了,你耐心的等一下便可。” “给堡主添麻烦了。” “郡主客气了。” 二人一时都找不到什么可说的,便两厢无语的干坐着,气氛有些压抑。留下伺候的绿荷小心翼翼的给二位添茶倒水,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堡主会来,她一定抢着去跑腿。 苍双月为王若晨处理完伤口,从王若晨的卧房中走出来。清云见了,忙端着洗手盆迎了上去。清云觉得麻烦苍双月伺候自己的哥哥很不好意思,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 “哎呀!郡主,这种活哪是您做的。”绿荷惊呼,将洗手盆抢了过去。 清云又去拿手巾,绿荷又抢了过去,带着哭腔的说道:“郡主,求您别自己动手了。”她们的堡主就在这里看着,郡主事事不用她动手,一定是嫌弃她做的不好。堡主现在全看到了,若是怪罪下来就糟了。 清云终于明白绿荷的表情为何不安,于是不再插手,站在一旁看绿荷伺候苍双月洗手。杜玦从内室走出来,见傅成玉在,脸上的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他也不与傅成玉打招呼,径自坐到清云刚刚坐过的位子上,端起清云喝了一半的茶喝了起来。傅成玉也在见到杜玦的那一刻拉下脸,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冰冷。 傅成玉再次看到与自己长相一样的杜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到杜玦,仿佛就是在照镜子一样。可是,他又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最起码,杜玦过的比他要开心。 “你不能喝茶。”清云把茶杯抢了过来,板着脸说道:“茶解药效,你还是喝白水的好。” “是,我的夫人,一切都听你的。”杜玦美滋滋的笑着,乖顺异常。 清云笑着给杜玦到了一杯白水,两人浓情蜜意的互相递送眼神,全不在意此时屋中还有别人在场。 傅成玉撇开头不看甜蜜的二人,他不敢看,他怕看久了,自己期盼幸福的心再难压制,怕自己会放弃现在的一切,去追求自己注定得不到的东西。杜玦能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并且与她心意相通,两情相悦。这种幸福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他看不上杜玦,却偷偷的羡慕着他。 “你他娘的别拦着我,我要找我媳妇。”外边传来了吵嚷声,清云听了觉得耳熟,仔细一想,觉得这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像是李沐风的。 杜玦听到声音,眼白一翻,看向一旁的苍双月。苍双月一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原来,李沐风也进了傅家堡。只是怕他惹事,苍双月就偷偷的在他的水里放了迷药,将他迷倒了。所以清云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也来到了傅家堡。 “兄弟,你别乱嚷嚷。”韩正劝到。李沐风醒后便到处寻找清云,韩正想阻止,可是他的功夫没有李沐风高,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一路跟着。 “怎么?你也要和我抢媳妇。”李沐风瞪着眼睛问他。他现在只要听到有男人叫他兄弟,就会以为这个男人要抢他的媳妇。 李沐风本来以为清云只有杜玦和那个小哑巴两个夫君,人数不算多,虽然都长得比他好,他觉得凭自己一身的好武功还是有把握在家里占到一席之地的。可是,他捡的这个媳妇太优秀太抢手了,半路上居然又冒出来两个帅哥。一个是当官的,一个是经商的,一个有权一个有势。他心里开始打鼓了,怕自己抢不过。更可恨的是,自从到了傅家堡,媳妇一眼也没看到,先被自己人下了药,睡到现在才醒。 “没有!没有!”韩正连忙否定。他觉得自己就够傻的了,没想到这个李沐风更缺心眼,都不知道李沐风是怎么在鱼蛇混杂的江湖上混的。 李沐风大跨步的走进厅中,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媳妇就在此地,傻笑着就冲了过来。清云还处在乍见到李沐风的震惊之中,就被李沐风粗壮的胳膊一把抱进了怀里。 “媳妇!媳妇!我终于找到你了。”李沐风大笑着,抱着清云满地转圈。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他漂亮的媳妇,别人他完全不在意,也就看不见了。 杜玦本来就小心眼,李沐风抱着清云,他当然不乐意。他一拍桌子,指着李沐风的鼻子说道:“你他娘的把人给我放下。” “老子不放!”说不放就不放,李沐风手臂一用劲,清云便从抱在他的怀里变成被他抗在肩上。 他一手摁着肩膀上的清云,一手握着与他形影不离的大刀,对杜玦说道:“你们合伙欺负人。凭啥不让我见媳妇,居然给我下药,我从昨天晌午就没吃饭,都是一家人,你也忒损了。” 傅成玉以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汉会二话不说的就和杜玦打上一架,他正想看看热闹。没想到他只是摆出一副打架的架势,先惦记着的是吃饭。 见到李沐风的第一眼之觉得这个人邋遢的让人难以忍受,现在看来还是个二货。郡主如此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真掉价。 穆楚秋原本是陪在王若晨身边,气了,听到大厅有吵闹的声音便出来看究竟。听李沐风说清云是他的媳妇,穆楚秋不由的皱起眉头。 有一个杜玦已经很让他头疼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邋里邋遢的混混。郡主金枝玉叶可不是收垃圾的,什么人都能往她身上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郡主是你的。”穆楚秋恼火的说到。 “别以为你是当官的,我就会怕了。”李沐风一抖大刀,大刀发出嗡的一声金属鸣响。他不和杜玦打架,是因为觉得自己和杜玦是一伙的。而穆楚秋就另当别论,杜玦一直对他灌输,穆楚秋和王若晨是来抢媳妇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把穆楚秋和王若晨当成了敌人。 穆楚秋是个文官,别说和李沐风打架了,就是清云拉开架势和他动手,他都打不过。傅成玉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喝茶,心想这回可是要热闹了。 “放我下来,混蛋!”清云用力的掐着李沐风身上的肉。不过他身上的肉太结实了,清云费劲巴拉的掐了半天,累得两手生疼,人家还只当是她在挠痒痒。 “放我下来,不然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清云威胁的说到。 “我放你下来就是。”李沐风怕她真的不理他了,忙把她放了下来。 清云两脚一着地,先举起手啪的一声甩了李沐风一个大嘴巴子。李沐风没想到清云会打他,淬不及防的挨了清云这一巴掌。 “媳妇……”李沐风委屈的看着清云。他觉得自己对清云挺好的,为什么媳妇就是不喜欢他呢。先是丢下他跑了,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 “住口,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媳妇的?” “那个……那个……”李沐风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清云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过,只得说道:“我们喝过交杯酒的。” “那是我在敷衍你,你说我是你媳妇,你可知我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清云咄咄逼人的问着。 李沐风抓着他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现在告诉我也可以啊。” 杜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心眼里佩服李沐风。口口声声的叫着清云媳妇,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老李,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他同情的拍着李沐风的肩膀。 “啥意思?”李沐风不解的问到,他读书不多,文绉绉的话听不懂。 杜玦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夫人不喜欢,别热脸贴冷屁股。”好不容易装一把文化人,他还听不懂。“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媳妇,别在这里搀和了,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不,你们都争着的一定是最好的,我凭啥就不能争,我差啥啊。”说到这里,李沐风挺直了腰板,毫不气弱的看着屋中怒气冲冲的几个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是我哥哥 更新时间:2013-12-19 闹闹吵吵的日子过的快,被李沐风如此一搅和,一上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不论清云怎么和李沐风说,怎么劝他求他,他就是认准了清云是他的媳妇。气得清云连饭都没有胃口吃,气哼哼的去厨房监督绿柳熬药去了。 杜玦和穆楚秋最初和李沐风据理力争,争来争去发现和李沐风这个缺心眼说道理就是白费劲。再说一个缺心眼能有多大的威胁力度,穆楚秋和杜玦想到这里反倒是不担心了。何况他们也看出清云不喜欢这个李沐风,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吵。吵架不但浪费口水,还让傅家堡的人看了笑话。 傅成玉知道穆楚秋是棋坛高手,便邀请穆楚秋与他对弈一局。韩正陪着杜玦回自己的住处了,苍双月也跟着一起走了。李沐风看看四周,和谁都不熟悉。他饿得难受,听绿荷说下人会把饭菜送到客人的房间,他便怏怏的回去吃饭了。 清云灌了王若晨一碗药汤,又给他做了物理降温,过了半个时辰,王若晨终于清醒过来。见他醒了,清云又照顾着他喝了一碗清粥。萧金花炖的那碗野鸡汤,清云觉得太油腻就没让王若晨喝,全都进了韩正的肚子了,气得萧金花又和他闹了一场。 王若晨靠着被子坐着,喝完了粥他觉得身上有力气了。见清云为他忙前忙后,他即心疼又欣喜。清云能为他忙碌,说明他在她的心里是有分量的,若不是关心他在乎他,清云完全不用自己挨累,交待下人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若星,给你添麻烦了。”王若晨轻轻的说到。他看着清云,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此刻清云在他身边照顾他,他在心里幻想着清云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妻子,他想象着她像妻子一样照顾着他。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哥哥。” 清云随意的一句话,瞬间就把王若晨的美梦打碎了。他讨厌哥哥这个身份,他的嘴角慢慢的垂下来。觉得有些冷,便缩了缩身子。 “若星……”他想问她,如果他们不是兄妹……算了,他说不出口,心里的想法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哥,你还是叫我清云吧,叫若星我不习惯。”清云说到。 王若晨叫她若星,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她是他的妹妹,提醒自己不能对妹妹抱有不应该有的幻想。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把他的感情硬生生的钉在哥哥的位置上,越挣扎越痛。 思来想去,王若晨始终觉得自己叫她清云不合适,于是说道:“既然你听不习惯,我就叫你妹妹吧。” 清云抿着嘴笑了,说道:“叫妹妹有些矫情了。”王若晨一听这话,立刻把脸拉得老长,清云只得连忙改口说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妹妹。” “嗯?” “我想睡一会儿。”王若晨这是在逐客。 “好,你休息吧。”清云不知道王若晨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可能是真的累了。清云没多想,扶着王若晨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看着王若晨安然的闭上眼睛,她才端着空碗走了。 清云走后,王若晨睁开了双眼呆呆的望着上方。他的脑海中还留着清云的一颦一笑,仿佛她没有离开一样。王若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清云的体香,混杂着一丝苦苦的药味,就像他的心情一样,说不清是甜中有苦,还是苦中有甜。 王若晨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嫁人。若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嫁人了,他想,即便是能遇到清云,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一百四十章 迷途 更新时间:2013-12-19 傅家堡外宅有一处极为宽敞的空场,每次英雄会都是在这个空场举行的,今年也是如此。虽然说今年来的人会比往年少一些,排场却一点也不次于往年。 空场上架着三丈高的高台,挂着大红绸子结成的彩球。四周布置了高低坐席,根据门派大小的不同,还设立了几个不同规格的看台。穿戴整齐的下人来来往往的穿梭于会场之间,将茶水点心摆上桌子。会场的四周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护卫,江湖上鱼龙混杂,安排如此多的护卫,即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向外人展示傅家堡的雄厚实力。 江湖中的人大多数都是豪爽性格,所以不论年轻还是年长,不论是男还是女,多多少少都喜欢和人比武。傅家堡的英雄会将众人聚在一起,实属是难得的机会,这种时候比武是少不了的。每次的英雄会,比武也是少不了的一个环节。为了助兴,傅家堡还会为比武设一个象征性彩头。 江湖中的各位大哥大爷们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场,认识的见面打个招呼,不认识的忙着互相介绍建立友好关系。感情好的坐到一起叙叙旧,感情不好的见了面也当没看见。 论身份地位,清云是郡主,身份最为尊贵的。所以大长老将穆楚秋和清云的位置安排在主席上,和众位长老坐在一起。傅成玉今天他不能坐在主位上,今日主位上坐着的是傅家堡的当家主母,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七十多岁的傅春英,他的坐席在傅春英的旁边。 杜玦从来没参加过英雄会,便想见识一番。他又担心自己被曾经得罪过的人认出来,况且他和傅成玉长得一样,怕是贸然出现会造成误会,只好故技重施的扮成了一个长相奇丑的女人,带着乔装过的韩正等人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热闹。 十几个强壮的鼓手敲了一阵子鼓之后,傅兴州宣布大会的第一个环节,比武开始了。他站在高台之上,叫着台下的英雄上台一试高下,有年轻好胜的人便上台应战。 傅兴州的功夫不是傅家堡最厉害的,他叫阵只是为了热场,大家都心知肚明。傅家堡举行的英雄会意不在比武,大家上台比试也都只是点到而至。 会场上热闹非凡,内宅也能听到动静。王若晨侧耳听了一会儿,对清云说:“你不是说也想看看吗?快去吧。”他其实不想清云离开。 “吃药吧。”清云把滤过药渣的汤药端给王若晨,等王若晨喝完了他,又递上一碗清水给他漱口。 清云真的想见识一下英雄会是什么样的。古装电视剧她倒是没少看,什么《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这些电视剧中都有比武的场景。她真的好奇,傅家堡的英雄会是不是和影视剧中演的是一样的。 可是,她不想把王若晨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留在屋子里。绿柳和绿荷因为长得好,被牛姑姑安排迎客去了。若是她俩在,清云也能放心的去看热闹。现在王若晨还活动不便,需要有人照顾他。 “你去吧,我没事的。”王若晨说到。他知道清云想去看热闹,这种机会对于他们这些身在江湖外的人来说很难得。他其实也挺好奇江湖人是如何比武的,只是自己活动不便,他又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才说不喜欢看的。 “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看的。想必那些江湖侠客都和李沐风长得一个德行,一点美感都没有。若是他们有哥哥一样的俊容,倒是也值得一看。”清云笑着说到。 “呵呵……”王若晨笑着说:“你就是会逗人开心。你去吧,我有点困了,想睡一觉,你留在这里我睡不着。” “真的?” “是真的,快走吧。”说着,怕清云不行,王若晨打了一个呵欠,仿佛真的困了一样。 清云知道王若晨的心意,不好否了他的好意,便说道:“好,你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就回来。” 清云从王若晨的住处出来,奔着会场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她发现自己迷路了。远远的能听到会场上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就是走不到那里去。转了几圈之后,她发现越走越僻静,都大半天了,也没遇见一个人。 清云正要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郡主,需要在下帮忙吗?”许久不曾在清云面前露面的弘一,面带着微笑,站在树荫之下。 “原来是弘公子。”清云友好的回他一个微笑。 弘一谦逊的低着头,说道:“不敢,弘一只是傅家堡的下人,不敢让郡主称一声公子。郡主还是直接叫在下的名字吧。” “也好,正好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看来要给你添麻烦了。”清云客气的说到。清云就是这样,别人对她客气,她也就对人客气,不会因为对方身份的高低来区别对待。 郡主客客气气的对一个下人说话,一般人都会受宠若惊。弘一却没有,依然是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说道:“郡主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便是。” “我迷路,带我去会场好吗?”清云说到。 “郡主请。”弘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指引着清云前行。 清云跟着弘一走了一会儿,渐渐发现有些不对头。她不知道弘一要带着她去哪里,不过她能确定,弘一带她去的绝对不是会场。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清云问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密室 更新时间:2013-12-20 弘一转过身来,依旧是一副淡然微笑的无害表情,却让人有种可怕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透过树叶照在他脸上的阳光忽明忽暗,似乎预示着这个人内心的阴晴不定。 “带郡主去你想去的地方啊。”他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温柔,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你胡说。”清云说到。她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三长老派弘一来找她的。如果是这样,她就不担心了。她现在是郡主,不是无根无基的小人物马米。三长老就算是再喜好美色,也不至于看不清形势。 弘一漂亮的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弧线,笑得就像是一只狐狸。“郡主,难道你不奇怪吗?傅家堡的傅成玉和你的夫君杜玦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清云奇怪的看着弘一,按理说他一个下人不应该问这样的话,除非是三长老让他这样问的,或者说他不仅仅是个下人。 “你知道什么吗?”清云问到。 弘一一笑,说道:“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关键是郡主想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清云说完便转身离开,就算是再次迷路,她也不想和心怀叵测的人一起走。也许弘一真的知道什么秘密,但是她不想知道。杜玦对她很好,她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她心里清楚,秘密知道的太多就会带来灾难的。她的苦头吃的够多的了不想自己找麻烦,她也不想再让杜玦为她担心为她受伤。 弘一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走清云,他只是简单的挪了几步,身体便轻巧的凌空飞起,从清云的头上越过,翩翩的落在清云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如果不是对弘一心存芥蒂,清云一定会夸赞他这功夫用的漂亮。 “郡主行事,真是让我意外。”弘一说到。 “弘一行事,同样也让本郡主意外。”清云淡然的背着一只手,悄悄的在身后的一棵乔木上折了一只树杈。 弘一走到清云的面前,面带微笑的把她背后的手拽过来,拿走了那只树杈,仍在地上,踩在脚底。(..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说道:“不论郡主想不想知道,弘一都得带您走一趟。弘一劝你不要试图挣扎,挣扎只会让你自己受伤。不过,郡主大可不必害怕,弘一不会伤害你的,弘一还没有傻到用整个傅家堡来做赌注。” 他这是什么意思?清云疑惑。从弘一说的话中似乎透露出什么信息,他似乎预谋了什么事。清云觉得不好,悄悄的往后退步,她知道在弘一眼皮底下逃跑的可能性及其渺茫,她只是想找机会呼救。 “郡主。”弘一说话的时候,靠近了清云。 清云警惕的又后退了一步,张嘴欲喊救命。只是她没有弘一来的快,只见他迅速的抬手,手指分别在她的两肩穴道上点了一下,她就不能动了,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郡主实在是太聪明了,弘一不得不防,得罪了。”弘一说完,将清云抗在肩膀上,脚下疾步快行,很快到了一个院子。 清云不能动不能喊,但是她还能看见。她看着地上铺着的地砖就知道,弘一带她来的地方是小房住过一段时间,对小书房比傅家堡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熟悉。 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三长老在这里等着我?小书房不是隐蔽的场所,三长老不可能将我藏在这里。弘一带我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弘一扛着清云进了小书房,把她放在小书房的床上。清云看到他走到小书房左面的那一面墙前,抬手在书架上拿出一本的后边是土墙,弘一在墙上抽出一块砖。 原来那块砖是空心的,里边藏着一把钥匙。弘一拿到钥匙的时候,对着清云晃了晃钥匙,似是顽皮的翘着嘴角。 弘一拿着钥匙又走到右边的那面墙前,也抽出一本书,墙上出现一个小孔,他把钥匙插到小孔之中轻轻是一转,中间贴墙放置两组书架慢慢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扇木门。 清云在这里住的时候,,只知道傅成玉很少来小书房,却怎么也想不到小书房居然还暗藏玄机。小书房的机关设计的真的巧妙,所有的机关都在这一个屋子里,却又分在三处,不知道的人就算猜到这个屋子有暗室也不会轻易找到。 弘一又将清云扛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蜡烛,进了墙上的小门,从里边把小门关上。门后边的空间很窄小,仅有半米宽,有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弘一踩着木制的楼梯向下走,走了十几阶转了一个弯,又走了十几阶就到了底儿。他把清云放在一张简陋的小木床上,将密室中的油灯点亮。 “郡主,弘一先要说声抱歉了,委屈郡主在这里待一会。”弘一说着,将腰间的水袋结下来,放在桌子上。“穴道会在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如果一切顺利,您很快就会从这里出去,如果不顺利……” 弘一笑着环视这个密室,略有些感伤的说道:“虽然这个地方比不得皇家的陵园,却也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呵呵呵……” 清云这是第一次听到弘一笑出声,他的笑声很难听,像是胸口憋着一口气一样。笑声在密室中回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夫人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3-12-20 擂台之上,门派高手正在比试高低,台下的看客时而叫好时而鼓掌,气氛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穆楚秋侧头看了一旁空着的位置,清云没有来,他有些失落,看节目的兴趣也不如之前那般高涨了。他想,清云一定还在照顾王若晨。照顾生病的哥哥是正事,他不高兴也不好埋怨。 大长老看穆楚秋心不在焉,总是望向给郡主预留的位置,便猜出他的几分心思。于是问道:“大人,郡主可曾说过,今日不来观看英雄会么?” 穆楚秋板着脸说道:“郡主要照顾哥哥,就算是来也会稍晚一些时候才到。”说完,他单手支着头,兴趣缺缺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大长老想与穆楚秋攀谈,无奈穆楚秋表现的极为冷淡,让大长老有些尴尬。为了缓解气氛,他只能自己找话。他笑着说道:“老夫想,郡主是不喜欢看比武,毕竟是女子,不喜欢看打打杀杀的。” “嗯。”穆楚秋闭着嘴嗯了一声,眼神穿过众人的身影落在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杜玦身上。他觉得清云有可能第一时间去找杜玦,所以总是注意着杜玦那边的一举一动,只是到目前为止,清云都不曾出现过。难道今天她不来了吗? 杜玦也时不时的看向主看台,主看台上留给清云的位置始终是空着的。清云说好来却没有来,他心里有些不踏实。说不出来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心就是悬着的。 清云怎么还不来,难道还在她哥哥那里。杜玦猜想着,于是把韩正叫到身边,小声的交代着:“夫人到现在都没来,你去看看。” 韩正颔首,悄悄退出人群。他先是去了杜玦的住处,发现清云不在之后才去王若晨的住处寻找。 韩正推门进屋,四处看了看,发现屋中只有王若晨独自一人翻看着书籍。便问:“王公子,我们夫人呢。” 王若晨不喜欢杜玦一干人对清云的称呼,韩正不敲门就进来,也不问好,还称呼清云是他们的夫人,他心里十分不悦。 “她看比武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若晨冷冷的说到。 韩正又问:“啥时候走的啊?” 王若晨放下手里的书,不耐烦的说道:“她去的时候,那边刚开始打鼓。” “哦,既然夫人不在这里,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韩正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连门也没有关,气得王若晨直翻白眼。 韩正又四处转了转,一直没有看得到清云的影子。他只好回到杜玦的身边。“少主,夫人不见了。”他小声的说到。韩正觉得自己好倒霉,为什么每次夫人失踪都被他摊上。 “不见了,你找过了吗?”杜玦皱着眉头问到。 韩正说道:“我去王若晨那里找夫人,王若晨说夫人早就来会场了。我们的住处我都找了,没有人看到过夫人。” 杜玦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傅成玉,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思量了一番,对韩正说道:“你去把夫人不见的事悄悄的告诉穆楚秋。” “是。” 韩正去找穆楚秋,守护主看台的护卫有认识他的,所以并没有阻拦他。韩正顺利的来到穆楚秋的身边,将一切原原本本的悄悄告诉穆楚秋。穆楚秋知道清云不见了,便找了个借口离席,悄悄的来到杜玦的身边。 穆楚秋坐在杜玦的一旁,小声的问:“你说郡主不见了,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么?” 杜玦用扇子遮着脸的下半部,小声的回答道:“王若晨说她离开的时候,这边刚刚敲鼓,若是那个时候就不见的,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了!穆楚秋心中一惊,若是有人要危害清云的性命,清云就算是有八条命也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不过,他细细的一想,又觉得清云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这里是傅家堡。 穆楚秋问杜玦:“依你之见,郡主的失踪是何人所为?” 杜玦说道:“傅家堡的人应该不会傻到在自己家里绑架郡主,我想会不会是之前刺杀郡主的人混在那些江湖人士之中。以前不好下手,今日傅家堡大部分人力都安排在这里,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若是之前的刺客,清云可是及其危险啊。”穆楚秋深锁所眉头,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杜玦轻轻的摇着头,说道:“这也未必,我第一次就她的时候,刺客并没有马上取她的性命,还询问家族令的下落。以此看,他们是想得到什么信息,所以一时半刻不会伤害她。不管怎么样,首要的还是尽快找到清云才是。” 穆楚秋听了杜玦的分析,赞同的点着头。“此事先不要张扬,我去问问傅成玉。若真的是那些人,就应该尽快封锁傅家堡,希望他们还没有把郡主带出傅家堡才好。” “傅成玉可靠吗?”杜玦忍不住问,他总觉得这个傅成玉看清云的眼神怪怪的。 穆楚秋说道:“郡主对他有恩,他若不想傅家堡毁在他的手里,就不坐视不理。” 杜玦思量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去。” 穆楚秋看着杜玦一副母夜叉的扮相,实在是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到处丢人。可是杜玦已经起身往傅成玉那边去了,穆楚秋也不会武功,想拦着也是拦不住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还相信谁 更新时间:2013-12-21 穆楚秋带着杜玦来到傅成玉的坐席,穆楚秋对傅成玉说道:“傅堡主,本官有一事不明,请堡主借一步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傅成玉正在给傅春英倒茶,听了穆楚秋的要求,便和傅春英说了一句,起身离开坐席。 就在此时,三长老推开众人,一脸气愤的走过来。他走到傅成玉的面前,二话不说先扬起手甩了傅成玉一个耳光。 “孽障!”他骂到。 “父亲!”傅成玉难以置信的看着三长老,虽然从小父亲就对他不是很亲近,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打过他。他做了堡主之后,父亲一直很尊重他,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都不曾对他说过重话。 众人讶异,不知三长老为何要当众打傅家堡的当家人,纷纷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傅成玉。一旁的大长老也是疑惑不解,他离开座位来到二人面前,开口问三长老:“程山,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今天我必须教训他这个孽障。”说着,三长老指着傅成玉大声质问:“你想将傅家百年的基业堡毁掉吗?” 傅成玉淡然的说道:“父亲,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何时要毁掉傅家堡。”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傅家堡的事,心中没有愧疚,自然能坦然的面对三长老职责。 傅成玉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三长老这一巴掌真是不遗余力,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他知道母亲不喜欢父亲,父亲心中有怨恨,所以对他也不是很亲近。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能理解父亲的心情,可是当父亲出手打他的耳光时,他的心里还是很难过。他是个有血有人的人,虽然这些年受到的教育是冷静冷酷的面对人和事,他还是不能完全做到无情。 三长老颤抖的指着傅成玉,痛心疾首的说道:“枉费我多年来辛苦养育你,教导你,你却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傅成玉直视着三长老,问道:“父亲,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你倒是说个明白。” 三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直跟随他的弘一体贴的抚着他的前胸,为他顺气。三长老缓了一口气,问穆楚秋:“大人,郡主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来。” 穆楚秋神色凛然,说道:“是。” 三长老又问:“你们有没有找过郡主。” 穆楚秋与杜玦对视一眼,随即说道:“找过,只是……” 三长老接话说道:“只是没找到是吧。”他转头对大长老说:“大哥,我见郡主一直未来,便让弘一去请。结果弘一几乎找了整个傅家堡也不见郡主的身影。我曾听说成玉叨念过,说喜欢郡主,说他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当时,我没有在意,不想今日郡主竟然不见了。我想一定是这孩子做了荒唐事。” 听了三长老的话,穆楚秋和杜玦立刻绷紧了神经,等着傅成玉的解释。杜玦更是握住藏在腰间的匕首,万一傅成玉见势不妙,企图武力顽抗,他一定第一个冲上去和傅成玉拼命。 傅成玉大声的诉斥:“父亲,你说什么胡话!” “住口,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大哥你看看他,他一贯是目中无人的。都是我没有教育好他。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傅家堡。”三长老说着眼圈竟然红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很难受。 傅成玉皱着眉头,说道:“大长老,他是老糊涂了,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瞥眼见弘一一直淡然的站在三长老的身边,猜想可能又是他在三长老的面前说了什么。 “我有证据。”说着,三长老把几张画仍在桌子上。“这是你画的吧?”三长老指着那些画问傅成玉。画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画面上的人物恰恰是清云,这不可避免的让在场的人产生一些想法。 傅成玉翻了那几张画,确实是他这些日子悄悄的画的。父亲居然到他的屋子搜东西!师父说的对,父亲一直不信任他。这个世上,连父亲都不值得信任,他还能相信谁。 心事别人窥视,他多少有些心慌。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说道:“这是我画的,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郡主是难得的美人,入画再好不过。难道我画她就是要害她吗?” “这画说明你心里的惦记着郡主。”三长老转头对大长老说:“大哥,他的脾气你我都了解,他得不到的东西向来都是宁可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的。” “你这老头废话怎么这么多,简单的一句话能说完的,啰嗦了这么长时间也说不清楚。”杜玦心中挂念清云的安慰,偏偏三长老废话颇多,他忍不住打断三长老的话,窜到傅成玉的面前。扯着傅成玉的衣领,问道:“你说,云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的。” 傅成玉冷冷的问道:“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弘一,把他给我拿下。”三长老气势汹汹的说到。 三长老的话刚说完,弘一便上前抓傅成玉。傅成玉身为堡主,又一向看不上弘一,怎么会老老实实的让弘一抓他。弘一伸手之际,傅成玉便挥臂挡开,弘一再伸手,傅成玉再挡,如此来来回回,两人就打了起来。他二人争斗的越来越激烈,从看台上打到了看台下,从擂台下打到擂台之上。 弘一的武功高超,傅成玉也不示弱。人们为弘一的功夫惊叹,也惊讶于傅成玉的功夫。傅成玉不是不会武功吗?他这功夫又是什么时候练的? 三长老忧虑的说道:“大哥,你看成玉会武功,我们从来都没有交过他功夫,他偷偷的学了功夫还不告知我们,也不知师承何处,一定心存歹意。大哥,你可要为傅家堡着想啊,不能留着祸根。” 傅成玉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这几年执掌傅家堡的事务也做的很不错。大长老很器重他,三长老说他心怀不轨,大长老并不完全相信。可是,傅成玉现在显示出他的一身武功,他就不得不怀疑了。三长老不断的在大长老耳边蛊惑,大长老的心便有几分动摇之意。 “程山,他毕竟是你养大的,你也舍得?”大长老问他。 三长老眯着眼睛说道:“不舍也要舍,傅家堡才是重中之重。” 地一百四十四章 火攻 更新时间:2013-12-21 清云僵直的躺在密室的木床上,枯等着身上的穴道自动解开。昏暗的密室之中,除了油灯的火花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声响,其余时间都静的可怕。时间就像是停住了一样,漫长的没有尽头。 弘一临走时说过的话,让清云知道,密室外边之外一定发生了大事,而这大事一定与她有关。他知道,杜玦他们知道她不见了,一定会四处寻找她,说不定就会和傅家堡的人发生冲突。清云想不明白,弘一是傅家堡的人,他为何要傅家堡和朝廷发生冲突呢?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于,清云觉得自己的手指能动了。她又试着动了动其他的地方,一阵酥麻便开始蔓延全身。一动不动的躺了两个时辰,身体的肌肉都麻了。 清云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翻落在地上。(..info)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油灯,循着楼梯,手脚并用的爬到上边。 密室的门关的死死的,清云仔细的在门上查找着,也没有找到开关一类的东西。门就像是画在墙上的一样。 有人在外边吗?有没有人?清云用力的拍着门,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呼叫。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小书房这边不经常有人来,她喊破嗓子,也未必有人能听见。 门打不开,清云又查看墙面,用力的拍着墙面,墙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一听便知是很厚的实心砖墙,也没有可以藏机关暗格。 清云心中焦急,不知道杜玦发现自己不见了,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到底怎么从这里出去? 清云靠坐在门边,手指毫无目的的在门上乱摸。突然,她发现门与地面之间有一条不算宽的缝隙,能勉强将簪子插进缝隙之中。 外边是一拍架上都是很容易燃烧……清云看着手里的油灯想着。放一把火,一定会将人们引过来。可是,她也有可能葬身火海。 如果不想办法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的人才能找到自己。弘一只留下一个水袋,那些水喝完之后,她若是还没出去,就会饿死渴死在这里。 杜玦身上有伤,穆楚秋和王若晨都没有防身的功夫。傅家堡人多势众,还有江湖朋友助阵,真要是发生冲突,杜玦他们一定吃亏。 如此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油灯里的油不多,能不能引着书房的东西还是未知。清云到密室中取出了那一袋水,撕下一大块布料用水打湿,准备用又来做防护。让后她将灯油倒在门缝之处,将灯油点着。看着火苗慢慢燃起来,她又小心将水袋里的水慢慢的倒出来,让水冲着燃烧的油从门缝穿过。 油比水轻,水不会灭掉火苗,反倒会被流动性更好的水带着四处扩散。小书房里放满了易燃的纸张,清云记得弘一开门的时候,好像有几本书掉在了地上。只要能引燃一处,这个干燥的地方就会烧起来的。 过了很久,一股烟从门缝钻进密室,带着布料的焦糊味道,可能是火势变大了,引燃了床帏。烟是往上飘的,只有屋子里充满了烟,烟才会顺着墙往下走,从门缝钻进密室。 闻到了烟味,清云忙用湿巾捂住了口鼻。从身上撕下几片布料,将门缝堵严实。烧吧,烧得越旺越好。清云默默的期盼着。 清云靠着门坐着,渐渐的能感觉到背后靠着的门,温度在慢慢上升。夹层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也变得稀薄了。清云不敢乱动,也不敢轻易喊叫,她要减少氧气的消耗,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好在有人来灭火的时候呼救。 她知道外边的火已经越烧越旺了,因为只是一墙之隔,她能听到火焰燃烧木头的劈啪声。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惊呼。黑暗中的清云笑了,她知道,她的办法成功了。 她现在还不能呼救,大家都在救火,乱糟糟的不会有人听得到她的呼救。她只能静静的等着,等那些人将火灭了。 外边的声音小了,没了。清云才挣扎的抬起手臂,用手里的油灯底座用力的敲击墙面。一下,一下,又一下。心里有了希望,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终于,她听到有人拍着墙壁问到:“里边有人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魔头之子 更新时间:2013-12-22 傅成玉和弘一大打出手,愈演愈烈。弘一明显就不是傅成玉的对手,在挨了傅成玉一掌之后,退后了数步,嘴角流出血迹。 弘一抹了一下嘴角,看着手上的血轻蔑的笑了一下。说道:“堡主果然深藏不露。”他环视众人,望向人群中的杜玦,对他喊道:“杜公子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躲躲藏藏的是为了替何人掩饰?”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顺着弘一的目光望去,数不清的目光投向扮成丑女的杜玦。杜玦被众人盯得不自在,气恼的喊道:“你打你的,拉我下水做什么?” 弘一呵呵一笑,问众人:“大家不想知道这位乔装的杜公子的真面目吗?如果不是心虚,他为何要乔装?” 众人不解,这个弘一明明是在与傅成玉打架,为何在这紧要关头说起不相干的人。不过,听弘一这么一问,大家的好奇心更甚,看向杜玦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探究。(..info好看的小说) 杜玦心中明了,弘一和他叫板就是要他去掉乔装,他与傅成玉一样的容貌就会被其他人看到。一模一样的容貌,说没有任何关系,人们肯定不会相信。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所以绝对不能卸掉易容。 “我愿意,我爱好特殊不行嘛。”杜玦不悦的说到。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长老突然闪身出现的杜玦的身旁,他迅速出手,抓住杜玦的肩膀,手掌用力一捏,便锁住了杜玦肩上的穴道。一瞬间,杜玦的半个身子都动不了了。 杜玦吃惊的看着三长老,他没想到这个看着白白嫩嫩的老头居然有如此神出鬼没的功夫。老头从到他身边再锁住他穴道都只是瞬间发生的事,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三长老提着杜玦,飞过众人的头顶,落在弘一的身边。他把杜玦推到在地,见众人都看着他,于是说道:“众位江湖朋友,傅家堡二十二年前发生的一件事,不知道众位是否有所耳闻。(..info)这是一件丑事,我本不该再提起。可是如今不得不说,再不说,怕是这傅家堡就要改姓了。” 台下的看客开始议论纷纷,有个年纪较大的人问道:“长老说的魔教之子隐瞒身份嫁入傅家堡的事?” “这位英雄说的不错。”三长老背着手,一脸忧伤的回忆这过去。“当时,我的夫人傅红俏受魔教之子杜正怡的迷惑,将之娶入傅家堡。我傅家堡不敢自诩是名门,却也是大家公认的正道人士,怎么能和魔教的人有姻亲关系。杜正怡身份败露之后,试图绑架我夫人。我傅家堡上下合力,将他打伤驱逐出去。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是傅家堡还是隐瞒了一件事。” 三长老看向傅成玉,说话的语气也渐渐变冷。“当时,我的夫人以身怀六甲,不久后生下杜正怡的孽种,傅成玉就是杜正怡的儿子。” 傅成玉震惊的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三长老。他居然不是父亲的亲子! “父亲……”傅成玉无助的轻声呼唤的他。 “我不是你的父亲。”三长老冷冷的说到。 三长老说到这里,一双利剑一般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杀气看着躺在地上的杜玦。弘一把杜玦拎起来,将正面面对着众人。三长老的大手在杜玦的脸上抹了几下,突然一个用力,将杜玦贴在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疼得杜玦忍不住呲牙咧嘴。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站在众人面前,大家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有人已经猜出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径自点头。 三长老拎着薄如纸的面具,对众人说道:“想必大家都猜到了,傅红俏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在双生子满月之时,杜正怡潜入傅家堡抢走了其中的一个,也就是这位杜玦大公子。” 三长老对主看台上的大长老高声喊道:“大哥,他们兄弟如今碰面,你还对傅成玉抱有幻想吗?” 大长老叹息的摇着头,慢悠悠的从看台上走下来。台下人不由自主的纷纷闪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大长老上台,站在傅成玉的面前,有些哀伤的说道:“成玉啊,这些年傅家堡六位长老教导你,培养你成才,不计较你的身份,扶持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们一直不愿意教你武功,就是担心你有朝一日对傅家堡发难,没想到你还是偷偷的学了。想必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和你那魔头爹相认了吧。” 三长老又对台下众人说道:“如今,魔教的小孽种出现在我傅家堡,难道只是巧合。一定是这兄弟两个商量好的。”他一转身,对傅成玉露出一副痛惜的表情,说道:“傅成玉,当年要不是我极力留下你,你早就死了。我一直待你如亲儿,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报答众位长老对你的养育之恩的?”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不怕事大的,对着傅成玉大声的喊道:“魔头的儿子就是魔头,骨子里随根儿带着的,怎么教育也当不了好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兄弟相残 更新时间:2013-12-22 “我不是魔头的儿子!”傅成玉再也淡定不了。他身为傅家堡的一份子,一直都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为何一息之间,他就从名门正派变成了魔头的孽种。 “都是你!都是你!”傅成玉对杜玦大喊着。他觉得,如果杜玦不曾在傅家堡出现,他就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是杜玦夺走了他的一切,夺走了他喜欢的女人,夺走了他耀目的身份。傅成玉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他突然奔向杜玦,手掌发力袭向杜玦的胸膛。 杜玦已经发觉了傅成玉的意图,他想阻挡,可是一半身体不能随意的动,另一半身体被弘一钳制,只能眼看着傅成玉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韩正见杜玦命在旦夕,从人群中飞出,运转全身的功力与傅成玉正面交手。傅成玉心中有怒火,便用了十成的功力,韩正结结实实的受了傅成玉的一掌,被他打得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摔在人群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都已经知道杜玦是独一门的人,能出手帮魔教的人,他们觉得也不是好人。见韩正受伤,有几个人便动了趁人之危的心思,想趁机抓住韩正,好捞一个惩奸除恶的好名声。 “阿正!”萧金花撕心裂肺的喊着,虽然一直和韩正打打闹闹的,其实她心里最在意的就是韩正。 “谁伤我男人,我就要谁不得好死。”萧金花飞身而起,在空中转身两次,只见一层白色的粉末从空中徐徐散落。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娘们下毒!”围着韩正的一干人忙用袖子遮住口鼻,纷纷后退远离韩正。 “阿正,阿正。”萧金花心疼的叫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韩正微微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对萧金花笑着,萧金花哭的更厉害了。 萧金花是五毒堂的毒蝎子,使出的毒药自然也很厉害。中毒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不适,见萧金花不过是个女人,况且还没有帮手,胆子也就大起来。一个大汉凶巴巴的对萧金花说道:“臭娘们,快交出解药。” 萧金花恶狠狠的回应道:“你就等死吧。” 那个大汉心里气恼,便蛊惑众人说道:“大家一起上,杀了魔教的恶人,她身上一定有解药。” 中了毒的人本来就担忧自己的性命,萧金花又不肯交出解药,心想也只有去抢了,便响应了大汉的提议,纷纷亮出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萧金花。 傅成玉第一次出手被韩正阻挡,没有打到杜玦他更是气恼。再次集中功力,试图对杜玦再来一击。杜玦看着被众人围困的萧金花和韩正,再看看对自己已经红了眼的亲兄弟,想到清云生死未卜,心里焦急却使不出力气。 杜玦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兄弟,他觉得自己真是笨到家了。看到傅成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有可能是自己的兄弟呢,父亲居然也从未提起过。如今兄弟见面不相认,反倒是互相残害,不知道爹知道了,心里作何感想。 就在此时,突然五个人影飞入场中,为首的人一身黑段子的衣袍,脸上带着一面白色的面具。他身姿轻盈的从空中划过,稳稳当当的落在杜玦的面前。傅成玉正扑向杜玦,那人只是伸出一只手臂搪,轻松的化解了傅成玉的招式。从他施展功夫的身法上,不难看出他是一等一的高手。 “爹!”杜玦见到父亲到了,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 “师父!”傅成玉惊讶的喊着,他没有料到在这危急时刻,神出鬼没的师父居然会出现在面前。 惊呼之后,傅成玉和杜玦不由的看向对方,心里的一些疑惑好像就在此刻有了明了的迹象。 来人正是独一门的门主,双生子的父亲,杜正怡。杜正怡挡住了傅成玉的攻击,将傅成玉推到在一旁。他摘下面具,露出保养得当的面容。 “两位,许久不见了。”他对大长老和三长老说到。 “你这魔头,正愁找不到你,你就送上门来了。”说着,三长老就向杜正怡袭来。大长老见三长老已经对杜正怡开战,也不能袖手旁观,也上前助阵。 跟随杜正怡来来的四个人是独一门的四大护法,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帮萧金花解了围困之难,打伤了不少人。在场的都是江湖人,又是号称是正派人士。见自己的盟友被魔教人打伤,自然不满意,于是纷纷向四大护法出手。 一时间,场上场下乱成一锅糊涂粥。刀剑不长眼,难免有自己人伤到自己人的时候,负责护卫的傅家堡人也成了被殃及的池鱼,有不少人都受到了莫名的攻击。 傅家堡其余四位长老中,会武功的指挥着护卫保护着付春英等人离开。付春英七十多岁了,向来不管事的她生平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颗人头,正巧落在她的脚边。她惊叫了一声,眼睛一闭就不省人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13-12-23 各种兵器四处翻飞,寒光霍霍,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场中正是混乱的时候,突听一阵尖锐的哨音长鸣,穿破一片叮当之声。 众人微愣,纷纷停下打斗,望向声音的方向。但见一物急速飞上众人的头顶,砰的一声炸开,紧接着就喷洒出一阵烟雾。已经打斗大半天的众人一个个的气喘吁吁,这种情况也知晓是又有人下毒,不过没有几个来得及屏住呼吸的,都着了下毒人的道。 除了独一门的人,其他人在闻到烟雾之后不久,就感觉浑身无力,也无法运功逼毒,先后瘫软在地上,身体都使不出力气。即使是功力深厚之人,也只能勉强站着,根本没有力气动手。 混乱一片的群殴终于停止了,刚才还生龙活虎打仗的一群人此刻都怂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就像是冻僵了的虫子。 见那些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苍双月从隐蔽之处慢慢的走出来,迎着众人憎恨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到杜正怡的身边,向杜正怡见礼。 杜正怡轻抚摸苍双月的头顶,慈爱的说了一句:“好孩子。” “杜正怡!”三长老咬牙切齿的说道:“魔头!你居然敢暗算所有人。残害正道人士,你将受到天下正道的讨伐。” 在场的人听到三长老的话,都不由的担心起来。今日之事,恐怕两方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过是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会卷到傅家堡的恩怨之中。魔教向来乖张,说不定为了掩盖罪行,他们会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没口。 “我是魔头,我有什么不敢做的。”杜正怡说完,轻蔑的一笑。杜正怡此话一出,有胆小的不由惊叫出声。 “你!”三长老本来还想骂人,杜正怡承认自己是魔头,三长老反倒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来骂人了。还是要说大户人家的修养好,若是个地痞流氓遇见杜正怡,只是开口骂人,估计都能把他气得血气倒流。 “傅成玉,你满意了。”三长老无法打击心定意坚杜正怡,便转而打击傅成玉。.info[]他讽刺的说道:“当年,傅家堡确实对不住你父亲,可是却不曾伤及他人,还将你养大。如今,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居然不念傅家堡对你的恩情,父子携手毁掉了傅家堡,满意了吧?你的身体里好歹也有傅家的血,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怎么如此绝情!” 老老少少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傅成玉,如一把把是刀子,一刀刀的切碎傅成玉的意志。“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要毁掉傅家堡!”傅成玉叫喊着,几乎用尽全力。 “他说的对,他从没有想过要毁掉傅家堡。”清云在牛姑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众人之中。她的身后跟着一群手拿扫帚水桶的粗使下人,一个个的都是灰头土脸的,狼狈的样子一点也不输于打群架的人。 穆楚秋挣扎着要爬起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扶着一张凳子半坐起来。“郡主,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清云。 清云先是蹲下身检查穆楚秋是否受伤,发现他完好无损才放心。清云唤人将穆楚秋安置在一张椅子上,然后走上了擂台。 “见过门主。”清云向杜正怡福身一拜。 清云是郡主,按礼制,杜正怡是要向郡主请安的。杜正怡是江湖人,对宫廷礼仪不甚了解,他又是杜玦的父亲。清云怎么好让未来的公公给她行礼,就算是礼制如此,她也承受不起。 “乐阳郡主?”杜正怡赞赏的打量着清云。他已经从属下口中得知了清云的事,如今一见,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杜正怡想,也只有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才能收服杜玦那颗游戏人间的心吧。就如同当年他遇到傅红俏,一颗心便只为她牵挂。 “正是。”清云答到。 杜正怡笑着说道:“嗯,不错。” “云儿,过来。”杜玦看清云一身狼狈,心中担心,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便轻声的呼唤她过去。 “你这是这么了?阿正到处找你都没找到,倒是发生了什么事?”杜玦问到。 “我没事。”清云给了杜玦一个安慰的微笑,抬头指着弘一说道:“是他抓了我,将我关在一间密室里。要不是我放了一把火烧了那个密室,我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她简简单单的将过程一带而过,不想让关心她的人知道当时她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大长老中毒躺在地上的这段时间,将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又听清云说出是弘一绑架并藏匿她,心中的疑惑更大,于是,他问三长老:“程山,郡主说是弘一绑架了她,弘一是你的人,他绑架郡主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三长老脸色铁青,凶巴巴的说道:“这个女人胡说!根本就不是弘一绑架的她。她是小魔头的姘头,又与傅成玉不清不楚的,她当然向着他们说话。大哥,一定是他们合谋夺取傅家堡。” 清云头一歪,将眼睛瞪得溜圆,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说道:“你这老头真会找歪理。我是皇上封的郡主,身份何等尊贵。为了一点小财,我就不顾身份和人预谋?若是皇上知道我这个郡主给他丢脸,他还不诛我的九族啊。”清云转身面对躺在地上的众多家户侠客说道:“我又不傻,孰重孰轻还是分的清楚的。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场下没有人回应她,心里怎么想到都有。虽然清云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晓得她说的这番话会让那些糊涂蛋有所领悟的。 “程山,是不是弘一蛊惑你的?”大长老不相信三长老会做不利于傅家堡的事,他更愿意相信三长老是受人蛊惑才犯的糊涂。 清云的眼梢瞟过三长老,阴阳怪气的说道:“大长老,弘一是个奴才,一个奴才有多大的胆子都是主子给的。”清云不信大长老看不出这里边的猫腻,他是有意包庇三长老。 擂台上所有的人都只注意着三长老,却没有注意到,早就中了毒的弘一居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抱住毫无防备的清云,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咽喉处。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弘一拖着清云后退了几步,离杜正怡远一些。凭杜正怡的功夫,能在一瞬间将他杀死,所以就算是他手中有人质,他也不放心。 “混蛋,你放开他。”杜玦气得一拳打在木台上,可惜他空有本事却使不出来。 穆楚秋见清云被劫持,刀就架在脖子上,他的心都都提到嗓子眼了。“你放了她,我给你做人质。”他惊慌的喊着,一着急,人就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哈哈哈……”弘一突然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说道:“郡主真是受欢迎啊。你说我让他们都去死,他们会不会答应。我来替郡主检验一下他们的真心可好?” “不用你多管闲事。”清云恼怒的说到。清云知道,弘一如果让杜玦用生命交换她的安全,他一定会答应,她不能让杜玦再为自己受伤了。“别做傻事,他想离开就不能伤害我。”清云提醒着众人。 “哼!”弘一冷哼一声,对傅成玉说道:“你!傅成玉,我要你自行了断,不然死的就是她。” “弘一,你快走吧。”三长老催促着,看着弘一的双眼满是担忧。 “不,我要他死。”弘一恶狠狠的瞪着傅成玉,匕首锋利的刀尖刺破清云的皮肤,一滴血从刀尖处冒出,滑落,留下一条红线。“再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遭受一连串打击的傅成玉萎靡的靠着一根柱子坐在,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听弘一要他自行了断,想也没想就挣扎着去拿被丢弃在他脚边不远处的一把大刀。 众人都没想到,弘一居然会如此恨傅成玉,身处困境之中还不放弃要傅成玉的命。众人同样也没想到,傅成玉真的愿意用命换清云的安全。 “傅成玉,别听他。”清云对他大喊着,傅成玉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杜正怡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事,甩手打出一枚铜钱,将傅成玉好不容易拿起来的大刀又打落在地。 “你们不听我的是吧,看来我只能让郡主吃点苦头了。”弘一眼含凶光,胸中憋着一口恶气,脖颈上一条条青筋清晰可见。 就在弘一的匕首要刺破清云的喉咙之时,他的胳膊突然不能动了。原来是有人从后边捏着了他的手腕。弘一吃惊的转过头,想一看究竟,就被对方的脑袋撞得眼冒金星。弘一不得已松开清云,清云便趁机逃离。 “你娘的,敢伤我的媳妇,老子让你不得好死。”李沐风说着,粗壮的胳膊勾住弘一的脖子,捏住弘一手腕的手一运力,只听咔吧一声响,弘一的手腕就被他徒手捏碎。弘一还来不及喊出声,李沐风抓着他的手腕往里一带,弘一手中的匕首就扎进自己的胸膛。 “弘一!”三长老见弘一口中喷出鲜血,惊叫出声。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往弘一身边爬。 三长老抱住弘一软瘫身子,老泪纵横的哭喊着:“弘一,我的儿啊,你不要抛下爹一个人。” 众人一时震惊,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弘一居然是三长老的孩子。 弘一看着三长老,露出虚弱的微笑:“爹……我……我一直都想……想当着众人的面……叫你一声爹……你不让我叫……我就不叫……我很听话是吧……”弘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从他的眼窝流出来。 “儿啊,是爹不好,你坚持住,爹会救你的。”三长老捂着弘一胸口的伤口,试图阻止不断向外涌出的鲜血。 “爹……爹……爹……好疼……”弘一声声呼唤着爹爹,似是无助又像是最后的撒娇。 清云一向心软,看到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要上前查看弘一的伤势,却被李沐风一把抱住。 “松手,我要救他。”清云挣扎着,像个发怒了的小兽一样。 李沐风阴沉沉的说道:“别瞎忙了,他活不了的。”他自己的手法自己最了解,刚才那一刀正中弘一的要害,回天乏术了。 如同是验证李沐风的话一样,他刚说完这句话,弘一便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断了气。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门主话当年 更新时间:2013-12-24 “弘一……弘一……”三长老疯了似的用手擦着弘一嘴边的血,嘴里不停的呼唤着弘一的名字。 杜正怡看三长老伤心欲绝,不由得替他难过。他也曾为了儿子不在身边而难过,同是身为人父,他知道骨肉分离是何等滋味。况且,三长老是老来丧子,等于是断了后半辈子的希望,其心中的悲痛更是别人无法言说的。 “造化弄人,没想到他会是你的儿子。”杜正怡对三长老说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惋惜。 弘一临死前哀戚戚的唤着爹爹,让人不由得动容。如果不是两人的恩怨铸就的恶果祸及各自的子女,想必弘一也会是个好孩子,也能愉快的生活。 三长老抱着弘一的尸身,满脸怒气的说道:“难道只许你有儿子,我就不能有儿子吗?现在你得意了吧,我的儿子死了,你终是将我身边的都夺走了。” 三长老悲痛于弘一之死,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却将所有的罪过都赖在杜正怡的身上。杜正怡见他还是冥顽不灵,也不愿浪费自己的怜悯,不屑对他多说一句。 如今,他已经主导全局,三长老威胁不到他,他便将心思转到杜玦和傅成玉的身上。他解开杜玦身上的穴道,将杜玦扶起来之后,便去看望傅成玉。 杜正怡走到傅成玉的面前,伤怀的看着傅成玉。傅成玉却将头扭向一旁,不愿意见他。杜正怡知道傅成玉怪他,见这般情景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儿啊,爹对不起你,爹也不想如此,只是情势逼人,你勿要怪爹,可好?”杜正怡语气轻柔,内心充满了歉意。 “为什么是这样?师父不是师父,父亲不是父亲。”傅成玉喃喃自语。 杜正怡听傅成玉之言,不由得悲从心中起。他皱着眉头,哀伤的说道:“成玉,爹也是逼不得已。当年,我和你娘情投意合,我也是放弃了一切嫁到傅家堡,想和你娘安度一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他!”回忆起当年的事,杜正怡难以自制的微微颤抖着。 杜正怡指着程山说道:“他嫉妒你娘对我好,派人查了我的底细,鼓动傅家堡所有人排斥我,害我,你娘为了保全腹中的胎儿,不得已写了休书,将我逐出家门。我离开傅家堡之后,不放心你娘便暗中派人打探傅家堡的消息。知道你们兄弟出生,既高兴又担心。挂念你们兄弟在傅家堡生活早晚会遭到毒害,便在你们满月之时潜入傅家堡想带走你们,只是当时寡不敌众,我的功夫也不到家,便在众人围堵时受了重伤,只能勉强带走你们兄弟中的一个。等我伤愈再来傅家堡的时候,你已经被程山抱养,咿咿呀呀的叫他父亲了。”说到这里,他的眼圈微红,话语中带着哽咽之意。 杜正怡觉得自己身为长辈,身为独一门的门主,不好在众人面前流泪。稍微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心绪平静了,他才又说道:“后来,我乔装身份与你相遇,教你武功,也想着对你说出实情。只是那时你还小,爹是怕与你解释不清,又担心你童言无忌,将我与你的事对程山无所顾忌的全盘说出,徒使你丧命,才对你隐瞒的。” “那你为何不隐瞒一辈子!为什么到现在又说出来!”傅成玉捏着拳头,激动的浑身发抖。既然是对自己好,要么当初带着他走,要么就把秘密永远埋在心里。说什么是为了他好,真要是为了他好,就不该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杜正怡半蹲在傅成玉的面前,扶住他的肩膀,说道:“成玉,爹原本就是打算一辈子不说的。你在傅家堡过的很好,还成了堡主,确实比当魔教少主来的光鲜。前些日子,与玦儿一同出门的人回到教中,说玦儿受伤在傅家堡修养。我顿时明白,这件事再也隐藏不住了,怕你们兄弟有难,这才日夜兼程的赶到此地。” 傅成玉嗤笑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命,我活该如此是吧。” “不是,爹不是这个意思……”杜正怡想解释,但是傅成玉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纵使杜正怡如何解释,傅成玉就是不为所动。 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片人,杜正怡只顾着和自己的儿子聊心事,对那些被苍双月毒倒的人不闻不问。清云悄悄的碰了碰苍双月,问他怎么处置那些人。苍双月笑着轻轻的拍着清云的手,又摇了摇头。清云明白,苍双月要说的是不需要解药。傅成玉和穆楚秋都在现场,苍双月也不可能使用毒性强的毒药,估计用的是一种能自行消散的麻药。 想到这里,清云又担心起来。杜正怡一心想和傅成玉解释清楚,急于父子相认。若是这些人的药力消散了,他们要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杜正怡的功夫再高,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啊。为今之计,还是要劝杜正怡快些离开才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舌战群虫 更新时间:2013-12-24 清云兀自思量片刻,走到杜正怡的跟前,说道:“门主,他突遭变故一时想不开,此时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你先不要着急,总有一日,他会想明白的。” “也罢!”杜正怡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执着于解释。他深深好看了傅成玉一会儿,起身背对着傅成玉,望着耸立在山上的傅家祠堂。那里供奉着傅家堡几代人的灵牌,傅红俏的灵位也在其中。 “红俏……”杜正怡黯然神伤,久久凝望。众人都不敢打扰,直到他自己转过头,四大护法才上前询问什么时候离开。 大长老一听他们要走,又不提给众人解毒的事,心中甚是不满。那些中毒的人也不全是不讲理的,就算他记恨傅家堡的人,那些年轻的护卫总是无辜的吧。他们独一门的人也无性命之忧,他怎么能扔下众人不管。大长老心中气愤,却无力反抗,只能小心翼翼的对杜正怡说道:“既然门主要走,还请门主赐解药给众人。” 杜正怡轻轻的一笑,说道:“一群跳蚤,死了,还能清净一些。” 中了毒的人一听说杜正怡不给解药,顿时怨声载道,有埋怨傅家堡连累无辜的,也有自认倒霉的,更有甚者居然咒骂起杜正怡来。 “你这魔头,不得好死。” “魔头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派门徒,与你势不两立。” “魔头,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清云看着那几个傻帽,不由得火冒三丈,他们这是找死吗?她对站在她身后的李沐风说道:“李沐风,揍他,他,还有他。” 李沐风杀了弘一,清云对他不满,之后对他都没有好脸色。这会,她终于理他了,他便连理由也不问,三五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一人赏了两个大耳瓜子。李沐风长得人高马大,两只手就像是两个大蒲扇。他的力气也大,两下就把那几个人的脑袋打得像猪头一样,嘴肿的都说不出话来。 李沐风打完人,乐呵呵的回到清云身边讨赏。清云冷眼一瞪,绕过李沐风,俯视着众人,问道:“知道我为何差人揍你们几个吗?因为你们几个不识好歹。以杜门主的手段,大可在一出现的时候,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为何就偏偏给自己留祸根,没有直接杀了你们,你们自己没想过吗?” 包括大长老在内的人均是一脸的不解,想不通杜正怡为何大费周章。“还请郡主解惑。”大长老说到。 清云说道:“那是因为他不想杀害无辜。” “他有如此好心?” “他是魔教的人,手上沾满了鲜血。” 清云的话一出口,下方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些人身体不能动,就把力气都用到耍嘴皮子上。 “你的手就干净吗?”清云问一个咋呼的欢势的男人。“你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哪一个没杀过人。你们谁敢说自己杀的人都已是十恶不赦的。谁敢拍着自己的良心说,自己始终不曾做过损人之事。打打杀杀,有些不过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大言不惭的指责别人的做法不对,你们自己又做对了几分。” 清云指着李沐风说道:“他也自称是大侠,可是他刚刚杀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李沐风觉得自己委屈,于是说道:“他要伤害你,怎么就和我没有干系。那个人明明要害你,你还婆婆妈妈的想救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清云猛的一转头,咄咄逼人的说道:“他是伤了我,也不过只是疼一下而已,过后就没事了。可是你却要了他的命。他中了毒,没有太多反抗能力。你明明可以制服他,不需要下死手杀人。” “我……”李沐风理亏的说不出话来。清云说的对,他明明有能力在不伤及弘一性命的前提下救出清云,并且制服弘一。 清云转过头,继续对众人发难。“你们所谓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不过就是逞一时之快。有几个在动手之前查过对方做过什么坏事,是否该死的。如此,你们觉得自己就比魔教的人善良吗?” 清云说的情绪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感觉似是又回到前世,回到当初在职场中与人争论,舌战群雄的时候。只不过,此处没有英雄与她争论,只有让人觉得厌恶的一条条‘虫子’躺在地上。 第一百五十章 曾经荒唐我不管 更新时间:2013-12-25 想是这些人从来也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对着他们大讲道理,一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时间,四周出奇的安静。 清云走到杜玦的身边,拉起杜玦的手,望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说道:“他们只是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想法与大多数人不同。随意一些,任性一些,不逢迎别人的喜好,你们看不惯他们的特立独行,便合起火来欺负人。他们不愿意解释,你们就当他们是承认自己是魔教。” “云儿……”杜玦神情的看着清云,不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动,只能抓住清云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心口处。遇见喜欢的人容易,能遇见理解自己懂自己的人就不容易了。 “哈哈哈……没想到,郡主居然如此懂我众之想法,玦儿的眼光果然不错。”杜正怡看着清云,满眼都是喜色。 “郡主怕是被这个小子迷住了吧,才会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随着话音,一个器宇轩昂的白须大叔施展轻功落在擂台上。擂台上的人如临大敌,杜玦更是将清云护在自己的身后,生怕她再受一点点的伤害。 白须大叔落地之后,先对李沐风说道:“徒儿,你兀自搀和别人的闲事,回去之后,罚你面壁思过十日。” “师父……”李沐风像是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低着头,说话也不敢大声。 来的这个白须大叔正是李沐风的师父,与清云有过一面之缘的白鹤山庄庄主罗舒伦。清云认出了他,他却没有认出除去男装的清云。 李沐风住到傅家堡没几日,发现他的师父也到了,便和师父住到了一起。他想告诉师父,他喜欢的女人也在傅家堡,可是清云身边围绕着众多优秀的男人,又对他不理不睬,他便不好意思对师父说了。 今日的英雄会,李沐风因为担心被师父看出端倪,就没有到场。罗舒伦因为与傅家堡关系匪浅,早就得了想要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不愿意看其他人你争我斗的嘴脸,也没有到场观看。 直到场上发生混战,李沐风忍不住跑来一看究竟,这才适时救了清云。罗舒伦发现徒弟不见了,便猜到他去会场上看热闹。担心实心眼的他吃亏,也循着声音找来了。 罗舒伦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事情的经过他看了七七八八。清云不似一般大家闺秀那般怯懦,行事作风有些江湖儿女的不驯和洒脱,他倒是很欣赏。当然,他也看出自己的徒弟对郡主有意思。他自己的徒弟自己知道,那德行连他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膈应,郡主又怎么看得上眼。傻小子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 罗舒伦对清云一拱手,说道:“乐阳郡主,老夫看得出你喜欢这个人。你可知道,他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鬼蝴蝶’。” 杜玦不曾对清云说过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如今有人欲将丑事抖落出来,他不由的担心清云会因此生气,甚至是不在理会他。想及此处,杜玦心中甚是不安。 清云一愣,随即对杜玦说道:“你的绰号还挺诗意的。” 罗舒伦见清云不明就里,问道:“郡主,你可知道这个绰号意味着什么?他又做过什么?” 杜正怡看出自己儿子的异样,他挡在罗舒伦的面前,语气不善的说道:“老家伙,我们家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土埋半截的人了,安分的多活几年不是更好嘛,何必搀和小辈之间的事。” “怕说了吗?怕说就说明你们心虚。与其事后知道真相,爱侣成仇家,不如现在就说明白。郡主,老夫此话可在理?”罗舒伦问清云。 “不错,还请前辈解惑。”清云笑着说到。 罗舒伦捋着胡子,甚是得意的看着脸色发青的杜正怡,看着神色慌张的杜玦,说道:“江湖人都知道,‘鬼蝴蝶’是有名的采花大盗,被他欺辱的女子不计其数。” “没有,不是他说的那样。”杜玦急忙解释道:“我是做过荒唐事,却从不曾为难过谁,都是她们自愿的。” “哼!强词夺理。”罗舒伦不悦的一甩袖子。他的女儿被‘鬼蝴蝶’调戏,早已经传遍江湖。此时杜玦说,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不就是说他的女儿不守妇道嘛。 “呵呵呵……”清云突然笑了起来,见罗舒伦不明其意,忍住了笑,说道:“前辈,你是嫉妒他吗?” 罗舒伦一听此言,觉得在众人面前受辱了,脸色便有些微红,因为清云是郡主,他不好得罪,便只能忍着火气不发作。 “确实,他有本事勾引人,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和我无关,我不需要耿耿于怀。不过……”清云摸着杜玦的俊脸,眯着眼睛说道:“今后,你这只蝴蝶只能围着我这一朵花飞,要是下边再不老实,我就亲自废了你。” 清云在杜玦的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把,杜玦疼得呲牙,心里却高兴的开了花。他苦笑着说道:“老实,我一定老实。”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了结恩怨 更新时间:2013-12-25 罗舒伦更是生气,明明就是声讨大会,怎么变成痴男怨女表演互诉衷肠了。这个郡主一点女子的规矩都不懂,该有的温顺谦卑在她身上一丝也找不到。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看上小魔头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号称是大侠的罗舒伦也是个善变的,之前还欣赏清云,清云不过开了一句玩笑,他就看清云不顺眼了。 罗舒伦见清云与杜玦当众眉目传情,暗骂两人不检点。看不过眼,他又深知清云的嘴皮子厉害,争论起来自己未必能得到便宜,丢人倒是肯定的。于是气呼呼的招呼着便李沐风与他一起离开。 李沐风不舍的看着清云,希望清云能开口留他。清云知道他的心思,她早就想甩开李沐风了,别说留人,就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李沐风心中沮丧,罗舒伦又一再催促,只得一言不发的跟着师父走了。 等罗舒伦和李沐风离开之后,清云才对众人说道:“刚才对大家用的不是毒药,药效一过,大家自会恢复如初。(..info好看的小说)门主无意伤害众人,我们即刻离开,希望大家也不要为难我们。”清云说完,笑着回到杜玦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穆楚秋大声的问清云:“郡主,你不回京吗?” 清云说道:“我不回去,你就对皇上说,我得病死了。穆兄,我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杜玦有一些难以置信,他问清云:“云儿,你当真愿意为我放弃一些?放弃尊贵的身份,放弃荣华富贵?” “你担心养不起郡主我吗?”清云调皮的反问他,然后说道:“没关系,我可以赚钱养你,我的医术很好,养活你我二人不成问题。”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直被众人忽略的三长老突然叫嚣着扑向杜正怡,原来他身上的药力已经散了。(..info好看的小说)三长老与杜正怡缠斗,杜正怡只是一味的躲避,三长老血气上涌,面色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得。 “还手,为何你不还手?”三长老一边进攻,一边说道:“你是可怜我吗?我不要你可怜,还手,与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了结你我的恩怨。” “程山,毕竟是你将成玉养大的……”杜正怡一边躲避,一边说到。 “哈哈哈……”三长老站在场地中间,仰天大笑。“我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当时,我想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用我的儿子与他交还,可是关键的时候,我的弘一出了天花,差一点死了,错过的时机。不然,我早就掐死他了!” 大长老身上的药力也消退了,他环视四周,之间原本喜庆的会场此时一地狼藉,不由得皱起眉头。见三长老不依不饶的,便劝道:“程山,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三长老根本就不理会大长老的劝说,他一心只想杀了杜正怡。他说道:“杜正怡,其实傅红俏是我杀的,我在她的饮食里加了慢性的毒药,所以她才早逝的。哈哈哈……” “你该死!”杜正怡终于被惹怒了,他忽的一下,便贴近三长老,两人四拳互博,只见衣裾翻飞,人影晃动,二人片刻间便交手十几个回合。 大长老背身站在一角,不看二人也不出手帮三长老。让他如何帮?三长老自己承认谋害的傅红俏,他即震惊又心痛。他能做到不上前插三长老两刀已经不容易了,帮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站立起来,都只是默默的看着杜正怡和三长老打斗。若是以前,只要是独一门的人出现,总会有那么几个头脑发热的家伙,不问青红皂白的找独一门的麻烦。而刚刚,他们被清云说了一通,又眼见三长老的所作所为,心底对独一门的看法多少有些改观。 打了不知多少回合,三长老渐渐体力不支。杜正怡全力一掌,向三长老袭来,三长老不退反进,在杜正怡的手掌打在三长老胸口之际,三长老喷出一口鲜血,对着杜正怡诡异的一笑。杜正怡心道不妙,想收回手却发现三长老死死的拉着他。 只见三长老右手袖口一抖,一把短刀显露出来,他用力的往杜正怡的心口刺去,杜正怡忙抬臂抵挡,就在大家以为杜正怡不会有危险的时候,三长老手中的短刀突然向前伸长了半尺,当当正正的扎进杜正怡的胸口。 “爹!”杜玦大惊,对着三长老重施一拳,顿时便将两人分开。 三长老后退了十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望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笑了。 “大哥……”他对大长老说道:“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替我安葬弘一吧。”大长老背对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三长老欣慰的说了一声谢谢,笑了几声,身子一软,气绝身亡。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牵挂 更新时间:2013-12-26 三长老的那只匕首正好刺中了杜正怡的心脏,按说,如此严重的伤势,杜正怡当时就会毙命。可是他偏偏没有马上断气,想必是心中有所挂牵,拼着最后的气力维持着一口气。 杜玦先点住杜正怡的穴道,防止他失血过多。即使是这样,鲜血还是一点点将杜正怡的衣袍染湿,他开始大口的呼吸,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云儿,快救救我爹。”杜玦扶着杜正怡,看到匕首插在父亲的心口上,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死,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清云皱着眉头看着杜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也想救杜正怡,却没有那个能力,这种伤就算是有先进的医疗仪器,也未必能治疗。 “玦儿…….”杜正怡拉着杜玦的手说道:“玦儿,除了你和成玉,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杜正怡的伤太重,连自己也觉得大限到了。 “爹,爹……”杜玦无助的呼唤的杜正怡,看着父亲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心越来越不安。 “玦儿,你秉性秉性……爹如何放心你……郡主……”杜正怡望着清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祈求。看到此时的杜正怡,让她想起了她的爸爸。爸爸临死前都还在担心她能否从打击中坚强的站起来。 清云忙拉起杜正怡的手,眼含热泪的说道:“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杜玦的。”此时,清云除了让杜正怡安心,其它的什么都做不到。 “谢谢……”杜正怡欣慰的笑了。“成玉……”他微微转头,呼唤着傅成玉。傅成玉深情一顿,手紧紧的攥着衣袖。他没有回应杜正怡,他知道杜正怡命不久矣,可他还是不能接受,师父突然变成了父亲。 见傅成玉犹豫,清云心中不由得焦急。她经历过失去亲人,了解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追悔莫及。她跑到傅成玉的面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杜正怡的身边拽,拉着他跪在杜正怡的面前。 杜正怡的目光一直追随者傅成玉,直到傅成玉来到他的面前,他缓缓的对傅成玉伸出颤抖的手。“成玉,能叫我一声爹吗?”的祈求的声音孱弱无力,双眼直直的望着傅成玉,期待能从他的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傅成玉咬着嘴唇不吭声,面上看似很平静,内心却一直在挣扎。叫,他开不了口。不叫,他心里也真的是难受。杜正怡这些年隐瞒身份叫他武功,除了没让他知道真实身份,所作所为完全是处在父亲对儿子的立场上,关爱一点也不少。 “快叫爹!不然你会后悔的,快叫爹啊!”清云焦急的催促着他,他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杜正怡的精神状态愈来愈差了,随时都可能断气。 傅成玉始终不开口,杜正怡有些失望。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必为难他了,我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他又对傅成玉说道:“成玉,你以后要怎么办?爹不能再帮你了。”一滴眼泪从杜正怡的眼角滑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到死都放不下儿女, 傅成玉的情况,确实让杜正怡无法放心。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傅成玉恐怕不能继续做堡主了。墙倒众人推,那时他要如何在傅家堡这个大家族中安然的生活。 清云知道,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杜正怡安心。“爹,你放心,我会照应他帮他的,有我和杜玦在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 “谢谢郡主……他们能遇到你……是他们的福气”杜正怡说完,望着一直闭口不言的傅成玉,眼睛里充满的遗憾。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咳嗽了一声,又喷出一口血来。 “爹,你别说话了……”杜玦已经泣不成声。他用手捂着父亲的伤口,鲜血已经把他的两只手都染红了。 “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杜玦的气力愈来弱,说出的话只能勉强听见。 杜玦哭着说道:“不会的,爹…….儿子不能没有你……” 如此情景,但凡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跟着伤心,都想杜正怡能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傅成玉,你快叫他一声!快叫一声啊。”人们纷纷喊着。 “我求你了,叫一声爹吧。”杜玦抓着傅成玉的衣领大声的喊着,因为松开了按着伤口的手,杜正怡出血的更厉害了。所有人都静静的等着,不敢出声,生怕大声说话会掩盖傅成玉的声音。 傅成玉终于张嘴,轻轻的叫一声:“爹……” 杜正怡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听到傅成玉终于叫他爹了,欣慰的微笑起来。死前,他的嘴张合了两下,虽然发不出声音,可是从口型能看出,他说的两个字是‘红俏’。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驱逐 更新时间:2013-12-26 本来是一场热闹的盛会,转眼却变成了一场闹剧。闹剧的主角死了,配角也该退场了。各大门派的来客此番赶来没有得到好处不说,有的门派还折损了人员,得不偿失。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找傅家堡的麻烦,毕竟傅家堡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们也不能马上向独一门的人寻仇,门主虽然死了,还有四大护法助阵,又有施毒高手在场,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武。只得哪来会哪去,吃了亏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杜正怡死了,杜玦决定带着他的尸身回独一门总坛安葬。原本,他是想连同母亲傅红俏的遗骨一起带回去,把他们合葬在一处,好完成父亲一直想和母亲团聚的愿望。傅红俏是傅家堡的女儿,傅家堡自然不会同意杜玦的这个请求。不过看在傅成玉的情分上,大长老做主,由傅家堡的工匠门连夜赶工,给杜正怡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棺木。.info[] 三长老程山一手主导了这场风波,他自然就没有资格按着长老的丧葬礼制入殓到傅家堡的祖坟了。大长老将他父子二人的尸体入殓之后,派人给他的娘家送了信,让他的娘家处理他们的后事。除了三长老程山,傅家堡还有一位重要的人物死去了,就是年事已高的傅春英。她年老受不住折腾,在会场上又被飞来的人头惊吓,当时就不省人事,没超过一天就咽气了。清云想,她一定是被吓得得了脑出血,才会那么快就死的。 清云要和杜玦回一起回独一门,穆楚秋将她的决定告诉了王若晨,他以为,清云总是会听他哥哥的话,没想到清云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杜玦走。为了此事,穆楚秋带着伤势刚刚有些好转,走路还不方便的王若晨找清云理论。 “郡主,我劝你还是先和我们回京城的好。你若是假称在半途中病死,我们至少要带着你的尸体回京复命,如今什么都没有,明显就是撒谎。欺君之罪谁也担待不起。你可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跟着杜玦吃苦受罪,难道也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吗?” 穆楚秋的话一针见血的直接射中要害。清云无语反驳:“你说的这个,当时我真的没有有考虑过。”清云心中有一丝的愧疚。她不考虑后果,就下了决定,把众人陷入危险之地确实太草率了。 穆楚秋心里酸溜溜的,他不悦的说道:“你的心里眼里就只剩下一个杜玦了,我们还能入眼吗?” 穆楚秋将发生的事都向王若晨转述了。王若晨知道清云当中承认喜欢杜玦,心里不是好滋味。穆楚秋又提起这一茬,他的心更像是泡在了苦水里一样,可是他身为哥哥,有些话不该说。 他说:“秋,先不要责怪我妹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杜玦好好商量一下,让他自己先回独一门,你先跟我们回京复命,看皇上要怎么处置。太妃娘娘心疼你,一定不会重罚。” 清云想了一户说:“这件事我自己和杜玦解释。” “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穆楚秋不放心,他担心清云看到丧父的杜玦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再反悔一。所以要跟着监督。 清云和穆楚秋去找杜玦,他正在准备上路的事宜,刚好傅成玉也在现场帮忙。独一门的人已经将该收拾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就等着杜玦下令走人了。清云见了杜玦,将穆楚秋的话转述给杜玦。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杜玦一口答应。穆楚秋的心气也顺了。清云不能陪杜玦回家,非要留下帮忙,穆楚秋也只好一同留下。恰在此时,大长老来了。 “成玉,我有事要与你说。”大长老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说了。 “请说。”傅成玉低着头,态度与原来相差甚远。 “傅春英死了。” “哦。傅成玉对傅春英本来就没有夫妻之情,听说她死了也没表现出又一丝的伤心。 “成玉,家住的位子你不能坐了。”大长老说道:“不但是堡主的位子保不住,你今后也不能再踏足傅家堡。 丢掉堡主的位子,傅春英早就料到了,他如今根本就不适合再坐着这个位子了。不过他没想到会被逐出傅家堡。走就走吧,留在这里他不能抬起头来生活,若是如此,还不如浪迹天涯来的自在。 “成玉知道了。”说完,傅成玉跪在大长老的面前,给他磕了一个头,说道:“感谢大长老对我的栽培。成玉没齿不忘。” “唉!但愿你今后能顺顺利利的。”大长老伤怀的叹息着。傅家堡一时间失去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三长老,失去了主母傅春英,还失去了年轻有为的堡主,真可谓是元气大伤,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何去何从 更新时间:2013-12-27 大长老单独告知傅成玉他不能继续待在傅家堡的事,是想让傅成玉悄悄的离开。.info[]他了解傅成玉的个性,一个始终优秀的人,心中有着别人难以理解的傲气。 遇到如此大的变故,傅成玉始终不曾歇斯底里,大概是一直隐忍着心里的情绪。若是当着众人的面驱逐他,怕是他心里再也承受不住了。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大长老不想看到他被毁了。 傅成玉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下来,短时间内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个时候,傅家堡又将他逐出家门。大长老真的不想做的这么绝,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做不到执法必严,如此大的一个家族,上下几百口的人几百中心思,早就乱了。 傅成玉给大长老磕了头,起身,见几个人都看着他,眼含怜悯。每个人怜悯的目光里,都映着一个神情狼狈的傅成玉。他一向都是众人景仰畏惧的,何曾让人可怜过。他受不了他们的目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傅成玉低头躲避众人的目光。“我……回去收拾东西。” “你的那些图纸不能带走。”大长老说到。 “好……”傅成玉艰难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大长老放心,我不会带走的。” 等傅成玉走出视线,清云才问大长老:“大长老,我知道驱逐傅成玉不是您一个人能决定的,可是他离开傅家堡能去哪里?” 杜正怡死了,按说他可以和杜玦一起回独一门。但是,清云觉得他一定不会去独一门的,至少现在他是坚决不会回去的。 大长老望着傅成玉消失的方向,幽幽的长叹一声:“天大地大,总有容得下他的地方,不管是哪里,都比留在傅家堡好。” “可是……”清云还想为傅成玉争取,大长老却挥挥手走了。临走之前,他劝清云不要再管傅成玉,让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清云放心不下,她答应杜正怡要照应着傅成玉的。她和杜玦在一起了,傅成玉就是她的亲戚。如今傅成玉落难了,她总是要帮忙的。 “杜玦,你说怎么办?” 杜玦正整理着身上的孝袍,听清云问话,他凝神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虽是兄弟,关系却不亲厚,也不能不管他。我看他也不想去独一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不如,你去问问吧。” 清云安慰了杜玦几句,便去找傅成玉。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最后居然是在那个藏着人偶的小院找到他的。 走进小院,清云不由得的打了一个冷战。心想,他说要收拾东西,不会是要把那个裹着人皮的人偶带走吧。想起那一晚看到那个人偶的情景,她就觉得后脖颈发凉。傅成玉的趣味,还真是不一般。 傅成玉坐在枯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茶,石头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袱,还有一张纸。傅兴州就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看似是一脸的歉意。 “郡主。”傅兴州见清云来了,拱手问好。 清云微笑着颔首,走到石桌旁,眼睛瞄到纸上的字,原来那是一封休上写的理由,是说因为傅成玉的关系,傅春英受到惊吓而一命呜呼,所以将傅成玉休出。 傅成玉被休了!被休的人是不会得到任何经济补偿的,难怪他的行李只有一个包袱。傅家堡的人做的也太绝了,清云心里气愤不已。 她问傅兴州:“这是你们给他收拾的行李?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在傅家堡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居然这样对待他,你们想逼死他是吗?把你们的长老都召集起来,本郡主倒要亲自问问他,他们的心是不是长到脚后跟上,人味都变成脚臭了。” “郡主,这个……”傅兴州真的没想到清云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面上有些挂不住,脸有点微红。就算是她骂的再难听一些,傅兴州也不敢反驳什么。清云是郡主,他不能以下犯上。况且,傅兴州也觉得长老们做的过分。 “其实……这样也挺好。”傅成玉放下手里的茶,面无表情的将休书拿起来,小心的叠好,收在自己的荷包里,又将桌子上的包袱拿了起来。 见傅成玉往外走,清云便问他:“你去哪儿?” 傅成玉停顿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他一脸迷茫的望着长天,何去何从,他真的没有方向。 清云走到他的身边,问他:“傅成玉,你可记得你的承诺?”见他有些疑惑,清云说道:“你说若我有差遣,你定出手相帮。” 傅成玉嘲讽的一笑,说:“我是说过,可是现在的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要回京面圣,杜玦要回去安葬你们的父亲不能送我。你也知道,有人追杀我。穆楚秋和我哥都不会武功,朝廷的那些兵功夫都不高,所以我想请你护送我回去。” “郡主……”傅成玉心里清楚,清云说让他护送回家,不是担心有自己有危险,而是想帮他。为了顾及他的心理感受,她才说是求他帮忙。 清云担心傅成玉拒绝,说道:“大丈夫言出必行,所以你必须答应。如果你拒绝,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会看不起你的。” 清云不等傅成玉说话便转身走了,她不想给傅成玉拒绝的机会,也不会给他啰嗦的时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分离 更新时间:2013-12-27 傅家堡离独一门很远,用马车运送棺椁不可能走的很快,把杜正怡的棺材运回去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东始国地域偏南,时值深秋了,天气还是很热。尸体在外边停留时间长了,总是不好的。 苍双月用了特殊的药,保持着杜正怡的尸体不会在短时间内腐烂。即使是这样,杜玦也不敢耽搁的太久。独一门的恶名不是一天两天积累下来的,也不会因为清云的一两句话就能从此洗白。傅家堡不是自己的家,耽搁久了,他怕会横生枝节。他将一切安排好了以后,便要启程回去了。 杜正怡的棺木挂着白绫,安放在两匹马拉着的车上。独一门的人个个都带着孝布,打着灵幡,一脸悲伤的立在灵车的两边。 杜玦穿着白色的孝袍站在灵车前,他看着戴着孝布的傅成玉,说道:“爹临死前也没说谁是长谁是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傅成玉淡淡的回应道:“随便吧,叫名字也行。” “呵……也成。”杜玦无奈的一笑。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杜玦实在是找不到话题,看看天色不早,便对傅成玉说道:“我该启程了,你不能回去,就在这里给爹磕个头吧。” 傅成玉点头,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对着灵车磕了三个头。杜玦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保重。(..info好看的小说)韩正牵来了马,杜玦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在马上恋恋不舍的看着一身孝袍的清云。 清云还没有和杜玦成亲,却愿意给杜正怡尽孝,杜玦很感动。其实在他的心里,对清云不仅仅是感动,还有说不尽的感激。杜正怡临死前,清云不禁叫了杜正怡爹,还劝傅成玉认了亲,因此杜正怡才能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的。 杜玦舍不得清云,清云也舍不得他。即将分离的两个人,缠绵的眼神久久的凝望着对方。清云上前拉着杜玦的手,眼圈微红,嘴角却挂着浅浅的微笑。她难过的想哭,却不能哭。她不想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的杜玦,还分出心思来挂念她。 “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可是我会时时刻刻的想着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清云说着。 “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的。”杜玦弯下腰来,在清云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他不舍的将清云看了又看,终于拨转马头,带着大队人马回独一门了。 杜玦转身的那一刻,清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见杜玦回头,她马上把眼泪擦了,对着他用力的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杜玦了,清云才敢任由眼泪流淌。 “妹妹别伤心了,总还是会见到的。”王若晨来到清云的身边安慰着她,她哭得伤心,便顺势将脸埋在王若晨的怀里。王若晨神情一顿,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他知道,清云当他是哥哥才会主动抱着他。面对这种信任,他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呢。 穆楚秋也想安慰清云,该说的王若晨都说了,他也不知道在用什么样的语言安慰清云才好。他没有追求过女人,不懂得花言巧语,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等到清云哭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 “走吧。”他简单的说完,拉着一张黑脸转身上马了。他突然讨厌自己了,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王若晨给清云擦干了眼泪,扶着清云上了马车。穆楚秋一声令下,所有官兵齐齐上马,驱使马匹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命运难卜算 更新时间:2013-12-28 世间之事总是难以预料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难以把握的命运让人惶惶不安,所以才会有人卜算未来。命运真的能卜算吗?真若是能卜算,世间又怎么会有诸多的遗憾。 因为和杜玦分开,清云的情绪有些低落。穆楚秋和王若晨不知道如何安慰,情绪也很消沉。大人心情不好,手底下的人自然大气不敢出,几十人的队伍就这样默默的赶路,气氛相当压抑。 自己心情不好,连累得大家都不开怀,清云心里过意不去。她想,自己与杜玦只是暂时的分开,很快就能再见面的,何必将自己搞得像是林妹妹一样。如今是要回家,不是奔丧,一个个的拉着脸,难看极了。 想到这里,清云整理自己的情绪,拍拍脸颊,让微笑再度挂上嘴角。她从马车探出头去,对前方的穆楚秋喊道:“穆兄,你教我骑马吧。” 穆楚秋原本一颗心都挂念着清云,正在思考如何让清云高兴,听得清云喊他便转头看去,见她笑眼盈盈的,就像是一道射穿乌云的阳光,将压在他心头的阴霾驱散了。.info[] “好。”穆楚秋笑着回到。既然她想学骑马,他就会教她,只要不为了杜玦而伤心,她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穆楚秋命令大队人马暂停前进,他拨转马头来到清云的马车前。他从马背上跃下,扶着清云下了马车。对她说道:“你骑我的马,它很温顺,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清云含笑点头,伸手摸了摸马头。马儿像是回应清云似的,晃着脑袋突噜噜的打了一阵响鼻,逗得清云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是被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大家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穆楚秋将清云扶上马背,他牵着缰绳慢慢的带着马前行,用心的教着清云如何指挥马匹听从指令。清云小心的听着,每每因为正确的指挥了马儿而高兴的欢笑。 王若晨倚在马车上,看着清云的笑颜,即高兴又担忧。他的手不由得死死的抓住了衣襟,因为那里藏着一封信,是杜玦留下的。王若晨知道,清云若是看了这封信一定会马上离开的。他不想让清云离开,不想清云跟着杜玦受苦。 王若晨知道清云不是懦弱的女子,遇到困难总会自己坚强起来的。就像现在,她便想开了,不再为了分离而伤怀。他想,时间长了,她对杜玦的情感就会变淡的。那时再将信件交给她,她也会更容易接受。 只是…….王若晨看向傅成玉。傅成玉与杜玦是孪生兄弟,有这么一个与杜玦一模一样的人在清云的旁边,清云真的能淡化对杜玦的情感吗? 清云的运动神经比较发达,没几日便能自如的指挥马匹,不需要穆楚秋从旁协助了。傅成玉以前出门都是坐车的,骑马的时间短,如今长时间骑马,他自然有些吃不消。清云便时常让他到她的马车上休息,她骑着他的马赶路。 “郡主,你是因为担心我吃不消,才学骑马的吗?”傅成玉看着骑在马背上的清云,喃喃自语。他很感激清云以这种方式默默的关怀着他。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堡主,那是有人对他好,他觉得不过都是为了巴结他而已。如今他身上的光环没有了,众人都躲避他的时候,还有人这般体谅他的心情,默默的关怀着他。让他在体会到了什么是世态炎凉的时候,也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情实意。 郡主,你这番情谊,傅成玉当永世不忘。有朝一日,一定报答你的恩情。傅成玉心中默念着,放下车帘,闭目养神。前途在何方?他不知道。他身无长物,又何谈报恩。 走走停停的过了十几日,终于到了皇城脚下。清云一路劳顿,总要休息一下,梳妆打扮得体了,才能觐见皇上。穆楚秋安排清云去驿馆休息,他先入宫觐见皇上,向皇上禀告一路发生的事。王若晨也先行回家了,出来的时日不短,想必家人也担心他了。 傅成玉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找清云道别。清云的居所有官兵把守,知道傅成玉是护送郡主的人,便向清云通报了一声。 “郡主,如今你以到了京城,不需要傅某的保护了,傅某就此告辞。”傅成玉说完,满怀感激,深深的对着清云鞠了一躬。对于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能对一个女人行如此大礼,实属不易。 傅成玉要离开,清云早就想到了。他这种人是不会待在别人的屋檐之下的,他的傲气不容许他卑微的活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离开之后又能去哪里。江湖险恶,一直被照顾的很好的公子哥,不可能一下子就适应的了。恐怕到时候,他连吃饭都成问题。清云答应杜正怡会照应傅成玉的,最起码要等傅成玉适应了新的生活,才能安心的让他离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留人 更新时间:2013-12-28 “你想离开,我不便挽留。只是……”清云皱着眉头说道:“刺杀我的人还没有查出来,他们在暗我在明,不知道何时又会有危险。以前杜玦在,他总能在危险的时候救我。可是他现在要忙着父亲下葬的事,独一门的事物也要一点点的接手,分不出心思来。皇上派的兵倒是多,只是他们的功夫实在是不能和江湖高手比拟。我……” 清云忧心忡忡的转过身,背对着傅成玉,转动着眼珠等待着傅成玉的回答。她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傅成玉主动留下来。她知道,若是强留傅成玉一定会伤到傅成玉的自尊,只有将自己摆到弱势地位上,对傅成玉表明她需要有人保护,傅成玉才可能主动留下来。 傅成玉垂着眼帘,说道:“皇上一定会派高手保护您的。” 清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吧,圣意难测啊。” 见清云一脸迷茫,忧虑着自己的安危,傅成玉心中难以平静。思前想后许久,他才下定决心。“傅某留下保护郡主,还请郡主答应。等皇上派了高手之后,傅某自当离开。” “既然如此,云感激不尽。多谢堡主相助。”清云的脸笑得像是向日葵开花一样。终于将傅成玉留了下来,不辜负她费得这么多心思。傅成玉说等皇上派了高手之后他再走,她自然有办法不让皇上派人到她的身边来。 “郡主,我已经不是堡主了……” “对不起。”清云连忙道歉,因为叫顺了嘴,一时忘了要避讳,竟触动了傅成玉的伤心处。 傅成玉自嘲的一笑,说道:“郡主叫我成玉吧。”不是傅家堡的人了,自然连傅这个姓也不配拥有。 “好,我一直都觉得成玉这个名字很好听。成玉成玦,你和杜玦二人的名字一定饱含着父母对你们的爱和期许。” 傅成玉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是好是坏,听清云这样说了,似乎真的能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关爱,脸上便不由得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清云在驿馆里梳洗了一下,因为惦记着白成一家,给驿馆的主事留了一句话后,就只带着傅成玉一人去闲居了。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闲居门口的两棵柳树似乎长高了一些,妙曼的摇摆着柔软的枝条。闲居的门板还是以前的样子,掉了的漆一直没有补上,清云看着斑驳的门板,觉得亲切无比。 轻轻的敲了闲居的门,王秋兰的应声开门。 “主子,您回来了!”王秋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来不及擦眼泪,忙把清云让进院中,高声喊道:“老白,老张,主子回来了,快来见主子。.info[]” 只听得厨房里一阵锅碗瓢盆的叮当乱响,白成手脚慌乱的从里边跑出来,张之志听到呼喊,也从厢房中出来。两人见到清云均是一脸的惊喜,跑到清云的面前还没说话,三个人先齐齐的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清云忙上前一步,一一搀扶。只是几个人执拗的不肯起来,她还真的就扶不起来。 白成呜咽的说道:“老奴对不起主子,没把主子照顾好,让主子受罪了。” 清云叹了一口气,不悦的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那些歹人要绑架我,你就是在场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丢了自己的性命。只能说我命中有此一劫,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我又没死,都不许哭了。” 王秋兰大惊,忙说道:“主子怎敢说这样晦气的话!快吐吐沫!” “呸!呸!呸!好了吧。”清云连呸了三次,无奈的笑看着三个老人。 他们都瘦了,神情也有些憔悴,头上的白发多了一些。她失踪的这段日子,他们一定没少担心。清云不由的心酸,又不想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便忍着自己的眼泪。 王秋兰破涕为笑,连声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可不能乱说了。”王秋兰拉着清云的双手,上下打量着,不由得又哭了起来。“都瘦了,也黑了。老白啊,快给主子做些好吃的去。” 清云嘻嘻一笑,接着话茬说道:“对啊,白叔,我可想你做的饭菜了。快做些好吃的给我补一补。” “好,好。”白成笑得满脸都是褶子。他一瘸一拐的跑到屋里取了一袋子银子交给张之志,让张之志马上上街买东西。清云知道他们如此一忙活一定会忘了不愉快的事,便由着他们去了。 “这位是……”白成终于注意到了一直默默不语的傅成玉,霎时就被傅成玉的外貌惊住了。除了王若晨,白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逸的青年。这个人与主子一起回来的,难道是主子的相好的?主子的眼光就是好,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俊。白成想到这里,竟不由的对着傅成玉傻傻的笑了起来,傅成玉顿时觉得心里毛毛的。 “白叔,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叫成玉。我受难的时候多亏他照应着。他来京城游玩,没有落脚之处,我想让他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因为顾忌着傅成玉的心理感受,清云只说他是来京城玩的。 白成一听说傅成玉帮了清云,心里感激,对傅成玉更是客气。“多谢公子照顾我家主子。” “不敢当,成玉受之有愧。”傅成玉的脸微红。他哪里帮过清云,如今得了老人家的感谢,他心里不安起来。 得知傅成玉要在闲居住下,白成与王秋兰忙又把姬玉城曾经住过的东厢房收拾了一番。为了表示对他的感激,特意换了全的被褥,把傅成玉奉为上宾。 白成和王秋兰那边忙活着,清云和傅成玉这边坐着喝茶。“郡主,不是说要我保护你吗?为何又要我在此住下?”傅成玉问到。 清云回答道:“我要进宫面圣,也许会留宿宫中几日。你一人住在驿馆中想必寂寞,所以让你到家里来住,想是会自在一些。” 傅成玉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杯子,不说不笑,还真是难以琢磨他的心思。清云担心他想的太多,似是玩笑的说道:“不用感激我啊,我可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们年纪大了,有你在也能有个照应,平时劈柴打水,重的东西你也能帮着搬搬扛扛的,我可没有让你吃白饭的想法。”清云一边说一边笑,希望傅成玉的心里负担能小一些。 傅成玉还是不说话,清云无法,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转移傅成玉的注意力。于是她说道:“走吧,参观一下你要住的房间是否满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些事身不由己 更新时间:2013-12-29 翌日,穆楚秋带着清云入宫觐见皇上。清云向皇上谢恩之后,皇上问了几句话,说了些关心的体面词,赏赐了一些物件当做是压惊。又说是淑太妃十分想念她,让她去淑太妃的寝宫请安。清云也十分想念淑太妃,不用皇上说她也会去看淑太妃的。 淑太妃的寝宫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她也如往常一样,慵懒的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两个小宫女正跪在她的身边给她捶腿。李书走到淑太妃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声:“乐阳郡主请安来了。”淑太妃便慢慢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分开不过是两个多月的光景,清云就发现淑太妃比之前明显有些老态了,难道是因为挂念自己,才显得憔悴不堪吗? 想到这里,清云的眼眶酸酸的,含着盈盈的泪光。她疾走几步,双膝拜倒在淑太妃的脚边,哽咽的说道:“姨母,云儿不孝,让你老人家担心了。”如今她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不是当初初见淑太妃时的虚情假意。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是看清楚了,淑太妃真的心疼她。 “回来便好,快让哀家看看,有没有受伤。”淑太妃擦了眼窝里的眼泪,弯腰欲伸手虚扶清云。清云自是不会劳动淑太妃搀扶,忙接过淑太妃戴着护甲的一双柔软白嫩的手。两个宫女立刻来到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扶着清云起身,扶着她坐在淑太妃的身旁。 “瘦了,黑了。唉!孩子,让你受苦了。兴得你无恙而归,不然叫哀家有何颜面见泉下长姐,有何颜面见宛家的列祖列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死了也是闭不上眼的。”淑太妃说话时,神情期期艾艾,好似自己真的要驾鹤西游了。 清云故意不高兴的一撅嘴,说道:“好端端的,姨母说这话不是让云儿难过吗?姨母一定长命百岁,云儿还要您陪着云儿呢。” 淑太妃圆润的指肚轻轻的点着清云的鼻子。“呵呵……傻孩子,姨母怎么可能一直陪着你,能一直陪着你的只有你的夫郎。” 淑太妃的话让清云不禁羞红了脸,说到夫郎,她不由得想起了杜玦。分开的这些日子,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时刻想念着他的。不知道他一路可顺畅,是不是吃得好睡得好。他的父亲死了,他一定没心思好好照顾自己。他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她却不在他的身边。要是有电话就好了,就算不在他的身边,也能说些贴心的话。 “云儿?” “姨母,什么事?” 淑太妃掩嘴轻笑,打趣的说道:“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清云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撒娇的扭着身子,小声的说道:“没什么。” “哀家是过来人,你的心思就算不说,哀家也知道。怕是哀家一说夫郎二字,你这娃儿便思春了。呵呵呵……”淑太妃笑得满面霞光,气色也因此好了一些。 清云眨着大眼睛,调皮的说道:“姨母,云儿长大了,想想谈情说爱的事是正常的。” 淑太妃的手指点在清云的脑门上轻轻的一推,佯装生气的说道:“不知羞。”说完,她又禁不住被清云调皮的模样逗笑了。 淑太妃没有自己的孩子,皇上虽然是她养大的,毕竟不是自己的骨肉,还是有些疏离的。皇上小的时候还好些,能说上一些话。继承皇位之后,他每日忙于朝政,连请安都是匆匆忙忙应付了事。少个能解闷的小辈,让她觉得身边空寂,在偌大的皇宫之中倍感沉闷。 人的年纪越大,越向往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没有自己的孩子始终是淑太妃的遗憾,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每每想起此事都会令她难过很久。还好如今清云来到了身边,清云不像侯府小姐那般只会假意的巴结奉承,也不像公主那般无趣,总是有办法让她开心。她享受不到来着自己骨肉的亲情,清云恰恰填补了她心灵的缺口,给她带来了慰藉。看到清云,就如同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她就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一心只想着对清云好。 “你如今都快十九了,早该考虑成亲之事。你一个女孩子家,皇上不好当你的面说,所以哀家来张这个口。”淑太妃说着,几个宫女便脚步轻盈的走过来,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幅画卷。在淑太妃的示意下,宫女们将画卷依次打开,原来是几个男子的画像。看画上之人,各个锦衣玉冠,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人,不是皇嗣也应当是爵侯之家的公子。 清云心里忍不住暗骂皇帝,她刚平安的回来,家里的锅还没烧热乎,皇帝老就要把她卖出去了。电视剧看多了,不懂历史也会看出一些门道。但凡是急着嫁公主的皇帝,都是国家治理的不怎么样,想用联姻维持稳定时局或是找个有实力的靠山的。东始国不是一向繁荣安定嘛,皇帝老怎么还这么着急想找个亲家呢。 淑太妃将画卷中的人一一介绍给清云,说这个多么的有才华,说那个多么的有能力,说来说去没有一句不好的,好似这些人都是完美无缺的。 “看上哪个了?”淑太妃介绍之后,心急的问清云。 “哪个也没看上。”清云的头一撇,对画像上的人不屑一顾。 淑太妃皱着秀眉,说道:“云儿的眼光莫不是长到头地上去了,这么多好孩子,你竟一个也没看上?” “姨母,云儿有心上人了。”清云本不想这么快就告诉淑太妃。她不嫌弃杜玦的身份低,却没法左右淑太妃的想法。皇室一向清高,江湖门派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群草寇。她是想等杜玦忙完了杜正怡的葬礼,亲自来一趟京城,让淑太妃看看杜玦是何等人物之后,再挑明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淑太妃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的笑意随之不见,一丝愁云慢慢爬上她的脸颊。“云儿,你身为一个女人,一个皇室的郡主,要明白一点。不是所有你喜欢的都能属于你,有些时候不得不放弃。” “已经太迟了,我和他都……那个了……”清云欲言又止,耳根都红了,意思显而易见。淑太妃当然能看明白,她嗤笑一声,不在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男人不会在意的。”说的也是,都能忍受与人共妻,还会在乎妻子是不是处子嘛。 清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抓着淑太妃的袖子,急急的说道:“姨母,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淑太妃轻轻的拍着清云是手背,哀伤的说道:“云儿,姨母也年轻过,姨母年轻的时候也曾一心想着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们不单单是女人,还是女儿,还是臣子。如今你是郡主,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东始国,更是不能肆意妄为。命里注定,我们女人的生活由不得自己选择。” “姨母,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的人生要自己把握,我的爱人要自己选择。”清云坚定的看着淑太妃。 淑太妃轻轻的笑了,怜爱的抚摸着清云的脸颊。当年,她好像也是这样对父亲说的,可是最后她还是入宫做了妃子。 淑太妃不由的转头看着一直立在她身后的李书,回想起遥远的青葱岁月。她老了,当年俊秀的青年如今也老了,眼角有了细纹,神情有了沧桑。张扬的个性早已沉淀,静如幽潭里的水。 当年的他是何其意气风发,却愿意放弃自由的天空,放弃健全的身体,放弃尊严,卷首于死水般的皇宫。只为了年少时的一句诺言,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如果当时换做今日,他还会为了那句承诺义无反顾吗? 李书原本低着头,感受到似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便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淑太妃的眼神相遇。他嘴角含笑的与淑太妃对望了一瞬间,便又安分的垂下了眼帘。 淑太妃小心收敛自己的情绪,戴着精致护甲的手嘘嘘的扶着发髻上摇晃的厉害的步摇,不再想那些让她心绪不宁的往事。 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好,有些感情两人明白足以。 淑太妃知道,一如宫门深似海。皇宫里的日子虽然是锦衣玉食,值得高兴的事却是不多。她视清云如自己的骨肉,自然希望清云有个好归宿。她也不想清云像她一样,一辈子没有快乐。可是她无力改变,只能劝清云想开一些。想开了,心里就不会太难过,日子才能挨下去。 淑太妃拉着清云聊天,从日在中天一直说到日暮西垂。快到关闭宫门的时辰了,清云起身要告辞,淑太妃却说,皇上担心她在宫外还会遭到歹人的袭击,已经在宫里给她安排了住处。直到她成亲之时,她会一直住在宫里。 听了淑太妃的话,清云立时愣在当场。看来,皇上是打定主意要用她来与邻国联姻。皇上察觉到清云的不甘,才会留她住在宫里,让她断了逃避联姻的念想。她住在宫里,杜玦回来的时候怎么与她见面?她怎么才能通知杜玦?怎么才能向杜玦求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假 更新时间:2013-12-30 从淑太妃寝宫出来,穿过一个小花园,走过一条小桥,转过一道回廊,便是清云的暂住之处,挽云阁。(..info无弹窗广告)听淑太妃说,这个名字是皇上亲题的。清云不由撇嘴,皇帝的用心那么明显,直接题词锁云阁更贴切才是。 挽云阁离皇帝后妃的住处相对较远,大概皇帝老儿也看出清云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不想他的那帮女人和清云太亲近了,学了不该学的心思。 院子里有一棵开的正热闹的秋海棠,一簇簇红花争相盛开。每当有风吹来,总有几片残红飘下。清云站在秋海棠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繁花。伸手接住飘下的残红,将柔软的花瓣放在鼻下轻嗅。这种树下静观落英缤纷的感觉,倒像是回到了翠竹雅居。 一口气将手心里的花瓣吹掉,清云在树下拉开架势,练起拳脚来。自从离开元清寺,为了生计在药铺坐诊,每日早出晚归的,她便很少练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来一连串意外发生,她根本就没有练拳的心思,如今再捡起来便觉得有些生疏了。住在宫里也没什么事,闷在屋子里画了一个时辰画,脖子都硬了,外边的景色又是怡人,在落英中练拳倒是不错的。 清云有模有样的连着拳,负责照顾她的两个小宫女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拍手叫好,露出一副崇拜的目光。小宫女咯咯的笑着,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的往里看,没注意到李书的到来。 李书装腔作势的轻咳一声,小太监听声辨人,知道自己惹了祸,立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李总管……”小太监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书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暗示身后的跟班把这个不恪守己任的小太监带到别处处罚。他看到清云兴致盎然的练拳,不想打扰了她的兴致。 清云这一套拳脚下来,可谓是全力以赴了。她练拳的时候。心里暗想着皇上就在她的面前,假想她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揍在皇帝的身上,把窝在肚子里的火气都发泄了出来。 啪!啪!啪!李书轻拍手掌,眼中带有几分赞赏之色。原本还咋咋呼呼的小宫女们见到李书,脸上带着惧意,齐齐给李书见礼。 “李公公好。”清云浅浅的一福身。 “不敢。”李书面不改色的对清云弯腰失礼。“您是郡主,怎好给奴才行礼,折煞杂家了。” 清云示意小宫女拿帕子给她擦脸,问李书:“李公公怎么有空来这里?”李书身为总管,事务繁忙。清云想,他没有要紧的事是不会来她这里闲逛的。 “郡主会功夫,杂家真是意外。”李书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先和清云闲聊起来。“不过,看郡主的那些招式,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用来制敌是不管用的。一看便知教郡主功夫的人不曾真的用功夫杀过人。” 清云浅浅一笑。“我连拳脚原本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李公公是个高手。” “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年,入宫多年,杂事太多,早就生疏了。”李书垂目,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说话的声音依然平稳如常,清云却多少品出一丝的落寞。“不过郡主要是想学一招半式的,杂家还是教的来的。” 清云想了想,摇头拒绝李书的好意。“不学了,从来没有想过伤人,何必要学伤人的手段。如果李公公能教我一飞冲天的轻功,我就是再辛苦也要学。”清云调皮的一笑。 “难道郡主还想着要离开皇宫?这话可不能乱说。”李书先是小声的提点清云,然后才大声说道:“你不伤人,不见得人不伤你。若是郡主有自保的手段,也不至于被劫持。” 清云被李书说的暗暗心惊。“李公公说的是,可是……我担心学起来太辛苦了。” “呵呵……”一向严肃的李书难得的笑了两声。“郡主有些底子,学起来应该不会太辛苦。况且郡主又不是要做武林高手,只不过是为了自保,不会太辛苦的。” “那就劳烦公公了。” “郡主客气了。” 李书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一招一式都强势有力。打拳的李书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觉得他不是深宫里唯唯诺诺的太监,更像是有豪情壮志的大侠。李书收势之后指点清云几招,动作都很简单,却让清云觉得比自己之前练的那些动作更有实用价值。若是之前就会,那些绑架的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了。 清云欣喜于自己的承国,对李书满是感激。“多谢李公公了,如今你也算是我的师父了。” “郡主哪里的话,郡主的师父杂家可是担不起。”李书见眉开眼笑的清云,不由感慨。“郡主此次归来,杂家觉得郡主变了。” “哪里变了?”清云不明所以,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妥。 “杂家说了,还望郡主不要怪罪。” 清云浅笑。“不会的。我也想知道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李公公给提个醒,别是我自己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郡主以往进退有度,待人谦和,给杂家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假。现在的一言一行倒是出自真性情。” 第一百六十章 带我走吧 更新时间:2013-12-30 被人当面说穿了伪装,清云有些无措,不好意思的把眼睛撇开不看李书那双犀利的眼睛。清云心想,这个李书不愧是做公公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一流啊。她在元清寺伪装的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能看破,淑太妃也看不透她,与李书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偏偏他就看出来了。 “不过……”李书欲言又止。 “不过怎么样?” 李书正视着清誉,严肃异常。“杂家倒是觉得以往的郡主更能保护自己。” “李公公的意思是……” 清云想问出心中疑问的时候,李书却转了身。“说了些无关的话,倒是把来意耽误了。”李书招呼身后的人上前,对清云说道:“这是织造局的派来给郡主量身的。” “量身……”淑太妃给她准备了一大堆衣服,各种颜色款式的都有,还都没有上身,怎么又要做衣服了。 “即使杂家现在不说,郡主早晚也会知道。外邦使节不日便会抵达皇都,郡主要提前准备衣装。他的意思是相亲的马上就要到了。”这回,李书倒是没有啰嗦,直言相告,解开了清云的疑惑。 清云的脸上立刻挂满了怒意。李书见清云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担心起来,说道:“杂家劝郡主,凡事不要冲动,不为自己想也要考虑考虑其他人。” “李公公,你的话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李书这是什么意思?考虑其他人?她需要考虑谁?是淑太妃吗?皇上难道会为难她呢? 因为李书的话,清云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晚上也不得入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实在是睡不着,她起身披上一件衣裳,蹑手蹑脚的躲过打瞌睡的值夜宫女,悄悄的走到院子里透气。 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脑子里依然如乱麻一团。正当她想回去睡觉时,面前突然蹦出一个蒙面人来。她刚想喊,对方立刻捂住了她的嘴,一把将遮脸的黑巾拽了下来。 杜玦!清云心中狂喜,二话不说,先紧紧的抱住了对方。 杜玦警惕的看看四处,拦腰抱起清云,脚下轻点,便飞到屋檐上。二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身影掩藏在阴影之中。 “杜玦,杜玦,想死你了。”没见到的时候,有千言万语要说,见了面清云反而激动的不知道要先说那一句才好。只能紧紧的抱着杜玦,反复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郡主……”他吐出的话,就像是秋日里突来的风,带着温吞的寒气。 清云微愣,杜玦是不会称呼她郡主的。“你是成玉?” “是,我是成玉。”傅成玉点头,清云初见他时的欣喜,令他有种不想承认的冲动。可是她却只是因为一句话就戳破了假象。 “对不起。”最开始的狂喜,变成了无尽的失落。清云此刻心里对杜玦有千万的埋怨。突然,她想到傅成玉深夜摸进皇宫一定是有事,忙问:“是不是杜玦有信要你捎带?” “没有。” “真的没有?”虽然知道傅成玉没有理由对她说谎,她还是不肯死心。 傅成玉提醒她小声说话,又警惕的看看四周是否有情况。见一切如常,他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我承诺要保护郡主的,你几日未回,我便来看看郡主是否安好。” “谢谢。”傅成玉都知道关心我好不好,杜玦怎么就不知道担心我,好歹给我写封信,让我知道他的情况。他一向擅长甜言蜜语,知道如何哄女子开心,如今怎么就变得迟钝了。 “你还好吗?”清云担心傅成玉适应不了傅家堡以外的生活,毕竟相差的太远了。 “还好,白叔他们对我都挺关照的。”傅成玉说的时候,虽然没有笑意,神色却显得很温柔。 两个人在屋顶上枯坐了一会儿,傅成玉终于再度开口说话。“郡主何时回去?” “恐怕回不去了。”清云的语气中带着自嘲和沮丧。 “为何?” 手指抠着瓦片,清云不喜不悲的叙述着:“皇上想用我来与外邦联姻,直到我出嫁都不会出宫,听说人快要到了。” “那杜玦怎么办?”傅成玉此时有些激动。清云和杜玦之间的深情厚谊他亲眼所见,也是他羡慕不已的。难道有情人注定要被分开吗?就像是爹娘一样。 清云突然拉起傅成玉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说道:“成玉,你带我出宫吧,我们去找杜玦。如果我是在皇宫里失踪的,皇上一定怪不了其他人。” “郡主……”傅成玉有些为难。他从来没有做过偷偷摸摸的事情。自己一人深夜入宫都有些勉强,带上不会功夫的清云根本就行不通。不过清云难得向他开口,他无法拒绝。就算是再难他也要试一试。 “好,不过要给我几日准备一下。”她的手就在自己的手中,温暖的不舍得放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郡主省亲 更新时间:2013-12-31 自从傅成玉夜探挽云阁之后,清云便一直处于一种暗自兴奋的状态,她坚信傅成玉能把她从皇宫之中带出去,去和远方的恋人相聚。.info[]每当想到杜玦见到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会偷偷的发笑。 一日,两日,三日,一连六七日过去了,傅成玉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她不由得担心,是不是傅成玉当晚从这里回去的时候被御林军发现了。皇宫里的御林军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他们单个人的功夫比不上傅成玉,奈何御林军人数众多,缠斗起来傅成玉想要脱身也不容易。可是仔细一下,今日宫中一直风平浪静,没听宫婢私下谈论有刺客出现的事。傅成玉到底被什么事耽搁了?正当她为傅成玉的安危忐忑不安的时候,淑太妃那边的人穿过话来,要她去一趟。 在淑太妃的寝宫,清云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王若晨。后宫之中成年男子不得入内,历朝历代都有这个规矩。论关系,王若晨也是淑太妃的侄子,只是淑太妃历来不喜欢王家的人,在清云面前更是不止一次的恶言品评王家人,今天怎么还把他找来了。 王若晨似乎比以前又消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陷,眉目间的神色黯淡。见清云到来,他的双眼溢出喜色,嘴角轻轻上扬。 清云款款步入殿中,盈盈下拜。“云儿给姨母请安。” 快过来坐着。淑太妃白皙的手轻轻的对着她一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她用来垫脚的矮榻上,力道恰当的给她捏腿。淑太妃有腿疼的毛病,每逢变天换季就会发作,常年治疗也不见起色。 “云儿,这是下人做的事!”淑太妃的语气虽是带着责备,眼中的神色却喜欢的。清云笑而不语,还是自顾自的给淑太妃捏着腿。 淑太妃宠溺的瞪了清云一眼。“唉!总归是没有外人,随你吧。”淑太妃早就知道清云在宫外的时候就和王若晨相熟了,才不反对当着清云的举动。若是有外人在场,她是绝对不会让清云做这种有失郡主身份的事。 淑太妃看了一眼王若晨,还是提不起喜欢他的心思。每每眼神落在王若晨身上的时候,总是带着刻薄的神色。即便是脸上笑着,也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假笑。 “云儿,他……你是认识的。”淑太妃即不叫王若晨的名字,也不说是清云哥哥,只用一个‘他’带过,可见是多么的讨厌王若晨。 你回到京城,还从来没有……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他今天入宫,是要接你回家看看的。皇上已经同意的。你同他一起出宫,见见你父亲,若想多留几日也可。 清云突然听得能让她出宫,心中暗自欣喜。猜想是不是傅成玉找王若晨商量了,用此办法将她带出宫去。 “谢谢姨母。”清云娇笑的对淑太妃行了一礼。 她满脑子都是能出去的喜悦,根本就没有想过,淑太妃一向讨厌王家人,为什么这次竟轻易的同意她回王家认父亲。 郡主出宫,自然不能怠慢。代步用的车马,伺候的宫婢,引路的太监,样样都是按着公主的级别准备的。清云似乎感觉到了,皇上有意对外显示,他十分在意她这个乐阳郡主。 有了清云被劫持的前车之鉴,这次自然不敢大意。除了出宫应配有的侍卫,皇上还特意调配了一队一百人的御林军跟着。将近两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城,穿过主街走向王家。街上的百姓虽然惧怕手持刀剑满脸凶相的御林军,却忍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的望着装饰精美皇家马车,希望当风吹起车帘的时候,能一睹郡主的倾世芳颜。 王家此刻早就被御林军前前后后的包围了起来,十丈之内,外人不得靠近。清云下了马车,看到这个阵势,不由得担心起来。这里的警卫不比宫中松懈,傅成玉真的能把只带走吗? 王若晨看到清云皱起眉头,想她可能是因为要见到父亲而紧张。宽慰的说道:“别怕,爹其实是个很和蔼的人。” 王若晨眼中的关怀是那么的热烈,清云感激的对他笑了笑。她和王若晨分乘两辆马车,一直也没有机会私下里说话,不知道他和傅成玉是怎么安排的。看来得找机会问一下,做到心里有数才好。 王家的宅子不是很大,三进三出的园子。和一般小富之家的宅子格局差不多。王家走的是商路,经营几家乐器行。不过王家的生意做的不如他们的名声那么响亮,不咸不淡的,饿不着也绝对撑不着。 王家早就得了消息,知道郡主今日回家省亲,虽然没有能力再另起宅邸给郡主歇息,却早已经将宅子粉饰一新,屋中陈设也都换了一批新的,众位家仆一早便静立守候贵客上门了。 按着礼制,王邵携带众人迎接郡主,给郡主请安磕头。清云对王邵还不亲近,多少也是有些记恨的,没有阻止他这个长辈下跪行礼,一切都是按着礼制要求走下来的。 清云终于看到了王邵,这一世的父亲,一个样貌不是很出众的男人。若是他和王若晨并排而站,不说是父子便没人会相信他们是父子。除了眉宇间的神情有些相同之外,他俩没有相似之处。清云猜想。可能王若晨更像宛双双吧。 王邵见了清云,只是形式上的叩拜,不见一点激动情绪,按说分离十几年的父女,一朝得以相见,就算不至于抱头痛哭,也应该表现出一些激动的情绪。如今王邵神情淡漠,看来对她的到来没有什么喜欢的意思。 进了正堂,下人备好茶便退下了,留下宫里指派的宫婢伺候众位。清云这才发现有个模样俊俏的女人始终站在王邵的身后,其他人走了,也不见她离开。 王若晨看出清云的疑惑,这才开口解释:“妹妹,这是眉姨娘。” 清云眼皮一抬,犀利的目光把眉姨娘上下打量一个遍。细细的眉,淡淡的唇,小家碧玉的模样,低眉顺眼的看似很温顺。 “父亲的情况,不是不可以再娶吗?”清云的语气十分不善。早就对王邵没有好影响,这般又见王邵身边还有个女人,她心里更不待见他。说什么对母亲情深意重,还不是在她死了之后又娶了姨娘。 “郡主息怒。”眉姨娘惶恐的跪在清云面前,轻声细语的说道:“奴婢是老爷买从戏馆买来的,不是娶的。”她口中的戏馆就是妓院,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委婉的叫法。 “既然自称是奴婢,别人都退下了,你为何还在?王家没有规矩吗?”清云鄙夷的用眼角扫了眉姨娘一眼,她可不想可怜这个取代了宛双双位置的女人。 王邵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眉姨娘跪在地上被清云冷嘲热讽,他知道清云这是在影射他。他想发怒,又知晓清云身份特殊,他不能对她不恭敬。 王若晨看出父女二人之间的气场暗潮汹涌。他知道父亲对清云的态度令人生气,既然走坐到一起,好好说开心结便是,何必剑拔弩张的,闹僵了以后父女之间的感情还怎么相处。 “妹妹,眉姨娘进门七八年了,一直照顾着我和父亲,她的身世也挺可怜的。”他知道清云心软,想缓和清云的敌意就要让她心生怜悯。他想让清云知道眉姨娘的好,别有意无意的刁难眉姨娘,让父亲下不来台。 她可怜,我就不可怜了,宛双双就不可怜?清云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她还指望着王若晨帮她逃出宫,怎么可能惹他生气,就给他一个面子好了。 “起来吧。”清云不咸不淡的说着,眉姨娘又是一拜,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原本她还想站在王邵的身边,突然瞥见清云眼色不悦的瞟了她一眼,顿时浑身一激灵,忙退出了正堂。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非亲骨肉 更新时间:2013-12-31 眉姨娘一走,三个人却陷入了沉默。清云百无聊赖的看着茶汤上飘着的一个茶叶,看着它在橙黄的茶汤上慢慢的飘着,转着,然后沉了底。 “那个……”王若晨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一时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清云回家,当是有女眷在场才好,还能和她说着女孩子感兴趣的事。他和父亲都是男子怎么会知晓女孩子的心思,没有话说也不意外。原本还想让眉姨娘陪着清云的,结果二人一见面就闹出不愉快来。想必以后清云也不会愿意见到眉姨娘。 清云想和王若晨单独说话,无奈屋中人多眼杂,她思量了片刻,揉着太阳穴,神情似乎有些疲惫。“我累了。”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王若晨殷勤的领着清云去房间休息,那些宫婢自然也要跟着伺候。一路上,清云总是有意观察王若晨的神情,找寻机会和王若晨搭话。王若晨一直给兴高采烈的说着他小时候在哪里爬树掏鸟,在哪里和泥摔跤。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听得清云瞌睡连连。王若晨见清云神色倦怠,急忙将清云送到客房。 王家给清云安排的住处是一间独立的二层小楼,也算是王家最高的建筑物了。屋里的陈设想必也是花了心思的。床幔、被褥、桌布都是新换的,还特意选了淡粉的颜色,连桌子上的茶具都崭新的没有一丝陈旧的迹象。 宫婢拨开珠帘,清云漫步走入室中,环视一周,向窗子走去。窗子面向南方,站在窗口就能看见楼下的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秋千。再往前是几间平房,然后就是一道不算太高的院墙,院墙的里边种着一些高过院墙的柳树。 “还满意吗?”王若晨问到。这间屋子的陈设是眉姨娘领着人布置,都是女人,他觉得应该对清云的心思。 “还好。”清云随便应了一句,走到床边,蹬掉脚上的鞋子,懒懒的半躺在床上。她光洁的脚丫肆意的显露着,圆润白皙的脚趾头像是玉琢的一般,调皮的缩起来又伸开,不经意的挑逗着还没有离开的王若晨。 王若晨痴痴的看着,觉得口中干得厉害,心里燥热的难受,有种想冲到清云面前,捧着那双漂亮的嫩足轻轻揉捏,然后含进嘴里的冲动。 我这是在想什么!居然对自己的妹妹有如此龌龊的念头!王若晨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吓了一跳,脸由红变白,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的热也就抵消了。 “本郡主要和哥哥说些家常话,不用你们伺候,下去歇着吧。(..info)”清云支开宫婢,单独和王若晨说话,免得自己要逃走的事被宫婢听了去。 王若晨的心砰砰直跳,他此时是万万不敢和清云独处一室的。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唐突的举动。“你累了,有什么话以后说吧。”王若晨撂下这句话,逃似离开,留下一脸惊愕的清云。 王若晨走后,一天都不见他的踪影,清云找不到他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晚饭的时候,只有王邵陪着。清云看到王邵冷冰冰的脸就觉得碗里的饭难以下咽。 “郡主……”王邵对清云也很生疏,都不曾叫过她的名字。 “父亲何事?”清云不冷不热的搭着话。 “你让她们退下好吗?她们在我吃不下。” 清云瞥了王邵一眼,心想,你在我也吃不下。“你们下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郡主……”王邵淡漠的神色中似乎还有重重心事掩藏其中。 清云有些不耐烦。“父亲还有何事?” 王邵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襟危坐,面目严肃异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清云先是被他的直言不讳惊得一愣。“哈哈哈……”清云夸张的笑着,暗自替宛双双不值,她真是有眼无珠,将自己的终身托付于这样一个冷情之人。不过,王邵的直白倒是让清云很欣赏,也很讨厌。自己的女儿你都不喜欢,你还能喜欢什么。 清云擦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讽刺的说道:“父亲真是坦白的让我无地自容。我都不好意思直接说出不喜欢父亲的话。” “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清云手里的酒杯掉在桌子上,酒泼到了她的裙摆上。 王邵说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没有必要承受来自你的怒气。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我并没有做错,是娘对不起我。这件事若晨不知道,我也会继续瞒下去,几年的夫妻情分,她的名声我还是会顾念的。只是希望你不要总是一副我欠你欠你娘的表情。” 怨不得见了女儿就像是见了冤家一样,原来不是亲骨肉。说开了,倒是也好办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情亲可言,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倒是很容易被接受。王邵也挺有意思的,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告知她的身世? “我现在是郡主。” “与我何干?”王邵直视着清云,没有一丝后悔的意思。 “好,你倒是硬气。”清云扶起酒杯,满上一杯酒,兀自干了。 “你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女孩子,这一点挺像你母亲的。”似是心结解开了,王邵说到宛双双的时候,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的温柔。他也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喝了。 清云对王邵一直是有怨言的,想不到埋怨的好多年的父亲居然不是自己的父亲,白白的挨了她怎么多年的诅咒,真是冤枉了人家。不知道亲生父亲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放在桌面上。 “你认识这个吗?” 王邵瞟了一眼玉佩,神色立刻变了。“应该是你亲生父亲留下的,她生前很在意。” “我的亲生父亲你认识吗?” “我怎么会认识他!”王邵突然大怒。 清云被王邵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揭了他的伤疤,心里有些愧疚。“抱歉了。”男人还是在意女人是不是对自己不忠的。就像男人妻妾成群的家庭,女人再识大体也会嫉妒,除非她不爱。王邵突然情绪波动,只能说明他当年真的爱宛双双。 两个人不在说话,各自给自己的杯子里添酒,喝酒。过了很久,王邵幽幽的说道:“我只是听她和淑太妃说过,你的父亲是昌西人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哥哥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4-01-01 皇上只让清云在王家小主三日,时间紧迫,她能逃走的机会并不多。傅成玉答应了要带她找杜玦的,却迟迟不与她联系,王若晨也不知为何躲躲闪闪的。如今身边一个贴己的人都没有,心里的事没有人能共同商量分担,她心里越发的没底。 清云一夜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终于按捺不住,一大早便去找王若晨。王若晨的房间空无一人,被褥也是整齐的叠着的。有下人禀报,说他昨夜出去了,且一夜未归。清云自然而然的把王若晨彻夜未归的事和自己逃离皇宫联系到了一起,她认为王若晨一定是去找傅成玉商量如何帮她逃出去的事。清云迫切的想知道他们商量的结果,便在王若晨的房间等着。 清云遣退宫婢,一个人枯坐在王若晨的房中,无聊之时便翻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一些书籍。王若晨的一个本子里写满了字,字体俊逸。清云细细看来,却是一首首感情真挚的情诗。 王若晨有心上人了?从纸张被翻动破损的程度来猜测,时间不短了,为何没有听他提起过。清云从情诗的字里行间能体会出王若晨心里纠结万分,想拥有却又得不到的心情,看来是暗恋人家姑娘,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清云心想,他有心上人是好事,藏在心里总不是个办法。若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告诉我便是,我可以替他出面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 直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人回来,清云觉得有些困乏,肚子也有些饿了,终于决定不等他了。 清云开门之出门际,也正是王若晨推门进来之时。他脚下踉跄,整个身子往前扑倒,带着一身酒气扑到清云的怀里。 清云被突来的惯力冲得退后了一步,王若晨的脸埋在她的怀里,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味,酒味中还混杂着脂粉的味道。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云不禁皱起眉头,王若晨彻夜不归竟然是出去喝花酒了。若是他喜欢的姑娘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他就是再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接受他。皇城里虽不知道他的大名,他在外沾花惹草是瞒不住人的,真是自掘坟墓。 王若晨不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的人,是不是被别人强拉去的?清云猜测着,扶着王若晨去床上休息。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清云心里还是袒护着他的,有什么事都往好的地方想。 王若晨是个成年男子,即使身形消瘦也是分量不轻的。尤其是现在他醉了,更是死沉死沉的。清云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他扶到床边。他的两条腿不听使唤,把清云绊了一下,两个人便一起摔倒在床上。 “美人……亲一下。”王若晨嘴里的酒气喷到了清云的脸上。他眼神迷离,只看见面前有个女人的影子,看不清是谁。他以为自己还身在花街,便借着酒劲放肆起来,作势要亲吻眼前的人。清云厌恶的躲过他满嘴酒气的嘴巴,王若晨的唇擦过清云的脸,落在她的脖子上。 “美人你个脑袋!”清云推开王若晨,气得在地上直跳脚。 怀里软玉温香的人没了,王若晨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不甘心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摸索,终于摸到一个枕头,牢牢的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自语:“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唉!”清云不由的叹气。王若晨神情萎靡,脸色晦暗,下巴上有短短的胡子茬,满身酸臭的酒气,风流倜傥的‘天音公子’居然像个邋遢鬼。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多情种几杯黄汤下肚六神无主。 清云最看不上王若晨这种借酒消愁的态度,喜欢谁就主动的去追求,追不上你再喝个烂醉还有情可原。他根本就没问过姑娘的意思就自己喝闷酒,活得可真叫一个窝囊。 “来人!来人!”清云喊到。 眉姨娘刚好经过此处,听到清云的呼唤,小跑的来到门口。她想进去,又担心清云见到她心中不悦,犹豫的在门口徘徊。 清云早就看到外边有人影晃动,见那人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就是不进门,她的耐心都磨光了,语气不善的叫道:“来了还不快进来。” 门推开了,眉姨娘战战兢兢的站在清云的面前。“郡……郡主……” “眉姨娘……”若是早知道门口站的是她,清云绝对不会让她进来。“我哥喝醉了,去给他准备一碗醒酒汤吧。” “是。”眉姨娘一听她不用留在郡主的面前,如临大赦,忙去厨房安排做醒酒汤。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决裂 更新时间:2014-01-01 王若晨幽幽转醒,宿醉后的不适感令他皱起了眉头。.info[]“头好疼……”一张嘴说话,才觉得嗓子干的厉害,就像是几个月没有下过雨的田地一样,似乎都要冒烟了。“水……水……” 迷迷糊糊地,有人把他扶起来,将水送到他的嘴边,口渴难耐的他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只觉得几口凉水下肚,从嗓子眼到全身都舒坦了。身上舒坦了,他便想接着睡。脑袋刚挨着枕头,便有人拍他的脸。 王若晨不耐烦的挥着手,嘟囔着:“别闹了,不是给你银子了吗?让我再睡一会,刚刚我做了个好梦呢……”王若晨的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足以说明他刚刚确实做了好梦。 “别睡了,起来!”清云用力的在他的肚子上拍了一下,将王若晨的困意全都吓跑了。 王若晨捂着肚子坐起来,原本想发火的,见面前的人是清云,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他这才看清此处是自己的卧房,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想到自己醉酒的丑态都被清云看见了,他羞愧的不敢直视清云的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清云不悦的坐在椅子上,大刺刺的翘起二郎腿。“我等了你一天了,你倒是逍遥自在的去喝花酒。我问你啊,我的事到底怎么办啊?” “你的事?你的什么事?”王若晨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还没醒酒呢?”清云生气的拍了两下桌子,问道:“你和傅成玉见过面了?” 王若晨的脸色突然一白,神色异常慌张,他小心翼翼的问到:“你怎么知道我们见过?” 清云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难道傅成玉没跟他说实情吗?清云想了想,也许是傅成玉不信任他吧,她了解傅成玉,那家伙的疑心太重,不会轻易信任别人的,也有可能什么都没告诉王若晨。不过,王若晨是自己的哥哥,一直对自己很好,应该不会告密的。“我让他带我逃出皇宫,他在皇城无亲无故的,找不到什么帮手,我还以为他会找你帮忙呢。” “你要离开皇宫!”王若晨惊讶,说话的声音陡然升高。清云惊慌的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小点声,要是让外人听见就糟了。” 清云要离开皇宫,王若晨知道她是要去找杜玦。想到她和杜玦在一起时亲亲热热的情景,他心里就火大。 为了那个男人,妹妹居然要从守备森严的皇宫里跑出来。她疯了吗?她有没有考虑过我和父亲,她要是走了,皇上定会震怒,王家首当其冲的会受到牵连。我不会让你离开皇宫的,为了王家也是为了妹妹你好。 王若晨想到这里,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推开清云,穿上鞋子,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你不能离开皇宫。” 此时的王若晨面容冷峻,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好像变了一个人。清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若晨,一时竟被他的转变惊呆了。 “淑太妃一向都不喜欢王家的人,她突然让你回王家省亲,你就从来没觉得奇怪吗?”说到这里王若晨突然哼哼的苦笑的两声。“你的心里只装着杜玦,别的事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了吧。” 王若晨在清云的面前坐下,说道:“淑太妃知道你有心上人,就派人来问我详情,我自然是把什么都说了。她让我劝你放弃杜玦,我也答应了。” “哼!你觉得你能劝得了我吗?”清云觉得王若晨像是在说笑话。 王若晨没有直接回答她,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其中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清云的面前。信封上落款为云儿亲启,是杜玦的笔记。 “这……” “杜玦临走的时候留给你的,看看吧。” 清云将信件拆开,一字一句的看着上边的内容。 “云儿我爱,见字如人。此一别山高路远,再相见不知何时,每思及此心中不由感伤。唯有日日祈愿,卿之安康。卿为金枝玉叶,如高天之云。玦为草莽浪人,乃脚下之泥。上天垂怜,玦与卿相遇相知相爱。感激涕零,不敢再多奢望。玦知,卿复还皇都,情缘再难续,卿有家国,身不由己。玦不怨不恨。感念卿对我之心意,终生不忘。玦留书。” 这封信清云还没有看完,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待到看完全篇之时,信件已经被眼泪打湿。即使知道这是他的笔迹,她无法相信,那个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救她的杜玦会轻易放弃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这不是他写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你找人模仿了他的笔迹。” 清云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她越是为了杜玦伤心,王若晨就越生气。“不要自欺欺人了,这是他的亲笔信,而且还是我看着他写的。” “是你逼他写的。”清云不禁对他大喊起来。 “我手无缚鸡之力,能逼得了他吗?”王若晨把自己那双白皙纤长,没有茧子的手摊开在清云的面前。 清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领,质问到:“那你对他说了什么?一定是你说了什么。” 王若晨的手轻轻的附在清云的手上,清云的手凉的像是两块冰,王若晨有些心疼,却不想心软。“我只是和他讲道理。” “你说你见过傅成玉,之后他就没来找过我,也是你对他说了什么,对吧。” “是,我让他看清自己的身份,别死皮赖脸的赖在你的身边。” “我竟然看错了你,看错了你们所有的人。”清云挣扎着,王若晨却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放开!”清云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大吼。 清云的指责,王若晨听了心里难受,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对清云大吼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清云终于抽出自己的一只手,用力的甩了他一个耳光。“姨母说了,王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还不信,现在终于知道了。” 王若晨见清云一脸绝然的离开,立刻慌了神。“妹妹!”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试图挽留她。 清云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道:“你应当称呼我为郡主,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分秋色一分伤 更新时间:2014-01-03 说好了要相守一辈子的,却只留了一封信就丢下她不管了,说好的要保护她的,却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不告而别。自己的亲姨妈唯皇命是从,一心想她联姻,自己的亲哥哥也不顾她的感受,拆散她的姻缘。 杜玦,原本以为他不会伤害自己,抛弃自己的。清云想不通,她都说的很明白了,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跟他走,为什么他还要放弃这段感情。家国天下与她有什么关系,他离开的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最信任的人,带来的伤害最深。她怨恨他们,也怨恨自己。明明决定不去爱人的,可是当爱情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投入进去。付出感情,受到伤害,也是咎由自取。 啊…….宛清云啊,前世被骗得丢了命还不长记性,如今又被亲近的人欺骗,真是吃一百个豆都不记腥。(..info好看的小说)活该! 清云离开王家,在马车上哭了一路。哭到最后,竟然又笑了。她觉得自己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爱人没有了,朋友离开了,她仍旧逃不开政治联姻的结果,一切又回到她离开元清寺初入皇宫时的境况。早知今日,何必费心费力的去抗争。几经生死,没有得到什么,反倒是又在心上添了不少的伤。 终归是经历了一次背叛的,清云觉得自己的心够坚强,不会如前世那般奔溃的活不下去。不就是被信任的抛弃了嘛,有什么了不得的。她还是郡主,她还有锦衣玉食。不就是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嘛,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想想爷爷奶奶那一辈,结婚之前也没见过面,照样安安稳稳的过了一辈子。从今往后,她宛清云要开心的活着,逍遥的活着,只为自己活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一连几日,清云都是闭门不出。淑太妃的眼线早把看到听到的一切如实向上禀报,她知道清云心里难受,想让清云清净几日也就没有打扰。 七日过后,李书奉淑太妃懿旨前来探望清云。清云正在低头认真的作画,李书见了,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日越宫墙照东窗,小楼佳人正梳妆,风解海棠落残红,一分秋色一分伤。”清云给画题了词,将手中的笔交给一旁的宫女,宫女把笔洗干净,用吸水纸吸干了水分,小心的挂在笔架上。有宫女给清云递上湿帕子净手,净手之后又有人送上了香茶。 清云喝着茶,见李书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画,便问道:“李公公,我这幅画如何?” 李书端详了一会,画面上的场景应该就是挽云阁,一个梳头梳了一半的女子看着窗外的落花,神情落寞。 “郡主的画极好,就是这诗……未免有些感伤。”他自然知道清云心里感伤的是什么。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替淑太妃试探一下清云,看她到底想开了几分。 清云不由的望向窗外,院子里的那棵秋海棠开的红花几乎都要落尽了。“秋天本就是让人感伤的季节。” 李书微微一笑。“郡主少女情怀,看见落花便为之伤感,却不知多少人盼着秋来,好收获这一年辛勤劳作所得。” 清云将视线收回,浅浅一笑。“呵呵……我倒是想问公公,我有什么所得。” 李书颔首说道:“得与未得,只凭各人认为。就如杂家,身在皇宫多年,历经艰辛做到这个位子,有人羡慕杂家能锦衣玉食,却看不见杂家受的罪。有人可怜杂家身体残缺,却不知道杂家心里的满足。” 清云没想到李书会说出这样的话,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第一次见到李书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不好,尤其是他掐着嗓子说话的调调,让她听了就觉得难受。住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她也知道李书私底下不是什么善人,对手下特别的严厉,谁要是犯了错,李书可是下狠手的教训。如今他的一番话,还真是简单明了的概括的他的人生。 有心酸有满足,有所失有所得。 清云起身,对李书微微的一拜:“公公劝我想开些,我知道,谢谢了。我知道姨母挂念着我,劳烦公公回话,说我没事。” 见清云施礼,李书面带惶恐。“杂家不敢当,能替郡主分忧是奴才的荣幸。” “姨母让公公来此,不会只是为了劝我吧。”清云问到。 李书笑容满面的说道:“郡主真是冰雪聪明,您好些日子没去请安了,太妃娘娘想您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远嫁 更新时间:2014-01-03 清云去给淑太妃请安,两人说了一些家常话。最后,淑太妃还是提起联姻的事。清云心里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事到如今她累了,也不想抗拒了。选谁都无所谓,便告知淑太妃,一切由她和皇上做主便是。 淑太妃听后大喜,先是将清云的懂事夸赞了一番,又自己埋怨自己没有照顾好清云,让她受了委屈。又说让清云放心,她和皇上一定会为她选个最好的夫君,让她荣华富贵的享受一辈子。 联姻的对象终于定下了,听说是地处东始国西方的一个国家的王爷。清云没兴趣知道这个王爷如何,也就记不得他的名字,更不晓得他长什么样子。没有感情,嫁给谁不都是一样的吗?皇上也已经下旨了,就算那个王爷是个丑八怪,她也必须上花轿。 东始国有正月不娶亲,腊月不送聘的说法,所以将送亲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中旬,到了邻国差不多正月也要过了,休息几日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清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着急,是不是新郎生病要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皇上再不济也不会给她选一个要死的新郎,那样他会很没面子。 听宫女太监们私底下议论,说邻国的迎婚使团已经到了皇都。清云不由的嘲笑自己的愚笨,原来皇上早就打算好了的,居然还假惺惺的征求她的意见。 定下日子之后,为了赶婚期,众人都忙碌起来,清云一会试衣服,一会试首饰,就像是个陀螺一般不停的转着。 这段时间,王若晨几次想见她都被她拒绝了,就连穆楚秋求见,她没有答应。穆楚秋和王若晨一贯要好,她知道穆楚秋见她就会为王若晨说好话,所以她就谁也不见。 十一月十八,黄历上说宜送亲。 清云远嫁,送亲的礼仪全是按着公主的规格做的,半夜便起来上装,几个资历老的宫女伺候清云着衣、敷粉、梳妆。 她们将清云的头发挽起,层层叠做高髻,九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环,束起她的发缕。(..info好看的小说)带上分量十足的凤冠,凤坠在额前摇曳生辉,淑太妃亲自将御赐的八宝琉璃旒金簪插进她的发髻。 五重繁复的凤纹织大红色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高烛华灯,将清云的影子投在明亮宫砖之上,绰约婀娜。 镜中的自己美得不可方物,大红的嫁衣,殷红的胭脂,若是配上含羞的微笑,定会迷倒天下人。只是她心中无悲无喜,表情冷漠,仿佛这场婚礼与她没有关系一样。 装扮完毕,华服盛妆的淑太妃含笑凝视她,眼中泪光晶莹。如今这唯一的亲人也要远嫁,从此见面难如登天,又见清云面无喜色,她心里自然哀伤。原本是想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的,偏偏她需要庇护之时自己无能为力。 天还未亮,一身华服的清云在喜娘的搀扶下向淑太妃跪恩辞行,随后向皇上皇后谢恩。喜乐喧天,沿途大红锦缎铺道,六百名宫人,红绡华幔,翠羽宝盖,簇拥着旒金六凤大红鸾轿,逶迤如长龙,缓缓穿过层层宫门…… 皇帝大肆宣扬郡主出嫁,似乎全城的百姓都来看热闹。外边传来侍卫扬鞭开道的声音,道边围观的百姓纷纷走避,人声喧哗。 明知道仪仗森严,隔得再近也不可能看见郡主的一丝一毫,人们却依然争先恐后,冒着被长鞭抽打头脸的风险,也要争睹郡主的风华,哪怕只看一眼鸾轿的影子,闻到一缕馨香,也令他们雀跃不已。 早在清云被绑架,皇上封其为乐阳郡主,派重兵找寻之时,她就是百姓口中的名人。如今声明一时的乐阳郡主要远嫁邻邦,又是如此大的阵势。百姓只道是她荣宠无限,哪里晓得她心里所想所求。 清云坐在鸾轿之中,凤冠礼服层层捆绑,使她动弹不得,外边丝竹喜乐之声不绝于耳,还有嘈杂的人声,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半夜开始折腾到现在,她只觉得世界混沌一片。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机械的听从别人的安排。 仪仗队出了皇都城门,丝竹之声终于停了,喜娘将一方红巾盖在清云的头上,扶着她下了鸾轿。 清云挺胸立在众人的面前,孤独而骄傲,所有光华,汇集于她一身。虽然看不见美人的面目,这一番遗世独立的俏丽身影,依然让喧哗的人陡然安静。 “郡主,杂家只能送到这里了,太妃娘娘说了,以后一切都只凭郡主自己打算,一定要三思后行。”李书的声音传入马车,离别之时,他的话语听着也有几分关切之意。 清云悠悠的说道:“是,话我记心里了,请公公转达,我不能身前尽孝,望姨母一切安好。” 李书口中答是,退到了路旁。喜娘扶着清云上了送亲马车。送亲的马车也是极为奢华的,足有一间小屋大小,四匹骏马驾车,马身披红,金鞍银饰。车身为上等含香木材,铜钉加固,华盖为顶,红绡装饰,里边软榻矮桌一应俱全。 送亲的队伍声势浩大,除了一百余跟随的宫人,还有为数众多的护卫。护卫都是从军中优中选优挑出来的,以确保万无一失。 待到清云坐定,送婚使一声令下,车轮便缓缓前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送婚使 更新时间:2014-01-04 马车之中只有两个喜娘陪着清云,这二人是淑太妃赐予的贴身姑姑,一个唤作静莲,一个唤作静梅,都是二十五六的姑娘。.info[]因立志不婚自行梳了妇人头,才一直侍奉淑太妃左右。此次清云远嫁,淑太妃将她二人留在清云身旁,也是考虑清云到了邻国人生地不熟的,有自己人跟着才妥当。 静莲静梅真是人如其名,性子沉稳安静。此刻清云没有什么吩咐,她二人便静默不语的跪坐的一旁,除了车马的声音,车厢里静的出奇。 清云端坐了一刻,终于承受不住了。头上凤冠压得清云胸中几乎窒息,若是一路都顶着沉重的凤冠,清云是绝对不答应的。 清云只是焦躁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埋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静莲静梅自是眼明的,手脚利索的帮着她把凤冠和八宝琉璃旒金簪一并摘下,将她身上的大红的五重嫁衣也脱了下来,换了一件石榴红纱罗衣,然后将凤冠金簪和嫁衣放在一个鎏金的檀木箱子里,用一把鎏金锁锁住。 静莲用小铜炉热了一碗银耳粥,端到清云的面前。“折腾了大半日,郡主必定是累了。到下一个驿馆路途远着呢,郡主吃些粥,休息一下吧。” 清云也觉得肚子饿了,吃了一碗银耳粥。静梅将她头上的珠花取下,卸了妆头。清云和衣躺在软榻上浅眠。静梅给清云加盖了一床薄被,与静莲一同退出马车。 待到车中只剩清云一人之时,清云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不在乎将要嫁给谁,当她知道自己将要成为谁的新娘时,还是不由的吃了一惊。此番远嫁去往昌希国,她所嫁之人正是曾经被她气走的万俟长天。在她看来,万俟长天身为皇嗣,对自己婚姻也是做不得主的,所以即便是不喜欢,他们还是要成为夫妻的。早知道逃不开,当初就不去惹恼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个记仇的,以后会不会虐待她。 躺在枕上,耳膜之中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过往的一切在眼前回放,一时间悲酸辛辣,千般委屈,万种无奈,如滔天巨浪陡然涌上心头,摧残她的心堤。 能哭吗?可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命运让她重活一次已是天大的恩赐,如今又能成为皇妃,说不定将来还是皇后,她锦衣玉食的活着,有什么资格说委屈,有什么资格论心酸,有什么资格哭。受苦受难的人何其多,她只不过是被甩了而已。 罢了,罢了,且安睡,待到梦醒,又是一日。 清云自我麻醉,心思具疲,半梦半醒的浅眠着。迷迷糊糊之中,听得静莲似乎在与人争执。 “静莲,你在与谁说话?”清云侧首看向外边,车帘掀开一条窄窄的缝隙,能看到外边说话的人穿着的是官袍。 静莲转身,探身入马车。“禀郡主,送婚使大人求见,奴婢见您睡着便要他回去,可是……” 清云嗤笑。“哪个送婚使大人,好大的气焰,本郡主是他想见就见的吗?”她故意说的很大声,料想外边的人听了,碍于颜面不会再纠缠。 果然,外头的人再无声息。 清云不再理会,转过身假寐。她知道车外求见是何人,此次送亲使不是别人,正是穆楚秋。刚出了皇都,穆楚秋便急着见她,无非就是想替王若晨说好话。原本他只是鸿胪司小吏,没有资格出使,却不知他动用了什么关系,成了送婚使。清云看不清,他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王若晨。亦或是两方都有,毕竟她与他也曾是知己好友。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所到之处必定引得无数人驻足观看。沿途自有各处衙门接待郡主,安排衣食住面面俱到,倒是也没有受罪。清云白日里躲在马车之中,夜里到了驿馆也是闭门不出,穆楚秋日日求见,次次被清云拒绝。 走了二十几日,离昌希国越来越近,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这一日正遇上一场大雨,十一月的冬雨,裹挟着强劲的寒意滂沱而至,将所有人都困在驿馆之中。 东始国没有烧炭的习惯,一场冬雨使得屋中有冷又潮。为了取暖,静梅静莲准备了热食,温了一些酒给清云食用。清云已经喝了大半壶酒,酒行血气,身体发热。她散着长发,解了衣扣,懒散的躺在榻上。 静梅从窗户缝向外瞟了一眼屋檐下站着的人,他在外边站了很久了,肩膀都被飞溅的雨水打湿了。“郡主,穆大人在外边冻了很久了……” 清云坐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静梅,静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让他进来吧。”就快要出东始国的国界了,以后都见不到了,不管如何,见上一面,免得日后因闭门不见而后悔。 静梅静莲相视,暗暗欣慰。她二人连日来不但收了穆楚秋一些好处,还时常受到他的照顾,如今终于说动了郡主,算是忠人之事了。静梅静莲给清云挽了简单的发髻,伺候她穿上红衣,最后把红巾遮上,才让穆楚秋进到屋中。 穆楚秋站着,有些局促。他有些话要说,碍于静莲静梅在场,有些不好开口。 似是知道了穆楚秋的顾虑,清云懒懒的对静梅静莲说道:“你们去歇歇,喝几口酒暖暖吧。” “可是郡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不宜,昌希国的使节也在驿馆,若是知道了此事,郡主还没嫁过去,这名声就先败坏了,可是不好。 “姑姑们放心,郡主若有吩咐,下官知会姑姑们便是。”穆楚秋背对着清云向两人拱手作揖,与她二人眼神相汇,悄悄的从衣袖中摸出两锭元宝递给二人,静梅静莲心中会意,悄悄退出房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好寂寞 更新时间:2014-01-04 窗外雨声骤急,似乎是起了风。雨点噼啪的打在窗户上,滂沱的雨声仿佛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穆楚秋看着正襟危坐的清云,她穿着大红的罗裙,头上遮着红巾,红巾之下的脂粉红妆想必倾国倾城。清云拜别的那一日,身影绰约婀娜,他始终记得。想到红巾下倾世之颜将归于他人,再不得相见,穆楚秋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 “穆大人请坐。”清云机械的说着。 穆楚秋心中一寒,她竟然于此的生分,连一声‘穆兄’也不愿意叫出口了。 “郡主还习惯吗?” “还好,多谢穆大人一路上的精心照料。”红巾覆盖之下的清云,不禁嗤笑。这个王若晨的好友,帮凶,此时又成了说客了。(..info) 穆楚秋的心脏猛地一收,仿佛被人用力的抓了一下随即又放开了一样。原来他的来意,她心里都清楚,什么都瞒不过她。这般知他晓他的人就从此便要离开,他能否还能遇到如此良朋佳友。 既然知道来意,穆楚秋也不用再犹豫。“郡主,若晨他一直挂念着您。” “你若再提说王若晨,就马上滚出去。”清云的话就像窗外的雨一样冷。 “他做的不对,杜玦也不是没有错。杜玦若是心意坚定,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弃你不顾……” 不等穆楚秋说完,清云便打断了他。“你闭嘴!” 清云扬手扯下盖巾,由于力度过大,拉扯之时将鬟髻也扯乱了。她脸含怒意,双颊晕红,盛怒的娇颜有种说不出的迷人韵味。穆楚秋目光直直停驻在她脸上,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算了,不要再提了。”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反倒是让她跟清楚的记得,他们都是对不起她的。 “姑姑说你在外边冻了很久了,衣服都湿了,喝一口酒暖暖吧。”清云取了一只酒盅,满上一盅酒,端于穆楚秋面前。穆楚秋犹豫不接,清云便端着不放。终于,他从她的手里接过酒,一饮而尽。 清云笑吟吟看他,又倒了两杯,两人碰了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就像是赌气一样,二人也不说话,菜也不吃一口,一连喝了七八杯才停下。 清云有些微醉,眼神有几许迷离。她抓起酒壶,摇晃一下,发现酒壶已经空了,便要唤人再温上一壶。 “别喝了。”穆楚秋抓住了她的手腕。纤瘦的手腕带着滚烫的温度,烫着他的手,似乎也烫着他的心。 “穆大人,你越举了。”清云直视穆楚秋,不怒不挣扎。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心里难受。”穆楚秋缓缓的放开她是手腕,神色黯然。 清云淡笑。“大人何必难受。本郡主是要做王妃的人,风光无限,曾经与我海誓山盟的男人都不难受,大人难受什么?大人应该为本郡主高兴才是。” “我……” 清云摇摇晃晃的来到穆楚秋的面前,笑问:“你说我漂亮吗?” 穆楚秋仰首定定望着清云,又低下移开视线。“漂亮。” “哈哈哈……”清云一手捏着酒盅,一手提着衣裙,在屋中旋转起来。罗裙的裙角翻飞,似红色的海浪。穆楚秋低头看着她时隐时现的双脚,她的笑声让他觉得心疼。 直到头晕目眩,脚下踉跄,清云才停下旋转。她步履摇摆,险些摔倒,穆楚秋顾不得想什么君臣男女,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好寂寞啊,你喜欢我吗?”她看着他,眼神似乎又是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 “我……” “你的嘴怎么变笨了,是不是被酒精麻醉了。让我看看……”清云双手捧着穆楚秋的脸,近在咫尺的看着穆楚秋的嘴唇。如此的亲密之举,还是清云女装以来第一次。穆楚秋手足无措,又不能松手放开浑身软绵的人。 “我发现……你的嘴唇挺性感的,吻起来想必不错。”清云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穆楚秋的薄唇,眼神流连。不等他回神,清云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心中可有我 更新时间:2014-01-05 穆楚秋最初还保持着理智,他试图拒绝,清云却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逃走,巧舌缠绵的挑逗着他。热血男儿终究是低档不了这般香艳的诱惑,最终迷失在缠吻之中,热烈的回应着。 穆楚秋的呼吸变得浓重,他由被动变主动,一手揽着清云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灵舌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品尝着她口中的馨香。 清云觉得整个身体似乎都要嵌入他的胸膛之中,口中的津液被他吸允干净,身体绵软的站不起来。她情不自禁的娇喘了一声,穆楚秋猛然从放纵的清醒,他推开清云,满目惊慌。“郡主,下官多有得罪,望郡主……” 他也不知道此时说什么才好。他的举动已经不是一句越举就能一笔带过的,明明知道不对,偏偏无法抗拒。就在他推开她的时候,心里还有不舍。 不是一直当她是好朋友好兄弟的吗?怎么…… “呵呵!”清云扶着桌子冷笑两声,提了一下滑落的衣襟,扶了扶松散的发髻,从容不迫。[..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勾引大人在先,要论罪也是我有错在先,大人不必惊慌。” “不,郡主……”他也有错,若是有意拒绝,他完全可以当时就推开她,离开这间屋子。 穆楚秋满面羞红,眼中的春意还未退却,急于澄清又难以澄清的无措神色,让带着醉意的清云看得有些入迷。 清云慢慢的走向穆楚秋,手攀上他的胸膛,穆楚秋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清云玩弄着他前襟上的盘扣,缓缓的将扣子一个个的解开,露出他线条柔美的脖子。她的手臂攀上,踮着脚尖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我想要你抱我。” 清云身上特有的馨香混着酒香弥漫在穆楚秋的周围,他不禁心中悸动,眼神不由的落在清云松散开的衣领处,那里露出了她线条柔美的锁骨,还有…… “郡主,这是为何?”他不明白,如今她要成为他人之妇,为何还要招惹他。 “想便要,何必找理由。”清云的唇扫过他的耳廓,如羽毛般轻落在他的脖子上。 “郡主,万万不可。”穆楚秋嘴上说着不可,却没有推开缠在身上的人。 “哼!”清云轻哼,松开穆楚秋。“你不愿我不强求,出了这里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以后便当是谁也不认识谁。大人慢走。” 清云摇摆的走到软榻边上,懒散的歪在软榻上,见穆楚秋一直看着自己,她嗤笑一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清云的发簪松脱,长发散开,如丝缎一般从软榻上垂覆至地上。她的衣衫凌乱,衣领歪在一边,露着白皙的脖子和一点点圆润的香肩。穆楚秋看在眼中,忽觉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欲念又难以抑制的升腾起来。 他急忙背过身,不看软榻上的佳人,匆匆走至门口,双手已经扶在门上,却又停着不动。 回想清云被绑架时,他的心神不安;回想她对杜玦温柔相待时,他的莫名恼火;回想她定亲时,他的黯然伤神。他终于明白,对她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只怪自己如此迟钝,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原来是爱着她的。 穆楚秋的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门闩,指节隐隐发白。终于,他将门闩插好,返身来到清云的身边。他坐上软榻,俯身看着她。 清云似乎睡着了,毫无防备的闭着双眼,胸口均匀的起伏着。他痴痴看她,她的鬓发,她的眉目,她的唇。她的红唇还有盈盈水光,留着激吻未退的痕迹。回忆起刚刚那缠绵悱恻的吻,他更是心猿意马。 “云儿……”他忍不住在她的耳边低声轻唤。“你心中可是有我……” “嗯……”她似是梦语般的轻声回应。 穆楚秋凝视着她,目光深深,亮光闪动。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肩膀,将那大红的衣服一点点的退下…… 屋外仍是风雨声急,屋内一室春意盎然。 穆楚秋拥着清云,被对方滚烫的身体暖着,也不觉有寒意。 清云的长发散开铺满穆楚秋的臂弯,凌乱的发遮住了半张脸。他温柔的将她的发勾到耳后,修长的手指爱抚着她脸颊。 “你后悔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后悔。”她疲倦的闭着眼睛。 后悔的事太多了,一场酒醉的荒唐,还排不上号。 穆楚秋脸上眼中均是欣喜的笑意。他的唇落在她耳垂,轻轻贴着耳畔,沿着她的颈项一路细细吻了下来。 清云轻轻的推开了他,从容的穿上衣服。“起来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云儿……”他抓着她的手,敏感的察觉到,她对他的疏离。 一声云儿,她微微一愣,杜玦最爱如此叫她。 一声云儿唤起她的温柔,也唤起她的哀伤。她微微一笑,捡起穆楚秋的衣服,一件件的帮他穿上,扣上盘扣。白皙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头发,挽了发髻,为他带上官帽。 穆楚秋低头看着她,这般光景,她像是对待自己的丈夫一样,温柔的侍奉着穿衣,让他如何舍得放手。 “云儿……”他拉着她的双手,想说带她走,他的理智又不容许他说这种不负责任的空话。 清云只笑不语,她牵着他来到门前,送他出了门。“去吧,叫静梅静莲来。” 第一百七十章 路至西关 更新时间:2014-01-05 静梅静莲来时,清云已经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发髻。(..info好看的小说)屋中虽然简单的整理了一番,残留的暧昧气息,静梅静莲二人还是能察觉的到。 清云拿出两只锦盒,盒子里是两对翠玉手镯。玉质晶莹润泽,是难得一见的上品。“静梅静莲,连日来你们辛苦了。就要离开东始国了,以后只有我们三个互相照应了。” 清云不用明说,静梅静莲要跟着她到昌希国,自然明白往后要依靠的人只有她,聪明的人自会管好自己的嘴。 两人谢恩,高兴的收了东西。 “静梅,去给我抓一副药,这两天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刚要把药方递给静梅,又觉得不妥当,将药方中的红花的分量又加了一些,才把药方递给了静梅。 如此,应该不会有后顾之忧了吧。 一场冬雨,耽搁了几日,送亲队伍又启程了。 越靠近昌希国,天气越寒冷,到达西关关口时,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西关是东始国最后一关,出了西关就不是东始国的地界。 西关之外不是东始国也不属于昌希国,是一片人迹罕至的三不管地带。往年两国因为这片区域的归属打过几仗,各方都没有得过什么好处。不想对方得了土地,自己又抢不来,便谁也不动不管。 宫人都是南方人士,受不了冰天雪地的恶劣气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生了病,不得已留在了沿途的驿站修养。关口的环境更恶劣,就连身强体壮的御林军也受不了,不少人都得了风寒。 不光是人,马匹也受不了严寒。拉车的骏马和御林军的坐骑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奈何不是寒地马种,大多数都被冻伤,不能骑乘了。 送亲的队伍在驿馆里一连停留了数日,耽误了行程。昌希国使团的黄明轩正与穆楚秋商谈行程一事,只是两方歧意颇多,相谈不欢。(..info好看的小说) “穆大人,耽误了吉日,你我都担待不起啊。”黄明轩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穆楚秋心中不悦,面上仍是一副笑颜。“黄大人,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现在走不得。咳咳咳……黄大人宽限一两日,我正调集人手,补充人员马匹,相信很快就能启程。” 穆楚秋早就得了风寒,他是送亲使,必须一路跟着使团。虽然一直吃着药,只是有诸多事要他忙碌烦恼,没有静心休养,病不好不坏的拖着。 黄明轩面露为难。“穆大人的难处黄某也知道。黄某不是不理解,只是皇命难违,耽误一日,黄某的乌纱帽就戴的不安稳了。” “黄大人有什么好办法?”穆楚秋问他,倒不是真的想让他说出什么办法,就是想为难他一下,让对方也了解一下自己的辛苦。 黄明轩皱着眉头,面露难色。“这……黄某也没有良策。虽然知道一条小路到达我国会近一些,不过那条路是走不得的。路不好走且不说,还有流寇出没。郡主的安全重要,不能有一点点的差池。” 穆楚秋一挑眉,实在是不明,明知道使团不可能走一条小路送亲,黄明轩为何要提及。 仔细一想,此次匆忙联姻,昌希国分明是有意刁难。明知道冬季赶路会遇到诸多不便,偏偏还急着要在二月成婚。他不曾出使昌希国,准备的不充分,这个黄明轩是昌希国的人,启程之前也没有提醒他要做何种准备,如此不是故意刁难又是什么? 如今刚来至边境,送亲的人员比之前已经少了一半。到昌希国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又不能调边陲的兵护送,真是难住了他。 “两位大人。”清云头遮红巾,在静梅的搀扶下款款走入室中。 “参见郡主。”穆楚秋和黄明轩见清云来此,起身敬礼,让出上首位置。 静梅扶着清云在上首之位坐下。“两位大人,本郡主一介女流,不该插嘴两位大人商量正事,可事关本郡主,不得不插言一句。” 黄明轩插言:“郡主一路上受委屈了,心中有怨言,下官能理解。” 清云语气平缓的说道:“哪里,黄大人多虑了。两位大人一路照料,尽心竭力,乐阳半点委屈也没有。” “不敢当,都是下官该做的。”黄明轩面露谄媚笑意,眼神隐现不安。 清云头罩红巾,看不见黄明轩的表情。听见他笑了,笑声却让人觉得不舒服。“东始国与昌希国联姻,结两国之好,乃是安国利民大事,耽搁时辰自是不妥。” 黄明轩奉承的说道:“郡主如此深明大义,是王爷的福气。” 清云撇撇嘴角。“穆大人,我们这边能上路的人有多少?” “一半不足。”穆楚秋面色凝重。仪仗队还未到昌希国就零散了,这等模样让昌希国的人看了笑话,他心有不甘。 第一百七十一章 良策 更新时间:2014-01-06 送亲的队伍人员折损严重,静莲也因为身体不适,留在上一个驿站修养。.info[]人手不足,车马照顾不周,速度就更慢。如今,马上就是新年,众人离乡背井,吃尽苦头,总不能让他们连新年也过不上。 清云思量一番,说道:“我看,不如这样。眼看到了年关,以我之见,大家安稳的过了年,养好体力再行路……” 不等清云说完,黄明轩便横加反对。“郡主,这恐怕不妥,过完年再启程岂不是会更迟。 “黄大人,且听我说完。”清云停顿片刻。“我是如此打算的。陪嫁之物暂存驿馆之中,如此也不用过多的人员护送。待到天气转暖,再派人将这些物品送到昌希国境内即可。刚才在门外,听得黄大人说一条近路。此处离昌希国境已近,走近路会更快一些。我的马车过于沉重,在雪地行走十分不便,为了能尽快赶到昌希国,我决定骑马前往。黄大人先派人过去通知,在对面准备车马接应我便可。” 黄明轩一听,立刻惊慌阻止。“使不得,让郡主骑马前往,于理不合,王爷知道会怪罪下官的。” 穆楚秋也是一惊,他刚要阻止,却见静梅暗中使眼色,便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清云微怒。“这也不妥,那也不行,难道黄大人还让本郡主回皇都不成?” 黄明轩的眼珠转了又转。“郡主若是真的回皇都,下官阻拦不住,王爷也会理解的。” 听这口气,黄明轩好似巴不得她这个郡主嫁不成。 清云浅浅一笑。“黄大人说笑了。天子旨意,怎能复改。我即是以嫁给王爷,便是王爷的人了,绝对不会回头。昌希国才是我的家,即便是冻死,也要死在昌希国的土地上。” “这……小路上有流寇……”黄明轩皱着眉头,言语囫囵。 清云咯咯笑出声,说道:“黄大人,流寇会不自量力的招惹皇家吗?不知道这般胆大的流寇是哪国人,想我东始国百姓一向安分守己,安居乐业,一定不会行匪徒勾当。” 黄明轩冷汗直流。“我昌希国百姓也是良善安分。” 清云浅笑。“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流寇了,有黄大人保护,本郡主也不用畏惧。” “是。”黄明轩暗自捏了一把汗,面前这个女子真的不简单。他心想,此番没有完成王爷的嘱托,回到国都,王爷定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思及此,他顿时觉得头上的乌纱帽变得轻飘飘的,好似不复存在一般。 虽然不能和亲人团圆,甚是遗憾。得知能在驿馆中安安稳稳的过个年,大家还是很高兴。在当地官员的帮助下,有模有样的张罗了一些年货和几桌酒席。主仆君臣暂且放下身份,在冰天雪地的异乡,度过了这个新年。 大年初三,天未亮时,下起了小雪,扑扑簌簌的一直下到天亮。太阳出来时,地上房上的雪被照得直晃眼睛。 驿馆中有一棵老梅树,树头不知被谁砍了去,剩下半截又老又丑的树干。如此,它依然坚强的活着,从树根处发出了一些枝条,顶着稀疏的几个花苞,艳红的花苞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穆楚秋和清云并肩站在老梅树前,二人眼看梅树,心中所想却不是梅树枝头的红花。 见身边没有旁人,穆楚秋小声问道:“云儿,你真的要骑马去昌希国?” 清云点头。她的手指轻触花苞,花苞上的雪便被融化了。 “不行。”穆楚秋神情严肃,语气坚决。“如此失体面的事,皇上也不会答应的。况且,我也不想让你受罪。” 坐在马车之中尚且不觉得暖和,骑在马上,她娇贵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寒风吹袭。他如何能舍得让她受风雪的摧残。 清云垂下目光,不看穆楚秋关切的神情。“你不觉得昌希国是故意刁难吗?我若是怕了,退缩了,便更丢人。有些风算什么,多穿一些就好。” 思及此,他心感无力,只余怅然。“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安排妥当便不会有凶险。”清云淡定回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穆楚秋知道,清云的婚事他无法阻止,只能尽心竭力的保证她的安全。穆楚秋和边陲将领商量,调派一对人马将送亲使团送出三分之一路程,由昌希国的人在对面三分之一地界接应,中间剩余路途,送亲使团自行行进。这样两方都能看到使团是否安全,也避免两方军队碰面,引起误会。待到方案商定下来,黄明轩便派人先行一步,快马加鞭的给对面昌希国守军送信。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辞而别 更新时间:2014-01-06 冬夜,万物寂静。 炭炉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照的炉边的人满脸霞光。炭炉上蹲着一只药壶,吱吱的冒着热气。 穆楚秋环抱着清云坐在火炉旁,他的大手附在她的手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出。“云儿……我舍不得你离开。”他在她耳边轻语。 分别在即,每一次呼唤她的名字,他都觉得心痛。亲手送自己心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痛心的。 “你若是可以不去,多好。”他低头在她耳际厮磨。 清云用夹子往炭炉中添着木炭,任凭穆楚秋情意绵绵,脸上始终不喜不悲。 穆楚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骑马去昌希国,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寒风之苦连我都经受不住,怎么能让你受苦。” “听黄明轩说,走近路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就能到昌希国。” “一天也不行,我舍不得…….” 穆楚秋扳转她身子,令她直视他的眼睛。“若我说带你走,你会抛下一切跟我走吗?” 那日,清云对杜玦说,愿意抛弃一切与他浪迹天涯,穆楚秋一直耿耿于怀。 “呵呵……”清云心中艰涩,躲开穆楚秋炙热的目光,强颜欢笑。“我可担不起千古罪人的恶名。” 两家联姻,新娘跑了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是两国之间的联姻。清云若是走了,少不得又是一番风波。本就失去太多,她不想再留一身骂名。 穆楚秋早就猜到她会这样说,只是亲耳听到,和与自己猜想,感受不一样。话从她的嘴里说出,就好像是一个冰坨子压在他的心口,又冷又重。 “你恨我吗?”他希望她说恨,有爱才会恨。若她说恨,他才觉得一切的缠绵都是真实的。 “不恨。”她的语气平淡,确实没有恨意,也听不出有爱意。(..info好看的小说)穆楚秋陡然觉得,他怀里抱着的人虽然是温暖的,她的心却像这西关的雪,凉凉的。 “你爱我吗?”他急切的想知道,就算他知道她可能说谎,他也希望她能亲口说出来。 清云对穆楚秋淡淡的笑了笑,小心的将药壶从炭炉上端下来,倒出药汁,滤出药渣,晾凉。“喝药吧,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她望着他,眼中一片温柔。 他看着她,心底一片迷茫。 穆楚秋直直的看着清云,双手捧着药汤,仰头咕咚咚的喝光,期待的望着她,等她开口说爱他。 清云低下头去,翻看他的手掌,手指轻划他的掌纹。“你的姻缘线很长,婚姻将会很圆满。” 他翻掌握住她的手,深情的望着她。“云儿,若是可以,我只想和你相守一辈子。” 她仰头,望着穆楚秋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你困不困?” 穆楚秋确实觉得眼皮沉重,便点了点头。清云含笑低头,牵着穆楚秋走到床旁,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互相依偎,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你快告诉我啊……”穆楚秋枕着清云的肩膀,喃喃的说着,慢慢的合上眼帘。 “我不爱你。” 清云冷冷的语气,在寂静的小屋里回荡。 穆楚秋醒来之时,日以上中天。炭炉中的木炭都成了灰烬,将将有一丝余温尚存。驿馆里异常的安静。平时这个时辰,总是一片沸沸扬扬的人声马鸣,此刻的安静显得异常诡异。 一种不祥的感觉漫上心头,他慌忙穿衣。“来人,来人!” 一个侍从推门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安静。” 来人虽举止卑微,却从容不迫,想必知道事情的原由。“大人,今晨一早,送亲使团启程。大人不知怎么了,如何摆弄,就是叫不醒。郡主等不得,便下令不等大人了。” 她走了……她不等我便走了……她不等我也不见我就走了……穆楚秋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不辞而别。他一睡不醒,一定是昨晚的那碗药被她做了手脚。 她就如此讨厌他吗?临别之时,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穆楚秋心中隐隐悲楚,只觉得耳鸣目眩,身体摇晃,险些跌倒。那传话的侍者忙上前一步,搀扶着穆楚秋坐下。 “郡主走了多长时间?”穆楚秋问那个侍从。 侍从答道:“大概两个半时辰。” 送亲使团离开驿站,前往关口城门。调派边关守军保卫,编排队形都要花费一些时间,大队人马的速度也不会太快。若是此时追去,也许还能追上。 穆楚秋手忙脚乱的穿上棉衣,披上大氅。“给我备马!” 侍从欲阻拦。“大人体虚,不宜劳顿。” 穆楚秋大怒。“少啰嗦,备马!”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寒关 更新时间:2014-01-07 穆楚秋催马驶出驿馆,一路狂奔,沿途惊扰路人无数,惹来骂声一片。(..info好看的小说)他平顾绝对不会如此鲁莽,只是今时他心有牵挂,再也顾不得他人。只盼她走的慢一些,能让他在看一眼。 鞭子抽打着胯下的骏马,马儿喘着粗气一路狂奔。来到西关城门之下,守城的士兵竖起寒光奕奕的长矛,逼停心急如焚的人。 穆楚秋勒缰停马,亮出腰牌。“我乃送婚使,穆楚秋。” 一个小将从众人中走出,对穆楚秋一抱拳。“大人,郡主留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人不必相送。” 穆楚秋下马相求,奈何守军将士恪尽职守,不肯开启城门。那厚重的城门隔绝了两个国家,也阻隔了他悠长的思念。 他疾步跑上城楼,立在城楼向她离去的方向眺望。城外白茫茫的旷野中,远远的能看见一片黑影,分不出哪个才是她。 她走了,不让他相送。明明清楚自己要离开,还对他无限温柔,使他是心丢在她的身上。明明知道他的心舍不下,祈求一句爱语为安慰,她却始终都不肯说,连谎言也不施舍。 好狠心的女人。 他久久伫立,遥望远方,仿佛她依然在他的视线之中。 “大人请回吧。”守城将官见穆楚秋不言不语也不动,便命手下带穆楚秋离开。穆楚秋目光呆滞,似是丢了魂,任凭士兵将他带下城楼。 穆楚秋无知无觉的站在城下,守城官兵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送婚使大人。莫不是耽误了公差,被吓得丢了魂魄? 天又飘起了雪花。薄雪落在穆楚秋的头上、肩上。 戍守边关的将士,脸冷心热,看他呆站着,便起了怜悯之心。“大人,小的送你回驿馆吧。”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丝丝凉意终于让他回神。他对那个问话的兵将感激的点着头,登上那人找来的牛车。 “这鬼天气,居然又下雪了。”静梅埋怨着,将冻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呵气取暖。她骑在马上,整个人都被厚厚的棉衣包着,只有双手和脸露在外边。即使如此,她依然觉得冷的受不了。伺候人的下人都受不了,郡主身娇肉贵,应该更难捱。她看向同是骑马前行的郡主,郡主居然半句怨言都不曾说过,让她这个做下人的佩服。 清云扬手,将盖在头上的红巾掀开,眼前顿时豁然一亮。 静梅大惊,急呼:“郡主,不可掀开盖巾。”她不喊还不要紧,这么一喊,所有让都把视线集中到了清云的脸上。 清云环视那些为她的容颜惊呆的兵将,他们竟也不知道低头回避,目光直直停驻在她脸上,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仿佛致歉,回避目光。 “无妨。”清云淡笑。“从此离开故土,我想多看一眼这片土地。” 见清云脸上神色凄然,静梅心里也甚是酸楚。此去昌希国,还没出国门便是千难万阻,到了昌希国还不知要面对多少未知的险阻。 清云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担忧,她只是想透透气。抬头望天,一片片雪花飘落而下,落在她的脸上,迷得她张不开眼。 她的四周都是身着亮甲的士兵,他们直视着前往,坚定无谓的前进。双脚踏过雪地,便留下坚实的足印。寒风吹过,将他们手中的旗帜展平。他们一动,身上铮铮铁甲发出金属特有的冷硬刮划之声。 第一次见到重甲佩剑的军人,那么近地站在她眼前。看着一张张刚硬的面容,即使不是身在战场,清云也感受到了一股悲壮之情。 清云眼顾四周,心生感慨。遥想当年昭君出塞,恐怕与她今时今日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美人唏嘘,心如长天高,身如浮萍随波漂。不敢回头,怕泪染红裙,此别难见旧时燕。枉顾前年,耳边私语长。现如今,出寒关,只有雪做花。” 静梅见清云嘀嘀咕咕,可是耳边寒风吹的厉害,她有包着头巾,听不真切。“郡主,你在说什么?” 清云转头,淡淡一笑,眼角似乎有泪光。 “郡主,遮上头巾吧,还能暖和一些。”静梅以为,郡主只是不想离开故土,或者还挂念穆大人。穆大人对郡主情意绵绵的眼神,总是藏不住的。 平静的走了一天,日暮西垂时雪停了,白茫茫的荒原上支起帐篷。四处燃起篝火,疲惫的士兵围着篝火取暖。 第二日,守军将送亲使团送到了预定的地点――一条狭长的谷口,这便是黄明轩所说的近路。从这个山谷穿过,再走一天便能到达昌西国境内。若是走官道,路途顺畅要五六日,遇上大雪难走之时,八九日也未必能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4-01-07 谷中的小路能容两匹马并行,两侧是高山,地形适于伏击,是兵家必争之地,也因此是东始国和昌西国两方守军都忌讳的地方,一旦有官兵从此经过,必定会引得两方军马有所动作。 兵家忌讳,百姓也惧怕。两国来往的商客,有时心存侥幸,从这条小路穿过,往往会被游走此处的匪寇抢夺了财物。 守军将送亲使团送至此处就不再前进,再多走一步,怕是会引起对方的猜忌。将官下令,所有士兵原地待命。他们不能继续护送,也不会马上回转。郡主安危,兹事体大。他们必须要等到有人回报郡主安全的抵达对方守军时,才能撤回。 两方都有守军注视这片山谷,谅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黄明轩引领着队伍行走在谷中,他也是第一次从这里经过,那些关于这条山谷的传言,令他心中忐忑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他和其他人一样,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荒凉的山谷,每当劲风吹过,都发出一直呜呜的鸣声。清云抬头望去,见空中有一只老鹰盘旋着,它到底发现了什么猎物? 耳边传来隆隆之音,胯下的马突然不安稳起来,不听指挥的乱走乱撞。 “怎么了?怎么了?”黄明轩焦躁的喊着。 众人还没弄清缘由,之间两侧高山上的积雪像是海浪一般冲入山谷,雪崩了。 人叫马嘶,谁也顾不得谁。偏偏谷中窄小,慌乱中更是难以逃脱。不消片刻,谷中便有恢复了安静,被一片白茫茫取代。 好暖啊,好像身边有一个火炉一般。是因为死了,进了十八层炼狱才会觉得暖和了吗?若是这样,死了也是好事。 “醒了?”有人在说话,声音有些耳熟。十八层地狱里也有熟人?呵呵……居然忘了,自己不是第一次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不记得上一次来这里遇到了谁。 迷迷糊糊之中,清云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唇瓣附在她的唇上,将清凉的液体渡进她的嘴里。 她睁开眼,神情有些恍惚。“杜玦……”为什么会看到他?是自己还没有死吗?是他又救了她吗? 他一脸欣喜。“郡主,你终于醒了。” “成玉啊……”原来不是杜玦。她居然有把他们兄弟认错。杜玦已经不在乎她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清云想活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麻木,四肢不停使唤。 “别动,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傅成玉说着,将她抱在自己的温热的胸膛里。 清云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之地似乎是一个山洞。她的身上只有一层单薄的内衣,傅成玉正赤裸着胸膛为她取暖。 清云无力的靠在傅成玉的肩上,小声的问道:“你为何在这里?”杜玦不做护花使者了,他又来接班了? 她记得,雪崩之时众人慌乱逃窜,她被惊马摔落在地,大雪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把她埋在底下。 当时,她想,总归是又活了一次,不论重生之后是苦是甜,是喜是悲,她都比别人来的幸运。如今,身无牵挂,再死一次,她亦能坦然接受。没料想,她还真是幸运,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说过要保护你的,你出京后,我便一直跟着你。”他说的淡然,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清云不语,一行热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到傅成玉的肩膀上。为什么之前不管不顾的离开,却又一路相随,在危难之际出手相救。 “其他人呢?”她问。 “我只管救你,旁人我管不了。”他冷冷的说到。 送亲的队伍又上百人,能找到她已经不容易了,她怎么能责怪他不去救其他人。他为她披衣之际,她看到他的那双手,手指有一道道的血痕,指甲也磨秃了,想必救她的过程十分艰辛。 清云伸手抱住傅成玉,嘤嘤哭泣,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他抱着她,低声的安慰着。“修养几日,等你有力气了,我便带你找杜玦去。” 清云一怔。找杜玦去……现如今的她还能坦然面对杜玦吗?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一生只与他相守,却和穆楚秋荒唐了一场。即使不告诉他,她的心也不复当初那般纯净无瑕疵。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 她出了事,穆楚秋难辞其咎,护送她的人都会受牵连,甚至,两国会因为她的意外而交战。杜玦可以不顾她的感受放弃他们的感情,她却不能不顾别人的性命。 “送我去昌希国吧。” 在他松手之后,在她披上嫁衣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投宿 更新时间:2014-01-08 西北风呼呼作响,吹得草摇树晃。(..info)天空被风扫的很干净,一丝云彩都没有,湛蓝湛蓝的。空旷的荒野,看不见人,连走兽的踪迹也难觅。 傅成玉背着清云,艰难的前行。他走的不快,雪没过他的脚踝甚至膝盖,每走一步花费的力气都比平时多很多,何况他还背着一个人。 傅成玉走了很久,他找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第一次来关外,对关外的一切他都很陌生。他皱着眉,环顾四周,想在茫茫雪原找到一处参照物,不至于让自己迷失方向。 寒风吹着他墨一般的长发,像发怒的黑蛇在风中狂舞。他的两腮通红,呼出的热气在他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身上出了汗,腾腾的热气从领口往外散发。 清云发烧了,浑身滚烫不说,还胡言乱语。她被棉衣包的严严实实的,外边还裹着傅成玉的披风。即使如此,她还是不停的发抖。 清云病得厉害,本不该再吹风。可是傅成玉身上没有药,食物也吃光了,守在山洞里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他才冒着迷路的危险,顶着寒风赶路。从天蒙蒙亮就出发,势必要在天黑前找到人家投宿,不然他俩都会冻死的。 “郡主,坚持住。”他将清云向上窜了一下,顺着太阳所在的方位前行。听人说过,关外虽然人迹罕至,还是有人住的。他一定会找到人家的,一定会…… 上苍怜悯,求你别带走她…… 白皑皑的世界,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傅成玉笑了,他抹掉冻出来的鼻水,深一脚浅一脚快步奔着炊烟而去。 前方一座小山包,背风处有一户人家,两间矮小的屋子,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几乎都要被雪盖住一般。屋子四周圈着木头篱笆,院子里有一只黄狗。黄狗看见有生人来,前爪扑在木门上,汪汪的只叫。 “有人在家吗?”傅成玉拍着简陋的木板门,透过稀疏的木板向院子里张望。 一个衣着简朴的妇女开门,探头看着外边。傅成玉忙好言说道:“大嫂,我和内子在路上遇到了土匪,财物尽失,内子受了风寒,求大嫂能行个方便。” 妇人见门外只有傅成玉和他背着的女人,二人衣着简单,布料却不是穷人穿的粗布。男人两手空空,果真像是被抢了一样。这才从屋里出来,叫回黄狗,用绳子拴上。 妇人打开木门,抬眼一看傅成玉,被傅成玉的俊颜惊得一愣。她憨憨的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兄弟长得俊,我竟看傻了,若是让旁人知道,真是会笑掉牙的。” 妇人说笑间领着傅成玉到了小屋门口,挑起棉门帘。“快进屋,冻坏了吧。” 外间屋有个灶台,灶上的铁锅还冒着热气。进了里间,入眼的便是一个火炕,炕洞里烧着柴,屋子里暖烘烘的。火炕上放着一张炕桌,一个四五岁光景的小男孩坐在炕头上砸核桃。 “狗蛋儿,一边玩去。”妇人轰走孩子,把炕桌挪到一旁,帮着傅成玉把清云放在炕上,脱去带着寒气的外衣。 原来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叫狗蛋儿。穷人家的孩子往往会取个狗儿猫儿的名字,老人说,这样的孩子好养活。 “我的乖乖,妹子真漂亮,比画上的还好看呀!”妇人看看傅成玉,又瞅瞅清云,艳羡的直咂嘴。“啧啧!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傅成玉没在意狗蛋儿娘的话,他理着清云的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她的额头滚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大嫂,给碗热水吧。”傅成玉眼带祈求之色。 “哎呀!瞅瞅我这个脑子,光顾着看了。”狗蛋儿娘又是憨憨一笑,从冒着热气的锅子里舀了一碗热水,递给傅成玉。 傅成玉试了一下水温,刚好。他扶着清云,将碗送到她的嘴边。“夫人,喝水。”清云毫无反应,傅成玉毫不犹豫的含了一口水,口对口的喂她喝。 狗蛋儿娘一直在一旁看着,艳羡傅成玉对清云体贴。狗蛋儿拽着她的一角,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嘴对嘴的两个人。 “娘,他那是干啥?”狗蛋儿娘一听,惊慌的捂住了狗蛋儿的眼睛。 一碗热水毕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傅成玉问狗蛋儿娘:“大嫂,内子受了风寒,大嫂可有办法?” “我看看。”狗蛋儿娘伸手附在清云的额头上。“呦,病得不轻啊。狗蛋儿,把你爹的酒拿来。” 狗蛋儿撒开小腿跑进了里屋,不一会便抱着一个小酒坛子出来,交给狗蛋儿娘。狗蛋儿娘倒了半碗酒,用热水烫了。 “狗蛋儿乖,到外边玩一会儿去。”狗蛋儿娘给孩子带上一顶兔毛的帽子,狗蛋儿抓了一把核桃,听话的到外边找黄狗玩去了。 狗蛋儿娘见孩子出去了,卷起袖子,端着热好的酒,支使傅成玉。“兄弟,把妹子的衣服脱了,我用这热酒给她祛寒气。” “这有用吗?”傅成玉面带疑色。 狗蛋儿娘信心十足的说道:“一看兄弟就是有钱人家的。穷人有穷人的法子,放心,管用着呢。” 除了狗蛋儿娘的土办法,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便依着狗蛋儿娘的吩咐,脱了清云的衣服。之前他为清云取暖,赤膊抱着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如今为她脱衣,也不觉得为难。 狗蛋儿娘粗糙的手沾着热酒用力的搓着清云的皮肤,一边搓一边喋喋不休。“哎呀!妹子的皮肤真好,又细又滑又白,跟扒了皮的鸡蛋一样。”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在 更新时间:2014-01-08 院子里的黄狗一阵欢快高亢的狂吠,狗蛋儿娘脸上泛起笑意。(..info)“俺男人回来了,兄弟,快把妹子的衣服穿上。” 清云的衣服又凉又潮,狗蛋儿娘找了一件自己的,洗的干净的单衣,让傅成玉给清云换上。 伴随着狗蛋儿的咯咯笑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推门走进屋中。打头的男人个子稍矮一些,脸膛黝黑。后边高一些的男人身材精壮,一只手领着猎物,一只手抱着狗蛋儿。 “狗蛋儿娘,家里来客了?”打头的矮个汉子问着。他乍见傅成玉的样子,原本就不白的脸黑的就像是锅底一般。 “瞎想啥!”狗蛋儿娘迎上前,瞪了矮个男人一眼,接过两人手里的猎物。“这位兄弟和他媳妇遇上了强盗,被抢个精光,落难到咱家落个脚。他媳妇可好看了。” 矮个汉子这才笑着说道:“落脚啊,没问题。” 高个汉子把狗蛋儿放在地上,打量着傅成玉,神色警惕。“道上的土匪可凶着呢,这位兄弟能活着跑到这里,倒是不易。” 高个男人一看便是有些功夫的练家子,傅成玉倒不是怕他,只是好不容易有个落脚之地,让能清云修养。女主人又善良热心,他不想生事端,逐将气息内敛,低眉顺眼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些功夫底子。遇到强盗的时候,只想着保命,便舍了财物领着内子逃命,才免得一死,在山洞里躲了两天才敢出来。与我同路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怕是都死了。” 傅成玉说的也算合情合理,高个男人找不去破绽,点头应着。 狗蛋儿娘见高个男人对客人不礼貌,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儿。“行了,你看兄弟的面相就不是坏人,别疑神疑鬼的,去把野物收拾一下。” 高个男人也不多说,拎着野物,叫着狗蛋儿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又拿着血淋淋的一堆肉回来了。 狗蛋儿娘给清云熬了一碗不知名的药汤,让傅成玉喂着她喝了一碗。等到天黑的时候,清云的烧退了,只是迷迷糊糊的还没醒过来。 狗蛋儿家的地方不大,只有里外两间屋子。狗蛋儿娘热心,在外间腾出个地方,让两个男人找了木板搭在长凳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床。找了一些兽皮铺在上边,又铺上被褥,收拾的挺利索的,让傅成玉和清云休息。 狗蛋儿一家已经歇下了,傅成玉还睡不着。他往灶底添了一些柴,给锅里又添了一些凉水,这样屋子里才会更暖和一些。 忙完这些,他绞了湿帕子给清云擦了脸,简单的给自己梳洗了一下,才躺在清云的身边,拥着她睡了。 这一夜,他睡的很安稳。没有梦见三长老怨恨飞双眼,没有梦见弘一让他自尽,也没有梦见杜正怡牵挂的神情。直到觉得有人在他脸上吐气,他才警惕的醒过来。 “咯咯咯……”狗蛋儿看到突然坐起来的傅成玉,觉得有趣,便笑起来。他噔噔的跑到真在做早饭的狗蛋儿娘身边,小手扯她的衣角。“娘,他真懒。狗蛋儿都起来,他还不起,姐姐也没起。” 狗蛋儿娘忙的热火朝天,她不耐烦的一挥手。“别捣乱,一边玩去。” 狗蛋儿有些失落,撅着小嘴,不满的揪着衣角。片刻之后他就不放在心上了,又跑到傅成玉这里,爬到床上,托着下巴打量着还睡着的清云。在狗蛋儿的殷殷期盼下,清云终于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姐姐醒了,娘,姐姐醒了。” 清云转醒之时,便见一个可爱的孩子,大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姐姐的眼睛真好看。” 傅成玉大步奔到床前,定定望着清云。他向来不信鬼神,却在她昏迷之际不停的祈祷上苍不要带走她。他心里又许多话想对她说,此时此刻,她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他竟说不出话来。 她是如此的信任他,依赖他,而他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抛弃了她。他想说对不起,想告诉她,他再也不会抛下她不管。只是,素来只会命令别人,不习惯道歉的他难以开口。 清云孱弱的浅笑。“成玉……”这一次她没有叫错他的名字。 “我在。”他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应着,不顾还有狗蛋儿娘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抱她入怀,似捧着易碎的轻瓷在掌心一般。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信 更新时间:2014-01-09 男人们吃过早饭又出门打猎去了,狗蛋儿娘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收拾着,她要把肉腌制起来,还要把兽皮处理一番。 清云吃了一些粥,身上有了力气,便要起身洗头。几天没洗头,她的头皮发痒,坐卧难安。 清云要洗头,狗蛋儿娘劝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劝住。到了冬天,天气寒冷,狗蛋儿娘会很长时间不洗头。清云的身体刚好,便要洗头,她担心清云再受凉气,加重病情,便使劲往灶里添柴,把屋子烧得暖烘烘的。 傅成玉正陪着狗蛋儿玩,他手巧,把一块木头雕成一只小狗的模样送给狗蛋儿,狗蛋儿高兴的拿着木雕满屋子乱跑乱蹦。狗蛋儿娘嫌他烦,说了他几句,他便跑出去找大黄狗了。 这个季节,来往的人少,狗蛋儿娘平时和孩子两个人在家挺寂寞的。如今家里来了客人,还是难得一见的一双才子佳人,她就更好奇了,东拉西扯的闲聊起来。 “妹子是南方人?”狗蛋儿娘舀了一盆热水,放在清云的面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云犹豫的片刻,点了点头。她把长长的头发放下,散开,浸没在水里。她着着单衣,长发拢在前方,露出柔美的脖子。袖子挽的很高,白藕一般的手臂优雅的梳理着头发。 傅成玉目光深湛,痴痴的望着她挽发的模样,眼中蕴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离。 狗蛋儿娘艳羡的看着清云白嫩的手臂。“我说嘛,像我们这些生在北方的,皮糙肉厚的。妹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生在南方的。” 狗蛋儿娘就像清云所知道的所有北方的妇女一样,憨厚,豪爽,善良。 “妹子是南方哪儿的?”狗蛋儿娘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刨根问底的问个没完。 傅成玉挑起眉头。“大嫂,我们是京都人士。”他没有说是东始国的京都还是昌希国的京都,担心说多了,暴露了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狗蛋儿娘憨厚,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对夫妻是来自自己国家的人。“呀!京都老远了。我最远就到过城里的镇子,没见过啥世面,嘿嘿嘿……” 清云洗完了头发,傅成玉赶紧拿了帕子帮着她擦干头发,笨手笨脚的,几次扯得清云头皮疼,清云不让他帮忙,他偏不松手,直说自己会很小心,不会再弄疼她。 狗蛋儿娘一旁看着,抿嘴笑个不停。 “大嫂为什么住在这里?”清云甚是好奇。在她看来,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出门也不方便,他们夫妻都是身强力壮的,到哪里不是生活,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 “俺家穷呗,镇子上的宅子俺家买不起。在这里打猎开荒也没人管,日子比在镇子上好过。”狗蛋儿娘说起这个‘穷’字,一点自卑哀怨的神情都没有,脸上乐呵呵的,仿佛穷也是之中幸福,一种享受。 狗蛋儿娘不在意,清云和傅成玉倒是不好意思了,白吃白住终归不好。“大嫂,我们身上没有什么财物,这个给你,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傅成玉把自己的一枚玉佩送给了狗蛋儿娘。 狗蛋儿娘摇手推却。“使不得,俺可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傅成玉把玉佩硬塞进狗蛋儿娘的手里。“你们救了我和内子的性命,当受的此物。” 狗蛋儿娘拿着玉佩,哆嗦了一下,好像玉佩烫手一般。“俺们小家小户的,有这个稀罕物件也不是好事,兄弟要是真想谢俺,不如把妹子脱下来的衣服送俺吧,那上边绣的花样真好。妹子成吗?” 如此憨厚的大嫂,真是让清云打心底里喜欢。她笑得眉眼弯弯。“大嫂喜欢,尽管拿去。” “好,好,我找件皮料子,给你做件皮袄,保证比你原来的衣服还暖和。”狗蛋儿娘心满意足的笑着,转身到仓房找皮子去了。 屋中别无旁人,清云心中有疑问,此时终于有机会开口询问。“成玉,我身上的东西呢?”自她清醒之际,便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她自己的,嫁衣和首饰全都不见了。那些衣饰都是难得一见的臻品,清云想,可能是傅成玉将东西都藏起来了。她不怪他,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把东西藏哪里了。 傅成玉面无表情的背转过身,走到灶台旁,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默默无语的往灶坑里添着柴。 傅成玉不解释,清云也不会认为他是贪墨了那些珠宝首饰,他不是那样的人。珠宝她不在意,唯有一枚玉佩是她在意的。“我的玉佩呢?我一直戴着脖子上的,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见过吗?那玉佩对我很重要。” 当她知道,亲生父亲就是昌希国人士,她就有了寻亲的念头。玉佩一直好好的收着,期望有一天能以此和陌生的父亲相认。 傅成玉一怔,他没有料到她如此重视那枚玉佩,后悔没有将玉佩留下。“我……没注意。也许是掉在路上了。”他话语吞吐,言辞闪烁,明摆着是在撒谎。 “丢了啊……丢就丢吧。”清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她相信他。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事有蹊跷 更新时间:2014-01-09 傍晚时分,天又起风了,风卷着地上的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一样疼。(..info好看的小说)凛冽的寒风吹得窗户纸呼啦啦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将薄薄的窗户纸吹破似的。 狗蛋儿的爹还没回来,平时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回来了,却不知今日为何迟迟不归。狗蛋儿娘时不时的就到门口翘望,焦急的等着她的男人们能平安回来。 远远的,两个人影顶着风向小院走来。大黄狗先认出了男主人,汪汪的叫着,撒开腿跑了过去。狗蛋儿娘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也迎了过去。 “咋这么晚才回来。”狗蛋儿娘语气中带着埋怨。她挑着棉门帘,让冻得浑身僵硬的男人们先进屋。 矮个的男人抖落了皮帽子上的残雪,搓着冻得通红耳朵,说道:“俺俩撵着狍子跑出老远去,一直跑到羊肠子沟呢。.info[]” 狗蛋儿娘大吃一惊。“羊肠子沟啊?那不是老有强盗嘛。不让你俩去,偏去,万一有个好歹,俺和狗蛋儿还咋活啊。” 矮个男人呲牙一笑。“这会子强盗可不敢去羊肠子沟了,坡上雪崩,羊肠子沟快被雪填平了,埋了很多人。俺俩撵着狍子到的时候,还有当兵的在挖人呢,看样被埋的人是大官。” 高个男人脱了被雪浸湿的棉鞋,皱着眉头对矮个男人说道:“大哥,我觉得那雪崩来的蹊跷。好端端的咋就雪崩了,还是两边山坡一起雪崩,倒像是有人故意弄的。” 矮个男人一愣。“是强盗弄的吧,人少了也做不成这事。” 高个男人摇头。“强盗是为了抢财物,冲过去抢了不就是了。把人马埋了,还得费劲扒出来,不是更费劲儿。” “也是。甭管他了,也碍不着咱们过日子。”矮个男人不在意的摆了一下手,抱着狗蛋儿坐到炕头上。 高个男人上了炕,坐在最里边。“我看未必。那些找人的兵,有咱昌希国的还有东始国的。我可是听说了,两国要联姻,东始国的郡主要嫁过来。” 矮个男人一撇嘴。“就你爱瞎操心,郡主嫁人能走羊肠子沟?瞎扯。” 高个男人依然皱着眉头。“说的在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能让两国人一起出兵找的,不是小人物。说不定会打仗呢。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就搬到镇子上住,求个安稳吧。” 男人们讨论的事,狗蛋儿娘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想他俩平平安安的。她把冷掉的饭菜又热了一边,又把酒温上,叫他俩赶快吃饭。 清云一直紧绷的全身听着,当他们说起,两国可能要打仗的时候,她突觉浑身发寒,双手冰凉,连筷子都拿不稳。她偏头看向傅成玉,这个男人还是一贯的冷着脸,仿佛耳边的话说的都是与他无关的事。 是啊,确实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碗饭吃得如同嚼蜡。“成玉,我想去小解,你陪我去吧。”清云放下饭碗,不看众人疑惑的目光,转身出去了。 傅成玉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二人出了屋子,清云陡然转头,直直的看着傅成玉。她没有戴帽子,强劲的寒意从她的衣领灌进,她忍不住涩涩寒战。 “我的衣服和首饰,你换给别人了,是吧?”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常用的,瞒天过海的方法。 傅成玉缓缓的说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侍女,不过她被雪中的石块砸中,已经死了,我就把你们的衣服换了。” 清云苦笑。“有很多人都见过我,这样的伎俩骗不过他们的。” “我把侍女的脸划花了。”他冷冷的说到。 “你!”清云怒视着他,欲要责备,却知道她没有责备的权利,负气的背身。 傅成玉口中的侍女,应该就是静梅,她一直在清云的左右。想起平日里她的细心照料,死了还因为清云而被划花了容颜,清云便觉得对不起她。可是她也没有资格责骂傅成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傅成玉温热的手扶住清云柔弱的肩头,声音低柔的说道:“我把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都留下了,这样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清云叹息,事情不会如傅成玉想的那么简单。“两国会打仗的,会死很多人的。”她的目光温润,眉目间笼罩着淡淡忧伤,眼底一片悲悯。 “君王争夺疆土,即使没有你,打仗也是早晚的事。你也听见了,雪崩不是自然发生的,想必早就有人要在你身上做文章。”傅成玉缓缓的把清云揽进自己温暖的胸膛。“别想那么多了,外边冷,回去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趁虚而入 更新时间:2014-01-10 灶坑里的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泛着微微的火光,融融的暖意。 清云卷缩着身体,她的心比身体更冷。傅成玉不让她多想,她却制止不了自己翻腾的思绪,忍不住要想。 从黄明轩故意说出的小路,到似是人为的雪崩,甚至再往前细想,有些细节便凸显出来,她似乎掉进一个迷局,一步步的走入陷阱当中。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是东始国的皇帝还是昌希国的王侯,她一直都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吗? 她不在乎被人利用她,世上的人往往是互相利用的,但是她讨厌被蒙在鼓里,讨厌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计,就像前世,她的丈夫与人偷情,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清云忐忑不安,无法入睡,躺在她背后的傅成玉也睡不着。 “还生气吗?”傅成玉很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身上。连日的亲昵,他已经习惯了。若是少了这个温暖的身体,他会睡不安稳。 这几日两人朝夕相对,他帮她穿衣,喂她吃饭,给她擦头发,她有时会温柔的对他笑,平静中满是温馨,他冰冷的心渐渐融化成水。(..info)虽然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仆从前呼后拥,也没有人逢迎拍马,他却越来越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 如果,能和她这样生活一辈子,生一个像狗蛋儿那样虎头虎脑的孩子…… “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安心的和杜玦在一起了。”他淡淡的说着,心里却酸酸的。清云心里装着杜玦,他比谁都了解。他不想把她送回杜玦的身边,却不能违背清云的心意。 “不要再提他了。”清云语气忧伤,将脸藏进被窝里。 傅成玉一怔,笑意慢慢爬上嘴角。“好,我不提。”如今,她与杜玦之间有了间隙,他刚好可以趁虚而入。兄弟又能如何,若不是杜玦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他也不会落得今时今日的境地。 傅成玉往清云的身边又挪了几许,手揽住清云的腰。 清云一愣,心中有些慌张。她微顿片刻,轻轻的把他的手拿开,他则又迅速的抱住了她。 “成玉,别这样。” 傅成玉的举动,她知道意味着什么,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男人的那些心思她都懂,况且傅成玉做的又如此明显。 她往里边挪了几分,躲开傅成玉。抱着臂膀,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喘息,心头剧跳,一颗心似要跳出胸口。只盼着傅成玉能看懂她的拒绝,就此罢手。 傅成玉贴近清云,双臂一紧便锁住清云,低声的问道:“怕了吗?”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环在清云腰间的手移上胸前,挑开她衣襟,隔着一层薄薄单衣,极轻极柔覆上她柔软的胸口。温热气息暖暖拂在她耳根,激的她全身阵阵酥麻。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傅成玉冷冰冰的一个人,调情的手段却很高明。清云不得不承认,在他的挑逗下,她有些把持不住。 “别这样……”清云面红耳赤,用力的推开他。“我……出去一下。”清云想逃避,她欲翻过傅成玉,却在一条腿跨过傅成玉的时候被他一把拽住,猛地一拉,整个人便跨坐在傅成玉的身上。 “放开!放开!”清云低声挣扎。 傅成玉一个翻身把清云压在身下。他喘着粗气,缠绵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亦能明了的看出熊熊燃烧的欲望。他薄削双唇灼烫的落在她光裸的颈项肌肤上,沿着颈项一路细细吻了下来。 清云退却,左右躲闪。“你冷静一点……你和杜玦是兄弟……” 傅成玉抓住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不让她乱动。“你都不要他了,还管我们是不是兄弟?” “别……” 他俯下身来深深看着她,婉转低语。“你对我爹说过,要照顾我的。如今除了你,我一无所有,娶我吧。” 清云摇着头,要说拒绝。傅成玉不容她反驳,迅速的封住了她的嘴。 简易的木床吱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支离破碎。 火塘中木柴渐渐烧成红炭,渐渐变成灰。外边的寒风,像是谁伤心的呜咽…… 狗蛋儿娘用兽皮给清云缝了一件小袄,手工不是很精致,却很合身。她帮着清云换衣之际,瞥见清云的脖子上有一个个红痕,抿着嘴笑起来。 她附在清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哎呀!妹子,你俩昨晚上也太大声了。闹得俺男人都不消停,搓的我的皮都破了。” 清云羞窘,忙扯着衣领遮盖脖子上的印记。 “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小姑娘家。”狗蛋儿娘大大咧咧的笑着。“有那么好的夫郎,妹子好福气呢。” 清云扯着嘴角,别扭的笑了一下。 傅成玉跟着狗蛋儿爹出门打猎去了。清云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学打猎,他是跑去羊肠子沟探查情况。 清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傅成玉在一起,虽然他和杜玦有一样的容颜,虽然他一路上小心呵护,她也不曾动过心思。她只是把他当做是杜玦的兄弟,当做是自己的亲人。 昨夜之后,她再也不能坦然面对他了。她想,她原本就不应该把他留在身边的。 “大嫂,这里去镇子上要多远?” “这个时候不好走,得一天的功夫呢。你想进城啊?”狗蛋儿随意问着。 清云只笑不语,眉宇间是淡淡哀愁。狗蛋儿娘不知道她为何伤怀,只是觉得她这样皱着眉头的样子挺好看的。 第一百八十章 更新时间:2014-01-10 趁着狗蛋儿娘打瞌睡的时候,清云扯了衣服,把前胸裹住,找了矮个男人的衣帽穿上,包了一点吃的,匆匆的离开,往昌希国的方向走去。 出了院子,她按着狗蛋儿娘说的方向,跑了很久,直到看不见小屋的时候,她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她喘着粗气,呼出一团团的白气,双眼渐渐蒙上水雾。 四野茫茫,唯有她一人立于天地之间。她心中片刻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个人嘘寒问暖,心细的照顾着自己不好吗?偏偏自己是那般倔强,好强,不愿意在他强迫自己之后留下。 其实,昨夜之事,她也不是那般无法接受。想起他的温柔,她的内心便会觉得温暖。此刻离开,她亦有些不舍。 只是……可是……他和杜玦是兄弟啊! 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她就不能回头,只有往前走,哪怕撞得头破血流。 清云擦掉眼泪,坚定的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在岔路口,一两马拉爬犁从远处驶来。她用力的挥了挥手,赶车的大叔停下了车。 “大叔,能不能捎脚啊?”清云学着狗蛋儿娘的口音问赶车的人。 “进城啊?上来吧。”赶车人倒是热心,也没问清云的底细,便让她搭车了。 爬犁在雪地上飞快的行驶着,半日便到了昌希国的关口外的一个小镇子。这里还不算是昌希国境内,也不是什么城市。一开始只有几户人家,一些过往的行商时常留宿,在这里从猎户手中收受毛皮,再将盐巴和日用杂货贩卖给他们。慢慢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建起了酒肆客栈,便形成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清云拜别赶车的大叔,站在路中央,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她身上除了一点吃的,连一文钱都没有。首要解决的,就是想办法解决落脚的地方。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到了夜里她非得被冻死不可。 人生地不熟,没有人会相信她的医术,只能另谋生路了。 清云在集市上溜达,眼睛瞄着集市上的人和货物。(..info无弹窗广告)来往的人什么打扮的都有,偶尔会有手持武器的士兵走过,也没有注意她。看来昌希国并没有对小镇的出入人员有特殊限制,如此再好不过,她一开始还担心会有卫兵盘查,现在可是放心了。 正转悠着,突然听见前方有吵嚷的声音。吵嚷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清云不爱看热闹,有热闹的地方是非多,她可不敢往是非多的地方搀和。刚想离得远一点,却被吵架之人的对话吸引,忍不住挤进人群听个究竟。听了一会儿,清云终于明白他们吵架的原由了。 吵架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和几个青年汉子。中年男子衣着光鲜,明显是有钱人。几个青年汉子穿着朴素,八成是给中年男子干活的。 中年男子随主家来此地收皮货,雇佣了这几个年轻汉子搬运货物。主家有事离开,将一切事物交给他办理。原本是顺顺利利的,偏偏有人说他们的账目不对。算账先生不在,中年男子便解释不清,于是两方就吵了起来。 清云眼珠一转,想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上前一步,对几个年轻的汉子说道:“几位大哥,不是说他给的钱不对吗?我帮你们算一算吧。我和你们谁都不认识,做个中间人,你们能信得过不?” 那几个青年汉子觉得清云说的可行,一致同意清云的提议,让她把账再算一遍。 “你懂算账?”中年男子质疑的打量着清云,只见扮作猎户的清云又瘦又小,缩着脖子,帽子遮着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 “会不会的,我试一下您不就知道了吗?”不等中年男子再说话,清云率先一步坐在木桌前,哗啦哗啦的将算盘上的数目归零,问那几个年轻汉子到底装了多少货,每件货物多少钱,来往的几趟等等。 白皙的手指熟练的拨动着红色的木珠,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首欢快的歌。清云将一笔笔账目理清,娟秀的小楷工整的写在账本上。 “小兄弟的字写的不错啊。”中年男子赞叹的说到。 清云微弯着腰,姿态谦卑。“以前家境好的时候,读过几年书。” “嗯……”中年男子看着账目,不住的点头。和那看过青年汉子结了帐,转身问清云:“我知道你不会白帮忙的,我也不会白让你帮忙,想要什么?” 清云马上说道:“您看我这个身板儿,打猎实在是养不起我自己。刚刚您也是看到的,我写写算算还是可以的,想在您这求个差事,混口饱饭吃。” 中年男子眼皮低垂。“我们这有账房先生了。” 清云忙说道:“我不要工钱,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行。” “真的?”中年男子挑起一边的眉毛,眼含精光,贪便宜的心性暴露无遗。 “真的!真的!”清云点头,如小鸡啄米。 “嗯……”中年男子微抬着下巴,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你先留下,等东家回来了,我再与东家说,不过成与不成我不打包票。” “多谢您了。”清云谄媚的笑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一百八十一章 错肩而过 更新时间:2014-01-11 清云落脚的地方这是货栈,这个季节刚好在此处收皮料。那个中年男子叫赵方,是个管事的。东家回来后,他果然和东家说了,而且还特别提醒东家清云是不要工钱。 东家倒是不在意她是不是要工钱,问了她姓名和家世。清云化名万青,把自己说成是家道中落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难以维系生活。东家心生怜悯,看她也确实瘦弱,便同意她留下帮账房先生做些杂事。 当天下午,清云帮忙收拾皮子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傅成玉。他焦急的四处需找清云,双眼在人群中搜索,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女人,他都会仔细的查看。要不是看他情真意切的找寻娘子,那些女子定不会原谅他的冒昧。 傅成玉来找她,她心里是高兴的,终归还是有人惦记自己的。可是她也害怕,她不知道傅成玉找到她之后,他们的生活将如何。难道,真的要和他生活下去吗? 他说,要她娶他。可是她做不到。每日看着与杜玦一样的脸,她便会时刻想起杜玦。她还是爱杜玦的,即使杜玦放弃了她,她一时也无法忘记他们之间的种种。那些生死经历,刻骨的爱意,想必很长时间都无法淡忘。 她无法忘记杜玦,带着这样的心情和傅成玉在一起,这对她自己来说是个折磨,对傅成玉也不公平。 当傅成玉经过货栈的时候,清云把帽子压得很低,背着身整理地上的皮料。一颗心悬空,干活的时候手抖的厉害。 傅成玉不晓得她装过很多年男人,也没想到她会装扮成男人在货栈干粗活,他只是问了货栈的人,有没有见过清云,得知无人见过便匆匆的离开,与她擦肩而过了。 清云悄悄的看着,他依然焦急的穿插于人群之中。今时两人错肩,她没有出言呼唤,便是二人缘分已尽。只在心里祈愿,他会找到幸福,而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 账房先生是个很客气的小老头,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好,他正想找个机灵的人带一段时间,好接替他的工作,他想告老还乡了。 账房先生很喜欢清云,机灵聪明,比实际年龄来的稳重。他便想收清云做个徒弟,清云想踏踏实实的在货栈落脚,知道了账房先生的意图,高兴的答应了。 清云没有接触过财务方面的工作,不过因为前世经商,学习起来上手很快。短短几日下来,账房先生就可以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看着她,不用自己动手了。 “青子啊。”账房先生声音苍老,每每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在最后拖着一个长长的尾音。 清云从一堆账目中抬起头。“师父,什么事?” 账房先生眯着眼,看着清云。“最近啊,边关不安生。东家啊,想早早的关了货栈,回老家了啊。” 这几日,要打仗的言论已经在小镇传遍了。说是东始国的郡主遇害,是昌希国故意所为。如此藐视东始国的皇族,东始国君臣均愤愤不平,要昌希国赔礼道歉,还要赔偿损失。不然就出兵讨伐,誓为死去的郡主讨回公道,挽回皇家的颜面。 昌希国这方也不甘示弱,说东始国没有诚意嫁女,先前就曾侮辱前去联姻的皇子,送亲时又拖拖踏踏,故意耽误婚期。发生意外,他昌希国也损失了人员,东始国不好言安慰却污蔑昌希国故意害人。两方都有损失,凭什么昌希国就得赔礼撇钱。要钱没有,若是打仗,昌希国奉陪到底。 清云纳闷,别人认不出死的人是假冒郡主,难道穆楚秋还认不出吗?毕竟他们已经坦诚相见,她身上没有哪里他是没见过的。难道他是有意隐瞒吗?难道他希望打仗吗?还是有人授意他如此行事? 想到这里,清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火炭之中,浑身一时火热。又如置身寒冰之中,身体是一阵冰凉。整个人在水火中反复挣扎,备受煎熬。她心头惶乱,交握双手,指甲渐渐掐进自己掌心。 “青子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账房先生干枯的手,在她面前摆动着。 清云回神,垂目。“师父,我在听。” 账房先生歪着头,皱着眉盯着清云看了一会,又眯起了小眼睛。“青子啊,这里不安生了,你年轻,跟着东家回老家吧。能教你的,我都教你了,我也该回老家养老去了。” “是,师父。” 既然认定她已经死了,那就当做她死了吧。今后的人生,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谋划策 更新时间:2014-01-11 这一日,难得天公作美没有刮风。(..info好看的小说)湛蓝的天空,水洗一般的干净。阳光明媚,似乎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 会色的城墙,一脸萧杀的士兵笔直的站在城头,手里的长矛被阳光照得寒光熠熠。从他们紧绷的面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氛。 虽然打仗的传言沸沸扬扬,毕竟也是传言,百姓不是士兵,没有他们那种紧张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总不能因为要打仗就闭门不出。 难得好阳光照着,人的心里也觉得舒畅,脸上带着惬意的笑,也如寒冬的暖阳。 马队拖着货物,排成一条长龙。头马脖子上铃铛叮铃的响着,引领着队伍按部就班的走过城门。东家似乎和守城的将领很熟,未有仔细盘查,清云便顺利的穿过城门,进入昌希国的地界。 时局紧张,她轻易的就通过关卡,看来东家在军中的人脉很广。 在城里休息了一日,账房先生将所有的账务正式交予清云管理。向东家辞行,骑着一头毛驴告老还乡了。 东家四十岁左右,姓章,叫章栋梁,很土气的名字,人也有些土气。清云所见,昌希国的人都有些土气。可能是她看惯了南方长衫飘逸的帅哥,再看北方穿的像包子一般的男人,就觉得他们分外的土气。 不过,东家为人爽朗,健谈,喜欢结交朋友,很有梁山好汉结义八方的气概,大概和他走南闯北的经历有关吧。 相处下来,章栋梁也十分喜欢清云,时常找她说话,讲一些他走南闯北的经历和做生意的经验。清云有时也说一些自己意见,章栋梁感叹她有见识,大赞她的才华。经常带她在身边,似乎有提拔之意。 茶楼上,章栋梁和清云面对面的坐着。章栋梁近日愁眉不展,进了关便一直闷闷不乐。他叫上清云出门散心,却是一路无语。 “东家,何事让您忧心?”清云问到。 章栋梁两眼发直,眼神无法焦距,片刻之后,他低头看着茶碗中打转的茶叶。“万青,你也听说了吧,可能要打仗了。” “嗯。”清云点头。“不过,都是风言风语,不足为信。”清云说的没有半分底气。 章栋梁长叹一声。“也未必,两国的矛盾一直存在,只是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没有打仗的由头。如今东始国郡主被害一事,刚好给了充分的理由,这一仗怕是在所难免。” 章栋梁喝了一口茶,入口的茶水没有芬芳,全然是一口苦水。“一旦开战,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如今货栈停了,生意便断了啊。一旦开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我的那些家底也不晓得能支持多久。”章栋梁忍不住苦笑。 章栋梁的货栈,最主要的生意就是贩卖皮料和盐巴。如今,时局动荡,他关了货栈,也就断了自己的财路。 章栋梁在清云危难之际,收留了她,对她来说是有恩的。此时他为生意发愁,清云便有心为其分忧。 “东家,可曾想过转向?”清云问。 章栋梁无奈。“我干了十几年货栈,倒是不知道别的生意如何做。转向做什么好呢?” 清云抬眸静静地笑。“这要看东家想赚百姓的银子,还是想赚官家的银子了。” 章栋梁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如何说?” 清云慢慢转动手中的细瓷茶碗,看着橙黄的茶水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一旦打仗,粮食势必涨价。东家若是想赚钱,可以从现在开始屯粮,坐等粮价上涨。这是赚百姓银子。” 她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榨取百姓的血汗钱,她不愿意做这样的缺德事。 “打仗势必有人受伤,东家若是不想赚百姓的血汗钱,可以囤积药材。我看东家和守关卡的将领也是熟识的,可以通过他与上边认识,专门为边关提供药材。” 章栋梁眉头紧锁,手指不由自主叩击桌面。“两条路都是好的,不过,屯粮屯药需要大笔的银子,我的家底未必能做到。” 清云神情淡然,随意的开口说道:“东家,做货栈生意的人不在少数,东家为何不联合几个人一起做呢?有钱大家一起赚,风险也可以共同分担。” 章栋梁豁然开朗。“好主意,万青果然是青年俊杰。”他一时欣喜万分,一会儿又皱眉思索,踱着步子在屋中来回走动。 “走,我们回去。”章栋梁戴上帽子,喊着小二结账。他似乎一下子年轻的十岁,似乎看到前方一片锦绣。壮志豪情的他再也无心静坐喝茶,急于回转,找熟悉的同行商量此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恩 更新时间:2014-01-12 清云低头整理着账本,将一笔笔账目查对清楚。章栋梁出门找朋友商议联手收粮的事,她的首要任务则是清算一下账目,算一下手里有多少现银。 章栋梁信任她,她心存感激。他有心做一番事业,那种勇往直前的干劲同样也感染了她。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到现在,她的心被情感所累,现在也想换一种心情,想创一番事业。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翻看着这几日的流水,发现支出比往日多了一些,仔细一查,原来是米价比前几日略微的上涨了几钱。 生意场上,一个风吹草动无形中就透露出一些信息。昌希国三年连获丰收,无灾无祸,此时又不是青黄不接的季节,米价偏偏在这个时候有所变动,只能说明有人也同她想到了一处,要囤积粮食,待到米价高涨的时候再高价卖出。 清云原本以为,她是第一个想到屯粮待售的,却没料到有人走到了她的前面。刚刚才有打仗的风声,却有人提前做好收粮的准备。是不是说明,那个人预示到了郡主势必被害,或者说那个人就是参与其中的。 原来一切真的是有预谋的,她一直不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只是她想不通到底是谁操纵这一切。以她被害之后,东始国的态度表现,似乎存在预谋。以迅速收粮来看,有所预谋的似乎又是昌希国的人。 到底,她要把罪责归于何人的头上,现在她真的理不清。 阴谋阳谋的,她现在不想费心思。想明白如何,想不明白又如何。难道她有能力为自己找罪魁祸首报仇吗?她可是没傻到自不量力的用鸡蛋去碰石头。还是好好的过现在的日子吧。 合上账本,清云舒展着筋骨,揉着太阳穴。从账目上看,章栋梁能调动的现银不是很多。清云不禁皱起眉头,收粮需要不少的银子,不知道章栋梁到底能不能说服他的那些朋友,和他联手做生意。(..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米价已经开始上涨了,要想再以低价收取粮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收粮还是要做的,只是不能把收粮作为赚钱的途径。 傍晚,章栋梁带着微微的酒气回来。一回来,便招呼清云和几个管事的到厅里议事。 伙计给章栋梁端来一碗茶,他喝了一口,面色凝重的看着在座的众人。“各位都知道,我今天出门去做什么,也盼着我带好消息回来。”章栋梁突然止住不说,面色黯然。 “东家,是不是有难处了?”赵方问到。 章栋梁轻叹,难处自然有。只是他出门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和这些老伙计说了,赚了大钱,他们都有好处。如今,他怎么好意思将败兴的话说出口。 清云异常镇定,章栋梁碰钉子她已经预料到了。“东家,粮价已经开始上涨了。”清云说着,把记录日常流水的账目摆在桌子上,以证明她所说非虚。“想必,东家的朋友也注意了,不愿意与东家联手收粮。是我没有先一步料到商机,让东家丢了面子。” 章栋梁直直的看着清云,眼中神色由惊讶转为赞赏。 “不是你的错。你能想到收粮,已经实属不易,是我没有调查便莽撞的找人入伙,错不在你。” 章栋梁是个好老板,清云前世经商,可是从来也没见过这般和气这般体谅下属的老板。她和爸爸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 章栋梁这般说,倒是让她不由的觉得愧疚了,想要尽力的补救。“东家也不必丧气,收粮不成,我们便收药。操作得当,依然会获利颇丰。” 章栋梁连连摇头。“不可不可,我对药材一窍不通,他们也没有一个懂药的,万一吃了亏就得不偿失了。” 清云垂目思量,片刻之后,她抬眸。“东家对我有恩,赏识我,信任我,我也不想再瞒着东家。我懂药理,原本是做大夫的。东家若是还信任我,我愿意鼎力相助。” 众人大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她会是医者。但见清云神情坚定,目光坦然,便料定她不是在说谎。 章栋梁目瞪口呆,端着茶碗愣了好久。只不过是一时怜悯收留了万青,原本以为不过是多了一双吃闲饭的筷子,却未料到竟然捡到一块宝。 “哈哈哈……”章栋梁大笑。他来到清云的面前,厚实的手掌拍在清云的肩膀上。“既然万青你实言相告,足以证明你的诚意,我章栋梁自然信你。” 有了前车之鉴,章栋梁没有贸然找人合作。清云先是列了药材单子,将必备的草药品种一一列出。又在货栈里的伙计里挑了一些机灵的,紧急培训了一番,讲了一些识别草药好坏的知识。打仗无非都是外伤,用的最多的就是止血药。品种不是很多,培训起来也比较容易。 章栋梁则派人四处查探药价,确定这一块还无人问津,便打定主意经营药材生意。药材是打算提供给边关守军的,为了方便运输,他就近租用了放药材的场地,又花钱从药房里挖来几个伙计,便开始着手四处收药。 章栋梁带着清云走了几趟生意,发现她很有生意头脑,又见她对医药知识甚是明白。他赚钱心切,想趁着难得的机会大赚一笔,见清云行事作风认真干练,又诚恳老实,值得他放心,便让她另带一队,与他兵分两路出门收药。 个把月的收药经历,清云忙碌却很充实。她又找回了往日的自信,脸上又有了笑意。她感谢章栋梁,若不是他收留,她还不知道会流落到什么境地。若不是他的信任,她也不可能如此快的振作起来。为了报答他,她更是实心实意的为他工作。 初春乍暖还寒,清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心里暖和,身体也就不觉得冷了。她骑在马上,身后是几车上好的药材,这些药材倒手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即便是不打仗,他们收的药材也不会亏本。 闲下来的时候,她也会想起杜玦,想起穆楚秋,想起傅成玉。如今在想起他们,她心里的痛少了,只是遗憾还是有的。他们都是好男人,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值得托付的。奈何沉浮于命运之海的她和他们都无法掌握方向,相遇了,然后又分开了。 清云迎着初春的阳光眯起眼睛,淡淡的笑了,她心里又几分得意,不靠男人,她宛清云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她不会像上一辈子,为了一个负心人要死要活的。她会坚强,任谁也不能把她击垮。 叮铃——叮铃——叮铃——马脖子上的铃铛洒下一串清脆而单纯的响声,宛若她此时的心情。 清云环视,身边的伙计们个个脸带疲惫之色。“伙计们,快些走,回去我请大家喝酒吃肉。”与这些老实憨厚的人共事,她身上也感染了那种豪气。 “好嘞!”伙计们听说清云要酒肉招待,精神一振,脸上布满笑意,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互相讨论着镇子上谁家的酒不掺水,谁家的酱牛肉做的地道。说到兴头上,车把式一甩鞭子,扯开嗓子唱起了歌。 车队到了家,赵方正在门口来回转圈。见清云回来,便急三火四的迎来。“万青,出事了!” 如今,清云是章栋梁的左膀右臂,他甚至向赵方透露,有意收清云做义子的想法。货栈出了问题,东家不在,赵方自然要找清云商量。 清云翻身下马,笑眼眯眯的说道:“赵管事,有事慢慢说。” 赵方一脸焦急。“东家被严家请去了。怎么办?” “严家是谁家?”清云满脸疑惑。 赵方一愣。“你不知道严家吗?” 昌希国谁不知道严家,严家不但在昌希国是赫赫有名的,就是邻国也是知道严家的威名。但凡是生意场的人,对昌希国严家都不陌生。 清云不做他想,据实说道:“不知道,严家很有来头吗?” “这是自然。”赵方猜想,清云原本是行医的,又是久居关外,想必对商场不甚了解,便将严家的事讲给清云知道。 严家是昌西国的一个大户,世代经商,名下产业不计其数,分布于昌希国各处,几乎可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严家。严家子嗣枝繁叶茂,除了生意做的大,还出个几个大官,更有女儿入朝伴君,一时风光无人能及。 不过,这些繁华都是往年。任何家族都是从低谷发展到达鼎盛,再由鼎盛渐渐败落。富不过三代,创业容易守业难,严家也没有躲开这样的命运。 前几年,庞大的严家发生一桩惨案,当家的家主意外死亡。偌大的严家群龙无首便开始闹分家,最终分成了两派。分出去的一派迁往昌希国南部,人们称之为南严家,留守祖籍的称之为东严家。两方都称自己是正宗严家,欲将严家所有财富握着自己手里,想方设法的打压对方。接连几年明争暗斗,两方谁也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胜利。 赵方口中所说,请走章栋梁的,便是南严家。 清云问赵方。“赵管事,严家人说没说,为何请走东家。” 赵方忧心忡忡的搓着手掌。“我也不知道,伙计回来说东家被严家人带走了,说不清为什么。我顿时就没了主意,只好等你回来想辙。” 这种强虏人的做法,和谐社会的商场竞争中可是不会发生,清云也不知要如何处理。严家财大气粗,按理说不会和他们这种小打小闹的人计较的,怎么会盯上章栋梁呢? “你留在家里等着,我去会一会严家的人。”清云转身,叫人牵马。 “万青,万一……你也回不来……”赵方不由的担心。 清云淡淡一笑。“我们没有得罪过严家,若是有矛盾,也是生意场上的事,恐怕是我们的生意挡了严家的财路。大不了我们不做这生意,难道为了几个钱,他们还会杀人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故意刁难 更新时间:2014-01-13 时逢三月初,别人家门上还有春联门神,大红的灯笼还挂着,偏偏严家的大门上却干干净净,除了写有严府二字的牌匾,居然什么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只有家中有丧事或是重孝在身的,才会如此素气。 清云站在严家的宅邸门口,仰头看着颇有气势的大门。三丈许的高门,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偏偏给人一种气势压顶的感觉,许是借了主人的威名吧。左右打量,宅子青灰色的砖墙连绵数十米,一眼望不到院墙的尽头。这宅子是严家从旁人手中买来的,有些古旧,应该是新买来还没有及时翻新的缘故。 清云不由感叹,严家就算是一分为二,财势依旧不是章栋梁能比的。人家随便出手,便可以买下如此大的宅邸,拔下一根腿毛都能压死章栋梁。章栋梁做的是小本生意,按理说碍不着严家的财路,严家人为何要难为章栋梁呢? 来此之前,清云向伙计打探严家人的底细。关于严家,伙计知道的无非也是人们耳熟能详的那些传闻,唯一让清云觉得有用的信息,是南严家在此主事的是前任家主的亲弟弟,单名一个虎字,听说是个很有手腕的人物。 清云敲了门,有仆人开门,引着清云到了客厅。送了茶之后,仆人便不知去向,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清云心想,严家人这是有意冷落她,让她知难而退。 哼!清云暗自嗤笑。她不过是仰人鼻息的小人物,能让财大气粗的严家花心思刁难,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初春时节,天气依然寒冷,屋中却没有架设取暖用的炭炉。严家的仆人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客厅屋门洞开,凉风习习灌入。(..info)清云静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发凉。屁股下的椅子冰凉,坐了半天也没有捂热乎。 她心里赌气,偏要和严家的人耗下去,浅浅的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悠悠的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心里默念经文。她已经打定主意,人不动我不动,不见章栋梁绝不回去。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清云缓缓抬眸看去。只见一面容三十五六的男子,面容红润,下颌微微有须。他背着手,意气风发的大跨步的走来。后边跟着七八个随从,有手持账本的,也有腰上佩刀的。如此有派头,应当就是严虎。 初来乍到,就能见到主事之人,清云觉得这几个时辰没有白等。主人家回来,清云自当起身迎候。 严虎上眼打量清云,只见面前的青衣少年一副男生女相,生得极好的面容,不卑不亢的站着。虽然气质不俗,却缺少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势,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给章栋梁出谋划策的人,会是面前这个小子么? 章栋梁大肆收药材的举动,惊动了严家的高层。细打探才知道,原来章栋梁也曾动过收粮的打算。能洞察商机,在其他人未看透之时就提前下手,才更容易在商场中取胜。他严虎惜才,才扣住了章栋梁,却未料及看透商机的人并不是章栋梁。 严虎没把清云放在眼里,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却连拱手之礼都懒得做,步入客厅便施然就座。“失礼失礼,让小兄弟久等了。刚来此地不久,事务繁忙,脾气也就见长。下人们怕惹恼了我,竟然没说有客人等着,真是失礼了。”严虎口中说着失礼,脸上半点歉意也不曾见。 清云站起身,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万青来此,未有提前送帖,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你果真就是万青?”严虎面带质疑。黄口小儿怎么可能有这等先见之明,怕是身后另有高明。 清云谦和的一笑。“在下就是万青。听家中人说,东家在严家做客,久不见归。担心他喝醉了,扰了严家的清净,万青特来接他回去。” “哈哈哈……” 严虎仰面大笑,突然嘴角往下一垂,又把脸拉长。“一身酸秀才的味道,说话也是七拐八拐的。让人听了,甚是讨厌。”那七八个随从听得严虎耻笑清云,嬉笑不止,均是一脸轻视神色。 清云挑眉,只觉得这个严虎十分好笑。她婉转的说明来意,给他面子,他自己偏偏不要。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非要把不好听的说出来,他才觉得有诚意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严家门下客 更新时间:2014-01-13 面对他人耻笑,清云面不改色的撩起袍角坐下,淡然的说道:“既然严老爷觉得我不够直率,我也就不兜圈子。我们东家为人仗义,从来不做亏心买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严老爷,请严老爷说个明白。如果只是一场误会,还请您放了我家东家。” 清云暗中讽刺严虎手段卑劣,严虎双眉往上一挑。“小子,你不怕我?” 清云毫不畏惧的看着严虎。“严老爷难道真的会吃人不成?” 两人直视着对方,不躲不闪,目光坦然。严虎看清云的眼神渐渐流露出欣赏之色。仔细一打量,居然觉得此人甚是面熟。不由得暗自思量,在何处见过此人。 严虎紧绷的面部慢慢舒展,笑意爬上嘴角。“哈哈哈……我虽单名为虎,却没有吃人的嗜好。来人,上茶。” 仆人闻声而来,将清云面前的冷茶换掉,垂首站在清云的身后,随时伺候着添茶。清云也不客气,端起热茶痛快的喝了一碗,这才觉得浑身暖和了。 主人的态度变了,下人随之也变了态度,嬉笑之声戛然而止。 严虎悠哉的抿了一口茶,侧目看着清云。“万兄弟,可对目前局势有什么见解吗?” 清云垂目浅笑。“我只想混一口饭吃,不关心局势。” 严虎身后,一佩刀的男子一瞪眼,怒斥道:“小子,别不识抬举。” 清云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复将冷色收敛,视线转向别处。佩刀男子一怔,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他突然觉得这冷峻的眼神十分熟悉,一时竟然被镇住,气势顿时泄了。 严虎瞥了一眼清云,玩味的笑了笑。“你也不用掩藏,我能看出,你小子也是有雄心壮志的。不如投入严家门下,自有一番广阔天地任你驰骋。” 清云微顿,片刻之后,说道:“章栋梁对我有恩,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不会背弃他。(..info好看的小说)” “知恩图报,很好。”严虎颔首。“重情重义之人,更值得我严虎重用。来人,去请章栋梁。” 严虎命人在偏厅摆下酒席,宴请清云和章栋梁。席间,严虎侃侃而谈,聊当下局势和其中的商机。章栋梁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佩服。当严虎提出,愿意出资设立封号,交由章栋梁掌管,章栋梁欣喜之下毫不犹豫的答应。 章栋梁在做生意上虽然没有大才,却长于他踏实肯干,为人又正直。严家正是用人之际,出谋划策的人才要笼络,任劳任怨做事的人也要笼络。 说服了章栋梁,严虎又劝说清云投入严家门下,说什么大丈夫在世,不论贵贱,当闯出一番天地,才不枉人世走一遭。章栋梁受了严家的好处,他又十分欣赏清云,也盼着清云能有好前途,便一旁帮腔劝清云为严家效力。 最终,清云答应了严虎的邀请,成为他的参事。她愿意效力严家,为的不是荣华富贵,她现在只想找个安稳的落脚之地。 五月,北方的冰雪才渐渐消融。天气依旧有些凉,却挡不住顽强的生命力,一些春草已经悄悄的冒出萌芽。灰蒙蒙的土地上,隐隐约约的已经能看到一丝绿意。树木依旧是光秃秃的,却也隐隐泛着淡青的春色。 昌希国还不曾加派大军奔赴边关,但是从城头士兵增加巡视,边关加设布防,军中积极筹集粮草,这些诸多改变,便可确定东始国与昌希国的大战不可避免。 百姓还是一如平常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心里不再轻松。战争带来的恐惧还无法左右他们,唯一让他们惶惶不安是节节上涨的粮价。 清云居住的小院里,种着几棵迎春。向阳的一棵迎春已经开了花,嫩黄嫩黄的。这个小院是严虎赏给清云居住加办公用的,原本他还想安排个仆人伺候她,却被清云拒绝了。 严家宅邸,除了几个老妈子,几乎没有女眷。边城苦寒,被男人们宠着的女子受不了这边的气候。 清云独居于小院,平时除了工作很少走出院子,也不与其他人喝酒聊天。时间长了,便得了一个不好相处的名声。她不在乎,与人少接触也免得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 清云埋头整理各处送来的账目,一边噼啪的打着算盘,一边记录算出的数字。严虎坐在一旁喝茶,两个分号来送账本的管事垂首立着,敬候吩咐。 核算完毕,清云又将账目一一核对,没有出入,清云入了总账,将账本交给严虎查看。严虎一目十行的看完,将账本交还给那两个分号管事。严虎将两个管事褒奖了一番,又勉励了几句,吩咐他们下去了。 “万青。” 严虎不知为何,突然叫了清云一声。清云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严虎,等着他问话。 “唉……”严虎叹气。手下的人都说这个万青冷冰冰的不好相处,他也感同身受。“万青,我派人查了你的底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边关告急 更新时间:2014-01-14 严虎能执掌南严家,自有他独到的方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需要得力的帮手,却不能容忍有人吃里扒外。清云自然懂得商场如战场的道理,严虎说调查了她,她不意外也不生气。 “万青,你的底细,我居然一点也没查到。”严虎露出挫败的笑容。“不能把握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一个隐患。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想除掉你……”严虎直直的看着清云,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却发现她还是一脸平静无波。 严虎不由莞尔,语气和蔼。“幸亏我没有下手。” 清云低头听着,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严虎表面上和气,骨子里却不是个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她在严家的这段日子,严虎不止一次的试探过她。 清云是何等心思,那些试探早就被她识破。她不是谁派来的探子,对严家的财富也没有窥探之心,不惧严虎试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清云。“万青,你不愿意透露身世,自然有不说的道理,我不强求,但愿你不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严虎十三跟着长辈学做生意,商场摸爬滚打二十余年,自觉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虽然没有查出清云的底细,还是选择适当的信任这个新人。在他看来,清云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惜才爱才,想要驯服清云这匹千里马。 若让人为己所用,凭什么?凭利!恩义信用只是在没有危急根本利益的时候才有约束力。在严虎的眼中,恩情不过是个幌子。挣扎世间的人,所图终究是个利字――利,这才是最可信赖的。 严虎观察清云已久,见她对钱财的兴趣不是很浓。这样的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便不会轻易背板自己。他会慢慢的观察,到底什么才是清云在乎的。他会慢慢掌握,直到清云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清云迎上严虎的目光,眼中一片坦荡。“东家放心,我对严家没有一丝不轨之心。” 严虎扬起嘴角轻笑,背着手走到窗口,推开了窗子,微凉的风吹入室内,翻动着桌子上的账本,哗啦啦的直响。 “那边的势头越来越强了。”严虎说的‘那边’是意指东严家。“两国之战,看来在所难免。刚过芒种,东始国正忙着割麦,播种黍米,咱昌希国南部也到了农忙时节。许是五月下旬,两国大军就会有所动作。” 要打仗了啊。 清云迷蒙着双眼,眼前隐约浮现出兵荒马乱,人群奔走呼号的惨景。她没有经历过战争,关于战争的惨烈,她能想象到的都是影视剧中的场景。她知道,真正的战争只会比影视剧中的场景更惨烈。 清云抬头,遥望天际,仿佛这样看着,就能看到东始国似的。不论她在东始国有多少伤心事,那里毕竟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是忘不了的。 “若是我,就趁着农忙之际,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清云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严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大军开拔,牵一发而动全身,打仗哪是你想的那般容易。” 清云浅笑,她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东家!东家!出事了!”严虎的心腹,严府的管家王准慌慌张张的跑进清云的小院,进门的时候脚下绊了一个跟头,半跪在进门,大嗓门已经把话传过来了。 严虎皱着眉头,面露无奈。“说过你多少次了,还是一遇到事就慌里慌张的。” 王准爬起来,顾不上疼痛,瘸着腿跑到严虎的面前,喘着粗气说道:“东家,出大事了。东始国的军队打过来了,边关告急,边关告急啊。” “什么!”严虎大惊,猛地转头看向清云。他难以相信,屋中的那个年轻人看似一句戏言,居然被他言中了。 王准的话,清云听见了,她双眼发直,翻动书本的手停在半空中。片刻,她又恢复了一拍闲散的模样,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 突然的战事,打乱了严虎的计划。事已至此,焦急解决不了问题。他低走在屋中走了几步,定住心神。问王准:“消息确切吗?” “确切。信使往朝廷递送告急公文,在驿站换马,咱们的人亲耳听到的。”王准摘掉帽子,冰凉的手擦掉脑门上的汗。他乍一听边关告急的消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心有余悸。 “详情如何?”严虎问到。 “不……知道。”王准言语吞吐,见严虎微怒,不由得缩起脖子。 清云抬起头,眼眸中静水一片。“东家,让章栋梁去打听,一定会打听到有用的消息的。” “哦?”严虎微愣,见清云胸有成竹,转头命令王准。“去找章栋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吃进去的吐出来 更新时间:2014-01-14 谷雨之后,东始国的麦子颗粒饱满了,到了成熟的时候。男人们下地收麦子,收完麦子一刻也不能停歇,马上就要翻整田地,准备种粟米。这个季节,昌希国也忙着耕地播种。一年之计在于春,要想有个好收成,就要认真对待春天的播种。 谁也没想到,东始国会现在春季农忙之时攻打昌希国。 东始国攻打来的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一万人。农忙之际,能调动的兵力有限。这一万大军悄悄集结于西关城内,趁夜行军,抢先占了羊肠子沟,在羊肠子沟的两山之上建立了瞭望台,山下做了军事布防,先一步占领了有利地形。 昌希国守军将领最初没有把东始国这一万大军当回事,在人数上,东始国的一万兵马并不占优势。然而,东始国大军却做到了出其不意。在昌希国守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突然发兵攻击,夺取了一座小关卡,守着关卡不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昌希国守军退居第二道关卡,死守城池,等待援军到来。 东始国在农忙是出兵,仅有一万人,走了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 城里的粮价又上涨了,这次长的比较厉害,比前一天上涨了一成。即便是这样,米店门口还是排起长龙。排队的人不担心涨价,只担心买不到粮食空手而回。 边城地薄,粮食收成不是很好,大部分粮食都是由内陆运到边城的。如今边城动荡,一些贩卖粮食的行商便不敢来了,再加上有人蓄意屯粮抬价,粮食的价格便一路飙升。 严家的粮食收了不少,却一直没有往外销售,严虎想要等到粮价再涨一些的时候出售。果真是心黑之人。 十五日之后,第二道告急公文传入。东始国又有两万大军绕过羊肠子沟,兵分两路,配合先前部队将第二道城关攻破。 固守第三道防线的将领再也不敢小看东始国的大军,能以三万人的兵力,势如破竹的斩获两座关卡,领兵之将可谓是人中英雄。更有人传说,东始国大军之所以所向披靡,是因为军中有一神机妙算的军师掌控全局。 昌希国的援军已在路上,到达边城还要一些日子。城里人心惶惶,终日忧心,城池会被东始国大军攻破,他们会成为俘虏,会遭受摧残。一些有能力的人已经收拾了家当,离开了边城。 城里没有了百姓,守军就失去了后备力量。于是太守下令封城,只准进不许出。城里的百姓人无能反抗,他们只能寄望于援军尽快赶来。 严虎手中的粮食终于上了市面,卖了奇高的价格。清云心里极其反感,却也没说什么。倒是章栋梁明面上对严虎显露出不满,闹得有些不愉快。章栋梁是想发财,却没有严虎那般不择手段。老百姓手里的钱本来就不多,难道非要将他们榨得一干二净,卖儿卖女才肯罢休! “万青,我算是看走眼了!”章栋梁怒不可支的拍着桌子。“严虎就是一个没心肝的奸商!我居然鬼迷心窍的投在他的门下。” 章栋梁气得满脸通红,端起茶灌了一口。“现在我都不敢上街,走在街上也不敢看老百姓的脸,我臊得慌。” “东家确实过分了。”清云淡淡的说到。 章栋梁的指节咚咚的敲着桌子。“他岂止是过分,他是丧尽天良。如今封城,只有他手里有粮,百姓不得不买他的粮食。你知不知道,他又要把粮价抬高一成。一成啊!老百姓有几个能买得起!这哪里是卖粮,分明就是喝人血。” 清云不看盛怒的章栋梁,眼睛一直看着手里捧着的茶碗,饶有兴趣的把玩着。她手中的茶碗是成套的,据说是官窑。雪一样白的质地,如玉一般细润,薄薄的胎质,透过瓷片能隐隐看到手指。第一次出售粮食大赚一笔的时候,严虎为了笼络人心,送给她和章栋梁一人一套。 “别看了。我一直觉得你是重情重义的人,难道你也利欲熏心了不成!”章栋梁大手一挥,将清云手里的茶碗打落在地,摔成无数片。章栋梁见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上好的官窑,值不少银子,碎了可惜啊。 清云却是眼都不眨,满不在乎的用帕子擦净手上的水。“干爹,你和太守的关系如何?” 章栋梁想让万青做他的义子,还真的如愿以偿了。只是他不知道,此义子非义子。 “因为李将军的关系,见过一两次面。”章栋梁面露疑惑。“问这个做什么?” 清云侧头,盈盈的笑着。“东家恶意抬高粮价,赚的钱够多了,也该让他做些好事了。” “他能做什么好事!”章栋梁轻哼。 清云不语,神色严肃。严虎不顾百姓疾苦大肆敛财,她也是有责任的。既然她当了帮凶,帮着严虎做了恶事,自然也要由她想办法补救,让严虎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茫的梦 更新时间:2014-01-15 晌午,清云用过午饭,搬了一张藤椅放在树荫下,一边喝茶一边享受明媚的阳光,惬意十足。五月暖风带着沁人的花香,熏得人酥软欲醉。因为太过舒适,她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一片树叶被风吹落到她的脸上,微微的发痒,她闭着眼拂去。 小院中一片静怡,清云安睡,细风轻吹她额前碎发。突然,睡梦中的清云不安稳起来。她皱起眉头,嘴角蠕动,似乎要喊出声,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她两手死死的抓着扶手,指甲抠入藤条缝隙。 挣扎片刻,清云豁然张开双眼,喘息不已。身旁的茶碗被她碰倒,茶水溅落她的衣袍。见自己身在小院之中,终于分清已经从梦中醒来。只是刚刚的梦太过真实,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即使暖暖的阳光照着,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梦见了穆楚秋。梦中的他,竟然身穿战甲。在她的梦中,他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哀伤的目光四处找寻她的踪迹。(..info)她就在他身旁看着,不能动也不能说,仿佛包裹在一只透明的茧子之中。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箭,射穿了他的胸口。顿时,他的胸口绽开一朵艳红的花。清想喊人救命,却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焦急之中,梦也醒了。 怎么会梦到他呢?清云自己也想不明白。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她并没有想念过他。想起梦里的他,她不由的笑了。他怎么可能穿战甲呢。 清云抬起手,手上的指甲断了,指缝中带着血迹。梦中,穆楚秋中箭倒地,她心中满是心痛。似乎那一箭射中的不是穆楚秋而是她。对穆楚秋的感情倒地是如何的,她从来没有细细思量过。因为这个梦,她迷茫了。 清云失神之际,下人敲响小院的门,在门外传达严虎的话,说有事相商。清云换了一件衣服,前往严虎的书房。 严虎的书房之中,他的心腹和得力部属都以到齐。清云步入书房之际,刚好看到王准发脾气。 “可恶,那守城太守尽然言而无信,收了我们的银子,说好放我们出城的,居然又反悔了。”王准气愤的说到。 太守下令封城,只进不出。严虎有恃无恐,依然高价卖粮。他不担心战祸连绵至此时,严家无法脱身,其实是早一步打通了关系,给了太守好处,太守也许诺准严家能随时离开。 近日,严家人打探到新的军情。东始国又增兵五万,前锋营向昌希方向推进十里,眼看着到了城下。昌希国的十万大军不日也将抵达边城,两方势必会有一番恶战。 为求稳妥,严虎打算将手中的粮食尽快出手,离开边城。此时不走,待到两兵交手怕是很难脱身了。 王准奉命收拾了一些家当,带着一部分人先一步出城,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下。王准要面见太守问明原由,太守却以军情为由避而不见。王准自然明白,这太守是出尔反尔,不想兑现当初的承诺,怕是见严家赚了不少,又起了贪心。王准自己无法做主,只能带着人又回来,将情况禀报严虎。 守城太守之所以此时反水,是清云从中作梗。章栋梁看不过严虎的所作所为,清云也是看不上眼。章栋梁当着严虎的面表示不满,清云却比他冷静,没有明着反对严虎,却暗地给严虎下了绊子。 就在王准准备出城的前一日,清云让章栋梁出面找了太守,将放走严虎的各种利弊一一摆明。 边城太守执掌一方,守住城池是他的本分,失掉城池就是他的罪过。前方连失两道关口,若是这第三道关口被破,再想挡住东始国大军就更难了。 如今大兵压境,固守城池是不得已的办法。昌希兵将心中无底,他们已经惧怕了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秘军师,不晓得他还会以什么手段出兵。 城关被破,不单是守城太守自己性命难保,皇上盛怒,他的娘家妻族都会跟着他受连累。守军将领也明白,此时若不拼命,死的不光是他们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城池,最起码要等到援军的到来。 守城不容易,眼前粮草供给就是大问题。军粮倒是充足,只是城中百姓手中的粮食所剩不多了。粮价暴涨,百姓买不起粮食,怨声载道。若是此时百姓闹事,内忧外患齐发,怎叫太守大人不头疼。 清云让章栋梁面见太守,向太守透露,严虎手中还有大批粮食。并且向太守进言,只要严虎能向百姓放粮,百姓的情绪能得到安抚,便不会滋事。城内安定,他才能全力抵抗外敌。孰重孰轻,太守自有比较,这才扣住了严家出城的队伍。 严虎听了王准的禀报,面无波澜,手中把玩着细润的官窑茶碗,他偏头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具。“万青,你这茶碗少了一只。”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名利?名利! 更新时间:2014-01-15 清云凝坐不动,面上不流露半分不定神色。“不小心打碎了一只。” “呵呵,你可不像是毛手毛脚的人。”严虎直视清云,眼神犀利,神色玩味绵长。 庭中众人听严虎语意含沙身影,心中暗暗揣测严虎这番话的含义。虽然一时不明就里,却知道严虎此时对清云不满,纷纷将视线落在清云身上。 清云莞尔一笑。她不曾亲自与太守接触,却也从未想过能瞒得住严虎。自从章栋梁因粮价与严虎争执之后,两人有了隔阂,严虎便对章栋梁有了戒备之心,严家的眼线众多,一定是知晓章栋梁找过太守。 严虎不认为凭章栋梁的智商,能说动太守更改主意。章栋梁是清云的义父,他自然而然的想到,给章栋梁出谋划策的是谁。如今,他言语隐晦的提醒清云,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清云淡定依旧,唇角挂着浅笑。“东家想振兴南严家,彻底打垮东严家,只靠经商,怕是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如愿。” 严虎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清云。他的雄心壮志,身边人无不知晓。只是多年来空有抱负却一直未能如愿。难道,眼前这个小子有办法不成? 严虎见清云有恃无恐,心中料定,她是早有脱身之策,才会暗中是手段,搅乱他设好的局。 清云向他扬眉一笑。“所谓富贵险中求,要看东家有没有胆量。” 严虎略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缺的东西很多,最不缺的就是胆量。没有胆量,他便不会有取代兄长的心思;没有胆量,他也不会从庞大的家族中分离出来。 待到严虎笑声止住,清云又说道:“名利名利,名至利来,两者相依,两者相辅。如今正是东家大展宏图之际。” 严虎嘴角一撇。他是想趁着战乱多赚一些银子,只可惜被人搅局,如今身陷困局,还不知道有没有脱身的机会。命若是保不住,大展宏图只是空谈。 茶碗里的水尽了,清云端着空碗伸到王准的面前,示意他倒茶。王准哪里肯,他在严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半个主子,怎么可能做下人的活儿。他一个转头,刚好看见严虎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只能无奈的将空碗续满茶水。 清云喝了一口茶。抬眸问道:“东家,你认为两国之间的仗何时结束?” “这谁知道。”严虎说完,凝神看着清云。当日清云一句戏言,便说中东始国农忙发兵。今日又提及何时停战,他此时心中不由猜想,他是否预见这场战争结束之日。 “我想……”清云不看众人目光,转头看向窗外。立夏将至,院中一片生机勃勃。“当东始国粟米成熟的时候,这场战争也就该结束了。” 众人难以置信。严虎面容严肃的问道:“何以见得?” 清云清朗的声音,将心中所思所想娓娓道来。 东始国发兵急促,战线冗长。后备物资运送费时费力。秋分之后便是寒露,天气渐渐转凉,边城开始下雪。东始国的人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数十万件寒衣也是大问题,所以东始国会在冬天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两国势力相当,东始国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将昌希国歼灭。若东始国真有心吞并昌希,昌希国定会举国反抗。清云久居东始国,对东始国甚是了解,虽然繁华,却也不是鼎盛,经不起连年征战。两国之间,最后无非就是和谈,只是和谈条件多少的问题。 清云说道:“东家趁战乱抬高米价,大发国难之财。若是城关守住,东家自然无忧。若是城破,东始国大军长驱直入,朝堂损失加大。带到一切尘埃落定,朝廷一定会细查城关被破的原因。东家即便是性命无忧,朝廷也不会轻易放过东家,东家想大发展却也更难。东家不如现在全力支持朝廷,积极备战。眼前利益会有所折损,待到战事结束,自然有人为您请功。朝廷一定会嘉奖东家,名利双收。那时,还担心没钱赚吗?” 第一百九十章 雨中琵琶 更新时间:2014-01-16 东始国大军出西关攻打昌希国边城,以少搏多,连破两关,胜在出其不意。(..info好看的小说)制胜之时机在于一瞬间。抓住时机则生,失掉时机则亡。 不得不佩服那个神秘的军师,能大胆的提出在农忙之时出兵,也不得不佩服东始国国君,居然能同意这样冒险的行为。 昌希国连吃败仗,不是败在作战之上,而是败在应对不及,待到昌希国十万大军抵达,东始国便半分优势也没有。那时,才是两国实力真正的较量。 天阴蒙蒙的,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泥土的芳香弥漫四溢。原本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却因为战祸,令人感到压抑,喘不上气来。 严虎采纳清云的建议,见了太守,禀明太守他愿意开仓放粮,以稳定民心。太守自然高兴,在太守府摆下宴席宴请严虎,清云和王准作陪。 席上,严虎和太守相谈甚欢,仿佛多年的老友。嘴上说着为国为民,眼中却是赤裸裸的贪婪神色。清云看着觉得恶心,再好的酒菜也咽不下去。喝了几杯,推脱不胜酒力,从酒席上脱身,一个人撑着纸伞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 时常有身穿兵甲手持重剑的士兵从她的身旁走过,一脸萧杀,满身戾气。更有从关外逃难而来的难民,拖儿带女的来城里躲避战乱。 清云的目光缓缓从他们落寞的脸上扫过,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淡淡阴影。狗蛋儿一家就住在关外,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有没有及时躲开战乱。 她不了解战争,无法预测两国的这场争斗最后谁胜谁负。不论最后的胜利归于何人,普通百姓都得不到什么好处。 走到一处胡同,恰是一座二层小楼的后身,独门独院的宅子,墙内种着几株柳树。从小楼中传出一阵悠扬的琵琶之音。靡靡细雨中,琵琶嘈嘈切切,哀婉的音调萦绕不绝,让人觉得孤独,有种想落泪的心酸。清云立在小楼之下,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小楼开着的那扇窗子,眼前飘过一个个人影。一时惆怅,眼圈竟然红了。 迎面一人抬着两辆轿子,急匆匆的走来。打头的人看见清云站在当街愣神,十分不悦。“让一让!”他挥臂推了一把,便将清云推了一个咧歇。下雨路滑,她脚下没站稳,跌坐在地,雨伞也脱手飞了出去。 推人的男子见清云跌掉,面带歉意。“对不住啊,没想到轻轻一你一推就倒了。” 清云的衣服上满是泥水,她微皱着眉头,斜眼盯着那人。“照你这意思,你推到了我,还是我的不是了?” “你这样说话可就没意思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男子抱着臂膀,露出一脸的不屑的神情,仿佛一语不和就会出手打人。 怀恩,不得无礼。男子身后的轿子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花白的头发,虎目鹰鼻。少年十三四岁的摸样。二人身穿锦罗,颜色质朴,做工却是上乘。 那少年见到清云时,微微一愣,两眼直直的盯着她打量。少年奇怪的神态引得清云也好奇,驻足与少年对视。这少年清瘦挺拔,眉目俊朗,仔细一看,竟觉得似曾相识。 “你……”清云只开口说出一个单子,一旁的老者突然面露惊慌,匆匆向清云致歉,推搡上年上轿,命抬轿之人速速离开。 “万青。”严虎的轿子停在清云的身旁,他撩开轿帘子,玩味的看着清云。后边还有一顶轿子,跟着轿子的侍卫清云见过,是太守府上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清云说道:“路过这里,听见有人弹琵琶,甚是动听。” “哈哈哈……平日见你冷冷清清,却不想也是好风月之人。”严虎笑着,低头从轿子上下来。“既然遇上,就一起吧。”他贴近清云小声说道:“月白姑娘的琵琶弹得好,人更漂亮。” 清云愕然,不由得抬头打量那座素雅的小楼。几株弱柳掩映青灰色的二层小楼,没有雕栏画栋的装饰,淡然雅致,真的很难把这种地方和青楼联系在一起。 “东家,我就不去了。你看我这不雅的装束,会给您丢面子的。”清云微微偏身,把沾染泥水的衣袍提起来让严虎看。 “来日方长。”严虎挑眉一笑,似是遗憾。 说话间,王准前去敲门。小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拉开,里边的人见了王准,二话没说便让轿子进了院子。跟着严虎而来的那顶轿子上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即便如此,清云也猜到是谁在那顶轿子上。 小门轻阖,不久楼上又传出琵琶之音。虽是一样的琵琶一样的曲,清云却再无半点感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弟弟 更新时间:2014-01-16 那少年见到清云时,微微一愣,两眼直直的盯着她打量。少年奇怪的神态引得清云也好奇,驻足与少年对视。这少年清瘦挺拔,眉目俊朗,仔细一看,竟觉得似曾相识。 “你……”清云只开口说出一个单子,一旁的老者突然面露惊慌,匆匆向清云致歉,推搡上年上轿,命抬轿之人速速离开。 “万青。”严虎的轿子停在清云的身旁,他撩开轿帘子,玩味的看着清云。后边还有一顶轿子,跟着轿子的侍卫清云见过,是太守府上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清云说道:“路过这里,听见有人弹琵琶,甚是动听。” “哈哈哈……平日见你冷冷清清,却不想也是好风月之人。”严虎笑着,低头从轿子上下来。“既然遇上,就一起吧。”他贴近清云小声说道:“月白姑娘的琵琶弹得好,人更漂亮。” 清云愕然,不由得抬头打量那座素雅的小楼。几株弱柳掩映青灰色的二层小楼,没有雕栏画栋的装饰,淡然雅致,真的很难把这种地方和青楼联系在一起。 “东家,我就不去了。你看我这不雅的装束,会给您丢面子的。”清云微微偏身,把沾染泥水的衣袍提起来让严虎看。 “来日方长。”严虎挑眉一笑,似是遗憾。 说话间,王准前去敲门。小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拉开,里边的人见了王准,二话没说便让轿子进了院子。跟着严虎而来的那顶轿子上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即便如此,清云也猜到是谁在那顶轿子上。 小门轻阖,不久楼上又传出琵琶之音。虽是一样的琵琶一样的曲,清云却再无半点感动。 小门关上之际,清云嗤笑。严虎家中的妻子亦是有人陪伴,他在外眠花宿柳,心里更安心吧。 若是从前的世界,这个年代,想严虎这样的男子家中有几个姬妾是平常之事,更何况他还是孤身在外的盛年男子。即便是世界换了,国情不同,男人还是男人。 与杜玦分别已久,清云忍不住猜想,他身边是不是也有了新人。他最擅长流连花丛,说笑时,眉眼处处带风情。女子都爱这样的风流,杜玦不主动也会有人倒贴。 往日的温柔,此刻他给了谁。往日的情话,此刻他说给谁听。想到这里,清云觉得胸口却似堵了一团寒冰,一时间气息翻涌,难以平静。 清云迷茫的走在大街上,眼前景致,越看越觉陌生。她突然很想回家,可哪里才是她的家。她以为杜玦会给她一个家,可是他没有。她以为嫁入昌希国好歹也能有个家,在还没有和新郎洞房的时候先遭到了暗算。她没有家,她满心荒凉落寞的走在雨中。伞丢了,雨渐渐淋湿衣衫,冷意透骨。 清云从昏昏噩噩之中醒来,后颈还有些疼。她竭力撑起身子,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目,她几乎睁不开眼,似乎有人影在她眼前晃动。等她的眼睛稍稍适应了眼前的光亮,依稀看去,一位少年正端坐于她的面前。 少年见清云醒来,笑逐颜开。“姐,你终于醒了!” 清云一愣,逐发现自己身上的湿衣服早就换成了干爽的女式衣裙。她后知后觉的抱着胸,慌忙的后退至床角。 “你想做什么?”清云眼中满是警惕。眼前的少年,便是白日里偶遇的人。她未料到,这个少年竟然跟踪并且绑架了她。 少年眼中慢慢升起水雾,倾身上前。“姐,我是你弟弟,失散十四年的弟弟啊。” 清云慌忙后退,背部抵在墙上。“弟弟?我从来没听谁说过,我还有弟弟。” 少年忧伤的浅笑,轻轻的问道:“你不知道有个弟弟,难道还认不出我吗?远尘公子。” “你……居然知道我的法号!”清云大为震惊。 清云作为远尘在元清寺隐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恢复女儿身,被封为郡主,皇上也没有对外透露过她的身世。东始国知道她曾经是远尘的人不多,更何况是千里之外的昌希国。 少年热切的望着清云。“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清云细细观看少年,虽然觉得面善,却还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少年淡淡一笑,一双明亮的眼睛凄然的望着清云。清云心中微微一动。借着灯光,他的眼神从她记忆中一掠而过,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这般凄然的凝望过她。 “临山镇,你给我十个包子。”少年淡淡的说到。 “小乞丐!竟是你!”清云诧异。当年的小乞丐身子瘦小,皮肤黝黑。如今他眉目俊朗,个子高挑,难怪她会认不出。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奇怪的案子 更新时间:2014-01-17 严虎走出软轿,管事殷勤的上前。他见只有严虎一人回来,心下好奇。“东家,万青没和您一起吗?” “嗯?”严虎皱起眉头。“他昨夜未归?” “是。他和您一起出的门,我当是他一直和您再一起的。”管事据实禀报。 严虎以手摩挲下颌,眯着眼,心中暗暗思索。“王准,派人去找他。” 在他心里,万青这个人还是不足以全然信任的。他与太守周旋应酬,有些隐讳之事清云一清二楚。如今他走险棋一步,绝对要小心谨慎,绝对不容许马虎大意。虽然清云为他出谋划策,他摸不透清云的心思,心里依旧提防着。 王准领命,刚刚召集了家丁要出门,便有下人回报严虎,说是万青回来了,身上带着伤,被人扶着回来的。 说话间,清云被一个男子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到严虎面前。只见她长发凌乱,衣衫被泥水污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臂上还有裹着布条,似乎是从扶着她的男子身上撕下来的,布条上还沾染着血迹。 “万青,这是怎么了?”严虎面有关切,却透着一丝假惺惺。 “东家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清云轻抚胸口,气喘吁吁。“昨天遇到一群歹人,不由分说的抓了我,非要我交出东家买卖来往的账目。见我不从,便将我锁在一间茅屋里,不予水米。要不是这位兄弟救了我,我怕是早就没命了。” 严虎静静望着清云,目中神色莫测。“伤你之人,你可知道他是谁?” 清云摇头。“不知道,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严虎凝思,眉头越皱越深。“你去休息吧。”他面色平静,不深问清云被绑架的细节。清云微微屈身,由人扶着往自己的住处去。 清云刚刚和弟弟相认,说了一夜的话,这才彻夜未归。严千里本不想让清云再回严虎这边,却拗不过她,便将值得信任的蒋怀恩安排在清云身边,以确保她的安全。 蒋怀恩扶着清云进入内室,将屋门关好,清云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直起腰走至案前坐下,研磨,记下几笔账,将本子小心的收了起来。 蒋怀恩环视屋内的陈设,屋中简朴异常,屋中的家具简单,四壁之上连一幅画也没有。让人难以置信,曾经是金枝玉叶的郡主竟然住在如此简陋的居室里。 屋中只有清云和蒋怀恩两人,孤男寡女,蒋怀恩深感局促,坐也不是,立也不安。他还为成家,平时少与女子接触,此时便不知道如何行事才好。 蒋怀恩站在屋中扎耳挠腮,清云无奈。“怀恩,你就住在外间吧,平时少说话,有什么事先和我商量。严虎多疑,做事千万要仔细小心。” 蒋怀恩闷闷的嗯了一声,还想说什么,见清云又低头写着,便一言不发的退到外间去了。 恰是小满节气,两国大军终于正面交战,边城全面戒严。 城池临近战场,两国交战时,一声紧过一声的战鼓号角,仿佛就是在耳边吹响的。震天的喊杀声与金铁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一遍高过一遍。惊得城内的人个个心惊胆战。 因为时常出入太守府,与太守熟悉,清云得以登上城楼,亲眼看看战争场面。于城楼之上远望,远处尘土漫天飞扬,乌压压的一片,人声呼喝与惊马嘶鸣混杂成一片,根本就看不清。 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其惨烈,自是不用言说。从战场方向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杀戮的萧瑟和血腥气息,令她有作呕的感觉。只一次,她便再也不想看了。 打打停停,日复一日。今日他赢,明日你胜。东始国始终没有破城,昌希国也无法打退敌军。城中的百姓似乎渐渐的习惯了,恢复日常的生活,听见出征的号角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恐慌。 严虎平价卖粮,适时平息城内百姓的怨气,如今在边城也混得一个善人的好名声。他与太守的关系渐渐热络,两人利益想通,太守为表对他的重视,特意派了士兵守护严家宅邸。严虎想着以后能有赚取更多利益,还有官兵保护,便不着急离开边城。 清云刚太守府出来,和蒋怀恩在街边小摊上要了两碗混沌。今日太守十分高兴,前些日子,东始国的军师被一箭射中要害,当场从观战车上跌落。近日有探子禀报,那军师伤势严重,命悬一线。少了这个军师,东始国的作战实力锐减,这几日一直守营不出。若是东始国就此收兵,他就是立了大功一件。 太守得意,他请了严虎喝酒,清云又一次成了陪客。她不喜欢太守和严虎两人惺惺作态的丑态,找了理由离席,和蒋怀恩在街上填肚子。 混沌摊子只有两张桌子,对面坐着三个人,因为离得近,他们说什么清云都能听见。那三人边吃边聊,说最近城中发生的奇怪案子,有多名郎中不知缘由的失踪。一时间,所有郎中惶惶不安,纷纷紧闭大门,拒绝出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手相救 更新时间:2014-01-17 蒋怀恩饶有兴趣的听着,等那三个人吃完走了,他才小声嘟囔着:“郎中失踪,怕是有谁得了见不得人的病,不好让人知道,便偷偷摸摸的绑个郎中去治病吧。.info[]” 清云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他怏怏的闭嘴,专心吃饭。在严府中,他一直装哑巴,这些日子把他憋得难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刚说了一句话,就遭到了白眼。 付了钱,清云起身离开。蒋怀恩还没有吃饱,见清云走了,狼吞虎咽的把碗里的混沌吃光,用手擦了嘴上的汤汁,颠颠的跟在清云的身后。 走过一个路口,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围成了一圈。蒋怀恩好奇,几步跑过去,钻进人群看热闹。清云甚是无奈,后悔答应弟弟,把这个人留在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多时,蒋怀恩从人群中挤出来,急匆匆的来到清云的面前,咿咿呀呀的的比划着,拽着清云又折回人堆里去。 人群之中是一老一少两个女子,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老妇人看上去有五十左右,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着,年轻的那个女子闭着双眼躺在她的怀里。年轻女子腿上有伤,伤口感染,散发着一股恶臭。 蒋怀恩堂堂七尺男儿,看那老妇人抱着女儿哭泣竟然眼圈泛红。他知道清云懂医,知道她面冷心热。他想帮她们,便两眼热切的看着清云。清云恶狠狠的瞪着怀恩很久,生气他给她找麻烦。看不见也就算了,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清云在女孩面前蹲下,扶着女孩的手腕探脉,掀开她破碎的裙角仔细观看她腿上的伤。.info[]女孩脉搏细弱,伤口很深却没有伤到骨头,看似严重其实还有生机。 老妇人黯淡的双眼迸发出希望的生机,扯着清云的袖子,哀求的说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孙女,老妇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清云轻声回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娘不必担忧,我会尽力救她的。”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怀抱的孙女的老妇人感激的不停鞠躬,清云连连阻止,让怀恩将女孩抱起,随她回严府。看热闹的人群随之散了,一双犀利的眼睛却久久的望着清云远处的背影。 清云没有想到,她一时心软,救治祖孙二人,却给自己惹来麻烦。 第二日,她出门的时候,有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直尾随着她。清云身上藏着一把短刀,是严千里送给她防身用的。察觉有人尾随,她就悄悄的把短刀握在了手中。 “前边的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身后的人突然说到。 清云驻足。听他说话还算客气,便转过身,问道:“阁下有何事?” 身后的那人个子很高,身宽体健,浑身带着一股凛凛之气,不像是普通人。他上前,拱手抱拳。“昨日见公子为一女子瞧病,手法熟练。我家中有人得病,找不到良医,所以请求公子能出手相助。公子有何要求尽管提出,在下一定满足公子的要求。” 清云浅笑。“阁下抬举了,我不过是懂一些皮毛。那祖孙二人无钱医治,我出手相帮,治好是她们的造化,治不好他们也不会怪我。阁下就不同了,看你衣冠楚楚,自然有钱请良医上门,在下可不敢造次。” 清云屈身一礼,转身欲走。那人大步上前,挡在清云前边。“公子,城中以无有良医,在下也是不得已,还望您出手相帮。”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昌希国人啊。”清云疑惑,突又豁然开朗,这人的口音,分明就是东始国人。 男子神情陡变,原本平和的面孔突然笼上一层萧杀。清云看出他眼中的杀机,心头一震。强作镇静的说道:“阁下定是知道我是严府的人,若我有事,你是逃不了的,还望你三思。” 清云的话音一出口,即被这个男子猛地捏住下颌,再也出声不得。“原本不想为难你的,既然你看出我是何方人士,便不能留你活口。” 清云不能说话,只能摇着头,嘴里呜呜作响。那人贴在清云耳际小声说道:“你要是答应帮忙,我还能考虑留你一条命。同意就眨一下眼睛,不同意我立刻送你上西天。” 他这分明就是威胁,清云无奈,值得同意。 第一百九十四章 怎么会是他 更新时间:2014-01-18 男子如铁爪一般的大手,攥着清云的胳膊,带着她拐进一个胡同,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院子门口。男子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他抬手敲门,门应声而开。开门的人同样行事小心翼翼,将男子和清云让进院中,把门死死的关上。 推开屋门,一股浓重的药味飘来。乍然进入屋中,一时无法适应屋中的光线,清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待到她适应了,打眼一看,不大的屋子居然中七八人,有两三个看样子应该是大夫,正围着床上的病人诊治病症。其余的那几个人都和带清云来此地的男子有着一样的气息,一个个板着脸,神色冷肃。 见那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均是一脸惊恐的模样,端着药碗的手都不听使唤的抖着,清云霎时明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城里连连发生大夫失踪的事,是你们做的?” 那男子偏头看了清云一眼,淡淡的说道:“只是请他们来看病,不会伤他们性命的。请吧。”他示意清云马上给生病之人诊治,先前在屋中的几个大夫见清云如此年轻,有人质疑,有人惋惜,纷纷给清云让了位置。 清云徐徐走到床前,坐在床旁的凳子上。床上躺着的人身形瘦弱,躺在床上几乎看不出起伏。他偏头向里,头发乱糟糟的铺在床上,一只手从床边垂下来。她捡起病人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头,仔细探查他的脉象。 “我家少爷他这里挨了一箭,伤口很深。”带清云来的那个人指着自己的胸膛说到。 清云不语,放下病人的手腕,站起身,掀开病人身上的被子,敞开他的单衣。他的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上有血迹,以血迹的位置能看出,此人的伤口离心脏很近。 清云眉头越皱越深。“先有外寒侵体,未及时根治,后有急火攻心,连日操劳,疲乏过度,更兼心有郁结,外伤损体,数病缠身,以至于久治不愈。” 清云简单几句话,便将病人的病症说明,众人眼睛一亮,带清云来的男人面色略显激动。“先生果然高明,还请先生出手医治。”看到了清云的真本事,他的态度变了,开始尊敬清云了。 清云淡淡一笑,要来先前开的药房看了看。“伤口处理的很好,药也对症。” “那为何他还不醒?”有人问到。 清云垂眸沉默了片刻,说道:“大概是他自己不像醒吧。”众人听了,一片迷茫。 清云欲要看病人的面色,倾身向前,拨开病人脸上的乱发。陡然僵住,拨动头发的手一动也不动的擎着。 穆楚秋!怎么会是他…… 消瘦的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有些吓人。眼窝发青,嘴唇干裂,已褪尽了血色。若不是清云太熟悉他,也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名震京城、风流倜傥的双绝公子。 他此时不是应该在东始国的皇都,肆意潇洒的过着日子,为何出现在昌希国的边城。他几时变成这番模样,身上的伤是在怎么一回事?现如今两国打仗,若是有人知道他在这里,他岂不是很危险。清云心里又诸多疑惑,却不能开口问。 带清云来的男人看出清云的异样,眼带疑惑。“先生认识我就少爷?” 清云略有慌张,谎话脱口而出。“不……不认识。”清云稳住心神,后退两步。“他的伤势无大恙,只需调息静养。心有郁结,还得靠他自己化解,我也帮不上忙,请放我走吧。” 床上的人突然轻轻的动了一下手指,微微的晃了一下头,一声微弱叹息悠悠吐出。“云……别走……” 清云心下一凝,咬住了嘴唇。这一声轻若蝉翼的呼唤,却仿佛带着如山一般的重量,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迈不开脚步。 “大人要醒了!”众人顿时惊喜不已,以为他要醒了,纷纷上前查看,却见他身子一僵,又昏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往昔 更新时间:2014-01-18 穆楚秋昏了过去,一个大夫上前一步,胆战心惊的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翻了他的眼皮。他气若游丝,眼瞳晦暗。大夫惋惜的摇了摇头,惊恐的看着抓他来的人。 清云的心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抓着。她木然的站在床旁,看着萎顿的穆楚秋。刹那间岁月倒流,她依稀又看见他们初次见面时,他风华无限的样子。依稀又想起,往日他无奈的迁就她,小心的维护她,刻意的讨好她…… “大人!您不能死啊。”口呼大人的单膝跪于床前,双臂抓着穆楚秋的身体晃了晃,穆楚秋毫无反应。其他几个人见此情况,也纷纷跪倒。一时间,屋中沉寂无声。 一个‘死’字,顿时让清云从混沌呆滞中醒过神来,穆楚秋真的会死吗?不,她不会让他死的。相识一场,不论是非对错,她对他还是有情分在的。即便现在,她心里对他还有怨恨,也不愿看到他死。他还如此年轻,他是那般的优秀,最美好的人生阶段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死了呢。 几个大夫凑成一堆,立在角落里。为首的男子冷冷的扫过他们恐惧的脸,满面肃杀,突然开口。“大家动手吧。”出口的语意冰冷,似三九冷风彻骨。 下属的几个人眼中杀机立显,腾的站起身,抓住包括清云在内的所有大夫,先用手捂住了大家的嘴,又掏出了随身的武器。寒光闪闪的刀子,抵住脆弱的喉咙。 清云早就想到,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一定不会让大夫安然无恙的返回,总是要将知情人处理掉的。 用蛮力,清云自知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对手,好在从李书那里学了几招实用的防身手段,身体灵活的挪动几下,竟然躲开了他们的攻击,来到穆楚秋的床前。 “敢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立刻就让他断气。”清云藏于袖筒中的短刀,抵在穆楚秋的脖子上。她目光清冷的看着为首的人,说道:“他还有的救,别把事做绝了。” “你说……大人还有救?”那人将信将疑。 清云坚定的一点头。“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会为他治病的。” 那人目光幽深,不信清云的话,又别无选择。“好,只要大人能活,我等绝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 门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屋内灯影昏昏,灯火轻摇。灰墙上,清云的身影拉得细长。她再一次探脉,终于确定穆楚秋一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轻吐了一口气。 穆楚秋经过清云和几位大夫的联手医治,终于得以气息平稳。他太虚弱,怕是睡上三五日也不见得会醒过来。 穆楚秋的手下担心他们说出秘密,便将几位大夫都关押起来,只留清云一人看护穆楚秋。此时,清云终于有机会静下心来,细看穆楚秋,他的鬓角乌黑的发间,隐隐有一丝灰白。二十几岁的人,居然生出白发。 看着床上紧闭双目的人,清云蹙眉叹息。只不过半年的光景,曾经蕴雅风仪的青年失去如玉的温润,就如秋花残败,不是往昔风华。记忆力的他和现在的他叠印在一起,如幻如影,若即若离,总觉的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数月的光景,如今彼此又相遇,却似是已经隔了很多年。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方应杰面无表情的道歉。清云现在知道了,这个把她虏来的男子叫方应杰,看样子是侍卫中的头目。 清云淡淡一笑。“现在他没事了,放我回去吧。” “抱歉先生……”方应杰面露难色。救命之恩不能相报,还拘禁恩人,他心里过意不去。“先生心思聪慧,定是想到我们是何许人士,为保万无一失,只能暂时委屈先生了。”方应杰将桌子上的一只空茶碗倒满了茶,轻轻的退到清云的面前。 清云端起茶盏,用碗盖拨开飘在水面上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我不会告密的,若是我不回去,你们才有危险。” 方应杰略蹙了蹙眉,说道:“我觉得先生和我家大人是认识的,先生何不据实说?” 我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清云好奇,穆楚秋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还带着伤。不问明白,她心里总是放不下。 方应杰垂目。“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清云嗤笑一声,笑自己又犯了闲操心的毛病。“无妨。”她淡淡的说着:“放我回去,我会日日给你们送药。不放我回去,我有办法救他,就有办法在弄死他。” 清云是迫不得已,才一再用穆楚秋的生命威胁他的属下。 清云嘴角带着浅笑,两眼直直的看着方应杰,毫无退却之色。方应杰被清云的眼神镇住,一时语塞。 对于方应杰来说,战场厮杀,砍人头就像砍白菜一样简单,像现在这样,只是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夫瞪了一眼,就被吓住了,还是头一次。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还好吗 更新时间:2014-01-19 清云一日不见踪迹,夜晚归家,心中已经做好被严虎问话的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数天过后,严虎始终不曾提起此事。清云知道,严虎不是信任她,而是觉得她不具危险。 严虎与太守正打得火热,试图通过太守广交人脉,此时无暇顾及清云,况且清云对他有用,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觉得清云对他不利或是没用了,自然就不会如此放纵一个难以把握的人在自己的身边。 看来,还是要让严虎觉得,万青是个不可或缺的人,她才能真正的在严家站稳脚跟。如此,以后再不能对严虎的事漫不经心,总要做出些成绩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清云蹙眉思索,手翻书页,眼睛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脑中,连苗奶奶进门都没有察觉到。被清云所救的那个女孩叫苗彩衣,经过治疗已经清醒。苗奶奶感激清云救命之恩,不知道如何报答,见清云近日胃口不好,精神不济,便让蒋怀恩在清云的院子里起了一个小灶,每日单独给她做一些温补的汤水。 小姑娘熟悉打扮之后,俊俏的小摸样显现出来,见人总是羞怯的低着头,说话细细弱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蒋怀恩每次见到她都会脸红,清云看得出,他对彩衣有些喜欢。 清云喝了汤,苗奶奶收拾空碗走了,蒋怀恩才走进屋中,蘸水在桌子上写着,方应杰要见清云。 蒋怀恩每两天出门给彩衣抓药,趁着这个机会,清云让蒋怀恩把药方传给方应杰。她与方应杰事先商量好,在经常去的那个药方等候。 字迹很快便干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清云皱起眉头,方应杰要见她,无非就是为了穆楚秋的伤病。六日了,想必此时他已经醒了。是不是他从属下那里听到了什么,对她的身份有所察觉? 去,还是不去。清云心中难以决断。去了,怕未死之事暴露,从此不得安宁,与弟弟立下的誓言无法兑现。不去,她心中实在是挂念。 这六日,每当她闲下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想起穆楚秋。他孱弱的模样不分早晚的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吃不好睡不好。 “那人有没有说,为何见我。”清云问蒋怀恩,蒋怀恩摇了摇头。 因为难以决断,清云略微有些烦躁。思前想后很久,她终究放不下对穆楚秋的牵挂,决定去见见方应杰,亲自问一问穆楚秋的情况。 方应杰与清云约见在一处偏僻的茶馆里,茶馆中冷冷清清,没有什么客人。蒋怀恩与清云抵达的时候,方应杰在雅间已经久候多时了。 清云在方应杰对面坐下。“他还好吗?”清云轻轻的问到。 “三日前醒了。”方应杰说到。 清云暗自松了一口气,能醒过来就好。剩余的事交给那些大夫,她不用再挂心了。 “可是……”方应杰微皱眉头。“他醒了之后,拒绝进食吃药,又昏昏沉沉的了。” 清云端着茶盏的手顿住,眉头蹙起。印象中的穆楚秋沉稳理智,何时变得如此任性了。“硬灌也要让他吃饭喝药,找我能有什么用。”清云冷冷的说着,心里却难以平静。 “先生,我看得出,你是认识我家大人的。能隐瞒我们的行踪,还出手救他,可见你们交情匪浅。”方应杰突然起身,在清云面前单膝跪地。“请先生出面劝劝大人,不要放弃生机。” 清云想起身搀扶方应杰,一旁的蒋怀恩却摁住了她,对她轻轻的摇着头。蒋怀恩是严千里派来保护她的,知道她和穆楚秋认识。自从得知这个穆楚秋潜入昌希国治病,他便通知了严千里。严千里好不容易找到了姐姐,怕再度失去,便交代蒋怀恩一定要阻止清云与穆楚秋再见面。 “怀恩,我晓得你的担心。”她转头,轻笑。“放心,我不会抛下弟弟的。”清云言语轻轻,心意坚决,眼中隐隐带着悲凉。蒋怀恩望着她清冷的眼睛,慢慢的收回扶在她肩膀上的手。 “谢谢。”清云对蒋怀恩盈盈一笑,到让他满脸透红的低下了头。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等我 更新时间:2014-01-19 再次来到穆楚秋养病的住所,清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info无弹窗广告)穆楚秋的住所,所有窗子都用木板钉死,门上还挡着帘子。天气渐渐炎热,这样密不透风的屋子根本不适合养病。清云问起原由,方应杰只说,他家大人醒过之后,不喜见光,嚷着光线刺眼,吩咐他们把窗子钉上的。 人就像是植物,长久不见光就会精神萎靡。正常人尚且如此,有病在身的人更不能长久的待在阴暗之处。 不过,没有光线倒是给清云提供了方便。清云取出一个草药丸交给方应杰,让他将草药丸点燃,放在穆楚秋的房间里。半柱香之后,清云交代所有人不得打扰,点燃一小节蜡烛,推开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清云把蜡烛放在桌子上,桌子离床很远,蜡烛盈盈如豆的火光只将一片昏黄洒在桌子的周围,没有照到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微微一动,气若游丝的突出两个字。“出去……”清云微微一顿,心中升起一阵酸楚,眼角险险流出眼泪。 “穆兄,说完话,我自然会走的。”清云浅笑着坐在他的床前,用已经久远的称呼在他身前低语。 穆楚秋突然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却在此时,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的说道:“你这是何苦。” 他激动的激烈喘息着,似乎想起身,挣扎了一番,依旧躺在床上。“你怨我……是吗?不然……为何现在才与我说话……” 清云一愣,有些不解。“我是怨你,怨你不爱惜自己。”清云拨开他脸上的碎发,轻轻抚摸他消瘦的脸庞。 穆楚秋睁大眼睛,想要将眼前的人看个分明,却依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是如此是熟悉,抚摸脸颊的手还带着温度。 他痴痴的笑了。“但愿,永远不要从梦中醒来……” 原来,他总是梦见自己啊。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她都做了什么。 清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这样,我如何安心。” 穆楚秋浅笑出声。“终于,你肯为我挂心了……”想到这不过是个梦,他心中有是一片落寞。为什么自己想得到的关怀,只能在梦里实现。 “我会一直挂念你的,在天上看着你,看你成家,看你大展宏图,看你有自己的……”不等清云说完,不知穆楚秋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大喊道:“我不,我偏不!咳咳咳……”他剧烈的咳着,仿佛要将内脏从胸中一并咳出一般。 “偏不让你安心……呵呵呵……”穆楚秋苦笑。 能咳得如此有力,说明他还有生机,没有性命之忧。不用诊脉,清云心中也有数。“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折磨自己有何用,倒让我不能安心投胎了。”再次来到穆楚秋养病的住所,清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穆楚秋的住所,所有窗子都用木板钉死,门上还挡着帘子。天气渐渐炎热,这样密不透风的屋子根本不适合养病。清云问起原由,方应杰只说,他家大人醒过之后,不喜见光,嚷着光线刺眼,吩咐他们把窗子钉上的。 人就像是植物,长久不见光就会精神萎靡。正常人尚且如此,有病在身的人更不能长久的待在阴暗之处。 不过,没有光线倒是给清云提供了方便。清云取出一个草药丸交给方应杰,让他将草药丸点燃,放在穆楚秋的房间里。半柱香之后,清云交代所有人不得打扰,点燃一小节蜡烛,推开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清云把蜡烛放在桌子上,桌子离床很远,蜡烛盈盈如豆的火光只将一片昏黄洒在桌子的周围,没有照到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微微一动,气若游丝的突出两个字。“出去……”清云微微一顿,心中升起一阵酸楚,眼角险险流出眼泪。 “穆兄,说完话,我自然会走的。”清云浅笑着坐在他的床前,用已经久远的称呼在他身前低语。 穆楚秋突然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他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却在此时,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的说道:“你这是何苦。” 他激动的激烈喘息着,似乎想起身,挣扎了一番,依旧躺在床上。“你怨我……是吗?不然……为何现在才与我说话……” 清云一愣,有些不解。“我是怨你,怨你不爱惜自己。”清云拨开他脸上的碎发,轻轻抚摸他消瘦的脸庞。 穆楚秋睁大眼睛,想要将眼前的人看个分明,却依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是如此是熟悉,抚摸脸颊的手还带着温度。 他痴痴的笑了。“但愿,永远不要从梦中醒来……” 原来,他总是梦见自己啊。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她都做了什么。 清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这样,我如何安心。” 穆楚秋浅笑出声。“终于,你肯为我挂心了……”想到这不过是个梦,他心中有是一片落寞。为什么自己想得到的关怀,只能在梦里实现。 “我会一直挂念你的,在天上看着你,看你成家,看你大展宏图,看你有自己的……”不等清云说完,不知穆楚秋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大喊道:“我不,我偏不!咳咳咳……”他剧烈的咳着,仿佛要将内脏从胸中一并咳出一般。 “偏不让你安心……呵呵呵……”穆楚秋苦笑。 能咳得如此有力,说明他还有生机,没有性命之忧。不用诊脉,清云心中也有数。“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折磨自己有何用,倒让我不能安心投胎了。” “那你就等着我……” “那你就等着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但愿 更新时间:2014-01-20 清风吹过,拂动清云额前碎发,吹起她身上的男式长衫,松垮的长衫,更显得她纤细单薄。(..info好看的小说)蒋怀恩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前边孤寂的身影,心中竟也生出一丝惆怅。 他紧走几步,低声问道:“大小姐是牵挂那个人吗?既然都有心,为何不相守?” 清云顿住脚步,心中一片茫然。为何不相守?她何尝不想与情投意合的人相守,只是……清云悠悠轻叹。 男女相遇,若不是在恰好的时候,恰好的时节,一切便是惘然。纵然有千种风情,万般风流,也只落得擦肩而过,百转心肠不过是徒留牵挂。 穆楚秋的情谊,她看在眼中,若是没有杜玦最先占据她的心,她想,她也许会渐渐爱上穆楚秋的。毕竟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动。偏偏他晚了一步,杜玦把她的心占满又掏空,让她如何放他进心门。 清云侧头,微笑。“他不会有事的。”她的话说给蒋怀恩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方应杰自此再也没有找过清云,清云想,他们应该出城了,回到对面的军营当中。穆楚秋的的消息,她无从知道,但愿他能从此振作。 寒露时节之前,两国终于停战,议和。 东始国发兵快,出兵奇,却后继无力。战线冗长,后备运达前线时常不及时,还时常遭到敌军的袭击。况且,即将入冬,南方士兵不适应北方的抬起,数十万件的寒衣也是个大问题。 昌希国这边更是盼着议和。边防外敌入侵未平,朝内又生事端。昌希国皇帝年老,经东始国这么一折腾,忧思过重,终于患病卧床。大皇子早亡,皇帝又一直未立储君,此时一病,他的儿子各个野心勃勃,动用各自的手段,逼得老皇帝立储君。一时间,朝中势力分成多个党派,互相弹劾,人人自危。 姜还是老的辣。为了压制争储之乱,老皇帝杀了闹得最欢的二皇子,暂时压住其他人的势头,确保朝堂稳定。 朝中关系错综复杂,不是死了一个皇子就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内部不稳定,自然无法抵御外部来袭。昌希国老皇帝也是料到东始国的难处,晓得东始国也不愿意将战事拖延过长,便主动提出议和。 议和之事已经提上两国日程,两国休战,边城恢复平静,百姓奔走相告,各个喜形于色。能过安生的日子,这便是老百姓心中最大的愿望。 太守守住边城,稳定民心军心有功,昌希国朝廷给予嘉奖,官升三级,入京听封。太守自然也把严虎的功劳上报给了朝廷,老皇帝大感欣慰,下旨奖赏严虎,宣严虎同入京,听候封赏。 严虎入京,便想将发展的重点移到京城,在京城建立他的根基,自然也要带着一些得力属下一同前往。清云作为严虎的参事,一直为他出谋划策,自然也在入京之列。 清云步出府门,章栋梁在墙角等着。清云与严虎知会一声,来到张栋梁面前。 章栋梁将一个包裹递给清云,里边是一些当地的特产。“青子,你执意要随严虎到京城去,干爹也不好阻拦,人各有志。却要提醒你,小心提放严虎。” “干爹……”清云点头,两眼渐渐湿润,欲言又止。原本,她是想在离开之前告诉章栋梁她是女儿身。细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如果以后自己发达了,自然会找章栋梁,报答他的恩情。若是身份暴露,章栋梁不知道也免得被她连累。 “干爹的恩情,万青铭记在心,往自珍重,万青就此拜别。”清云撩起袍角双膝跪地,给章栋梁叩头。 章栋梁连忙双手搀扶。“使不得,我看得出,你非池中之鱼。多加小心,去吧。” 拜别张栋梁,清云登上车驾与蒋怀恩同乘一辆马车。苗奶奶和苗彩衣祖孙二人愿意跟着她,另准备了车架跟在后边。 马蹄得得疾驰,道旁景物飞一般向后逝去。她静静端坐车中,从帘隙里所见,都是陌生的风物人情。若是以前,见到不一样的风景,清云都会好奇兴奋。只是此时的她,却不复从前的心绪,那些踏歌听琴,赏花品酒的日子,已经褪色。 第一百九十九章 挽留 更新时间:2014-01-20 夜晚,车马留宿客栈。(..info无弹窗广告)众人用过饭,各自回房安歇。蒋怀恩关闭门扉,将白日里收到的飞鸽传书递到清云的面前。 清云展开细小的纸条,逐一读过,嘴角微微上翘。看过之后,她取下灯罩,将纸条送到烛火之上,看着它化成灰烬。 纸灰落地,被一只脚踩住,碾成尘。“弟弟那边一切顺利,我们也要加一把劲才好。”清云思索片刻,示意蒋怀恩附耳过来,低声交代几句。蒋怀恩明了,退出房间,独自去准备了。 次日,严虎醒来,穿戴利索,出门之际便看见清云立于他的房门之外。 严虎先是一愣,逐露出笑颜。“清早等候,万青可有事?” 清云淡笑,微微垂下眼眸,神色谦逊。“东家,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你这是为何?”严虎一脸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清云微微弯腰一拜,说了一句告辞,转身离去。(..info)客栈的后院,蒋怀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苗奶奶和彩衣也早早的坐上马车等着她。 清云与蒋怀恩眼神一碰,各自心思已经明了。她钻入马车,静静的坐着,蒋怀恩便磨磨唧唧的摆弄着马鞍。“东家不信我,我留在东家的身边也是惶惶不安,不如此刻离开,免得以后伤了各自的颜面。东家如今得到朝廷赏识,知遇之恩,万青也算是报答了。” 严虎唏嘘一声:“这……你想走,我不便留你……”他面带惋惜之色,却没有多言挽留。清云知道,他早就想把她打发走,只是没有找到适当的理由。 严虎还有说些客套话,却见王准一脸惶恐的来到他面前。“东家,有事……”见清云在场,警惕的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少顷,便听到严虎一声急于一声的召唤。清云一手拂开车帘,探头向外张望。只见严虎站在二楼客房处,对着她遥遥挥手,王准从楼上一路小跑而来。 “万……万青,东家请你回去。”王准一路小跑,气息难以平稳。 “不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王管事也珍重吧。”清云淡淡的一笑,放下车帘,让蒋怀恩驾车离开。 别!千万别走!王准一时着急,竟张开双臂挡在马车前边,若不是蒋怀恩及时勒马停车,王准的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的。 马扬起脖子,突噜噜的喷着响鼻,王准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清云连忙从车上下来,奔至王准跟前,殷勤的搀扶。“王管事,刚才多危险!有没有伤到?” “没事。”王准爬起来,挥着袖子掸着衣袍上的尘土。“东家请你回去,有事相商。” “可是……”清云假意无奈,一副去意已决的面容。 此时,严虎也已经来到马车前。“万青,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我何时说过不信你的话?”严虎一把拉住清云的手,半拖半拽的把清云从马车上拉下来。“你为我出得良策,才使得我有被朝廷赏识的机会,我当然是信任你的,莫要再说什么我不相信你的话了,叫我心寒。” 我呸!这样不要脸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清云心中鄙夷,面上依旧笑盈盈的,任由严虎牵着走入屋中。严虎将清云摁坐在椅子上,吩咐店家备下上好的酒席,更周到的吩咐王准,好好的安顿彩衣等人。 酒菜上桌,严虎先给清云斟满酒,清云静静的看着,既不殷勤举杯也无感激之色。清云一向如此待人,严虎也不觉意外。此时,为了留住人才,适当的低声下气也是应该的。 “万青……”严虎举杯,直视着清云,他故意流露出为难之意,似是不好意思开口央求。“我敬你。”说完,他一仰头,喝尽杯中之酒。 清云纤手缓缓伸出,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东家,有话直说。” 严虎听得清云对他的称呼,面色豁然明亮。“哈哈哈……你还能叫我一声东家,我很是安慰。”严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清云面前的食碟中。“不急,你还没有吃饭,吃饱再说。” 严虎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焦急万分。他时不时的就给清云夹菜,催促她多吃快吃。清云草草的吃了几口,实在是提不起胃口。用帕子擦了嘴,她淡淡的说道:“我吃饱了,东家有话尽管说吧。” “呵呵,好。嗯……是这样。”严虎放下手中筷子,徐徐道来。 储君之乱,二皇子伏诛,其他皇子表面上收敛,暗地却加紧笼络朝中各种势力。边城太守是朝中左相门生,而左相倾向于四皇子。 谋图大业,少不了钱财的支持。严虎与太守频繁接触,大力支援朝廷抵抗外敌。太守晓得严虎的财力,便拉严虎入了四皇子的阵营。 朝中立储,呼声最高的莫过于二皇子和四皇子。二皇子死了,四皇子的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本分之事便不会有问题。四皇子生性聪明,听说老皇帝也蛮赏识他的,严虎觉得可行,便入了四皇子一派。 此事,严虎并未告知清云,清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严千里飞鸽传书告知她的。东严家有多为老属下,他们在京城有众多人脉,消息甚是灵通。每有风吹草动,严千里便会传书给蒋怀恩,清云总是先一步知道京城的动向,也更方便做些手脚。 第二百章 锦绣前程 更新时间:2014-01-21 权势需要钱财铺路,钱财会在拥有权势之后纷至沓来。(..info好看的小说)古往今来,钱权总是无法分割的。以严虎领导的南严家想依附权势铺就自己的财富之路,东严家自然也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东严家较为谨慎,局势不明,不轻易偏向哪个党派。 严虎刚刚得到消息,四皇子欲要将东严家拉入自己的阵营,已经暗中与东严家首脑会过面。至于是否达成共识,目前还未有结论。 南严家的实力不及东严家,严虎心中担心,万一四皇子与东严家结盟,便会舍弃他,他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不仅如此,将来四皇子登基继承大统,东严家势如中天,势必会吞掉他辛辛苦苦打拼得来的一切。 严虎如何能甘心,他心中焦躁,无法冷静,一时想不到良策解决。此时,清云便成立他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一直以来,清云的冷静和对时事的敏感,让严虎觉得,她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东家居然……居然参与朝堂纷争!”清云双目圆睁,流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唉!”她长长的嘘叹一声:“东家老老实实做生意便好,何必参与政事。时局难测,一但有变化,东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此时东严家插足,以我之见,东家不妨抽身出来,以保万全。”清云眉头紧锁,似乎真的是为严虎担忧。 “万青,你未免太谨慎了。”严虎神情严肃的说道:“要成大事,哪能丝毫风险都不承担,即便是老老实实做生意也是有风险的。风险越大获利越多,况且,当初我也是多方考虑才做的决定。” 清云依旧摇头,惋惜的说道:“东家所图太大,万青怕是帮不上东家了。”清云支一招就是欲擒故纵。严虎多疑,若是对他表示出十分乐意帮忙的样子,他一定会怀疑清云是不是有所图谋,只有摆出一副不愿意蹚浑水的姿态,严虎才会觉得她也以信任。 “你能,我知道你能。”严虎坚定的看着清云。果然中了清云的圈套。 清云甚是为难的看着严虎。“东家,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清云心中暗自猜测,严虎会抬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利诱她,她很好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万青,你不想建一番事业吗?男人得了权势,便能得到跟多,锦衣玉食还有美女,你不想吗?那个彩衣姑娘很漂亮,若是手中有钱有势,你便有资格独享她。” “呃……”清云愕然,难道严虎误以为她是看上的彩衣才出手相帮的?不过,这也是个不过的理由,有彩衣做挡箭牌,严虎会对她更放心一些。 清云底下头,手中把玩酒杯,神情犹豫不决。严虎嘴角微翘,似乎认定自己说动了清云。 “男人……应当一搏。”清云直视严虎,决断的说道:“我答应东家,搏一个锦绣前程。” “好一个锦绣前程。”严虎大喜,立刻斟满各自的酒杯,先举起自己的杯子。“为了我们的锦绣前程,干一杯。”待到清云饮下杯中之酒,严虎开怀大笑。 “万青,目前之事,你看该如何解决?”严虎终于把话题转到要紧的事上,拐弯抹角这么长时间,他心里也着急。 “东家,我们这边的实力不如那边,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二皇子已死,四皇子继承大统十拿九稳。想投入四皇子门下的人不在少数。财力多的人数不胜数,四皇子其实不在乎谁的财力更大,他最在乎的是谁对他最忠心。”清云娓娓道来。 严虎也赞同清云的分析,不由的点头。 清云又说道:“皇上还在位,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他杀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自然不喜欢剩下的儿子也学二皇子。” 严虎垂目,依旧点头。 清云抬眸,突然开口问严虎。“东家毕竟也是严家出来的人,在那边就没有留下自己的人吗?” “这……”严虎一惊。他确实在那边留下的眼线,不然也不会知道那边与四皇子的接触的事。只是他隐晦的心思冷不丁的被一个人揭穿,难免有些慌张。 “东家还是不信我。”清云轻蔑的一笑,端起酒杯,兀自饮酒,脸上摆出不屑的表情。 “呵呵……”严虎笑得尴尬,耳根微微发红。“你都猜到了,我还说什么。不错,那边确实有我是人。那人……” 清云抬手打断严虎的话。“东家,我不想知道那人是谁。既然有内线,这样就好办多了。只要让那个人挑拨一番,离间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好。” 严虎眉毛一挑。“说的轻巧,如何离间?” 清云淡淡一笑。“只要让四皇子知道,东严家想要告发他结党营私就可以。如此,四皇子还是信任那一边吗?” “这……四皇子不会怀疑到我们吗?”严虎不是三岁孩子,他不相信事情能如清云说的这么简单。 “这要看东家安排的那个内应是否有办事能力了。”清云倾身,凑近严虎,小声的说道:“最好让四皇子吃个不大不小的亏,让他至此记恨东严家。等四皇子继位,首要的就是清除异己。到那时,不用东家动手,那边就会完蛋,东家便可以完成心愿了。” 清云的一番话,严虎听得两眼放光。“嗯,果然是妙计。”他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他手握严家大权,严家那帮老顽固全都跪地求饶的景象。“到那时,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清云起身,弯腰一拜。“万青先谢过东家。” 第二百零一章 一石二鸟 更新时间:2014-01-21 严虎经久商场,可谓是老狐狸一直。(..info好看的小说)要想令他不起疑心,清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句句小心用词。与严虎一番周旋,清云深感疲惫,离席时将近中午了。喝了一些酒,清云微微有些头晕,一直等在门外的蒋怀恩连忙扶着清云回了客房。 蒋怀恩递给清云一个湿帕子,清云擦了脸,从蒋怀恩手里接过水漱了口。走到床前,脱了鞋躺下休息。蒋怀恩见没有外人,才敢小声的抱怨。“大小姐,给那个混蛋下一包毒药,且不是又省时省力,何必动如此多的心思。” 清云眯着眼,疲惫的一笑。“让他死是最容易不过的,关键是如何把他手里的财富弄到手。那些原本都是属于我们的,不是吗?” “嗯。大小姐说的对。”蒋怀恩豁然开朗,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清云看了,不免被他憨厚的样子逗乐了。 休息了少顷,清云坐起来,让蒋怀恩研磨,她要将这边的事告诉严千里。让他提前做准备,与她配合演一出戏,还要他小心提防严虎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严虎今日得到的消息,一切都是清云谋划的。她为了取得严虎的信任,让严虎重用她,传书给严千里,让他想办法与四皇子的人接触,制造要与四皇子结盟的假象。 清云早就料到严虎会留下眼线在东严家,严千里也有察觉,只是不确定眼线是谁。东严家有变动,那个眼线一定会给严虎传递消息。严千里便可借机查出谁是眼线。此计即可让清云取得严虎的信任,又能查出眼线是谁,可谓一石二鸟。 三日后,清云收到严千里的飞鸽传书。信上说,他已经按着她的吩咐做好的一切,只是心中还有些担心。担心得罪的四皇子,将来会有后患。 “大小姐,其实我也担心……”蒋怀恩拧着眉头,抓着后脑的头发。“我没有大小姐聪明,想不明白大小姐为了这样做,不过大小姐一定不会害自己的弟弟的。” “储君之位,四皇子确实呼声最高。但是,蹦跶的最欢的人,未必就是走的最远的人。”清云一边说,一边在纸条上写下:勿虑,自有万全之策。写好之后,将纸条卷成细条塞进小竹筒,让蒋怀恩送出去。 严虎一行人不着急赶路,沿途看着风景,一路上走走停停,行进的速度很慢。严虎如此安排,是心中有所顾虑。他担心安插在东严家的内线无法完成任务,万一事情败露,四皇子知道他从中捣鬼,想必也不会轻饶他。 十日后,严虎收到了信报。四皇子因暗中拉拢朝中大臣,被皇上责罚,削去监理之职,于宫中闭门思过。 因为争储之乱,所有的皇子手中都没有实权,唯有四皇子不同,还有一个国事监理的虚职在身,足以证明皇上对他的另眼相看。如今虚职没了,还被罚闭门思过,里子面子全没了。可想而知,四皇子一定恨极了告密的人。 严虎得到消息,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当即停车,找了一间酒馆,要了上好的酒菜,宴请包括清云在内的几个心腹喝酒。 喝酒的缘故,除了清云知道,严虎没有告诉其他人。清云说过,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心腹也难免会有见财起意的时候。严虎本来就是小心的人,他很赞同清云的话,对清云又多了一份信任。 又过了十日,一行人终于到了昌希国的皇都——都京。众人留宿都京最大的客栈,宾归客栈。王准带着几个人四处打探哪里有合适的宅邸出售,严虎则马上前往左相府。 第二百零二章 能掐会算 更新时间:2014-01-22 严虎去见昌希国左相,众人各忙各的,清云自然也不能闲着。安顿好苗奶奶的彩衣,清云便让蒋怀恩带着她到街面上转一转,了解一下昌希国的风土人情。 昌希国与东始国不同,地属北方,百姓秉性更为粗犷豪放,人们的思想也更开放一些。虽然也是女子多夫,男子掌权,却不像东始国那样对女子的束缚繁多,这一点从衣着上就能看出来。女子的穿着更为大胆,衣领开得很大,虽然不是盛唐时期袒胸装扮,却把颈下一片白嫩的肌肤裸露出来。这种打扮,在东始国只有妓子这样穿着。不仅如此,街上还时常还能看到穿着骑马装的女子,骑着马从身边经过。 见此情景,清云不由得想起当初万俟长天到东始国求亲,数落她当众脱衣是不知羞耻。昌希国比东始国的观念开放,他不应该大惊小怪的,况且当时清云不过是脱了一件外衫,并没有露出肌肤,看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是故意找茬的。 东严家盘踞都京多年,势力早就扎根于此。蒋怀恩也在都京待过一阵子,对都京的地形很熟悉。他带着清云在大街小巷之间转悠了一天,暗暗将一些东严家的店铺指给清云认识。 下午,清云回到客栈的时候,严虎早就已经回来了。听说清云回来,边让王准来请她过去。 严虎屋中已经摆下酒菜,清云踏入门中,严虎高兴的起身相迎。脸上有得意之色,看来他与左相事情谈的很顺利。 严虎和清云相互谦让了一番,双双落座。 “看了东家一切都很顺利。”清云一边说,一边为严虎斟酒。 “哈哈哈……”严虎得意的大笑,端起酒杯,面向清云说道:“这对亏了万青的聪明才智。” 清云起身,拱手说道:“不敢当,是东家赏识万青,才有万青的用武之地。” 严虎忙放下手中酒杯,拉着清云坐下。“客气什么,快坐下。听说你去逛街了,感想如何?” 清云眼光闪闪,神情兴奋。“天子脚下,繁华鼎盛。” 严虎自得的扬起下巴。“这是当然,若是当初不随我来,你一定后悔。” 清云微笑,淡淡的回应着:“是啊,真是长了见识。” 吃了一会儿,严虎见清云始终不问他与左相见面的细节,渐渐皱起眉头。“万青,其实今天与左相大人会面,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清云不语,只是放下筷子,侧头认真的看着严虎。严虎这才说道:“四皇子是与东严家生分了,可是也没有完全信任我。如今出了事,他会对投入他门下的人更加谨慎选择。今日见过左相,他对我不是很热情,顾左右而言他,实在是想不透那老匹夫在想什么。” 清云垂目思量片刻,笑着对严虎说道:“东家不必心急,四皇子如今在宫中面壁思过,势必会蛰伏一段时间。皇上不是还要嘉奖东家嘛,先见过皇上再说。” 吃晚饭,清云回到自己的客房,蒋怀恩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一路车马劳顿,清云实在是疲乏,让蒋怀恩守在门外,安心的享受一下沐浴的舒适感。 清云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不少。蒋怀恩听到清云说换好了衣服,才叫店小二上来把洗澡水倒掉。 待到屋中没有外人时,清云把蒋怀恩叫到身旁,交代道:“怀恩,你和千里联系一下,让他把在都京的生意暂时收一下。” 蒋怀恩笔挺的站在清云面前,耳根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她。清云刚刚洗过澡,长发还是湿漉漉的,皮肤被滋润的水当当粉嫩嫩的,模样更是俏丽,让他不敢直视。 “为……为……为什么啊?”平时清云一身男装,蒋怀恩不觉得时时跟在她身边有什么不妥。如今却紧张的不得了,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清云俏皮的斜着眼睛看着蒋怀恩,噗嗤笑出了声,蒋怀恩立时造了一个大红脸,有种想马上跑出去的冲动。 主子有事要吩咐,他哪里能想跑便跑,他又不是小姑娘,不好意思也得忍着。 严虎大步跨入房中,潇洒的转身,提起衣袍坐下。“现在是非常时期,左相大人必须事事小心,免得被别人抓住了把柄。” 清云决定不再逗蒋怀恩了,收住笑容,严肃的说道:“过段时间,四皇子一定会责难千里那边,让他早做准备,将损失降到最低。” “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蒋怀恩想不通,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难道能掐会算? 清云转过头,面容冰冷。“因为我会给他出这样的主意。” 第二百零三章 闲时 更新时间:2014-01-22 天子脚下,繁荣鼎盛。物价也是高的,尤其是地皮,价格高不说,还千金难求。地段最好的,有皇亲国戚占据,稍稍差一点的是朝中重臣的宅邸,然后是京城的富户。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会轻易卖掉自己的好宅子,严虎想在好地段买个好宅子实在是不容易。 真是愁坏了王准,急得他起了一嘴的水泡。从清云这里要了一些药膏,今天涂上好了,明天又冒出一堆。 他听说,有个告老还乡的礼部小官欲要卖到宅子,便急三火四的跑去看了。宅子是不错,只不过位置偏了一些。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宅子了,严虎看过之后也觉得还行,价钱也合理,便买了下来。 众人忙活着搬家,严虎像往常一样,分给清云一处单独的院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让苗奶奶和彩衣安排在她的院子里。 那个边城太守觐见皇上,受到嘉奖。他收了严虎的好处,自然也会在皇上面前替严虎美言。原本嘉奖严虎不需要皇上亲自出面,但是听了太守的话,皇上甚是高兴,决定亲眼见见这位爱国商人。 早朝的官员,每日都是天不亮便起身,穿好朝服,坐着车或是轿子到达宫门前。宫门开启,官员们步行入宫,在偏殿等候宣朝。外地官员来京述职,只有皇上宣召之时才能上朝面君。左相已经与严虎商量妥了,带他殿前觐见。严虎也同那些要上朝的官员一样,天上还有星星的时候就出门了。 严虎要在都京发展生意,这几日各种账目来往,忙的清云晕头转向。趁着严虎不在,清云想出去透透气,刚好彩衣央求清云带她到街上走走,便让她和蒋怀恩一起出门。 清云信步走在都京宽阔的石板路上,前面是一脸雀跃神情的彩衣。她生平第一次来到都京,完全被天子脚下的繁荣景象吸引,好奇的东张西望,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恩公,这里的路好宽啊。” “恩公,这里人好多啊。” “恩公,这里的房子好漂亮啊。” “恩公,这里的衣服好漂亮啊。” 彩衣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清云‘恩公,恩公’,兴奋的小脸通红。蒋怀恩默默的跟在清云是身后,两眼爱慕的看着愉快的彩衣。 彩衣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摊在上的东西,两手扭着袖口。小贩见彩衣穿着干净利索,衣料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便卖力的向她推销。彩衣不敢打量那些看上去很贵的首饰,只看一些比较便宜的银饰,看来看去,目光定在一只银发簪上。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在一只银簪子上摸了一下,迅速的把手又收回去了。发簪即使便宜,她也买不起,看一看也就心满意足了。 彩衣单纯的模样把清云逗乐了,她偏头看着一旁的蒋怀恩,发现这个小子正愣愣的看着人家。清云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示意他上前对小姑娘表示一下。蒋怀恩的脸腾一下就红了,退后一步,缩在清云的身后。 一个大男人居然扭扭捏捏的不肯上前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清云真是为他担心,他这样的性格能嫁的出去吗?就算是嫁出去了,也是在家里抢不上槽的。 清云恨铁不成钢,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几步走到彩衣的身旁,轻声问道:“彩衣,是喜欢这只发簪吗?若是喜欢,让你怀恩哥哥买下来送给你可好?” 彩衣看看清云,越过清云又看了看蒋怀恩,咬着嘴唇,眼神在发簪上流连了一番。“不喜欢。”彩衣说的很小声,说完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小摊。 清云浅浅一笑,小姑娘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掏出银子,买了那只发簪交给蒋怀恩,让他去追彩衣。蒋怀恩手里攥着发簪,脸红得就像是猴子屁股,杵在原地不动。清云不由得着急,抬起腿踢了他一脚,他才后知后觉的去追彩衣了,不一会儿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清云迷茫的看着面前攒动的人流,她还不熟悉都京的环境,没有蒋怀恩带着,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清云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居然不见他俩回来,难道是玩的忘乎所以,把她抛之脑后了。那两个小兔崽子,只顾得自己谈情说爱,都不想想她这个主子是不是认路。回去一定要收拾他们,尤其是蒋怀恩。 唉!算了,鼻子底下一张嘴,找不到就问一问。难道她这么聪明的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清云觉得有些饿了,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卖面的小摊,香味扑鼻而来。有不少食客光临,看样子不错,便走了过去,要了一碗面吃起来。 同桌的两个食客似乎即使都京本地人,一边吃着面一边说着八卦。其中一个突然指着前方,对另一个人说道:“你看,你看!” 清云抬头,好奇的向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侍卫模样的人护着两个锦衣公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中间,其他人都不得不退避两边。那些人越走越近,清云皱起眉头,总觉得两个公子中的一个有些眼熟。 第两百零四章 苏元新 更新时间:2014-01-23 对面吃饭的两个人缩着脖子小声的嘀嘀咕咕。“那个人是苏大学士的儿子苏元新吧?六王爷总与男子成双出入,都说他不喜女色,好男风,看来是看上苏元新了。” “我也听说过,六王爷也不知避讳,真是世风日下啊。” “嘻嘻,你猜,他们谁在上谁在下。” “嘘,过来了。” 支着耳朵听八卦的清云抬头一看,果然,越走越近的两个公子是手牵着手的。清云偷瞄那两个人的长相,一高一矮,衣着华美,一个白衣一个红衣,面目俊逸,果然是美男爱美男。 突然,她发现其中那个穿白衣的人赫然就是万俟长天。当初两国联姻,她与万俟长天成婚,因为心中不在意,所以不记得万俟长天到底是昌希国的第几个皇子。到了昌希国听说了一些关于六王爷的传闻,也没有在意。原来,她竟然是要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皇子结婚,真是要晕死了。 这个小子居然是好这一口的!他公然和男子手牵手的走在大街上,想必他爹也是知道他的爱好,为何还要让他与清云成亲,这不是一下子坑了两个人嘛。 想那时黄明轩有意拖延时间,甚至出言不尊,想让她生气,主动放弃嫁到昌希国,可能也是因为万俟长天不想她能嫁过来。 若不是拖延了婚期,她也不会冒险走羊肠子沟,也不会中了圈套,险些把命丢了。 清云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死于雪崩的人上百,不但有东始国的人还有昌希国的官员,况且为此还发动了战争,万俟长天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还与相好的高高兴兴的逛大街。这样的人,不教训他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万俟长天依旧一身雪白,他拧着眉头,手里的锦帕捂着口鼻。“苏大哥,咱们回去吧,这里有什么好逛的,脏死了。” 苏元新笑意盈盈,两眼四处观望。“这里多热闹啊。你看,那边有个面摊子,我们也去坐一坐吧。” “很脏的……”万俟长天极为不情愿,苏元新硬是拽着他来到了面摊前。 万俟长天是昌希国的奇葩王爷,他洁癖出了名,出门便是一身雪白,带着一群黑衣侍卫开道。都京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到他都会躲的远远的,生怕碰了这位王爷,弄脏了他的衣服,惹他不高兴。 在面摊上吃饭的食客看到万俟长天走进,纷纷掏钱结账,匆匆离开。清云更是害怕被万俟长天认出来,不敢抬头。 苏元新见食客越走越多,面露不悦。“大家都别走,走了就没意思。都坐下,我请客,谁要是走,就是不给我苏元新面子。”苏元新的话刚说完,他的家丁就把面摊围了起来。 苏大学士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地位仅次于朝中左右丞相。苏元新是苏大学士的独子,不容忽视,他的话有谁敢不听。欲要逃离的人见脱身不得,只能回到座位上,战战兢兢的不敢乱动。 与清云同桌吃饭的人早一步跑了,苏元新四下看了看,见只有清云这一张桌子前有空位,便拖着万俟长天走了过去。 万俟长天极为不满,大喊大叫。“脏死了,苏大哥,我不要在这里吃东西。” “那你回去吧。”苏元新将手里的折扇一合,自然的落座。 万俟长天撅着嘴,不说走也不说不走,眼珠子用力的瞪着苏元新。他身旁的黒蛟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锦缎铺在凳子上,万俟长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拘谨的一动也不动,生怕自己沾染脏污。 清云没有及时离开,害怕万俟长天认出她,将头压低,一张脸几乎都要埋在面碗里,看上去有些古怪。 苏元新忍不住笑出了声,对清云说道:“这位兄弟,不用拘礼,自然些就好。” “我吃饱了。”清云低着头,将面碗往前一推,起身退后两步。 “刚吃了几口就饱了?”苏元新见面碗里的面条几乎没动。“我苏元新可不轻易请客,可不要惹我不高兴啊。” “嘶……”清云倒吸一口凉气,万俟长天是朵奇葩,他的相好也是一朵奇葩。她帮他省钱,他还不高兴。怕引起万俟长天的注意,清云只得老老实实的又坐回位置上,手持筷子,在面碗里扒拉着。 苏元新要了两碗面,万俟长天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条,就像是看到一碗砒霜一样,白皙的脸蒙上一层灰。 苏元新倒是不拘小节,拿起一旁的醋,浇了一些,用筷子拌一拌,突噜噜的吃了一口。“嗯,味道不错。”他满意的点着头,见万俟长天没有动筷子,笑着说:“尝一尝,很好吃。” “我不吃!”万俟长天的脸鼓得像一个白面包子。“就像是猪食!” “你!”苏元新不悦,想斥责万俟长天,却因为各自的身份,硬生生的把生气的情绪压在胸膛里。 第两百零五章 我叫你大爷 更新时间:2014-01-23 “咳咳咳!”正在往嘴里使劲划拉面条的清云,因为万俟长天的话,被满嘴的面条呛着。她忍不住咳嗽,嘴里嚼得细碎的面条全都喷了出来,满桌子都是,连万俟长天和苏元新的衣服都没有幸免。 “你想死啊!”万俟长天蹦高的蹿出去老远,怒气冲冲的指着清云。 “大人饶命。” 清云跪在地上,依旧将头压得很低。万俟长天几步走到清云面前,抬起腿要踹跪在地上的人。苏元新挡在他的面前,劝道:“长天,他又不是故意的。” 万俟长天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看一眼身上粘着的面条碎渣,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想要吐出来。苏元新见他这般难受,一边劝一边拍着他的脊背。 万俟长天丝毫不领情,待到感觉好些了,他一把推开苏元新。“黒蛟,我要回府。.info[]” 待到万俟长天走的不见踪影,苏元新长长吐了一口气,哈哈的笑了起来。“终于摆脱那个死小子了。” 苏元新把跪在地上的清云扶起来,让老板收拾了桌子,又上了两碗面条。“今天真是要谢谢你呢。没吃饱吧?”他拉着清云就坐,把筷子塞进清云的手里。“你怎么不抬头?抬起头来。” “草民不敢。”清云冷冷的说到。万俟长天不在,她的担忧便没有了,不用摆出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 苏元新一愣,眼前的人明明之前还小心翼翼的,现在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真是有趣。 “哈哈哈……是不是怕本公子看上你啊?”苏元新伸手抬起清云的下巴,看到清云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双清冷的眼瞳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鹿落入陷阱。苏元新顿时愣住,那双眼睛就像是幽深的潭水,正将他一点点的拉入深渊。 “变态!”清云气愤的把苏元新的手爪子打掉,也不管是不是得罪他,起身便走。 “喂喂!”苏元新几步拦在清云的面前,面带歉意。“开个玩笑而已,你别介意。” 清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退后一步,与苏元新保持一米的距离。 苏元新有些尴尬,都京里的传言他和万俟长天的不伦之事,他都知道,只是他向来放荡不羁,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懒得出面澄清。今天遇到个有趣的人,本来只是想逗一逗,见人家眼里全是厌恶,他倒是有些后悔之前放任流言传播了。 “流言蜚语不足信。”苏元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解释,反正不喜欢看那双眼睛里的鄙夷神色。 “关我什么事!”清云绕开苏元新,疾步前行。 “哎?你不是本地人?”苏元新听出她不是本地口音,小跑着追在清云的身后。“你叫什么名字?你不认识我吧?我是苏元新,我爹是大学士。”他以为,他搬出自己显赫的家世,一定会让那个有趣的人吓一跳,他很期待看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吃惊的神色。 “哼哼!”清云用鼻子嗤笑了两声,看也不看苏元新。只会借着老子的身份吓唬人的纨绔子弟,她最看不起了。 他居然用鼻子哼我!苏元新吃惊不小。京里的人哪个不巴结他,见到他那个不是一脸献媚。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不待见的用鼻子哼。这样不畏权势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哎!你别急着走,你叫什么名字?”苏元新一脸兴奋,甩着袖子几步追上清云。 清云不胜其烦,站住脚步,两眼等着像是牛皮糖一样的苏元新。“我叫你大爷。” “啊?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除了万俟长天,苏元新从来没有被人当面骂过,尤其是地位比他低的人。眼前的人居然粗鲁的骂了他,让他体验了一把被骂的感觉,越来越让他感兴趣。 苏元新狗腿一般的跟着清云,他的那些家丁满头雾水的跟在后边。主子不让他们跟的太近,说会打扰他的兴致。难道主子真的开始喜欢男人了?让老爷知道还了得,看来家里又要不安宁了。 走到一处颇显豪华的酒楼门前,苏元新极度热情的拽着清云的胳膊。“我请你喝酒。” “你烦不烦啊,我不想喝酒只想回家。”清云甩开他的手臂。 “你想回家?你家在哪里?”苏元新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清云,他想,若是知道了此人的住处,他便可以随时去找他了。 “我家……”清云迷茫的看着四周,她越来越找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 第两百零六章 哥哥妹妹 更新时间:2014-01-24 .清云不熟悉都京的坏境,此时不知道如何回到住处,也不晓得到哪里能雇到马车,雇到马车自然不用为回家担心。 蒋怀恩和彩衣有可能回头找到她,找不到她一定会担心的,可是现在她都找不到和他们分开的那个地方了。都怪这个苏元新,若不是他纠缠不休,她也不会因此慌不择路。 清云越想越气,目带凶光的打量着苏元新。这人长着一双令人讨厌的细长丹凤眼,眉眼弯弯,不笑的时候也是一脸喜气,一笑就会露出一颗小虎牙,看着就觉得他这人挺贱的。穿了一身招摇的大红牡丹盘丝纹锦缎襦袍,好像要嫁人一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自觉潇洒的摇来摇去。 苏元新笑眯眯的看着清云,清云反感的把脸转到一旁。她不喜欢这个人,从心底讨厌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他与她那可恨的未婚夫一起手牵手出现,也可能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眼缘。 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利用。清云想到此处,慢慢转过头。“苏公子。”她盈盈一笑,两眼弯的有些虚假,一脸阴谋诡计。 苏元新顿觉眼前明亮。“什……什么事?” “帮我找辆马车好吗?”清云笑得愈加温柔。 “好,好。”清云的微笑让苏元新激动不已,他左右张望,见自家的仆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候着,扬起手招了招。“初一,雇辆马车来。” 马车来了,清云提袍上车,苏元新笑嘻嘻的也跟着往车上爬。清云一手摁住他的脑门。“公子太客气了,不用相送。”她用力一推,苏元新向后倒去。随即,马车嗒嗒的驶离。 “喂!喂!”苏元新在马车屁股后边追了几步,叫了几声也不见马车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他气得把扇子摔在地上。“初一,去查,他住在哪里。” 坐在马车里的清云看见苏元新气得直跳脚,不由得呵呵笑起来。 马车在严府门口停下,清云弯腰下车,只见蒋怀恩和彩衣两个人正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恩公!”彩衣两眼含泪,小跑到清云的面前。“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您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没脸活了。”彩衣呜呜的哭起来。 “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清云安慰着彩衣,待到她哭声小了,清云转过头,黑着脸瞪着杵在门口的蒋怀恩。 “蒋怀恩,你过来。” 蒋怀恩一听,心想:坏了,大小姐连名带姓的喊他过去,指定没好事。明知道没有好事,他还是硬着头皮磨磨叽叽挪到清云的面前。 “臭小子,居然把我仍大街上就不管了。”清云飞起一脚,踢在蒋怀恩的屁股上,转身气嘟嘟的进了院子。蒋怀恩用袖子掸着屁股上的土,嘻嘻一笑。大小姐脾气好着呢,就是生气也不会为难人,那一脚踢得一点也不疼。 彩衣见蒋怀恩嬉皮笑脸,白了他一眼。“怀恩哥,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你若再犯,我就……我就不理你了。”说完,她小脚一跺,转身离开。 蒋怀恩不明就里的抓了抓头发。要不是去追彩衣,他也不会把大小姐丢了,彩色衣也是有责任的,怎么都赖到他身上。女人啊,真难懂。 蒋怀恩正纳闷的时候,彩衣又跑了回来,把那支银发簪塞进他的手里。“我奶奶说了,不能随便要男人送的发簪。” 昌希国习俗,男人送给女子发簪即是求爱,女子接受便是答应。 彩衣红着脸跑了,只留蒋怀恩一人愣愣的拿着发簪站在大门口。他想不通为什么彩色衣先是接受了,然后又后悔,将发簪还给他。他不能找彩衣问为什么,因为在严府他一直装哑巴,一旦开口说话,不仅会吓到彩衣也会搞砸清云的辛苦筹谋。“恩公,等等我!.”彩衣追上清云,还未说话,脸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了。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羞怯的看了清云一眼,便惊慌的低下了头。 清云微微一笑。“别总是叫我恩公,听着别扭。” "那……我叫恩公哥哥可好?彩衣没有哥哥……"彩衣小声问到,背在身后的两只小手紧张的扭着手帕,绣花鞋踢着地上的石子。。 “这……”清云犹豫不决。哥哥妹妹的,最容易出问题了。看来彩衣是喜欢上她了,女人容易爱上帮助过她的人,就像她爱上杜玦也是在他反复救人之后。虽然她是个假哥哥,万一彩衣真的上心了,知道真相以后不是更难过嘛。 “还是叫我万公子吧。”清云拒绝了彩衣,她想这个聪明的小姑娘会明白的。 第两百零七章 为哪般 更新时间:2014-01-24 严虎手捧着茶盏,碗盖轻轻的拨开水面上飘着的茶叶。(..info好看的小说)“左相大人说,四王爷被皇上罚在宫中思过,非常恼火,也十分忧心。他担心时间长了,其他皇子在皇上那里说些不利于他的话,他更难出头。万青,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万一……” 朝堂政事,可谓是瞬息万变。皇上也不是只有四王爷这一个儿子。严虎担心,万一四王爷没能继承皇位,他付出一切就打了水漂,他飞黄腾达的美梦也成了泡影。 清云不以为意的轻笑。“四王爷如今的处境正是东家表现的好机会。” 严虎眼中精光闪现,目光灼灼的看着清云。他知道,万青喜欢卖关子,只要他这样说了,一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主意。 他微微弯起嘴角,为自己的发现小小的得意着,配合着问道:“哦?怎么说?” “据说,四王爷的生母与皇上感情很好,她生前不是贵妃,亡逝之后,皇上追封她贵妃称号,每到忌日,更是亲自凭吊。”清云看向严虎,眼带询问之色。 “确有此事。”严虎点头应着。 清云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东家明日再去见左相大人,与他这样说。让四王爷绝食,再贿赂皇上身边的近侍,传话给皇上,如此皇上必定亲自过问。四王爷便可以说,,梦见了母亲在阴间受苦,心里悲痛。母亲受苦,儿子却依然享受安逸,他心中愧疚,食不下咽。然后请求皇上同意他去守陵。” “不妥!”严虎惊异,站起身。“陵园远离都京,守陵最短也要半年,岂不是比闭门思过时间更久。”他在屋中焦躁的走来走去,发现自己居然想不到什么好主意,眉头不禁皱的更深。 “呵呵……”清云笑了,袖子挡住嘴巴。严虎侧目,一个男人如此举止。他深感怪异。 清云看到严虎异样的眼光,收起笑意,心中暗骂自己居然得意忘形。她轻咳一声,掩饰不安情绪。 清云说道:“所以四王爷最好多饿两天,看上去病怏怏的,皇上自然心疼,毕竟皇上还是偏爱他的。左相大人也要从旁进言,提议让四王爷到国寺为亡母祈福即可。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孝顺,四王爷表现的情真意切一些,皇上自然会感动。不但能早日免了他的责罚,还会更喜欢他。” 清云的主意确实不错,严虎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他凝神思索,片刻笑意爬上眉梢。“你啊,居然让四王爷饿肚子。呵呵……” “一个大男人饿一天两天的死不了。想成大事,这点苦算不得什么。”清云面色严肃。 严虎点头。“说的极是。” 正午的阳光最烈,炙烤之下,花花草草全都没了精神。吃过午饭,没事的人大多躲在凉快的屋子里睡午觉,极少有人这个时候出门。 一辆马车在严府门口停下,一个红衣男子从车上下来,腰带上金丝滚边,青玉镶嵌。长发梳成,扎着一根金丝绣纹的红色发带。他的双脚落地,刷的抖开折扇,一只开屏的蓝孔雀展现。他轻松的摇着,神情自得,风流翩翩。 他用扇子遮挡着日光,眯着丹凤眼,打量着眼前的宅邸,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脸颊显出两个酒窝,还露出一颗虎牙。 “那个人是住在这里的?”苏元新问到。 苏元新暗想:那个小子难道是这严府的公子?不过就是商人子弟,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摆谱,不知天高地厚。本少爷先去会会你的老子,让你老子收拾你。 初一弯腰站在苏元新的一旁。“是,少爷。昨儿个我找那个赶车的把式问了,是住在这的。” “敲门去。”苏元新翘起嘴角,扇子在初一头上一敲。 扇子落下,初一一缩脖子。跑了几步登上台阶,初一手握大门上的铜环,咚咚敲了几声。等了一会儿,听见里边传来脚步声。 咯吱……门开了,门房探头一看,看到苏元新穿着如此招摇,不免多打量了两眼。他见苏元新穿戴均是上品,知道此人得罪不起,忙走出来,恭敬的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小的好禀报老爷。” 初一扬着头,得意的说道:“我叫少爷姓苏名元新,是苏大学士的公子。” 门房一听,是大学士的公子上门,这可不能慢待,得小心伺候。忙一脸笑意的让苏元新稍后,一路小跑的去禀报严虎。 严虎乍一听下人说苏元新上门,觉得难以置信。“哦?你说苏大学士的公子登门拜访。”他与苏大学士没有来往,他的儿子主动上门,这到底为得哪般? 第二百零八章 兴师问罪 更新时间:2014-01-25 正值午间最热的时候,严虎原本是脱了外衣在睡午觉的。.info[]散发宽衣,装束很是随便。听说苏元新登门拜访,他只得匆匆起身,穿戴整齐,梳发着冠,亲自出门迎接。 苏元新正在客厅坐着,王准从下人那里得知苏元新登门,晓得严虎要收拾一下,便先一步来到客厅陪着他说话。 严虎走入客厅时,苏元新正不耐烦的用力摇着他的蓝孔雀扇面的扇子。严虎见他一身红衣,微微皱起了眉头。大夏天的穿一身红,看着就觉得热。 关于苏元新的风闻严虎也是听说过的。这个苏元新不爱读书,整日里东游西逛,游手好闲,因为死活不考科举的事被他爹打过好几次。他与六王爷万俟长天关系亲密,因为六王爷不喜女色,便有传闻说他也是口味特别的。要不是看在他是大学士的儿子,严虎绝不会和这个纨绔子弟来往。 苏大学士是个严谨持重的老学究,做事一板一眼的,居然有这样不着调的儿子。真要感叹一声,世事难料啊。 严虎微笑,对苏元新一拱手。“苏公子,久仰了。”风言风语都灌满了两只耳朵,还真的应该说久仰。 苏元新起身,回礼。“严老板,幸会。” 说话的时候,苏元新上下打量着严虎,他从父亲口中听说过严虎的事,知道他是爱国商人。如今亲眼得见,却觉得严虎的面相不是和善之人,一副唯利是图的市侩相貌。苏元新觉得,严虎不是那种愿意无私奉献的人。 初次见面,客气一番是在所难免的。随便说了几句,两人各自入座。“不知苏公子此次前来是……”严虎小心的问到。 苏元新眯眼一笑,露出他的虎牙。“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昨日我与贵府的公子偶遇,发生一点不愉快的事。按理说他不认识我,有什么冲撞之处我本来不应该计较,不知者不怪嘛。” “呃……”严虎不明所以,手指摩挲着下颌,猜想是谁在冒充他的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元新停顿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严老爷你知道,我在都京也是有头有脸的,贵公子对我的态度实在是让我下不了台,若是不道歉,我的面子没处搁。”苏元新弯着眉梢,语气为难。 严虎呵呵一笑。“苏公子,我看误会的是你。我的儿子在老家,和他的母亲在一起,没跟在我身边。一定是那个人冲撞了公子,心里害怕,故意冒充是我的儿子。” 苏元新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能,我查了,他明明进了严府。”突然,他觉得自己这般激动有些失态,平复心绪,他不急不慌的问道:“严老爷保庇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 苏元新故意装老成的行径,严虎不由得摇头轻笑。“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呃……”苏元新顿时愣住。“嘶……”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怪自己愚笨,竟然没有问出那人叫什么。 严虎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纠结的苏元新。“苏公子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怎么就确定是我的儿子。” “那个小子进了严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有离开,一定是府上的人。长得很好看,气质也不错,绝对不是仆人。”苏元新说的十分笃定。 他不爱读书做学问,识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他整日游戏人间,与世家子弟来往,也看惯了那些有求于父亲之人的阿谀奉承,平时喜欢逛集市,三教九流的人,他自认为都领教过。与清云偶遇,独特的气质让他断定清云不是一般人家的,更不会是为奴之人。 “哈哈哈……”严虎终于知道苏元新说的是谁了。“苏公子稍等。”他冲着王准招招手,将他叫到面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王准听了,咧嘴一笑,转身出了门。 不多时,王准便回来了,后边是慢悠悠跟着的清云。清云显然是还没有睡醒,玉簪松松挽起发髻,几缕发丝慵然散垂下来,一身烟青色宽袖长袍,行走之时衣袖微摆,似乎带着一股清风。 她缓缓步入槛内,仍有些睁不开眼。屈身对严虎一拜,微微闭目,慵然问道:“东家唤我有何事?” 严虎侧目看向已经目光呆滞的苏元新,暗暗嗤笑。指着他对清云说道:“万青,不是我有事,是这位公子有事。” 清云一呆,这才抬头,看清楚眼前人,顿时惊讶的大叫。“是你!” 与苏元新相遇完全是意外,即便知道他是苏大学士的儿子,她也没有想过要特意结识他,没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苏元新欣喜万分,急忙起身来到清云身前。“是我,原来你叫万青。”他的脸笑得就像一朵花,任谁都能看出,这根本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表情。 一缕头发挡住了清云的视线,她抬手勾着头发拢到耳后,眼神偏向一旁,懒懒的说道:“苏公子,昨日多有得罪,抱歉了。” 苏元新摇头。“不碍事,不打不相识嘛。”他开心的摇着扇子,觉得清云对他冷冰冰的态度才是真性情。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太多,想听拍马屁的话他就不来这里了。 第二百零九章 谎言 更新时间:2014-01-25 昌希国的皇帝有七个儿子两个女儿,在众多国君当中,绝对算是子嗣繁盛,让其他国君羡慕的一个。 昌希国皇帝的七个儿子之中,大皇子和五皇子幼时夭折,二皇子因争储被砍了头,如今还剩下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四个儿子,除了七皇子,其他人均在成年后封了王位,在宫外有自己的王府。 储君之位,朝中四王爷继位的呼声最高。除了已经被看头的二王爷,还有一些大臣较看好三王爷。 已死的二王爷和四王爷都是好胜之人,四王爷更野心勃勃,霸气十足,凡事喜欢争头筹。储君之争,二王爷之所以败下阵来,完全是因为他空有野心却没有支撑野心的才智。 三王爷与四王爷的性格截然相反三王爷为人低调,温和持重,最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读书。其他人为皇位争的头破血流,他则称病躲在别院中。 左相看好四皇子,认为一代国君应由四王爷这样有雄心壮志的人继承。右相看好三皇子,认为现在不是打江山的时候,是守江山的时候,更需要如三王爷这样稳重的人。左相支持四王爷争储位,三王爷不喜争斗,所以支持他的一派大臣也就不像支持二王爷和四王爷的那些人来的激烈。 苏元新的爹,苏大学士明泉之。苏大学士深受皇上的喜爱和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知识渊博,还因为他的为官之道。他在朝中属于中立派,与谁都不是很亲密也不是很疏远。皇子们争储君,各自的党派斗得热火朝天,他不支持任何人,也不弹劾任何人,从来不担心谁上位之后,自己的官位是否受到冲击。他只忠于皇上,谁是皇上,他就忠于谁,所以老皇上十分的信任他。 左相一直想把苏泉之拉入四王爷的阵营。只是苏泉之太固执,左相明说暗喻的方法都用了,他就是装糊涂。左相讨厌他像块石头一样冥顽不灵,想他也不可能轻易被右相拉拢,便放弃了。 如今,苏元新上门找清云,严虎看出苏元新很喜欢清云,便动了别的心思。如果能从苏元新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将他爹拉拢到左相这边,左相一定会对严虎更高看一眼。 严虎精明的目光在清云和苏元新之间来回游走。苏元新一脸欢喜,几次开口与清云说话。清云均是不理不睬,坐在一旁喝着下人刚刚端上来的凉茶。 严虎轻笑,起身对清云说道:“万青,我有要事出门一趟,不知几时能回来。苏公子难得上门,你替我好好招待一下。” 严虎心想:万青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苏元新若真的看上了,他绝对舍得把他送给苏元新。当然,这要等到他利用完了以后再说。目前万青还是不可或缺的,先用万青把苏元新吊住就好。 严虎说完,便让王准准备马车。他现在心急的要见左相大人,一是要将清云的计策说给左相听,再者便是将拉拢苏大学士的事告诉左相。 严虎的吩咐,令清云挑起了眉梢。她是参事,又不是公关小姐,没有陪客的义务。她眼珠一转,想到该如何摆脱苏元新。 身形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清云眉头皱起,手指轻扶着额头。“我头晕,可能是中暑了。身体不适,不能相陪,苏公子还是回去吧。”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苏元新上前虚扶清云,眼中带着关切。“你住在何处?我送你去休息吧。” 靠近一看,苏元新更觉得眼前的是个妙人。面容白皙的胜过女子,乌黑的眸子冷静,清澈,透着狡黠。 清云说谎的时候,苏元新从她的神色当中已经察觉了她在说谎,只是看她发髻松散,假装病弱潺潺的样子,更显得慵懒,这般姿态就是花楼红牌也比不上。他一时喜欢,想多看两眼,便不急于拆穿。 清云摇头,推开苏元新。“不劳烦苏公子了。”她漠然的看了苏元新一眼,退后一步,喊着蒋怀恩。 第二百一十章 赏菊 更新时间:2014-01-26 昌希国版图狭长,跨域两个气候带。都京正是秋天,秋老虎来势汹汹,边关那里又到了该下雪的时候了。 九月九日,前世重阳的日子,这里却没有这个节日。不一样的时空,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节日。让清云觉得,自己始终不是完全属于这里的。 每逢佳节倍思亲。重阳之日,清云格外想念逝去的爸爸。若是还活在前世,这个时候她一定会去给爸爸扫墓,在他的墓前放上一束鲜花,焚烧几张纸钱,还要摆上他最爱喝的白酒。她身在异空,从来没有给爸爸扫过墓。她想,爸爸一定会怪她的。 她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个人诉说,身边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是能让她毫无顾忌倾诉的。她心里难受,好像被厚重的被子蒙住了头,胸中憋闷。 也许是太过孤独了,才会有这种感觉。她觉得,有个男人在身边,她也许就不是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了。 爱情和男人,真是让女人又爱又恨。 听说,都京的城东郊区有一个花圃,如今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整日费尽脑筋算计,本就很累,她想出门看花散散心。向严虎告假半日,清云带上蒋怀恩和彩衣出门,前往东郊花圃 马车已经使出城门,驶往东郊花圃路上。车驾微微摇晃,垂帘隔绝了外面阳光。清云靠坐着,始终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 蒋怀恩赶着马车,彩衣在马车中静静的坐着,嘴角微微上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单独相处,情窦初开的少女总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她侧目偷偷看了一样清云,那俊美的容颜让她立时羞红了脸。匆匆的收回视线,她捧着自己滚烫的脸,不停的深呼吸。 彩衣知道万青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喜欢万青,不在乎万青是不是也对她有情。奶奶告诉过她,女人随人一生会有多个男人,却未必能碰上一个彼此互相喜欢的,若是碰到了,总要争取一次才不会后悔。(..info)所以,只要恩万青嫁人,她就是有机会的。 东郊花圃也是远近闻名的地方,每当时令花季,总有世家子弟和文人墨客来此地赏花饮酒,吟诗作画。因此,花圃建有客房,可以借给客人暂短休息用。 竹子扎成的矮篱笆墙上,密密麻麻的爬着牵牛花,红的、白的、粉的、紫的,掩映在深绿色的巴掌叶子中,开的正热闹。 竹门关着,上边挂着一块未经加工的木板,只写着花圃二字。院子里停着两辆马车,看来有人先到了。 蒋怀恩跳下马车,扶着清云和彩衣下了马车。清云冲着里边喊了一声,不多时,一个梳着团髻的小童跑了出来。 小童十一二岁的模样,脸上长了一些雀斑。清云不由得想起妙书,从而又想到姬玉城。若问清云有没有觉得亏欠谁,清云首先想到的就是姬玉城。 她伤了他的心,伤了他的自尊,还没来得及道歉,他就偷偷的走了。分别一年多了,不曾有过书信来往,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将来,如果还有机会回到东始国,她一定要去临山镇,找姬玉城当面解释清楚。 小童没有开门,隔着门,用稚嫩的童音说道:“今日花圃不待客,还请客官见谅,请回吧。” “你们不待客,院子里的马车是谁的?”彩衣满脸不悦。她一心维护清云,盼着清云游过花圃之后心情能开阔一些。小童说今日不接待客人,他们白来一趟,岂不是更让人心情不畅。 小童眉梢一挑。“马车的主人你们可得罪不起,他今日把这里包下了,不要在啰嗦了,客官还是回去吧。” 小童年纪虽小,却养成了看人下菜碟的恶习。蒋怀恩不能开口,气得两眼通红。彩衣刚要开口于小童理论,清云却拦住了她。 清云淡淡一笑。“人家不接待,我们便去别处。好端端的,何必与人制气,倒是让自己心里更添堵。” 三人正要回转,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个稚嫩的声音大喊着:“拦住他,小庆,快拦住他。” 清云三人好奇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红衣男子抱着一盆开得正旺的金菊从屋子里跑出来。清云定睛细看,原来是苏元新。 跟着苏元新跑出了的小童,一脸苦相的哀求他。“苏公子,求你饶了小喜吧,若是主子看到他心爱的‘黄金美人’被糟蹋了,一定会扒了小喜的皮。” “此言差矣。”苏元新单手抱着花盆,与小喜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这么好的菊花做成美食是物尽其用,这么能说成是糟蹋。你家主子任由这么好的食材变老、凋谢、烂成泥,才是糟蹋了它。” 他只顾着防备小喜,忽略了站在门口的小庆。趁着苏元新正得意,小庆踮脚接近他,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苏元新乍然受到惊吓,抱着花盆的手松开。花盆落地,砰的一声摔得稀碎。 第二百一十一章 知不知道她是谁 更新时间:2014-01-26 “啊!”小庆小喜同时惊声大叫。.info[]“完了,完了……”小庆看着地上的菊花,喃喃自语。想到主子会生气,他顿时愁云密布,眼中含着泪花,小喜更是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都怪你们吓唬我,白白糟蹋了一个好花盆。”苏元新一脸惋惜的摇着头,蹲着捡掉碎花盆,将菊花根部的土抖掉。“还好,花瓣没有损伤,味道不会就此打折。” 苏元新一转身,正看到门外的清云,得意的笑容凝注,愣愣的看着院子外的人。湖蓝的单色长袍,安静的站在篱笆墙外,阳光穿过树木茂密的枝叶,细碎的落在他的身上。此时,只能用静怡美好来形容眼前所见。 两人短暂的对视片刻,清云对他微微一笑,撇开目光。 苏元新心头一喜。“万青!快进来。”他把手里的菊花举高,兴高采烈的说道:“你有口福了。” “不了。”清云颔首,转身上马车。若是早知道苏元新在这里,她才不会靠近花圃。就算是铁树开花,她也没有心情看。 “别走啊!”苏元新见清云上了马车,顿时慌张起来。“小庆,你要是留不住他,这‘黄金美人’今天就要断种了。”他跑到他的马车前,作势要把菊花的花根喂马。 菊花不结种子,靠分根繁殖。只要根活着,就不会断种。苏元新的做法,实在是正中要害,小庆哪里敢不从。 他急急忙忙拉开竹门,从院子里跑出来,拦在清云的马车前。“客官,小庆不懂事,怠慢了客官,客官大人大量,别和小庆一般见识。求客官可怜,留下来吧。” 因为着急,小庆边说边哭,就怕因为之前的言语怠慢,眼前的客人记仇不肯留下。小喜也来相求,两个孩子跪在清云的马车前不肯离开。 清云站在马车头,为难的皱着眉头。她不愿意看到苏元新,也不忍心看这两个孩子哭哭啼啼的。 苏元新一直观察着清云,见她有些动容,便走上前,欲伸手拉她。清云白了他一眼,袖子一甩,挥开苏元新的手,由蒋怀恩扶着又下了马车。 小庆小喜的心终于踏实了,擦掉了眼泪,恭恭敬敬的将清云等人迎进院子里。苏元新说到做到,剪下三朵半开的金菊,把花根还给了两个小童。 “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苏元新掐着花径,托在清云面前。“这样半开的花用作食材是最好的。家里刚杀了一头半年大的小猪,用这菊花做小炒肉,味道极好。” 苏元新手中这朵半开的‘黄金美人’花色纯正,花瓣厚实娇嫩,馨香扑鼻,果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想必花的主人为了它画了不少的心思,如今却便宜了苏元新这个吃货。 苏元新自顾自的说着,清云一直没有搭话,默默的跟着他走到客房。进门却见屋中还有一个人,那人原是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看清那人的样貌,清云心中一惊。是六王爷,她的未婚夫万俟长天。都京人人皆知,苏元新与万俟长天关系亲密。她原本就应该料到,苏元新出现的地方最容易碰到万俟长天。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变成骑虎难下的困局。 来到昌希国,清云最要小心的不是被严虎拆穿,而是万俟长天。严虎不知道她的底细,又有严千里暗中帮忙,自然能瞒过严虎。 万俟长天见过她的样子,两人又有不大不小的过节。她和他的关系现在也没法确定,清云说不准,如果她开口让万俟长天替她保密,他能不能答应。若非要估算一下,百分之九十九,他不会听她的。 清云的身份不能暴露,至少现在还不行。已经和万俟长天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现在想躲也躲不过去了。唯有死不承认自己是宛清云,不承认自己是女人,避开苏元新,再找机会与万俟长天谈条件。 万俟长天就像是屁股找了火一样,腾的站起来。“你!你!你!”他指着清云,激动的连说了三个你,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是我请他进来的。”苏元新微微显露不悦。 苏元新今日包下花圃,完全是为了万俟长天。他酷爱干净,最近一年多更是到了变态的地步。不爱与人接触,讨厌被人触碰。说要来赏花,就必须把其他人都清走。 万俟长天的激动之举,苏元新只当他是看到外人进来不高兴,没想到他们之前是认识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万俟长天对着苏元新大喊。 “当然知道,这位是严府的万青。”苏元新又对清云说道:“万青,这便是鼎鼎大名的六王爷万俟长天。” 苏元新的母亲与万俟长天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他二人从小便认识。苏元新为人随和,一般直呼六王爷为长天,一旦连名带姓的叫出口,就说明万俟长天惹他生气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嘴硬无用 更新时间:2014-01-27 皇子的身份特殊,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多,真心做朋友的寥寥无几。即便是手足兄弟之间,也是猜忌多于信任,没有几个关系好的。 万俟长天的个性太特殊,不喜欢和人接触,讨厌被人碰触,不懂得如何说话处事,毛病又多,更是没有几个朋友。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本性如此,改不了,也没想过要改。只是对于真正的朋友,他会尽量克制自己。 苏元新的个性与他截然不同,他个性随和,不拘小节,嘻嘻哈哈,开朗的有些过分,最喜欢在三教九流混杂的集市晃悠。即便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也有办法很快和对方熟识。买一个梨的功夫,就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万俟长天好比是孤傲的崖顶之花,苏元新犹如热情的向日葵,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同,正因为如此,两个人能一只容忍彼此,从幼年到成年,做了十几年的朋友。(..info) 万俟长天只有苏元新这么一个朋友,高兴不高兴都只能找苏元新诉说,上来脾气就拿他出气。苏元新也有烦万俟长天的时候,知道万俟长天讨厌什么,不想他纠缠的时候就做一些让他觉得恶心的事。清云第一次遇见苏元新的时候,苏元新牵着万俟长天的手逛街,带着他在小摊上吃面,是故意惹他讨厌。 万俟长天被清云喷了一身烂面条,恶心了好几天,三四天没理会苏元新。苏元新狐朋狗友一箩筐,万俟长天不理人他求之不得。没有万俟长天在,他玩的更痛快。最后还是万俟长天受不了无聊的日子,主动来找苏元新,非要他道歉。 鸡毛蒜皮的小事,苏元新不在意,道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表示诚意,苏元新特意包下花圃,请万俟长天赏菊。 苏元新这种天下皆友人的态度令万俟长天深感无语。“你只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底细知道吗?姓名是真是假你查过吗?” 苏元新奇怪的看着万俟长天,哈哈一笑。“长天,你就是太小心了,做朋友怎么能像防贼一般。”万俟长天刚要开口反驳,苏元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先去做菜,菊花摘下的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你们先聊。” 苏元新美滋滋的去了后厨,屋中只剩清云和万俟长天。清云做在椅子上,目光四处游弋,就是不看万俟长天。 万俟长天两眼直视着清云,仔细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乍见到清云的时候,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雪崩把所有人都埋没,没有人生还。两国也确认了郡主的尸体,认定郡主已死。那么她又是谁?样貌,举止,神态,不论从何处看,她都是宛清云,他不会认错的。 “你居然没死!” 清云低头玩弄着垂在胸前的发带。“王爷八成是误会了,把我和其他人弄混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清云一开口说话,万俟长天更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此时很气愤,说话时,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她活着却假装已经死了,害得两国交战,死伤无数。害得他被父皇责骂,被兄长笑话。她被他认出还嘴硬,不肯承认。这个女人还是一贯的可恶。 清云挑起眉梢,惊讶的看着万俟长天,随即绽放一抹灿烂的笑。没想到万俟长天对她印象如此深刻。他笃定自己的认知,她何必明知瞒不住还徒劳的掩饰。 清云目光盈盈,稍稍探身靠近万俟长天,在他耳边轻语。“我没死,王爷很失望吧。” “别靠近我!”万俟长天惊恐的退后几步,神色慌张。 “王爷怕我?是因为心虚吗?我远涉千山万水,嫁与你为妻,你不感激也罢,为何要害我?是你昌希国主动求得的婚事,不满意退掉就好,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清云咄咄逼人,不给万俟长天任何机会。 “我没有害你!只是……只是想为难你一番,挫挫你都锐气。”万俟长天说到最后,几乎没有了声音。为难一个弱女子,说出来他堂堂六王爷的脸上也不光彩。 清云当然知道不是他设的陷阱,如此诬陷他,是要将他置于不义之地,让他有愧疚感。 “呵呵……”清云仰面轻笑。她就知道,她一路上受的苦都是拜他所赐。 笑了一阵子,清云的脸渐渐冰冷。“不是你是谁?昌希国还有谁认识我?难道你要说雪崩是个意外?不要以为我是傻子,雪崩是人为不是意外。” “可是你没有死,却有很多人因为你而死。”不论何种理由,两国因为她死伤无数是个不争的事实。 清云轻蔑的一瞥。“我没有那么重要,即使没有我,两国迟早也会交战。”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欺负 更新时间:2014-01-27 清云说的是事实,万俟长天不热衷于国家大事,作为皇子,耳渎目染,对于时事的敏感高于一般人,政治觉悟还是有的。(..info无弹窗广告)两国想打仗,任何事都能成为理由。硬是把祸国殃民的罪名扣在一个女人的头上,实在是太牵强。 万俟长天知道清云嘴厉害,见识过也吃过亏。事已成定局,说的再多都无法改变。只怕是自己说的越多,清云便会有越多的话反驳,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他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服气,孤傲的他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偏偏这个女人拿他不当回事儿,每次遇到她自尊都被她踩在脚底下。 万俟长天瞪着清云,渐渐发现,一年多的时光,她似乎改变了很多。不得不承认,她比以前更为美丽。只是如今的她更冰冷,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就像是结冰的潭水。不知道是什么令她改变,他不敢问。只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与清云再说话。 万俟长天暗自猜想她为何与苏元新认识,猜测她接近苏元新有什么目的。越想心里越好奇,万俟长天终于还是问出口。“你接近苏大哥有什么目的?” 清云侧目。“接近一个人就必须是有目的的吗?” “别人可能没有,你就说不定了。”万俟长天讥讽的说到。 清云嗤笑。“说到目的,我更应该接近你才是。”清云起身,缓缓走向万俟长天。“黑蛟呢?王爷没带侍卫在身边吗?” 万俟长天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不由得往后瑟缩。还记得当初被清云恶整的情形,那已经成了他的阴影,见她眼中神色不怀好意,心中便害怕起来。 “别……别过来。”万俟长天说话时,语气中带着胆怯,就像他是个弱女子,而清云是流氓一样。“你若是再敢靠近,我便喊人了。” “哈哈哈……”清云大笑。依旧慢慢靠近,将万俟长天困在椅子里。 清云眯着眼睛,眼神中透着危险。“听说,王爷不喜欢女色,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我给王爷治一治吧。” “不……不,别碰我!”万俟长天慌乱的挥舞手臂,不让清云触碰。清云左右躲闪,找准机会抓到他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拖一拽,他只觉得一阵刺痛,一条胳膊就不能动了。 万俟长天咬牙忍痛,抬起另一只胳膊,挥掌袭向清云。只见清云迅速一猫腰,躲过之后又把这只胳膊卸了下来。 “啊……”万俟长天疼的大叫。“混蛋!本王定不会饶过你的。”他目光中满是气愤,杀了清云的心都有。 清云的手指轻触他的嘴唇。“嘘…别出声,苏元新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万俟长天一愣,万般委屈的看着清云。他只有苏元新一个朋友,他无法想象被他笑话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是什么滋味。 “臭女人!”万俟长天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的喊出来。“我会告诉说明皇你还活着,东始国用假郡主尸体骗我们,居心叵测,我们势必要讨回公道。” “王爷,千万不要啊!”清云故意摆出一副惊恐的神色。“呵呵呵……”她低笑。“王爷,如今我身在昌希国,您就不怕东始国皇帝说是你们设陷阱?原本死掉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清云摸着他光滑的脸,他陡然脸红,回想起一年前,她也是这样羞辱他的。他觉得太丢人,不曾告诉任何人。知道她死于雪崩,他不用和她生活在一起,为此暗暗庆幸。现在,他心里暗骂,老天爷为何对他如此不公平,怎么让她又活过来了。 万俟长天眼中含着泪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清云在他白皙的脸上拍了两下,便显出轻微的红印。“不想我这样,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清云说到。 “什么条件?”他声如蚊鸣。 清云不再戏弄他,神情严肃。“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不要对任何人透漏我的身份。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只要我还活着的事无人知道,你就不用和我成亲。我知道你讨厌我,如何?” 两国议和,正是努力修复邦交的时候。清云没死,联姻可能仍旧继续。万俟长天可不想过着天天被欺负的日子。左思右想,觉得唯有瞒住她活着的事对自己才是有利的,于是点头答应。 “发誓。”清云坏笑。“违背誓言,你就会一辈子被女人欺负。” 万俟长天紧闭双唇,羞愤的瞪着清云。又是这个让人憎恨的誓言,一年前他发了誓,已经不敢让女人靠近自己了,她还想如何! “等等,这句话很熟悉,好像说过,重复的不灵验,换一个吧。”万俟长天刚刚松一口气,就听清云说道:“说你若是违背誓言,下一辈子也被女人欺负。”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品有问题 更新时间:2014-01-28 小庆抱着一小坛酒来到门前,听见里边的人在小声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他纳闷,六王爷素来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今天倒是反常了。他抬手敲了门,听到万俟长天允许他进去,他才拉开门进屋。 小庆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好奇的偷看万俟长天。他觉得万俟长天很奇怪,脸上的神色显得即愤怒又委屈,塌着两只膀子斜身靠在椅子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六王爷为什么会哭?难道是那个冷脸公子欺负他?小庆转头又看清云,清云貌似无辜的眨了眨眼,对小庆微微一笑。小庆一愣,羞愧的低下头。这位公子看着脸冷,心肠却是极好。之前对他有所怠慢,他不但不计较还帮忙保住了主子的宝贝金菊,我当感谢他,他是好人,怎么会欺负六王爷呢。王爷可是一般人敢欺负的。 “看什么!还不滚!”万俟长天对小庆大吼。 小庆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偷看,慌忙离开。他从没见过万俟长天如此发怒,脸都变形了。这么凶的王爷谁敢欺负! “臭……”他张嘴欲骂,清云凛冽的目光杀来,万俟长天立刻转变态度,放低声音。“苏大哥一会就会回来,你快把我这胳膊接上。” 清云来到万俟长天身边,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摁住他的肩膀。“以后对我说话要客气一些。”清云把万俟长天的胳膊用力向上推,咯噔一下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归位。 “轻一点啊。”万俟长天不满,狠狠的瞪着清云,说话的声音陡然变大。“你还是女人吗?一点也不温柔!” 清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抓起另一只胳膊。“刚才弄疼你了?这样疼吗?温柔了吗?”清云柔声说着,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按摩他的伤处。 “还……还好。”万俟长天结结巴巴的说着,脸颊发烫。[..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女子如此温柔的触摸着他的身体,让他的心上下忐忑。清云突然用力,万俟长天疼的大叫,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你……你……” 清云拽着他的衣领,目光如凉水。“不许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再说我不温柔,我一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不温柔。” 万俟长天满眼惊恐,竟然听话的点头。他暗自决定,以后要躲得远远的,看见她就绕着走。 “长天,刚才的惨叫是你发出的?”走进屋子的苏元新第一时间关心万俟长天的安危。“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只蟑螂爬过,把他吓了一跳。”清云说到。 “呵呵……他就是爱大惊小怪,没吓到你吧。”苏元新笑嘻嘻的问到。话语中有调侃,也有关怀。 清云笑着摇头,目光带着危险的波光,紧紧的盯着万俟长天。 苏元新坐定,将一个盒子打开,清云的目光扫过,看见里边是一套银制餐具。万俟长天讲究多,她知道这是万俟长天专用的碗筷。仆人没跟着他,苏元新就自动担负起了伺候人的角色。放荡的公子哥也有几分做大哥的样子。 随后而来的小喜小庆端着木制托盘,托盘上是苏元新亲自下厨做的菜。小喜小庆摆好桌子,苏元新便让他们退下了。 “尝尝我的手艺。”苏元新邀请清云品尝,忙活着将银制餐具一一摆在万俟长天面前。 四道菜品,荤素搭配,菜色诱人。尤其是那菊花小炒肉,菊花还保持着金光的色泽,肉丝火候恰好。清云举筷,尝了一口,齿颊留香。 “味道不错,想不到苏公子还有这样子的厨艺。” “配上这酒更好。”苏元新给清云和万俟长天都满上酒。“这是我存了三年的桃花酿,后劲大,慢一点喝。” 苏元新热络的和清云喝酒品菜,万俟长天一直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碗,时不时瞟一眼清云,始终不曾动过筷子。 “六王爷怎么不吃?”清云故意问他。她夹起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吃啊!”她面带笑容,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万俟长天分明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寒意。 他的心惊跳,指尖发凉,连筷子都拿不稳。抖着手夹住肉,结果掉在桌子上。清云又夹了一块肉,慢慢的放在他的碗里。“别在浪费了,养猪的人不容易。”清云目光深邃复杂,语气似乎是在关怀。 万俟长天却明白,她在威胁他。他怕她再说恶心话折磨他此时脆弱不堪的神经,迅速夹住肉,闭着眼睛,一狠心扔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 “好吃……好吃……”万俟长天的脸都绿了。 苏元新大为吃惊,万俟长天与人一起用餐的时候,从来都不吃别人夹的菜,他嫌弃筷子上粘着对方的口水。 “你们……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他疑惑,也有些挫败。与万俟长天做十几年的朋友,依然免不了被他嫌弃,是不自己人品有问题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打抱不平 更新时间:2014-01-28 左相献计于四王爷,四王爷按计策行事,终于用孝心感动了皇上,不但提早结束禁闭,还得到皇上的赞赏。(..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看他体虚,念他一片孝心,只让他在太庙里为亡母祈福七日。祈福时间虽不长,排场却做的很足,整个都京的百姓都知道四王爷是个孝子,赞扬之声纷至沓来。 七日以后,四王爷为亡母祈福结束,在百姓热烈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稍作休息之后,他立刻悄悄会见左相。从左相口中得知,皇上之所以对他的态度改观,一切计谋都是严虎门下的年轻参事出谋划策,便差人请严虎,亲自见了严虎询问细节。严虎不敢对他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四王爷。 如此良才正是他一直寻找而不得的。四王爷图谋甚大,深感人才的重要,便让严虎带清云与他见面。 初见四王爷,清云就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心里竟然有些畏惧。他虽然也是相貌堂堂,端正的五官却带着凶相,眉目之间带有狭隘,眼神隐隐带着杀气。面由心生,四王爷绝对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他若是登基做了皇帝,估计他的兄弟都不会有好下场。仁慈的人是坐不稳皇座的。他这种狠毒的人,她不喜欢。 四王爷对清云表现的很客气,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他想将清云拉拢过来,跨过严虎,直接为他效力。四王爷准备了美味佳肴热情的招待清云,与清云边吃边聊。席间邀请清云投入他门下,金钱权利甚至美女,能利诱之物,他都允诺给予。 言谈之时,四王爷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清云心里清楚,言语谨慎小心应对他,没有马上回复,只婉转的表示会仔细考虑一番。 出了四王爷府,清云满腹心事,不想马上回严府。严虎一定会询问四王爷与她都说了什么,如何做对自己更有利,她得仔细考虑一番。.info[] 清云原本是想通过四王爷的人手除掉严虎,但是见过四王爷之后,她有些犹豫。若是与四王爷合作,通过他的手除掉严虎,得到南严家的财富,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弄不好不但所有的好处都归了四王爷,还会搭上东严家的基业和自己的性命。 清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蒋怀恩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边,他可不想再把清云弄丢一次。 “怀恩,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最近都没有收到严千里传来任何消息。不论如何,东严家都必须蛰伏一些日子。严虎信心满满的要除掉东严家,以掌握两边所有的财富。她总是找理由不让严虎现在就动手,严虎正是得意的时候,对除掉东严家信心十足,迟早会采取行动。 “还没有收到消息,严家的生意那么大,不可能说收就收,还要做出看不出来的样子。”蒋怀恩一撇嘴,说道:“要我说,还是给他下毒最快,最省心。” 清云侧目浅笑。“主意不错,下毒的任务由你来完成。” “啊!”蒋怀恩嘴角下垂。“我不行。” “怎么不行?你很能干,一定行的。”清云板着脸,说的煞有其事。 “我没杀过人……不敢。”蒋怀恩臊得满脸通红。清云被他滑稽的样子逗乐,呵呵的笑出声,蒋怀恩见她不再深锁眉头,开心的咧开嘴笑了。 距离清云十几步远的地方,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纤瘦的少年,骂骂咧咧的说着浑话,七手八脚的推搡着少年。听那几个流氓的话,像是这个少年无意间撞到地痞中的一个,他们见他独自一人,穿戴又很好,想讹诈些钱财,便不依不饶起来。 “喂!你们几个欺负一个,还要不要脸。”蒋怀恩大喊一声,怒气冲冲的上前制止。清云无语的对着苍天翻白眼。都告诉过他多少次了,不要莽撞。他现在可是在装哑巴,不能暴露,即使是在严府之外也不能随便开口。万一被有心看到,一切都完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迟早会被他拖后腿的。 说话间,蒋怀恩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几步走到地痞跟前。那几个地痞一愣,回头看向蒋怀恩,见他只有一人,几个人互相会意的看着伙伴,突然爆发出一阵讥笑。 其中一个长得十分壮实的人斜着眼打量蒋怀恩,满不在乎的抱着胳膊。“学大侠打抱不平啊,皮紧了?哥几个给你松松皮。” “怀恩,别和他们打架。”清云紧跑几步,拉住蒋怀恩的胳膊。在大街上打架很容易引起围观,更容易暴露秘密。清云拉住蒋怀恩,陪着笑脸与那几个地痞好话商量。 被围堵的少年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着清云。他的唇无声的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心狂跳,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从眼前消失,推开挡住自己的地痞,跑到清云的面前,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让她看他是谁。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别告诉他 更新时间:2014-01-28 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清云顿时愣住。“月……”她轻唤他的名字。 少年眼光流转,含笑点头,伸开手臂抱住清云,原地转了一圈,开心的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 “真的是你……”他长高了,脸也不是圆嘟嘟的娃娃脸,已经有了棱角。是啊,他十七岁了,是个大人了。 “喂!你们认识?“壮实地痞不甘心自己被冷落,晃着膀子挤到两人之间。“既然认识更好办,他刚才撞了我,把我的衣服弄坏了,赔吧。”其余几个地痞全都围过来,不怀好意的笑着,为同伴壮大声势。 苍双月的双眼飘过一丝狠毒,手里已经准备好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清云却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破财免灾。” 这些人是都京有名的混混儿,一旦沾上就很难摆脱,她不想为了省几个钱,就被他们无休止纠缠。(..info无弹窗广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不是因为君子比小人欺负。君子气度宽阔,不耻暗中陷害,小人阴险记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偷偷咬你一口。 那个壮实地痞的衣服确实破了,不过却是他自己弄坏的。清云听说过,他们是专门找落单的弱势群体讹钱的,讹不到钱是不会罢休的。 清云让蒋怀恩掏十两银子给那个地痞,他见清云像是有钱的主,顿时露出贪婪之色,眼珠一转,开口就要一百两。 蒋怀恩原本就看不上这群地痞流氓,要不是清云拦着早就揍人了。他那件衣服五两银子都不值,居然敢狮子大开口,张嘴要一百两。 “一百两你大爷!”蒋怀恩一拳打过去,打的他满脸桃花开,立时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info[]他的同伴看他吃了亏,一窝疯的扑了上来。苍双月不慌不忙的扬手,手指轻轻一弹,那几个人先是一愣,渐渐变得目光涣散,一个个像是傻了一般在原地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清云嘴角直抽,苍双月下毒的功夫又精进了。这些地痞流氓作恶太多才会遇上苍双月,自求多福吧。 “快离开这里。”清云低喊一声。趁着路人没有发现怪异之时赶紧离开,免得沾染麻烦。 “都是你,总是添乱,不是让你别管闲事嘛!”逃离现场的时候,清云还不忘数落蒋怀恩。 蒋怀恩不满的反驳道:“我要是不管,你的朋友早就被他们欺负了。” 清云一瞪眼。“他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 蒋怀恩嘻嘻一笑,见识了苍双月的厉害,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撂到四五个人,猜想他不是简单人物。心里佩服,便偷偷对苍双月竖起大拇指。 清云有话要和苍双月说,苍双月亦是有满腹心思要告诉清云。三人转过几条街,在一个冷清的茶楼要了一间雅间。蒋怀恩门口守着,他二人屋中说话。 “他也来了,是吧?”清云低垂眼眸,说到杜玦的时候,心脏一紧,眼前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杜玦的样子。 苍双月点头,用手指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傅成玉。 清云一惊。“傅成玉也来了?” 知道她还活着的,只有傅成玉。杜玦能来昌希国找她,她就想到是傅成玉将她还活着的事告诉了他。 傅成玉如今已经和杜玦没有隔阂了吗?两兄弟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对待彼此了?真是个好消息啊,他们的父亲可以含笑九泉了。 苍双月又在桌子上写道:玦哥想你,找你,很辛苦。 清云看了,苦笑着别开头。他不是不要她了吗?还来找她做什么。她不想见他,尤其是傅成玉也在的时候。 清云眼中升起一片水雾,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别告诉他你遇见我,求你了。” 苍双月不解的凝望着清云,清云擦掉滑落脸颊的一滴泪。“我不想见他。” 你怨他?苍双月问。 “不怨……”一个词,清云说的违心。 苍双月神情焦急,在桌子上狂乱的写了很多,清云却不再看。她怕看的多了,心酸。 看着清云落泪,苍双月终于明白,此时不能逼迫她马上和杜玦见面。她心里有结,解不开是不会原谅杜玦的。逼得紧了,只会让她再一次逃跑。 第二百一十七章 表弟上门 更新时间:2014-01-29 苍双月轻轻拉起清云的手,缓缓的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姐。 清云知道,他是想说,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永远是他的姐姐。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欣慰的笑着。 苍双月告诉清云,杜玦知道她出意外后很伤心,都打算潜入皇宫把尸体偷出来。后来,傅成玉找到杜玦,告知他清云没有死,只是两人失散了。他本来早就打算潜入昌希国找寻清云的下落。偏偏两国打仗,边关戒严,他们无法从两国交界处入境。 杜玦担心一日找不到清云,她便多一日危险。他与傅成玉商量之后,将独一门交给长老打理,他二人带着几个手下从南边出了东始国,先绕到临近的庆国,从庆国又迂回到昌希国。 苍双月不停的沾着水在桌子上写着字,手指都磨得有些红肿了。他还想继续写,清云心疼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写下去。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了解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 她告诉苍双月,她找到了亲弟弟,为了保护弟弟潜伏在仇人家里。说到这里的时候,苍双月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苍双月目送着清云离开,心里总是不踏实。 正如清云猜测的,她回到严府之后,严虎果然委婉的问起她与四王爷说了什么。清云没有隐瞒,将四王爷所说所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万青,四王爷如此看重你,你当效力于他,尽心竭力为王爷办事。以后锦绣前程唾手可得,比跟着我这个商人有前途。”他拍着清云的肩膀,假惺惺的劝她。 清云不为所动,反倒一脸担忧。“东家,有些话本来不应该说,为了东家我不得不说。”清云眼神凝重,眼中似乎带着关怀。 严虎见她神情严肃,隐隐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话?但说无妨。”清云一次次帮他度过难关,让他渐渐习惯听取她的意见。 清云小声说道:“四王爷这个人……东家可要提防啊。” 严虎紧锁眉头,认真思考清云的话。他知道四王爷这个人不是善人,善人在皇宫是活不好的。可他对四王爷有用,他觉得万青担心的太早了。 清云又说道:“东家最好先不要对他提起那边的事,他若是感兴趣了,有可能那边的东西都到了他的手里,东家什么也得不到。” 清云说严虎什么也得不到,这话他自然不爱听。“不动那边,我岂不是白费力了。”严虎满脸怒气,心绪烦乱的在屋中走圈。“四王爷若是登上皇位,天下财富都是他的,还在乎严家这一点吗?” 清云淡淡一笑。“若是他上不去呢。” “你!”严虎语塞,惊得愣了一会神。他小声的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听去又能怎么样,她死不承认就是了。有本事弄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她也未必就傻呵呵的承认。 清云抬眸看着严虎。“东家,这种事谁也说不清,就是王爷他自己都没有万全的把握。钱放在那里迟早还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时。 严虎直视着清云,心里奇怪,为何她总是不让他对那边出手。一次两次不奇怪,也许真的是机缘不到。次数太多就不能怪他想得太多了。 严虎眯起眼睛,眼睛里浮现着危险的光彩。他像是偶尔听到的一件事。“万青,听说今天你和那个哑巴与一群无赖起冲突了?” 清云心中一惊,吓得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日日担心大大咧咧的蒋怀恩迟早暴露身份,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他到底知道多少?她该如何应对? 清云垂眸,避开严虎的目光。“是,那些地痞故意讹诈,怀恩气不过就打了他们。” “是吗?听说还有一个人……”严虎欲言又止,等着清云自己说,只有这样才能露出破绽。 “呵呵……那个人是……”清云脑中快速运转。 下人敲了门,说道:“东家,外边有人找万青,是个哑巴,说是他的表弟。” 清云纳闷,她哪来的哑巴表弟。难道是苍双月?可是她没告诉苍双月她住在哪里啊。 严虎侧目,见清云一脸迷茫。“你表弟?”清云没有回答,严虎对门外的下人说道:“让他进来。”刚发现一个可疑之处,就有人上门找她,他才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不多时,下人领着突如其来的哑巴表弟前来,果然是苍双月。他一踏入屋中,看到清云便张开手臂扑向她,一把抱住了她。 苍双月的热情让清云有些招架不住。一年多没见,他倒是开朗了很多,不能用言语表达欢喜的心情,见面就用拥抱表示自己的喜悦。 “你怎么来了?”清云问他。 苍双月眯眼一笑,拿出自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小木板,写下几个字:身上没钱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理由 更新时间:2014-01-29 苍双月轻轻拉起清云的手,缓缓的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姐。(..info) 清云知道,他是想说,不论发生什么事,她永远是他的姐姐。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欣慰的笑着。 苍双月告诉清云,杜玦知道她出意外后很伤心,都打算潜入皇宫把尸体偷出来。后来,傅成玉找到杜玦,告知他清云没有死,只是两人失散了。他本来早就打算潜入昌希国找寻清云的下落。偏偏两国打仗,边关戒严,他们无法从两国交界处入境。 杜玦担心一日找不到清云,她便多一日危险。他与傅成玉商量之后,将独一门交给长老打理,他二人带着几个手下从南边出了东始国,先绕到临近的庆国,从庆国又迂回到昌希国。 苍双月不停的沾着水在桌子上写着字,手指都磨得有些红肿了。他还想继续写,清云心疼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写下去。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了解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一回事。 她告诉苍双月,她找到了亲弟弟,为了保护弟弟潜伏在仇人家里。说到这里的时候,苍双月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苍双月目送着清云离开,心里总是不踏实。 正如清云猜测的,她回到严府之后,严虎果然委婉的问起她与四王爷说了什么。清云没有隐瞒,将四王爷所说所图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万青,四王爷如此看重你,你当效力于他,尽心竭力为王爷办事。以后锦绣前程唾手可得,比跟着我这个商人有前途。”他拍着清云的肩膀,假惺惺的劝她。 清云不为所动,反倒一脸担忧。“东家,有些话本来不应该说,为了东家我不得不说。”清云眼神凝重,眼中似乎带着关怀。 严虎见她神情严肃,隐隐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什么话?但说无妨。”清云一次次帮他度过难关,让他渐渐习惯听取她的意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云小声说道:“四王爷这个人……东家可要提防啊。” 严虎紧锁眉头,认真思考清云的话。他知道四王爷这个人不是善人,善人在皇宫是活不好的。可他对四王爷有用,他觉得万青担心的太早了。 清云又说道:“东家最好先不要对他提起那边的事,他若是感兴趣了,有可能那边的东西都到了他的手里,东家什么也得不到。” 清云说严虎什么也得不到,这话他自然不爱听。“不动那边,我岂不是白费力了。”严虎满脸怒气,心绪烦乱的在屋中走圈。“四王爷若是登上皇位,天下财富都是他的,还在乎严家这一点吗?” 清云淡淡一笑。“若是他上不去呢。” “你!”严虎语塞,惊得愣了一会神。他小声的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听去又能怎么样,她死不承认就是了。有本事弄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她也未必就傻呵呵的承认。 清云抬眸看着严虎。“东家,这种事谁也说不清,就是王爷他自己都没有万全的把握。钱放在那里迟早还是你的,何必急于一时。 严虎直视着清云,心里奇怪,为何她总是不让他对那边出手。一次两次不奇怪,也许真的是机缘不到。次数太多就不能怪他想得太多了。 严虎眯起眼睛,眼睛里浮现着危险的光彩。他像是偶尔听到的一件事。“万青,听说今天你和那个哑巴与一群无赖起冲突了?” 清云心中一惊,吓得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日日担心大大咧咧的蒋怀恩迟早暴露身份,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他到底知道多少?她该如何应对? 清云垂眸,避开严虎的目光。“是,那些地痞故意讹诈,怀恩气不过就打了他们。” “是吗?听说还有一个人……”严虎欲言又止,等着清云自己说,只有这样才能露出破绽。 “呵呵……那个人是……”清云脑中快速运转。 下人敲了门,说道:“东家,外边有人找万青,是个哑巴,说是他的表弟。” 清云纳闷,她哪来的哑巴表弟。难道是苍双月?可是她没告诉苍双月她住在哪里啊。 严虎侧目,见清云一脸迷茫。“你表弟?”清云没有回答,严虎对门外的下人说道:“让他进来。”刚发现一个可疑之处,就有人上门找她,他才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不多时,下人领着突如其来的哑巴表弟前来,果然是苍双月。他一踏入屋中,看到清云便张开手臂扑向她,一把抱住了她。 苍双月的热情让清云有些招架不住。一年多没见,他倒是开朗了很多,不能用言语表达欢喜的心情,见面就用拥抱表示自己的喜悦。 “你怎么来了?”清云问他。 苍双月眯眼一笑,拿出自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小木板,写下几个字:身上没钱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表弟要留宿 更新时间:2014-01-30 苍双月说他没钱了,还翻出空空的钱袋子让众人看。没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投靠清云,推都推不出去,真是好理由啊。 清云气的牙根痒痒。苍双月已经来了,还找了不容拒绝的理由,不让他留下严虎更会加怀疑。 她的脸硬邦邦的一笑。“东家,这就和我们一起与地痞打架的人,我表弟……岳霜。”苍双月在东始国是有名的小毒蛇,不知道昌希国的江湖他的大名是不是也如雷贯耳,不过还是用假名字安全一些。 苍双月一愣,很快明白了清云的意图,很有礼貌的对严虎鞠了一躬。 严虎微微一笑,似是无意的问道:“万青没说过在都京有亲戚啊?”刚问起万青白天见过的人是谁,就有的表弟来认亲,这也太巧了吧。 苍双月眨着晶莹的大眼睛,把小木板举到严虎的面前。上面写着:我不是都京人,来玩的。 严虎会意,对清云说道:“既然表弟来投靠你,就先让他在你院子里住下吧。”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让他隐藏在暗处更有利 苍双月感激的对严虎又是一鞠躬。 严虎目前做的事最忌讳人多嘴杂。住在严府的只有王准和清云小院里的几个人,连下人都不多。苗奶奶和彩衣一老一小都是女人还好些,严虎对蒋怀恩就不怎么放心,现在苍双月搅和进来,严虎势必要会吩咐人注意苍双月的一举一动,如此清云也轻松不了。 “我给你盘缠,明天赶快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清云大声的说着,即是让苍双月尽快离开,也是让严虎明白,苍双月来此没有目的。 苍双月立刻撅起嘴,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清云不肯答应,他就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摇起来。清云看着小毒蛇撒娇卖萌,不禁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解之色。这还是冷冰冰的毒蛇苍双月吗? 王准和严虎看他是孩子心性,一直和善的笑着。严虎轻咳一声,拍着清云的肩膀,说:“算了,万青。年轻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总是要玩个痛快的,让他多住几日吧。” 清云无奈。“别摇了,东家都帮你说话了,你就留下吧。” 苍双月立刻高兴的拍起手来,笑的灿烂无比,像个只会傻笑的小傻子一样。一年多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总是一脸的忧伤,极少对人笑。再次相见,他开朗了很多。虽然笑容有些傻气,总比整日唉声叹气好。 清云向严虎道了谢,带着苍双月到她的住处休息。王准也从严虎的书房出来,走过清云的旁边,嬉笑了两声。“万青,你家哑巴真多。” 苍双月眯起了眼睛,每当他眯眼的时候就是他想要害人的时候。清云悄悄的牵起他的手暗示他不要给她添乱。苍双月这才冷冷的一瞥,转头看严府的景色。 “呵呵……“清云面容平静。”不会说话还不如哑巴,最起码不会说出祸来。” 王准顿时绿了脸。“是啊,是啊。” 苍双月的到来令蒋怀恩很吃惊,也很高兴。严府中只有清云和他是一伙的,清云是女人,有些时候很不方便。如今又来了一个男性盟友,他终于有伴了。 关上房门,清云终于把脸上一团和气的假面具摘下来,怒气冲冲的责问苍双月。“你是不是把我在这里的事告诉他了?” 苍双月坐在桌子前,手举着空杯子,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清云。 “渴死你算了。”她不悦的说着,走到门口喊蒋怀恩端水来。等清云转过身的时候,苍双月已经躺在床上了。 清云叉腰站在床前,气得直吹气。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摇,使劲的摇,摇得她自己都气喘吁吁的,苍双月还是禁闭着双眼,软瘫瘫的躺着。 “有本事就一辈子都装死,烂在这张床上。”清云倒了一杯水,仰头猛灌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睡在哪儿?她肯定不能去蒋怀恩的房间,男女有别,他屋里也只有一张床。彩衣的房间也不行。他若是进了彩衣的房间,不说出自己是女子的事就得嫁给她。 她想骂人!你大爷的。 清云上前,拿起被子仍在地上,铺平。“老娘才不谁地上呢。”她拖着苍双月往地上拽。看他身材纤细,分量一点也不轻,死沉死沉的。清云搬着他的时候,故意磕磕碰碰的,苍双月宁肯咬牙忍着,也不睁眼。 看他这架势,他肯定将见到清云的事告诉杜玦了。口口声声的叫着她姐姐,其实还是向着杜玦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请客 更新时间:2014-01-30 苍双月说他没钱了,还翻出空空的钱袋子让众人看。没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投靠清云,推都推不出去,真是好理由啊。 清云气的牙根痒痒。苍双月已经来了,还找了不容拒绝的理由,不让他留下严虎更会加怀疑。 她的脸硬邦邦的一笑。“东家,这就和我们一起与地痞打架的人,我表弟……岳霜。”苍双月在东始国是有名的小毒蛇,不知道昌希国的江湖他的大名是不是也如雷贯耳,不过还是用假名字安全一些。 苍双月一愣,很快明白了清云的意图,很有礼貌的对严虎鞠了一躬。 严虎微微一笑,似是无意的问道:“万青没说过在都京有亲戚啊?”刚问起万青白天见过的人是谁,就有的表弟来认亲,这也太巧了吧。 苍双月眨着晶莹的大眼睛,把小木板举到严虎的面前。上面写着:我不是都京人,来玩的。 严虎会意,对清云说道:“既然表弟来投靠你,就先让他在你院子里住下吧。”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让他隐藏在暗处更有利 苍双月感激的对严虎又是一鞠躬。 严虎目前做的事最忌讳人多嘴杂。住在严府的只有王准和清云小院里的几个人,连下人都不多。苗奶奶和彩衣一老一小都是女人还好些,严虎对蒋怀恩就不怎么放心,现在苍双月搅和进来,严虎势必要会吩咐人注意苍双月的一举一动,如此清云也轻松不了。 “我给你盘缠,明天赶快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清云大声的说着,即是让苍双月尽快离开,也是让严虎明白,苍双月来此没有目的。 苍双月立刻撅起嘴,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清云不肯答应,他就拉着她的手撒娇的摇起来。清云看着小毒蛇撒娇卖萌,不禁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解之色。这还是冷冰冰的毒蛇苍双月吗? 王准和严虎看他是孩子心性,一直和善的笑着。严虎轻咳一声,拍着清云的肩膀,说:“算了,万青。年轻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总是要玩个痛快的,让他多住几日吧。” 清云无奈。“别摇了,东家都帮你说话了,你就留下吧。” 苍双月立刻高兴的拍起手来,笑的灿烂无比,像个只会傻笑的小傻子一样。一年多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总是一脸的忧伤,极少对人笑。再次相见,他开朗了很多。虽然笑容有些傻气,总比整日唉声叹气好。 清云向严虎道了谢,带着苍双月到她的住处休息。王准也从严虎的书房出来,走过清云的旁边,嬉笑了两声。“万青,你家哑巴真多。” 苍双月眯起了眼睛,每当他眯眼的时候就是他想要害人的时候。清云悄悄的牵起他的手暗示他不要给她添乱。苍双月这才冷冷的一瞥,转头看严府的景色。 “呵呵……“清云面容平静。”不会说话还不如哑巴,最起码不会说出祸来。” 王准顿时绿了脸。“是啊,是啊。” 苍双月的到来令蒋怀恩很吃惊,也很高兴。严府中只有清云和他是一伙的,清云是女人,有些时候很不方便。如今又来了一个男性盟友,他终于有伴了。 关上房门,清云终于把脸上一团和气的假面具摘下来,怒气冲冲的责问苍双月。“你是不是把我在这里的事告诉他了?” 苍双月坐在桌子前,手举着空杯子,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清云。 “渴死你算了。”她不悦的说着,走到门口喊蒋怀恩端水来。等清云转过身的时候,苍双月已经躺在床上了。 清云叉腰站在床前,气得直吹气。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摇,使劲的摇,摇得她自己都气喘吁吁的,苍双月还是禁闭着双眼,软瘫瘫的躺着。 “有本事就一辈子都装死,烂在这张床上。”清云倒了一杯水,仰头猛灌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睡在哪儿?她肯定不能去蒋怀恩的房间,男女有别,他屋里也只有一张床。彩衣的房间也不行。他若是进了彩衣的房间,不说出自己是女子的事就得嫁给她。 她想骂人!你大爷的。 清云上前,拿起被子仍在地上,铺平。“老娘才不谁地上呢。”她拖着苍双月往地上拽。看他身材纤细,分量一点也不轻,死沉死沉的。清云搬着他的时候,故意磕磕碰碰的,苍双月宁肯咬牙忍着,也不睁眼。 看他这架势,他肯定将见到清云的事告诉杜玦了。口口声声的叫着她姐姐,其实还是向着杜玦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表弟的伎俩 更新时间:2014-01-31 “他说啊……嘿嘿……”苏元新神秘兮兮的一笑,贴着清云小声的说道:“他说他看上你了。” 清云眼睛一横,抢过苏元新的扇子用力的在他头上敲了两下。“说什么混话!你若是这么没正经,我在也不来见你了。” 清云气嘟嘟的快步走着,苏元新颠颠的几步追上,堆起笑脸。“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他见清云渐渐缓和面色,又说道:“我看长天还是挺喜欢你的,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朋友,头一次见他愿意吃别人夹的菜,我都不行,我心里可是很嫉妒的。” “王爷忍让我,是看你的面子。”清云不自然的扯着嘴角。心想,万俟长天恨不得弄死她,不可能喜欢她。 苏元新嘻嘻一笑,他也觉得是如此的。“上次没吃痛快,我得让长天请我喝酒,狠狠的吃他一顿,你也来呗。” “我还是不去了。”清云浅笑。万俟长天若是知道苏元新邀请了她,一定不会答应请客的,苏元新想敲竹杠的心愿岂不是要落空了。 “来吧,来吧,人多热闹。” 苏元新和清云说着话,两个人越走越近。苍双月跟在后边,一张俊脸变得越来越黑。他突然挤到两个人中间,把二人分开。苏元新和清云均是一惊,一时不明苍双月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 苍双月狠狠瞪了清云一眼,拽着清云远离苏元新。他看了一眼苏元新,手在清云胳膊上掐了一下,眼珠转了几圈。告诉她不要勾三搭四的,他都看着呢。 清云呵呵一笑,手指戳着苍双月的脑门。 苏元新带着大家饶了两条街,在个犄角旮旯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因为错过了饭口,饭馆里没有几个客人,很是冷清。 三个人就在大厅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叫了几样小菜,要了一壶酒。苏元新倒是不见外,也是真的饿了,菜还没有上齐就忍不住开始吃起来。初一担忧的一个劲提醒苏元新慢慢吃,别噎着。 等苏元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清云给他倒上酒。“苏公子,听说你认识的人挺多的,三教九流都有。” “嗯,嗯。”苏元新嘴里还有菜,吃着东西不方便开口说话,只能点头应着。 “求你一件事。”清云说到。 “嗯,你说。”苏元新听她有求于他,放下筷子认真的听着。清云将遇到地痞,和地痞发生冲突的事讲给苏元新听。 “几个地痞流氓而已,不必在意。”苏元新突然抬眸:“你有事瞒着我。”地痞流氓讹诈钱财,给了钱就了事,若是纠缠不清,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忍不住仔细端详清云,气质如白莲出水一样的人,会有什么不堪的秘密吗? 苏元新与清云两厢对视,一言不发。苏元新在等清云解释,清云在想如何既能让苏元新帮忙,又尽可能的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 砰!苍双月突然一拍桌子,惊得二人一愣。他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清云面前飞快的写着:你都告诉他什么了! “月,别闹了。”清云拽着苍双月的胳膊,想将他拽到一旁,避开苏元新慢慢解释。苍双月一晃膀子,推开清云,气势汹汹的来到苏元新的面前,在他面前写道:他有主了,别惦记! “你胡说什么!”清云顿觉满脸发烧,脸红的就像是熟透的西红柿。她再不顾苏元新异样的神色,拉着苍双月到了角落。 苏元新看着他二人在角落里拉拉扯扯,不知道说了什么,却觉得那情形有种说不出的暧昧。种种迹象,让他不由的猜测这二人的关系不是普通的表兄弟关系。 和苍双月解释清楚,清云费了不少功夫。她和苍双月回到席上的时候,苏元新仍旧处于震惊之中。此时,他再看清云,神色便有些怪异了。 “你们……”他欲言又止。男人之间的情事,总是让人难以启齿的。“你说,那些人都是谁,我会找朋友传话,交代他们闭嘴的。”苏元新自然而然的认为,清云是为了瞒住和表弟的不正当关系才找他帮忙的。 “苏公子,我看你是误会了。”清云面容尴尬。 苏元新突然抬眸看着清云,一脸严肃。“万青,我不会看不起你。” “不是……”清云焦急的起身,苍双月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推都推不开。清云知道,他是故意耍小伎俩让苏元新误会。 苍双月又不是杜玦的狗腿子,至于费心思把她看得死死的嘛。他要是一直跟在身边,清云真的有些担心,自己可能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剩女。 苍双月抱着清云,斜眼盯着苏元新,眼神中透着冷意和嗜血的危险气息。苏元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突然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我先告辞了,这个……你结账吧。”苏元新瞟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头皮一阵麻酥酥的。由于惊慌,他起身的时候被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初一的扶住了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过彼此 更新时间:2014-03-02 苏元新落荒而逃,苍双月眉梢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云抿着嘴盯着苍双月看了一阵子,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闹够吧,人都走了,你也该放开我了。”小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食客正用奇怪的神色盯着他们看,仿佛看到两个怪物一般,看得清云浑身不自在。 苍双月横了清云一眼,得意的神色瞬间被怒意取代。他松开抱着清云的双手,往一旁挪了挪屁股,扭过头不愿意看清云。 苍双月生气,杜玦千辛万苦的来寻她,她说不见就不见,害得杜玦一直牵肠挂肚的。他是顾忌她的心情才拦住杜玦,不让他现在来见她。她不反思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哪里看得出一丝的伤心,真是白费了他的好心。 清云掏出几两碎银子仍在桌子上,站起身,抖了抖衣摆,见苍双月满脸不悦的依旧坐着,也不耐烦起来。“不走吗?”清云皱起眉头,原本就是苍双月无理取闹,此刻的表情倒好像是他受了委屈一般。 苍双月冷哼一声,身子一扭,背对着清云。 “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苍双月豁然起身,一把拉住欲要离开的清云,扯着她的衣袖不肯放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清云,一只手指用力的在她心口戳了戳,又对门外指了指。 清云白眼一翻。“胡思乱想什么!”她明白苍双月的意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清云的神态,苍双月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急得跺了一下脚,不是他爱瞎想,而是不得不提防。他心里清楚,清云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身上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即使不是倾城的美人,男人也会趋之若鹜。当初,杜玦不知道她是女子的时候就爱得不能自拔,傅成玉和穆楚秋爱慕的神情他也看得出来。如今又有一个男人巴巴的贴上来,他怎能不小心应对,他可不想有人抢他哥哥的女人。 苍双月不能说话,无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火气顶着五脏六腑,好像要把身体顶的炸开一样。他想找个发泄的出口,两只手扶着桌沿儿,用力的一掀,桌子翻到,满桌子的盘碗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你!”清云瞪着苍双月,他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清云。 店小二和老板闻声而来,见此情景刚要发火,清云忙掏出一锭银子给了老板。对老板赔了不是,她不想多看苍双月一眼,一句话不说的跨步走出小店。 苍双月有些后悔,看着清云的背影,张了张嘴,倔强的没有追出去。他以为清云会回头,或是会在门外等他,却见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路的劲头。苍双月立在原地,久久不动,眯着双眼似乎在沉思,冰冷的眼神让一旁收拾残局的店小二不由得寒毛乍起。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繁星渐渐爬满夜空。清云坐在窗子前,在灯下看着,她便抬头向外张望一眼,看过之后又失望的叹息一声。 苍双月没有回来,她牵挂他的安危,不知道他此刻在什么地方游荡,也许是回到杜玦的身边了。她将苍双月当弟弟看待,明知道他的本事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地,还是忍不住为他牵肠挂肚。 她很后悔将苍双月一个人扔在外边,后悔对他发脾气。他那样的孩子心思比其他人更敏感,容易患得患失,她应该更耐心的和他解释而不是发脾气。 “唉……”清云又是一声叹息。 寂静的夜突然吹来一阵清风,桌子上的灯火微微的晃了晃,两个人影一先一后的落在窗前。清云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人,手中的书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这一声响让清云回神,突然觉得心里又说不出的酸楚。她起身,颤抖的伸手,慌乱的关上窗子,隔绝了屋外那两个人缠绵思念的目光。 突然,她又担心他们会进来,慌忙的跑到门前,将门闩插上,背靠着门板,紧张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云儿……”杜玦轻唤了一声,顿了许久,才悠悠的出声。“对不起……”心里的千言万语,此刻他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匆匆的一瞥,那双美丽的眼睛满是心伤,揪得他心疼。 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襟,清云只能捂着嘴不让呜咽的哭声传出去。心被哀伤填满,满的让她窒息。 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失去的一切吗?一句对不起就能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云儿,开门好吗?外边说话不方便。”傅成玉扶着门板轻声央求。他知道屋中的人泣不成声,虽然极力的掩饰,却躲不过他和杜玦敏锐的听力。他想冲进屋中,将哭泣的人抱在怀里,诉说无尽的想念。可是…… 傅成玉转头看着杜玦,杜玦竟然也在此刻看向傅成玉,各自看出彼此心中的顾忌。严家的院墙挡不住他们,一道薄薄的门板也挡不住他们,可是清云幽怨的眼神却让他们不敢贸然闯进屋中。 屋里的人低泣着,屋外的人默默的听着。 哭了一阵子,清云觉得好受许多。该来的总是会来,躲避不是解决的良策。她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擦了眼泪,转身开了门。 开门之际,杜玦快步迎上,欣喜的伸出手。“云儿……”清云低垂眼眸,转身走进屋子深处。杜玦脸上的笑容霎时凝固,举着的手定在半空中。 傅成玉关了房门,安慰的轻轻拍着杜玦的肩膀,跟着清云进了里间。 “坐吧。”清云淡淡的说着,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云儿……”杜玦目光急切。清云越是冷静他心里的恐惧便越大,他害怕她那冷冰冰的眼神。 清云徐徐抬起头,目光紧盯杜玦。“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我。” 他瘦了,憔悴了。不过是一年余的时光,他似乎老了好几岁。多情是把锋利的刀,摧残执着人的心。 杜玦别开脸,面容惭愧。“我要为父亲守孝三年,所以……” “这便是你离我而去的理由?”清云反问,不禁讥诮的挑起眉。“你觉得我耐不住寂寞,等不得吗?” “不是,不是。”杜玦急急的解释:“我知道你愿意等我,可是……你是郡主。皇上总会为你指婚的,抗旨是株连九族的罪名,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为难。”杜玦紧攥着双拳,声音越来越低。 王若晨的话似乎还飘荡在耳边。他说,早分开总比成了怨偶之后分开好,至少心里还留在彼此最美好的回忆。爱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考虑…… 当初离开,他也是万般不舍。分开的日子里,他始终沉浸在离愁之中。他也曾想过,清云会恨他,他宁愿她恨,恨久了就会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每当想起自己的离开能让她无忧的生活,他总觉得是值得的,痛苦一个人就够了。 清云冷冷的一笑。 杜玦的心揪成一团,他紧紧的握住清云的手。“云儿,我知道错了,原谅我,不管以后发生怎样的困难,我们一起扛,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一切都变了,也许你还是以前的你,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清云抽出手,说道:“你知道吗?我和傅成玉睡过。” 傅成玉突然被清云提及,顿时红了脸。他偷偷瞄了一眼杜玦,便低垂着眼眸默不作声,只是掩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抓着大腿。 杜玦一脸尴尬。“我知道,他告诉我了。我们可以一起嫁给你,兄弟同妻是常有的事。” 清云不禁皱起眉头。爱是自私的,爱是独占的,他现在如此坦然的说出能和兄弟分享一个妻子,她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不仅如此,我还和穆楚秋睡过。”清云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 杜玦的身体僵住,哑然的望着清云。傅成玉皱着眉头,顿觉心头一团灼热,烧得他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想喝水压火,却不经意的加重握着杯子的力道,杯子被他捏得零碎,划伤了他好看的手掌。 血一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晕染成一朵一朵红花。 清云找出药箱,坐在傅成玉面前,小心的清理着他的伤口。“我让你们进来,只是想把心中的话说出来,解开心里的节,没有遗憾的结束我们之间的纠葛。” “不!我不……”傅成玉拉着清云的手,话没有说出口,清云的手抵住他的唇。 她轻轻的摇头,说道:“成玉,我对你的感情原本就不深,从来不曾为你付出过,何必如此苦自己。”她转头看向杜玦。“我们的感情就像这个碎掉的杯子,再也无法修复,放手对你对我都好。” 杜玦听清云说放手,再也无法平静。“云儿,回到我身边吧,我不在乎你的别的男人有过什么。”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满怀愧疚的面对着你,这样好累。”清云望着杜玦。“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这个女人 更新时间:2014-04-01 “你……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说的什么狗屁话。我离开你,忘了你,从此你就没有愧疚了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感情是说放开就放开的吗?”杜玦抓着清云的双肩,失控的大喊大叫。 清云惊慌的捂住他的嘴,生怕他的叫喊声引来人,戒备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结果什么人都没有来,严家大院出奇的安静。 傅成玉也不劝杜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给清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们来的时候做了准备,现在严家大院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连看家的狗也不例外。 “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姓苏的了?”杜玦用力的摇了摇清云。 清云一愣。“没有,别听月瞎说。”杜玦知道苏元新,一定是从苍双月告诉他的。 杜玦双眉倒竖,气哼哼的吼道:“哼!要是让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是因为那个小子,我就宰了他。” “都说了,和他没有关系。”清云焦躁的解释着,不晓得他都何时起变得不可理喻了。 “你去收拾她的东西。”杜玦对傅成玉说到。傅成玉一点头,四下看了看,却不知道该拿走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什么好拿的。”傅成玉一耸肩,微微一笑。 杜玦二话不说,将清云拦腰抱起。清云下意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带你回家。”杜玦不悦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你这个女人,越是求你,你越是不肯低头,不些强硬一些不行。”他倒是把清云看得透彻。 “我不跟你走,我还要报仇呢,放我下来!”也许是杜玦真的说中了清云的弱点,她顿时神色惊慌,挣扎着要离开杜玦的怀抱。 她看得出来,杜玦说到做到,是真的要强行带她走。她不敢随他离开,她明白一旦心软,她便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了。 杜玦死死的抱着她。“报仇的事我和成玉会想办法,你别操心了。” “你要怎么帮我?是不是把他们全杀个精光?” “杀个精光有什么不可,省心省力,干净利索!” “魔头!魔头!就知道杀人。我不和你走,不和你走!”清云叫喊着,拳头胡乱的打在杜玦的身上。 长久以来的伤心难过,清云都是压在心底,每日淡淡的笑着,任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的波澜。[..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刻,心防破开缺口,苦水变成波涛难以抑制的喷涌出来。 为什么都逼她,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活的简单一些,她要求的不高,和一个彼此相爱的人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 女人闹起来,男人总是无法收拾。就像是现在,一身武功的杜玦却搞不定清云,脸上被清云划了几道血印。 “快……快来帮忙。”杜玦气喘吁吁的喊着一旁发愣的傅成玉。 “这……怎么帮啊?”傅成玉也想帮忙,却无从下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抱住清云乱踢的腿。若是别人,一掌敲晕便是了。偏偏这个人是他喜欢的女人,他下不去手。他知道杜玦也下不了手。 清云的手脚被抓着,仍然不老实,像虫子一样在杜玦的怀里扭来扭去,张口闭口骂着杜玦和傅成玉。 “你这个女人……”杜玦气得咬牙切齿,突然低下头吻住清云的嘴,将思念的怒火化作缠绵。 许久,杜玦终于放开清云。她喘着粗气,气呼呼的瞪着他,看他满面春意的脸上一道道血痕,头发乱的就像个草窝,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不生气了?”杜玦轻声的问到。早知道一个深吻就能搞定,他何必费那么大的气力。 “哼!”清云鼻子一哼,扭过头又板起脸。 傅成玉和杜玦见清云这般孩子气的表情,彼此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这才像是你。”杜玦抱着清云,将她固执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胸前。“云儿,和我回去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你想怎么报仇我都帮你。” 清云推开他,抬眸看了瞪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默不作声。杜玦嘴角一翘,又把她拥进怀中。 傅成玉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露出一丝苦笑。清云说对他的感情不深,如今和杜玦和好了,他傅成玉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清云脸色绯红,哭红的双眼依然带着一丝怒气,凌乱的头发显得她有些傻气,却很生动,不是之前那般死气。 “云儿乖,回去吧。”嗯……杜玦拖着长长的尾音,婉转中带着三分期盼,三分央求,三分引诱,听得清云心里痒痒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蝴蝶’,就是有勾引人的本事。 杜玦见清云依然犹豫,便问道:“云儿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若是忘不了穆楚秋,我把他给你偷回来便是。” “你!”清云一时哑口无言。这个混蛋到底是真的糊涂,还是假装不明白。 “混蛋,你给我滚!”清云抄起桌子上的茶壶朝着杜玦扔了过去。茶壶虽然被杜玦躲开,里边的水却倒了出来,撒了他一身。 “你是怎么了?好端端又生气了。”杜玦不明就里,刚刚不是挺好的吗?这又是哪一句得罪了她,让她突然抽风起来。 “滚!滚!滚!都给我滚!”清云摸起什么就扔什么,不管不顾。傅成玉也跟着遭殃,上蹿下跳的,狼狈的躲来躲去。两个人被清云撵出房间,关在门外。 “云儿!”杜玦用力的拍着房门。“我哪里说错了?”他越想越不甘心,举起手掌,欲要破门而入,傅成玉却拦住了他。 “药效要过了,被察觉对云儿不利,还是先回去吧。”傅成玉劝杜玦。他也不清楚清云为什么又发火,只是觉得她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不如等她平静下来再从长计议。 “娘的!女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杜玦骂了一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清云。“若是有事,你就在院子里放一盏红色的灯。” “滚!” 兄弟俩听了,默契的一耸肩,施展轻功一起离开严家大院。 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爷请客 更新时间:2014-04-01 杜玦和傅成玉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在清云的心里荡漾起层层涟漪,她再也不能平静。虽然他们这两日没有来打扰,她却总是牵挂着,夜里辗转难眠,白日心绪不宁。 她反思,自己真的愿意离开杜玦吗?不,她不愿意。决定离开他不过是想要逃避而已。她做了对不起杜玦的事,就像前世的前夫。她痛恨对感情不忠,接受不了自己也犯这样的错误。每当想起,心里就会不安。她觉得,与其有朝一日彼此怨恨对方,不如早些分开。 现在杜玦找到了她,强硬而霸道的告诉她,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她听了,心里自然是甜蜜的,只是随之而来的问题要怎么处理,她真的不知道。 傅成玉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如杜玦说的那样,要和他们兄弟两个一起生活?这样的安排在他们的眼里是司空见惯的,她不一样,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习俗。.info[] 她的心就像是歌里唱的那样,是一团麻,有解不开的小疙瘩。 身子下的床,数月来一直睡着的床,此时不论她变换怎样的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她一会儿向左翻一会儿向右翻,眼睛干涩,呵欠连天,就是不能安心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的时候又醒了,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睡就过了头,直到怀恩敲门她才睁开眼睛。 顶着一双熊猫眼,在怀恩和彩衣疑惑的目光中迷迷瞪瞪的梳洗利索,端起饭碗还不等吃上一口,严家的家丁就来传话,说是严虎有急事请她过去。她只好放下碗,换了外衣,跟着家丁去前厅。 赶至前厅的时候,瞧见正对着门的位置上坐着的人,清云大为吃惊,来人居然是万俟长天! 万俟长天正襟危坐,两腿稍稍分开。一身白色锦袍,锦袍上金丝绣麒麟踏瑞云,足下白色小羊羔皮靴嵌着金扣,腰间玉带,头上金珑管,难得一见的隆重打扮。 不知道他来此何意,倒是将王爷架子端的十足,两旁立着七八个黑衣侍卫各个板着脸,好像讨债的一样。 万俟长天面无表情,不喜不怒,其他人自然大气也不敢出。严虎这个主人不敢落座,在他下首位置站着,神情毕恭毕敬。 清云一时才不从万俟长天为何而来,想他应该不是来告状的。严虎是哪个地头上的大头葱,他堂堂六王爷要告状也不会找严虎告状。 想到这里,清云定了心神,上前几步,微微颔首,拱手。“草民万青参见王爷。” “嗯。”万俟长天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下拉,半垂眼帘,看上去心情十分不佳。 严虎有意向万俟长天示好,见他不悦,便想讨其欢喜。“王爷,草民备了酒席,还请王爷赏光。” 万俟长天上挑眉梢,瞥了严虎一眼,嘴角动了动,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不说答应赴宴也没说拒绝。严虎还弯着腰低着头等他回复,万俟长天当着清云和那么多下人的面冷落严虎,真是好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万俟长天懒洋洋的对严虎说道:“本王还有事,不便赴宴,告辞。”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万俟长天起身离开座位,直视前方的从清云身旁掠过。 难道他闲着没事来逗她玩的?她可是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啊。正纳闷着,黒蛟对清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清云还迟疑着,过来两个黑衣侍卫,一边一个的搀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严虎见此情景,担忧的出言询问。“王爷,您这是……” 黒蛟长身一立,拦在严虎的面前。“我家王爷请他做客,傍晚便送他回来。” “呃……好,好。”严虎连说两个好。他想不明白清云是何时与王爷搭上交情的,他认为清云是自己人,能搭上王爷自然是好事。 严虎如此想着,献媚的说道:“万青能受王爷相邀,是他的荣幸,草民恭送王爷,恭送各位大人。”他又对着清云遥遥喊道:“万青,王爷看得起你,千万好生相陪。”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苏元新的怪病 更新时间:2014-04-02 清云不傻,不会相信万俟长天来此真的是为了请客,只是这话不能当着严虎的面问。她揣着一肚子疑问跟着万俟长天上了马车,离开严虎的视线,终于忍不住问他。“王爷如此阵仗,到底是做什么?” 马车上只有她和万俟长天两人,她便没了顾忌。万俟长天不说明情况,只管带着她走,她多少有些恼火。 在严虎面前一直端着架子的万俟长天突然泄了气,见清云瞪着双目,有些畏惧的往角落里挪了一点,瞄了清云一眼。看他那德行,清云觉得好笑。她应该感到骄傲不是吗?眼高于顶的王爷居然对她面露惧色。 “去……去看苏哥。”万俟长天说到。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这个女人吓唬过几次吗?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么样子,看到她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清云一怔。 苏元新病了,昏睡了三天还未清醒,请了不少名医诊治都未查出是什么病。此事甚至惊动了皇上,特派御医前往郡主府为苏元新诊治,依旧不知道是什么病因。于是,谣言四起,人们传说苏元新是中了邪,魂魄被小鬼抓走了才一睡不醒的。 苏元新这一病,有心人看到了机会,或是为了拉拢或是为了巴结,纷纷上门探望,想尽办法四处求医。如今见医不好,就请了很多道士和尚在郡主府中念经驱魔。苏泉之爱子心切,早就乱了阵脚。只要是说能治病的,不管是治病的大夫还是装神弄鬼的巫师,都往郡主领,搞得向来清净的郡主乌烟瘴气一团糟。 严虎原本也是打算借此机会前去探望,因为没什么交情,怕是这个时候苏泉之心情不好,即便拜访的帖子递上去了,人家也没有心情会见。他知道清云与苏元新有交情,曾经示意她前去探病,却被清云拒绝了。 清云不是不近人情,她是考虑到苏元新昏睡着,自己又不认识苏泉之,贸然上门总是不好的,难免会被人误会成也是拉关系的。她觉得苏元新这个人还算不错,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还利用他。况且,郡主府的高门槛,没有强大的后台,那门槛也不是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跨过去的。 “苏大哥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你是医生,去给苏大哥看看吧。”因为担心苏元新的安危哦,再加上万俟长天害怕清云,此时他说话的语气竟是少有的低声下气。 “我也想看看他,只是……”清云微微一顿。“御医都没有办法,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万俟长天直视着清云,乌黑的眼睛迷蒙着一层水汽。御医都没有办法,她去了又能有什么用。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可是还是带着手下到严府把她带出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马蹄哒哒的踩踏着石板路,车轮滚动,偶尔发出吱嘎的摩擦声。车厢内,万俟长天低着头,久久不语。 清云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思及苏元新有可能英年早逝,心里不免有些惋惜。偷瞄一眼万俟长天,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想他此时心情一定不好,便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免得刺激他。 “他……会不会死啊?”万俟长天小声的说着,鼻音浓重。清云抬眸看着他,见他抬头看着自己,双眼已然泛红。 这个问题清云无法回答,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万俟长天突然低声哭起来。“我……我不想他死……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他就……就像哥哥一样待我好。”他哽咽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打湿他洁白的前襟。 万俟长天不是第一次在清云面前哭,却是第一次让清云觉得心疼。因为争夺权力,皇族兄弟之间的亲情总是无法纯粹,彼此淡漠。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来,他和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亲厚。 万俟长天虽然脾气古怪,却是个心思比较单纯的人。他朋友不多,唯有苏元新与他关系亲近。如今苏元新生死难料,他便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找谁商量,此时就想起的懂医术的清云,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总会有办法的。”清云见他伤心,破天荒的出言安慰,递给万俟长天一条帕子让他擦眼泪。 万俟长天没有伸手接,就在清云以为他是嫌弃脏的时候,他突然靠拢过来,伏在清云的肩头呜呜的哭起来。 “唉……”清云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揽住万俟长天的肩膀,将他的头藏在怀里,让他可以肆意的哭泣。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马当活马医 更新时间:2014-04-02 黒蛟上前扣住铜质的门环,用力的叩了三声。不多时,一个家丁从门里探出头来。万俟长天经常到郡主府找苏元新,家丁都认识他身边的侍卫,见敲门的是黒蛟,忙笑着从里边跑出来,将万俟长天一行人迎进大门。 进门是一面画着花开富贵的迎门墙,绕过迎门墙,万俟长天皱着眉头问家丁:“你家少爷现在如何?” 家丁说道:“回禀六王爷,少爷还是老样子。”他微微停顿片刻,又说道:“四王爷前脚刚来过,送来几个术士,说是给看少爷的病。这会子四王爷已经回去了,术士已经去了少爷那里,郡主和老爷都在少爷的院子里。” 听到四王爷为苏元新而登门,清云一点儿也不惊讶,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万俟长天对此也没有半点讶异,他只是板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刚刚还在马车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万俟长天,现在又把王爷架子端起来了。 家丁领着众人沿着回廊穿过花园,来到苏元新的院子。月亮门关着,门外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魁梧的护院。 领路的家丁上前和看门的护院说了几句话,护院一听说是六王爷驾到,齐齐上前拜见。其中一个说道:“六王爷,大师在给我家少爷治病,吩咐不得打扰……”护院不敢再言。他只不过是小小的护院,王爷想进去他是拦不住的。 隐隐约约的,清云听到如唱歌般的哼哈声调从院子里传出来,似乎有些熟悉。猛然想起曾经在电视剧中又做法的剧情,她的脑海里立刻显现出跳大神的场景。 跳大神能解决什么问题!清云心里鄙视,嘴上什么也没说。这个时代科技落后,人们对于解释不了的问题就会祈求神灵。愿意跳就跳吧,虽然治不了病,最起码能让家属心里有个安慰。 万俟长天仰着头眺望,似乎能望穿墙壁,能看到里边的情景一般。“本王只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他们的。” 护院面露难色。“那……王爷您稍等,小的禀告郡主一声。”他不说问苏泉之而是问忠义郡主,毕竟忠义郡主也是皇族,辈分比万俟长天大,能压住万俟长天。这个护院倒是有些心眼。 万俟长天不为难他,点头应着,护院忙跑去询问。不多时,他返回来。“王爷,郡主有请。”他稍稍停顿,又对黒蛟等人说道:“各位大人,郡主请众位在此稍后。” 万俟长天转头示意黒蛟等人听从安排,牵起清云的手走上台阶。清云只是一愣,便由着他牵着手。护院有心拦住清云,但见王爷牵着她的手,知道二人关系一定不一般,便不敢上前阻拦。 进了月亮门,清云和万俟长天均被眼前所见晃了神。 “竹林呢?”万俟长天疑惑的问领路的家丁。 苏泉之望子成才,希望苏元新有竹的气节,将他的院子布置的别具一格。进门一条石板路,两旁种着一片翠竹。如今不见了翠竹,剩下一片被砍得高高矮矮的竹根。 家丁如实说道:“大师说了,少爷是被潜藏在竹林里的精怪勾走了魂魄。” “可惜了。”清云小声说到。昌西国的水土不适合种植竹子,能养育一片竹林相当的不容易。她能想象的到,若是不砍,那片竹林应当很美。 沿着石板路走了一会儿,便见一处空场。只见此处土地松软,散碎着一些叶子和各色的花瓣,看样子原本是种着花草的,一定又是那个大师说了什么,将这一片无罪的花花草草连根都拔掉了。 空场上立着几面鬼画符的旗子,长长的直垂到地上,围成一个圈。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手里拿着各种说不上名字的东西,围着旗阵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旗阵五丈远的地方,站着几个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很容易就能看出谁是忠义郡主,谁是苏泉之、苏林之。 苏泉之已经看到了万俟长天,他和忠义郡主耳语两句,夫妻三人便迎了过来。 “下官参见六王爷。”苏泉之和苏林之先拜见万俟长天,万俟长天还礼,虚扶着忠义郡主。 苏泉之早就注意到站在万俟长天身边的清云,他心中有惊讶,却因为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牵挂,没有心思理会万俟长天身边的陌生人。 “姑姑可要保重身体啊。”万俟长天说着,眼圈又湿润了。 忠义郡主眼含着泪,一边哽咽一边点头。她牵挂着儿子,吃不好睡不好,面容已然憔悴。 “这……”万俟长天望着术士装神弄鬼的又跳又唱,有些疑惑。“这样有效吗?” 苏泉之长叹一声。“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儿不是死马,我儿一定会好的。”忠义郡主嘤嘤的哭起来。苏林之见忠义郡主哭得身形摇晃,细心的扶着她。忠义郡主哭得伤心,连清云都觉得揪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 水煮苏大公子 更新时间:2014-04-03 不要看不起跳大神的,那也算是一种民间艺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做的。人家也是分工明确的,其中门道甚多,一般是师父承担大神的角色,徒弟或是帮手充当二神的角色。 四王爷找来的江湖术士势头不小,居然带着四个帮手,应当是在这个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四王爷找来的人物,自然是大神中的战斗机。 他们裸露着手臂,赤着脚,穿着样式奇特颜色鲜艳的服装,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手里拿着小鼓和摇铃,一边唱着听不懂的歌,一边有规律的绕着旗阵转着圈。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踏步叮铃铃的响着。大神则进入到旗阵之中,说着‘急急如意令’之类的咒语。至于他是怎么请神的,因为有旗子挡着,清云一时还看不清。 清云抱着胳膊一旁看着,她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大神不过是些江湖骗子,根本就不会治病。她不拆穿完全是考虑苏元新父母的心理感受,反正治不好也不至于治坏,且当个笑话看看吧。 一阵风吹过,掀动长长的旗子,旗阵中的神秘终于暴露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只见当中一巨大的方鼎,鼎下燃着火,鼎里腾腾的冒着热气,苏元新只露出脑袋坐在鼎中。 清云的脑袋嗡的一声,这是要把苏元新当螃蟹给煮了啊!就鼎内升腾出来的热气,里边的水温不少于六十度。鼎下还在继续加温,再不阻止,苏元新真的会被煮熟的。 这到底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损招! 清云来不及多想便冲了过去。跳的正起劲的二神们见有人要破坏他们做法,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纷纷上前阻拦。清云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可是毕竟要对付的是四个强壮的二神,她身边又没有帮手,不消几招便被二神们抓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旗阵之中的大神听到外边的嘈杂声走了出来,他摘掉脸上的面具,一脸横肉的脸露出十分不悦的表情。他瞪着清云说道:“大胆,冲撞了本尊,耽误了苏公子的治疗,你吃罪的起吗?” 清云微微喘息着,眼睛一瞪,毫不示弱的说道:“治死了苏公子,你吃罪的起吗?” “休得胡言!本尊是救苏公子的命,怎么会治死他!来人,把这厮轰出去。”他仗着郡主夫妇对他有所依仗,又是经由四王爷引荐,说起话来底气十足。虽然看到一旁的万俟长天气质非凡,却不认为他的身份比忠义郡主高。 苏泉之一开始没有在意随同万俟长天一同前来的清云,在他看来,清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知又是哪路来的想要巴结他的。读书人自命清高,他又是看不惯溜须拍马的,除了不在意清云的存在,多多少少还有些鄙视。 眼见清云捣乱,苏泉之怒火中烧,苏林之也是一脸怒火。苏泉之为官多年,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苏林之却忍不住呼喊家仆,要将清云撵出府门。 清云有些着急,怕郡主夫妇盲从江湖术士,从而害了苏元新的性命。她急急的说道:“郡主,苏大人,你看你们的儿子,他坐在热水之中已经浑身通红了。他昏睡着,自己不知冷热,即便是烫伤也毫无反应,若是常人早就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江湖术士不足以信啊!” “大胆!”大神怒斥清云,转过头来对忠义郡主和苏泉之说道:“郡主,大人,千万不要相信这厮的胡言,冲撞仙家,公子回天乏术啊。” 眼见求助郡主夫妇无望,她只好求助万俟长天。“万俟长天,你再不帮忙,你的好朋友就要被人煮熟了。” “我……我……”万俟长天不知道该听信谁才好。 “你若信我,就快阻止他们。”清云喊到。 万俟长天心里没有主意,但见清云面色焦急,想她还是比那些江湖术士靠谱的多,便大声呼唤黒蛟。眨眼的功夫,黒蛟等人飞进院子,听从万俟长天的命令制服了那些江湖术士。 大神被黒蛟摁在地上,依旧不肯放弃。“大人,公子命要休矣啊!”大神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忠义郡主突然跑到万俟长天的面前,拉着他的胳膊祈求着。“长天快住手,快住手啊。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啊……”说到这里,她痛哭起来。 “姑姑莫要担心。”万俟长天扶着忠义郡主,目视清云说道:“那人是大夫,她说他们做法不对,定是有道理的。”他这句话说的虽然有些欠缺底气,却是在这关键的时候表明相信清云。 忠义郡主依旧不安,万俟长天又安慰道:“姑姑,先让她看看再说,若是不行再让术士做法。” “哼!”大神突然叫嚣起来。“尔等已然冲撞了仙家,还想仙家再理会他的生死?” 清云没有时间理会这几个江湖骗子,指挥着万俟长天的侍卫把苏元新从热水里捞出来。苏元新赤条条的没有一丝遮盖,她倒是不觉得不妥,毕竟是学医的,赤裸的人体对她来说司空见惯。本着医生的心里,她也不觉得尴尬。万俟长天却不这样认为,他匆匆上前几步,挡在她的眼前。 “嗯?”清云不解。 万俟长天脸色绯红,突然不敢面对清云坦荡的目光。“他什么也没穿,你不方便看。”说完,他急匆匆的指挥着侍卫把苏元新抬进屋中。 光着的是苏元新,又不是他万俟长天,他不好意思什么?脾气真是古怪。 第二百二十八章 硬着头皮往上冲 更新时间:2014-04-03 清云原本不打算给苏元新瞧病的,她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本事能大过皇宫里的御医。可是她出面阻止了大神,万俟长天又把她摆上了高位,若是不做点什么,怕是苏泉之饶不了她,她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冲一冲。 苏元新紧闭着双眼,从气色上看,苏元新一点也不像是生病,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因为刚刚被热水蒸煮,他浑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粉红色,俨然已经有些轻微烫伤的症状了。众人围在苏元新的床前,带着疑惑注视着阻拦术士做法的清云,迫切的想知道清云是否有医治苏元新的本事。 丫鬟搬来凳子,清云撩起衣摆稳稳的坐下。手指搭在苏元新的腕上,他稳健的脉搏呈现在她纤细的手指尖。 寸、关、尺,清云细细探寻下来,发现他的脉搏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她不死心,换了另一只手再次探脉,依旧没有查出什么。难怪传言他是中了邪,他的病来的确实是邪性。 清云不禁皱起眉头,她行医的时日太短,经验还太少。苏元新如今的情况确实是无法解释的疑难杂症。这种明明有病却看不错来病症的情况,她只遇到过一次。 突然,清云想到了什么。她见过这种无法诊断病情的情况,他这种情况和当初东始国白家的怪病十分相似,难道是苍双月从中捣鬼吗? 想到这里,清云豁然起身。苍双月和苏元新近日无仇远日无怨,他有什么理由加害苏元新。想想前后,只想起那日因为苏元新,苍双月与她吵了一架,难道苍双月会因此而迁怒苏元新吗?如果真的是苍双月,她完全相信他有能力在不知不觉间给苏元新下药的。在她的认知里,也只有苍双月的毒让人查不出异常。 “宛……万青,怎么了?”万俟长天见清云脸色突变,心里陡然不安起来。 清云没有回答万俟长天的疑问,眼睛扫视在场的人,她想知道苏元新发病前后有什么异常,好进一步确定自己的判断。 “苏公子生病之前是谁一直照顾他的?”清云问到。 “是……是我。”初一犹豫了片刻,从一群侍者当中走了出来。 清云问道:“他生病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是接触过什么人?” 初一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家少爷被老爷禁足,一直呆在家里,吃喝如常,也不曾见过什么人。” 听了初一的话,清云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苍双月不会武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人下药,必须有人帮忙才行。苏元新的情况与白家不同,白家与苍双月有深仇大恨,独一门的人自然会帮苍双月对付白家的人。苏元新只不过是和苍双月有些误会,估计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让他的属下帮忙祸害苏元新。苏元新一直禁足在郡主府中,苍双月如何毒倒苏元新而不影响他人呢? 苍双月虽然下毒的本事高,却不可能在没有接触本人的情况下施毒。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 “我想起来了!”初一突然说道:“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事,倒是真有一件。我家少爷发病的前一日曾经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他就把信烧掉了。小的还奇怪少爷为什么把信烧了呢,还问了少爷,少爷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小的也没当回事。万先生,这和我家少爷的病有关吗?” 初一这般询问,其他人的目光便都落在清云的身上。先前鄙视清云的苏泉之与苏林之此刻殷切的看着清云,目光中竟然带着尊敬。忠义郡主更是激动,她颤颤巍巍的走到清云的面前,欲要下跪请求,却被清云及时扶住。 忠义郡主泪眼迷蒙的望着清云,说道:“先生,求你救救我儿。若是我儿得救,先生要什么都可以。” 清云露出安慰的微笑,扶着忠义郡主坐下。“郡主,在下与令公子也算是朋友,自当会竭尽全力的。” 清云的话让苏泉之燃起希望,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还请先生快快医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清云淡然的说道:“大人稍安勿躁,有个疑问在下还要弄清楚,今日不便为令公子治疗。大人切不可再轻信江湖术士,免得害了令公子,只需好生看管照顾,明日在下再登门。” “这……”苏泉之欲言又止。 “大人是担心在下一去不复返吗?”清云微笑着说道:“有六王爷担保,大人尽管放心。” “啊?是,是。”万俟长天慌忙附和,斜眼偷瞄清云。他有心埋怨清云随便用他担保,看见苏泉之充满希望的目光后,硬生生将埋怨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讨厌 更新时间:2014-04-04 独一门的人行事乖张,放荡不羁,不在乎世人的眼光,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魔教,门徒是人人鄙夷的魔头,清云却不认为他们是穷凶极恶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世上没有纯粹的善人亦没有绝对的恶人。所谓的正道中人也有毒辣的一面,即使是杀人如麻的恶徒也有温柔的时候。 真的会是苍双月干的吗?清云暗自揣度。 苍双月是毒术一流,却不能说天下只有他用毒最厉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是苏元新或是苏泉之得罪了其他擅于施毒的人,才遭此横祸。不能因为苏元新中毒,她就胡乱冤枉人。 不是苍双月干的吗?清云不愿相信是苍双月下毒害人,却在冥冥之中感觉此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苍双月为报家仇报复白家人,使得白家支离破碎,白家家主生不如死。清云不曾因此就当他是恶人,若换做是她,为了冤死的家人也会选择狠狠的报复仇家。可是,苍双月为了一点口角小事报给苏元新下药,令他不死不活的,她不能置之不理。且不说她和苏元新还有点交情,就算是陌生人,只要是无辜的她就不能不管。她不是可怜无辜,当自己是圣人,只是不能由着苍双月的性子行事,怕是他真的就成了为祸人间的魔头了。 若真是苍双月所为,她要怎么劝他将解药交出来。那个小子脾气倔着呢,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清云微皱着眉头坐在马车的角落里,万俟长天注意到她脸色不善。被清云捉弄过数次,每一次都被整的很惨,以至于他现在下意识的会去注意清云的脸色。 “有把握吗?”他小心的问到。清云早就说过自己没有救治苏元新的把握,他还是把她领来了,他以为清云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info)“若是不行……我去和姑姑说,御医都没办法,你治不好也情有可原,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这话说的轻巧,清云可是破坏大神做法的。若是她不能解决问题,万一苏元新两腿一蹬见了阎王,苏泉之铁定饶不了她。不单是苏泉之,估计四王爷也不会放过她。 当时那种情况她又不能撒手不管,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苏元新变成红皮大闸蟹!怎么可能呢。 清云转头看着万俟长天,见万俟长天一脸担忧,他为她着想,她头一次觉得他为人不错。“没事,他会好的。”清云柔声说着。 “真的?”万俟长天乌黑的眼睛顿时闪耀着惊喜的神色。 清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若是苍双月所为,她势必会劝他拿出解药,若不是苍双月所为,她觉得以苍双月的本事,一定能配置出解毒的药物,救苏元新一命。 万俟长天望着清云笑弯弯的眉眼,突然觉得她没有原来那般令人讨厌了。想起之前他趴在她的怀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的脸渐渐热了起来,红晕从脖子一路爬上脑门。 “怎么了?不舒服?”清云上身前倾,伸出手想要摸他的额头,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时节已然入秋,万俟长天是娇生惯养的王爷,最近又总是牵挂苏元新的病情,不曾安心休息过。万俟长天此刻面色绯红,清云便认为他生病了。 “没……有点发热,可能是吹着凉风了。”万俟长天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思,他躲开清云的手,往车厢的角落挪动一下。 既然万俟长天自己都说没事,她不便过分操心。人家是王爷,自然有人将他照顾周全。“回去喝点姜汤,睡上一觉就会好的。” 万俟长天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他出奇的乖巧,让清云大感意外,便忍不住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万俟长天。万俟长天怕她心血来潮又想捉弄他,连忙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休息,假装真的不舒服。 他看出来,她其实心很软,尤其是对生病的人。 清云回到严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早上她被万俟长天急匆匆的带走,根本没来得及吃饭。在郡主府被跳大神的吓得忘了饿,刚刚回到严府,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清云回到自己的院子,彩衣正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她回来高兴的迎上前。苗奶奶给清云开了小灶,饭菜一直在灶上温着。 清云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饭,筷子刚刚放下,严虎那边的人踩着点进了院门。她知道,严虎想打听郡主府的事,也想知道她与六王爷的交情如何。当然,她只会说些无关紧要的。 第二百三十章 红灯之下会美人 更新时间:2014-04-04 若想见到苍双月就必须到杜玦落脚的地方走一趟。杜玦离开之前曾经告诉她,想见他,就在院子里点燃一盏红色的灯笼。看来杜玦在她身边留了眼线的,虽然他本人一直没有出现,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掌逃不过他的眼睛。 清云耐心的等到夜幕降临,等到人们都休息了,四处的灯火渐渐熄灭,她才拿出一盏红灯点燃,挂在屋檐地上。看着那盏泛着柔和红光的灯笼,清云突然笑了,怎么感觉是在给偷情的情郎发信号啊。 突然,自房檐上倒垂下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倒垂在眼前,灯笼的红光把他的脸照得很诡异,着实吓了清云一跳,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后背靠在了墙壁上。 她刚想喊叫,那个人影突然说道:“想什么好笑的事呢?” 原来是傅成玉,清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披头散发的像个鬼一样,吓死我了,麻烦你走人道好吗?”停了片刻,她又问:“怎么是你?” “来的不是杜玦,是不是失望了?”傅成玉的幽怨的问到。 “呵呵…..哪有啊。”清云别扭的笑了两声,心虚的转过身。 傅成玉神色一暗,知道自己无心的话正说到了清云的心坎里。她嘴上说不想见杜玦,心里却正好相反。女人啊,口是心非是通病,他不由的苦笑着。 他从房檐上跳下来,绕到清云的前面。“我挺好奇的,我和杜玦长得一样,他手下的人总是认不清我们谁是谁,为什么你就能分清楚。” “感觉不一样。”清云白了他一眼,嘲笑他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你对我什么感觉?”傅成玉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你说你对我的感情不深,就是说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对吗?” “那个……成玉啊……” “你什么也不要说。”他的手指轻轻的抚在她软软的嘴唇上,不想听她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她说出来的一定是拒绝的话。她对他不是全然无情,他心里清楚就好,如此他就还有机会。他一直都是个有耐心的人,为了制作一件满意的暗器,失败百次千次都不曾放弃。有过夫妻之实,他就认定清云是他的女人,如今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 为什么清云如此抵触兄弟同妻?这是很平常的事,杜玦已经答应,他傅成玉相貌堂堂,也不是傻子残疾,她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他第一次真正投入感情去爱一个人,其中伴着苦涩的甜蜜滋味,虽然让人心酸却舍不得放开。 慢慢来吧,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清云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傅成玉勾住她的发,掖到她的耳后。手指流连的摩挲着她的耳垂,顺着脖颈落轻抚至她的肩头。静静的夜空下,只有他和她。她亭亭的站在红灯之下,分外妖娆多情。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直视着她,不掩饰内心的炽热欲念。气氛太过暧昧,清云觉得不自在,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欲要转身离开。他却将清云往自己的怀里一带,紧紧的抱住了她。 上次见面,因为有杜玦在场,他没有机会亲近清云,如今四下无人,长夜寂静,他看着灯下羞涩的美人,心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尝过云雨的滋味,如今伊人就在面前,怎叫他不心猿意马。 “成玉……”他呼出的热气扑进她的肩窝,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傅成玉身体顿时一僵,气息已然凌乱。“别动,让我抱一会。” 清云不敢再乱动。这种情况下,傅成玉就是一堆干柴,怕是有点火苗就会把她烧得连渣渣都不剩一点儿。 清云埋首在傅成玉的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她不讨厌傅成玉,如果傅成玉先杜玦一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想她会爱上傅成玉。 这么抱着总不是个事,还有正事没办呢。清云也不是什么圣人,她也怕抱来抱去的,自己会把持不住再犯了荒唐。 “松开吧……喂!你往哪儿摸啊?”清云拧着眉头,小声斥责着。傅成玉一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正落在她圆润的屁股上,正顺着她的臀缝来回的摸。 清云又气又羞,烧得小脸透红。傅成玉什么时候变得猥琐起来! 清云低声斥责,听在傅成玉的耳朵里,偏偏是婉转多情的魅惑。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他的脑中突然想起杜玦当着他的面亲吻清云的场景,一时妒火中烧,寻着清云的嘴唇便吻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捉奸捉现行 更新时间:2014-04-06 啪!一颗石子飞过来,打在红灯笼上,灯笼摇晃了一下,呼啦啦的燃起火来,将一个恐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info无弹窗广告) 清云一惊,顿时清醒过来。 我怎么会和他接吻?怎么会这样?清云心惊的发现,她居然很享受傅成玉的亲吻,如果不是被打断,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想到这里,她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一看,霎时惊得动弹不得,杜玦正坐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她。 他看到她和傅成玉接吻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偏偏让他看见了。他会生气吧?她说过不喜欢傅成玉却背着他和傅成玉接吻。 明明说过不爱傅成玉,明明因为杜玦提出兄弟同妻而气愤的让他滚,却在下一刻深陷在傅成玉的柔情之中无法自拔。傅成玉亲吻她的时候,她明明是可以拒绝的,如果她坚决拒绝,她想傅成玉是不会强迫她的。可是她没有拒绝,而且刚刚还享受其中。 清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开始鄙视自己。她想,杜玦也会看不起她吧。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专情的人,痛恨对感情不忠的人,前世如此,今生也应该如此。她一直都希望找一个彼此相爱的人,携手走完人生。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难道她骨子里就是个滥情的人吗? 她假扮男人,假装脱俗,假装温柔,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虚伪的人,彻头彻尾虚伪的人。 她遥遥的看着屋顶上的那个人,竟然不敢与他对视。以往能大方的承认与傅成玉和穆楚秋有过关系,是因为心里愤怒大多羞耻之心,是因为想尽快远离杜玦。如今,在她的心松动之后,却被杜玦抓了现行,她羞愧难当,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成玉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轻轻的颤抖,无力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他微微皱起眉头,强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的腰,让她有所依靠。 傅成玉知道,她如此在乎杜玦的看法,更一步说明,她不是真心要离开杜玦的。 傅成玉不慌不忙的转过身,仰头看着坐在对面屋顶上的杜玦,目光坚定,毫无畏惧。杜玦同样直视着傅成玉,他从屋顶上飞身而下,几步来到二人面前,目光意味不明的从傅成玉意犹未尽的唇角扫过,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气。 他一定会生气的,原本不就是想要他离开吗?那还怕他生气做什么。清云心里这样想着,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现在被他‘捉奸在床’,任何解释都无济于事,她也不用费心的解释。若是他提出分开,她会痛快的答应。 “放开我……”清云小声的说着。 傅成玉不但没有放开她,放在腰部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使得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杜玦……我们……”清云欲言又止,她觉得心里很疼。 杜玦走到清云的面前,抬起了手。清云立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忐忑的等待着。她所能预料的,就是愤怒的杜玦会给她一巴掌。如果他真的打她,她不怨他。她也觉得自己可恶,应该挨打。 等了许久,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却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抚摸脸颊。 “杜玦……”清云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却见他慢慢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微凉的嘴唇有种果冻般的质感。 “回家吧。”他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着。 家……多么温暖的词汇。一直漂泊着,她的心其实很不安。 曾经,她以为杜玦能给她一个家,可以让她依靠。他却为了一个愚蠢的理由不告而别,让她独自承受孤独和恐惧。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她就是个赤裸着身体的人,没有一处可以让她安心躲藏的地方。 如今,他说回家,真是能有一个家吗?清云的心仿佛被融化,眼泪不争气的蓄满眼眶。 我在闹什么别扭,他一次次的救我,迁就我,这世上还有比他对我好的人吗?想到这里,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不语。 杜玦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嘴角,与傅成玉相互递送眼神。 “那个……我现在不能回去……”清云小声的说到,早就没了当初的气势。她还不能随他离去,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没有做完。 “点灯是有事要问你……”她抬眸,见两人都看着她,便改口说:“你们。” 杜玦眉头一拧,似乎要发火。顿了一会儿,他又舒展眉头,微笑着说道:“什么事?” 见杜玦脸上没有怒意,清云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是想见月,有件事想问他。” “你知道月的脾气,他若是不想来,我也拿他没办法。”杜玦说到。 清云想了想,试探的问道:“我跟你去……你还送我回来吗?” 杜玦温柔的笑着,说:“当然。我不愿意和你分开,可是我想通了,我不逼着你现在就回到我的身边,我会等你。”他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她的手指。 “我也等你。”不愿意就此被忽视的傅成玉牵起清云另一只,神情的注视着她。 “那个……那个……”好乱,好乱啊。面对两个男人同时深情款款的对她表白,她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早就乱七八糟的了。这种情况,男人们不是应该大打出手的吗?他们可是情敌啊。 回家,三个人一起回家,怕是这个家也不会安宁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教主夫人回门 更新时间:2014-04-06 杜玦和傅成玉带着清云翻出严府的院墙,翻墙而出的时候,两个人还为了由谁抱着清云出来而暗中较劲,最终是清云主动抱住了杜玦,他兄弟两人才作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情敌就是情敌,根本不可能彼此大方。 骑马跑了半个时辰,三个人来到独一门在昌希国都的暂住地。这里远离城市中心,是一处比较幽静的庄园。时值半夜,庄园各处早就灭了灯火,黑漆漆的一片。 杜玦嫌敲门等门麻烦,下马之后直接抱着清云翻墙而入。别看庄园漆黑一片,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好似所有人都睡着了,其实暗中有许多安静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保护着庄园的安宁。 杜玦的双脚刚一落地,两个人影便晃了过来。其中一个瓮声瓮气的说道:“教主?傅使?”杜玦和傅成玉本来就难以分辨,夜色又深,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杜玦还是傅成玉。 “是我。”杜玦应声,声音突出一股威严之气。杜正怡去世之后,杜玦接手独一门事务,已经是一教之主了。 那人忙单膝叩见。“参见教主,您把夫人也带回来了?” “嗯。”杜玦一点头。想到清云此刻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见属下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把脸一拉。“去开门,傅成玉还在门外呢。” 那个属下忍不住骂自己笨,抱着夫人的当然是教主了。见杜玦变了脸色,连忙应了一声是,颠颠的去了。 傅成玉进了山庄,把马交给了属下,便来寻杜玦和清云。他如今也加入了独一门,众门徒称呼他为‘傅使’,帮着杜玦处理一些杂事。 清云不肯随杜玦兄弟俩回来,他们担心清云在严府不安全,心里挂着她,两人商量后决定,轮流到严府守夜。(..info)守在严府,一来可以保护她安全,再来可以时刻掌握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心情好了,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劝她回心转意,劝她离开严府。 教主兄弟俩夜间在严府守护夫人的事,独一门的门徒几乎都知道,所以杜玦翻墙而入的时候,负责值夜的人没有意外。 此时,早有人通知了韩正,韩正听到杜玦回来的消息赶了过来。“夫人,您回来了。”韩正笑着和清云打招呼。他刚刚还在想,教主什么时候才能把夫人带回来,教主就带着人回来了。教主果然不简单啊。 清云一阵脸红,便对杜玦小声的说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房间有些远,会累着你的。”他才不舍得放开怀里这个香软的身子。 “油嘴滑舌。”清云嘟囔了一句,挣脱他的怀抱。杜玦呵呵一笑,知道她其实没有生气,说不定心里还美滋滋的。女人嘛,他看得很透彻。 “阿正,月呢?”他问韩正。清云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到严府,他还想着清云能早一点解决她的疑问,有时间与他温存一番。时间紧迫啊。 韩正一愣,不明白教主一回来就找堂主是为了什么。“堂主睡下了。”他说。 “去把他叫起来。”杜玦不耐烦的说到。好兄弟为了女人寝食不安,他倒是睡的踏实。 韩正纳闷的抓着后脑勺。教主不抓紧时间和夫人温存,找堂主做什么?难道是长时间没有女人,那事不行了,找堂主要些劲爆点的药?不会吧,教主看起来挺壮实的啊。韩正寻思着,眼睛盯着杜玦的下半身处看个不停。 杜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看什么?还不去!” “哦!”韩正撒开腿往苍双月的住处跑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教主,堂主他不来,属下说不动他。” “死小子抽风啊!”杜玦恼火的骂了一句。“他不是盼着云儿回来吗?云儿回来了,想见他,他还端起架子了。” “苍堂主不过来,我们过去找他吧。”傅成玉说到。他与苍双月的交情不深,不像杜玦那样称呼他为‘月’也不像其门徒那样直接称呼他为‘堂主’。一声苍堂主,显得有些生分。不过大家都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十分在意这些小细节。 “不好吧……”韩正又开始抓后脑勺的头发了,真担心他后脑勺的头发会提前掉光。“我刚才去的时候,堂主已经脱光了。” “娘的!”杜玦啐了一口。“这小子故意的,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他甩着袖子奔着苍双月的房间奔了过去。 故意拖拖拉拉的,耽误他难得的温存时间,可恶,罪大恶极!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兄弟同心 更新时间:2014-04-07 清云要见苍双月,而他却拖拖拉拉的不愿动弹,故意找理由躲避,清云更是确定了心中的一种猜测,苏元新的病和他是有关系的。 杜玦好不容易让清云的意志有所松动,正想着要如何讨好。见苍双月这般反常,只想着要在清云面前好好表现,倒是没仔细想其中的理由。 他冲进了苍双月的房间,把装睡的苍双月拎起来。见其果然脱得一丝不挂,气恼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苍双月不愿意见清云,自然是因为心里有鬼。他单纯的以为,只要阻止清云与他见面,他就能打马虎眼的避过去,躲不过十五,最起码能躲过初一,却没想到一心要表现自己的杜玦会横插一脚。他有心与杜玦周旋,可是已经脱得溜光的他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毒药傍身,杜玦收拾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清云终于见到了苍双月,看到他的第一眼,清云不由的噗嗤一笑。 苍双月坐在床上,身上抱着棉被,杜玦捡了苍双月的腰带捆着棉被。苍双月上面只露着脑袋,下边只露着一双脚丫子,捆得像是要上锅蒸的肘子一样。 “云儿,你问,你随便问。”杜玦有些狗腿的为清云搬来椅子,阿谀的表情让韩正不禁打了个激灵。 萧金花欺负韩正,韩正一直逆来顺受,杜玦为此没少数落韩正的不争气。如今,韩正亲眼见到杜玦放低姿态讨好媳妇,不禁在心里感叹:教主,你也有今日啊。 来的路上,清云想了很多,她没有想通自己要怎么处理与杜玦和傅成玉的关系,脑子乱糟糟的,只好先放在一边。目前,搭救苏元新才是最急要解决的事。 清云顺从的坐在椅子上,坐下之时不忘对杜玦报以羞涩的一笑。杜玦顿感浑身顺畅,得意的对一旁的傅成玉挑了一下眉梢。傅成玉鄙夷的瞥了一眼,不甘落后的倒了一杯水送到清云的面前。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递水给清云的同时,他故意用小手指在清云的手心里勾画了一下。清云抬眸看他,他抓住机会对清云努了一下嘴唇,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清云突然想到与他接吻时,他的舌头在她的唇齿之间流连,脸就红了起来。 清云一时尴尬,只好以喝水来掩饰。 杜玦自然看到了清云的变化,气势汹汹的瞪着傅成玉,傅成玉坦然的看着杜玦,微微一笑。 杜玦嘴角往下一拉,往傅成玉跟前挪了几步,靠近傅成玉之后,肩膀用力的撞了他一下,想把他从清云身边挤开。 傅成玉早就有了准备,在杜玦靠过来的时候,暗自运气抵挡。两个人一言不发,都憋着一口气。 韩正见此情景,不由得在心里念起萧金花的好了。萧金花虽然不断的四处拈花惹草,却没有真正的领回来一个,让韩正省心不少。 都说女人爱吃醋,其实男人也是一样的。杜玦看似大方的愿意兄弟同妻,其实心里还是很吃味。以往清云不在身边,他和傅成玉都没觉得兄弟同妻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们的父辈之中这种事很常见。一旦清云出现,他们两人的心里立刻就起了变化,总想着自己能得到清云更多的喜爱和关注,便有意较起劲来。 杜玦和傅成玉的小动作,清云自然看的出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锅里的饼,两面煎烤,掌握不好火候就会把自己烤糊了。她帮着谁都不行,只能假装没看见,将注意力都放在苍双月身上。 “月,苏元新昏迷不醒和你有没有关系?”她问。 “苏元新?你是为了苏元新才找月的?”杜玦咋一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醋意立刻就翻腾起来。傅成玉是他的兄弟,又曾经救过清云的性命,他可以忍受他的存在,可是苏元新算是哪棵葱,居然让清云这么记挂着。(..info好看的小说) “你和他很熟吗?”傅成玉问到。他觉得自己认识清云在苏元新之前,两人又有过关系,除了杜玦,清云应该更在乎的是他。而如今为了那个苏元新,清云冒着被仇家发现的危险跑来质问朋友,他便觉得这个苏元新和清云关系匪浅,此时也没有和杜玦较劲的心思了。 杜玦和傅成玉都是一个心思,没有外人的时候,兄弟俩斗一斗不伤大雅,有外人的时候要一致对外才能守住疆土。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清云娇嗔的扔了个白眼。兄弟俩都觉得她那个白眼是给自己的,很是受用的不再纠结苏元新这个人。 “月,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动的手脚?”她又问。 苍双月轻轻的从鼻子里放出一声‘哼’,带钩子的白眼从清云的脸上刮过去,脖子后仰,直直的躺在了床上装死人。 他决定不理他们。什么兄弟啊,在美色面前都是屁!居然为了讨好女人,把他绑起来,还绑的那么丑。丢死人了,他可是五毒堂的堂主,以后还怎了领导下属啊。 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宛清云,口口声声的当他是弟弟,说会好好照顾他的。有她这样当姐姐的吗?有她这样照顾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杜玦问到。苏大学士的儿子得了怪病昏睡不醒这件事,京城穿得沸沸扬扬,他是听说过。苍双月没对他透露过,他自然也每当一回事。 清云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杜玦和傅成玉知道。 “你和苏元新真的没什么?”杜玦习惯性的挑起眉梢。听到苍双月和苏元新较劲,杜玦首先怀疑清云有意隐瞒细节。他和苍双月数年的交情,知道苍双月不会无端的和人交恶,若是有意害人,就有害人的理由,他信得过苍双月。 清云嘴角一垂,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什么都没有。” 杜玦满不在乎的一耸肩。“既然什么都没有,你管他做什么?纨绔子弟,死了便少了一个祸害。” 清云说道:“苏元新不是坏人。” 杜玦和傅成玉听清云这么向着苏元新说话,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 清云顿觉头大,脑子里的齿轮转了转。 “我想借由苏泉之之手报家仇。想必你们早就从月那里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是严家人。严虎害死了我爹,抢了属于我和弟弟的家产。而且,我弟弟查出,一直追杀我的人就是他安排的,我自然不能放过他,所以想借由苏泉之的手除掉他,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清云从来没有想过要借苏泉之的势,如此说,只是为了给救治苏元新冠上一个杜玦和傅成玉都能接受的理由。 “你想报仇不一定非要借助苏泉之啊。”杜玦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清云的旁边。“我找些人把那个姓严的宰了就是。” “宰了他是简单,可是我爹的不白之冤又如何昭雪?那些财产本来就是属于我和弟弟的,你宰了他,我便成了杀人越货的盗匪,他反倒成了被害者,我不要。我要堂堂正正的认祖归宗,让世人都知道严虎犯下的弑兄罪行,让他受世人的唾骂。” 清云有些激动的攥着拳头。虽然理由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她恨屡次加害她的严虎,恨害得严千里流离失所的严虎。她想要替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讨回公道,真的想要保护年幼的弟弟。 “云儿,你想认祖归宗吗?”傅成玉忧虑的问到。他担心,一旦清云还活着的事公诸于世,那些对清云还不死心的人会蜂拥而至。不提昌希国六王爷万俟长天有多么不好对付,那个为了清云愤然弃文从武的穆楚秋也十分棘手。无论如何,杜玦在清云身边总会有一席之地,那么他呢…… “这……”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清云说要认祖归宗完全是顺嘴溜出来的。傅成玉这么一问,她也想到其中的问题。 “看情况吧。我倒不是很在意是不是能认祖归宗,能和你们平静的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不能两全其美,我宁愿选择后者。” 清云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单指某一个‘你’,让傅成玉暗自欣喜。她这样说,已经证明能渐渐的接受了他。杜玦也发现了这个细节,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却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 杜玦不愿意有人同他分享爱妻,却不得不接受这个这个事实。他早就看透,清云身边的桃花太多,单凭他一个人抵挡不住。现在,他更觉得将傅成玉拉进阵营是明智的。亲兄弟总比外人强,虽然难念会争风吃醋,但是遇见大是大非一定会和他一个心思的。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被忽略了很久的苍双月不安分的扭着五花大绑的身子。杜玦绑得结实,他的手脚使不上力,躺下之后便成了仰壳的王八,无法翻身。 娘的!他心里骂着。不会说话就活该被忽视吗?真的当我是死人啊! 他扭了好久,累得微微出了汗也不见有人注意到,便发狠的用露在外边的脚丫子踢床板,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怎么了,月?”清云关切的问到。杜玦忙上前将苍双月扶起来。 苍双月气呼呼的瞪着两个眼珠子,狠狠的剜了杜玦一眼,又狠狠的剜了清云一眼。他张合几下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气恼的鼓起了腮帮子。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心急的。”清云笑着站起身,对杜玦说道:“你把月松开,帮他穿衣服,我在外边等着。” 第二百三十四章 莫欺少年穷 更新时间:2014-04-08 为了苏元新,万俟长天又是一夜难眠。 苏元新是他的好友,打打闹闹的相处了十几年,在他心里的地位超过了他的任何一个亲兄弟。自从苏元新得病,他没有一夜是睡得安稳的。苏元新的病一直没有起色,连御医也没有良策。他临时起意拖着清云去探望,不过是心里口落落的想找个人陪着,并没有真的寄望清云能帮上什么忙。 可是,那个宛清云却说,他的病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清云没有明确表示能治好苏元新的病,只表明可以试一试,他却觉得只有她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就让他心安不少。 天刚刚亮,泛着一片鱼肚白的。 万俟长天翻腾了一夜,盼着天亮早就不耐烦了眼见天有白色,便迫不及待的喊着侍从为他穿衣梳洗,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带上黒蛟等人,奔着严府而来。(..info) 万俟长天急于见到清云,吩咐下属走近路去严府。出了王爷府穿过一个集市,再穿居民区的两条小巷就是严府的大门,确实比走大路要近很多。往常,他绝不会选择这条近路。居民区住的都是三教九流,素质自然参差不齐,居住环境有些脏乱。胡同里经常有些不讲究的人随地小便,让他这个素来爱干净的人忍受不了。 万俟长天捂着鼻子,脑子里正反复猜测清云到底有几分把握治疗苏元新的病,马车突然一个急刹闸的停住了,随后便听到护卫纷纷抽刀的动静。黒蛟深沉的嗓音喊道:“谁?” 万俟长天一惊,害怕的缩在车里不敢动弹。他听说居民区有些胆大的乱民,即便知道有武功高强的侍卫护身不会有危险,他还是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不见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黒蛟:“怎么了?” 黒蛟掀开车帘。“王爷,让你受惊了。刚才有个人影掠过,想必只是路过的。” “哦。”万俟长天拍着胸口轻轻吐了一口气。“到哪儿了?”他问。 黒蛟回道:“我们现在正在严府后身,绕过去就是严府的大门。” 万俟长天煞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些走吧。” “是。”黒蛟颔首,放下车帘,挥手示意众人继续赶路。 严府这边,严虎邀请清云一同用早餐。饭桌上只有她和严虎,连严虎的心腹王准都没有荣幸与主子一同就餐。清云很识时务的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严虎见了自然更是高兴。 他是看到她和六王爷走的很近,认为她一定能和苏泉之搭上关系,便对清云的热情更多了几分。对她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上司下属的态度,隐隐有种巴结的意味。 严虎心想,这个叫万青的年轻人,年纪轻轻,有学识有头脑又有人脉,如果有心走仕途一定会有所成就。虽然现在是个寄人篱下的穷小子,不代表有朝一日不会坐上高位。趁着他还一文不值的时候先将人情做足,才好为以后提供方便。莫欺少年穷嘛。 一个漂亮的丫头把饭菜摆上饭桌,乖巧的站在严虎身边,敬候主子吩咐。严虎看了一眼丫头水嫩的脸蛋,欢喜的眼角的鱼尾纹又多了一条。 清云瞥了一眼,神色波澜不惊。 “来,尝尝这个菜,刚换的厨子手艺不错。”严虎殷勤的说着,见清云眼眶发黑,又问道:“你的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吗?” 清云的手一抖,菜掉进了面前的粥碗里。她看似随意的把粥搅了搅,回道:“是啊,昨个去了郡主府,看了苏公子的病,一直考虑如何救治。” “有几分把握?”严虎顿时来了兴趣,看着清云的眼睛放出兴奋的神色。 “嗯……”清云皱着眉头,故意做出思考的样子。“在下有把握让苏公子醒过来。” 严虎脸上顿时笑得十分灿烂。 “不过……”清云语气一转。“苏公子昏迷时日太久,即便是醒过来,怕是难免会留下些后遗症。” 严虎的脸色一暗,失望显而易见,清云暗自得意。不一会儿,他又微笑着说道:“能让苏公子醒过来就实属不易了。万青,前途不可限量啊。” 清云忙起身,拱手说道:“在下若有前途,全依仗东家赏识。若不是东家慧眼识珠,在下还在边境艰难度日,哪会有现在这般际遇。” “哈哈哈……”严虎很满意清云的态度,此刻更是喜欢清云。“有这样的际遇,完全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说了,快些吃饭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马虎不得 更新时间:2014-04-08 这边清云虚与委蛇的和严虎吃着饭,一个家丁匆匆跑进来,告诉严虎,六王爷来了。严虎哪敢怠慢,连忙放下碗筷,让仆人收拾桌子,准备茶点,他则招呼清云一起出外迎接。 万俟长天板着一张白脸迎面而来,严虎笑盈盈的上前,双手抱拳,刚张开嘴说欢迎的客套话,万俟长天却当是没看见他一样,从他身边擦过,亲近的拉住了跟在他身后的清云。 “我是来接你的,走吧。”他对清云说到。他对清云‘你我’相称,没有端王爷架子,平易的态度让严虎大为吃惊。 清云感到处境不妙,自己是严虎的手下,王爷对她平易亲和,却对严虎冷冷淡淡,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严虎若是记挂在心里,她想更接近一步怕是困难了。 想到这里,清云有意识的向严虎表明自己的立场,转过头看着严虎,恭敬的等着严虎的指示。 严虎会意,忙笑着说道:“王爷的事要紧。” 清云对严虎点头一礼,转过头对万俟长天说道:“在下要带着东西,请王爷稍等。” “好。”万俟长天看了一眼满脸献媚的严虎,厌恶的微微皱起眉头。又说道:“我在马车上等你,快一些来。” 清云答了一声好,转身离去。严虎听出万俟长天的意思,也不敢再腆着脸邀请他进屋喝茶。 万俟长天坐在马车里,手扶着车窗,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见清云领着一个年轻男子从严府中走出来。那年轻男子他见过,是他身边的哑巴侍从蒋怀恩。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清云是女儿身,他心知肚明,出出进进的身边总是跟着个年轻男人,让他心里着实有些不自在。 万俟长天探出头,对清云说道:“郡主府不是寻常处,你还是不要带外人了。(..info)” 蒋怀恩一听,心里立时就不乐意了。谁是外人啊,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王爷,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 蒋怀恩知道清云是乐阳郡主,知道她来昌希国是要嫁给眼前这个六王爷做王妃的,更从清云那里听说,六王爷为了不让清云嫁过来使了不少绊子,两人互相不待见。有了这些认知,蒋怀恩虽然敬畏与万俟长天的身份地位,却厌恶他这个人。 怎么着了?用不着的时候一顿打压,用得着的时候巴巴的跑上门来。什么狗屁王爷,也是个没本事的主儿。 黒蛟听出了主子的话意,从蒋怀恩手里夺过药箱,板着一张脸挡在他的面前。黒蛟一直跟在万俟长天身边,自然很了解他的心思。 清云回头见蒋怀恩和黒蛟较劲,已经气得满脸通红。便开口说道:“怀恩不必跟着了,有王爷在,我不会有事的。” 蒋怀恩虽然名义上是清云的仆人,清云却从来不曾苛求他,对待他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久而久之,多少惯出一些毛病。他见清云向着万俟长天说话,心里更气,没有好脸色的扭身就走了。 蒋怀恩心想,哼!大小姐见了有些姿色的王爷就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居然怕我碍事,撵我走。不行,我得给少爷写信提醒一下,让少爷劝劝大小姐。 万俟长天弯着腰站在马车车头,见清云走来,便伸手扶她上车。清云没有多想,很自然的拉住他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二人刚刚在马车里坐定,万俟长天突然问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嗯?” 清云不解的看着他,他便将她的袖子往上一提,露出的手臂上有几处淡淡的瘀痕。他拉着清云上马车的时候,清云的袖子下滑,他便注意到了那些痕迹。 清云俏脸一红,忙拉下袖子将痕迹遮掩住。心里却将制造痕迹的杜玦骂了一圈,让留在山庄里回味的杜玦不明所以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昨夜,她说服苍双月交出解药之后,原本想尽快回到严府的。可是经不住杜玦一而再的引诱,两人天雷勾动地火的折腾了一番,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杜玦才罢手,把她悄悄的又送回到严府。 “不小心磕的。”清云躲闪着万俟长天询问的目光,撒了谎。 未经人事的万俟长天不知道那些淤痕意味着什么,没有怀疑,只是关心的说了一句:“哦,你可要小心一些。” 清云心里有些后怕,幸亏是万俟长天看见而不是被严虎发现,正好能提醒自己以后凡事小心。严虎那个老狐狸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去的,可是马虎不得。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亲力亲为 更新时间:2014-04-09 清云往灶里又添了一根柴,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摇动,小心的掌握着火候。灶上的药壶嘶嘶的冒着热气,屋中充斥着浓郁的药香。 回想起问苍双月要解药的过程,清云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不由自主的摇头轻笑。 那个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当时,她已经猜到苏元新的病与苍双月有莫大的关系,原以为他会狡辩,没想到一问之下,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知道清云不能把他怎么样,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她惊讶的同时,将准备好的一番话全都憋在了肚子。 她气得难受,又不敢对苍双月生气发火。从苏元新中毒事件上看,苍双月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小毒蛇。这倒不是清云怕他报复自己,而是担心没法从他那里拿到解药。苏元新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怕病得时间久了,醒过来也变成个废人。 其实,苍双月并不像杀人。他随便找出一种毒药就能让苏元新立刻见阎王,若是真有心杀人,苏元新早就没命了。他和清云为了苏元新而发生矛盾,清云负气离开,他心里后悔又不肯先放下身段和解,才想到给苏元新下毒,从而令清云不得不上门求他。 阴险啊,不愧是毒蛇。 但是,清云不能不承认,苍双月制作的毒药越来越高明。之前给白家下毒,至少有人查出是中毒。而今他给苏元新下药,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察觉其中的异样。若不是她偶然想到,苏元新岂不是要睡到死。 这小子聪明啊,就是聪明劲没用到正地方。 清云从苍双月那边拿到解药,一个难题又摆在面前。 若是直接将解药给苏元新服下,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怀疑,怀疑她怎么会有解药,这可不是容易解释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不清楚,她便是下毒的疑犯,说清楚了,苍双月便暴露了身份,她和魔教的关系自然也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更是藏不住。 想了很久,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苏元新昏睡多天,又经过多番的折腾,身体元气必定受损。若是从补充元气方面下手,给他喝上几付药,即不会伤害身体,又能掩护清云的行动。 第二天,清云随万俟长天进了郡主府。原本不爱张扬的她先是对苏泉之大倒苦水,说苏元新的病症多么多么的难治,她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翻阅大量书籍,终于在师父传给她的手札中找到了类似的病例,经过反复推敲师父的药方,斟酌的良久才配置了几付药。 清云是万俟长天引荐,说的又是有鼻子有眼的,苏泉之看她眼眶微微发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便信了她的话,自然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清云乘热打铁,提出药方要保密,必须由她亲自煎煮,亲自喂给苏元新吃。苏泉之只当面前这个年轻人恃才放旷,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华而故弄玄虚,虽心里不喜,为了救儿子的命,他却不敢怠慢,也同意了。 清云这么做自然有她的担忧,补元气的药方很简单,懂得些药理的人一看二闻,便能分辨出来。为了给苏元新治病,郡主府招募了很多名医,至今还有几位住在府里没有走。如今她信誓旦旦的说能治好苏元新,难免不会引起一些人的嫉妒。若是有心想知道她给苏元新用了什么药,一查之下她就会露馅。为了掩盖苏元新中毒的事实,她必须注意一切细节,不能留下纰漏。 煎好了药,清云把药渣过滤掉,扔进灶坑,看着药渣慢慢的烧尽。她把药碗放在红木托盘上,又放上一碗白水。谨慎的四处看看,见门窗依然紧闭着,才将藏在袖筒里的一小包解药拿出来融进白水之中,随手将包药的纸片扔进了火里。 守在门口的黒蛟见清云出来,恭敬的一点头,招呼着手下护送在清云左右。为了保险起见,清云让万俟长天派人在她煎药期间守在厨房的四周,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当年万俟长天出使东始国,黒蛟便跟随他的左右。他见过清云,再次相遇时一眼便认出她是谁。他心里虽然不解甚多,甚至怀疑清云居心叵测,可是万俟长天命令他保密,他只能紧紧的闭上嘴巴。 而今,他看出万俟长天对清云的态度在慢慢改变。不再是一开始那般厌恶抵触,甚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他想不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要不要告诉皇上,他拿不定主意。见清云一直本本分分的,如今又出力治疗苏元新的病,便决定暂且再观察一段时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得到大学士的赏识 更新时间:2014-04-09 苏泉之、苏林之兄弟俩和忠义郡主都聚在苏元新的房中,眼巴巴的看着清云把药汤给苏元新灌下之后,又给他灌了一碗白水。 “先生,我儿今天真的能醒吗?”忠义郡主问到。 一旁有人递过来一个手帕,清云接过来擦了擦苏元新的嘴,又擦了手上的药汁,装模作样的给苏元新诊了脉。在忠义郡主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悠悠开口。“药效何时起作用还要看病患本身的吸收能力,若不出意外,令公子今天就能醒。” 苏元新的病连御医都没有办法,若是清云在治疗的第一日就让他醒过来,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她不想引起众人的注意,一开始并没有给苏元新吃解药。她骗苏泉之夫妇说,苏元新病情很重,需等到用药三天之后方可见成效。今日便是第三天,她才将准备好的解药融进水里给苏元新服下。 有了清云的承诺,忠义郡主便一直守在苏元新的床旁,眼巴巴的看着,想在儿子清醒的时候第一个知道。苏林之一脸急切的陪在她的身旁,而为官多年的苏泉之还保持着一丝稳重,坐在一旁看似悠闲的喝着茶。其实,从他反复端起放下茶碗就能看出,他的心急不比那两个人少。 清云这才发现手里的帕子是万俟长天的,他的手帕很有特点,白色的手帕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立体感十足的红蕊牡丹。 他是王爷,穿的用的都是上上之品。别看他递给清云的只是小小的一块手帕,却是极品丝罗裁纸。那朵小小的红蕊牡丹更是由宫里的一等绣工绣了十天才完成的。 清云看着已经染上药汁的手帕感到有些为难。他吃错药了?怎么会给我用他的手帕?清云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是该把手帕还给他还是扔掉。还给万俟长天吧,人家爱干净,手帕脏了他一定嫌弃。若是就此扔了,不但对万俟长天不恭敬,也确实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先生,我儿怎么还不醒啊?”忠义郡主见苏元新一直未醒,忍不住又问。 “呵……”清云把手帕塞进袖筒,笑着对忠义郡主说道:“郡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要耐心一些。” 就在此时,苏元新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新儿!”忠义郡主见苏元新有转醒的迹象,欣喜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扑在苏元新的面前,激动的双手捧着他的脸。 “新儿!你醒了?看看娘,我是你娘啊!”忠义郡主眼中满是担忧。 她想起清云说过,有可能会有后遗症,现在见苏元新双眼无神,她更是担心。苏元新是家中的独苗,尚且年轻还没有成家,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一辈子都完了。 苏元新的眼珠动了动,目光涣散的看了看围在他周围的人,最后停在忠义郡主的脸上。“娘……”他的嗓音有些嘶哑,气息还十分虚弱。 “儿啊!”多日以来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松了,悬着的心也踏实了,忠义郡主再也把持不住,扑在儿子的身上大哭起来。 苏泉之和苏林之也悄悄的抹了眼泪,他二人自然比忠义郡主沉稳,儿子得救了,可喜可贺。他二人先是谢了万俟长天,感谢他对苏元新的关怀。然后来到清云的面前,郑重的理了衣袖,拱手深深一礼。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二人齐声说到。 “不敢当此大礼。”清云一脸受宠若惊。“在下能救得公子,也和大人的信任分不开。在下是名不见经传江湖郎中,大人能将救治令公子的重任交给在下,足见大人的胸襟度量之开阔。” “呵呵……”苏泉之笑得满脸开花。“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精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先生若是有意入宫,老夫定会鼎力相助。” 苏泉之悄悄的变了称呼,自称‘老夫’而不是‘本官’。 清云本来就是一副好皮囊,经历大起大落之后,气质也不同一般人。如今对苏元新有救命之恩,苏泉之越看她越顺眼,见她有才华,便生出提拔之心。 清云忙微微低着头,谦逊的说道:“多谢大人,在下能治好公子,全依仗师父留下的手札。虽有三分本事,却是占了七分运气,不敢托大。” 苏泉之含笑的捋着下巴上的胡子,对清云谦逊的态度很满意。先是敢于在他和郡主面前阻止江湖术士做法,勇气可嘉。再来治好了苏元新的疑难杂症,才华横溢。最后,能平和的面对欲将来到的锦绣前程,气节可贵。 他喜欢,他十分喜欢。若是能成为他的门生,再好不过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难道要卸磨杀驴 更新时间:2014-04-10 苏泉之喜欢的看了看清云,又把目光移到万俟长天的身上,面上的喜色稍稍暗了一些,似乎有些失望。 “娘……我饿……”苏元新轻声说着。他睡了数日,期间只强灌了一些汤水,胃里早就空了。 苏泉之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儿子上身,吩咐下人去准备吃的。苏元新大病初醒,身体还十分虚弱,吃过一碗清粥之后又睡下了。 苏林之早就准备了谢礼,他让管家到账房支了五百两现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红木托盘里。 苏林之指着银子,笑着对清云说:“先生,一点心意,请先生收下。” 苏林之是经商的,他把人对钱财的态度看得很透彻。如果拿出五百两的银票摆在面前,轻飘飘的一张纸,显不出多了,也让人觉得郡主府的公子掉价,一条命就值五百两银子。 现银就不一样了。十两一锭的银子,一共五十个,亮闪闪沉甸甸的摆在面前,谁见了都会喜欢。 清云救了苏元新,郡主府便是欠了她的人情。她若是收了银子,这人情就算是还完了。千金易得,人情可是还一分少一分。清云考虑到,总有一天她的真是身份会暴露,总要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才好。 想到这里,她淡淡的一笑。“二老爷,在下给公子治病不是为了钱,是六王爷对公子的朋友情谊感动了在下,才出手相救的。” 站在苏元新床旁的万俟长天听见清云提起他,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她,正巧清云也转头看过来。二人目光碰了一下,清云坦然的一笑,万俟长天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样,迅速的躲开他的目光。 “这……”苏林之有些为难。他知道目前朝廷大势不明,很多人都想方设法的拉拢他大哥苏泉之,这里时候他的一个决定或是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 昌希国皇帝年事已高,经历了储君之乱,他杀了自己的儿子,伤心之余又加上心力憔悴,身体大不如前。能当官的都不是傻子,天将要变,都在忙着找下家。苏泉之朝中是中间派,即不偏向四王爷也不偏向三王爷。他有他的原则,就是忠心于皇上,谁是皇上他就替谁办事。 皇子之间的派系之争由明转暗,朝堂暗潮涌动。两方都在极力拉拢苏泉之,他却一直没有选择站在那一边,是因为他觉得还没看透形势。 形势改变的时候,选择站队关系着他和家族的兴亡。选对了,郡主府上下还能锦衣玉食的过日子,选择错了全家都得受连累。轻者丢官,重者掉脑袋。 难,何止是一个难字能形容的。 “大哥……”苏林之为难的看着苏泉之。 苏泉之轻轻一笑。“先生不愿意收银子,可愿意赏光吃顿饭?您救了犬子,老夫总要表示一下。” 清云想了一下,说道:“多谢大人,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中原文化,友谊的加深多半来自饭桌。朋友相遇,吃吃喝喝几次下来,关系不深的也能变成好友。为了和苏泉之加深交情,清云决定留下吃饭。 苏泉之欣然一笑,让管家立刻去准备,转身又对万俟长天说道:“下官知道王爷不习惯在外用餐,不知王爷如何打算,若是不想马上回府,下官命人为王爷准备上好的明前茶。” “我也饿了……”他说的有些急,说完之后满脸透红的低着头不说话。众人不禁吃惊,万俟长天难道转性了。 清云的眉头不可查的挑了一下,心里有些郁闷。万俟长天什么德行她知道,和他同桌吃饭就是一种折磨。苏泉之是官,苏林之是商,两人都没有万俟长天的地位高,自然不能反对。若是他留下吃饭,其他人还能自在吗? 最近万俟长天不是没找茬吗?苏元新的病好了,他就要卸磨杀驴,不安分起来。 啊呸!她是气糊涂了,怎么把自己比喻成驴了。 “呃……”苏泉之神情一顿。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万俟长天会留下吃饭啊。 因为忠义郡主的关系,万俟长天和苏泉之从小就认识。苏泉之是看着万俟长天长大的,自然知道他那一身臭毛病,对他那些毛病也是不喜。可是人家是王爷,王爷既然有意留下,他自然是不能往门外撵。不但不能撵,还要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苏泉之的手指虚空一点,问:“林之,库里是不是有一套瓷器?” 苏林之马上会意。“是有一套上好的瓷器,我去取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爱你才会吃醋 更新时间:2014-04-10 万俟长天拧着眉头,逼着自己吃了一点东西。见清云和苏家兄弟都一脸的不自在,知道他在场别人都不尽兴,知趣的退出了宴席,到另一个房间喝茶去了。 苏泉之均居官场,苏林之久经商场,两个人都练就了一张好嘴和一个好胃。若是敞开量喝,清云不是他二人的对手。万俟长天退席之后,二人客气的轮番向清云敬酒,客套的劝酒。清云此时是男子装扮,不能扭扭捏捏的,让人觉得小家子气,只能一杯一杯的跟着他俩一起喝。 散席之后,清云已经微醉。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酒气熏得她两颊铺着均匀的胭脂红。醉酒之后身体飘乎乎的,踩在地上的两只脚发虚,感觉身子变轻了,似乎能飞起来一样。 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苏林之见清云醉了,好心的说道:“先生醉了,不如在府上留宿吧。” 清云有些不稳的对着苏林之拱手一礼。.info[]“谢谢二老爷,在下不叨扰了。”直起腰,她探出手想要找个支撑扶着,此时正好有人也伸出。 清云转头一看,竟是万俟长天扶着她。她疑惑的歪着头,好似不认识他一般,玩味的细细打量。 万俟长天看了一眼愣神的苏林之,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想想自己也没有做亏心事,凭什么心虚,他决定决定不去理会别人的眼色。“我送你回去。”说着,扶着清云慢慢的往外走。 苏林之看着二人渐行渐远,越想越纳闷。市井传言万俟长天好男色,甚至传言万俟长天与苏元新关系暧昧,别人不知道真假,他们这些长辈可是知道真相的。如今见不喜欢与人接触的万俟长天居然主动扶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神情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不清,怎叫他不疑惑。 “唉……”他叹了一口气。“六王爷这个扶不上墙的软泥,可不要毁了那个有才华的青年啊。(..info好看的小说)” 黒蛟落后一步跟在万俟长天的身后,他看着万俟长天扶着清云,只有一小会的惊讶。他不上前帮忙,还示意其他侍卫不要插手。王爷扶着的是谁?那可是王妃。王妃千金之躯岂是外人能随便碰的。 “哎呀!疼……”清云皱着眉,轻轻的按压太阳穴。她觉得嘴里火辣辣的,及其不舒服的砸吧一下嘴。 傅成玉不悦的哼了一声,侧身坐在床边把她扶起来,端着一碗水轻轻的送到她的嘴边。“喝吧。”他说。 清云喝了两口水,嘴巴里的不适感缓解,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看了一眼傅成玉,有往窗外望了望。“天黑了。” 傅成玉扶着清云,让她靠坐在床头。转身走到桌子前,把空碗哐当一下放在桌子上。“在哪里喝的酒?和谁喝的?喝了多少?” 虽然女子可以娶多个夫君,却要清楚一点,女人有了夫君之后,就应该安分的待在家里。像清云这样,不受夫君控制,在外边喝得醉醺醺的女人,简直就是异类。 “我把苏元新救活了,呵呵……苏大学士请我喝酒,有面子吧。” “唉……”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异类了,把她当个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呜……”清云的胃一阵翻腾,有些想吐。不等傅成玉过来,她从袖筒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在嘴巴上。手帕上有种怡人的香气,闻到这股香气,她反倒是吐不出来了。 她奇怪的看着手里的帕子,白色的,隐隐约约有朵白花,白花的花蕊是红色的。这不是她的手帕,她的品位不会这么奇特,不喜欢用绣着白花的白手绢。 傅成玉一眼便看出端倪,一把抢过手帕,压着嗓音微怒的问道:“哪里来的?”问的时候,他仔细的摸着手帕,将手帕放在鼻子上轻嗅。丝织上乘,绣工精巧,帕子上的熏香也不是凡品,一看便知是宫中的东西。 “是万俟长天的?”他又问。 傅成玉知道,最近几日清云为了能把解药顺利的给苏元新服下,和万俟长天走的很近,所以马上想到了他。 清云一笑。“好像是啊。” “笑!你还知道笑!”傅成玉不由的发火。“你到底怎么想的?还要去做他的王妃吗?” 清云翻了一个白眼。“让我做他的王妃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既然没有这个心思,为何手下他的东西?”傅成玉生气的把帕子扔进清云的怀里,扔过去之后又后悔了,忽的飘到清云面前把帕子抢过来,又气呼呼的仍在地上。 “哈哈哈……吃醋了?”清云心情大好。傅成玉一向都是冷冰冰的板着脸,没想到吃醋的时候还挺有趣的。 傅成玉几步走到清云的身边,侧身坐在床头,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我爱你,当然会吃醋。求你,不要离开我。” 第二百四十章 印刻你的名字 第二百四十章印刻你的名字 “求你,不要离开我。”傅成玉注视着清云,深邃了双眼满含爱意,又带着害怕失去的惧意。 一向清高的傅成玉居然会开口求一个女人不要离开,若是说出来,了解他的人定是不会相信。连他自己都为刚刚说出的话感到惊讶,更不用提清云了。 清云愣了片刻,慢慢抬起手臂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心中既有对他的怜惜,又有几分自责。傅成玉原本是傅家堡堡主,即便是如今虎落平阳也是带着傲骨的。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不屑一顾的。想到一向倨傲不曾低头的傅成玉居然低声下气的求她不要离开,她心里酸的难受。 “成玉,我真的那么好吗?”清云轻声的问到。得这样优秀的男子不离不弃,她何德何能? 像他这样的样貌出众又有才华的男子,自然是众多女子心中的良人,若是他愿意,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争相求婚,更是值得一个好女子一心一意相守一生的。偏偏他如此痴情,如此死心眼的喜欢了她,愿意与人共妻,执着的让她觉得心疼。 傅成玉的下巴搁在清云的肩窝,哀怨的说道:“你不好,你偷走我的心还不负责任。” 清云一时语塞,娇嗔的鼓着腮帮,假装生气的在他肩膀上轻垂了一下,小女子风情令傅成玉的心悸动不已。 傅成玉这样的回答,到让清云不知道如何反驳了。爱情这种东西,就是王八看绿豆。只是不好说,她和傅成玉谁是王八谁是绿豆。 “呵呵……”傅成玉见清云被噎住的娇憨模样,轻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云儿,等你把严家的事处理完,你就随我和杜玦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不好?”他用期待的眼,期待中又有一丝担忧,久久的神望着她。 “好。”清云盈盈一笑。即使现在对他的感情还说不上是爱,她却知道,他这样的男子,她再也不想伤害,不想放手了。 成玉一听,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一路跟随,一路追求,放下自己的姿态,就是要和眼前的女人相知相守。不论她怎么拒绝,他都坚持自己的信念。虽然知道她的心已经有所松动,知道她已经开始在乎自己,如今亲耳听她答应,还是无比的激动和高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傅成玉托起清云是下巴,柔软的双唇贴上清云的嘴唇。清云没有拒绝躲闪,欣然接受,与他唇齿缠绵。彼此用心的感受对方的心意,用心的表达。 一番唇齿纠缠,傅成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炙热的欲念。“天不早了……”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拽着清云腰带上打的节,缓缓的将节拉开。那双闪动柔情蜜意的眼睛直视着清云,让清云不敢看。清云没有拒绝,羞赧的咬着嘴唇低着头,脸已经红的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心砰砰的跳着,好像要从胸腔之中跳脱出来一样。 柔软的嘴唇吻着她的脖子,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就像是蝴蝶颤动的翅膀,温柔又小心翼翼。 “云儿,我是谁?”他动情的轻声低语。他要她的心里此刻只有他,要她的心里明明白白此刻身边的人是他傅成玉,而不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那个兄弟。 “成玉,你是成玉。” “要吗?你要成玉吗?” “嗯……” “说你要成玉。” 傅成玉轻咬着她的耳垂,她动情的微微战栗。“我要……成玉。” “成玉……成玉……” 她呼唤着他的名字,从这个夜晚开始,将这个名字永远的刻在她的生命里。 清晨,熟睡中的清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亮光从眼前一晃而过,警醒的睁开了双眼。只见蒋怀恩手持一柄亮剑,剑尖直指傅成玉的咽喉。而傅成玉淡然的浅笑着,一丝窘迫惊慌都没有。 坏了!清云大惊。 昨夜二人只顾着缠绵,折腾累了之后便睡着了,忘了嘱咐傅成玉早些离开。如今就让蒋怀恩堵个正着。她本来没想过要和傅成玉在一起,之前甚至没想过会和杜玦和好,就没有对蒋怀恩说起过杜玦和傅成玉的事。这是个人隐私,她不可能随便对人说起。 清云觉得丢死人了,早在蒋怀恩跳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自己藏了起来。虽然生气,她却不好意思露面骂人,只能紧紧抓着被子遮着自己。这小子,一大清早跑到主子的房间做什么?看来是平时太纵容他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蒋怀恩见到傅成玉第一眼的时候,心里着实惊艳了。眼前这个肌肉结实的家伙好看的让他忍不住嫉妒。不过,蒋怀恩很快摆正了心态。 “你是什么人?”蒋怀恩沉着嗓子问到,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傅成玉佯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蒋怀恩刚刚靠近屋子的时候,傅成玉其实就醒了,他和杜玦早就把严家来来往往的人都调查了一番,又连日守在清云的周围,已经熟悉了蒋怀恩的气息。所以发现他靠近的时候,傅成玉并没有急着离开。 “少废话!”蒋怀恩两眼一瞪。 他常年习武,虽然功夫不是顶尖的,却也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尤其还是潜伏在仇人的家里,更是不能掉以轻心。最近他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更甚者,有几夜他睡的很沉,一觉到天亮,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也是绝对不能有的事。所以昨夜他格外留心,入夜之时什么也不敢吃不敢喝,恐怕着了对手的道,却还是到了天亮之际才醒过来。 因担心有人对清云不利,蒋怀恩刚一清醒便来查看,没想到会见到一个陌生男子未着衣衫的和清云躺在一起。他只知道清云与万俟长天是有婚约,却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采花大盗强迫了自己的主子。 蒋怀恩用剑指着傅成玉,傅成玉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他用指尖捏着剑尖,轻轻的拨向一旁,转头看向躺在身边的清云。清云正双手捏着被子角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他轻轻拉开清云蒙头的被子,浅笑着问道:“云儿,你说我是你什么人?”一边说,他故意抬起一条腿压在清云的身上蹭了蹭。 蒋怀恩嘴角一抽,心想,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主子,这个男人真够不要脸的了。只要主子开口,他一定一剑封喉,结果他的小命。 “别……别闹……”清云的脸红得犹如戏台上的关公一般。“那个……怀恩……这是……姑爷。”虽然清云躲在被子里说的话瓮声瓮气的,却足以让蒋怀恩听清楚。 “啊?”蒋怀恩的手一哆嗦,剑差一点掉地上。他拿剑指着的居然是姑爷子!他搅和了大小姐和姑爷子的好事!天啊,要死了。 大小姐什么时候搭上这么俊的一个姑爷了?他咋不知道呢,大小姐也不知会一声,他要是知道也不会闹出这么一出啊。 蒋怀恩现在发觉自己真的挺笨的。大小姐那么聪明的人,若是遇到采花贼不会喊吗?还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第一次见到姑爷,没留下好印象不说,还用剑把姑爷堵在了大小姐的被窝里,倒霉到了姥姥家了,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姑爷……大小姐……”蒋怀恩哭丧着一张脸。本来他就不是能说会道的人,这会子他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蒋怀恩的这一声姑爷叫的傅成玉很高兴。蒋怀恩窘迫的满脸通红,傅成玉心情大好的翘起了嘴角。 严府看似风平浪静其实也是暗藏危机的,他没有着急离开,就是想试探一下,跟在清云和身边的这个蒋怀恩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这么漂亮的媳妇流落在外边,身边还没有个可靠的人跟着,他能放心吗?他看上的女人是个香饽饽,远在东始国的穆楚秋,尽在身边的万俟长天,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蒋怀恩憨憨的表情,眼睛里神色单纯,不见异色,看来他是多心了。 清云轻轻的戳着傅成玉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小声的说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傅成玉看着躲在被子里的清云目光柔和的一笑。瞥见蒋怀恩还杵在面前,逐将一张笑脸冷了下来。“我要穿衣服,你还要欣赏一下吗?” 呦,冷公子还会说这么俏皮的嗑呢!清云恶寒,轻轻的踢了他一脚,却被他用腿夹住,收都收不回来。 蒋怀恩早就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是浮想联翩,脸更是红的和关公有一拼。他抓了抓头,不用傅成玉再说第二句,提着剑退出了房间,自觉的给二人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口把门放风。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蒋怀恩听见姑爷一阵爽利的轻笑,又听见自家大小姐似是撒娇的斥责,两个人郎情妾意的好不快活。 蒋怀恩憋屈的歪了歪嘴。他觉得他被这个空降的姑爷耍了。能无声无息进来的人一定能无声无息的离开,绝对不会被他堵住。姑爷一定是故意的,不带这样玩人的好不好。看姑爷的面向就知道不是个软柿子,还没进门就知道给大小姐身边的人来下马威,看来以后的日子逍遥不得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前有狼后有虎 第二百四十一章前有狼后有虎 杜玦翻看着账本,听着属下报告门下店铺的情况,时不时的皱一下眉,显示出他此刻的不耐烦。 独一门是江湖教派,且是不小的门派。除了接受江湖上的一些委托,办一些解决恩怨买卖消息的生意赚取高额的赏金,自然是还有一些寻常生意的。刀口舔血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毕竟没有做买卖来的稳妥,而且也不是总有,养活上上下下的人还得是做买卖。以前门里的各种事都是杜正怡操心,杜玦除了四处寻开心什么都不管。现如今他接手门里的大事小情,终于了解他的父亲支持这么一个大的教派是如何的辛苦。 傅成玉昨夜去了清云那边,一夜未归。杜玦整晚都没睡安生,脑子里想着的就是傅成玉和清云翻云覆雨的场景,嫉妒折磨着他,抓心挠肝。实在睡不着他便蹲在傅成玉的屋子顶上守了一宿,就想知道傅成玉什么时辰回来。 一大早柜上的人来报账,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呵气连天。本来他就心烦气躁,听了那些枯燥的数字,更是让他火大。 报账的看见门主脸色不好,说话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太大声惹门主烦,又怕太小声门主听不清,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正说着,见门主突然抬手示意他停下来。报账的侧耳细听,不禁皱起眉头,他什么也没听到啊。 杜玦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徐徐走来。对方功力深厚,不急不缓的脚步轻飘飘的,没有相当的实力根本就听不到。 “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傅成玉挑起门帘进到屋中,在杜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杜玦刚才骂的那一句,他自然是听见了。他心情好,见杜玦两眼青黑,一准是翻腾的整夜没睡好,知道他是心里憋屈。(..info好看的小说)杜玦都大度的让他进门,他也不能太小气,只当是没听见他发牢骚。 杜玦瞟了他一眼,见对方眼角眉梢得意而舒展,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的,知道傅成玉是得偿所愿了,心里的焦躁又多了一分。他能大度的让傅成玉进门,却做不到在知道那两个人滚了床单之后还能心平气和。 翻看账本的手顿了一会儿,他如怨妇一般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和爱的女人原本约定好的,要彼此相守,只有彼此。如今这个场面他不想,却是改变不了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悔又能怎样?又不是只有他是这样的,别人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傅成玉沉浸在昨夜旖旎的回忆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杜玦撇了一下嘴角。这傅成玉爬上了云儿的床,得偿所愿了,也没必要到他的眼前显摆吧。一想到要和眼前的这个人分享清云的爱,杜玦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一股怨气。 “喂!”他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桌子。“以后你得叫我大哥。” “嗯?”正得意的傅成玉颦着眉头,甚是不解。“为什么?”他们两人谁是兄谁是弟,杜正怡没有说明就咽气了。以前两个人谁都没有在意,为何现在要让他做弟弟? “我先进的门,自然我是哥哥。”杜玦瞪着眼睛,神色甚是不甘。站在一旁报账的下属听了,把持不住的哼笑出声,被杜玦一个眼刀瞪得憋了回去。捂着嘴想笑不敢笑,把一张白脸憋的通红。 “呵呵。”傅成玉乐了。原来是从妻家论的。 他知道杜玦心里不是滋味,谁不想和心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换做是他也会吃味。(..info)杜玦能接受两人共妻,他心里是感激的,至于谁大谁小这个问题,他不计较。 “好,以后生活在一起叫名字确实显得生分,今后我便称你大哥了。”傅成玉心情好,答应的也格外痛快。 “既然如此,这个你看吧。”杜玦把手里的账本扔进傅成玉的怀里,有这么一个会经商的人才摆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傅成玉有霎那的愣神。“你就这样交给我了?不好吧?” 傅成玉再傅家堡那个复杂的大家族长大,深知宗族中男人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人都是自私的,都想着自己得到的更多,更更多。 他和杜玦二人虽是孪生兄弟,却是分开养的,彼此的关系自然说不上十分亲密。可以说,目前维持两人情义的是清云而不是血缘。这种关系若要牢靠,起码要经历几年的磨合,彼此了解了,才能渐渐相互信任。账本是商业机密,杜玦这般洒脱的行为,傅成玉着实吃了一惊。 杜玦伸了一个懒腰,晃着发酸的脖子从座位上起身,笑着拍了拍傅成玉的肩膀。“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你大哥,我让你管管账本你有意见啊?”说完,又交代报账的人把详细情况说给傅成玉听。 杜玦没觉得不好。偷东西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在买卖就不行了,他不是管家做买卖的材料。在他看来,这些东西交到他的手上迟早被他败坏光,还不如让傅成玉管理,人家毕竟有多年的经商经验。傅成玉经营好了,独一门的基业能保住,他爹几十年的心血就不会败落,门里的兄弟姐妹有钱花,他的媳妇有钱花,那他也就有钱花,何必把自己折磨的苦哈哈的。 傅成玉听了杜玦的话,淡淡的一笑,也不推辞,端起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既然杜玦信得过他,他不好推辞。他现在能依靠的就是独一门,独一门是他们兄弟和清云今后的家,他自然要好好的经营。 傅成玉看着账本,杜玦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喝着茶。等到那个报账的属下说完了,走了,杜玦才又开口说话。 “成玉,我得到一个消息。”他顿了片刻,等傅成玉将头抬起来的时候,才说道:“下边的人说,穆楚秋来了。前天到的京都,目前住在云来客栈。” 傅成玉咬了一下嘴唇,眉头轻皱。“那个家伙……到底什么目的。云儿借死脱身,按理他是不知道真相的。”刚刚得了佳人的认可,偏偏清云的旧情人来了,这不是要搅局嘛,老天爷真是爱捉弄人。 杜玦说:“听说是奉旨为昌希国君祝寿而来,我却觉得不尽然。怎么偏偏是他来而不是别人?他的官职怕是没有达到能代表皇族出使邻国为国君祝寿的吧?总觉得是有人给他透露了云儿未死的消息,他是特意为了云儿来的。” 傅成玉轻轻摇头。“除了我们知道,六王爷和云儿的本家知道,还有什么人知道她没死的事?云儿本家的人是不可能泄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六王爷也不可能说出去,会是谁呢?” “嘁!”杜玦讥笑一声。“六王爷为何不可能?” “为何?”傅成玉眼白一翻。“哼,他看上咱家的夫人呗。” 噗!杜玦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幸好傅成玉眼疾手快的躲开了,不然他和手里的账本全都得遭殃。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是云儿告诉你的?” “云儿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个。”傅成玉说着,放下手里的账本,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交给杜玦。“你看看,这是昨天我在云儿身上发现的,这等质地一看便知是御用品。” 杜玦用手指仔细的摸着布料,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帕子上沾染的熏香的味道,他偷过不少皇宫里的好东西自然识货。这手帕确实是御用品,他认同的点着头。 说起清云的事,傅成玉也没心思看账本了,在看的那一页夹了一片书签,合上了账本。说道:“因为苏元新的事,最近云儿和六王爷走的比较近,我便一下子猜到这帕子是他的。你风流了那么多年,清楚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有个眉来眼去的,最爱送个手帕香包什么的。再者说,云儿联姻的对象就是六王爷,虽然他一开始不看好云儿,以后可说不准,他有圣旨赐婚,最是名正言顺,万一他以此揪着不放,与皇帝说明情况。皇帝一纸诏书命云儿进宫,哪还有你我的份。不得不防啊。” 但凡是嫁娶,都要有官府的婚书才作数,没有婚书婚姻就得不到保证。如果傅成玉和杜玦都和清云在官府入册领了婚书,他们也不会担心。手握婚书腰杆子硬,穆楚秋先与清云结识又能怎么样,就算抬他进门也是做小的。即便是万俟长天堂堂六王爷也奈何不得。 可是他们没有婚书。清云的户籍上已经注明死亡,要弄来婚书是不可能的。如果清云现在跳出来说明自己没死,那她和万俟长天的婚姻关系还是有效的,傅成玉和杜玦还是捞不着好。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这心啊,还得悬一段时间。 杜玦越听越觉得傅成玉说的句句在理,不停的点头。“你说的在理,穆楚秋要防,六王爷也得防。得像个法子让云儿尽早解决她的家仇,然后带着她远离穆楚秋和六王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公子要修身养性 第二百四十二章公子要修身养性 “万先生!万先生!”有人低声的叫着,声音有些耳熟。(..info无弹窗广告) 清云循声望去,见墙头趴着一个人,竟是苏元新身边的随从初一。初一见清云看过来,高兴的咧嘴一笑,神神秘秘的四下看了看,扬手扔进来一个纸团,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走了。 清云不明所以,捡起纸团看了一眼,纸上潦草的写着两个字,救命。搞什么名堂?清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苏元新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身体,怎么会给她发求救信号?郡主府上的人哪个敢对他有不轨之心?想必他是无聊了,才搞出这样的花招。反正她眼下有闲空,去看看他也无妨。清云随手把那纸张揉成了团丢进一旁的花坛了,然后叫上蒋怀恩一起去郡主府。 就如清云所想的,苏元新就是闲的发慌了。 经过几日的细心照料,苏元新的精神头又恢复如初。他这人不矫情,绝不是那种有个头疼脑热就唧唧歪歪躺在床上不下地的人。郡主府沉闷飞气氛令他浑身不自在,一旦身上有力气了,他就惦记着要走出去四处闲逛。 忠义郡主自然是不同意让他出去胡闹的,苏元新不明不白的病了一场,她直觉的认为,其原因就是他在外闲逛染上了污秽之物所致。苏泉之更是看不上苏元新这幅游戏人间的闲散模样,对苏元新的看管更严厉,换掉了他身边用惯的随从初一,调来一个年长许多且脾气稳重的有些发闷的人看管他。他这个当爹的认为,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爱疯爱玩,年长的人跟着疯闹的劲头自然就会少许多。 苏元新被老爹老妈禁足,他的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苏泉之都看不上,他不敢招呼进府,想来想去也只有清云和万俟长天进府父母不会反对。.info[]于是,他给万俟长天和清云分别送了信。又怕清云不愿意来,才将信写的严重了一些。 清云敲响了郡主府的大门,开门的家丁见是自家公子的救命恩人,便客客气气的把清云和蒋怀恩请进了门,又有人跑去给主子报信。不多时,苏林之便迎来出来。 清云治好了苏元新的病,郡主府上上下下对他的态度自然是格外的客气,以前觉得她冷冷的看着有些不好相处的那些人,如今却觉得她这个的才子就应该是一副孤傲的表情。 清云编了个谎话,对苏林之说是担心苏元新留下后遗症所以登门看望。苏家就苏元新这么一个独苗,苏林之听了清云的话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引领着清云去找苏元新。 苏林之带着清云来到了书房,未进门便听到屋中有人说话。 “我苏泉之好强了一辈子,即便是如今身为大学士依然不敢松懈,每日都坚持看书。你才知道多少啊?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扶不上台面的儿子。看看刘尚书的儿子,王尚书的儿子,和你同年却早就得了功名,哪个都比你强。” “爹……” “好好看书!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人前风光人后苦啊。十年寒窗得了功名,战战兢兢的伺候君王半辈子,土埋到脖子了,唯一的儿子还是个不成器的,死了都不放心啊。” “爹……” “叫我做什么?看书。今天你不把这本书背出来,就别想吃饭睡觉。” “你一个劲的唠叨,我怎么静心看书啊。” “你……你个不孝子!我是你老子,唠叨几句还不行?” 苏林之听了里边人的谈话,无奈的对着清云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让先生见笑。我大哥他……呵呵。”他的笑有些尴尬,人前总是一脸正经的大哥,人后却是个唠唠叨叨满腹牢骚的碎嘴老头。如今让个后生知道了,心里一定偷着笑呢。 他抬手敲了敲门,说道:“大哥,万青万先生来了,说是看看元新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不多时,书房的门开了,下巴上长着稀疏的花白胡子的老家丁恭敬的请清云等人进门。 苏泉之的书房中规中矩,贴着墙的两排书架摆满了书,墙壁上挂着竹兰梅菊,墙角的花架上放着绿葱葱的盆景,书案上整齐的放在文房四宝。苏泉之的书案前一丈远的地方有一张小一些的书桌。清云进门的时候,便看见苏元新腰板挺直的坐在书桌前装模作样的看书,像刚开始上学的小学生一样。 刚刚还满腹怨言数落不孝子的苏泉之见了清云,一脸喜气站起身迎上前。“小先生啊,让你多费心了。”儿子再不争气也是他的骨肉,他嘴上骂的起劲,心里可是疼得紧呢。 苏泉之能起身离座相迎,清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从他对自己态度也能看出这个老头是疼自己儿子。老爹老妈要是不惯着儿子,儿子不可能养成纨绔的性情。 清云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说道:“大人太客气。令公子也是在下的朋友,关心是应该。” 苏泉之赞许的点着头,他欣赏清云的才气,喜欢清云沉静的性子,觉得自己的儿子和清云这样的朋友多来往是有益无害的,总比整日和那些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胡闹来的好。 寒暄了几句,清云上前给苏元新诊脉。苏元新本来就不是得病,及时的吃了解药自然不会有后遗症。从脉象上看,除了中焦火盛没有什么大问题。估计是天天憋在家里听老头子唠叨上火了。 “怎么样?有问题吗?”苏泉之担忧的问到。 清云刚要开口回答,苏元新却抢先说道:“是不是没好利索啊?这几天总觉得困乏,胸口也闷闷的。”说到这里,他应景的摸着自己的心口。 呃!当自己是捧心的西子吗?清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苏泉之和苏林之将信将疑的盯着苏元新,眼中的神色是明显不信任。苏泉之更是狠狠的瞪着苏元新。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肯定是在找理由。臭小子,之前怎么不说难受啊,想糊弄你老子你还太嫩。 父子二人间涌动的暗潮清云看得清楚。她淡淡一笑:“大人,令公子的身体没有大碍。” 苏泉之听了,得意的看了一眼苏元新,对诚实是清云满意的连连点头。苏元新则垮了脸,满面的不高兴。他的心思都摆在脸上,清云看了心里偷乐。 “不过呢……”清云一顿。苏泉之和苏元新不约而同的把目光又集中在清云身上。 “刚刚在下探脉,发现令公子中焦火盛,他大病初愈还是需要多休养的,大人千万别大意。人的元气伤了,若是补养不济,怕是会有后患,说不定会影响子嗣。学问可是迟一些时候在学,万一影响了子嗣传承可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她没有说谎,苏元新真的是中焦火盛。上火这种病可大可小,究竟能有什么不良后果谁都不能妄断。她只是说有可能影响到生育,可没说一定,所以不算骗人。 一听说有可能影响到苏家香火的问题,苏泉之和苏林之心里都咯噔一跳。若是平时,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话,可是苏元新昏迷数日元气大伤是事实,清云技高一筹的将人治好也是事实,她说的话他们当然就相信。 苏林之上前一步,拿开苏元新手里的书。“元新啊,别看了,回去歇着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些补汤,一会差人送你屋里去。”又转向苏泉之:“大哥,读书不急于一时,别逼孩子了。” 苏泉之没有应声,也没有反对。老家丁看惯了苏泉之的脸色,知道他的心思,听了苏林之的嘱咐,立刻带着苏元新和清云离开书房。 “才叔,你去问我娘讨些御赐的贡茶,我要好好招待我的朋友。”苏元新找理由欲要支开跟在身后的老家丁。那个被称为才叔的人听了吩咐,一个字也没说转身就走了。真是个又酷又屌的奴才。 等才叔的身影走远了,苏元新这才露出本性,高兴的跳了起来。“兄弟,太够意思了。”他激动的一把抱住清云,用力的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真是救苦救难啊。” “别……”清云推开苏元新,这个家伙有些热情的过头了。 苏元新也不在意,用拳头在清云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真有你的,居然说出那么个理由。你知道我是我家的独苗,我爹啊,就怕苏家一门后继无人,你的说辞正好戳到他的心窝子里了。妙啊。你发现没?刚刚我爹的脸都绿了,吓得。呵呵……” 苏元新抱着肚子笑得得意。他老爹被吓得脸变绿了,说明关心他,他不感动就算了居然还嘲笑起自己的老子。该罚! “我没说谎啊。”清云神色正经的看着苏元新。 “啥?”苏元新一脸贼笑顿时僵住。“不……不是吧?你吓唬我,我的病都好了,你看看。”苏元新一边说一边挥拳踢腿,以显示自己是个活蹦乱跳的健康人。 “啧啧啧……”清云惋惜的摇头。“你伤了元气,虽然表看着没什么,内在却是变了。修身养性吧,公子,否则啊,啧啧啧……”否则什么后果,自己想去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苏元新的宝贝 第二百四十三章苏元新的宝贝 清云的话说的很正经,表情镇定自若的不像是在说谎。.info[]苏元新看着清云的眼神就像是祈求主人可怜的小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清云一直绷着脸,苏元新越看越觉得清云说的是事实,便越来越沮丧。 将来的媳妇不能是独自享有的,总要有个自己的孩子啊,难道就成了奢望了?难道这就是笑话老子的报应吗? 早知道搬来救兵会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被老头子唠叨疯了他也忍着。此刻他的心情就是从天堂突然跌入了地狱。他不由的摸着自己的心口,还真觉得胸口闷闷的。 看他那德行,清云暗暗发笑,还是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安慰苏元新。“别太在意,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有福的人,不会没有孩子的。” “哼!你还会看相算命啊。”苏元新难过的两眼蒙上一层水汽。他心里委屈啊,人生咋就不能是圆满的呢。 不会吧,玩笑开大了。苏元新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极为洒脱的一个人,骨子里倒是挺传统的。清云以为他不会在意,没想到一个玩笑竟让他这么伤心。 眼瞅着苏大公子眼窝里的水花越来越大,马上就要淌出来,清云有些心慌了。苏元新又没有得罪她,把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吓唬哭了,清云觉得自己有些可恶了,只能负责再哄开心才好。 “你看你,怎么还哭鼻子?”清云慌忙的掏出手帕。“有什么可担心的,不是还有我吗?我的医术你也知道,一定帮你把身体养好的。” “真的?” “真的。”清云应着。 “以后我要是没有孩子,就把你的孩子抱走。”苏元新气哼哼的威胁着。 “行。”清云答应的痛快。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事,苏元新身体倍儿棒,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就他这旺盛的精神头,以后有了媳妇,一定会有一堆孩子的。天天爹长爹短的围着他转,烦都能烦死他。那时候她就是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他,他都不会要的。 “这还差不多。”苏元新破涕为笑,拿过清云的手帕捂着鼻子用力的一擤。 “呃……”算了,手帕不要了。这就是随便开玩笑的代价啊,不但损失了一条手帕,还把未来的孩子给预定出去了。失算,太失算了。 “说话算数,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要是将来我没有儿子,我们全家都饶不了你。”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儿子了,他生男生女可不是她说了算的。“有你这么赖的吗?我又不是送子观音。” 隐藏在转弯处的万俟长天神色黯然,脑子里回荡着苏元新的说给清云听的那句‘我的身体交给你了’。 苏大哥要把身体交给她,难道她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苏大哥?不是说要保密的吗?为什么还要告诉他。她是喜欢苏大哥了吗?已经到了那种程度了吗?苏大哥的脾气好,她能喜欢上他确实不意外。可是,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明明她是要嫁给我的啊。 万俟长天看着对面的一对人,男的俊朗女的婉约,站在一片花红叶绿之中,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让人羡慕又嫉妒。万俟长天转过身,不想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心里就多一分难受。 就在万俟长天要离开的时候,苏元新发现了他。“长天,你来了。怎么鬼鬼祟祟的藏在这儿,心里想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呢?”苏元新抱着双臂,痞气的笑着。 “没有,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所以……”仿佛是被人抓到了尾巴一样,万俟长天心虚的有些乱了手脚,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苏元新。 万俟长天的态度令苏元新不爽,他比万俟长天高一些,借着身高的优势揽着万俟长天的脖子,万俟长天只能由着他走。 “臭小子,你大哥我正水深火热呢,让你来救命,你磨磨唧唧的到现在才来,来了不吱一声就要跑,欠揍是吧?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什么事都没有我这大哥的事重要,全都得靠边。” “我……我……” “喔喔什么?咋还变成母鸡了呢。哈哈哈……” 苏元新的话把清云也逗乐了,看见清云笑的灿烂,万俟长天羞得满脸通红。 三个人说笑间走到一个不大的小院里,小院陈设简单,有一间不大的老房字,没有花木却收拾的挺干净。房子的窗户纸都是雪白的,房门上挂着一把铮亮的大铜锁。看样子不像是下人住的地方,更不可能是装杂物的。 难道内有乾坤?清云正猜测着,苏元新神秘兮兮的对清云一挑眉。“让你见识见识本公子的宝贝。”说着,他掏出一把钥匙,走上前把房门打开。 走进苏元新的小屋,清云被一屋子的小玩意震得哑口无言。屋中的几个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摆件,有木雕、玉雕、石刻、还有一些瓷器,像个小型的博物馆一样。 清云在几个架子前走来走去,仔细的看了一遍。虽然这些东西的做工很精细,可是材质一般,有几件好一些的东西,也不能说是上乘,算不上什么宝贝。 “这些是你的宝贝?”如果这些普通的东西在苏元新的眼里是宝贝,清云真的要质疑他的眼光了。好歹也是郡主的儿子,眼光不会差成这样吧。 苏元新嘻嘻一笑。“笨!财不外露,好东西摆在明面上不是招贼偷吗?” “少爷,您的茶。”才叔端着茶水站在门口。苏元新上前接过来转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才叔你忙去吧。”说完就把屋门关上了。 “万青,来尝尝这贡茶。”苏元新满上一杯茶,招呼清云品尝。又对万俟长天说道:“你要喝就自己倒。” 万俟长天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元新一眼。他厚此薄彼的态度令万俟长天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一定发生了变化。如此一想,原本幽香的贡茶喝到嘴里就成了苦涩的。 清云悠闲的品着茶,苏元新则在一个架子前弯下身子掏了一会儿,从架子下的柜子里拽出一个木箱子。估计里边装的就是他口中的宝贝,所以精心藏着。 打开箱子,里边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我可是不轻易给别人看的哦,目前也让你和长天看了,我爹娘都不知道我的这些宝贝。保密啊。” 清云浅笑着点头。苏元新此刻孩子气十足,越看越觉得他很有喜感。这好奇他眼中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样的。 打开第一个盒子,红色的锦缎上躺着两节大的出奇的脊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脊骨,应该是有些年头了,骨头的表面磨得十分光滑。 “你知道这是什么骨头吗?这是龙骨。” “哦?”清云拿起其中的一节仔细的看着。她学过解剖学,眼前这块骨头有些像是人的脊骨,却又不是。但是,她绝对不相信是龙骨。世上哪有什么龙,都是人臆想出来的。说是恐龙一类已经没绝的动物的骨化石还有可能。 你见龙吗?清云问,苏元新撇嘴摇摇头。 “没见过龙,你怎么肯定这就是龙骨,八成是让人骗了。” “我能让人骗吗?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我查了很多资料,有书记载这就是龙骨。” 听苏元新如此说,清云倒是对他有了新的认识。看来苏元新不是不学无术,他只是不喜欢那些死板的八股文而已。对于他感兴趣的事,他愿意花精力学习研究。 苏元新又打开一个盒子,他拿出一大块黑漆漆的木头,放在清云面前。木头散发出一阵清香,闻着令人舒畅。 “这是阴沉木。” 阴沉木素有东方神木之称,这个清云知道。俗话说,家有乌木一方,胜过财宝一箱,确实是宝贝。苏元新小心的把阴沉木放在桌子上,清云知道这个东西易碎,只是新奇的看了看,不好意思上手摸。如此宝贵的东西,掉一个渣她都赔不起。 苏元新拿着一个长条的锦盒说道:“这个是长天送给我的。”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卷轴,小心的打开便能看见上边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几个大字。清云见了,渐渐皱起眉头。那字迹越看越觉得熟悉。待到看见落款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穆楚秋的墨宝。 “这是东始国双绝公子的真迹,千金难求啊。”苏元新喜欢的眉开眼笑,一直静默不语的万俟长天在听到穆楚秋的名字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把目光投在清云的身上。 清云的神情微微一顿,片刻又恢复如常。乍一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仿佛被人抓了一下,脑海里回想起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痴。想起在他生病的时候一声声的呼唤她,她是如何冷漠的转身离开。 对于穆楚秋来说,她是个死人了,关于他们的一切也注定将随着时间慢慢的从她的记忆中消失。他们不会在见面,彼此有各自的生活。终有一日,她将不会因为听到这个名字就心起波澜。想到这里清云便释然了。 “长天,我听说穆楚秋来咱们昌希为皇上祝寿了。你和他认识,帮忙引荐一下吧。”苏元新有些讨好的对万俟长天说到。 砰!清云手里的杯子脱手落在桌子上,溅了她一身水,引得苏元新侧目。 “你说什么?”清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事 第二百四十四章心事 “你……”苏元新讶异的看着清云,他不明白,性情淡然的清云为何失态了。万俟长天同样有些吃惊,却不如苏元新那般明显,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清云的真实身份,便想到若是被穆楚秋发现了端倪,清云再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悠闲的过日子了。 联姻的郡主诈死脱身本就是欺君之罪,又因为她这个导火索引发了两国的交战,各有损失。即便东始国皇帝想护短也不行。昌希国国主也不是善茬,万俟长天知道,他的父皇若是知道真相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清云满脸窘迫,因为失态而心慌意乱。“呵呵……我……我有些激动了。素闻东始国的双绝公子才华横溢,心中敬佩。听你说他来了昌希,知道仰慕已久的人近在咫尺,有些兴奋过头了。” 是吗?苏元新不禁疑惑了。对待仰慕的人,每每提起眼睛中应是欣喜若狂和期待。一开始他拿出穆楚秋的真迹的时候,他看见清云神色清清淡淡,并没有表现出仰慕之情。他想清云的这个表现可能是性格使然。但是知道偶像来了,有可能高兴的手舞足蹈,却不应该失手摔了杯子。他看见清云的眼神躲闪不定,语气飘忽不已,这明明一种惊慌,甚至是他能从清云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想要躲起来的惊恐。 苏元新暗自揣测:这绝对不是仰慕者该有的表情,应该说是万青惧怕穆楚秋的出现,他为何害怕呢? 苏元新目光犀利的看着清云,清云更是心慌。她从来没见过苏元新以这种眼神看人,突然令她觉得眼前这个公子哥并不是只懂得吃喝玩乐的人。刹那间,清云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越是怕对方看穿不妥越是紧张的手足无措。 苏元新能和三教九流的人交好,也不是只凭着吃吃喝喝这点本事。有种人就是那样,表面上显得平庸无为,内里暗藏着各种弯弯绕。苏元新的爹是大学士,基因注定他不会是个笨蛋。只不过他志不在仕途,便让人错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镇定,一定要镇定。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是穆楚秋知道她还活着又能怎样?以她对穆楚秋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害她的,也势必会帮着她继续隐瞒下去。清云暗自提醒自己,渐渐的平复了心里的惊慌。 片刻,苏元新突然笑了,他快步走到万俟长天面前,献媚的说道:“你看,可不是只有我想见穆楚秋,万青也想一睹双绝公子的风采,你就帮帮忙吧。” 清云偷偷瞄了一眼万俟长天,她心里是希望万俟长天为她打掩护的。她不害怕见穆楚秋,却觉得能不见便不见,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穆楚秋。 “那个……”万俟长天瞥了一眼清云,两人的眼神撞到了一起。“我虽然在东始国和穆楚秋相处过一些时日,其实关系并不融洽。你知道我的脾气,素来不讨喜的。穆楚秋奉旨前来贺寿就是御史大臣,我怕是开口相请也未必请得到。” “他再厉害也是臣子,而你是王爷,他怎么敢不给你面子?我不轻易求你的,开口求你这么一件小事,你就推搪,看来根本就没有拿我当大哥,也没有把万青当朋友。”苏元新有些不悦。 呃……有这样为难兄弟的大哥吗? “那……好吧。我试一试。”万俟长天是不愿意请穆楚秋的,为了清云他更不可能把穆楚秋招来。可是苏元新步步相逼,若是他坚决不答应一定会令苏元新起疑心,更何况他不想让苏元新觉得他这个兄弟不重视他。 清云刚刚的失态太明显了,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有心事的。那表情早就暴露了她和穆楚秋是有渊源的。他知道苏元新聪明,一定看出了什么又不好开口问,才想到让两人当面对峙。他不能拒绝,只能另想个法子尽量避免穆楚秋和清云碰面。 苏元新听了万俟长天的话,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好兄弟嘛!” 万俟长天无奈的翘了翘嘴角,心里内伤严重。怎么办呢,帮了兄弟就害了喜欢的女人,帮了喜欢的女人就会伤了兄弟。(..info好看的小说) 喜欢的女人! 万俟长天一愣,他竟然才察觉自己的心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清云。或者是说他早就喜欢了清云,只是现在才正视对她的感情而已。因为喜欢了,所以才会猜测她和苏元新的关系有多亲密。因为喜欢,才会觉得她和苏元新笑眼盈盈的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碍眼。 怎么办?怎么就偏偏喜欢上那个臭女人了。她总是欺负他,他却喜欢上了她,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如今这个局面他要怎么和父皇说。 “长天,你发什么愣啊?”苏元新在万俟长天面前摇着手,万俟长天才惊觉自己走神已久。 “我在想如何请动穆楚秋。”他淡定的说到。 “这对你来说一定不难。见到他一定让他再给我写一幅好字,哈哈。”苏元新喜不自禁的说着。 因为知道穆楚秋来到昌希的事,清云已经没有心思赏玩苏元新的收藏品了。敷衍的多坐了一会儿,清云起身说道:“苏公子,六王爷,叨扰了大半日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也该回去了。”万俟长天也起了身。 “你们一个个的,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啊!”苏元新不满的说到。 清云淡淡一笑:“苏公子需要休养,可不要为了一时开怀而贻误了人生大事啊。” 苏元新顿时将脸黑了下来。这个万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好意思再留清云,怕惹了清云不高兴,把他有可能不能生育的话说给万俟长天知道,他岂不是要被兄弟笑话。只得怏怏的送二人离去。 万俟长天的马车已经在郡主府门口等着了。出了大门,万俟长天犹豫了一些,叫住了前边的清云。 “我送你吧。”万俟长天轻声说到。 清云微微一笑。“不用了,路不远。” “有车为什么不坐?”万俟长天拧着眉头,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一分。 清云不甚在意的说道:“就想走一走,谢谢六王爷的好意。” “不坐算了。”万俟长天不高兴的扭开头。他堂堂六王爷主动送她,她居然还拒绝,不识好歹。 心高气傲的万俟长天为自己喜欢上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而不悦。见清云满不在乎的离去,越走越远他心里又有些舍不得。紧走了几步,伸手去拉清云,正好勾住了她的手指头。 万俟长天感受到清云温度,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松手。“你别担心,我会尽量往后拖的。即便是拖不下去了,邀请到穆楚秋的时候你不来就好了,我会帮你搪塞苏大哥的。” 清云懵懂的看着万俟长天。他突然如此替她着想,原本气哼哼的人突然温柔的说起话来,令她有些吃惊。万俟长天见了,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犯傻的样子很招人喜,心里也就不计较她对他的漠视了。 万俟长天捏着清云的手指,软软的手感让他不舍得放开。原来女人的手摸起来感觉是如此美妙啊,他觉得他的心就像是浮在云彩之上,轻飘飘的。现在想起二人之前发生的各种摩擦,他不再觉得可恨,反倒是有种甜蜜的滋味在其中。 哈!六王爷原来是喜欢受虐啊。 感受到来自万俟长天的暧昧,清云往回拽了一下胳膊。万俟长天心中黯然,他不想失落了心之后再失了面子。只能在清云开口之前抢先说道:“不用感谢我,我走了。” 万俟长天的一举一动都被黒蛟看在眼里,他对清云的态度变化,黒蛟早就看出了端倪。马车离开清云的视线之后,黒蛟终于按捺不住,问道:“王爷喜欢那个人了?” 万俟长天没说话,脸上的红光和眼中的柔情已经给了黒蛟肯定的答案。 黒蛟说道:“王爷,恕属下多嘴,她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已经不适合做王爷的王妃了。” 万俟长天满不在乎的一笑:“这有何难。她的事我会和父皇说的,本来她也是受害者,想必父皇会既往不咎的。” “王爷……”黒蛟犹豫了一会,似是下了决心,才又说道:“属下早就发现王爷对她上了心,您说她要报家仇,所以属下暗中派人查了一下。发现,她……她有相好的男人了。” “不可能!”万俟长天下意识的大声反驳。 黒蛟微微皱起眉头,不想打击主子,却不得不把事实告知对方。“王爷,这是千真万确的。对方的武功很高,警惕性很高,而且还有毒物傍身。属下派出去的人只能远远的跟着,不能近身,所以也没看清容貌。雪崩之时,她能活着逃脱出来,仅凭她自己是不可能办到的,一定是有高人护着的。” “怎么办?黒蛟你说怎么办?”惊慌失措的万俟长天突然一把抓住了黒蛟的大手。“本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想失去她。”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关键是他看出来了,宛清云对他家王爷没有那个意思。 黒蛟跟随万俟长天长达十年,万俟长天对黒蛟一直不错。主子为情所困,他也不忍心看到。可是他毕竟是下属,有些话不该他开口劝。但是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王爷不如问问皇妃,兴许王妃有好办法。” 这边万俟长天心神不宁,那边清云也是心事重重。趁着夜色前来偷人的杜玦发现自己多番努力挑逗,而他的女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有些郁闷。 “你有心事?” 清云不语,神情专注的看着杜玦魅惑众生的一双桃花眼。许久,还是决定不把穆楚秋来到昌希的事告诉他。 “没事。”她担心他知道了又会患得患失。 “原来没事啊,那就是夫君我的努力还不够喽。”杜玦邪邪一笑,手脚不安分的在清云身上游走。 “痒……呵呵……我累了,睡觉吧。” “来吧,来吧,也不用你出力。”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先下手为强 第二百四十五章先下手为强 中年美妇优雅的半躺在贵妃椅上,用一种近乎玩味又有些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俊朗青年。 青年低垂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握着青釉瓷杯,一圈一圈的转着。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杯子,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见他一会儿微微皱眉,一会儿又似笑非笑,只顾着想事情,完全把其他人都忽略了。 “长天。”美妇慵懒的喊了一声,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美妇有些恼怒。说是来看她的,却是在说过了请安的话之后就变成了哑巴,让她看着心里就堵得慌。 美妇杏眼一瞪,从身边小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李子,扬手扔了出去,刚好打在万俟长天的脑袋上。如此神准,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 “哎呦!母妃,你又暗算我。”万俟长天揉着脑袋,不满的撅着嘴。 这中年美妇正是万俟长天的母亲,昌希国皇帝的燕贵妃。 “咳咳!”燕贵妃假意咳了两声,在左右伺候的宫人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个个的都识时务的退出去,只留下母子二人独处。 燕贵妃见宫人都走了,瞬间就变了脸色。刚刚还是一副优雅美人的面孔,此刻生出露出一股霸气。 她坐起身,挪了一下屁股。对自己的儿子喊道:“过来。” “母妃……”万俟长天不甘愿的喊了一声,见燕贵妃两只眼睛放出寒光,只得任命的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万俟长天刚刚坐下,燕贵妃的小手立刻拧住了他的耳朵。“死小子,好几个月不来看我一次,来了还不搭理我。你是来看我还是来气我的,啊?” “娘,娘,疼!”万俟长天小声的求饶,却不敢反抗。燕贵妃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越硬她越凶。 燕贵妃听儿子喊娘,果然心软了。松开手,看见儿子的耳朵被她拧红了,又心疼起来,轻轻的揉着。 她的手摸着万俟长天的耳际,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仿佛万俟长天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她的眼睛看着万俟长天已经棱角分明的脸庞,看着他和自己相似的面容,不由的感叹岁月无情。孩子渐渐长大,她渐渐老去,寂寞的老去。 “你小子就知道自己疼,怎么不心疼你娘我呢?这深宫冷清,我也没有个说贴己话的人,你也不经常来看我。”说这话的时候,燕贵妃眼圈渐渐发红,万俟长天看了,心里逐升起一丝愧疚来。 “娘……”万俟长天撒娇的靠在燕贵妃的肩膀上。他也知道皇宫是多么的沉闷,他都不喜欢待在宫里,燕贵妃的性格更是不喜欢皇宫。不喜欢又能怎样,还是要在皇宫里生活一辈子。即便他现在是王爷,有自己的府邸,也不可能带母亲出宫生活。 燕贵妃嘴角露出微笑,慈爱的搂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抚摸他的头。儿子再大也是她的孩子,在母亲面前永远长不大。 “是不是有心事啊?”她问。 “娘你看出来了?”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眼皮一耷拉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说说吧,什么事让你拿捏不定?” 万俟长天犹豫着,脸颊微微泛红。他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又觉得把自己的心思说给母亲听很难为情。 燕贵妃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长天,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万俟长天的头低得更深,脸更红了。燕贵妃知道自己猜对了,大为高兴。这下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难得啊。 她这个儿子说实在的,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各方面都是好的,就是脾气太各色。.info[]与众多兄弟姐妹都比较疏远,就是和他的父亲也不亲近,更不要说其他人了。除了不爱与人相处,还有洁癖的毛病,有时候讲究的连她这个当娘的都受不了。 万俟长天小的时候,燕贵妃还不觉得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他越来越大,燕贵妃的担忧便越来越多。儿子是皇子,娶妻肯定是没有问题,可是他的这个性格摆在这里,婚后能否幸福这是个大问题啊。她不得不担忧,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她这个奇葩儿子。 东始国和昌希国商议联姻,原本轮不到万俟长天的,是燕贵妃费了很大力气从皇上那里争取来的。皇室的儿子招妻自然是要门当户对,不是两国联姻就是在大臣的女儿中选。燕贵妃疼爱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她的儿子不被大臣看好,出类拔萃的女子看不上他,又不能委屈了他,选了太过强势的家族还有可能压制住他。思来想去,唯有与邻国联姻最恰当。 万俟长天去了一趟东始国,回来的时候十分不满意。燕贵妃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他是和那个郡主闹了别扭。不过,却打听到对方是个出色的人。燕贵妃暗自决断,一定要让儿子联姻成功。邻国的郡主有个性没关系,她再厉害在她的地盘上也得低头,她这个婆婆自然有手腕好好调教儿媳妇。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邻国那个郡主是个没福气的人,死在了半路上。 现在好了,儿子有喜欢的人了。只要他主动,她这个当娘的一定会排除万难,帮他实现愿望。 “长天,这是好事啊,告诉娘,是谁家的小姐啊?”燕贵妃笑着问到,语气竟有些引诱的嫌疑。 “可是……娘,她好像不喜欢我。”万俟长天神色黯然。 燕贵妃不以为然的一笑。“有什么关系,娶过来以后慢慢培养感情。我入宫之前也不喜欢你父皇,还不是生了你嘛。” 不管对方是哪家的小姐,燕贵妃对自己的能力都是有几分把握的。她的父亲是二品大将,家族中更是有多人在军中效力。不要以为二品武将低人一等。实际上,武将当中实权往往在二三品官员。一品武将都是年老需要留京养老的,或是功绩过高皇上不放心放在外边的,所以给个告官好好的仰着,其实手里的官职都是虚的。 皇上很看重燕贵妃家族的势力,皇储之争时暗中较劲的皇子也试图拉拢她的父亲站队。因为家族始终保持中立,根本就没有参与皇子的纷争。为此,皇上更是看重她的家族。燕贵妃想,就凭这一点,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女子,她都有把握让皇上答应赐婚。 “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黒蛟只调查出清云身边有亲近的男子,其他的还没有查明。万俟不知道清云与杜玦兄弟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更不晓得她和穆楚秋还过一段,他是想到了苏元新。想到要和好朋友争夺女人,他心里突然觉得对不起苏元新,可是又不甘心放弃。 “她娶夫了?”燕贵妃皱起眉头。这个就不好办了。这小子好不容易主动喜欢一个女人,怎么还是有家室的。 “这到没有。”万俟长天不傻,他知道清云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有婚书的。停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她也是有些喜欢我的。”他以为,清云对他不排斥就是喜欢,虽然他也明白,清云对他的那种喜欢不是男女之情,可是他就想自欺欺人。 “哦……”燕贵妃意味深长的点着头。对方同时喜欢两个人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普通人家,大不了两个男人都娶了。可是她的儿子是王爷,是她心尖上的肉。她的儿子不喜欢用别人碰过的东西,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娘,你说怎么办啊?我真的喜欢她。” 燕贵妃见万俟长天这种小事也来找她拿主意,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她是女子,不便随父亲习武,却是继承了父亲果断的豪气。万俟长天平时眼珠子向上,谁都不放在眼里,到了关键时候却没了气势,她能不生气嘛。 想了想,燕贵妃诡异的一笑。“这好办啊,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万俟长天不解的看着燕贵妃。“怎么个先下手啊?” “呵呵,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啊。”燕贵妃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 万俟长天顿时造了一个大红脸,他当然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燕贵妃呵呵的笑着,万俟长天不好意接话,赌气的偏过身,不看笑得诡异的燕贵妃。 他忍不住暗自腹议:母亲也是名门望族里的大家闺秀,想法怎么如此低俗,居然想到生米煮成熟饭,真丢人。我可不能听她的,若是这么做了,宛清云必定会讨厌我的。 “娘,此等做法不妥,她是大家小姐。我要是这样做了,她会看不起我的。” “谁敢看不起我儿子!”燕贵妃笑着说道:“长天你还年轻,不了解女人的心思。这女人没有把身子给你的时候,即便是再喜欢也不会把心思完全放在你身上。一旦把身子给你了,即便是开始不喜欢,也会慢慢喜欢,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 会吗?万俟长天疑惑的看着燕贵妃。也许母亲说的对,可是他又觉得清云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那个女人总是让他觉得震惊,从第一见面时她那惊世骇俗的舞蹈,到她女扮男装行医,再到她一个人出现在昌希国。 他觉得清云和那些只能守在院子里靠着一群夫君圈养的女人不一样,她是不靠男人依然能活得自在的女人。她那样的女人,怕是轻易拴不住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机会不等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机会不等人 清风徐徐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带来一阵阵的凉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桌子上平铺开的佛经被风翻动,刷拉拉的响着。坐在窗前的穆楚秋单手支着头,眼神望着悠悠远方,另一只手放在书页上,手里握着一串象牙佛珠。凉风将他额前的一缕斑白的发轻轻掠起,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方应杰拿着一件长衫来到穆楚秋身旁,说道:“大人,小心着凉。”待到穆楚秋回神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又上前一步,将长衫披在穆楚秋的身上。 穆楚秋淡淡的一笑,坦然接受属下的好意,又将目光投向远方。窗外一丈远的地方便是一堵爬满牵牛花的墙,除了两只斗嘴的麻雀叽叽喳喳吵的正欢,什么美景都没有,穆楚秋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瑰丽的美景,那般的痴迷。 穆楚秋这般样子,令方应杰有些不忍。三军阵前眼含霸气的军师爱上了诵读佛经,如今的气质越来越像那个人。 他知道自己不会劝解人,实在也不是劝解人的材料,只能默默的看着,心里为穆楚秋暗暗的叹息。 双绝公子,响当当的人物,不单在东始国闻名遐迩,昌希国也有远名。东始国和昌希国的那场战争更是间接地成就了他的另一个才能。谁也不曾想过,他这个文人运用起兵法就如同他在方寸间执黑白子厮杀一般,诡异的令敌人猜不透。 方应杰参与了那场战争,在穆楚秋受伤的时候领命带他混入敌国就医。两国停战之后,他成了穆楚秋的近卫。 东始国和昌希国如今议和,重修旧好。时值昌希皇帝寿辰,穆楚秋请命前,护送贺礼往昌希祝寿。方应杰知道此次来昌希不单单是为了祝寿,最主要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借死隐遁的乐阳郡主宛清云。 那一日,清云用迷幻药使穆楚秋处于半梦半醒之中,两人见了一面。清云原本想激起穆楚秋的求生欲望,其实她不知道,她想的太简单了。激将法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 穆楚秋一心求死,方应杰实在不忍心。他当时不知道清云的身份,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断定清云与穆楚秋的关系不简单。虽然答应清云不说出秘密,可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青年俊杰灰心丧气的死去。 他将看到清云的经过告诉了穆楚秋,包括她的衣着打扮,她的医术,她的话,还有她诸多不妥的举动。当他说完的时候,穆楚秋眼里留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方应杰当时心里就踏实了,他知道穆楚秋是死不了了。 两国休战之时,穆楚秋回到东始国便找了信得过的人带着他偷偷的潜入乐阳郡主陵墓,开棺辨认棺中的尸体。皇家贵胄的尸身下葬都会用各种药材配置防腐的药品放置在棺椁之内,所以即便是过去了半年之久,棺椁中的尸体依然没有腐烂。 尸体虽然被毁容,穆楚秋在仔细辨认之后依然认出那个人不是宛清云。他认得她的身体,认得被他爱抚过的每一寸肌肤。他后悔最初时伤心的失去了理智,没有仔细的辨认就认定心爱的人死了,致使两人天各一方。 穆楚秋知道清云还活着的时候,他多想马上就奔到清云的面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说他有多么的爱她,想她。他能想象的到,一个女子只身在外有多么难,有多么的需要帮助。可是他又理智的知道,他不能去,他若是当时就去了,她恐怕就活不了了。即便东始国皇帝不追究她欺君的罪名,为了给昌希国一个交代,她的罪责也不会小。所以他忍了。 穆楚秋开始配合治疗,好好养伤,好好吃饭。只有把身体养好才能有经历找他心爱的女子,才能在找到她之后好好的照顾她。 从方应杰给他的消息上分析,他知道清云混进了严家。等他身体稍好一些,他便开始派人查找严家的的行动轨迹。严家的行踪不是秘密,严虎的身边有个俊俏如女子的幕僚也不是秘密。他确定那个幕僚就是他要找的人,所以他来了。 “大人,您……为何还不去见她?”方应杰不解。在他看来,如果他是穆楚秋,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下落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人带回到自己的身边的。他不知道他的大人还在犹豫什么,明明就知道那个女人身边有男人守着,还优柔寡断的不敢上前,一点也不像果断指挥大军迎敌的天才军师。 穆楚秋听了方应杰的问话一愣,黯然的抬手摸着自己的鬓角。那里的白发更多。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入她的眼吗? 派出去的人回禀,清云身边有个神秘的武林高手,他马上就想到了杜玦。若是在他身体未受到创伤之前,他不会在意杜玦。如今他年纪轻轻便有白发斑斑,身体更是大不如前,他还有什么优势和那样俊美的男人相比较。 方应杰见穆楚秋的小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顾忌,心里有些恼怒。“大人,您已经错过了两次,还要再错过一次吗?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这么办?” 在对待感情上,方应杰倒是佩服清云。就从对感情拿得起放得下这一方面,他就觉得他们的郡主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穆楚秋神情一顿。片刻之后扬起笑脸。“是啊,错过了这一次,就未必还有下一次了。”他将面前的经书合上,将象牙佛珠缠在手腕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做救蛇的农夫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做救蛇的农夫 天色阴沉,一场秋雨将至。(..info无弹窗广告)街上的人不多,都行色匆匆的往家赶。冷风吹过,寂静的街道上萧瑟中带着几分凄凉。 清云抿了衣领,依旧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严虎最近生意亏本,在四王爷那边也失利,郁闷的整日板着一张黑脸。四王爷给他气受,他憋了一肚子火就只能往自己的伙计身上去,现在正在家里教训手下几个分店的掌柜呢。清云不想看他的脸色,找了个由头出了府。 仇人眼下诸事不顺,清云心里没有预想的那么高兴。清云在严虎手下做事,严虎其实没有亏待过她。有时她会想,她一心想要报仇,是不是只是找个理由让自己心里的不良情绪发泄一下。报仇这种事,说起来好像和她也没有直接关系。 这样说来,严虎真是够倒霉的了。因为某女的不良情绪,他成了出气筒。 想到这里清云不由得浅笑出声,杜玦和傅成玉的手段可谓是高明,真是让严虎吃了闷亏。(..info无弹窗广告)他二人都是江湖人,尤其是杜玦,身为世人口中的魔教教主,行事自然诡异,做事也不像自诩名门正道的那些人瞻前顾后的。 严虎是行商,大多数的生意都是靠商队将远道的商品收购起来,贩卖到需要的地方好赚取当中的差价。杜玦便命手下专门跟在严虎的商队后边,瞅准机会就把他的商队抢的一干二净。好在杜玦没有人属下杀人,若是那样,清云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 清云让严千里在生意上明着暗着的给严虎下绊子,在加上杜玦专门盯着他抢,严虎的心里怎一个难受能形容的,愁得整个人都显得老态了如多。令严千里心中大快不已,蒋怀恩也觉得痛快。 清云惦记着报仇,却始终不紧不慢,放在外人眼里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倒是不如杜玦和傅成玉的手段来的干净利落。蒋怀恩自然知道除了傅成玉还有个叫杜玦的姑爷。[..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开始他知道杜玦的身份时,并不看好杜玦。自从杜玦出手打击了严虎的生意,蒋怀恩倒是佩服了杜玦的手段,看这个姑爷也就顺眼了。 蒋怀恩和彩衣两个人牵着手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笑语。一直都是彩衣在说,蒋怀恩听着,他还没忘了现在他是哑巴的身份。 清云已经把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告诉的彩衣,只是没说自己是东始国的郡主。彩衣一开始有些接受不了,好在有蒋怀恩这个痴情的小子殷勤的围着她转,没几天她便想开了。现在两个人正是热乎的时候,蒋怀恩每次和清云出门,回去的时候总要给彩衣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糕点,有时候是胭脂水粉。每每都令彩衣满面霞光,娇羞的模样分外讨人喜欢。 清云看了都有些嫉妒,她也想和喜爱的人旁若无人的炫耀彼此的恩爱。杜玦和傅成玉也是经常送她东西的,却不能像彩衣他们那样甜蜜的手牵手逛街。 清云回头艳羡的看了他二人一眼,紧走了几步,将他二人远远的撇在身后。她有些后悔带着这对鸳鸯出门,怎么都显得自己形单影只,可怜巴巴的。 彩衣看了看天,小碎步跑到清云的身边,说道:“公子,快下雨了,咱回去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逛逛。回去把我晾的那些草药收起来。”清云说到。 “公子可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啊。”彩衣说着把蒋怀恩手里的雨伞拿过来交给清云,扯着蒋怀恩往严府走。虽然最近街上治安不错,蒋怀恩还是有些担心,他不想先回去,奈何彩衣执意要回去,清云又是连番的催促,他才和彩衣一起走了。 待蒋怀恩走远,清云才轻轻的摇了摇头。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如今蒋怀恩有了女朋友,她这个主子终究是不会再占据他心里首要位置的人了。 刚刚彩衣离去时的眼神,清云没有忽略,那明明就是一种隐隐含冤和提防的神色。难道那个小姑娘认为她要抢蒋怀恩不成?她宛清云若是有心抢人还会极力促成他们俩的好事?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这倒是也提醒了清云,有机会一定把彩衣和她奶奶送出去,免得坏了自己的事。女人看起来柔弱,殊不知狠心起来比男人可怕的多。但愿彩衣不要恩将仇报,但愿她不会成为救了蛇的农夫。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开始下小雨了。这时,路边一个没有打伞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狠狠的撞了清云一下,把清云手里的伞撞飞了出去,恰好一阵强风吹来,把雨伞吹到路边的一个树上。 “抱歉!抱歉!”那个人一脸歉意的说着。“这位兄弟,前边有个茶楼,不如我们到那里避雨。我请你喝茶,以示赔罪。”他抬手指着街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面上诚恳至极。 对方一开口,清云便听出他的口音是东始国人,心里生出几分亲切。对方客气的邀请清云喝茶赔罪,她也不好意思对他发火。眼瞅着雨越下越大,只好先找地方避雨了。清云便同意了那个人的邀请,两个人冒着雨一前一后的进了茶楼,由店小二领着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第二百四十八章 茶楼雨相会(一) 第二百四十八章茶楼雨相会(一) “敝人姓王,名育德。”那人坐下后,先说了自己的名字。“我是东始国人,来昌希国寻亲的,听你的口音也像是东始国人啊。” 清云善意的一笑,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人。此人三十多岁,国字脸,剑眉大眼,方口胆鼻,身上带着一股子正气。说话时目视前方,神色坦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若说他气质显贵却也说不上,只是觉得不同于市井小民,是个有见识的。 “在下是昌希国人士,在东始国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有些那边的口音。”清云淡淡的说到。对方只是个陌生人,不知道底细,她不想透露太多。 “哦?”男人惊讶的挑起剑眉。“兄弟的口音倒是纯正,说你是土生土长的东始国人都不会有人怀疑。” 清云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笑,不做任何解释。 “呵呵呵……”王育德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对方设了心防,用笑声化解自己的尴尬。“随便说说,小兄弟别介意。”他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清云低垂眼眸,没有看见王育德因为烦恼而皱起的眉头。如果看到,她一定会疑心王育德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一定会立刻离开此地。 “小兄弟可是成亲了?”王育德问到。 “没有。”清云不冷不热的说到。 “看小兄弟的年纪应当不小了,生的又如此俊朗,怎么会未成家呢?应该定亲了吧?”王育德似乎是个自来熟,刚见面就说起如此私密的问题。 清云心想,我定不定亲和你有几毛钱关系?难道看我长得好看,想让我当你的女婿?再次偷偷的打量了他,按他的年龄来算,他女儿差不多也成年了。所以这个可能性是成立的。 “定亲了。”清云说到。 “呵呵呵……恭喜恭喜。”王育德笑了笑,又问:“你喜欢那个人吗?除了定亲的人还有没有喜欢其他人?” 清云不解的看着王育德,越来越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怪异,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王大哥的话好生奇怪,你似乎格外关心我的私事啊。”清云的话冷冷的,带着不满和些许嘲讽。 “呵呵,好奇而已。”王育德的脸有些红。 如果换做是清云,说了让对方不高兴的话,对方只要冷下脸,清云就会识相的告辞。不知道王育德是怎么练就一张厚脸皮的,清云已经很明显的不待见他了,他还不自觉,找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 清云因为心里有所忌惮,对王育德始终淡淡的,他渐渐找不到话题便鲜少开口了。二人冷场,只有添茶的时候客气的说上一句。气氛好不尴尬。 他们旁边的雅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客人,从那边传来一阵温婉的琵琶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有中宁静致远的意境。 清云和王育德静坐聆听,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雨水顺着屋檐垂挂下来形成的水晶珠帘,气氛倒是和谐了一些。 琵琶曲停了,王育德意犹未尽。他欲要请对方再弹奏一曲,和清云说了一声,便起身去隔壁的雅间。 不多时,雅间的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进来。就在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清云突然觉得周遭的气场充斥着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禁疑惑的转头去看。 穆楚秋静静的站在门口,一身赭色无花长衫穿在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寂寞的气质。穿堂而入的风掀起他的衣角,拂动他的发丝。 他唇角带着一丝笑,有如春风一般轻。刚毅的面容比记忆中的消瘦了几分,带着淡淡愁绪的明眸中少了年少轻狂,多了一丝沧桑。 “你……”清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不知道是水汽朦胧了眼睛,还是乍见到他的吃惊,眼前的人让清云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我。”穆楚秋开口说到。 熟悉的声音在清云的心湖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不能哭,她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穆楚秋的面前。 穆楚秋来到昌希国,清云早就从苏元新那里听说了。苏元新央求万俟长天为他引荐东始国赫赫有名的‘双绝公子’穆楚秋,万俟长天一直都推三阻四的。清云知道万俟长天是顾忌着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再见穆楚秋,她觉得不见穆楚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她想过也许十年二十年以后会再见穆楚秋,那时彼此都老了,都已经儿女绕膝。曾经发生的事都成了过眼云烟,再不会尴尬。相见时,彼此会心的一笑,过往种种,即使是伤心遗憾的事,一起回忆的时候也是珍贵的记忆。那时,也许谁都不会记恨谁。 第二百四十九章 茶楼雨相会(二) 第二百四十九章茶楼雨相会(二) 是的,她害怕穆楚秋会恨她。(..info好看的小说)她是多么卑鄙啊,在那种情况下勾引了穆楚秋,然后留给他一个遗憾。穆楚秋的今时今日,都是因为她才造成的。 最好一辈子都不想见,没想到命运之神不想让清云如愿,再相遇会来的这么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 穆楚秋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看着憔悴,眼神却依旧深邃,神采奕奕,仿佛两汪深幽的潭水。他被风扬起的长发夹杂着雪白,记得一年前为他治病时,他的两鬓就有了一些白发,如今,白发似乎更多了一些了。尤其是他额前的那一缕白发,是那么的刺眼。 他穿着一件赭色的袍子,颜色犹如街道上那株老树上快要凋谢的树叶,松垮的套在他的身上,显得人清瘦孱弱。而他的腰身挺立,又让人觉得他依旧是当年那个有下海揽月上天擒龙之能的芳华少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云是了解穆楚秋的,知道他一贯喜欢穿颜色亮丽绣着牡丹的衣物。人说,从穿衣打扮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心境。他眼下的样子,似乎在告诉清云,他的心就像是深秋枝头欲要凋零的黄叶,萧瑟寂寞,恋恋不舍。 清云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愁绪。她希望穆楚秋永远那个穿着牡丹锦衣,芝兰玉树般的男子。而今的人,让她觉得心疼,让她觉得负罪。 穆楚秋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平和一些,再平和一些。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激动,不要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吓跑。即便是这样,他掩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是难以自制的颤抖着。 她还是那般的美好。面如芙蓉,眼似明月,朱唇微微的抿着,秀眉微微的皱着。明眸流转,如秋水蓝波。 穆楚秋的双眼在清云身上转了好几圈,见她身材未有清减,知道她是生活的不错。原本他是不相信杜玦能好好的照顾清云的。清云是郡主,而杜玦却是江湖浪人,身份天差地别,观念自然相差的甚远。如今见清云气色红润,定是活的顺心的,心便稍稍的安下。 “不请我喝杯茶吗?”穆楚秋按捺住想要冲过去抱住清云的心思,径自走到桌前坐下。纤长的手指捏着茶壶的手柄,缓缓的将澄黄的茶汤注入白瓷茶碗里。 清云不语,眉头微皱着盯着穆楚秋一双忙活着的手。最初见到穆楚秋的惊讶渐渐消退,冷静下来的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活生生的出现在昌希国都,穆楚秋看到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又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候一样。 难道他早就知道我还活着?东始国还有谁知道她的秘密,穆楚秋有没有把她活着的事告诉皇上。想到这里,清云浑身一震,一股寒凉之气弥漫全身,比眼前这场秋雨更让她觉得刺骨。 “坐啊。”穆楚秋笑着说道:“难道你不愿意见我,看到我就想走吗?” 清云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慢慢的坐到位置上。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本事斗得过高高在上的皇帝。那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物,皇上不开心都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更何况她犯的是欺君之罪。 “我……”清云想问穆楚秋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诈死,想问皇上是不是也知道。抬眼看见他望过来的深情目光,欲要问出的话梗在喉咙里偏偏开不了口。 细细想来,东始国皇帝应该不知道这个秘密,如若不然,东始国怕是早就派人到昌希国抓她了。穆楚秋也不可能如此闲情逸致的坐在她的对面喝茶。 “你这个女人好狠心啊。”穆楚秋嘴上说着清云心狠,眼角眉梢依然笑盈盈的。“我病得都要死了,你还有心耍弄我。” “不是耍弄你。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清云垂下眼帘,不去看穆楚秋的眼睛。看得越多,越觉得对不住他。 清云说不清为何会觉得对不住穆楚秋。当时要是真的能狠下心不关他,也不会绞尽脑汁想办法救他。还不是因为心软,因为他曾为知己才帮他的吗?怎么如今反倒说她是故意耍人呢。 “你把我睡了,厌倦了就撇开?” “噗!咳咳咳……”清云尴尬的擦了嘴上的茶汤。“那时我心情不好,做了些糊涂事。希望你见谅。”说到最后,清云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是了,她觉得对不起穆楚秋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里。她把他睡了,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徐志摩的那首名诗,我悄悄地走,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能什么都不带走吗?若是什么都没带走,那个留下的人为何伤心? 第二百五十章 茶楼雨相会(三) 第二百五十章茶楼雨相会(三)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清云暗骂自己脑子抽筋。这样的话谁喜欢听?感情是拿穆楚秋当解闷的花生米了。可想而知,穆楚秋势必会生气。 果不其然,原本一脸和气的穆楚秋霎时目光凛然的瞪着清云。“心情不好就可以拿别人的感情不当回事吗?” 穆楚秋站起来走到清云的面前,缓缓的说道:“那时,我奉旨送亲,你若是不曾那般对我,我虽然喜欢你却不至于泥足深陷。可是你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忍着心痛将你送给别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我下手晚了呢。遥相思,难相望。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愿意将对你的爱恋埋在心里一辈子。可是……可是……”他激动的嘴唇发颤。 “你为何要诈死?当我看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傻了。你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后悔没有带着你离开,我恨我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穆楚秋的手搭在清云的肩膀上。“皇上下旨攻打昌希,我毛遂自荐担任军师。我一心想为你报仇,受伤之后不愿意接受治疗,只想就此随着你去了。” 穆楚秋直直的看着清云,许久,叹了一口气。“啊……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怨你的欺骗,只有庆幸,庆幸你还活着。我的心意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如今见面你口口声声的说,当时的一切不过是你心情不好想要找安慰。你把我当什么?”穆楚秋手狠狠的掐着清云的肩膀,他恨清云看轻他的情义,恨她明明知道他的爱意却躲闪着不肯不回应。 清云心里有愧,不敢反驳他的话,更没脸说疼,只好皱着眉头忍着。 穆楚秋的身体大不如前,若是以往的穆楚秋这般大力的掐着清云,清云早就受不了疼,大喊大叫的求饶了,哪里能忍得下。 穆楚秋咄咄逼人,清云只低着头不说话。当初她破罐子破摔,不顾及后果的放纵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如今被人指责,她无力反驳。毕竟错在她。 清云的沉默令穆楚秋不悦,心里气愤,气息便有些紊乱。他希望清云和他吵架,希望听到清云的解释,希望听她说当初所说所做都是情之所至。清云不开口,在他看来只是用沉默来反抗,用冷漠来忽视他而已。 “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穆楚秋问到。问出这句话后,他又有些后悔。如果听到了否定的答案,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她的身边。不能留在她的身边,他想他以后的日子再也不可能开怀了。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秋。”清云小声的说到。对于穆楚秋的感情,清云说不上爱。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他的温柔和体贴打动了她,她对他不是无动于衷的。 穆楚秋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几不可见的轻吐一口气。虽然清云给他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最起码也不是他害怕听到的答案。清云开口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他要让自己的心脏缓一缓。 穆楚秋松开手,扶着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扶着胸口。清云捕捉到了他的这个动作。那个位置正是当初被伤到的地方,难道至今未愈? “云儿。”穆楚秋深情地望着清云。从她看见他抚摸伤口而皱起的眉头,他看出她还是关心他的。可是他想不通,明明清云心里也是在意他的,为何不肯大大方方的承认?为何不能接受他的爱意? “秋,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清云别开双眼,不去看穆楚秋饱含温柔的目光。即使他不开口,清云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她实在是不能给他想要的情感。 她已经有了杜玦和傅成玉,不能再接受穆楚秋了。已经对不起两个人,不能再对不起第三个人。虽然现在穆楚秋会心痛会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久了,什么都会变淡的。清云相信,什么都抵不过岁月的冲刷。 清云的话把穆楚秋想说的都堵了回去,令他气结。两眼含怨的瞪了清云一会儿,才将那口气疏解。 “我只是想问你过的好不好。”穆楚秋说到。他了解清云的脾气,眼下不能猛攻,只能曲线救国,采取迂回的战略方式。 穆楚秋能指挥千军万马抗击敌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对弈黑白从不曾败北。他也有信心让眼前这个女人把心输给他。虽然目前看来,赢得女人的心比打仗比下棋都来的更高深,他也不会气馁。 清云微微一笑。“还好。” “我过的不好。”穆楚秋说道:“你也看见了,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头发也白了。”说着,他的手指捋来一束白发,在清云眼前晃了晃,似是无意的把玩起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茶楼雨相会(四) 第二百五十一章茶楼雨相会(四) 穆楚秋说的轻松,清云却笑不出来。她觉得穆楚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谴责她。 “家里人也为我四处求医,吃了很多药都没见好。唉……估计是好不了了。”穆楚秋偏着头忧伤的看着窗外。 “一定会好的。”清云说着,主动伸出手,扶着穆楚秋的手腕探脉。手指触及穆楚秋的肌肤时,穆楚秋的嘴角微微一动,一抹笑意一闪而逝。 穆楚秋的眼睛蒙着一层哀婉,看着清云,淡然的说道:“其实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我没有成亲,不曾留下一儿半女,心里终归是有些遗憾。” 清云扶在穆楚秋手腕上的手微微一顿。她明白穆楚秋此话是何意,只能装糊涂的说道:“放心,你的身体好好调养会痊愈的,以后会有儿有女的。” “你有把握?”穆楚秋问到,满眼期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呃……清云有种落入陷阱的错觉,她没说过要给他治病啊。“不是什么大事,皇宫里的御医一向擅长调养身体。凭你如今的地位,请个御医不难。” “他们哪里会尽心,若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岂不是应该早就好了。”他反手握住清云的手腕。“你我相识一场,难道忍心见死不救?我如今是半个废人,不奢求你娶我了,看在往日情分上,难道不能劳驾郡主大人为我调养身体吗?咳咳……”穆楚秋应景的咳嗽了一阵子,抖着消瘦的肩膀,把孱弱演绎的淋漓尽致。 说来说去,穆楚秋就是想赖在清云的身边。 “你……真的放下了吗?”清云试探的问到。穆楚秋是聪明她是知道的,得不到他亲口承认,她总是觉得这之中是有阴谋。 “呵呵……”穆楚秋苦笑两声,掏出帕子轻轻的擦了嘴。“我是不想放下,却明白如今的我早已配不上你了。还是说,你怕我留在你身边你会抑制不住的爱上我。” 清云是脸颊微微一红。“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心想,家里还有两个醋瓶子呢,那两个人不会让穆楚秋胡来的。穆楚秋如今的状况,清云不会放任不管。等调理好他的身体,看着他成亲,有个好的归宿,她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减少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为我治病了?”穆楚秋偏着头问她,因为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清云垂下眼帘,轻轻的点着头。 穆楚秋大喜,笑盈盈的将清云面前的茶碗斟满茶。清云答应的那一刻,他差一点激动的去抓她的手,好在自己的理智压制住了冲动。若是流露了马脚,怕是下一步的计划就要胎死腹中了。 他料定清云心软,只要他示弱,清云就不会撇下他不管。这只是第一步,只要能留在清云的身边,是、时常的见到她,他总能想出办法让清云离不开他。至于清云身边的男人,他自然有妙计能使对方妥协,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穆楚秋喝了一口茶,觉得满口甘香,回味无穷。“好茶!”其实之前他也喝过茶,那时只觉得这茶入口干涩。现在心境变了,喝到嘴里的茶味自然也不同了。 “云儿,你住在严府毕竟不方便,我在东街租了宅子,你搬过来吧,也方便就近为我治疗。”穆楚秋说到。穆楚秋知道清云是严府的幕僚,却不晓得她女扮男装留在严府的真正目的,只是单纯的以为清云只是为了谋生才寄人篱下的。 他带领使团前来昌希国,离开东始国的时候曾对皇上上书说明,拜见玩昌希国主之后,他会沿途求医。皇上念在他有功,准奏。所以觐见昌希国主之后,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回去。 为了能接近清云,他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命人在僻静的地方租了宅子,找了几个身家清白的仆人。宅子里上上下下都收拾好了,只等着清云住进去。 “我还有些事没做完。”清云淡淡的说到。即使没有报仇这件事,清云也不会答应住进穆楚秋安排的宅子的。杜玦和傅成玉若是知道了,还不上门把穆楚秋的骨头拆了啊。那两个人心眼小的很。当初苍双月因为怀疑苏元新和清云有一腿而暗自下毒折磨苏元新,被清云知道后,杜玦虽然当着清云的面骂了苍双月,可是清云知道,杜玦背着她可是及其满意的表扬了苍双月一番。 苏元新没和清云发生什么都被整得差点丢了命,穆楚秋这个和她有过不单纯关系的人落到他们的手里岂不是下场更惨。 第二百五十二章 茶楼雨相会(五) 第二百五十二章茶楼雨相会(五) 穆楚秋听得清云拒绝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他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答应,所以听到清云说出的话也没有太过失望。若是清云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他才会觉得不正常。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秋,杜玦现在就在昌希。”清云说着,目光聚在穆楚秋的脸上。她现在会不经意的注意穆楚秋的反应,这一点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穆楚秋神色安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不过,清云小心翼翼的表情让穆楚秋暗自欣喜。若是心里不在乎他,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心情。 清云又开口说道:“傅成玉你是认识的,他现在也在昌希国,而且……”说到这里,清云停住,目光闪烁着心虚,小心的观察着穆楚秋。 穆楚秋正抬起手倒茶,茶水从壶嘴里流淌出来,细细的一条橙黄坠入他面前的白瓷茶碗里。听到清云提起傅成玉,以及清云说话时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已经猜到了清云省略掉的那部分话是什么内容。 穆楚秋的心划过一阵痛。手上一顿,茶水便溅到了桌子上。胸口的起伏加速,刻意的控制着呼吸,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喊来小二擦桌子。 等店小二收拾利索离开雅间,穆楚秋才说道:“呵呵……恭喜云儿了。能得傅堡主那样出众的男人眷顾,秋由衷的替你高兴。” 穆楚秋笑得有些牵强,笑过之后端起茶如同饮酒一般仰头一饮而尽,此时又觉得这茶是苦的了。 他知道杜玦守在清云的身边,却不知道杜玦的孪生兄弟也成了清云的人。傅成玉后来居上是穆楚秋没有料到的,一直觉得所有的事都在掌握之中的穆楚秋,此刻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 他生气属下没有将事情调查完全,生气清云能接受傅成玉却对他推推搡搡。他自觉不比傅成玉差,论身份地位,也只是比万俟长天稍逊一筹。虽然长得不如那对孪生兄弟那般艳压群芳,却也是顶好的样貌。再者说,评价一个男人的好坏可不是用外貌来衡量的。 傅成玉是杜玦的孪生兄弟,不熟悉的人分不清他们彼此。因此,穆楚秋派出刺探消息的人才没有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给穆楚秋。穆楚秋乍一知道心里自然是震惊不小。 清云听出穆楚秋恭喜的话言不由衷,窘迫的笑了笑。她曾经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却把一对兄弟收入帷帐。她本不想穆楚秋面前提起,说出来她也觉得脸红。可是为了打消穆楚秋的心思,她只能据实说出。 两人一时间竟然静默了。 这场秋雨从淅淅沥沥开始,渐渐的滂沱起来,大雨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雨幕之中。雨点砸在地上,在街道上形成一条条小河,小河上飘着一串串的水泡,蜿蜒流淌着。 渐渐的雨势变弱,淅淅沥沥的下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停了。太阳虽然露出头,却也是夕阳西下了。 夕阳柔和的光辉洒在穆楚秋的侧脸上,在他消瘦的脸庞上,略尖的下巴上,垂下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及其美好。 清云看得一时失神,直到穆楚秋抬起眼帘,与她四目相对时,她才匆匆的别开眼神,却不知道脸颊腾起的一团胭脂红已经出卖了她。 “我该回去了。”清云轻声说到,想了一会,又说道:“我回去后会斟酌一个方子,你给我留个地址,晚上我让杜玦把方子给你送去。” 穆楚秋抬起眼帘盯着清云看了一会,久久才应了一声:“哦。”清云被穆楚秋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后悔说让杜玦晚上去送药方。这不是间接的告诉穆楚秋,她和杜玦晚上私会吗?话已经说出了口,收不回来了,只能由着穆楚秋怎么想了。 穆楚秋稍稍提高声音喊道:“育德,过来。” 只听得旁边雅间想起一串脚步声,门砰的一声开了,又哐当一声关上,然后清云所在的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清云这才想到,雅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之前说过的话都被猫在隔壁的人听到了。脸更是热辣辣的。一时间恨不得脚下的地板裂开个缝把她漏下去,省得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装了那么多年淑女,今天一时疏忽打了眼。 进来的人清云都认识,除了刚刚把她引上茶楼的王育德还有方应杰。从王育德离开长久不归,清云就想通,在此处遇到穆楚秋不是巧合,再看到王育德也就不感到意外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勾引夫君 第二百五十三章勾引夫君 王育德看到清云瞟来的清冷眼神,脸上有些发烧,古铜色的脸微微透着一丝红。(..info无弹窗广告)他和方应杰在旁边的雅间里,一直贴着墙偷听大人。本不想就此站在未来主母的面前,受主母眼神凌迟。奈何主子发话,他们这些听命行事的下属是躲也躲不过的。 穆楚秋事先交代过王育德和方应杰,对清云不要显得过分谦恭,更不能显出讨好和巴结,免得过分热情而把人吓跑。所以他俩现身之后,均是不疏不近的拱手一礼,称了一声‘先生’就罢了。 “呵呵……大人有何吩咐?”王育德问到,嘴角的笑意有些别别扭扭的。大概是怕穆楚秋教训他们偷听,现在便用这种近似祈求的语气讨饶。 “雨后路滑,行走不便,你找车送先生回去。” 笑嘻嘻的王育德突然脸一板,及其认真严肃的说道:“遵命,属下一定把夫……先生妥妥当当的送回。” 白日里下了一场雨,入夜后天气更显得寒凉,连天上的月亮都显得比平时冷了三分。地上还残留着水迹,月光之下,树木的暗影在水坑里若隐若现。突然,一个黑影飘过,轻灵的像黑夜里的幽灵一般在屋顶上飞过,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悄无声息的迅速闪入严府,从一扇开着的窗子跃进清云的卧房。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美人斜躺在床上,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她沐浴之后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袍子,腰带随便挽成结扎在腰间,一双白嫩的脚横在床头,偶尔蜷缩起来,在修长的腿上蹭一下。长发松散的铺在床铺上,如玉似笋的一双手正握着一把黑色水牛角梳子,懒懒的梳弄着长发。风吹入香闺,掀动黄色薄纱帷幔,朦朦胧胧的将美人笼罩在内,如梦似幻,如同一朵出水的莲花,正等着人去采撷。[..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在眼里,让人心里如同关着一只小猫,正用爪子不停的挠着他的心肝,且越挠越痒。 杜玦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灼热升腾起来。他闪身来到床前,二话不说就扑到美人的清云散发着幽香的身子上,头埋在她的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幽香,便急切将双唇贴了上去,在她优美的脖颈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一路允吸,含住她的朱唇。 “云儿,想死为夫了。” 双唇纠缠,杜玦霸道的吻着清云,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灵舌,吻的她娇喘连连,无力招架。他熟悉清云每一寸身体,微凉的双手探进衣服里,在清云身上游走,很快便把清云的全身摸得火热难耐。 “玦……我有事……要说。”清云被撩拨的已经言语凌乱了。 “办完事再说,为夫等不及了。” 清云不再多言,闭上眼睛感受杜玦奔腾的热情。杜玦等不及,她又何尝不是?早就习惯了男欢女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杜玦这个高手的挑逗。 窗外秋风阵阵,屋内春意滚滚。桌子上的灯火左摇右晃,地上一片凌乱的衣物,男女鞋各一双。 一番云雨过后,清云有些疲惫的窝在杜玦的怀里,微微的喘息着。杜玦伸出手臂让清云枕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黏在她额头上的碎发。 怀里的美人细腻的肌肤染着诱人的胭脂红,慵懒的像一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杜玦笑眯眯的看着,满足的在清云肩头落下一吻。 清云的手臂缠上杜玦的脖子,媚眼如丝。“玦,我……我有事……”水汪汪的眼睛含着春情,贝齿轻轻咬着红润的下唇,欲语还休的看着杜玦。 “什么事?”杜玦的手轻轻勾起清云的下巴,再她唇上啄了一下。 清云眼帘微垂,眼角含媚,娇羞的眼神勾了他一眼,软软糯糯的说道:“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你生气,不帮我。” 眼前这样妖媚的女子是云儿吗?杜玦两眼闪着火光,看惯了清云清冷的样子,一时间被面前妩媚的妖精吓了一跳。不过这样杜玦更喜欢,他看着眼前的尤物,觉得下边的小火苗有重新燃起的趋势。 “呵呵……你是我的妻子,还有什么不敢对我说的。”他邪邪的笑着,大手在清云的胸前两朵柔软上缓慢的揉搓着。 “我今天遇到穆楚秋了。”清云说完,就见杜玦脸上的笑容一顿,手下情不自禁的用了力气。 “你生气了?” 清云问着,一只手扶在杜玦结实的胸膛上,似是无意的抚弄着,由上而下,渐渐没入一片草丛。 为了穆楚秋,她不惜以媚态勾引自己的男人,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杜玦明白过味儿来,说不定又要和她闹一场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拔草 第二百五十四章拔草 唉!杜玦叹了一口气。真是日防夜防,也防不住想肉的狼啊。他就知道穆楚秋来昌希不会只是单纯的为皇帝祝寿,只是不晓得这个贼心不死的公子哥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清云还活着的。 原本打算不声不响的躲着穆楚秋,让穆楚秋一辈子都找不到清云,没料到他下手这么快。能指挥兵马打仗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他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郁闷啊! 清云一颗心如小鹿砰砰乱跳,有些不安的看着杜玦。如今确定心意是要和杜玦过一辈子的,敞开心扉喜欢对方后才发现,于是喜欢便越是在意。这事放在以前,她大可不必考虑杜玦,自己觉得对的就会去做。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让杜玦同意竟然绞尽脑汁的用上了勾引的手段。 “然后呢?”杜玦问。 “你……”清云心里不禁疑惑,他怎么不生气?这一点也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还是说她今晚表现的太好,迷惑了杜玦,才让他这么好说话。 “也没说什么。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我……我答应为他调理身体。”清云见杜玦眼神一暗,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我对他没有别的心思。他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有我而起。你也是知道,当年在东始国他是何等的维护我,若是现在我对他不理不睬,我心难安。你也不想让我做无情无义的人吧。” 清云身前的两团贴上杜玦,柔情蜜意的蹭着。 你是对人家没有心思,问题是人家对你有心思啊。无情无义又如何,只要你对我有情有义就行了。 杜玦这么想,却没把这话说出来。他若是敢说出来,今天这样的待遇就再也别想有了。他心里清楚,清云心软,看到穆楚秋病病殃殃的不忍心拒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必须他或者是傅成玉亲自出面,正面迎击情敌才行。 “我不和他见面,只把药方写下来由你送过去,你再把他的情况告诉我。”清云再接再厉,大腿已经勾住了杜玦的窄腰。 杜玦十分受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面无表情的用双眼直视清云,一瞬不瞬。他不想轻易答应,要端着架子,最起码要讨些好处的。 清云见杜玦没反应,不喜不怒的,心里有些恼火。拂开杜玦的手,愤愤的起身。“你若是不愿意,我找别人送去。” 她觉得,杜玦只顾忌自己的感受,整日的乱吃醋,却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穆楚秋毕竟和她的情谊不是假的,她是断不会不顾穆楚秋的。难道就因为杜玦醋意横生,就不管穆楚秋的死活吗? 白白浪费她的表情来讨好他,故意装出风骚的样子勾引她。还说什么爱她?一点度量都没有,简直就是妒夫。他不去就算了,等傅成玉来了,大不了再用同样的手法勾引一次,就不信兄弟俩都不上钩。 杜玦见此情景有些心慌,张开手臂一把抱住清云的腰,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嘶哑的说道:“我没说不去啊。大晚上的,你这样跑出去万一让人看到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清云耍小性子的晃着肩膀,两腮鼓起。杜玦觉得,她这个样子反倒是更诱人。 “呵呵……娘子的脸像肉包子一样,让为夫咬一口吧。”说着,狼扑上去。 “放开!放开!”清云踢腾着两条长腿不让杜玦靠近。不过,她越是反抗,杜玦越觉得兴奋,他长腿一跨,骑在她的身上,和闹别扭的清云扭成一团,磨蹭来磨蹭去,紧贴着清云肌肤的下半身膨胀的越来越厉害。 “娘子是精神头这么足,看来为夫刚刚的努力不够啊。”杜玦嘻嘻的笑了两声,趁着清云防御不当,又钻了空子,入港成功。 云雨二度之后,两人都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依靠在一起。 “你去不去啊?”问话的时候,清云的手摸着杜玦胯间的物件。见杜玦迟疑,毫不犹豫的从那里揪下一根毛。 “嘶……娘子,你变坏了。”杜玦两眼迷离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清云瞥了他一眼。“嫌弃我变坏,你别要我啊。”本来就不是淑女,只不过装的比较好而已,可是淑女在床上不吃香。 “嘿嘿……”杜玦傻兮兮的一笑。“为夫还挺喜欢娘子坏坏的呢。” “切!真贱。”清云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别烦我。每明你就去送药方,敢不听话,我把你鸟窝的草全都拔光。”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人好手段 第二百五十五章大人好手段 “穆大人好手段啊。”杜玦阴阳怪气的说着,和傅成玉一前一后的从窗户跳进穆楚秋的房间。 穆楚秋见到来人,和煦的一笑,对身后摆出一副戒备架势的方应杰使眼色,让他先退出房去。 方应杰冷冷的看了杜玦和傅成玉一眼。他二人的脚下功夫令方应杰吃惊,居然事先都没有察觉二人的靠近。不过他心里又有些看不起二人,心想:江湖人就是江湖人,没有个规矩。有门不走,偏偏喜欢钻窗户。 “二位请坐。” 杜玦和傅成玉相视一眼,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穆楚秋早就和傅成玉打过交道,彼此还是多少了解一点对方的脾气的。傅成玉昂首挺胸的坐着,目光坦然的看着穆楚秋。他受傅家堡长老的教育,算是出自名门,即便是落草为寇,那种大家族中教养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质还是不会变的。(..info) 杜玦则是歪着身体,身子软软的靠着椅子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腿上。他这个坐姿看在穆楚秋的眼里其实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不过……穆楚秋嘴角微微一翘,讥讽一闪而逝。一个江湖浪人能有什么好教养。更何况此人还是出自行径乖张的魔教。 穆楚秋腰板溜直的坐着,不论以前还是现在,有功名在身的穆楚秋始终觉得自己比杜玦两兄弟高出一等。 穆楚秋只请杜玦兄弟二人入座,却迟迟不见他命人奉茶。杜玦和傅成玉心中都有些不喜。这是不把他们二人当一回事啊! 杜玦首先开口说道:“穆大人,说心里话,你这个痴情种真是让杜某佩服。” “多谢谬赞。” 杜玦眼睛一斜。“不过,佩服归佩服,却不可能妥协。云儿有我二人守护就够了,不需要穆大人再插一脚。况且……穆大人觉得就你这个情况能为云儿做什么呢。” 双方都看彼此不顺眼,杜玦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 “哈哈哈……”穆楚秋大笑起来。 杜玦鄙夷的微微皱着眉头。切!他张狂的什么劲儿啊。看那样子,身子骨八成都空了,跟个康了的萝卜似的。竟然还觉得自己不错,跑了和他这个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教主抢女人。不自量力! 穆楚秋笑过之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二位说本官保护不了云儿?你们就能保她万无一失吗?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她现在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你们认为这样她能活的痛快吗?甚至有一天,被皇上通缉,亡命天涯,难道这样的日子幸福吗?本官是不会武功,那又如何?不是什么都可以用武力解决的。” “你什么意思?”杜玦大怒。,腾的站立起来。你若是为了一己私欲就告发她,我定饶不了你。” 穆楚秋浅浅一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将云儿置于危地的。可是我不说,不意味着她的秘密不会泄露。认识她的大有人在。况且……” “况且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杜玦有些焦躁的吼着,他讨厌穆楚秋装腔作势,总是说话留半句吊他的胃口。 “呵呵……你二人目前没有和她拜堂吧,手里也没有婚书。”穆楚秋挑着眉,神情中隐藏着一丝挑衅。 没有拜堂,手里没有婚书,这样的亲事是不被承认的。穆楚秋说到了杜玦二人的痛处。虽然杜玦和傅成玉都不在乎名分,可是他们是普通人,自然不能落了俗套。 真是可恶,居然那这个说事。杜玦气得牙根痒痒,拳头攥的吱嘎直响。 傅成玉比杜玦沉稳,听了穆楚秋的话没有生气,而是问道:“莫非穆大人你有办法?” 穆楚秋高深莫测的一笑。 “别信他的。”杜玦气愤的说道:“他不过是找个理由留在云儿身边。” 傅成玉说道:“大哥,他是朝廷命官,父亲是堂堂宰相。他若是想光明正大的留在云儿的身边,云儿就必须有个适当的身份。况且,大人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是朝廷通缉的罪犯。” “不错。”穆楚秋赞赏的点着头。“所以……” 傅成玉接着穆楚秋的话说道:“欺君之罪,云儿指定是洗脱不掉。所以,大人一定会想办法为云儿弄到新的身份。我们成全了他,他就会成全我们。” 穆楚秋但笑不语。 “我们凭什么要成全你啊。我不同意。没有婚书能怎么样?不被承认又能怎么?我们关上门过日子,在乎那些干什么?”杜玦一想到又有一个男人来分享妻子的爱,心里就大为恼火。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打入内部 第二百五十六章打入内部 “大哥,你糊涂啊。.info[]”傅成玉靠近杜玦,小声的说道:“我们可以不在乎自己,难道孩子的事也能不在乎吗?” 杜玦一愣。是啊,他光顾着和穆楚秋较劲了,却忘了没有婚书最大的麻烦不是没有名分,而是将来的孩子没有户籍。没有户籍是很麻烦的事,无法走仕途做官,也不能经商。若是女孩还好办,长到十八岁后朝廷自然会核准身份补办户籍,不会影响嫁娶。若是男孩就糟了,没有户籍嫁人也是个麻烦事。 当年杜正怡隐瞒身份嫁到傅家堡,除了真心爱傅红俏,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成人之后不误嫁娶,不要像他一样躲躲藏藏的。 穆楚秋微微的翘起嘴角,得意的看着杜玦。他算到了这一步。杜玦和傅成玉都是江湖中人,傅成玉以往作为傅家堡的堡主虽然接触过一些人,大多数都是江湖门派,和朝廷没有交集。更何况他现在被逐出傅家堡,人走茶凉,以前的那些关系八成都靠不住了。而且他以前的那种眼高于顶,冷冷冰冰的待人态度,几乎就没有交下几个朋友。 杜玦更不要说。他在江湖中声名狼藉,在遇到清云之前四处采花,曾经深入皇宫和朝廷命官的家里偷东西。朝廷的人抓他都来不及,哪里会帮他解决户籍。 所以说,户籍问题对穆楚秋来说是小菜一碟,对杜玦和傅成玉来说,就是头疼的大事。 杜玦的拳头狠狠的垂在扶手上,被人拿捏着的滋味果然不好受。 穆楚秋见杜玦不在出言反对,知道他心里的防线已经松动,有了缺口。他晓得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把这傅成玉和杜玦逼的太急。万一这二人不管不顾的领着清云远遁,从此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也没有办法。而且,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以后是要和这两个男人一起生活在清云的身边的,总要过得去才行。家和万事兴,关系闹僵了,结下了仇怨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三个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气愤不已的杜玦渐渐的平静下来。穆楚秋这才又开口说道:“云儿是有主见的,她不要的,没人能强加给她。她要的,也没人能阻止她。你我都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不如你们二位。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想尽力一搏,若是再不行也便死心了。我只留在她身边一年,一年之后,她若是还不娶我,我自会离开,并且为你们弄到婚书。” 说到这里,穆楚秋挑着眉头,以一种蔑视的眼光扫了杜玦和傅成玉一眼。“我如今都这样了,难道二位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穆楚秋在积极进攻之后又走了一步退棋,向杜玦和傅成玉示弱,以此迷惑敌人,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兄弟两人又陷入沉默。 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很难说的,有人能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不离不弃,而有人相伴数十载都不来电。 穆楚秋是何等人物?响当当的‘双绝公子’是也。就算是因为受伤而今非昔比,他的人格魅力依然不容人小觑。杜玦和傅成玉不敢小看他,更吃不准感情这种事。穆楚秋和清云是有些情分的,虽然清云现在表明不会接受穆楚秋,可是稍微加上一把柴,把两个人烧旺,就说不定了。 可是,婚书和户籍这个问题又是如此的棘手…… 杜玦和傅成玉二人各自想了一会儿,彼此对望,在各自的眼里看出,为了将来的孩子,二人都有尝试的意愿。 穆楚秋身为朝廷命官,事务繁忙,能陪在清云身边的日子有限。清云目前有家仇挂心,与他们兄弟二人都是聚少离多不可能抽出时间单独陪着穆楚秋。他们也知道,既然穆楚秋有这样的提议,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时间和清云相处,培养感情。那时,他兄弟二人大可以轮流陪着,小心的盯着,就不信防不住穆楚秋。 傅成玉对杜玦点了一下头,杜玦不悦的撇了一下嘴角,捋顺衣襟,磨蹭了一会儿,才说道:“一年不行,最多半年。若是觉得吃亏,大不了一拍两散。” 穆楚秋暗自庆幸对方上钩。提出一年之期,不过是让对方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凭他的智商,哪用得了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以前他是没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如今上了心自然是用尽手段博取美人心,他有把握,最多三个月他就能让美人乖乖的投进他的怀里。 心里高兴,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正在低头抿茶的穆楚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为难,犹豫了一会才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然后还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杜玦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一时说不清哪里不好。也许是因为对穆楚秋的妥协令我不高兴吧。杜玦这样想着。 “半年之后,云儿无意娶你,你再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云儿,且要按约定将婚书拿来。”杜玦补充的说到。 穆楚秋笑着说道:“二位若是信不过本官,可以立字为据。” 兄弟二人觉得此法当得,穆楚秋离开从书案上抽出两张纸,执笔写了两张字据,双方各自签上了名字,将其中的一张交给杜玦,穆楚秋保管另一张。 杜玦拿着那张字据,心里的惆怅依然没有消散。穆楚秋却在看着签了傅成玉和杜玦名字的字据之后,心情大好。 穆楚秋笑了,笑意直达眼底。这是自清云离开之后,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件事我不得不问。”穆楚秋已经不称‘本官’,改称‘我’了。“云儿不和你们二位住,却化名万青独自住在严府,怕是有些不得已的原由吧。” 成功打入内部的一个关键就是参与家里的大事。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打道汇仙楼 第二百五十七章打道汇仙楼 “王爷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清云笑着问万俟长天。.info[] 刚刚和严虎商量事情的时候,万俟长天突然到严家来,不由分说的带着清云出来。等二人上了马车,万俟长天才支支吾吾的说要请她吃饭。 “那个……那个……为了感谢你治好了苏大哥的病。”万俟长天一边说一边紧张的搓着手。 “呵呵……不是都感谢过了吗?”万俟长天明显是在说谎,事情都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他才想起来要感谢是不是有些晚了。再说了,苏泉之已经出面感谢了。清云觉得,万俟长天一定遇到难事无法解决,才来找她的。只是她不明白,万俟长天都解决不了的难事,找她岂不是白耽误工夫。 万俟长天急了。“我闷得慌,就想找人陪我说话喝酒不行啊。请你吃饭还不乐意,不乐意你可以现在就回去。” 燕贵妃给他出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他犹犹豫豫的好多天才下定决心付诸行动。本来心里就有鬼,担心清云察觉,清云偏偏一个劲的问来问去,令他心烦意乱,便恼羞成怒了。 清云嘴角一抽。万俟长天说是让她回去,却不停车,难道要她表演杂技,来个飞车大脱身。她可不想摔死自己。虽然和万俟长天一起吃饭挺折磨人的,总比没了小命强。 万俟长天因为想到自己即将做的事,脸红红的,靠着车厢不说话。清云只当他是生气了,暗笑他孩子气,懒得说好话哄他,只一心看车外的风景。 突然,马匹嘶鸣一声,急急的刹住了脚。清云事先毫无防备,从座位上飞起来,扑进坐在对面的万俟长天的怀里,万俟长天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将清云牢牢的抱住。 “对不起。”清云仰着头,清明的双眸带着一丝惊慌和一丝尴尬,望着万俟长天,水润的朱唇微微的长着。一阵幽香弥漫在万俟长天的鼻翼之间。 软玉温香在怀,让心里藏着小九九的万俟长天内心一时澎湃不已。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竟不由自主的想着,若是吻着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车帘突然被挑开,外边的强光照得愣神的两个人眼睛一花,迅速分开,手忙脚乱的坐正身子。即便如此,还是让突然而至的人为之一愣。 “你们……”苏泉之已经看到两人抱成一团,深情对望的一幕,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之前因为苍双月的设计已经让他误会清云有断袖之癖,如今又看到这一幕,怕是清云再如何解释,他也不会相信。 苏元新不由得心痛。万俟长天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自然是不希望万俟长天走上这条‘不归路’。虽然他挺欣赏万青,一码归一码,再是如何欣赏,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苏元新笑嘻嘻的爬上马车。“长天,你们这是去哪啊?” “王爷说要请客。” 清云边说,边将刚刚忙乱的头发捋顺,动作又轻又柔,媚态自成。苏元新看在眼里,心中暗想,怨不得让万俟长天上了心,若是女子定是让人趋之若鹜。 “请客?怎么没和我提过。长天,难道你没打算请我?真是没良心,我可是看着你长大是苏大哥。”苏元新满嘴埋怨的挤坐在万俟长天的旁边。 万俟长天眼白翻了一下。看着我长大的?矫情!你以为你是七老八十啊。 “我们正要去找你呢,可巧就遇到你了。”清云笑着说到。刚刚的一幕,让清云意识到单独和万俟长天吃饭有些不妥,她不好意思拒绝,还好苏元新半路冲了出来,有他在场也不会觉得尴尬。 “你们这是要去找我?”苏元新抬起手虚空一点。他们的马车走的方向明明就和郡主府背道而驰,居然好意思说是去找他。 “呵呵……”清云窘迫的扯着嘴角的皮笑了两声。 看情形,今天的计划是不能进行了。万俟长天怨毒的瞥了苏元新一眼,又恋恋的瞄了清云一眼,才说道:“我让人去通知你了,到汇仙楼吃饭。许是送信的人没遇到你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摆谱 第二百五十八章摆谱 苏元新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汇仙楼啊,今个太阳打哪边出来的?居然请我去汇仙楼。” 万俟长天嘴角下垂,脸色有些发青,扭过头不看笑得像向日葵一样的苏元新。清云察言观色,知道万俟长天此刻心情不好,却不晓得他为什么就不高兴了。邀请苏元新一起去不好吗?他和苏元新的交情深厚,怎么会在意一顿饭呢? 苏元新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心思自然通透,早就从万俟长天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的不喜。他只当是自己撞破了两人的好事,才惹得万俟长天变了脸色。能阻止好兄弟犯糊涂,他觉得自己是办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万俟长天是一时糊涂,以后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感激他的。想到这里,他更是得意,催促的车夫快些赶车。 汇仙楼是昌希京都最有名的馆子,不但菜品做的好吃,装修和服务都是一流的,虽然价格有些贵的离谱,却还是日日客满。若是想在包间里悠闲的吃一顿,必须提前半月预定。即便如此,十有八九也是订不到的。万俟长天是皇亲,有这个面子,才让店老板想辙,腾了间最好的包间供他消费。 汇仙楼不像其它的酒肆,将店铺设立在繁华的闹事中,而是选在深巷之中。主楼高三层,和厢房后宅形成井字型的建筑格局。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让人远远的就能看见这鹤立鸡群一般的建筑物。因为名声在外,所以身居深巷门前照样车水马龙。 马车在汇仙楼门口停下,清云三人依次下了马车。抬头就能看到汇仙楼洞开的大门,门口二人合抱粗的柱子上用金漆洋洋洒洒的写着一副宣传自家美食的对联,门前挂着四个硕大的红灯笼,微风吹过,只能吹动大灯笼垂下的黄色穗子。 掌柜的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苏元新和万俟长天一起来,先是微微一愣。万俟长天早已交代过了,定了一间环境优雅且位置隐蔽的房间。(..info无弹窗广告)他原本还猜测,万俟长天这样安排是会见何等重要的人物,却见是和苏元新一起来的。苏元新虽然也是十分要紧的人,可是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显然是不用小心安排的。 掌柜的偏头再往后看,才看见被苏元新和万俟长天挡住身影的清云。一身普通的布衣,头上手上不见任何贵重的饰物,腰间的腰带也是普普通通的,没有繁琐的绣花也不见有玉佩。若说特别的,就是这个小哥长得那叫一个俊,芝兰玉树一般往门口一站,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让他这个看多了各色人物的人也禁不住心底发出一声赞叹。 掌柜的又是一阵纳闷。一个六王爷,一个大学士的公子,何以与一届平民走的如此近?虽然好奇,他却知道自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人家是来送银子,只要能赚钱,他管他是谁。 “贵客请。”掌柜的微微挽着腰,脸上露出职业模式的微笑。因为来的人身份显赫,他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献媚。 汇仙楼走的是高端消费的经营模式,一楼大厅也不是一般酒楼那样的敞开式设计,都用样式典雅的屏风隔开。客人在各自的小间里喝酒吃菜,互不干扰。 掌柜的领着三人从大堂旁边的走廊穿过,路过天井,来到主楼后边的一栋平房。这处平房虽然从外边看着毫不起眼,甚至比其他的房屋都显得老旧几分,却是汇仙楼最好的包间。 掌柜的来到东南角最边上的房间门口,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贵客请。”等三个人进去之后,马上吩咐一路跟随的店小二麻溜去准备,然后点头哈腰的领着陪同万俟长天一路而来的黒蛟等人下去休息。 黒蛟面无表情的犹豫着是走还是留,他是知道主子来此的目的。按说主子做那事,他是不好站在门外听的,可是苏元新一脚插了进来,主子的计划被打乱了,指定不会按原计划行事。那他是不是该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的守在旁边。 掌柜的见黒蛟不动如山,不禁有些为难。“大人……贵客安排了另一间供大人们休息。这边有机灵的人伺候,大人不用担心。” 黒蛟看了一眼微微留着一条缝的门,最终还是抬脚跟着掌柜的走了。 昌希国地处北方,有很多生活习俗和清云前世的所见的北方地区差不多。这间雅间有一张大炕,炕上铺着昌希国特有的毛毯。毛毯绣着大朵的花,中间放着一张四角炕桌。因为天气凉了,为了客人吃的舒服,大炕已经烧热乎了。 为了迎合万俟长天的喜好,掌柜的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换了新的,还事先用了上好的熏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银制的公筷和空的食碟,另有浅盘装着一摞雪白的用来净手的湿帕子。 清云见这架势心底打起来小算盘,知道万俟长天请的这一顿饭花费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皇子就是不一样,还没上菜就已经摆谱到这个程度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私藏 第二百五十九章私藏 万俟长天看了一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抹,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满意的对一旁的小二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小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笑着伺候万俟长天脱鞋上炕,还殷勤的将万俟长天一尘不染的鞋子端端正正的摆在一旁。 这边三个人都坐下,小二伺候着三位喝了一口热茶。那边传菜的人已经进来了,十几个伙计一人托着一个红漆托盘,摆长龙似的走了进来。小二抑扬顿挫的声音报着菜名,从伙计的手里接过盘子,摆在合适的位置上,最后给三位满上了酒。 “贵客,小的不打扰了。若是有需要,只要牵动这根绳子,小的就立马过来。”小二指着沿墙壁垂着的一个细绳,绳子的另一头挂着个铃铛。 这是汇仙楼服务的一个特色,每个雅间都有专职伺候的小二。没有需要的时候,小二都在附近的小屋子里候着,那个屋子的铃铛响了,负责伺候的小二才会前去。 万俟长天习惯性的将雅间的环境环视了一圈以后,默默对店小二点头。小二这才退身出去。 不等万俟长天开口,苏元新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汇仙楼的迷酿果然不同一般。”他提起筷子夹了眼前盘子里的青瓜,鲜脆爽口,和盛夏时节的口感相差无几,根本就不像是腌制储藏的菜。 “嗯……”苏元新眯着眼睛惬意的享受着美味。此刻他心里只有眼前的美味,倒是对屋中另外两人怎样不甚在意。他早就听闻汇仙楼的大名,却一直没有机会来此。虽然他家里不缺钱,可是他被爹爹看得紧,每个月的零花钱有限,根本就不够来汇仙楼吃一顿的。 清云见苏元新吃的开心,也受到些感染,仔细的品尝起眼前的美味,时不时的和苏元新交流美食心得。独独万俟长天一个人只顾着喝酒,菜却没动一筷子。他心里懊悔,这次是他胡搅蛮缠硬拉着清云来的,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还能不能再找到理由和清云单独相处。 “别只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胃。”清云有种错觉,万俟长天似乎在和闷酒。她不好意思冷落请客的人,拿起一旁的公筷给万俟长天夹了些菜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如今万俟长天不在处处和她针锋相对,她也不再动不动就捉弄他,故意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 万俟长天闷闷的吃了两口,勉强觉得还算能入口。他王府里的厨子是曾经的御厨,山珍海味是精细饭食吃多,像汇仙楼里这种同是精细的做法一点也不觉得稀罕。再者说,心情不佳,吃什么都不对味。 “不用管他。”苏元新不在意的说到。万俟长天爱干净,尤其重视吃喝时的卫生,吹毛求疵的让人肝疼。他早就习惯与万俟长天吃饭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看着万俟长天的脸色吃饭,指定会胃疼。 万俟长天听了苏元新的这话,心里更是生气,一杯一杯的猛往肚子里灌酒。没过多久,万俟长天脸颊微红,身体开始打晃。 酒意上头,屁股下边是热乎乎的炕头,万俟长天更觉得浑身松软。他努力的偏过已经不听使唤的头,醉眼怔怔的看着清云。 接着酒力,万俟长天大着胆子往清云的身上一歪,把头埋在清云的膝间。和他预想的一样,清云的身体柔软温香。怕清云会不高兴,他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清云的身子一僵,窘迫的看着苏元新怪异的目光。一个男人躺在她的身上,着实不妥。她轻推万俟长天,叫着他起来。万俟长天嗯哼了一声,头在她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在动弹了。 苏元新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抓着万俟长天的胳膊拎起来,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一旁。放下万俟长天的时候,只见从他的袖筒里骨碌出来一个瓷瓶。 瓷瓶比矿泉水瓶略小一些,苏元新好奇的捡起那个肚子圆鼓鼓的瓷瓶,晃了晃,听见里边是哗啦啦的水声。打开闻了一下,是一股浓郁的酒香。 苏元新眼中立刻放出惊喜的光彩。“这小子居然藏了好东西!”说着,他快速的给自己和清云满上酒。 第二百六十章 春风几度 第二百六十章春风几度 “不许喝!”假装喝醉的万俟长天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可是他喊得有些晚了,眼睁睁的看着清云和苏元新两人将酒倒进了嘴里。端着空酒杯的苏元新还故意挑衅的对他眨着眼睛,似乎在告诉他,偏要和他作对一般。 “干嘛不让喝?你个小气鬼。”苏元新扁了扁嘴,又倒了一杯。越不让他喝他越喝。 “你……你……”万俟长天又气又急,却不能说出理由。他一把抢过瓷瓶,对着瓶嘴猛灌了几口,醇厚的有些粘稠的酒顺着喉管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肚子,甘甜的同时燎得内里一阵火辣辣的。 因为喝的太急,还把他呛的咳嗽了好几声。他犹不在意的用袖子猛力擦了一下嘴,指着屋门对苏元新吼道:“你出去!” 事已至此,他索性豁出去了。 本来是一脸调笑的苏元新一下子拉下了脸,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变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是万万没想到,万俟长天一向当他是亲近的大哥,从来不对他颐指气使的摆王爷架子,反倒多数时候都由着他的,何时对他这个态度过? “我偏不出去。”苏元新死死的攥着手里的酒杯,愤愤的说到。 “你不走?”苏元新和他叫板,盘着腿坐着不肯离开,万俟长天说话的语调陡然走了音。“你不走是吧,我们走。” 此刻万俟长天已经来不及顾忌苏元新的情绪了,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尽快带着清云离开此处。他气愤的拉着一旁被二人惊呆的清云,作势下地穿鞋。 鞋子放的有些远,原本应是有小二伺候着,谁也没有在意鞋子放的远近的问题。万俟长天伸着长腿去勾鞋子,可是不知怎么了,那双一尘不染的鞋子好像也学起了苏元新,和他作对,任他左右勾取就是套不到脚上。 他越急越慌,越慌越急。万俟长天急的脸通红,额头出了一层汗。 那个瓷瓶里装的酒不是一般的酒,此酒是宫廷独有秘制产物名叫‘春风几度’。听着名字挺文雅,从字面上不难想象其是何种功能。 燕贵妃给万俟长天出了主意,让他先和喜欢的女人生米煮成熟饭,好将女人套牢在自己的手里。也许是深宫里的日子过得太过无趣了,自打知道儿子破天荒的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她就处于一种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兴奋之中。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不推万俟长天一把,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往前迈那关键的一步。于是燕贵妃不但出了主意,她这个当娘的还亲自给儿子找了作案工具。 这‘春风几度’是昌希皇室后宫的御用制品,传说是经由好几代御医呕心沥血研制成功的。其功效就是增强闺房乐趣,用了之后能使女子更妩媚,使男子更威猛。最最让人称道的是,此药能增加女子受孕的几率。 燕贵妃也是这样对儿子解释的,话再明白不过了。而且,燕贵妃信誓旦旦的告诉万俟长天,此药药力很强,用药之后就算是仇人都能恩爱几度。 万俟长天身为皇室子孙,成年之际便有族里的长辈教了房中的知识,虽然因为洁癖而没有实践过,该知道可是一样都不少。当时他的脸红得就像是猴子的屁股,两只手颤颤的握着药瓶,憋了很长时间才小声的问燕贵妃:“这么猛的药会不会有害处?” 燕贵妃呵呵一笑。说道:“有害处还能生出你这么俊的儿子吗?” 说的也是,皇帝用的东西能有害吗?这药若是让皇帝身上掉一根毛,估计那些太医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人从坟墓里请出来。谁有那个胆子糊弄皇帝! 万俟长天半天都拿不到鞋子,急得再顾不得地上是否干净,毛躁的跳下了炕。气呼呼的拿了鞋子套在脚上。转回身想都没想,把站在炕头发呆的清云抱了下来。瞥见她也是光着脚的,又拿了她的鞋子,生疏而粗鲁的给她穿上。 万俟长天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清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说他破天荒的让自己雪白的棉袜沾了地,更让清云难以消化的是,他居然屈尊降贵的给她穿鞋。喝酒喝坏脑子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万俟长天被酒精毒死了,现在这具肉体里的灵魂其实是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 呃……太扯了。 清云怔怔的一时无法回神。苏元新却早一步反应过来。他心里气愤,不由得恨上清云。相处十几年的兄弟就为了这个女里女气的人要与他决裂,他自然是气愤难当。他没当时没一拳打在清云的鼻梁上,就是念在清云对他有救命之恩。 苏元新也跳下了炕,身子一晃如绝世高手一般迅速的挡住了门。 第二百六十一章 渴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渴吗 “你把话说清楚。[..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元新张着手臂阻止万俟长天离开。 万俟长天哪会解释小瓶里的东西是催情用的。他害羞,更觉得此种做法太卑鄙,不能告人,更不能让清云知道。 “你真烦,没什么好说的!” 苏元新气得胸廓剧烈的起伏着,也是红彤彤的一片。他死死的盯着万俟长天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将清云从万俟长天的身边扯开。怒不可支的吼道:“你给他吃什么迷魂药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老婆质问勾引了丈夫的小三一样。若是有腐女在场,早就天马行空的yy不止了。 可是清云没那闲工夫,她被苏元新扯了一个咧歇,狠狠的撞在炕沿上,脚趾头戳在砖上,似乎都要断了,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俩闹别扭关我什么事!怎么就赖上我了?”无妄之灾啊!清云委屈的很,索性一屁股坐在炕头上,翘起腿脱了袜子查看脚趾的情况。 清云虽然个子长得比一般女孩略高一些,却生了一双娇小白嫩的小脚。若是按现代的鞋码比量,比三十六码还要略瘦一些。平时穿的是软底的布鞋,走路又不多,所以一双白皙的能看到淡青色静脉的小脚没有一点老茧,润的就像是羊脂玉雕出来的一样。 万俟长天知道清云是女人,心里对她早就有了意思。之前装醉的时候近距离接触清云的身体已经是动了情的。赌气的喝了好几口‘春风几度’,加上情绪激动加快了血液运行,此刻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不由自主的用手扯着衣领松了松,怔怔的看着那双小脚发愣。 苏元新也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心里有一种陌生的焦躁感。他也注意到了清云的小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口干舌燥的想往肚子里咽口水。 他比万俟长天喝的少,药力还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此时他也没多想,只是认为自己的反应是被万俟长天气得厉害,再加上火炕太热的缘故。 他见万俟长天不喊着要走,便往火炕走了几步,抓起酒壶又喝了几口。本想着解解渴,却发现喝了以后反倒渴的更厉害了。伸手拉着连接铃铛的绳子,用力的扯了几下。 小二果然尽心,不多时便一溜小跑的来了。小二没有进门,只是立在门外大声的问道:“贵客有何吩咐?” 苏元新松了松衣领。不耐烦的说道:“弄些凉水来,越凉越好。” “贵客,我们汇仙楼里有冰块,只是贵了些,可是需要?”小二卖力的推销着。 “嗯,弄些来吧。”苏元新才不管花多少钱呢,反正都是万俟长天掏腰包。现在他恨不得让万俟长天多花钱,以消他心头之恨。 门外的小二高兴的搓着手心,没人看着他也是一副点头哈腰的讨好样。“贵客多等一会,小的立刻去办。” 清云也觉得屋里有些太热了,甚至感觉浑身虚软。她的脸颊飞起两团红晕,微张着两片朱唇大口的喘着气。 万俟长天慢慢的走到清云的面前,突然弯腰捞起清云的脚捏在手里。“我看看伤到没有。”摸到那只小脚的时候,万俟长天就觉得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从手心漫延开来,激的他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 “我给你揉揉……”万俟长天的声音变的黯哑,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清云的软软滑滑的脚再也不想放开。 清云本来是要推开万俟长天的,没料到自己的脚放在万俟长天的手里时,会觉得舒服的不得了,以至于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嗯……啊……嗯……疼……轻点……”清云低吟,她不晓得为什么嘴里发出的声音会是这般软糯酥麻,羞愧的同时又忍不住一声接着一声。 一声声低吟听进万俟长天的耳朵,就像是一声声的召唤。听得他浑身热浪滚滚,若是再不找个出口宣泄,他都怀疑自己要被内里的热浪烧成灰烬。苏元新却越来越烦躁,一边来回的转着圈,一边叨念着:“冰块怎么还没有拿来?” 万俟长天突然抬起头,一双星目刚好对上清云的双眸。清云只觉得有种难以言状的东西突然撞进她的心里,心脏猛然提到嗓子眼,砰砰的跳乱了节奏。 看着清云红的似乎能滴出水的双唇,万俟长天没来由的问道:“渴吗?” 清云轻启朱唇,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万俟长天,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嗯……”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以往认识的那个大男孩,仿佛一下子长成了一个大男人。让她莫名其妙的有些害怕,有些兴奋,有些期待…… 第二百六十二章 乱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乱了 半蹲在清云面前的万俟长天微微站起,伸长了脖子,仰着头含住清云的唇瓣,就像是缺氧的鱼急需氧气,急切却不得章法的在她唇上吸允起来。 族里长辈教授房中之事的时候,万俟长天看着纸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第一反应不是脸红,而是觉得恶心。他容不得身边有一丝的不洁,觉得和人交换口水,和人贴身相拥,甚至是想到男女之事是需要进入彼此的身体最污秽的地方,都是他觉得寒毛倒竖,全身不舒服。 而此时,什么干净什么污秽,他全都不在乎了。拼命的允吸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只有那里的甘泉才能平息他心里的火焰。 清云惊的睁大了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含着她的嘴唇不停的咋弄男人。她的理智不停的嘶吼着这是不对的,她有男人了,不能对不起杜玦和傅成玉。必须推开他,甚至要给这个男人一巴掌惩戒他的轻薄才对。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是双手不听使唤的捧着万俟长天的脸,将这个吻变得绵长。闻着万俟长天身上上等的龙涎香,迷醉的只想要的更多。 犹在地上转圈的苏元新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一怔。“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分开,快放开!” 苏元新急促的喘息的着,说出的话有气无力。他觉得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热,热的似乎把浑身的力气都烧光了。可是他尤抱着一丝清明,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失去理智。 若是平时,他可能早就想通自己这般反应是因为什么。即使以往从来没有遇到被人下药的事,时常出没三教九流的集市,他也听说过关于此的传闻。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来不及细想,能让他在意着急的只有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做违背人伦的事。 他不知道清云是女人,看到两个人热切的纠缠在一起,心急火燎的要把两人分来。清云已经意识混沌,万俟长天更是有满腔的火热要发泄。两人仿佛脱了水的鱼,拼命的要找到解脱的方法。两个人四只手,急切爱抚着对方,扯着彼此的衣服。 苏元新攒足了力气,虚晃着冲向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个人。将万俟长天撞了出去,却脱力的一下子歪倒在清云的身上。 清云迷蒙的双眼,只觉得有个人带着一股凉风撞进她的怀里,满怀的甜甜的栀子花香气。虽然气息变了,却还是熟悉的。被药物催化的已经心潮澎湃的她早就没有分辨的能力,只想抱着什么来填补胸前的空虚。她觉得她的身体要化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抱着苏元新倒在了炕上。 苏元新被清云抱住的霎那,一股温吞的馨香窜入他的鼻子。这种香气不同于任何熏香,淡淡的,却像明火一样引燃他身体里的蠢蠢欲动。他直觉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火红,两眼不由自主的停在清云的如虞美人一般娇红的脸上。 眼下那个让他恨的牙根痒痒的人松散着发髻,迷离着一贯清冷的双眼,流泄出来的目光透着诱惑,红润的脸庞娇美的胜过人间任何一种花,两条白藕似的手臂腻滑的缠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拉的更近,近得能看清她软唇上的纹路。因为亲吻变得更红更饱满的双唇,沾着亮晶晶的口水,让他忍不住猜想将它含在嘴里的滋味。 “走开!” 万俟长天嘶吼着提起苏元新的衣领,狠狠的一甩。失神的苏元新来不及反抗,被甩到地上。 苏元新摸着自己狂跳的心口,怔怔的躺在地上。看着平日里厌恶肌肤接触的兄弟就像一头狼一样扑在清云的身上。看着一件件衣服飞过头顶,落在他的周围,依然散发着诱人想馨香,看着垂在炕沿上的两条光洁白皙的长腿。 万俟长天的身体一起一伏,粗声粗气的低喘。那两条白白的长腿随着他的身体起伏,有节奏的摇晃着,脚趾一会儿蜷缩,一会儿展开。嗯啊声声,婉转如黄莺啼鸣的娇声,挠的苏元新浑身难受。 “乱了……乱了……长天……你不能这样……万青……亏我信你敬你……你怎的忍心害长天……万青……万青……”苏元新喃喃自语,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他缓缓的翻身,慢慢的爬到炕前,伸手抓住了一只垂在炕沿边上的小脚……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男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男人 小二喜滋滋的端着一大盘冰块来到雅间的门外,突然收住了脚。机灵的他听到屋中的声音有些不对头。似乎有男子粗重的呼气声和女子婉转的娇吟声。他早就嫁了人,知道里边的声音因何而来。可是,他明明知道里边是三个男人,难道…… 店员是不该窥探客人隐私的,可是他实在是好奇,便如偷儿似的踮着脚走到窗户跟前,轻车熟路的用唾液沾湿了小母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 窗户正对着火炕,火炕上三个人赤.裸着纠缠在一起,仿佛死都要黏在一起一样。位于中间的那个人露出一双高耸的酥胸,被两个男人摇晃的弹跳不已。 这小二也是偷看习惯了,见了这样火热的场景,自然耐不住要一直看下去。此处又是极其僻静的地方,没有人吩咐是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他更是放心大胆的看了起来。 此时他眼睛亮亮的,咋着有些干渴的嘴巴。(..info好看的小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屋子里边的人,空闲着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揉着,兴奋的早已忘了里边的人是什么身份,一个两个都是他惹不起的。 正看得出神的时候,一把透着寒气的大刀伸到他的脖子下。他一愣,看到拿刀的人之后,吓得他平地里生了一脑门的汗,下身支起来的物件立刻就没了气势。 “再不滚,爷切了你的脑袋。”黒蛟面无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可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让人胆战心惊,更何况还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威胁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店小二。 小二两腿发抖,想走,无奈两脚迈不开步。心里早就后悔偷看的事了,里边的再好看也没有回家抱自己的婆娘来的实惠。 “嗯?”黒蛟手中的刀微微下压,吹毛利刃的刀锋顿时划破了小二的皮肤,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小二吓得手一松,装着冰块的盘子自由下坠。黒蛟眼神一瞥,只是一抬脚,将盘子勾在脚背上,又向上一使力,盘子腾起来稳稳的落在他的左手上,里边的冰块竟然没有一块飞出来。 “爷的好脾气可是有限的。”黒蛟两条大刀一样的浓眉竖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吓得筛糠似的店小二。 店小二听了,像个劣质的木偶一样,手脚无措的挪着身子。刚挪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人阴冷的声音说道:“今天的事若是透露出半分,你脖子上的东西就该搬家了。” 嗖……小二像是逃命的兔子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影了。 黒蛟手腕翻转,大刀在风中挽了一个花,雪亮的刀面上居然没有留下一滴血。把宝刀收入刀鞘放回腰间,他横刀立马的站在雅间门口。屋里热浪的般混合在一起的男女呻叫声,一声接着一声,黒蛟只当是自己聋了没听见。他是贴身侍卫,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只要情况需要,不管主子做什么他都得守在一旁。就像现在…… 之前他和同僚明面上是离开了,其实一直暗中监视着周围的情况。要不是见这个色胆包天的店小二偷窥,他是绝对不会现身的。这个情况近身伺候,绝对是个辛苦活。 主子到底用了什么?这么强……黒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左手上的盘子,拿了一块冰扔进嘴里。 “怎么会是这样……”苏元新望着昏睡过去的清云,怔怔的问万俟长天。这话像是在询问他人又像是在询问自己。为什么一个男人转瞬间见就变成了一个女人,还…… 她是个女人,那么她也一定不是叫万青。原来诚心诚意要结交的朋友居然一直都在骗他。苏元新转头看向万俟长天,伤心的神色中带着疑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万俟长天的反常是为什么。万俟长天早就知道此人是女子,却对他隐瞒的密不透风。 “我怎么知道!”万俟长天烦躁的叫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疯了似的狂抓的一通,把头发抓的像狂风吹过的一丛乱草。 “让你走你不走!你……”他一时哑然,埋怨的话根本就没有理由对苏元新说。如今的情形都是因为他的私欲私心所致,苏元新只是一个意外闯入的人。他恼怒苏元新占了清云的身子,却恨不起来。 紧闭双眼的清云样子有些狼狈。长头发凌乱得似乎都打了结,额前的几缕更是湿的都沾到了脸上。一件白色的长袍包裹她纤细的身体,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布满大小不一的红痕。 万俟长天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摸了摸清云细滑的脸蛋儿,眼中全是柔情。事情也不是完全失控,最起码他的目的是达到了。这个女人是他的,今后的日子,他将为她遮风挡雨。 万俟长天此刻突然觉得肩膀上有了担子,胸中有担当的豪情,仿佛一时间就蜕变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谁欺负了少爷 第二百六十四章谁欺负了少爷 “苏大哥,我……唉!”万俟长天深沉的叹了一口气。(..info)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只是现在他们心里都很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说话。 “我要回王府,就不送你了。”万俟长天径自说着,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苦恼的苏元新。 不管苏元新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不管苏元新还要纠结多久。万俟长天觉得自己必须尽快离开。他生疏的穿戴自己的衣物,笼络头发,扎了一个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发髻。推开苏元新,搬开桌子将铺在下边的毛毯拽了出来,把只盖着单薄衣服的清云严严实实的裹起来。他不想让人看到清云的身体,看到那些云雨时留下的痕迹, 万俟长天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事,做起这些事有些慌乱。但是为了清云,他愿意,甚至同时会感到甜蜜。 一直混混沌沌的苏元新突然扭头看向万俟长天,急急的说道:“你要把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带回王府?如此可是不妥,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在苏元新看来,刻意隐瞒身份的人不是有难言之隐就是心怀不轨。不论是哪种情况,让这样的人纠缠上万俟长天都不是什么好事。 “谁说她是不清不白的女人?”万俟长天不悦的瞥了苏元新一眼,转头望着清云的娇颜,脸渐渐的又红了起来。先是两只耳朵,然后蔓延到脸上,最后连脖子都红了。 “她是乐阳郡主,本就该是我的妻。”万俟长天小声的咕哝着,用手指轻轻的将清云脸上的乱发一缕一缕的顺到她的耳后,轻轻的抱着依旧昏睡不醒的清云,仿佛怀里抱着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她是你的妻子!”万俟长天的话似是一把大锤,重重的敲在苏元新的心口上。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惊讶的了。 苏元新仿佛失了魂一样靠在墙壁上,任由万俟长天带着清云离开。一直守在门口的黒蛟在开门关门之际平静的看了他两眼,面无表情的护着他的主子离开。 “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难道你我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不足以让你信任我吗?”苏元新喃喃自语,却没有人听得见他说了什么。 屋子里静悄悄的,许久都没有人来,店小二也没有来收拾桌子。这样也好,不会有人看到苏元新狼狈的样子。 他心里有委屈有怨气,他所做的不过是关心朋友。若是万俟长天告诉他一切,他也不会误会,那么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看着屋中的一片狼藉,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万俟长天带着清云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徒留他一人的房间,他意识到,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朋友,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靠着墙壁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气力,慢慢的下滑,萎靡的蜷缩着,他痛苦的将头埋在两腿之间。心里好难受,难受的喘不上起来。脑子是千丝万缕的回忆,万俟长天闹脾气时气鼓鼓的样子和清云神采奕奕的笑颜,一幕幕,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出现。他觉得心越来越疼,疼的他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 苏元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好衣服是,也不清楚是怎么走出汇仙楼的。拖着两条腿麻木的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浆糊,看见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过往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着,心里偷偷的嘲笑他。他都置若罔闻,只是麻木的往前走。 “哎呦!我的少爷啊,您这是怎么了?”初一一把拉住游魂一般的苏元新,瞪着牛眼难以置信的盯着苏元新上下打量,看到苏元新的双眼有些红肿,脸上隐隐带着泪痕,初一仿佛吃了火药一般,突然急吼吼的说道:“少爷,谁欺负您了?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欺负到您的头上?告诉小的,小的找他拼命去!” 初一的大嗓门引来更多人探究的目光,讶异的唏嘘声此起彼伏。人们都不相信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拖沓着鞋子,一脸呆相的人是苏元新。若不是初一在身旁大呼小叫的喊着少爷,谁都不会相信他就是郡主府上周日笑脸迎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公子哥。 初一从小就在苏元新身边伺候,苏元新待他极好,二人即是主仆又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他是苏元新所有惊世骇俗的故事中的龙套,替少爷跑腿,替少爷受罚,替少爷不愿意做的一切事,感情绝对深厚。苏元新的样子令初一心疼,他印象里,苏元新从来都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虽然一直很胡闹,却没有这般站在大街上任人指指点点的时候。 第二百六十五章 累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累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郡主府的人可不是纸上画的,谁乱嚼舌根诋毁我家少爷的名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初一红着眼对着看热闹的人大吼。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唏嘘的唏嘘,白眼的白眼,却没有几个人舍得眼前的热闹不看。看热闹的多,可是苏元新身边只有初一一个人,看客便是看准了初一人单力薄好欺负,知道他就是说狠话吓唬人。 初一正着急的时候,另一些出来找苏元新的仆人从别处纷纷汇合过来,推推搡搡的把那些不舍得走的人驱赶开来。 “少爷,少爷,你说话啊,你这是这么了?”苏元新的样子像是傻了似的,木呆呆的,初一连着叫了好多声,他都没有反应,初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初一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不是听了苏元新的话,没有伺候在他左右,他就不会出事了。若是苏元新就此傻了,让他怎么对二位老爷和郡主交代。他心想,少爷要是有个好歹,他的舒服日子就到头了。 初一豁出去了,开始用力的摇晃苏元新,甚至都打算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这个下人为了郡主府独一无二的少爷能恢复活蹦乱跳而来点绝招。给他两耳刮子,扇醒他。 苏元新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看清面前的人是初一后,他将头搭在初一的肩膀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初一,我累了。” 见苏元新有了反应,初一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主隆恩,初一在心里摆了一圈神,就差跪地磕头以示诚意了。 “少爷,小的带你找个地方收拾一下吧。家里来客了,您这样回去恐有不妥。” 苏元新没有问家里来了什么客人,非要兴师动众的派大批人找他回去,他没有兴趣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漠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狼狈样,也觉得太上不了台面了,便顺从的对初一点了点头。 初一扶着苏元新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吩咐店小二为苏元新准备洗澡水。找来两个机灵的小厮,吩咐他俩小心伺候苏元新洗澡,他则拿了银子奔着成衣铺子去了。 在热水里泡了一阵子,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残留在体内的酒力才渐渐的散去,脑袋也渐渐清明。可是,那一场仿佛梦一样的荒唐是散不去的。 “少爷,您后背上怎么有伤?”搓背的小厮问完,嘻嘻的笑了一声,又说:“好像是女人的指甲挠破的。”苏元新脾气随和,平时随身伺候的小厮和他开玩笑他都不会在意。是以,这个搓澡的小厮才会这样说,在说完以后还天真的盼着苏元新能夸他幽默有趣。 被热起蒸得一脸潮红的苏元新,发现自己的丑事留下的蛛丝马迹被人发现了,刷的一下脸就白了。他一拳打在水面上,温热的洗澡水啪的四溅,将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厮泼的头脸都湿了。 “本少爷给你脸了是不是!” 那两个小厮虽然不知道一向和善的少爷怎么突然就发怒,却都不敢辩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小的错了,请少爷责罚。” “滚远点!”苏元新气得脸都变了形。 就当两个小厮跑到门口的时候,苏元新阴冷冷的又补充的一句。“刚才的事若是对第三个人说了,少爷我一定让你俩脱一层皮。” 两个小厮浑身一激灵,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点头如捣蒜似的应道:“是!是!” 小厮们将房门掩上,屋中只剩下苏元新因为气愤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越想忽略的东西就越是忽略不了,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就越是忘不掉。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苏元新因为小厮无心的一句话,心里又开始乱糟糟的了。 “啊!啊!啊!”他喊叫着,用力的捶打着浴桶里的水,将水溅的到处都是。直到他觉得累了,浴桶里的水已经去了大半。 伏在浴桶的边缘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从浴桶里迈腿出来,拖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床前,挑了布巾随便的擦了身上的水后,光着身上倒在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瞥见桌子上有一面镜子,他下床走上前,转身将后背对着镜子。他线条流畅的后背映在泛着黄色光辉的铜镜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错综复杂的抓痕,触目惊心。每一条渗着血丝的抓痕都在提醒他,他伤了最好的兄弟,伤了最好的朋友。同时,他心里又忍不住回味,那时销魂的滋味。 那柔软滑腻的身体,馨香的气息,还有……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本就是夫妻 第二百六十六章本就是夫妻 “不!不!”苏元新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抓起桌子上的镜子狠狠的甩到墙上。“卑鄙!无耻!” 铜镜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弹到地板上,沿着镜沿颠颤着,当啷啷的响了一阵子,终于归于平静。 初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苏元新光溜溜的趴在桌子上,头发犹是湿漉漉的。他走上前,小声的说道:“少爷,衣服买回来了,时候不早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苏元新没有应声,初一微微一皱眉头,不晓得他是怎么了。可是老爷和郡主都等着他呢,再磨叽下去,老爷失了面子又要罚少爷了。想到这里,初一从锦盒里将全套衣服拿了出来,从亵衣亵裤到里衣外袍,一件件的给苏元新套上。苏元新倒是合作,任由初一侍弄伺候,穿衣梳头。半个时辰之后,苏元新又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苏元新迷迷瞪瞪的在大街上晃荡的时候,万俟长天坐着马车,怀抱着沉睡的清云正往他的王府去。 万俟长天成年后御赐封号安平王,除了居住的安平王府,得到的产业还有京都外的一片千亩良田。这些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其实真的不算多,换做旁人早就不甘心了。 万俟长天虽然脾气怪,爱摆谱,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无官无职,闲散度日。燕贵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不是会玩阴谋诡计的材料,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继承大统,所以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安安心心做个甩手王爷。对燕贵妃来说,儿子能平平安安有妻有子的活到老,对他们娘俩来说都是最圆满的。 安平王府位于京都西南方,是京都几个王府中规模最小的一个,即便如此,也有三阁三院一个十间客房两间仓库,大小两个花园里更是有亭有景样样齐全,甚至还引来一条活水,在王府来里修了一条人工河。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安平王府的大门面向南,门口有两尊抬头挺胸,面貌凶煞的石狮子,因为没有台阶,所以马车能直接驶入大门。不过至今为止出入平安王府的人除了万俟长天和燕贵妃,没有人敢直接将马车从王府的正门赶紧去。 当然不是说昌希国皇帝没有这样的待遇,而是万俟长天他爹觉得这个儿子没什么出息,是以他从来没有屈尊到万俟长天的王府中坐一坐。 马车的两个木头轱辘咯啦啦的轧着石板铺就的路,坐在马车之中的万俟长天始终抱着清云不舍得放开。此时,他希望清云能多睡一会,再多睡一会。 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很多重要的问题。他拿捏不准清云醒过来会有什么反应。她可能会因为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吗?若是清云愿意他该怎么和他父皇解释,若是清云不答应,他又该怎么办。 “嗯……好渴……”清云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的张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万俟长天的脸时候,她想起了在汇仙楼雅间里发生的事,不过她只记起药力减退的后半段,记不清一开始三个人是怎么纠缠到一起。 “你渴了?”万俟长天问到,随即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说道:“车上没有谁,等到了地方再喝吧。” 万俟长天的马车和其他皇子的不一样。他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出行是喜欢坐大马车,马车里装置的舒适奢华,并备有香茶美酒和各种零食。万俟长天觉得马车来回跑最容易沾染污秽,所以坚决不在马车上放置任何吃喝的东西。 “放我下来。”清云冷冷的说到。 殷勤的请她吃饭,安排那么好的酒楼,可以的瓷瓶,从种种迹象中抽丝剥茧,不难知道,一切都是万俟长天搞鬼。只是苏元新的出现让清云一时拿捏不准,到底是显现安排的还是纯粹的意外。 万俟长天有些胆怯的看着清云的眼睛,心里慌慌的。他发现以前他怕清云,现在他依旧怕清云。他抱歉清云是手没有松开,反倒是抱得更紧了。他知道清云生气,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松手,他担心他、一旦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他低声的说到。 是的,他们原本就是要做夫妻的,圆房是理所应当的。他突然想到,他才是有优势的一方。若是清云想恢复身份,她仍旧要嫁入他的安平王府,做他的王妃。若果清云不愿意恢复身份,他甚至还可以以欺君之罪为把柄迫使清云接纳他。 清云当即白了万俟长天一眼。“和你有婚约的人已经死了。”她挣扎要从他的怀里脱身,用力的时候才发现浑身酸疼,像是散了骨头架子一样。 “可是你没死,我们还圆房了。”说到圆房,万俟长天就忍不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白皙的脸上出现两朵红云。 红着脸的万俟长天真可谓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曲线优美的脸庞就像是荷塘里带着一点点粉红的白莲。虽然他一贯梳得整齐的发髻现在歪歪扭扭,虽然他一贯一尘不染的白衣现在成了花衣,却让人觉得他这个样子才有人气。 好闻的龙涎香飘进了鼻腔,清云的心一阵悸动。虽然气愤于万俟长天那样算计她,可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场记忆模糊的云雨确实让她无比享受,不经意的想起都令她有种骨头酥软的错觉,这也是让她无法厚着脸皮向万俟长天发难的原因。 清云对开他闪烁着深情的双眼,心平气和的说道:“王爷,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聊一聊。” 万俟长天见清云脸上虽然不喜却也没有怒意,不禁猜想她是不是真的就像燕贵妃说的那样,身体给了他,心里自然就有了他。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万俟长天小心翼翼的将包得像个蚕蛹一样的清云放在他身旁。清云觉得有些热,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干嘛把我包成这样?我的衣服呢?” “衣服都……撕破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让人准备好多,男装女装都有,你随便挑。”万俟长天闪烁的眼睛就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狗。 这孩子脑子八成是傻了,清云嘴角抽了抽。想骂的话在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时,咽回到了肚子里。现在难办了,不接受万俟长天奉送的衣服,她要回去就得裸.奔。接受了他送的衣服就势必会惹人怀疑。出门的时候一套衣服,再回来的时候又换了一套,总归是不寻常的。 严虎可能不会怀疑,他问起的时候,清云大不了撒谎说是新买的。但是杜玦和傅成玉那边就难以圆说了。她身上总会留下云雨的痕迹,那兄弟二人几乎天天晚上都会摸进她的院子,她这身上的痕迹让她如何遮掩。 想到杜玦和傅成玉,清云心慌起来。她知道那兄弟俩担心她的安危,一直派属下暗中保护着她。可是今天这样老婆被别人睡了的大事,从头到尾为什么不见有人阻止?是杜玦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动无法派人保护她,还是说独一门的人来人,只是被万俟长天的人阻挡回去而已。 独一门的人屡次三番的打劫严虎的商队,严虎又气又恼却苦于手下的护卫都不是对手,屡屡失利,不仅仅折损了货物钱财,更是因为屡次遭劫而雇佣不到得力的护卫。 不知道严虎怎么说服的四王爷,请动朝廷出兵,围剿隐藏在山间林野的土匪。和官府发生冲突是不明智的。当知道官兵欲要围剿土匪的时候,独一门的人就隐匿起来了。只是当初抢劫是时候,不是独一门单独行动的。独一门的根基在东始国,杜玦来昌希国寻找清云的时候只带了为数不多的人,萧金花和韩正这两个得力的干将都留在大本营里。所以单靠独一门的人想抢劫严虎动辄上百辆的马车商队实数困难,于是他想到了和当地的土匪合作。 如今四王爷主持剿匪,清云便担心起来。她知道那兄弟俩的功夫好,一般人不是他俩的对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厉害的人也有失算的时候。 杜玦,傅成玉,千万不要是第一种情况狂啊。 “怎么了?”万俟长天发现清云走神了。 “啊?哦,没什么。” “你不是说要和我好好聊聊吗?要聊什么?”万俟长天歪着头看着清云柔美的侧脸,眼睛在那两片红润的像沾着露珠的玫瑰一样的嘴唇上流连。 “王爷……” “别叫我王爷,叫我长天。”万俟长天怀着期待,扭捏的把两只手夹在两腿之间,脑海里幻想着万俟叫他名字时的样子。 “王爷……” “都说了要你叫我名字的。” “长……长……”试着长了两次嘴,清云始终叫不出那两个字。既然万俟长天那么较真,她索性什么都不叫了。 “我想和你说的就是,在汇仙楼发生的事就当是场梦吧,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不要再纠缠我。那只是个梦,现在梦已经醒了。” 万俟长天怔怔的看了清云好久,身体就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就在清云以为他要石化的时候,只见他嘴角渐渐下拉,一眨眼的功夫,眼泪就噼里啪啦的留了出来。 “你就知道欺负我,在东始国的时候你就欺负我,现在回到我家你还欺负我。我不嫌弃你,吃你的口水,你居然还嫌弃我。你和我都那样了,说不算就不算吗?你个坏女人!臭女!”万俟长天一边控诉,一边坐在角落里抽搭,样子真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清云的下巴差一点没砸到自己的脚面上。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大男人怎么片刻就退化成小男孩了,角色转换的也太快了些吧。“那个……那个……”听一个男人呜呜的哭,清云头疼。“你又没吃亏,哭个什么劲啊?憋回去!再哭我绝对不会理你了。”不知道万俟长天是真委屈还是故意装委屈。不论真假,他这招很好使。 万俟长天果然把哭声憋住了,泪汪汪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清云一眼后,把后背甩给清云。清云扶额摇头,对万俟长天果然不能和容悦色,他丫的就是欠收拾。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容不得抵赖 第二百六十八章容不得抵赖 马车平稳的驶入安平王府,横穿王府的花园,最后停在万俟长天的住处。.info[]近身伺候万俟长天的四个小厮连忙迎上马车,有人摆上垫脚凳,有人上前打开车门。万俟长天冒出头的那一刻,等候在左右的仆人齐刷刷的说了一句:“恭迎王爷回府。” 万俟长天站在车辕边上,长身而立,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换上一副别人欠他二百两的神情。立在下面的仆人,感受到主子强大的气场,一个个的都不敢抬头。 清云好奇的伸长脖子看向马车外边,顿时被万俟长天的小厮吸引了兴趣。这可不是说清云好色,是那四个小厮着实是不一般,只见他们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皙,长相清秀。最最让清云觉得奇特的是,这四个小厮居然都穿着整套的白衣,脸上的表情也和万俟长天的面部表情有三分相似。 呦!白衣f4啊。 伺候人的下人一般都是穿灰色或是青蓝色衣服,干起活来就算沾上些脏东西也显眼。(..info无弹窗广告)万俟长天的这四个小厮均穿着白衣,想当然一定是万俟长天特意交代的。不知道这个奇葩王爷是怎么想的,小厮若是弄脏的白衣服还在他眼前晃荡,多碍眼啊。不知道他们是练就了不沾纤尘的神功,还是被万俟长天感染,上行下效了。清云觉得,还是后边的猜想更有实际意义。 清云知道,有些讲究的大户人家,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都是当小姐养着的。不单工钱和待遇优厚,更是配有小丫鬟伺候着的。那样的丫鬟虽然是下人,因为主子重视,就被其他人高看一眼,再加上丰厚的月俸,等到成婚的年纪到了,也就有资格求娶更好的夫郎。 看了万俟长天的小厮,清云不免猜测,难道他的这几个小厮是被当成少爷样的。万俟长天果然行事不一般,哪个男人像他这样?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教育他的。有一个万俟长天就够了,再培养出来四个奇葩,还让不让人活了。 万俟长天站起身,一个小厮递过来的胳膊。平时,他都是这样做的,主子下车,他就把胳膊伸过去,让主子扶着下车。可是今天不同,万俟长天没有习惯性的把手搭在小厮的胳膊上。那小厮奇怪的微微抬眼看了万俟长天一眼,只见面前长天浑身凌乱,身上那件昂贵的云锦白袍更是皱皱巴巴的,有的地方貌似还沾到菜油。 万俟长天见小厮打量他狼狈的模样,两眼一瞪,鼻子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哼!”小厮浑身一哆嗦,知道自己惹了主子不喜,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下去领十个板子,别在这里碍眼。”万俟长天冷冷的说到。 只不过是看了万俟长天,就要挨十板子,真是冤枉。清云心里替那个小厮叫屈,却没有替他求情的打算。一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再就是担心,万一她开口求情,万俟长天会更生气,从而更重的责罚那个小厮。 万俟长天根本就没理会那个求饶的小厮,鼻孔朝天将站在周边的仆人都看了一个遍。那些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低垂着脑袋。 万俟长天踩着垫脚凳下了马车,对坐在阴影里的清云说道:“喂!下来吧,他们谁都不敢看的。”他还在为清云之前的话而闹情绪。 “我不下去。”清云狠狠的瞪了万俟长天一眼。她这个样子如何下去?还要不要脸?就算那些人不抬头看,清云也不好意思下去。 再者说,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木乃伊。除了头,其他地方都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下车?像僵尸一样蹦下去吗? 万俟长天看懂了清云的眼神,脸上一窘,猫腰钻进马车。把清云抱住,返身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怀里抱着个人下马车对他这个什么功夫都没有的人来说还真不简单。左转右转都出不来,砰的一声,万俟长天转动身体的时候,将清云的脑袋磕在了门框上。 “你想死啊!”清云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一口。本来就够丢人的了,他还嫌少的再给她添上一笔。 那么多仆人侍卫在场,只要一个吩咐,任何人都会不容拒绝的上前伺候。可是万俟长天不想让仆人侍卫接触清云,他现在已经将清云看做是他的私人物品,自然是不能随便让人碰的。没有王爷的吩咐,谁也不敢碰王爷抱在怀里的人,即使知道万俟长天需要帮助也不敢伸手。 这个时候,也只有黒蛟敢出头。不过他识趣的没有去触碰清云,而是扶住了万俟长天的胳膊,暗中使力让万俟长天安全的将清云抱下马车。 一旦离开马车的掩护,清立刻把脸藏在万俟长天的怀里。她现在的这个模样不用嘴说,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既然挡不住别人的眼睛,就挡住自己的眼睛吧。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清云的小小举动,令万俟长天暗自得意了一把。她这样像不像是主动投怀送抱呢?就算她不承认,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容不得她抵赖。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从此恨上你 第二百六十九章从此恨上你 万俟长天最在意的就是整洁干净,为了能保持一身洁净,他有时会在一天当中洗好几次澡。(..info好看的小说)话说回来了,他是闲散王爷,多洗几次澡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无形中给王爷府中负责烧洗澡水的下人平添了很多烦恼。 下人不怕干活,怕的是干了活还落不着好。万俟长天的脾气是风一阵雨一阵的,有时候半夜里醒了突然就洗澡,下人来不及准备热水,他就发脾气要打人。 行事逼人急,终于有个人受不了了,绞尽脑汁的为万俟长天量身设计打造了一个可谓是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浴室。 设计者把图纸交给万俟长天,他一看,心里甚是喜爱,立刻找了技艺高超的黑陶工匠做了一个超大号的黑陶浴盆,命人修建了一个大灶,把黑陶浴盆置于灶上。安排专门的人守在浴室外边,负责需要的时候烧水洗澡。 有人会奇怪了,怎么感觉像是在煮肉。不懂了吧,且听细细说来。黑陶的保温效果好,下人烧好洗澡水之后,熄了灶火,用木盖子将澡盆盖上,这样热水的温度就散发的比较慢,而灶底下的火虽然熄了,热灰的热量依然也提供一段时间的餐热。如此,就能保证洗澡水长时间的保温。等万俟长天需要的时候,兑上一些凉水就能用了,不用特意等着烧水洗澡了。 近身伺候的人都是万俟长天的习惯,知道这个时候王爷一定是会去洗澡了。王爷怀里的人虽然没见过,但看王爷对其的重视就知道,也是下人们要小心伺候着的。 白衣小厮中的一个看似最老成的一个立刻叫了一个人前去通知看管浴室的人,让其速速准备热汤,等主子到的时候,洗澡水一定要不冷不热的刚刚好。另外,还要准备好主子出浴后要穿的干爽衣物。 “你就不能留下来?非要回去那个惹人厌的严府做什么?难道你看上了严虎?那样又丑又老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万俟长天的嘴也挺损的。清云的事他不甚了解,不知道清云待在严府是要伺机报仇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她一个女人不适合去给一个心地不善的奸商做幕僚。以前就算了,以后就不能不管了。 清云斜了他一眼,继续梳理她的长发。此时她已经洗过澡,换了万俟长天为她准备的衣服。浑身上下舒服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惬意。 万俟长天洗澡相当的讲究,他的澡盆能做到水温持久,洗澡水里还放了舒缓疲劳的香氛精油。这是清云来到这个世界,洗的最舒服的一个热水澡,舒服的都想把那个澡盆扛回家。 既然万俟长天把她招待的如此的舒服,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计较他恶劣的说话态度了。 “我留在那里有我的理由。”说完,清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爱留在哪里便在哪里,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万俟长天羞赧的说着,脸色绯红的看着梳理长发是清云,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她的梳理下又变得顺滑服帖。 镜子里的俏脸美人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可不是那种因为一个意外就和男人凑合过日子的人。 “你要是……你要是……你要是反对,我就把你的事告诉我父皇!”万俟长天说着威胁的话,却摆出一脸的委屈,好像是像清云表明,就算是他告密,也是被清云逼得。 清云啪的一声把桃木梳子拍在梳妆台上,眯着眼睛盯着万俟长天,公然和王爷叫板。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都忘了那句至理名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爷好大的章程啊,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清云口气一转,严肃的说道:“你若是说了,我便从此恨上你。” 第二百七十章 牢狱之灾 第二百七十章牢狱之灾 “别,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吧。”说完,万俟长天都恨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投降了,极其不喜的撅着嘴。 “主子,晚膳好了。”屋外的下人轻声的说到。 万俟长天应了一声,转头对清云说了一句。“走吧。” 清云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只见高墙已经挡住了西沉的落日,徒留一片暖暖的橘黄还映照着天边。 “天黑了,我得回去。”清云说到。 “等我吃完饭送你回去。”万俟长天不由分说的牵着清云的手,牵着她往饭厅走,嘴里还一直嘀嘀咕咕的。“真是的,你到底哪里好,总是欺负我,我还上杆子往你身上贴。” “不用送我,我……” 清云的话还含在嘴边,万俟长天突然转过身,清云险险将鼻子撞在他的身上。只听他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我说送就得送,不然你就留下。” 清云是跟着万俟长天一起走的,为了免去严虎的怀疑,万俟长天觉得还是亲自送她回去比较妥当。 是啊,清云自己也奇怪,她除了欺负过万俟长天几次,对他没有表现过特别的感情,也只是在救了苏元新之后,二人才来往的多了一些。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欠虐,喜欢被清云欺负。 即使是千般不喜万般不愿,万俟长天还是不敢强行留下清云。和清云一起吃了晚饭,便命人准备了马车。是他将清云从严府带出来的,自然还是要由他再送回去才妥当。而且能趁机多和清云单独多待一会,他乐不得呢。 古时日落而息,一般的家庭为了节省些灯油,吃过完饭就上床睡觉了。日子过得宽松的家庭,才会在晚上点着灯做些活计。所以入夜之后,除了酒楼和妓院,其他的地方大多都笼罩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一片安静。 万俟长天送清云会严府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了。整条街只有马蹄哒哒踩踏青石板路发出的声音,和木头车轱辘吱嘎嘎的声交汇在一起。 来到严府的大门外,大门已经紧闭多时了,只有檐下挂着的那两个大灯笼将门前照得黄混混的。 黒蛟上前叫门,大概是看门的人偷懒睡着了,拍了好几次大门,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看门的人打开大门首先看到的是黒蛟的一张酷脸,顿时有些神色惊慌。只是夜色深沉,众人都各有心思,没有注意到看门的人的细微表情。 万俟长天恋恋不舍的与清云话别,终于在清云忍无可忍之际,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进了自己的院子,清云顿时觉得有些奇怪。窗子都是黑的,没有人留等。虽然平时这个时间也到了大家伙安静睡觉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应该觉得稀奇。可是今天晚上清云就是觉得特别的奇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以前她独自出门的时候,晚上蒋怀恩的屋子里就会一直亮着灯,直到清云回来了,他安心了,才会熄灯睡觉。而今晚,她看着黑洞洞的窗户,感觉那就像是个黑色的漩涡,正视图把她拉下去。 “怀恩?彩衣?苗奶奶?”清云轻轻的喊了两声,许久无人应答。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清云心里的疑虑更大了。虽然她喊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现在夜深人静,静的有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若说彩衣和苗奶奶睡的香没听到。蒋怀恩那个小子是练武的人,应该能听到的,怎么没有回音呢? 她心里惶惶不安,终于明白在踏入这个院子的时候,涌上心头的那种感觉就是对危险的一个预知。(..info)这个时候她明知道此处危险却不能走出严府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就在此时,她的房间亮起了灯。她不禁纳闷,谁在她的房间? 蒋怀恩是不会在她不在家的时候私自进入她的房间的,更何况还是这个时候,他虽然粗枝大叶的,却清楚要和女主子避嫌。 难道等在屋子里的人是杜玦或是傅成玉?清云快走了几步,推开了房门。 “回来了,万青。”严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惊讶的清云,他的身后站着王准和两个身材魁梧看起来像是护院一样的年轻男子。 严虎阴阳怪气的语调令清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谁狠狠的抓了一下,后背上渗出一层细汗。 严虎眉梢往上一抬,又说道:“或者说,我应该尊称你一句郡主阁下。” 听严虎准确的叫出了她的身份,原本的紧张恐惧反倒是少了。她一脸从容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的等着严虎接下来的行动。 “郡主果然厉害,不但逃过了雪崩,还成功的潜伏到了我的身边,我居然还会信任你。你果然有乃父之风,心思够多。想知道我是怎么知晓你的身份的吗?”严虎说完,好似显摆一样,笑着拍了两下手。里间想起了脚步声,彩衣先是走了出来,而她身后站着一个个头高大的男子,他正推搡着慢腾腾的彩衣往前挪步子。 彩衣?清云不解,彩衣到底为什么要告密。扪心自问,清云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彩衣的地方。她救了彩衣一命,后来又收留了她,在蒋怀恩和彩衣之间牵线搭桥,为其成全好姻缘。 “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呜呜呜……”彩衣已经自动将对清云的称呼变了。 “蒋怀恩呢?”清云淡淡的问到。她不相信连蒋怀恩也背叛她,此时看不到蒋怀恩,她直觉认为蒋怀恩是被严虎的人抓走了。 严虎挑着眉头,阴阳怪气的一笑。“挺关心那个小子的啊。”他转身面对彩衣,抬手托起彩衣的下巴,说道:“我都说了,那个假哑巴和她有一腿,你还不信,看她多会心疼人,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哑巴的安危。” “不是的,怀恩哥哥是喜欢我的。严老爷,求求你放过怀恩哥哥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求你放了他吧。”彩衣双膝跪地,扯着严虎的衣摆苦苦哀求。 “和那个哑巴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吃苦受罪不说,还是一辈子的奴才。”严虎看着彩衣那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的,霎时惹人心疼。“不如跟了老爷我吧。” “不,不,严老爷……”彩衣被严虎吓得小脸煞白,慌忙的用手推拒严虎的靠近,无助的看着清云。“小姐,救我……” 对!你快求求郡主吧,只要郡主答应交出家族令,不但你毫发无损,你的怀恩哥哥也会全须全尾的回到你身边。 “小姐!求你交了吧。彩衣一定做牛做马的伺候你一辈子。” 彩衣哭啼啼的,眼泪就像是松了阀门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可是清云看着就觉得不舒服。她的那些眼泪让清云觉得很假。 “我不知道什么是家族令,从来没有见过。”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见过什么所谓的家族令。“看来我在东始国遭遇绑架,就是你支使的,你可真是关系我啊,叔叔。” 严虎在商圈混了十几年,什么样难听的话都听过,像清云说的这种不带脏字的冷嘲热讽,对严虎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 严虎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我这个长辈就劝你一句,年轻人不要逞强嘴硬,会吃苦头的。” 清云一耸肩。“我什么都吃,还真没吃过苦头,倒是想尝一尝。” “哼哼!”严虎面带着微笑的说道:“既然如此,叔叔就成全你。”他心想,让你在地牢里饿上几天,不怕你不说。想到这里,严虎心中大悦。对那两个护卫挥了一下手。那两个立马上前抓住清云的胳膊,将她拖出了房间。 “严老爷,不要,不要。”房间里传出彩衣的求饶声和严虎猥琐的笑声,渐渐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进去!”护院用力的把清云往前一推,清云向前扑着走了几步,倒在一堆泛着潮气的稻草上。地牢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押送她来的那两个人只是将她往地牢里一推就完事了,连个照亮的油灯都没有留下。 清云从来不知道,严虎买的这个宅子里居然还有地牢。不晓得是他后来自己建的,还是买的时候原本就带着的。没想到,她居然又坐牢了。 反正也出不去,那就先安心的睡一觉吧。也许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杜玦和傅成玉已经来救他了呢。 安竣王府中。 “乐阳郡主在你那里?”四王爷挑着一侧的浓眉问立在堂下的严虎。 “是,王爷。实不相瞒,那个乐阳郡主与在下还是亲缘关系。她的生父亲乃是草民族中的大哥。当年,我大哥到东始国做生意,遇到了她的母亲宛双双,一来二去的有了私情,宛双双更是珠胎暗结。” “哦?既然她是严家的女儿,怎么不把她接回来养着。听说她可是一直被养在庙里的啊。这丫头也是苦命的。小时候没落得好日子过,出嫁的时候还遇到了雪崩。”四王爷意味深长的勾着嘴角一笑。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当年 第二百七十一章当年 四王爷是一心要做大事的人,小心谨慎是必然的,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用一个人自然是要调查清楚了才会不疑。所有,当初严虎投靠他的时候,他就将严虎的祖宗十八代都好好的调查的一番。 “王爷……”严虎紧张的攥着拳头,鬓角已经渗出了汗。他一时猜不透四王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难道是四王爷知道了什么吗?四王爷说这样的话又是为什么呢? “本王听说,当年严家的掌舵人严麟也是死于雪崩的。呵呵,父亲是遇到雪崩而死的,十三年后女儿也同样遇到了雪崩,难道是天意?” 听了四王爷的话,严虎的脑袋嗡的一声。饶是他久经世事,仍难免在四王爷面前露了怯。心虚占了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四王爷此时散发出来的皇威令他惶恐。 严虎的大哥,也就是宛清云的亲生父亲名叫严麟,乃是严虎的同母异父兄弟。当年严家尚未分家的时候,掌舵人是严麟。严麟是个商界奇才,将严家的生意发扬光大,涉足各个领域。不仅仅是昌希国有甚多产业,邻国东始国、岂国、闵地一带都有严家的产业。严麟被人视为财神爷,出入各个国家几乎都是畅通无阻的,一时风光无限,严家人更是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过于优秀必然会招来嫉妒。十三年前岁末之际,严麟带着一些伙计正从东始国返回昌希国过年的时候,在途中遇到了雪崩,三十多人葬身白雪之下。事后,严家几个主事的长老查出雪崩是人为而非意外,只是一时没有查到谋害严麟的人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严麟的膝下有一子,正是严千里。严麟刚死的前几年,为了确保严家稳固,确保整个家族的势力财产不被分割,大权不落在心思不善的人手里,主事长老推荐子承父业,支持严千里上位,帮扶着不懂事严千里支撑的严家偌大的产业。 那时严千里年纪尚小,不足以服众,严麟又是突然身故没有留下遗嘱。严家之中有些人便不安分起来,况且严家选掌舵人是向来看重能力大于亲缘的。于是,重新遴选掌舵人的呼声越来越高,直到有一天严千里突然失踪,掌舵人位置的争端进入白热化。几番博弈之后,蹚浑水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也有些明白过味儿的人主动退出了。至此时,严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归了一开始默默无闻到最后闹腾的最欢的严虎。 “王爷,草民愿为王爷效鞍前马后之劳,对王爷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乐阳郡主虽然是草民的亲戚,可是草民是昌希的子民,绝对不会偏袒外人,更不会偏袒犯了欺君之罪的人。”严虎撩起袍子的下摆,跪在四王爷的面前。 四王爷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垂头跪地的严虎,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才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伸手去扶严虎。 “你这是做什么!”他似是不满的说着。“本王无意间提了你家的旧事,你不至于为此生气吧?” 他不会挑明这里头的事,那些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在乎手里的棋子有什么个人恩怨,他只在乎那些棋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就目前来看,严虎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严虎能在众多争夺家产的人中脱颖而出,取得了严家一半的财产,绝对不是可以小看的角色。而且,四王爷觉得当年严虎的经历和自己现在要经历的事在某种情况下是十分相似的。以人为镜,明鉴自身,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严虎看四王爷变了态度,心瞬间落回到肚子里。既然已经有了台阶,那他就顺杆子滑下来。 “王爷说的哪里话?您是万人之上的王爷,给草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生王爷的气啊。” “哈哈哈……”严虎适时的奉承,令四王爷很是受用,他托着严虎的手,将严虎扶起来。说道:“既然你将乐阳郡主的事说与本王知道,本王自然明白你的衷心。只是……” 只是四王爷觉得,乐阳郡主是否还活着的事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此事一旦摆在明面上,除了让东始国和昌希国已经有些缓和两国关系又面临瓦解,对他的计划基本上没有用处,他不想这个时候和东始国闹不和。 想到这里,四王爷两眼一亮。他可是记得,东始国的使团虽然走了,那个号称是东始国的‘双绝公子’穆楚秋却没有走。对外说是为了求医,骗鬼吧。名医到处都有,怎么偏偏不远万里的到昌希国来寻。看来他就是为了乐阳郡主而来的。 四王爷的耳目的众多,更有门客为其打探各方的消息。他早就听属下说起过,乐阳郡主与穆楚秋关系暧昧。他知道穆楚秋能力不凡,若是从乐阳郡主身上下手,拉拢这么一个有背景的才子帮自己,更是如虎添翼。最好就是能说服穆楚秋让东始国的皇帝出兵帮他夺得大权。 四王爷想到得意之处,嘴角不经意的向上翘起来。 他必须要加快步伐了,不能让自己之前的付出都白费。本来以为皇上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没想到病了一大场之后缓过来了,看上去比以前更精神了。若是等到老头子自己咽气将位置传给他,恐怕还得个是十年八年的。时间太长,变数太多,他等不下去了。况且一直都悄声匿迹的三王爷最近突然高调起来,对皇上十分关心,以孝道为名,经常出入皇宫。又是送医送药,又是送饭送汤的,哄得皇上眉开眼笑的。 严虎看着四王爷想的出神,好长时间不曾理会他,一时有些心慌。君心难测,眼前这位虽然离那个位置还远,却已然有了上位者的气势,令严虎不由自主的产生畏惧感。 严虎虽然狠戾,却晓得一个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一个商人就是要在王土上讨生活的,想要混的风生水起,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抱住未来国主的大粗腿的。 “王爷……”严虎小心翼翼的轻声叫着。 “嗯?”四王爷转头看向严虎,问道:“你还有何事?”一时间,四王爷的语气冷了下来。 “王爷,您可要救救草民啊。”严虎说着又要跪下。 真不知道动不动就下跪的严虎是怎么把一半严家抢过来的。难道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四王爷虽然有些烦,却耐着性子问道:“说吧,只要本王能做到的,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多谢王爷。”严虎先给四王爷磕了一个头,才又说道:“乐阳郡主与六王爷关系紧密,草民抓了乐阳郡主,六王爷一定不会放过草民的。” 四王爷微微一笑,心道,还真是小看了宛清云了。不过回想起宛清云的样子,又忍不住暗地里佩服起来。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穿过冰天雪地的荒野,能深入仇家宅邸,一路走到今日,不但让穆楚秋牵肠挂肚,还让他那个不喜人靠近的弟弟也动了凡心,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况且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你且放宽心,老六能有多大的章程?”四王爷满不在乎的讥诮一笑。他从来就没有将万俟长天放在眼里过。在他看来,万俟长天不过就是个摆设,不堪大用。 严虎脸上的表情刚刚一松,就听四王爷又说道:“不过,你还是要善待乐阳郡主的。为了昌希的稳定,父皇极有可能不追究乐阳郡主的欺君之罪,更甚至联姻依旧有效。结局若是如此,你就麻烦了。她在你那里也不太妥当,还是将她送到本王这里吧。” “王爷……”严虎一脸吃惊的看着四王爷。心里不免猜测,难道四王爷也看上了宛清云的姿色? 四王爷想要,他严虎当然不能拒绝,只能连声说是。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要用什么方式能在最短的时间撬开清云的嘴,打听到家族令的下落。 当年,分裂之后的严家元气大伤,最后落在严虎手里的财产并没有严虎预料的那么多。正当严虎气恼的时候,他想起了曾经听大哥酒后吐露的一个秘密。原来严麟暗中藏了一笔数额可观的金银,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当时严虎乘机问酒醉的严麟,那些金银藏在哪里,严麟只含糊的说了一句:“在家主令里。”便睡着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分了严虎的心,就把这件事忘了,让后来反映过味来的严虎后悔不已。 严千里十三岁时候突然失踪,其实是严虎听说严麟在东始国有个女儿,故意撺掇严千里去寻亲的。当时,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灵光一现,想到找寻多年的家族令会不会就在宛清云的身上。 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日日打雁,今时险些让雏雁伤了自己的眼。他几次三番的雇佣江湖杀手前去夺取家族令,却每次都空手而归,最后还潜伏到自己的身边,成了他相当信任的幕僚。真是讽刺!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要脸的叔叔 第二百七十二章不要脸的叔叔 清云趴在潮乎乎的稻草上睡了一夜,直到五脏六腑饿的大唱空城计她才醒过来。地牢里的光线依然昏暗。清云努力的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地牢里的情景。 这间牢房不过十多平方米,牢门居然是铁质的,有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整个铁门生了厚厚的一层铁锈,看样子,地牢建成的时间相当久远。地牢只有离屋顶很近的地方有个半米高半米长的小窗子,窗子上镶着一指粗的铁棍,每个铁棍之间的距离仅有半尺,只能将少量的阳光放进地牢之中,人绝对是钻不出去的。 看来自救是不可能的,只能等着外边的人救她出去了。 她想不明白,彩衣为什么会泄露她的身份,她可是对彩衣有救命之恩的啊,难道就因为心里有些嫉妒,就可以不顾道义吗? “哈哈哈……”清云忍不住笑出来声。她居然还想到了道义这么高的层面上。难道忘了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了吗?道义在利益面前算得了什么,何况女人的嫉妒可以毁掉一切,不是吗? 蒋怀恩又到哪里去了?清云记得当时彩衣求严虎放过蒋怀恩,看来是被严虎抓了。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严虎有没有对蒋怀恩动刑?他那倔脾气不会转弯,怕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吧。 真不知道彩衣那个丫头是怎么想的,她既然在意蒋怀恩,就应该明白他是和清云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为了自己在意的男人就应该极力维护清云而不是落井下石。 身下的稻草泛着一股霉腐的味道,粘在身上痒痒的很不舒服。即便清云不是万俟长天那样洁癖的人,也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中感觉。 她用手臂支撑身体,试图坐起来。只是微微一动,就会觉得浑身都如同离肉脱骨一样的难受,那滋味可真是‘蚀骨销魂’啊。 先是喝了强劲的药和两个男人不知疲倦的滚了床单,又躺在潮湿的地牢里睡了一夜。饶是铁打的人也被折腾软了,更何况她是个娇滴滴的女子。 身体的反应令清云不由自主的去想在汇仙楼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模糊,甚至觉得那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却都是真的。 万俟长天那个小白脸的看着精瘦的一条,力气倒是不小。苏元新身上的肉也挺结实的,尤其是那里,壮的让人咋舌……清云的脸不由的一热,缺水的嗓子更觉得干渴。 天啊!这是在想什么,她居然在地牢里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双手捧着发热的脸,她有些不懂自己了。万俟长天用卑鄙的手段占了她的身体,她居然没有恼怒,甚至还在回想他的身材好不好。难道,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那方面的意思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想苏元新…… 不,她对万俟长天和苏元新没有男女之情,一切都是因为他给她下了药。她不过是一时迷惑而已。 想到这里,清云觉得自己变得无耻了。已经有了杜玦和傅成玉,居然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做了那种事,居然都没有觉得对不起杜玦兄弟俩,反倒是想用中了媚药做借口推卸自己的责任。 完了,她彻底堕落了。 “侄女想什么呢?”安静的地牢突然响起说话声,令胡思乱想的清云突然一惊,随即冷静下来。她咬着牙慢慢的爬起来,靠着墙壁坐起来,看着铁门上的窗子。严虎正歪着嘴看着她怪笑。 一阵金属锁链哗啦的响声过后,铁门吱吱嘎嘎的怪叫着被人打开。严虎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施然走入地牢,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清云。 严虎两眼四下观察的看了地牢一圈,得意的说道:“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info好看的小说)” 清云毫不怯懦的淡淡一笑,“嗯,能让人安静的想事情,确实是个好地方。东家真该也来试一试。” 听清云语气淡淡,不急不躁的拿他逗闷子,严虎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是早看出来眼前这个侄女不是一般女人那么柔弱,倒是也没想到她能做到临危不惧,还有心思说笑话。若是个男子,当是人中龙凤,能成就一番霸业。可惜了,生成一个女儿身,一辈子就只能呆在院墙里边生养孩子。 “哈哈哈......”严虎大笑起来。此时有人搬来一张凳子,擦拭干净放在严虎的身后。严虎笑过之后,坐下身,看着清云说道:“做叔叔的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家族令在哪里,叔叔就放了你。” 从小窗子上照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严虎将笑不笑的脸上,使得他微微的眯着眼,更让人觉得他阴阳怪气不怀好意。 清云心里讥笑不已,严虎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好意思说是她的叔叔。他想恶心人,她就陪他玩玩。 “叔叔真是善良啊,感动的侄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清云说着,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呵呵……说家族令就好。” “叔叔也知道,我从来就没见那没良心的亲爹,怎么可能知道家族令是什么。” “宛清云,别和我绕弯子。”严虎不耐烦的拉长了语调,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清云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叔叔,我这里除了弯子,什么都没有。呵呵呵……” “你!”严虎气得满脸通红,腾的站起身,几步走到清云的身旁,揪着清云的衣领就把她提了起来。眼睛不经意的往清云白皙的脖子上一瞟,居然看到那上边留着明显的吻痕。 严虎的嘴角翘起一个极为讽刺的弧度。“果然如你母亲一样有手段,居然将那个讨厌女人的六王爷拐到手里。啧啧啧……”他的手指轻轻的将清云的衣领拨开一点点,说道:“还真看不出来啊,六王爷细瘦的身板倒是勇猛,怨不得侄女一直软绵绵的躺着呢。呵呵呵……”他是想借此羞辱清云,看着清云一脸从容,他就恼火。 偏偏清云不让他得意,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啊,叔叔,你侄女就是有这个本事。就是不知道他知晓了叔叔这么热情的款待侄女,会怎么感谢您老人家。” “你这个贱坯子!”严虎确实忌惮万俟长天,恼怒之下将清云狠狠的推到墙上,撞得清云闷哼了一声。好在严虎不懂功夫,这一撞除了皮肉上疼一些,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严虎举起手欲要扇清云几个耳光,却猛的记起四王爷的话,只能愤恨的落下手。四王爷让他将清云送到安竣王府,是他以想和侄女叙旧为理由将时间拖延了半个月。他希望能在半个月只能从清云的嘴里得到家族令的下落,却不敢忤逆四王爷的命令对清云用刑。被清云明里暗里的嘲笑了一番,又不能动手教训她,只觉得一股火气憋在胸腔子里出不来。 “不许给她吃饭,先饿她三天,看她还嘴硬。”严虎撂下这么一句话,气哼哼的走了。 “叔叔好狠心啊!”清云阴阳怪气的说话声追着严虎的脚步声飘出了牢房。等到再也听不到什么动静的时候,她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乱说什么实话啊,结果要饿上三天。还不如随便编个谎话,骗他知道家族令在哪呢。”清云将分散的稻草拢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然后躺了上去。“狗屁的家族令,真是被你害死了,好饿啊。” 严虎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到自己的院子,刚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茶。下人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来到他的身边。严虎抓起茶碗仰头猛灌了两口,想起在地牢里被的丫头嘲笑,一甩手将还有半碗茶的茶碗狠狠的仍在地上。 王准看此情形,忙让吓得掉了魂的下人收拾残碎的瓷片。等下人告退,他才说道:“老爷,消消气。那丫头已经在我们的手上了,何必急于一时。” “都等了十几年了,多等些时日我也不在乎。可是你知道吗?四王爷居然让我把她送到他那里。”严虎愤愤的说到。 王准眼神一紧,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也恢复了常态。“属下猜不透四王爷是什么意图,若说是看上了宛清云这个丫头,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老爷是担心,这丫头一旦脱离掌握,会对老爷不利?” 严虎点了点头。清云给他出谋划策,让他知道清云的心机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清楚,一旦清云脱离掌握,势必会不顾一切的报复他。若不是为了得到家族令,他一定会立刻杀了她。 “老爷不用担心,若是四王爷只是单纯的看上她的美色倒是也好办。属下这里有个计策……”王准意味深长的笑着。 “哦?”严虎略感吃惊的看着王准。王准跟随他多年,一直都是他手里最好用的枪,他指哪里,他就打哪里,从来都是最好的执行者。今天却破天荒的充当起智囊,让他一时有些疑惑,这个老小儿什么时候脑子变得灵光了。 “说说吧。”严虎不甚在意的说着。 “彩衣不是说,宛清云有两个情人时常趁夜潜入她的房里吗?不如这样……”王准贴着严虎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一阵子。严虎听了,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第二百七十三章 鱼儿上钩 第二百七十三章鱼儿上钩 严虎离开安竣王府不久,安竣王府的管家便坐着小轿从安竣王府后门出了府,一路奔着穆楚秋的住出去了。他奉四王爷的命令,给穆楚秋送了一些补品,另外还带了一句话,邀请他晚上在碎春居一聚。 碎春居是一家青楼,但是比一般的青楼更高级一些。那里的姑娘大多数原本都是官家或是富商的女儿,因为家中人犯了罪而被殃及,落得奴籍的下场。所以碎春居的姑娘不但貌美,才华和谈吐上都是上等。碎春居的环境也是十分的清雅,不像其它欢场那样满是艳俗之气。当有些事需要在一个轻松愉悦的环境中相谈的时候,那些有身份的人,或是自认为是有身份的人便喜欢来碎春居。当然,谈完事之后是不是还有余兴节目就凭各自的喜好了。 穆楚秋出使昌希国,与四王爷接触的不多。四王爷争权势头太过高调,穆楚秋不和他来往除了要避嫌,也是不太喜欢这个人做事风格。 两人之间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穆楚秋一时想不通,四王爷为什么突然邀请他,而且还是在青楼见面。但是他没有理由拒绝。对方是四王爷,未来有可能是昌希的皇帝,他怎么好不给面子。 穆楚秋乘着轿子,在方应杰的护卫下来到碎春居。碎春居楼前成串的红灯十分扎眼,老远就能看见。碎春居有风花雪月四个上等包间,四王爷定了月字号上房,关照老鸨子,等穆楚秋到了直接带人入内。 穆楚秋下了轿子,老鸨子扭着水蛇腰迎上前。她不认识穆楚秋,只是四王爷交代过,要等的人是位少年白头的俊青年。这么明显的特征,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公子请随奴家上楼吧。”老鸨子自来熟的伸手挽住穆楚秋的胳膊。穆楚秋往旁边一闪,方应杰顺势挡了过来,将老鸨子的咸猪手挡开。 “呦!您还不好意思了。”老鸨子没觉得尴尬,冲着穆楚秋风情万种的甩了一下手里那条香气扑鼻的手帕。然后,安分守己的将穆楚秋引到月字号上房。(..info) 走至门口的时候,门外的护卫挡住了方应杰的脚步,只允许穆楚秋一人进入房间。方应杰有些焦急,试图要与守卫理论。穆楚秋却对他摇了摇头。他料定安竣王不会对他不利,便给了方应杰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进了屋。 四王爷比约定的时间早一刻到的,他坐在软榻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丰满的美人陪着,榻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精致的酒菜。 “穆楚秋参见王爷。”穆楚秋双手抱拳一礼。他现在是以就医的名义留在昌希国的,既不是昌希国的臣子百姓,也不能用使臣的身份,最恰当的就是单纯的称呼自己的名字。 “穆大人,久仰。”四王爷起身一礼,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 穆楚秋还礼。“不敢当,不敢当。不知王爷请在下来此有何吩咐?” “呵呵……请坐。” 穆楚秋在看到四王爷坐下后,也一并入座。 “香芝,去陪陪穆大人。穆大人可是东始国有名的双绝公子,你可是有福气了。”四王爷说着,把他身边一个穿着孔雀蓝百褶裙的女子推到了穆楚秋身边。那个叫兰芝的女子着实上道,立刻软糯糯的贴到穆楚秋的胸膛上。 “咳咳咳……”穆楚秋突然咳嗽了一阵子,借机就把兰芝推开了。“王爷,在下身子不好,难以消受啊。”穆楚秋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 “哈哈哈……”四王爷只笑不语。自顾自的将两个美人都露在自己的怀里。 穆楚秋与四王爷喝了几杯酒,期间兰芝为了助兴唱了一个小曲。四王爷除了客气的一再请穆楚秋吃菜喝酒,一直未说请穆楚秋赴约的意图。穆楚秋最擅长书法和下棋,这两样练就的就是沉稳。对方打太极,他也打太极,看谁比谁沉得住气。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于,四王爷等不下去了。拍着美人圆润的屁股,让她们先回避一下。穆楚秋知道,他这是要说重点了。 “听说穆大人至今尚未婚配。”四王爷说到,他用的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呃……”穆楚秋一愣。他婚配与否和他有什么关系?操心的太宽了吧。“是,家人朋友都说在下眼光高,有些耽误了。” “是啊,心里有了乐阳郡主那样的女人,一般人是看不入眼了。”四王爷摇动着手里的酒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穆楚秋的神色。 穆楚秋虽然震惊,却一脸的平静。他和清云之间的暧昧关系早在他投入军营之时就已经不再算是秘密了。明面上没有点破,其实人们心里都清楚他对乐阳郡主的爱慕。四王爷是堂堂的安竣王,这些消息还是有本事打听到的。 四王爷的眼梢一撇,又说道:“穆大人几天没见到乐阳郡主了,想不想知道她现在如何?” 穆楚秋的手一顿。四王爷这么说意思就不一样了。“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四王爷得意的翘起嘴角,鱼儿上钩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管家的谎言 第二百七十四章管家的谎言 王准听下人回报,说是六王爷来了,已经进了大门。王准心里一惊,知道他是来找清云的,不由得心里慌乱起来。一阵冷风吹来,王准缩了缩脖子。已经变天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严虎此时正在铺子里,王准担心自己应付不了万俟长天,连忙派了个人赶快去找严虎回来,这边只好他先硬着头皮顶上。 万俟长天上身穿着一件白缎子裘皮领子的夹袄,夹袄的左肩部位破例的绣着一只红梅,给他一身单调的白衣添彩甚多。这件衣服是他昨天在成衣铺子里看见的,心里想着,穿上一定会让清云觉得眼前一亮,所以就买了,今天出门就穿在了身上。 “严虎,严虎呢?”万俟长天见出来相迎的不是王虎,不悦的将一侧的眉毛挑了起来。 王准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万俟长天是有名的难伺候,他想不明白,宛清云怎么招惹上这么个祖宗,这不是连带着给他也添麻烦吗? 王准上前一步,鞠躬哈腰的笑着说道:“小人见过六王爷,我家老爷到铺子里去了,不在家。” “你是……” “哦,小人是严府的管家王准。”王准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 “他不在没关系,本王要见的是万青。”万俟长天说着,横冲直撞的就往清云住的院子。他并不知道,严虎已经知道了清云的身份。也绝对想不到清云早就被严虎关进了阴冷的地牢,正在挨饿受冻。 王准悄悄的偏了一下身子,看似无意的挡了万俟长天的路。“王爷,万青不在。” “不在!她去哪里了?”万俟长天皱着眉头问到。 “这个……这个……”王准的眼珠转了转,心想,若是说万青和东家一起去了铺子,六王爷要是留下等人怎么办?明天再来怎么办?不能总用不在做借口啊。“回禀王爷,万青走了。” “走了!”万俟长天停住了脚步。“她为什么走啊?”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她没说理由,执意要走,我们也不能强留不是?”王准很是为难的说到。 “她居然走了,居然走了!黒蛟,她居然走了!”清云本来就对万俟长天不热情,此刻万俟长天只以为清云故意躲着他。听闻清云已经离开,瞬间就怒了,根本就没有仔细想王准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走开!”万俟长天怒不可支的一把推开王准,气势汹汹的来到清云住的院子。推开房门,果然屋中无人。屋里的气息凉凉的,桌子上居然有微微的浮灰,看样子是早就走了。 “可恶!可恶!”万俟长天攥着拳头,嘴角发颤,眼泪汪汪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许久,他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回府。” “恭送王爷!”王准站在万俟长天的身后,扯着悠扬的长调。 万俟长天一口气走出严府大门,临到上车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黒蛟,她一个女人肯定走不远,立刻派人去找。” 黒蛟扶着万俟长天上了马车,小声的说道:“王爷,属下觉得有些蹊跷。” 万俟长天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黒蛟。 黒蛟又说道:“若是郡主离开,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一定会带着的。刚才属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衣架上挂着一件郡主的男式长衫,衣柜里的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的,镜子前放着梳子,桌案上的书还摊开着,一点也不像是离开的样子。” “你是说,那个管家在撒谎。”万俟长天恍然大悟。 黒蛟严肃的一点头。 “这么说,她有危险!本王……停车!”万俟长天想到这里,立刻喊住了车马,让其调转车头,再回严府。 “王爷不可!”黒蛟按住了万俟长天,说道:“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万一打草惊蛇,势必会给郡主带来杀身之祸的。” “本王等不了,万一她……她……”他和清云分开两天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他一概不知。他心里害怕,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害怕想到她已经死了。 万俟长天后悔没有将清云强行留在王府了,悔恨的直敲自己的头。 “王爷!王爷!”黒蛟安抚道:“郡主现在一定没事,她那么聪明,一定会保全自己的性命,等着您去救她。王爷现在首要想的就是找到郡主,把她救出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四王爷邀请穆楚秋在碎春居一聚,将严虎知道清云身份并把人关起来的事告诉了他。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跟穆楚秋谈条件。说只要穆楚秋支持他继承王位,待到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他会赦免清云的欺君之罪。不但如此,还会向东始国皇帝昰承帝递上国书,请求他也不要追究清云的责任。 是不是能赦免罪责,穆楚秋没有时间细想,他目前最在意的还是清云的安危。若是现在脱不了险,一切承诺都是白搭。 当着四王爷的面,穆楚秋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因为他知道,四王爷既然坐着和他谈条件,就说明清云目前还是安全的。 四王爷所图的是大事,他没有要求穆楚秋立刻答应,说好了给穆楚秋三天考虑的时间。穆楚秋忧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怎么都放心不下,当夜便命方应杰带着他去了杜玦在昌希的住处。 穆楚秋到达杜玦的宅邸时都是后半夜了,杜玦正在床上睡得热乎呢。.info[]属下敲门禀报,说是门外有个叫穆楚秋的人求见。他心里一愣,凭直觉觉得穆楚秋不会为了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半夜不睡觉上门来惹他生气。 杜玦命人把穆楚秋带到前厅,他猜想着穆楚秋的来意,起身的时候只抓了一件羊羔皮坎肩套在外边,往前厅会见穆楚秋。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杜玦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 穆楚秋见杜玦对清云的事还浑然不知,十分恼火。“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云儿出事了。”他心想,要不是安竣王有心拉拢他,把清云的消息透露给他,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晓清云出了意外。有可能严虎杀了清云,他们还被蒙在鼓里,想想都觉得后怕。 “不可能!”杜玦一下子就精神了。“我派的人一直守着呢,她出事我能不知道吗?”杜玦心想,你不会是睡不着觉来找茬的吧。 “你以为我是故意来吓唬你的吗?我还没病到脑子犯糊涂。”穆楚秋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派的人也没发现异常。今天傍晚时候,安竣王请我会面,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告诉我他知道万青就是乐阳郡主,而且已经被严虎关起来了。” 杜玦和穆楚秋都派了人暗中保护清云,只是他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又因为清云身边还有蒋怀恩保护着,是以,杜玦和穆楚秋只是交代那些暗中保护的人都守在严府之外静观其变,不要惊动严府的人。 清云当时和万俟长天出门,因为万俟长天身边都是皇家的高手,暗中保护她的人知道她不会有危险,便只是远远的跟着。当天晚上,蒋怀恩被早有准备的严虎先一步抓了起来,没有及时发出求援想信号,清云回到严府的时候天色太晚,严虎安排的又十分缜密,守在严府周围的人才没有发现异常。赶巧那天夜里,傅成玉在都京城外,杜玦手上有事没办完,两个人都没去清云那里。 一听说安竣王知道清云的身份,杜玦晓得穆楚秋这不是在开玩笑。他和穆楚秋都后悔不已。后悔不该放松警惕,不该把守护清云的重责都压在蒋怀恩一个人身上。 “云儿现在怎么样?”杜玦上前一步,焦急抓着穆楚秋的双臂。 “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安竣王爷希望我能说服我王支持他登基,继承昌希国皇位。”穆楚秋停了一会儿,又说道:“安竣王不会伤害云儿,云儿对他来说用处很大。严虎可是云儿的仇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云儿的。现在云儿在严虎的手上,怕就怕他背着安竣王暗地里下手。” “那个老小子要是敢动云儿一根汗毛,我拔了他的皮。”傅成玉缓缓的走过来,坐在杜玦旁边的椅子上。他就住在杜玦的隔壁,傍晚十分才从城外回来。因为浅眠,杜玦起身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动静,便随后跟着来了。 “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要紧的是要把云儿救出来。”穆楚秋摩挲着自己长出浅浅胡子茬的下巴,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我们一向都是小心行事,到底是谁泄露的秘密呢?” “蒋怀恩是千里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他没有报信,一定也是被抓起来了。知道云儿底细的人不多,最可疑的……”傅成玉想了想,说道:“以我之见,最可疑的就是彩衣和她的奶奶。” 杜玦腾的站起身,说道:“废话少说,先想办法把云儿救出来,那些该死的事后再收拾。” 一旁的傅成玉拉住杜玦的衣袖。“不要冲动,我们不知道云儿被关在什么地方,最好先派人进去查探一下情况。” “这事就交给我吧。”杜玦信心满满的说道:“现在是四更了,正是人睡得最香的时候,我先去探一探。你们在家里做好准备,救人的事宜早不宜晚,我要是能把云儿带出来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就等我回来一起商量对策。”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找寻 第二百七十六章找寻 杜玦换上夜行衣,带着一个帮手,骑着良驹奔着严府飞驰而来。到了近处,他下了马,找到潜伏在严府周围的几个护卫。那几个护卫知道自己失职,纷纷请罪。此时不是惩罚人的时候,杜玦虽然生气,还是压住了火气。命那几个人分别守在严府的前后两门,密切注意出入严府的人。安排之后,杜玦独自一人潜入严府刺探消息。 严府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加侍卫。那些看门打更的人照常偷懒,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站岗。严府如此松散,怨不得暗中保护的人会放松警惕。 杜玦就像一只黑猫一样,轻巧的跃入清云的院子,倒挂在窗子上捅破窗户纸往里边看。昌希国地处北方,房屋与东始国的不一样。东始国的房子没有二层棚,趴在屋顶掀开瓦片就能看见屋里的情况。昌希国因为冬天天冷,房子都会加二层棚保暖,所以要想偷窥只能从窗子看里边。 杜玦从窟窿往屋里吹了一些迷药,含了解药后,轻手轻脚的撬开窗子飞了进去。清云的床上躺了一个人。杜玦撩开床幔,掏出火折子照了一下,看清躺在床上的人是彩衣。想起傅成玉说的,清云有可能是彩衣出卖的,此时又看到彩衣安稳的睡在清云的床上,更进一步证实傅成玉的猜测是对的。要不是不能打草惊蛇,杜玦恨不得现在就一刀宰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你的小命就先多留几天吧。”杜玦小声的说着,然后从窗子出来,离开清云的小院,在严府四处找寻。 他多次潜入严府与清云幽会,严府大致有什么他都知道。可是他将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清云的下落。眼看着东方泛白,天就要亮了,难道就这样一无所获的空手而归吗? “干嘛的?”突然有个起夜的人发现了杜玦。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杜玦嗖的一下飞到他的身旁,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托着他的下颌。“想活命就别出声。”杜玦低声在那个人的耳边说到。那个被尿催的倒霉蛋惊恐的只能频频点头。 “我问你,万青到哪里去了。” 倒霉蛋惊恐的摇摇头。 “那只能怪你倒霉了。”杜玦用力的往一旁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杜玦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惊动其他人。他打量了这个倒霉蛋儿,发现这个人的身高和他差不多,只是稍稍比他胖了一点。随即,他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杜玦将那个倒霉蛋扛到柴房,把他的衣服换上,将随身携带的人皮面具粘在脸上,又做了细致的调整,这才把那个人丢进一大丛冬青灌木之中。 此时天已经亮了,严府的下人都起来准备干活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黄三,你干嘛去?”一个满脸麻子的人拉住了易容之后的杜玦。 “今天天气挺好的,想逛一逛。”杜玦傻笑了两声,学着倒霉蛋的声音说着。 麻子眼睛一瞟,啐了一句:“脑子有病吧。赶紧吃饭去,吃完还得干活呢。” “哦,知道了。”说完,杜玦一溜小跑的就往下人吃饭的地方走。 吃饭的时候,杜玦尽量不说话。虽然熟悉这里的环境,却不熟悉这里的人。不晓得那些同桌的仆人那个和这个黄三关系好,他不敢放肆,就怕被熟悉的人看出破绽。 黄三是个杂役,什么活都干。杜玦正好借着这个身份,东游西逛的四处寻找。找了许久都没有结果,杜玦不由得有些心焦。此时,正好看见王准急匆匆的从身边走过。他拉住路过的小厮,问道:“怎么了?” 小厮偷偷摸摸的说道:“六王爷上门来闹了。” “六王爷闹咱们干嘛?”杜玦问。 “说是找万青。” 杜玦一听,连忙贴近他,问道:“我也纳闷了,怎么没看到万青呢。” 小厮的眼睛四下瞅了瞅。“嘘,不该你知道的,别瞎问。”说完,那个小厮连跑带颠的追王准去了。 杜玦抱着个笤帚在地上乱划拉,伸长了脖子等着王准。他觉得王准一定知道清云的下落。过了好久,王准终于又匆匆忙忙的从杜玦身边路过,看样子是把万俟长天打发走了。只见王准走了几步,交代身边的一个护卫几句。那护卫一点头,转了一个弯,走了另外一条路。 杜玦眼睛一亮,趁着没人注意,也拐到那条路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切顺利 第二百七十七章一切顺利 清云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是喊她,仔细的一听,声音好像是杜玦。她心里一喜,努力的睁开眼睛。 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期间只喝过一点水,清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那个小窗子。 “阿玦……”清云的嗓音嘶哑,用尽力气喊出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 “云儿!”杜玦看到躺在稻草上的清云,心都要碎了。刚说了一句话,眼圈就忍不住红了。“云儿,再坚持一下,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清云听了,对着杜玦微微一笑。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感觉笑一下都十分的吃力。 杜玦愤恨的捏紧拳头,强忍着心里的痛,转身离开。关着清云的那间地牢的铁门用一把特质的锁锁着,他试过了,打不开。 地牢的周围看似无人把守,其实暗中隐藏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强行破门会引起那几个人的注意。杜玦不担心自己,他是担心不能将清云带出去。打草惊蛇之后,对方有了防备,再找起来就会更难。所以,他才忍下立刻救清云出来的心思,匆匆离开严府,回去找傅成玉等人商量一起救人的事。 清云看见了杜玦,心里的恐慌终于散了。她知道,杜玦一定会救她出去了,就像是每次她遇到危险,他都会救她一样。清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见过杜玦之后,她心里踏实了不少,那个男人虽然有时脾气很暴躁,却是个让人心安的男人。现下清云知道自己有救了,心里踏实了,就连肚子里的饥饿感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清云迷迷糊糊的睡着,分不清过了多长时间,铁门吱嘎的打开了。她欣喜的睁开眼睛一看,来人却不是杜玦,而是严虎的护卫。 “你们干什么?”清云看着那两个人渐渐走进,有些惊慌的问着。 其中一个人歪着嘴,痞里痞气的一笑。“给郡主换个舒服的地方住啊。(..info好看的小说)”两个护卫不由分说的上前,伸出四手将浑身无力的清云架起来。 “我不去,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郡主了,呵呵。”护卫笑着抬起手,在清云的后脖颈用力的敲了一下,清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睡的清云渐渐有了意识,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她感觉有人正用勺子给她喂东西,便微微的张开嘴,乖乖的吃了对方喂的东西。她可不会因为赌气,犯傻不吃东西。吃了东西才能活下去,才有力气等着杜玦他们来救她。逃出去以后,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云儿,醒醒啊。”杜玦见清云把东西吃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心里有些着急。“月,她怎么还不醒,你的药管不管用啊。” 苍双月见杜玦质疑他配的药,先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在小木板上些了几个字。杜玦这才知道,清云一直不醒是因为太累了,需要休息。 看了苍双月写的字,穆楚秋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他怜爱的轻抚着清云的脸庞,消瘦的爱人让他心疼不已。 “你俩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他对杜玦和傅成玉说到。 杜玦和傅成玉已经奔波了十几个时辰了,又与严虎的人打了一场,脸色都有些疲倦。既然清云没有大碍,穆楚秋就劝他俩先去休息一下。 “我不去,我要守着云儿。”杜玦不肯走,傅成玉虽然没说话,却和杜玦一样没有动地方。 穆楚秋看了他二人一眼,又说道:“去休息吧。云儿醒了,看见你们俩累坏的样子会难过的。” 杜玦和傅成玉兄弟二人一思量,觉得穆楚秋说的在理。可是他们不想离开,正好屋里有张软榻。两个人又在软榻边上搭了椅子,就凑合着躺在上边合上眼眯一会。 杜玦和傅成玉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哐当一下,屋门就被推开了。穆楚秋一皱眉头,心想,独一门的人怎么都这么没规矩,教主大人的睡房也能说闯就闯。这要是两口子正热乎的时候,有人闯进了,不就都看光了嘛。看来,他以后入了家门,得好好给这些人立个规矩。 “阿正,怎么样了?”杜玦一骨碌,从软榻上爬了起来。傅成玉也醒了,斜躺着等着韩正说话。 “教主,一切顺利。” 杜玦嘴角一抽,抬脚去踢韩正。“一切顺利你干嘛猴急的踹我的门!” “小声一些。”穆楚秋不满的蹬着不着四六的主仆二人。傅成玉白眼一翻,转过身又闭上了眼睛。 “快滚,快滚。”杜玦不耐烦的把韩正往外撵。 “教主,之后的事怎么处理啊?”韩正问到。 “你爱咋处理就咋处理,平时脑子也不笨,别老问我。”杜玦一把将韩正推了出去,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韩正立在门口,憨憨的抓着后脑勺。随即裂开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杜玦信任他,他知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街边八卦 第二百七十八章街边八卦 正直饭口,街边一个风评甚好的小酒馆里坐满了食客。(..info)二楼临街的窗户旁,坐着一对俊俏的男女。 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的一张惹人喜爱的苹果脸,脸蛋也像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婉转之余带着羞怯,好像能说话一样。她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薄夹袄,收腰的款式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纤细。 “元新哥哥。”她轻轻的叫了一声望着窗外发呆的苏元新,声音就像夜莺在啼唱。 苏元新微微一愣,转过头对女孩一笑。“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饭菜?” “没有,没有。”女孩红着脸低头扒饭。女孩子就是这样,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肚子来历有再多的诗词歌赋也紧张的说不出来了。她的眼睛偷偷看着穿了一身对开襟的猩红底黑缠枝莲花纹袍的苏元新。心想:元新哥哥真是俊啊。 苏元新陪着的女孩是他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妻,名叫苏兰兰,是同为苏家的旁支一族中的女子。昌希国同样规定女子十八方为成年,成年才可成婚。而苏元新的未婚妻比他小了足足有五岁,离成年尚早,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成亲。 那日初一到处找寻苏元新,就是因为亲家人上门做客,势必要他这个姑爷相陪的。苏元新在京都的风评原本就不怎么好,未婚妻的长辈早就有所耳闻,要不是一心攀高枝,怕是早就找由头解除婚约了。因此,苏泉之自然不能怠慢了亲家。 苏兰兰是小有名气的美女加才女,父母是书香世家,虽然这一代他们家族没有得到功名的,因为早就开始经商,家财也积累了不少。有才有貌的苏兰兰是不愁找不到优秀的夫郎。 苏兰兰的父母就是仰仗着这些条件,才好意思腆着脸高攀郡主家的亲事。对于一个男多女少的社会,能聘上苏兰兰这样优秀的女子也实属不易,况且对方家里还愿意让苏兰兰入赘郡主府。是以,苏泉之也十分重视。就算女方要求的彩礼多了一些,要求苏兰兰入赘之时陪嫁另两个女方家里选中的男子,苏泉之也勉强答应了。毕竟也要考虑对方家里香火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兰兰这是第一次见苏元新,之前她怪父母为了攀高枝将她入赘,吵着要来郡主府看上一眼,她的爹娘拗不过,便带着她来了。来之前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看不上眼,她就算是抹脖子上吊也要把亲事退了。现在见了风流倜傥的苏元新,早就被他阳光一般的笑容迷惑了,哪里还有怨气。只恨自己离成年尚早,不能立刻守在他的身边。 苏元新笑着和苏兰兰说了一会儿话,体贴的给苏兰兰夹菜。对面女孩娇羞的满脸红光,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由此想到了那日汇仙楼的雅间里,清云媚眼如丝的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胸腔一紧,一股热腾腾的的气息蔓延开来。他端起酒杯,扬脖一饮而尽。 离此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三个食客一边吃一边说着八卦。“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严家的宅子失火了。” 其中一个立刻附和道:“严家?那个鼎鼎大名的富可敌国的严家?” 苏元新的耳朵一下子就支了起来,仔细的听对面人说话。虽然那几个人没有说明口中的严家就是严虎的宅子,他却在听到‘严家’这个词之后,不由自主的加以关注。 “诶!此言差矣,此严家非彼严家。” 听到这里,苏元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后边的话让他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如今这个严家虽然是当年严家的分支却不如其十分之一。”那人说完严家的旧事,又把话题扯到失火上。“严家昨夜失火,好像是说有人故意而为,烧了其中的一个院子,听说还烧死了人呢。” “烧死的人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是个女的。可惜了,还是个挺年轻漂亮的女人。” “哎呦!就好像是你见着了似的。哈哈哈……” “我听给严府送菜的买菜张说的。” 这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闹着,一直听他们说话的苏元新怔怔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那些人虽然不曾说过烧死的人是谁,他却忍不住想那个被烧死的年轻女人就是他曾经的好朋友,一直女扮男装的万青。 一辆马车从楼下奔驰而过,路人惊慌的躲避在两旁,挥散尘土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骂那驾车的人不讲公德。 苏元新看着远去的马车,急急的站起身,趴在窗户上远远的看了一阵子。那马车虽然不认识,驾车的人却不陌生。是万俟长天随身侍卫黒蛟,马车去的方向正是严府。难道…… 苏元新心中一痛,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伏在窗户框上的手抖得厉害。 “元新哥哥,你不舒服?”苏兰兰看出苏元新的不妥,关心的上前询问。 苏元新的身体晃了一下。“有一些,我们回去吧。” “嗯。”苏兰兰红着脸娇羞的应着,更是体贴的要上前搀扶。当她柔软的小手碰到苏元新的肌肤,苏元新仿佛触电一般迅速的撇开她的手。 苏元新扭开头,轻声的说道:“兰兰,我们没有成亲,还是不要太过亲密,对你的名誉不好。” 苏兰兰虽然被苏元新的举动小小的伤了一下心,一听苏元新原来是在意她的名节,心里又有些欢喜。想起听说到了关于苏元新的传闻,便有些生气。是哪些嘴欠的人胡乱传言,元新哥哥哪里是他们口中那样不堪的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靠山就了不起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有靠山就了不起吗 几匹高头骏马开道,引着一辆印着皇家标识的马车一路急驰。路上行人在躲避的同时纷纷侧目,闹市禁止跑马,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到底是哪个大人物这般心急? 马车在严府的门口刹住了脚,马匹突然被收紧缰绳,扬起脖子,抬起前蹄唏嘘哷哷的叫着。黑蛟一个利落的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随着他一起下马的属下,有人去打开车门。一脸怒气的万俟长天弯着腰走出马车,站在马车前头指着严府紧闭的大门喊道:“把门砸开!” 万俟长天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愤怒了,一个小小的商人居然敢唬弄他。他再不济也是王爷,岂能容他严虎小看。他今天若不给严虎点颜色看看,京城这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人更拿他不当一回事儿了。 黑蛟一点头,示意手下去砸门。一个身材比黑蛟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大个子接到头的眼色,几步蹿上台阶,大锤似的的拳头重重的落在红漆大门上,大门顿时被敲的山响。 “敲什么敲!急着投胎啊!”门里边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只听门闩哗啦一响,大门咔啦啦开了,一个嘴有些歪的矮个子男人探出头来。 “谁……”他想问谁这么不开眼的砸严府的大门,没等把话说全,那个上前敲门的大个子伸出大巴掌,说时迟那时快,呼的一下,抡了歪嘴矮个子男人一嘴巴,扇的他两眼冒金星,就地来了一个七百二十度大旋转,立时晕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有那眼尖的,认出了来的人是六王爷万俟长天,庆幸开门的不是自己,偷笑歪嘴男人的同时,麻溜的去禀报严虎去了。 “严虎,给本王滚出来!”万俟长天喊道。一边喊,一边带着人闯进严府。他带的人不多,算上黑蛟只有六个侍卫。这些侍卫可不是严虎那些护院能比的,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即使不动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萧瑟气息就令严府的下人不敢靠近。那些严虎高价请来的护院也不敢轻易做那出头的鸟,只小心的看着,都不曾上前阻拦。 严虎得了消息顿觉头皮发麻,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麻烦,他怎么这么不顺啊。 “六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赎罪。”严虎陪着笑脸,一路小跑的来到万俟长天的面前。 万俟长天脸色一沉,劈头诉叱:“严虎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骗本王。” “王爷冤枉啊,草民怎么敢骗王爷。” “哦?”万俟长天眉毛一挑,倒背着双手,说道:“本王之前来找万青,你的管家说她走了,为何今天又有传言说她被烧死在她的住处。” 严虎一听,不愁反笑。“王爷,那个被烧死的是草民的远房亲戚,是个女子,万青是个男子啊。”他是拿捏住了万俟长天不敢说出清云就是乐阳郡主的心思。 “你!”万俟长天一时心急倒是忘了清云的身份还不能公开,而严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种吃瘪的感觉可是不好受啊。 万俟长天眯起眼睛,难得的露出一副阴狠的模样。严虎不过是有几个钱的商人,也敢和他叫板,还不是仗着背后有四王爷撑腰嘛。以为他会怕四王爷吗? “把这个刁民抓起来!”万俟长天不屑的转过身背对着严虎,对黑蛟等人一挥手。 万俟长天带来的侍卫听了他的命令,立刻上前摁住严虎的膀子。严虎大惊失色,万俟长天的举动让他始料不及。 “王爷,草民何罪之有?”严虎一边喊着冤枉,一边挣扎。 “六弟,不要胡闹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着。 四王爷踱着四方步子,沉稳又优雅的从严府内宅慢悠悠的走出来。万俟长天一愣。严虎投靠了四王爷,他从黑蛟那里听说了,却没有料到四王爷会屈尊绛贵的登严府的门,这倒是让人觉得稀奇了。 四王爷看着万俟长天,摆出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说道:“你是昌希的王爷,在百姓门口吵吵嚷嚷的有失身份。快回去吧。” 万俟长天迎着四王爷的目光说道:“四哥,事情没弄明白,本王是不会回去的。” 四王爷的眉头紧皱,这个在他面前向来顺从的弟弟居然反抗他的意愿。想了片刻,觉得不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和万俟长天翻脸。燕贵妃的娘家很有势利,他不想给自己的路上堵一块大石头。于是说道:“既然是来找人的,严虎你就让他去看看吧。” “是,是。”严虎连连说是,引着万俟长天去看失火的院子。 万俟长天皱着眉头四处看着,原本漂亮干净的院子已经烧的几乎只剩下一堆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的焦炭了,上边还冒着青烟。 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两具用草帘子盖着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一双烧焦的脚露在草帘子的外边,散发着生肉被烤的焦糊的味道。 万俟长天瞥了一眼,忍着胃里欲要翻腾上来的恶心感觉,冷冷的将脸转向一边。他才不相信清云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清云那么聪明怎么会着了严虎的道。那具尸体不过是严虎设的障眼法而已,万俟长天已经认定清云被严虎藏起来了。可是,有四王爷帮着严虎,万俟长天不能仅仅凭自己的感觉给严虎定罪。四王爷和他可是不一样的,四王爷头脑厉害,手腕毒辣,贸然和四王爷作对,倒霉的一定是万俟长天。 唉!伤脑筋。以前他哪里会考虑这些事情。即使如此想,万俟长天只能先做做样子,命黑蛟去查看尸体。 黑蛟上前,蹲在地上,掀开草帘子的一角,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回到万俟长天的身旁,才开口说道:“王爷,死者都是女性,年老的大约五十多岁,应该是烟熏窒息而死。年轻女子窒息后被火烧毁了身体,看不清容貌,从身高体态看,应该是那个叫彩衣的姑娘。” “我就说六王爷听差了,死的人不是万青。”严虎笑着说到。看见四王爷和万俟长天同时投来厌恶的眼神,只能怏怏的收拾起笑脸。 送走了万俟长天,四王爷阴着脸对严虎说道:“你要想清楚,你能依靠的只有本王。” “王爷,草民誓死跟随王爷。” “恩。”四王爷满意的点着头,又说道:“这场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四王爷也是因为听了传闻才来严府的。乍一听到乐阳郡主被烧死的传闻,他以为是严虎不愿意交人而故意使的计策。现在有时间了,刚好听听严虎怎么说。 严虎确实不想把清云交给予四王爷,王准便给严虎出了个主意。欲要自导自演一出,登徒子贪好美色,夜入严府劫走美人的戏码。同时,严虎又想抓住与清云相好的人,想用以威胁清云说出家族令的下落。于是,将彩衣安排在清云的屋子里住下,当那诱鱼上钩的饵食。做完这些,又命人将清云转移到别的地方。 只是严虎不晓得,他积极采取行动的时候,杜玦这边也行动起来了。那时,杜玦找到清云之后,回去找人帮忙救人。杜玦刚离开,严虎就把清云塞进他的轿子出了严府。严府的四周都有人暗中监视着,见严虎的轿子出了府,便有人悄悄地一路跟着,沿途留下了记号。 杜玦和傅成玉知道严虎将清云转移了地方,夜里带着独一门的人前去救人。救清云的时候,他们没发现蒋怀恩,于是兵分两路,韩正带一路人回到严府找蒋怀恩的下落。 光是救人,杜玦觉得不解气。所以,他交代韩正救人的同时给严虎上点眼药。韩正把杜玦的交代记在了心里,找蒋怀恩的同时在严府放了一把火,可巧了,烧的就是清云以前住的院子。当晚,彩衣被严虎拉着喝了不少酒,睡的很沉,结果倒霉的丢了一条命。苗奶奶更是无辜,没做什么亏心事,到最后没落得一个善终。 严虎自然不会对四王爷说实话,只说他好生的招待清云,没想到有人上门劫持,还防火烧他的宅子。 四王爷听见严虎的解释,虽然气恼严虎办事不力,却也没有办法。他眼下要发愁的是和穆楚秋的约定。砝码丢了,到时候穆楚秋要人他交不出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可是约定听答复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得想个法子把清云失踪的事蒙混过去才行。 这边,四王爷为了应付穆楚秋而发愁。那边,带着一肚子火气的万俟长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知道清云身边有武林高手,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清云被他们带走了。清云没有危险,他也就可以安心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喜欢的女人有危险,他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最可恶的就是严虎,若不是严虎骗他,他早就抢先一步把清云带到自己身边了,哪会把救人的功劳便宜给了他人。 以为有四王爷这个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没听说过吗?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万俟长天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敲了敲车厢,对马夫说道:“去安诚王府。” 第二百八十章 爱谁多一点 第二百八十章爱谁多一点 世上什么是最难预料的,答案是明天。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到底是什么样子,会发生什么。因为即使你对明天的事再有把握,对即将发生的事计算到分毫,命运也可以突然转弯,让你确定好的计划突然都变了轨迹,发生让你始料未及事。 昨天以前,清云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面临现在这种局面。身份暴露了,保护自己的蒋怀恩不但吃苦头还失去了心爱的姑娘。 清云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严虎的地牢里了,而是在杜玦的房间里。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杜绝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安心。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可见她睡得有多沉了。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人居然是穆楚秋。他什么时候和杜绝兄弟俩走的这么近了?居然能说服那两个人,留他一个人照顾清云。他们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有告诉她吗? 清云醒来之后,身体十分虚弱,杜玦和傅成玉简直是要把她当娘娘一样供着,什么东西大补就给她吃什么,吃得她自己都觉得嗓子眼干,有些上火了。 “云儿,你身体虚弱,要多吃一些补品,身体才会更快的恢复。来,乖。”杜玦端着碗,手里的勺子已经送到清云的嘴边了。 清云淡淡一笑。看着杜玦手里端着的人参炖乌鸡,说道:“没有那么夸张,用不了吃这些东西。”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更何况这人参乌鸡汤有些油腻,她实在是不爱吃。 一旁的傅成玉立刻错身上前,他同样端着碗,碗里的东西亮晶晶就像是水晶凉粉,光看样子就觉得好吃。 “人参吃多了上火,还是喝些燕窝吧。你几天没吃好睡好,脸色很差,吃燕窝美容。”傅成玉把他手里的东西举到清云的面前,用银勺子舀了一勺,同样也送到清云的嘴边。 这个理由太充分了,让人无法说不,是个女人就不会对美容一词免疫,更不会拒绝可以让自己美丽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了,清云总觉得人参乌鸡汤的味道有些腥。她闻到味道就想吐,可能是长时间不进食的缘故,突然吃了大量补品胃肠有些受不了。于是,清云选择了傅成玉送来的燕窝。 “云儿……”杜玦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把整个碗送到清云嘴边,用期翼的目光看着她,希望清云把他准备的补品也喝了。 可是清云已经喝饱了。况且她拿不准,同时吃两样大补东西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有可能会立即流出鼻血爱。身体要紧,她不想拿自己当试验品。 “阿玦,补品吃多了确实不好。”清云柔声说着,试图让杜玦主动退出,可是清云想的太简单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的!我知道了,你厌倦我了。”杜玦说到。 吃个补品而已,怎么就说到喜新厌旧上了呢。清云无奈的看天。杜玦可不是一般的醋坛子。“怎么会!我对阿玦永远不会厌倦的。云儿爱你啊。” “云儿不爱的是我吧。你原本就不打算要我的。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你根本就不会接受我。云儿到现在都觉得不自在吧。”傅成玉突然黯然神伤。 傅成玉怎么也学会了杜玦的招数。 “不是不是。”清云连忙解释道:“乱讲什么啊?以前我是对你爱不起来,但是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早就被你感动了,现在我同样爱你。” 清云的话让傅成玉从心底里高兴,他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清云,激动的在清云的脸颊亲了一下。杜玦瞟了傅成玉一眼,什么都没说。都已经是兄弟共妻了,难免会遇到两个人亲热的场景,习惯就好了。 清云脸一红。“有人在呢。”她的意思是穆楚秋也在场,怎么能这么随便就亲他。让穆楚秋看到多尴尬啊。 杜玦看见傅成玉当着众人的面亲清云,心里有些不得劲,于是酸溜溜的说道:“对,云儿是爱你的,不过爱你没有爱我多。” “云儿……”傅成玉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虽然明白爱无法衡量谁多谁少,清楚清云的心里就是在乎杜玦比在乎他多一些,可是他就是想听清云自己亲口说出来。。 “云儿,你说你到底爱谁多一些。”杜玦不依不饶起来。 “有没有完!都离我远一些。”好脾气就会被当成好欺负,气死个人了。 幸好只有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能热闹成这样,人若是再多一些,还不天天打架啊。如今,她都觉得这样的日子会让人短命,人再多一些她估计是活不了了。所以,清云再次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让人数增加了。 清云气得扭过身子背对着屋子里的人。杜玦和傅成玉居然当着穆楚秋的面讨论爱与不爱,爱谁多一些的幼稚问题。穆楚秋是什么心思,他俩会不知道?谁信啊。难道是故意演这么一出戏,好穆楚秋知难而退。 “咳咳咳……”穆楚秋用袖筒挡住嘴,用力的咳嗽了一会,样子好似很难受,脸都憋红了。 再不出声,屋里的人就忘了还有他这个人存在。 穆楚秋身体本来就不好,从知道清云被严虎抓了,就开始跑前跑后的张罗着救人。吃不好睡不好,气色便更差。他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眶周围黑眼圈更是明显。 “你没事吧。”清云有些心疼,说要给他治病的,结果却是他救了她。她想还他的情债,却发现欠的越来越多。 “没事。”穆楚秋按住要起身下地的人。他已经将清云的注意力引到他这里让她不再是只注意杜玦和大家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欲速则不达,他知道。 杜玦和傅成玉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齐齐的将穆楚秋鄙夷了一番。穆楚秋心里装的那点小心思,他们心里明白。真是会装相。 三个人正明里暗里的较劲的时候,门开了,穿一身紫罗兰色夹袄的严千里走了进来。他的黑发梳着发髻,带着翠玉的发簪。五官渐渐棱角分明,变得有男子汉的味道了。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个弟弟了,如今看来,他的个头倒是长了不少。以前见到严千里,总是觉得他就是个孩子。现在他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脸上的表情沉稳了很多。 如今想想,严千里已经成年了,确实不再是小孩子了,已经到了可以有媳妇的年纪了。 严千里踏进门槛,笑着说道:“姐,你别生气了。姐夫们还是让姐姐安静的休息一下吧。” 严千里多会说话啊,一声姐夫没有指明叫的是谁,却一下子讨好了三个男人。 “千里来了,过来坐。”清云说着,拍拍床沿,让严千里坐在她的身边。待到严千里安稳的坐下,清云才又问道:“蒋怀恩怎么样了?” 严千里神色一暗,顿了片刻才说道:他没事,皮外伤,没有伤着内脏,养上几个月就会好的。” “是吗?”清云问到。她觉得在她问蒋怀恩的时候,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太对。难道他的情况不好?想那严虎一定十分恨她,却又不能打她撒气,对付蒋怀恩一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蒋怀被严虎关了好几天,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听见严千里的话,知道蒋怀恩还活着,清云心里虽然还在为蒋怀恩受伤难受,却放心不少。 她听杜玦说了,韩正在潜入严府救人的时候放了一把火,这场火势不小,彩衣和苗奶奶死在那场火灾之中。不知道蒋怀恩知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一定十分伤心,说不定还会恨上我。 彩衣的死,清云也觉得有些可惜。那个女孩不像是坏孩子,如今已经死了,她不想追究她的责任。可惜,苗奶奶一生没有做过亏心事,却没有一个善终。 “唉……”清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姐,你还发愁什么?严千里问到。 “我是发愁,我的身份暴露了,再接近就困难了。” “姐,报仇这等危险的事根本就不该让姐姐插手。你别操心了,一切有我呢。”严千里说到。 清云苦笑了一下。他充其量就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孩子,小肩膀能承担的了多少重量。 她的这个弟弟挺可怜的。虽然清云一直住在寺庙里,可是有白成一家照料着,没有受太多的苦,可是严千里就没那么好命了。爹娘都死了,叔叔惦记着他手里的财产,一门心思的想害他。 “"云儿别担心。”杜玦来到清云的身边,坐在床沿上,牵着清云的手说道:“我们会照顾他,保护他的。”杜玦认真说话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安心。 “谢谢姐夫。”严千里扬着脸,笑嘻嘻的说着。杜玦听他叫姐夫,开心的一张俊脸笑得像一朵花一样,心里欢喜,便疼惜的在他头上摸了摸。这时傅成玉也走到他们身旁,拉住清云的另一只手。 这一刻,清云真的觉得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被爱她的人围绕着,关心着,清云觉得好幸福,感动的她都想流眼泪。 第二百八十一章 势单力薄 第二百八十一章势单力薄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冬天注定是不平静的。就像那从天边吹来的寒风,不管你愿不愿意,它就是来了,挡也挡不住。 穆楚秋依照事先的约定,在三日以后与四王爷又见面了。再见面两人的心境都变了。四王爷手里的筹码没有了,主动权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可是他舍不得放弃穆楚秋这个难得的助力。他的心里,实在是对那个位置太过于向往了,任何有利于登上王位的事他都不能轻易放手。 他和穆楚秋还是在碎春居见的面。为了转移穆楚秋的注意力,使穆楚秋尽量不想乐阳郡主,四王爷可是花了大心思的。他一掷千金的把碎春居的四大美人都包了下来,想以此诱惑穆楚秋就范。 穆楚秋即使心里不曾有清云,也不是那种急色的男人,他的自制力一向都是他自己骄傲的长处。除了在清云身上失效以外,他没在任何地方载过跟头。 穆楚秋想逗一逗四王爷。这个人敢拿他心爱的女人要挟他,让他十分的不爽。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得回敬一次才说得过去。 四王爷笑呵呵的只说风花雪月之事,绝口不提乐阳郡主的丝毫。那四大美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纠缠穆楚秋,软绵绵香喷喷的身体在穆楚秋眼前晃,在他身上蹭。 穆楚秋实在是厌烦了。“王爷,您这是在考验鄙人对郡主的真心吗?鄙人心里只有郡主。还请王爷尊重鄙人,命她们走吧。” 四王爷有些失望,那些美人就连他看见都觉得心痒痒,穆楚秋倒是一脸平静的要求把她们都赶出去。 能控制自己私欲的男人,值得人佩服。四王爷欣赏的目光落在穆楚秋的脸上,若是这样的人才为他所用该多好。 心里这么想着,四王爷便说道:“穆大人有没有想过到我昌希发展?良禽择木而栖,若是穆大人能来昌希,将来本王一定会将丞相的位置留给你。一门双相,定会传为佳话的。” 穆楚秋心说,佳话不一定,但是叛国罪是肯定的。我们一家老小,九族三代都得跟着受牵连。他这是威胁吗?不合作就污蔑我叛国?真够狠毒的。 “王爷,鄙人只想要郡主。为了郡主,鄙人可以做任何事。”穆楚秋这意思多明显,想要他投靠,简单,把郡主交出来他就是他四王爷的兵,可是你有郡主吗? 四王爷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穆楚秋笑着点点头,心说,四王爷也挺单纯的,这么好骗。.info[]“王爷,鄙人想见见郡主。” 呃……四王爷顿了片刻,说道:“最近不妥,大人是知道的,乐阳郡主原本是要嫁给六王爷的,因为雪崩耽搁了才没有完成大婚。穆大人贸然的去见她可是不行,还是耐心的多等几日。” “可是……王爷说的好轻松。”穆楚秋一脸哀伤,眼圈都红了。“与她分别太久了,心里十分挂念。原以为天人两隔,没相到她还活着。我这心如何平静,如何等得! 穆楚秋将他是怎么和清云认识的,怎么变成好朋友,又是如何在清云发生意外之后意志消沉,絮絮叨叨的讲给四王爷听。最后,四王爷终于受不了了,笑着说自己还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等四王爷不见踪迹的时候,穆楚秋觉得心里痛快,终于大笑起来,笑得连眼睛都流出来了。 笑了一会儿,穆楚秋擦了眼角的泪花,静下心仔细的想了起来。四王爷一心想要借用他的力量,若是不答应,将来四王爷得势之后想必会对他不利。不说其他的,只要他死死的咬住清云诈死这件事,就万分的棘手。如何闯过这一关呢? 方应杰见穆楚秋一直没有从雅间里出来,忍不住探进头看。穆楚秋见了,问道:“有事?” 方应杰这才走进去,小声说道:“大人,下边的人听说一件事,和郡主有关……” 方应杰的面色严肃,欲言又止。穆楚秋不由得挑起了一侧的眉毛。“什么事?”他问。 “大人,汇仙楼的一个伙计说……”方应杰贴着着穆楚秋的耳朵小声的将听来的八卦原原本本的告诉穆楚秋,穆楚秋越听越生气,气得脸色发青,嘴唇都在发抖。 “大人……”方应杰担忧的看着穆楚秋,突然单膝跪地。“请大人赎罪。” 嗯?穆楚秋不解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方应杰。 “大人,属下自作主张,让那个碎嘴的伙计闭嘴了。请大人放心,下边的人做的很干净。” “哦?”穆楚秋挑眉一笑,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彻底的瞒着我?” 方应杰抬起头,望着穆楚秋说道:“大人,属下是要提醒大人,要防备万俟长天和苏元新。现在万俟长天正四处打听郡主的下落,很明显,他对郡主动心了。将来若是他从中阻挠,大人和郡主在一起怕是会难上加难。” 听了方应杰的话,穆楚秋默默不语的垂着眼帘。一个局外人都能看明白,他自然也是知道这里边的厉害关系的。他是不会放弃心爱的女人的,付出了整个真心,怎么能甘心放弃。万俟长天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清云动心的呢?看来他错过的太多了。 想着,想着,穆楚秋突然翘起嘴角笑了起来。万俟长天对清云动心,对他穆楚秋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方应杰看着穆楚秋的笑脸,突然觉得心里发毛。“大人……”好端端的,干嘛笑得这么瘆人。 “应杰,你说,我在郡主身边是不是有些势单力薄啊。”方应杰想都不用想,直接说道:“可不是嘛,那两个人是亲兄弟,又和郡主相处的时日多一些,大人和他俩相比起来,确实处于下风。” “所以说,我应该找个同盟共同御敌。”杜玦和傅成玉虽然同意他留在清云的身边,却合成一气,时时阻止他与清云单独培养感情。万俟长天本来就和清云有婚约,如今有了夫妻之实,再难以甩脱这个人,不如趁此机会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虽然不愿意和更多的人分享爱人,可是时事如此,他不得不妥协。 “大人的意思是……”方应杰的脑袋里一团乱七八糟的思路仿佛一条一条的分离开来,他似乎想到了穆楚秋结下来要做什么,却又不十分分明。 第二百八十二章 孕 第二百八十二章孕 渐渐进入冬季,天气也愈加的寒冷起来。 苍双月推开屋门,先把头探进来,做贼似的的瞄了一眼。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小丘,眯着眼睛笑了笑,踮着脚轻轻的走了进来,又轻轻的将门关好。 最近,清云一改早起早睡的习惯,变得特别的贪睡。这不,日上三竿了她还没有醒。好在没有公婆,夫君又都疼她,由着她,不然有她受的。 苍双月悄悄的走到清云的床旁,趴在床边,小心的掀开被子角。清云闭着眼睛睡的正香,觉得有意思凉气吹到脖子里,皱着眉头往被窝里缩了缩脖子。 苍双月耸着肩膀笑了笑,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突然伸出来,在清云的脖子上摸了一下。昨夜下了一场雪,他刚刚在外边堆雪人,两只手凉的像冰坨子一般。 “啊!”清云吓得一个激灵,腾地坐起身来。见是苍双月恶作剧,刚要说他几句,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趴在床旁干呕起来。 苍双月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扶着清云,握着她的手腕把脉。虽然他不擅长医术,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可是,眼下这种脉象他真是不懂。心里着急,便跑出去找人去了。 清云干呕了一阵子,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她抚着胸口,靠着床头坐着,左手搭在右手上把脉。(..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把脉,她把自己吓了一跳,居然是喜脉。她这是怀孕了! 她的信期是晚了好长时间,她一直都以为是在地牢里挨饿受冻导致的月经不调,没有往怀孕上想过。 算算日子,天!清云惊出一头的汗。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万俟长天的,也有可能是苏元新的。当时她从安平王府回到严府,直接被关到了地牢里,根本没有时间准备避孕的药物,怀孕是极有可能的。 怎么办?杜玦他们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一定会生气的,这个孩子看来是不能留着了。可是…… 清云轻轻的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爱怜之心油然而生。想起前世,她那未出世就死掉的孩子,她的心一阵绞痛。不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他都是她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想要过安定幸福的日子,就扼杀自己的亲骨肉。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真真正正属于她自己的亲人,多么美妙啊。 清云靠着床头,嘴角噙着微笑。此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了腹中还未成形的孩子,她甚至想到若是杜玦等人不接受,她就独自抚养。 苍双月跑出去才发现自己忘了清云就是大夫,他敲了一下头,笑自己笨。匆忙的找了下属通知外出的杜玦和傅成玉赶快回来,他便折身返回清云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清云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见苍双月急三火四的推门进来,她佯装不悦的说道:“没规矩的小子,我可是你大嫂,你怎么随便闯大嫂的房间。” 苍双月的行为确实十分不妥,不要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在一个女人熟睡的时候,随便的闯进去。 苍双月鼻子一哼。掏出小木板,写道:不是大嫂,是姐姐。 “弟弟也没有你这样的。”清云的手指在他脑门上用力的一戳,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苍双月犹如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在小木板上写着:姐姐怎么了?生病了吗? 清云淡淡的一笑,许是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的原因,目光充满了慈爱。“等晚上人都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的。”她仔细的想过了,这件不能瞒着杜玦他们。 最近杜玦和傅成玉似乎和穆楚秋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三个人时常凑在一起商量事情,总是早出晚归的。每当清云凑过去打听他们在忙什么,他们又都遮遮掩掩的不让她知道。清云不问心里也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看他们常与严千里联系,就知道是为了对付严虎。打狗也要看主人,严虎如今是四王爷的人,对付他不是十分容易。他们不让清云知道,是怕她担心。 因为苍双月送了信儿,下午的时候,杜玦和傅成玉先一步回来,穆楚秋得到清云不舒服的消息,也放下手里的事情,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清云见坐在自己周围的三个男人都是一脸的担忧,心里满是歉疚。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怀孕了。” 除了穆楚秋,杜玦和傅成玉均露出欣喜的表情。 清云垂下眼帘,不去看杜玦和傅成玉闪亮的目光。说道:“不是你们之中任何人的。但是,我不会打掉孩子。” “哪个混蛋的?”最先发火的是杜玦。清云心想,果然是如此。再看傅成玉,欣喜的表情早就被阴郁代替了。 唯有穆楚秋还是镇定自若,他似乎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对清云露出微笑。“不论谁是父亲,这个孩子都是云儿的。”他牵起清云的手,力度适中的握在手心里。“如果云儿愿意,我很高兴做他的父亲。” 清云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警的从眼眶里涌出来。腹中的孩子毕竟不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有的,她心里是有些委屈,更是害怕杜玦他们会嫌弃。穆楚秋此时的话,无疑就是给清云一颗定心丸,她怎么会不感动。 “云儿,我不是……我……唉!”杜玦见清云哭了,顿时无措,却又找不到适当的词汇安慰。他不是孩子的父亲,傅成玉也不是,穆楚秋更不可能是。清云还有另外的男人,这让他如何接受。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那些狼。让他如何不恼火。 穆楚秋轻声安慰着清云,直到清云疲倦的睡着。穆楚秋安置好清云后,示意屋中另外两个人随他出去。 “这件事不能怪云儿。”穆楚秋对杜玦说到。 “你知道是谁?” 穆楚秋点头。“我的属下无意间听到汇仙楼的伙计嚼舌根,便调查了一番。”随后,穆楚秋将他知道的事情始末告诉了杜玦和傅成玉。 “我要杀了那两个混蛋!”杜玦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墙上。 傅成玉却不赞同的摇着头。“万俟长天不是平头百姓,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他和清云本来就有婚约,说到底还是你们抢了他的王妃呢。如今的形势,多一个势力就多一份胜算,还是将万俟长天争取过来为好。难道你们怕被云儿会冷落吗?以她对你们的情谊,你们应当不会有这种担忧才是。” 穆楚秋说的在理,杜玦心里清楚,却一时无法接受。“可恶!” 穆楚秋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傅成玉,傅成玉只是冷冷的看了穆楚秋一眼。“你已经有对策了,是吗?”不等穆楚秋回答,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拉着杜玦走开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乡 第二百八十三章回乡 在知道清云怀孕之后,杜玦彻底的禁了清云的足,不让她走出山庄一步。说着担心她会有意外,其实也是嫉妒,怕她再招惹其他男人。好在清云也不觉得禁足有什么大不了的。杜玦生气嫉妒说明他在乎她,仔细一想清云心里不怒反倒是甜丝丝的。 清云安心的在幽静的山庄里养胎,外边却让她的几个男人搅得天翻地覆。 临近年关的时候,昌希国皇帝心血来潮的到京都三十里外的皇家猎场狩猎,结果得了风寒。本来他年龄就大了,加上一路的折腾,小小的风寒就越来越严重,返回皇宫的时候竟然一病不起了。 早就惦记着皇位的四王爷大概是得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在新年之始老皇帝病得要死的时候,突然领着大批兵马杀入皇宫,试图逼迫老皇帝马上就让位给他。 然而,他没想到他充其量就是那捕蝉的螳螂,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只黄雀等着他。当他带着得意的微笑站在老皇帝的寝宫,假惺惺的劝他的父亲撒手让位的时候,三王爷安诚王却从龙床上爬了起来。 成王败寇,四王爷失败了。老皇帝痛心的老泪纵横,最终还是不忍心再杀一个儿子,便将他流放边陲。 三王爷护驾有功,受到老皇帝的嘉奖。因为老皇帝是身体还未恢复,加上儿子背叛的使他痛心,竟一时提不起精神管理国事。于是监国一职交给三王爷,四王爷余党也交与他一并处理。 四王爷倒台,严虎自然也没落得好下场。他不但入狱,名下的产业系数被查抄,这其中还有万俟长天从中推波助澜。只是严虎的财产归了公,对清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清云终于知道神秘的家族令蕴含着的秘密。清云和严千里手中的玉牌拼合在一起,放在光下就能印出一行小字,指明家族令的藏处。家族令能开启严家老宅地下暗室中的宝库,那里存放着上任家主花费半生积攒的财富。那些财富都应该属于严千里,清云没有争夺的心思。杜玦他们能好好的照顾她,她不需要为了钱忧心。 说到杜玦,有点头疼,确切的说,清云是因为男人而头疼。 幕楚秋把清云怀孕的事告诉了万俟长天,万俟长天知道清云怀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自然更不可能放弃清云。两人达成一致,各自想办法说服各自飞国主不追究清云的罪名。 万俟长天有把握洗脱清云的欺君之罪。安诚王如今入住东宫有他的功劳,加以时日,安诚王登基大赦天下,自然会还清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杜玦知道幕楚秋把万俟长天拉来做同盟,脑子抽风的找到了郡主府。他是觉得幕楚秋和万俟长天强强联合,他和傅成玉都是平民,要想压制住对方也应该找个门第高的同盟才行。 苏泉之得知清云怀的孩子有可能是他的孙子,先抄起家法把苏元新狠狠的揍了一顿。子嗣是大事,苏泉之可不想苏家的血脉以后管别人叫爹。可是,他哪有脸和亲家提退亲的事。一旦退亲,他大学士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真是难办了,盼了那么多年的孙子,难道就让他飞了不成。 苏元新被揍了一顿,脑子反倒是更清楚了。回想连日来脑子里都是清云的影像,想到将来要和苏兰兰生活,心揪的难受。现在好了,清云怀孕对他来说是个契机,先不说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还是未知数,最起码他对清云是喜欢的。 于是,苏元新跪在父亲的面前,说他不喜欢苏兰兰,愿意负荆请罪,亲自去求对方解除婚约。苏泉之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气呼呼的扔了手里的家法甩袖离去,算是对苏元新的做法默认了。 这下可热闹了。 杜玦和傅成玉看不上万俟长天,言语上总是夹枪带棒的。万俟长天也不是吃素的,不痛快的时候自有黑蛟出马和杜玦傅成玉对打一场。 苏元新一直崇拜幕楚秋,可是幕楚秋对苏元新却是冷冰冰的。万俟长天和苏元新彼此见面又十分的尴尬。 两个阵营里的男人明里暗里的较劲,清云觉得自己周围充满了火药味,害得她吃不香睡不香,这样会影响胎儿生长发育的。 天气转暖之初,老皇帝因为身体的原因,正式将皇位禅让给安诚王。新君登基之际,向东始国递交了国书,结成友好邦交。清云也终于恢复了身份,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离开东始国两年多了,清云真的想念那里的人。趁着孩子的月份还小,清云决定回东始国。 和来的时候一样,清云回去的时候也是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幕楚秋是东始国的官员,假期休得差不多了,必须回去复命了。杜玦和傅成玉是一定要跟着清云的,万俟长天和苏元新则以担忧孩子为名,也跟着清云一起上路了。 因为清云有孕在身,大队人马走得十分的缓慢。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桃花都开了。 清云激动的推开小院斑驳的木门,姬玉城扬着一张清秀的笑脸迎了上来。当年姬玉城离开清云,一时消极便在元清寺带发修行,直到听说了清云的故事,才惊觉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清云的经历如今几乎成了传奇,在民间广泛流传,不用人特意告诉他,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姬玉城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得知清云马上要回到东始国便提早出发来到京城,在曾经一起居住的小院里等着她,他深信她一定会回到这里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结尾 第二百八十四章结尾 “不要,我不要!”清云大声的拒绝着。(..info)“我不要成亲!” 真是要了命了,她居然要和那么多男人成亲。伸出手指头数一数吧,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天,不要活了。这么多丈夫,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家里还能安生吗?还要给他们生孩子,就算一人给生一个孩子,她也得在造人的道路上奋斗十年。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嫁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万俟长天撇着嘴说着。最初娶妻独享的时候他没有珍惜,现在变成了嫁人,与其他六个男人共享。即使这样他也得接受,谁让他被吃的死死的。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在那场相亲宴会上就把清云带走,免得她遇上其他人。 “别闹了,试试嫁衣合不合适,不合适要趁早改。”王若晨捧着一件大红的嫁衣笑盈盈的来到清云的面前,他身后跟着姬玉城,手里捧着一顶缀满东珠的凤冠。 “哥,你凑什么热闹啊!”清云不满的对王若晨大吼。 “我不是你哥。”王若晨温柔的一笑。“别激动,对孩子不好。” 王若晨不是王邵的孩子。当年,宛双双三年不孕其实是因为王邵的原因。王邵为了有人继承香火,就在自己的宗族里找了一家贫苦且孩子多的亲戚,过继了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王若晨。所以说,王若晨和清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清云嫁到昌希国的途中遭遇雪崩,假死脱身,不但使幕楚秋弃文从军,更使得王若晨几近崩溃。(..info无弹窗广告)他一直觉得是他害死了清云,若不是他对杜玦说了那些话,令杜玦离开清云,若不是他帮着太后劝清云接受联姻,清云这么可能遭受意外。 王若晨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活着,不论王邵怎么劝都无济于事。清云回到东始国的时候,王若晨虽然欣慰清云安然无恙,却觉得没有脸面面对她。更何况他心里始终迷恋着她,哥哥迷恋妹妹,他觉得自己龌龊不堪。 王若晨选择了割腕自杀,若不是仆人发现的早,他就见阎王了。王邵见王若晨一副生无所恋的摸样十分的心痛,毕竟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怎么会不心疼。 于是,为了儿子能活命,王邵准备十抬嫁妆,买了现成的红衣将病得站不起来的王若晨一裹,急三火四的送到清云的住处,往她面前一扔,又急三火四的撤走了。回去之后大门一关,铺子也关了,任谁叫门都不开,做的那叫一个彻底。 “苏元新,你回家去!”清云怒气冲冲的指着苏元新的鼻子。怀孕的日子越久,清云的脾气越大。好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暂时的孕期心理反应,都迁就着她。 苏元新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整理他自己的红衣。 “你居然无视我。” 苍霜月看清云跳脚,捂着嘴偷笑。可是,他好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穿上红色的嫁衣呢? “别气,来喝点乌鸡汤。”幕楚秋笑眯眯的牵着清云的手,搀扶着她慢慢的坐在椅子上。 “不喝不喝!你们看我好欺负是不是?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清云晃着肩膀,拒绝幕楚秋的搀扶。 突然,她的脸色瞬间变白。“不好了!他要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清云已经感觉到羊水顺着大腿往下流淌。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杜玦慌了手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稀粥。 “镇定!镇定!”清云做着深呼吸,对发愣的傅成玉说道:“你去请稳婆。” 傅成玉这才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东西,拽着杜玦一起飞出去了。 “玉城,通知下人烧热水。” “哦?哦!我去我去。”姬玉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哎呀!疼死我了。你们还傻愣着干嘛!还不扶我到床上去。” 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众人都扔掉了手里的东西,七手八脚的抬起疼的一头汗的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