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青春》 第1章 前言 再见,是说好了再见 第1章 前言 再见,是说好了再见 我通过长廊,走向荷塘的尽头。听瑟瑟的风声吹过树上翠绿的银叶。每过一个夏天,我就在日记本里夹一片这一季的落叶。我是在十年前认识你的,如今夏天就要过去,你会不会在我们认识的地方等我。 我会遇见多少熟悉的人,我还残留着多少曾经的记忆。 人潮人海中,谁路过了谁的曾经?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十年太久,相片上定格了太多笑容,眼角拭过太多泪水。那是最骄傲的我们,那是最浪漫的我们,那是最无所顾忌的我们,那是我们此生不换的青春。 九月人倍忙,一个兵荒马乱的时节。有的人上车,有的人下车。顾翎楠就是马上要下车的一批。论文答辩刚刚结束,在众导师期许的目光中,她走出了礼堂。抬手看表,上午10:40,距离回家最快的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她拨通了手机,打给忙着麻省理工推荐计划的蒋嘉然。 「然妞,你抽得开身么,我今天下午就回去了?」 「楠楠,恐怕不行,回去见薇薇给我带个好吧。你们建筑学院速度太快了吧,这就全搞定了?」 「你个大忙人啊,这几天你还是赶快准备材料吧,回头薇薇要是问我你怎么总也不回去看她,我可把你卖了啊。」 「额啊啊,不行!你得给我美言几句,等你回来我陪你在王府井美食街泡一天都行!」 「知道啦,我们伟大的医学系女博士,我带话,你放心。」 「嗯,一路顺风。」 「嗯,回头见。」 顾翎楠简单装好了行李箱,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带给家里人的礼物。虽然每次给妈妈买东西,她总是嗔怪,回来就好了,还买什么东西。不过她还是听见了妈妈会和爸爸说,「还是我闺女会挑东西,闺女买的,妈都喜欢。你还没试试给你买的衬衫啊」大概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如此。 坐着从bj回家的火车,顾翎楠翻阅着早些年爱到不行的小说。虽然已经翻得不成样子,但是她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蒋嘉然总说她是一个恋旧的人,一旦形成了什么习惯就不会那么容易去改变。 当选社团部长,她请蒋嘉然吃饭。 「啧啧,我们吃锅包肉吧,来屉小笼包,我要鸡蛋炒柿子!」 蒋嘉然看着呆萌状的顾翎楠,当时以为她这个月手头不太宽裕,没当回事儿。 一来二去。 直到蒋嘉然直推去了麻省理工说要请她吃饭的时候,这厮在清华园依旧一脸呆萌状 「我要吃锅包肉,再来个鸡蛋炒柿子吧。」 「炒你啊,还炒柿子」华丽丽的被然妞的一记白眼白饱了。 顾翎楠还是和当年一样,习惯一点儿没有变。在这个每天拥有川流不息的街道和来来去去的人群的城市。也许,在这种节奏下以不变应万变算是最大的幸福了。 下了火车,她下意识地去站前想买个茶叶蛋,没想到城市现在规划的这么好,竟然把卖茶叶蛋的都规划不见了。原来,我们所想像固有的习惯,大多数都是被动改变的。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理想状态,就连高中习题里常见的「除重力以为不受其他外力」在大学物理中都是一种奢望,更何况是在风云变幻的社会中。 回到家,顾翎楠见证了老妈宛如经典连拍的一系列表情。 老爸还是会一样责备「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现在变了这么多,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臭丫头。」 「哎呀,回来了就好,总说什么说,像老头子是的,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妈,我想吃锅包肉。」好像,有一种幸福的光在眼睛里闪耀。 那天晚上,顾翎楠并没有喝太多酒,但是爸爸却喝了很多,明明很清醒,看上去像是醉了。 夜里11点,她发了一会儿呆,给唐心唯,李翔阳,朱子灏发了简讯。 每年9月10日,是我们的纪念日。今年,我还能遇见多少故人? 第二天天没亮,她刚睁开眼,电话响了。 「餵?」她噌地一下坐起来 「你猜我是谁?」 「喂,老不正经的,不知道来电显示早就普及了嘛。跟我就不用这样了好的吧。」顾翎楠在手机另一端苦笑。「还有,你还在深圳?」 「是啊,什么时候来看我?就我一个人在深圳单枪匹马的,早知道我就用新号给你打了。到时候叫上嘉然,咱们仨再聚聚。」 「明知道我们两个都在bj,你自己不来?现在好了,兵分三地,你说怎么办?」 「那敢情好,过一阵我去bj,你请我吃饭。」 「没问题啊,只要你来,姐带你游山玩水,山珍海味。」 「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嘉然都跟我说了,你非锅包肉不嫁。」 「然妞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外传,不知道家丑不能外扬么。咳咳,我八卦一下,有女朋友了么?」 电话线那头有三秒钟的停顿「没有。」 「大叔啊,咱拓宽一下视野好不好,亏你还是学电子信息的,不知道软体发展要与时俱进啊。」 「妞儿,那你呢,有没有男朋友啊?」 「孤家寡人一个,我崇尚单身贵族。等你出息了,领回来个嫂子先给我见见啊。」 「是是是,你去看冯老师了吗?她还在这边吗?」 「没呢,我昨天刚下火车,去了我给你带好。有时间来bj看我们啊。」 顾翎楠挂了电话,找了套运动服,后来想了想还是穿了长裙。 原来,我们已经那么成熟,再厚的粉底也抹不出13岁的年少。 顶着碎花的伞出门,小雨一滴一滴打在伞上,像时钟摆动的声音。用力地拧着时空的发条,想把时光拨转回十年前。 那是奔跑在塑胶跑道上听耳边呼啸而过的风的春天,那是中午躲着薇薇看2006年的世界盃的夏天,那是灌满了200个水气球打水仗的秋天,那是打雪仗堆雪人依偎在暖气取暖的冬天。那是最骄傲的我们,那是最浪漫的我们,那是最无所顾忌的我们,那是我们光芒万丈的青春。 走到y中的路口,顾翎楠停住了脚步。 对面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高高瘦瘦,头发还没有被雨沾湿,是当下很流行的毛寸。早上八点的白色,还不是那么刺眼。故人一般的熟悉感。 阳光很温柔的穿透了云朵,映照在y中的大门上,闪耀着精緻细碎的光。 再走近,呵,故人? 「你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你叫『湘北』,我叫『陵南』,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 「【灌篮高手】没看过,你有没有童年」 「我从来不看篮球的。」 一记白眼, 一声不屑。 你好,秦湘北。 第2章 原谅,是最大的美德 第2章 原谅,是最大的美德 【我是一个典型的白羊座。有着这个星座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敢爱敢恨是我,自由个性是我,刁钻刻薄是我,刀子嘴豆腐心也是我。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羊永远像一团火焰,接近我们,在获取温暖的同时,也会被灼伤。 为什么火焰的内焰总是温度最低的? 因为把所有的炽热和情感给予之后, 我们本身便会脆弱和不堪一击。 白羊座能够给予的最大信任就是退让。 因为足够爱,所以才能甘心让步。 原谅,是人类最大的美德。】 开学第一天早上,我偷熘进办公室,环视一圈没有熟悉的老师,把检讨顺手放在了齐老太桌上。顺手的同时顺便扫了一眼办公桌,赫然放了三张纸,我竟然是最后一个交检讨的人!?这可不行不行。身为一个学生,我们要掌握调换作业顺序的基本技能。最后,我重新确认了一遍最上面的检讨是李博同学的,乐呵呵地走出了办公室。 风平浪静地过去了第一周,齐老太竟然没有找我家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我试图旁敲侧击唐心唯,可是也没有得到任何诸如被单独找去谈话的信息。 那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的感动一下? ofcoursenot 她的这一举动非但没有引起我的感恩之心,反倒更加使我厌恶。呵,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一直觉得我们之间会有场迟迟未到的战争,于是,我带头给她封了个爱称,法号「灭绝」。 灭绝真的没有对不起这个称号。 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在普通话普及的地区,操一口「川普」讲课,真的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某天中午朱子灏没有倒垃圾,被她一口「川普」骂了一顿 「在家从来不干啥子活啊,来这儿白养的是哈,以为学校是你家咯!」 领导总是这样说,要爱班级爱学校,把学校要当做你的家一样,老师和同学就是你的亲人。可到了犯错误的时候,他们经常改口,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啊,想怎么就怎么,不能待赶紧让爸妈领回去! 可笑的教育制度。 据上次正面交锋又过了一周,她找到了我 「班里缺咯一个医保员,你今天中午去医务室开会。带好纸和笔。」 「嗯。」点点头,依然保持我的行事作风,避免不必要的正面冲突。 卫生员大概是一个班级里最繁杂的工作了,悔到肠子都青里透着黑。 学校医务室的校医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大妈,一副眼镜卡在了鼻尖上,小眼睛透过眼镜眯起来看人,以至于她总喜欢翘起肉嘟嘟的下巴。亲,咱眼镜稍微向上推推不行吗? 交代了一下会议内容,就是让大家交钱打疫苗。 国产的88一支,而进口的就要150块。为什么进口一定就比国产的贵?在海关走了一圈,瓶子上印着一堆鸟文,说不定是拼音好不好,不是拼音有可能是madeinchina呢?总之,镀了洋金的东西总要高人一等,连人也是一样。 「各班的卫生员啊,都是老师细心挑选出来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认真完成工作,呵呵呵。你们要做的很简单啊,今天发下单子让家长选打哪支,明儿把钱都收上来交给我,打哪种类型的人数和名单交给我,明白了没有啊,就是往前看,这个单子……啊啊,散了吧」冗长而废话,抬手看表,13分钟零24秒。 我还是低估了校医的实力。 全校三个年级,一个年级16个班,一班50人,人均100块。第二天交钱的时候,装原始表的盒子已经摞了一人高。交代了国产和进口的人数和钱数,校医核对一遍之后,急急忙忙地把表格分装开了,急促得我看见她的手哆哆嗦嗦。 下午,灭绝在自习课把我叫了出去 「顾翎楠,校医打电话来说少了150块钱,怎么回事儿?」 「不可能,我明明当时跟她对过帐了啊?」不可置信,我惊诧地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去跟校医解释一下吧。」又是冷冰冰的声音,冷冰冰的眼神 这话听得我直窝火,差点儿一连串话就飞出了口。 呵,让我去解释?你们不就都怀疑这钱经我手少了吗? 但是终究我还得跑一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何况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你是十班的卫生员吧,你看看,这进口的是21张,你只交了3000块,是不是少了一份钱啊?」 「老师,上午我对过帐了,钱肯定不少。」 「那你来看看这个单子啊,是不是21张?钱不是你上午交的吗?」 接过单子,查了一遍,的的确确是21张。但是不可能,我早上收的就是3000,一张毛爷爷都不少! 颤抖着我又查了一遍,打开夹子,一张一张翻。 「还好我及时找了你们班主任,要不这少了钱,还得算在我头上!」 鄙夷的声音污染着我的耳朵,盖过了我翻纸张的声音。我脸开始涨红,眼前清晰又模糊了。 直到重新翻到第五遍,我手指点着一张标有8班的反馈单!是一张8班的国产单子混到了我们班里! 呼……长舒一口气。 「喏,有张8班的。我们是10班。20张进口,三千块,不少你的。」我甩了甩手里的单子,后背冒出的冷汗也渐消了。 「嗯?」校医千载难逢的推了推眼镜,拿近看,确认没化验,啪地一拍 「啊,我想起来了,中午我让8班孩子把单子夹到你们班后面,后来那孩子手笨,都弄散了。一定是混到了你们班里,呵呵呵,孩儿啊,真是,还让你跑一趟。行啦,回去吧!呵呵呵」 道了声老师再见,我跑回了教室。 看见灭绝,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她也没再细问。 心里默念,年近半百的女老师还是少接近的为好。 我已经到了大老远见到灭绝宁可绕200米也不走近打招呼的程度。连蒋嘉然都怀疑我是不是被变|态跟踪了,一天在校园里不直行偏要绕道走。 自从打疫苗收过钱之后,我已经升级为御用财管。刚开学伙食费班车费蜂拥而上,我践行了广大同仁们的一大理想:数钱数到手抽筋。短短三天,经我手的费用已经累计到了五万块。唐心唯拥到我书桌前,两眼直冒红心 「哇……这么多钱啊,分我点儿好不好啊,就知道你最铁了,见面分一半!你六我四也行!」 「客气什么,来,五五分,就那两摞,你数了,数对不上,把你卖了贴班费。」我头不抬眼不睁。「我刚才数到几千来着?啊啊啊!唐心唯,我还得重新来!」 「4600,还差四张,捆一捆。」我后面朱子灏插了这么一句。 「你看看人家,这才叫真财迷,等着捆完了直接拿走,还一直帮你看着数到多少钱。」唐心唯撇了撇嘴。 「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朱子灏甩了回去。 「道可道,非常道,你混哪路的?」唐心唯一扫鼻尖,一抬下巴。 「黑白皆混,男女通吃。」 「啊,楠楠我怕怕,这傢伙还吃人的。」 「去去去,别在我们妞儿着装柔弱。」朱子灏特意压低了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因为李翔阳刚才进来了。」 「人家才没有了啦~」 我和朱子灏同时做了一个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动作「真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 「噁心到家了!」周围一群人在起闹。 朱子灏,朱大叔,我第一任同桌闺蜜兼最佳损友。 不知不觉,学期已经过半。渐渐和班里的各路牛鬼蛇神打成一片,每天早上蒋嘉然都会在学校的班车站点等我,然后一起说说笑笑走到班级,我们几乎拥有一切相同的爱好,理想中的白马王子是李逍遥,是花无缺,是张无忌,是归海一刀。从来不涉猎又臭又长的韩剧,杀马特的造型,颓废伤残的文字。 蒋嘉然是内心狂野但是人见人爱的乖孩子。有时候会跟我打赌谁能在从站点走到班级的几分钟里背下中学必备90篇的篇目,为了耍赖,我常常小碎步一点儿点儿蹭到班级,所以踩着上课铃进门是我们常干的事儿。 「嘿嘿,今儿我先背完咯!」摇晃了一下古诗小本,对着五步以外的然妞,笑得春|光灿烂。倏地,我手中的书被人从后面拽走。好一个空手夺白刃,又是哪路货色扰了姑奶奶的雅兴。 「啥子东西?」听到耳根子痛的「川普」一出,把我刚冒出的三昧真火浇了回去。 「背古诗吶?好,有闲空多背背出师表。蒋嘉然,别站着了,快进班!」灭绝竟然笑了,还是很温柔的那种笑?甚至还轻轻拍了我的肩膀?我的亲娘以及圣母玛利亚啊,您还是瞪我一眼我会感觉到舒服些。 如果此时唐心唯在场,听到了我的内心独白,一定会送我一句「贱皮子是不是!」 学生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曰:学习。 检验学习的最佳方法是什么? 曰:考试 考试一词告诉我们,很多东西是时光甩不走的。 期末考试结束,芙妹是班级的第一名,然妞以1分之差居于第二。出乎意料的是,李博竟然是班级的第5名,这让我对这个一脸**相的男生刮目相看。我排了班级第10,说不上开心或悲伤。少年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尽管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却还是会心生羡慕和嫉妒,但并不会因此生恨。我想和你一样优秀,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我想和你手牵手,而不是追逐在你身后,仰望你的高度。这是我们生命中最美好最正面的能量。 灭绝看我一脸面瘫相「对成绩满意吗?」 我依旧面瘫,想点头却摇了摇头。「考得不好。」 「看来期望很高啊,考了班级第十名,年级二十几名还不满意?」 我听了这个数字,还是有些欣喜的,就像抽籤,基数越大,抽到上上籤说明越幸运。 抿抿嘴,紧绷的面部表情稍稍放松了些。 期末考试后,按照惯例要召开班会。刚刚入学,并没有按照实验班,普通班,国际班把人活生生分成了三六九等。我们班在第一次考试中年级前五十名占了11人,初战告捷,所以灭绝老太这两天心情也不错,没有再用听不懂的方言把谁臭骂一顿。 老爸老妈没什么高学历,对于孩子採用了圈养散养一体式教育。想要去哪里玩可以,不过要事先报告时间人物地点,不能在别人家过夜,如果有男生在出游行列中,他们会考虑考虑我是不是有不正当的情感倾向。 在家里,我是跟老爸撒娇和老妈耍赖的乖孩子,报告了这次考进了班级的前十名,老爸主动请我们下馆子庆祝一下。小的时候,老师会建议家长建立奖励制度,给孩子设置阶段性学习目标,考试进步了多少名,就给相应的零花钱或游戏奖励。这种制度在我们家里是不存在的,老爸认为,孩子只要努力了就好,不偷不抢做个好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很少向父母要过东西。 小区里每天都有个收矿泉水瓶子的老奶奶,收一个1毛,她卖到废品收购站能卖到2毛钱。走两里路,一个矿泉水瓶能挣到1毛的差价。从我搬到这里开始,老奶奶在这收废品,风雨无阻。老妈看她可怜,有旧衣服旧棉衣总会送给她。于是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钱是来之不易的,所以买东西的时候我会很仔细,如果不是特别喜欢,或者即使特别喜欢的东西我也不会去买。很多时候,我只是在精品橱窗外看两眼,多看两眼。但对于很好的朋友我有例外,所有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我一定会捨得花钱。 因为对于值得的人,是值得的。 灭绝某一天请了放学留下帮忙的我和芙妹吃饭。 吃完会不会折寿? 四川人最喜欢吃什么?——火锅?对了,就是火锅,而且是没有清汤的那一种! 「都能吃辣不?」 我俩同时拨浪鼓似的点头,点完我俩就后悔了。红油漂在了鸳鸯锅里,明晃晃的勾|引着人的食慾。 「你们俩都还考得不错,下学期继续努力啊。呦,牛肉上来了,快下肉!」我麻木僵硬地活动了筷子,果真跟老师吃饭是那么的不自在。 「放假了想去哪玩儿啊?」 「嗯,冬天太冷了,不想在外活动啊。」我咬咬筷子,啊~麻椒味道真的是太呛。 「放假我得回老家一趟,你俩啊,家长同不同意让我带走?」她一笑「不同意就连家长也一起来,四川的小吃太多咯。在这边啊,到了10点大街上就很少有人了。我给你说,在我家乡那边,晚上凌晨还有夜市,涮串龙抄手一定要尝尝,一锅煮的汤,那叫一个鲜。你晓不晓得。」 「哎,老师老师,您家哪的啊?有没有帅哥!」唐心唯起了兴致 「我是成都人,那里都是帅锅靓妹儿扎堆堆儿的,那里女娃的硬是气死西施,那个男的比潘安都帅,潘安哟,晓得不?都是那个啥子啥子朝代的大帅锅。」唠得开了,四川话又一连珠串地出来。 「咋样嘛,翎楠啊,跟我去四川吃小吃,吃住我找,咱们不醉不归!」说罢,又下了宽面,呲呲的声音挠得我心痒痒。 「好啊,好啊,小吃小吃……不醉不归!」最终,我还是败给了眼前浮现的一盘又一盘食物,啧啧啧,食物食物! 「你们俩多吃点儿,心唯,来来,吃面。」 「翎楠啊,杨校医那天给我打了电话,夸咱们班的卫生员认真负责呢!开学收那么多钱,一笔帐都没错过,连年级主任都说我找了个好管家。别的班主任啊,不知道有多羡慕吶!下学期就学生会竞选了,心唯想选学生会主席不咯?你俩好好学,未来啊,咱们来日方长呢!」 「是啊……来日方长呢。」 屋子里很暖,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屋子里氤氲着雾气,迷濛了双眼,有水气模糊了我的视线。一定是太辣了,原来吃辣反应会这么大。真的是,太辣了。 这一学期的最后一天放学,老天轻轻遮上一层薄薄的青纱,笼罩着这个愉快的冬季。 「嘿,下雪了?」当我挽着然妞的胳膊,还穿着我那件粉红色薄棉袄在操场上漫无边际地散步的时候,我抬起手,看了看天。 「哪有?」她弯眉毛向上一挑 「呵……我看见了,原来你头上落得不是头皮屑啊……」 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躺在我想躺的地方,就那么静静地,自己一个人看天上的云彩,或是晚霞,或是晴空万里,不要那么足的阳光,安静的,一个人就好。只是到现在我还都没实现这个理想。 「然妞,我想躺在地上!」我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晃 貌似是很无奈地,她微笑地说「行……只要你不担心被班车压死。」 我很冷静地思考,实际上还是很担心这个问题的,便没再多要求些什么。依靠在她手臂上。 清冷的精灵就这么没有任何徵兆地来了,浅浅地铺成一层。老人们常说每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是不干净的,多少都有尘灰,可是今天的雪格外的干净,大概是老天爷不忍心倾盆撒下雪花,还是仅仅为了给我们平静的生活添上一点惊喜么。雪,虽然早已经司空见惯,但对于一年一次的频率来说,还是蛮值得期待。不过每一年下雪都会有特殊的味道,谁知道为什么2002年的第一场雪就比以往来得更晚了一些呢? 其实有的事情,一直都没有为什么。 学期结束,齐老太果真回了四川。不过,她并没有再回来。 高大个说,她家乡的学校虽然待遇不及这里优厚,但是保障都很全,毕竟在本地比在外省的政策好很多。有人说,有学生举报她讲课不好。也有人说,是她父亲得了重病,她回去照顾家人。怎样的流传都有,唯一确认的事实是她离开了这个学校,离开了这个省份。 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她。年少的我,只是赌气,和老师赌气,和自己赌气。那一巴掌的威力,在她未离去就已经逐渐消退。 记得她镜片后的大眼睛凌厉的目光,却更记得她给我夹菜时温柔的样子。 白羊座是黄道十二宫里的火象星座。她们虽然急躁没有耐性,但是这些无法阻挡她们内心中喷薄而出的勇往直前,善良单纯。 我是一个典型的白羊座。拥有这个星座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白羊座能够给予的最大信任就是退让。 那么我想,我应该很久之前就原谅了齐老师。 她说过,我们,来日方长。 第3章 观音菩萨和孙猴子 第3章 观音菩萨和孙猴子 【我们所认为的相遇,其实是错过 想念 就像心底歇斯底里的独角戏 多年之后,谁还记得 传说中,每一次美好的相遇,都会有一场倾盆大雨。 透过迷濛的雨雾, 岁月还能辨认出你干净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 而我遇见你,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只剩我泪如雨下。】 冯薇成为了我们的新班主任。 她年纪不大,据说毕业不久就接手了我们班。但是校长能让她担此重任,可见也有两把刷子。 「从今天开始,我就接了齐蕾老师的班。虽然我是后来的,但是不希望你们用对待后妈的眼光看待我啊,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 场面轻松而温暖,冯老师没有身为年轻老师刻意摆出的架子。不同于齐老太的死板严苛,她弯眉一笑,倒是让我想起了一首歌叫做「爱笑的眼睛」。短短几分钟,大部分人就已经忘却了齐老太离开的悲伤,欣然接受了这位新老师。 「乓乓!」门被猛地推开,「咣」地一声撞到了墙上又弹了回来。 「出去!」冯老师对着门外的人一喊,外面的人有了两三秒的愣神。 「敲门不会吗,出去重进!」 坐在靠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不羁的发型,支出来毛躁的几撮儿。他转手带上了门,声响小了许多。敲门重进。 「快回到你的座位,要开始上课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冯老师稍稍缓和了一下刚才发怒的嗓音,不过教室里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她打量着眼前的男孩,看样子以后他会是班级里不消停的一份子,作为老师都有这种「天赋」,好像看人一眼就能透视学生前世来生的命运。 我也终于看清了这个男生的样子。他头发微长,刘海甚至都挡住了眉。我耳边忽然想起了广播常说的一句话:头发过耳要扎起来。 「嘿,哥们儿,你走错班了吧?」郭瀚见来者不善,下了逐客令。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男生,不过他还是原地不动。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 「我是新来的。也不算是新来的。以后在这个班级。」他低了下头,转即又抬了起来。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转身,鞠了个躬 「老师好,同学好。」又补充了一句 「我叫秦湘北。」 齐老太走之前还做了一件我们不知道的事。为了让新老师能够尽快接手班级,她给冯薇留下了钦选的班级委员名单。唐心唯和李翔阳分别出任正副班长,这让芙妹心花怒放了好几周,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了三个月还多。蒋嘉然是学习委员,而我和朱子灏这对损友兼同桌担任了生活委员。 「就是嫌我钱收的还不够多是么?」 「多活动活动筋骨,预防老年痴呆。」 我白了他一眼 「要痴呆也是你先痴呆,你比我大一年零三个月。」 「你个小屁孩儿。」右哼哼…… 「你个老不死的玩意儿。」左哼哼…… 事实证明,老师的确有看穿学生前世来生的本领。 没人知道为什么秦湘北会莫名其妙的在初一下学期才来上学,也没人真正明白他那句「新来的又不是新来的」介绍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的横空出世,像孙猴子大闹了天宫,在女生堆里人神共愤。 先是坐在他前面的女生被他把头发绑到了椅子上,下课一起立,人仰椅翻。女生哭着吵着骂他。 「你头发夹在椅子中间了,跟我没关系。」 女生信以为真,对于新来的同学没有一点儿防备。 「啊,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不注意了。」 第二天,他故技重施。女生找到冯老师,要求换座,说新来的秦湘北是个变|态。 一周七天,他换了三个同桌。 第二个被他的强力胶粘了鞋底走不了路,秦湘北拿着刀片说帮忙把鞋拽下来,居然把鞋底切坏了一半。第三个被故意放在胳膊旁边的美年达浇个透,只好请假回去换了衣服。每一个惨遭不幸的女生都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离孙猴子远远的 于是秦湘北被请进了办公室,7年级组半日游,买套票是不是还有优惠? 有人看见冯老师和他谈了一上午,连午饭时间都没出来。之后孙猴子一个下午没张嘴说过一句话。 在秦湘北来了之后班级正好60人,冯老师让我分配一下值日小组,然后选出组长交代一下工作。 「大叔,帮我把活儿干了!」我把白花花名单一甩,打到朱子灏手上,数学作业上无情地出现了一个大勾。我一哆嗦,完了,这傢伙可是有强迫症的。 「干啥呀,干啥呀,我的数学捲儿啊啊!哎呦死的这个惨啊!」朱子灏抱着卷子哀嚎,「自己弄去,人家薇薇不是说了嘛,这是锻鍊你能力的好时机!哎呦我的数学捲儿呀……」 自知理亏,无奈又得自己布置工作。 b组的组长找到我,就是秦湘北的第一个同桌,死活不肯接收秦湘北这个组员,说不是不给我面子,是实在不想和他有什么摩擦,看他沉默了一下午,搞不好会来个火山大爆发。 哎……奈何公务在身。有困难我们要上,没困难我们创造困难也要上!哎……不对不对,反正有困难我们先死就对了。 我自己接手了b组的值日工作,挨个组员沟通,最后找到了秦湘北。 他把脸埋在了胳膊中间,半趴在桌子上,但是应该没睡觉。 「秦湘北,秦湘北?」拍了拍他,课间的嘈杂盖过了我的声音。 「别拍了,再拍就被你拍死了!有什么事儿说。」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起来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值日组的组长。你是拖地的,跟郭瀚一起,到了值日的时间我会提醒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没别事儿啦?知道了」他又把脸埋了进去。这相当于无声的逐客令,我也没奢望他能十分认真记住我说的话。反正交代我是交代了,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责任心。 放学之前冯老师又把秦湘北叫了出去。 「怎么样,想好没?我是肯定不会放一个男生跟你一起胡闹的。要么你自己选坐哪都行,但得保证没有人再来跟我打报告,要么你一个人搬着桌椅坐到讲桌前面。」 秦湘北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微微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他自己知道。 「我不想一个人,我保证以后不胡闹。」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对冯薇保证。 「不换不行吗?」他试探性地问。 「好像……是不行了,付雅迪被你浇了一身,她应该忍不了你了吧。」冯老师嗔怪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要是惹怒了全班女生,可没你好果子吃!」 「哎呀,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秦湘北挠了挠头发,少了分冷漠桀骜,多了分玩笑调皮。 「明天把头发给我剪合格了去!」 「知道啦,絮絮叨叨的,像老太太一样……呦呦呦,别揪我耳朵,我剪!我剪!我错啦冯老师!」 一松手,他夸张地揉了揉,「真疼!」 「那个,咱们班的生活委员叫什么来着?」 「你说顾翎楠啊。」 「嗯,我跟她一桌。」 「她能受得了你?」 「我觉得……她应该不能跟你打报告。」 「差劲!」 「what?areyoukidding?」 「别跟我拽英文,我最烦别人跟我拽英文。」旁边吃饭的朱子灏,差点没把嘴里的鸡蛋糕全喷到我桌子上,我煞有介事地护住了我的餐盘,以免惨遭不幸…… 「妞儿,来真的啊?我不就是上次没帮你排值日表,至于离我而去吗?」 「大叔,就算再不济,我还能主动央求坐那孙猴子边儿上去啊。」我无语泪千行。 「那,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然妞和朱大叔饭都不吃了,盯住我不放。 「对对,你得给我个交代。好不容易摊上了天天能侃大山的同桌,再换一个,我不适应。」 「胶带,谁给我个橡皮啊。事情呢,就是早上冯老师找到我,说秦湘北是新来的同学,好多女生都不想坐他旁边,希望作为班级干部的我能帮她管管这个齐天大圣。我也莫名其妙的。老师求我,总不能不帮吧。」 「找班干部管他?妞儿,你很强悍吗?让你降他,那你不就是唐僧级别的了?」此话一出,我学着然妞,一脚踩实朱大叔的左脚。 「啊啊!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我觉得吧,楠楠,要不我替你去?冯老师应该会同意。」 「没事儿,然妞儿,多说了也就是个痞|子,也做不了什么高级的坏事儿。」 「就是就是,那个嘉然啊,让她去,为民除害也当造福百姓了。」朱子灏一遍心疼着自己伤残的左脚,一边阻止祖国花朵羊入虎口。 付雅迪一听老师给她换座了,中午午休就抢占先机把东西搬到了我那里。这是唯恐我不走的节奏…… 她给我鞠了个躬,就当做是表示歉意。 临走的时候,我拍了拍朱子灏「大叔,我会想念你的。我不在了要好好写作业,哪天你飞黄腾达考了第一名,千万记得要跟冯老师提申请把我换回来啊!」 「行了行了,别鬼哭狼嚎的。最多一个月,肯定让你回来!」 「这年月,啃什么都行,千万别肯定。」 「去去去,这倒霉孩子!」 我惨痛的同桌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跟朱子灏一桌时间长了,我也感染上了强迫症。不是整洁度强迫或者是洁癖,是人格和品性的强迫症。尤其是旁边坐了一个极其典范的差生,上课不听、作业不交、值日健忘、打架斗殴、嘴贱皮厚。这种渣男激起了我对其人格改造的计划的极大兴趣。 「上课听课啊,不听怎么会?」 「你烦不烦,那是我自己的事儿。」 交流无果,我开始找了新的话题 「那天冯老师跟你唠了一个上午,说什么了你俩?」 「说什么,你猜?」 「让你头发过耳朵要扎起来。」 「去你的吧!」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就没再说话。 第二天,秦湘北剪了头发。顶着利索的毛寸,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嚼着口香糖,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不穿校服是要扣分的。」 「我乐意。」 「秦湘北你赶紧交作业去!今天查人数就差你一个了」 「大姐。」他把校服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你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你叫『湘北』,我叫『陵南』,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灌篮高手】没看过,你有没有童年」 「我从来不看篮球的。」 一记白眼, 一声不屑。 「我没写,没法交。」 我张嘴想要一连串连珠炮损他一顿,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是不是这样的人,改不改造其实完全没有意义? 中午一觉醒来,就看见秦湘北一脸不怀好意的时不时往这边瞥。第六感告诉我,这傢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我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发现身边没有饮料水瓶子墨水等嫌疑物品。 上课铃一响,「起立!」 我忽悠了一下没站起来。果然,鞋死死粘在了地面上。 秦湘北从来不会看课表,对于感兴趣的数学历史偶尔会听一下,更多的时候他在发呆,在睡觉,在做任何一切与课堂无关的事。不过他没有意料到的是,这节课是语文课,冯薇的课。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不是应该感到庆贺才对? 「谁没起立?没睡醒的同桌叫一下!」 秦湘北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老师,不好意思,我胃痛得厉害,起身不太方便。」我身体稍稍前倾,解释道 「那用不用去医务室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趴一会儿就好了。」 「嗯,挺不了可以跟我请假。全体请坐。」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维护他,只是他已经换了三个同桌,如果我再折腾个来回,他在班级里也应该很不好受。人哪有一生下来就是坏人,退一步如果能海阔天空的话,给别人多留一条退路也不坏。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求谁感恩戴德。齐老太走了之后,我才发觉如果人能多宽容大度一些,会比小肚鸡肠活得自在很多。 他也装作很自然地坐下,但还掩盖不了涨红的脸,也没有说话。不过那节语文课,他很认真地听了。 下课然妞和大叔还有大部分同学都来对我嘘寒问暖,一下子被一股热流环绕。 直到放学,我让然妞先走,撒谎说我爸让我在学校等一会儿。 待到班里一个人没有了,我偷偷脱下鞋,去找铁格尺一点点儿想把鞋翘下来。 「砰砰砰砰」我听见渐进的重重的脚步声 不会学校里进贼了吧? 我一探头,秦湘北提了一个暖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你回来干嘛?」我没一脸好气儿 「上次用刀翘,鞋会坏的。我去旁边小卖店,让阿姨烧了点儿热水。」他拧开盖子,热气一股脑冒了出来。 「小卖店连壶也卖啊?」 「你笨啊,壶当然是要给人家还回去了。」 我双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他一口气倒了半瓶热水在鞋边,趁机用钢尺翘了几下,鞋拿下来了。 「你倒了多少502?」 「就上次没用完的,都用了。」 「你有病啊你!」我拿数学练习册砸了他的脑袋。 还好是夏天,水干的很快,我穿了鞋赶紧往车站跑,去赶最后一班公交。 「顾翎楠!」 啊?我一回头 「今天谢谢你了。」 「你说什么?」我连嘴型都没看清 「今天留什么作业啦?」 「秦湘北你大爷的!」 我翻了包,撕了作业单给他,飞也似的去赶车。 背后,夕阳照在白色运动衫上的影子很长很长。 第4章 升温到100摄氏度 第4章 升温到100摄氏度 【如果世界是一片汪洋森林 我选择和你同一棵树栖息 不用怀疑我就是那么在乎你 如果爱情会让人脆弱无力 朋友却可以让人恢复元气 不用怀疑你就是有这种魔力 我知道是上天安排我们 在这时刻相遇在一起 我们都被祝福 常常有好心情 猛的一瞬间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芙妹,是不是就没有了后来诸多的争执?是不是就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和然妞处在水深火热的交融之中?最终还是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当初我没遇见了她,不会有放肆的快乐,不会有真正的友情,无论是和然妞还是和芙妹,我都不会意识到友情的纯度究竟达到了多少。如果假设成立,只能註定我这辈子少了点什么。但我庆幸,这是个伪命题。】 每个班里都会分成几个圈子,大多数的班级干部,会成为圈子里的主导。初中已经不同于小时候,只跟身边几个伙伴要好,都不和其他人来往,分糖只分给最好的小朋友。并且身为一个班级干部,不要求和谁都是生死之交,但一定要处好人际关系。 在这个圈子里,然妞与我是核心,因为有朱子灏和李博同样铁哥们一般的关系,我们成了班级里号召力最强的帮派。当初的朋友圈貌似是以个头大小分配的,十分要好的朋友身高都不相上下,看我和唐心唯的身高比就知道,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了某种程度。开始倒是合得来,军训过后,她和付雅迪走得很近,有时黏得像双胞胎,有时冷得像陌生人。不过对她我还是蛮佩服,到不是人情世故到对大班长毕恭毕敬,卑躬屈膝的程度。这人才,简直是十项全能。这也算是英雄惜英雄? 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是中国绝大部分家长华丽的说辞。 天知道,一个连终点都不相同的跑道,为什么非要硬性要求学生同时起跑? 老妈看着身边同事家孩子一个个都超前学了初中课程,非要给我报一个初二的物理班。 一脸黑线头顶乌鸦乱叫 哇——哇——哇——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妥协,被老妈硬性推了去。 那时候的课外班还没有现在这么猖獗。明目张胆地办校区打gg,甚至好多老师连公职都不要了自己单独出来教课。明码标价,一小时上千块。 那时都是家长们口头一个传一个,说哪个地方有老师出来上课。就算是有统一的教育机构,环境和硬体设施也没那么硬。 周四周日天天跑。要是我说,这课外班真叫「三无」一开始无窗,无桌,无黑板。大概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来的几把烂椅子,一块越擦越看不清的黑板……大夏天的,连个风扇都没有,我们30多个学生,圈在这里养蚊子。为了学个物理,条件这个艰苦…… 还好,大概我说是有缘分的话,无论如何都会碰到一起的。 屋子里的人见来了新生,出来迎接。依旧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自来卷,一张圆圆的脸的脸,粉红的发卡,灰蓝色的毛衣。 「楠楠!」 「芙妹!你也在这啊!」 世界多么大,我在70亿人海中偏偏遇见你。世界多么小,我在时光的河流里竟然丢了你的纸船。 她先是一惊,然后很高兴地沖我笑笑,一看有了熟人,张扬的性格便全彰显出来了,真是一点都藏不住。 她示意我来我身边坐,老妈一脸开心的圈圈「哎呀,唐心唯在啊,那就好了,你跟她坐吧。」 「真巧啊。」我刚说话,我俩前面有个叫董思朗的男生,脸天生就通红,问我 「你俩认识啊?」 「你谁啊?」芙妹斜眼打量着 「我叫董思朗。」某人自我介绍 芙妹的眼神正过来了,而且够惊讶「啥?你要冻死了?」 「我靠,什么耳朵啊你?」 「本来就是么,你看这脸冻得,都冻出高原红来了。」 某节课上完,董思朗一脸不解回头问 「接灯泡把手指塞进去了,灯能亮么? 「能亮。」 片刻后,我补了一句 「人也亮了。」 「哈哈哈…呵呵呵…嘻嘻嘻…咯咯咯…」 唐心唯经典的笑容就是鼻子一紧,眼睛活活咪成了直线。 最后笑到无声,只剩了个大嘴在吸收空气,有的时候呛了风,还要咳嗽两声。 一旁的物理老师,一脸更年期特有的表情,沉默地看着我们仨在发疯 暴风雨来临之前惯有的宁静。 「额,不笑了,不许再笑了啊!「我指着她的脸 她却表情很丰富,她故意咬住两侧的腮,捏了捏脸,想缓解肌肉僵硬。可惜脸上肉太多,咬不过来,结果好好的脸,让她**成了不规则立体图形。 这不怪我,这种抽搐的状态她维持了好久,连敲桌子带挠墙。一边拽她的手,想让她冷静下来,她极度扭曲的表情刺激了我的发笑神经,人一笑,就没劲了,最后只好我俩摊一起乐。 「唐心唯!顾翎楠!」 看物理老师稍微发怒的的神情,我俩才停下来。吐了吐舌头 「这回完了……」 物理本身是枯燥乏味的,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学增添了许多乐趣。虽然只限于周四的晚上,和周日的两个小时,但细腻的情感不知不觉在生根发芽。 原本40度的热水,迅速升温到100摄氏度。 友情这东西跟爱情的不同之处在于,爱情来得很快,有时候一个瞬间就能决定爱上了一个人,不过友情必须经过时间打磨,慢慢了解,慢慢品读,因为彼此相像所以才能敞开心扉。 爱情或许可以因为长相,因为某一优点,因为转身的回眸,因为一句话横空产生。但是友情更是一杯香醇的卡布基诺,不会只看重它的甜,而忘却了它本身也有苦涩的一面,优点和缺点是并存的。细细品过后,苦涩虽不会消退,但是令人难忘的,往往是记忆到心底的纯香。 不知不觉中,我习惯了单调的生活。 习惯了每天早上然妞总会在我下班车的时候等我,习惯了每天早晨一起被古诗90首,习惯了中午和朱大叔在班级里组织值日;习惯了在每一个老师提问之后和李博抢谁先举手,习惯了在体育课上偷偷用排球占场地,习惯了在每一个偏矮微胖的背影背后去怀念齐老太,习惯了和秦湘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架,习惯了每周四,周日和芙妹一起上物理课。 习惯了,我渐渐习惯,有些改不掉了。 日子平静了好久,大概变化的只有窗外桃花的开和落,只有书本一页一页向后翻。 流言蜚语,一直充斥了整个中学时代。青少年内心的情感波动被年少懵懂的我们很轻易地当成了爱情。这种事一直都是潜藏在地下的,也就是同学们口中传出来的,从来都没有摆到檯面上来说过,正所谓:地下党。 某一天的中午,他们一帮男生不知道在垃圾桶里翻着什么东西。 「喂喂,脏不脏啊,翻什么呢你们」然妞儿和我正从食堂回来,就碰见了这一幕 「怎么,要为将来的职业提前做准备啊」我在一旁乐。 「去你的,什么啊,告诉你啊,情书!」班里的一个起刺男徐威故作玄虚地说。 「嗯?新鲜事儿啊?谁的啊。」 「不知道,大概是王冉,庞菲,林婷婷之间的事。」 「三追一啊……王冉,庞菲?」 我不是对这个名字感到生疏,只是王冉是在秦湘北之前转学过来的,只不过没想到她刚来都没过一学期就传出了个这么轰轰烈烈的绯闻。 「这么幸福的男一号是谁啊?」然妞问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了」秦湘北一手勾住了李翔阳的肩膀 「是吧,哥们儿。」嘴角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看戏表情。 「滚边儿去,我正闹心着呢!」 李翔阳见他不松手,一个过肩摔差点没把秦湘北撂倒。当然,要是真打起来,李翔阳压根就没有打得过他的胜算。不过是秦湘北看见哥们儿闹心,心甘情愿被消遣一下装作很无力的样子。 顺便说一句,秦湘北不久之后就在男生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学习差是差了不少,但是男生不会因为成绩的好坏亲近而疏远一个人。刚落幕的运动会上,秦湘北一个人包揽了男子100、200、400米的冠军,女生们也激动热情的吶喊 「秦湘北,加油!秦湘北,加油!」 「近了近了,又是第一名!」 看这么一个场景,仿佛当初危害女生,十恶不赦的人不是他。而班级运动会也因为有了一名这样的主力而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冯老师跑下看台去接他时笑容弯弯, 「真是好样的!「 秦湘北虽然有时会逃课,但是翻了墙买了零食回来会大方地分给大家。 「老闆说新进的玩意儿就这么多,尝个新鲜吧」方法不是好方法,最后却也得到了好人缘,就连唐心唯也能跟他称兄道弟。我总说她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如果说秦湘北是魔界中的路西法,那李翔阳就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两人竟然成了十分好的兄弟。还有当时对秦湘北下了逐客令的郭瀚,因为三个人在班级的位置连两边夹角恰好都是60°,于是我们亲切地称之为「铁三角」。 「找到啦!找到啦!」徐威手里张扬着那张被撕的破破烂烂信纸,很多人好奇凑过去看。足足有十页,引用了诗经,纳兰词很多奇奇怪怪的句子。估计就算送了出去,李翔阳也看不懂。 这帮人忙活了一中午,太兴师动众了,传到冯老师那里。三个女生被叫到办公室,谈了很久,在此期间,还有人偷偷跑到办公室去偷听,不仅结果什么也没听到,还被轰了回来。 自习课临到下课时,冯老师进了班,她眼睛扫射一圈,表情严肃。然后很郑重地跟我们交流这个话题。大概内容也就是现在早恋这个事太早了,这个情感问题连老师都不太搞得明白,更别说你们了。 冯老师一边在前面说,我就在下面想:这个冯老师不都有男朋友了么?虽然未曾见过正脸,却时不时会偷偷送她一袋苹果。这些不经意的镜头,大家都有目共睹。 老师家长一致认为早恋的这个事,当然要扼杀在萌芽之中,耽误学习,影响成长。 周四这天晚上正好有物理课。唐心唯一反常态,很少说话。就连我开玩笑,她都有的没的敷衍一句。 「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她皮笑肉不笑地靠着墙,我决定做一回知心姐姐。 她转着手里的笔,玩了好半天,问出来这么一句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从来就没信过这东西。什么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修来的缘分,那得多扯!」 我说完这句话,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咽了口口水。 「是,你要是信了,那就不是你了。」 一听这话,嗯,看来芙妹还是有点儿理智的。 跟她交流,我永远不用担心我是不是说错话,不用考虑我出口的话会不会伤及她的情感或者我说了这句话她会不会不开心。她不会在乎这些,我当然也不会。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你是相信一见钟情了?说吧,你看上谁了?就你这么个外貌协会会长,瞄上哪家帅锅了?」 我学着齐老太的口音,特意强调了一下「帅锅」两个字。 「真讨厌!」回了我这么不明不白的一句,继续转着笔。 我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这么等着,以我的了解程度来看,如果今天唐心唯没把来龙去脉跟我讲得明明白白,她自己能憋死。 上课了,我开始掐表。 不一会儿,一张有她潇洒字迹的纸条推了过来。 三分钟整。我扶额,芙妹啊芙妹,你的耐心程度还真对得起这三分钟。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 李翔阳 其实不用说我也应该猜到了。唐心唯性格活泼,多才多艺,又是班级里的班长,平时和哪个男生都玩得开,其实不少男生都暗地里喜欢她。没种的不敢表白,有种的被她一脸傻笑加哥俩好的说辞给挡回去了。 我说过,在李翔阳出场的那一瞬间,前仆后继就有大部分女生芳心暗许。今天写情书的有三枚,加上我旁边暗自神伤为情所困的唐心唯。 她继续写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我摸了摸下巴 ===聂风算不算? ——顾翎楠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见倾心,再而衰,三而竭。过两天你就清净了。 ——我真期待你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也能这么云淡风轻。 ===那你喜欢他什么啊 ——我……我说不上来,就是这个人,不仅因为长得帅,唱歌好听,他的全部我都喜欢。 ===有想法而已,没什么行动? ——今天搅合这么大一个事儿,他一下午都摆了张臭脸,我能有什么行动? ===那情书是他撕得? ——不是,先是王冉遭拒,恼羞成怒,自己撕了。一起撕得还有那两个女生的份。 我轻咳两声,这剧情太狗血了。 ===有缘分的话,总嫩有好结局。 ——你不是不信这个的嘛? ===因为你信,我信你了。 很多年之后,我偶然翻书看到纪伯伦说过这样一句话:真爱与疑忌永无交集。 我忽然想到了这时的唐心唯。 「就是这个人,不仅因为长得帅,唱歌好听,他的全部我都喜欢。」 第5章 原来我一直逆着光 第5章 原来我一直逆着光 【有一束光那瞬间 是什么痛得刺眼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你的视线是谅解 为什么捨不得熄灭 我逆着光却看见 那是泪光那力量 我不想再去抵挡 面对希望逆着光 感觉爱存在的地方 一直就在我身旁 望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模糊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影,诸多的光晕重合在一起。我没有戴眼镜,因为散光的缘故,所有东西都戴上了一分朦胧的色彩。看不清了,就懒得看了,是否这也是我品味生活得一个缺失点?什么时候,那些散落在记忆中的零散片段,可以重新汇聚成清晰的画面?原来岁月和近视有着相同点,越来越模糊。】 和芙妹混的久了,平时在学校不愿意分开,即使是平时体育课上然妞儿,朱大叔在的时候,她会拽着三个去跳大绳。 蒋嘉然和唐心唯是两个具有不同色调的人。 如果说唐心唯是热情狂热的正红,那蒋嘉然就是温和优雅的淡蓝。我不能说她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因为我的朋友或者说身在十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相似。但是毕竟我们都13岁了,在过去的12年里受到的家庭和学校教育都不尽相同。唐心唯可以外表人来疯自来熟,但是会有剎那间只有最近的人才能捕捉到的脆弱。而初识蒋嘉然的人会觉得她就是一个乖宝贝,是学神,是宅女,但事实上,她对某些事情的抉择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都属于学习很好,人缘很好,脾气不好,下手特狠的一类。 然妞儿不擅长任何体育项目,额,对,是任何。 所以她对跳大绳这种项目避而远之,而朱大叔显然近日筋骨条件不佳,也没有跟来。他俩作为旁观者的一员,侃着天南海北的段子。我跟唐心唯跑来跑去,上蹿下跳,好不自在。 「朱子灏!来帮我们摇绳啊!」 「你们玩吧,我陪她」。 时间长了,每次都是我被唐心唯拽走,在两个朋友圈中来回穿梭,时而它们是并和的,时而又分开。刚开始都还好,时间越久,间隔越大。当我认为我们三个可以一如既往地在树荫下神聊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聊着我不知道的话题 「你俩说什么呢?」 「啊,大叔在分析最近欧美流行乐坛的新星,还有给我听了不少日文歌。」貌似是在跟我说话,给了我这样一个答覆 「切,真是的,都不告诉我……」我装着不满似的开玩笑 「你不是一直在跟唐心唯在一起么?」她的一句话给我顶回去了,看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看来,是呆不下去的…… 我起身,打了个照面,然后拼尽全力跑向操场的那一头,不停张嘴,用力呼吸,但还是发闷,喘不上气。我找到了芙妹,她正在跟付雅迪,王冉打闹。 「跟我走一会儿吧」我拽她起来,却丝毫没有想融入王冉集体的意思,只能把她拽出来,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悦,没多说些什么。 「走吧!」又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眯了眯眼睛。 她挽住我的手,我们讲了一路笑话,面对面乐得前仰后合,让我想起了在物理课上的一幕又一幕,乐得就差爬到地上吃土了,笑能笑到抽筋,也是一种境界。忘了讲了什么笑话,大概是很噁心的那一种。远远地,蒋嘉然和朱子灏看着大笑的我们,眼里不知流露出了什么, 分歧从这里开始。 「顾翎楠,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蒋嘉然很认真地跟我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闻到了酝酿在空气中很明显的硝烟味。所以很识相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大概一秒钟,我从她眼神里洞悉了很多。 「啊,大家就一起玩么,真是的」我表面真的装作很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我太了解蒋嘉然了,才不想正面交锋,过早地把事情闹僵。 「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 没等我大脑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走了。 我一直以为然妞儿是个性格很淡的人。不过我此时此刻才认识到我的第一定位偏离了多大的轨道。就像杯子里装的无色透明液体,你本以为那是白开水,等你尝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五十年的茅台。 「是,我心里清楚!」在我以50分贝喊出这句话之后,就意识到了浅浅的鸿沟会以光速开裂成东非大裂谷,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的,我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情。但是老天一直把我的习惯保持在更改状态。 那天之后,就没人在我的班车下等我。为了赌气,也是搭伴,我在9号班车的车前等唐心唯。 「嘿!楠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其实不是我来的早,是每天都在跟蒋嘉然「蹉跎」时光。现在好了,人都跑了,我跟谁蹉跎去。 「是啊,来早就等你了。」 「嘿嘿,楠楠你对我真好。」 「你下一句肯定会说,要是李翔阳对你像我一样就好……唔唔!」没等说完,嘴就被她捂了个严实。 「小声点儿!别瞎说,这事儿现在就你一个人知道,要是露出去了,小心……」 我很快利用身高优势挣脱了出来。「怎么怎么,你能把我怎样?哼~小样。你我还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楠楠,我家楠楠最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勾可以拉,上吊就算了。」 「顾!翎!楠!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我几度怀疑,后来我跑的那么快,跟唐心唯有直接关系。 我俩虽然风风火火地绕场跑了好几圈,还是很早到了班。一进门就看见蒋嘉然坐在讲台前准备今天晨读的文章。 看见她没来等我,还这么淡定,憋了一肚子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芙妹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去勾住蒋嘉然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妞儿,给爷笑一个!」 「别碰我!上边儿上玩去。」蒋嘉然推搡了一下,力度大的惊人,一只手就掰开了芙妹的胳膊。 芙妹碰了一鼻子灰,蹭到我身边 「你家然妞儿今天吃枪药啦?」 「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判结果宣读发生在三天后。 这三天蒋嘉然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没主动找过她。大家觉得她这三天异常的沉默,而我异常的愉快。就连朱大叔也就问过我是不是跟然妞闹矛盾了,之后也没再有下文。我以为他会做个中间人,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但是还是形成了两极分化的格局。 「谁去管,过两天自己闹够了就好了。」 好像云淡风轻。 其实心里何尝不难受?表面装得**明媚是给别人看的,心里有多凄风苦雨只有自己清楚。在天真幼稚的少年眼里,谁笑得最欢谁就赢了。我们不懂,真正的赢家,是能笑到最后的人。这样的话,我们其实都输得很惨。 「我们来打个赌吧。」蒋嘉然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清冷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赌什么,我ok?」 「我和朱子灏一组,你和唐心唯一组。就比这次期末成绩,谁分高。」 「赌注呢?要不就不好玩了。」 「你们赢了,我接受和唐心唯在一起。我们赢了,以后大家……」 「好,我同意。就这样吧。」我提前收束了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因为我感觉到一种苦里带酸的违和感已经从胸口涌向了眼眶,天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刺激到我的泪腺以及周边神经,化作不熟悉的液体从我眼角流出。 「楠楠,你还好吧。」 「……」 「没事儿,没事儿,我还在笑呢,走啊,我们吃雪糕去!」 仰望天空,用力地呼吸。然妞儿,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解决吗?我们之间的桥樑,究竟有多不坚固,还能作为赌注来打赌。我赢了,你以后和唐心唯能和平相处吗,你赢了,一刀两断就不会后悔吗? 我第一次发现 仰望天空,天是空的。 简直忘了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上课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开小差,开始还好,和芙妹还能讲的进去数学题,过了两天,满眼的数字和字母都变成瞭然妞清冷的神情。我开始后悔当时打断了她的话,如果她赢了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从初一就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因为没人会看,所以本子是完好无损的,纸张再好看,也捨不得撕下来。 「你就是有强迫症!」记得蒋嘉然经常这么吼我。 现在,我一笔一划地写下很多想跟她说的道歉的话。于情于理,我觉得是她有些过分,朋友和朋友之间,哪有那么多泾渭分明啊。一是为了维持我和芙妹的关系,二是不想顺从然妞太过倔强的想法,所以当时才会那么不留情面。 可是我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我做不到和朋友一刀两断,并且,我猜然妞儿和我一样,不是那么绝情绝意的人,就是太放不下面子,谁也不肯先开口。 ——蒋嘉然,你好 用笔涂黑,撕掉,团成团,撇进纸篓 ——然妞,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再次撕掉,撇进纸篓 ——然妞,我们和好吧 重复,再扔…… 纸篓已满,日记本也破烂不堪。漂亮的印花纸也由于我的蛮力而飞了边。 抱着那堆纸,撕得碎碎的,包裹在原来的卷子里,小心地扔到厕所的垃圾桶。 那就赌一把吧。 是不是只要我和芙妹赢了,事情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 中午午休,蒋嘉然在班里学习,备考期末。朱大叔就坐在她旁边抄着语文古诗。 今天是我们b组的值日,秦湘北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下了一大堆工作给郭瀚。最后还得我给他收烂摊子。无奈跟老郭一起去换水。 铃声一响,最后一批体育爱好者也回了班,秦湘北蹭了一身泥,看来中午又潇洒快活去了,我看了一股无名火冒出来。 「秦湘北你是不是又忘了值日了?」 「今儿周几啊,啊,嘿嘿,我忘了!」 「自从你来就没值过日,能不能不这么无赖,当学校你自己家啊,让别人伺候你。」 「你闹不闹心你,一遍遍的,有完没完了。」 「你不值日这事儿就没完!」我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好多人的目光正往这聚焦。 「磨叽呢!我又没说不干」 「啊~~~~~~~~~~~~」凄凉的叫喊声传来, 「你有病啊你,还掐我」 「你让我进去,我回座」我尽量用很友好的语气说道,在极度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很合适宜的笑容。 「让让让……我去,疼死我了。」秦湘北一脸苦味「你等着的你。 「我等着。」软的不行就只能用硬的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听你的啊,哥这是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说的,好像您是个什么人物啊。」 我没想理他,本来已经够烦了,却偏偏遇上这时候抬槓。 「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个班干部就官大一级压死人,在我这,你什么都不是。少摆那些臭架子,我看你还是个女生,给你留面子。什么值日,老郭帮我干活,你有什么意见啊,有意见也没用!」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摆谱?谁特么惯的你!」 「你再骂一句,小姑娘嘴能不能放干净点儿,不知道招人烦啊!」秦湘北站起了身,情绪激动,踹飞了凳子。 「滚!」我闭了眼,使劲喊。震得头皮发麻,全身都在颤抖。本来这两天然妞和芙妹的事儿就够让我抓狂,现在又横过来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瘟神。他有什么资格数落我啊,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行,冯薇要是找我,你就说你让我滚的。擦,大爷没那闲工夫!」又一连串踹偏了4张桌子,前后左右都跟着遭殃。秦湘北绝尘而去。 有一种叫自尊的东西在作梗,一旦被触碰到了这个底线,就会侵入到灵魂深处最脆弱的部分,那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的委屈。 在y中有许多第一次值得纪念,第一次哭得这么惨,还是被男生气哭,我真的不想记得,却还是记得了。 为什么眼泪要不争气地就滑下来?就连然妞要跟我掰的时候我都没哭,为什么现在能被一个无赖气成这样?你会看见的吧,我们是不是这样就越来越远了?要是我跟你说对不起了,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头埋在了胳膊里,耳边嘈杂着各种声音都模糊了 「楠楠!你别哭,回头找到那个混蛋我给你报仇!」 「组长,犯不上跟那种人生气,他就不是这班的人!」 「翎楠,别哭了,你看哥心都抽搐了……」 …… 「楠楠……」 我有一瞬间停止了抽噎,这是然妞,然妞儿? 猛地坐起身,看见她挤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路过芙妹看着我,眼眶里充满了液体,睫毛一眨,滚落而出。 「然妞,然妞儿,是我错了……我们和好…你别哭」 「你傻啊,说什么对不起啊,那个混蛋欺负你干嘛不揍他啊,你动手了我们一起上啊!」她一手抹着止不住的泪,一只手狠狠推了我一下。 「嘿嘿,早知道一起上,我就动手了……」 别扭的脸上挤出一个很难看很难看的笑,然后紧紧抱住了她。然妞抽出一只手,也搂住了芙妹。 「是我不好,我太任性……」 「呜呜呜,搞什么嘛,不是就一个哭了嘛,干嘛传染给这么多人!」芙妹死死抱住我俩,哭得比我还狠。见了她的模样,我和然妞儿破涕为笑,「好了好了,你瞎掺和什么?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嘛?」 「你,你俩知道我这两天有多难受嘛!因为我,你俩掰成那样,我特别难受!想说又不敢说,知道楠楠肯定更闹心……搞什么啊!这就好了,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 什么叫鼻涕一把,泪一把?有没有见过。 身边的同学赶紧帮忙把桌椅排好,给我们仨提供了大量的纸巾。女人啊,真是水做的。 其实我到头来应该感谢秦湘北,但是间接的感谢抵不了直接的反感,于是,我成功地忍受了他两个月,去申请和冯老师换座。 薇薇知道秦湘北在中午之后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跟她打了招呼,她知道他家里今天出了事,心情才会这么不好,所以没说什么,给他开了假条。 只不过我们都以为是这个年轻的观世音已经降不住这个孙猴子了,一边在牴触秦湘北的同时,一边担心着冯老师能再陪我们走多久。 我跟冯老师聊了很久,从她口中,我好像听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秦湘北家里确实很有钱,但是也是个缺少父母关爱的家庭,一个月能见爸妈一面。小时候的生活本来就很艰辛,最疼他的只有奶奶,就在前天,他最爱的人也离开了。 听了薇薇的叙述,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尽管秦湘北的所作所为让人神共愤,但我竟然开始同情他,人可敬又可恨的怜悯之心! 「所以,翎楠,别跟他太一般见识。你是咱们班最能抗住事情的女生,让你坚持两个月,辛苦了!我忙完这两天就给你安排座位的事情。」 「冯老师,老师我可以再忍他两天,就先别换了,我也找机会治治他!」 「你确定?想治他啊,需要点儿技术含量。」 「我……确定!没有挑战,还叫人生嘛?」 第6章 狂热 第6章 狂热 【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可贵力量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9 我保护自己的地方 不让别人弄脏才能勇敢疯狂 小时候我们的天真在心里长大 成年故事再多挑战也不害怕 狂热自己的模样 我狂热自己的模样 一直想为那个夏天找一首歌代言。苏打绿席捲了华语乐坛后,我才发觉,这种姿态名为:狂热。回忆的落花很轻易被流水带走,正如频繁的吵闹,常常在记忆的深处开过之后就消逝不见了,这只是因为它太过于平常了么?那么,生命中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不平常值得我们记忆?】 我们的圈子里加入了唐心唯。然妞虽然没有跟她好的如胶似漆,但是并没有排斥。经过上次的事,大家都退了一步。古人总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我们没能力想出更好的方法,不如就相信了古人的智慧。 就短短的7天,跟纠结的心理斗争的同时,还要忙着大量的作业和卷子。期末将近,连地理生物这样的小科都涌了上来。中午管着值日还要背诵扎了一针,药剂从哪个静脉流向哪个动脉。 一周下来,我瘦了5斤。 不过,现在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好像阳光都明媚了。 果然,考试还是跑着向我们飞奔而来。 期末成绩固然重要,可是我还记得和然妞儿的那个赌,大家和好是和好,比赛却还没有结束。我不提,然妞不提,芙妹也不提。这件事都悬在心头,从未放下过。 朱大叔率先打破「哎,你们赌那个什么破玩意儿的,还带不带我了?」 我们旁若无人,「选择性耳聋,选择性耳聋……」我嘀咕,然妞儿这边「瞬间性失忆,瞬间性失忆……」芙妹顺手掩了眼睛,一副惨不忍睹的样「节哀顺便……」然后爆发了三个人的狂笑,好不自在。 经过我长期研究发现,在10班里有两个时间点充满了杀气,一个是班级竞选的时候,另一个,就是期末考试发表成绩。初一的学生,已经不同于小学,每次考试都会拉大榜,期末的时候还会全年级排名。班与班之间都是平行的,所以每个班级里的年级名次就会有几百名的差距。而冯老师又是年轻的新老师,我们的期末成绩直接影响她的「业绩」。 齐老太走归走,不过带班的成绩还是没得说。短短的半年,这个平时温和,上课严厉的班主任还是紧紧抓住了我们的心。对学生而言,考试,就像是战斗。第一次,我感觉到了为别人为集体而战斗的热血沸腾。 说到考试成绩,强者与强者之间只有零点五分或者一份的差距。决定生死的一般是数学,高手之间拉分的,还得是语文吧,那时英语还有满分这一说。 卷子先于大榜发下来,看了看红笔打的分数,我还在发愣,这是历史上的最好成绩么? 貌似这一学期我成绩大概都是这样的…… 茫然地四顾,刚想打听一芙妹的成绩,一旁的秦湘北告诉我还是省省吧,她技术性失误,地理竟然落了一道题,发下卷子再就没说话。 「啊…这样啊。」 这一幕很熟悉,冯老师又进班发表成绩。她看上去心情不错,要是这次班里考得好,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先公布一个好消息,这次的年级前十名,我们班里有三个人。」淡淡的面容才开始绽开,脸上添了几抹兴奋的粉红色 「年级第三名,也是班级的第一名,顾翎楠。年级第五名,蒋嘉然。年级第十名,李博。」 还是肯定句,没有停顿,也没有丝毫感嘆的色彩。 没有芙妹?我倒是惊诧了。 等到全部的结果公布完毕,芙妹的名次还是在朱大叔之前,这局比赛,我们赢了。 「来,让顾翎楠说两句。」 「嗯?」 不对啊,往常也没让说啊…突然看见全班刷刷回过头来盯着我,尤其是李博,那眼睛瞪得,我的个亲啊。 「冯老师啊,干嘛还要说话啊,没什么可以说的啊,下一环节,下一环节」当然,这只限于想像,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很被自己鄙夷的评优环节,怎么又期待了呢?做这些思想斗争,大概只是一瞬的事,我很佩服自己临场应变能力还可以,只是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极度紧张的时候,我会出现暂时的失忆情况,后来我管这种情况叫做瞬间性失忆,跟选择性耳聋正好配套。 本来我是很平静的接受了结果,但非要我发言,好多话堵在嗓子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声音哽咽了好久,还要冯老师帮我打圆场 「啊,顾翎楠同学太激动了……我们再给这三位同学鼓掌」诸如之后老师说了些什么我也忘了,哎……真有够紧张 过了很长时间,我的紧张状态才有所好转,渐渐缓过神来,看了看一眼秦湘北的卷子,大概不是很好,他一副愁眉苦脸却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啦,没事的。」我顺便说了一句。 「我其实挺佩服你的。」他抱着双臂,颇有些江湖味道。 我一愣,这种带着明显表扬意味的句子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承让,承让。」 他从来都不服我,无论是成绩还是在操场上乱跑的时候,尽他一切所能贬低别人,好像是一种乐趣。其实值得佩服的人是秦湘北才对,如果薇薇没有跟我讲过他的一些故事,我根本不会知道,表明自负不可一世的人原来背后会有那么多的难以名状。 薇薇这样说「其实,自负的背后就是自卑。」男生没办法和女生一样可以痛哭流涕,憋在心里,锁起来,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我承认,人是有虚荣心的,评优么,终于可以明正言顺地参加一回优秀干部学生的竞选了。在我们的心里,优秀干部永远都比三好学生高一等,因为需要出色的工作能力。 这以后的每一届评优我都记得很清楚,一看这个评优的比例,就知道我们班是阴盛阳衰,不过因为我们没有那么看重学习,不会单单看一个人的成绩就定位一个人,所以没有特意强调这个阴盛阳衰的事实。因为大家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担任着一个无与伦比重要的任务。 夏天的阳光很好,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实际上是薇薇放我们出去玩了,因此她的男朋友也能找个机会她说句话,全班一起在操场上合影。 坐在桌球案上,我和然妞看着嬉闹的人群 「楠楠,你和唐心唯还是赢了。」 「我其实想知道,当时你说如果你们赢了,赌注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如果你当时没有打断的话,我也不知道会脱口而出什么。但是我还是说不出跟你一刀两断这种话。」 「哈哈,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 「后来唐心唯有跟你说过别的么?有关我们三个?」 「没有,你打赌之后,她很少再像之前那样疯疯闹闹,更多的时候是我们俩各自发呆吧。现在想想不应该忽视她的感受。」 「后来她单独找过我,所以我想法改了很多。一开始我认为唐心唯是很有心计的想跟你套关系,然后拉拢你,不要跟她争学生会的位置。」 「什么?什么学生会?」 「初二每个班会推荐优秀的班级干部去学生会工作,每个班名额不多,薇薇有意把你俩中的一个推上去。一开始我觉得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想打架的最好方法就是先握手。」 「以我的了解,芙妹不会是这样的人。职务,名次,我没那么在乎。」 「嗯,她有来找我,说她没想到她的介入会引起咱们两个的关系崩裂,希望我收回那个赌约,她可以选择退出,不再打扰我们。这个赌约原本就不应该存在,我就像是小肚鸡肠的葛朗台,朱大叔虽然一直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但是我知道他也诧异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 「好了,然妞儿,我又没有责怪你。别那么自责。这件事,没什么谁对谁错,哪有朋友不吵架的?经得起打磨,关系才会越好。吵着吵着就散了,这种人也不值得交,是吧!」 「对啊。」她一抿嘴「以后教我跳大绳吧,我和你们一起玩。」 太阳辉煌地一闪而过,留下的,永远是温暖的阳光香味,我回过头,看看撅着小嘴的蒋嘉然,捂嘴偷笑的唐心唯,挠了挠头发的朱子灏,排开阵势和郭瀚「战斗」的徐威,一旁凝望我们的冯老师…… 轻轻地,风吹过脸颊,7年10班成了记忆中永恒的模样。 第7章 巅峰时代 第7章 巅峰时代 【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 把音乐收割用听觉找快乐 开始在雕刻我个人的特色 未来难预测坚持当下的选择 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 这一年,从生活委员再到班长,我尝试过了。友情的分和合我也尝试过了。初中最辉煌的年段,是在初二,同样忘却的最快的,记忆存在的最少的,也是初二。终于,名利什么的都早已不重要,能找到一生中的好兄弟好姐妹才是真的财富。】 然妞跟我说的消息是真的。在初二上学期伊始,学校就以初一全年为考核选举新一届校学生会。冯老师推荐了唐心唯进入主席团的选举,另外一名部长的名额给了朱子灏。李博虽然成绩好,但是性格太急躁,薇薇觉得他很难撑起大局,在年级部不太立得住脚。 「嘿嘿,大叔啊,是不是因为跟我们打赌了所以拼命学习,突飞猛进啊。竞选演讲怎么样了?」 他撇撇嘴,「切~哥学习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你换回来,让你早日脱离苦海。」 「那还真得谢谢您老人家。」 「咳咳。」他清咳两声立马正色「说实话,我不想进学生会。」 变脸可真够快的,「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嫌麻烦。讨厌跟各种各样的人跟鬼交往。能进学生会的,没一个善茬。」 「那当时怎么没当面跟薇薇说啊。」 「她说,相信我能当选,也能胜任。」 我其实很想告诉她,老师口中的「我相信你,一定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大多数都是漂亮话。不过冯薇老师对于我们是一个特例,她的眼睛会透露出坚定不移的神色。正如她这个人,认定要做好的事,没人能阻止。十班很庆幸,会有这样一个领路人带我们跑完全程。 年级大会先于班级内部选举,唐心唯顺利地成为了年级学生会主席,而朱子灏也不负所望,当选为社团部部长。 由于期末的小宇宙爆发,我被推荐班长,选举通过率90%。投票的时候,秦湘北没有投我,因为还没开始之前,他用一种只有我能听清的音量说「你肯定能选上,为了支持一下哥们,我就投翔阳了。」 话说到李翔阳,我一开始就对这个白的过分的男生并无好感,多才多艺确实不是他的错,不过他那张祸水脸使得每周都会有不少外班甚至低年级学妹前来送礼物。而偏偏他这个人还好说话到要死,跟哪个女生都能说说笑笑,为此,芙妹没少吃醋。她的醋罈子基本随时准备打翻,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能闻到那股极其浓烈的酸味。 选举结束后,然妞和李翔阳分别连任学委和副班长,付雅迪接替了生活委员的位置。然妞眼光很犀利,事后一语道破 「唐心唯是不是看上李翔阳了?」 惊,大惊! 急忙捂住她的嘴「嘘……谁告诉你的!?」 「那么紧张干吗,竟然是真的?」 「她跟你说了?」 「没,我自己猜的。今儿班会唐心唯眼睛都要长那大哥身上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然妞的话里若有所指。 「你是说,冯老师么……」 她使了个眼色,那就是我猜对了。 我们以为的地下事件,其实早就见了光。 升入初二,课程有了简单的调整,新加了物理课,而地理和生物将在初二学年结束的时候进行结业考试。由于我和芙妹早先学了物理课程,所以学校在开课时,我还觉得物理还是一门很有意思,具有可操作性的自然科学。过了好多年,我在清华建筑学院读书,大学物理终于结业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教物理的是一个短小精悍略微谢顶的男老师,他介绍时说姓陈,秦湘北出口来了一句「陈冠希啊!」堪称经典中的经典,我们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胸腔发疼。 「这位同学,你很有才华啊!」他瞪大眼睛,高举大拇指,然后潇洒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发丝,极度夸张。台下的我们已经捧腹大笑,前仰后合。郭瀚甚至一个不稳,从座位上摔下来。太不容易了,这位新老师竟是难得的幽默。 秦湘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对着郭瀚喊「老郭!笑个屁笑!能不能行!」 那年,陈冠希还是个大电影公司炙手可热的宠儿,没有那么多负面新闻。于是老陈就欣然接受了我们叫他「希哥」。 秦湘北看人的能力在我们之上,大概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他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出这个人值不值得交,什么样的人能开玩笑,什么样的人要敬而远之。特别像在寺庙旁边算八字儿的老先生。 铃声一响,只见希哥拿着教案和书一阵风般进了教室,下意识调整了一下难以保持的发型,教室中随即鸦雀无声。 「今天我们开新课,讲声音的传播。」转过身去,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板书,嘴唇不停地震动。 秦湘北顺势舒舒服服地把手埋进了臂弯。 「湘北,你真舒服啊,脑袋一趴,找外婆的澎湖湾去啦,身体往后靠!」话音刚落,全班一下子闹笑。 突然,希哥补充:「你要睡不能这样啊,一倒就会脑震荡。扒着睡会伤胃,站着睡会导致你一倒,也会脑震荡,最好躺着睡,睡在地板上,不过这样会着凉,要不你到办公室去睡吧。」 「希哥,我脑袋过硬,不能震荡!」 「是吗?那你过来,跟我做个演示实验。」 晃晃荡荡,秦湘北踱到了讲台上。踱是个什么概念?辞海的标准解释:脚在空中静止一秒钟然后再落地。 「同学们,刚才已经了解了,声音是由震动产生的。接下来,我来做几个演示的小实验。「希哥拿着小锤在洒满了纸屑的鼓面上轻敲,随即纸屑上下弹起。 「我们利用这种方式,来把微小震动放大。」 「来,湘北,坐。」希哥开始拿小锤轻敲秦湘北的头,「同学们听到声音了吗?」 异口同声「没有!」 「还没听到?你们聋了吧!」 「不不不,湘北同学,那是因为你的头脑内部震荡了,所以才能自己听的到声音。」秦湘北在两天之内吃了三次噎。 对于这只孙猴子而言,如果说冯薇是观世音的话,那么我想,希哥就是如来佛。 日子依然有它自己独特的节奏,只不过我习惯的旧墙正被一点点推翻。自从然妞早上不再等我,便早早进了班级背英语单词和英文课文。初一一年,我已经背完了所有初中的语文篇目,这为我的学习时间留下了很大空余。不过很明显生活的节奏加快了,尤其任职班长之后,要内外兼顾,更不能因为职务影响了自身学习。毕竟,能够让大家信服的第一标准还是成绩和名次。 学生会的事务很忙,除了每周正常的物理课外班,我只有午餐时间才能和芙妹聊上一两句。不过,她却从未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升旗演讲上,大型活动上,例行检查中,我都能看见那张微圆的脸上徜徉着自信飞扬的笑。要做人就要做人上人,我觉得,那才是芙妹追求的生活方式。 不过,相比于她,朱大叔的境况自然没有那么好。社团部是学生会公认开会最频繁的部门。会议没有具体时间,直到解决了问题为止。负责储存着全校社团的资料,新举办活动,从校园海选一直到决赛,部长从来就没有缺席的时候。学校想要趁热打铁,在竞选结束后就开展了主持人选拔。初出茅庐,海选流程并不理想,顶着学生会老师的臭骂,朱子灏带着8个部员死扛了一个月,主持人社团才算顺利「开张」。 他一定很累。 为了一个人的一句信任的话,就这样不计一切的折腾自己真的值得么? 其实这是一个设问句,十班的每一个人都会选择这样去做,因为那个人是守护我们的冯薇老师。 周四依旧,放学的时候想要给老妈打一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丢了! 翻了一遍又一遍,书包里的东西全掏空了还是没找到。 天!死定了! 我管芙妹藉手机打了电话才得以找到老妈。心提到嗓子眼里等着处决。 无论哪个时代,电子产品的更新速度从未减慢。不过那时候还没听过苹果手机,触屏和声控只在外国的科幻机器人电影里见过。单色的小灵通正在逐渐消失,诺基亚占领了很大的中国市场。06年诺基亚n系列掀起了狂潮,老妈跟风买了n72,后来坏了一次,她换了一个结实耐用的手机,n72就给了我。 可视面积1英寸,176x208解析度,后身滑盖保护内置摄像头,在2007年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 手机一丢,心碎的跟饺子馅儿似的。 我开始回忆一切有关手机可能丢的地点。它放在书包前皮的内侧,没有漏洞,在前天做板报的时候我曾经拿出来照过一次效果图做参考。难道放回去的时候滑出来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老爸老妈没有数落我,说丢了就丢了,别着急上火,专心学习。但是过意不去心爱的手机流落街头,一晚上没睡好。 代价就是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上学。早自习李翔阳却找到了我,把我拽出了班。 「哎哎哎,干嘛啊你!」 「问你个事儿,你手机是不是黑色的n72?我记得那天拍板报的时候拿出来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了,昨儿刚丢,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是不是在后机盖上贴了一个hellokitty?」 眼睛顿时一放光,难不成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啊!你是不是在哪儿看见了?」老妈交给我手机的时候机身后有一个小坑,我嫌太难看,想找个贴纸掩盖一下,结果芙妹强迫我选择了hellokitty,胶黏得撕都撕不下来,为这事儿我没少抱怨。 他皱了皱眉,「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我昨天放学东西落在了班里,折回来取。看见徐威还坐在自己位置上摆弄什么东西。我就凑过去瞧了一眼,他正拿格尺一点儿一点儿翘着一个手机上的贴纸,我问他哪儿搞了个手机,他说他大舅新给他买的。我看那手机眼熟,后来想起来你好像用过。」 「徐威……」我咬牙切齿,这个贼!班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我再问一句,你手机有密码么?」 「有,开机就有密码。没有的话是用不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奏后斩!好好教育教育他!」恨得我牙根直痒痒。 「我给你个建议吧,先别上报给冯老师,这样他以后做人也做不下去。背着个小偷的罪名,以后怎么在班里混?」李翔阳的话并不无道理,我被愤怒沖昏了头脑,图一时之快,却忘了假如上报会有什么后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点了点头。 「那你说怎么办?」 「嗯……我建议你家长往你手机打个电话,他拿了手机又不能用,事情闹大了对他自己百害而无一利,我觉得他会想办法给你送回来的。」 「那好吧,我也试试。谢谢你了,要不我还在上火呢。」 「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同学,何况你还是我好哥们的同桌,帮忙是应该的。」 「哎,得得得,同学归同学,别扯到那个瘟神。我可不跟他攀亲带故。」 他一笑,也略有点儿**相「我也挺佩服你的,能把湘北制的这么老实。」 看来我真的低估了李翔阳,他处理事情很周全,不得罪人,但是也不会阿谀谄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男生群里威信度这么高,我对他的印象渐渐有了转变。 「开什么玩笑!」我一脸不屑。 事情比我预期的顺利得多。老妈打过去电话竟然是一个女人接的,说她儿子捡了个手机,又开不了机,等着失主来打电话。两个老妈谈了一会儿,发现我俩居然是同班同学,老妈还笑着说要跟冯老师说一声,表扬一下拾金不昧的好少年。 我没说明真相,毕竟也不知道徐威是通过了什么途径拿到了手机,一味指控人家偷了东西也不好。 估计对方家长也觉得这事儿可疑,一经盘问,徐威全部摊牌。那天看见我把手机放进了书包,体育课之后就偷偷拿走了。 晚上老妈告诉我那同学家长又来了电话,说是偷了手机,也道了歉。告诉我这事儿就不要再追究,也不要告诉老师和其他同学,免得以后在班级里不好和人相处,和李翔阳的话同出一辙。 后来,徐威还了手机,还挺敬佩我的大度和够意思,一来二去也成了哥们。和李翔阳共事,我不再以正欺副,更多听取别人的意见,变成了民主好班长。 「顾翎楠,班委开会就缺你了!大班长能不能以身作点儿责!」 「马上就来了!阳哥。」 第8章 一个从来不看篮球的人 第8章 一个从来不看篮球的人 【无聊的生活 你还想过多久 斗志被埋没 别怪罪都是懒惰 汗要飙出火 成败就这一刻 要点燃热血 跟兄弟并肩战斗 我们只拼到底 不信失败有理 打下一个传奇 要你跟我一起 我从来没有那样仰望过一个人,无论是在运动场还是篮球赛,他就像一轮太阳,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来照亮别人。那种自信潇洒的性格,是我一生追寻的骄傲。也许,我嚮往着那样的人,是因为嚮往着那样的自己。】 我们班级是全年级平均身高最矮的。 所以我也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在世界盃的时候,班级里的男生那么热血沸腾。当然男生天性一方面使然,一方面我猜由于自身原因对篮球感冒的实在不多。 y中总会有很多校方举办的活动,但是因为足球比赛场地和裁判需求较高,在午休的时候根本打不全一场比赛,而初二的学生又没有开设排球课,所以根据多方面考虑,校方决定在期末考试后举办篮球比赛,丰富一下课余生活。 秦湘北去体育办公室取了单子回来就扔给了李翔阳 「喏,找几个人,凑合凑合上得了。」 「7月17日十班对十一班。今儿几号啊?」阳哥回头问我。 「今天12号,距离比赛还有5天。抛去周末不算,你们在学校有三天时间。」 「打半场还是打全场?」阳哥皱眉,看上去不太高兴。 「看学校的意思,应该是打全场。」秦湘北嚼着口香糖,表情相对于阳哥轻松而愉快。 「完,那废了。据我所知,咱班能上场的也就4个人。打全场首发要5个,上哪去找那个人?」阳哥掩面。 「你说说都哪些人,万一咱们班有不显山露水的呢?」唐心唯凑上来想帮着解决解决。 「我不敢叫死。我知道技术稍好点儿的,就有我,郭瀚,徐威三个人,李博打是能打能打,能充个数」阳哥分析了一下当前情况。 秦湘北却直接摊牌来讲:「十一班的情况你们不知道,他们班有个叫陆川的男生是体校的,曾经代表省队出去比赛,有过进球,成绩不赖,好多高中都看中了他的特长,没等初三就已经想要抢人了。还有齐明和郭昊泽,都是从小学篮球校队的。」 「平时体育课你们不是还有投篮和运球的考试吗?能上场的都找不出来了?」说实话,这让我挺不可思议。 「长手了就会拍,也会扔。毕竟是男生,男生有男生的天分。就像这货,除了老刘要考试,连球都不带摸的」阳哥指了指秦湘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一到足球联赛,比谁都兴奋。期末考试前一天还去体育馆看了现场版,到了二半夜才回来。」 「行了啊行了啊,说正事儿呢,再凑一个!赶紧的,我要交表了!」秦湘北把口香糖吐出了窗外,就那么继续面朝窗户站着,没再转身。 「我再问问吧,打的好坏不说,怎么也得凑够个首发。湘北,你当真不打啊?」 阳哥看着他,秦湘北还是没有回头 「充数就算了吧,丢人。」 「那行,我出去张罗一圈。篮球赛输了可以,输也要在赛场上,别没等开始就输给了自己。」 李翔阳的最后一句话是留给秦湘北的。 我和芙妹只听懂了字面意思,但是听得出来,他的口气不是呵斥而是无奈,似乎掺杂着很多规劝的意味。 「走吧,芙妹,咋俩去找然妞儿,合计合计后勤工作。」 秦湘北依旧站在窗口,他的目光投射在很远的地方,眼神里有着没人读得懂的惆怅。 7月17号很快就到了。 比赛开始前还有30分钟,不过体育馆内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好多别的班的女生,是慕着李翔阳和陆川的名而来,早早地在第一排占好了绝佳位置。 比赛还有5分钟即将开始,马上两队也要进入球场了。冯薇老师站在我方阵营,给球员们进行最后的疏导 「你们尽量放松,结果不重要,要注重团队配合,要相信你们的队友。我们不求稳赢,但输也要输得漂亮!队长,李翔阳,你最后再嘱咐两句。」 这次的比赛,老师没有过多的干预。她了解自己的班级,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因此,没有过多的逼迫,只想让这帮孩子尽情经历就好。活动是推动班级凝聚力的最好方式,无论成败,都是财富。 「弟兄们,记住我们之前预定的战略,尽量做到一个盯死一个。完成任务,就是胜利!」 「十班!加油!阳哥!加油!」 「十一班!必胜!陆神!必胜!」 还未开场,双方啦啦队已展开了分贝的较量。 随着裁判的哨子声响起,橙黄色的篮球抛向体育馆上空。 陆川看着篮球从从主裁的手中,化作一道蓝色,直直的升上半空时,已经将全身的力量完全的蓄于双腿上。 李翔阳也不逊色,双脚猛蹬地面,跳了老高。 他手臂微微向前倾斜,眼睛在瞄准那旋转的篮球的那个耀眼的中心点后,全力的拍了过去。 『啪!』篮球从李翔阳的左耳边忽的飞过,他不由得耳边微麻,心中一颤。 陆川抢下了球!橙色的影子落地就被齐明截了去,他带球飞奔,向着十班的篮逼近。在他眼前,是一道由郭瀚、徐威还有李博组成的白色人墙。 「加油!齐明加油!!」十一班的啦啦队的尖叫声简直能把体育馆房顶掀开。 齐明看着面前防守积极的白色2号,纵身一跃,李翔阳跟着跳起,准备去拦他的投球。齐明看他正中下怀,转手传球,传给了陆川。 与此同时,对方的中锋郭昊泽手臂也过来阻挡。 「该死!这么明显翔阳都没看出来?防守啊,防守!」秦湘北狠狠锤了一下篮球架子。场上的李翔阳有一瞬间的惊愕。 然而下一瞬间,一道清脆的拍球声响起。 他猛的转过头,只见五步以外的齐明稳稳地接住了球。随后运球,利用队友的侧挡绕过李博的防守,上篮,出手投球,一气呵成。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一样,而事实,他确实这么做了。 开场18秒。0:2 我想当初冯老师能选李翔阳当副班长不是没理由的。如果遇见什么事情,他早早就慌了阵脚,然后草草收尾,他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维持太长的时间。 一旁的唐心唯死死地握住了我的手,比赛还没到两分钟,她手心里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有些担心她能不能坚持看完整场比赛。 然妞作为后勤部的部长,抱着一批白毛巾匆匆赶到体育馆,正正好好看见了阳哥全速开启『电光火石』模式。 重新控球的李翔阳,快速直奔三分线区,以速度的优势突破了对方实力稍弱的两名防守。 那股从骨子里,从血液里,甚至从细胞里不断涌出的狂野,让李翔阳全身泛起一阵轻微的酸麻感。 他在三分线外纵身一跃,球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三分?他要进三分?」秦湘北揉了揉紧绷的脸,心里默念「李翔阳,别在这装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分球从来就没进过!」 在众人的屏息下,「砰」的一声,球砸在了篮板上。唐心唯狠狠掐了我的手,甚至一旁观看的王冉捂住了眼睛。得,没戏了。 这时,李博却顺势接住了篮板反弹过来的球,利用身高优势猛地一扣,球应声落地。 「太帅啦!」哗哗啦啦,然妞儿怀里的毛巾散落了一地,却捨不得移开眼神蹲下去捡。 李博和阳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哥们儿好样的。 「李博,一定记住我的个动作,我会给你信号的!」最后一次训练的时候阳哥跟李博研究了很多战术问题「另外跟你说个秘密,我从来就没投中过三分球,所以放心大胆去抢篮板吧!」 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弹跳力惊人的陆川,紧接着展现了他好到**的身体素质。 高高扬起的大手,抓住篮球,朝着球框,用力砸去。 『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9分钟,总比分2:8 自比赛开始后,十一班就一直领先 接下来的比赛,李翔阳被陆川连连突破得分,齐明死死抗住李博。 十班由于徐威任性的同陆川单挑,使得比分开始大范围落后。 终于在半场10:20,十班整整落后10分。 中场休息,冯老师做了下简单的指导,她表面的淡然不知道是背后加了多少次的修饰,因为她对篮球比赛不是那么熟知,就算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郭瀚胸口被对方球员猛撞了一下,虽然坚持下来了半场,但是恐怕硬挺不了太长时间。他为了平稳呼吸,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换人?比赛是一方面,但是身体更重要。」冯老师看着被汗水浸透的战士们,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老师,没法再换了,老郭要是也被换下去,就彻底没赢的胜算了。」阳哥无奈,又喝了一口水,靠着了围栏上。 「要是这场输了,还有机会晋级么?」唐心唯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呵,班级太多了,学校没那个空多来几轮。16个班分为8组,只有赢才能晋级。」 「换我吧。」秦湘北在场外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开口了。 「我替老郭,你先歇会儿,我要是撑不住了再换回来。」秦湘北拿了白色1号的队服跑到了更衣室。 我一开始还纳闷为什么球员的队服为什么会只有2号到6号,以为是个人偏好就没太注意。几年之后,等我再跟阳哥谈起这件事才知道,一号的球服是留给秦湘北的。 阳哥欣慰地低头笑了笑「你小子,最后还不是上场了。」 秦湘北跑了出来,裁判刚刚宣布下半场开始。 我拽了拽他衣服「哎,你靠不靠谱啊,你不是从来不看篮球的吗?」 「谁说不看篮球就不会打。」他点了一下我的头 「等着哥给你赢个冠军!」 「谁让你拍我了,秦湘北你大爷的!」 陆川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湘北,向他走近。 「呦,替补啦!别费力气了,我们班赢定了。」 「这么默契啊,我也这么想的。」 下半场哨响,李翔阳持球,传给斜前方的秦湘北。郭昊泽从后侧跟紧,想趁机断球,左胳膊向里侧一拐,擦到秦湘北腹部,秦湘北却顺势向前迎着他的肘部,立即倒地。动作连贯,一点儿不拖泥带水。门外汉还以为是他太弱,轻易地被人撞倒。芙妹没好气儿的低咒「不行你上去干嘛,秦湘北你也不嫌丢人。」 裁判判了犯规,就连郭昊泽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两罚连进,大大鼓舞了士气。 「哼,秦湘北总算你还有两把刷子。」芙妹一块大石总算从嗓子眼掉到了胃。 「大姐,我说你们学生会不应该维持现场工作么?」 「维持个p啊!别挡了我看球!哎哎哎,李博你传的能不能准点儿。」 传球轻易地被陆川抢下,突破了徐威的防守,又得两分。 十一班的队员权当秦湘北瞎猫撞上死耗子,陆川面对李翔阳的进攻,不屑一顾。 阳哥绕过陆川的右身,抬手准备投球。齐明从左侧全速奔跑,手指张开,奋力一跃,企图截下马上出手的球。阳哥眉毛轻佻,正中下怀,手腕没有前扣,而是带着球后仰。哨声一响,十一班齐明犯规,李翔阳罚球。 秦湘北走过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故意停的球是吧。」 「就你小子眼睛尖。」 场上比分缩短到了8分。 「你确定秦湘北不会打球?他跟李翔阳连续犯规是故意的吧?」我问旁边休息区的郭瀚。 「没听说过,这小子平常篮球连碰都不碰,这么深藏不露有没有搞错,体育课打球我们连个组都凑不上!」 对方班主任看后防减弱,要求暂停。 我们一帮后援会凑了上去,秦湘北从我手里抽出了水,「这呢,有没有点儿眼力见!」 「大哥,你练卧底的啊,有点儿能耐哎!」 「去去去,别在这拍马屁!」他把瓶子甩回来「来,弟兄们!他们已经慌了,李博,徐威,你俩后防能守则守,最好造成后防空缺的假象。翔阳跟我配合主要制住陆川,大家稳住阵脚,一定没问题!」 阳哥拽住秦湘北,小声商量着什么,我们没听清具体的话,但心里莫名的有底了。 比赛重新开始。阳哥单刀直入,在对方后防撕开的一道口子,正当我们以为他准备投球时,却看到他一个转身,把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秦湘北,由于一个重心不稳落到了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湘北稳稳接住了球,单脚起跳,手腕轻抖,篮球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 竟然是三分? 竟然就这么进了! 十班欢呼声又起「湘北!加油!十班!加油!」 陆川的眼神里明显有些慌乱,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替补,国家二级运动员的他感觉到很受挫。人么,生活在光环下久了,渐渐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分差正在逐渐减小。秦湘北连续制造对方进攻犯规,带领队伍掀起了反击的**,大大挫伤了对方的士气。在抢断后一条龙上篮,扣篮得手。 最后20秒,双方还有1分的分差。齐明在合理冲撞区里死死挡住了秦湘北,迫使他传球。他使给阳哥一个眼色,然后高抛。阳哥倒退着跑,脚踩三分线接球再投。 我还记得秦湘北那句「你三分从来就没进过。」所以没抱希望能够形式成功逆转。这一刻,全场人好像都屏住了呼吸。 7秒,球达到最高点 6秒,接近篮筐 5秒,从到篮板上弹了出来 4秒,秦湘北高跳 3秒,上篮 2秒,球漂亮旋转落地。 1秒,体育馆里,人声鼎沸。 「另外跟你说个秘密,我从来就没投中过三分球,所以放心大胆去抢篮板吧!」 第9章 命悬一线 第9章 命悬一线 第九章命悬一线 【我们是一支团队 一个家一样的存在 每一滴汗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都记录了你们奋斗的每时每刻 青春的意义 在于我们拥有热情与梦想 就这一层面而言 我们从未有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赢得的是内心的公正、尊严、团结和温暖 将来的你 一定会感激现在拼命的自己 愿我们的梦 永不落空】 「今天,老师想总结一下这次篮球比赛。」冯薇环视一周,微笑的眼睛同时透露着严肃「自己的孩子我很了解,篮球比赛确实不是我们班的强项,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认输。有些班主任觉得篮球赛会耽误学习,但是我不认为一个忽视集体活动只知道学习的人就是人才。」 很多人其实并不是不会打球,打着美其名曰的旗号,在大家看球的时候留在班级里自习。不过冯老师的话还是很出乎我们的意料,和那些守旧古板的老教师相比更加贴近学生心理。 「还有很多看球的同学会说风凉话,如果没有这些同学上场去打球,那么我们赢得机率会更小。我们既然是一个集体,那就应该每个人都出自己一份力。参与的同学全力以赴,拉拉队的同学鼓舞士气,后勤的同学考虑周到,让队员们能放下包袱,轻松地比赛,这样成功的机率才会大。今天秦湘北在关键时刻为班级挺身而出,我希望,同样有能力的同学,也能够有担当的站出来。每个同学应该正视自己的存在和价值,这样,班级才会走得更远。」 像是一颗火星撒向了一望无际的野草,星火燎原。冯老师颤抖的话语让很多身兼重任的男子汉热血沸腾,也有不少女生落下了眼泪。 「我们都有责任,一个也跑不了,包括老师!因为我们是一个集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也是运动会集体项目的魅力所在!我相信,有了这种荣辱与共的精神,我们十班一定会所向披靡!」 这就是我们所爱着的冯薇老师。一个老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可以左右一个班级的气质,她的年轻和激情感染着每一个人。虽然已经不是小学生像崇拜神一样崇拜老师,但是心里的这份敬意仍不允许任何人去诋毁和亵渎。 狠狠拍打着手掌,我转头看见秦湘北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愣神。我还沉浸在刚才篮球赛的惊心动魄中,特别激动地凑过去「不错啊,什么时候自己偷偷练的。你是咱班终极武器啊!」 他眉头一蹙,一脸嫌弃「什么叫偷偷练啊!」然后身体向前倾趴到了桌子上,嘆着气说「我从小就会打篮球。而且,嘿,是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我使劲往前凑「那为什么一开始你不上场啊?打得好还装深沉。」 他一手按住我脑袋,使蛮力让我脸朝向桌子「问那么多干嘛!女生真八卦!」 「哎哎哎!这么野蛮呢!我们八卦?总有一天,你得栽在女生手里!」 「哼,无聊。」他转过头去。 「切,不说就不说!」吐了吐舌头,起身准备去找芙妹,却发现芙妹靠在阳哥桌子旁,嘘寒问暖。芙妹的同桌郭瀚内伤本来就够严重,看见这一幕,好像心脏病要犯了一样。 真是…… 「真想知道啊?」秦湘北懒懒地仰起头,眯着眼睛瞧我 「你想提什么条件啊?」他双手抱肩,不怀好意。 「嘿嘿,真了解我,给哥按按肩膀吧!」 「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我觉得你捨不得下那手!」 「去死!」 子曰:自恋的人无可救药。 又忽然想起那天芙妹看见了韩国组合东方神起的贴纸,「然妞儿,你说他们算帅吗?」问完又自顾自地说「哼,怎么算帅,再帅也没有李翔阳帅!」 班级的球队重新调整,由秦湘北,李翔阳作为前锋打配合战,李博和郭瀚这对默契兄弟负责后防,徐威的角色比较随意,灵活性比较大。 「哎,楠楠,看这么多场比赛了,我觉得秦湘北和李翔阳是不是经常练球啊,这默契度也太高了。然妞跟朱大叔洗着毛巾,一边跟我打听消息。「我哪知道啊,这两个人,神出鬼没。」 不过我们班级凭藉两大前锋,成功跻身4强。他们的配合越来越成熟,好像第一次青涩的战役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最后的决赛碰到了强悍的十三班。 十三班一直是年级里的体育强班,包揽了两次运动会的冠军。如果说十一班的陆川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打头阵的话,那么十三班却拥有三位体育生。像y中这样的大校,自然会完善学校的各方面阵容,经常会参加学校联赛,而十三班的曹东和曹西这对双胞胎一个前锋一个后防,在各大比赛中都起了反败为胜的作用。还有一个人,叫蒋经纬,我认识他并不是因为打篮球有多出名,而是他的名字一直都在年级前十的红榜里,这完全颠覆了我对学习好的人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论断。 中午11:27分,我紧赶慢赶跑出了教室,迎面撞上了某老师。一个不稳,我被肥肥的肚腩弹回了好几步。「对不起,对不起!老师真对不起!」 我仔细一看那人一扶眼镜。吓!年级主任! 「这不冯薇班的顾翎楠么?」 「啊啊啊,老师好。」我连鞠躬带打招呼,寒暄完了拔腿就想跑。 「没什么着急事儿吧,成绩单出来了,你可考得不错呢!年级第二名啊!跟第一,啊那个十三班的蒋经纬就差了1分!「 我有些愣神。哇塞!真是下巴都要吓掉了。您就别管我考了多少名啦,看球赛要紧啊!已经11:30了,难道年级主任连篮球比赛都不关注的吗? 「我还会继续努力的,多亏了冯老师教的好。」 「嗯,也是,你们冯老师别看年轻,教学生可真有一套。」和蔼的笑让脸部周围的肌肉有些微微变形「那个,翎楠啊,去给老师催一下印刷室的成绩单,12点前你就把各班的数出来,大概就行,差个一两张都没事儿!哎呀,得给你找个人,这人儿都哪儿去了啊?」她一边走一边看着空空的走廊,我这边心已经凉得能冻死人了。 「你先去吧!一会儿我给你找个人!」 一连串的词儿都从我心里冒了出来。我想我再也不会骂秦湘北了。 心里的小恶魔开口了「干脆就别去查什么成绩单!今儿生死一战啦!」 小天使不同意「人家是年级主任啊,你不去到时候会怪罪到冯老师头上的。」 小恶魔发飙了「怪罪什么啊?年级第一那个什么蒋经纬不就是十三班主力吗?怎么能帮敌对班级呢!顾翎楠,你要有点儿原则」 「什么原则不原则,身为学生,就应该以正事儿为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篮球赛不算正事儿啦?」 「你能不能不强词夺理!哎呀,敢打我的头!」 你一下,我一下。 「敢打我,你敢打我!」 一阵眩晕 小恶魔最后被拍死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印刷室。 几个老兄!要加油啊! 「都开场了,楠楠怎么还不来?」然妞四处张望也没找到人。 芙妹摸了摸下巴「也许是被堵在半路了吧。你觉得就她这性子,能不来看球?」 赛场上,李翔阳冒出了很多汗,很明显对阵十三班要吃力很多。 机会来了!秦湘北运球绕过曹东和另一名防守,准备投篮。 「啊啊啊!十三班!加油!十三班!加油!」啦啦队站在篮筐后侧开始狂叫 他手微微一颤,球偏了,没进。 「哎哎哎!好哎!没进!」又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秦湘北的拳头紧紧握住,青筋暴起。 「有病啊!皮痒痒啊!」芙妹按捺不住,起身狠狠瞪着那一旁十三班的女生。 「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坐下,看看情况。」然妞一手按住了她的肩。 不过这一按并没有压住唐心唯的怒气,因为一连几次李翔阳和秦湘北的进球都因为刺耳的尖叫声而受影响,老郭计划是盯住曹东的,但是两个双胞胎长得实在太像了,赛场上的节奏很快,一不留神就被搞迷糊。 本来正常情况赢得比赛就是一件很艰辛的事情了,何况在背后使手脚。上半场下来,有八分的差距。班里的男生撸袖子就往十三班那边凑,「擦,特么的,喊个p啊喊!」 十三班也不是什么善茬,在旁边挑衅「找茬啊,怎么的,自己技术不好投不进去,还往别人身上赖!」 希哥听出了火药味,立马起身,以一种睥睨天下的态度瞅了瞅两方有口角的男生。然后急促地走向对方班主任,「你最好还是管住你们班女生的破嘴,别比赛没结束就让我轰了出去!」声音不大,但是都听见了「能比就光明正大的比,要怕输就立马滚蛋!」 十三班班主任年纪大了冯薇七八岁,一开始见自班学生使劲喊也挺幸灾乐祸,让希哥警告了之后,使了个眼神,那片儿啦啦队的分贝减了不少。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战场上硝烟竟然这么浓烈,还在拼了命地给成绩单分堆。 「51,52,53!完事儿!」年级主任什么办事效率,都完工了找到人也没来!一抬手看表11:58。距结束就剩10分钟! 丫丫的,非得这时候给我找事儿干! 「楠楠!你终于来了!」朱子灏大老远就看见了跑的快虚脱了的我。 场上的人已经坐不住了。起初还能安安稳稳坐在板凳上,直到我到体育馆,清一色紧张得站起来。然妞手里拎着的毛巾都已经被她拧出水了,嘀嗒嘀嗒,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就像一秒秒流淌过的时间。 好在比分咬的很死,经过休息简单的调整,和十三班女生的收敛,就差了5分而已。 时间还有3分钟,秦湘北假动作左切,紧接急停,右切入禁区强迫得分。 李博接住了传球,绕过后防急停跳投,不料被身高190的曹东盖了帽。 「我去!」 蒋经纬在运球中盯着右路的李翔阳和秦湘北,忽视了左侧。却被郭瀚抢了断。 「湘北!三分!」 「弟兄们!拼一回啦!」阳哥全速起跑,给他创造一条通路。 秦湘北的右手刚举过肩,正对篮筐下一个身影往前挤了一下,使劲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即向身边的人倒去。大家谁也没注意这个细小的插曲,目光都紧紧锁在秦湘北刚出手的球上。但是他自己看到了,甚至刚刚在投球的一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点,再一点,求求你啊,一定要进! 「乓乓」擦着篮筐砸到了篮板。 又是尖锐的哨声,残忍的宣布了结果。 就差三分,位居第二。 「特么的!」秦湘北一拳打在篮球架上,金属都有些微颤。 阳哥也踉跄地下了场,一手捂着胃,一手擦着脸上的汗。芙妹最后还是忍不住去扶他「李翔阳,你怎么啦?快快!坐一会儿!」她眼眸竟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让人窒息的结果,还是因为此刻眉头紧皱的阳哥,还是因为不远处发泄的秦湘北。 「我没事儿,湘北他……」阳哥歪了头向他的方向看去,看他一手拎着球衣走远了。「走吧,回班吧。我想他需要静一会儿。」芙妹拎了阳哥的衣服和水跟着走了,她悄悄地擦了擦眼泪,讨厌,还是忍不住啊! 然妞拽我,「咱们也走吧!」她表面安慰我,红红的眼眶也掩饰不了她此时的情绪。 我按了按太阳穴,脑袋硬的发疼。抬起头,看见湛蓝的天空悠闲地漂浮了几朵云,自然的过渡,是自然界最平和的颜色。我努力吸了吸鼻子,是不是仰望天空,眼泪就能流回去啊?早来的话,是不是就能赢了?我就是个克星!一来就输了…… 不远处,那个白色的一号球衣低着头,然后狂奔,汗水划过他的脸颊,却抵不过泪水悄悄在心上划过。 那是三分球十投九中的秦湘北唯一的一次失误。 那也是我见过的秦湘北最后一次打篮球。 第10章 情窦初开 第10章 情窦初开 【作为初中生,我们不再有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学习充斥了大部分的时光。女生的心里年龄比男生大很多,她们懂得在什么时间要做什么事情。男生的不可一世、挑战权威、漠视学业,在她们眼里是幼稚可笑,不可理喻的行为。 为什么当初上帝创造了亚当,而夏娃只是他的一条肋骨? 没人知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但没有了肋骨,亚当就不是完整的亚当。】 当低头吃雪糕的时候,我真的以为班级里一个人都没有,抬头,却发现一个都不少。教室里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甚至连考试都会有笔摩擦直面的唰唰声。败了吗?真的败了吗?全身上下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有着一些支撑我们的东西被抽空了。 大家各怀心事,各自在各自的自责中自责。 冯老师走了进来,看见死气沉沉的班级,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换上了轻松的表情。她随意地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望着第一排的李翔阳「怎么样,胃好点了没有?我这有袋胃乐新,拿去沖了吧。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中午都不吃饭!」 郭瀚委屈地说「老师,不是我们不吃,吃多了再打球不就吐了嘛。」 「你们几个啊,还是孩子。」 是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对世界上事物的兴趣便成倍地下降。小的时候,我们可以为了集体为了团队不顾一切地「牺牲」自己,集体荣誉感强烈的可怕。后来,人就渐渐学会了自私,凡事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损,与人交往也隔了一道厚厚的围墙,生怕钢筋水泥也无法把自己牢牢包裹住。时光荏苒,我们没有变得越来越坚强,反而越来越脆弱。成长的是骨骼,是外表,但是却无法像曾经的少年坦诚相待。 老师有些宠溺地看着我们,庆幸着她的孩子都拥有热血刚毅的性格,他们的肩膀都能够承受那些过多的责任。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进。」 那个熟悉的毛寸头又出现了,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手里拎着大袋的面包香肠和饮料。「老师,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还都没吃饭。」 「去吧,给他们分一下。」冯老师平和的看着他,然后装作严肃地说「下不为例!」 一听得到了宽恕「好嘞!保证没有下次!」然后屁颠屁颠地给哥几个分面包去了。 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熟悉,但是两个人的态度已全然不同。 末了,他走上了讲台,大家纷纷瞅向那张有些无措但是仍然意志坚定的脸庞。 一个鞠躬,标准的90°。 连一旁的冯老师都有些惊讶,刚想缓和一下场面,全班却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秦湘北!好样的!」唐心唯激动地喊着,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冯老师起身,示意他回座。「同学们,老师今天很感动,是老师教你们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对于今天的比赛,我们输了,但是,输得光荣,输得有尊严!记得上次老师说过,我们是一个集体,要共进退!就在这短短的30分钟里,你们做到了,不,应该说是我们一起做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我们班级没有体育生,也没有国家运动员,但是我们同样没有为了赢得比赛耍手段。在我心里,你们就是赢家,为你们最后一刻都不放弃,为同学们团结一心的精神!老师以你们为骄傲!」 「好了,收整好行囊,我们的路还很长。来,上课!」 「起立!」 「同学们辛苦了!」 「老师您辛苦了!」 看,就是这样。这样的班级怎么会不所向披靡? 德智体美,以德为先,先做人,后做学问,方可成大器。 希哥兴沖沖地跑来一把拽了秦湘北的耳朵出去「哎!疼疼疼!」 「你臭小子,还知道疼!「希哥双手叉腰,一手理了理头发。 「希哥,我说你剃了得了,我要是你我肯定不留着这几撮儿。」 「哼,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等你有这一天,就不会这么说了。」希哥大眼睛一转「你小子总给我岔开话,篮球打那么好,瞅瞅物理给我学成这德行!」 秦湘北低头一看成绩单,39分,嘿嘿一乐「希哥,这脑袋不够用啊。」 「你还给我挑理了,够不够用我还不知道么?就不给我上心啊!看看你同桌,活榜样坐你旁边就不能学学?」 「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咋俩打个赌啊,你要是物理能上65,我请你吃饭。吃什么你选!」 「希哥,我也就不坑你了,必胜客就行!」 「咣!」一拳拍在秦湘北后背上「你还真不挑食!」 「我让你做我课代表!这赌期限是到下学期期中考试前。什么招我不管,但让我抓到你抄了……」 「就揍死我是吧。没事儿!我不会给你这机会的。」又嘿嘿一笑,八颗大白牙都露了出来。希哥蹬了他一眼,一记大力金刚腿直接照屁股上踢。 「陈老师,何必对这么个孩子这样上心。他心思又不放在学习上。」胖胖的年级主任正好路过。 希哥看着他进了班,「不知道,有种感觉吧,这混小子跟我挺像的。」 这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明显地比初一的时候累许多。忙碌着学业的同时,还要兼顾着班级里的事务。篮球赛被淘汰了,平时中午也突然闲暇下来,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不觉就桌上睡着了。 在梦里,我梦到了多年以后然妞,芙妹,大叔,阳哥,湘北还有其他好兄弟,我们都在同一个大学,后门外就是大海,大朵大朵的浪花拍打在岸上,在海的远处,水天一线,满眼都是美丽深邃的蓝色。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在那抹温柔的颜色里,绽放了他们青春的笑颜。 好冷!一个哆嗦,我从梦中惊醒。 「阿嚏!」揉了揉鼻子,我打了个喷嚏。竟然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好大的校服。抬手看表「都已经几点了啊。」 「还有20分钟上课了,外面下雨,天凉了你多穿点。」秦湘北转过头来「没想到你还挺瘦的么,平时不好好吃饭啊。」 「你才不好好吃饭呢,瘦的跟杆是的。」嘟了嘟嘴,不愿意再跟他吵,脱了外套要还给他。 「你穿着吧!带外套了吗?」 我摇了摇头。 「那带伞了吗?」 又摇了摇头。 「那逞什么能啊!顾翎楠我就不理解了,把自己搞得跟个女强人似的累不累。」 「累啊,当然累……要不能睡着么。」我拄着下巴,「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啊?」 他一愣,有点心虚地别过头去「谁有事儿求你啊。」 「啊……我说的嘛,嘘寒问暖的。我心情好,说吧!什么事儿?」 他憋了两分钟,最后磕磕巴巴说出了话「真是……哎,该死。你帮我补补物理吧,考好了我请你吃饭!」 我有些惊讶,「好吧,多少分?」 「60,不不不65。」看样子他本来不想求的那样彻底,后来想想还不如就直接达标了更好。 「这么高?干嘛?浪子回头啊……」 「去你的,谁是浪子。」咽了口口水,又怕我不答应「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不用你请我吃饭,也不能去跟你吃饭。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帮你忙。」 「你问。」 「嗯……为什么你篮球打那么好一开始又不上场?」 沉默,再沉默。直到我觉得这气氛太尴尬了。 「那个,不想说就不说了。还是……」 「没有,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过,包括翔阳。」 他慢慢呼了一口气,然后趴在桌子上对着我耳朵小声地讲「先说好,这事儿你得嘴严点儿!」我使劲点了点头。 「小时候,爸妈都不在身边,我跟着爷爷和奶奶生活。奶奶年轻的时候是省里的女篮运动员,爷爷是裁判,退休之后,在老家带我。我那时候特别崇拜他们,尤其是奶奶,穿着球衣的照片叫一个英姿飒爽。"他脸上充满了嚮往「从小他们觉得我以后适合搞运动一类的项目,因为筋骨还不错,就教我打篮球,这一学就是6年,在别的孩子在弹钢琴学吉他的时候,我都在篮球场上,一个人。我朋友很少,小学低年级的时候他们都不打篮球,等到大了的时候,就抽菸喝酒打群架。」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神情就像一个孤独的孩子,「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以后也不会了。我大多数是自己在球场,连三分,抢篮板,运球,上篮。一切专业比赛的技巧我都学过,但从来没在学校玩过球。你知道李白的月下独酌吗?我第一次听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一句就特别的有感触。」 是独居的生活太久了,所以那么不适应集体生活吗?像一匹孤狼,就算受伤,只有一个人自己舔着伤口。忽然觉得他还是很信任我的,否则不会把这种心里话告诉我。那我可以理解为,他正在努力地打开封闭的门吗?如果可以的话,多么希望阳光能够融化他心里的坚冰。 「后来,奶奶走了,爷爷重病住进了医院,我再也没碰过篮球。至于那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班级输吧。」表面上的云淡风轻的他拥有的竟全是阴霾四布的记忆。 我竟有一剎那的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总会好起来的。物理包在我身上!」鼻子酸酸的,同情和怜悯的背后,竟然会有些心疼。 秦湘北,你说我逞强,你自己又何尝不是? 放学后,他把外套留给了我,「顾翎楠,我们说好的,你可不许耍赖啊!」「我说到做到,放100个心吧!」他在雨中一熘烟就没了身影,直到我看不见,眼前的一幕幕开始模糊,夹杂着篮球比赛的紧张和无力,还有秦湘北过往的悲伤,太多太多的情感堆积在一起让眼泪混合着雨水,同样倾盆而下。 原来心动,是这样一种欣喜而复杂的感觉。 从那一天开始,我的目光总会在他身上多停留那么几秒,写作业的时候,总会留意他和别人的谈话,买水的时候,在众多铁子的份里会再加一个人。单纯的喜欢,自然而然地生长。 最后一天半天班,然妞儿和我忙完了评优工作,她目送了我坐上公交车,照旧挥手道别。 小城市的小公共就有这样的特点,一发动起来能听见车上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我挑了一个离后门很近的座位。下午三点,人甚是稀少,阳光暖融融地洒进车里,让人有些微醺。我头靠在颠簸的车窗上,像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一站停,车习惯性前倾却又甩了回去,一对热恋的情侣有说有笑地上了车,女孩坐在前面一个把杆旁的位置,小伙子靠在了把杆上。 「你坐啊「女孩侧回过身,盈了满眼的温柔。我无法看清,只听到甜甜的撒娇 「要是摔了怎么办?「 「不了,我站一会」男孩起了起身,试图离女孩更近一些。 恋爱中的人啊,确实会变傻。明明是空旷的车厢,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对方的重要性。这又何必呢?故作辛酸的浪漫。 这成了我旅途的一个片段。 一个孩子蹦跶地挑了一个略高的「雅座」作假寐状维护着自己的所有权。看着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 路还很远,有些倦了。倚靠在车窗然后闭上眼睛,耳朵听到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你喜欢我嘛?」甜甜地又问道。 「嗯。」 「干嘛就说一个字儿啊。」声音有些愠怒 「不喜欢,能跟你在一起?」声音低沉而有些熟悉 「不要,要你再说一遍!」 「彤……这是公交车上。」 「我不管。」 「下车再说吧。」 「秦湘北!」 正好一个剎车,女孩站起来,也不知道到没到站,一甩一甩地下车了。男生看了无奈,也追过去。 我突然睁开眼睛,想确定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使劲抻了脖子向窗外看去,看清了那再熟悉不过的人正极力地讨好生气的女孩。那个女生很娇小,一双甜美的眸子,披肩的一头黑发,就像是自然界中最有灵气的水仙花。 她是那天在球框后惊叫忽然摔到的人。 八年十三班李彤 第11章 年少的幻想 (上) 第11章 年少的幻想 (上) 【也许有一天,我不再爱你。 但却已是放不下那分分秒秒记忆中的你。 别问我会不会忘记,别问我会不会提起,别问我是不是已经融入骨髓里。 直到某一天,学着不再忧愁,不再眷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只是,没有了力气,一笔一划写下深情的字迹。 原来风和日丽,是我们都在一起,才拥有的天气。】 假期依旧是那样无聊而乏味。哪个孩子不上课外班?哪个孩子在课外班没买过零食?小补习班旁边是垃圾零食的聚集地。脆骨,巴西烤肉,香菇肥牛,骨肉相连,掌上脆都5角一袋的。多半的小孩子会拿着一个黄灿灿的硬币去买辣的流泪的脆骨,甚至在熘进小卖店之前盘算着哪一样可以咀嚼更长时间。而稍微阔绰一点的中学生扔在柜檯上10元大票,耀武扬威地在柜子上挑啊挑,然后抱着一大堆零食风风火火的去上课。老师一转过身,丝丝拉拉各种包装袋打开的声音就会传来,他们会把一大块干脆面瞬间塞到嘴里,大嚼特嚼咽下去,在老师回身之后,再喝一口花花绿绿的饮料。那种偷偷的吃法惊险而又刺激。 下了课,我没精打采地抄着笔记。假期的辅导大课,下午还要3个小时的数学,真是要命!真是没想到,原来假期比上学还累啊!用力抻了个懒腰,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嘎嘣嘎嘣响。 「放假真没意思。「一旁的芙妹学着小**把中性笔别到耳朵后面,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整理着头发。 「这才几天你就没意思了,还有将近一个月,你怎么过?「 「哎……我还是喜欢上学,上学就能看见李翔阳了。嘿嘿嘿。」 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花痴!「 猛地想起那天秦湘北和李彤的打打闹闹我竟有一瞬的失神。晃了晃头,努力地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甩掉,一经挣扎,画面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 奇怪,我竟然也有些想看见那不愉快记忆的主角。 「怎么了,最近看你怪怪的。压力很大吗?总是魂不守舍的。「芙妹凉凉的手摸上我的额头」也没啥事儿啊。「 轻轻拽下她的手,「我能有什么事儿,反倒是你,对阳哥都快成相思病了。「继续抄着笔记,居然反覆抄了同一句话,自然而然地拿出胶带来粘掉,掩饰着自己的不正常。 她还在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笔,又有些出神儿。 「想什么呢!哎,我问你,假如你和阳哥在一起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阳哥,哼!叫的真亲热!」 完了,醋罐子模式又启动。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打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坐在他单车的后面,听他唱歌,唱周杰伦的歌,甚至跟他一起哼唱。他可以骑车送我回家,我能每天都见到他干净帅气的笑容。我难过了,可以有人听我诉诉苦,他不开心,我可以安慰他。然后一起努力,督促他学习,将来要上同一所高中,以后要上同一所大学。以后可以很大方很自信地给别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她说的如醉如痴,我听的如梦如幻。 我不知道芙妹是下意识说的,还是思考了好久。心里有些羡慕她对未来会有那么美好的规划,在她的未来里,满满都是所爱的人的身影,而我呢? 「咳咳」我轻刻了两声。「打算什么时候说啊?」 「啊??说什么!」好像受到了惊吓,躲出老远。 「你这梦想总有该实践的一天吧,要不等着馅饼砸在你头上啊?」 「人家,人家可是女孩子……」 「我呸,你还知道自己是女的。」 课程上了好多天,我才打算要了解一下敌情,古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哎…你认识13班的李彤吗?」 芙妹吃了一大口脆骨,辣的眼泪直流「就那个一笑特别贱的女的啊?」 汗!这是什么形容词…… 「我们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跳国标的。咱学校到市里文艺节比赛就是她带队去比的赛。我天啊,一袭大红裙,那小腿,小腰的,一阵风吹过来都担心折了。她对象是那个谁,打篮球那个叫什么来着?是陆川吧。什么国家二级运动员,总在楼里不知道哪个角落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走路路过我都当没看见似的。」 什么?! 像一颗颗炸弹直接轰到我脑袋上。而且这轰击速度太快,没等我反应过来,脑细胞就集体阵亡了。 芙妹看着眼睛瞪得铃铛一般大的我,拍了拍我肩膀「没事儿吧!」 「莫非!」她一叫,我回了神,不会,她不会看出来了吧? 「莫非,你喜欢陆川!」 「去你的!谁看上他了。」看我否决的神情如此虔诚,她没再多问下去。 居然李彤就是文艺部的部长,她浓妆艷抹高举奖盃的艺术照就贴在班级旁边的公告榜上。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一帮男生嚷嚷着要赌100块看谁能先追到她,得知名花有主的居然是陆川,起头的人也乖乖闭了嘴。 「陆川……不就是打球厉害点儿吗?」我有些怀疑,这样一个男生,就能让秦湘北抢走他的女朋友?在球场上输了也就算了,总不能在情场上再挂彩吧。 「打球好,打架更狠。初一的时候把一个初三的男生直接一拳打到了医院。你是不知道,他就是咱年级一霸!」 「那我就是咱年级一妈。」没好气儿的瞪了她一眼。 「哟,咱顾大班长儿子都有了?」 哪儿来的狗腿子在此地放肆! 我一转头,芙妹心都要蹦出来了,手里的脆骨连豆到包装都掉在了地上,又让她一个哆嗦踩了一脚,零食全部阵亡。 呵,阳哥啊。 第12章 年少的幻想 (下) 第12章 年少的幻想 (下) 「你也来上课?」芙妹尴尬地缓和刚才的激动「坐啊,站着多累。」 「我是被我妈拽来试听的,没想到你俩居然在。「黑色的李宁新款运动衫,显得他更加的白皙,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他小时候爸妈是不是当女儿养的。 见此情形立马发觉自己电灯泡的工作电压已经增到了十万伏,免得待会儿光芒万丈,还是走为上计。 「饿死了,我妈给我发简讯说带我去吃饭,那什么,我先走了,下午再见!」我说再见两字的时候满含深意地瞅了芙妹一眼,而她杀死人的眼光告诉我「顾翎楠你竟然敢就这么走了!「 潇洒地一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教室里的人都三三两两齣去买饭,此刻芙妹五脏六腑都皱缩的难受,比起朝思暮想的人,她现在应该更想念我,更想念食物才对。 「走吧,我请你吃饭去,看看附近有什么。「 还坐在座位上的芙妹大脑运转有些卡,「啊,好,好啊。「踉踉跄跄才起身。 「怎么,饿迷糊了?「他拉住她的手,一用力,干脆是用拽的,两个人走出了教室。唐心唯也不踉跄了,就这样被李翔阳拽着,因为大脑cpu彻底烧成了灰。 我第二天没见到芙妹,阳哥倒是来了,兴致很好的跟我坐了一张桌,我自然也没吝啬空间。 数学进入函数部分就加大了难度,a点b点在二次函数上移动搞得我头都大了。而阳哥在一旁却听得津津有味,我觉得他对数学,纯属是兴趣,不像我,因为必须学而学。如果没有自身强迫症的话,我一定也会和那些整体泡在韩流和台剧的女生一样,被灯红酒绿的外界娱乐新闻分散了注意力。 在解决一道难题最灵魂的部分之后,他就把笔一扔,不再去管,甚至几何证明题,会见到图型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线条,给别人讲的时候,思路清晰,头头是道。但是每每考试,原子笔的速度总是跟不上他的跳跃思维,而最终的得数总会因此产生偏差,尽管他很聪明,但还是无法从试卷上得到正面的体现。老师们总会说,李翔阳很聪明,但就是太懒。 数学是最严谨的一门学科,甚至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我习惯于做数学题调整自己的状态。落笔之前,神经就要立刻紧张起来。在解决一道题的100步中,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在生活中,我们会注重过程的艰辛和付出的汗水,结果没有过程来的重要。但是在学习上,只有百分之百附和的得数,才算是胜利。 我十分欣赏李翔阳这种豪放不羁的性格,也许,这就是他和秦湘北能走的这么近的原因。但做人与做学问是两方面,身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他在潇洒的同时行走的踏实一些。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顾翎楠。「 「啊?「 「我想请你帮个忙。「 额,怎么最近都有事儿找我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有忙我一定帮。「 他双手紧扣,我能看见因用力而手上突起的青筋。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昨天,唐心唯跟我……摊牌了。「他还是用了比较,呃,比较保守的说法,但是当然,我懂了。 我是真心为芙妹而感到高兴,能勇敢迈出第一步,实属不易。但是就目前这个状况来讲,形势似乎不大好。我也不能劝阻什么「你就委婉点儿跟她说吧,也别太伤了她的自尊心。毕竟芙妹还是很要强的人,以后大家也好相处。」 他急躁地挠了挠头发,「哎,你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反倒给我搞的一头雾水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一个一个的,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啊。」 「是,是我不想拒绝,又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说完就走了啊,我连个接话的机会都没有。」一句话彻底颠覆我的全部看法「还有,我感觉自己没那么完美。」 她这算落荒而逃么?还是不想面对惨澹的结局和惨澹的脸,唐心唯,你可够没出息的!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有些费解。不是一出女追男的戏码么?现在怎么颠倒了主被动方。「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上我们芙妹的啊?」 咳咳,「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明显有些慌乱,却以班长的姿态故作严肃。 「怎么能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儿?「 「啊?你还不优秀啊,那咱班没有优秀的男生了。「嗯,优秀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词。是很多很多家长对孩子的硬性要求,但是谁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标准、 「她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别的不用我再多说了,你应该明白吧?」 他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看他木讷紧张的表情,忍不住乐「好了!两情相悦的好事,怎么都愁眉苦脸的。作为好朋友呢,我给你指条路,跟着芙妹拜师学艺吧。冲进咱班前15,也许心里就会好很多了。」 「笑什么?很严肃的!」生气的样子却有些孩子气。 「是是是,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芙妹那边,我帮你搞定!」 唐心唯那个缩头乌龟,居然躲了两天都不来上课。给她打了电话,算是通知一个好消息。没想到最后打到手机发烫,她还恋恋不捨,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真的砸到她头上了。我苦笑,记得曾经跟她说过「有缘分的话,总能有好结局。」 撂了电话,我才重新恢复了跌宕起伏了一天的心。那时候的我天真的认为,有**终成眷属是世间最平常不过的事。 晚上,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我坐在窗台上,拉着窗帘,能够感觉到有些许的寒意。仲夏的夜晚,有一种让人迷醉的感觉。闻着飘来的花香,那是暖风的杰作。看着空旷的院子,会不会很多年前曾经的他就这样一个人打球吗?月光慷慨地撒了满地,确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转眼间,有股潮湿的气息席捲了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下雨了。头靠在窗沿上,能够清晰地听见雨滴深深地亲吻着玻璃的声音。思绪飘到了某个午后,梦里的人尽情地拍打着浪花,梦外的人悄悄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我都是那样的开心。 手机最小的音量单曲循环着一首歌,与这个夜晚是那样的相合。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迭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一见倾心,再而衰,三而竭。过两天你就清净了。 ——我真期待你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也能这么云淡风轻。 第13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上) 第13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上) 【喜欢午夜站在十楼的窗前眺望, 看着高楼林立间, 星星点点、明明暗暗的窗口里的灯光, 想像着每一点灯火里透出的一个个似有若无的故事。 喜欢坐在冰冷的窗台上, 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杯暖手的咖啡, 打着手电,读一本小说, 看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泪。】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楠楠,快一点!爸爸已经在催了。」 十分不情愿地穿上牛仔裤,整理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一出门,一辆新擦完闪亮地有些夸张的红旗汽车突兀地出现在大门前。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了老爸熟悉的面孔,有些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欣喜。 「怎么样?你老爸也变成有车一族了!」 的确,那时城市里的车虽然不少,但也不多。轿车对于我们年龄的孩子是一样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我爬进了有些狭小的空间,还能闻到装修新房子才会有的化学材料味道。 想想来,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聚全了,不料,餐桌上出现的都是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来,楠楠,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吴叔叔。」 「吴叔叔好!」 「哎呀,这孩子跟她妈长得太像了!一定特别聪明!」 「我女儿是她们班级的第一名。还是大班长那。」 「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我甜甜道「谢谢吴叔叔。」 我不喜欢伪装,直来直往是我一贯的风格。但是就像后来我戏嚯抄作业一样,伪装是人类生存的一种基本技能。 老爸是外贸公司的经理,隔三差五就会出差,少则三五天多则两三个月,穿梭在各种社交场合里,以酒会友。而老妈是一名当地律师事务所小有名气的律师,有些很难打的官司,几经人介绍,就会找到老妈这里。我说是人太「红」了,生活也变得马不停蹄。他们三十多岁,事业如日中天。忙碌事业的代价就是很少回家,而直接映射到我身上的结果就是我很小就学会了独立。 十四岁的我,会用最原始的搓衣板洗衣服,因为力度不够,衣服洗不干净,只好借用外界工具。会开煤气做饭,第一次淋油锅里窜出了火,燎得胳膊一块烧伤,下楼买了烫伤膏,这件事情也没再提起。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落得个「没事儿闲的动什么火」的骂名,但事实就是这样,要么做饭,要么饿着。 外界看这一家人,男人有能力,女人有才华,孩子学习好,简直就是幸福美满家庭的典范,欣羡得不得了。在我眼中,有才华有能力又学习好跟家庭生活幸不幸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当然,我的家庭生活称不上是轰轰烈烈自然也没有苦难缠身,只不过比一般家庭的条条框框多很多,否则老妈也不会如此注重孩子有没有落在起跑线上的问题,我一直觉得,跟她的职业倾向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80年中国实施计划生育政策,经过14年,到我这一代已经全面普及,中国人口虽然还是很多,增长速率明显地慢了下来。且先不谈未来人口老龄化的危机,但是一家只有一个孩子,有时候我在想,放假的时候,那一座楼里不灭的灯光,是不是一个个躲在屋子里玩着自己玩具的同龄人?每一个灯火的背后,是不是都有锁在城堡之中的忧伤? 听冯老师说,她小的时候楼前会有个大院子,老张家的小子和老李家的丫头天天都和她一起玩,没有很多作业,没有很多约束。楼前楼后亲戚都相互认识,哪家的娃没回了家,附近的阿姨都会送他回去,听得我好像身临其境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如今钢筋水泥,高楼林立,那钉头磷磷的建筑物在每个人心里铸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科技迅速发展,it时代毫不夸张地说正以光速在进步,每家的独子,不说娇生惯养,也没让谁受了委屈。可是电视、手机、电脑成了业余时光,我们唯一的消遣。 并非少年一定会在叛逆期叛逆,人之初,性本善,中国的传统文化不同于西方的人性本恶,生下来便背负着原罪的说法,我想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人不可能生来就会偷东西,先学会的一定是爱而不是恨。 然而,我认为爱的反义词并非是恨,而是冷漠。潜移默化,改变了**分子他们初衷的因素,一是家庭,二是学校,三是社会。 我最初看见的秦湘北,眼神中蕴藏着愤恨和漠然。其实我们都一样,和这个时代孕育下的每一个人都一样,有着无法名状的悲伤。但是后来,他的眸子同样可以那样清澈,遇上一位良师,一个能够温暖他人的人,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尖利的言语会把一颗冰冷心划出了血印,只有另一颗温热的心,才能抚平曾经的伤痕。 新学期伊始,我依旧担任着班长的职务,只不过,朱子灏竟在开学第一天辞去了学生会的工作。想想上次篮球赛之后的很久,我都没有跟他说过话。看来真的是要忙疯了,才会都忽视了身边朋友的喜怒哀乐。 中午值日时间班里人很少,难得学校活动不多,可以有几天闲暇的时间。 朱子灏坐在坐位上旁若无人地写作业,我凑上去「嘿!够用功的啊?」 一个淡淡的「嗯」。 见他也没逐客,便顺手拉了椅子,单手拄在桌子上「怎么不干了?」 「累了,不想干了。学生会牛鬼蛇神太多。」正经八百的语气,甚至有些严肃,我竟不知道该接下什么话。 直觉告诉我,他有些内敛和失望。大概是身兼重任却力不从心的无力感终于爆发,我没再多问,「心情不好的时候记得跟我说说。」轻轻拍了他肩膀。 「嗯,对了,我新搬了家,星辰小区。」脸上添了些许笑意。 这名儿怎么这么熟?我兴奋地一拍掌「我家对面?!」 「妞儿,反应慢半拍呢!晚上一起回家吧。」听到了熟悉的称呼,好像曾经活跃乐观的大叔又回来了。 「嘿嘿,好嘞!」 第14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中) 第14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中) 然妞儿听了芙妹梦幻一般的传奇故事后惊得半天没说话。若有所思看着我「楠楠,你就这么继续当着十万伏特的电灯泡啊?」 「芙妹去上课之后,我就转班了。反正下午上课也比上午强,我还想睡个好觉。」抻了个懒腰,看然妞刚缓过神。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去,这经历太奇葩了。」 我学着星爷的大话西游的语气「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真是太~刺激了!」 啊,居然还有一件该死的事儿让我给忘到脑后了! 「你说一个物理基础特别差的人,想要补习的话,是从这学期开始跟,还是从头开始捋顺?」 「谁啊?资质差成什么样?」然妞开心地啃着桃子。 「咳,跟人家打了赌的,秦湘北。」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噗。咳咳咳!」她差点儿没一口呛得上不来气,拿着卫生纸补救这喷的一塌糊涂的卷子。「我还以为再差能差成什么样,没想到你真接手了个极品的。」看着我闹心的样儿,「行了,你也别给自己找太**烦,要是想短程内看到分数提升的话,就从这学期的课程入手吧。剩下我没有别的要交代的,就一点:你可,千万,千万别再企图人格改造他,不值当。」 把剩下的桃子往她嘴里一塞「知道啦,就你担心这个。」 她哀怨的小眼神分明在控诉「你可别往枪口撞!!」 艰苦的补习之路就这样开始了。心里对那天在公交车上看到的一切明明很介怀,但是仍旧像不知道一样,藏匿着我的小心思,藏匿着我的酸涩和难过。当目光触碰到他的,就会一秒都不停地移开,无论多么想端详那张稜角分明的容颜,也会狠心地故作若无其事。 「我们先从第一节开始,之前的漏洞如果有问题可以来问我,就不一点一点教给你了,毕竟这学期考得东西跟之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看他竟然买了笔记本和参考书,对于跟希哥的赌约,他好像格外上心。 「好,现在来注意几个知识点,这是需要你背下来的。我笔记可以借给你抄,但是知识点没办法替你背。考试就考这些东西,你今天回去熟记一下,明天我给你出题,合格了就算通过。」我拿起了他的参考书简单翻了翻,是空白的,比新的还新。 「题你先不用着急做,我会给你勾画的,一天加起来才一页,不算很多。」 「顾翎楠,你可真够磨叽的,这些破知识点我早背下来了,有什么题目尽管放马过来吧!我时间紧,任务重。」 刚想张口反击却停住了,好啊,自以为是的人多少应该先吃点儿苦头吧。 「行,反正是教你,尊重你的想法。那好,你就把这节课的练习题做了,答案我已经拿走了。不会的我直接给你讲。」 「切,装得样子还挺像。」撇撇嘴,铺开了习题,脑袋枕在左胳膊上,右手顺手从我笔袋里拿了笔开始圈圈画画。 5分钟过去了,基础知识填空还空了大半。他偷瞄我,以为我在专心背着我的作文,左手掏出了物理书,倚着墙,偷偷摸摸地找页码。 「书拿来。」 「干嘛啊,你自己不是带了吗?」 「我说不许翻书,都抄上了,你知道你哪儿不会啊。」 「我就看一眼!」 「你不是说你早都背下来了吗?」 像吃了馒头噎到说不出话。「得,我不看了。」 我一手扯过练习册「一共15个空,你空了6个,这六个空对应的知识点,一个抄五遍。」 「五遍啊!大姐,那一共都好几百字了!你是不是在耍我啊?」 「要是真耍你,就让你一个抄十遍!」 「没人性!「他以为我没看见,竖了中指,吐了吐舌头。 「秦湘北。」 「啊?」 「加到一句十遍。」 「顾翎楠,你!」他拿着笔的手指着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同桌!」 哎……我心里又是一句无奈的嘆息。 然妞儿说的对,不记恨已经算不错了,哪里还指着他感恩戴德什么的。 不过我给秦湘北补习的事儿很快就在班里传开了,甚至有些关系很近又跟秦湘北矛盾比较多的女同志让我狠狠罚死他。就连阳哥也在旁边幸灾乐祸。冯老师竟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并开展互帮互助的二人组活动,可以自愿结伙,但是推荐成绩差异较大的同桌首先作考虑。 顺理成章地,阳哥跟芙妹组成了组合,然妞正好跟大叔一桌,大家都纷纷组结起队伍。 「哎,顾翎楠?」他第二天把抄好的知识点甩给我。 「是不是感觉抄完之后记得扎实了?」 「嗯,确实。昨天做习题的时候也顺手了不少。说好了啊,咋俩有赌约在前,你可不能收了其他徒弟啊。」 心里有些小欣喜,他竟然有些贪婪地想霸占跟班级第一名补习的好机会。那是不是,在他心里,我也有一个小小的位置? 「嗯。我哪有那么言而无信。」收拾了一下习题,「来吧,今天来巩固第二节。」 郭瀚笑得一脸八卦,沖了过来「哎!湘北!」一拳捶到他后背上,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了脸「老郭?!找死啊!」拎着领子抬起拳头就要动手。 「哎,别别别,门口有小美女来找你。我就是来送个信,那个那个,大班长,你们慢慢聊,我走了!」郭瀚灰熘熘地从秦湘北僵硬的胳膊下钻走,回过头做了个鬼脸,飞也似地跑了。 秦湘北搁下了笔,径直走出了门外,一句话也没说。 目送瘦高的背影,我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不过我想,一定是满怀喜悦去赴约的吧。老郭口中的小美女一定是李彤了。 低下头,继续在几何题目上勾勾画画,纵横交错的线条就像是我心里复杂的经纬线,而那唯一的坐标却已被另一个人强行更改。我还没有好奇到追随到门外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不见他们嘴角飞扬的笑,也许心里就不会再那样的刺痛。 我以为骗过所有人,就能骗过自己。 第15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下) 第15章 冲出禁锢的牢笼(下) 晚上放学,拖着沉重的大书包,压得肩膀只能被动地下沉。站在拥挤的校门口等着朱大叔,熙熙攘攘的人流差点没把我撞个跟头。脚踩一个不稳,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完了,圣母玛利亚啊!又要见血了…」闭紧了眼睛,心里正在碎碎念,胳膊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扶住,一蹦一跳地才重新站稳。 「啊啊,谢谢。」 一抬头,睫毛差点擦过对方的脸,居然是秦湘北? 也不知道触碰了哪跟神经,我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脸色从微红渐渐变成苍白。 「走路也不知道注意点儿。眼睛都不瞅地的啊。」也许是我动作不太和善,他语气有些僵硬。 正好迎面朱子灏跑过来「哎!妞儿,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还好,没有很久。」 他从身后一提我的书包「哇,这么沉!你天天回家去啃书啊。」秦湘北见李彤出来了,打了个招呼,头也没回地走到大门另一边。揽了她的肩,消失在视线里。 「来吧,为了弥补你耗费的大好时光,我帮你背书包。」 「不用了,真的不用。哎!你别拽啊!」 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终于还是朱子灏一前一后背着两个大书包,夕阳下的影子,像个大腹便便又驼背的老人。 「看你最近很不开心的样子,到底为什么辞职?」 「成绩掉的太快了。薇薇说我不能因为工作而耽误了学业,建议我稍作考虑。」 「嗯,大叔,你太扛了。社团部也算是你一手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你也捨得?」 「嗨,你懂什么。」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哼…就你们什么都懂。」 「自己辛苦的成果自然不捨得,但是学生毕竟是学生,跟坐过山车似的,都滑到年级280多了。当初冯老师的意图不也是想让我锻鍊一下吗?事实证明,我也做到了,哪个老师都知道十班的唐心唯和朱子灏在学生会独当半边天。」 一边赞许地点点头,一边登上了公交。 「你还不是太在乎冯老师当初才答应接下这份活儿。」 「先把学习提上来再说吧,物理自打开课,希哥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理科这么次,真完蛋。」 「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笑得我扶把杆的手有些颤抖,一剎车,差点没甩出去。 他一脸鄙视状「你比我更完蛋!」 车继续一路颠簸着,夜色渐暗,能听到路边小贩儿叫卖着羊肉串和关东煮。 「饿啊……」头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声从嘴角逸出。 「走吧,下车。」大叔拽了我的手腕, 「去哪儿啊!没到站那!朱子灏,下错了,哎哎哎!」 一开车门,红红绿绿的招牌映入眼帘,香飘四溢。 我使劲咽了口口水。 「吃什么?我饿了。」他问道,然后找了一张小桌,示意我看包。 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吃炒冰!」 「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还吃炒冰?你也不怕闹肚子。」 啊,原来他都看出来了。 我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吃什么都行,我是混饭的。」 「老闆,两碗炒粉,两份牛肉丸。」 看见食物,眼冒金光。哇塞,从来没觉得有叫的东西炒粉这么好吃! 他看我近乎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吃过?」 「没吃过。」 「咳咳,那你下回吃的时候,可以选择加点儿酱油醋什么的。」捂着嘴他在偷乐。 「你干嘛不早说?」滴了点儿酱油,继续我的狼吞虎咽。 「你又没问。平时宅在家里啊?现在哪个学生没吃过炒粉。」 想来,一直都是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不论是公交还是打车,基本都是直达。学校是一个圈,家里又是一个圈。从一个笼子钻进另一个笼子,我没有空暇去逛一逛周围的风景,或者说,我根本没有那个心思想去探索一下这个多彩缤纷的世界。 想到这里,竟哑然失笑,是的。这一刻我发现自己所曾经执着过的一切都那么苍白。 「你看过火影忍者吗?」 「呃,多大了还看动画片?」 「唉。」他一扶额「不是所有动画片都是给小孩子看的好么。」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不是所有拿剑比比划划的都叫绝世高手好么。」 「那讲的是什么啊?」我听的有些心不在焉。 「友情,守护,羁绊。」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高端的动画片。 「我给你推荐241集的战斗场景,特别华丽。」就像百科全书科普小白一样给我讲另一个忍者世界的来龙去脉。从一介吊车尾最终向着火影的梦想努力,我竟然有些羡慕那个叫漩涡鸣人的二傻子。 一抬表,居然已经7点了。警铃大作,一下车就狂奔回家。 到楼下的时候老妈竟着急得在楼下转悠,一见我跑来,目光很是凌厉。「放学不回家,你跑哪儿去了?」 「公交车坏在半路了,打车打不着,走了挺长一段路。」气喘吁吁的同时也心跳加速。 众家长心目中,顾翎楠是个诚实勤奋的好孩子,ofcourse我爸妈也一样。 「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急死了。快上楼吃饭去。」 「啊,手机没电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中途跟朱大叔吃了个路边摊而已,但是行走在老妈规矩框的边缘,难免会挨一顿臭骂。孩子撒谎,多半不是因为想撒谎而撒谎,而是对于未知后果莫名的恐惧,需要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安全的茧里,这是孩子唯一知道的自我保护方式。 再次收拾书包的时候,我想起了大叔给我推荐的动画片,趁着深更半夜,用电脑下载了前十集。我甚至能听见老爸在屋里嚷嚷「大晚上网还这么卡?看个电视剧都不消停。」自己偷偷吐了吐舌头。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看火影忍者第一集的震撼和感动。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选择一条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路我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忍道。」 永不落空的梦想是多么的美好啊。但谁又能坚持到最后呢。 第16章 流血事件 第16章 流血事件 【年少的我们, 热血而又冲动, 拥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 对于过来人的意见嗤之以鼻 经过摸爬滚打之后 才会成熟和成长。 年长的我们, 保守而又稳重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不切实际 给予青年人血和泪的经验 然他们与当年的我们一样 同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就这样,我开始了火影追逐之路。 每周三晚上借了朱大叔的mp4,一次拷贝十集的动画片。每天晚上一放学就往车站狂奔,为的就是在公交车上能抢到两个一排的座位,两人只好用同一个耳机。在颠簸的车上,他修长得有些过分的手固定住播放得发烫而有些语音画面不同步的mp4。 短短的四十分钟,我俩大嚼着掌上脆的巴西烤肉味干脆面,学着鸣人叫佐助有些怪异的「萨斯凯」而狂笑不止。这时候,我可以把秦湘北和李彤的身影清除脑海,可以把每天在脑海里强行记忆的abc和函数曲线抛在脑后,可以不去管班级从鸡毛蒜皮到惊天动地的事。身边有了朋友,我并不再像之前那样感觉像是海上流浪的浮木。 放学时间,成了那个盛夏最温暖的记忆。 其实随着李彤的身影不断出现在班级门口,大家已经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心照不宣。毕竟每天日子都周而复始,我们对八卦一类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 「真是不懂,湘北那傢伙怎么会要陆川的破鞋?」芙妹咬着筷子,百思不得其解。 「我上竞赛的同学认识李彤,学习成绩正经不错。而且,据说还见过陆川骑自行车去接她。」然妞拍了拍芙妹「八卦,你就别那么上心了。我们还是比较关心你……是不是?」难得然妞这么不正经,我在一旁打趣「对啊,你跟阳哥怎么样了?给我从实招来!」 筷子使劲一颤,差点儿就没从手里滑落,唐心唯把头差点都要埋进了饭碗里「我俩老好了,来,吃饭吃饭。楠楠,今儿鸡蛋炒柿子特别好吃。」 「我呸,特别好吃个头,鸡蛋里还带着蛋壳,一咬一口盐粒。」 我和然妞一个抬着芙妹下巴,一个转了她的脑袋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一切都将记录在案,将成为庭堂证供!」 「唐心唯唐小姐,请问您要等您的律师李翔阳先生来吗。」我把矿泉水瓶举到她面前。 「你俩tvb上身啊!」她十分夸张地撇了撇嘴。「其实真没什么,就是监督他各科任务完成情况啊,有不会的题,时常给他讲讲什么的。」 「算了,那孩儿看来情商也不高。」然妞说着,够杯子去倒饮料。 「他就是说啊,要努力和我上一个高中,一所大学。」 「噗——」一口雪碧下去,然妞这头差点没呛个好歹。 「咳咳咳!」我拍着她的后背,她使劲地咳嗽,死死握住了芙妹的手「对不起!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 我腹部肌肉紧急收缩,三人笑成一团。 「班长?班长!咱班打起来了,你们快点过去!」王冉带着两个女生满世界找人,迎面遇上了我们,急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唐心唯刚才玩笑的表情瞬间收起,严肃而又无法抗拒,大概是学生会主席当得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养成的一种威严。 看见王冉这个样子,我生发出不好的预感,没由来地觉得这次打架不同于以往,我该死的厄运第六感一如既往的准。 一边着急地往教学楼里跑,一边听王冉上气不接下气地连比划带讲述的事情过程「今天中午,十一班那个打球的陆川来咱们班说要找秦湘北,阳哥跟老郭也都跟了过去,两人还没唠几句,出手就打上了。」 果真如我所料,又是秦湘北那个扫把星惹的事儿。 「就这样还不算完,十一班男生见了也往出拥,老郭和李翔阳也在打,咱班男生几乎都出动了,拉架的拉架,有的拉着架又被拽进去跟着揍两拳,整个三楼都乱成了一锅粥。」 「没人去找冯老师吗?十一班的班主任呢?」然妞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然后狠狠拍了下巴掌「周五班主任例会!这会儿全在报告厅呢!」 我们几人停住,还是考虑了下周全的策略。 「然妞儿,你去楼下科任办公室找希哥,我去找十一班班长协商,芙妹你跟王冉回班主持一下局面。」我拍了拍她的肩「他们就拜託你了!」 学生年级越高,打架就越不愿意让老师插手去管。年轻的少年拥有叛逆的灵魂,他们认为自己足够有能力解决一切困难,事实上,武力并非是一切烦恼的终端,而是一切烦恼的开始。 我当然知道,找十一班的班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的那个藉口自然还是没有骗过芙妹和然妞。 有精闢的经验这样传授道:「打架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女人,另一个还是因为女人。」 不错,此时的我,正站在十三班的门口。 「您好,找一下李彤。」 坐在靠窗的娇媚身影从一个男生身边移动过来,急的我牙根都痒痒了,她还有闲心迈着模特步? 「你谁啊?找我干嘛。」 语气高傲而冰冷,我甚至能听出来字与字里飙着飞针。双眼皮的大眼睛斜眼一瞟,潜台词是:没事儿的话哪儿凉快你哪儿呆着去。 果真,跟男生交谈与跟女生交谈的表情和动作真的是有次元级的差别。 第一次打照面,居然让我厌恶得甚至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 轻咳了一下「陆川和秦湘北正在三楼打得头破血流,你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就赶紧过去劝劝。」 美眸里的物质,从高傲到惊讶到惊慌到害怕,只需三秒。 匆忙之中,她脑子有些空白,顿了一下,便转身奔向三楼。看着她背影一甩一甩的马尾,我觉得芙妹的形容词还是很不妥。 一笑很贱的女生? 不对。 我说应该像是一只毛色很不好还缺爱的狐狸。 快步奔跑,鞋底与大理石砖碰撞所发出的脚步声一点点在消失,反而我能听见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人群包着人群,我在三米以外的地方就能听到芙妹的大嗓门 「秦湘北,你要是还想出去打就先撂倒我!」 我想要冲进人墙,扒着一双双胡乱挥动的手,他们扭动的身体强行把我挤了出来。 「围观的同学赶紧散一散,各班班主任马上就回来了,不想担责任的就赶紧回班!」 面对着那些饶有兴趣的看客,没有办法,我爆出了狮子吼。果然,一时间看热闹却怕事大的人散了一些,还有临走交代仍然赖着不走的人回去给他们讲。 很快地,一群人分成了两小堆,终于把秦湘北和陆川拉开,在他们之间有不少挡着不要命的铁哥们。 「你们让开!让我去跟他把帐算完!」他的声音,已经因为咆哮而嘶哑和颤抖。 「秦湘北,你能不能理智点儿!你跟他最后两败俱伤有什么好结果!」唐心唯的嗓音刺耳得盖过他,尾音带着些许哭腔,大声喘息的声音我在外围依然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陆川却已经涨红了脸,那感觉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而更是因为愤怒,他眼神里燃烧的火焰让在身边的人感觉到火花迸开噼啪作响。 他看到秦湘北那副样子,得意得哂笑,在挣扎着男生们阻挠的同时,也没忘了开秦湘北的玩笑,「她跟你在一起能代表什么,她喜欢的还是我。」情绪也越说越激动,挣开了手,隔了老远竖着中指。 秦湘北死死握紧了拳头。「你特么再说一遍试试!别拉我,你们放手!你个手下败将!」怒火再度被点燃。陆川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继续挑衅。「来啊,你有种就过来,我等着你!」 「啊!!」 拉架的纷纷被秦湘北甩开,我才看清他的脸。稜角分明的侧脸已经有了两道明显的血痕,眉角流淌的黏稠液体有一些甚至流到了眼眶。 天!怎么会这么狼狈。这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秦湘北吗? 居然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生,然后打成这副模样? 我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悲凉的味道从心底细微地扩散开,像是有从天而降的黑色雨水滴进无色纯净的心湖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整池湖水点染成黑色。 猛地一下子,秦湘北径直冲向陆川,对着他的鼻子就是狠狠的一拳。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哼。」 陆川没料到秦湘北动作这么快,硬是吃下了这记拳头,**裸的,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吃痛后退了几步。他转身想反击,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打在了秦湘北胃部,顺带的还有一脚。最后因为脸上的剧痛没有站稳,右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秦湘北想要扑过去,再给陆川一记,手已经拽住了他的衣服。 「不要!」 李彤一声尖叫挡在了陆川的身前,「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双手紧紧握住秦湘北的拳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滴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手上。他别过头,擦了下抹进眼睛的血,那是陆川抡起了椅子甩过来的杰作。微皱的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李彤梨花带雨的表情,还是因为一身狼藉的伤口。 刚才的她还躲在角落里犹豫着是不是还要去拉个架,毕竟这次闹得局面太大,她还抱着战局马上结束然后私下解决的侥倖。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出现在镁光灯下,成为让众人议论的戏码。 「北北,我知道你听我的话的是吧。你们别打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彤,里(你)跟这家国(伙)还说真(什)么。」陆川鼻子受了重创,说的话全在嗓子眼里,没人听得懂。 「赶紧扶你们班同学去医务室吧,紧急处理一下。」我对着十一班跟来的几个人说,顺手把那还带有点点血迹的椅子拖回了班级。 「芙妹,人都走了,撤吧。」 这触目惊心的现场,我想要逃离,也必须逃离。 「希哥!」不知道谁见了老师大声喊了一句。 希哥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湘北面前,本来想给他一巴掌,看他挂了一身的彩。 「你小子给我去医院缝完了针再来领死。」拎着他领子的手,也松开了。 「那个打篮球的小子呢?去医务室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先去看看,你不是还能走吗?跟你们冯薇请假缝针去。」没使多大力气拍了下秦湘北后脑勺,绝尘而去。 李彤也起身,抹了抹眼泪。 秦湘北也没有看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北北!」 他没有回头。 「湘北!」 人消失在楼梯尽头,没了影子。 第17章 女生的乱七八糟(上) 第17章 女生的乱七八糟(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是什么?——蛇与女人】 「你们校长那?我要找校长!」 第二天下午,一个中年妇女来到学校撒泼。 「您好,我是八年级组的主任,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那红发妇女大眼提熘一转「什么学校啊,你就是八年级主任?我们家陆川被打得鼻骨骨折,把去那个孩子给我找来!」 「您先在学校接待室等一会儿,我去找班主任协商一下。」 「哼,今天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那我就不走了。」颐指气使地叫唤年级主任 「给不给倒杯水啊!」女人的手胡乱抓着「什么破学校!」 探子来报——不好啦!! 「什么?陆川他家长要让学校开除湘北?」阳哥拍桌子起身。 芙妹点了点头,「我刚去办公室开会,大老远就听见陆川家长在那撒泼,说什么不给解决今天就不走了。」 「湘北不是也被椅子抡了一下吗,他都没说什么,陆川在那装什么可怜。」我按着他先坐下,发展以及很棘手了,这边别再火上房一个。 「貌似…他被湘北一拳打到鼻子骨折。而且,湘北现在已经被叫到了办公室。」 「让他不承认就完了啊。」 「你觉得可能吗?」 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我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芙妹和阳哥背对背靠着,一个望着天花板,一个倚着桌角发呆。 「是谁先出手的?」然妞来了这么一句。 阳哥马上回了神儿,「陆川先动的手。」 「有谁能作证?除了阳哥」 我立马起身往出跑,然后折了回来。 「外面的摄像头可以作证!」 「有摄像头全程录像还敢跑这儿撒野?要是自己不看路撞学校电线桿子撞出脑震荡,也能赖学校?」老郭叉着腰,不合时宜地插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就算陆川伤得重,但是他主动来找的秦湘北,也是他先动的手,就算给处罚,他也逃不掉。」然妞儿作了最为理性的分析,「而且假使学校开除了秦湘北,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想,他家长不会这么没理智吧。」 「说的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智商高就是不一样啊!」阳哥拍了拍然妞的肩,却被一旁的芙妹飞了白眼。 我在一旁偷笑,完了,这下又得吃一顿笤帚疙瘩炖肉。 「那个…我先去找冯老师了,这事儿估计有戏。」阳哥重启了电光火石模式,逃得倒是干净利落。「李翔阳,你别跑!我也去!」 话说回来,其实我心思早就飞了,听然妞在这分析大半天,终于有了良策。 「走走走,人多力量大,咱都去!」我拉着然妞一起往办公室沖。 冯老师双手抱肩,「你们几个,来干嘛?」 「我们是来当证人的!」我被推到了最前面,心里暗嘀咕着后面的一帮损友,呼呼啦啦,来了十多个。「李翔阳和郭瀚可以作证是陆川先动的手。」 「嗯嗯嗯!」后面的同学都拼命点着头,简直是一呼百应。 冯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们俩,还好意思给人家作证?看看监控录像,一个个不也是上手了,处理的要是严,你们都得惹麻烦。火都要烧眉毛了,自己还不着急?」 阳哥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那,也比让湘北退学强啊?」 冯老师向办公室里望了一眼,然后走到走廊窗前,我们一群依然呈包围状移动。 「谁说他要退学了?」 「那限期转学跟退学不是一样?」芙妹抻了脖子问。 「就知道是你,偷听说话还不听全了,回去都传达错误信息!」她点了点芙妹的额头「学生会主席怎么当的!」 「啊…啊,我当的挺不错啊!是吧,楠楠。」 我回瞪了她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看见了,你们几个班级干部都处理的挺不错的,都回去吧,秦湘北回家养几天伤就能继续上课了。」她的眼睛又笑得弯弯。 「耶!!!」走廊里爆出一阵欢呼。 「嘘——小点儿声,快都给我回班!」 蹑手蹑脚地,向班级龟速移动。 「唐心唯,顾翎楠你俩来一下。」 面面相觑,一个提心弔胆,一个七上八下。 长期经验表明,在老师单独宣你进办公室的时候,最好是装傻。切记要一问三不知,不要在左脚踏入办公室的一刻就把自己知道的八卦和隐私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说太多对自己没好处对别人更没好处。当然,要知道老师找你去办公室也不会是喝喝茶那么简单。 这是秦湘北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想大概芙妹是抱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的想法「老师啊,秦湘北是不是就算没事儿了?」 「这么关心他不怕有人吃醋啊。」冯老师的话意有所指,芙妹脸上的笑容定格了,肌肉僵硬甚至嘴角抽搐。「哈哈,谁能吃醋啊,人家都是有主的人了。」 「看来你俩都认识李彤了?」 真完蛋,两句话就给套出来了,我无奈扫了一眼芙妹。好了,也不怪她,不把秦湘北供出来她自己多半也会套进去。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学生会那让她给搅和的地覆天翻。」 「看来,你对她成见很大啊。」 这口气,难不成怀疑芙妹看上了秦湘北不成?老师啊,您信息接收能力也太差了。不过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希望老师最好什么也不知道。 「没成见啊,陌生人,不熟。就是她那言谈举止我看不惯。」 「秦湘北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呢?跟你一桌之后他好像老实了不少。」目光扫到了我这边。 「他,跟陈老师打了赌,让我辅导他物理,说誓死冲到65以上。」摸不清状况之前,还是挑好的说吧「看样子对这个赌挺上心的,希哥还破格让他当了物理课代表。其他的时间他都在外面活动,我也不知道什么了。」 「我看他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型的。65分,还不知道哪辈子能实现呢,你就不用管他。」 呼——总算松了口气。 「老师,我想申请能不能不当班长了?想稳定一下学业,也给更多的同学一些机会。」我其实思考了很久,应有的能力和威信都具备了,没有必要自己非要在风口浪尖坚持,何况,谁又能坚持多久呢?朱大叔是对的,学生应当以学业为主,在这一方面,我们不能不自私。 「翎楠,你职务兼得太多了,老师也能理解。等这事儿处理完了,我会组织改选的。陆川家长贸然就到学校来胡闹,主任和主管校长也很不高兴,他虽然骨折,但是带头挑衅,可能也会记过,但是没有到开除那么严重,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回去也别多说。」 点了点头,木讷地来,又木讷地走。 触犯校规然后记过处分,这其间有很多复杂的人情世故。 其实我们把一切想像得太过简单,把老师和校长想像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层面。认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可以改变一切突发起来的状况,只是那种小聪明并没有形成大智慧,这大概还是我们的孩童思维天真的臆想。 我们不是不是柯南,更不是福尔摩斯。 第18章 女生的乱七八糟(下) 第18章 女生的乱七八糟(下) 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你会在医院吧。被铁质的椅角甩得皮开肉绽,应该是很疼很疼。秦湘北你笨啊,毁容了谁还要你。那个小狐狸精啊,看你走远就跑去找陆川了,你挑女朋友都是什么眼光。 回家的路上,我蜷缩在座位里,能清晰地听到风拂过耳畔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车里每个零件在疯狂地抖动。现在的这种状态算是什么?能叫暗恋吗,那我可不可以主动摒弃这种情感,那身为暗恋群体的一员,简直是太痛苦了。 心就像是一块被灌满了水的海绵,都容不得别人轻轻一按,只需一点点力量,就可以让我哭出声来。拼了命地忍住了呼啸而来的酸涩感,身子却一直抽搐颤抖。 「妞儿,你怎么了?」朱大叔在颠簸的公车上蹲下身子,随着车一晃一晃的。我转过头去,却在窗户里看见自己红红的双眼。 邻座的大妈正好要下车,看见朱大叔狼狈的样子示意他坐下「跟小对象吵架了就多哄哄。」经验丰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无奈又受教一般地点头。 「来来,小对象,别伤心了。」 我抱着书包紧靠着窗户,「什么乱七八糟的。」 很久,我都没有说话。中午的一幕幕还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播放,秦湘北,哎!使劲摇了摇头,想把画面强行剥除脑海。 「是因为他吧。」 「谁!」瞬间转过头对上大叔的眼睛,却看他二郎腿一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瞅着我。 「好了,别装了,我早就知道。」 我无法置信的表情其实已经暴露了所有。 「从第一次你等我回家我就知道了。只不过,你有点儿什么事儿还真藏不住。」 什么啊,我还觉得在表演方面我挺有天赋的。 低着头,就当是默认吧。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坏了就不好了。」他点了点我,然后几乎是嘆着气说「为那种人,真特么不值当。ps,这原话是然妞说的。」 「然妞也知道?」今天奇遇真的是太多了,一下子都出现,搞的我眼花缭乱。 「我俩想得都差不多,再相互唠唠,基本就知道了。你以为小组补习就像你给秦湘北那样天天讲题啊。」沖我做了个鬼脸,便没有再多说。 想一想,他不来也挺好。自己整理一下思绪,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趁他回来之前要赶快忘掉那种窒息的感觉。 啪啪啪,我狠狠拍自己的脸,想骤然获得清醒。 放下才能自在。 可是为什么,人生第一次觉得放弃会如此困难。 「秦湘北,60?我去,你小子可以啊!」希哥推了推眼镜,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呢?领卷子啊。」 「希哥,在家面壁呢。」徐威小声说 「你才在家面壁呢,说话连个主语都不加,语文怎么学的。顾翎楠给他拿回去。」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可爱的圈圈,真是难得呢。 男生对于物理和数学具有天生的敏感性,自身有兴趣,上课只要听了接受知识就会很快,但是像一些人那样连听都不听的就没办法了。当然这其中有例外。我想,朱大叔就是个例外。 「朱子灏,你看看,55,你就能不如秦湘北了?」果然如大叔所说,希哥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别拿我和他比。」声音不大,一脸冷色。 「还挺倔,我喜欢。来,李博,满分,不错啊。」 依我看,希哥年轻的时候多半也是个脾气挺沖调皮捣蛋让老师抓狂的学生,才会在秦湘北身上找到这么多相似点。据说当年希哥在高中学习的时候,化学极烂,为了跟老师叫嚣,愣是把化学书和参考资料一个字一个字都背下来了,甚至背一页撕一页,自信得堪称狂妄。希哥的至理名言「不争馒头争口气!」 要是秦湘北真能有希哥这股子精神,也奋发图个强该多好。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忘记,对对,瞬间清除! 要是真能瞬间清除还这么纠结干嘛。 中午吃饭,四个人各怀心事,沉默地咀嚼。 然妞为了下月的全国数学竞赛初试而复习,据说要是真得了个国家几等奖,一中就直接找来签约,连中考都不用考了。当然,我也被推荐去参加,但是我的心事指的不是这个。 大叔上午被希哥数落了一顿,自己跟自己较上了劲,眼睛看着参考资料,手握筷子扒饭,一口菜都没动过。 「你们啊,你们,一个个的想干嘛?开启学霸模式啊。」芙妹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朱大叔盘子里的红烧排骨「你要不吃肉都给我!」 「啊,今儿居然还有排骨?」他刚刚反应过来。 「给我出个主意!李翔阳要过生日了。」甜蜜地拿着两根筷子吃着排骨,「我送什么比较好呢?」 「花痴,看没看见。楠楠,你可别跟她学。」瞬间我打了个哆嗦,轻咳了两声。 「我看是明儿就要出嫁了的小媳妇吧。说说想送什么样的?」 「最好有点心意的,嗯,有纪念意义的。」 我甚至脑海中浮现出她送了个超大号hellokitty给阳哥,那一定会让他终生难忘。 「心意啊,手工艺品呗。像什么星星啊,千纸鹤啊,川崎玫瑰啊。」 「什么是川崎玫瑰?」大叔的脸从参考资料里抬出来。 「就是一种纸玫瑰,经过些修饰就和真的一样。」我赞许着,真是个不错的点子。 「我就会迭星星。」 「就是塑料管那样的很好看啊,我家还有呢,可以送你点儿。」 「我说的是纸星星……」 「好吧,那阳哥也就勉为其难接受咯。买个好看的瓶子装起来应该还送的出手。」 不过,我们还是高估了唐心唯的。迭纸星星是不错,但是每一个迭了都掐不起来。平平地躺在桌子上的不规则五边形。 「就你这手艺还迭星星?真是印象深刻。」朱大叔实在忍不住吐槽,然后试着迭了一个。「就我都比你强!」 鼓鼓熘熘的一枚星星斜眼鄙视干干瘪瘪的五边形。 「楠楠,帮帮忙啊!」 「不是,要让帮忙成何体统。你给你心爱的阳哥送礼物,又不是我。」 「算了!老娘不干了。放学挑一个什么工艺品吧。」不耐烦地起身收拾破破烂烂的纸条,「反正我买的他也不会不要。」 果然,倾心还是输给了耐心。 第19章 沉默的冰柠檬(上) 第19章 沉默的冰柠檬(上) 【我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我 走我不曾走过的路 看我不曾看过的风景 爱我不能爱的人 做一个我最想要的自己。】 我用壁纸刀裁了很多红色的皱纹纸,据说川崎玫瑰是史上最**的手工艺制作。 温柔的灯光映照着淡雅的纸张,左拽拽右拉拉,搞什么,还是一个纸团!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团纸才对。 烦躁地我把纸团扔出了窗外,靠在椅背上,解开了勒得我有些喘不上气的第一颗纽扣。 抚摸着自己小红犄角的小恶魔开口了「顾翎楠,想学做玫瑰送给谁的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谁都没想好不好!」眼前却闪过某劣质男可恶的脸。 「楠楠,我觉得那个秦湘北就不是什么好人,赶快忘了他,好男人大把大把等着你哩。」小天使扒着我的上眼皮,擦了擦模糊的视线。 「嘿!白衣服像鬼似的那个!你怎么总跟我唱反调啊?难道喜欢一个人你不应该去争取嘛,争取就要说出口啊,扭扭捏捏的,好缘分都熘走了!」 「你照镜子看看谁是鬼啊,我们楠楠的缘分长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何况质量又不好。」 「他要是质量不好那y中还有帅的啊?你以为人人都像唐心唯一样花痴李翔阳,我们这叫眼光独到,你懂什么!」小恶魔揪着耳朵做鬼脸,「白衣鬼!你就别发表意见了。顾翎楠,你快去想个好办法表白!让我想想,送玫瑰还是点蜡烛。」 「但是,就算你去表白了,你能收住他的心吗?你能让他爱上你吗?肯定不会像阳哥那样能许诺和芙妹上一所大学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人生难得几回搏!还有还有,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就是那个从天而降指引湘北浪子回头的有心人啊!」哼哼哼! 「呀!逮!看我的干坤圈!」 「铛铛」两声,小天使头上的光圈飞了个来回,另一个黑色身影便倒地见周公去了…… 「楠楠,心是你自己的,我们谁也左右不了你。感性不是你的内在,理性才是你的本心。」 唰地一下,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狠狠地敲了两下头,再过一会儿估计都要炸了。我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难道,一定就要搞得这么复杂么。还没到我应该纠结的时候吧,也许就这样平平静静的没什么不好。 淡定地抽出了一本数学几何题,纵深跃进了漫无边际的书海。学习于我而言的最大好处,是在抽象虚拟中,可以暂时忘却了现实的纠结和难过。 这是人最为积极正面的发泄方式。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次函数,路过彼此的我和他拥有相同的k值,却没有相同的b值,只能无限靠近,却永远无法相交。 ------- 「礼物又没买成吧!」然妞一脸同情轻抚着黑眼熊猫的芙妹。 「哎呀!我要疯了!送啥啊!」猫爪子顿时立了起来,就差吱吱嘎嘎地去挠墙。 距离三个桌子,我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我有招了。」一脸鄙视看着她。 「什么什么啊?」 「嘶——别靠这么近好不好,还以为看见了女鬼。」往外推了推就要亲上我的大脸「啊,我得心情好,先夸两句听听!」 「滚边儿去!」这叫一个色厉内荏!「哎呀,亲爱滴,你最好了。你简直是宇宙超级无敌大好人,求求你给我想个办法吧。」 这变脸速度之快都能吓出心脏病来了。 「你呢,只需要在星星纸上写字就好了。然妞迭,大叔加工,我给你做包装,这样拿得出手了吧?」 「我可不干…不是我对象…再说,得多少个!」然妞做了个鬼脸就先跑了。 「哎哎!蒋嘉然!就这一回啊,以后你相中谁了,我帮你追啊!别跑!站住!」 什么叫余音绕樑三日不绝? 王冉路过,听见走廊里五十分贝的叫喊声,凑上来八卦「咱学委看上谁了啊?这么着急追!」 唐心唯,瞅瞅你惹得好事。 不过浩大工程还是在阳哥生日那天圆满完成了。 超大号的的川崎玫瑰里藏着99个纸星星,每个星星里都有芙妹写的话。 精品包装,世间专属,你值得拥有! 「哇塞~主席好浪漫噢!」双手郭瀚拽着衣领子扭捏到「人家都吃醋了啦~」 「哎呀你滚蛋了啦…」芙妹很淑女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随着老郭的一声惨叫,来来往往的我们旁若无人,「选择性耳聋,选择性耳聋……」我嘀咕,然妞这边「瞬间性失忆,瞬间性失忆……」 大叔伤了眼睛,一副惨不忍睹的样「节哀顺便……」 阳哥在角落里偷偷地研究这朵超大玫瑰花,寻思着从哪儿下手。最后还是保险起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黑色的包装袋里。掩饰不住的表情欣喜又纠结,这大概是种甜蜜的负担吧。 恋爱中的人啊,多半都会变成傻子。 「秦湘北,你生日几号?」 「10月21。」 「那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我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从来没有,不会吧,就算是家里爸妈不太管,老人家应该很注重才对啊。 「装深沉啊,姐满足你个愿望!」 「小不点儿,还姐呢。真想送啊?」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要布加迪。」 「嗯,这是什么牌子?」 「跑车。」 噗! 「怎么样?我说了,你还打算送吗?哼,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的!」 忽然从回忆里惊醒,十月二十一号!是秦湘北下周回校那天! 第20章 沉默的冰柠檬(下) 第20章 沉默的冰柠檬(下) 作为一个标准的90后,你有没有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没玩过简直是青春有悔。 用大叔的话来讲:没参与终生遗憾,参与的遗憾终生。 年轻的灵魂,有着冒险与冲劲,也有对异性的敏感与好奇。总之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惩罚总是吊人胃口的。想了解八卦就要同样承受无法预料的后果,人嘛,有失才有得。当然出题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不会轻易放弃套出八卦的好机会。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体育课上,我们四个加上阳哥,不怕死地拉开了游戏的帷幕。 老郭有副缺胳膊少腿的扑克,自然也打不上牌。一副牌里抽出大王小王和1、2、3三张红心。 这次小王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抽到大王可以作为发言人惩罚抽到小王的。 第一局竟然是我抽到大王,咳咳,优雅地我一甩头发,「谁啊?出来吧。快快受死!」 说话的人是芙妹「是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要是别人我还真不知道八卦些什么,颇有兴致地问道,「怎样?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她估计已经了解了我骨子里的恶性因子,打算保守点儿。 「放心吧,我不会折磨你的。」挑了下眉 「初吻对象是谁啊?」 死鱼眼一瞟我,「初吻还在!」 我们三个齐刷刷望向阳哥 「真是的,龟速啊!」大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二局开始。 芙妹已经有些胆战心惊,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游戏如此可怕? 这局是然妞抽到大王。 很平静地看向芙妹。「跟你们说,我预测一向很准!又是唐心唯吧?」 芙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哇靠!让不让玩了啊?」牌掉在地上,风一吹翻了个面——小王,掩面欲哭无泪。 「还是真心话…」 然妞凑到我耳边,「这次绝对如你愿。」 我俩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所有八卦思维彻底复甦。 「对于在场的异性,你期待的初吻对象是?」 果真犀利,果真如我愿!这词儿用的,你期待的,还异性!她要是说是朱大叔估计下场很惨澹。 芙妹的脸瞬间爆红,像是学校后院种的诱人的西红柿。 树叶乱糟飞过,时间定格了一分钟。 「李翔阳。」蚊子哼哼声。 好嘞!thisisit! 她低着头,还是不敢触碰阳哥的目光。 不会这次玩过火了吧? 「芙妹,还玩不玩了?」我关心地想蹲下去看她的脸,可却一个抬头给我吓了一跳。 「玩!干嘛不玩!老娘一定得赢回来!我就不信了。」 猜猜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哎,欠了的,总得还上。 「哈哈哈!楠楠,你终于栽我手里了,怎么样?真心话大冒险啊。」活脱脱一个从qq表情页里扣下来的阴险相。芙妹摇了摇脖子,活动活动筋骨,看这架势,我要选大冒险了还得陪她打上半小时? 「真心话。」 「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ps不许跟我说什么影视明星!pps武侠男主角也不行!ppps动画片里的你要敢说我就掐死你!」 「咳咳,诚实啊。」从大叔的方向传来了轻咳声。 「有没有吧!」 「有。」 「哪路货色?」 「秦湘北。」 顿时石化 三秒 两秒 一秒 「啥!」 「什么!」 发出尖叫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唐心唯和李翔阳同学,相比于他俩,我淡定的太多。至于剩下两个,我只能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题过去了啊,谁也不许瞎传。至于真假你们自己猜去。」 最后一句话多少让他俩有些怀疑,就是用脚趾头想,我也不可能看上秦湘北啊! 芙妹的尖叫引来了不少人,老郭和徐威等人凑合了过来。 「带我们吧,人多好玩!」 「我惩罚肯定选大冒险,就加我一个吧。」徐威拍着胸脯保证。 「徐威,受死吧!」嚣张地我绕场一周 「怎么样,是你说要大冒险的哈。」 他玩了几轮,惊觉这游戏不太对劲儿,呈作揖状「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从轻发落啊。」 「哼哼!我要你亲吻3号!」 3号是谁?面面相觑。 大叔摆了摆手 然妞自己在偷乐 老郭面无表情 芙妹面色铁青 「是我。」阳哥上前一步走。 「哇~」围观的小女生们开始吶喊。 「不行不行!换一个!」芙妹不乐意地嘟嘟嘴。 「要不你说一个!」她吃醋的表情还真可爱。 下课铃不合时宜欢快地响了起来,芙妹张望着。 李彤正拉着某个好友从我们一旁经过。 「你去打那个女生两下!」她随口一说。 「疯了啊,湘北回来不得打死我!」 「切!」 芙妹头也没回就走了。 下节是历史老宋的课,忙着课前准备,也没多在意,人群就散了。 「同学们,用你们的萤光各种笔给我画好,双十协定的历史意义在49页的篮筐下面,表明国民党方面承认了中共的地位,承认了各党派的会议,使中国共产党关于和平建设新中国的政治主张被全国人民所了解,从而推动了全国和平民主运动的发展。」 历史老师甩了甩手里靓丽的铁格尺,「你们要对教材熟悉考试的时候才能找得快,别看是开卷考试,每年满分的能有几个。提前给你们打好预防针,到了初三,别怪我要求严格。」 我欣赏老宋流畅生动的历史讲课模式,没有幻灯片或者课件的华丽修饰,只凭语言功夫,就能把历史讲的活灵活现,不是讲了十几年的老教师是做不到的。教龄长有利也有弊,打归打,但是看不惯老师时时刻刻企图炫耀自己权威。 相比于严格刻板的老宋,我们还是喜欢幽默风趣的希哥。学生多半如此,能收的住民心的不是钢板尺,而是人心吧。 哎,到我这就变成烦心郁闷了。 我此时此刻还天真地纠结着要为秦湘北准备什么礼物,期待着他的重新归来,却不知道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独有的安宁,仿佛是电影铁达尼号中,冰山就像那杯子中的柠檬片。隐藏的灾难可以一触即发。 第21章 雪碧透心凉(上) 第21章 雪碧透心凉(上) 【暗恋就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剧。 自己感动自己,自己折磨自己,自己委屈自己。 有人说,人一辈子只会轰轰烈烈地爱过一个人,因为爱,从头到尾,是件很没有尊严的事,如果你的付出从未得到回报的话。 所以,这种事,在做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做了。我们无法承受那样的卑微。】 黑暗的拐角里,一个女生蜷缩在墙角哭泣,毛寸的男生拽住了另一个人的衣领「砰」的一声按到了墙上,手的力度越发的大,未干的发梢滴下了两滴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说,是不是你!」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咳咳咳,那人有些喘不过气,从嗓子里憋出了几个字儿。 「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动没动手吧。」 那男生有些黯然失色,被按在墙上的人却来了脾气 「擦,老子才特么看走了眼当初拿你哥们。」他用力甩出了男生的手,气沖沖地想补给对方一拳,最后在还有一寸的地方收住了手。 「看清楚点儿吧,不信的话去问唐心唯好了。」 男生留着原地目送着他离开,在后面喊道「她让你干的是不是!」 没有答覆,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无助地回响。 徐威一进来,手「咣」地砸在了门上。 「干嘛,作死啊!」激起了民愤。 「老子特么不爽,有意见啊!」 嘘! 我比划了一个手势。「早自习大家安静点儿。」 中国人的一大陋习——跟风。有苗头就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一大早哪有心思学习。 抬手看了看表,6:20。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湘北应该会在20分钟之后进班。 从包装袋里小心地捧出那个淡雅包装的玻璃艾菲尔铁塔。 我生平最爱的城市有两个在法国,同万千少女一样,普罗旺斯与巴黎。 前者不用说,那温柔的薰衣草花海是梦幻浪漫的终点。而巴黎,不仅因为知名华贵的香舍利谢大街,波光潋滟的塞纳河,更因为有举世闻名的艾菲尔铁塔。 始建于1884年,代表着伟大的钢铁结构师艾菲尔对其妻子忠贞不渝的爱,总高300米,是当时全法国所有有名的建筑物的总高度。 含义是: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何时假若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直在守候。 是啊,假如你能够回头,我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一个书包从眼前甩过来,不偏不倚落在座位上,我紧张地赶紧把礼物塞回了包里。 他好像看都没看见,欠了欠身子,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倒头就睡。 真是煞风景… 「哎,回来了,养好了吗?」 「死不了。」 「落下的课我简单给你交代一下吧。」 「不用。」 还是没起身,趴着没有动。 果真还是没有办法和平沟通啊。 猛地他一起身凑到我面前,熟悉的声音有些慵懒 「怎么,好久没见想我了?」 「滚边儿去!才没有!」否决得干净利落。 「那还有什么好唠的。切。」 懒懒地又趴了回去。 砰砰砰 小心脏啊,求求你能不能不再跳了,不是不是,跳的温柔一点儿啊。 天,该死!我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 承认吧,你想他想得要死。 冯老师进了班,我也没继续搭讪,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怎么把生日礼物送出去。 但是寿星本人却没做出一点儿身为寿星的样子,下课就板了个脸出去了。 想来也是正常的吧,哪有生日不跟女朋友过的。 直到体育课之前,我跟他的交谈只止于早晨的两句话而已。礼物就在书桌里安静的躺着,好像这一天它都不会发什么作用一样。 虽然已是十月,下午两点的太阳依旧照的大地火辣辣的,让人感觉心烦气躁。很多人已经偷熘进了小卖店买了若干50的碳酸饮料,一饮而下,清爽得自在。 已经没有心思再参与真心话大冒险的无聊活动,发起了以后,我竟成了旁观者。坐在藤椅上,饶有兴趣地教着然妞迭川崎玫瑰。 「秦湘北,嘿嘿,回班的滋味好吧!」芙妹冲上去,热情地拍了他的肩。 四周看了看,他把她拽到一旁,没有一点好脸色「是不是你跟冯薇说了我和李彤的事儿?」 「你俩那些事儿,还有人不知道吗?冯老师没必要问别人。」芙妹不正经地说着,像平时在小打小闹。 一反平时的搞怪和玩笑,此时严肃而一本正经。 「唐心唯,咋俩这交情你还出卖我!」他竭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谁卖你了!我就是说她在学生会当文艺部部长……」 「好啊,你终于肯承认了。我真是疯了才把你当哥们。」他陌生的可怕「你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手段获取别人同情,翔阳呢!你又骗过他几次!」 「秦湘北!」唐心唯的眼,无法置信地眨了眨,怒吼得甚至全身在颤抖「你别血口喷人!管阳哥什么事!」 「呵呵,装得还挺像。那我问你,是不是你让徐威打的李彤?」 「没有。」 「别逗了,徐威都说了让我来问你。擦,特么要不是她躲得快,估计那一巴掌就掴在脸上了吧。」 芙妹拼命回忆着有关徐威和李彤的一切,怎么都无法把这两个人和自己联繫在一起。 「你等等。」她张望「楠楠!过来一下!」 大老远地,我听见她叫我。放下了手中的纸玫瑰,一阵风嘶吼而过,没等然妞抓住,成品已稀稀拉拉的被吹走。 「你叫她干嘛?找个证人帮你说谎啊!」 「秦湘北你吃错药了啊,我就想知道,要真是我让的,你能因为李彤跟我反目?」 他神色有些慌乱,显然是没做任何打算,其实,他自己也只是想来问问,至于后果,并没有深思熟虑过。 「你别特么逼我!」 「是我做的怎么样!你心里早不就认定了是这样嘛!」芙妹顺着话茬接了过来,眼前的活火山像是浇了一顿汽油,火焰蹭的一下窜了出来,燃烧了整个苍穹。 秦湘北拿起雪碧,迎面出手一甩。50的雪碧刚开封,在空气中吐着优雅的泡泡,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透明。 她完全没预料,挣扎着推着他的手,力度一松,反倒都泼进了她的校服领子里。 在我跑过去时,这一幕刚好发生,不可思议张开了瞳孔。 第22章 雪碧透心凉(下) 第22章 雪碧透心凉(下)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秦湘北你有病吧!重色轻友也该有个度!你特么还是不是人!」我冲上去把芙妹拽到了身后,她发梢、衣角、眼角、都嘀嗒嘀嗒着晶莹的液体。 坚强如她,还是哭了。 「管你什么事儿,说谁重色轻友呢!别在这放屁!」 「你敢去倒李彤吗,因为她,多少朋友哥们都卷进来了,秦湘北我们都特么瞎了眼!」 呵,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我倒了怎么办?你不许再说重色轻友!」 「行,有本事你去啊!你以为自己多高尚啊,为自己女朋友可以不顾所有人吗!」 「你…!」 「啪」的一巴掌,我扇在了他左脸上。 我们眼里都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想抬手还击,「顾翎楠,你特么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撂下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便转身走了。 去买雪碧了?老娘不怕你。 拉着芙妹摇晃得厉害的胳膊,到一楼洗手间去清洗。 凉水冲着她黏腻的发丝,我破涕为笑。 呵,顾翎楠,你真是天下第一的眼瞎,然妞说的,什么叫做不值得,你应该懂了吧。 汽水洗掉了大半,芙妹冻得瑟缩在我怀里。在学生会叱咤风云了这么久,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难过无助的样子。 脱了外套搭在她身上,凉风拂过我的肌肤,竟感觉不到冷了。 大概,心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楠楠。」她迷惑地看着我「你…真的喜欢他嘛?那我会不会让你们…」 反目么?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吧。 我替她拉上拉锁「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后悔喜欢这样的人。」 过去时吗?那瓶雪碧撒了我满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琅满目,反射着杂乱的光芒。我巴掌的力度像是把那些碎片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脏里面去。 也许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原来极度绝望的心,是不会痛的。 这大概是我送过最差劲的生日礼物——满载怨恨的一巴掌。 握着她冰凉的手,一路我们龟速下楼,到了操场上,她挣开了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塑胶跑道上狂奔。 跟着跑了一会儿,然妞和大叔也聚了过来。 然妞无奈地看着芙妹的背影「你不去陪陪她吗?」 我摇了摇头「也许她想自己静一静吧。」 「楠楠,放弃吧。」 「是啊,哀莫大于心死。」 「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那个李彤。」 拉着她的手臂「别冲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要你们都好好的。」 蒋嘉然是从来不会说脏话的,那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次。她要是真动怒了,神仙来了也劝不住。 阳哥从操场那一边跑来,和芙妹并肩跑着,两个人的速度放慢,再放慢,直到停下来。小小的人抱住了阳哥,像是被遗弃了的小动物找到了主人。 有他在就好了。 「我们走吧。」 一下午平静得不正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阳哥来过一次,把一张100块的游戏点儿给了秦湘北,寒暄了两句,也没有祝生日快乐。 「顾翎楠,希哥这两周讲什么了。」 低头写着物理笔记,没搭理他。 「能不能说话啊,哎,死了!」故意顶了顶我的胳膊 「植物人一个,话都不说。」 合上笔记,拿着卷子就去找希哥问题,顺便布置今天的物理作业。冯老师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从今天开始,我从班长正式转为学委,然妞也挺乐呵,这样我们又可以继续共事。 回了座位,物理笔记已经不翼而飞。呵,秦湘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语文文言文阅读全解,英语薄冰语法及习题练,数学北大绿卡齐刷刷地摞在我桌子上,一本接着一本,下课和自习时间被我满满地利用起来。刷题刷到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哇,这就是好学生的治学态度? 有关所有心理想法没有人能参透,他们见到的表象就是:你在学习,你很刻苦。 摇摇晃晃在大叔身边走着,手里还拎着没送出手的艾菲尔铁塔。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从未觉得这城市如此繁华。原来,个体在茫茫人海中真的如路边的一粒沙,渺小的可怕。 自古以来,忠义就难两全,当然说的可能太夸张,但身为班委会,就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于老师而言,早恋和事端不制止,会影响未来的人生;于同学而言,出卖他们,就再也无法赢得信任。 孰对孰错,孰是孰非,我竟有些分不清了。 当初煞有介事宣读的竞选宣言:我会成为老师的得力助手,同学们的好榜样。 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吧。 想得入迷了,手随意一松,东西就这样掉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敲击混凝土的声音让我剎那间回神。 这就是命运吧。 将支离破碎的铁塔连带着包装纸挪到了大树下,免得路过的行人不慎受伤。 大叔见了我没精打采的样子,拼命的说着话。 「楠楠,我新买专辑了,要不要听听?」 「谁的啊?」 「不算新的cd,十一月的萧邦。」 2001年横空出世的周杰伦咬着只有他能听懂的文字席捲了亚洲歌坛。大街小巷的双节棍早已听得腻了。 直到轻柔的曲调出现在耳畔,有种轻微的错觉。 在每一段有他的记忆里,那个**男总会笑得那么贱。 ------------------------------------------- 「秦湘北,你给我过来。看看你自己写的,弹奏萧邦的夜曲,祭奠我死去的爱情。这也叫周记?」 「老师,写文章不都要有真情实感吗。」 「说没说过,叙事性散文要写亲情友情师生情,你爱怎么发挥怎么发挥呗。」 「爱情不也算情感,你思想太不开放了。」 「还顶嘴!不合格给我重改去!」 -------------------------------------------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我用漂亮的押韵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第23章 冷战(上) 第23章 冷战(上) 【我期待的安静 是将来去看电影 带着一颗平常心 不必为谁心碎闭上眼睛 我需要的安静 是敢回头看曾经 那些为爱跌跌撞撞的情景 我选择不忘记】 我在不知所措,在后悔,在懦弱,在高傲地低头,骄傲地俯视。 多么想嚎啕大哭一场,只可惜一个泪滴都没有,就这样被麻木占据了整个大脑。 我的坚持呢?我的执着呢? 但是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继续喜欢下去。 究竟可以怎么学会坚强? 我不敢给自己一个答案。 最近三天,找着各种理由转移注意力。 整个早自习我都在安排背诵冯老师交代的作文素材,老师也越来越信得过我,一个个过筛子背诵让我分管两组人员。 这样我的大部分课余时间就被正当理由占满了,而我的思绪也就理所应当地强制被我拽回了正常轨道。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着乌云,不是,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象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老郭抬眼瞄了我「对吧!」 「背你的,不熟啊?」 他一脸难色, 「一会儿翅膀拍着?击着?啊!打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叫喊着…然后…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我看你挺欢乐,背成这样也敢来找我?信不信!」一个手刀,比划着名吓唬他。 「别别别!顾大美女,我错了!就给我画个勾吧,老师今儿不是发话么,背不过就抄十遍。 「嗯,给你个机会,那就继续吧。」 「谢谢谢谢!」连鞠躬带作揖 「后面我就熟了…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然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撤,然后放水的给老郭划了对号。 「楠楠,你居然能听下去。」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当巩固巩固吧。」 她看出了我的反常,这早在意料之中。 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蒋嘉然。 「今儿下午有节心理课老师请了假,我跟数学老师申请在自习室给咱们竞赛的同学做考前指导。然后据说有本备考材料,每年题型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参考性很大。」 看我好歹回归了正事儿,心里满溢而出的担忧也没有直说。 「好,我会通知剩下的人,顺便去楼下看看参考书的情况。你一起吗?」 「啊,不了,冯老师这边交代的背诵还没完成,我要是走了,就得有人以找不着人为藉口。」 我口气嘲讽,然妞听出了我所指。 「对了,大叔的成绩已经算归位,我们补习小分队的任务也结束了,这半个月,我也想专心备考。」意在提醒秦湘北那边,我最好还是别管。 「嗯,我明白,放心吧。」 低头盘查着没有背诵的名单,已经不超过5人次,看来进行的算快的。 使劲抻了个懒腰,好啊!可以提前收工咯! 今天一上午阳光都特别充足,窗帘全部拉开,暖洋洋的。 迎面享受着这样的恩赐,舒服得想要张开双臂去拥抱。 我喜欢,这样满怀的温暖。 我喜欢,能给我希望的人和事。 「顾翎楠!」 「哎!开始吧!」 下意识地我拿了名单出来,示意站在我面前的人开始背诵。 一抬头,那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脸——尽管他就坐在我旁边。 没好气的瞪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真是后悔,怎么能跟他说话?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我头不抬眼不睁,他连珠蹦豆似的背。 全文完毕,毫不夸张的说是今天我接手背诵得不错之一。 「你不是我管辖范围内。」 「去找冯老师,肯定比你严吧。再说了,在你这记完不也合格?那么死心眼干嘛。」 听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有所行动。想放他一马,却又阴险地记恨着他的所作所为。 正纠结着,佯装数着人,他俯下身,小声说 「还生气呢?」 是指泼了芙妹一身的事情? 那当然。 「拜託,挨打的人是我好不好。」 「你活该!」 「对对对!你活该!」唐心唯突然出现在后面吐了吐舌头。 「芙妹,下楼去看看参考题吧。 不是因为不想说话,是因为实在迈不过去心里这道坎。 庆幸的是我太理性了,该死的我太理性了。 天气逐渐开始转冷,如果说十一还是金秋的话,那入了十月下旬,只穿校服在外面逞英雄好汉的,多半有病。 大老远一个穿个衬衫裹了件校服的人踩着自习铃往教室狂奔。 「湘北,冯老师有请。」 「擦,又哪个狗腿子打我小报告!」好不容易在门口剎住了闸,心里嘀咕着。 呵,再熟悉不过的八年级办公室,都可以买套票了。 冯老师还在忙活手里的东西,他就在旁边心急如焚的等着,如坐针毡,这种等待的滋味儿还不如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你没发觉这两天顾翎楠唐心唯都不理你了吗?」 听这么一说,心里也起了疑问,对啊,这几天怎么这么怪? 正好老师提起,他也就顺便问了一句。 「还记得唐心唯哭了么?被你倒了一身惨兮兮的雪碧。」 不由得一惊,「谁跟你说的!」 「这种事儿还需要别人跟我说吗?你当时也没想着抬头往上面窗户瞅瞅啊!」 靠!操场上看着挺隐蔽的地方是八年级办公室窗户的斜下方! 「李彤是不是跟她们吵起来过?就以为你那是为李彤报仇了。」 得,老师就是老师,将得死死的,愣是轻而易举的扣了个「重色轻友」的大帽子。 「可我当时没这么想啊。我只是…」只是当时气懵了,气不过她竟然出卖我。 「我只不过是跟她闹,然后她居然把我的事儿跟你打报告了。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跟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讲了讲她们学生会的工作而已。」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是这些事情挨得太近了吧。」 「那如果是你,你会这样想吗?」 「如果我的话,我一定会这样认为。」 「我发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也许你确实不是因为想为李彤出头,但是这些行为使得你在同学心里就定格了形象,你就是那样一个人。」 他长嘆了口气,不想再辩解下去。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和她分手。最长一个月,秦湘北你好自为之。」 「我…」 「她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女生。」 秦湘北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一摞练习册放在了他手上,「帮我干点儿活吧!对了,你跟希哥打的赌,是不是也作废了。」 对啊!这么大的事儿竟然忘了。如同当头棒喝,他跑回了班。 此时此刻,我们女版的铁三角和一干数学爱好者正在会议室听数学老师作竞赛指导。仔细翻了翻,初三课程的二次函数和圆都有涉及。 第一章节就是绝对值不等式的分类讨论。 后来我上了高中之后回想当初的竞赛经历,那就是高考最后一道三选一里的不等式选考。这居然是初中的竞赛题目?让人不可思议。 「我们这次只是初试,复试就算是省级别。我不想给大家太大的心里压力,但是也不希望你们没有压力。我给出的建议是,能保证课内并且有余力的同学可以尝试自学部分新内容,中午的时候,欢迎大家来问题。但是一旦把握不住,立刻回归正常的教学进程。考试时间还有三个月,大家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他眼光扫向了李翔阳,然后瞬移回来。 「学校给大家这次机会也是想让你们开阔一下眼界,见见世面。大家,尽力而为。」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掌控不住自己生活的感觉。 担忧而又兴奋,错综复杂而又值得期待。 虽然我不喜欢时常面对变化性的事物,但是挑战书都送到门口了,哪有不接的道理? 「提前学不?」然妞浏览着目录。 芙妹研读了一下「哇,题型分布和分值都有,真是够全的!」 「其实还好,就是分值大的地方我们都还没学。」 「怎么样?拼一拼!一个月拿下来?」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然妞见我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欣然接受。 「好啊,我奉陪!」 颓废了这么久,我也想看看我的脑神经,是否还能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第24章 冷战(下) 第24章 冷战(下) 下课的时光对于我而言,已经没那么有吸引力。 教室的东南角,爆发了一阵女生的尖叫,然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没好气儿地瞟了一眼,算了,下课人家有话语自由权,大概抽疯的是我才对。 过一会儿,芙妹乐巅乐巅地拿了本花花册子来跟我炫耀 「哇塞!楠楠你看啊,王冉拿了一本特别灵验的星座书!来看看你的运气啊~」 头不抬眼不睁,跟她隔了一摞书墙。 「你还信这东西?我还以为,只有一天无所事事的小女生才会信占卜星座一类的小把戏。」 「这你就不懂了吧,为什么说女人是世界上最敏感的动物?女人最可贵的是好奇心!」 我呸,该死的好奇心,好奇害死猫啊。 「市井小市民思想。」 「你看啊,这上面说巨蟹座的男性简直是双鱼女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们的邂逅是在不可思议的瞬间,充满了想像力、创造力且浪漫幽默,总是有一种让别人想多看一眼的气质,并且多才多艺、专一体贴。你有没有想像到童话般恋爱的场景正在眼前展开?」她的表情浮想联翩,诗情画意。 「还『他们』?你有多少个好哥哥啊?谁是巨蟹座。」 「废话,要是秦湘北我还跟你说干嘛啊!」 我从茫茫书本中抬头,破天荒看着她说了句「别跟我提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两天在气头上。」摸了摸我的头,以示关怀。 这不对劲吧,我生气是生气,好歹他泼的也是你啊好不好?怎么这会儿轮到我成受害者了。 跟她较不过劲,抢了她手里的书翻来翻去。 「切,说什么来着,天生的好奇心挡不住。」 开始只是随意翻了翻,见瞭然妞和大叔的说辞,简直想拍手称赞 【最懂吃、动作最慢、最怕寂寞、最懒散 最爱好和平、最勤奋、最顽固、最有耐心】 但是越往后,我越是笑不出来。 ——白羊座的女生 她们可以外表装的很无辜且无所谓,但是心里却很在乎。 她们可以对一切的困难面临时很勇敢其实私下里最怕孤独 她们可以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心话,却在生气时嘴上从来不留情面。 她们的心是把握不住的风,她们渴望像风一样单纯而自由。 她们可以一直扮演好孩子的角色,却一直拥有坏孩子的心态。时而乖巧,时而疯狂,时而坚强,时而脆弱。 …… 我好奇地想要继续看下去,却又恐惧地想要赶紧合上书。 这样把自己的弱点毫无遮盖地暴露在镁光灯下任人宰割,未免太过于痛苦。还好没有人仔仔细细地去研读,大家充其量是看个热闹。 好像只有努力地强迫自己去这样想,才能稍微松口气。 我继续浏览着。 秦湘北是10月21日。 ——天秤座的男人:你有多好玩,他就有多爱你。 他喜欢最好每天变换不同造型的女人,时时都有新鲜的感觉。因为大部分的时后他像个大孩子,永远在寻找一件新鲜有趣的东西;而好不好玩,和你在一块有多轻松自在,是他决定要不要跟你继续交往下去的关键。 这根本就是李彤好不好! 下面还有一行斜体小字 特殊标註:在星座学来说,白羊座和天秤座完全呈现180度对立,所有的东西几乎完全相反。 字字见血! 「啪」地我一合书,瞅了一眼前皮的作者名儿,居然连个出版社都没有——书摊盗版! 这个作者要真的去出书,我想一定会大卖。 「什么破玩意。还你吧」 「这可是好东西,哇塞!我跟阳哥伟大姻缘的见证!」 「唐心唯。拿什么呢,给我送过来!」 东南角的女生全部倒抽一口冷气——冯老师。 她瑟瑟缩缩地移动到讲台前,狠咽了口口水。 「行啊你,唐心唯,你还带头看这个?」冯老师拿起来,打量着花俏得夸张的书「《星座对对碰》,你跟谁又碰出火花了?这书谁的!」 处理了一干人后,明文规定教室里再敢出现杂书——格杀勿论。 那什么不算是杂书呢?我掂量了下手里的红楼梦。 曹雪芹只写了前80回,连结尾都是后人整理的。一开始我还纳闷后续怎么会知道原作者想写的结局,这样的红楼还是曹雪芹完整的红楼么? 直到然妞告诉我第五回红楼梦中宝玉游太虚幻境里金陵十二钗正册里的判词就暗示了最后人物的各种命运。 那我想,也许我们故事的最终结局,其实在最初就书写完毕。 一段小插曲过后,也就没人当回事。 莫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感觉好像有人看我很久了,四顾望了望。 「顾翎楠。」 没搭理他。 「跟我说句话你能死啊。」 自习课的安静别可被他一会儿搅黄了,写了张纸条甩了过去 ---能疯 他一看这样行得通,马上回了字 ==帮我个忙呗 ---没门 ==是不是同学 ---同学就一定得帮忙啊 ==是不是朋友 … ==是不是同桌 … ==不是,你总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跟希哥打赌的事儿你都答应我了。 ---考的不好是你能力不行,不是我的问题 ==别的别的啊,我保证认真对待,你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吧。 ---那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跟陆川打起来的时候,芙妹说要是你真开除了,绝对跟他死拼! ==她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在你们女生里人缘这么好 ---就因为你仗义呗,人家那么关心你,然后你还为了某人那样对她,就不觉得心里有愧? ==不是的,就算我很喜欢李彤,但是我也不会因为她背叛朋友的。是我错怪唐心唯了,我道歉。 为什么,看到这句本应欣喜的话会这么难受。这不才是你喜欢他的样子吗? ---要道歉你自己跟芙妹说,她原谅你了,我才重新履行我的职责。 「这可是你说的!」 横空出世的一声引来全班的回眸。 「嘘!」 人啊,能不能低调点儿。 第25章 李彤的秘密(上) 第25章 李彤的秘密(上) 【将爱形容为美丽的,是不了解爱的人。 将爱形容为丑陋的,是自以为了解爱的人。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如果我从今天黑夜来临开始, 化身为世间最妖冶的吸血鬼, 开始骗取你的一切信任, 用那张沾满鲜血的嘴, 咆哮着仍然爱着你, 你到底还能像现在这样, 说出爱我的话吗?】 某男绕远路过了芙妹的桌子,放了张折迭几次的纸。眼尖的郭瀚看见了,招呼了下阳哥「嘿,你媳妇儿还挺受欢迎啊!」 阳哥是明眼人,知道秦湘北迟早得出面解决下问题,要不别说芙妹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有些说不过去。 老郭见阳哥没搭理他,索性凑到跟前去「给你的啥啊,打开看看呗。」 她立马把纸塞到了衣服兜里 「没什么没什么!」 「老郭~那也轮不到你啊!」 「别跑!唐心唯你站住!」 刷刷刷,三个身影扬长而去,只剩下张着手连纸毛边儿都没碰着的老郭。 然妞有些岔气儿了,脚步有些不稳,捂着腹部,最后慢慢蹲下。 「喂,什么八卦都没有,你跑什么跑!」一边扶着然妞起身,一边没好气儿地看着走回来的芙妹。 「你怎么知道没八卦。」 嘆了口气「你不会真以为秦湘北移情别恋给你写情书吧。」 停顿了几秒,我真的怀疑她大脑里是不是真的飘过这个念头。 三颗脑袋紧紧凑在了一起,她手里的信慢慢打开 ——唐心唯 我想了很久怎么跟你道歉。那天我真的气疯了,以为你出卖了我,跟冯老师打了报告,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做了很多错的事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会主动承认自己错了。顾跟我说了很多,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现在想想曾经的我真是很离谱。我不会再放纵自己做任何伤害朋友的事了,唐心唯,我请求你的原谅。 秦湘北 「他也能写出这种东西来?」芙妹做出了十分不合时宜的反应。 「拜託,他文笔一直不错的好吧。」 **不清的她俩看着我。 「干嘛啦。怎么样,你打算原谅他么?」 「我…没想好。」 「人家可是给你写道歉信了,钢铁之心啊,装什么装!」莫名地我有些不耐烦 「你原谅了他,楠楠的心里罪恶感就会重新降到0,为了她的将来考虑,你最好还是别就这么原谅那个混…混人。」 我应该在金牛座之最后面加个什么? 最语不惊人死不休。 「噢,对啊,人家信里还说,顾跟我说了很多。你跟他说了什么啊?是不是他就会转头爱上你啊?」 「唐心唯!你活腻了!」恼羞成怒的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免得待会儿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拼了命地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秦湘北!救命啊!唔…唔…」 推推嚷嚷的过程中,我们没有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像是嗅到了狐狸散发出的臊气,我停住了手。芙妹终于重获了自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拽了拽校服,纸张从指缝里滑落到地上。 到了我们面前的人,果然是李彤。 然妞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了信纸,而这短短的几秒钟,李彤没看到其他,只瞥到了湘北二字。 该来的,总会来。 「那个给我。」口气高傲而冰冷,同我当日到13班去找她时的态度一样。她比我和然妞至少矮了7公分,她扬起头,还企图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在男人面前一套,在女人面前另一套的群体,我们统称为:贱人。 「同学,没人告诉你犯贱回自己班犯嘛?」 没想槓太久,芙妹甩完了话就拉着我们走。 「你特么说谁呢!」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好像没有别的人了吧。」她强调了下「人」那个字。 「湘北的东西就是我的!」 然妞回头,「哟,合着您怎么不迈进十班把他连人带东西都扛走啊?真以为在他身上盖个戳,人就是你的了,家里买猪肉的有职业病是不是?」 我简直觉得眼前的人跟当时躲在秦湘北怀里的小猫咪判若两人。她流露着女生最为恶毒和凶狠的嘴脸,像蝎子,像螃蟹尽情地张舞着自己的爪子。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 此时此刻与李彤针锋相对的我们都属于学习很好,人缘很好,脾气不好,下手特狠的一类。 一起遇上了三个,我只能说她倒霉。 「他给你写的什么?该不会是移情别恋吧,就你这样,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我觉得也不可能。」 「麻烦回去照照镜子,干干瘪瘪的,卖出去做搓衣板都担心起不了泡。移情别恋,好像是你常干的嗯?」 李彤破口大骂「你们别欺人太甚,小心放学了回不去家。」连叫嚣带威胁。 「别以为不知道你跟陆川的那点儿破事儿,你就这么认定秦湘北能喜欢你一辈子?」 她的瞳仁有些轻颤,「你,你知道什么?」 没看错,那绝对是刻意掩饰的惊慌! 顺着话茬,我继续搭下去,「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你猜秦湘北知道后会怎么想?要不要一会儿我就去帮你热个场?」 「你觉得你说的他会信?」 「你认为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旁边的然妞和芙妹这几句话听的一头雾水,却仍然很淡定地撑着气场。 「楠楠,芙妹我们回去吧,一会儿等着看好戏。」 「不!不是那样的!陆川设计让我引湘北篮球赛输那完全不是我的本意!」 什么? 芙妹惊异地瞪着她,酝酿已久的刻薄说辞也被突如其来的炸弹炸的灰飞烟灭。聪明如她们,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就是要等李彤自己上钩。 不过她确确实实被我们骗了,尽管她努力跟自己强调这事儿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却还是不想漏过任意一种可能性。竟然还以为芙妹的眼神是怀疑她话语是否真实。 「但是我没想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秦湘北!我没有骗他!」到最后,居然是她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抱着双腿,抒发心里的悔意。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为刚才联合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呢? 她欺骗了他,这原本是一件令我高兴的事,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心疼? 我们路过还沉溺在自己逆流成河的悲伤中的可怜人,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外面的天就像没拧干的抹布,阴暗地让人作呕。 走廊里灯光并不明亮,我们脱口而出的尖利言辞像冰冷的子弹,扫了一墙的弹孔。被瞄准的人成了半瘫,可我们自己,最终也未能全身而退。 第26章 李彤的秘密(下) 第26章 李彤的秘密(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打开了数学竞赛手册,左手边摆着九年级上的课本。 整整10分钟,我没看进去一个字儿,连最万能的数学竟然也不能让我全神贯注。 呵,顾翎楠,奈何你是岿然不动的泰山,只需「秦湘北」三个字就能让你轰然倒塌。 「怎么样?唐心唯看了吗?」 正喝着水,他一说话,「咳咳!」 「笨死了,来纸纸纸!」 「看了。」 「那,原谅我没?」 「你自己问,我哪知道?」 我想,芙妹的纠结点现在不在于原不原谅秦湘北,而是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面对阳哥的情感纠结,三分钟就把自己卖了的人,真不知道她能瞒多久。 我们三个加上大叔百无聊赖地坐在桌球案上,有些迷茫。 然妞还是喜欢把疑难杂症作为一道严格的数学证明题。 已知条件如下: 1、陆川在初赛败给秦湘北 2、李彤在13班和10班篮球决赛时意外出现,影响了他的正常发挥,导致比赛失败。 3、从李彤口中得知陆川提前设计好的 4、楠楠在上学期结束前看见秦湘北和李彤在一起 5、陆川在暑假的时候还接过李彤下课 6、前一周陆川来找秦湘北算帐 7、陆川怂恿家长使秦湘北退学 分类情况1: 李彤在陆川之前认识秦湘北,两人感情不坚定,陆川第三者插足从中挑拨,使得秦湘北输球。后来陆川遇情敌大打出手。 「有疑惑的地方吗?」 「不能吧,按这种分析,李彤早就不喜欢秦湘北才对,并且在上学期篮球赛之后,我还看见他们在公车上卿卿我我。」 「楠楠你也是这种偷窥的人?」大叔夸张的表情引得我们一笑。 「什么偷窥啊,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好不好!」 「我觉得时间对不上。并且陆川跟李彤是一对的事儿从初二就砸实了,整个学生会都知道。」 大叔点了点头。 结论:此情况不成立。 分类情况2: 李彤是陆川女友,偶然遇见秦湘北,并被其追求,陆川认为这是个契机,便怂恿李彤施展美人计让秦输了比赛,以解心头之恨。但是…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真的喜欢上秦湘北。」 「然后陆川来找上门打架是因为他把自己女朋友抢了!」 「会不会太狗血了一点儿。」 「现实总比剧情狗血,解答完毕。」 我们互相看了看彼此。 结论:该情况为最终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湘北会不会太惨了一点儿?」芙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良心。 「比起李彤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他,这还算好点儿的结局。」 「你以为呢,要是她现在对陆川一点儿没感觉为什么不一刀断个干净?」 「你们太不了解男人了。」 异口同声「有何高见?」 「在男生的世界里,把自己女朋友推出去当做棋子儿,最后棋子儿自己跑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种丢脸的事儿,放谁身上谁肯善罢甘休?」 我们听得一头雾水,理解不上去。 「说的白一点儿吧,不争馒头争口气。」 生平最恨这句话! 冷风颳过,大叔细心地帮然妞把后面的帽子戴好,紧了紧皮筋,像个毛绒小熊,额,营养**的熊。 芙妹却美滋滋跑去阳哥那边,从兜里拿出一个阿尔卑斯棒棒糖,塞到他手里。 一旁的秦湘北欢快地吹着结婚进行曲的口哨。 「你要死啊!」 「你才是呢,跑大老远跟我们在这秀恩爱。我也爱吃阿尔卑斯,怎么不给我买?」他捂了眼睛「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啊,没看见。」 「找你家那口子恩爱去!」 阳哥动作温柔地拽了她回来「他这叫远水解不了近渴。」 「喝吧你就,呛死你!」 「秦湘北,我原谅你了。」她很乖地闭了嘴,没往下说。 「好啊!」 他离了老远,向我挥挥手 「我成功啦!你说话算话啊!」 于是,我的艰苦补习之路再次开始。 这倒好,没顺理成章地把他抛在脑后不说,反而自习课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 「在家反省落下的你自己有没有看一看?」 他拿出教材,点了点头。 「给你画几道题,你做完了放在一边就可以了,别跟我说话!」 难得的他这么听话,安静地开始做题。 我拎出了一本草纸开始尺规作图。 果真我还是低估了某竞赛辅导书的程度,基础没打好就想硬往上爬,这种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 嘆了口气,已经过了很久。他的物理题工工整整地呈现在纸上,而且大部分还是全对的。 我在纸条上纠正了一些电路图的错误,并强调了零线火线的重点题型。 听明白了以后,他开始关注我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草纸和圆规。 「数学老师给你们开小灶了?」 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开个头!这是逼不得已。」 既然当初答应跟然妞一起攻克竞赛,那就要有一种有始有终的精神。 我抻了下酸痛的胳膊,枕在厚厚的书本上。 「今天真是不想写作业了,累得要死。」 原来枕着书本入睡,真的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得了吧,顾翎楠,你就是脑子里想得出花来,理智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做。」 第一次,我惊讶于他如此直观的洞察力。 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刺耳的铃声阻挠了。 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留恋着他还在我身边坐着的时间。 对了,他是说喜欢吃阿尔卑斯么?我想起口袋里好像还剩下一个棒棒糖。 「给你吧,上次你考60分希哥挺高兴,这个就当是奖励你了。」 「他给的?」 「我买的。」 「我喜欢吃葡萄味的。」 「不要拉倒!」 迅速一按,却按住了我的手,尽管我知道他的目标是棒棒糖。 他手很热,都让我怀疑体温是不是会高出我10°以上。 摊开手掌,棒棒糖就瞬间被他剥皮送到嘴里。 只是短短几秒的接触就已经很满足。 「谢啦。」 你会为你喜欢的人为你关一次车门而感动,却忘了那个喜欢你的人曾为你关了一万次。 第27章 又一年冬季(上) 第27章 又一年冬季(上) 【你高兴地露出牙齿的样子, 你难过沉溺在臂弯里的样子, 你生气眉头紧皱的样子, 我全部都记得。 它们都在我心里最深最深的角落里, 永不褪色。 过去的喜欢, 现在的喜欢, 每时每刻的喜欢, 都还在我心里那个小小的世界里。 在那里,我们都不会长大。 你依然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日子一天天更冷了。 那时候的我们还没那么新潮,不像现在的学生,到了冬天是英伦系的格子衬衫搭上针织背心,有的女同学甚至为了穿裙子配着厚厚的打**。 学生只有一类服装——校服。 初中是在成长过程中一个较为敏感的阶段,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开始注重起了自己的形象,像是刚吃了**的亚当和夏娃。 为了避免让自己的身材显得特别臃肿,他们多半选择了带一件秋天的t恤衫放在包里,糊弄过去家长之后到学校立刻换上。反正教室里是有暖气的,坐在靠窗的暖气旁,如果穿太多,被热烘烘地烤着反倒不舒服,开窗一进凉风,一冷一热就感冒了。 因此,换座的时候,坐在窗户一侧的男生们,都会採取如上策略。 秦湘北是个例外,因为他连带毛衣都不会带,棉袄里直接是衬衫套校服。 如果是往常,他穿白色运动装,我总会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干干净净地一单肩背包,只要不说话,那绝对是个帅哥。 只要,不说话的话… 但是这现在我实在没有闲心驻足观赏,因为我每周散文居然忘写了!!! 「哟,补作业?世间罕见啊。」 一见他进班,心凉了半截,那肯定是快要上课了。 「你帮我看看离收作业还有多长时间?」 「比你平时交已经晚了二十分钟,按最晚时间算,你还有十分钟。」 他头凑了过来,「你落下多少篇啊?这周都没写?」 还说呢,准备竞赛都要忙得疯了!每周要求的最少三篇多了不限,而现在我还差一次。 「跟冯老师说一声不能怎么样的。」 「得了吧,非死即伤。别说了,我还差一篇啊!」 「你啊,真服了你!」 心急如焚,汗如雨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众多成语像连珠蹦豆似的冒出来,替代了前一天还在我脑子里转悠的数学符号。 「我写了四篇,借你抄吧。」他把本子递到我面前。 我一抬头,居然没有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嘲笑我? 「不要?那算了。」 倏地,我抢了过来。 「又没说不要。」 反正能尽快完成任务抄一次也无所谓,就算是被批文笔太烂也总比凌迟处死的强。 然而我发觉我错了,抛开字迹不看的话,他的文字比我还要细腻。 「流星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短短的一瞬却照亮了整个苍穹,划过天际,如同高贵的花火在天幕上展现着绝美的舞姿。树木的生命虽然漫长,但是漫漫的岁月里缺经过了太多离别,纵然长久,但长久终究无法抵达永恒,只能无力地咽下无比的孤单。」 我很快抄下了数百字,没有功夫细细咀嚼其中的情感,但是这一句,我记忆尤为深刻。 你呢,你选择去做哪一种人?恐怕在这样的笔触下,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是想说,无论老师再怎么阻挠他和李彤,他都会毅然而然地坚定自己的立场。就算做流星,也要绚烂生命,他要他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潇潇洒洒。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李彤,我固然敢爱敢恨,但是没有勇气,或者说没有能力去跟他海角天涯。 撕掉了那页纸,连同我的交了上去。 「谢了!」 他在包的夹层里翻出一个盒子。 「伸手。」 「啊?」一头雾水我伸出了手。 打开礼盒,那是一条四叶草的手鍊,精緻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传说,在十万株苜蓿草中,可能只会发现一株是「四叶草」,因为机会率大约是十万分之一。因此,「四叶草」是国际公认为幸运的象徵。 但并不是这样的。它的每片叶子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当中包含了人生梦寐以求的四样东西:信仰,希望,爱情,幸运。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浪漫主义细胞增生的人,所以对于一切敏感的信息都会了如指掌。 他把链子小心地戴在我手上。 知道他这一举动我竟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什么情况?这是…送我的? 他不会不知道这种手鍊代表的含义吧。 「我去,你胳膊这么粗!」 我说什么来着。 只要一句话,良好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什么破玩意赶紧弄下来!」 「破玩意!我在九乡新开的那家店花了68块。」 他重新扣好,放进了盒子里。 「大哥,你被人骗了吧。」 心里其实明镜似的,这东西就是这么贵,那家新店我早有耳闻,贵的让不少慕名而去的小女生望而却步。 他没回话,自知地我开始啃数学课本。 「喜欢吗?也送你一条?」 说不喜欢,那是骗人 算了,您还是去关心您弱柳扶风的李妹妹好了。 「你看我这样,还是送我本北大绿卡比较合适。」 自黑是回答一切不想回答问题的终极模式。 下了课,他连大衣都没穿就跑下楼去找李彤。 是你的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 不到五分钟,他人就撤了回来。 大老远就能看见,气的恨不得头发都一根根朝向天棚。 「给你了。」他把手鍊扔给我。 「没要啊?你再送啊,对女生要有耐…」 「陆川回来了。」这是冷冰冰的陈述句,没有任何疑问色彩。 「一个月他就出院了?不是骨折么。」 「他压根就是局部扭伤,能喘气就什么都不耽误!」 「你又不是送他,那…李彤怎么拒绝你了。」 「说什么如果要分手就马上分,用不着先给个甜枣再甩一巴掌!我特么怎么了!陆川还在旁边笑,笑个p笑。」 大概…是她认定了我们会回去大做文章的吧。 李彤,绝顶聪明的你,难免也有愚蠢透顶的时候。 「你先别生气,有事儿好好说。」 「东西你要就收着,不要就扔了,我不想再看见。」 为了他想开之后再要回去,我决定先保存一阵子。 「给我本题,我也要做。」 「啊?」 「啊什么,再不抓紧时间,这学期就过去了。」 跟女朋友吵架,拿物理题撒气?这招真够绝的。 我自以为智商不高,但是还算刻苦。情商还算中等偏上,因此做很多事儿之前我都会考虑多种方法和方案。但是这一次,我没有猜中,秦湘北最后还是没有要回手鍊。 这也就成了他送给我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 第28章 又一年冬季(下) 第28章 又一年冬季(下) 全市各大学校都十分看重这次数学竞赛,表面上是人人都可以参报,但年级主任为了推选出去都是精英,还是在校内层层把关。经过了校初试和复试,班里参加竞赛的只剩下瞭然妞、芙妹、李博还有我。 老师们说竞赛只是一种学习的过程,事实上,我发觉在备考过程中,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学习本身。面对前一个月还闻所未闻的两本知识点,下个月你就要在考场上胸有成竹地面对试卷。曾经的我,想像不到人到底要拥有怎样bt的心里素质才能做到这些。 竞赛结束的那天,我们几个好友约了一起去吃饭。大概是神经绷得太久了,我走出考场竟有些虚脱。 在这一个月里,每一天,我都熬夜到十二点,刷题刷到忘记了时间,现实和梦里都被大量的数学符号占满。不仅是兼顾课内和竞赛,我还要抽空给秦湘北画题讲题,甚至于出卷子让他反覆巩固。随着我黑眼圈越来越重,他也很少不听话。 在我们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里,知识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吸引力,作为学生的我们没有那么高的领悟能力,从来不曾意识到此刻的丰富知识是为了丰盈将来的人生。之所以愿意付出大量的精力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是因为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他是为了希哥,而我是为瞭然妞。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冷空气抽到肺里也清爽的舒服。 我喜欢能给我希望的人和事。 终于,老天也看不惯秦湘北一连几天的衬衫套校服——他感冒了。 大多数人生病都会安安静静地养着,连话都懒得说,他却反常地兴奋。 也不能说兴奋,就是一点儿也不像个病号该有的样子,依然我行我素地要风度不要温度,甚至前天带的药,今天才想起来吃。 「秦湘北!吃药了。」 錶针准确地指到12点20,硬是把他从走廊里拽了回来。 他白了我一眼,拿了水杯就要吃。 「哎哎哎!等会儿。」 把几天没换过的水倒掉,养了金鱼都能死,还敢喝? 接了杯冒着热气的水递给他 「热水我喝不进去。」 「不喝也得喝。」 「顾翎楠你脑子哪根筋不对吧!」 我要是脑子里有一根筋正常,就不会甩下熬夜都做不完的题来催你吃药。 「跟你做同桌我倒了八辈子霉。」 「哎,湘北,你要是想换座找我啊。这么好的同桌,打着灯笼没处找。你瞅瞅我,同桌心里就只有人家阳哥。」老郭看着他开始倒苦水。 「你要换赶紧换,早换我早超生。」 「秦湘北!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放下药,他继续下楼打雪仗去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我,还有杯子里冒出的水汽。 呵,这就是自作多情的结果。 算了吧,所有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 要换座,先超生的也是我! 早点离开总比今后反目成仇的好。 我想,这一次是真的要放弃了。 也就是你!才能轻而易举的让我不堪一击。 下定了决心,我向冯老师提出了换座申请。 于是下午,我们俩同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他无奈地拍了拍我小声问 「不会吧,你当真了?」 等待看他发落,我没吭声。 「秦湘北,记得你当初跟我的承诺吗?你的第四个同桌也跟我提出了申请,那一会儿你就自己搬桌子到第一桌去坐。」 「不的。我不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啊!人家顾翎楠忍了你多久,你是什么态度!」 …… 刚才威风凛凛张牙舞爪的大灰狼呢? 怎么转身变小绵羊了。 经调解过后,他开始求我别闹脾气,他又知错了。 是「又」知道错了。 那我可以原谅他吗? 如果然妞在的话,一定会指着我鼻子说 「顾翎楠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作为惩罚,你答应顾翎楠做件事儿。」冯老师认真地教导秦湘北同学 「啊?那她不得整死我啊……」某仁兄苦着脸说。 日子飞速地旋转着, 等到了2月份,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够厚,全班穿着花花绿绿的棉袄在雪白的操场上打雪仗。鞋踩到雪地上,印出来一个清晰可爱的脚印。 冯老师是严禁打雪仗的,原因…衣服弄湿了一凉容易生病。 「你感冒好了没啊?」 「早好了!放马过来吧!」 「你!转过去!背对我们!」我沖他喊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惩罚措施啊?」冯老师挠了挠头问我 「对啊……」我的一群好朋友,纷纷准备好了碗大的雪球,尤其是芙妹,她那手里的分量毫不夸张的说应该叫雪西瓜。 「恩恩,大家准备好了啊!」我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可怜兮兮的背影,难得心甘情愿地让我们群殴一回。 「一,二,三!」没等我喊完,噼里啪啦的雪团纷纷砸到秦湘北身上 「这惩罚够狠的……」冯老师都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处于看热闹的状态。 「兄弟们,上啊!」他拍了拍头上的「头皮屑」,踉跄起身,活活让人打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再定睛一看,男生们从雪堆中蹦出来,个个都抱着个「雪砖」向女生阵营冲锋。阳哥也没再呵护芙妹,撵得她满操场跑。见此情形,我被逼无奈,找个藉口想逃 「啊,那个,老师你先看着,我撤了……」 冯老师还没等回话,一团雪正正好好拍在她领子里…… 欢声笑语瀰漫在空气中,温暖的空气渐渐升高,暖暖地裹住雪花,雪被笑声感动成了自然的泪水。 零下十几度的天,也没那么冷了。 整个冬天,为我们点染成了纯白,其实也被我们点染成了纯白。 第29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 第29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 【大部分老师和家长认为: 做为感性的人们, 势必容易因为感性的恋爱而影响理性的学习。 而这本身就是一种从理性角度出发的观点。 是语文上的强加因果 是数学上的盗用结论 是英语上的词不达意 是物理上的理论误差】 2007年红透半边天的火力少年王又出了第二部,一时间,学校的各个角落,应该说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玩悠悠球。 我对这个从16世纪开始,菲律宾的狩猎民族在狩猎和格斗时使用一种武器演变而来的小玩意儿并不陌生。小时候有一种巧克力卷促销的卡片,积满20张就可以去换一个悠悠球,上面印着夸张的logo大脸图像。 在家没事儿就甩啊甩,直到后来丢下去的时候,里面的小灯泡不亮了,也就没再玩过。 校园里只有极少数人会打出花样,剩下的人基本都停留在第一阶段——睡眠。 这是所有悠悠球技巧的基础,简单说手心是向上抛出后,手保持水平,手心向下。球便在绳头处不断转动 我一直特别费解。 按常理来讲,球甩下去只会沿绳收回,要是能在绳头转岂不是拉直变成流星锤了? 有一瞬间竟然感觉和这个世界有些脱节。 作为班里唯一能做出环绕地球和东京铁塔的男生——徐威,有一颗威武霸气的球,名为极地狼。经常在课余时间给小女生表演换取掌声。 「徐威,你就别演了,那两招看得我都腻了。」秦湘北拽住了他的绳子,熘熘球立刻变成了无头苍蝇,滴熘熘,一会儿便停了。 「给我看看吧,你又换了什么好球?」 张开手,一颗崭新的核子裂变。 「我去!有钱人,借我玩两天吧!」 「借你玩可以,但是赢了我再说」秦湘北下了战书 「别逗了湘北,你篮球打得好我承认,这技术活你还是省省吧。」 「你可别急着放狠话,要输了的话把你专业比赛球借我。」 徐威惦记着核子裂变,没寻思就答应了。 「怎么比?」 「回转花式吧,轮流来,直到没花样或者失误了结束。」 在场的人一阵叫好,自觉绕成一圈,现场作裁判。 刚开始把球甩出去时,秦湘北舌头微伸,球在一瞬间被他抛上了半空中,绕左侧身体一圈,再右侧转一圈,一勾手指,顺利回到手中。他的眼晴随着球动,球往下时,他也注视着球。球随着他手指的律动,也摆出漂亮的幅度。 是刚才徐瀚表演的环绕世界。 哼。 「借我下球。」 秦湘北把球递给他。 徐威轻松地两手同时出球,左手微微向内倾斜,一瞬间两根绳子按照预定轨迹完美地交叉在一起,在半空中成了一个「十字」,引得一旁女生惊声尖叫。 「十字挂,厉害。」秦湘北鼓了鼓掌。 球在两个男生的手里玩转,晃得我们眼花缭乱。 直到徐威把球用力向右侧抛出,在身体正面把手腕从右向左甩动,使其在空中画出半圆形。左手食指迅速阻挡住绳子,绕着食指转动。一边把右手收拢,一边把身体稍微向左转,并让球位于身体正面。 用右手中指触及绳的中心,绕左手食指转一圈。把右手向上,立即把右手向后拉,利用反作用力把悠悠弹上去。 完美拉回并接住。 联赛水平的月光穿梭。 目瞪口呆! 甚至连掌声都有几秒的顿挫。 「我认输。」 秦湘北很乐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在耳边小声说 「你教我吧,另外上次的事,别放心上。」 咳,男生的表明功夫都是装出来的。 在这场悠悠球狂潮里,我们并没有被扑面而来的水流沖走,例如芙妹,她总会借来阳哥的幻影迷踪,跟我们显摆着如何睡眠,每一次,啊我应该说几乎每一次,都以失败而结束。 「翔阳,你也忍得了让她糟蹋那么好的球?」秦湘北叼着从我那抢来的阿尔卑斯葡萄味棒棒糖,递给阳哥他的核子裂变。 「不了,教她也挺好的,自己慢慢玩儿呗。」阳哥远远的目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 「别看了,又不是再也看不着。冯老师是不是给你下最后通牒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没给你下通牒似的,你从了啊。」阳哥接过他手里的球,一上一下地把玩着,话中有话。 「且,话说回来,那疯丫头还真适合你。」 阳哥沖他做了个鬼脸「你可别期待着我会说李彤也适合你。」 「滚!」 拗不过芙妹的执着,我被她拽到了校边的文具店里,看着挂了满墙的悠悠球,有些眼花缭乱。男生女生们全都挤了过去,店里的大妈脸上有甜蜜和痛苦并存。 像是武林外传里的佟湘玉「哎呀,展堂,赶紧把这些人撵走,生意做得太好嘞,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扫过众多款型,看到不远处有一对球:盘龙煞和玄凤舞。 一见钟情。 就是你啦! 这时候,旁边忙着收款的大妈喊道 「一个75!不讲价!」 亲娘啊,75!你怎么不去抢钱? 我还没等吐槽出口,就已经被芙妹拽出了是非之地。 「75!够我买150包脆骨或者干脆面的。」果真芙妹的思维有些让我跟不上。 「那你还能买750个流口水或者仔仔棒,一天吃俩,够你一年了。」 「对呀!走,去买流口水!」 第二天然妞送给了我们一人一个街摊买的小版悠悠球,虽然不是双钻不是火力少年王专属款,但是大家还是玩的特别high。 后来随着悠悠球的款式造型越来越多,居然演变出了纯钢球。据说是初一的一个学生不小心做环绕地球的时候砸到了另一个人的头,缝了3针。学校便公然下令明令禁止在校园里出现悠悠球。 流行元素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正轨再到恢复正轨,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从没有看过火力少年王,他们有人说盘龙煞和玄凤舞这一对不是正规球,而更像是高仿球。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没来得及买心爱的玄凤舞,这阵风就已经刮去,地上连点儿叶子都没剩下。 直到后来,我专修建筑物理课讲到陀螺效应时教授特意提到了悠悠球, ——陀螺高速自转时,在重力偶作用下,不沿力偶方向翻倒,而绕道支点的垂直轴作圆锥运动的现象,就是陀螺效应。而体现在悠悠球身上就是保持最初的转动方向不变,也就是玩家们通常说的「睡眠」。 「玩过的请举手?」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都不超过十人。 那一刻忽然觉得,对于这个世界我并没有脱节。 第3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中) 第3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中) 「班长!我肚子疼间操想留下!」 「班长,我发烧39°已经神志不清了,就让我换下吧!」 「阳哥,数学老师让我送作业…就…」 「同学们,你们就别在这装病了,今儿全校跑操检查,所有人都得下去。」班长总是不好混的,尤其是这么好说话的班长。 「阳哥~~」 画面谄媚得让人不敢看… 「怎么?谁不跑操过来签个字,好歹也有个证据。」 芙妹窜出在他面前,凌厉的目光刷刷刷,挡回去了一票人。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人群悻悻地散了,他俩一前一后穿越了拥挤的人流。 「唐心唯,我特别不喜欢你这样。」 「我不就是想帮你解下围…」 「你就不能温柔点儿,都自己班同学,下那狠手干嘛。」 「我不温柔,我下狠手!那好,你享受着你大班长的光圈吧!」 唐心唯也没戴帽子,顶着细碎的雪花冲出了大门,头发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如果在这种天气哭泣,那么不出30秒,睫毛和眼角就会瞬间冰冻,冰碴子会刺得眼睛疼。她一下子冲到我们的小圈子里,死死抱住瞭然妞,眼角刚凝结的亮晶晶的东西便瞬间融化。 「芙妹,你抱错人了吧。」我伸开了双臂,装着冷了个脸。 「不要!谁让你跟李翔阳那傢伙关系那么铁。」 刷刷刷,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满头黑线。 这是赤|裸裸的吃醋。 噹噹噹噹~~ 操场上空传来了庄严的声音。 我的个亲啊,学校不会用「向天再借五百年」当跑操背景音乐吧! 宏伟的男低音合唱让我眼前瞬间浮现出了天安门。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bubu嘻唰唰嘻唰唰bubu 几乎全校学生都在这一刻集体崩溃。 「咳咳!」哈气从她嘴里吐出,在我的角度能看见一个一个顽皮的白圈。 「哈哈哈哈!」芙妹张开了大嘴,笑得直不起腰,大叔使劲拍着她的背 然妞看着前一秒还蜷缩在怀里的小人,无奈沖我摇了摇头。 不远的阳哥一直在注视着她由悲到喜的瞬间化变换过程。如果是陌生人的话会觉得唐心唯太过夸张,甚至认为她前一秒的难过好像是不存在的。但是熟悉了就会发现,她因为不想放纵自己的消极情绪,所以强迫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自己强大的乐观外表。 李翔阳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我当时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里在怀疑他们感情的真实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抽他。 只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大概三年之后的事儿了。 「唐心唯,我们分手吧。」 「分就分。」 阳哥表情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干净利落。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嘲讽,看吧,李翔阳,你对她远远没有那么重要。 他想就这么离开,维护一下被虐待得体无完肤的自尊心,芙妹却忽然拽着他的校服。 「笨蛋,你还真信啊。好啦,是我错了,我今天上午做法是生硬了些。你是班长,你说的算,我就是太急了,我…你不是认真的对不对。」 「我没开玩笑。」 她没有放手,目光里五味杂陈,这似一颗重磅炸弹在心头瞬间开了花,她已经分不清南北。 「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忽然上扬,操场上的人纷纷望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李翔阳有些尴尬,做了一个小点儿声的手势。 「你还喜欢我吗?」 她现在唯独能做的,就是死死地拽住他,不然,好像下一秒,好像就会被世界遗弃。上午消失的泪,又在此刻重现。 「对不起。」 没等他挣脱她的手,她就已经像力气被榨干般松了劲。 他怕自己再不转身,就没有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离开。 顺势从她手里抽出,连一个留恋的目光都没有给予,徒留给世界一个背影。 「李翔阳!!」 阳光下,他能看见后面小小的影子在强烈的颤抖。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消逝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震撼着他的心,风起云涌。 好吧,自从下午芙妹以发烧为理由回了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在我的理论认知里,她从来没请过病假,当然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 放学前,阳哥找到了我 「顾翎楠,唐心唯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不是发烧吗?不过她那体格,从来没生过病,没大碍吧,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开心地吃着好丽友派。哎,恋爱中的人都疑神疑鬼的。 「……还是麻烦你去看看她吧。」那口气像是乞求,可怜兮兮的。 我抬头,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语气略微不解。虽然芙妹家离我不远,也就是遛个弯的事儿。 「吵架了?上午那事儿还没好?」 「我提…分手了。」 什么?分手? 啪叽,三分之二的好丽友派好死不死地大头着地。 「李翔阳你特么有病吧!」瞬间起身,拽着他的领子几乎是咆哮的。 表情瞬间变得铁青,刚进班门的几个小女生被我的声音震得不敢进。 右拳已经冲出,向他脸飞去。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手就被背后的秦湘北牢牢拉住。 「我看你也有病,顾翎楠你冷静点儿。」 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在气头上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我怎么冷静!你放开我!」他并未如我愿,我只好强挣扎着指着李翔阳, 「人是我帮你追的,现在是怎样?不满意就退货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实在没有办法…」阳哥痛苦地捂住了脸,崩了一下午,他面部表情已经有些麻木。。 「你先去找唐心唯吧,这边我解决。」 难得秦湘北跟我统一战线。 「放心,我解决。」 再待下去一分钟,估计我很可能就把李翔阳杀了。 第31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 第31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 半小时以后,我出现在唐心唯家的大铁门门口。 咚咚咚。 没人说话。 「芙妹,我是楠楠,我知道你在,给我开下门啊!」 过一会儿,那边出现了蚊子一般的哼哼声 「我生病了,怕传染给你,回去吧!」 「你开门,我买了东西特别沉,送进去我就走。」 一哭二闹三撒娇。 好说歹说,终于给我发了通行证。 难怪她把自己锁在家里,「霉扑烂榨」也不过如此。 一见面不过三秒就哇哇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蹭在我衣服上。 女人啊,简直是水做的。 「李翔阳那个混蛋,回头我帮你收拾他!」 我要做的就是安慰爱哭鼻子的她,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也许芙妹自始至终和我保持这么好的关系是因为我们彼此相像。 不过我没她那么勇敢,勇敢地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勇敢地顶着同学以及老师的言论压力,勇敢地在自己的领域里完美到极致。 再坚强的人也想要有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我很庆幸,在这个家庭都是独生子女的时代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分手,要是因为我太强硬,我可以改啊!还是…他根本不喜欢我…」已经肿成了鸡蛋一样的眼睛还在止不住地留着泪,我拿出冰箱里的老冰棍敷在她脸上才勉强消肿。 从一开始地抱着我诉苦,已经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好像只有不停地说话才能够转移注意力。 「我想李彤说的是对的…我长得不好看又不会什么才艺…是我配不上他…」 要为了一个人变成所有他喜欢的样子?唐心唯,你真是够了! 不过,我想当时的阳哥怎么都不会想到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他放在手掌心里全心全意对待的芙妹现在还怀疑他的心意。 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假如当时他们能彼此信任些,再信任些,也许就会理解他的强硬和她的决绝都是因为内心太过坚强,和太过于「为对方着想」。 我们当时不会明白,因为越是情深,就越是自卑。好像喜欢的人会随时从自己手里跑掉,好像除了自己,谁也抓不住。 好像同龄人心里不是在于想要恋爱,而是想在这个看似温暖实则寒冷的世界找一个能真正保护自己,分享喜怒哀乐的对象,或者想要自己充当强者去保护另一方。而看似外表刚硬,稜角分明,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我们这一类,只能压低了帽檐,自己默默地走,因为别人相信我们足够坚强。 第二天,搞得我精神也很疲惫,以至于然妞兴高采烈地通知我数学竞赛进入复试了,也没让我恢复多少。 忽然一只大手在我面前出现,晃了720度。 「喂,妞儿!失恋了?」 没回神儿,我点点头。 大叔此话一出,也引来了秦湘北的目光。 「啊!不对不对,不是我!」我指了指唐心唯。 吓! 讲台前跟老郭笑得不成人形的是昨儿哭成林妹妹的芙妹?大姐你是闹哪样! 「行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他俩就是闹别扭。」秦湘北云淡风轻地讲。 「别以为是你哥们就为他说话!这种无情无义的男生,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恶狠狠地扫射周围的男生,全部沦为炮灰。 「你说翔阳自己想分手吗?」 「不然呢?还能是冯老师想让他分手啊。」 我转头惊觉他赞许的目光。 猜对了?! 「等他俩自己纠结完了就好了啊。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还以为冯老师不知道呢。」 「得了吧,她什么不知道!咱们班好几对都让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搅黄了。」 想起当时办公室的调侃,和然妞跟我说过的话,想来老师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没到时机解决。 老宋讲过,为什么抗日战争国共联手?是因为携手合作一致对外,换句话说,再怎么折腾都是中国人。 那什么时候最容易出内部矛盾?当然是没有外界共同敌人的时候,再加以挑拨离间,从内心深处瓦解建立的深厚情感桥樑。 这招还真够狠的! 「那你……」 「我什么?小屁孩儿!」 「秦湘北,你大爷的!说了别再按我头!」 在我和然妞的软磨硬泡下,秦湘北终于同意了我们的「破镜重圆」计划,也算是用实际行动「报答」上次泼芙妹的一身的雪碧。 然妞制定了整个过程的草案: 一、主题:李&唐破镜重圆计划 二、创意阐述 1、特色统一性: 这是一次愚人节的复合活动。作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交流方式,内容温柔浪漫。 2、加强观赏性: 在初春的雪地里摆好名字缩写的蜡烛,萤光棒布置「我要我们在一起」,背景音乐由朱子灏特别贊助。 3、扩大参与性: 秦湘北和顾翎楠分别为双方负责人,要用一切手段把男女主角带到指定场地。朱子灏负责幕后工作,蒋嘉然是全程总策划。 三、活动流程 时间:2007年4月1日晚上18;00 地点:星辰公园正门湖畔 「愚人节?会不会不太正式啊。」我总觉的然妞定这个日子一点儿纪念意义都没有,而且如果是我,我也不希望搞得这么浪漫的一天居然是愚人节。 「是周六,这样大家才好抽身。而且,这样你才有更多理由把芙妹找出来。」然妞边写着计划书边跟我说,「不然你就告诉他你要和秦湘北表白好了。」 「你觉得她能信?一个大愚人节的!」 「别人不一定,她肯定信!」 事实证明,然妞是对的。 「啥?」芙妹摸了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拽下来她的手,心里嘀咕了一万遍,然妞你出的损招! 硬着头皮我也得演下去。 「是…我没发烧。」冷着个脸,她看我目光呆滞,捏着我下巴。 「脑子正常怎么会干这么250的事儿!」 「去死吧!你当初…」为了避触动她的泪点,迅速闭嘴。 「行了行了,大不了我给你撑场子就是了。然妞呢,你找她没?」 「她…她去想办法找秦湘北了。」 「虽然我跟那傢伙关系不错,不过那什么,男生这个物种吧,还是少接触。」 话音刚落,一个貌似侧脸神似罗志祥的男生从面前走过… 哎呦,有些人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人家身上。 「是你更花痴还是我花痴?」 虽然不忍心,但仍忍不住吐糟。如果是几天前,她可能还会说 「长得真帅啊,再帅也没有李翔阳帅!」 而今,却只剩下了空空发呆的表情,再说不出任何煽情的字眼。 第32章 但愿人长久(上) 第32章 但愿人长久(上) 【分手的痛苦, 不在于爱或不爱。 而是已洞悉自己与对方的全部疾病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必须以后退和离开来根治。 那些美好而嚮往的感情 被强行自控。 人如何在爱得无法自拔的时候 强迫自己收回爱 不再爱。 这是最深刻的煎熬。】 虽然立春已过了很久,可小城还没有一点点被绿色覆盖的迹象,甚至前几天刚刚下过最后一场雪。已是傍晚,天空像是丙烯没调匀的颜料,天蓝与深蓝之间没有任何自然的过渡,蓝得让人安静,让人慵懒。 这个城市的四季的确分明,但就是时间分布十分不合理。 我跟老爸老妈说今天有同学过生日,正好我的竞赛复试准考证还在然妞那里,就顺利出了家门。 手里拎着大把的蜡烛和萤光棒,自然也就逃过了「安检」。 芙妹这个时候应该出发了,按照计划,我给然妞打了电话,提前到了公园里侧,把东西交给了大叔。 他拿把吉他,和一个个头不小的音箱,绑在树的后面,示意我到稍远的地方听效果。 一扫弦「能听清吗?」 我摇了摇头。 咔地一掰音箱按钮 「嘻唰唰嘻唰唰!!!」 震耳欲聋。 「你就不能调小点儿声!」 我对着大叔狂飙。 「妞儿啊,你再喊我彻底就聋了。」 忙忙碌碌了半个小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掐算着然妞应该已经到了,我开始转战下一阵地控制唐心唯。 其实一开始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大家都把电话号给了彼此,到时候总方便联繫。好吧,我承认这是有私心的,虽然正大光明地去管秦湘北要电话号的事儿我确实能做出来,但是这次是为了「官方」事件,又何乐而不为呢? 多多少少,我一定比别人了解自己。如果我手里有他的电话号,一定会找各种藉口和理由和他闲聊。可是,他又是个讨厌有人成天缠着他的傢伙,嘴里会说出各种意想不到的伤人的话。 我想像不到未来有一天我挎着他的手臂漫步在香舍利谢大街上,但是我绝对可以想像他一脸不耐烦地骂骂咧咧「顾翎楠,你能不能别总烦我。」 浪漫主义完败给现实主义。 于是,我只能告诉然妞我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赶快联繫秦湘北。这话在芙妹耳中也并没有听出异样。 接到瞭然妞的指令,说湖畔风太大,已经转战进了小树林里。大叔已经开始点蜡烛,燃烧时间大概八分钟,她还得在外面守着巡查的老大爷,在林区是不让明火出现的。 「不行!芙妹,得快点。他们要到了!」拽着她的手,就开始跑。 「哎哎哎,停下!我还没见过表白像你这么直接胆大的。你准备说什么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我停住。 一定得撑住!在这种节骨眼要是露馅儿了就白准备了。 心急如焚的我还得装得气定神闲地跟她分析台词。 「额…我就说秦湘北我喜欢你很久了,李彤那种女人已经背叛你好多次了,我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最适合你的人!」 我想,如果天底下有最烂表白台词,那这一条,一定进军三甲。 她就差没一下子给我扔湖里去。 「啊…那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阳哥当面说,你有什么台词啊。」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她企图转移话题。 一记白眼飞过去把月亮削下去一块,不对不对,今儿初二,哪来的圆月。 「好啦。」她推了下嘴撇成了八万的我,「还记得上次你问我,如果和阳哥在一起了有什么打算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坐在他单车的后面,听他唱歌,唱周杰伦的歌,甚至跟他一起哼唱。他可以骑车送我回家,我能每天都见到他干净帅气的笑容。我难过了,可以有人听我诉诉苦,他不开心,我可以安慰他。然后一起努力,督促他学习,将来要上同一所高中,以后要上同一所大学。以后可以很大方很自信地给别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我记忆有些模糊,但她一定记得很清楚。 芙妹,希望你一会儿到场时,还能有这么清醒的头脑。 「我懂了,走吧,他们到了。」 夜色降临,已经看不清地平线那边孩子们用手里的圆圈小心翼翼地沾了沾瓶子里的液体,刚想去吹,不料被四月的风率先把泡泡推出。泡泡在空中盘旋,再一不小心,被风捏碎。 【风远远地吹着我的脸我的手我的发我的心我的眼睛 你远远地呆在那个城那个路那个房那个灯那扇窗口 我静静地放着你给我的cd音乐当作背景 怎么唱 都不再煽情】 轻柔的曲调顺着微风缓缓地飘过来,细细地把那些或悲伤或喜悦的气息揉进每个人的生命里。 芙妹觉得这音乐是那么熟悉,就在她和阳哥表白的那个下午,那家人山人海的快餐店,不合时宜地放着一首优美抒情的慢歌。她当时还骂着店主能不能有点儿音乐审美。 「这破歌叫什么名?应该是咖啡厅才会放的吧。」 阳哥当时这样回答:「我要我们在一起」。 隔着暮色,我们看见了微亮的烛光。 「你先去…去给我热个场。」 我想芙妹心里一定正在暗骂:顾翎楠,搞得这么浪漫真是可耻。 蜡烛是五颜六色的,摆成了一个很大的心形,萤光棒被仔细地拼接成了字。 「l&t我们要在一起」 「哇…楠楠真是浪漫啊…」她自己暗暗呢喃。 嗯?不对!l&t?这是哪门子的缩写。 她四处张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来砸了别人的场子,再扫视一周,好像只有一个向这边走的身影。 光不是很亮,好像是很熟悉的人。 【我记得你习惯闭着眼抱着我好像我就是你的脸笑嘻嘻 我不知该如何对你哭对你笑张着嘴不理你像个机器 你的世界我的日子好像没有谁对谁发过脾气】 「楠楠?是你嘛?他们人那?」 「唐心唯!」 这是谁的声音? 人越来越近了,那张每天都在想却忍着不去看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一时间,整个世界模糊成了一片。 「唐心唯同学。」 「啊?」她喉咙有些许的哽咽。 「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啊?」一束不算华丽但是很合时宜的花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芙妹最常抱怨的一件事,就是两个人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就连最开始,也是朋友给搭的桥。 「啊…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一惊「谁啊?」连花都不顾了,一下子冲到她面前。 「嗯,他叫李翔阳。不过他对我不好,你长这么帅,我就接受你啦!」 阳哥苦笑,然后点着她的头 「李翔阳不是好人,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 空气中有早春特有的茉莉清香,衬托着夜色,微醉。 她终于明白了l&t的含义,是李翔阳和唐心唯的缩写。 【唉哟唉哟唉哟唉哟唉哟 我说我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柔情的日子里 爱你不费力气 傻傻看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 第33章 但愿人长久(下) 第33章 但愿人长久(下) 「秦湘北,你别挡我!看不见了,说什么啊?」按下他的头,努力地向前张望着。 「完事儿了,哎哎!掐我干嘛!」他叫唤起来,我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看样子阳哥是有备而来啊,不是让骗他过来吗? 「你怎么跟阳哥说的?不是让你骗过来吗。」 「骗什么,我都知道是冯老师找他『交心』了,他自己没想通,才贸然提出分手的。」他脸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你傻的可爱」。 「是心里压力太大了吗?」我其实没问出口,冯老师是不是也去找秦湘北让他分手了?那正如我今天所听到的一样,他应该并未服从军令。 「压力能不大吗,要是你追一个北大或者清华保送生,还想跟他上一所学校,你就懂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怎么不懂?尽管我喜欢的不是什么北大清华保送生。 「ok了没?不行,音箱要没电了。」朱大叔抱着树,小心翼翼地把音箱拆下来。音乐声也因为没电了而发出了狼狈的波动声。 「好啦!那小两口浪漫够了,咱们就…」 然妞急匆匆地狂奔而来,要知道对一个体育细胞不发达的人来讲,狂奔就意味着比看到哈雷彗星还罕见。 「快跑啊!有人看到火光过来啦!」一个急剎车停住,气喘吁吁地报信儿。 果真,在还有几百米的另一端,有个人拿着喇叭大喊 「放火的那几个!你们别站住!」 不说还好,喇叭声一喊,众人立即从刚才流连忘返的音乐中回神。 「走走!你们快走!」秦湘北喊道 阳哥和芙妹找到了我们,一同往出口跑去。 回头一看,秦湘北居然往回跑?天,他不会去慷慨赴死了吧! 跟着他,我又折回去。 蜡烛点了不少,而且时间一过就会把塑料烧裂,周围全都是树,不熄灭的话难免会造成火灾。 情况紧急,他不得不一脚一脚去踩灭。 见我跟了回来,出乎他意料,完全把计划打乱,也顾不得骂我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回来处理后事,烧了怎么办!」我帮着踩灭一个个跃动的火苗。 说实话,一见有人追来当时都傻了,哪有心情管活烧不烧的问题。早知道,当时就不买那么多蜡烛了! 总算清理了现场,我蹑手蹑脚地走近他,小声问「他们是不是走远啦?」 「谁啊?」他有些没听清,却忽然把我拉向一个角落,身子一哆嗦,吓得张口差点没叫出来,他及时捂住了我的嘴「嘘…别出声,有人来了。待会儿我拽你就跑。」 我非常用力地摇晃着头。 他费解,「这什么意思,懂没懂倒是说话啊。」 拜託,我倒是很想说话,可是你捂着我的嘴怎么讲! 两个穿着保安服装一类的人走近了,大概30米左右,审查着地上蜡烛的痕迹,骂骂咧咧。 「现在的破孩子啊,一点儿安全意识都没有,这要是烧了你说算谁的?」 「就是,幸亏发现得早,这要让我抓住一定不轻饶。」 他们不说话了,秦湘北拉着我,两人慢慢移动,直到快出了小树林。他在下坡的时候不小心绊了我的脚,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哎呦!」声音一出,懊恼着自己的不小心,我立马闭上了嘴。 「谁!是谁在那!」那两个保安居然没走? 当时脑子里唯一的两个字:完了。大脑神经支配肢体行动发生了几秒的故障。 秦湘北掺起跌倒的我,拍了拍身上沾满的土「能跑吗?」 「我没事儿!」勉强起身,大口喘着气。 见后面的保安用手电筒向这边扫了扫,终于,他拉起了我的手,火力全开,快速奔跑。我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手心里的汗也慢慢蒸发掉,他的温度越来越清晰地烙在我的手心上。刚才的疼痛和惊恐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不用那样伪装,不用那样害怕。有那样一个人在保护着我,把任何苦难都甩到天涯海角。 谢谢你,秦湘北。 在公园门口集合后,我们也算是胜利完成这项活动。这个愚人节,我想会比**节都让在场的每一位都终生难忘。 我一身壮烈半残的样子让阳哥和芙妹十分过意不去,非要说找个机会请大家出去吃个饭。 「假惺惺的搞什么,咱这关系都是应该的。」要是真想报答,拜託你俩以后别再闹出什么么蛾子事儿。 作为一个初中生的想法比较简单,虽然计划一次次审查臻于完美,到时候也会有意外发生,因为还是缺少随机应变的能力。但是秦湘北到最后关头还能沉得住气,返回去为大家善后,这一举动,使得他在然妞心里的印象一下子改善不少。 这是我们第一次公然挑战权威,应该说是联盟式地与老师对抗。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呢? 作为朋友,我希望芙妹和阳哥走得越远越好,但是对于秦湘北,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无力改变的我只能像苏轼一样发出对美好事物的祝愿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34章 鱼与熊掌(上) 第34章 鱼与熊掌(上) 【鱼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那一次的活动,纯属是地下行为,除了我们六个人意外,再没有第七个人知道。因此,在班级的众多传言里,阳哥和芙妹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在冯老师的各种旁敲侧击下,她能得到的结论也只有这一种。我们这一群小妖精没指望能长久地骗过老师那种千年九尾狐。不过,短暂的隐瞒,或许是对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 秦湘北说的对,在这次期末考试之前,冯老师明摆着要把各种有苗头或者疑似有苗头的早恋情况扼杀。而芙妹和秦湘北两个典型事例算是杀一儆百,那些本来感情就模糊不清的,也彻底再没有了联繫。 这个学期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奉献给了数学竞赛,然而天不如人愿吧,我还是缺少对于数字和线条的强烈敏感度,因此复赛没通过,算是给了个安慰奖。通过复试的寥寥无几,全校就只有然妞和十三班的蒋经纬两个人。正好主管竞赛的校长也姓蒋,乐呵呵地强调他们老蒋家后继有人。 当时本来打算转移注意力忘记秦湘北,没想到却成了给自己增加压力。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半年,基本都是跟时间赛跑,我还没等爬到半山腰就已经阵亡了。而然妞还得参加全国考试,这样的话,她的一中梦就已经实现一半了。作为最佳死党,看着两位好友事业情感大丰收,真是羡煞旁人。 朱大叔的学业也有了起色,华丽丽地跟物理宣战成功。他也走出了前一阵的阴影,再次加入了我们友好的谈话。 「唐心唯小姐,请容我採访你,经历了梦幻的愚人节活动,有什么感想?」大叔把水瓶子举到她面前当话筒,我们三个人一脸坏笑。 「咳咳,作为一个资深明星,我的档期排的很满,具体採访请跟我的经纪人小顾子预约档期。」 「去你的!你才小顾子呢。为了给你俩搭个桥,哥几个都折腾成什么样了?」我抬腿秀了一圈里外三层的纱布。 她起身,一个作揖状「三位大神请受我一拜!」 「好说好说,磕个头先!」大叔的毒嘴因子彻底爆发。 「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们就看她这么嘻嘻哈哈吧,当时血压都快爆了。」然妞欢快地挑着鱼,咂了咂嘴。 「好啦,我一定一定会报答你们的!」芙妹意味深长地望着我们三个,却让我一阵恶寒。 话说回来,秦湘北同学最近可是特别用功。我猜是因为快考试了,而且希哥下个学年能不能继续教我们还不一定,当初说是为了赌约,其实是他也不想让希哥失望吧。别看这两个人在各种场合都略显不正经,不过认真起来的时候,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把握在手中。 嘴上秦湘北说再也不去找李彤,可两天半又按捺不住性子,去了看见她和陆川在一起,火冒三丈,差点没再动手。如果真的像他那天说的一样,冯老师不知道都已经找他谈了多少次了,那他此刻还这样固执,不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估计好日子也不会太长久。李彤那天跟我们说过的事,秦湘北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了,还会像此刻一样固执吗。 我从来没打算和他提起这件事,尽管我心里巴不得他们赶紧分手,不过真相大白以后,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欺骗,他不会比现在快乐。 这也就是善意的谎言吧。 天气热得快,日子也一天天忙碌起来。 翻看着阅读笔记,我瞥见秦湘北正一笔一划地默写着古诗。我发现他对文字有着特殊的偏好。 他看见我正浏览着指定买的那本书,抢过去要给我看些东西。 「喏,48页。」 我读了读,讲的是一个学生时代的课桌文化。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你会转身离去 我不怕离去,我怕你离去后 再没人爱你老去的容颜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我马上就会死去 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 再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一首典型的情诗,如果要是我给评论,那就是简单朴素却又不乏深情。也不知道作者是谁,竟流传了好多年。 秦湘北合上书,很小声地默背 「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我马上就会死去 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 再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他的眼睛看着我,我却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微微低头装作是在看书。虽然知道他只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惊人的记忆力。但是这内容和场合都让人觉得有一剎那的错觉。 我多想这一刻告诉他: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 这成了日复一日枯燥生活里的一段小插曲。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从万年不变的年级前十,我一下子滑到了班级第六,年级四十的位置,初二学年就这样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不过老爸老妈没有因为我的成绩下滑而责骂我,他们亲眼目睹了假期以及开学一个月备考竞赛几乎不眠不休的每一天,拿到了竞赛市里二等奖也算是一个给了我一个心理安慰。 好像这辈子活到现在,我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然妞的成绩并没有因为竞赛的介入而发生了不正常下滑,她稳定攀升到了年级第三名。并且老师和校长都十分重视这次竞赛,在办公室里讨论蒋嘉然是难得的好苗子。 而秦湘北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一大使命——物理考了66分,超出了希哥给的预估值,其他科目也比平时提高不少。虽然整体分数被政史拽下去,但作为班级唯一的物理满分,希哥还是对我们同桌的互助成果感到很满意,非要拽着我们去吃饭。 必胜客在21世界初期绝对是奢侈的西餐厅,当然这么多年它也是经久不衰。 希哥不是什么吝啬的人,秦湘北也很看得开,觉得老师同学间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有过跟齐老太的经验,认为面对老师进餐相当的不容易。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答应了。 第35章 鱼与熊掌(下) 第35章 鱼与熊掌(下) 在某天的中午,希哥开着不太新的捷达载着我俩到附近的必胜客。 一路上,他俩有说有笑,从体育新闻唠到时事政治,完全不像老师和同学的关系,若是希哥头发再长点儿,那就能说是哥俩了。 「要什么敞开了点。」希哥扔给我俩菜牌。 秦湘北有些小得意「不怕我俩给你吃穷了啊?」目光扫着各式各样的披萨。 「也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吧,人家顾翎楠小姑娘能吃多少?」 「哎,希哥,你可说错了。她?就是一吃货。哎哎哎!」 他说着,我白了他一眼,暗地里手指头已经拧上了他腰上的肉。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让你瞎说!」 「我哪有瞎说啊,不是你天天书包里带派啊棒棒糖啊牛肉干的。」 「最后不还是让你吃了!」 我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实际暗自偷笑,其实是他喜欢吃的东西我都知道。碍于面子不能每天明目张胆地把零食送给他,就放在桌子上等他去抢。打打闹闹也好,还好他是那样的笨,看不出我的小心思。 「有这么个同桌多好,帮你学习又供饭,我看你俩挺配。」 「咳咳!」希哥说话太惊世骇俗了,千万不能在他说话的时候喝水。 秦湘北一脸鄙视样「就她哪点好?」 我向他吐了吐舌头「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白搭钱送我都不要!」 左哼哼,我撇过去头。 「这可是你说的,白送都不要。」他喝了口可乐,有些嘲笑的意味。 「你跟李彤怎么样啊?」希哥居然也八卦了起来,看冯薇这两天没再找他,还以为事情都解决了。 「还那样呗,我现在就属于跟冯老师干耗,希哥能不能帮出个主意?」 「出你个头,赶紧分!」音调提高,震得稀疏的头发上下发颤。 「不够意思。」 我低着头,切着披萨,听着面前一老一小诡异的谈话。 「我也是年轻过的人,以后你就自然懂了。」希哥以过来人的口气训诫着年轻人。 「怎么?你还学过算命啊。」 「你别说,我还真会看看手相,你要不要试试?」 我都忍不住插一句「希哥你一个教物理的,好歹也算是自然科学,怎么跟封建迷信还能扯在一起。」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自然科学这叫职业,封建迷信叫爱好。」希哥跟我打着哈哈,拽出了秦湘北的手,看着几条曲折的线,仔细钻研。 「嗯…生命线挺长,看来能长寿。」 「我谢谢你啊希哥…没上来就咒我短命。」 我捅了捅他,示意别瞎说。 「我看你以后离家比较远,绝对会出国。情路也挺坎坷,以后八成是被甩的命。」 希哥面前的两人已经满头黑线,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我喝了口可乐,觉得希哥还是从事自然科学比较靠谱。 神预言之后他问我「你想不想看看?」 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算了算了…我妈说我命挺好,没那么曲折。再说了…希哥你说他那些除了不早死好像一个都搭不上边儿。」 秦湘北冷了个脸「你还不如说全都搭不上边儿呢,这么慎得慌。」 「现在出国没有像早些年那么费劲了,如果你们高中毕业想留学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希哥分析着当前的教育形式 「上了高中你们就会知道好学生和差生存在的差距可不是十分二十分的事情,环境很重要,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老师都想让自己的学生进一中。」 「当然是为了升学率…」秦湘北默默地接了一句话,引来了希哥的小宇宙爆发。 「臭小子!臭小子,能不能不总拆我台!」狠狠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他装作吃痛地揉了揉脚,「哎呦,希哥,好疼啊!脚下留情…留情…」 时间已过大半,希哥去买单,好在上课前送我们回去。 坐在沙发里,听着优雅的钢琴曲,我饶有兴趣地问秦湘北。 「以后如果真的可以选择,你想去个什么城市啊?」 「我…不想去一个大城市,人多太繁华,我经受不住。」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里面残留的可乐无力地冒着气泡。这样的回答竟让我有些落寞。 「我想去一个小城市,安安静静的,有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就很满足了。」他望向我,「你呢?」 我?我竟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好像跟我的想法全然不同。 「我喜欢法国的巴黎。」 「嗯,很浪漫的城市。」他脸上表情很奇怪,好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了」一样。 不过我没有跟他交流过任何的想法,或者也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这种表情让我觉得好像他已经看透了我一般。 我是一个小贼,没有成功地偷到任何东西,但是仍然很心虚。 转眼间,初二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扑面而来,我们已然没有了初一时候的轻松。 站在初三大门前的我们都在努力地逼迫自己做出选择,我也是一样。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绩的不正常滑坡并不是偶然,但是我开始强烈逼迫自己在学业和情感之间做出选择。 学生时代的我们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对于经典我们多半走的是眼睛而走的不是心。因此,没有几个人能真的以学为乐,孔子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对我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人规定一定要走学习这条路,但是我们别无他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想过也得过。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人生处处有选择,也处处面临选择,就像走进超市,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我们无法尽数倾入囊中,总会取自己所需;就像面对爱人和家人的时候,总是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很多时候,我们面对的境地之所以艰难,是因为这道题没有对错,根本没有答案,因为不管选择哪一个,都不会完全满足。 没有规定的公式和定理代入就能得到标准答案,最优解不过是时光历练下得出的处事原则。 这个时候,我们往往怀念着单纯而又青涩的年少,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有亲人,我们有朋友,我们都不会走错方向。 第36章 从失败说起 第36章 从失败说起 【你看,黎明来了 再黑的夜,总有会亮的一天】 进入了九年级,大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干劲,不仅是因为增加课程,快要中考了,还因为运动会也一点点临近。 啊…运动会大概是我们这一代人无法抹去的一段青春记忆。 05年以前的小学,那时候还都是春季运动会。学校会组织年级出很多方队还有大型团体操什么的,从小就被爸妈说是协调性极差的自己,对运动员这个…这个根本没概念。 我记得班级第一次选拔运动员的壮烈场景,在室内的体育馆里,我穿着奶奶亲手给我做的塑料底「滑板布鞋」参加了那次选拔赛,结果就像是在体育馆里场地里玩熘冰,剎车都剎不住,一头撞在了体育老师身上,以华丽失败告终…… 那时,很稚嫩的我们,抱着一大堆吃的在看台旁观看就觉得很幸福了,好像没有什么参与度的概念。 就在齐老太来的那年,我们班也是以倒数第三名草草收场。 一直觉得,集体项目这种东西,是要有领头人的,群众有了精神寄託,成功率才会成倍提升。 而现在的十班,有一个组织能力超级强的「将军」——冯老师。潜移默化的这么多年, 我学到最多的是类似于田忌赛马式的组织和策划,还有一颗做事毫不含糊绝不退缩的勇敢心。 又是九月,我们迎来最后一次运动会,提前有半个月,大家就开始训练了。班里的运动员不少,100米还是空缺项目,我在芙妹的软磨硬泡下也被迫加主动地参加了练习。 看着拼命训练的大家,闻着操场上太阳灼烧的塑胶跑道味道,我的记忆依稀飘回了去年…… 也是那样严热的金秋,体委拿着单子通知运动会新增了两个集体项目:跳大绳和跳皮筋。 我一听有跳大绳就乐了,在小学,别的什么高超的技巧没学会,跳个大绳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当年,碗口粗的绳子抽在地上,令尘土飞扬起来,炎热的午后,绳子的周围捲起一股热浪,空气在眼前波动,颇有些中暑的感觉。两个摇绳的老师间不过1米的距离,同学们果真如连珠崩豆似的一个个从绳间穿过,稍有不慎,被绳子绊倒便是血淋淋的教训。幸亏有了这样的训练,我才在什么大绳面前都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无论是耍花样还是串糖葫芦我都游刃有余。 正处于得瑟状态,老师重申了一下比赛规则:没有上限人数,要求比赛时数三下,然后参赛同学一起上到大绳上,跳过一个,就算成绩,一共三次机会。 还在朦胧状态中,拍了拍然妞「什么意思?这么官方?」 她脸色很凝重,准确地说,是惊恐 「也就是说,我们要达到20-30人同时上大绳,还要保证要跳过去……这简直不可能!」我们似乎意识到了这场竞赛存在的危机性。 「要有一条足够长的绳子,能让全班站在一起跳,然后还要在同一瞬间一齐跑到绳子一侧,还要保证不被绳子抽到,半径足够容得下这队人,而且还要跳过去?」我觉得她像是在跟我开玩笑 「貌似,是这样的。」她无奈地跟我解释这个事实 「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开玩笑呢,60多只脚同起同落,他以为是电动开关呢!」 「就算是全班都参加了,也才是48个人啊,怎么都没有49个人的班级多啊,绝对不公平!」 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不断不断找老师讲清楚。无奈,没有最终结论,既然规则已定,那么无论是公平还是不公平,可能完成还是不可能完成,我们都要拼一把,就算这个竞赛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大概近一个月都是运动会的准备期间。 要是说跳舞,然妞可能会同意,但如果说跳大绳的话,她是死活不愿意的,可想而知,细皮嫩肉的她对于那根破绳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不过话说回来,那根绳子还是我妈买来的。20米的长绳,身高才1米4,5的我们根本摇不起来,不过训练的时候,幸好有了王冉的爸爸请来两位军人叔叔,帮我们练习。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习惯,我们的队形排列大概是芙妹,我,然妞,大叔几个贴在一起,时不时间歇的时候,就听我和芙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笑话。没有对这件事要比赛的一点儿担忧,因为它不是在运动会那一天比赛,提前进行。 大绳的故事暂搁,集体项目还有跳皮筋,老妈总跟我吹牛,她小时候的皮筋跳得有多花哨,给了我一种不详的错觉。之前的大绳规则就已经让我们瞠目结舌,不知道这回跳皮筋会出什么么蛾子呢。 果不其然,学校没有那么仁慈地放我我们,所谓集体项目呢,就是10个人跳皮筋,十个人勾皮筋,打着最传统的鼓点「小皮球恰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要连续跳8分钟。我忽然发现,这次比赛有很多漏洞,这简直不是在比人,而是比皮筋的质量有多好,当然也包括耐力的问题,不过毫无疑义,假如跳的过程中皮筋断了,不还是0分么?搞笑的竞技规则。 在一天天的嬉笑怒骂,貌似认真的练习中,我们终于迎来了大绳比赛。下午1点,大楼前,绳子一下又一下抽着滚烫的地面,空气里形成了一股热浪,堵得发闷,令人喘不过气来。20个人齐刷刷地站在绳子前,内心带着几分激动,又带着几分无奈——只有仅仅的20个,在庞大的人群中显现得那么渺小,不过还是充满了干劲儿,眼睛瞪得熘圆的。 这是预热,跳一次!结果没过去,嘘声一片 好了!比赛了!大家加油!喊声络绎不绝,三声过后绳子落地,可惜拌在了脚下。 有的同学开始按耐不住心烦,我回头看了看芙妹,她尴尬地缓和一下气氛「没事,没事,加油!」前面的徐威无奈地皱起了眉头,所有人都在尽自己最大努力调整状态。 再来一次!不知这次是谁抽到了脸,哇呀一声叫出来了,「哎呀!」反抗声音强烈了起来,「就是你!」「才不是我呢!」「行了行了,别吵了!」冯老师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军心,开始最后一次的生死抉择。 体育老师问过老师,还要坚持这20个人吗?或许减少一点人数,胜算会大一些。结果冯最终没有做出改变的抉择。 「xxx不行,xxx总跳坏,就是xxx的事儿!」大家心里犯了嘀咕。 「没事儿,没事儿,还有最后一次呢」这次然妞的话像是给自己说的,明显带着急躁,甚至出了哭腔。 时间就停在那一瞬 三声之后,绳又落地 狠狠的 被老天做的怪踩在脚下 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 结果为0。 简直不相信这一切发生的竟然是现实,比分是0,是0啊! 猛的掐了自己一下,麻木的手居然有了疼痛,再回首,眼前已是一片朦胧。紧紧挨着的一排女生相互抱着痛哭,一旁观战的王冉和其他女生哭成了个花猫,庞菲抱着林婷婷,眼睛红肿,连抽噎都无声。就连男生的李博和郭瀚一向坚强的他们,都模糊了视线。 可是,有挽救的机会么?我抹干了泪水,本来还在抱怨着几日的辛苦竟然毁于一旦时,忽然发觉,我们的辛苦真的够格么?人总要面对现实,是0分就不会改回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很多年后,我一个人倚在栏杆上回忆时,为自己写下「如果眼泪能解决问题,这个世界早都逆流成河了吧」,大概是从那时顿悟的。 一路安慰了很多人,也安慰了自己。 回到班级,芙妹在后面哭得不成样子,我用一张a4纸写了满满一篇的话,也不知道她看进去了没有。 冯老师很镇静,看得出,她的眸子里隐藏了我们谁也无法理解的苦衷,跟我们唠了许多真心话。 老师抛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有0的成绩」 开始,大家还真在找比赛时没跳过去的同学,但后来渐渐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是:「他们跳的不好,但总比不跳强!」 「如果没有这些同学虚心努力地学习,那么上的人数会更少,是,比零分要强,但是成绩太差一样是失败,现在的成绩跳过去也是年级最少的,这有用么?今天的比赛就是跳过了20人,咱们也没有第21个会跳的同学参加了,这就是我们这次比赛真正失败得地方、你跳得再好,也代表不了全班,代表不了其他同学,你还是你,就一个人!成绩就是」 那时候,我们就对这个刚刚接手班级的老师产生了一种无法替代的依赖感。 我们许诺,到了明年的运动会,一定要得一个第一名回来! 我们不后悔!就算0是劫,我们也会有难同当,毫无退缩。 因为毫无疑问,每一份成功,都会从0开始,从失败开始。 第37章 发炎的节骨眼(上) 第37章 发炎的节骨眼(上) 【你还是奔跑在绿茵场上的少年, 我是旁边加油吶喊的观众。 我想有一天可以在你身旁奔跑。 只是最后, 你在未到终点的地方停住, 我成了比赛的第一名。 荣耀与光环集于一身的时候, 当我回头,才发现,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原来你等的人,一直不是我。】 今年集体项目变成了跳大绳串糖葫芦,训练的时候我跟然妞争吵了一中午。当然一开始不是跟我闹别扭,实在是摇绳的两个人技术太差,抽得她胳膊红得吓人。 我给徐威一通骂,然妞想走,我问她想走到哪里去。写作业? 过了5分钟,又见她跑回来。 「怎么?回心转意了。」 她告诉我她想通了,原因是看见一个胖子,走了5次,踩到了自己的鞋带,摔了5次 我问她是不是怕自己走了以后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体育课上,冯老师带领我们女生组举行了小规模的运动员选拔活动,出乎意料地我跑得还挺快,被安上了百米和四乘一百米的重任。 其实搞垄断政策也是可以的,但要是找几个人,累得半死,运动会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运动么,当然要集体参与。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对于跳高和铅球一类的田赛,基本可就要了老命找谁去啊?找谁都不爱去,去了也不会。而这回我们赖皮体委秦湘北同学就发挥长项了,直接写名么,就是你不上也得上,不上还不能替,替了就没分。 ——两位重量级选手无情地被推上了铅球的道路。 作为运动员的我们都有一种伟大的历史责任感,或许有些人在长大之后深谙社会的不公平待遇,视集体力量为虚无,有功夫担起集体凝聚力,还不如找些利己的事情做。在目睹了这些心理想法后,我深深感到庆幸,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老师,这样一个班级。 秦湘北和唐心唯是班级里的男女两大主力,他俩搭伙训练,拽上了阳哥和我。作为一名资深菜鸟,我只能乖乖地听话。 好吧,我心里清楚的很,芙妹那傢伙就是想给我和秦湘北创造一个机会,以报答上次我俩的大恩大德。但是我十分不想在他面前出丑,跑步的话,还是让我离得远远的为好。 据说今年是学校建校50年,每个年级排了集体方阵,而刚入九年级学业压力不是很大,我数学课程也提前自学过,所以下午拉出来大家训练的时候,我也没有担心学习问题。 蹑手蹑脚地我刚想撤离运动场,秦湘北误以为我是想偷懒,立即把我拽到他身边坐下。 「顾翎楠,集体方阵你不用去练,咋俩是100米的。」 只好听话地也钻到了桌球檯子下面,他还真会找地方,阴影把大日头都挡上了。 「为什么100米就不用去啊,冯老师跟你说过了?」 「你参没参加过运动会啊!」他笑了笑,像是资深大灰狼打量着小白兔。「方阵一检阅,百米的运动员就去检录了。」 「全班就剩咱们两个?」我应该说是喜还是忧。 「往年是每个项目可以报两个人的,今年打算一天结束,所以就一个人了。问题是就算名额全报上,能拿名次的也不多。去年唐心唯报了长跑,咱班短跑就只有我,今年还好有你陪啊。」 「切,谁想陪你。」撅着嘴表现出一脸不满,但是心里却为这短暂而温馨的独处而高兴。 我拿出来一管新出的阿尔卑斯递过去,他开心地剥着糖衣,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有了打架时的桀骜不驯,没有了毒嘴时的刻薄尖利,居然有些捨不得移开目光。 「教你些基本技巧吧。」他起身钻了出去,我有些微微发晕,欠了欠身子「咣」地一声撞在了桌球案边缘,立刻天旋地转。 我按着头,疼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他马上扶住了我「我去啊,你没事儿吧。」 触碰了下我被撞的后脑勺,他轻轻地揉着,嘴里还不忘牢骚「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只过了会儿,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推了下他的手,「不是说教我么,来吧。」 走了两步,扭扭歪歪。 「你确定?」他担心下一秒我可能就会仰头倒地。 「i』」 嗯,挺好,还能说英文,看来大脑还没死机。 站立式起跑,起动速度比较快,反应时间短,容易掌握,是初学者和训练时经常採用的一种起跑技术动作。 蹲式起跑,是国际田联规定的比赛起跑动作,有利于保持运动员身体的平衡,便于多人竞赛的发令起跑。 他颇为专业地讲着起跑姿势,「你选哪一种?」 「你用哪种啊?」 「我…没出意外的话是蹲式起跑。」 「那我也蹲式起跑好了。」 心想着这样相同的联繫或许可以多一些。 「这种起跑速度快,但是需要掌握蹬地的技巧,你得多下点儿功夫。」他做着示范单膝跪地,右腿微微拱起。 「没事儿!我可以!」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他没想到这个在学习上毫不认输的女孩子,对待所有事态度都惊人的相似。 其实不是的,只是为了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事我才会如这样一般拼命。 「各就位,预备!跑!」 我生平第一次尝试蹲式起跑,冲出去10米迂回过来。 「还不错。咋俩比比。」秦湘北做好准备姿势,蹲在跑道上。 「还是…不要了,我肯定比不过你。」我跑得那么慢,多丢人。 他嘆了口气「你要是比我还快,就让你参加男子组了。来吧,别紧张,就是练一下起跑速度。」 又是软磨硬泡…其实他没下什么嘴皮子功夫,我就这么沦陷了。 「一,二,三,跑!」 蹭地一下,我蹿出去了老远,眼角余光竟没瞄到秦湘北?一定是抢跑了…而且抢的很严重。 「对不起对不起…」连忙歉意地点着头。 他双手叉腰,打量起我「行啊你,挺厉害,起跑比我反应还快!是不是会用起跑器啊?」 就是电视里,百米运动员蹬的铁片子吗? 「我小腿筋比别人短,蹲着时候脚跟都挨不上地,也许是自备起跑器吧。」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虽然是误打误撞,却为他的一句夸奖感到格外欣喜。 「来,熘一次,让你5秒钟。」这厮,口气甚是狂傲。 奈何你是奥运会冠军,让我5秒,当我乌龟呢! 他嘴角微微一勾「输了剩下的阿尔卑斯就给我!」用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手很脏,脸上留下了黑黑的一片,有些滑稽。 半跪在白线前,他教过几次后,我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准备好!一,二…顾翎楠,你耍赖!」 没等他数完,撒丫子我已开奔了好几米。心里暗爽着,秦湘北你自大得太过头!等着输吧你! 就只是过了几秒钟,就能感觉到背后因为速度太快而带起的风,享受着空气冲击的快感,遗忘了曾经所有的难过。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追到和我水平,离终点还有三四米的距离。 连打折再作弊都能输! 好吧,我承认,在他这种体育变|态面前,当一次乌龟也就算了。 一下子想到前不久那个黄昏,我们逃跑的那段路,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我多么希望可以和他并肩奔跑,希望那段路,一直没有尽头。 我们班其实还是藏龙卧虎的,只不过都是隐性的罢了,早在很久之前,冯老师就按个人能力分配了任务。而这次运动会夺冠计划的最大劲敌——十三班,李彤所在的班级,是前两届赛事的冠军。 我就不信了,奈何你李彤再厉害,还能站在终点白线那阻止秦湘北? 自从训练这半个月来,再就没见过他们两个并肩的身影,反倒是越来越多的人见我和大叔坐一班车回家,谣言一时间疯长。不过,他拿我比亲哥们还铁,而且心里那些小九九早都被他第一时间掌控,我们两个清者自清。 难道秦湘北真的慷慨就义了?这难免有些不像他的作风。 第38章 发炎的节骨眼(下) 第38章 发炎的节骨眼(下)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很多人发炎。 就在运动会前三天的集体项目练习上,碗口粗的大绳绊倒了参加800米比赛的庞菲,连同胯部到膝盖扭伤,直接回家卧床休息。 这次光荣负伤可是愁坏了不少人。 芙妹身兼着200、400米的项目,不能说十拿九稳吧,也力保前三。但是短跑和长跑是班级的弱项,即使报了运动员,也没指望这两个项目取得成绩。不过有人参赛总比弃权了强啊!都这时候了,上哪儿找替补? 女子四乘一百米成了待定。 李博在跳远练习的时候又不小心扭了脚脖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躺着被阳光烤的滚烫的塑胶跑道上,我刚完成了1000米的热身,芙妹在一旁用冰水敷着自己上火而肿起的牙,跟秦湘北商量对策。 「接力什么的事儿都好说,关键是800米,跑完一个不得歇菜啊。」从牙缝里芙妹挤出这些字眼儿。 秦湘北拿过项目时间表。「我看过了,800米是在集体项目之前,比完赛之后马上就得去准备接力。就算庞菲没负伤,这路子也行不通,那得什么强悍的身体素质!别说你了,我都够呛。」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胳膊盖住了眼睛,避免强光的直射,听见他俩无奈的口气,我插了句 「不然换我吧,好歹大家都训练这么久了,800米应该可以上。正好上午100米我结束了也没什么其他事儿。」 「你可算了吧!你号码布不是还有跳高么!」芙妹很快就否决了我的意见。 「也未必吧,径赛能用的人就这么几个,但是田赛可以找别人再替,包括集体项目。俗话说,好钢的用在刀刃上。」秦湘北翻了翻时间,给出了一套解决方案。 「这样,再去找个人,参加跳高顺便顶了顾翎楠集体项目的名额,这样她800米下来还可以争取些休息的时间。保证她接力的体力,最大效率利用人力资源。」 如果在古代,那我猜秦湘北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一定是个将军。 于是,十分钟后,我站在瞭然妞面前。没用我哭爹喊娘,她就答应了。还开玩笑地跟我分析情况。 「嗯,我要是去了估计就两个后果。第一个,颈椎骨折;二个,还没等落到垫子上,就落到地上了……你到时候可得搀我回去。」 「放心吧!你后半辈子嫁人生孩子,连满月酒我都包了!」 「去去去。跟秦湘北在一起时间长了都没个正型。」她点了点我的头,「你自己能行吗?少说你得跑1000米吧。」 「拼就拼了,以后大概也没这个机会了。」我目光直射到操场的那头,有些难以名状的感觉,是啊,这么快,居然我们就要毕业了。 抻了抻懒腰,踩着对方的影子,我们走回了教学楼。 路过长廊,偶然听到男生和女生的争吵声。想着出来约会也不隐蔽点儿,高大个一会儿出没准没有他们好果子吃。想要绕道通行,却爆发了一句怒骂 「秦湘北,这么久了我求过你什么?」 尖锐地一声喊叫,我和然妞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李彤? 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靠在他们一侧拐角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熟悉的声音已没有了当初的宠溺,多了分生硬和决绝。 「如果你还是为了上次陆川的事而生我的气,那好,我道歉!」尖锐的嗓音相比之前弱了很多,又变成了甜腻腻的撒娇声。 「我已经跟陆川没什么瓜葛了,是他总是缠着我,只要你退出这次运动会,我保证跟他一刀两断。好不好嘛湘北?你最好了,是不是。」 悄悄躲起来的我们大惊! 其实13班早都看出了我们这次对运动会的重视程度,甚至在几次训练里,我都能看见他们班的女体委跟着我们旁边。心存戒备也就算了,还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用美人计?也不知道是李彤自告奋勇,还是集体想出来的计策。 能有几分钟,没人回话。李彤按捺不住了,继续怂恿: 「你不是说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嘛?你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人嘛?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越往后哭腔越明显,估计这会儿已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了。 「我是喜欢你。」他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听到这话的我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所以,这代表你秦湘北缴枪投降了?我特别想冲出去给他两巴掌!他是不是人!是不是男人!脚已经迈出了两步,强行被然妞制止,她揽住我的腰,没有挣扎就停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在她怀里抽搐。 「如果非要让我选择的话,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出乎意料地,只听到有一个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响声。 「秦湘北!你混|蛋!」 最后的时刻居然就在这句声嘶力竭的叫喊中定格结束了,这次较量没有谁输谁赢,应该算是两败俱伤吧。以个人利益作为交换的人,能够收穫真正的情感吗? 待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我们两个才走出来。人已经不见,只剩下地上的盒子,装着一个阿迪达斯的护腕,那大概是李彤想送给秦湘北的礼物。 然妞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也有些怔住了。我想她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她的死党那样死心塌地地喜欢那个身无长处的痞|子男。 下午,冷色调灰白的云层,无可预料地遮住了头上那放肆的阳光。又下雨了,小雨点儿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子,绞得人心里乱七八糟。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头埋在了臂弯里睡觉,只不过这次,他把头转向了墙壁。 我想,他应该是睁着眼睛的吧。 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想转移下他的注意力,移动到我小声说话他能听清的地方。 「秦湘北,跳高的事情我已经找然妞解决完了,基本一切都顺利了。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啦。」 似是而非地,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我。 好吧,心情再不好,我只能陪着他一起难过,能够安慰他的方法,真的想不出来。多说话免得他心烦,索性随意地趴在混乱课本上,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他慢慢转过头,压低了身子,回过头看见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眼睛泛红,有晶莹的液体顺着眼角慢慢流淌出来,他想用手去抹掉眼泪,我却在那之前递上了纸巾和眼药水。 「手不干净会发炎的。」 他半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秦湘北哭。 和万千大众一样,奈何你是三头六臂,难过的时候,还是阻挡不住悲伤的决堤。 接下来的一周,秦湘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随着比赛越来越近,他也渐入佳境。 我就当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事情的始末,有那些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好好背单词,啊,不过现在我有了一项更重要的任务——800米。 庞菲的光荣负伤吓了人不少冷汗,李博的突发状况愁了我们好几晚上。我的临时上场,秦湘北的不稳地情绪,女生四乘一百的未定人员,田赛项目的缺乏经验。 一切的一切,在今天的黎明来临之前都还是未知数。 一旦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可能就会引起全体的倒塌 一旦全都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你看,黎明来了, 再黑的夜,终究会有亮的那一天。 临走之前,冯老师撕了十几条红布, 那是我们运动员的标志, 红的像火。 第39章 最后的光荣(上) 第39章 最后的光荣(上) 【可以一起闯祸一起沉默一起走 可以一起飞翔一起沦落 想飙到那最高最远最洒脱 想拥抱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先看见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 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个】 天刚蒙蒙亮,还带着雨后的清新感。打开窗子,扑面而来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一大早赶去,秦湘北好整以暇地啃着肯德基全家桶,旁边的芙妹吃得显然特别欢乐。见我过去,急忙招呼着我吃炸鸡。 「给你,然后给蒋嘉然留点。」他把桶递给我。 怪了,他什么时候跟然妞关系这么好了?有些疑惑,但也没当回事儿。 大早上闻着浓烈的油味有些噁心,喝了口矿泉水,发觉好像是没带巧克力。 「补给品有人带么?我去买点儿,应该赶趟。」 秦湘北一打开书包,满满的士力架,少说得有20个。古有曹操望梅止渴,而今我看到了满袋子咸的要死的士力架,也禁不住咽了口水。 「大哥,你改当后勤部部长好了。」我挤到后两排找了个雅座,分着撇给几个损友薯片。那时候零食虽然已经多元化,但是大品牌还是少的可怜,为了健康考虑,大家带的零食种类惊人的相似,单是上好佳烤肉味的薯片就凑了近10袋。 秦湘北在我包里翻着零食,「抓紧吃吧,估计过一会儿要么没时间要么没心思。」 没好气儿地瞪着他,是抓紧抢,再晚了就没了才对吧。 操场周围布置了大气球和彩旗,钢丝绳被伸的来回晃。每个年级都出了超大号的方阵,加上教师退伍拼成了欢庆十年的标志,庄严而又隆重。一曲国歌演奏完毕,高大个打响了百米第一枪。 比赛正式开始。 坐在我旁边的庞菲打着绷带跟我说 「我都不是运动员,还跟你们坐一起,真是的。」 「不是只有比赛才叫运动员,我们同样拥有运动精神」秦湘北对她说了一句,「冯老师不希望大家为了比赛而「牺牲」自己。」 那样,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 尽管我们每个人都是用尽全力。 等待检录的时间很漫长,而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待。面对紧张的赛场,心态的起伏有些波动,紧张得手心冒出了冷汗。 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拍了我的后背,我一个激灵。 丫丫的! 果不其然,是芙妹和然妞。 「你俩来干嘛啊?」半截袖加短裤的,冻得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给你送衣服啊,穿这么少,没等开跑就感冒了。」然妞把手里的外套拿过来披到我身上,剎那间就被一股暖流包裹。 「我是来400检录的,你跑完就是我啦!跟你说啊楠楠!赵一含今年居然没参加400米!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芙妹张开大嘴夸张地呼吸着冷空气。 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蝉联了两年400冠军的女bt。 芙妹正笑着,那人幽幽地从身后绕过。 「唐心唯,你今年还参加啊?」 芙妹差点没一口口水呛死在那里。 「是啊啊,你怎么没来啊?」 她努了努嘴「我改行百米了。」 咳咳! 这回呛死的恐怕应该是我。 好在我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也没抱着能拿冠军的雄心壮志。 望着刚刚结束的男子组背影,秦湘北毫无置疑的第一名,给战局开了个好头。 把外套重新还给瞭然妞,在冷风的侵袭下,我每个毛孔都急剧收缩,血液温度不断上升,保持在马上要沸腾的温度。 我单脚蹬地,另一条腿弯曲跪在塑胶跑道上。瞄了一眼同组的选手,竟没有一个蹲式起跑的?!估计他们此刻也在打量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各就位,预备! 嘭!地一声,毫不夸张地说,所有人就像离弦的箭在第一时间光速窜出。 只能感觉到迎面的风胡乱地刮着脸,眼睛都因为过强的冲击力无法睁大。 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说白羊座的人去参加田径比赛,那一定选择的是短跑,就像他们的性格,冲动而直率。 拥抱终点线——第二名,几乎是跟赵一含一步之差。 简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大老远我看见秦湘北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便欢快地跑到他呆的阴凉下。 「没想到,真不错啊!」他递给我一条士力架。 「你不也是么,第一名。」 在快节奏的比赛中,我们来不及为刚刚取得的成绩而欣喜,就已经为下一个项目而揪心。 100和400米两个项目离得很近,我们就在赛道旁边等着李博和芙妹。 秦湘北本来是想看看李博在第几道,不料却瞄到了陆川。他还十分嚣张地冲着秦湘北竖了中指,嘴里不知道叫骂着什么。 离得很远,秦湘北没想冲动,反倒没当回事儿喝着饮料。 比赛还是正常地进行,按最好的打算,只要所有项目都力争前三,就有冠军的希望。正低头算着分,耳边却传来他的骂声 「擦!陆川!你找死是吧!」 一抬头,李博已经被撞倒在地,血液顺着伤口流到了小腿,我下意识地抽了口气。秦湘北却向赛道的方向跑了好远。想叫住他,却看见了李博强忍住疼痛的表情,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就在十班观众席已经沸腾了的时候,红色跑道上,李博踉跄地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跑,加速——他还在坚持! 间距越来越短了,还在不停地加速,在我们的角度看来,几乎看不到他脚掌点地的那一瞬间。 「李博!加油!李博!加油!」撕心裂肺的吶喊声在操场上空响起,震撼了整个苍穹。 终于,李博第五个冲过了终点线。 冯老师和我及时赶到,搀扶住了膝盖鲜血淋漓的李博,同时阻止陆川和秦湘北两大冤家在现场上演肉|搏战。 「你等着,咋俩的帐,迟早有一天要算清。」他也很顾大局,明白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临时破坏秩序,还有班级分数清零的可能,便听话地去医务室找校医了。 冯老师大概是怕学生看到她的泪水会更激动,更伤心,暗地自己擦了擦眼泪,可当李博伤心地扑到怀里时,喊着「老师对不起,我没能拿第一」的时候,很显然,老师那种揪心的痛是我们体会不到的。 估计在起点的芙妹此刻已经恨的牙根痒痒,一把怒火从头烧到尾,400米加了速就停过,甩了第二名能有5米。 自从李博摔了之后,全体同学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上午包揽了四个第一名不说,连千年没指望的跳高跳远也取得了名次。 再见面时,我又热情拥抱瞭然妞 「跳高的感觉怎么样啊?」 「还好有十三班的蒋经纬大公无私的给我介绍经验:要单脚起跳,腿要抬高,背先落地活脱脱像个教练。」 「咱们班现在和13班是仇家,可不能去套近乎。」 「回了一句用不着他管就走了,上赶着给我讲经验,自己却连排名都没进。」 「我跟你说就是该!像阳哥和我这样的都得着分了。」然妞瞅着远处的芙妹,我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第40章 最后的光荣(中) 第40章 最后的光荣(中) 中午饭大家也都是草草的垫了一口,吃得太多真是会吐出来。终于理解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士力架,那是瞬间横扫飢饿的强大补给品。 火辣辣的太阳有些无情地想要榨干我们的力气,风也不再那样清凉,吹过就像是一股热浪。我们的心情都有些焦躁。 焦躁是因为对于结果的不确定,是因为对胜利的太过渴望。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然而下午开场很不顺利。 老郭的800米基本歇菜,第二圈刚绕回来腿就处于抽筋状态,长时间的加速适得其反,最后力量支撑不住,他直接倒在了跑道上,几个救援分队的同学和冯老师及时赶到,硬是把他抬了回来。 平时嘻嘻哈哈的老郭居然掉了眼泪,死死地拽住了老师的袖子 「老师,我不能下场!还得拿成绩啊!求求你们放我下来…」 语气可怜得让身边的人都哽咽了,但是又能怎么办? 李博摔伤,这边老郭又临时上不了场,男子四乘一百米缺了两个人,秦湘北急的火上房,在班级队伍后来来回走动,被巡查的高大个骂了好几回。 「你们班想不想拿精神文明纪律奖啦!」 然妞在草纸上算着与十三班各项目的分数差距,前后打听发现他们在名不见经传的铅球跳远项目居然还拿了第一,我偷偷看着她表情越来越凝重。 在座的各位都忍不住骂街。 我们能做的,是尽力将这场仗打得完美。 上来就被拍了个半死,这场仗,能不能活着打完?又成了未知数。 脑子很乱,错综复杂的场面和声音一下子全都涌到脑子里。我知道的,就是我要去800检录。看见每个人脸上近乎绝望的表情, 不能输,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我们还要给庞菲带去好消息 拼了命,像李博那样 就拼了吧,能怎么样! 如果命运真的都是被上帝安排好的,那么,我告诉你,帝哥,你此刻在我们面前,连粒米都不是。 开场前,秦湘北来找我「要不你别去跑了,如果彻底虚脱,连女子的接力都彻底完了。」 「这个项目如果放弃,那结果还不是一样?」我反问他。明知道他不是个保守的人,除非被逼无奈,否则一定不会出此下策。 他没说话,我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放心吧,交给我。」在信誓旦旦地做出承诺的时候,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 「你要真拿第一,我请你吃饭。」 「好啊,你说的!」 轻松的对话并未让我心情有多大的缓和。 800米不同于100米,十几秒就跑完全程。虽然三四分钟不长,但是比的是身体素质和耐力。我们亲眼目睹了老郭的艰辛,所以大家在检录之前,大家的表情都不像其他项目一样云淡风轻。 「顾翎楠!加油!」 沉重的脚步刚刚迈出,背后爆发的吶喊声震得我视线都有些颤抖。 嗯,加油! 发令枪一响,十几个人相互推耸忙着压道,十三班的赵一含就以百米的速度冲出去老远,让我怀疑这到底比赛的什么项目,没来得及愣神,就立刻进入了全速戒备模式。 我没什么实战经验,第一圈採用了慢跑策略,小心翼翼地跟着第一梯队,幸好没被甩出太远。心中一边窃喜着平时训练量够大,一边仔细观察领跑的几个人,路程还没到一半,她们的速度明显降了不少,我也成功跻身到前八位。 是想打出提前量硬撑到最后么? 风里混合着些沙砾,深呼吸时候会觉得鼻子痒痒的,甚至刺激得有些流鼻涕。每超过一个人,我都能清楚地听到她们和我的喘气声,疲惫得吓人。 这是一场智慧与耐力的拉力赛,不是单单靠意志坚定就可以完成。我立刻对于之前芙妹非人式的训练表示感激涕零。 前面那个女生明显开始减速,不出5米就轻松越位,我刚刚超过去,她就停住脚步,跌坐在跑道上。刚一坐下就开始叫「老娘跑不动啦!赶紧帮个忙啊!」 真是可惜,现在,离终点只剩下了不到100米,我前面也只剩下了赵一含一个人。赛场上没有一个人好心的停下来搭把手,比赛就是这么残酷。 鼻涕已经完全把鼻子堵住,一吸气就会止不住地往外流,眼睛也开始分泌出泪水。只好张开嘴,不停大喘来满足我对空气的需求。 抬手快速抹了抹眼泪,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向前张望,却看见赵一含回头看我,神情有些紧张和不确定。 忽然我的动作有一瞬间明显的晃动,脚踝扭了一下——是已经到极限了。 我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等等。 芙妹说赵一含是跑400米的,而且还跟我一同参加百米。说明具有爆发力,耐力稍强但略微不足。所以她开始冲刺领跑,是为了给后半程抢出时间,想必现在是怕我一猛劲超了过去! 脑子里各种信息各种画面交汇在了一起,如然妞一般的思维能力瞬间爆发。 眼睛猛地睁大,也不知道哪儿来了力气,踮起了前半脚掌,使劲一蹬地,带起了一股风。就像秦湘北教我加速那般,现学现用。 她见我狂奔,神色大变,咬咬牙,也大幅度地摆臂。 砰砰砰 已分不出是脚步声还是心跳声 「顾翎楠!加油!」 近了!再快! 手臂摩擦着衣服的声音都有些刺耳。 「顾翎楠!加油!」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对一件事燃烧起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我想要第一名! 我不能输! 刚迈过白线,鞋子强烈地摩擦着塑胶跑道,发出了吱嘎一声。还没平稳剎住车,身体前倾就跪在了地上。双手驻地,膝盖轻微擦伤。 在平稳落地的一刻眼前一片漆黑,胳膊一弯险些亲吻大地。 台阶上的体育老师喊 「第一名那个小姑娘!起来一下,我要看一眼号码布!」 大脑明显有些缺氧,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 「第一是十班的!赶紧来几个人,扶她过去休息。」 高大个严肃冰冷的面孔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可爱过。 我有些如释重负地半躺在跑道上,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可以看见沖我跑来的然妞和朱大叔,可以看见秦湘北欣喜而有些无法置信的表情。 报告首长,顺利完成任务! 第41章 最后的光荣(下) 第41章 最后的光荣(下) 800米一结束,集体项目立刻开始,他们也无暇顾及我,立即去赛前训练了。我坐在旁边的休息区,啃着大块的士力架等着加满血,只歇一会儿又要去跑接力。观摩着他们练习的情况,连续几次都坏了,巧克力也因为我的分神而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牙印。 「大家别紧张!找好节奏就一定没问题!」我大声叫嚷,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大家看着虚脱的我在吶喊助威,莫名的多了一股子冲劲儿。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大绳抽在地上尘土飞扬,耳朵里充斥的都是整齐划一的口令声。 连珠蹦豆似的,同学从绳子中间的空挡来回穿越,好像碗口粗的绳子都没有了任何的恐吓力。 「264!265!266!」 哨声响起,同学们爆发出尖叫,然妞抱住芙妹兴奋得狂跳「啊!第二!太好了,太好了…」这个成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老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亮。 依稀是去年的面孔,却已不是颓废沮丧的心情。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还记得那句话吗——寻找根源?」 「是因为老师!老师绳摇得好」 「是我们的体委和组长,他们组织练习的!」 「是我们口号喊得齐,大家都跟上了节拍!」 大家七嘴八舌地相互鼓励,瞬间被暖流包围。 与此同时,赵一含就坐在我斜前方,蒋经纬跑过来询问她身体状况,她虚弱地摇摇头,像是被太阳烤蔫儿了的花。 「一会儿的接力一定要跑过十班!我们现在就差了一分,暂时第一。」 「我…我尽力。」赵一含明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直到蒋经纬扶着赵一含离开,我紧张的连大气都没敢喘。 盘算着接力有双倍的积分,单身第一和第二就有四分的分差,如果我们拿了第一名,整体排名就稳居第一。在有些暗的休息区里,我好像真的看到了曙光。等他们走后,就立刻将消息禀报给元帅。 冯老师相当激动,拍了拍我肩膀说「加油!我相信你们!」 抬了抬无力的双腿,能感觉到脚仍然隐隐作痛。我有些紧张了,这是今天第一次有过害怕的感觉,这种使命感太过强大,担心自己的双腿无法承担这样沉重的责任。 风凌乱地吹过来,只穿了一条短裤的我有些瑟瑟发抖。 芙妹跑过来拥住了嘴唇泛白的我,在我耳边说「没关系,放心吧,有我呢!」 一回头,看见了其他两个女生穿着整齐划一的队服,手上繫着红丝带。 那种力量,不容忽视。 几分钟后,载着满怀的期待,我站在第二道这个极具危险性的赛道上,死死握住了接力棒。神经已经绷到了最大限度,在看到枪筒冒出白烟的瞬间我就起速飞奔。 然妞说「光的传播比声快,以视线为准起速。这种策略,不算抢跑。」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知识改变命运! 没有理会酸痛的双腿,没有理会旁边渐渐追平的人,眼前只有一条赛道,只有我自己。在平稳地把接力棒送到下一个人手里的时候,我声嘶力竭地喊: 「十班!加油!!」 芙妹最后冲刺的姿势和秦湘北出奇的像,张着大嘴,像是要吞进阻挡她的风,把天地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种反追是要付出代价的,在咚咚的擂鼓声中,在全班人的目光护送下,唐心唯成功地拥抱了终点。所有人泪水狂撒,眼前模糊成了一片。 我看见了因为受伤疼得哭泣却坚持跑下来200米的你。 我看见了因为没有取得名次抱怨自责发脾气的你。 我看见了手肿的老高握紧接力棒不放的你。 我看见了因为缺席了100米遗憾难过却又第一时间把胜利的消息传递到班级的你。 我看见了衣服遍体鳞伤仍抱着我们开怀大笑的你。 我看见了在赛场上为同学加油助威喊破喉咙的你。 我看见了那个不同于课堂上而认真指挥我们比赛的你。 我看见了,我们都看见了。 这种反败为胜的感觉,真好,这种家一般的感觉,真好。 这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光荣,每一个人,无一缺席。 四个女生相互搀扶着踉跄回班,沐浴在大家热烈的掌声里,手忙脚乱。我已经没有力气鼓掌了,依靠着然妞勉强站着,心里就像刚出炉的热巧克力幸福地冒着泡泡。本来以为每年学校发的奖品都是糊弄糊弄小孩子,没想到今年居然下了血本一人给了一本皮质笔记本。 高大个调侃着我们班真是赶上了学校十年难能一遇的大方。 秦湘北捧起了奖盃,男生又一阵欢呼雀跃,传到每个人手里都是那样小心和珍视。我们十几个运动员凑到一起,赶巧秦湘北的手臂搭在我和芙妹肩上,我们就留了这么一张不留遗憾的合影。 仰望着天空,天空泛起了火烧云,相必明天又会有一个好天气吧。人群散去,偌大的操场又重归了平静。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用汗和泪拥抱操场,回想这一天种种不寻常的经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第二次。 其实那个铁皮子做成的奖盃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只是这个空壳沉得可以压住每一颗跳动的心,它证明了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多么努力过,我们都在这其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别班同学表面祝贺着「哎,你们班真厉害!」但是真正能体会到这种厚重感的人只有我们自己——一起奋力拼搏的朋友,一起经历风雨的参与者,一起跌倒又一起爬起来的纯洁心灵。 不一定只有参加比赛才是运动员,我开始有点慢慢懂得所谓的奥林匹克精神,懂得「更高更快更远」六个字之后的深刻含义。 我们也许差很多,我们也许比奥林匹克强很多,永远不抛弃,不放弃。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一起承担。 不看见那天高地厚不肯放手,你们是我最想要的朋友。 第42章 心悦君兮君已知(上) 第42章 心悦君兮君已知(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对的人 这叫童话 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对的人 这叫青春。】 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都沉浸在运动会带给我们的喜悦之中。冯老师自然不用说,就连历史老宋上课的时候,都浪费了她的宝贵课堂十分钟夸了李博和秦湘北。 「看看李博!人家就是有这种精神,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我看他中考一定是匹黑马!秦湘北你说啊,赛场上那么牛,怎么一坐到教室里这气势就变味儿了!」 镜片后的双眼直放光,一点儿都不像平时古板又严肃的老学究。 「切,老师你想夸我就夸的明显点儿成不啊。」秦湘北装得一副委屈样。 「臭小子一点儿不谦虚!」难得老宋也开一回玩笑。 秦湘北嘿嘿一乐,又长长的刘海就要挡住了眉毛,一夏天的骄阳使得他黑了一点儿。这厮,长得越来越妖孽了。 是啊,单是运动会秦湘北就像芒果台播出的超级男声般一夜之间粉丝暴涨。同年级大多都知道他和李彤陆川的情感纠葛,也都见过他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次数比进自己家门都勤。但是低年级的小学妹们,还一脸花痴呆萌状,对这个初三神秘微痞的黑马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只千年狐狸精还没灭,又扑上来一群小妖。隔三差五就有在班级门口晃来晃去的,最后没看到秦湘北的影儿,却被李翔阳吸引了过去,搞得芙妹比我还头疼。 「你你你!能不能管管秦湘北!」芙妹给我拽到一角,手指头以每分钟120下的频率在我眼前晃,我白了她一眼。 「我要有能耐早管了,有那空,你还是好好跟阳哥套套近乎。」 话是这么说,但看见秦湘北和李彤分手了,心里多少有些小心思。 那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吗?走得太累的时候,会回头看我一眼吗? 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小恶魔大声的叫喊: 去表白吧去表白吧去表白吧去表白吧!! 真是要疯了。 我闷头走路,心里盘算着小九九,面前忽然闪过去一阵风,撞了一下我差点没人仰马翻,刚想转身骂他十八辈祖宗,办公室后门打开凌厉的声音扫射出来「秦湘北!你给我过来!」 小秦子,皇太后又宣你入宫了,记得多说些好话,得罪了你可担待不起。 日子周而复始,没来得及给我纠结情感问题的时间,课业压力就蚕食了我几乎所有精力。本来以为自学课程之后会轻松很多,但是听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理解根本就是棵小树苗,而背后的拓展则是参天大树,这也就是为什么数学竞赛我止步于省赛的原因。 而然妞不同,她的领悟力超乎了常人,就像她的为人一样,有内涵而不死板,学的东西完全能学以致用,不像大多数人死读书读死书。她是我活到现在,最佩服的人之一。 浑浑噩噩地听着化学老师讲着只有她才懂的元素性质,秦湘北的手一直在我的纸抽里拿纸,这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有那么几天我没特意关注他了。 还有5分钟下课,我开了小差给他传了纸条 ----还发烧? 他看了我一眼,觉得上课熘号这种事儿不像是我能做出来的 ===我也不想,去年一年都没生病,谁知道。 ----去年没生病不能今年全补回来吧? ===谁让我倒霉的,哎,都是失恋害的,早知道就不恋了。 看着扭扭曲曲的字迹,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好在,他们真的分手了。 ----老大,总不能怨天尤人吧! ===我哪知道会有今天啊。 ----这事儿还有报应? ===那是,什么事儿没报应啊。得,我对她早就放弃了,失去信心了。 ----你说你轰轰烈烈传出这么大的绯闻,就以这个结尾,要不了解你的人还真不知道人能有这么多缺点? 我有意识地调侃着他,他估计也看出了我的小伎俩。 ===那你说我有这么多缺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啊,难道脑子进水了? ----自恋狂,谁脑子进水喜欢你啊。 无奈嘆了口气,他是说门口前来观摩的小学妹们吧。欢快的下课铃声响起,我顺手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丢进了垃圾袋里。已经是下课,大家抄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初三了,下课的喧嚣明显减弱。 我也是众多抄笔记人群中的一员,他把椅子挪过来挨着我,立即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离得越近,我震慑的气场消散的越快。 「你喜欢谁啊?」他半正经半玩笑地问着,不看那张脸我都想像得出他八卦上身的表情,握着笔桿的手紧了紧。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我不跟别人说。」那口气,就像是说:咋俩这么铁,你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而事实上,是我告诉他我就死定了!无地自容羞愧死,或者是咬舌自尽尴尬死…所以,为了这大半年能顺利熬完,我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我才不信,就你这嘴也没个准。」 他还不死心,反倒是更加起劲儿。 「是咱们班的吧?」 我掩饰着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哼哼出了个「嗯」字。 「是不是第六排的?」 我伸出头看了看,自己这桌就是第六排!不由得一惊,手里飞转的原子笔也突然卡住,在笔记本上划了十分不和谐的一条。 「是不是你同桌?」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他他他…他知道了? 在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木掉,原子笔顺着手啪叽掉在了地上,我睁大了眼睛,脖子轻轻一转就看见了他那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本来想说点儿什么辩解一下,恐怕我刚才的举动连一点儿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又想问问是哪个杀千刀的告了我的密。 他看我的傻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手就把在我椅子靠背上,我立刻把头回转过去。 「很多人都跟我说过,包括这组第二个女生。」 不会吧,是然妞? 有种被一伙人集体算计了的感觉。 「一帮什么损友……」小声地咒着,一脸的失落。 轻微的触感,他点了点我的头,声音小的只有我听得清。 「那就继续喜欢下去吧。」 嗳?什么?我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哎…」我还想去继续求证,门口阳哥找人搬书,他马上就起身跑出教室了,阳光照着他的背影都那么好看。 自始至终,他都可以那么潇洒,从头到尾,纠结的只有我一个人。 第43章 心悦君兮君已知(下) 第43章 心悦君兮君已知(下)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一整天都在处于混沌状态,曾经想过千百种方法最后怎么去表白,我会如何说,他会有怎样的回答。最夸张莫过于想像有一天向偶像剧的剧情那样,白马王子回心转意爱上灰姑娘,她会得到一个热切的拥抱,然后就可以拥有一个幸福完满的人生。可是现实居然是连一个机会都没有,他就知道了? 所以呢?这算个什么结果! 我彻底迷茫了,如果说之前我一直躲在角落里看他太阳一样发光发热,那现在当我越来越接近这个目标的时候,在渴望着光的同时,又担心会被灼伤。自己懊恼着,也许,我还没那么喜欢他。 放学的时候,然妞看我魂不守舍,有些担心,特意绕远陪我回家,朱大叔知道在闺蜜聊天的时候不宜在场当炮灰,也很识相地先走了。 「然妞,你真跟秦湘北说了?」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楠楠,对不起…我…」 「我们之间不用说什么对不起的,咳,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几句话,还省得我告诉他了!。」我拍了拍一脸懊恼的然诺,她还以为我会大发脾气。其实怎么会呢,我对她和自己都有信心,无论如何,她一定不会害我。 「楠楠,你真以为他天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都太低估他了」然妞回头看向我「记得我们偷听他和李彤分手那天吗?他都知道咱俩在走廊旁边的。」 原来,事情都没我想的那么天真烂漫。 「他来找我是想叫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我当时以为他已经有警告过你才对。」听着然妞讲述着,我木讷地摇了摇头,好像这件事儿始终与我无关。 然妞也没有吃惊,继续讲「嗯,他告诉我,他相信你不会乱说的,因为你对他特别好。」 我有些自言自语,「总算没白长心……」 「我说,那是因为她喜欢你。」然妞清了清嗓子,「身为最佳好友兼损友,我有责任和义务帮你做的!嗯,我知道你一定感激涕零,不用感谢我!」 一脸黑线……我比较期待后续内容,无视了她一系列卖萌转移注意力的行为。 「然后呢?」 「咳咳,他说,他早句知道。」一脸正经,「拜託拜託!再真的没有之前了,之前我也从来,从来!没跟外人提过,我发誓!」然妞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慷慨赴死状指天。 「好啦,又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是我思路比较乱套而已。」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然妞,就是看不清自己的感觉。 「虽然我觉得他挺无赖的,不过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这个从高一开始就跟我形影不离的女孩认真地说着这番话,她的第一次争吵,第一次骂人,第一次违背原则,都是为了保护我,尽她一切所有保护她想保护的我。在现实中,我找到了同鸣人和佐助一样的羁绊。 我告诉瞭然妞自己所有的顾虑,「我不能像李彤一样每天和他一起回家,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花在他身上;也不能为了要保持新鲜感去刻意改变自己,如果最后因为成绩差异去了不同的学校,我也做不到放弃自己的未来去和他在一起;我没那个勇气追随他到天涯海角……也就仅限于一点点的关心和帮助,也许,我还没那么喜欢他……」 「顾翎楠,你错了!当自控能力和理智都超强的你,从一开始就坚定了自己的使命并打算准确无误地直达到底的你,会因为一个突然从路边杀出来的人让你的初衷有所动摇,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恨到深入骨髓,二是爱到深入骨髓。其实在你说出你『做不到』的时候,你潜意识里早就能够做到了!」 我无法否决然妞说的每一个字,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我说一句话或者半句话或者不说话,都能了解我全部心思的人。 风吹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是刚下过雨,滴落的水溅到了我的胳膊上。黑色的长发也被吹了起来,进到领子里的凉风,让人惊觉刺骨的冷。 「然妞,你说的对。自从我遇见秦湘北,他就完全颠覆了我的耐性和部分世界观。就像冯老师教导我们的那样,在做学问之前要做一个合格的人。他的责任心和集体荣誉感,对一件事情的热忱和执着都是常人难以匹敌的强烈。」 「也许,你喜欢他,是因为你想要做一个那样的自己吧。」 「包括他和李彤轰轰烈烈的情感态度在内,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管高了矮了胖了瘦了美了丑了都不会动摇。」 同忠义难两全一样,要坚持还是要放弃也是一个艰辛的选择。 我想,如果时光可以刻录,那应该是一个人能说出最动听的情话。 老爸呵斥了我的不准时回家,我解释说然妞生了病,绕道送她回去了,看我一脸的担忧,也没再多问。 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老妈说她们单位吴阿姨家孩子早恋,跟家长闹掰了。 「你们班有没有早恋的啊?」 大嚼特嚼着米饭,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回答「没有。」 「那还行,冯老师带的班级,班风还真不错。」老妈表示了赞许。 老爸却抓住了话题不放「你们班男生都怎么样?」 「高的都是大胖子,矮的都是小竹竿。」 「闺女,咱可别在学校找,质量都中等偏下,以后好男生多了去。」 「老爸你简直说的太对了!」我表示n个同意加赞许。 短短几句话,班里的所有男生无一例外地被我美化成了「良好」的形象。跟家长的对话其实跟老师一样,要以全概偏,以多概少,只讲全面水平,不注重谈个体发展,算是维护他人,其实也是变相保护自己。 做学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趴在书桌上,看着檯灯散发出暖洋洋的光,我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给芙妹和阳哥搞surprise的场景,好温馨好浪漫。 川崎玫瑰的皱纹纸和叶子在眼前就那么晃呀晃,晃得心里心潮澎湃。 非要给自己搞得那么累干嘛,我有什么不勇敢的理由吗? 是啊,那就继续喜欢下去好了。 第44章 千人联排(上) 第44章 千人联排(上) 【在黑暗中, 前方是路, 身后也是路, 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奔跑。 最后的最后总会到终点,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最后的最后, 还是一个人来迎接。】 从2008年的一天开始算起,每天折一朵玫瑰花,99朵就是三个月,每天做一支花茎,99支又是三个月。算来那样也快毕业了吧,我得抢在离校之前送他一份大礼。 送花的事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和然妞知道,她像观察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再次证实了恋爱中的人脑子都是不正常的结论。每天一朵意在坚持,同时也不想每天浪费太多的精力。 省级复赛然妞如愿以偿地通过,给发了国家二等奖的证书。她成了我们班级第一位一中的种子选手。按照惯例,硬体条件优秀的学生在市模后都会签约,当然每年学校不仅看重升学率,更看重分数线。 不过在家长眼中,打多少分只是好不好听的问题,重要的是可以去上好学校。数学老师在表扬瞭然妞的同时,也暗中点了几个班级的尖子生,示意我们要为了班级和母校争取荣誉。这其中当然有我,不过我还没意识到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秦湘北,单词能不能认真背!就不能拿出你对待物理的劲头?我要是英语老师,早都气疯了!」我甩了甩他就考了40分的英语小条,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他立即抢回了小条,禁止我继续滔滔不绝地灌输学业的重要性。 「我错了,我错了不成嘛!背背背!我现在就背!」打了保票后就开始abc地念叨上了。 英语老师下了狠招,错一个单词罚写50遍,虽然大家一致表示这样的措施一点儿都不人性化,但像他这样罚写三千的实在不多。 「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写点儿!」 「你自己不写,怎么能背下来?」 「顾翎楠,是不是好同桌!有难不帮你真不够意思。就这样一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你说,写完罚写都半夜了,哪有时间写作业?一点不会体谅人……」 一头黑线,加嘴里碎碎念着真是败给他了! 「行,就半个小时……」 口风刚松,这边立马变了脸「哎!对对对,这就够意思了,这一千遍就归你了!」他手指头比比划划了十几个单词,开始分配任务。无奈之下,只好去拉帮结伙纵容「犯罪」,一下课就可以看到然妞芙妹还有我浩浩荡荡奋笔疾书抄单词的场景。 在我们那个年代,一中是每个学生的梦想,而我如今的梦想在原来的基础上稍稍增加了一个梯度——我想和秦湘北一起考上一中,所以才拼了命顶着被损被挖苦被评价为多管闲事的无限口水督促他学习。 「你这是梦想吗?那纯粹是梦,这比登天还难!」然妞这样评价我。 是啊,我也知道这不现实。可是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天气终于渐暖了,总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也不像早些时候那么冷。春寒料峭,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最近数学化学思维细胞大量觉醒,免疫排斥了语文英语细胞大量程序性死亡。 距离第一次千人联考只剩下了一周不到的时间,也确实应该着手收拢一些有用的东西,填鸭式的做题确实有一定成效,不过懒散和注意力不集中真的是硬伤。总之还是要自己勤奋点儿吧,现在大把大把去浪费时间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次是区里统考,年级组和各班老师都很重视,初中教学水平和生源过硬的学校大多聚集在我们区,说白了,这就是小型的市模拟。我就不信自己连班级前十都进不去,真是活见鬼了!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动手去折今天的纸玫瑰,数目多了,窝藏的地点也不好找,只能暂时把材料放在床下的残余卷子后面,睡觉的时候好像枕着自己满满的心意,就算再累也能睡得很安稳。 拥有超好的睡眠质量,是一个学生最幸福的事。 据说这一天黄历有写,属鸡四月生的人不宜出门。 临到考试那天,家里停水,我顶着一颗油汪汪的脑袋,胡乱吃了口早餐,下楼去等班车。真怀疑这年月,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我等了十五分钟,车还没有到。强忍着火山爆发的怒气,果断地打车赶路,寻思着要了发票得让学校弥补一下我们精神的创伤。 阳光一照,油乎乎的头发让我生发出一种噁心感,看来真的是要成为一盏煤油灯,绽放万丈光芒了。 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咬咬牙,真是挺不住!我径直冲进厕所,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听着哗哗的水声沖刷着头发,瞬间从头皮向外散发出一股清爽,冰凉的井水刺激着我脑神经,本来还惺忪的睡眼立刻像支了火柴棍般瞪了老大。对着镜子比了一个yes,乐颠儿颠儿地大摇大摆往出走。 脱下了校服简单擦了擦头发,背影印证了几个大字:要温度不要风度! 推门一进考场,简简单单的三十张桌子,正中央坐着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毛寸头——不不不会吧? 秦湘北跟我一个考场,而且就坐我前面。 so…我刚刚做了什么? 此时的我,大校服胡乱搭在肩膀上,顶着油乎乎之后浸了水的头发,发梢的水珠还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并且崩了一裤子的水点儿。 整个人和整个世界彻底凌乱了。 从门口挪到座位的时间异常的漫长,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我屁股刚坐在了椅子上,他一副等待多时的表情凑过来。 「不要跟我说话!」 「你来的时候掉水里啦?」 他指着我,我捂住耳朵,两个人同一时间说出。 一阵死寂……屋里的人全部或观察或偷瞄或鄙夷地看着我们两人。直到前面的一个男生认出了秦湘北那张倾国倾城的祸水脸,他才离开座位,一边寒暄一边往我这瞅还偷笑。 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爷啊!赐予我一个地缝钻进去吧! 第45章 千人联排(下) 第45章 千人联排(下) 下午英语考试,秦湘北听力的时候居然睡着了,我使劲一踹他凳子,噌的一下就惊坐起来,「你大…」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却发现英语听力已经放了一大半,手忙脚乱,最后也不挣扎了,看着天书般的卷子发呆。 他不着急了,我反倒有些揪心。知道他这一阵子付出了挺多努力,不想因为一次成绩就打击他失去了信心。 内心极其复杂地斗争了十分钟,最后我还是丢了张听力答案的字条给他。 这是我第一次帮别人作弊,他接过纸条,小心地攥在左手里,轻轻揉开,不动声色地写上了答案。 心里暗松了口气,刚刚紧张得手都在抖,小小地平复了一下心态,我继续检查卷子。 这个作弊的开端,显然非常不专业,可我没料到的是,秦湘北把纸条又给我传回来了!就像一口馒头噎在了嗓子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白色的小纸团在桌子上刺激着我的视线,再不销毁一会儿就成了证据,颤抖着的左手,轻轻挡住字条,稍微捻一下,我看到了他歪歪扭扭的字:谢谢! 「那个女生!手里什么东西!」 我脸上的笑容未等绽放就已经僵硬。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巡查的老师在后门看到了我手里的纸,大声一喝。本来就安静的考场,这话吓得我血液都要倒流,顿时没了头绪,手一抖,纸条就掉了下去,秦湘北早我一步,未等落在地上,就迅速抓到了手里,紧接着,在监考和巡考老师的注视下,他张开嘴,把纸咽了下去。 巡考走到我面前「哪班的,出来!成绩等着清零吧!」 「老师,我没作弊。」急的我眼泪都要流出来,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巡考眉毛一挑,愤怒地指着我「小抄我都看见了,你当我瞎啊!」 「老师,我能证明。」秦湘北站起来,面对着火冒三丈的巡考,「她真没作弊,那是我写给她的情书。」 最后,我们俩被带到了办公室,所有老师都以人格向巡考担保,顾翎楠绝对不会作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退一步来讲,在老师的认知里,就算是我要抄,也不可能向秦湘北抄。 冯老师盘问我是不是秦湘北作弊,我说是他涂卡笔没铅找我借。 「是啊,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也不好连累同学,当时一时情急,就把纸吞了。」秦湘北说的叫一个大义凛然,捨生取义。 反正证物已被销毁,我俩完全是在胡诌。加上我的证词,极力说服老师不要冤枉好人,这才逃过一劫。 取消成绩是小事,在重大考试中被抓到作弊会被记过处分,能不能抹掉是另一说,但是找家长到学校对于一个初三生的心理和身体上都没有任何益处。 然而,就在第二天,有关于秦湘北移情别恋的谣言已经满天飞。各种版本都有,各种说辞都有。最夸张甚至于有说秦湘北当时的英语作文根本没写,整张答题卡都被他写成了情书。 「这次的女主角是谁啊?」 「好像是叫顾翎楠,就是十班原来的班长,总考年级前几的那个。」 「那李彤呢?听说他们好像分了哎。」 「秦湘北也太逗了,审美从花瓶一下子变成图书馆。」 「长什么样啊,那天咱去瞧瞧。」 …… 还没等进女厕所,我就听见了其他班级的女生七嘴八舌地唠着最新的八卦。自从一大早来然妞和芙妹听闻了消息赶着找我来求证之后,班级的大哥小弟都过来凑热闹,我就差开一个小规模的现场发布会澄清一下事实。 秦湘北可倒好,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一见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要不是他编的什么破理由,哪有这些烂摊子! 好了,这下子我上个厕所还得大老远地去楼下。 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 并且,还遇见了此时我最不想看见的人,李彤。 迎面看见她,连上厕所的心情都没有,索性也不拐弯,打算擦肩而过再上楼。 她见我没有停下来的想法,率先开口「我们聊一聊好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请不要挡了我的路。」我绕过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秦湘北心里现在还有我吗?」她问出口,我没回答。 李彤,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答案。 一回班,我就去找事端的罪魁祸首理论。 「秦湘北,管好你家的人,别再找我了。」 「怎么?」他难得好心回我一句话,「没事儿,你不用在意她。」只要在意我就好了,不过后面一句,他没说出口。 呵,瞧你说的,我怎么能够不在意? 过了好一阵,心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自己也是不想再牵扯进他们的故事。作为别人饭后的谈资绝对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你那么讨厌李彤,是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啊?」 「没有,单纯不熟。」 其实对于李彤,看她那一副做派就感觉这个人从里到外的矫情,因为整体价值观的巨大差异,所以觉得讨厌。不过这话从他嘴里问出来,好像我是在很明显的争风吃醋,处于嫉妒所以讨厌。 我想解释,却发现只会越描越黑。算了,反正他从来没有认认真真了解过我,印象什么的,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本来以为,这会是近期最糟糕的事。 可是紧接着,成绩下来了——我还是没有进班级前十,不进反退,年级180。 总结班会上,冯老师以宏观角度分析了整个命题和未来的趋势,可我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血淋淋的成绩单,像刀一点点割着心里的肉。 头痛的厉害,运动会之后状态直线下滑,木讷,白痴,呆滞,这真的是一个初三生应该有的精神状态吗? 连最拿手的语文都惨败成这样,看来心真是散了。不稳定,不淡然,思维明显偏离正常轨道,顾翎楠你就能这么放任自己蹉跎时光? 自打发表成绩后的五个小时里,我没说过一句话。坐在自己的位置正进行一场很温和的思想革命,看见吵闹的人群,我把自己置身事外,好像隔着一堵玻璃墙,能看清外界的纷扰,却不把自己包含在内。 第46章 A与B(上) 第46章 a与b(上) 【a----amazing使人大为震惊的 b----boring令人厌烦的 看吧,不仅在字母表里有这样的歧视 就连单词也一样】 回到家里,我第一次因为成绩太烂而失声痛哭,但是眼泪并未换取任何同情,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呵斥。 大多数父母都不是什么出色的教育家,他们把成绩的大幅度下降归结为:看电视玩电脑过度分散精力。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于是,当双眼含满泪水的我双手发抖地去找爸妈签字,老妈说「上周末不让你看电视,还跟我说什么来着,劳逸结合?结合就考成这样!顾翎楠,你心思到底有没有放在正地方!以后,少给我找什么藉口,学习不是给我学的!」 我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罪名瞎乱扣的行为,一股火上来搅得胃里不舒服。 「你看看人家蒋嘉然,是竞赛得了奖,也没耽误正常学习。说你两句就一脸不乐意,能不能跟人家多学学!」老爸也发了话,每个字都像是在鞭策我的自尊心。 「看人家孩子好,你去找人家吧,我就这么烂。」心里一声冷笑,呵,这到底是谁亲爸妈? 「顾翎楠,你再给我说一遍!」老爸俨然已经不是老爸,更像是从电视剧里跳出来要灭了哪咤的托塔李天王。 啪啪两巴掌甩到我脸上,口腔里溢出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打够了么,不够的话打死我好了。」我一副慷慨赴死状,死活不肯低头。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凌迟。 老妈一手推开了我,后脑勺撞到墙上,咣地一声,大脑有点儿神志不清。 「给我回屋去!」 在老妈的一声斥责下,我进了房间,锁上了门。想要发泄,想要体会一下摔碎东西畅快淋漓的感觉,无奈我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没命地狂奔,却又不能从窗子蹦下去。 大脑嗡嗡直响,愤怒和不平使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疼,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还能听清楚屋外或男或女的叫骂声。 我心里很清楚,不论今天吵成什么样子,擦干了眼泪后都要迎接第二天,我还要上学,还要学习,还要考高中,未来的一切轨迹不会因为吵架的内容而改变。换句话说,我不是那种因为跟父母吵了一通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去辍学的孩子。 不过我还是对这种教育方式嗤之以鼻,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冲动暴躁的人,而我也深知,这种方式根本无效。 那时年轻叛逆的我,单方面以为,对于父母而言,孩子的成绩是父母自我满足虚荣心的一种方式,在张家长李家短的饭后谈资里,同事朋友会羡慕谁家的优秀学子,然后以其为榜样,教育自家孩子。有谁考虑过我们的感受?有谁在乎我们曾经点灯熬夜到多久,为其付出了多少汗水吗? 就算是孩子他也是个人,有感觉有感情,不是放在橱窗里展示的精美商品。有谁规定父母都是成功人士,孩子成为人上人是天经地义的吗? 所以,我是不会轻易对家长认输的!我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是错的! 愤怒的人一般会做出两种选择:第一,狠狠对待别人。第二,狠狠对待自己。 极端的我选择了后者,而选择的方式也非常健康积极向上——学习。 是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一回家,以5分钟迅速解决完飢饿问题后,就关门进到自己的空间里,立即沉浸在错综复杂的数字、字母、线条、文字中。当然,这是一条你钻进去就无法走到头的路,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书店里的复习题做尽,当然也没有一个人老师会嫌你题做的多。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在跟爸妈暗地里拼着拉力赛,绝对不会先低头认输,并且我也充分实践了他们的规定——暂停任何娱乐项目。 在家里,我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甚至于周末,6点准时起床,刷题做到半夜。 唯一可以作为消遣的事儿,就是夜深人静的午夜,坐在窗台上,挡着窗帘,把手电的亮度调到最小,随手可及的有一杯咖啡,刚刚沖的,一包纯黑咖啡加上一包外带伴侣的1+2的那一种,刚好调和到一个我爱的咖啡的醇度。侧靠着充满水雾的玻璃,让我蹭出了一小块清晰的,正好可以看见月亮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朦胧的月影。 小心翼翼地拿出皱纹纸折一朵川崎玫瑰,好像在每一个孤独难熬的夜里,都有秦湘北陪着我一样。做完之后,拿出日记本,简单记录一下便可以心满意足地关手电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睡觉。 我开始越来越贪恋在学校的时光,越来越讨厌回到家里。所以每过去一天,我就缅怀一天,每一步,都临近毕业。 百日誓师之后,我们的晚自习延迟到晚上九点,年级终于分了ab班,顾名思义,就是把全学校的学生按成绩分成三六九等。标准就是这次千人联排,只有前100名可以进入到a班的重点培养行列,而400名之前,被划分为b班。a与b的等级里,还有1、2、3、4班的排名,搞得特别像中国古代的分封制。 a1班里的人熟人多得很,然妞,芙妹,李博,蒋经纬,李彤以及一些朋友或者敌人都在。 第一次分班上课,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各找各班。 「顾翎楠。」 「恩?」我转过头去,面对表情些许不自然的秦湘北。 「要不然,我跟冯老师申请换座位吧。」他挠了挠头发,「我这样会耽误你学习的。」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能让我感觉到甜蜜与苦涩并存。 「不用,我成绩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接话,是在给我时间考虑他的建议。而我从来就没有过他会耽误我学习的想法,同时,我也很清楚,不是因为他而成绩下降。 「别这么说啊,你也是有很多优点的。」 他滑稽地笑了一声「顾翎楠,我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 第47章 A与B(下) 第47章 a与b(下) 然妞把每一次a班上课讲过的习题都复印了双份给我,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她标註的笔记。在这个非常时期,学校很明显地偏心眼也很正常,给a1班的习题永远是最典型和最难的。不过就算不偏心,b班的大部分学生也驾驭不了。 从初一开始,我就和然妞混迹在一起,作为竞争者,我们熟悉对方的水准,作为朋友,我们了解对方的一切习惯。甚至于有的时候,希哥给a班开小灶的物理压轴难题,她也会来找我探讨,几乎每一次,我都能切中要点,从连然妞都想不到的角度解题。 我不是一个输在知识水平线上的loser,而是一个在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上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长期饮用含咖啡因的饮料加上巨大压力导致的熬夜,使我常常出现昏厥状况。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意识。最狠的一次,是英语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道阅读题,写的驴唇不对马嘴,好像就是命题人问我吃饭了吗,我回答今儿天气真好。 没有人能理解你的说辞,他们认为你是在给自己的不努力找客观原因。所以,我也只跟然妞和大叔提起过。 而就在我极度自虐的时候,爸妈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出来吃口水果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恩,我在学习。」 「今天你看的电视剧大结局,让你出去看一会。」 「不去,我在学习。」 「今天你哥生日,晚上出去吃个饭吧」 「太耽误时间了,我作业很多。」 事实证明,这场漫长的拉力赛,我赢了。不过,我没有一点儿高兴的感觉。与其说是跟家长赌气,不如说是在跟自己赌气。习惯了一天天不上qq,不看电视,不无所事事的生活,我能坚持多久。我就是不信,在倾尽所有的时候,全力付出的时候,我还能收穫这样一个烂透的成绩? 一如既往,我笔袋里会装很多的咖啡,雀巢可携式1+2。下课困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时候,还能残余一些理智去沖咖啡接着熬过下一节课。 初三,好像我的活法比身边的人都艰辛许多。 某天,好在历史老宋的一轮复习刚从文艺复兴顺到法国大革命就下课了,她要是再往下捋到罗斯福新政,我的眼睛恐怕就得支上两根火柴。 「谢天谢地!终于下课了。」我砰地一下,脸贴在了桌面上,左手伸到桌子旁去够我的杯子。摸索了能有一分钟,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压住了杯口。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我把脸从桌子上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看见了秦湘北一脸戒备捂着我杯子。 「还给我。」我向前伸手,注意力差得很,磕到了桌角,疼痛感让我有点清醒「噢!疼!」 「你别喝了,对身体不好。睡会儿吧,我叫你。」他看了眼地上的垃圾袋,拿出了一二三…噢不,五个咖啡包装袋,眉头一皱,「你最近到底喝了多少?」 「不…不行,下节希哥说了要考试的。」我嘴里稀里糊涂说着梦话。 「睡吧,能不能听一次话!」声音好惊悚,惊悚得我……居然一倒头就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午休。 吓!我到底睡了多久! 额…分析和运作都明显跟不上速度的大脑正努力地翻着记录。这个…好在希哥的课是上午最后一节…不会吧!我逃过考试了? 我猛地起身,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想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只好半趴在桌上。然妞和大叔急匆匆地跑进班,看我醒了,才松了一口气。 然妞递过来一个肯德基全家桶,我有些惊讶,「拜託!至不至于福利待遇这么好!」 闻到了飘来的味道,才发现肚子好饿,眼睛放光似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和一桶鸡。我也没客气,拿出食物就开始毫无形象的啃。 「不是我,秦湘北买的。」她说,「希哥前半节课没来,秦湘北说你生病睡着了,我就替你答了张卷子。」 我进食的动作有几秒钟的停顿。 大叔也一脸的担忧「是啊,走之前我们来叫过你一次,怎么喊你都不起来。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除了有些惨白的唇色和严重得吓人的黑眼圈,什么都没得出结论。 我佯装很欢快的在啃着鸡,就见然妞一根手指头指着我「以后再喝那么多咖啡你就死定了!」 脑袋如拨浪鼓一般点头,「化学方式不管用,那就改用物理方法好了。」 看着她那眼神,估计是怀疑我又要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哎呀,别担心啦,顶多是用水洗洗脸之类的。」 是啊……顶多是洗洗脸。 于是—— 「哇…湘北!你大小便**啊?一裤子的…」老郭看见满脸黑线的秦湘北调侃道。 「滚」! 老郭看见满脸黑线的秦湘北走出教室,再回头看看我,双手合十面对郭瀚,嘴里念叨着 「大哥啊,我都惹了一个万岁爷了,您能不能留点儿口德。」 这个,据旁边的阳哥描述,是我上课打开一瓶水准备往脸上倒,秦湘北为了制止这种在他看上去是完全自虐的行为,出手争抢,结果就是撒了一身。 芙妹听完噗嗤一声乐出来「楠楠,你总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好吧,我一切行为的最终受害者都成了秦湘北。 天气逐渐转暖,我们的总复习也进入了白热化。每天的生活无聊而有些单调,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但也就是在这样无聊的日子里,我们一点点接近中考,接近毕业。 我有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秦湘北是在乎我的,他的强硬,他的坚持就像一把大伞支撑在了头顶上。在这把伞下,我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不再没有安全感。我可以安心地睡去,可以很坦然和自我。 伴随着我时而浮现时而消隐的小小心思,我手里的玫瑰花也渐渐从一簇变成了一捧。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间。等我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等到市模之后!那我一定会亲口对秦湘北说。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48章 泡沫(上) 第48章 泡沫(上) 【她们的心是把握不住的风,她们渴望像风一样单纯而自由。 她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一直都很清楚不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心再累,她们也不会逼迫自己放弃梦想,梦想是她们唯一的支撑点。 当她们找到依靠时会毫不犹豫地停下来,从此放弃心灵的漂泊。】 四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了,墙上的时针和分针不时地交替、重合,无聊地重复着每天都要做的动作。 沐浴在初春的阳光里,我们显然没有那样旺盛的精力去欣赏如此美丽的光景。随着垃圾袋里废旧的空笔管堆成了小捆,我们所剩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冯老师为了鼓起大家的斗志,在教室的正前方设立了:我的志愿。每个人都写上自己目标的分数和志愿的学校,颇有些高考报考的意味。我身边的所有朋友,学习好的和学习不好的,无一例外写了一中。 那个时代,中考满分600,考试科目为7门,只有585分以上的学生才有机会进入一中的大门。而据说,每年一中的升学率是百分之百,而能进入北大清华的人数完败其他高中。一中,成了我们那个年代几乎所有学生的梦想。而家长为了自家孩子的前程考虑,蹭破头皮也要送去那里上学。于是,一中的学生呈现了完全两极分化的趋势——拥有全市最好的和最差的学生。 说白了,你的分数不够,是要用钱来补的。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而我,和其他人一样,写了一中的梦想。那是的自信和坚决,是因为我不相信我考不上。初中前两年都没出过班级前五的我,有什么不敢立下豪言壮志? 好比国外的贵族世家,我们都是生活在上层社会的人,就算落魄,也是落魄的贵族。重整旗鼓后总会东山再起。 我能畅想的未来,如梦境那般美好。 自从那天暂时性昏厥之后,秦湘北就没收了我所有的咖啡,奈何我翻书包,翻箱子都找不到。难得一大盒咖啡人家蒸发了? 啊,除了咖啡之外,不翼而飞的还有我的杯子。 「秦湘北!你还我水杯!知不知道人缺水的时候会记忆力减退!」 他没说话,默默地把自己保温瓶上带可以当水杯的瓶盖递给我,「喝去吧,顺便帮我把杯子刷了。」 「死变|态啊你!」让……让我用他杯子喝水,脑子秀逗了吧! 「也不知道谁变|态。」他瞪着我,瞬间有股恶寒,怎么…我之前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 「把杯子还给你,你上课困的时候又会搞什么傣族泼水节,搞得翔阳和老郭以为我去海边旅游了……」 哈?他这表情,好像家庭暴力受虐的小媳妇儿。手有些用力握着他的杯子,其实很干净,一看就是每天都认真清洗过。 虽然是用瓶盖,这样也会很不好意思吧? 「那个…太麻烦了,我保证不会再溅到你身上!」 「我都没嫌麻烦,你怕什么!去,正好给我接点儿水。」又一副泰然自若养大爷的模样,寄人篱下不得不任人家使唤,特别听话地去跑腿了。 「给你的。」他把一条阿尔卑斯放到我桌上,然后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水,抿了一口。 「经常吃糖对牙不好。」居然是原味的,他不是喜欢吃葡萄的吗?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他拿着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不是吃原味的吗?再说了,你明显的休息不足,还喝咖啡?要不要命了,恩?」 今儿秦湘北吃错药了?不是今天,好像好久了,对!我们有一个月没吵架没打架没斗嘴了,这简直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难遇。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吃原味的阿尔卑斯? 整个世界忽然玄幻了! 「砰」地一声,芙妹拍着桌子,餐盘都震了震。「依你这么说,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然妞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她的惊天之举「没那么夸张吧。」 「不然怎样,他有强迫症啊,孤男寡女的用一个杯子……」 「拜託,只是两部分分开用好吧。大叔,你看呢?」我徵求着唯一一位男性的正常观点。 「如果是我这样做,那肯定是有意思。」他淡定地喝了口饮料说,「还记得上回你八卦我吗?你问我,如果有可能,想娶几个老婆?」 对面的芙妹打量着我,「楠楠,你还有这兴趣?」 「你别打岔,我还真挺感兴趣的。」然妞示意芙妹闭嘴。 我一脸无奈地回答,「大叔那时说,也就七八个吧。」 「对,但是秦湘北嘲笑了一句。他说我太花心,他只要一个就好了。」大叔耸了耸肩,我们没懂。 这种突如其来的甜蜜感让我很不安。 压力就像一瓶水,而我的这瓶子水已经灌满。我没有更多的缝隙剩余让自己可以去揣摩他的心思。 因为,市模就在下周。 市模被老师家长亲切地称为「小中考」,根据市模成绩作为参考。一中会提前来签约很多优秀学生,以免中考发挥失常而失去了好生源。按照正常程序,填报志愿之后考试,所以市模拟就成了最好的参考。而市模之后,学校会重新分配ab班,培养冲击状元的好苗子。 我想,如果考得很好,这样起码心里会安稳些,压力自然会减少。也许,我真的可以有机会和秦湘北一起完成梦想。 4月18,我的生日,正好是考试的最后一天。 我心情很不错,不仅因为过生日,也因为今天是我们筹划已久的大日子。此时然妞芙妹还有我的背包里各装了33支鲜红的玫瑰,因为纸折的并不会凋谢,所以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们约了考试之后一起庆祝,大家收拾东西陆续撤走。 「哎,秦湘北!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我去下厕所,马上回来!」 「恩,好。」 我转身出了门,到拐角处和然妞她们汇合。大叔买了鲜艷的塑料包装纸,和掩饰的大纸箱。 「大叔,真够贴心,怕你家妞嫁不出去啊!」芙妹开着玩笑,「好啦,这么romantic的时刻,我们就不在这里电灯泡了。」 我有些难为情地催促他们「快走啦,快走!」 抱着手里的小纸箱,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第49章 泡沫(中) 第49章 泡沫(中) 教室里的秦湘北等得有些着急,直到门口进来了一个人,他骂骂咧咧道「慢死了,你是乌龟啊……」 一抬头,竟是李彤。 「北北……」她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已经不是以往的柔和,甚至有些防备,停了一会儿,开始整理东西。 「你和顾翎楠的事情是真的?」 他穿外套的手顿了顿「听说你后来有找过她。」 她眉头蹙起「她跟你说了……那你喜欢她吗?」 「怎么,陆川对你不好?」他口气不太友善,话里有话。 「我在问你,你、喜、欢、她吗!」李彤一字一顿,有些生气。 「我不喜欢她,你满意了?」 不喜欢吗?那为什么每天和顾翎楠在一起,看她生气看她犯傻,总能感觉到那样轻松的快乐? 他有些烦躁地拽开领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舒服。 李彤的大眼睛闪了闪,眼泪流了出来,从她的眼瞳中,反射了秦湘北的倒影。 「北北……我,我之前不应该骗你,我也不应该那么自私…」因为哭泣,她的脸有些扭曲,却从喉咙里哽咽出了几个字眼,「如果早遇见了你,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吧。」 「彤……」 「但是,我还是输了。秦湘北,输给了陪你三年的同学和朋友,我认了。」 她迎面扑过去,用力地抱住了秦湘北,用力再用力,好像如果她一放松,他就会从眼前跑掉一样。 轻轻地,她吻了他的脸颊。像羽毛掉落地面,像暖风轻抚树叶,像一切美好事物最初的开始。 「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然后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小心地拿了东西离开。 吱呀—— 门开了,我看见了一脸颓然,大包小裹的他。 而他,看见了梨花带雨,拼命擦脸的我。 他回头和李彤极其复杂地对视了一眼,难不成,都被听到了?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低下头,蚊子一般声音说完了一句话,「谢谢你帮我拿东西……门窗记得关……」 我拿回了我的东西,转身,以我最快的速度逃离他,逃离现场。 「顾……」他还是没有喊出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是啊,果真非常难忘,终生难忘!他们接吻了?! 一幕幕在眼前挥之不去。 在中学时代,那应该是严厉封杀的禁忌才对,所以他们还是在一起的是吗?别再骗自己了,秦湘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感觉像是被关在一个没有出口,只有黑暗的地方,而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向前跑。我曾经以为,如果这时候有一盏灯出现,可以照亮前方的路,那提灯的那个人,一定是秦湘北。我本来以为,他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的,我本来以为,他的一切关心都出于喜欢!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一样,我的感情就像是泡沫,再怎么轰轰烈烈地付出,到最后都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 「等着哥给你赢个冠军!」 「顾翎楠,我就不理解了,把自己搞得跟个女强人似的累不累!」 「嘘…别出声,待会我拽你就跑。」 「你要真拿第一,我请你吃饭!」 「你别喝了,对身体不好。睡会儿吧,我叫你。」 「明显的休息不足,还喝咖啡?要不要命了,恩?」 秦湘北,你让我怎么样放弃你?你让我怎么努力?你让我怎么样继续那么执着? 一句「我不喜欢」就可以把一切全部驳回。 曾经我问过唐心唯,为什么如此骄傲的我们,要这么费尽心思讨好那样差劲的他们? 现在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因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我把纸箱子遗弃在公交车站,里面的红玫瑰依旧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不放手是疼,放了手也是疼。用尽全力踹了箱子一脚,心口却莫名的难受。 走在夜色降临的大街上,有多久,没有好好地停下来,驻足抬头,仰望夜空。眼前灯红酒绿的世界,浮华掠影的人生,总是那样的匆忙。像单调的节奏,肤浅的音调。 所谓的生活,不过是那上了发条的音乐盒,叮叮咚咚,机械的,零碎的乐章,抛不开的烦嚣。这个世界那么沉闷,琐碎的,浮躁的,纷乱的,麻木的,恍如街灯的光晕,纷乱如麻。 我路过一盏盏灯,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也没留下。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已经八点。啊,看来是彻底错过了我的生日聚会啊。 大脑发热地自己去了门口的理发店剪了个刘海,五分钟,老闆放着王力宏的cd,大城小爱。深情地在我耳边响起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这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哇地一声—— 失声痛哭。 全理发店的人都来问我怎么了,我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老闆没要我钱,发型师对着镜子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技术太烂。 出了门,我戴上了黑色框的眼镜,挡住了自己微肿的眼和落魄的心。 回到家里,老妈见我破天荒剪了头发,哼着小曲回家,很主观地认为我心情不错。 「跟同学玩的还开心?」 我随手把大包小裹的礼物盒子展示给她看,老妈知道我一直以来状态都很低沉,难得多出来待一会儿,也很高兴。 「我累了,明儿还约瞭然妞去书店。」 「行,多出去活动活动也好。」天知道我已经连续十几个周末不出家门了。 「谢啦,亲爱的老妈,晚安。」 大摇大摆的进门,转手一关。我靠着墙蹲坐在地板上,捂住嘴尽量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不过已经没有泪水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手机已经被打来的电话狂轰滥炸没电了,重新开机,四十多个未接来电,有然妞的,有芙妹的,有大叔的,还有陌生的电话号。 简讯箱也已经被塞满。 于是,我给然妞发了简讯——明儿九点,你家楼下等你。 不出5秒,立刻回了信息——嗯,明天见面再解释…… 然妞是个典型的电子小白,让她发条简讯真是要了她的命。 我再次闭上了双眼,看来,友情永远比爱情可靠。 第50章 泡沫(下) 第50章 泡沫(下) 你听过那样一个故事吗? 一个王子爱上一个公主,公主告诉他,如果他愿意连续100个晚上守在她的阳台下,她就接受他。于是王子照做了,无论多么恶劣的天气,他都不离开,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九十九天,他却站起身,离开。 王子说,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付出,我用九十九天证明爱,用一天证明尊严。 而我,没有那样强大的心灵。 周末早晨,我再次搭公交车到昨天的站点时,我发现纸箱子已经不见了。也许,后来也有一个伤心的小姑娘捡到了,她因此变得很开心。我想像着自己几个月的成果最后还是抚慰了他人的灵魂,好像那样也值得了。 头疼得难受,我在书店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卡布基诺。自从秦湘北封杀了我的速溶咖啡后,我已经有大概一个月没有触摸过那熟悉的味道。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有些愣神,然妞赶来,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我发呆的眼神和刚剪的刘海 「楠楠。」 我没说话,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顾翎楠我跟你讲不管昨天秦湘北怎么了你丫的都不能一句话不说自己跑了,知道昨天在接你简讯之前我们五个人大街小巷地游荡了整整一个小时零四十八分钟,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不会,还有你要是以后再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我肯定饶不了你信不信!」 我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怒气冲天的然妞。 她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不约而同,两个人哭着抱在一起。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傻…」这种感觉好温暖,依偎的感觉。 她抚摸着我的发丝,「不哭了不哭了,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好久好久,我们才停止哭泣。 友情这东西跟爱情不同。爱情来得很快,有时候就一瞬间的事就决定我要爱了。不过友情必须经过时间打磨,了解一个人,品读一个人,因为彼此相像所以才能敞开心扉。 爱情或许可以因为长相,因为某一优点,因为一句话,因为转身的回眸。但是朋友是一杯香醇的卡布基诺,不会只看重它的甜,而忘却了它本身也有咖啡苦的一面,优点和缺点是并存的。细细品过后,苦涩不会消退,但是令人难忘的,往往是纯到心底的奶香。 「你以后有什么样的打算吗?」我递给她一盒章鱼烧,难得两人在小吃街减压。 她愉快地叼着签子「恩,我想去清华。以后想当一名医生。」 我有些难以置信「拜託,女医生好歹要念到博士吧,你都成老女人了。」 然妞撒了个娇「没人要下半辈子就靠你啦。」 咬了一口丸子,烫的我流出了眼泪,大口呼着气。 「楠楠,和我一起去清华吧。」 「我…我想学建筑,建筑设计。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一中。」 「你去学建筑,那我以后还要不要住房子了!」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去看病了!」 我们俩居然在小吃街这样的地方商量着人生大计,约定了彼此的梦想。 我低头默默地吃着东西,好像有些事情已经註定,就像我说了等我回到a班,就去向秦湘北表白一样,现在,都成了镜花水月。 「不管哪里都好,楠楠,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闪动着明媚的光。 「然妞,我答应你。记得要在清华等我。」 记得芙妹被冯老师没收的那本星座书上这样写道: 白羊的心是把握不住的风,她们渴望像风一样单纯而自由。 她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一直都很清楚不想要的是什么。 就算心再累,她们也不会逼迫自己放弃梦想,梦想是她们唯一的支撑点。 当她们找到依靠时会毫不犹豫地停下来,从此放弃心灵的漂泊。 第51章 渐行渐远 第51章 渐行渐远 【天晴着下雨 我笑着流泪。】 告别瞭然妞,我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头 如果要做改变的话,那不如从头开始——从「头」开始。于是,我又去了那家理发店,上次的理发师见了我退避三舍。 齐腰的长发,剪到了齐耳。听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有种解脱的错觉。 第二天,到了学校,我依然如往常一样,上课听讲、做笔记、写作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然妞她们也再没有提起这件事,就像伤疤,大家都想让它赶快癒合。 秦湘北每次想问起,都被我用话题岔走了。我不想听他说对不起,更不想他说诸如「李彤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辜负她」一类的话。也许,他想问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何必呢,秦湘北,你对我又不曾有过一句承诺。 我不会再坦然地拿他的杯子喝水,不会对他的作业指手画脚,不会再接过他递过来的阿尔卑斯。 而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我们都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最苦的那段日子,身心都很煎熬。家庭,学业,情感,无一例外。 倒计时50多天,三晚之后还会留很多作业, 困不能睡,闭上眼,梦想在脑海中破碎; 美不能追,不是拿不起而是怕放不下而憔悴。 这就是我们的初三。 市模砸的很彻底,除了物理,无一倖免。 我嘲笑着命运居然可以这样幽默,老天爷啊,你还能让我更惨一点儿吗? 那之后的报考,老妈去找冯老师交流。离一中的录取分数差太远,因为听到了只要是y中的学生,报市实验中学,会相对分到快班。但是必须统招和自费都报那里,也就是说,我一旦做了决定,一中基本就没希望了。 我当时的成绩离一中差了20分?政史理化满分?那简直就是个玩笑,语文也就和平时水平差不多,那数学外语呢?每科扣2分?这不现实,英语一科就可以把我葬送谷底。 这天晚上,我们开了一个非常慎重的家庭会议。 「如果你要去一中,老爸可以花钱让你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这一期间冲刺考一考!」 这是一个由我决定的赌局。相当于我用家里的七八万乃至十几万开了一局豪赌。 「市实验的分数线多少?是我现在就能考上吗?」 没人说话,但我想是这样的。 「当然你如果去市实验的成果率会高一些。」 「让我想想吧,一个人静一静。」 好像我站在这一边,朋友们站在另外一边,我们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深。我,我註定和他们都渐行渐远了吗? 360和qq干仗的时候,网友们说:我们不是放不下qq,而是放不下qq上的朋友。 而对我而言,放不下的不是一中,放不下的是一起约定的那帮朋友。 芙妹是一定要和阳哥上一所高中的,而秦湘北根本考不上一中,他会选择去市实验吗?还有然妞,尽管你说无论怎样只想让我好好的,但是天知道我多想和你肩并肩一起实现梦想? 果真,还是不行吗……这应该就是我自己要走的路吧。如果去不上顶尖的学校,那么起码在一个好的班级也会得到重视。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钞票给自己的未来铺一条大道。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上一中,那我要凭我自己的能力上一所我能上的高中。这不是单纯的赌气,而是如果真的不够标准,去了好学校也是徒劳无功。我自卑,因为在我心里朋友们真的比我强很多,我没办法自信地抬起头骄傲地走路。但我一直有一个小愿望吧,行走在黑暗之中的我,想看看太阳究竟是怎么升起的。 「我决定了,我报市实验。」 而我这个决定,只告诉了几个亲近的朋友。 中午天气很好,微风,不是很热。班级里同学纷纷扰扰的询问着彼此的学校,我则是典型的慷慨赴死状。 「顾翎楠,你报哪里了?」秦湘北问我。 怪了,没等我主动问他,到是先打听起我来。 「你猜啊。」 「那还猜个头啊,肯定去一中呗。」 「既然都不用猜你还问我干嘛?」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啊。」 「你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仍然是始终如一的骄傲,强装着我可以不在乎。 有关于报考,我和然妞说了很多,坐在路边,她听我解释我的谬论。算是自我的心理安慰吧,我告诉她到了一中要和芙妹搞好关系,怕她以后一个人会孤单难过。 我就像壮行似的,「你俩在一起我就放心啦」 她们问「那你呢?」 是啊,那我呢?我到哪里不都会乐乐呵呵的么? 只是你们,请一定要比我过得幸福!一定一定要! 「我说过,要在清华等我。」 然妞点了点头,而芙妹没有说话。我想,她的心里负担不曾比我轻过几分,在和自己较劲的同时,她一定想要和阳哥在一起。在现实面前,我被逼无奈选择了放弃,那你呢?唐心唯,一向都勇往直前的你会做怎样的抉择? 捨不得的东西太多太多,最终都化作了一曲淡淡的沉默。 朋友的话,你们会不会明白我。 所谓人生,就像一场电影,我们是这部戏的主演,却不是导演。我常常自认为导演着自己的人生,但越这样想,我越偏离自己预订的轨道。 ab班刚分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到三楼去等然妞放学,有的时候走得晚了,还可以看见芙妹和大叔,或许有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见我,我却在角落里欣赏着他们,如果可以,我想那样静静地守护着他们。 外人绝对想像不到没心没肺的顾翎楠竟然会这么自卑。我之所以自卑,是因为我没得到自认为应得的好成绩。 记得和老妈在车里唠过,她说无论中考考成什么样都不会怪我,她认为自己的女儿尽力了,这就够了。但是我中考考成什么样我会怪自己,家长们都会说结果不重要,享受的是过程。但现实交给我们的恰好相反,你的过程怎么样,没人重视,最后要的只是那一个结果,就算你再努力再刻苦,到最后没有一个让人感动得声泪俱下的中考成绩,一切都是浮云。我们竟然这么早就明白了潜在的人情世故,没办法的办法。 第52章 烛光与蛋糕(上) 第52章 烛光与蛋糕(上) 【请收下,我们最真诚的道歉 因为不想忧愁 不想说再见】 报考后,短期的十几天没有考试。大家压抑的情绪有些得不到释放,上课下课纪律都不如以往。就别说老师了,连我坐在教室里感觉都十分吵闹。有些觉得左右也考不上的同学已经沉不住气。 作为班级班长,阳哥努力地在支撑着班里的局面,都是同学,他也不好强行规范别人,更不想去火上浇油。我们心里都明镜一样,在这个节骨眼,谁能沉得住气,谁才会有个好结果。 陆川之后又来找过秦湘北一次,两个人没有大动干戈,只是起了口角就被芙妹及时制止住了。虽然这一架没打起来,但是秦湘北的情绪状态也异常烦躁,总企图在各种场合煽风点火。芙妹还各种猜测也许是陆川来向秦湘北炫耀的,我多么想告诉她,那晚明明亲眼看见了李彤和秦湘北重归于好了。但是却怎么都不愿意回忆起心如刀绞的滋味。 所以我尽量保持在中考前保持淡定,对于他的挑衅就当没看见一样。他一开始还会好心地跟我说话,被我的冷言冷语给憋回去之后便会发脾气,「顾翎楠,再跟你说话我就跟你姓!」 但是他下一次还是憋不住,一来二去,我光荣地退出了他头号死敌的名单。直到有一天,他真的也不再跟我说话,他跟外班的混混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吵,上课也总是搞破坏。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忽视他,我不想在有关他的情感里浮沉,可是又阻挡不住好奇心,只能靠学习去转移注意力。 于是,某一天,老宋正在考历史知识点的时候,他那一肚子的坏水又开始泛滥。秦湘北和徐威在两边过道上粘了双面胶。我用余光瞄到他俩在搞破坏,干咳了两声,示意不要再胡闹了。 他扫了我一眼,依然我行我素。 班级里很安静,老宋的念题声回荡在教室里: 「马关条约割地赔款,分别割的是哪几个地方?」刷刷刷,只能听见原子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老宋的高跟鞋咯噔咯噔响。 「文艺复兴的****作是什么?」 咯噔——啪。老宋差点绊倒在地,幸好手及时扶住桌子。 我瞪大了眼睛,猛咽了口口水。扭头看见她的鞋跟不幸中了学生的地雷而粘在了地上。 「哈哈哈」有些不要命的男生居然还笑出了声音。 啪地一声,老宋把手里的卷子甩到地上,「谁干的,给我起立!」 笑声戛然而止,教室一瞬间鸦雀无声。 「我再问一遍,谁干的,给我起立!」 我明明知道是秦湘北,他做坏事一般都会在第一时间承认。难不成他怕了?还是等着我揭发他?老宋看上去已经气得冒烟了,看来…… 「好,没人承认是吧!你们班中考前历史课都自习吧,不是不需要老师吗?不是在这个节骨眼还拿老师开玩笑吗!行!」 老宋是真的火山爆发,连续几天的强调纪律都于事无补,看来事情闹大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下课铃声欢快地响起,十分不合时宜。我无奈地合上了历史书,抬头看了一眼课表。 语文课。 老宋毫无疑问会向冯老师打小报告的,看来火山爆发之后又得来个印度洋海啸…… 「秦湘北,你胡闹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度!」终于忍不住还是唠叨了一句。 他没好气地冷笑道「管你什么事儿。」 好久没吵架了,我也没打算挑起事端,于是干脆就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是啊,那您慢慢收拾烂摊子,我不奉陪了。」起身,开了后门打算出去透透气,却看见冯老师板着个脸向教室走过来,杀气蔓延范围实在太广,下意识地转身回班关上了门。秦湘北看我慌慌张张的模样,打趣道「怎么,还是回来给我出谋……」 砰!门开了。「上节课的事儿谁干的!」冯老师的眼神如迫击炮在班里扫射。秦湘北估计是愣了神,也没来得急做出任何反应。 「全都给我回到座位上!」一声令下,刚回来的同学急忙归位,想出去的人也瑟瑟缩缩地往回走。 「又抽什么疯…」 「老师都至于么…」 「完了,厕所又去不上了…」 啪!地一声,冯老师猛地已拍讲桌,下面嘀嘀咕咕的声音全部消失。 「看看墙上的倒计时牌,还有几天了?马上毕业要拍屁股走人了就不消停了是吧!没有人情的学生,真让老师寒心!本来以为几条臭鱼腥了一锅汤,没想到所有人状态都是这个样子!以后我也得小心点了,尽量少来班里,少让你们看到我……」 秦湘北坐不住了,原来还犹豫的眼神随着冯老师的一席话也变了样子。他起立「老师…我承认,是我错了…」 反倒是见他起立,冯老师毫不留情面地往出走「你们好自为之吧。」 教室再次恢复一片死寂。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却已经被气走了,只留下秦湘北一个人,站着俯视着忧心忡忡的每个人。 他想冲出去,却被我及时拽住了。 「是我的错,我不能连累全班同学。」 「老师气得不是你,是大家最近的状态。」 「可是……」 「你去了她最多也就是把你骂回来,正在气头上谁能听进去话。」 他不听,和徐威组团往办公室走,阳哥担心就也跟着去了。不出一分钟,他们灰熘熘地夹着尾巴回来了,「冯老师不在,好像出去又没说去干嘛。」 这可怎么办,;老师被我们气走了? 大家闷坐在座位上都不说话。芙妹站了起来,以一种王者睥睨天下的口吻说道「都闹够了吧,最近班里都成什么样子了,难怪冯老师气成这样。秦湘北,徐威你俩也够了吧?这周各科老师都快把咱们班级骂个遍了」 如果在平时,他俩还会不服从组织安排跟管理人员顶嘴,可这一次,都乖乖地点了头。 第53章 烛光与蛋糕(下) 第53章 烛光与蛋糕(下) 「主席,咱们想个办法把老师请回来吧!」 「是啊,如果有需要我也能出一份力!」 「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还有我……」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地争当志愿者。 「嘘…大家安静。估计这会儿老师在办公室听着我们的动静,同学们尽量不要说话,安静自习。顾翎楠,李翔阳,蒋嘉然,朱子灏你们出来一下。」 我最佩服唐心唯的不是她强势的组织能力,而是面对突发状况时总能保持冷静的头脑。我们几个凑在一个角落,她捏了捏眉心,才面露难色。 「来吧,想想办法。」 「老师又不是几岁小孩子了,不可能给块糖就原谅我们的。」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只有一个中午的准备时间,大家得抓紧想办法。」 「所以,要想一个比糖更具有震慑力的东西……」阳哥提议「买个蛋糕怎么样?」 然妞点了点头,「上次我买蛋糕还有优惠券,大家一人凑个几块钱,应该可以。」马上在书包里翻找。 「妞儿,你不是会迭玫瑰吗?来增添一下气氛应该不错!」大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妞和芙妹面容僵硬地用余光瞄着我,天!别跟我提玫瑰! 「工程太浩大了,根本实现不了,千纸鹤还差不多,班里女生应该都会的。」想想之前我教芙妹迭川崎玫瑰的惨象,别逗了,还想一个中午批量炮制? 「找人出去买用品吧。」 秦湘北走了过来,「买什么东西开个单子就好了,祸是我惹的,我去买。」 然妞简单和大家交代了流程,每人收了五块钱。 「就这样了?全是物质产品啊。」我列着清单,大叔感慨道。 「好歹有些精神层面的东西,从深处攻破老师的心里防线,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意外效果,例如流个泪卖个萌之类……」 「好啊,你去写首诗吧。」雷得我外焦里嫩。 「thisisit!我马上就去!」 六月中旬的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中午,各班同学忙着午睡,而我们紧张得无法入眠。秦湘北大包小裹的回来,买的东西还真够全,连蜡烛都买来了。让我想起了上次芙妹阳哥见面会差点儿烧了林子的情景,皱了皱眉。 「这个不是塑料的,不会炸裂。」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解释了一句。 「喔。」冷冷地我拿了东西去布置任务了。 一进门,大叔正在井然有序地排练诗歌。 「忧愁是淡淡的烟——」他洪亮而又有底气地朗读。 「哎呀,吵死了!带几个人,你们去操场练去!」我气不打一处来,烦躁地交待十几个女生去迭千纸鹤。 大叔浩浩荡荡地带了一组男生女生下楼了。办事效率还真高!我心里暗想着。 午睡时间已过,排练了两次之后,叫大叔的队伍回班,他像总指挥一般讲述着什么时候要全体起立,什么部分要全班朗读,活脱脱像个乐队指挥。 找了许久,都不见冯老师踪影。下午老宋窜了课,一进班被我的架势吓得够呛。还好阳哥反应快,立即喊「老师,对不起!」 同学们也马上跟上队伍「老师,对不起!」 反倒是给老宋搞得泪眼婆娑,「死孩子们,什么时候还学会煽情了。」 阳哥把这边完工的千纸鹤瓶子塞到了她手里,玻璃的质地梦幻而又新颖。小声问「老师,冯老师去哪儿了知道吗?」 「你们薇薇去开会了,晚些回来。你们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于是,焦急的一中午变成了焦急的一下午。大家随时在班待命,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错过了时机。 嗖地一下,秦湘北窜到了门口,「快快快!准备!灯光音响快准备!冯老师回来了!」 哗啦哗啦,然妞和付雅迪在布置黑板,阳哥在摆蜡烛,翻箱倒柜找出一盒火柴。王冉把多余的千纸鹤撒在讲桌边,大叔在跟朗诵班子做最后的强调,工作效率之高令人咂舌。 5、4、3、2、1 开门! 「全体起立!」 冯老师出现在了门口,被秦湘北半推半就上了讲台。人影闪过,露出了桌子上的蛋糕,晃动的烛光,有种温暖的气氛。 「忧愁是淡淡的烟, 在这个夏天,无声无息地蔓延。 朦胧里, 我们犹记得您那爱笑的眼睛, 美丽的笑脸。 记忆是条长线, 萦绕着四季的每一天。 每一天, 因为您的耐心和关爱而精彩。 精彩,像纸风筝重新找到了梦想, 勇敢地飞舞在白云间。 您曾真正理解过, 我们篮球场上的浴血拼搏, 和苍穹下的永不言弃吗? 您可以称之为, 少年啊那年轻的斗志。 也可以叫做: 冲冠一怒只为红颜。 亲爱的老师啊, 请原谅我们那无知而又莽撞的冲动, 原谅我们天真幼稚的行为, 原谅我们稚嫩生硬的诗句, 原谅我们三年来让你皱过无数次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请收下,我们最真诚的道歉。 因为不想忧愁, 不想说再见。」 冯老师站在讲台前,眼眶里明明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却仍佯装严肃。 大叔写的东西真不赖,单单是诵读和听个热闹的我们,都已经忍不住流泪了。 「你们得先向历史老师道歉。」薇薇的嗓音有些干涩。 老宋正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很显然,已经被我们收买了。 「老师,吹蜡烛吧!」 全体凑了过去,围住了薇薇和老宋。跳跃的烛光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光点,感动和温馨定格在这个时刻,永远不会褪色。 年少的时候,我们曾经叛逆过,我们曾经桀骜不驯过,那时候最难办到的事就是向别人低头。如果我们能够卑微地去道歉,那只能说明我们对那些人的重视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 随着教室里蛋糕的香味越来越淡,班级再也没发生如那天的大吵大闹。可是香甜的味道逐渐被另一种感觉所替代。 令人讨厌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我们称之为:毕业。 第54章 最后的最后(上) 第54章 最后的最后(上) 【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 记住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就在启程的时候,请你记住这首歌 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 最后的日子渐渐临近,学校组织了半天的故地重游活动。站在六月的尾巴上,难得有时间偷得片刻清闲。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中考迫在眉睫,每个人的弦都渐渐绷紧,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学生也不例外。而我的那根弦好像绷得过于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就会断。 在那个熟悉的午后,冯薇老师和希哥带着十班重游校园。 老郭毫无形象地拿起了卷子捲成话筒「同学们!y中半日游小分队正式启动!来,点一下名!唐心唯!」 「到。」 「李翔阳!」 「到。」 「好嘞!人齐了,我们走……」 「合着总共小分队就仨人吗?」然妞满头黑线,我吐槽道「这更像是电灯泡小分队才是……」 「郭瀚!满走廊就听你在那叫,赶紧整队去!」冯老师一发话,老郭又狗腿子一般地跑掉了。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从校门口开始,踏进大门,看到教学楼赫然的y中,忽然好像穿越到了三年前。军训回来,刚挨过齐老太的一嘴巴,坐着颠簸的校车,看见了浮雕的学校名字,立志要在这里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业。 后来,齐老太就走了,而如今,我也要向母校说再见。这种感觉,再微妙不过。 身边的朋友依然没有变,蒋嘉然仍然是那个军训时不忘给我藏两个馒头的然妞,唐心唯依旧是那个和我同甘共苦的芙妹。她们时常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也会很快握手言和,我呢,就是蓝色和红色之间过渡的那抹绿。至于很久之前的那次不愉快,就当做是我们年少的叛逆,耍小性子,好面子的唯一见证吧。 大叔仍然是那样的不正经,在如此安静而怀旧的时刻,依旧高八度地和芙妹哼唱着眼保健操曲子。 「一个大男生嗓子那么细,你个老不死的!」 「来啊,有本事跟我比opera2啊!」 「来就来,谁怕谁!咳咳!」 楼上的初一初二趴着窗户往外瞅,还会被芙妹一声狮子吼给震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只不过初三晚自习之后,我和大叔就很少再单独坐公车顺道回家。不过我还是很怀念那个夏天,有他和火影忍者的日子。 我的目光躲过人群,望向秦湘北。他仍是那个毛寸头,不愿意穿校服,喜欢白色的运动衫。只是,他不再冲撞老师,不再进门不敲门,不再视集体于空气。三年的磨砺,他也应该成熟了不少吧。 咳,其实所有人还不都是一样。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路过体育馆,空旷的篮球场地,我仿佛还能听到两年前撕心裂肺的吶喊声。预赛的反败为胜和决赛的遗憾收场,都足以令每个人难忘。 我们停下脚步,望向透明的玻璃窗里,每个人,都有那样一段不同于其他人的回忆。 这是我们故事的伊始,如果没有这场篮球赛,我不会喜欢秦湘北,李彤和陆川的暗中策划也不会实施。甚至秦湘北不会早恋,芙妹不会被泼,也不会有后来的勾心斗角。一切因篮球赛开始,我们却都遍体鳞伤。 不过,这就是成长的疼痛不是么?班级也是因为这次比赛的凝聚才有了日后那样深刻的风雨同舟。变相来看,秦湘北是那颗燎原的星火。 连偌大的操场都倾听着我们的心跳。 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塑胶跑道,让我闻到了一股能够让血液沸腾的气味。闭上眼睛,体会旁边空气中蕴含的所有情感。 是大绳抽打地面的无情,是汗水落在胶粒里的艰辛,是喊破喉咙难受的嘶哑,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放手的坚持。 冯老师拿出了那个铁皮的奖盃,说道「老师刚刚毕业,就接了你们。也就是说,你们是我教学生涯的第一批学生,每一个人,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老师性格要强,我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不优秀。所以,原谅这些年来,老师的严厉与苛刻,在你们羽翼未丰满时,还需要身边有这样一位训练员去规范你们的言行。」 她挥了挥那个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的奖盃,「这,是我们一起创造的第一个荣誉,那么,中考来了,我们怎么会输?」 我向后一倒,在草坪上美美地躺下,仰望天空,扶了扶眼镜,悄悄拭去晶莹的泪水。 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今天一样的天空,美得静谧。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穿过甬道,听着杂乱不堪的歌 离歌,东风破,海阔天空,天高地厚,一生有你…… 像我们杂乱的心情。 手心里有着然妞的温暖,回眸有芙妹和大叔晃来晃去在一定距离内的注视。 一切的一切,我尽收眼底。 三年的时光,仿佛一夕浮华,再作别后,会不会烟消云散? 我和然妞数落着剩下的日子,「十天?二十天?」怎么算又都是屈指可数。一抬头,她清晰的声音「一辈子,好不好?」 恩,我们说好了一辈子。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望着淡蓝的天际,描绘出一个大大的**ile。 有的人是可以带走的,有的人却只能镌刻在记忆里。我把一个微笑留给天空,会不会拥有天天的好心情? 是啊,聚散之时,谁又会记得谁欠了谁,欠了多少? 人都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一生路过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 后来的后来,我翻到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片作文「放下心中的枷锁」,越看越觉得当初自己写的怎么那么对呢。写作文,一向都不需要我们付诸什么太过真实的情感,虽然每次作文的要求都是要有真情实感。我们大多都有这种经历,就像我写和蒋嘉然之间的故事,绝对真情,可有什么深刻的主旨么?难道我们的生活真的需要多么深刻的主旨么?简简单单就好,经过构思和设计的作文,有的时候看看,竟忘了是自己笔下的东西,例如这一句: 「太多的美好,终成羁绊」。 第55章 最后的最后(下) 第55章 最后的最后(下) 六月,兵荒马乱,有的人上车,有的人下车。 最后一天,我们经历着每一科目的最后一次洗礼。 按照惯例,每一节课之前,我们都要向老师鞠躬,道一句辛苦,诉一声离别。 老宋惊艷的一袭红裙出场,思路缜密地最后梳理了一遍中外的事件脉络。最后一分钟,铁格尺啪地拍向了三尺讲台,底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下课!」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全体起立。 「同学们!百万秦关终属楚,三千越甲可吞吴。中考在即,大家打起精神!最后的历史课终究会成为历史,但是你们,一定会缔造未来!」 一番气宇轩昂的说辞令大家士气大振,热血沸腾。 「老师您辛苦了!」 「同学们辛苦了!」 「下午的送行,我很抱歉不能参加,那就一一和你们拥抱一下吧。」老宋说着,迈下了讲台,和每一个同学道别。如此柔情的她,大概我这三年只见这一次。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气氛,顿时被那一个个拥抱给冲散,空气中氤氲了些许伤感。 走到我们的位置,对秦湘北说了一句「湘北啊,别怪老师从来没有表扬过你,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他笑了一笑,主动抱住了老宋,「谢谢您,您是我最崇拜的历史老师。」 「臭小子,以后有出息了记得回来看我!」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对我说「顾翎楠,老师期待你出类拔萃的那一天。」 又是一个温热的拥抱,她的话直击我的心脏。 出类拔萃吗?我现在,还差的很远吧…… 没想到,初中并不十分热爱的老师竟会对我有这样的期待。泪水,居然不自主地模糊了双眼,这就是毕业的感觉吧,再不热爱的人,以后似乎也不会见了。 秦湘北递过来一张纸巾,并没有看向我,「没出息。」 我擦了擦泪水,就当做没听见。 希哥推门一进,看着哭哭啼啼的大家,瞄了始作俑者——老宋。 「老姐,你这么煽情干嘛,你说我这课还能不能上下去!」 老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还是开心地像大家挥挥手。 「行了行了,老姐我送你,一会儿我们这屋就要发大水了。」希哥没正经地赶着老宋,让我们破涕为笑。 希哥没有多说什么,如每次考试前一样,强调着细节,强调着错别字。平常得好像明天还要参加物理小考,后天不合格的还要去领手板一样。 一切的寻常其实都是不寻常。 这一天过得很快,还来不及咀嚼。 我依旧坚守着劳动委员的工作,「今儿谁值日?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拎着扫帚怒气冲天地去查值日表。 然妞见状,立刻打圆场,「消消气,消消气,放他们一马。我来干活总行了吧。」 「不行!你放下!就给他们惯得…」我还在发着脾气,然妞已经挥舞着扫帚开始清理。 我一把拽住了扫帚杆,她手一松,去拿另一条,我把手里的丢进柜子又去抢她手里的那个。 「你听话,快松手!」 「清理完就好了嘛,你管他谁做的。」 「不行,蒋嘉然,你这种行为是让人忽视集体责任感助纣为虐的行为!」 「顾翎楠,没见过你这么独裁专制不通情达理的!」 「给我!你松手!」 「哇呀呀,反了你!」 「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你就比我大一个月,好意思发号施令……」 老郭进门,看见我跟然妞风风火火地抢着值日,不禁感嘆道「果真好兴致!学习好的思维我们就是理解不上去。」 「边儿去!」 「去死!」 我俩同时喊出口。 怎么看,都不是要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我们就在这样寻常的一天里体味着最后的午餐,最后的值日,最后的告别,最后再看你们一眼,芙妹,然妞,阳哥,大叔,还有……秦湘北。 就在这仅剩的几个小时里,让我的目光放肆地流连在你身上吧。每一眼,可能都定格成回忆了。 如果那天晚上李彤没有出现,如果那天你们没有接吻,如果那天你接受了我的玫瑰,那一切又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假如时光倒流,我会做什么? 然而,我的假如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放学的时候,毕业班的老师们拉着横幅:祝y中学子蟾宫折桂,中考获得佳绩! 大家走过去,拥抱住老师。 不远处,阳哥偷偷塞给芙妹一个平安符,她眉目间都是依依不捨的深情。大叔大包小裹地帮然妞搬着箱子,一边心甘情愿地干着苦力,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这么多题都要学傻了。秦湘北已经消失不见,我想应该是去找李彤吧。 夕阳的余光映射在大地上,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柔和。但也就是在那样的自然中,悄悄揉进去一抹淡淡的悲伤,我们相拥着彼此,感受着手心仍然温暖的热度。 就这样带着不安,带着焦躁,带着不确定,我们终于走向了中考的战场。 七科终了,走出考场有一瞬间的茫然。大家被家长簇拥着走向了一个个不同的方向。 就这样结束了? 前几天还挣扎着早上要早起做题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第56章 离歌(上) 第56章 离歌(上) 【放心去飞,勇敢地去追 追一切我们未完成的梦 放心去飞,勇敢地挥别 说好了这一次不掉眼泪】 中考结束,我也不用再提心弔胆地担心成绩是不是烂的无法向自己交代,不用再考虑之后能不能分到a班,不会再瑟瑟缩缩地拿着成绩单给老爸老妈签字。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市实验的录取通知书,然后痛痛快快地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三天之后,我们回到了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又见到了熟悉的朋友们,好像恍如隔世。大家没了课业负担的压力,神态轻松地唠着假期的打算。然妞已经板上定钉会去一中,而且洽谈之后去了一中的实验班,据说过两天就要开高中预科班提前上课了。 「你说说你,好不容易有了着落,又把自己搞这么累。」芙妹翘着二郎腿颇为不满。 「你们美好的假期刚开始,我的就已经结束了,这找谁说理去?」然妞扇着风,拉拢着陪同人员「芙妹,要不要提前跟我上课去。一中开学还分班考试呢。」 「边儿去!我可得享受我美好时光。」 「是啊,人家可是二人世界呢。」我示意了一下阳哥拿着两杯快客向这边走来。 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把柠乐塞给了芙妹。 「就是就是,李翔阳个重色轻友的人,都不说给我们带份。」 「你们愿意喝的话,夸我一句说不定我可以考虑分你们一口。」芙妹拿着快客向我们转了一圈,表情猥|琐地自high中。 「孤立她……」 「唐心唯,我们友尽了。」 「要是一会儿冯老师路过,看见你们俩在交杯喝快客就别想拿毕业证了。」 我们几个拍拍屁股走人,不出两步,就听芙妹嚎啕大哭状「我错啦~~」 老郭、李博、徐威还有几个女生也正好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玩点儿什么吧!」芙妹百无聊赖地抻了个懒腰。「谁还会玩电报哒哒?」 「算了吧你,多大了,还那么幼稚。」阳哥给她破了瓢凉水。 「哇!李翔阳,你嘲笑我!我不理你了!」 噶——噶——噶——天空中有一只乌鸦飞过。 「算了……我陪你玩就是了。」 阳哥啊,你将来绝对是个妻管严! 不知道现在的校园里还有没有小男孩小女孩在玩电报嗒嗒,y中操场边的砖墙上有很多破破烂烂的铁皮门,重重一拍就发出很大声响。藏匿者需要小心翼翼地在50个数之内找到容身之地,50个数过后,守着电报箱的人便开始了搜寻工作,实际上报数的快慢一直都没有一个很好的定位,就算作弊,其实没人知道,为了寻求刺激感,每次多少都会疯狂念叨着字眼,然后急速转身,开始找到藏在各个角落里的人。 搜寻者一旦发现了目标,就要跑速回电报箱,一边拍一边说着找到人的名字。倘若找人的时候,不小心让别人跑到了电报箱旁,那就要看谁的速度快,若是守电报箱的没在他拍了电报前捉住逃匿者,只好算他安全了。 这个老掉牙的游戏吧,还得讲究个技巧。例如在对方马上要喊出你的名字的时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这个有点太残忍了哈不过我们时常换换衣服,然妞扮成我,我扮成芙妹的事都常有。游戏又没规定可以认错人。 记得又一次王冉和芙妹的背影出奇的相似,同样的校服,也差不多高,有的时候就差换双鞋了,背影那叫一个以假乱真。不过,王冉跑得慢,她每次一从「窝」里跑出去,我都一身冷汗。 后来抓人的老兄学聪明了,要是叫了一声「王冉」没人答应赶快跑,就知道那是芙妹了。不过像是把老郭的脸捂得面目全非去诱敌的时候,估计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啊!我看见你了!唐心……唔唔!」 这次看门的是大叔,跑得没有芙妹快,被她迅速地捂住了口鼻,差点儿没憋个好歹。后来他也学聪明了,专门挑运动细胞不发达的小女生下手。 「大叔!你太阴险狡诈了!」 「我去,你们捂嘴的捂嘴,挠脸的挠脸,我还要不要活了!」 跑了一身的汗,众人又坐在木椅上闲聊神侃,接下来就说到了小名的问题。 「李翔阳小名叫壮壮啊?」唐心唯狂笑,我都担心她嘴咧到了脚后跟。 「那他老弟呢?」众人一脸问号 「啊……他叫帅帅啊。」阳哥还淡定地解释着。 「他怎么不叫强强啊?」然妞这样问。 「叫强强干嘛啊?」 「强壮么」她回答。 「得了吧,还不如【壮强】撞墙去呢……」大叔又是一句神吐槽。 这时,沉默的阳哥一脸坏笑,「知道秦湘北小名叫啥么?「 众人贴近了耳朵「叫啥啊?」 「李翔阳!!」秦湘北从大老远带着脏兮兮的足球过来,一脚闷在阳哥雪白的运动衫上。 「秦湘北,你特么的!」阳哥摔了手里的快客,骂骂咧咧地起身,「老子昨儿买的衣服!」 「走,咋俩私了去」秦湘北拽了阳哥就走顺手捂住他的嘴。 「唔…唔…他叫二蛋…」李同学被无情地拖走了。 我们这头已经笑的直不起腰。 看门的保安大爷不乐意了,「你们这几个孩子哪班的?」 「大爷,我们回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那就消停点儿!人家还有学生在上课呢!」大爷一说话,鬍子上下来回摆动。扭头看见了跟阳哥对峙的不亦乐乎的秦湘北。 「哎!你是不是就是上次偷我壶的小子!」 「啊?大爷,您肯定记错了。那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好像说错了话,捂着嘴跑得老快。 「就是你!小贼!别跑!」大爷回去拿了根小棍,跟在后面跑了不出20米就气喘吁吁。 阳哥带着我们往教室走,「记不记得有回顾翎楠你鞋子被粘在地上了?」我点点头,后来都走了,主犯又带着工具帮人质逃脱。 「湘北偷了保安大爷的热水壶去救你了,哈哈,大爷回来壶丢了,气得好几天都不让我们进去打篮球。」 「他不是从小卖店借的壶嘛?」 「妞儿,亏你智商还不低。咱学校旁边哪儿有热水壶啊?真是他怎么说你怎么信。」大叔颠着腿鄙视我。 像是说中了软肋,我的狡辩都没有人相信。 第57章 离歌(中) 第57章 离歌(中) 冯老师看我们几个人大摇大摆在走廊里逛市场,训斥道「你们几个年级班级主力干部,赶紧给我回班!」 「冯老师啊,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月落乌啼霜满天,夫妻双双把家还……」芙妹把快客一塞给我,嘴里碎碎念了一段紧箍咒。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会轻饶你们几个!罚你们去打扫教室!」老师也难得佯装生气来吓唬我们。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对了,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阳哥露出了雪白的牙,笑的夸张。 「咳咳,赶紧回班!」 薇薇难得面色微红地进了班,我们嘻嘻哈哈地打了马虎眼就这样回了座位。 她环视了一下全班,「秦湘北怎么没回来?」 估计这会儿,还在跟老大爷周旋呢吧。 「毕业典礼之后,咱们同学可以出去聚个餐。有不方便去的吗?」冯老师问。 「没有没有!」 「老师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今儿不喝多不许回家!」 「喝就喝,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一群男生开始起闹。 虽然是说大家都是初中生,但是对于酒精这种东西没有很涉及。参加过各种社交聚会,目睹了人被酒精洗脑之后瞬间回归如动物本性的行为,我对于这种软毒品十分的抵制。顺便说一句,我洁身自好这十五年,也没有企图尝试一把的心思。 而他们男生就不一样了,酒精和香菸是这个年龄的男生想要证明自己已经成熟了的一种方式。不过,在老师和家长眼里,越是这样放肆和好奇,越是他们不够成熟的表现。 冯薇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这帮孩子啊,那你们跟家长都打个招呼吧。过来几个人,帮我写毕业证!」 大叔和我正想要蹑手蹑脚地出逃去买快客,「顾翎楠,朱子灏!你俩到办公室拿来!」挠了挠头发,果然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又被逮了回去。 大叔从小开始学书法,字很好看,却很少拿出来炫耀。每到这时候,我总会想起武林外传里佟掌柜评价秀才的一句话:你字儿比较干瘦,留着清明写对联吧。 大叔在一边写字儿,我就笑的不能自己。他看着我,就像看马戏团里耍猴的。 「我说妞儿,你真的去市实验了?」他手里的笔没有搁下,好像很漫不经心地说。 「成绩没出来,结果谁知道。不过,我应该是和一中无缘了。」 「哎呀……完了,写废了一张!就赖你!」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好像我已经和好多人都道了别,唯独没和大叔说。 「赖我赖我……你老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呸。还好高考是先出成绩后报考,就少了那么多不如意……我说你就没打算赌一把?万一,好吧,我是说万一你要是能考上一中呢?」 「大叔,就别替我惋惜了。这也许是我自己的原因,再说了,哪个学校不还是一样。如果和你们在一起六年,到了高中毕业说再见的时候可能更难割捨吧。」 我盖着公章的手有一刻的停顿。 「其实我在想,你报了市实验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 「顾翎楠啊,你把完事儿的先发下去。」冯老师发了话。 我知道,大叔想问的是秦湘北吧?我不知道。天知道他会去什么学校?能不能再次相见就靠缘分了。 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摸到离别。 在毕业典礼上分发着毕业证的时候,端详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个欣喜和兴奋的。即使是成长的激动也被即将到来的忧伤给掩盖。 听到校长那句如释重负的「你们毕业了!」我居然落下了滚烫的热泪。 习惯了和那个白白瘦瘦的女孩挥舞着扫帚,在讲台前抢着值日的日子; 习惯了和那个头发卷卷的大脸妹在某个角落里开怀大笑到泪奔的日子; 习惯了和那个飘亮的有点板牙的宣传委员每个月定期出板报的日子; 习惯了在体育课眼保健操听大叔和芙妹高八度飙高音回荡在操场的日子; 习惯了每天早上看同桌肆无忌惮抄作业和打打闹闹却不亦乐乎的日子。 习惯,好像是一种病。 我戒不掉了。 如果说,前一阵还有考试催促着我们要专心学业,那么现在,所有的负担都已经不再。细数着这些习惯,面对离别,我又能怎么割捨?如果能够选择停留,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滞留不前? 芙妹还作为学生会主席发了言,在众人瞩目的礼堂里,她从开始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哭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哭哭啼啼。有好几次都把脸背离了话筒调整情绪。整个讲话在专业水准上看来,是完全失败的,但在每个毕业生的眼里,却格外动人。 「最后,祝每一个08届的y中学子,一路顺风!」 看着她鞠躬谢幕,我想,这是芙妹学生会生涯里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失误。 人生好像一齣戏,我们在舞台上绽放光彩,可曲终人散时,也只留下一片狼藉。我们都害怕离别,因为都曾真挚的付出过情感,伤心的太深刻,快乐的捨不得,所以回忆会在大脑中不断上演。我们恨不得永远活在艷阳高照的晴天下,可是天总会黑,人总要说再见。阳光会把我们的眼睛桌上,正在成长的我们,既然曾一起快乐过,那么离别的那一刻到来时也要学会洒脱。一句再见是为了他日更好的相聚。 也许,我们应该有「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的胸怀,应该庆幸再分开后也会「海内存知己」。 殊不知,说的这番漂亮话,有几个人能真的做到。 从礼堂出来,看见y中的天空格外的蓝,不同于礼堂里的阴暗和抑郁,让我眼前和心里都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宽慰。芙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像瞬间忘记了自己在台上的梨花带雨,居然还笑的出来「然妞,你哭得真难看,还是笑一下吧!」 「唐心唯,我最后一次跟你讲!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嗯嗯嗯,然妞,你确实是病的不清。 第58章 离歌(下) 第58章 离歌(下) 毕业班的学生告别了母校也稀稀拉拉地三人一伙五人一帮地散去。当地有家不错的烤肉自助店,约好了大家自行到门口集合。 然妞充当了财会管理,先去和阳哥打头阵预定位置去了。而我跟芙妹和一群男生,还在班级收拾瓶子,打扫卫生。 秦湘北把扫帚抗在肩膀上,往桌子上一座,嘴就没闲着的说「哎我去,真是受不了了,界面进去大理周围就三个场景,嵩山、敦皇和西湖就算是唯一做个任务的场景了。万分之一的人为了游戏去做任务,千分之一的人没钱了去做做场景任务,经验太低,现在哪个游戏不是以任务为主?越玩儿越噁心!」 「不过,一开始设想还算不错,但除了当年的古墓,其他的什么海贼洞啊先王坟啊都算合里设计,起码和做任务性价比差不多,现在呢?地宫先有三层,后来再加一层,四绝经验高吧,和尚经验高吧,凤凰经验高吧,连幻境都出来了,还要那些任务干啥?」李博也坐在对面的桌子上,俩人完全无视掉周围的灰尘, 「本意吧,让玩家轻松是好的,但这一轻松,所有的游戏性都没了。这哪还是玩游戏?真特么的逗。」 「你投进去多少银子了?」 「别提了,上回有个山炮把我号盗了,骗了不少装备。要让我找到这人,不折腾到他封号……」 我在旁边听了半天,噢!他们没在唠金庸,说的是当前风靡的一款网游,名为天龙八部。真愁人,男生就不能有点儿正事儿么? 「哎,你俩能不能帮忙擦擦地。」我颇为不满地搅和了俩人深刻而又亲密的谈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玩不玩游戏,我带你啊?」难得他还好意地邀请我。 「我不玩游戏的……」 芙妹突然蹿过来,「什么什么啊!」 「天龙八部。哥一个月练了七十级。」也就是说到游戏和体育,他脸上才会露出这么自信而又浮夸的表情。 「啊!我知道!李翔阳也玩这个,我还开了个号,他带我玩呢!」 「翔阳不行,他太垃圾!跟我帮派吧,我带你玩,保你两个月超过他!」 「好啊好啊!」 芙妹缠住秦湘北,他们三人继续了精彩激烈的讨论。我很识相,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别去强求了。 我蹲下去,捡着柜子里的一个个塑料瓶子,回头去找大的麻丝袋子,正好有双手递给了我,抬头一看,是大叔。 他帮我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相比于那边热火朝天的聊天区,我们应该是偏安一隅了吧。大叔就默默地陪着我,时不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我谢谢他此时此刻的陪同,让我感觉自己没有那样的卑微。 我们拎着东西往外走,芙妹又跑回来要跟我们去卖废品。几个男生锁了门,最后一批离开了教室。 卖废品的大妈今儿十分开心,终于到了一年一度的大丰收时期。她愉快地数着瓶子,最后还四捨五入多送了我们几毛钱。加上十几斤办公室堆得废卷子,买了整整五十块。 这个数目在当时就麦废品而言已经很多了,当时一个矿泉水瓶子能卖上一角钱,估计要是现在,三个瓶子才一角钱。卖书本也是便宜的可怜,这也就是后来大家都说买了一麻袋书,最后卖了一麻袋书都买不回一个麻袋。 拿着钱,我们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楠楠!我们翻墙吧!」 「正门不走你翻墙?」 「因为人家没翻过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做过这等粗鲁的事儿!」 「唐心唯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噁心我!」 「不嘛不嘛,人家害怕怕,你得陪我去。」她拽住了我的衣袖,来回晃啊晃。 一脸黑线无语加鄙视。 嗖嗖两声,前方不远处两个身影已经翻墙而出,回头看了看闹别扭的我俩,「走啊!唐心唯!想什么那?」那两人正是秦湘北和李博。 好傢伙,这三年给他们练就了飞檐走壁的绝技?我惊得目瞪口呆。 「拜託,这年头谁还没翻过几次墙?你们俩真够了。」大叔说完,手一撑,脚一蹬,轻松也蹦了出去。 这回,我下巴都要掉地下了。 我就不信了,这才不是男生天生的本领。手握着栏杆,脚用力地蹬着墙上的洞,大叔在另一端拽住我,费了个牛劲才下去。双手掐腰气喘吁吁地我缓了半天。 「哎!大叔!你也拽我一下啊?」芙妹硬是没了招数。我也去帮忙,她腿刚搭上墙边,就听见有人喊「那边学生!赶紧给我站住!翻墙那个!」 芙妹一听,乱了阵脚,脚踩了个空,「哎呦!」 咣地一声掉了下来,还好墙不高,她单膝跪地,擦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瞅瞅你,嘚瑟吧!看看你怎么跟阳哥交代!」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觉得应该处理一下。 秦湘北跑过来看见了,「怎么了?还摔了呢!」 芙妹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去旁边的诊所处理一下吧!你还能不能走路?」秦湘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芙妹收起了刚才的表情,一脸正经地表示没什么大碍。在我和大叔的坚持下,她才同意去处理。 看着秦湘北那么关心芙妹,我心里极其不是滋味。眼睛不受控制地总是瞄他。是啊,他对每个人都是一样,之前的关心,什么嘘寒问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能吃芙妹的醋呢,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啊。 别过头去,我在另一侧扶着她。这时候然妞给我来了电话,说她的打折卡落在我这了,那边定位子着急,让我马上过去。 我撂下了电话,同时松了口气,「芙妹,然妞那边急着找我,我先去了。你…」 「我自己能行。」 「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她吧。「大叔观察了下她的伤口。 我实在不想与秦湘北李博同行,没得聊不说,我只会把气氛搅得更尴尬。芙妹似乎看出来了我的顾忌,「没事儿,大叔,陪楠楠走吧,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不安全。」 听了芙妹这么说,我立即生发出对刚才有辱我们关系的思想的愧疚感。 第59章 沉默的告别(上) 第59章 沉默的告别(上) 【我喜欢你,这是我心底最美的秘密 我把这个秘密与你分享,仅此而已】 繁华的市区里新开了一家烤肉自助,每位也就30块左右,这要是放在几年之后,随着物质水平的上涨,早就涨到了98或者198一位,哪里还有学生会去高消费聚会。 我跟然妞掌握着财政大权,人均收了钱,大家也都不再矜持,拿着盘子去自助区端回了一盘又一盘花花绿绿的食物。我们都很少来这种场所,有些混日子的被我们认为是学生社会底层的小青年总是喜欢在这地方哥几个灌着啤酒,摇摇晃晃在大马路上游荡到半夜。酒吧,网吧,啤酒城等场所,都是我们这种好学生不曾涉足的。 徐威叼着筷子,来来回回端了炒饭、披萨、义大利面等食物风风火火地开动。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唠着,他没等几分钟,风捲残云般几个盘子都空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倒出了根牙籤,装作常客。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这次上的是烤羊腿。」服务生架着长长的烤肉铁架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热情地给每个盘子里切着香喷喷的羊腿肉。 徐威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啥?不是自助嘛!怎么还有烤肉啊?早知道老子留着点儿肚子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老郭抢过了徐威的盘子「没事儿,你不吃我吃!全给我!」 「老郭!你这不是趁火打劫么!」徐威不乐意了,叉起肉就往嘴里送,也不管吃得下吃不下。 「来酒啦!是男的就喝一扎!」 大家的目光从这边的争执转向了秦湘北,一手一只大啤酒杯子。这帮男生也不管能不能喝,都拿了杯子纷纷倒上。有些女生也丝毫不逊色。 「来,冯老师!我敬你!」王冉拿着扎啤对着冯老师颇有风度地一送,「您随意,我干了!」这边冯老师还没倒满酒,她这头都已经一滴不剩。我们旁边围观的人群全都吓傻了。 呵!真有气派,一看就是酒场历练过的,真没想到当初因为给阳哥写情书能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还有这等魄力。 薇薇把酒倒满,象徵性地喝了一口。我一指她,「老师,你作弊。」她立刻把我的手拽了下来,「要是谁来敬我都陪一杯,不出十个人我就倒了。」 噢~我张了圆圆的嘴,也伸出了杯子,「那我也敬你,陪我喝一口吧!」冯老师看我回应的如此从容淡定,后悔刚才告诉我她的小伎俩。 不过学生就是学生,是斗不过老师的。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换了杯可乐,硬装黑色扎啤。 过一会儿,那帮男生凑过来了。秦湘北一杯接一杯地干了好几扎啤酒,脸不红心不跳。看他往这边走,瞄着的目光企图马上转移。越来越近了,他拍了拍我,在面前的杯子倒满,「同桌三年,陪我喝一杯吧。」 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些慌乱。好像他很认真地在邀请我,不过那笑容,怎么瞧怎么像个痞|子。 「你喝了多少啊?」刚才看他招架那帮人的架势,应该没少喝,不知不觉居然开始担心他的身体。 「没多少,才八杯而已。这里的酒都不知道兑了多少水了,喝了也不会醉。」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给我看,「表面上是一杯酒,能有半杯都是泡沫。」 我没动手,也没说要不要喝。恩,作为一个良好修养的女生,是不应该碰酒精类饮料的。 「最后一次了,以后,也没这机会了。在一起三年,你也挺不容易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我多想,是我们在一起三年啊。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大概是最后一句话触碰了我敏感的神经,握住了杯子,碰了他的一下,一饮而尽。 如他所说,多半都是泡沫,冰冰凉凉的,有些微微的苦涩。竟然会觉得这是暑天消热不错的饮品。 真是疯了。 自打遇上秦湘北,我就没正常过。 他看着我喝完,说,「祝你以后学业顺利!」 我想也不想就回了句,「祝你以后爱情甜蜜!」 他顿了顿,嘴角勾出了一个笑容,「你也是啊。」然后转过去堵住了马上起身要离开的薇薇。 「老师,喝一个吧!」 「不行!快,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要不你喝一杯,我喝三杯!」秦湘北不依不饶,这时候阳哥也过来了,「就是就是,老师,你喝一杯,我们俩每人喝三杯!」 「别介别介,翔阳,你要能喝三杯,你自己喝吧,我这还没吃什么呢,一会儿吐了。」秦湘北把阳哥往前一推,「去吧去吧,我去弄点儿义大利面了,别跟我客气,咱俩什么关系,我帮你也弄一盘去啊。」 「靠!秦湘北你丫的有没有人性!哎,你给我回来!」阳哥扔下了酒杯,也没再敬酒,找他算帐去了。 薇薇松了口气,看了看依然玩性不改的俩人,拽了我的手,「陪我去洗手间吧!」 刚走了两步,我突然感觉有种晕晕的感觉,不会吧?就喝了一杯而已。还好,没有什么想吐或者胃痛的反应。 「你是不是也被忽悠喝酒啦?」冯老师瞧瞧我注意力不太集中。 「是,才喝了一杯。」我一愣,这都被看出来了?「老师你眼睛可真好使!」 「好使吗?嘿嘿,我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她洗着手,「别以为你跟秦湘北的事儿我不知道哦!」 水龙头淌出的水哗哗哗地流着,小桥流水哗啦啦。 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怎么什么人都知道这件事儿?这应该不是很明显才对啊!还有谁不知道吗? 冯老师见我愣在一边,挎住了我的胳膊,「我觉得你跟我很像。」 「啊?」我还有这等殊荣?「那我以后岂不是也要去当老师。」 「相像跟职业没关系的,可别说智商像我。」 「切。」我不满地撇撇嘴。「别说,你这副模样还是跟秦湘北挺像的。不过啊,你也是她们几个里最成熟稳重的。」 「是因为一般夸奖人实在没词儿了就会说她们成熟稳重,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没什么用啊。」我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想承认,却又觉得自己跟成熟稳重怎么都搭不上边儿。 「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懂得了。」 第60章 沉默的告别(中) 第60章 沉默的告别(中) 我思忖着,觉察到了些异样,「如果是你早知道了我的小九九,为什么当时没找我谈话呢?」阳哥和芙妹,秦湘北和李彤,还有班里的诸多地下党都被找过了。我当时还以为我是侥倖逃脱,现在看来,是老师故意放我一马。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你是指学习方面嘛?你成绩下降完全是心理因素,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我去找你谈话,恐怕你心里想的东西会更多,反倒是负担太重。至于其中成绩不稳定的原因,还需要你到了高中自己琢磨。我想,以同学、友情为基底的爱慕,比有些人口中的一见钟情要可控得多。」 老师口中的有些人,是芙妹和秦湘北吗? 「你们年龄还太小,其实说好听点儿叫一见钟情,实际就是一时冲动。如果可以,我宁愿和秦湘北在一起的是你而不是李彤。那样的话,他这个顽固分子或者还有挽救的可能性。」 「我不懂。太复杂了。」摇了摇头,果真感情的事儿真是不能用。理论和公式那样轻松的解决。 「楠楠,你知道你自身有多么强大的能量吗?在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美好品质散发出来的气场所感染。」她笑了笑,亲切地给我挪了椅子,「包括我也一样。」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我想,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收到过最动人的赞扬。 我们在嘈杂的场合唠着不合时宜的话,而另一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大叔笑呵呵地问芙妹「你说这啤酒像不像马尿?」 「呦呵,亲,你还喝过马尿那?」芙妹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边儿去,我说的是黑色扎啤。唐心唯你跟我玩噁心的是吧!」 「那就是马不小心拉肚子了。」 「呕……」大叔被她两句话顶到反胃。 唐心唯的人生信条:语不惊人死不休。 然妞也凑过来,跟阳哥我们三个人在旁边看好戏,大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阳哥肩膀,「哥们儿,生活不容易啊。」 我端起刚倒满的酒杯,凑到了圈圈里边「祝芙妹阳哥百年好合!」 「去去去,滚边儿去!」阳哥撇撇嘴,芙妹一个凌厉的眼神立刻给他憋了回去,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头,「哈哈,我是说,百年怎么能够呢!」 「这还差不多!你个孙猴子,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芙妹夸张地勾住了阳哥的脖子,仰天长笑。 「唐心唯你够了……」众人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地,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这是遭天谴的节奏。 「按理来讲,应该说些祝福的话,煽情的咱也不需要说太多,就祝大家高中梦想成真吧!」然妞还是把话题引到正轨上,「大叔,来作首诗吧!当时即兴编的那么好。」 「来就来。咳咳,我想想……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大叔摇头晃脑,念了一首,大家鼓掌叫好。 这不就是背个台词么。 「来来来,干了干了!」 「希望我们友谊地久天长!」 「以后你要是敢抛弃芙妹我就跟你拼了!」 我们用最不正经的语言掩饰着自己心里的刺痛,那时候的我,对于离别,没有那么深的觉悟,什么分开并不是结束,我们的心还在一起之类的话,还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了天天在一起的保证,我们似乎觉得便是永远的隔绝。 毕业留言里,薇薇送给了我们一则留言「聚也不是开始,散也不是结束。」至今为止我也没有真正品味出到底是拥有怎样的情感才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只记得在饭店吃完饭后去ktv的那条路好长好长,怎么样也走不完,撇撇头,你还在,你们都在,是不是开学我们还会见面,一切一切是不是会和原来一样?谁能告诉我? 人生怎可能永如初见,除非故事根本不开始,既然享受了故事的美好过程,就必须接受最终潦草的结局。曲终人散,天下永远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那时,我们还相信有永远存在。 2008年,15岁的我们,因为还都在一起,所以还依旧相信着有永远存在。 那时候的ktv还没有现在一条街上有三四家,我们浩浩荡荡四十多人沿着中央大街走到繁华路段才有一家。 豪华就是豪华,大包房里应有尽有,甚至角落里还有几台电脑,免费上网,这帮男生可是够兴奋的,刚刚还在讨论游戏套路的李博和秦湘北早早地就去占上了位置。 来吧,开场来一曲!大家还比较扭捏放不开,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哎呀!一个个真闹心!」老郭一鼓作气抓了麦克跑到最前面,用手指了指下面的人,「能不能行,都能不能行!来,那个谁,给我点首青春舞曲!」 啥?! 「让你点你就点!」 「咳,雷迪斯俺的站特曼,下面由华语乐坛刚刚升起的一颗善良的新星郭瀚为你演唱:青春……我靠!伴奏放快了!重来一遍!」 「老郭!你就将就着唱吧,还没那么强大的功能!」 「哎哎哎,不行啊,我跟不上啊!」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天还是一样地开 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 这是青春舞曲?丫的这根本就是个伴奏的二声部好么?这根本就没有一句在调上好么! 「太好了!老郭,你唱的太好了!」徐威在下面笑的就差从沙发上掉下来,大家跟着风,也一起鼓掌,一时间,掌声如潮。 老郭及其妩媚地抛给徐威一个媚眼,「真懂得欣赏,一会儿我下去亲你!」 呕…… 一曲终了,老郭连蹦带跳十分投入,也算是拼了老命把场子热起来,大家也不再矜持,纷纷点歌唱k。 我窝在了沙发里,抱着怀里的包,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尽管周围的人都很兴奋,我的目光还是锁定在了角落里的秦湘北,而他的目光还是锁定在了眼前的电脑。 第61章 沉默的告别(下) 第61章 沉默的告别(下) 酒精总会促使人的心情变得异常诡异,只是三杯而已,头痛和晕眩的感觉在你静止的时候纷纷向你袭来。 不仅是我,在这种微妙的作用下,大家全然投入了party中,轮流点名唱歌还不够,这会儿又起闹出来了男女对唱。一闪一闪的灯光点缀着气氛,老郭操控着彩灯,点了名要班里这对情侣献唱。 「唐心唯!来一个!李翔阳!来一个!」 阳哥挥舞了一下手,表示让起头的人闭嘴。开玩笑!这时候连老师都不在乎了,班长的威严是什么都压不住的。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得好着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要不……」阳哥看了眼芙妹,有瞄了瞄冯老师,咽了口口水,寻思哥几个这回玩的有点过分了。冯老师却已然不是当初的态度,和我们一样,在起闹人群中煽风点火。 「来就来!你们这帮起闹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芙妹一不做二不休,拿了话筒清了清嗓,「千年之恋吧,信乐团的。」 「尺度真大!」老郭吐槽了一句,芙妹飞刀似的眼神只差分毫,「哎呀,我是说难度大,难度!」老郭窃笑着,手一滑,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音乐立刻响起。 「哎呀!我手滑了!」 「老郭,好样的!」哥几个在下面拍手叫好。 说什么来着?要交就不能交损友。 阳哥面色微红,在暗色调的房间里也看不太出来,觉得有些过不去,想去换首歌,芙妹拽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还是算了。大家开始吹口哨起闹,秦湘北见了有大热闹,连游戏也顾不得玩,转过头来看他俩对唱,屏幕里的小人正在被敌军砍得大出血。 唐心唯可谓是十项全能的学生会主席,她声音很好听,横跨低音高音区三个八度,唱这种小女生腻死人的歌曲,真是低估了她水平。阳哥在军训第一天就一展歌喉,我想芙妹也是被一把好嗓子给吸引了吧。 「今天你要嫁给我,喔~今天你要嫁给我。」 阳哥很认真,很认真地唱着歌,最后一句还故作深情地对芙妹清唱,我们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好样的!翔阳,谁跟你抢人,哥几个就让他喜事儿变丧事儿!」秦湘北啪啪啪鼓着掌,阳哥下来给了他一拳。 「哎呦呦,唐心唯你老公杀人啦。」阳哥又追着秦湘北满屋子跑。 大家气氛搞得太忘我,完全不把老师当回事儿,什么八卦地下党的事儿全都浮出水面。欢快的气氛久久不散。 然妞和大叔也被轰上了台去唱小酒窝,真是没办法,各种各样的谣言都满天飞。 时针和分针不停地相遇,作别,不知不觉都玩到八点多了。老妈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嘱咐了让我早点回家。撂下了电话,回头,看着嬉笑怒骂的他们,感觉好像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了。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去啊?」然妞正好也刚接完电话。 「我就快了。」心里却怎么也不想离开。 「我爸八点半来接我,咱们一起走吧。」 「好……好。」 默默地,我又坐在沙发上。刘海有些挡住我的视线,透过发丝,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男生依然面不改色地面对着电脑屏幕厮杀。你想过回头看我们一眼吗?我一定不会扭过头去了。 我们,也该有一个了结。不,是我应该跟自己有一个了结。 秦湘北,我就要走了,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我曾想过如果挤进a班就去表白,这都毕业了,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毕竟,如果我不说,以后我一定会后悔。 「冯老师,来一个!冯老师,来一个!」折腾完了所有麦霸以及五音不全的无辜群众,老郭又带着头来起闹老师。 薇薇拿起麦克,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闭上眼睛,记忆从咣地一声门响开始,他顶着个毛寸头,闯入了我的生活。 「等着哥给你赢个冠军!」 「顾翎楠,我就不理解了,把自己搞得跟个女强人似的累不累!」 「嘘…别出声,待会我拽你就跑。」 「你要真拿第一,我请你吃饭!」 「你别喝了,对身体不好。睡会儿吧,我叫你。」 「明显的休息不足,还喝咖啡?要不要命了,恩?」 你一进来,就在我的世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如果可以,我怎么会亲手放你走。 全身颤抖着,我要去干一件大事。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抬起表,看着指针指向了八点二十五,我绕过拥挤的人群,大家都在认真地沉浸在薇薇的歌声里,置身事外的只有两个人,我走向他,他执着着游戏。 「秦湘北。」我开口叫他,闪烁的霓虹映乱了我的目光。 他戴着耳麦,屏幕闪烁着华丽的界面和武器。我又向前凑近些,通过周围的空气,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秦湘北。」我又叫了一遍 确认,他……现在应该是听不见的。 我站在离他只有半步的位置,看着他帅气温暖的背影,痴迷。伸出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触及他的肩膀。 我不想叫他回头,我怕我会哭,我怕我说不出口。 于是,微微俯下身子,在刚刚我站的地方又接近了他一点点。悄悄地深呼吸了一次,轻轻地,慢慢地,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说: 「秦湘北,我喜欢你,我跟你分享我最美好的秘密。祝你高中生活快乐,请,一直一直快乐下去……」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涨红了脸,我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砰砰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时间好像都静止在了这一瞬间。灯光依旧,歌声依旧,游戏依旧。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呼——还好,什么也没有发生。心里的东西好像悄悄被人拿走,又好像悄悄被人填满。 我曾经说过,无论你高了矮了胖了瘦了我都会喜欢你。 他仍然专心地玩着电脑,我慢慢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刚才几秒钟异样的举动。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伴奏停止,掌声雷动,我转过身,用力拼命地拍打着手心,融入到了观众的行列里,就连这样,他也没有回头。 他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还好。 呼。 松了口气,指针正好指向八点半。这大概,是我人生最艰巨的五分钟。从他身旁离开,一步步走向门口,跟被几个狗腿子簇拥的老师告别。 「冯老师,我们走了。」然妞和我先行离开,一些家里担心晚的同学也一起走了。依次和老师拥抱。透过一个个人的身影,我还能准确地捕捉到秦湘北和他的电脑,请不要,请不要再进入我的视线,我会不敢想像,未来没有你的日子。 「老师再见。」这不同于每节课下课的惯例,也不同于每天放学的告别。她依然还会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但这一离开,就再也回不去。 我们常常安慰自己,大不了只是回到原点,可是我们心里都明白,没有什么能回到原点,记忆作祟,时光荏苒,看似从孑然一身又回到孑然一身,但我们再也不是原点的那个自己。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送走了谁,最后一个告别然妞。再见了,这是今天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一定,我们清华见。」 我目送了她的车离开了视线,然后一个人行走在街上,任街边红红绿绿的灯光映照着自己,风轻轻吹来,洗礼着我的一切一切。 是你们的倒影,映乱了我的年华。 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下来。好像人越长大,害怕的事情越多,在乎的事情也越多。于是,人有了执念,有了羁绊。 《海边的卡夫卡》中说:「回忆会从内侧温暖你的身体,同时又从内侧剧烈切割你的身体。」 回忆与现实的反差总是大到让我们不知所措。说着心疼你会永远陪你的那个人现在也会是说着不要再来烦我的人,说着你最重要的那个人现在也会是说你不比别人更特别的人,为博你一笑再辛苦也在所不惜的那个人现在也会是连接你的电话都成为恩赐的人。 可是在我们的记忆里,他们和她们还是最纯真最美好的模样。无论今后的尘世喧嚣,虚假与否,再见之际,心底那个地方还会依旧温柔地为你们跳动。 我的心愿意为了这个世界而跳动,而你们,就是我的世界。 我错过了最后和同学们切蛋糕,错过了待到最后的一刻,错过亲口向秦湘北道别。不过,我还是留下了一份难过,一份泪水,一份离愁。 是不是这样,我们就还有明天,还没到终点。 是啊,明天,没有你们的日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第62章 番外1 教学日志记录 第62章 番外1 教学日志记录 自从那天那个毛寸男孩出现在班级门口说 「我是新来的。也不算是新来的。以后在这个班级。」 我就认定了日后这个学生肯定会使教学生涯更加劳心费神。 开学第一周,他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留的作业他屡次不完成,这可是我再三强调的复习,只有他一个人没交。 虽然是新来的年轻老师,也不能这样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啊。人与人之间,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才对。 实在是无法压住心中的怒火,同时也无法面对全班同学兑现我昨天的承诺——再不交作业的,就以后别上语文课! 下课我气愤地把他带到办公室,噼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一种敌意,一种抗拒,一种不服气。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也不像平时在班里混的那样风风火火大吵大闹,而是蚊子哼哼一般 「昨天让签字的卷子,我爸回来太晚了,我妈早睡了,就没交。」 「我再问一遍,你是没带还是根本就没写?」 一阵沉默。 沉默得直让我火大。 「那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用不用家长看着你写作业。」 直到这时他才有些真的害怕了,露出了惊慌又可怜的神情,也不像刚才,站也没有个正型。 看到这样子,我燃烧怒火的心才有些平复,情绪上也缓和了不少。老师就是老师,还能让一个孩子弄得火冒三丈无能为力? 但很快,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快感而沾沾自喜。毕竟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们的任务并不只是让学生做自己的手下败将,而是要教育他们真正改过。老师的任务并不是要让学生一败涂地,而是从当下改变。他现在只是因为我要找家长而害怕,这种威胁并不能算是我的成功。 从家长那里我了解到他小学是爷爷奶奶带,而且住校,自负,自立,自我,自护性特别强。作为一个刚接手新班的老师,这勾起了自我实现**——我一定要制住他。 但是我的语气越严厉,态度越坚决他回应我的表现得越差,不到一周换了三个同桌,拆鞋的,倒饮料的,花样百出,真让我头疼得要命。几乎解决他的诸多问题成了我繁忙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随着教龄的增长,工作经验的积累,我逐渐意识到这种针锋相对只会让问题更加严重,不仅得不到解决,而且疏远了师生距离,既然他是遇强则强,那我何不以柔克刚 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并把他拉到了我身边,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时他眼里竟流露出一种惊奇和不解。 看来这样有门。我心里暗暗偷笑。 「你也知道昨天妈妈下班回家很累了,说明你还是个很细心的孩子,还是能体会到父母的辛苦的。为什么要用妈妈的劳累来躲避作业的检查,成为你犯错误的藉口呢?」 他不做声。 「不仅仅是妈妈,爸爸也一样啊!不要以为他的工作就是整天吃吃喝喝,很晚回家,那都是为了能多挣些钱。你也不小了,认识事物不能只看表面。他们的打拼是为了给你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并不是现在的生活不好,而是想在你以后上高中家能里学校近些,或者交通更便利,少在路上搭时间又遭罪…」 「老师,您不用说了,我知道错了。」眼圈红了又红,流出的已不是鳄鱼的眼泪。 「是…我撒谎了,根本没写。」 或许十分钟之前听到这话我会气愤地拍案而起,但是现在,我觉得宽容更能收服他桀骜不驯的心。 「老师,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做一个像样的男子汉。」 听了这话,我才算有了些成就感,那堵陌生的围墙,正在悄悄的土崩瓦解。 在这次谈话很久之后的一节作文课,我要讲的作文是【点燃一瓣心香】,恰巧有关父爱母爱。现在的孩子啊,生活条件越是优越思想就越是冷漠。 我真的怀疑这样丰富的物质生活是不是有一天势必要蚕食掉我们的精神世界。 90后已经是被电子产品大批覆盖长大的群体,在陌生钢铁金属的后面,他们很少有能体会到他人的用心良苦,所举的典型事例也都是流于表面的雨中看病,早晨做饭之类的小事。虽然每个家庭都不会天天发生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件这没错,但作文如此「假大空」也使我一筹莫展。 在批草稿时,我却意外地发现他的作文写得格外有味道,要知道,他的作文每次都不知道要改多少遍! 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一笔一划,写得故事也格外有味道,就是那一天我跟他谈到的他爸爸辛苦劳累的事。语言朴实无华,但情真意更浓。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在情理之中。那一次的文章,我复印了发给全班同学。上课讲评时,特意注意了他的表情,骄傲又有些腼腆。 同事们都觉得我征服了这样一个孙猴子般的淘学生而不可思议,还开玩笑说我是默念紧箍咒的唐僧。 「唐僧那是重复强调,连我自己都没那个耐心。充其量我就是个观世音吧!」 现在想来,我都觉得当时的眼光并没有错,他是个好孩子,而且我知道一定会有一天,我将以他为骄傲。 这个陌生的世界,因为沟通 人类社会才重拾情感的依託 心更因理解而变得更加感性 不同于冷漠的最初 我们因为沟通而理解 所以人生有了纪念和守候 是啊, 希望就在明天 我会在未来 等候和守望。 2007年11月 第63章 番外2 秦湘北 一个人一个篮球 第63章 番外2 秦湘北 一个人一个篮球 中午的太阳叉着腰靠在蓝天上抻了个懒腰,明晃晃的烤着大地。李翔阳抱了个球挂了电话,搭在脖子上的凉毛巾已然变成了武汉热干面。 「搞什么,约打个球找这么个破地方!」 心里不知道把球友骂了几万八千遍。 大老远看见有个男生站在工大球场三分线上就没动过地方。 起手,投球,球进落地。 捡了球狂奔回来,右切进入禁区,抬手微过肩膀,投球,又进。 来来回回,十投十中。 「我擦。」今儿见了大神了,不行不行,说什么也得讨教。 三分球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硬伤。 「餵?老郭啊,我不去了!我今儿看见大仙儿出关,哥拜师学艺去了!拜!」 大热天的也真值! 撂了手机,乐颠乐颠地带球跑进了球场。 没有穿专业的球衣,黑色的衬衫显得那人格外的瘦高,手臂上出的薄薄一层汗在阳光下健康的发亮。 「嘿!哥们!」 一转身,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嘿!翔阳!」 我靠!湘北? 「你你你!搞没搞错,你打篮球?平时不显山露水的。」 「我又没说我不会。」咧嘴一乐。 「靠,你不扯呢,明知道我们体育课都凑不上一个场子。」阳哥有些为自己刚才狗腿子的想法而心虚。 「是哥们就不许说出去啊!我可不想跟他们打球。」 「为毛?」 「你们打的太烂了。」 「滚蛋!」扔给秦湘北一瓶水「不让我说出去,得给我点儿好处。」 「瞅你那小人得志的样。说吧,什么条件。」 「教我三分,进了为止。」李翔阳露出难得的不正经。 「多便宜你!」 斜眼瞟了他一眼「老子得教到那哪年去。」 转了转球「从来没进过?」 「嗯。」 「来吧,咋俩单扣。让你俩球啊?」 「给你点儿阳光,你还灿烂上了。少跟我得瑟。」 男生啊,就是这么不知疲倦。一旦斗志开始燃烧,这股火焰就别想轻易熄灭。 两人气喘吁吁,躺在球场上,潇洒地开了一瓶矿泉水,迎面爽了一把。 「湘北,你真是转学来的啊?」 偌大的空间只能听见俩人的心跳声。 「不是,我当初报的就是y中。」 顿了一会儿,李翔阳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接下去。 「家里是外地的,爸妈来这边工作挺多年,想让我来这边上初中。我跟爸妈关系没那么好,小时候基本都没什么印象。爷爷奶奶从小带我,感觉就是不能抛下他们就这么走了。小学刚毕业交了一帮损友,也是太幼稚了,鼓捣我别去y中。一开始是不想来,第一天军训报导我就在半路跑了,跑回我老家。」 「呵,也就你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表面损着人,但是阳哥清楚得很。 湘北,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 「得了吧,我骗老两口学校开学延迟了,甚至还打了电话到学校去冒充我爸请长期病假。本来以为能骗多久骗多久,没想到我奶知道之后差点儿没把我皮扒了。」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最后呢?你怎么没死犟到底辍学啊。」 「我奶说只要我好好去读书,就跟我一起来,反正家里多老两口也住得下,他们早就有了这打算。」 傻得天真的奶奶啊,假如我早知道你跟我来是为了在权威的医院里治你的脑溢血,说什么我再不会任性。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认真学习,听你的话,做一个你引以自豪的孙子。 透过指缝,他仰望着天空。刺眼的光灼烧得眼睛有些疼痛得想要落泪。 其实,如今眼泪早已流干了吧。 在昨天看到最爱的亲人躺着病床上的那一刻,看到心电图归为直线的那一刻,紧握着她粗糙双手放到嘴边亲吻的那一刻,泪水早就绝了堤。 许久又许久,所有的汗水都化作了此刻的沉默。 「湘北,我真好奇。能给我讲讲为什么跟顾翎楠做了这么久的同桌?我得说,是她能忍你,还是你更能忍她?」 李翔阳觉得大概又触碰了他的伤口,岔开了话题 她? 不瞒你说翔阳,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能和平地相处这么久。前几个同桌见我的第一眼就像大马路上见了鬼,坐在我旁边都一脸的嫌恶,有个女生居然还无耻地划了三八线,当时可气疯了。就顾**,还算有个人样。 我知道自己说话刻薄,为人蛮横,但是谁对我好,心里再清楚不过。 那妮子,疯起来跟唐心唯有一拼! 「是我忍她吧!一天天就知道压榨我,总有一天惹老子翻脸不认人。」没好气儿地哼着。 「切,起来吧,我请你吃米线去!」 「我要鱼丸的,加两瓶百事。」 一来二去,这样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基础友谊。 秦湘北再次在球场上遇见李翔阳已经是半年后的事儿了,那是进了半决赛以后,在跟他商量战略战术问题。 当初开篮球赛那天下午阳哥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篮球赛输了可以,输也要在赛场上,别没等开始就输给了自己。」 教打篮球的人已经不在了,徒留一身本领又能怎样? 像是世外的绝顶高手,心爱的人已逝,谁又能告诉我为何执剑。 本以为就这样放弃会很淡定,直到—— 「李翔阳,别在这装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特妈三分球从来就没进过!」 你们几个臭皮匠到底能不能行,就打成这样也好参赛啊! 阵型已经散了,不行,老郭被陆川刚刚那一下撞得太狠,再坚持3分钟都够呛。真完蛋,放你们打一局都不成。 秦湘北你特么在这装什么大爷啊,留着十八般武艺给谁看! 「我替老郭,你先歇会儿,我要是撑不住了再换回来。」 阳哥一旁疲惫得几乎虚脱,听了他这话,总算可以放心了。挣扎着起身,递给他一号球服。 湘北,你绝对不是那么自私的人,这个班级,你早已经看得比命还重要,别以为你口是心非,就没人知道。 第64章 番外3 秦湘北 你不知道的事(上) 第64章 番外3 秦湘北 你不知道的事(上)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坚持不肯说放任你哭泣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的泪滴像倾盆大雨,碎了满地,在心里清晰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这都是,你不知道的事】 关了门,秦湘北从教室里走出来。不禁嘲笑着,呵,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看着空荡的走廊,习惯地锁了门,向一条细长的小路走去。 手插着兜,来来往往的车辆从身旁呼啸而过,但也丝毫没有让他跳出自己的世界。是啊,好像是好久都没有想一件事想得这么出神了。 最近心里特别难受,虽然总是在刻意地调整着自己,却发现自己在不断调整中发生了改变。冯老师找我说了很多,而我,却始终选择了默认。用无声抵抗,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方法,但是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方式。 直到我知道唐心唯真的把我出卖了,竟有一刻感觉到那么绝望。但是我没有怪她,因为自古以来,忠义就是难两全的不是么?她选择了忠,那我应该选择什么呢?我甘心就此罢手吗?还是选择这样跟她一起抵抗。 满脑子都是下午发生的场景。 不受控制地。 挥舞了手里唯一的半瓶雪碧,不偏不倚地撒在了唐心唯身上。 「秦湘北你有病吧!重色轻友也该有个度!你特么还是不是人!」顾翎楠指着鼻子骂,把唐心唯拽到了她身后。 发梢、衣角、眼角、都嘀嗒嘀嗒着晶莹的液体。 这一幕刺激着视觉的神经,我不甘心地喊着: 「管你什么事儿,说谁重色轻友呢!别在这放屁!」 「你敢去倒李彤吗,因为她,多少朋友哥们都卷进来了,秦湘北我们都特么瞎了眼!」 呵,顾翎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倒了怎么办?你不许再说重色轻友!」 「行,有本事你去啊!你以为自己多高尚啊,为自己女朋友可以不顾所有人吗!」 「你…!」 「啪」的一巴掌,她揍了我。 草,真特么窝囊。女生有你这么彪悍的么,再挑战我极限别怪我不客气!刚想骂出口,低头却看见,她眼里都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复杂到我不想去猜,复杂到我没办法还手。 「顾翎楠,你特么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 我逃了,是落荒而逃。 秦湘北立刻收住了思想,难受得揪心。 生气,气自己,没办法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安稳平淡的生活,也气自己一时冲动伤害了朋友。 一整个下午,原本还十分铁的哥们好像都跟自己绝交了。就连管同桌借个笔记都不愿意搭理他。 其实不管他怎么想,其实在心里,一直都把同学的友谊放在第一位的。他承认,他是喜欢李彤,但是如果在她和同学之间选择一个的话,答案应该是后者才对。 停住了脚步,一片落叶掉在了头上,让沉浸的人有一瞬间的惊觉。 他被自己这一瞬间的想法吓到了,当然,也不可否认。 这事儿是不是我太过分了?好吧,是我太混蛋。 想让自负自大的秦湘北自己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太难。 算了,真特么有失男子**范。 吊儿郎当地走了两步,一拐弯居然看见了顾翎楠!旁边还有朱子灏。就算你俩关系好,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地一起回家吧,每天都是! 完了,特么心里又不知道为什么又堵得慌了。 顾翎楠走路也像是没了神儿一样,东摇摇,西晃晃。秦湘北站在了后面,没有移动脚步,这样看着前面的她,好像自己走两步也得倒。想掉头绕开走,又想起来上次她一个没注意差点用脸着地,还是没忍住,偷偷观察着。 「啪嗒」好像是她手里的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这才让她回神。默默地,她只是把华丽的包装挪到了树下,继续向前走,没有向后看,他也没有躲。她这个样子,是因为下午的事儿么?如果难过,也应该是唐心唯吧。 有好几刻,秦湘北都想张口叫住她,但是要说什么呢?不甘心说对不起。 她又跟朱子灏肩并肩走了,他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走到大树旁边,他蹲下身子思忖着顾小|妞究竟会扔下了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一袋子毛毛虫? 算了,别逗了,她能拎着那东西,走这么长时间?看这包装,华丽而又精緻。 好奇心作祟,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拎了东西,简单晃了晃,发觉没有异样。到了家里,关上了门,小心地拆着包装,好像是小心地偷窥着别人的秘密。 紧张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在跳,扑通扑通…… 檯灯发出的光,一点点把包装纸里的东西渲染得晶莹剔透。 等到他完全卸开,发现是一个精緻的玻璃艾菲尔铁塔。可惜是底座落地,已经碎了不少。她买这种东西要送谁?是朱子灏吗?那是还没等送就送不出手了? 问号问号问号。 秦湘北已经被问号覆盖了。问号让人心燥得要命。 忽然,他发现里面有卡片。上面写着的,是她娟秀的字迹。他心想,哼哼,这次顾小|妞你把柄可落我手里了。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祝秦湘北同学生日快乐! 好像一颗定时炸弹被捡了回来,砰地一声在头顶炸了。 他大爷的!今天我过生日! 他坐在卧室里,今天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无以言表。原来,还是有人记得的,差一点,连他自己都忘了。 房子里很空荡,好像爸妈还没回来。看来,又要自己做饭了。如果,今天没发生这些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替自己庆祝吧。 好吧,还是败了,最后不甘心也好,放不开也罢。还是向唐心唯她们道了歉。应了之前顾翎楠那句话是什么来着?总有一天你得栽在女生手里! 秦湘北以为,道歉结束,纠结的生活就可以告一段落,他没想到,在这之前,就被老师介入。在所有人想像之外,老师了解的东西多得多。还是,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 第65章 番外4教学日志记录2 第65章 番外4教学日志记录2 在我的手机相册中,珍藏着这样一张照片——一张讲桌、一个奶油蛋糕、一圈点亮的蜡烛、还有一块精心布置的黑板和它上面一行镂空粉笔字…… 记得那是2008年的仲夏,我带的第一批初三毕业生即将毕业离开母校,最后的一个月里他们特别兴奋,同学之间有说不完的话,无论课上还是课下气氛都异常「活跃」。让科任老师感觉十分不舒服,频繁来找我都是为了反映班级纪律,我也是恨铁不成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一个课间,正好是我的课,刚想去提前总结作业,历史老师气愤地推门走进来,厉声吼道:「这群孩子也太没良心了,这样捉弄老师!正考着试呢,真是气死我了……」原来还是那几个顽固分子调皮搞恶作剧,把强力胶放在教室过道上,粘了一鞋不说,还险些摔倒。不用猜就知道是秦湘北带头干的!真是太过分了,都已经快毕业的孩子了,就不能让老师感觉到温情的一面?我听了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恼羞成怒的我在历史老师走后也对他们大发雷霆:「看看墙上的倒计时牌,还有几天了?马上毕业要拍屁股走人了就不消停了是吧!没有人情的学生,真让老师寒心!本来以为几条臭鱼腥了一锅汤,没想到所有人状态都是这个样子!以后我也得小心点了,尽量少来班里,少让你们看到我……」 作业也没总结,我也气得夺门而出。 回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我就接到学校通知,要求我和一个同事去局里开毕业生填表会,怒气冲天地我带了文件就赶紧走,去的路上我还在因为上午的事发牢骚,开完会回来已经临近放学了。 刚上到三楼就看到了秦湘北一闪而过,本来压下去的怒气又窜上来了,心想:真是不长记性,还敢看着老师!这次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可一上到四楼就看到了我们班的历史宋老师,她一脸坏笑地迎上来说:「你可回来了,他们都来找我好几次了,都在班里等你呢!」「等我?」正说着,我们已经快走到了班级门口,捣蛋鬼看见我回来赶快跑回去通风报信了。一进门,原本黑暗的教室被烛光点亮,全体同学在班长的口令下全体起立。 几个男生把我拉到了教室里,人影一闪露出了讲台上的蛋糕,还有精心布置的黑板,点缀气氛的千纸鹤。烛光闪动着,轰击着我的心墙。他们开始朗诵诗歌:忧愁是淡淡的烟,在这个夏天,无声无息地蔓延。朦胧里,我们犹记得您那爱笑的眼睛,美丽的笑脸…… 一时的意外和激动已经让我听不清也记不得他们的诗句了,只是惊讶于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买来蛋糕和蜡烛,又写了这样真实感人的诗歌,还排练得这么有序!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请收下,我们最真诚的道歉。 因为不想忧愁, 不想说再见。 是啊,这一晃就要毕业了,我立即被伤感的气氛包围住,哪还有工夫生气了? 他们要求我原谅他们就吹灭蜡烛。原来,是我上午时话说得很重,他们真的害怕了,而且一直也没见我回班就更慌了神儿,我可不能这样就被他们打动了,得难为他们一下,其实该原谅他们的也不是我呀!我强忍着激动的泪水,正经而严肃地说:「你们得先向历史老师道歉。」宋老师早被他们收买了,而且感动得一塌糊涂,笑着过去吹灭了其中的三支蜡烛,说剩下的留给我,于是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我,我看到那是一种企盼,一种期待…… 此后班极的纪律有了明显的改善,身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们要做的不是将学生惩罚到底。但只要是能够发自内心主动认错,就说明这种教育方式已经成功了。能够如此真诚地道歉,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是很不容易的,当然也是很重要的,相信只要真心相待,用真情交流,孩子们才会学会如何进步,如何成长。 ====================== 亲爱的同学们: 当我此时此刻为你们写下赠言的时候,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我站在讲台上与你们做自我介绍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而在我锁了教室后,空旷的桌椅为这一切悄然画上了句点。 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也刚刚大学毕业。接手你们,是荣幸,也是挑战。 伴着成长的苦辣酸甜,不觉中老师与你们携手走过五个学期。九百二十一个日子,为我的人生留下了许多温暖的记忆。我的生命轨迹,就这样与五十条线产生了无法分割的交集。 陪大家一步一步走过来,应该说,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证了大家的成长,有的同学是长高了,有的同学是长胖了,有的同学变得成熟了,而有的同学从拘谨走向了活泼。这段时光里,你们见过最多的一定是老师的疾风骤雨,在挑剔呵责中逼迫你们学习,而你们,也同样用坚实的眼神和行动给予了老师回复。 我记得你们在课堂上专注的神情和极富思想的言论;我记得你们课间嬉闹的欢快和偶尔闹情绪的气愤;我记得你们运动会赛场上不服输地神情;我记得你们时常惹我生气,又偷偷躲在办公室门前商量着如何承认错误。最后一次你们向我道歉买的蛋糕,我没捨得吃……孩子们,在你们身上,老师同样学到了坚强,勇敢,善良,直率…… 作为我的第一届学生,你们的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都将会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爱因斯坦说过一句话,他说什么是教育?教育就是你离开学校之后剩下的东西。毕业之后留在你脑海中的是什么才是教育的意义所在。 离开了校园,未来就将把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道路坎坷,生活中肯定会有顺境有逆境,有快乐有悲伤。真正的独立,要能承受得住生活的磨练,笑看得失,生活才会真的柳暗花明。 做人失败,任何成功都不算真正的成功,做人成功,任何失败都不算真正的失败。老师感到你们已成功了一半,因为在这青春的校园里你们留下了爱心,学会了做人。 毕了业,老师真的就是你们的朋友了。聚也不是开始,散也不是结束。 再见,是为了离别后再见。冯薇 2008年7月 第66章 番外5 秦湘北 你不知道的事(下) 第66章 番外5 秦湘北 你不知道的事(下) 是啊,现实远远比剧情狗血。 「那如果是你,你会这样想吗?」 「如果我的话,我一定会这样认为。」 「我发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也许你确实不是因为想为李彤出头,但是这些行为使得你在同学心里就定格了形象,你就是那样一个人。」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和她分手。最长一个月,秦湘北你好自为之。」 老师问我的时候,我犹豫了。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是因为不想把更多的人拖下水,三年来,不管和大家关系如何,都不应该害大家吧。就算是表面说讨厌我的人,毕竟我们也是朋友。我可以抗住一切的压力,李彤呢?我是不是太忽略她的感受了。 朋友和恋人,难道非要我在这两者之间做选择? 妈的,真特么闹心!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个月,秦湘北跟冯老师在玩着一场时间的拉力赛。他自己清楚,老师为他好才会花这么多精力在他身上。但是怎么都拗不过自己的倔强。 他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那些女生这么喜欢学习,学习……应该比感情问题简单得多吧。 后来,李彤的一个闺蜜找到了秦湘北,「秦湘北你是不是个男的!你不是喜欢李彤嘛?看着自己喜欢女生被你们班的贱人欺负了,你还在这儿闲逛?」 被她莫名其妙地指着骂了一通,秦湘北一头雾水。原本纠结的眉头更纠结。 听说她那天跟蒋嘉然她们起了正面冲突,是因为看见了我给唐心唯写的道歉信?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毕竟我答应了顾小|妞,要为自己过错的行为道歉的,于情于理,我想她应该能理解吧。 可是他错了,心潮澎湃地去了四叶草专卖店买了手鍊去看她,也算是变相的哄哄人吧。居然碰见了陆川! 听见她第一次提了分手,秦湘北又气又怒。就连老师和班主任那样的施压,她也没说过打算放弃。他气急了,「谁特么稀罕! 承认吧,秦湘北,你嫉妒得要命!居然用这样骯脏的字眼对待她。 世界上做人最失败的是什么?那就是不再有人信任你。朋友不相信我也许是偶然,但是就连我最喜欢的人也不再信任我了,就是两个字:绝望。 行,李彤,你厉害。 那就让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秦湘北格外地有出息,李彤不来找他,他也挺着自尊不说话。一面跟冯老师对抗,一面跟李彤冷战。大家明显可以看得出,秦湘北日前多有更年期的潜质。 「秦湘北,小条你又错了。我拜託你能不能不是每次都惨成这个德行。口口声声说要当我徒弟,就你这资质,当你师傅我都脸红……」 「顾翎楠你有病吧,我求你教我啊?」他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话就脱口而出,把小条揉在手里,一使劲儿就变得稀巴烂。垃圾袋又满了,这周第几次了? 纠结啊,纠结!还是倒头就睡比较简单。果真,他倒头就睡了。 对面的人冷了几秒钟,不说话了。啪地一摔课本,以竞赛补习为名,把老郭换到了秦湘北旁边。 一觉醒来,秦湘北揉了揉杂乱的头发,老郭凑了过来,「好一幅美人起床图!」一脸贼笑。 「我擦!你特么谁啊!」秦湘北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大饼脸,吓得大叫一声,椅子一歪,差点儿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全班笑得不成样子。秦湘北看了一圈,顾小|妞一声不响地换了座位?居然还敢笑? 「你给我回去!」他尴尬地下了逐客令,眼看就要上课,老郭坐在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回哪儿去啊?人家是拿了皇太后的金牌令箭过来的。好学生补习时间到!我们打酱油的凑合凑合坐得了。」老郭一脸贱笑,拍了拍秦湘北。 「你忘了?前两天你不是还吵吵着要换同桌,不然你就把顾翎楠换给我得了。好歹还能涨点儿分,唐心唯跟你关系不也挺好的?」 「我哪跟你说过换同桌!」他想起来了,有天催他吃药,和今儿情况一样,嘴下留不得情。当时好像是真给她气坏了,气到还去告状,真够孩子气的! 这下子,老郭到门口来要帐了,当然只能矢口否认。 男生啊,就是表里不一。 渐渐地,秦湘北也强行更正了等人的习惯,先行走掉,免得留在最后会看见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好久没有看见李彤和陆川了,呼,眼不见为净吧。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哼着夜曲却怎么也记不起来那些rap。唐心唯跟在他身后,走了很远。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顺路而已,后来,他发觉有些不对劲。 转过身,站在原地。 她果真也不往前走。 「有事儿吗?」 「额……上次和李翔阳的事,谢谢你。」唐心唯绞着手里的布料,眼神四处慌乱地瞄着。 「我们都是哥们,这点儿事儿不必在意的。」 「就因为是朋友,有些事儿,哎呀!不告诉你真是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唐心唯看来吞吞吐吐,让秦湘北也觉得十分不自在。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靠在了街边的长椅上,示意芙妹坐下。 她屁股刚挨着椅子上又蹭地站了起来,「不行,不行,我还是站着说吧。是关于……李彤她,她……」唐心唯紧闭了眼睛不去看他,「她那天因为道歉信的事儿跟我们起了冲突误打误撞套出来她接近你是跟陆川提前设计好的为了让你在篮球赛上出丑,我们没有逼迫她是她自己说的我发誓这件事除了顾翎楠蒋嘉然和我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连珠崩豆似的说完,她也没敢睁开眼睛看秦湘北现在的表情。僵了半天,好像语速太快,他有没有跟上? 唐心唯用手挡了眼睛,先眯了条缝,又透过指缝看他,「额……那个,你听清了?」 是听清了,他早就有过猜忌,却未曾想过居然会这么离谱。 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好像是刚才听了「今儿作业是练习册xx页」一样云淡风轻。 但事实上,他僵硬地转身想要逃离,又怎么顾得上自己颓丧的神情。 「哎!」唐心唯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心一横,死就死!被掐死总比憋死好! 「还有一件事…还有,楠楠已经喜欢你很长时间了。」 第67章 番外6 秦湘北 我遇见你,是日落遇上 第67章 番外6 秦湘北 我遇见你,是日落遇上潮汐 打开门,他看见了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却又拼命拼命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刚刚在屋子里面对李彤,她的泪水和吻都更像是一种解脱。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打开门却觉得如此的揪心和难过。 他回头,复杂地看了李彤一眼,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顾小|妞在外面了,她是故意的? 秦湘北,你是在说不喜欢吗,除了你自己,还能骗得过谁。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顾翎楠低下头,蚊子一般声音说完了一句话,「谢谢你帮我拿东西……门窗记得关……」 她面前一个箱子,里面若隐若现的一抹红色,对比之下,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应该说些什么吧,快啊!再不说她就要走了! 拼命地催促着自己,可还是满脑子的空白。什么都没有挽留住,她就飞速地从眼前消失。 「顾……」 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了自己和没说出口的三个字。 「秦湘北,你就骗自己吧。什么时候,你也变成胆小鬼了?」李彤用及其嘲讽的语气。 拎了东西,关好了门窗,「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气喘吁吁地出门,秦湘北看着街上闪烁的灯光,有些失神,她会去哪儿,她特么究竟会去哪儿啊! 拿出了手机,却发现三年同桌他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号。 我擦,今儿是她生日,说好了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计程车!」 一晃,到了饭店门口,急急忙忙地找到了餐位,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暧|昧和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他,看得他直发毛。 「出什么事儿了?」回避了众人的目光,顾翎楠不在这。 翔阳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样,湘北!终生难忘吧?」 「什么意思?顾小|妞人呢?」 「她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蒋嘉然拿出了手机翻着电话号码。 「是,原本是的,后来……」讲述完来龙去脉,他懊恼地一拳砸墙。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本来预计是要今天表白的,结果让你搞成这样!」本来蒋嘉然是想上去立刻马上掐死他的,看他纠结的神情,还是罢了。 「我把楠楠的手机号给你们,大家一起打,然后分头找。阳哥你跟芙妹走,两人多少有些照应,秦湘北你自己就自生自灭去吧!」 呵,果真这是顾小|妞死党,连脾气都被她带成了这样,蒋嘉然原来不是小家碧玉型么?恩,难不成是记错了? 「淡定…然妞你淡定点儿。」大叔拽瞭然妞,兵分三路。 小风吹过,刚刚入春还没多久,天气到是回暖了,但是此时的气氛多少让秦湘北有些烦躁。把校服拉链拉开,让风吹向胸膛,这一晚上的各种揪心才算缓解了些。 他又打车回到y中,顺着以前她回家的路寻找。一遍遍拨打着手机号,听到的是各种忙音和未接通。 听着街上的小贩叫卖声,汽车鸣笛声,感觉世界如此纷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想要找回什么。 顾翎楠,她一直都很会捉迷藏啊,她还以为当时在楼角偷听他和李彤说话,没有被任何人知道呢。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她在偷听,一边说着痛彻心扉的话,一边还要顾及不要让李彤发现她。 越发地,他开始不认识这个自己曾经爱得死心塌地的人。李彤在背后做了多少事儿,是他不知道的 当时回班之后,他想了很多,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流泪了。是第一次为了感情的事流眼泪,之前再辛苦再坎坷都过来了。流泪是发现她并不如自己认知的那样完美,是发现如今并没有那样眷恋,原来,放手是一种解脱吧。 站在她扔掉送给他的礼物那棵大树下,他怔怔地停住了脚步,期待着还能默默地发现她的小秘密。 顾翎楠,她是一个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的人。耐心地提醒他吃药,大方地宽容了他的恶作剧,好心地帮他回去踩灭蜡烛。 这简直在她身上就是奇蹟好么! 秦湘北,不是每一次都有奇蹟出现的。 走到了公交站,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他面前,最后一班车了,她回家了吗? 「小伙子,你到底上不上啊!最后一班了!」排队大爷的一声叫喊使得他让了让地方,脚边踢到了个纸箱子。 擦!是谁乱丢垃圾! 他用力地踹了一脚,也难解心头之狠。 哗啦啦,箱子半扣在地上,一支支玫瑰散落出来。那一抹红色吸引了他的目光,蹲下,仔细端详,是纸做的。 川崎玫瑰? 他发了疯一般在翻箱子,也不知道自己翻得是什么。是在确认吗,又想确认些什么?这就是她刚才抱着的纸箱子,唐心唯说她要表白的? 【我弹奏萧邦的夜曲……】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夜晚的沉默,心扑通扑通跳,有些颤抖地去摸索手机,是蒋嘉然。 「回去吧,找到了,她回家了。秦湘北,别再去吵她!」 「你知道她今天要送我的是什么东西吗?」 「滚你丫的,秦湘北!我说你够了,就这样算了好么!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戛然而止。 他今儿被三个女生虐心虐肺。秦湘北,是你自找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路的尽头,秦湘北看了看四周,这是哪儿?路边过去了一辆公交车,哎?车上那人是顾翎楠吗? 「顾翎楠!」秦湘北对着公交车大喊。 那人没回头,擦了擦眼睛,看错了,她都到家了。 切,真是的,每次叫她都那么迟钝! 记忆有些恍惚,好像是那天粘了她一鞋的502,居然还良心发现地回去帮忙。她气呼呼地走了,又嘱咐我把水壶还给小卖店,你怎么那么傻啊,那是从门卫大爷那偷来的好么。不不不,怎么能叫偷呢,是借! 「顾翎楠!」 她傻傻愣愣不耐烦地回头看我。 「今天谢谢你了。」 我很小声很小声地好像是对自己说。 「你说什么?」 「今天留什么作业啦?」 「秦湘北你大爷的!」 她翻了包,撕了作业单给我,气呼呼地塞到了我手上,又飞也似的去赶车。 真是个笨蛋! 秦湘北紧紧地抱住了箱子,红色的玫瑰好温暖。嘴角难得地勾出了一抹微笑。 背后,路灯照在谁的影子上? 好心疼。 第68章 番外7 顾翎楠 我遇见你,是潮汐追赶 第68章 番外7 顾翎楠 我遇见你,是潮汐追赶日落 12号,报纸和学校门口都飘了红榜,庆祝y中学子的优异成绩,报导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本章节来源于st?9 七月份放榜,凭藉着签约的优惠,顾翎楠正正好好,一分不差地被市实验录取,和一中的最低录取差了8分,也算是圆满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爸妈一致同意着去这个学校算是对了,全家一起去海南游玩了一圈。老爸也曾想过拉关系给她送上一中,奈何最后都被今年形势紧张给噎了回去。 她接到然妞电话的时候,椰子树下乘凉,抱着盛产的热带水果狂吃。蒋嘉然夺得了y中的状元,在市里也进了前十,最近忙着各种给学弟学妹做讲座不说,还忙着一中的特训课程,开学等着考快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叔,以高了正常水平十分的成绩去了一中,令我们大跌眼镜。惊得顾翎楠手里的椰子砸到了脚,疼得她直流眼泪。 大叔,其实你是对的,人生难得几回搏,关键的时候,就要看谁能逆水行舟。芙妹和阳哥的成绩相差悬殊,估计又是天地相隔的节奏。顾翎楠没问她,如果有事儿应该会来找她的吧。她还是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边回应着然妞,一边抬头看了看透过芭蕉叶映照来的精緻细碎的光,那样柔和与静谧,她守护了最重要的人,拜託老天爷,大家一定都会好好的。 而最后,秦湘北家里托关系去了一中,是然妞在录取的大榜上找到的。当时就连冯老师都不知道他家里究竟是什么背景。花多少钱是次要的,能找到门路知会一声就能把孩子送进一中,这种能耐,可想而知。今年形势不是紧张么?紧张你个毛线! 这是他的选择还是家里的选择? 她心里一连串的问号,烦躁得想赶紧挂了电话。 「噢,李彤和陆川分别都是特长生被一中降20分录取,这对鸳鸯最后可是在一起了。」然妞在电话那端说。 「什么?!」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气得她要炸了。成绩好也就算了,特长算怎么回事儿! 「你消消气,消消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质量又不好!」 这个时候,果真还是闺蜜最靠得住。 命运真是捉弄人,顾翎楠,你会后悔吗,在远离所有朋友后的孤注一掷都输了。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里,又要重新开始。 呼——既然选择了,就别后悔。 顾翎楠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事让她后悔,包括遇见秦湘北。 一从毕业,她就没要过他的电话,一开始是真的断了自己的后路。她了解自己会以各种事无大小的藉口跟他联繫,同样她也深知这没有结果。所以,不想记起他的电话。 只要她想,就可以知道所有关于他的消息,就算不想,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可以知道有关他的一切,就像然妞今儿给她打电话一样。也许,她就真的这样从他的预设轨道里消失了。 她单纯地以为,就算回到了原点,自己也不在他的预设轨道之内,也许很长时间后,或许从唯唯或者阳哥的口中听到她,还会是当年那句「怎么这么倒霉,和她一桌。」或许某年某月想起自己送给初恋的礼物还在她手里,想想她曾经怎么虐待过他,仅此而已。 每一次在qq上,总会看到一个红色字样的秦湘北挂在那里。至尊vip,据说功能强大的吓人,连对方隐身都看得到。所以,她每一次上线,都挂着隐身,打开他的界面,浏览着最近的签名,最近的qq秀,最近爱听的歌。看着屏幕,一分钟又一分钟地发呆。 盼望着,期待着如果有一天他能主动跟她说一句话,她就会高兴一整天。尽管,曾经是被那样的深深伤害过。 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如果可以,庆祝你们幸福。 某天,坐在公交车上,她总是渴望着像每一部偶像剧的的结局那样,可以在某个转角,重新遇见和自己有缘的人。 她回到了那座属于她的小城。曾经记得在梦里,他们都在一起,那如此真实的梦境,让她不禁感嘆道现实的太过残酷。思忖着那些过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那样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篮球服,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反方向往那边跑,故人一样的熟悉感。 shit!居然没带眼镜!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居然是个近视眼。看着愈来愈远的人,她开始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叫出口,没等犹豫,就那样快速地一晃而过。 那是他吗?他又开始打篮球了吗?摇了摇头,又淡定地靠回椅背。 她始终都没有勇气下车,追上那个熟悉的男生,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梦里梦外朝思暮想的人。 算了吧,有些事情,没等开始,我们就早已经知道了结果。 她坐在书桌旁,把那条阴差阳错送来的手鍊摘下,神圣地放在盒子里,藏到柜子的最深处。小天使和小恶魔再也没出现过,因为日子还和往常一样,在她的预定轨道里正常行驶。而那些纠结的人和事都如同那条手鍊一样,被她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那天,她心情还不错,在日记本上,这样写下: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喝可乐。那种冰冷的凉到心里的「吱呀」一声,霎时间凝固住了很多很多堵在心里的诸如此类。就那么一瞬间,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遗忘。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人痴迷于烟雾缭绕,也许只有这样,人才能从现实的隔壁得到解脱。 我是一个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不说的人。 没人知道我究竟放下了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放下的。有的人和事註定要被封印。我们学过多少大道理,只是霎时我们忘了,这世界上只有感情不能强求,喜欢不喜欢,并非人为能掌控。如果说,我放下了,是自以为是白日做梦的那个我,好吧,路还要继续向下走。我还要让然妞在清华等我,所以现在我必须选择遗忘。 因为我很现实,我还是顾翎楠。 第69章 番外8 唐 第69章 番外8 唐&;李 但愿人长久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李翔阳的手机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备註是: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这是报考志愿的前一天晚上,李翔阳本来是做好放手的打算,但是无论怎样用力,都放不开。最后,只好无奈地抗争,和对方抗争,和现实抗争。抗争些什么呢?劝她抛下自己用力去追求自己的前程吗?劝来劝去,最后也变成了他的妥协。 「那说好了我们一起报市实验,不许反悔!「唐心唯发完这一条之后,屏幕对面的李翔阳居然泪流满面。一个大男生,用被子蒙住手机,蒙住脸,拼命地把眼泪按回眼睛里,却怎么也做不到。半夜,他发完最后一条。 「听你的,不反悔。」 不知道哪儿抽了疯,他一个机灵坐起来,跑到书桌前点了灯,拿出了芙妹偷偷塞给他的a班笔记,有板有眼地阅读着旁边的旁批,在一大摞草纸上勾勾画画,逼迫着自己做题再做题。懒惰已经不能成为他学习不好的藉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要对得起自己,还是要对得起唐心唯。 他曾经不相信,认为这种承诺只是一种温暖彼此的谎言罢了。孩子们的承诺,那仅仅是承诺。孩子们的爱情,也只是所谓的爱情。曾经作为旁观者的他,清清楚楚认识到这一点。 直到她用一切努力和抗争向他证明着自己的坚定不移。他动摇了,是啊,究竟是怎样坚硬的冰,才能不被这样炽热的心融化。 爱情是什么?是在喜欢对方的优点同时,也喜欢上对方的缺点。 他们自己,从不曾察觉,但旁人看得很清楚。 她,是一个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成绩好,多才多艺,各种大型活动少不了她的身影,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学生会主席。当然,身处班级最高地位的她也理所应当地有资本的对每个人有居高临下的态度,使人觉得威严而不可侵犯。虽然她并不会拿出架子来压榨同学,不过要她道歉,简直比国足出线还难得一见,她流泪,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强人,总会放下面子做一个可以依偎的小女人。她可以因为维繫他们之间的关系去道歉,会想办法逗他开心。就算是在他说分手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就这样放弃,反而因为他的不坚定而埋怨自己。 他,是一个学习一般的大少爷,他对兄弟很好,长得简直是姑娘们的理想型。从前大大咧咧地到处演讲,外向而活泼,现在竟然学会了大多数保持冷静和沉默。只和他最铁的人诉说心情。他渐渐开始有什么事情都独自承担,任何荆棘和险阻都揽下,让那个不太标准的女强人可以安安稳稳地躲在他的身后。为了她,他甚至可以这样努力学习,因为不想辜负,不想失去。 迅速的改变令人太措手不及,可他却从不觉得。就算喜欢她是一种负担,那么也应该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说他们是一次函数的直线的话,k值相同,b值刚好也相同。他们是重合的两条直线。至少现在是这样,他们甚至谈论着将来,谈论着一辈子。 当现实遇到重重阻挠,他们能够勇敢地共同面对。 出成绩的那天,他对着电脑屏幕大哭。爸妈都已经做好了找人花钱上学的准备,出乎意料地,他成绩够了市实验的线。看到儿子如此努力的结果,爸妈都感觉到很欣慰。 喜欢她,让自己变得更好。他也敢追逐自己曾经不敢追逐的事物,挑战自己曾经不敢挑战的极限。 他喜极而泣,给她打电话。 电话线那一端的三分钟前,她知道了成绩,嘴角勾出了甜甜的笑。当初,少答了一道数学题,12分,应该是正好了。她刚好可以和他一所学校。她的父母失望地摇了摇头,爸爸甚至破口大骂,说她三年再怎么光辉荣耀,考成这样都是白费。指着她鼻子说高中三年的差距,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的。看见然妞的照片挂在红榜上,她没有一点儿嫉妒,反倒是觉得很欣慰。欣慰,终于替自己完成了心愿。 直到她接通了电话,那一端,是他颤抖的声音「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终于流下了眼泪,我想,是笑着流眼泪吧。 被爸妈训骂时,她没哭。 看见第一名不是自己时,她没哭。 只为了一句话,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不同的选择。而唐心唯做的选择,她也不曾后悔过。 两个截然不同的家庭,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成绩好坏,真的就可以那样轻易地评判一个人吗?如果不可以,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教育和努力究竟换回来了什么,那什么才是评定一个人真正的标准呢? 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定性。学习好同样会有人格缺陷,学习差同样也有个人特长。 第一次,我开始质疑了寒窗苦读十二载的意义何在。冯老师曾经说,什么是教育?教育就是你离开学校之后剩下的东西。那我们所有人,都剩下了什么呢?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他们就向命运轻易妥协了,没想到,她果然是个什么都不会认输的人。既然我第一天认准了这个人,我就会坚持陪他走到最后。我敢天涯海角,他一定也要敢跟我生死相随。 这是我不曾拥有的魄力和勇气。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时,已经是两年后。 两年后,他们还在一起。很多东西都没有变,依旧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她还是会傲娇地盛气凌人,他还会耐心地哄她。唯一变了的,是他们都可以勇敢地形影相随。勇敢两个字,背后又包含了多少艰辛和责任。 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最后的最后,理应送一点祝福的。不过,我想,你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第70章 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上) 第70章 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上) 【虽说长相是先天的, 除非特殊情况无法通过努力来改变。 很多人说看长相的人肤浅, 可又有多少人以长相先入为主。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都能靠努力得来的。】 站在市实验的大门口,我单肩背着包,嘴里嚼着口香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旁边的若干学生眼神怪异地打量着我,怀疑我是不是来闹事儿的社会不|良分子。 不会吧?这里,奇人异士应该比我多才对。 年级走廊里贴了分班的大榜,一下子让我震惊了。甚至有不少高出了一中分数线来这里的人才。估计是奔着市实验的实验班来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哎,实验啊实验,合着我们都是小白鼠,任人宰割。嘆了口气,我在二班的排名里找到了自己。不耐烦地浏览着名单,恩,y中的人也来了不少。往下,再往下,我看到了惊人的三个字:李翔阳! 简直了,这是我中考之后最开心的一秒钟。吐了嘴里的口香糖,用纸包好扔进了垃圾桶。原本刚刚以为我是不|良分子的人这回更奇怪了。 兴奋地推门而进,扫了一圈,班里没有他?哼,真是扫兴。 班主任是个严肃的老师,看着就很严肃,估计内心更是如此。一副想让人接近都接近不了的模样。其实她本应该很年轻,不过却因为长时间的面瘫表情,年龄大了好几岁。 无聊地在给我们灌输着规矩与条条框框,令我比较惊讶的是,居然没在一见面就送我们一个下马威,这在我学生生涯中,大概不常见。所以,虽然是这般严肃,我也可以勉强接受这位新老班。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中,刚好也是高一分班。蒋嘉然被保送到了重点实验班,李博和朱子灏在二班,大叔以众多人的支持当天就当上了班长。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嘲笑大叔班里的老师和小女生们看长相就盖棺定论了以后肯定会后悔。其实再一想又觉得蛮合理的。大叔毕竟也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借用了薇薇的话,恩,成熟稳重。以前做过班级干部的经验不比我少,在新的中学有一个良好的开端,也算是不错。 秦湘北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同样也没有和李彤或者陆川在一个班。这在我看来不是好消息,起码也算不上是坏消息。 市实验和y中的部分策略和教学制度大多很相近。虽然不同一中那样是省重点,教学质量名声在外。不过也算是唯一紧追一中,受到广大家长好评的学校。 到了高二年级分班,据说有幸进入实验班的学生,是可以和一中的教学质量媲美的。每两年也能出几个北大清华的苗子。 军训,我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身影,阳哥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来这之前,我一度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争得上风,结果,班级里人才济济得可怕。就是寝室长一项,开始我还是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着热闹,结果名额都被别人纷纷抢走了。这里,每时每刻都散发着竞争的味道。我开始有些好奇,在一中的日子,又会比这般难过多少? 我习惯了忙碌与喧嚣,也许现在有机会选择了安静下来,也格外享受这样的日子。 最先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女生叫做舒悦。 原因嘛,很简单。班里出节目谁去谁先出名。 按照常理,每个班的篝火晚会都要出一个节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我们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等着有人出来。要是阳哥在,恐怕就不会冷场。 杀千刀你个李翔阳!跑哪儿去了。 我还在开小差,就已经有人举手上场。然而这一举手,就惊艷了全班的眼球。 说实话,我这几天怎么没发现班里还有美女?此时无比想念阳哥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班里有这么个大神,万一他俩看上眼了,芙妹怎么办?虽然八竿子都打不着,不过此时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及其不好的预感。 舒悦不能说是大眼睛高鼻樑的美女,不过天生有一种秀气,用成语讲叫娇小玲珑,完全应了那句古话:这女人简直是水做的。 身段有身段的柔和,说话有说话的柔和。是完完全全的小家碧玉,不像然妞芙妹还有我,标准的顶天立地、替天行道的女侠客。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有想保护她的欲望,何况是男生? 在美丽的烟火下,陶悦的舞姿收服了多少人的心,不少男生看得眼睛发直。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次军训,唐心唯对李翔阳一见钟情的表情。 三年了,好多场景竟是那样惊人的相似。 我也终于认认真真地理解了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知不觉,我流泪了。此时一中的你们,都还好吗? 抬头仰望那漫天星河,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星星还在不在了,曾经的故事你们还记得吗? 第二天,我们收拾了行囊坐大客车回学校。来的时候背了多少行李,到时候又要背多少回去。孑然一身的来,满载而归去。 其实军训苦归苦,我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例如现在,我的上铺新战友管桃正一脸羡慕地看我打背包。 「楠楠,你真厉害。」她蹲在那里看,眼睛冒红心,就差口水淌出来。 「有那么夸张么。」我默默地继续穿带,「没有好好学吧,一会儿我帮你!」 「哎!好哎!楠楠,我最喜欢你啦!」她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把铺盖迭都没迭往我面前一扔,「说好了要帮我哒!」她嘴一嘟嘟,一副少女卡哇伊状。 我刚刚,说了什么? 好吧,既然是同学,那我也就不小肚鸡肠了。也许,是刚开始我不大习惯吧。毕竟,每一个叫我楠楠的人,都从来不会这样。哎,这样的生活,已经和之前全然不同了。 大家拎着各自的行李出了门,而我在出门前就把这段小插曲遗忘掉了。很多事,我们成长就是要学会看开。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男生拎了舒悦的行李,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哎同学,你给我吧!」舒悦只好小步跟过去,「这怎么好意思呢。」 那男生停住脚步,「同学你好,我是萧亦男,大家都是同班的,互相帮助这总没什么吧。」 她一听,甜甜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互相帮助个毛线啊!后面泱泱大红色娘子军怎么没个搭把手的?那甜腻腻的嗓音,活脱脱让我想起了李彤。不过这作风和样子,怎么都比李彤来得大方和自然。虽说长相是先天的,除非特殊情况无法通过努力来改变。很多人说看长相的人肤浅,可又有多少人以长相先入为主。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都能靠努力得来的。 第71章 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下) 第71章 新的学校新的开始(下) 统一回了班级之后,出去转弯上了个厕所。手还蘸着水,只能风干,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手背火辣辣地疼。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这里,连风都这样的陌生和凌厉。在迷彩服上混乱地擦了擦,径直进了班。 「哎,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迎面出来了个一米八的男生我看不太清楚。 屋里一个小个子说话了,「楠楠。」 我还是没看清对方的脸,不过,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头涌进了鼻子。 「唐心唯!你丫的在这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本来阻挡在我面前的男生被我忽然一怒吼吓得够呛。 「同学同学,咱们有事儿好好说。」他企图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小心灵,预防提前暴走。 芙妹从教室里沖了出来,径直扑进了我的怀里。好像那一瞬间,所有的寒冷和无措都被她的体温吸走。和她在一起,我好像又重新拥有了全世界。 世界多么大,我在70亿人海中偏偏遇见你。世界多么小,我在时光的河流里竟然丢了你的纸船。 遇到一般的熟人,我们会笑。但是有些见面能让我们痛苦流涕的人,往往深入骨髓。 顺着她的手指向上看,门口赫然挂着门牌——1班。 懊恼地一拍脑门,这么说我又走错路了。 「你够不够意思!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拎了行李,并肩走在空荡的校园里。曾几何时的我们,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是想提前给你个惊喜嘛,哈哈哈!」 「你居然军训没出头表演节目,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在我的印象里,芙妹拥有令人折服的好嗓子,例如她最后毕业与阳哥的合唱,越发地觉得他俩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低调是最华丽的牛b。」 「滚蛋!别在这跟我装文艺!」佯装推了她一下,表情表现得很夸张。但是我心里清楚,她在毕业之后,一定发生了不少事。为什么她会没有去一中?是考砸了还是故意的?这么说,他和阳哥又在一起了?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可是她却不想告诉我。我以为,她还是那个三分钟卖了自己的唐心唯。可是三分钟又三分钟,我们还是聊着闲人琐事,没有丝毫回到正题。 「楠楠,是我累了,我嚮往安静平淡的生活了。」她目光眺望着远方,可无论怎样,我从她的目光里只能看到对未来的迷茫。 是啊,三年一次劫难,你和他,能坚持到最后吗? 「唐心唯,你能不能做你自己!别非得让我一巴掌给你抽回原形?想做回淑女,你还是下辈子吧!」 她抓住了我指着她的手指头,慢慢放下来。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指着我喊, 「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最不喜欢别人指我鼻子!」 翻了翻白眼,恭喜你,唐心唯,出窍的灵魂终于回来了! 军训一周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度。一进门老爸老妈就拥了过来。 「瘦了。」 「胖了。」 汗!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个理论! 「赶紧收拾一下洗个澡去,晚上咱出去吃!」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感嘆道,果真还是家里好。 前思后想,我觉得还是应该给阳哥打一个电话。既然芙妹不说,我想他是会告诉我。 「喂,您好,请找一下李翔阳。」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 那端的人嘆了口气,「拜託,顾大班长,您可以用正常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我呸!李翔阳你就是挨骂没够,芙妹到是说对了!」 「你看你看,露出本色了吧。行了,我最近没跟湘北联繫,你问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可靠信息。他去一中了。」 蹭地一下脸涨红,「你,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谁要问他的情况啊。」 「早就知道你得忍不住给我打电话,没想到这么快。要不,你还不如直接跟他沟通来得快。」他的语气充满了玩味和嘲笑。 「我要问你,军训为什么不来?还有芙妹到底怎么了?」看来必须找点儿正事儿堵住他的嘴。 电话那边的口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怎么,你跟她一个班?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她怎么了?」 看吧,一关乎到自己的事情就紧张成这样,阳哥你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不,是我和你一个班。她怎么说呢,太冷静了,冷静的不像原来的样子。」 「哎,本来是想找人把我俩调到一个班的。但是一班註定了是大部分人马是以后要重点培养的实验班,我这成绩想找人也进不去,最后只能调了仅次于的二班。然后这几天忙忙碌碌的就得了传染病,军训就拜拜了。」 我听着所谓的幕后消息,想不到很多事情都是早已经被设计好的。 「她报的市实验还是考砸了?」 「这事儿你就别问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相比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我能听得出来,一向开朗乐观的阳哥能说出这句话是怎样的无奈。他还是在为芙妹的选择而介怀吧。 「你放心,咱们学校的实验班和一中的班级其实没差很多。芙妹又很聪明,不会耽误她自己的。你要做的呢,就是跟紧她的步伐。」 「恩,我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在班里少拈花惹草!就你那张倾国倾城的祸水脸!」 「何以见得啊?哥长得帅哥自己知道。你啊,还是关心关心你家湘北好了。我听说军训的时候,他们班里可有不少小女生对他有意思呢。」 「你俩都长得那么难看,谁稀罕!」就是听着他说的大实话生气! 「呦呵,谁稀罕谁自己知道。」听着他顺着电话线传过来的奸笑,恨不得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好了,跟你一个班也挺不错的,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交流。至于红杏出墙这种事儿,我想你应该替我多看管一下唐心唯。」 「男的全都一个样!好好养病吧,咱们开学见!」 挂了电话,我生发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秦湘北,你果然在什么地方都不安生。多想回到好多年前,那时候,只有我看得见你的好,那时候,我天天都可以看见你,和你说话。苍天啊!为什么见过那么多相似的眼,却都不是同一个人呢! 第72章 还好有你(上) 第72章 还好有你(上) 【不要喜欢一个人太久,因为之后很久会忘记怎样开始喜欢一个人。】 不出我所料,阳哥在出现在学校第一天就造成了面积范围不小的杀伤力。不远处,有个女生偷偷瞄着,闺蜜挎着她的臂弯硬生生地把她拽到了阳哥面前。 「同学你好,我…我」 「请问您有事儿吗。」他着急赶在上课前去办公室跟老师报导,不料有一群人尾随。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我可以要一下你的电话号码么?我是高一三班的…」 「如果是做朋友的话,抱歉我现在有事。如果想进一步发展的话,对不起,我想好好学习。」 绕过那女生,李翔阳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 背后闺蜜暗骂着,「这男生什么态度啊,长得帅就可以当做资本啊!」 而那女生却紧张地抓住了衣角,「不!你懂什么,就这样的高冷型的我最喜欢了!」 走过路过的芙妹抱着一堆书,瞟了那两个女生一眼。默默进了班,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愉快的笑。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俊男靓女,阳哥当然在任何一个学生时代都没逃过这股风潮。 而舒悦呢,在一时间成了班级里所有男生喜欢的对象。 高中已经不再像是初中,大家稚嫩天真,遮遮掩掩。一周的时间,班里半数的男生都跟舒悦表白,而基本全数被拒。 男生们都在暗地里偷偷打赌谁先约到舒悦。而女生群里,每天都有人在听着她讲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罗曼蒂克情史。 初吻奉献在了小学四年级。被高两届的六年级学生堵到天台,说亲一个就让走。众人拍手围观叫好。 「后来呢?」管桃还追着她问。 「后来,他成了我第一个男朋友。」舒悦笑呵呵地说,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你一共有过多少个男朋友啊?」 「我…记不清了。最长也就是三个月,最短你们猜几天?」 「一周?」 「五天?」 她摇了摇头,「27个小时。」 「那为什么分手啊?」 「因为忽然觉得很不合适啊。」 大家唏嘘不已。半数是听热闹,半数是羡慕。而我,大吃一惊。听她讲着那些明媚快乐的往事,好像我又回到了不久前那个晚上,秦湘北和李彤那令我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由得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嘿!」阳哥从后面走过,拍了我一下。刚刚就一阵恶寒的我吓得一个机灵。 「干嘛!闹鬼啊你!」我没好气儿地还了他一句。 「过来,我找你有点儿事儿。」他侧过脸示意我过去,而这时我也意识到了原来包围圈里所有女生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集中在了阳哥身上。 我快步跟过去,躲避开大面积的扫射。圣母以及玛利亚啊,千万别拿我当炮灰! 「你觉得,舒悦好看吗?」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恩,还行吧。算个中上等。」他语气平淡,我却警铃大作。 中上等?你挑月饼吧! 「那阳哥,你说,芙妹跟舒悦要是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他没好气儿地转过身,「那你说,湘北和我要是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当然救你啊!」这还用说?秦湘北他游泳厉害着呢。 「切,一看你就不是真心的。算了算了,没空跟你打哈哈。唐心唯坐班车是哪趟线你知道吗?」 撇了撇嘴,果真,找我三句话不离唐心唯。 「跟我家住的都是附近,应该跟我一趟吧。」 「没有,她搬家了。」 「搬家了你干嘛不自己去问!」 「我求求你,帮个忙吧。我一出去,保准又增了不少闲话,我不想她太辛苦。」 说的于情于理,好像我也没有不帮的理由。 「这样吧,为了报答你,我周末给湘北打个电话给你探探消息怎么样!」 「滚!谁要他消息!」 「那行,就这么定了!」 他潇洒地一转身,留给我一个极其欠揍的背影。 李翔阳,咱能不提秦湘北吗! 每一天,看着各种不同的人以各种方式表演一场场闹剧,感觉到格外的乏味和无趣。不约而同地,芙妹、阳哥还有我都并未以本色出演这场演出。曾经翻云覆雨,叱咤风云的我们,都安安心心地藏匿着自己的十八般武艺。 天性的不甘于平淡,天性的乐观开朗,不知不觉,被陌生的情绪给压制。每个从十班出来的孩子,都感觉到了高中的人心惶惶。 而我,除了感觉到惶惶不安,还有初高中课业的巨大差距。有过初中的经验,我已经有了些策略。薇薇曾经跟我说过,成绩下降的原因并不是知识本身的问题,然而,这原因到底是什么,还需要我自己去寻找。 我翻过初一初二的成绩单。就物理数学而言,我从一开始就超前学习课程,在每次老师讲之前,我都已经有过印象,或者已经能得心应手地操控题目。加上初二忙数学竞赛的时候超前抢过了初三的课程,所以整个初三,奈何我总体成绩再不好,数学也是名列前茅的。 到了总复习一下子的滑落是因为抛去了超前的优势之后,和大家又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我只意识到了成绩好,而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成绩好。说白了,领悟能力并不曾提升,而是一直在重复。一道题,重复了十遍,最后怎么都会了。 恰好高中的学习节奏,容不得你一遍遍重复。 于是,我在假期提前自学了部分课程。对于未来,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从初中以来,我就发现学习是一件很健康很积极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自己做自己的事,没人打扰。因为我答应然妞的,并且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完成这个梦想,或者说,我不知道要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某天,自习课下课,管桃拿了一袋子橘子跟大家分。写着记事,我没抬头。 「楠楠,给你!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又大又甜的橘子呢!给你两个!」 我笑了笑,「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你!」 「哈哈,楠楠,你放开了吃,不够我这还有!」 一时间她这么热情让我有些经受不起。 「那就……先」 「哎!你是不是跟李翔阳很熟啊,我看他总是来找你,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啊?真不够意思,关系这么好都不告诉我!」 手里的橘子还举在半空中,没来得及剥皮,我被一箩筐的问题狂轰滥炸。 李翔阳!烂摊子总是留给我。 第73章 还好有你(下) 第73章 还好有你(下) 「啊,那个,没有。我们是初中同学而已。」看这个架势,还是关系撇的远一点比较保险。 「噢,这样啊!那他喜欢什么型的啊?看他那么冷,平时也不愿意说话……」 「冷?!」我脑海里浮现出阳哥跟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和愚人节的精彩表现,冷这个词貌似跟他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至于他喜欢什么型?暴力街区吗? 「额,这个我也不大清楚。问他本人好了。」 「好吧,有什么独家八卦消息记得告诉我噢!」她拎了橘子,也没继续再分,喜滋滋地回了座位。 每天的课业都是及其丰富的。我们身边的所有朋友,基本都定下来了要学理。有句古话不是这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还没到鲁迅弃医从文的境界,那还不如当一个俗人。然妞立志学医,走救人治病的革命道路。自打她立志那天起,我就嘲笑她一个连跳大绳都害怕的选手,你去解剖尸体? 所以怎么说,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做学生也一样。我想,无论学习好坏的人,只有极少数人对学习本身感兴趣。我们只有先被动形成了学习能力,才有资格去选择个人爱好。有时候作为愤青,大家会或多或少围起来骂着当前教育的不合理性。其实没什么不合理的,这世界上总得有什么事儿,你不想做也得做。 因为确定了要学理,就自然而然地可以放下三门文科。不过历史课我还是很喜欢听,班里的历史老师就如同老宋一样,仿佛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历史课在她的讲述下,简直活了起来。作为中国人,就算不学文,历史多少也应该懂一些。 但是其他文科课,就全部牺牲掉用来预习理科课程了。我不是上课调皮捣蛋的学生,也不曾睡过觉。你讲你的,我学我的。校长主任来听课的时候,还会积极发言捧个场。 管桃看我上课不听,拿着地理书挡着脸小声拽我校服,「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听课?」 其实我是很想把她挡脸的书拽下来,这无非是形式主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见她十分胆怯和抗拒,「不听我也会。」 哇!她做出及其佩服和夸张的表情,然后说「其实我也觉得讲的特别没意思!」然后小心扭过头,时不时瞄着台上的老师,时不时看看旁边的我。 她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不听课,却又迟迟放不开。 从高中的第一节课起,我就发现它与初中的最大区别就是:初中上课讲什么就考什么,高中上课讲的跟考的完全不一样。 而从分数上反应,中考大多接近满分,高考最高分也跟满分差50左右。所以,转换的唯一方式就是学会放弃。 班里纠结文理的人不在少数,今天不想背政治就跑去学理,却发现物理的条条框框根本看不懂。 日复一日,时间越长越觉得放下了太可惜。而在这纠结的过程中,其他人都已经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回头,我们也无法回头。 高中也不再像初中那样,大家都住在学校周围。芙妹搬走了以后,我们也不能同路一起回家。每天放学,我都会在一班门口等她。然后顺路走到停车场,安全送到阳哥手里。 「哎我去!气死我了,高中这课本什么都没有!」芙妹也一改军训时候的低迷,重新恢复了生机和活力。 「这就好比,课本教了你人有头发,考试却考你头发有多少根。」 「精闢!精闢啊!」芙妹竖起大拇指称赞。 阳哥迎面过来了,拎起芙妹的书包就抗在了肩上,看得我这分外眼红。 「阳哥,你就是个屁精!」甩了他一脸口水沫,芙妹在一旁哈哈大笑。 「芙妹啊,我可跟你打小报告,李翔阳在我们班特别拈花惹草!你这正宫娘娘,好歹也发个话来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吧。」 阳哥瞪了老大的眼睛,满是委屈,「顾翎楠!有没有你这么血口喷人的。你…我回去就给湘北打电话。就不信治不了你!」 芙妹立刻跟我统一了战线,佯装生气,「哼!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走啦!」三步并作两步,沖我做了个鬼脸。 「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阳哥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上了班车。 看着嬉笑怒骂的他们,忽然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熟悉感。好在,还有你们在。 我已经错过了班车一周的试验周,看着楼前贴的线路表,开始找班车。 我上了6号班车,从前走到后,想找个差不多的座位,靠着窗户好透气的。待我找到时,旁边的人正在睡觉。我想搭个话,他又不起来,脸挡住了性别又不清楚,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等一会。 「哎?你不是十班的顾翎楠吗?」最后一排有两个男生跟我打招呼。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们,「你们认识我?」 「我是y中九班的,咱们两班挨着。」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印象。 「别看是个女生,就攀亲带故地聊天!一点儿都没个正型!」另一个男生一把按过去他的头,向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沈澈。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直说,咱们都是校友」 象徵性地,我点点头,「你也是y中的?」 「滚你丫的!老沈,到底是谁没正型!啊,真不好意思,他不是,他是我高中同学。」 「老婶?你丫还二舅呢!」沈澈拍了拍他肩膀。 我忍不住笑了笑,这俩人到是很像老郭和李博,活脱脱两个活宝,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忽然,本来坐在我想搭边位置的人好像醒了。啪叽一声,把帽子一摔。 「奶奶的!你俩能不能消停!」蹭的一下子窜起来,捏着俩大男生的鼻子就不松。他俩挣扎着,「燃哥啊,我错了。你继续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一松手,回头看我愣在那,「高一的?」 「二班的,顾翎楠,你好。」 她剪了个利索的短发,不能说利索,应该说是帅气。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可以用帅气二字形容的女生。校服领子拉到了头,这架势再往上点儿,估计就能当睡袋使。好吧,如我所说,身高是硬伤。 「终于来了个女同胞,这俩话唠都要折腾死我了!我叫孙燃,你可以叫我老孙,或者…」 「或者叫她猴子!」沈澈发话了,又不幸听了一遍咔吧交响乐。 「啊!!」哀嚎在车里一遍遍回响。 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第74章 进军学生会 第74章 进军学生会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从过去到现在都把这句话当做信条。】 开学一个月,磕磕绊绊总算是还适应了这种生活。老班虽然表面看起来严厉,但是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古板。别的班级大多数是在月考后进行改选的,想以成绩为基准。那天开班会,她强调了这个问题,「谁规定学习好管理能力就强?我不这样认为,能收服人心是本事,与成绩无关。」 最后,我们先自荐然后投票表决,舒悦的人缘最好,也展现了充分的才艺,几乎全票通过。老师又张罗了几个自荐的职务,我选择了卫生委员,而阳哥却始终不动声色。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下课,他开玩笑似的问我「怎么,还有闲心和精力么?」 「我?卫生委员,无非就是挂个名号而已了。混个职务噹噹,不是还好么?」 「还以为当了这么多年的班级主心骨,你已经腻了。要混好歹混个班长吧。」他从我桌子上的水果盒里挑了两瓣橘子,酸的让他五官全部紧急集合。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性格。再说了,你以为班长是那么好当的么?看见同学犯错误,你管是不管?要是关系好的那就更别谈了。在我看来,最讨人喜欢的角色,是生活委员。天天干活,特别容易让大家看到他们工作的身影。同学眼中,班长也不一定比生活委员更加勤奋踏实。」 他眉毛微挑。 「别问我为什么不去选,这职务累死了。」拿起他扒了一半的橘子,尝了一口。「还好吧,这根本不酸,你少在这装蒜!」 他继续好整以暇地扒着我盒子里的橘子,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阳哥坐在了我同桌的座位上,一本正经。 「坏消息。」 「我劝你还是先听好的。」 抬眼白了他一眼,要是这样干脆你就直接说好吧! 他眼睛里有些许的笑意,轻咳了两声,明显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李彤和陆川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我语气让人感觉有些不屑。对!就是要营造这种效果。但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心砰砰地跳动。 「千真万确。昨天晚上我路过『梦里花』的时候,看见他俩正在门口腻腻歪歪的,然后手拉手进去了。」他很认真的讲述,想要吞灭我那不屑的态度。 「阳哥?」 「恩。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激动,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我就跟你说……」 「不是,你误会了。」 「切,别遮遮掩掩的,就知道你在乎……」 「我想,我应该跟芙妹报告一下,你怎么还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他笑容一瞬间有些僵硬,「啊?什么?」 「梦里花啊,去找哪个好妹妹了?」 梦里花是一家开在市中心的酒吧,年轻又时尚。老妈说好多从里面出来的人,喝得宁酊大醉,出门撞到人了还指着鼻子给人家一通骂。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是是非非本来就多,还有很多黑暗暴力的色彩。 我们晴空万里的世界,与这种地方相隔绝。所以我们都知道去了这种地方的后文是什么。大多是走向堕落,走向万劫不复。 阳哥有些急了,「你,你,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瞎说,什么我就去那里啊,我就是路过。你懂不懂!」 我看他紧张得口吃的行为乐到抽筋,他一副吃瘪的表情。 「顾翎楠,你笑什么笑!跟你说我跟唐心唯最近好不容易过几天安静日子,你要是敢……」 我双手举过肩膀,「好吧好吧万岁爷,小女子不揭你老底啦!您还是摆驾回宫吧!」 他一脸阴险狡诈,「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哈,还敢开我玩笑。我还欠你个坏消息呢,必须跟你交代完才能走。」 「说说说,快点儿!」 「咳咳,我说了啊,我可真说了啊!湘北有新女朋友了。据说是他同桌,据说,特别好看。」阳哥说一句话就越靠近,越来越大声,并且一脸贱笑。 「哇塞!这仁兄艷福不浅!长什么样啊?有没有照片!什么时候领出来大家庆祝一下!」几乎没有一秒钟的间隔,我眼睛睁得很大向他发问。我曾经想过这一天总会到来,但却没想到会到的这么快!他是因为和李彤分手所以才又立刻找了一个来慰藉一下自己的心灵?还是如同别人一样,一见钟情?冯老师不是说过吗,一见钟情的感情往往不会长久。 我必须眼睛睁得很大,这样才不会有眼泪会猝不及防地流下来,我必须声音压得很低,不停地说话,这样才不会感到因为心里极度压抑而产生的酸涩感。 「我说顾翎楠,你能不能有些正常女生应该有的感受!」阳哥啪嗒拍了下桌子,前面交代工作的舒悦也往这边瞄了瞄。 「正常女生?应该是什么感受?」我很不开心阳哥把我划为了人类的另一个物种。 「不说掉几滴眼泪,好歹你应该也得表现得很难过吧,你不是很喜欢湘北吗?搞得怎么比你找了男朋友还高兴似的。」他脸上就写了四个字:不可思议。 「阳哥你想太多啦,他没那么好,不值得我执着这么长时间。」我摆了摆手,做出很夸张的表情。 李翔阳撇了撇嘴,狐疑地看着我,好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半天,我还是一样的云淡风轻,他摇了摇头,就出门了。 阳哥一走,压在我心里的大石头忽然压得更死,下沉再下沉。好像整个世界都一同坠落。只好不停地呼吸,去强行缓解这种感觉。 阳哥,其实你错了,我就是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女生。只不过大脑的组成成分比别人多了一些h2o,使得我不得不坚强。 已经不像是刚毕业那阵,听到秦湘北的名字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去听。我现在学会了掩饰,因为对于新的环境,我不得不重新开始。 「各班卫生委员!出来开会!」走廊外面有人喊。 「哎!来了!」 第75章 进军学生会(下) 第75章 进军学生会(下) 历经了初中高中三年,我经历了作为卫生委员的各种洗礼。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医务室的老师就像是初中部校医的孪生姐妹,有着相同的尖细嗓音,甚至还都喜欢把眼睛卡在鼻尖上,翘起肉嘟嘟的下巴看人。明明个子不高,偏偏要蹬着十厘米左右的大高跟。 三年前是领表打疫苗,三年后又会是什么奇葩戏码? 这次的老师到是没有拖延我们太长时间,直接每人发了一摞表格,让回去统计校医保卡的人数。包括改名的,续办的,加钱的。说着容易,还美其名曰地「你们都是班级老师选出来最细心最负责的医保员,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完成艰巨的任务!」 我呸!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是吧? 新学期开学,大家虽然知道名字,却都没有说过话,甚至连打过招呼都没有。也许,这也就是作为90后一代的我们,典型计划生育之后的产物,家里不说娇生惯养,也都是宝贝长大的,所以我们的社交能力并不是太强。 然而我,好像是个这群人里例外的一小撮。而这种例外,还要感谢冯老师。我后来很久很久想过她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所谓美好的品质,究竟是什么呢? 「同学您好,请问你的社区证明有吗?那明天记得带来交给我。」 「哎,同学,请问你是要加优惠的吗?那明天记得多带20块钱。」 绕了一圈,笑容加上温柔的嗓音,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瘫坐在椅子上,数着一张不少的单子,感觉有种特别的满足感。 下了课,兴致勃勃地跑去找校医。第一节课吃了闭门羹,第二节课又去敲了五分钟的大门,硬是没人理我。 「哎,同学,你是卫生员吧?校医中午才上班呢!」好心的老师一走一过告诉我。 「啊?啊……好。谢谢。」 汗!有这么清闲的校医吗? 好,我忍! 到了下午,我又颠颠地跑去了三楼。咦?医务室的门还是锁着。 一抬头。 ------校医公事外出,请明日来询。 我擦! 此时此刻我心里只有这一句的独白。如果要是再加上一句的话。那就是为什么我当初苦命的选了这个差事。 一连两天,校医都没有出现。明天变成了后天,后天变成了大后天。等到我们花儿都谢了。 班主任去省里调课,临时由数学老师带班。数学老师是个发型略微有些地中海的小老头。当时说要把各种信息报给班主任的时候,他瞅我一呵呵,「那就由你负责就好了,不是当初你们班任选的你吗?」 额……是我当初脑残自荐的。 算了,这种话此刻还是不说为好。 第二天还佯装乐乐呵呵地去向校医交钱。 「不错,你们三班是第一个交齐的。咱们中午开个例会,告诉你们网上註册的流程。记得一定要细緻,这错了一个字儿可就耽误人家好几年……」 校医跟我侃侃而谈,一个字儿一个字儿从我左耳朵流进去,然后分毫不差的从右耳朵流出来,丫的真是闹心。本来今天的作业量就是出奇的多。其实说刚开学没有多长时间,一晃马上就要月考了。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去揽更多的事儿?真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顾翎楠,你就是脑子里想得出花来,理智也不允许你那样做。」 忙忙碌碌的时候,我头脑中忽然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秦湘北,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了解我。 眼前的屏幕渐渐模糊成了一个熟悉的画面,我有些愣神。记忆里,他还是有那样英俊的侧脸,从我的笔袋里,宣告自己所属权的拿出了一支笔,在刚递给他的物理题上勾勾画画。你后来喜欢的人,也是你的同桌吗?那你会不会对她有和对我一样相似的眼神?她会比我更喜欢你吗? 「同学,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校医长篇大论地交待完了内容。 「听清楚了!」 头脑明明被记忆的潮水淹没,却能够记住校医说的每一个字,并且我依旧能用平静的声音说出平静的话。 所谓的成熟,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临危不乱,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抵挡内心的脆弱。 做一个强人,真的好不容易。 既然有人说过: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那我想,只要肯挤,我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所以,恩,我成功了。 在一周之后,我完成了所有网上医保的资料,社区证明,医保单子一张不少地摆在了班主任的面前。 她目瞪口呆。 这一刻,我居然有些欣赏她的表情。 「全都搞定了?」 我点点头。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开学以来名不见经传的学生,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觉得工作还累吗?」 这句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明天学生会就开始张贴竞选了,你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去报名试试看。不过可别耽误了学习哦。」 学生会吗? 「好的,谢谢老师。」 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长舒一口气,好像这一段时间的忙碌终于画上了休止符。漫步在走廊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学生会?好像这一直都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情。 一山更比一山高,我们在班里和在年级学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走向学生会,需要我们拥有更大的勇气和魄力。 一面是学习,一面是能力。 难道我要拼命地榨干我的时间吗? 这样也好,也许,我这样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分给回忆,分给思念。 放学之后,依旧如往常一样,我和芙妹在门口集合。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又是很轻易地察觉到了我的纠结。 我无奈一笑,还是被她发现了。「芙妹,你还打算进高中的学生会吗?」 「你想进学生会?」她没有些许惊讶。 「嗯。」我点点头。 「我是没有心思,初中当过一回,发光发热够了。如今不一样,还有阳哥,太过张扬反而不好,过得低调些反而舒服。你可以去试试的,我百分百支持你!姐别的能耐没有,帮你拉拉票还是可以的。」 我想,芙妹每次说话,都没意识到她的感情有多么的充沛。为了一个人,她已经活得不像她。但是反而,她活的更像她了。 唐心唯,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马上就考试了,等成绩出来会以这次考试为参考的吧。楠楠,加油咯!」 「你也是啊,也该是你展现实力的时候了!」 第76章 伊始的辉煌(上) 第76章 伊始的辉煌(上) 【我见过月食,清冷的月光亮得刺眼,等待黑暗,将一切吞噬。虽然这是一个漫长的等待,但最后还会出现那柔和的光,就像我的青春一样。】 每次考试之前,班车上的学习气氛都会空前浓厚。老沈和我们学校的韩同正在为到来的月考犯愁。 漆黑的一个夜晚,物理刚刚学完牛顿第二定律,老沈跟我说「完了,考试肯定又砸。」 我问,「周测多少啊,还是第一啊?」 他点了点头「特么我拉倒第二的20多分。」 我和孙燃坐栏杆旁边,老沈和韩同坐第一排,「要不然你当我徒弟吧,我帮你超过老韩」我说,于是乎,班车帮忙大行动开始。 「黑板擦擦黑板是动摩擦还是静摩擦?」 「动摩擦!」老沈抢答。 「为毛?」 「因为手动了啊?动起来~喔~动起来!」他叉着腰,扭胯扭屁股。叔叔忽然一个大油门,吱嘎一声,「砰」地一声巨响,他一下子脑门径直装上了后栏杆,震得车都颤了三颤。 北风那个吹哎,雪花那个飘啊。 问了他两道基础题,我们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老沈,你什么水平啊?你这还停留在初中呢!」孙燃掩面,不忍直视。 「那我给你出两道题吧!『『她开玩笑。『(-3)的平方是多少?」- 『-9』老沈同志答道。 老韩头嗯?了一声「不是6么?」 我欲哭无泪。 燃哥说「9啊!是9啊!你初中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啊!」 「啊!对,是9!我燃哥威武!不愧是大师兄!」韩同学和老沈同志如梦方醒。 我又出了一题「-3不带括号的平方是多少?」 「9!」 众人「不对!」 「啊,-6」他又说。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还是不对。」 「等一会啊……不许说,你们谁都不许说!」老沈在上了霜的玻璃上用手指把题写下来「-3……不带括号是吧……还有平方!」 时间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好像这几分钟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啊,-9!是-9!」老沈拍手喊道。 当时撞墙的心都有了。 班车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我却感觉和他们相处很亲切,很有种初中十班的味道。相反,在高中班级的同学,事情都藏着掖着,除了阳哥,我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也许就是这样,旅途中我们会遇到很多人。能作为朋友的很少,所谓知音,就更没有几个。像然妞,芙妹,大叔,阳哥这样的朋友,怕是以后不多见了。升入高中,我们在一次次分别和相遇之后成长了。然而成长的代价,就是我们渐渐开始不理解很多东西。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不能当面解决?为什么上课越来越不敢举手发言?为什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介怀好久? 越发地觉得,好像成长,并没有我曾经想像的那般美好。 考完试,成绩下来,心惊胆战地去看成绩单。白纸黑字,有些模糊。这眼镜度数又不够了。 年级十九,看上去还不错。 管桃拥上来,「楠楠考得怎么样啊!」她一见了成绩单,酸熘熘地撇撇嘴,「真是恭喜啊。」 我很识相地,没有说话。 舒悦的成绩在我之上,年级11。说实话,挺让我刮目相看的,这年头十项全能还学习好,我以为这辈子我就只会知道唐心唯一个。 然而芙妹果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考了年级的第一名。对啊,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所在。 中午,为了庆功,我们三个人在食堂聚餐。 阳哥在100名开外,他感嘆着「想当年在y中,除了中考,我连年级前300都进不去。这傢伙,缩水太严重了!」 芙妹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是高中你自己进步了?」 「是是是,还是你教导有方!」他笑得特别开心。 「你们俩,咳咳!让不让人吃饭!」我看着阳哥风骚的笑容,无奈地敲了敲桌子,碗里的汤差点儿溢出来。 「完了吧,遭天谴了吧!」芙妹一脸鄙视。 我擦了擦汗,感觉自己就是宇宙第一光芒万丈的电灯泡,惨澹地一捂眼睛,「不行,我要把自己晃瞎了。」 晚上,班车里哀鸿遍野。 后面老沈和韩同脸上阴云密布。 燃哥乐颠颠地还有心情**,「老沈,你这印堂有些微黑啊!」 「燃哥,别说了,这儿喝凉水都噎死好几回了。」后排飘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咋样啊?又第一啊?」 「顾大姐!就赖你!说什么动摩擦静摩擦,我物理惨死了。」 燃哥拍了拍我,「别管他,是被英语老师逮了,全班诵读作文,活活把guy写成了gay。」 「哈哈哈哈!咳咳!」笑到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歇着点儿吧您啊!」 韩同也在一旁打哈哈,老沈一下子爆发了,「笑!我让你笑!俩女生不能动手,你小子我还收拾不了啦?」俩人在后面你一拳我一腿的,发泄着来自月考的怨气。 拿着一张打着鲜红的「年级十九」回了家。我大喘着气,那抹红色,多么令人愉悦。好像初三和中考的失利都有了回报。 乐颠颠地把成绩单摆在老爸老妈面前,期待着一个微笑或者是一个拥抱的到来。一秒,两秒,三秒。 「顾翎楠,我觉得你不应该比别人差啊,为什么是十九呢?」老爸把那张脆弱的纸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有些僵硬,甚至笑容也定格在脸上。 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们y中出来的那么多好学生,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我坐在餐桌上,好像这并不是在吃饭,而是正在被凌迟。面对家长的质问,我哑然失笑。不过,从这语气里不难听出,他们很不满意自己如此优秀的孩子达到了这种程度。 明晃晃地是指:顾翎楠,你考成这样,是在丢人,没什么可以沾沾自喜的。你刚才自我良好的行为真是令人可耻! 忽然,有种不知道是不是叫做委屈的东西在心里隐隐作痛。红色,霎时变得刺眼。 第77章 伊始的辉煌(下) 第77章 伊始的辉煌(下) 第二天学生会选举,本来说好的下一周,却临时改通知把大家叫到了学生礼堂。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搞什么啊这是?」我中午正跟芙妹吃着饭, 「哎?昨天晚上不是有人通知了嘛?报名的都通知了。」 她这么一说,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们班的负责人是管桃。呵呵,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脸上此刻的笑容应该很阴森。 「怎么了?」 「没事儿,特么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像是时间和空间转换的角度太大,我不懂这是不是所谓的人心不古,世道浇漓。 芙妹没说话,若有所思地拍着我的肩。是啊,其实或多或少我们都有一种对当下很无奈的情感混杂其中。 「怎么样?你稿子准备了嘛?有困难就说,咋俩还不用这么客套。」 「没事儿,我有数。把心放肚子里吧!话说你真不去试试?」 「切,我要是去了,你还有的主席当?」她又是一脸的自负和不正经。 「滚蛋!」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多多少少是心里没有底的。我大概浏览过报名表、单是学生会主席一个职务我们班级就有三个人报名。 管桃、舒悦还有我。 算了,何必给自己增添那么多包袱呢?自己满意就好了吧。我追求的东西,从来就不是名利虚空的。曾经的时候,因为身边都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无论怎样都只有祝福再祝福,然而现在的勾心斗角,笑里藏刀,真让我有种恍惚不再认识眼前这个世界。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挽着芙妹的臂弯,走出了食堂,心里才不会觉得那样闷得慌。 年级组长来念名单「我来念一下报名的人名啊!有漏下的谁告诉我一声……萧熠男、舒悦、管桃。还有其他人嘛?」 望着年级组长的认真而富有激情的表情,有点想苦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想举手,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 「顾翎楠你就甘心这么做一只缩头乌龟屈服在恶势力下吗?这世界上我还不相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的事情。」曾经的一个声音温柔而恶狠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老师,还有我。」我举了手,然后同时富有警告意味地看了管桃一眼。 老虎不发威,你特么拿老娘当病猫啊!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很认真地拿出笔来记录。 「顾翎楠。」 一分钟后,年级组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而我,还在莫名其妙地为刚才一瞬间熟悉的温暖而心悸。 秦湘北,也许你是这世界唯一可以给我充电同时也能把我击败的人。 下午,难得全年级第一次召开年级大会,大家都很兴奋,隔了大老远,老沈就热情地呼喊着我「顾大姐!你要加油啊!哥们儿我绝对挺你!」我装着没看见他,心里却一百个不爽地问候着他全家祖宗三代,他却自我感觉超级良好,阴魂不散,拼命挥舞着手臂「哎哎哎!我在这啊!」我们班同学看看他再回头看看我,一个张牙舞爪一个视而不见,产生了一种很戏剧的视觉强烈冲击效果。我真想这时候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也看不见我,谁也看不见我,谁也看不见我! 燃哥见状,一把揪着老沈的耳朵「你特么能不能别在这丢人现眼!」 知我者,燃哥也。 其实我不懂,不懂我究竟是太过幸运,还是太过倒霉。 我本来以为市实验的学生会不会那么正规,没想到还有初试和复试。被人坑了的结果就是,所有人手里都准备了演讲稿,只有我脱稿上去随便讲两句。有关竞选一类的东西,我从初一就未曾脱离过,大大小小的竞选演讲像是信手拈来。 我从未像此时一样感谢冯老师对我的辛勤培养和悉心教导。初中其实教会了我很多,但这些,往往是在我离开后才察觉到的。忽然想起了薇薇在留言册上给我们写的话:所谓教育,是在我们离开学校之后才留下的东西。也许,这种竞争的精神和强硬的自身水平,就是初中教育的结果。 我庆幸,自己拥有这样强大而美好的能量。 因为最后把我填上去,我理所应当是顺序的最后一个。从容自然地走上讲台,落落大方地鞠躬下场。短短三分钟,如我印象之中的行云流水。 微笑着,就如我知道台下的芙妹一定会对我微笑着,就如我知道不算太远的然妞和一票朋友都会欣慰地微笑着。 那你呢?秦湘北,你会微笑吗? 最后结果居然超乎我的意料。不仅我在选举的名单之列,而且还遭到了年级组长的强烈表扬。 「我们就是要有脱稿表演的勇气!我们就是要有身为高中生成长的姿态!」 我也是无语了。 还好吧,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真是太刺激了! 管桃没有成功入选,初赛被退。舒悦,萧熠男和韩**然都进了复赛。最搞笑的是韩同的一句经典「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得到了极大的呼声。 第一次觉得,人生会是一场公平的竞赛。人在做,天在看,做亏心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这并不是落井下石,心里思想也许偏激黑暗了点儿,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能够容忍的最大限度。 我脾气不好,但是不愿意参与世事纷扰,我不会禁止谁走进我的世界,但是不会允许谁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我是白羊座,我叫顾翎楠。 第78章 你好,所谓故人(上) 第78章 你好,所谓故人(上)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男人基本都是主动的动物,如果他不够主动,只是说明你不是他的那杯茶,或者,他还没有那么喜欢你。】 初试已过,每个人分配了一个主管的学生会负责老师,竞选主席团的有五个人,是一个个子不高的黑色眼镜控来指导我们竟演。 第一天,我们集体拿着资料去用u盘拷个人信息,她打开了电脑,「顾翎楠?谁叫顾翎楠?」 本来还在开小差的我,惊觉回神。 「恩?这呢!这呢!」 「你啊,嘿,你这名声在办公室可都传开了,班主任都要把你夸天上去了。好好表现啊!不要让我失望!」明明就是一个有些中性范的老师,不知道我怎么看出了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额啊?好好!我一定竭尽全力。」说着客套话,我居然糊涂了,我在办公室有名声?不会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传千里吧。 出了办公室,舒悦第一次过来跟我主动交谈,「真羡慕你,老师这么快就认识你啦。」声音甜甜的,有些让人不想拒绝。 「哪有,误打误撞而已吧,我之前从来没有和这个负责老师打过招呼。」 「她是7班的历史张老师,平时别看她说话粗声粗气的,可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啊。」 「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班车上7班的班长跟我说啊,他们军训之后,张老师给全班买了蛋糕庆祝呢!我真是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班级和班主任。」 「是吗?那还真是很令人羡慕啊。」 是吗?真的羡慕吗?我还记得最后的那几天,我们买的蛋糕,写的诗歌。烛光闪烁里,是谁说着不想忧愁,不想说再见? 好像,那些人和事已经如梦。 我此时的惊羡,是因为现在已经不曾拥有。 「真希望我们的班级会像他们一样呢。」她依然甜甜道。 「这还需要你这个大班长努力才是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其实没有啊,我觉得你的能力真的很强,我其实平时都有观察的!」 「哪有,就是没事儿闲的揽了些活儿而已。」 我们聊着最为客套最为亲切的言辞,但是心里的想法和所表述的东西大不相同。起码我是这样的,我们都在暗地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因为身为强者,很轻易地也会在空气中嗅到和自己相同的味道。 但是我没有丝毫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反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哎,真烦心,跟你分享个我的小秘密吧。」她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让我瞬间有被束缚的感觉,她没看见,我皱了皱眉。 「好啊,我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 她一脸兴奋,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班车上一个高二的学长跟我表白了,你说,应不应该答应呢?我们已经发简讯一个多月了,他人真的挺好的。」 我佯装瞥了一眼照片,「感觉还不错,那就考虑一下呗。」 「但是我对象在一中啊,说好了我们要一起考大学的。他学习成绩特别好,当初还是我主动追的他呢!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啦!真是纠结。」 我靠!我……苍天啊,能不能不要让我这样在别人的情感波浪里浮沉啊! 真是没话说了。 「这看你自己咯,毕竟还是你的选择。」 忽然想起电视上总播放的手机铃声下载gg:缘分是天定的,幸福是自己的。真有种冲动。连着标点符号一起打包送给她。 「恩,你说的对。哎…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陪我散散心吧。」 就这样,一个中午我被从办公室直接拉到了操场。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要想打败你的对手,第一步就是先做朋友。 我是懒得践行这种理论,不过舒悦,这战略战术也快得有些吓人了。 在操场上遇到了芙妹和阳哥,两人正肩并肩地坐在椅子上喝快客,这厮!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看到他俩,简直就是看到了救星。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儿事儿,就不陪你啦!」撒丫子我飞奔而去,留下背后的舒悦,我没有去看她脸上什么表情,何况,我也没兴趣。 可她却极其热情地跑过来,站在阳哥面前,「哎,李翔阳你也在这啊?真巧!」 芙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嘴偷笑。阳哥挥了挥手。我想明眼人看见两人手里一样的奶茶也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吧。 她比我更洞悉人**往,所以,如果表现的呆萌那绝对是装出来的。 有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放不下过去,才导致如今的抵制新班级身边的人。也许,三年后再面对离别,我不会为这个班级掉一滴眼泪。 我一下子停止住了脚步,被自己如此冷漠和决绝的想法吓到了。曾几何时,我居然变成了这样? 竟然有些开始真正体会到芙妹军训第一周不正常的行为举动。 天短了,还不到五点多,天色就已经接近了深蓝。再过一会儿,不带眼镜的我,恐怕连路都要看不清了。 原来岁月和近视如此相近——越来越模糊。 我们的高一生活其实没有那么忙碌,每天6点半放学,某天周六,学校占考场,我们惬意地逃得浮生半日闲。而我,想要然妞和大叔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本来打电话约了芙妹一起去,居然跟我说要给阳哥补习?鬼才信你要补习! 罢了罢了,本来人家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何必整体做电灯泡,光芒万丈照亮全宇宙。 我可以等他们放学啊,然后一起去大吃一顿! 可是,我会不会遇到秦湘北? 只要远远地看一眼,其实一眼就好了。 你,也会偶尔想起我吗? 第二天,阳光不算明媚,早上的天气有些微凉。穿了件厚外套,我出了门。乐颠儿乐颠儿地奔向了一中,有种要去赴约的喜悦感。已经不再及腰的头发随着我欢快的脚步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我说过什么来着?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第79章 你好,所谓故人(中) 第79章 你好,所谓故人(中) 我特意穿了一件蓝色外套,混迹在一中的校服群体中间,这样也许不会那样显眼。我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一张张熟悉的脸。 「蒋嘉然啊蒋嘉然,你丫的长得敢不敢再黑点儿!」,双手抱肩,我嘴里碎碎念着。 「她听见这句话还不得杀了你!」一个声音幽幽地出现在我身后,不由得一惊,身上的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大叔?!你特么吓死我啦!」回头惊现一张熟悉的脸,我差点儿就没尖叫出来。一个月不见,他头发略长了些,居然还破天荒戴上了眼镜。 「大叔,你搞毛线?你不是最讨厌戴眼镜的吗?是不是因为视力好了所以一眼就捕捉到了我?」 「自恋吧你,谁捕捉你了?这么一副二傻子的模样,站在我们校门口的砖头上,瞎子也能认出来你了。」他一如从前,一脸不屑和鄙夷。 我点了点头,嗯,果然大叔还是大叔。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失去了性子。 他向校门口挥了挥手,「然妞!」 我也挥了挥手。 「喂,你好好站着不行吗?真是够了。」又是一脸嫌弃。 「我靠!怎么你们一中校服就这么高大上嘛!老子一身便装我乐意我高兴啊!」我掐着腰,非常没有形象地沖他喊。 大叔双手合十,对我拜了一拜。 哗——天空原本还飘摇的小雨,转眼变成倾盆。 「朱子灏,你丫的个雨神!」我毫无形象地指着他的鼻子。 正骂着,然妞一路小跑过来,「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在这抽疯,真是,哎……」无奈地捂了眼,不忍直视。 她和我一样,剪成了刚刚及肩的短发。我指了指她的头发,「怎么,怎么这叫夫唱妇随啊?」 「对呀,相公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然妞小鸟依人似的抱住我的胳膊。 大叔撸了袖子到肘部,眼神特别严肃认真。 「怎么了?」我和然妞异口同声。 他白了我俩一眼,然后迅速抖动「哎呀妈啊!鸡皮疙瘩掉满地啊!!」 顿时石化。 天公好像不作美,刚刚见面雨就已经越来越大。我们站在一中校门口的屋檐下。听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棚子上的声音,这样清冷悲伤的雨,反而感觉到很温暖。 人来人往,一个个蓝色校服的学生在大雨下慌忙逃窜。我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脸。 「哎!我有办法了!」大叔说着从包里不知道哪个角落掏出了一团布料,慌忙地扯开。 「周末我把窗帘拿回来洗了,正好,这就派上了用场!」那果真是一团布料,一块黑一块紫的。 「没想到大叔还是这么一个勤奋细緻的人。」我开着玩笑,饶有兴趣地在一旁打哈哈。 「就你话多!」他把窗帘展平,正好容纳了三个人。 我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有种被阳光包裹的甜蜜感。好像是这一段旅程走过的路太多,好想停下来歇一会儿。而你们,就是我停靠的港湾。 有说有笑地顶着超大的窗帘,我们脚踩着一个又一个的水坑,在马路上躲闪着人群,溅了一裤子的水。 「我去!楠楠,你积德行点儿善不行嘛!」 哗啦啦的水被我一脚踩下去,大叔一条裤子湿了半截,两只手都在撑着窗帘,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然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旁边使劲一脚,圣母玛利亚,我昨天刚刷的旅游鞋啊! 「蒋、嘉、然!」 「好样的!干得好!替我报仇雪恨!哎呀我太感动了,快,帮朕拭一下泪水。」大叔俨然半张脸已经被淋湿,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嬉笑怒骂中,听着擦肩而过的几个男生聊着男生之间的八卦。 「哎,湘北,那个刚过去的是不是李彤啊?老相好见了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就是就是,是不是怕我们秦嫂子吃醋啊?」 「据说当年湘北可是一个大情圣。」 「你们几个!有没有完!老子愿意看上谁就看上谁!」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吧,这事儿你跟小美女说过吗?」 我猛然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一回头。但是被骯脏的窗帘挡住了视线,拼命地想要转过身去,但是被大叔和然妞夹在了中间。 「怎么了?」然妞看我举动有些不正常。 我一愣,难不成她没听到?殊不知,这么多年,我已经练就了在人群中准确地捕捉有关一切和秦湘北有关信息的能力。 「没,没事儿,好像刚才感觉钱掉了。」 「我去!赶紧回去捡啊!」大叔嚷嚷着。 急忙拽住他,「不用了,不用了。」万一让他看见是秦湘北,这不好下台啊。 「你懂什么!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你丫的个财迷!」 我们三个窗帘人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看见被水覆盖的地上没有什么痕迹。一抬眼,隐约看见那一群男生有个人在回头看。迷濛的雨雾阻隔了我的望眼欲穿,那人已经不再是熟悉的毛寸头,也不再穿着白色的运动衫。 当一切的熟悉已经不再熟悉,你还是那个秦湘北嘛? 我不确定。 但是今天同曾经一样的是,我依然没有奔跑过去站到他面前的勇气。 「我们走吧,应该没掉,走!我请你俩吃饭!」 三个人,六条腿,消失在雨中。 毕业之后,我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时常回头。我怕我错过了身后不曾留意的风景,我怕我错过了回眸遇见的熟悉脸庞。人越长大,就越害怕。 渐渐地,回忆占据了我脑海的大部分。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却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们。如曾经海浪一般的幻想已经不再,我的所有梦,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也许,这就是我每天能睡个好觉的原因。 我们找了家小店,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屋子映照得格外温馨。我们在暖气下烤着冰凉的双手。 等到坐下,我才有空去端详好久不见的这两人。 第80章 你好,所谓故人(下) 第80章 你好,所谓故人(下) 「咳咳,容许我介绍一下这一阶段我们小团队的成绩!坐在我旁边的这位蒋嘉然同学,荣幸跻身一中年级前十名。鼓掌!!」大叔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把那一团窗帘草草地扔在了地上。 我惊得目瞪口呆。曾经有想过然妞一定会不负众望,没想到她这样厉害。每年如果一中进重点的学生有800人,那么前50,都是北大清华的苗子。这还不算是数学物理等竞赛的保送名额,如果都算上,每年一中向北大清华这种一等高校推送的学生大概有100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如此惊讶。 如果这样保持着一贯的优异,她很快就会触摸到自己的梦想。而我呢?又会离这个约定差了多少? 不过,尽管心里堪忧,我还是十分高兴的。惊喜的神情掩盖不了我嘴角上扬的笑。然妞,我打心底为你高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那我也补充一下,我们伟大的朱子灏童鞋,进了学生会,目前是新一届的生活部部长。」 看着面前这对金童玉女,大概是和芙妹与阳哥相处得时间长了的问题,偶有一瞬间,我还会觉得自己又当了一回电灯泡,光芒万丈照亮全世界。 「我也还好吧,进了年级前20,芙妹是市实验的第一名。目前正在筹备学生会竞选的相关事宜。大叔,怎么样,给我点儿演讲经验。」我双手合十,对大叔一拜。他刚要回礼,我立刻抓住他,「哎,算了算了,你这一拜,雨要是不停了怎么办?」 「没什么啊,这种事情,你经验比我更丰富。无非就是写个稿子背一背。重点就是眼神,你要冲着给你记录的老师放电,电死她最好!」 汗!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看来大家的高中生活都很丰富多彩呢。」我十指相扣,若无其事地说。 「呵呵,楠楠,你还是想太多了。丰富归丰富,但是……」 「但是人却已经不再是我们熟悉的人。」 然妞喝了一口茶,摇晃了一下茶杯。杯里面的茶梗僵硬地随着水的流动而僵硬地摇摆着身躯。就像是在这时光中浮沉的我们,不想随波逐流,最后也不得不随波逐流。只不过,我们多了些主观选择的机会。不过,这些终究抵不过岁月,终究抵不过成长。 我们坐在温暖的小桔灯下,烤着暖气,整个屋里氤氲着回忆的气息。 「据说咱们学校翻新校舍了,毕业之后薇薇她们多放了将近一个月的假。」大叔使劲切割着披萨饼,外围有些焦掉,他一用力,差点儿没连披萨带盘子一股脑撇到桌子下面。 「淡定,淡定,别这么激动。」然妞看着哭笑不得。 「其实啊,我每天都能从y中门口路过。就盼着哪天学校能开门,我跳栅栏进去看薇薇一眼就好。」大叔难得这么文艺范,空气里多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你个死**!」 「你丫才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非常和谐的三人组合。 我挑了口义大利面,只尝了一勺,吐了吐舌头。不是因为不正宗,而是因为太正宗,满口都是微酸的西红柿味。 这根喝奶茶一样,平时电视报导勾兑糖精和添加剂,不过那种真香蕉做的奶昔真是难以下咽。 其实有些时候,明明都知道是假的,还是那样的偏爱。真不知道,是我们太过不在乎,还是甘愿自欺欺人。 大叔先走了,又是披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窗帘,赶忙回家列印联络网。他顺便到前台付了款,免得三个人又因为谁请吃饭而打起来。 到了后来,便是清一色的aa制,强迫症到人均消费必须是三的倍数,多一块钱都有人抢着付。这样和谐的集体,这样的朋友,也真是难遇见了。 我们目送大叔离开了视线。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等到雨停了再回家,免得感冒耽误课业不说,对身体也不好。 「大叔越来越懂得怜香惜玉了。」我不禁感慨了这样一句。 转回头,居然发现然妞在看我,「怎么了?难不成,大叔有心上人了?你可是别逗我。」 「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自己清高的形象。自从上了一中,我们俩每天都坐一辆班车。还有李博,我们两个在一个班级。他好像是变了很多,没有了老郭,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整体说说笑笑。如果我是他的新高中同学,我甚至没办法想像,他曾经是那样欢脱的一个人!」 「说到老郭,他后来去哪儿了?」我不记得他去的学校,好像一毕业,原来成天同秦湘北哥俩好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老郭中考没考好,只考了500多分,本市的重点高校怎么托关系都进不去,听说家里联繫人,去当兵了。他临走的那天还来一中找过秦湘北和李博,听说他们三个那天晚上喝得宁酊大醉,最后怎么也不肯走。最后还是家长打电话找来了冯老师,勉强才让三个人回家,从三个人抱起来嚎啕大哭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其实薇薇也是捨不得我们的,相处了三年,谁又真能那么轻松地说放下。」 我听着然妞讲述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就这样与我们的生命相交然后远离。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忽然觉得,「谁又能那么轻松地说放下」,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抿了一口茶水。 然妞还是开了口,「楠楠,你……还在乎秦湘北吗?」 「我?也许已经没有了吧。」呆呆地看着那一根根茶叶梗。可是,为什么在阳哥告诉你,他有了新的女朋友的时候,你为什么还会那样执着和难过? 「他有新的女朋友了,叫赵宛如新,一届的学生会文艺部部长。」 「对他好吗?」我居然该死地在乎这个? 「你一定不相信,是她追的秦湘北。后来时间长了,秦湘北对外也就这样表示。」我有些哭笑,然妞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想必是为了帮我,才这样打听消息。前因后果,都为了让我这个千里之外的人不那样的辛酸。 「然妞,谢谢你。以后,不用再这样打听他。我想我要习惯没有思念和眼泪的日子。有朋友,就够了。」 她点了点头,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曾经和未来的人,都比不上你好。」 我们那清秀的眉眼,镌刻在这永恒的一瞬间。 第81章 转角又遇见(上) 第81章 转角又遇见(上) 第六章转角又遇见 【打开记忆的闸门, 过往像洪水般奔涌而出, 敲打在阻隔了时空的玻璃板上。 虽然回不去, 但还是可以看见当初的轰轰烈烈、潇潇洒洒。】 雨也不是那么大了。告别瞭然妞,我们走了一会儿,互相道了别。迷迷濛蒙的雨雾笼罩着眼前的这座小城。我开始回味着然妞跟我说的故事,有关他们后来都如何如何。距离毕业,才刚刚过去三个月而已,一直以为,只有我不习惯,但是,无论如何不习惯的我们,都要无可奈何地走向新的生活。 在惆怅的同时,我也在被学习推着行进,主科和文理科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坚定了学理的道路,就这样坚定下去吧。 刻意摇晃了一下不清醒的头脑,强制把思绪拉回来。记得前两天上课的一道物理例题,其实有很多种方法能够通往最后的终点,不过总有一步到位和绕弯路的。有人说,考场如战场,多抢出一分钟,就会离高分更近一点儿。 同时,我借了芙妹的卷子来做对比。年级我们差了18名,但是我们理科的分数,却相差了30分左右。我在做试卷分析的时候数学、英语都在130分左右,按常理来讲,这不算一个低的分数,但是芙妹这两科每科可以达到140,只两门加起来,就拉出了很大差距。 是啊,没人会介意自己分数高。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不是满分,就有进步的空间。但是高中与初中最大的差距就是你永远都不会接近顶峰。 潜移默化中,我们需要学会取捨,同时也要学会放弃。 我想得有些入神了,装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冲击力太大,我险些向后摔倒,对面的人及时拽住了我的手臂,才避免了衣服被全数浸湿。这一幕,好熟悉。 站住了脚,我急忙拽了拽衣服。 「顾翎楠,你走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看路啊?」嬉皮笑脸的风格,嘲笑讥讽的口气。 砰砰砰,我可以听到心脏由于激动的狂跳,是秦湘北?为什么,我竟然有些不想去看他的脸。 「你怎么在这?」我刻意压了压自己的语调,还是抬了头。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他外表有些变化,留了刘海又烫了纹理,声音也比之前低了点儿。要不是那熟悉的口气和一脸欠揍的表情,我都快认不出他来。 「平时有时间上网嘛!你平时都不怎么在线啊。」他漫不经心地问。 假期的时候,整天挂着qq,看着他闪亮的头像,这种日子已经太过艰辛。我想,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望眼欲穿。不过,高中之后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漫无边际地等待。 「是啊,越来越忙了,都没有时间。你呢?新生活怎么样啊?看你得意的一脸笑,都要笑出鱼尾纹了。」我指着他眼角。 「那是,哥现在堪比周瑜。战场情场场场得意。就这第一次考试,哥文科在全年级都能排上前200。」 「你要学文?」据我所知,一中文科的前200,对于他而言,也是不错的成绩。 「靠!怎样,我长得不像学文的?」 「没有啊,只是觉得,男生普遍学理吧。」 「我理科不好这你也知道,后期那物理突飞猛进,还不是因为你给我补。」 我抱着肩膀,透过小雨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总是没那样真实。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情不自禁,我还是说出了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怎么不一样了?没发觉啊。啊,你说头发啊。长长了,对象说我烫了好看,我就烫了。」 其实,我想说秦湘北,你白衬衫的毛寸头,是我最爱的模样。不过,我想我还是没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成熟也得从内心先成熟吧?」 「我觉得挺帅的,是不是?」他潇洒地一甩,让我忽然想起了电视里飘柔的gg。 「这大概就是**眼里出西施吧。」 他突然伸出手点了下我额头,「小孩儿不懂就别装懂,再说一遍啊,切!」 不满地我后退了两步,我又怎么了?句句实话好的吧!叫我小孩儿?大哥,你比我大上半年都不到。 见我不说话又躲了老远,他又找着话题「你来干嘛?看我啊?」 「自恋狂啊你,想的美!我刚和然妞大叔吃完饭。」 「什么意思,怎么不叫我!真偏心!」他拽着我往回走,动作吓了我一跳。 「干嘛啊,我要回家了!」 「请我吃饭啊,走!」 「我都吃完了,要胖死了,我要减肥!哎哎哎,秦湘北你松手!」 他忽然松开我,「减肥?你不用这么节省国家粮食吧,放心吃,还能把你吃穷了?」 好好好,只要你放过我怎么都好! 我重新背好了包,雨又开始下大了。 「你快回去吧,又下雨了,我得赶紧回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面就想,一见面就逃。 「你带伞了吗?」 我摇了摇头。 他那表情,无奈又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嘆了口气,「算了,哥好人做到底,受点儿累送你回去吧。」 什么?这种事情也太惊悚了!送送送我回家? 石化,完全石化! 「喂,你愣着干嘛,走啊!」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把伞,还是那种塑料透明的,一直以来我都想买一把这样的伞,却一直没实现。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我我很独立!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小花朵……」 「还小花朵?顾翎楠你真够了,要是花你也是仙人掌好吧。」 「真不用了,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你要有原则!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去吧。」 「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他过来走一步,我向后退一步。 哈? 一句话完全憋死我。 好吧,最后还是屈服在魔界路西法秦湘北的三寸不烂之舌下。 这是梦吗?如果是梦,可不可以一直不醒过来。 第82章 转角又遇见(下) 第82章 转角又遇见(下) 在一把雨伞下,我目视着前方,不去看旁边的人,却能够感觉到熟悉的温度。我想,也只有这种温度的熟悉感,才会让我觉得他还是从前的他。 走了很久,我没说话,气氛有些清冷和尴尬。好像印象里,确实我们没有过几分钟和平相处的时间。 「翔阳那小子没移情别恋吧?最近怎么都不看他出来蹦跶了,还有唐心唯,别告诉我他俩私奔去了。」他从包里掏出了一盒糖,自己吃了一粒,给我倒了一粒。 「没有,他们还很好,阳哥一改骚里骚气的风格,清心寡欲。」正说着,我居然就那么天真地吃进去了! 天!薄荷! 就一瞬间,辣的我一直吐舌头,想赶紧吐出去。他却捂住了我的嘴,不许我浪费他的糖。 呸呸呸! 直到那粒不大不小的糖差不多在我嘴里化掉,我都快要流出眼泪来。 「死变|态啊!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薄荷糖。」用手拼命地扇着嘴里异样的味道,却发现一股风进来又是格外的清凉。 他举着伞,没形象地大笑。伞晃来晃去,浇得我半身都要湿透。 记得有一次,买了什锦的上好佳硬糖,我开始分,问他要吃什么样的,他当时在玩手机游戏,没空搭理我,「你最后剩了什么就给我什么好了,只要能吃我都不挑。」 结果最后,我拿了一大把的薄荷糖给他。本来以为他会吃惊得嘴巴掉在地上,但是却很好心地都塞到了口袋里。我猜,也就是那一次,他知道我从来不吃薄荷糖。 秦湘北,这厮个阴险狡诈的人! 「我记得你从来不吃薄荷味的。」他又倒了一粒,若无其事地吃下去,这动作,是在叫嚣吗?在我眼中就像是在看异类。 不过这句话说得很奇怪,这种小习惯他也会记得?真是,同桌这么多年真没白坐。 「你故意的对不对。」我斜眼看他,就差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子给他一拳。刚有这个想法,我就发现,他又长高了些。 他停住,「尝试一下新鲜事物又不会死人,再说了,你当时给我的那些糖我可是全数都吃完了。」 我伸出手,简单地比划了一下,「你长高了?」 他轻微压了压头发,对着对面的玻璃看了看我们的影子,「切,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矮了呢!」眼前的我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他收回了玩味的表情,「我又开始打篮球了。所以,跟运动多少有些关系吧。」 打篮球?这么说,他已经放下了和李彤、陆川什么的恩恩怨怨了吧。不过,这样来去匆匆的秦湘北,还是那个当初为了喜欢的人可以挑战权威,可以抵抗一切的他吗?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时的喜欢,是真的年少无知,还是不愿承认。毕竟在我看来,当初那么叛逆不顾老师的阻挠去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也许现在我们可以依据年少轻狂就轻易带过,但是那绝对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敷衍了事的感情。 是的,遗忘是对一件事,对一段时光最好的藉口,因为我们无须对回忆和过去负任何责任。岁月打磨后,你和她都不再纠结于故事的始末,只有旁观的我在执念着自己的悲欢。 好像这段我的故事,从头到尾我都不是主角。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他这样新的态度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今为止,你是我见过打篮球最厉害的。加油吧,高中有很多新鲜的事物。」同时还要很多新鲜的**。当然,后半句,我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可以做真正的他自己了,这样不是很好嘛?强行更改一个人的人生轨迹这种事儿,我做的够多,也够累了。 真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轰轰烈烈地为自己活一次。 「据我所知,你们市实验有一个我的好哥们打球也不赖。」他漫不经心地聊着。 「其实那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是一个菜鸟啊。大概除了学习,我什么也不会吧。」 「顾翎楠,你是不是学习学疯了,什么事儿都忘了?」 「我有忘记过什么啊?」 「我过生日啊!我昨天过生日你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我生日的时候你不也是什么祝福都没有嘛?」 「别跟我找藉口!我特意等了一天呢!」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你真是算了,从来都是我照顾你好吧,你什么时候留心记得别人?」我有些气急了,明明是从前天半夜我就坐在电脑前等,说特意守零点吧,好像是表现得太在乎他了,凌晨发他又会睡了,反正也是看不见,看见了也不会回,总之他过生日祝福少我一个也不会怎样,现在找这些理由来埋怨我到底是几个意思。 「切,到时候哥关心人的时候,你别感动得痛哭流涕才是真的。」 「走好吧您哎!」到了我家的小区,我忙着送客,然后着急地往回跑。 他也到是听话,没有跟过来。要是让谁看见,我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其实,他还是有分寸的,毕竟都是有女朋友的人,搞什么红颜知己,谁都会不高兴的吧。 所以,就这一点来说,我能夸他有原则么?该死的原则! 我走上了楼梯,透过玻璃窗看楼下,那门口隐约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我停下来望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就走了。 好像是今天看了一场超狗血的偶像剧,而正好,这齣剧就发生在我身上。 记得我毕业之后落后地看了仙剑奇侠传的第一部,我最喜欢的角色不是赵灵儿,而是林月如。有的时候,不是所有的日久生情都会有回音,更多的结局在最开始就已经有了定论。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而我却始终不能有回音。 第83章 思念是一种病(上) 第83章 思念是一种病(上) 【见,还不如不见。如果见后就要离别,如果见后又要天边,如果见后依然思念。那么,见,还不如不见。】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晚上,我居然在小卖店破天荒买了薄荷糖,皱着眉头不怕死地吃了一颗,一入口,就想赶紧吐出去。后来强忍住,好像他的手强行捂住了我的嘴,勉勉强强,体会着由辣变甜的感觉。这种经历,太过变|态! 每一次吃薄荷糖,都有一种想哭的错觉,我居然用这种方式强行逼迫自己想念一个人?有些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蜡烛,看最后一缕光芒。其实挺可笑的,难不成我也变魔障了? 扣上了糖盒子,笑笑,依旧写着作业,在函数线条和乱码中浮沉。 八点零一分钟,手机震动,貌似是收到了一条简讯。 我有些厌倦。 前一周,管桃几乎每一天都给我发简讯,有关于某科作业的某道题就是弄不明白。每一次几乎都要霸占掉我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不过好在她问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白痴题目,几乎是学生们都会陷入的误区。 有的时候,我能从她的提问中发现很多自身或者学科的某些问题。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不愿意和她打交道。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内心绝对助人为乐的好人,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但是这种互利互助的事情,我不会说拒绝,也不会一味的依赖。这天底下天上掉馅饼下来正好砸到我头上的事儿太少,所以,我几乎从来没信过,「楠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记得找我。」 这种话。如果真的能够帮我,也不至于居心叵测地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偷偷划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我也不期待所有我遇见的个体都能做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百无聊赖地拿过来了手机,刚想删掉。装作没看见,却发现这是一条来自于匿名号码的匿名简讯。内容是一条天气预报。 「天气转冷,风力二到三级,东部地区有小到中雪,请提前做好防寒工作。」 号码不是人工服务台,我还愣了好几秒,发错简讯了?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这个发错简讯的人,好像冥冥之中有另一个人在另一个时空里关心我。挑了件厚衣服,乐颠颠地把简讯删除。 关了机,我打开物理课本,开始预习下一章的内容。 无论怎样,无论我遇到了什么,我都会答应然妞,坚守我们的梦想。尽管我现在不知道任何途径去实现这一梦想。 晚饭的时候,我说今儿去一中见瞭然妞。很自豪地说我家**子是全一中的前十名。其实连我都不懂,自己自豪的到底是什么。 我猜,爸妈又要说: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自己!一类的话。 「哎呀!太不容易了,我相信我闺女一定也能有出息!」 「对对,咱也的加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默默地扒着饭,微愣了一下。记得前不久刚刚因为我考了十九名骂了我一通。忽然想起,初二的时候,因为和爸妈赌气,几乎整个初三都是在水深火热中度过。总觉得这样盲目地赌气好像什么也换不来,最后,反而我什么也没得到。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桀骜不驯,认为自己的方式总会赢的别人的尊重,总会赢的自己想要的东西。 结果,我错了,而我们最后付出的代价,名为成长。 我默默嚼着饭,点了点头,享受这为数不多安逸平淡的时光。 一晃过了秋天,就要下雪。湖南卫视热播着自制山寨大戏——一起来看流星雨。女生们下课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喜欢哪个角色。 「哎,我喜欢叶朔,魏晨是我最爱!」 「去去,我是端木党。「 「别逗了,就那凤梨头,把所有缺点都给暴露了,还叫帅?」 「楠楠,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主啊?」 隐隐约约,我从电视上瞥见过几眼,那时候新生代的演员还不是很出名,不过那个所谓的慕容云海让我想起了很欠揍的一个人——秦湘北。 「实在要选的话,那就云海吧。」 「唉唉唉!我也是啊!是不是觉得他一笑,有种倾国倾城的感觉。」 汗!男生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吗?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度倾人城,再度倾人国。 总是有种错觉,他们都拥有笑得很欠揍但是很干净的笑容。 昨天,我们才刚刚见面,但是从分开的那一瞬间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想我已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我感觉这奇遇就是个恶作剧。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我任性走入你给的恶作剧,你给的恶作剧。」 有人的手机铃声响起,我从呆滞中惊醒。 舒悦很开心地挽住了我的手臂,「刚刚那个男生给我打电话啦!」 「哪个男生?」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啊!」 俨然,我已经不记得谁是谁。 「我们在一起了。」她脸上有控制不住的喜悦,其实连我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要是天天保持着这样一幅戏剧化的表情,我猜她都能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噢,这样啊,那恭喜了。」除此之外,我甚至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说的。 「这都得谢谢你,放学我请你吃饭吧!」 哈?关我毛事?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我下意识地觉得她找我有事,否则不会这样大费周章地找藉口。可我还是没有心思跟她周旋下去,我不是一个有闲心的人。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晚上没有空。」 她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转而又亮了,好像是在思忖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是在惊喜和讶异。 「啊,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啦,就是想找你聊聊。」她热情地挽着我,热情地我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 「噢,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老师还要我去学生会演讲彩排一遍。」 「哎,那正好,我也跟着去吧。」 我没说话,想看看到底最后有什么新鲜花样。 走着走着,她来了这样一句,「李翔阳……他,有女朋友了?」 第84章 思念是一种病(中) 第84章 思念是一种病(中) 靠!搞毛线?有若干个理想对象了还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 「对于这一点,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毅然决然下了逐客令。 「噢,那咱假期作业那个数学的压轴证明题你会吗?管桃说你给她讲得挺明白的,我也来请教一下。」她立刻转了话锋,没有在一个问题上纠缠。 舒悦,你果真是个聪明人,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请教谈不上,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我开始举了个例子给她讲了些基本概念。 我觉得舒悦在很多方面和我很像,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那么喜欢她的原因,我讨厌和我一样的人。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于高一三班的顾翎楠,竞选主席团年级学生会主席一职。」 ????????.??????提供最快更新 学生会竞选这种东西很搞笑,多半是看脸的世界。其实关于竞选,又不是什么华山论剑,成功或失败,对于我本身而言,没什么太大区别。高中第一要务是学习,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的事实。工作能力固然重要,但是作为一个学生,这当不了饭吃。 有的同学,哆哆嗦嗦走上讲台,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大脑完全空白。涨红了脸,不知所云地上去,不知所云地下来。厚脸皮,是身为班干部的基本技能,能说会道,是拜薇薇和秦湘北所赐。我今天能自信淡然地站在讲台上面对下面泱泱数百人能够潇洒自如,多亏了我的经历和训练。 最逗的是韩同,上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以他们班独有的脑血栓风格晃晃荡荡地走上演讲台,像是首长视察俯视平民的神情,「同志们,大家好!你们好,我才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请记住我是八班的韩!同!」 这厮,唯恐大家不认识他。一出口,就是震天动地的架势。 「好!真好!鼓掌!!」我在后台狂拍巴掌。透过出口看见燃哥还有老沈,俩人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后面还有不怕死地举着条幅,摇旗吶喊口号:「韩同韩同!玉树临风!韩同韩同!与众不同!」 雷到了众评委和同学。大家都纷纷记住了这个古灵精怪的普通班男生。 他潇洒一甩头发,一下台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见了我,夸张地手插兜,目光迷茫地望着远方,「不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我学着他,迷茫又迷茫的眼神。 「不要迷恋姐,姐会让你吐血!」 舒悦一身水袖戏服,甩了甩袖子,问我,「好看吗?」 这边还没说话,老韩那边就已经眼冒爱心,「好看好看,同学您好,我叫韩同,以后要是共事,还请多多指教。」 表情严肃而正经,和刚才炫耀臭屁的简直判若两人。搞毛线?一个又一个的在我面前从来没个人样,是要高兴,还是难过? 舒悦象徵性地握了下他伸出来的手,老韩便逮住机会,占人家便宜。 我站在他旁边都感觉有些尴尬了。是不是要自我反省一下这么多年都认识了些什么人。 「加油,快去吧,那边都报幕了。」我催促了一下,老韩这才松开手,舒悦那表情,感激不尽。 她快步上台了。 老韩望眼欲穿,「哎?大姐,这美女谁啊?」 靠!谁你都不知道,那么激动搞毛线! 「我们班班长,舒悦。人家有主了,告诉你别动坏心眼儿。」 他动作还是没变,「谁说名花有主我就没戏,你没听过移花接木啊?再说了,我可听说初中你和秦湘北,呜呜!」 没等他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字句,我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这谣言谁传出去的!」 「呜呜呜呜啊。」他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才松开手,他赶紧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呼呼,要谋杀啊!」拽了拽领子,「就那传闻,几乎全年级都知道了。秦湘北……」 看了看我杀人一般的眼光,他也没再说话。 「跟你说了都是胡扯的。」我有些急了,匆忙解释道。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啊。」 「我……」 他见我一脸尴尬,也没再难为我,「都是开玩笑的,你这么一个好学生,怎么可能跟他那种人在一起。」还象徵性地摸了摸我的头,「乖乖,摸摸毛儿吓不着。」 我想,其实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秦湘北都不是一个好人。 终于,我以老师票数第二位荣登学生会主席之位,这当然少不了燃哥和老沈他们后期工作的支持。 不过,第一名是韩同,不过既然他参选的是体育部,那就如他所愿好了。他没有一颗往高处爬然后累到死的心。 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才是他的追求。 我其实在纳闷自己的票数为什么会比舒悦高。不过既然以这样的结果收尾,我自然也不想追究这段原因。 回班级的一路上,除了阳哥,几乎没有一个人跟我祝贺。 第85章 思念是一种病(下) 第85章 思念是一种病(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高兴得想欢呼雀跃时,四顾无人。悲伤得想抱头痛哭时,四顾无人。人缘真就混成这样? 经过了半个下午的年级大会,我头有些轻微的疼,在一个课间,我很认真地做了一次眼保健操,想来舒缓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正好化学课代表来发作业,走到我旁边说了句,「今天你真的很出色!」 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心里有些小欣喜。虽然他看上去不是很会表达自己,一般人说话又不是期末写年终鑑定,怎么会夸你出色? 嗯,不过这个男生我有些印象,高高瘦瘦,大概有185左右,我看他的时候都得仰起头。 「陈秦汉,我一直纳闷你怎么叫这么个名字?难不成你还有个哥哥叫陈楚河?」 他有些惊讶,「哈哈,想不到你是这么幽默的人。不过,我确实没有哥哥。」 一个死冰块才发现我是个幽默的人,我是不是这日子过得太低调了。有这么一瞬间,我开始检讨自己。 「我能看出来你的个人能力很强,平时应该都是深藏不露吧。今儿化学老师还特意要求点名表扬你,还数落了一通,真够不爽的!」 我翻了翻练习册,红红绿绿、圈圈点点,「有什么特别的,男生和女生学习方法本来就不相同。有的人看一遍过目不忘,有的人死记硬背还会总忘。再说了,高中作业都已经很水了,单单从纸张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不过……」 「只不过老师们要的只是一个你认真的态度。」 「binggo!」 他笑笑,「你说的对,但是如果我是一名老师,我也会看重这个。不过,你的理论和实践是不冲突的,因为你是个两者兼备的人。」 一个化学课代表,拥有如此清晰的头脑不说,还有着不差的交际能力。看来第一印象说他不善言辞真的是低估了。 说我深藏不露?我身边的其他人又何尝不是。 想到这里,我忽然没有了想要和他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 「嗯,我还要开会,真不好意思,先走了。」 「好的,加油!」 他继续发练习册去了,第一次打照面,就感觉这个人很正。行为作风,言谈举止等等。但是总不像一路人。索性,抱了本英语天利38,向办公室走去。 晚自习,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在某节英语课上悄悄来临。 「快看,下雪哎!」 一个接一个,脑袋仿佛多米诺骨牌转过去。 「看什么看!长这么大没看过下雪啊!」年轻的男老师有些娘,居然急促地一拍桌子想要重新抓回我们的注意力。 有些人转过了头,瑟瑟缩缩地看着老师,生怕一会儿火山大爆发,学习模式还一如初中。还有一部分人托着腮,饶有星期地品味着窗外的风景。 轻盈的精灵,越来越多。因为温度不够地低,它们只是在地上停留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像飞蛾扑火,像流星滑落,像烟花绽放。往往转瞬即逝的东西,才会让人回味无穷。 雪,我每年都看。曾经那些纯洁美好的回忆连同雪冰封在心湖之底。 当信使来访,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扑面而来。 一个个雪球欢呼雀跃地飞到了他身上,因为打赌不敢还手,因为倔强死不认输。一张张欣喜的笑颜,绽放在那个冬天。 不知不觉,神情也因那些过去而变得温柔幸福。 「顾翎楠,翻译一下这个句子。」尖锐的冰刀撕裂了我回忆的华丽绸缎,我猛然惊醒。 同桌好心地给我翻好了页码。 everymanisthemasterofhisownfortune 「命运,由我们自己主宰。」 晚上,六点钟天空就变成了一块黑天鹅绒幕布。雪花衬在天幕中,有种格外的情调。 天气严寒,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我,燃哥韩同在玩一个类似于123木头人的游戏,燃哥和老**处于一个极度憋笑状态中。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叔叔」好字儿还没说出来,只听「咣当」一声,班车下发出一声巨响,大地都颤了三颤。老韩说「没事吧,兄弟?」 只见一只手扶着车把踉跄起身。啊,看清了!原来是沈澈同志,「车底下有块冰,太滑了,磕死我了。」与此同时,我和老韩早已笑得不省人事,这时,燃哥才微微抿着嘴说:「你,输了!」 灯光!音响!康桑纳米达music! 整个车箱都热血沸腾了起来。「风在吼,马在叫!老沈在咆哮,老沈在咆哮!风在吼啊马在叫啊,老沈老沈在咆哮啊!」 吱嘎一声,叔叔踩了急剎车,我们几个拥挤成了一团,把老沈压到了最下面。 「毛啊!搞毛啊!祸不单行啊!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同情一下弱者!」 老沈手指头一个个点过来,看到了燃哥和我,立刻又转了回去。 「我们可以同情一下弱智。」 狂笑不止。 「我起个头啊!为了咱伟大的楠姐学生会主席成功鼓掌!」老沈企图转移下注意力,在班车上喊。 啪啪啪,小范围地鼓掌,有高二的学姐学长也过来凑热闹。 「谁啊谁啊?我看看你们主席长啥样?」 「呦呵,是个小妹妹啊!」 韩同夸张地啃着手,「小妹妹?我看是老人妖吧!」 「我提议让咱们票数第一人气最旺的韩同为我们献上一曲!」 「喔喔!来一个!韩同!来一个!」 众人在我的呼吁下纷纷起闹,老韩要是今儿不上就别想下来台。 他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一个眼神---算你狠! 「咳咳、安静啊、安静!感谢各位好友厚爱,韩某人今儿才能获此佳绩。为了愉悦一下大家,我就献丑啦!」 掌声如潮。 「咱别的也不会什么,唱一首离歌吧。」 一如当年的芙妹,「咱随便唱一首,帮我点个青藏高原。」 听着喧闹的歌曲,路过灯火辉煌的街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明天气温零下五度到零下十度,小雪,做好防寒工作。」 第86章 你是陈秦汉(上) 第86章 你是陈秦汉(上) 【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 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嘆息 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已】 在每一个喧嚣热闹的场所,总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安安静静地逃离。看了看发过来的简讯,两天都是相同的号码,不知不觉有种预感,这个人我认识,但是又不知道是谁。 我曾经给谁留过电话号码么?要不就是哪个人换号了没告诉我。 试探性地,我问了一句「请问您哪位?」 没有回信。 大概是发错了吧,早过了天真少女的年纪,哪还会有那么多浪漫的幻想。有几个白娘子,断桥借伞能碰到许仙。 韩同一首歌唱完,完全把车厢里的人唱high了,纷纷响应,老沈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根狗尾巴草,插进了韩同头发里。 「老沈,你怎么不编个草戒,情定三生呢!」有个班车八卦小记者及时捕捉到了这一幕,立刻冲上去,把今儿刚发的数学卷子捲成话筒。 「去你妈的!」韩同白了那人一眼。 「你奶奶的,老子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不爽了!」 「咳咳,我已经有心上人了。」韩同一腼腆,我居然能看出绅士的感觉!?反差真是太大。 「韩某人今儿在此立誓「不出两个月!两个月我一定把舒悦追到手!」 燃哥掐指一算,「如果可能的话,他应该会是她的第二任到第二十任不等。」 「你也听说了?」这已经成为我们班的奇闻了,没想到别的班也知道。 「这事儿还用听说?我们班一共25个男的,十六个喜欢舒悦,这货是特么第十七个。」燃哥掩面,无语泪千行。 「成天这叫一个齐心协力,集体趴着你们班后门看。擦,从来没看过集体活动这么积极过。」 「燃哥是班长吧?」 「别管老子叫班长,我特么就是一个幼儿园园长。」 「其实,都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一挑眉,看着她。 她一笑,一拳碰了我下,「实话不能总说,不知道啊?」 「其实好羡慕你的,我们班那帮人和鬼,都不想说什么了。」 「我懂。不是还有我们呢么!」 眼睛弯弯笑。 这个寒冷的冬天,添上了一丝丝暖意。很多年以前,也有很多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们都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守护着彼此。 晚上下了班车一般要走十分钟的路程,习惯性在这段时间里背英语单词。随手掏出单词本,一边走一边嘴里abcd地念着。 从下车起,我就觉得有人在跟着我。我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就是每次拐弯的时候都会在后方200米左右看见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人,但是又好像是一个大人领了一个孩子。 瞬间从小到大看过的所有鬼故事在头脑里窜出来。从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快步走,那人也快步走。直到后来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大概跑了150米,才成功把那后面的人甩掉。 呼呼呼,该死!真是好久都不锻鍊了,跑这么短的距离就喘成这样。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害怕后面的人会再追来而不得不往前走。 要是大叔还跟我坐一班车就好了,初中三年,别说什么尾随,就算是突然冒出鬼我也没这么害怕过。 我自立自强没错,但是没人规定我不能恐惧。 快步跑到了楼道里,匆匆忙忙掏出钥匙开门。当背后的门紧紧关闭,我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了。 这一天闹心事儿太多,积累到现在,终于精疲力竭。 若干年后,我在某次旅行中站在上海滨江大道上,仰头就能看见绚烂的东方明珠。孑然一身的我在这个来去匆匆的城市里,鄙视这个不曾喘息过的魔都之城。这时的我,依然追求潇潇洒洒和轰轰烈烈,但是总会有某个瞬间,莫名奇妙地嚮往安安静静平平淡淡。走在灯红酒绿的街头,我累了,想有那么一个肩膀让自己依靠,有个人指着我鼻子骂:顾翎楠,你天天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是不是特么有病!。但是那个人啊,如今又在何方? 作业很快写完,早早地睡觉了。第一次在十点前进入梦乡,过得格外奢侈。 年级申请了举办篮球赛的项目,全权交给我们学生会来处理。身为主席,上传下达,布置任务。 篮球赛?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比秦湘北打球更好的人。所以,我能说我没有任何兴趣吗? 年级工作张罗得风风火火,忙前忙后后布置流程,但是在班级里我却没什么话语权。到是舒悦十分开心,中午午休期间特意站到讲台上做篮球赛动员工作。一番甜甜的动员,大多数男生积极踊跃地参加了篮球赛。好吧,这虽然给他们时常下课打篮球找了一个很好的藉口。 学校组织活动的目的无非就是强身健体,丰富一下课余生活。我并不是不积极,而是不想再惹事端,跟舒悦抢活儿干。 不过令我最惊讶的是,组织练习的和b队的队长居然是陈秦汉。 这么一个书生气质浓厚的人,去打篮球?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87章 你是陈秦汉(中) 第87章 你是陈秦汉(中) 好奇害死猫。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瞧瞧他们训练的成果。申请了班费买了清一色的队服,休斯顿火箭队的翻版。白色的球衣,红色的字,格外潇洒。 在陈秦汉的带领下,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有次大课间就15分钟他们还跑去练,结果临时调了时间,没有休息,他们迟到了十分钟。 老师不让进,说美其名曰打着比赛的旗号出去玩,结果从门口站到门后,火箭队的一号到十二号整整齐齐站一排,简直成了一道风景线。 红色的一号队服,有些刺眼。仿佛穿越时空,我依然能在球场上看见他竭尽全力的侧脸。他又开始打篮球了?什么时候,能再看他打一场比赛啊。 刚刚提起一点儿兴趣,又瞬间没了感觉。 他练得满头大汗,整个虚脱趴在桌子上。我一走一过,「至于这么拼吗?不值得为了活动翘课。」 他看着我,「有些事儿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语气很不和善,我猜,他是觉得我再说风凉话。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不是那个意思……」话刚出口,我觉得解释有些多余。 「总之是为了班级,我们又不是打着比赛的名义去玩。作为班级一员,也请理解我们好吧。」他义正言辞。 「理解,理解。」我双手合十,拜了一下,以表歉意。 我回了座位,但是心里很不舒服。我大概是被误会了,而且被误会成了一个很不热爱班级活动的人。我曾几何时是这样的人?只好深深地嘆了口气。 每一次我和陈秦汉说话,都颠覆了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学霸?不善交流?城府深?集体荣誉感过强? 我曾经觉得自己可以洞察一个人的几乎全部心里,可是现在我完全看不透这个人。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你发现了一个从未曾见过的山洞,本来为了赶路,你没必要去理会它,然而那种对未知的好奇却时刻吸引着你前进。 我习惯了赶路,竭力克制自己不去理会那些琐碎的东西。 又是自习课,在复杂的线条里,有些倦意。脑海里忽然蹦出了陈秦汉那句话,「有些事儿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很多时候,包括很多事儿,我们都是秉承着这样的态度。好吧,说是有些强迫症的因素在里面,但是责任心强的人,有几个没有强迫症的。 撂下了笔,咔地在卷子上不小心划了一道,显得尤为不和谐。 我还是想找他谈谈,或许,我们会是很像的人。 好在生活在21世纪的我们,拥有着最为发达的通讯设施——名为qq。 尽管我们骂着腾讯山寨了国内外的一切社交类界面和游戏,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多元化的山寨聚集在一起,便捷了我们的生活。 那时候手机能上qq的还是少数,要花钱绑定不说,还有花钱办理没几个人知道的流量套餐包。 在qq宠物红极一时的时候,我们省吃俭用一个月买个15块钱的充值卡都觉得好奢侈。搞一个宠物还要劳心费神,想把它弄死比弄死一个人还难。也就只有秦湘北那样的有钱人,天天有一个超级qq挂在线上招摇撞骗。 每天忙完了课业,都已经很晚了,那时候估计也没有人会有心思聊天。看着陈秦汉的头像还亮着,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在吗? ==嗯。 嗯的意思是? 这在女生的世界里有成百上千种解释。网上有很多经典的理论分析贴,看得我眼花缭乱。 --今天的事儿,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埋怨你们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太努力,应该劳逸结合。 ==哈,你说这个啊,我早就忘了。你刚刚提到,我还一愣。 在电脑屏幕前的我,哑然失笑。有些瞬间,我们执念了很久,在别人眼里却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那么在意会很累的,这样让我忽然有种罪恶感。 --没啊,其实我很理解你们的。一个有这份心的人,做什么都会尽力,只是外人看不见这本身有多辛苦。 ==有人知道,那我们努力起码不算白费。 --真的,接触之后你整个人和第一印象差了很多。 ==哈?真想知道我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 --书生气质,呆愣呆愣的。 他回了一个冷汗的表情。 ==好吧,我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如此颠覆。 --我还不是一样?是谁之前说我毫无幽默感像个冰块? ==嘿嘿。人不可貌相。 --那好吧,祝你们能够取得好成绩啊,我们都很期待呢。 ==放心吧,等哥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放心吧,等哥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屏幕上**裸地出现了这几个字,仿佛刺中了我心里某个疼痛的位置,一下子便脆弱得不堪一击。 明明是相似的话语,却为什么不是同一个人?明明是相似的眼眸,却为什么不是同一张脸? 我停滞了好久好久,好像时间也停滞了好久好久。 ==怎么,不相信? ==你还在吗? 图标闪烁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间歇性抽疯了。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冷静地敲着键盘。 --在,刚刚有些事。 ==早些睡吧,你工作也很忙。整个学生会不都在忙活篮球赛的事儿么 --哈哈,你还挺了解的。早些休息吧,晚安。 ==晚安。 挂了隐身的状态,藏匿在世界的角落里。 莫名其妙地,和他聊天很温暖。 手机震动了起来,这次不是简讯,而是未知来电。我很少把手机号码给别人,而且来电显示覆盖了我的朋友圈。 犹豫了一会儿,接还是不接? 我有种感觉,这个人,我应该认识。 最后还是按了通话键,很谨慎地问,「餵?」 「喂,您好,我想找一下顾翎楠。」 听声音是个男的。于是,我开始在脑海里拼命搜索和这个声音相关的人。 「您哪位?」 「阿姨您好,我是她同学。」 靠!能不能一次性地说清楚!这么拖拉的男生是谁啊?还管我叫阿姨,杀千刀的不想活了! 「她现在不在,有事儿我一会儿告诉她吧。」终于到了搬出自己杀手锏的时刻——装家长。 「我叫秦湘北,是她初中同学,有时间的话,请回我一个电话。」 第88章 你是陈秦汉(下) 第88章 你是陈秦汉(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好的,再见。」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挂了电话。没有听他最后一句说了些什么。 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淡定了?过了一小会儿,我开始有些不安。他找我干嘛?我应该是很从容地给他回过去电话,告诉他刚才嗓音像极了阿姨的人是我? 更何况,有什么事儿还来打电话。 我脑海中有很多个问号,但是每一个问号我都不敢去触碰后面的答案。 重新打开电脑,看见他的头像在对话提示区闪啊闪。 滑鼠移动了过去,里面只出现了两个字:在吗? 在啊在啊在啊,我在啊! 抑制不住上蹿下跳的小心脏,最后敲出了一个:嗯。 所以,嗯的意思是? 技术贴的分析立刻跳转进了大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和你说,但是骄傲如我,我自信,我自负,怎么能把那么多的话告诉你。万水千山,能牵住你手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哎呀,真矫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省略的那些个字,都变成了嗯和后面的一个句号。一时间,满腹的诗情和文思喷涌而出,淹没了所有的一本正经。 ==刚才打电话是你家长接的 看见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差点儿就没笑出声来。看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找我有事儿? ==有道题问你 啊? 情节发展偏离了预定轨道,有些跟不上速度。好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乱七八糟的都在纠结了什么? --说吧。 屏幕的这头,一大滴汗留下来,深表无奈。原来,胡思乱想是一种罪。 ==sin47°cos43°+sin26°cos54°怎么简便算法。 30秒钟,我盯着电脑一动没动。这是什么奇葩题目?本来三角函数就没开课,我只是自己提前学习过教材。但即使是提前学习,也没见过这么**的题。从理论上来讲,这根本不成立。 --没抄错? ==当然没抄错,你不会是做不出来吧。 --少在这说风凉话,你先写其他的吧。一会儿我把解题过程发过去。 ==好,等你。 等个毛线?赶紧收拾收拾睡去得了!这种破题目,闻所未闻,也不知道这傢伙从哪儿找来的奥数题目。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没有认输的习惯。 尤其是秦湘北,想到我的时候能不能不是这种高难度的技术工作。 草纸慷慨就义了小半本,额头上本来一大滴汗已经变成了汗流满面。抬手看了看表,时间过去了有一会儿。 头像又开始闪动。 ==你还在吗? --嗯。 意思是老娘正在上刀山下火海,别来烦我。 ==该不会是做不出来了吧? --你丫求人还这么轻蔑。 ==激动个什么劲儿,能不能淑女一点儿。 秦湘北你大爷的,我要是能穿越屏幕,肯定过去拽着你衣领揍一顿。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一联繫就掐,不联繫就想。 人啊,从出生起就是矛盾的。 实在无奈,我那边线上求助了陈秦汉。本来都要睡觉了,不过他对理科很有兴趣,难得挂网这么长时间,他也津津乐道帮我解题。 找到了帮手,我开始闲了下来。 --马上就好了,你学竞赛? ==不是啊。 --从哪儿看得题。 我其实很想说是超级无敌噁心破题。一中普通班的作业程度就这么夸张? ==我女朋友问的,也不好意思说不会,就来找你了。 --哦。那也挺好,你也能思考思考。 心理素质是得有多强大我才能逼迫自己打出了这样一句话。 ==对啊,我以后要是有什么难题,还得找你帮忙。 --可别,咱学习不好,你还是跟你家的慢慢研究吧。 怎么说怎么都感觉醋味很浓。 陈秦汉那边回了我,理论上来讲,这道题根本无解,要么是题出错了,要么是我们思维路线有问题。 我和他简单讨论了几种变换方式,他对于还没开课我居然提前学了这么多表示很惊讶。在聊天的过程,同时也让我知道,暗自里赶进度超前学习的人不止我一个。 可是尽管我知道身边就有这样一个实力超强的对手,也不会为了超过谁打败谁而故意套近乎。就像管桃,就像舒悦。甚至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和男生做朋友比和女生做朋友容易得多。 一旦陈秦汉认真起来,那就没什么事儿可以阻止他完成一件事儿。那道题被他包了,坚持要找到正确的思路才肯罢休。 高中生能拥有这样的治学态度,也真是很令人敬佩。 我关掉了他的窗口,最后告诉秦湘北。 --尽力了,要么题目有问题,要么能力有限。 ==切,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算了算了,真怂。 一听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火气一下子窜上来,烧的大脑cpu都变成了红色。 --有能耐就别来找我问,我就是学习次,您多高尚啊。高尚就别问我这种怂人,免得拉低了您的智商。 打字的双手随着澎湃的心而颤抖着。 ==顾翎楠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 --我说话再难听也比不上你!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就是重色轻友,承认吧。 ==滚! 「啪」地一声,我关上了电脑。 转过身,打开窗户,让凛冽的风洗礼着自己发热的大脑。 我知道他最烦别人说他重色轻友。而他,也用实际行动努力证明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我承认,我是故意激怒他的。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一个人的心情历程居然会有这样打的反差。 以那样鲜明的一个「滚!」来结束这次谈话,真是令人心酸。 第89章 谁路过我生命中的年华(上) 第89章 谁路过我生命中的年华(上)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许爱情与幸福无关, 也许这一生的幸福与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无关, 也许有一天, 我们会牵住谁的手, 一生细水长流地把风景看透】 强制关了机,我掏出了英语阅读,强迫自己投入到正常的轨道中。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自己堕落。 看不进去,就用笔尖一个个单词地指着读,十五分钟,我终于读完了一篇文章,却什么都没有记住。颓唐地靠着椅背向后仰,这种大脑充血的感觉让人有种变|态的充实感。 头痛得要炸了,轻揉了一下太阳穴,没有一丝好转。 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很晚,我却没有一点儿倦意。爸妈难得都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跑到厨房拎了一打雪碧回来。 「砰」地打开一罐,刚开瓶的二氧化碳激动地喷涌而出,喷到了我脸上一些甜甜的泡泡。用手擦了擦,黏黏的,很不舒服。 仰头猛灌了一口,那种突如其来辛辣感居然让我难以下咽。只听到吱呀——一声,冰凉的液体直接从口腔流淌到了心底。透心凉,心飞扬。 gg说的真是没错。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自古以来,都有借酒消愁的典故。在朦胧的月色下,举一杯浊酒,仰头邀月,可怜最终对影也只成三人。 现代化元素涌现得太多,喝了半罐雪碧,我有些微醉。 拿雪碧消愁?我恐怕自古也是第一个。 拎着英语阅读,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依旧,还是没有在大脑里停留一个词儿。也罢,就当是练习语感了。 检查了一下今天的任务本。本来是要捋顺一遍本学期化学方程式的,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题目占去了大把的时间。 自己定的游戏规则,岂有不遵守的道理? 我握着易拉罐,一饮而尽。 窗子被冷风推开,残酷的精灵顺着衣领嗖地一下钻了进去,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又打开了一罐,同时拿出了之前复印的方程式小条。 写着写着,眼角有种不熟悉的液体流淌出来。我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在一点点浸湿我的脸颊。 为什么会哭呢? 我仿佛想起了第一次他把我惹哭的那天,好像很近很近。 我曾经以为他是我所有光明的源泉,可是越接近他,我就越接近黑暗。 秦湘北,再过三年,我会在一个大城市的全国名校里过着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再过十年,我会出国,有一份自己钟爱的工作,做白领,做ceo。我会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彼此相爱,幸福一生。十年后,别人提到你的名字,我会想很久或者根本想不起来你是谁。十年后,走在马路上擦肩而过,我只会感觉到衣服摩擦的不适应。 那时候,我会很庆幸你当初不爱我,我才会有一个光明以及幸福的未来。 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会撒娇,大小姐,非主流,还有谁在你身边。 错过,不是永远没机会弥补。再见,不是你不喜欢我,是你配不上。 仰起头,又是一饮而尽。 泪水在眼角悄悄干涸。 好像据老妈所说,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她听到我在隔壁打喷嚏的声音赶过来才发现。窗户没关,吹得我半边隔壁都是凉的。 我此时坐在餐桌上喝牛奶,听着老妈讲述着昨晚发现我刻苦学习的经典事例,好像是在听着别人的故事。甚至可以想像,明天也许就会有某个家长在教育自家孩子:我们同事家孩子学习到半夜,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看看你!能不能勤快点儿! 世界上最牛的人——别人家孩子。 「昨天晚上学什么来着啊?大晚上怎么还喝饮料呢?」老妈一脸的担忧。 「太困了,想清醒一下。复习方程式,本来还没写完,好像就睡着了。」其实我想说,根本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夸张。 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心路历程我真是不想回味。 「别学的太晚了,你这孩子也不注意身体。」听着埋怨的话,却很窝心。驱走了一切寒冷和黑暗。 身体这东西,我好像已经很久没在意过了。 「嗯。」 我端起碗,喝掉了里面暖暖的牛奶,中和一下昨天胃里翻江倒海的雪碧。 直到喝完,我才意识到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 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后,篮球赛终于开始了。 我荣幸地挂在小红牌,在场外做翻牌的工作。 阳哥穿着2号队服在我眼前招摇撞骗,「呦呵,工作人员,挺牛啊!待会儿给我们多翻几分。」 我白了他一眼,「混了这么多年,你说你也没混上个一号球服,真给y中丢脸。」 「你懂个p,你看过陈秦汉打球吗?跟湘北不相上下。」 「哼,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抱着肩,撇撇嘴。 「你!等着我哪天让湘北来收拾你。」 「别特么跟我提他!」 逼我爆了粗口,他愣在原地。几乎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过我骂人。 「怎么?吵架了?」我上赶着离开,他却不依不饶地跟着我。 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 「阳哥,如果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就别跟我提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想像不出我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眼前的阳哥简直吓傻了。 催我们班级的人上了场,我默默在一旁做旁观者。 冬天外面有零下十几度,场地里却分外热闹。舒悦带领了一帮女生组成了拉拉队,穿的美艷妖娆。 三班男生队一出场,高端的火箭队队服就吸引了全场目光。陈秦汉带了一个发带,头发都清爽地立起来,书生柔弱的气质一扫而空。 他作为队长,身上带着一种可以睥睨天下的霸气。 像是灌篮高手里陵南队的仙道,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体育馆的天花板,「我们的唯一目标只有一个!」 「冠军!冠军!冠军!」 第90章 谁路过我生命中的年华(下) 第90章 谁路过我生命中的年华(下) 人声鼎沸。 白色的球衣穿在他身上也很宽松,快速地奔跑使得场上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后面有一排花痴的小女生一直在打听,「哎,那个一号是谁啊?好帅对不对!」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我不由得偷笑,往年这种时候最出风头的应该是阳哥才对。怎么一到了大环境,他就销声匿迹了? 陈秦汉就像一尾游走在水中的鱼,在人群中来回游走,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当年秦湘北因为李彤的干扰,只创下了三分球十投九中的记录。我想,如果能有一个人超过他不完美的记录,那大概就是陈秦汉的三分十投十中。 对方也看出来了我们势力悬殊较大,两个人负责紧盯主力。人高马大,篮下防守严密,无法突破,萧熠男一连几次投篮都不幸被盖帽,急的一旁的舒悦直跺脚。焦急的小脸儿因为紧张而五官皱在了一起。 「真是的,怎么还不进一个啊。」怀里的毛巾都要被她撕裂。 对班的势头一下子猛上来,「四班!加油!四班!最牛!」 他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一张又一张地翻着比分,眼看差距越来越大。同学们都像盯着卖国贼一样看着我,甚至还能听见一两个左翼分子在叫骂,「她还翻?特么手欠啊。」 凌厉的目光如同机关枪一样扫过。 我当做没看见,只希望那帮身负重任的男生赶紧板回几分。 啪,场地里出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陈秦汉拍了拍手,示意队友传球。阳哥带球过人,假动作一连串,精彩绝伦。 场外有几个女生传来尖叫,我能看见对面的芙妹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生平就这么几个绝技,能用上的都用上了,阳哥也真是够拼。 陈秦汉接到了煞费苦心传过去的球,对方企图拦截,他快步撤到三分线之后,微微后仰,手腕轻抖,球漂亮地出了手。 后仰投篮。 专业技术选手的必备招数。 嗖。 篮球落地。 欧耶! 我毫无形象地喊了出来。 此时此刻,吶喊声此起彼伏,我微弱的吶喊声淹没在了浪潮里。 他平稳落地,我刚刚翻过分数牌,还沉浸在喜悦中,美滋滋地都要冒出泡泡了。 后面一个高个的大胖子小眼睛眯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陈秦汉,像是3不满获得了这样的殊荣。撇撇嘴,「一个投篮而已,有什么可神气的。」 我不满地瞟了他一眼,又不是小学生,这种明晃晃找来当藉口的说辞真是令人作呕。这时候,四班场上有人抽筋了,把大胖子换了上去。 雷得我外焦里嫩。这么胖还打篮球? 他换上队服,四班没来由的士气大涨,陈秦汉刚刚重振的威风少了半截。势单力薄,阳哥也气喘吁吁,其他的队友根本就是充数的。 那大胖子利用体重优势强行过人,庞大的身躯完全把球员挡住,连裁判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哪儿冒出来的死胖子! 正嘀咕着,陈秦汉想要来一次硬碰硬,拼尽全力去抢篮板。 「小心!」 那胖子拽了他的手腕一下,一个不稳,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额啊。」 霎时间,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裁判吹响了哨子,所有队员都围了上去。 我挤过去,只看见那胖子踉跄地起身,好像还压了陈秦汉一条腿。 打击报复!他是故意的! 「你tmd故意的,找揍吧!」也不知道是班里哪个愤青拽了胖子的领子,照着脸就是一拳。 「这叫合理冲撞,你懂个屁!」 「艹,你特么胖子也不甘示弱,你一巴掌我一脚,很快就乱作一团。 体育老师一边组织现场秩序,一边关心着陈秦汉的伤势。 透过黑压压的脑袋,我看见了半躺在地板上的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他很专业,卧成了一个容易救援的姿势,均匀地喘着气。 班里的人大部分都去打架拉架组织群众了,少部分人手足无措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人群涌动,他倔强挣扎的表情让我心口一阵刺痛。 你怎么不哭啊?你怎么不叫骂啊?你怎么不挣扎啊?为什么所有难过都要一个人背负啊? 眼泪莫名其妙地模糊了我的眼。该死,我哭什么。就像是面对着镜子,自己怜惜自己。 医疗小队及时赶来,把陈秦汉抬上了担架,目光难以自控地跟着他。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他看见了我,生硬地挤出了一抹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捂住了嘴,差点没哽咽出声音。 说感动其实是一方面的吧,但更多的我想应该叫:感同身受。 陈秦汉住进了市医院,被诊断为骨裂。还好没有骨折,否则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课。尽管以他超人的智慧和自学能力,这根本难不倒他。学校篮球赛闹出了大事儿,中止了这项活动,那个胖子赔了医药费,但是没给处分。除了我,也没人能证明他有作案动机。 其实单凭一句话,也证明不了什么。只不过,我当时应该提醒他的,如果提醒了,这场闹剧说不定就不会上演。有一次我告诉他,活到现在几乎没什么后悔的事儿,但这却是为数不多的一件。 他难得假正经一把,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别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这辈子亲身经历过两次篮球比赛,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我再也没有遇见过如他们一般打球打到如此拼命的人。但恰好是因为失败,我们更加懂得经历的美好,我们更加珍惜成功的来之不易。 有两个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因为篮球,走入我的生活。 人的一生太短暂,谁遇见了谁,谁又错过了谁,我们不得而知。 感谢你们路过我生命中的年华。 第91章 还好有你(上) 第91章 还好有你(上) 【时光的最微妙之处就在于曾经的有所谓统统都变成了无所谓。】 从他住院的第一天开始,几乎每天我们都会聊会儿qq。把每天的教学进度和一些重点习题发给他。心怀着愧疚感,总觉得他的伤或多或少自己都有些责任。他也能猜到我的想法,只是他不说破,也不跟我矫情,欣然接受了我这样的帮助,其实或多或少,是我们共同在进步。 他也是个聪明人,所以,何乐而不为呢?和陈秦汉交谈,就像是和另一个自己在对话。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了解我从字眼中不自觉透露出的思想感情。这彻底颠覆了我对「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低」的看法。 --今天你晚了半个小时。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上网时,看见他的对话框在闪动。 ==嗯,事情比较多。马上考试了,当然很忙。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坏消息是从明天起你不用再给我发题了。 ==切,这算坏消息?太自恋了!我盼着不用给你发。 我戏嚯而胡闹地打出了这段文字,自己却明镜儿似的,其实从一开始的愧疚到后来已经成为了一种学术的交流习惯,或者说是在和好朋友聊聊天而已。 让一种习惯戛然而止,我总会有些许的不适应。 --在我说好消息之前我要问个问题。为什么先选坏消息? ==因为我是一个及其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太高深了,原谅我理科男理解不了。 ==你相信2012吗 --不信,从来不信过。科学表明这根本没有理论依据,再说了,我们还不都安安全全地坐在这,怎么会这么快地球毁灭。 停顿了两秒钟。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信这个? ==我信啊。因为相信地球会毁灭,所以我不能放弃现在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还没全力拼搏过,如果这样就碌碌无为地离开世界,我会感觉到很后悔。为了能够不后悔,我希望会有意义地过完每一天。 --汗!这是什么理论?不对不对,这和为什么先选坏消息有什么关系! ==悲极生乐。 --……我好像有些理解。 还好屏幕那边的人没把我当成疯子。 ==那好消息是什么? --我明天出院。 标在显示屏上闪动,我几乎找了所有表情都无法精准地刻画我此时的喜悦。 ==好! --鑑于顾翎楠同学艰苦不懈的努力,我决定考完试之后请你吃饭。 ==吃吃吃!吃穷你! --没问题,学校食堂菜随便挑。 ==左哼哼,谁丫的要吃食堂饭。 --那你挑 ==肯德基 --真没品 ==你丫的! 我乐颠儿地关上了电脑,抬表一看已经12点半了。 吓!乐昏过头了!明儿考试!要早睡觉的!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简讯,忽然发现,天气预报在我和秦湘北闹翻天那次就没再收到过。 心里有些不安了。 会是他吗? 我就是个胆小鬼,一直一直想的什么都不敢说出来。其实不是不敢,是我根本无法想像我们和平地并肩走在繁华街头的景象。 我能想像的,也只有相互掐架,语不惊人死不休罢了。 翻了个身,过去的事情太复杂。 头疼的不愿意去想。真是太劳累,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陈秦汉住了一个多月院,拄着担架硬坚持来上学。被老师同学津津乐道为勤奋好楷模。楷模什么的也就罢了。这厮住院了一个月居然期末考试是班级第三?! 让我情何以堪。 他拿着班级第五年级十五的成绩单来祝贺我。 呵呵呵,我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了?这表情,走路踩到狗屎了啊?」 「你丫能不能说话说点儿好听的!」跟他聊得久了,对这种语言风格和习惯我早就免疫,现在只剩下了口头的吐槽,根本奈何不了。 「同学你今天真漂亮!」 一句话出口,路过喝水的阳哥一口喷了出来,过路两边六张桌子,无一倖免。 「咳咳咳咳!」他一手扶着椅子,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一手勉强擦了擦嘴边残存的水渍。 蹭地我脸一下子变得滚烫。 「怎么回事儿?」他也不顾的清理现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俩。 班里仅存的几个人都齐刷刷地投来诡异的目光。 陈秦汉笑了笑,「真话假话你还听不出来啊。」他勾住了阳哥的肩膀,「你懂得。」 阳哥若隐若现的笑容也绽放开来,笑得跟一朵牡丹花似的。当场如果抓拍下来,估计卖钱能卖十块钱一张。 我这辈子后悔的事儿没几件,这应该是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次。 「你们俩!什么意思!说吧,单挑还是群殴?」 「单挑。」 「那你单挑我们一群!」 「汗,群殴好了。」 「我们群殴你一个。」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哎? 今天天气真不错。 打了马虎眼,我偷偷熘走了。 同学们也都没当回事儿。 背后,我还是能感觉到阳哥乱七八糟复杂的目光透过人群,投射在我身上,浑身不自在。 第92章 还好有你(下) 第92章 还好有你(下) 不想在意那些,也没有精力在意那些。毕竟做好自己就好了么,何必在意其他人怎么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我站在窗前,打开窗户,感受着面前凛冽的寒风带给我的洗礼。 清凉而不那样悲伤。 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我拿着年级十五的成绩单,思考着这匆匆忙忙的日子,我是否给自己交了满意的答卷。 我忽然想起了这次考试的作文题:致青春。那时候坐在考场上的我有种电流流过全身的感觉。太多话想说,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对我而言,大多数时间交给了怀念。除了学业上的前瞻性,我对青春的认识,缺失了不少。 有时候想想,青春就是一场无知的匆忙,留下颠沛流离的感伤。有时候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仿佛被世界抛弃,有时候自己身边明明有很多人,却又觉得自己很孤单,有时候走过熟悉的街道,看到熟悉的身影,想起一个熟悉的脸。有时候突然就想哭,却难过地哭不出来,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突然就深入骨髓,有时候找不到自己,好像把自己弄丢了一样。 其实,并不是每一件事都会给人生带来什么,只是人生必须这样度过,所以这样度过。就如同作为学生,学习不是主动必须品,而是被动必须品,不过我们得承认,学习是正确的选择,但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选择这条路。 我欣赏国外对于每个职业工作者的公平对待和起码的尊敬。但是对我们而言,我们经不起那样未知选择的后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渐渐长大,有人往高楼,有人往深沟,有人光芒万丈,有人一身铜臭。 世间的人有千万种,我们终将走向不同的方向。不仅是老郭去当兵,换做我曾经熟悉的每一个人,在经历那种独自走向离别的时刻,都会宁酊大醉。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天上下雨地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别信神,别信鬼,要信自己的胳膊腿。 做人要抬头,要能看得了压力。低头,蕴含着谦卑与低调,抬头,藏纳着奋进与不屈。我对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是蒸蒸日上?还是失落失意?大抵已经归于平淡了吧。 在蒸蒸日上的时候学会低头,在失落失意的时候学会抬头。 我们都有自己的梦想,医学家、建筑师、老师、工程师andsoon。有的历经时光打磨仍旧惊艷四方,有的却随风不知飘落到何处。 就像秦湘北曾经说的,女朋友只要有一个就够了。在今天的我看来,只是无奈笑笑。 也许,如果不曾看每一朵花开,那就在每天清晨看一看自己的笑脸吧。风景是一种心情,而心情要靠自己发明。 有时候,明明自己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有时候,自己的梦想很多,却力不从心;有时候,别人误解了自己的有口无心的一句话,心里郁闷得发慌;有时候,心里冒出了一中厌倦的情绪,觉得自己很累很累;有时候,发现自己一夜长大,却看不到未来在哪。 我期待最终的华丽谢幕,可更看重一路的心路历程。起码,我身边还有很多人在陪伴我啊,阳哥芙妹,燃哥老沈韩同,还有陈秦汉。 日子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好像有了光,好像有了希望。 我感觉到肩膀上落了沉甸甸的东西很温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了。睫毛都已经上了霜。我回头看,是芙妹拿了我的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你来多久了?」我有些惊讶她忽然出现。 「其实挺长时间了,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她宠溺地擦掉我眼睛眉毛上的霜,关上了窗。 「没啊,忽然有点儿抽疯而已。」说话的时候,居然感觉到了冷,真是后知后觉。 她翻了翻白眼,刚想说什么,我捂住了她的嘴。 「跟秦湘北没关系。」 她一下子拍掉我的手,「呸,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使劲摇头,「没有,这次真跟他没关系。不想提他了,闹心。」 「希望你丫的真长点记性!」 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头,「你说话越来越像然妞了。」 言外之意是每次都警告我,但是每次都没用。 「呸呸呸,什么啊,听说你有新欢了?」 铜铃一般睁大了眼。 新欢? 这是哪门子的事儿? 「我新欢是谁啊?」 「我靠,你新欢你都不知道是谁?」她嗓门在一瞬间爆发,引得过路的小女生都看过来。 不对啊,这事儿有阴谋。我把她拽到走廊一个角落,她还死不情愿。 「说,谁传的谣言?是不是李翔阳那个大嘴巴。」 本来不乐意被我拽到墙角的芙妹更不情愿了,「怎么李翔阳就大嘴巴了啊!这是事实!板上定钉的事实!」一根手指头指着我鼻子,奈何没我高,还得踮起脚指着我鼻子。 汗!你能告诉我绯闻男主角是谁吗? 「你们班那个篮球大神,进医院那个!」 「陈秦汉?」 「哎呦喂,你总算想起来了。你别告诉我,你就喜欢打篮球的?这我可不高兴了,得守着我们家阳哥,这万一哪天你兽性大发……」 我一记白眼白过去,她立刻捂住了眼睛。 「唐心唯,你捂错位置了!应该是嘴才对。」 「没啊,捂住眼睛是为了躲避你杀人一般的目光,这样我就可以接着说了。」这语气明显带着阴谋。 「好啊,那你继续。」 她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从她说第一个字儿开始,我就悄悄熘了。轻轻挪着脚步,一步一回头,生怕她发现,反扑了我。想笑不能笑,憋得肺要炸了,大老远看见一个人捂着眼睛自己嘚啵嘚啵,不知道还以为神经病。 走出十步,立即开启电光火石模式狂奔。 直到跑回那一头的我们班,我能清晰地听到从丹田发出的,响彻整个走廊的叫骂声。 「顾翎楠!有本事你别跑!」 每个人在高中出名都有很特别的方式,而我的这种,应该算比较雷人的。 第93章 两个同姓人(上) 第93章 两个同姓人(上) 【晚上回家 看见一七六岁的小男孩拉着一个穿着旱冰鞋的小女孩 跟那小女孩说 没事别害怕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往前走我在后面拉着你 要是倒的话往我身上倒 站在那看了半天 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 在那个年纪 生命里都会有那么一个人】 放假了,百无聊赖。从期末考试之后作业完成了大半,剩下很多文科东西,居然没心思写了。心想着要是下学期分班老子干脆就不交。 不上课,但并不意味着轻松。美其名曰---超前班,其实就是补课。一场大多数90后都经历过的浪潮。我们,就站在风口浪尖上无法自拔。 而这其中的福利就是我跳槽到了一中老师的教学课堂里,和然妞、大叔在一个班级上课,有种久违的感觉。芙妹也有自己的事业,但入了高中以后,她很少参加集体性质的补课班,而是放到了自我钻研上。其实更多的是跟阳哥在一起吧? 虽然我见到李翔阳总是嘻嘻哈哈,想必他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自己巨大的压力。 如果是我是较弱的一方,早就因为内疚和自责而坚持不下去了吧?果然,男生的肩膀还是能够承受比我们更多的东西。 从放假的第一天开始,各路同学就开始嚷嚷着要聚会。奈何老师还没放假,只好由我们几个主心骨筹划聚会事宜。 无非就是吃饭唱歌打游戏。从小学到现在,没有任何新鲜的花样。 每个人分了几个联繫的人,结果我发现,大多数号码都变成了空号,或者关机、或者不是他们自己。 不会吧?才半年而已啊。 五个月,我以为还很短,事实上,已经很久了。 除去老郭去当兵,剩下的人呢?不还好好的在这所城市吗? 听说王冉去省艺术团了,到bj去参加选拔赛;听说徐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后来也不知道去向听说,是一种很微妙的说法。我们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最终,结果是我们再也没有了联繫。 打了十个电话,有五个接了,有三个能来。 想像中的座无虚席,其实已经人去楼空。 打完了最后一个给李博的电话,他在bj学雅思,准备出国,如果来得及肯定赶回来。嘆了口气,手机已经被我握得有些发烫。下车,紧了紧衣领,禁止风凌厉地侵蚀我的皮肤。和外面艰难的天气中,手机起到了暖炉的作用。 匆匆忙忙,统计了一张只有3个人的策划表,我一屁股瘫坐在然妞旁边的座位上,把单子甩给她。 「哎,每次见你没一次正常的。」她翻开了那张纸,很平静。 「还这么淡定?」 「当然要淡定。她折了一下,收进了包里。「别那么不开心,起码你想要见的朋友基本都能见到了啊。」 「说的是这样,但还是不开心。明明」明明我以为别人都像我一样思念十班。 「我们也强求不了别人,珍惜,眼前人。」 「切,我还不珍惜你?什么时候当了年级第一请我吃饭。」摆摆手,说的很漫不经心。 「走啊,一会儿请你去。」 「不不不,不会吧!」 她嫣然一笑。 刚才矫情的心理一扫而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压力才有动力!对,我现在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斗志!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选择一条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路我要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忍道!」 唰唰唰,所有人都回头来看我。然妞无奈地趴在了桌子上,「说什么都别说我认识你。」 是的,我真的很羡慕漩涡鸣人这个二傻子。 好像梦回初二,和然妞没日没夜地刷初三的数学课本,备战数学竞赛。那时候,还要一边教秦湘北物理,还要一边顾及课内,真是要忙疯了。我最煎熬的日子,我最快乐的日子。 大课人很多,几乎整个阶梯教室都坐满了。好多慕名而来的学生搬着折迭椅都要在后面听课。如果不是提前半个小时来占座,恐怕我们要站一上午。 穿着棉袄,瑟瑟缩缩地记着笔记,有机的主链支链搞得我满脑子都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天干地支,你丫的算命呢! 这边快搞出偏头疼了。 只见前面有个哥们拿着大可乐瓶子里面装着白色的液体。手举过头顶,不停地晃。看着那人,我有些眼熟,y中的熟人。名字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刚想拍拍然妞问那个下课还抽疯的人是谁。 那个…… bang! 我被一旁的然妞按下了头,向桌子下面躲去。 慢动作回放,一团不明物质从可乐瓶子里喷涌而出,以某男为圆心,向教室四周喷涌而出,速度大概为每秒一米。等到确定没事儿,我跟然妞踉跄着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挥舞了,半分钟,满教室瀰漫着的白灰又扩大了一圈,我大概可以看清楚那哥们的黑棉袄被染成了灰白色,整张脸只剩下两个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正常肤色。 第一反应是: 恐怖分子来袭击化学课?! 教育局卧底前来破坏补习班?! 「我呸!进老子嘴里了!」旁边的人叫骂着。 「我擦,蒋经纬,你这回玩大发了!」 啊,我忽然从索引表中找到了这个名字,当初和李彤一个班的,学习天才蒋经纬。 难不成是个理科狂人,还是个实验狂人,说好的不是个书呆子吗? 我也不敢张大嘴,怕那些莫名其妙的白灰飘进我的呼吸道,造成局部堵塞死亡。 「咳咳,拽我一下。」然妞艰辛地卡在了桌子下面。 好像美国的灾难片,营救队友,即将面对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逃亡。 扶着她的胳膊整个人拽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了窗户。烟雾渐渐消散,拯救了一大批呼吸困难户。 「不错啊,反应真快。」我扫掉瞭然妞身上白色的灰尘。 「能不快吗,他是我同桌。一天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保命要紧。」 第94章 两个同姓人(下) 第94章 两个同姓人(下) 「他原来做过这个,实验课题叫石灰粉和水的混合比例与剧烈程度的关系。」她吹了吹飞在我眼睑的灰,「这东西不能用水擦。你懂得。」 当然!碳酸钙放热能烧死人。 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他从哪儿买来的这些东西?没有资格证化学药品店是不给买的。」 「海的味道!波力海苔。」她给我比划了一个小袋子。 靠!防腐剂。 「妞儿,受苦了!」拜了一拜,「原来怎么没听说过他还有这癖好。」 心情不是很好,加之本身我也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李彤的同班同学」的身份就已经奠定了这样的基础。 教室里乱作一团,蒋经纬指挥着惶恐人群清理白灰。那个一中的化学老师认识他,本来想冲着他后脑勺一记九阴白骨爪送他归西的,但又怕沾了一手不明化学物质,拿着讲课小棍使劲一抽,蒋经纬外衣上的粉尘乍起,向化学老师喷涌而去。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咳咳!蒋经纬,你要是再敢在我的课堂上搞试验,我就把你踢出去!咳咳!」 我想每个老师都鼓励学生自己动手发展的。但老师都到了这种程度,相比他也真有够夸张。 我们提前下了课,然妞及时带我出去,惊魂未定。 外面下起了小雪,和教室里的景象居然有些惊人的相似。鼻子有些痒痒的,「啊嚏!」毫无形象地,我响亮的声音回旋在一方空地前。 「你们班都是些什么人!」 「楠楠……」 「嗯?」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 静默。 咦?天空飞过一只鸟? 「蒋嘉然!你是什么审美?」 她立即捂住了耳朵还是免不了我的狂轰滥炸。 「我错了,我错了。走!我请你吃饭!」她点头哈腰,作揖行礼。 「这种小恩小惠就可以把我收买吗?快从实招来!你跟那个填海是怎么回事儿?」 填海? 精卫填海…… 一般人理解不了我思维的跳跃程度。 「就是他和其他男生都不一样吧。」 「神经病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这么说吧,他是四次一中考试蝉联的第一名。」 果真不是正常人! 我……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私心的认为,这世界上还没有谁能配得上我家然妞。 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挺你。」 「哈?他不知道。像他这种iq爆表的,eq都很低。」 大概也就像秦湘北和李翔阳这样的,才会eq太高导致iq余额不足。 上帝是公平的。我忽然燃烧起一种乐观的信念。 「如果被欺负了,我立刻赶过来把他大卸八块。倒他一头粉笔灰,再浇一桶热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的这叫一个慷慨激昂。 回过头,看到一个一身灰白的人走了出来,完全和背景的老墙融为一体,他僵硬的跟然妞挥了挥手,原本愤青的我瞬间破功。 哈哈哈哈! 假期,没有一点儿假期的感觉。依旧朝五晚九,生物钟很难调,一旦习惯了的东西,就很难再改变。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熬夜的同时早起,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渐渐,我喜欢看日出胜于看日落。从黑暗慢慢走向光明,最爱那一剎那撕裂黑夜的光芒,那是一个多么绚烂的瞬间。 这个小城的清晨还很昏暗,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光点缀在地平线的那一边。等到点汇成线、线汇成面,我爱阳光普照人间的温暖和幸福。 看了好久,眼睛有些干涩,我很不卫生地揉了揉,感觉好转了很多。 从杂乱的桌子上摸索出了一本草纸,从a序开始默写单词、含意、短语、用法。 写到第49个,我打了一个哈欠。动了动脖子,听到了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 哎,真是老了。 桌上有一团皱巴巴的三人名单。我拿起了手机,准备给阳哥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就算开了机,也没人找我。 真是一个悲凉的发现。 电量百分之五就充不进去了。搞毛线? 啪叽! 猛地摔在了地上。 拿起来重新一看,就变成了百分之六。 这就是诺基亚…… 恩恩,看在李翔阳同学这么爱岗敬业的份上,我先回他一个吧。 优哉游哉,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哇呜哇哇,哇呜哇哇, 这哥们儿还真够潮的。 一声中断。 「餵……」一个声音终止了这欢快的曲调,取而代之的是徘徊在奈何桥边垂死挣扎的一声嘆息。 「大姐,这才几点,你就给我打电话?扰人清梦啊。」 我抬手一看表,「不早了啊,六点半。」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音调突然炸毛,「顾翎楠!你是不是空虚寂寞疯了啊!大早上起这么早干嘛啊?放假不知道要睡觉啊,赖床是身为学生的一种基本技能啊!」 电话隔了耳朵老远,还能听到他清晨撕心裂肺的吼叫。 「谁让你昨儿狂轰滥炸我啊。」 「狂轰你个头!一个电话都没接。」 「就三个。你看着办吧。」 「别提了,男生就我、朱子灏和湘北,剩下一些人也不熟悉。」 我嘆了口气,像是心塞,又像是解脱。他…… 「我这边然妞、芙妹还有我,或许还有几个女生。李博说他在学雅思,如果能回来的话……」 「他不会来了。」 「怎么?」 「你不知道?」 「他一个大男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哎,大清早能不能不要让我聊这么沉重的话题,我还没睡醒。」 「好吧,那就先这样。我跟薇薇联繫下,大概定在正月初四的样子。」 「恩,睡吧。」 我记得阳哥后来给我讲过很多他们的故事,我在惊异,为什么这些事情我现在才知道?他问我,其实你知不知道,从还没有毕业,大家就已经开始怀念过去了。直到最后,我们毕业了,我们散了。 回忆的落花,总是如此轻易地被时光的流水带走,而我的双眸,已经来不及追寻那样多的落英缤纷。不经意间,就又想起你们,凝望着时间的清流,那些墨濡的涟漪,轻轻荡起…… 第9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上) 第9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上) 【十年后,二十年之后,我们依旧举起酒杯。尽管岁月沧桑,世事多变,我们都不再拥有如孩童般明亮的眼眸,但是你还是你,我最爱的你。】 一段熟悉的英文在我耳边呓语。 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找找找,找手机。趁着在诺基亚强大音效下放出惊世骇俗的「nobody」还没响起,按下了闹铃停止键。 一定是昨天睡得太晚了,起床脑子仍然混混沉沉的。无奈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看表,六点四十分。定的9点半学校门口集合,算来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准备?我要准备些什么。 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紧身牛仔裤,我都忘了是哪年哪月,哪位叔叔阿姨送来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完后,问题来了——裤子拉不上?我到底是胖了多少斤! 蹑手蹑脚在门口的电子秤上站好,指针晃啊晃,0公斤。不过是胖了四斤而已嘛,难不成都长腿上了?这不科学。 索性,把里面的棉质裤子换成了羊毛裤,勉勉强强,总算解决了裤子问题。 睡眼惺忪地走到了厕所。 吓!这个头发蓬乱的女疯子是谁! 黑眼圈浓厚成这样,怕是一出门就被当成国宝抓起来了,这副尊容怎么去见小伙伴?翻箱倒柜,我发现老妈的化妆品台上有一瓶不明膏体名为:粉底液。 粉底应该就是抹完会变白的东西吧。 这年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手指头沾了瓶口残留的一点儿液体,在熊猫眼附近小心翼翼地涂啊涂,果真白了!真乃神物也。另一只眼睛也如法炮制,但是涂完后反而更吓人,整张脸只有眼睑的地方白得不正常。 算了,还是洗下去吧。 又洗了一次脸,居然洗不下去? 一时间一堆化学奇奇怪怪的有机知识席捲了我的脑海,化妆品都是丙三醇吧,酯化反应,难道我应该找点醋吗。我拿过粉底液,想研究下组成成分,丫的居然都是韩文! 算了,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不差这一星半点。我挤出来了很多淡黄色的膏体,在脸上左点点、右画画。 乱七八糟的总算出门。真是够了!明明是个聚会,这心态怎么跟相亲一样。 冷风就像小刀一点点刮着皮肤,为了美感而放弃温度的腿此时正接受着凌迟。我用力地跺着脚,在路边等车,多做些功,感觉可能会暖和一点。 大概五分钟,脚趾头有些僵硬。我没戴眼镜,加上眼睛中晕染着的雾气使得睫毛很快就冻成了小冰刺。我只好眯着眼睛,看地平线那边一辆大绿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 吱呀——它终于停稳了。不过冰面的原因,使得停靠位置偏离了好几米。匆匆忙忙上了车,而空旷的车厢里却没有比室外缓和多少。缝隙中露出的风的威力丝毫没有减退。瑟缩着,反正我是要去见我最亲爱的人,好像一想到他们,外界的因素也就减弱了。 那,秦湘北,好久没联繫了,你最近还好吗? 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也在思念里挣扎?你说过会记得我,还记得吗。你最近还好吗?忙碌吗累吗心还会痛吗? 好像每一次那样残忍的言语都会有保质期,在心如刀绞后总会不自主的慢慢缝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你说过所有伤人的欠揍的话。我到现在依然无法做到那样大度地在思念的卡片上写满祝福的话,就这样祝他在未来没我的日子里一路幸福。 为什么有些人,不联繫就想,一联繫就打? 毕业5个月,我依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下车,九点零五分。小雪飘落,耳朵上忽然感觉到了一点点凉意。我找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点了一杯美禄,在转椅上百无聊赖地给每个人打电话。 然妞最先回了我简讯,她还有五分钟到。 大叔先是骂了我,明明家就住对面,还不找他一起走。 芙妹说有个提高班今儿有试听,十点就过来。这一下子又延迟了半个小时。 阳哥告诉我他刚起床,过半个小时秦湘北到他家楼下然后一起过来。 桌子上的美禄,嘲笑般地晃了晃。好像是在谴责我,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点杯热可可在这打发时间是么? 其实,聚会这东西,总有人早半个小时到,也总是会有人晚半个小时到。因为每个圈子里总会有个白羊或者有个射手,也总会有个巨蟹有个双鱼。 坐在肯德基里的人越来越多,庞菲染了个金黄色的头发,人也善谈了很多,我差点儿没认出来,这还是当年那个给阳哥表白遭拒,羞羞涩涩的女生吗? 李博终究还是没有来,想想我还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本来已经拿出了手机拨电话,却最后还是放下了。连在一个学校的然妞都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很少见到。 一些找关系进一中的男生也都有了女朋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新学校的人和事儿,整个就变成了一场相亲大会,好不习惯。 过了会儿,薇薇被阳哥和秦湘北一左一右簇拥而来,脸上还是洋溢着熟悉的笑容。我忽然想起了我见她的第一天,弯弯的眉眼,如果让我想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一定会说是:爱笑的眼睛。这么多年,仍然未变。 他终于来了,和我最后一次见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头发长了一些,刘海甚至挡住了眉毛,黑色的外衣,好像又瘦了。 我没说话,只是同所有人一样,站起来和老师拥抱,然后习惯性地挽住我好闺蜜的手,向下一站进发。 他跑过来,和芙妹有说有笑,调侃着和阳哥的恋情,各种欠揍又各种玩笑。我在前面和薇薇聊着有关这些那些的故事,莫名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包里仍然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有时候我真纳闷一个大男人吃那么多居然不长肉,天理何在? 第96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中) 第96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中) 「顾翎楠!」 嗯?他叫我? 我一回头,他把包甩到我面前。 「帮我拿下包。」 一见面就是这话!口气还这么不善! 「自己没长手啊。」没好气儿的,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出来。 「让你帮忙拿一下,态度怎么那么不好呢。」他撇撇嘴,好像我怎么做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哎呦喂,你还好意思说我态度不好?」扭过头,我就往前大步流星地走。 「我爱你!」 一声及其诡异惊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甚至还能听到旁边的阳哥发出大笑。怎么明明是那样神圣的一句话,在他口中却变得那样戏嚯。 「我爱你行了吧?」 我回头,以一种及其不善意和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这人渣**真的值得我朝思暮想吗。 「这回帮我拿下包呗。」他看了眼定住的我,又转过头跟旁边的哥兄弟们说,「在我们班我跟谁说我爱你,谁就帮我忙,百试百灵,尤其是女生。」 秦湘北,我真想为我前一秒中的矫情抽自己一巴掌。 「你特么有病吧,谁贱啊,还帮你拎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闺女啊?」偌大的空间,我的大嗓门消逝在了冰天雪地中。 然妞拽了拽我,「别理他,消消气,走,领你吃好吃的。」 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真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啊,这么多年脾气还这么爆。跟他你就不能讲道理,这么长时间还没记性!」然妞在我耳边碎碎念,心里知道是这样,但…… 明明曾经是那样亲近的人,难道一见面就要以这种方式开场吗。为什么现实发生的一切和我想像的东西都是相反的。还是,我太恋旧,还在原地踏步,而他,早已经不在原点了。 冷风并没有让我有种清醒感,反而打了个喷嚏。太冷了,腿居然有些发抖。 我和然妞跑到最前面,挎着薇薇,远离了那个让我浑身不舒服的大瘟神。我其实想问她有关于莫名其妙消失的一些人,例如老郭。 她轻轻嘆了口气,但是以我这么多年了解她来看,这种嘆息,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感。 「其实倒没什么,只是他家里想让他去军队,其实现在部队待遇都挺好的,就是他自己不想。」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啊。」我其实挺不理解,如果说学习的最终目标就是找工作,那铁饭碗都拿到手了,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会后悔好多年的。 「郭瀚别看他嘻嘻哈哈,其实他自己挺有想法的。记得有一次你们做职业倾向报告,他对化学特别有兴趣,你别看他总分数低,但是化学老师曾经跟我说过,郭瀚这三年化学的总排名只输给过蒋嘉然,可想而知,他付出了多少精力。」 我显然,不知道这样的内幕。不过想想看,作为一个班级倒数十名的学生,化学单科居然能够排到班级第二,也是个奇蹟了。 「不过化学类的院校分数都高,何况高考是综合能力,不可能看单科成绩决定最终结果啊。」 薇薇挽住了我的臂弯,像是在变相的安慰我,「问题其实就在这里,梦想和现实同时摆在你面前,你选什么?」 「我……」 说实话,我不知道。即使我做出了任何选择和决定,我也替代不了老郭。 「最后,他还是服从了家里的安排,不管怎样,我能做的就是祝愿他以后能好好的。其实有的时候,我们不可能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喜欢的。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我笑笑,「薇薇,你说教气息越来越浓厚了,聊个天你最后还得点明个中心,扣个题。真是职业病。」 她孩子气地挠了挠头发,「习惯了吧,老师多多少少都这样。」 薇薇没有跟我描述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猜到,有关分离,有关现实,有关梦想,有关家庭,太多太多,不过最后,好像我们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手掌。 那么,我们的命运会是什么啊。 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太小,还不想去思考一些很现实的东西。不过,我们已经这么大了,大到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大到要去规划未来的人生。 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我们可以走错路,但是没有机会回头了。 按照惯例,我们找了一家ktv扎进去,大冬天又是上午,服务生都很诧异我们这帮「稀客」,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时间段去唱歌。会员卡一小时10块钱,不像后来什么豪华金装包房一小时要998。 那沙发软的,我刚一坐下就陷进去了。我还记得老郭那首动人心魄的青春舞曲,现在却怎么听怎么想哭。 按照惯例,第一首歌交给了阳哥。 周杰伦今年10月出了新专辑,同时,07年单飞的信乐团主唱苏见信也在10月末出了单曲,而剩下的信乐团成员在同年早些时候和动力火车合唱了一首不死心还在。 在历经过一场有如音乐战役的浩劫后信乐团宣布复出的再次聚首。 面对原主唱单飞的挑战,在沉寂的这段日子之中,团员们并未因为暂时的停滞而削弱斗志逆境的挑战反使得各个团员越挫越勇。更坚定的相信相互支持的重要也坚定了齐心齐力的决心。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歌曲中,阳哥做了一个这样的选择。当然,我才不信他有这么高的觉悟,还是那样深沉的情感,其实完全是他最近听多了而已。不过我姑且把这样高尚的情操赋予给他好了。 既然死了都要爱,那我们不死心还在。 黑色的房间,闪亮的灯光,把气氛搞得神秘而令人想像。我开始思考薇薇刚才问我的问题,要梦想还是要现实? 并非追名逐利,我只是想考一所如愿以偿的学校。我想去学建筑,我想要有一天漫步在伦敦街头看西方古典的建筑特色,我想要有朝一日和我爱的人去普罗旺斯看遍野的薰衣草。 所以,和我并肩在一起的人是他吗?所以,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我三年前喜欢的他吗? 第97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下) 第97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下) 我根本无法想像,我手挎着他的臂弯,漫步在繁华街头的场景。同样,我也无法想像,有一天我真的放弃了他的样子。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跟他说过的话,跟他聊过的事,我还记得他对我的评价,记得他说的玩笑或者是真话。 我记得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也记得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记得那些好听的话,也记得残忍的话。 这么多的话我不知道我还会记得多久,我怕我会忘,我都会一字一句记在日记本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口气,都成为了我的回忆。 我知道我回忆这些的时候还会有一点开心或者难过。每一次都会发誓再也不喜欢他。然后听到他打架,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打听。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看到他发了日志,下面好多小女生在下面留言,这么多年,他最讨厌别人烦他了,他写日志,都事出有因,而这些原因,大多都是讨他的女朋友开心,当有一天,他不想再记起那段时光,日志也就删掉了。呵,你们总说机会是自己争取的,然而我追逐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他没给过我任何承诺,也并没有一刻真正属于过我。 追逐一个人太累了,也许,我该歇歇了。 而那年的故人也停留在时光的缝隙里,他出不来,我进不去。 拿起麦克风,在温柔的旋律里,我这样唱道。 【是谁的心啊,孤单的留下,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 每一滴雨水,演化成我翅膀,向着我爱的人,追吧】 台下,三五成群,男生们依旧探讨着游戏,女生们依旧聊着学习。 还好,没人在听。 还好,没人听懂。 那是我最后一次在ktv唱周杰伦的歌,以时间为分界线,祭奠我们无所顾忌,潇潇洒洒的少年。 每次一个人,都想着要集体聚一聚。然而每次聚会,都想要逃离喧嚣,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喘口气。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庞菲拿了一迭纸牌,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们几个女生过来。「原来看你们玩觉得特别有意思,但是我一次也没参与过,所以这次我张罗啦!」 曾经唯唯诺诺的她,现在活泼而又开朗。相反,曾经可以一手遮天的自己,现在已经没了那么多想法。江湖越老越胆小,真的,人越大越没勇气。 他们几个男生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又都是玩得起的人。 每每到这种游戏,总会套出很多很多姦情,一如当年。 k歌厅里总会有很多骰子,大家摇点儿,点儿数最高的可以问最低的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儿。 薇薇坐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看热闹,最后被生拉硬拽进来一起玩。 「哎呀,我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我不会。」她推三阻四,像那时候我们不交作业一样找藉口。 「没事儿没事儿,玩两次就会了。」 「那我输了,找人替我受罚。」老师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我们纷纷点头,「可以啊。」只要你找得到人替你就可以啊。 「李翔阳,就是你了!」 「哎,我可不管这个。俗话说的好,泥菩萨过江还自身难保呢。」阳哥连忙摆手,把秦湘北推了过去,「让湘北替你,他之前还说特别想你呢。」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没说。」他俩都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虚伪!」我、然妞、芙妹异口同声。 「哎,徐威今儿可没来,要不他肯定就替了。」 马马虎虎,这就糊弄过去了。 不过玩这种东西,最忌讳在场有且只有一对情侣,这很明显就是秀恩爱的专场。 果不其然,芙妹还是第一局就被抓到了。 无奈地掩面,把桌子上的可乐一饮而尽,「真心话,问吧。」 大叔不怀好意地搓了搓手,「其实我们都挺感兴趣的。是吧?」他眼神飘向了阳哥,又飘了回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意了。 「请用至少50个字形容一下自己的初吻。」 「哇!!」在场欢呼雀跃,一扫我心中诸多灰尘。 对面又来了一个掩面的,赫然,是阳哥。 「要诚实啊。别又跟我们说没有噢。」 「怎么可能没有,这事儿我都知道!」秦湘北一拍大腿,随之一声惨叫,被阳哥掐的叫一个正好。 「不对啊,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芙妹瞥了一眼我惊悚的目光,继续沉默。 「你们,你们这太扯了,50个字儿?」 阳哥抗议,抗议无效。再次抗议,再次无效。 「好吧,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脚趾的夜晚……」 「你就编吧,天不黑你伸手也看不见脚趾。」然妞一句神吐槽打破了宁静的气氛,瞬间破功,他俩也说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放过你,时间人物地点就好。」 「毕业、y中……」 「人呢?」 「这不是废话吗!」 啊…… 来来来,下一局! 那两人满脸黑线。 哗啦啦,筛子和塑料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结果揭晓,我心也碎成了饺子馅儿。 鲜红的「一」立在我面前,随之,那边,秦湘北面前是光芒万丈的一个「六」。 我抬头,第一次和他的目光正面交接,我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阴险狡诈的风向我袭来。 「除了我之后你还喜欢过其他人吗?」 「噢……」所有人爆发了信息量很大的呼声。 黑色的房间,神秘而又**。 所以啊,秦湘北你还是这样霸道而不可一世吗?你在有自己女友的前提下,还关心着每个人是不是心思还在你身上?未免太狂傲自大了吧。 「有啊,那必然有啊。」我不甘示弱,凭什么要低声下气地跟着你身后没来由地跑来跑去。 「哎?」所有人都没想过我会这样回答。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我故作的姿态,比他还要骄傲。 「谁啊?」他玩味的口气没有一丝收敛。 「你的问题只有一个,而且就算说了你也不认识。」 「切,你等着的。」 第98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上) 第98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上) 【太多的美好,终成羁绊】 他在放完这句狠话之后,就开始连输几把。终于,落在了我手里。 哼哼,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吧,我开始暗自偷笑。 不过,我要问些什么呢。 「你做过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我居然都没经过大脑思考就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脑子秀逗了吧,我居然会关心这个。 「楠楠,你问的这根本不成立,一个冰块,能做出什么浪漫的事儿来。」芙妹撇撇嘴,「你这不会是有意包庇吧。」 「包庇我你有意见啊?管好你家翔阳就好了。」他简单捋顺了一下飞的乱七八糟的刘海,「最浪漫的事儿?和赵婉茹压马路吧。」 「开玩笑,压马路也算浪漫?」 「切,你也不看是和谁压马路,要是和你当然不能叫浪漫。世界上最惨的事儿也莫过如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一笑,罢了,何必那么认真。 游戏继续,薇薇前几次都没有被抓到,自己乐呵呵地笑称运气好。 都没出10分钟,就落在了我们手里。 咳咳,大概谁问都一样的,我们关心的方面只有一个。 「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她装傻。 「别装了,我们都早知道了。」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们都知道什么了啊?」 阳哥偷着乐,「不就是有人跟你求婚了吗,搞得好像多神秘一样。快嫁出去吧,再熬就变成老太婆了。」 薇薇伸出两个指头不紧不慢地掐上了阳哥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儿。 「说谁老太婆呢,唐心唯,你还不赶紧管一管!」 「没事儿,老师,你掐吧,只要你从实招来,把他掐肥一圈儿都行。」芙妹一丁点儿都没护着自家人。 阳哥欲哭无泪,薇薇也不再用武力威胁。她大抵知道,毕了业之后,这帮孩子啊,她再也束缚不住了。 「嗯,今年六月十号吧。」 噢……大家齐声欢呼。 「等着我们给你充当娘家人!」我带头拍手叫好。 「早上还是晚上啊?」大叔还一个劲儿追着问,然妞一记拳头砸过去,「你笨啊,晚上办酒席那叫二婚……」 又是一阵嬉笑。 好像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聊得话题渐渐开放,和老师的关系也不再那样僵硬。在当下的社会,老师和学生能互相交流到这种程度的,其实并不多。 时间过了大半,却没有几个人在唱歌。 转移了阵地,大家简单吃了口饭就回去了。 聚会结束,感觉像是一场百无聊赖的闹剧,在这一天愉快而喧闹地上演。我和同行的伙伴道了别,谎称自己还有事儿,其实就是想自己静一会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好像我找回了很多人,又把很多人丢了。天空中飘起了小雪,清丽而寂寞,像此时此刻的我,此时此刻无法言语的心情。 风夹杂着雪花,飞到我的衣领里,我在一瞬间错愕地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走不下去了,太冷、太累、太疲倦。 看见旁边有一家肯德基,想都没想,我径直钻了进去。 惬意地站在餐檯钱,点一杯美禄,一份鸡汁土豆泥,一个粟米棒,都是些肯德基几乎一个月都没人点的东西。服务员姐姐很抱歉地让我等几分钟,因为都得现做。 一句gg词很恰当地形容了此刻的我---不走寻常路。 估计后厨都得把我骂过千百遍。 等就等吧,这辈子活到现在,都已经等过了多久,不差这几分钟。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了个熟人。穿着旧皮夹克的徐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说话的同时却还不忘抽几口手里的菸头。菸灰不小心弹到了裤子上,他撂了电话,大声地骂了一句「我草!」 一系列动作滑稽而连贯,我甚至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 他回头,看见了我。皱了皱眉头,我猜是不是在想我叫什么名字。 僵硬地,我搭了句讪,「今儿聚会你怎么没来?」 「啊,我今儿有事的。」 有事儿?站在一家肯德基门口,抽抽菸? 「啊,不好意思。」他补了一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摆了摆手,「下次有机会一起吧。」就这样,我以为就结束了这次尴尬的对话。 「哎!顾翎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回过头,友好地回答「你说。」 「借我点儿钱行么?我被我妈赶出来了。」 我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面容渐渐变得有些扭曲。 「被你家长赶出来?」 「我前一阵和兄弟们通宵去了,还打了次架,我妈不让我回家。我都两天没吃饭了……我……」 「啊,好吧,你要借多少?」百般无奈,同时我开始找钱包。 「一千就行。」 一千?一个学生到底得多阔绰才能随手借出去一千块钱。 不,应该说一个学生到底是多困难才能随口就向人借一千块? 「我没有那么多……现在就只有80块。」 他有些面露难色,「那好吧……」 淘遍了全身上下所有口袋,一共78块5、我都塞到了他手里。 「那,谢谢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繫!」留下一句话,他就跑掉了。 我有种当街遇见了抢钱的感觉,只不过恰好这位抢钱的我认识。 他走了好远,我才想起,记得谁和我说过徐威辍学了,那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我还没来得及问。 就算是当帮助同学了吧,毕竟我能帮他的,也就止步在这78块五。 我还记得他那次偷了我的n72,不过后来不是还还给我了吗? 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他还是可以做那样一个迷途知返的人。 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只好自己走回去。还好不算是很远,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已经要被冻僵了。脱下外套,钻进温暖的被子里,感受着棉絮把自己包裹,这个时候,我才有一种安全感。 第99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下) 第99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下) 假期嘛,当然要给自己放松一下。和然妞结束了新课程,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过年的七天,我在仙剑奇侠传三马上要热播的时候,开始看仙一,自己觉得有些跟不上节奏。 那时候宽带还是2m,老爸总会骂骂咧咧地喊着网速卡,我乐呵呵地抱着电脑坐在窗台上,看得津津有味。每次怒气沖沖地开门进来质问我,我总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装不知道。后来,为了提高效率,就下好种子在本地。 记得当时然妞和大叔都要看疯了,就连芙妹也总会在操场上撕裂地喊着「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火燃烧着更伟大的生命。」 直到我看完了这部电视剧的最后一秒,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一部普通的电视剧可以让我们如此痴迷。 仙剑一讲述的故事,其实是一个圈,一个少了任意一环都无法到终点的故事。正应了拜月那句最经典的台词,「我们所住的这个大地,其实是圆的。」但是在抛却了一切的大命题,生死、轮回、宿命、大爱之后,我们发现,这其实讲的就是一个很简单同时也很残酷的有关青春的话题。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片头曲最后,李逍遥利剑刺向大地,抬头耍帅的那一抹微笑;记得赵灵儿,以柔弱的姿态铸就了最华丽的坚强;想到林月如,清脆的铃铛声,和那句未能完成的「活到老玩到老」的誓言。阿七,是相爱不如相知的守候;还有活泼孩子气的阿奴;还有唐钰被吻那一瞬间的错愕。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恍如隔世。 那印刻在时光里的纯真是我们的少年。 而时光却如苍狗。 说仙一是个悲剧,不仅是因为我们挚爱的人物一一走向生命的终结。虽然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让观者纠结悲伤,甚至逍遥最终孤独一生是让人伤感的最大根源。 然而更残酷的是它以不容置疑的姿态毫不留情地向我们揭示了——我们单纯的青春终将终结。 我能想像到十年后,李逍遥带着忆如,来到曾经嬉笑怒骂的那家客栈。厚厚的手掌轻抚过蒙上灰尘的桌椅,走在古老的地板上,听着岁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会给女儿讲述他年少的故事吗?还是,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一场春秋大梦?梦醒时分,只孤身一人。 而十年后的我们,那曾经说过的梦想,有几个能够实现?曾经许过的约定,又有几个人能够遵守。 其实,这一点更加现实,同时也更贴近我们自身。因为他们所经历的抉择和失去,我们也必将经历,只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以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程度。 我觉得自己很像林月如,但是我还没有那样宽容和大度还有那样悲天悯人的情怀。 正像阿奴说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留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对于我们,虽然我们未必非得有什么使命,但我们照样回不去了。看着相似的面庞,却已经忘却了曾经的记忆,那些痛苦与快乐,随着时光慢慢消散。从聚会回来之后,我有关这一点的感触越来越深。好像执念着的人,越来越少,而执念着的人,越来越深。 也许逍遥这一点还算比我们幸福,他还能保持着关于他们的美好记忆,毕竟他们都不曾变过,矢至不渝。 如果相爱,不如相知。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放手。 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我们必须抉择。 那我,不得不选择后者。 对于一段不曾开始的感情,再迷茫再浮沉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做不到像芙妹那样,二者兼顾,才情双收。原因很简单,我们这个年纪,喜欢就像是单翼的翅膀,只能在幸福的对岸飞翔。 也许,是我累了。也许,我不会再那样入戏了。 尽管这样,顾翎楠还是顾翎楠不是吗。对着镜子,我看着自己,还是会笑得那样灿烂。相信吧,没了谁你一样都还是你自己! 打开窗户,呼吸着乍暖还寒的风。 好像突然有些强迫症了,我拿出了笔记本,开始从127默写英语词条。 beginning 生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 第100章 苏丹红一号(上) 第100章 苏丹红一号(上) 【老师在一个学生生命中起到了无可替代的导向作用。甚至对于一个老师的好恶直接关系到了这科成绩。但是天真的孩子们会因为老师的厌恶而抵制学科,而倔强的孩子们会因为对老师的厌恶而与该科斗争到底。】 新学期开学,大家俨然没有了刚入高中那样的兴奋和激动,渐渐习惯了的我们对于开学还是很无奈的。 我一上班车就被老沈拽到了后面,「快快快!英语,数学,物理,化学!统统上交!」 「刚开学,你们就这样猖獗。」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把一摞作业往后一递,一扫而空。 「顾大姐,真不是我的问题,你说小组活动吧,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一个会的。昨儿我就想高低也得把英语写了啊。结果我这一翻开,就跟看天书似的,它看我比我看它还熟……」 韩同翻了翻他手里老沈的英语作业,「不对啊,沈哥,你这不是全写完了吗?」 「废话,abcd蒙一蒙谁特么不会!」 「你可够了,别跟我开玩笑!听力一共就abc三个选项,你丫的哪儿来的d!」韩同明显是已经抄了一路,这眼看要前功尽弃,差点儿没气死。 「那么认真干嘛,认真你就输了!」 一个急剎车,韩同一条笔道横穿了老沈的作业。 「韩同!你特么是不是不想混了!知不知道珍惜纸张!知不知道保护树木!」 「我靠,谁刚刚说认真就输了。」 俩人还像原来一样拌嘴,只不过现在是忙得连抬头看对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手里炒着sinx乱七八糟的曲线,嘴里居然能唠着毫不相关的内容,我也是挺佩服。 「呦呵!大清早上的,众卿假期可好啊!」燃哥蹦蹦哒哒地上了车,穿了一身哥伦比亚的登山服,帽子扣在脑袋上,没了半张脸。她仰起头,大概能有75°,我才看到了她的眼睛。 「我看到了什么?好吧……我不该看。来,妞儿,我给个地儿,朕要补眠。」孙燃连包都没放下,直接坐在了我身边的座位里,我之所以会说里,是因为本来就小的一团,简直要缩在了椅子里面,像什么?树袋熊?好吧,我没说出口,要不免不了又是血光之灾。 四十分钟的车程,补完六科作业也真是蛮拼的。 明明没觉得睡了多久,一抻懒腰,就进学校大门了。恩,进大门的标志就是,班车忽然一个剎车。 怎么了这是?今儿是油门掉了,还是离合器掉了?又或者是……反正最终结果是堵在了学校大门口,后面一熘的车都被迫停下。 好样的,就是要有这种领头的风范。 等作业再度回到我手上,我都已经认不出它来了。一记白眼瞪得老沈发毛。 「哎哎哎,大姐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行!我全包了!」燃哥打了个哈欠,摘下了帽子,「还有我们伟大的班长大人,我请你们俩!今儿不见不散啊!」 好像听说他还差一科生物,飞也似地跑了。 燃哥继续了她那个没打完的哈欠,「切,不就是不想让我打小报告。至于么,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有原则?」好吧,我实在没忍住。 今年很多老师进行了调换,因为班级都渐渐有了自己的文理倾向,相对的老师也就有资历的区分。 我们班动刀不大,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坚持学理,另外三分之一是摇摆不定的。说实话,很多本来不具备理科思维的人根本没必要死撑下去。不知道是家长逼迫还是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老话影响太深刻,他们统统去学理。 其实我挺佩服秦湘北的,不走寻常路,能看得清楚自己的强弱,实属不易,还要与外界的诸多因素抗衡。 呵,怎么无缘无故又扯到他了。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物理课堂上,看着新换的微胖短发的物理老师,心想着这怎么跟原来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了这么远? 她一笔一划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我从狂草中勉勉强强认出来了字儿。 「苏珊红」 「苏丹红?」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引得全班一阵大笑。搞得新来的老师脸也一块白,一块红,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快快快,让我化身为一条蚯蚓,欢快地神游在我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上。 「我很反感别人把我的名字念错,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厚重而快速的言语根本就不像一个女老师惯有的风格。 我以为她是那种豪爽干脆利落的人,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因为大概只有这样的老师,才会在第一节课交代自己的底线。 她小眼睛嗖嗖扫了一眼全班,也没在我身上多留个几秒。我开始为刚刚失态的行为有些愧疚,不过好在老师没有记仇,这还好。 还好个毛线!? 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不记仇,是记了仇从来不说出来。 原来的老师不多说话,不能说管不住我们,但却是也给不了我们什么更深的知识。所以我大抵已经习惯了提前预习,上课多做一些延伸探索之类的东西。加上初中物理希哥给打的底子很好,我成绩不差,甚至很好,老师也不会特意和我强调一下要认真听讲之类的教条。 苏丹红一上台,彻底颠覆了我对学习物理的认知。 「我们先找个同学来读一下题。」眼睛装作扫描器一样看了看,最后瞄到了我,「这位同学,你来读一下吧。」 啥?一个物理课居然要读题。 尽管脑子里乱七八糟,我还是照做了。刚开章,是关于电的简介,我以为这种题目,也只会走马观花而已,毕竟不是什么重点,也不需要费多大精力去关注。 「读的不够有感情,没有突出我想要突出的重点。另外,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都别给我耍什么小聪明。」 每个字儿都含沙射影,讽刺意味极强。 有感情?一个高中的物理课,居然要求我朗读题目有感情! 第101章 苏丹红一号(下) 第101章 苏丹红一号(下) 我默默地看书,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向我投来,管桃的,舒悦的。真是奇怪,管我什么事儿! 下了课,我很不爽地去走廊透气。刚散心没一会儿,后面有人拍我,没好气儿地回头,刚想开口骂,却发现是陈秦汉。 「咳,是你啊。」我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欣赏我窗外的风景,没继续说话。 「何必呢?」他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我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是不想让人觉察自己的想法。我装作没听懂,「什么啊?」 他一笑,笑得我反倒感觉很心虚,「老师么,多多少少的职业病,不用管他啊。」 「你真是想太多了。」我故作夸张的口吻嘲笑着他多管闲事儿,他双手忽然从口袋里伸出来,关上了我面前的窗户。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一挑眉,这厮在叫嚣吗? 「我看你才是想太多了。」戳了戳他的校服,很若无其事地走了。其实,我很讨厌别人轻易地就能够一眼看穿我,这样我怕我的伪装不能够包裹我脆弱的心。传说中的玻璃心吗?其实我还是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尽管如此,我走的时候都不敢回头去看他质疑的目光。 潇洒一甩头发,我又变成了没事儿人。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她是那种豪爽干脆利落的人,说话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好吧,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而且是很走眼。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记仇的老师,就连当年的齐老太,我怀疑我记恨的时间都比她长。上课之前,她设置了一项课前提问,要让我形容就是电视剧每集之前还有前情回顾的。说白了,这种东西对于中下等学生还有个巩固的作用,但是对于有追求有想法的学生,其实更多的浪费了时间。 老师讲的课程我都是参考性的听,更何况一个前情回顾?! 于是,这个时间我一般都在写写画画,学校练习册里面的题目其实都偏旧,而且没什么新鲜感。一开始买课外辅导书的时候,还会一笔一划写下过程步骤。但是到了后来,就发现其实读完一道题,有一个完整的思路是最重要的。所以,一般有思路的我从来不动笔,动笔的都是那些有疑惑点的题目。 苏丹红好像是瞄上了我一样,专门叫我起来回答问题。而且问的东西大多都很龟毛,一些白纸黑字印上去的性质定理。明明都已经用得熟透了,却硬生生地让你去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感觉很奇怪。 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用我的话给她说清楚了,而且补充道后面相关的内容。因为之前被抓到过小辫子,就想大概说的全面一点儿吧。就算没有弥补,也算是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吧。身为学生,多多少少有些理想的完美主义。 「你自己说的这东西对吗?」她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瞄着我。 本来十足的把握,被这样一质问,心里有些没底。 「应该对吧。」 「不确定就别瞎说!免得给同学产生误导!」 我突然产生了一股子想要骂人的冲动。 「我说的是对的。」口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些抵制。 「你们觉得对吗?」她问下面的人。 鸦雀无声。 好吧,这是高中班级一贯的风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没说话,也发表意见。踱步到讲台前,对着黑板比比划划写了些什么。好像企图推翻我刚刚说的原理。 她自己证了一会儿,发现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哈?我一个学生说的居然是对的? 我被晾在了一旁,风从窗缝里刮进来,有些凄凉。 她转过身,突然觉得有些下不来台。看见那边还站着的我,丹田发声,「坐!」 啪叽——我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中,默默地开始啃我的题。 从此,物理课变成了我主科中的一大禁科,坚守着绝对不听课,绝对和苏丹红斗争到底的政策。 但是怎么说,物理也是希哥带进门的,我怎么也得为了希哥争口气。这愿望其实挺简单,但就是一个简单的愿望,成了后来艰辛道路的唯一支撑。 下学期,我选择了留下来自修。 而且中间休息时间蛮长,我可以去操场跑个步。 心情不好就想去跑操场,我喜欢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喜欢手心里的汗渐渐蒸发的感觉。我每次奔跑起来,都有一种回忆和怀念。好像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抛诸脑后。 甚至我喜欢傍晚塑胶跑道散发出来的味道,满头大汗之后躺在场地中央经受着来自自然的洗礼。只有这个时刻,我是安静的。 然后再潇洒地走回班级,没人会知道我去了哪里,当然,也没人注意我去了哪里。 说是学校环境比较好吧,而且自修也有晚班车。说来到是巧,燃哥、老沈和韩同这仨活宝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上自修。 「哎呀,班任要求的啊,我再不改善我这第一的成绩,我爸恐怕就要扒我皮了。」 「我看他俩都留下了,多没劲。我也就留下了。」 「看我?我去!别看我!我是班长,必须管纪律。我找谁说理去?」 汗…… 本来以为是一个人的世界,又被一群温暖的人包裹。 第102章 我是路人甲(上) 第102章 我是路人甲(上) 【物理学讲: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但是,只要不是你的那盘菜,就会排斥到难以下咽的程度。这是人类社会与自然科学最大的差别】 我对孙燃苦笑,吐糟着今儿悲催的经历。 她跟我说:「今儿我在办公室听到了老师提到你名字,我就多听了两句。好像是个物理老师,跟你们班任说这顾翎楠搞不好成绩就下去了。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儿。」 说我成绩下去了?你丫的是特里劳尼教授啊还是伏地魔收藏室里的玻璃球啊,一股子无名火噌地一下子窜出来。燃哥这边及时浇水,这才没把车烧着了。 「淡定,淡定。跟这种人你发个什么火。你跟白痴争论,这有意义吗?」她头从大帽子里探出来,开始如薇薇般教育我。 「身为一个老师,连基本的德行都欠缺。好吧,我承认我很愤青。」 「你岂止是很愤青?这要是放到上个世纪初,搞不好什么五四运动就是你这种人发起的。咱不能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粒儿沙子。」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谨记孙老师的教诲,只求下次你遇到这情况的时候,眼睛里还能容得下沙子。」 她送了我个白眼,很明显,我们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事态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要不然你来我们班吧。」我一歪头,正好靠在她肩膀上,瞬间又起来,怕把她那瘦弱的小骨头压断了。 她连忙摆手,「别别别,你们班除了你简直都不是人。」 「那算了,我去你们班好了。」 「嘿嘿,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沿途回家,我看见了一中的班车停靠在附近的站点。我特别想跑过去看看大叔和然妞在不在。也不知道那个叫蒋经纬的和然妞怎样了。可是,我好累。莫名其妙地觉得走不动了。 八点半,顶着夜色自己回家,什么时候,会有个人驱逐我世界的黑暗,让我不再害怕? 我躺在床上,大脑里像放电影一般地放着学过的东西。顺过一遍知识点,我简单翻了翻生物书,校准了几个盲点,十点半准时睡觉。 我虽然懒,但是懒得有效率。因为规划合理,我有很多剩余时间,生活要讲求劳逸结合才对。 习惯性地打开电脑,看了一眼qq,有个头像在闪动,还是陈秦汉。 ==物理p37-(4)求解。 ----物理题姐从来不做。 ==大神,就算我求你了,帮我看一眼吧。 他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已经熄灯,马上断网,一概不管。 屏幕上出现了一排省略号。 ----我最讨厌别人发省略号! ==为何? ----因为表意不明,而且后续有想说的话却不说出来,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打点儿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打点儿计时器。 ==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吧,那我以后努力改掉。 ----…… ==说好的不用省略号呢?信任呢? ---- 我都想像得到,他在屏幕对面无奈的表情。 好吧,我是故意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我马上要下线的时候又来了一句。 ==你每天自修下课都跑哪儿去了 -----操场啊,我是一名运动爱好者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你丫的瞧不起人啊!我是运动健将!健将懂不懂!其他的球类项目,表示是白痴。 ==我教你篮球啊? -----女生打篮球会不会很奇怪? ==我觉得如果有女生打球打得好,绝对是球场上一道风景 ----好!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免礼免礼,先替为师看一眼题目吧。你要是对了,我就答应教你。 ----你还摆上谱了是吧!这很明显是在挑衅。算了算了,勉为其难,一会儿给你答案。 破天荒我又开了灯,翻开了空空如也的练习册,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道题。刚想嘲笑他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却发现这其中有些不对劲,是啊,这不是一个单解答案,是有多种情况讨论的。而且,过程不如一开始读题时那样简单。 不对,好眼熟啊! 顺手拿过来被翻得有些褶皱的去年模拟考卷,黄冈一道原题的改编。 忽然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编练习册的人的大脑。我曾经嘲笑秦湘北太自负太不可一世。 现在想想来,自己治学本身也存在这样的问题。 坐在井底的蛙,永远看不到天空有多大。其实学校大可不必题海战术,希哥曾经说过,我们只需要做一个「题湖」,容纳了一个原型其实就够了,题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自己有些急躁了,真是不好。连学习都这样草率,和莽夫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还是很虔诚地做完了这道题目,给陈秦汉那边发了过去。抬手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浪费了一点儿精力,不过还是收穫了很多东西。 那边应该睡了吧,我打了个哈欠。 他的头像却仍然在闪动。 ==感觉怎么样? ----这题改得很好,虽然比原题简单,但是切入点不好想。如果没看过母题的话,多半会踩进陷阱里。 ==顾翎楠,有时候我真的挺好奇你大脑构造是不是和我们都不大一样。 ----除了比正常人多了一些h2o,恐怕就没什么了。也就是俗话说的,脑子进水了。哎,你说了要教我篮球啊,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早些睡吧,晚安。 做完题,我忽然精神了。打开空间,百无聊赖地浏览着信息。手残的结果是,看见了某人大张旗鼓地发了和第n任女友的亲密照。 有没有良心啊,大晚上秀恩爱? 情侣装?!秦湘北,不是,这等卡哇伊的小熊猫也能穿在你身上?圣母玛利亚,从头到脚都被改装过了?那大脑里的还是不是原装的了?」 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轻易地被环境而改变,也真是够可怕。 我悄无声息地把他的权限改成了在线对其隐身。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103章 我是路人甲(下) 第103章 我是路人甲(下) 渐渐地,我的身份和行为都靠近了路人甲的角色。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班级可以勾心斗角到这种地步。人前笑呵呵的,在背后也不知道谁会捅你一刀。我听着隔着过道旁的两个女生嘲笑管桃剪得新发型整整十分钟,甚至有一刻,我想去提醒管桃一句少和她们来往。但估计闹到最后,她还会跟那两个女生讲,顾翎楠对你们两个有意见,平时都小心着点儿诸如此类的话。这种被别人卖了还替数钱的事儿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也就不想去管。 而我的定位,也从一个活泼开朗的话唠变成了一个安静内敛的主席。 这其中时间不过半年,但是太过复杂太过曲折。 所有的公平竞争都变成了勾心斗角。 我在此发誓,如果毕业的那一刻,我不会为这个班级掉一滴眼泪!我顾翎楠说到做到。 五一前,学校组织了一个活动名为春之旅,我们集体组织去bj游玩,说是为我们短暂的假期争取点儿时间。而且是全班性质的,一开始我还很排斥,但想到起码芙妹也会去,燃哥老沈他们也会去,这时候才产生了期待和兴奋。 因为爸妈工作很忙,我从来没走出过家乡的小城,十六年,想来也是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每次听然妞给我讲那么多华东和西部的风光,就羡慕得不得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想出去看看,去看看我将来想去的城市和我约定想去的大学。听说,那里是个古色古香兼併灯火辉煌的城市。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bj是我们的首都,是雄鸡的心脏,是所有血液流淌的终点和起点。那里承载了太多人的梦想,那里有绝对的理由吸引世界的游人前往。 就这样,我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因为我叫顾翎楠,我只身向南走。 那时候交通也渐渐便利起来。一种新型火车的开通加速了往来的行程——名为高铁。 地图上虽然只有短短几厘米,但是车程却有七个小时。 我正好坐在二、三班的交界处,和芙妹一座,阳哥那傢伙不动声色地坐在同一排的另一头。 正好我们两班的班主任都认识我们,也知道是及其要好的死党,自然也就没说什么。自古学习好就有这种优势,老师家长认为我们天生做不出来什么坏事。 但是我告诉过你我们集体泼过雪碧吗,我告诉过你我们集体翻过墙吗,我告诉过你我们做过迭玫瑰花表白这种事儿吗? 谁说学习好的都是书呆子,现在的高材生可全都是鬼才。 是啊,正如我旁边的这一位,右手拿着削苹果削了一半的塑料刀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碎碎念。 我心里嘀咕着:姑奶奶啊,就你这副汉子样,阳哥是得长了一双什么样的慧眼,才能识得你这颗珠…… 向对面的阳哥使了个眼色,「再不来浇盆水,我看她cpu一会儿都得烧了。江湖救急!」 仿佛看见了阳哥的小天使擦了擦他头上的冷汗,然后他默默地掰下来芙妹手里的刀,「咱淑女点儿哈……」 不知从哪儿忽然闪出一个红色的身影,一下子就跌到了阳哥身上。他刚夺过来芙妹手中的水果刀,虽然是塑料的,但也怕伤人,胳膊展开躲着趟到了椅子上。 我这才看清楚,跌倒的人是舒悦,头发扫到了阳哥脸上,他尴尬地用另一只手挡了一下,才没直接扑过去。 后面萧熠男一脸黑线地把舒悦扶起来,然后小声地说了句「咱俩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自己解决。」舒悦一甩,挣脱了他的手。 阳哥也站起来,虽然很尴尬,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句没事儿吧。 「哎呀,真对不起,真不好意思。」一改刚才的形象,一瞬间就娇羞起来。「刚刚不小心被挤了一下……」 萧熠男拽住了她的手就往车厢前面走。 还好这时候没老师看见,都去前面开会了。 挤了一下?空空荡荡的车厢,谁挤的她?她又是从哪儿飘出来的? 阳哥把折迭塑料刀收好,递了过来,想说句什么。芙妹白了一眼舒悦的背影,「小贱人,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我噗嗤笑了出来,这话颇有种正宫娘娘的风范。 「男生不就喜欢这样的么。」我有所指,她无奈摇了摇头,是啊,舒悦、李彤不都是这路?有几个男生能像李翔阳能包容像芙妹这种性格的我们? 「谁让人家娇羞呢,追的人都排队了。」 「她根本不喜欢那个男生啊。」芙妹开了袋奶,急迫的喝了一口,「她喜欢的就是被别人喜欢的感觉。这种人都不会有什么真朋友的,在男生圈儿里泡着,一个个都说是男闺蜜,别人一追就答应了。分手了还能笑着跟你说,我们分了手还能做朋友。」 她还是那么淡定地喝着奶,但说出来的话字字见血。 「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我翻着有什么能喝的东西,最后打开了一联ad钙奶。 「其实我后来有和李彤聊过qq。」 我用一种近乎死鱼眼的表情看着她,「跟她聊?你秀逗了。」 「说来还是她先跟我套近乎的。虽然不是朋友,但起码也算不上敌人。说实话,我是很可怜她们一样的人。」 她夺过来我的ad钙奶,深呼吸喝了一口,晃一晃少了半瓶。算了,连棒棒糖我都忍了,一瓶奶算什么。 打了个嗝,她继续道「就像寄生虫一样,没有了宿主就活不了啊。不过哪天要是动了真心,也断了自己后路。就像在天上飘了太久,啪叽掉下来非死即伤。」 好像一个假期没见,芙妹又在修行上进了一层。我怀疑是不是她假期读物读的是大悲咒。「所以,我觉得李彤还没那么喜欢秦湘北,她最后还不是选择陆川了?」 其实我不懂,那何必当初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换句话说,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面前摆着一块马上要跑的美味披萨,你会放过?」 她喝掉了手里的奶,包括我的。 我苦笑。 说谁更可怜比较好呢。 第104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上) 第104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上) 【若干年后,我站在荷塘岸边,凝视着垂岸的杨柳,人来人往,都是那样稚嫩的脸庞,瞳仁里流泻的都是那样期待的目光。如当时的我,如当时立志要考上清华的我。】 奥运会闭幕也不久,仍然在街头可以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阳哥一脸憧憬地想去搭个讪,我及时拦住了他,「哎,算了算了!别丢中国人脸!」 他眉毛都要飞起来,「怎么了?不是,我怎么了!哥好歹也是英语上过100分的人。」 声音很大,引得好多老师和同学都看了过来,我真想钻地缝里说我不认识他。英语老师隔了老远喊着,「李翔阳!去吧,我支持你!展示一下我们中国帅哥的风采!」 听老师这么一喊,阳哥也不怕了,向人群挥了挥手,英勇而慷慨地走了过去。礼貌恭敬地说了些什么,乐颠颠地跑回来。 那金发老外向我们打了个招呼,引得一片叫好。 我们团团把阳哥围住,「不错啊,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问了句hello,他居然回了我句中文,他说他不会说英语。」 哈?顿时觉得中国人这么多年英语全都白学了。 「之后我就道了个别回来了啊。这哥们挺友善,还不忘打个招呼。」他骄傲得意地目送着外国人离开。 确实,我们学英语是为了更好的与世界接轨,但是当外国人走进中国土地时,他们理所应当要入乡随俗,学中文说汉语。反倒是作为东道主的我们,时时刻刻做好迎接的准备这不假,但是因此而忽视国语的学习就得不偿失了。 老沈经常会以此为藉口,「我爱国,所以我英语不及格。」 作为刚到bj城的小插曲,这也很快就过去了。 大家虽然是集体活动,但是作为高中生,老师也不会太约束。但是我不想当电灯泡,除了,作为阳哥和芙妹的第一次出行,我还是不要光芒万丈亮瞎了我自己。 韩同在背后偷袭我,出其不意带了个大花脸面具蹦了出来。 咣叽——被我当头一棒。 他气得把绳一摘,揉着头上的大包,「顾大姐,你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这样做是不对滴!」 老沈幸灾乐祸在一旁拍手叫好,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了个糖人递给我,「看看,这才够意思,在京城里行走,你能不能不装神弄鬼的。」 「呀嘿!就你君子,就你绅士,这点子谁出的,别在这装好人!」我那一下子打得不轻,韩同当时一下子就眼冒了金星,脚步有些不稳。 「我错啦,我错啦,给,糖人赔给你。」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啊,什么事儿都那么认真。我们又不是你们班……」 燃哥说着说着压低了声调,在我耳边补充「……那些鬼和鬼」 「就是就是,不就是打一下么,不要紧不要紧!」老沈大度摆了摆手,反正挨揍的不是他。 韩同其实也没当回事儿,抓住机会就是想多看舒悦几眼,以减轻一下他的相思病。 这种事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我告诉他不要往火坑里跳,飞蛾不还是甘心扑火?算了,反正有萧熠男在这充当这一阶段的男友,韩同也没什么大作为。 我指了一下方向,他便装得正人君子般跑到前面去买水,趁机瞄一瞄。看着可笑的他,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然妞曾经警告了我无数次,但没有一次我听话。永远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情窦初开,谁又有什么办法。 初恋这朵花,一生只开一次。不早不晚,恰好的时候,我们遇见了应该遇见的人。不急不慢,他或她成了我们一生中最美好的秘密,这个人何其幸运,思念融入血液,穿越将近百年。 只是这朵花,花期或长或短,难得开尽一生。 能说可惜吗? 「孙燃!到班队伍里来清点人数!」那边班任来喊,连韩同也依依不捨地归队。我依然游荡在班级队伍的最后,插着耳机,循环着一首一路向北,我却只身向南走。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我说我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细数惭愧,你伤我几回。】 我已经开始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一路的柳树抽新枝,风吹过,刘海微微挡住眼睛。 我享受着此时此刻的宁静。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居然有一瞬间不想去理会是谁。算了,不想何必要去做呢,我接着往前走。 一串糖葫芦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下意识去咬,糖葫芦又跑掉了。糖葫芦怎么会跑?混哪条道的居然在此撒野? 我一扭头,看见一缕阳光从背后照过来,那个男孩笑得很开心的眉眼居然是那样相似。我有那一秒钟的错愕,恍如当年。 陈秦汉见我呆住在了那里,「不会吧,开个玩笑而已,吓成这样?」 我摘了耳机,一挥手,也不做作地结果糖葫芦就开始咬。 冰冰凉凉,糖衣裹得很厚,居然第一口没咬下来。痛苦地我捂着牙,「bj的山楂难道还没化?我的牙!」 他看见我痛苦狰狞的表情笑得十分开心,我不满地踹了一脚过去,「什么人啊!」 没管他后续反应,我专心地咬着我的糖葫芦。 咔嚓,快门一响,他居然给我拍了照? 「你丫**啊!快删了快删了!」 我太过抗拒,他给我看了照片,成功吞下一颗糖葫芦的我居然笑得很开心很满足。好像,我都好久没有在镜子里见过自己这样的神情。 难不成作为一个专业吃货,我只有在食物面前在这样真实吗? 「你笑得挺好看的。」 「算了,留着吧,可别当壁纸噢!」 我大度地允许了他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笑得好看,就当做是一种纪念吧。 「就当一物换一物,谢谢你的糖葫芦,改明儿姐出名了,这照片身价可就过万了。」 「那以后我出名了,这串糖葫芦岂不是身价更高,你要不要考虑裱起来?」 「不要!速战速决!」 第105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中) 第105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中) 对于食物,一条原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于是,这串糖葫芦大无畏地在五分钟之内壮烈牺牲。 吃完之后,我发现他还在旁边,「干嘛在这?」莫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我在这当然走路啊。哎!别动!」 123木头人,我僵在原地。 他一手抢过来马上就要刺到我衣服上的竹籤,折成两节,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顾翎楠,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他无奈地像教育小孩子一般教育我。 我去!搞毛线啊,经典怀旧啊?为什么两个人连说话的台词都一模一样。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真逗,很久之前,也有个人这么说过我。」我平静地看了看四周,路上还是很太平的啊,为什么那些走平地都能摔跟头的事儿都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这么说过?看来你身边正常人不是很多啊。」他简直不敢相信。 然妞、芙妹、大叔、阳哥哪个不比秦湘北正常?我开始怀疑陈秦汉的逻辑和我过去16年的人生观。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我没回答,谁正常谁不正常,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根本没有一个严格的分界线啊。我们又何必纠结。 「怎么,生气了?」直到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他还在等我的回覆。 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是对待一件轻轻一碰会碎的艺术品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目光。 「我?没有啊。我怎么会那么容易生气。」苦笑道,我这么多年亲近随和的形象就这样被质疑了。 佯装要发火,「怎么,我像是脾气很不好的人吗?」 阳哥屁颠儿屁颠儿地插了一嘴,「对!她简直就是黑发魔女,江湖人称黑山老……」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拎到芙妹面前。 「什么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阳哥一推,是有些怒了。「顾翎楠,你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跟你开个玩笑这么玩不起。」揉了揉耳朵,他悻悻地走到队伍那边去。毕竟人多眼杂,这样太过损伤他的面子,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影响很不好。 我知道我处理的方法不对,但索性只好这样。要是再追过去道歉,又会闹出什么新闻来。我看得出,就刚才的一幕,后面就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在乐此不疲地聊八卦。 算了,李翔阳也不是记仇的人,也就没放心上。 陈秦汉想去追阳哥,我拽住他。 「哎,你干什么去?」 「解释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给我搞的一头雾水。这从头到尾摆明了跟他一点儿关系没有。 「你本来就是无心的啊,被误会了总是不好。」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给我讲大道理。看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不过,难得还有个人站在我角度上替我着想。 「算了,你跟他不熟,有什么事儿他也不记仇。」我还要给他解释。 「但愿吧。男生还是好面子。」 我觉得这个天才还是有无知的一面,刚刚他教育我的画面也烟消云散掉。 其实啊,陈秦汉,你不知道。李翔阳比这个班级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包容我,理解我。就算我伤及他的自尊,他也不会怪我一辈子。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家,你见过哪个哥哥会对妹妹记仇?你不知道,你也不会懂。 我们以班级为单位,传说中学校内定的实验班,也就是前三个班,被划分成了一组,第一批进了清华园。 我以为,每个现代化的顶级学府,都会高楼林立,美不胜收。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领略这种古色古香学校的风情,站在这里,我有一种走进时光隧道,回首穿越百年的错觉。每一棵树木都拥有数不清的年轮,每一块青砖,都拥有讲不完的故事。从战火纷飞到太平盛世,与其说,这是我们顶级的学习圣殿,不如说这是一部中国近代史的厚重典籍。 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流向四肢百骸,我的血液里流淌的都是那样清新的气息。 这里是清华,我曾经现在以及未来都爱的地方。 领队的同学是一个大三的学生会主席,发型烫成了当时超级女声风靡全国时,李宇春的爆炸头。 这是清华学子?长得不大像啊。 呸呸呸,谁说高级学府都是些镜片厚度超过瓶底的书呆子? 他言谈举止都很有风度,作为导游,带我们参观大学校园。 脱去校服的我们,其实和大学生没什么差距。不同的是,他们的步伐速率都不是一般的快。不同的是,他们的笑容都那样自信和从容。 「这里和我想像的有些不一样。」我拍了下陈秦汉,求证他意见。 「我到是觉得这和我想像的差不多。」他坐在荷塘边的石头上,让我帮他照张相。 不用丝毫的修饰,这里的每一处都是风景。 他回看着照片,都是沿路的一些塑像。 「你想考清华?」 我点点头。 「那你有了解过这里吗?」 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懂。 「你想学什么样的专业,这个专业在国内各大学的排名怎样,你需要在本省考取的名次,以及对应学校来看你要固定在年级的位置还有……」 他滔滔不绝地讲,我傻傻愣愣地听。 我还以为,我只需要有这样一个目标就够了。现在发现,我的目标和为此作出的努力,都太过肤浅。 当现实把一切都慢慢放大在眼前,我们清楚地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并不是只要欲望足够强烈就能做到。 所以,即使此时此刻,我脚踏在清华的土地上,还是没有一丝一毫接近的感觉。 第106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下) 第106章 水木清华,一生所向(下) 面对他一连串的发问,手忙脚乱。 我不知道应该说是或者不是。所以,他有着和我一样的目标?所以,一切问题,他都有答案了? 这个想法把我吓到了。尽管我们不是敌人,聊得很合群。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是同伴也是竞争对手。深藏不露的人有多少呢,谁会在脸上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长远目标写出来,等着别人瞻仰或者嘲笑? 今天,面对陈秦汉,我总是沉默。谈不上嫉妒,多少有些自愧不如。我竟然还答应过然妞要一起去考清华,可究竟,我又能为此做些什么。 本来还信誓旦旦的自己,就在一瞬间没有了方向。 非主流的学长把我们都叫过去,坐在一棵不知道比我们大过多少的老树下面,谈着他自己的故事。 即使谈吐很不凡,不过我对于他的造型始终存在些偏见。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对学神一样的人物,我们不知道从何说起。 「学长,你怎么来清华的啊?」人群里不知道哪个男生喊了句。 「我走着来的啊。」 好冷的笑话…… 他淡定地看了眼我们教导主任嫌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先自我介绍下吧,看来你们对我的故事还是挺有兴趣的。」 我们如拨浪鼓拼命地点头。 「我来自ah,相比于我叫什么,你们一定更想知道我究竟考了多少分。嗯,好吧,那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叫陈长冰,清华经管学院,目前担任学生会主席。」 汗!大汗! 「对于考试,我还算是个合格的应考生。中考没考过,保送到了合肥重点中学。」 哇!居然没考过试?居然还有保送? 「学长不会高考也保送吧。」这莫非就是神一样人和我们的差距。 「我是国家数学和物理竞赛的一等奖,当时学校想把我保送到北大物理系。但是,我对于物理没什么实质的兴趣。以后想从事经济方面的工作,而且自己主要喜欢吧。作为过来人,我只想给你们一个最中肯的建议,一定要学自己喜欢爱好的,这样你才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去把原本枯燥的东西坚持到底。因为你热爱,所以没什么好抱怨的。」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没什么炫耀的,我们却已经来不及惊讶。 原本还惊呼声一片,后来,我们都选择了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40岁和45岁的人,也许思想和处事方式不会有太大的差距,但是15岁和20岁,却千差万别。我们成长和学习的速度都难以想像。所以,当一个20岁的人给我们讲他这些年的经验,绝对比一个40岁的老师给我们讲考试和学习的重要性实用得多。 「你们都做什么练习册?」 「三年五年。」 「北大绿卡」 「高考题库」 「龙门专题」 「哇,现在市场发展真快。我们习题册其实只有学校发的那些,外面能看见的参考书种类还很少。也不过五年吧,连辅导书行业都地覆天翻……所以,我们国家发展还是很迅速的!」 看着他风格来回切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人格分裂。 「习题不用多,精就好。题海有题海的好处,不过保量的同时还得保质,一个题型做一千遍考试却不一定考。高考,说难也不难。在我看来,一本练习册,你每一道题都保证会,做梦考你都会做的话,那么欢迎你,清华的大门为你敞开了。」 很多人笑了,也有很多人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想起来学校配套练习册的水平,真是无力吐槽。尽管如此,我不是前几天才和陈秦汉讨论过那个多解的黄冈改编题吗? 就像人不可貌相一样,题也不能只流于表面。 听完学长的一番话,我开始有些明朗了。 「在这里,大家生活节奏都是很快的。每个人都是各省的状元,包括我在内,我们没什么好炫耀的。你今天不努力,明天你就被甩在了后面。没人会看你过去的荣誉,一点点成绩很快就会过去的,就像一点点挫折一样。记得我第一天去食堂吃饭,旁边的一桌用餐之后就在桌上铺了一张布,整桌都安静地自习。简直惊呆了,大学原来会是这样一个定位?不过,说实在的,正因为有这样的氛围,有这样的态度,我们才配得上「清华」二字。」 不约而同,大家纷纷鼓掌。不过我能想像,要想有所成绩,就要做自己未曾做到的,和不敢做到的。 「我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啦,同学们还有什么想问吗?」 「学长,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发问的是舒悦,她们那一群女生已经暗自讨论了很久。 学长一愣,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接着,亮出来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有女朋友了。」 四周唏嘘不已。 「我知道现在你们老师家长都会说禁止你们早恋。不过我用事实证明,我和我女朋友已经认识六年了。我们从合肥一起来到bj。高考分数我们只差一分,哈哈,当然是我比她高了一分。」 「那她在哪儿?」 「她?清华园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羞涩而骄傲。 我竟然感觉到现实是如此美好的? 「每年都有很多情侣回母校来照婚纱照,就在我们富有沧桑感的礼堂门口。这里见证了很多美好姻缘。当然,未来我也希望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时间静了那么几秒钟。 「哎不不不,我没有说要鼓励你们早恋。我们当然要以学业为重,不过要是能够互相促进共同进步,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他滑稽地在后面补了一句,引得我们大笑。 怕是学校会觉得传递的精神有失偏颇吧。其实谁不想说真话呢? 阳哥和芙妹以后会不会成为这样的神仙眷侣啊,我竟然这一刻没有联想到我自己。 可笑,怎么联想到我自己啊。顾翎楠,你还幻想着有朝一日站在你身边的人是秦湘北? 好像不对,我还有第二人选吗? 第107章 我们是朋友吗(上) 第107章 我们是朋友吗(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你问我,如果一天他回来找我了,我还会继续向前走吗? 我说,如果,是一个很美好的词。】 「也许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以后的路还要你们自己去走。相信自己吧,其实没什么你做不到的。最后,希望在我毕业之前,我能够在大一新生的迎新会上看到你们其中的某个人。我在清华等你们。」 一个多么艰辛的约定,一个多么艰辛的承诺。 谁能轻易许下,谁能轻易答应? 不过我大致懂了些什么,不像之前陈秦汉问我时的那般一片浆糊,好像拨开迷雾见未来了。而刚才那样信誓旦旦质问我的人居然自己在发呆。 趁他不注意,猛地拍了一下他肩膀,吓得他一个机灵蹦起来,旁边的人看他那副滑稽样,笑得十分开心。 「哎这位同学很积极啊。」学长也丝毫没有架子,「跟年轻人在一起就是轻松有活力。」 他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戳了我一下,「搞什么鬼。」 他力气太大,痛的我揉了揉胳膊,「谁让你想得那么认真。说说,想什么那?」 「看来我原来真是把你想得**静了,拉了线活脱脱就是一颗手榴弹。」 「恩,这个比喻我喜欢。」 他死鱼眼一样白了我一眼。 「你居然还能做出来这种表情,也真够令我吃惊的。」 人群向清华园大门走过去,我们也起立,跟着人流,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流连忘返。 「这里真好,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来这里该多好啊啊啊!」我张开手臂,做了一个抻懒腰的动作。 「恩。」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继续问。这人真奇怪。 气氛很是尴尬,我最讨厌这种时刻,一个人在狂妄地自high然后身边的人连鸟都不鸟我一下,很幸运,我高中身边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 「你看过哈利波特吗?」好像我早上刚翻过报纸,说明年最后一部电影就要全国首映了。这十年的哈利波特梦,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没看过,讲的什么故事?」 汗!居然没看过。 「咳……这要我怎么形容?恩,这是一个魔法世界的故事。一个父母双亡又被寄託了拯救世界使命的男孩,就是主角。他有一男一女好朋友,最后预言之子打败了终极boss。」几百万的书活脱脱就被我砍成了这个样子。薇薇听了是不是会骂我,千万出去别说梗概是跟她学的。 「你确定你讲的不是火影忍者?」 我刚想问这和火影忍者有什么关系,却发现剧情和人物的相似度居然达到了百分之80。一个是西方魔幻,一个是日本动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相似度? 跟我曾经认识的某个人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其实这种题材相似度很高是正常的。就像盛行的网络小说,换个技能换个人物换个背景,又是一个新故事。但是为什么国产书籍和电影没有新突破?就是盗版太猖獗,保证不了权益,怎么有突破?」 我真后悔开了这个头,本来想聊聊闲缓和一下气氛而已,没想到挖了个坑自己跳了进去。 算了,我乖乖闭嘴。 许久,「我没事儿,就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了。不用……担心。」 担心? 「但愿你平时不总是这样。」我擦了擦汗,感觉交流方式太艰辛,还是虚拟聊天会稍微正常点儿。 他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还是没有问。 很难受,有话不说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骨头,上不去下不来。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了啊,好朋友不说无话不说的么。 我们走到了侧门,就是那个很辉煌的拱形门。大家百感交集,表情丰富。 随着摄像师「咔嚓」一声快闪,这所学校深刻地印刻在了2009年我的脑海里。 在灯火辉煌的bj城,我的第一印象居然是「水木清华」。古朴、清新似乎有些不符合这个大都市的主题,但这已经足以给了我一个理由嚮往。 而且,我还有了一个奇怪的同行者,总会时不时飘在我旁边,不停切换着正常和疯癫模式的陈秦汉。 对于阳哥和芙妹,我此时此刻竟然想相隔很远守护他们。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六个人,可以故地重游。我多想实现多年前那个亦幻亦真的梦。但愿那时我们还能豪情不减,嬉笑当年。 在长城脚下,陈秦汉问我「顾翎楠,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我摸了摸下巴,仔细思考,「应该不算……」 「为什么?」 「因为你很人格分裂啊。」 他竟一时语塞。 「不到长城非好汉,我是好汉一条。你要是能陪我登到长城顶,我们就是朋友啦。」我豪迈地一叉腰,踩上一块大石。 他转手拿出相机,在这个不应景的时刻按下了快门。 眼睛瞪了老大,「你搞什么!谁谁谁让你拍的!」 「以此为证,不许反悔。」 「一百年,不许变!」 第108章 我们是朋友吗(下) 第108章 我们是朋友吗(下) 我其实没认真。好吧,我真的没有认真。 老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手里飘着一把大旗:bj之旅市实验分队1团。他招摇地摇了两下,「你们在这干嘛?还不上去。跟你说不上现在不上去一会儿可就下不来了啊。」牛气沖沖,大言不惭。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燃哥抱着肩,「哼,老子今儿就不上去,你看到最后杂俩谁下不来。」 老沈压低了嗓音,凑到她跟前「就不能给我点儿面子,让我装一把!」我们其实都听到了。 「面子是什么?能当饭吃?」 我笑沈澈太单纯,傻得有些可爱。 后面有人拽住了我的包。陈秦汉把我的包跨在了前面,拍了拍老沈,「团长,走啊!你带队!」 他一听有人跟上来,乐颠地摆起了架子,「咳咳,咱们1团的同学跟上!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儿谁上不去谁就不叫爷们!」 下面几个男生跟着起闹,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以100米冲刺的速度就往上狂奔。 「哈哈哈,这帮傻子。」老沈自己扛了大旗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燃哥和我愉快地聊着天,我却还要注意一下陈秦汉的动向。以免他卷了我的包跑了,钱财手机可是全部在里面那。 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条手鍊,一条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带在身边的手鍊。只是很奇怪,它不符合我的手,我从来没带过。 「怎么,还带了个跟班?」她看了眼后面的陈秦汉。 「是,自愿拎包的。」 她拍了下大腿,「哎呦,春天来了。」 「拍的不够响是不是,来我再帮你补一下?」 「哎,算了算了。我这条腿还得用,还得用。」 「燃哥,没跟你开玩笑。我俩充其量就是个朋友。」 她有些会意,抱肩仰头与我对视了一眼,「我大概明白了。」 「真的假的?」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至于这件事儿,我们以后再讨论。」燃哥摆了摆手手,「对了,下学期分班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没意外应该去学理。我想冲刺一下我们实验一班。」我没告诉燃哥我想去清华的想法,毕竟八字儿没有一撇,我也不想变得那么功利性。「你呢?还没想好?」 她居然难得地嘆了口气。「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该死的我就喜欢这东西。毕竟以后学文想要养家餬口太困难。」 「何以见得?」 「知道现在据调查全国就业率最低的行业是什么吗?」 摇了摇头,我发现自己对这方面认知真是少的可怜。 「历史行业。」 「喜欢就去做呗,何必强求自己学不喜欢的东西。家长普遍都这样要求,在我看来是家长看不开。」 我们同时停下,到达了一个烽火台。从这里俯视,能看到整个山谷的风景。好像这天地,此时此刻就在我脚下。 「就这样说,文科竞争压力少,如果你理科是优势,又不用刻意背诵专业知识,那么你一定是个文科高手。不过学理单靠语文英语两科往回拽理综,真的是太难了。」 「兴趣是兴趣,工作是工作。」 「再说了,现在谁找工作能学有所用?以后的事儿谁知道。」我们扶着古老的城砖,向下看去,「你看啊,往下看,我们已经走过这么远的路了,但是上来之前,我没有想过居然可以很轻松地爬这么远。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怕只怕我试不起。」又是一声轻嘆 她眼神里有我不曾见到过的疲倦。我猜她已经想了很久,只是现在才和我说。其实我们都一样,事情不到逼不得已自己解决不了,是不会把这些恼人的东西说出来的。这是我们白羊座的倔强,该死的倔强。 聊得累了,让陈秦汉把包递过来,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口水。我忽然觉得这样过分地享受别人的照顾有点尴尬。 我还没有习惯想对待大叔阳哥一样对待其他男性朋友。大概还没熟络到这种地步吧。所以外人会觉得我对待人都很客气很温柔,只有那些熟人才会骂我是个疯子。 「我拎吧,谢谢了。这样太麻烦。」企图夺回我包的手已我经伸在了半空中。 他打掉我的手,「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 额,从性别角度来讲,你是。但是从精神层面上来讲,这就不一定了。 「把自己打扮这么强势不累吗?」像是抚摸小鸡一样轻轻点了我的头,「让你听话怎么这么难!」 脸居然不自然地红了。「你愿意拎就拎,真是的,老子还少个拎包的呢!」豪迈地一扭头来掩饰一下刚刚的尴尬。 我不习惯这样的口气和这样不相符的肢体语言。 用然妞的话说,「顾翎楠你就是个秦湘北专制受虐狂。」 为什么相同的口气,相同的话,相同的眼却不是相同的人? 我专心地登山。当下、学业、未来等太多的命题涌到脑子里,一时间有些分辨不过来。反正是在放假,索性就不要管那些尘俗世事。 我多想做那种只活今天不管明天的人,但可惜,在有这个想法之后,就会先告诉自己不可以。 该死的是我太理智了,幸运的是我太理智了。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曙光。芙妹和阳哥原来早就到了,他们在向我招手。站在长城之巅,任山风吹进胸膛。 阳哥对着那边喊,「我叫李翔阳!我爱你一生一世!」 哇!! 不仅是我们,小女生们也惊呆了,下面的人听见了纷纷循着声音找上来,就想看看白马王子最后被谁钓走了。 芙妹捂住他的嘴,「你干什么啊?」 他大声笑,「你也喊啊。」 「我才不要做这么丢脸的事儿。」 阳哥表情有些阴沉。过了几秒,山谷间又传来这样的声音。 「李翔阳,我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 陈秦汉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我猜,这大概是李翔阳能做出最浪漫的事情了。」 我一定不会告诉他,陪伴是才最长情的告白。 第109章 至少还有人幸福(上) 第109章 至少还有人幸福(上) 【喜欢的时间久了,你会不会觉得疲倦。 看一辈子,都看不够,怎么会累。】 他们两个啊,真是不忍直视。我默默从长城之巅下来两步,眼前的台阶汇成了一条线,眼花缭乱。一个重心不稳,连着踩空了两阶。 啪叽——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本来以为又会有人出现及时扶住我。哎,可惜。 终于尝到恶果了,幸好没人看见。艰辛地起身,毫无形象地擦了擦被无数人踩过留下的灰尘。扶着一边站好,不敢下了。 风吹得我头有些刺痛,太阳穴涨的要命,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有什么好转。 好累。 燃哥发现了我的异样,拽我过去一边坐一会儿。 「我才不要!这摆地摊的才坐着。」执拗地站着,索性又坐下来,对着陈秦汉说,「哎,同学,好不容易登到长城顶,来做个纪念币吧。哎!旁边这位小哥,给你们刻一个生生世世永平安可好!」 老沈听了我吆喝,信以为真,从后面跑了过来。 「哪儿那哪儿那!我得来做个纪念留给我未来媳妇儿!」 哈哈哈哈,笑得人仰马翻。韩同张着大嘴弯下腰笑,就差没蹦个高从城墙下翻过去。 「不是,老沈啊。你以为墓碑啊,刻了一半那边还能留着?多吓人,万一你这辈子没找着,留着给谁啊。」 「滚!」 此话一出,又惹得我们一阵狂笑。 不过,我还是默默地去买了一个空白的链子,我给老沈晃了晃,「别听他的,自己回去愿意写谁写谁。」 「呜呜呜,还是我楠姐好。」 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口袋,跟着大部队准备下去。 「为什么买了又不写名字?那你买它干嘛。」陈秦汉又跟在我后面问。 「哎?你又从哪儿冒出来了。买了证明我来过。要是真写自己名字,岂不是真像韩同说的要带到棺材里去了。」 我双手紧紧握着栏杆。本来上山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大部分体力,下去的路途又格外的陡峭。 长城修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人踩人都能死了好多吧。 「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和以后的另一半重游长城。爬到上面,然后让他背我下来。不不不,这样他就累死了。」 「还真够体贴。」 「这话说的好嘲讽!姐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好吗?」 「给我一个桶,我要吐……」 「陈!秦!汉!」 为了避免整个踩空滚下去作为长城砖的一部分,我还是没有张牙舞爪的回头。 「你喜欢过谁吗?」 「至今没有什么追过的明星,如果非要算的话,我的偶像是旗木卡卡西。额……没了。」我没心没肺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有些东西就顺着嘴巴自己熘了出来。 「其实有的吧,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见面,擦肩而过,向前走,不回头。罢了罢了,姐姐是个很看得开的人。」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 他问我,「如果一天他回来找你了,你还会继续向前走吗?」 「哈哈,如果。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词呢。」 我多么想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嚎一曲信乐团的假如。居然我还在爬长城!唱完会不会缺氧。 「阳哥!」隔了老远我往前喊 「啊?」 「累不累!」 「还好!」 「唱首假如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让你唱歌!」 「我听不到!」 李翔阳,算你狠! 「太纠结了不好,自己开心点儿比什么都重要。何必为了其他人这样?」陈秦汉企图给我讲课。 我回了一句多年前然妞的忠告,「希望有一天你陷进去的时候也能这么云淡风轻。」 「我嗅出了一种不祥的味道。」 「别说我没提前警告过你啊!你得了相思病看门诊收你双份钱!」 我一直在羡慕芙妹。阳哥无论走到哪里,都敢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宣告自己理所应当的所属。走在每一条街道,都会走在街道的一侧,这样才不会有忽然疾驰的车刮到她,每次出行,他都会走在她后面三步以内,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她周围的人和情况,有事也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 在这个冰冷的时代,在某个寂寞的时刻,至少还是有人幸福的吧。 多年以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曾经也会有个人,在后面与我形影不离。 第110章 至少还有人幸福(下) 第110章 至少还有人幸福(下) 「棒冰!棒冰!老bj棒冰!」年迈的阿姨站在一边叫卖。虽然已经到了五月份,bj还没有完全热起来。反倒是我们,筋疲力尽地从城上连滚带爬下来,简直整个人被抽干。老沈爽快,掏出了一把零钱请我们吃冰棒。 我一度怀疑所谓棒冰,就是凝华之后的白糖水。大妈可能是刚进货,难得还是完整的。 咬上一口,简直透心凉心飞扬。 我几乎都要满足地哼哼出来。 「就是喜欢这种运动完之后爽一把!该死怎么特么没有冰镇可乐……」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瞪了老沈,「在我大京城少说点儿粗话能死啊。」 「是是是,楠姐教育的有理。」 陈秦汉看着吃得正high的我们一群,手里的棒冰都要化了三分之一,「运动完之后吃冰的对身体不好。前两天不是还有个猛喝可乐的猝死了吗?」 「恩,你看那个前两天猝死的报导是我,现在还能吃能喝死不了!」老沈用一种不太善意的目光打量着他,来自于一种天生对学习好的奇葩的一种鄙视。 他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勉强吃了两口,后来就等着手里的冰慢慢化掉,扔进了垃圾箱。 老沈在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楠姐,不是不给你面子,这货是一说话我就来气。你们班的有些人,我是真受不了。」 我其实很无奈,过去的所有生活习惯和相处方式都透露着一种仿佛与生自来的江湖味道,而恰好,我所认识的老师和朋友都是一样的不拘小节。就某些习惯来说,我们本来就是错的,但问题是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错误的方式。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他太直接,我们也太直接,不过是这两根线没接到一起。 「算了算了,以后知道了免得身体不好。别当回事儿。」 老沈点点头,摇着大旗往大部队方向走。 我抽出了张湿巾递给陈秦汉,「别在意。」 「恩?」 看他故作呆滞的表情,我没忍心戳破。否则一定又会告诉我他知道。 「啊,走吧。」 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尴尬的相处方式。我宁愿他和秦湘北一样滔滔不绝地侃,把所有想说的不想说的一股脑儿都倾诉出来。 这样几个人都各怀心事,不是很尴尬? 不过,这也就仅仅成了我们bj之行的插曲。时间很短,算来也就只有四天。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 转眼,我们就要跟这座城市说再见了。 我想不久之后的一天,我还会再回来。 返程的时候,大家已经累得没有心思去打打闹闹,甚至连打牌都提不起来我们的兴趣。蜷缩在我的座位里,头靠着窗户。早上被山风温柔地抚摸过,所以太阳穴还是有些痛。不知不觉睡着,一觉醒来,我已经到了家里的火车站。 虽然疲惫,但是看见了老爸老妈的那一刻还是莫名的激动。啊,还是家里好。 我常常会生发出这样的感慨。怪不得中国人古老的信仰就是家文化。我想不管以后我走到哪里,总会回来。 「玩的怎么样啊!」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我仍然能滔滔不绝一字不差地给他们讲述着我旅行的经历,我见到的人和事儿,我的期待和幻想。 「这齣去一趟,心就收不回来了。也好,bj有什么喜欢的学校吗?以后可以多去看看。」 「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做好的决定就是不敢说出来。 「还在计划,还在计划。」我只好抓抓头发,表现出自己还是个无目标无计划的孩儿。其实我只是怕梦想太远大,我能够经得起落差,只怕他们最后会失望。有些东西,还是等最后达成了再说吧。 坐上了车。我摇开了车窗,让这个城市夜晚的风洗礼着自己。看一座座大楼从眼前飞到后面,看一盏盏灯光在疾驰下形成一条光带,看一个个人在视觉差下倒退。 原来往回走是这么简单。 原来只要一旦停滞不前就已经是后退了。 这适用于空间却不适用于时间。 漆黑的夜幕下,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漫步在那条光带下。 好熟悉。 看了一会儿,我挤出了一个笑容。 眼镜度数又不够了,但此刻我却不希望我看得清。 那不是他,又特么出现幻觉,该吃两粒鱼肝油补补了。 我这样对自己说。 摇上了车窗。头靠在玻璃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印记。但是有些东西不是想抹去就能擦干净的。 明天休息。后天又要继续上课。一切又走回了它应属于的轨道。一环扣一环,这根链条谁也无法改变。 某天晚上的晚自习课间,我漫步在去楼下零食店的路上。后面有人提住了我的帽子,还没等我回头,就已经像被拎小鸡一样拽下去了。 「何方……咳咳!何方妖孽。」 「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是我啊。」帽子忽然被扣在了头上,好吧,这回真成了小鸡。 「陈秦汉你大爷的!能不能不用暴力手段!」挣扎了会儿,我们来到了篮球场。 我还没看到过如此安静空旷的篮球场,被这里的气氛吓到了。 他松开了手,「一看你就是要去超市儿,就不能少吃点。」 「减肥减肥!我要减肥!」 「减什么,现在就挺好的啊。」 「哪个女生会嫌自己太瘦。」 我抢过他手里的球拍了拍,绕场跑了一周。 「想不到你基础还不错啊。」 「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啊,有什么什么运球比赛。」一边拍着,说话的时候还能看见嘴里冒出了哈气。 「然后呢,你闪亮登场了?」他很轻易地抢下我手里的球,运球到篮下,一个优美的弧线,一点声音也没有。 空心篮。 我做了个鼓掌的动作 「才没有啊,因为滥竽充数,结果全班输了。就感觉好对不起班级。后来就自己练啊练,终于学会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去比赛。所以……说好了你要教我的啊。以后我还可以跟别人炫耀一下。」 他听着我若无其事地说着,给我示范了个动作,接着把球给我。「你试试。」 随便找了个位置,双手托球,腿微微用力,起跳。 「太用力了。」 「跳太高了。」 「你左手位置不大对。」 「哎……算了,站在别动。」 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 他把我的手抬高,纠正了下我两只手的位置。并肩在我旁边跳了下,「不用太高,轻松一点儿。」 我苦笑,「关键你给我摆完了都不敢动了!」 「进一个我请你喝奶茶!」 「你说的!」 我一跳,手腕抖了一下。 咣嗖—— 「我要喝巧克力的!」 一回头居然看见了比我还灿烂的笑容。 第111章 他夏了夏天(上) 第111章 他夏了夏天(上) 【原来,没人能取代。】 「笑得这么风骚。」我打了个喷嚏,晚上其实已经不太冷,只是运动过出了汗。蒸发吸热啊! 外套披在我身上,下意识地感觉好温暖。 我潇洒地把外套甩还给他,「我是女汉子,用不着。」 明明毛孔都冷得收缩起来,还是要一副慷慨无所谓的样子。怎么办呢,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谁无缘由的好,这样会觉得我欠他的。我可以这样做,别人不行。 说我装强硬也好,说我矫情也罢。因为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钢筋水泥,无坚不摧。 陈秦汉重新把衣服披在我肩上,「先回去,一会儿给你奶茶。」 不字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因为萧熠男从楼下走过来看见我们,好像他们有什么事儿,我也没再坚持,难得服了一回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姐要巧克力的!」我走了几步回头对他喊着。忽然加了这么一句,好像是喊给萧熠男听的,勉勉强强澄清一下我们的关系吧。 反正清者自清啊,我要澄清个什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病,摇了摇头,感慨了一下。透过楼梯能看见他们在说着什么。没有去管,我径直回班。 回到班级,就看见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聊。他就坐在我斜前方的位置,从后面过去就把衣服放在他桌上,也没人发现。时间来得及我跑出去上了个厕所,来去自由。 回来就看见一杯奶茶摆在我桌子上。他转过身来拿书,装作自然地瞟了一眼他桌上的奶茶,和我的一样。 嗖地一下子,我立刻把奶茶放到地上,怕有谁看到我们的是一样的。偷偷摸摸地放在脚边,我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椅子下面居然有个篮球。 应该是怕谁从他那借了去也不打个招呼吧。 等我再自习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去了。 被关心的感觉真不赖,不过我很想知道萧熠男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算了,qq再说好了,这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奶茶也时不时地从地上拿起来偷偷喝一两口。 下课铃声一响,我满足地抻了个懒腰。课间运动完神清气爽,自习上的也有了精神。 效率有提高,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我美美地背了书包准备回家。 刚走到门口,阳哥拽住了我的书包,他满脸慌张。 「有急事!出来说!」 我看见芙妹也在,好像他们两个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怎么了?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么急匆匆地去干什么。 「上车再说。」阳哥语气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不行啊,我太晚回去会被骂的。说吧什么事儿,我能帮什么忙?」一边几乎是跑着,我一边问着,还是一头雾水。 「湘北离家出走了。」 我停下脚步,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啪叽掉在地上。我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张地开始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在他们面前,我又能掩饰什么呢。 他们也一同停下,看我反应过于剧烈,还是给我解释了清楚。 「他前一阵跟家里闹别扭,原因不明,今儿放学没回家,一直到现在。他老妈给我打了电话,现在所有熟人基本都去找了,走吧,聚齐了然后分个路线。」 「我不去。」脑子嗡嗡在响,每一个字儿都好像并非出自我的嘴巴。 「为什么?」连芙妹都不解地看着我。 「你们去吧,如果找到记得替我扇他一巴掌。」 「可……」 阳哥沉了一张脸,拽芙妹离开了,「顾翎楠,你别后悔。」 他们跑过去打车,而我一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班车就要开了,我拼命地向前跑过去。头发胡乱地在脑后飞舞着,如我的思绪一般。 阳哥,你刚刚连问都没问我直接来拽我走就是认定了我一定会去找他吗? 秦湘北,你长能耐了啊,离家出走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你做的出来! 顾翎楠,你长没长心?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还在疯还在笑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人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秦湘北?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喷薄而出,我甚至能听到刚刚筑起的围墙在一刻轰然倒塌。 终于赶上了车,终于我上去,终于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怕回去没办法和家长交代吗?是怕找不到他心里更害怕吗?是怕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吗?是怕…… 奇怪,我为什么要怕。 起码在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认为我已经忘了他吧。我还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呢,那我为什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尽管这样,我还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霓虹灯光一闪一闪地从眼前划过。 一切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都自动消除。我脑海中只剩下了滴滴的忙音。 希望他能平安回家吧。 也罢,我去不去都没什么分别。 我还是一个乖孩子,对不起我做不到。 回到家里,坐到桌前。指针一下一下摆动,我几乎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书还是停留在那一页。 刚刚晚自习高报表的效率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还是按捺不住,打开电脑,打开秦湘北的对话窗口,是灰色的。 飞速地在键盘上敲下: 你在哪儿,快回家,大家都很着急! delete 你在哪儿,快回家! 再删除 光标还在闪烁,系统提示:不能发送空白信息。 索性关了对话框。 我惊然发觉,居然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空间动态被我强迫症一般地刷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动静。 我想给阳哥打电话,却怕他嘲讽我为什么不一起去。 电脑没关,亮度调到了最暗。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手里握着手机,想打的电话一个也没打出去。 12点零五分,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阳哥发来的。 「找到了,别着急了。晚安。」 呼——我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眶地滚落了出来。我不敢太大声,怕被听到。一个人捂在被子里,毫无缘由地抹眼泪。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明明我可以在球场笑得很开心。 我也想问,为什么。 第112章 他夏了夏天(下) 第112章 他夏了夏天(下) 凌晨三点,一直没睡着,在床上翻了又翻。最后,挣扎着爬了起来,乱蓬蓬的头发披在脸上,我蹑手蹑脚地开了电脑,在qq动态里一条一条地搜寻着。 「我回家了,谢谢今天来接我的朋友们,我都记在心里。」 他有一条状态,时间显示是1点20,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前的事儿了。 我没有去,也不用记得我。赶紧去抱着女朋友安慰安慰吧。 把眼前的头发撩开,顺手关了电脑,眼前又漆黑一片。 困意袭来,我扑到床上,什么都没想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连镜子都照我都知道自己顶着一个熊猫眼,无奈大清早就戴上了眼镜想遮盖一下。 世界突然在眼前明亮了起来,我好不习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好死不死,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苏丹红把我拎起来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无名火不打一处来。 「我不会。」 「坐在这个班级里的同学不会就不是能力的问题了,是态度问题。」苏丹红色厉内荏,「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有脾气。」 小姑娘家? 我的天啊,居然还有人把我当成女的? 「坐!」 特别想径直走出门,学一下某人狂放不羁地咣地一声把门关上。头都不会地往前走。 我声音很大地坐了下去。 「不能待就出去。」她转过去嘴里碎碎念。 等她再转回头头,我已经随便拿了本书走了出去。 随之而来的是「咣!」的一声响。 我是这样想的,我真的这么做了。 自己在外面,清净。 下课铃一响,我就下了楼,她至少会压堂三分钟。所以除了苏丹红,我还叫她唐老鸭。苏丹红找不到我,充其量就碎碎两句,呵,她还会什么?突然生发出一种对市实验师资配备的鄙视感。 我跑到楼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像再不呼吸,就要闷死了。 我猜会有人来找我,可是我不想被他找到。钻进了奶茶店,闻着飘来的香味,有些饿了。 我买了奶茶,走上楼梯又换了一副表情。 撞上了迎面奔过来的陈秦汉,他在我面前急剎车,才没飞出去。 「你跑哪儿去了?」 「买奶茶啊,给你!」我把热气腾腾的奶茶递给他,好像这样就什么也不拖欠了吧。 「就知道吃。」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好多好多,我却不想回答。 把奶茶塞进他手里,飞快地进了班,怕厚厚的镜片和镜框挡不住我的黑眼圈。 我猜迟早班主任会找我,教育我主席要以身作则之类的话。有什么关系?我没错凭什么要认输! 我十几年的耐性,好像在这一天被全部磨掉。沉默之后大爆发? 多年之后,然妞经典的评价我:畸形的压抑换来的是**的释放。 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跑。眼前的一切都在拼命后退,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心仿佛腾云驾雾。只有这样放空地奔跑,我才能忘却了所有悲伤。没有离家出走,没有自残,没有打架。 这简直是最为健康的泄愤方式。 下午五点,居然放学了。在所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居然很茫然。阳哥看我还没收拾东西,「傻了啊,快走啊。」 「今儿早放学?」 「我靠,昨天是湘北离家出走还是你啊,黑板上写那么大的字儿你没看到。」 看我脸色不大好,他没继续下去。 拎了我的东西去找芙妹了。 放学总会人流涌动,最近的事儿太多,脑子简直要炸掉,可能真的是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吧。 走了一会儿。 「楠楠,你越来越像他了。」芙妹这样跟我说。 不用点破。我心知肚明她说的是谁。 我一记白眼白过去,「不用躲了,肯定是你告的密。」 阳哥嘿嘿一笑。 也许吧,我喜欢的人,就是我想成为的自己。 今天没有班车,我们就顺着大街往前走。耳边涌入了不符合时代节奏的音乐。 「什么情况,这家咖啡店原来不是放周杰伦吗?」我狐疑地看过去,却发现门口有一个好大的字母标志。 阳哥好像认识那家老闆,走过去寒暄了两句。老闆神情疲惫,好像问完阳哥表情也不大好。 「怎么了?」 「这家老闆是杰克逊的粉丝,michael……昨天去世了。」我头一次看见阳哥这么敬重的表情。 「什么?」芙妹不敢置信,「不是才发布要循环演唱会来bj吗?」 「杰克逊是谁?」 他俩不说话了。 「大姐!麦可杰克逊啊!就是太空步的那个。你居然不知道?」 「知道和不知道其实一样吧……」 我在头脑里回忆了一下残缺不全的记忆。好像电视上总会有xx模仿秀,黑西服黑帽子,戴墨镜,脸还会可以打上十层粉底。 「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火啊。」下意识地踩着音乐的节奏点,才发现刚刚的字母是mj。 一个时代的王者,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我才知道,原来他曾经多么辉煌。 回到家,难得翻了翻报纸,却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报导,整个文娱板块居然但做了四整页他的专题。 这也太吓人了! 而作为一介菜鸟,我随意地翻着报纸,弥补着自己苍白的知识。 啊!原来这个是他跳的,原来这首歌出自于他的某某专辑,原来…… 于是,我开始在百度引擎搜索有关麦可的各种信息和音频视频,连网页都险些瘫痪。 然而,就在这神一样人物的背后,也不免有人作梗,诬陷漂白肤色,虐童等等。 我从一开始就未相信过这样的负面传闻。我能体会得到,别人看着你光芒四射的时候,会偷偷地嫉妒,当这种嫉妒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爆发。自己又怎么能和他比呢?但是遭受的非议和不平等也是我们所无法想像的。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只知道名字的人。在几个小时后,我居然开始为他的经历和身世而心疼。 终于有一种粉丝的感觉,可自己作为粉丝怎么够格呢? 把手机里所有周杰伦的歌删掉,取而代之的是所有michaeljackson的音乐。只是卑微地希望自己能够接近一点儿吧 第113章 成长的禁忌(上) 第113章 成长的禁忌(上) 【成长,是由错误积累起来的。有些错误,我们可以弥补,但有些错误,註定了无法回头。】 关于秦湘北的离家出走,我没有问过任何人。不过在我最亲近的人眼中,我还是在营造一种假象。 老妈今天下班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反正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菜热了又热,只盼望亚硝酸盐的形成速度不要太快。她很疲惫,没有像往常一样虽然忙碌,但还很神清气爽。 「现在这孩子,真是……」老妈夹了一口菜,眉头皱的很紧,难得跟我谈她的工作,「今儿我们事务所受理了一个诉讼。就是跟你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 我随意扒了口饭,没有很在意。 「听说是一中的,明明都是挺好的孩子。一冲动就做错事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听到一中,脑子嗡地一声。 「出什么事儿了?」 「哎,别提了。一个男生家长来请律师,态度不是一般不好。你还不懂,不提了。以后少跟一些奇奇怪怪的男生交流,晚上坐班车也注意安全。」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老妈肯定是想说什么又没法开口。但是我下意识地想到了秦湘北,这和他前两天离家出走有关系? 时间点太过接近,而我又没在什么媒介上看到相关的新闻,想打个电话给然妞。却发现手机没电好久了。 也是,太忙了。要是不想着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找手机。 翻箱倒柜翻出了充电器,勉勉强强可以打电话。却发现有好多未接来电,未知号码的,然妞的,大叔的。 我什么时候这么红了?都给我打电话。 拨通了熟悉的号码,等待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餵?楠楠。」她的声音惊讶而急促。 「额,对啊……」 「你还好吗?你没什么事儿吧,为什么前两天没看见你?」没等我说完,她这一大串问题噼头盖脸地砸过来,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回答。 「我?我好着呢!你们前两天还真的都去了啊!」我努力地表现出,我很开心。 然妞嘆了口气,「你这暴脾气,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了恐怕后死悔没来现场。 静默了三秒钟。 「原则上来讲,秦湘北并不是主角。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一中学生堕胎了的是……」 「什么?!」 只就是她的一句话,但足以让我从安逸地躺在床上的姿势跳起来。这信息量太过强大,每一个字我都无法忽略。 「你还不知道?」 「你别告诉我这人我认识。」 我们在同一时间提出了问题。 我们都心知肚明,在一中,我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但然妞如果能和我这样开口,那证明这个人和我们都有交集。 我心里有了答案,一个我最不希望的名字。 「李彤是吗?」 如果是平常,如果我们有这种超常的默契她一定会笑出来。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笑。淡淡地回了我一个,「恩」。 就算她行为举止太过自由,不过这种悲剧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你知道么帮么?」 「不知道。」 然妞刻意压低了声音,明显是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那是一中最猖狂也是最为黑暗的一面。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群砸钱进来的富家子弟,学校的设施收入基本都来源于他们。有权有势,学校不好拒绝。但是同样,他们也不会给学校带来什么成绩,甚至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久而久之,他们形成了一个组织,一个最有钱,同时也是最阴暗的地方。」 在我看来,一中光鲜亮丽,拥有着全市最好的教学和硬体设施。是所有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学习殿堂。在然妞今天说来,真的发现现实的一切都没有想像那么美好。 「那李彤怎么卷进去了?」她就算是靠艺术生进去的,学习成绩本身也不差。 「她后来和陆川一直在一起。陆川和么帮里的一个混的很好,一来二去,他也就莫名其妙地加入了。对他而言,真的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那里又都是有钱有权的公子哥。」 不屑地哼了一声,原来曾经我们都单纯过,天真过,朋友可以地久天长,天涯海角。后来,为了利益居然可以不要尊严,不要,什么都不要。 忽然觉得,不是世界变了,是人本身变了。 「不过对于李彤来说,还真是个灾难。我只听说过有些人隔三差五换对方的女朋友去交往,以为江湖谣言,没什么可信度。不过李彤确实被其中一个人看上了,那人就和陆川说能不能换两天玩玩。」 「开什么玩笑,这放荡的有些过度了。」简直无法置信,这和古代帝王**三妻四妾又有什么分别。有钱,就可以亵渎人权? 我猜就算陆川再势力,也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他真的和李彤在一起了四年啊。转念又想,为了报复秦湘北,他都可以想出美人计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没当真,以为开玩笑。没想到那人是认真的。某天集体去泡酒吧,灌醉了陆川,结果……」 我无法想像,这种事儿居然就会发生在我身边。而且还是最最不八卦的然妞给我讲的。 「然妞,这些谁告诉你的。可信度高吗?」 「是秦湘北那天说的。他……」然妞大喘气了一下。 「陆川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李彤查出怀孕,强行要堕胎。陆川气急败坏,找当时那个男生去算帐,没想到被找人打折了小腿。听说他家里找人诉讼了,却也没了下文。」 好像一点点都在我脑子里串成了线,难道老妈没说出的事情就是这个?这种禁忌的话题,她不说,是想保护我不受外界侵蚀。 原来,我们都不小了。我们都已经到了足够的年龄,去抵制这种成长的禁忌。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除了么帮的人,就只有秦湘北知道。是那天下午李彤告诉他的,具体说了什么,他没有说。不过李彤就消失了,消失在这个城市,也许离开了也不一定。至于秦湘北,是和家里产生了些口角,加上去各种他能去的地方找李彤,所以才会有那天晚上的事儿。」 好久好久,我没说话。虽然我曾经恨过她,虽然她曾经真正拥有过秦湘北,虽然他会为了她跑遍大半个城市。我还是觉得我比她幸福,我比她拥有的多。 所以,我并不记恨。只希望未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安慰瞭然妞,「没事儿,我已经想通了。那些是是非非太累,不用再帮我打听他的消息了。真的,我你还心不着?」 她苦笑,「楠楠,这句话,我真希望你是最后一次说。」 第114章 成长的禁忌(下) 第114章 成长的禁忌(下)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静静听见那一端变成了忙音。我以为是手机没电了,却发现已经打成了欠费。滚烫的手机还牢牢地被我握在手里没有松开。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错愕里无法回神。开始回想着一切那天晚上发生的画面。后来除瞭然妞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故事的始末。当然我是没有埋怨的,他们只是为了我好。 不过,在这件事情背后,大家都各怀心事。 忽然觉得,现在在我眼前的人,舒悦也好,管桃也好,并没有那么不堪。就算男朋友成群,却也没像这样的荒诞和夸张。我们即将步入成年的殿堂,那么随之而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校园,更多的是社会。也就是说,平时里的小打小闹和所谓的勾心斗角都会变得不值得一提。 某某说他坏话总比某某把他腿打折要好的多。 也许我们常说,某某此时兴风作浪总会有一天有人他。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确确实实的真理。当没有了家庭的庇佑,当没有了金钱的支撑,我们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时候,性格便决定了命运。 老妈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是尽她能做的去保护我。但是我早就目睹了这么多大喜大悲。我也好,我身边的人也好。终于都实现了儿时的梦想,我们长大了。 但是同时可悲的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有时候我真的很鄙视一些富家公子哥,无所事事浪费钱财。有那么多大把烧来的钱,行善积点儿德行总是好的吧。 事情最后闹得沸沸扬扬,又要打官司。总之毁了三个人的家庭。那个骂骂咧咧替儿子要求上诉的应该是陆川的家长吧。想来那次和秦湘北打架,大闹y中的门卫室,差点没被轰出去。 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人之初,性本善。谁会生来就是坏人?我们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权利,成长,是由错误积累起来的。有些错误,我们可以弥补,但有些错误,註定了无法回头。 如果那个男生将来蹲了监狱,我只想说那是他活该。如果法大于情,真希望判这种人终生监禁。 好吧,我还是一个小愤青。也许这个人不是李彤,我也会这样报以不公平。作为一个陌生人,一个可能所谓的仇家。如果有一天我在大街上遇见李彤了,我想,我也会对她微笑吧。 那么,我既然都可以这样愤怒,又何况是秦湘北。因为曾经那样深沉的爱过,才会难过得离家出走去发泄吗。 我庆幸那天我没有去找他,也许看见他难过的样子,我会更难过。来龙去脉,我已经懒得去了解。总之,我爱的人都一切安好,我也就很知足。 当天晚上,空间上就发布了秦湘北和他现任女朋友分手的信息。 「我愿意用十年光阴去等一个远行的人。」 在屏幕的这一端,我笑了。 看吧,这才是我喜欢的样子。 尽管你的痴心不改,从未曾是我。 第115章 因为你不是秦湘北(上) 第115章 因为你不是秦湘北(上) 【你很好,你什么都好。我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你的一条缺点。可是,我们不适合。】 整个高二上学期,我和陈秦汉以不败的成绩稳居班级前两名。时而是他,时而是我。之所以这么拼,是因为下学期我们就面临着重新分班,所有人都要排名,把年级前120名抽出来作为重点培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苏丹红的课我从来不听,我物理成绩在整体水平上还是弱势。她上课点我,我也不在乎。大不了我出去不听,又耐得了我何? 班主任老师也会找我谈话,但她知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不在这个班级。她多说无用,只是告诉我做人不要这么稜角分明,否则以后会吃大亏的。整个过程中,我没说话,只是点了又点头。 「低头认个错不就结束了的事儿?」她有些不理解我的行为。 我呵呵一笑。没错又为什么非要认错。 我以为她会给我一顿臭骂,她却拍了拍我,「以后有想说的话,如果需要记得来找我。就算以后你不在我的班级。」 茫然地答应了句好,我走出了办公室。 觉得她和齐老太很像,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师其实也不想天天板着张脸的吧。 出门正好碰见了陈秦汉,我只是想安静地悄悄熘回班,不了又被碰了个正着。下意识地想逃,他堵住了我。 「老班又找你谈话?因为物理老师啊。你…真是,让我怎么说好。」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说吗?」然后气沖沖地走了。 我讨厌这种感觉,好像被压迫被束缚,好像用一根绳子把我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做什么是我的自由,难不成做什么还要经过他同意吗? 我发现,当我们关系越熟的时候我反倒越排斥这种感觉。一种混杂着**不清的关系。班里越来越多的谣言,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不屑去澄清,而他更像是不想去澄清。 从那天我发现不对劲,我就在刻意回避,尽量不说或者少说话。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会追问我最近反常的行为的原因。 我总会搪塞,学习太累,压力太大,以后不想再聊天了。 他又会觉得我这样神经太紧绷没有必要,总是想找我出去玩。 而我却更加反感和疲倦,甚至连课间说要一起去打篮球都没再坚持。 我有我的底线。 谁也无法干涉我的自由。 一来二去,变成了死循环。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一边无奈地嘆口气,一边说自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是没过几天,他又会出现,我还是不理他。他又会气急败坏地好几天也不说话。 陈秦汉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又有传言传出来,说我们分手了。当然,这一次,他同样也没有澄清,我也越来越会没来由的火大。 知道我有一天突然发现,我们已经大概十天没说过话了。想想自己最近的抽疯表现,多少心里有些愧疚。 大概,是我想太多了吧。 所以呢,我要低三下四去道歉?我干嘛要道歉! 最后,屁颠儿屁颠儿地我又去买了奶茶准备去赔礼道歉,想着怎么开口。 小心翼翼地把饮料放在他桌子上,「哎,最后一题第二问你居然做出来了?」 他正刷刷写的笔停住,然后抬头看我。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好像很累很累。 「不会吧,你为了考赢我几天没睡了?」 他还是没说话,揉了揉眼睛,然后拽了我的衣服硬生生给我拖到了操场。操场很空旷,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讨厌别人这样生硬的肢体语言。 「陈秦汉,你丫发疯啊!」我也怒了,原本什么愧疚的心情全部一扫而空。 眼前的木头人没有动作,没有语言。 哼!本来说是来赔礼道歉的,又被耍了一圈。 怒气沖沖地我没管他,掉头就走。 呼、呼。 我能听到我自己强烈的喘气声。 「顾翎楠,我傻啊。」他在后面喊。 老子好心好意,陈秦汉你秀逗了吧? 「你特么的才傻啊!」 「我喜欢你!」 空旷的地方,我还能听见刚才那句话的回声。 盘旋。 惊醒。 本能地,我向前努力地跑,趁我一切所能够的速度奔跑。他没有追上来,直到我气喘吁吁,直到我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我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清他的人影。 砰砰砰。 心跳的很快,但是感觉突然被掏空了。我只是感觉有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因为这种简单的友情关系已经变质,我们也许,再也做不了朋友。 我头低着连路都没看就进了班级,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径直回了座位。 也就是几乎在一瞬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时间定格在了大概三年前,那天我抱着一大箱子玫瑰准备表白的晚上,我眼前甚至还能清晰地呈现秦湘北一开门时那张错愕的脸。 假如我当面说出了口,假如他和我一样,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然后两个人从此分道扬镳。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怕,又有那么一瞬间的庆幸。。 窗户纸一旦捅破,要么两个人在一起,要么距离越拉越远。幸运与风险并存。所以大多数人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拽了拽头发。呵,我在庆幸些什么呢。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就只是一天而已,我和陈秦汉又恢复了陌生人的相处方式。我会在课堂的某一个空挡的瞬间瞄他一眼,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赶紧转过头去。我能听到他间歇性痛苦的咳嗽声,我只是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给他杯子里接上满杯的热水。但这只是来自于朋友一类的关心,我对大叔甚至对阳哥都会这样。所以,我的关心都隐藏在没人知道的角落,因为不想让他误解什么,更不想被别人误解。 其实想来自己挺没心没肺的,他也会觉得我无情无义。就算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评价,我也要远离他。 某一天,我看到了qq上他问我,他究竟错在哪儿。 你很好,你什么都好。我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你的一条缺点。可是,你不是秦湘北。 第116章 因为你不是秦湘北(下) 第116章 因为你不是秦湘北(下) 我们的关系一下子从100度的沸点降成了0度。不说话,不聊qq,甚至在走廊里遇见了连招呼都不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有一次课间,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直到我走向另一个拐角,他在背后说了一句: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吧。 声音不大,但是我听见了。 我拐了弯,向前走。没有回应。 我们也是两条直线,两条k值不同,b值也不同的直线,相交过后渐行渐远。 他应该了解我,越是靠近,我越是疏远,索性还不如就这样。 陈秦汉从来都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不是物理题,他没必要非精力和时间跟我纠缠到底。那种学霸学神级的人。我觉得情商都不会太高。 所以,爱情对于他来讲,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我性格强,我路痴,我贪吃,我臭脾气,我长相普通,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缺点一身的自己怎么被看中了。 他喜欢的就是一种感觉吧。 只是恰好这个时候,他遇见了我而已。 我的花期已经开过了,只能抱歉他没在最好的时间遇上最好的我。 这两天心情很不好,在班车上都没有什么话多说,连老沈他们都感觉到了我的异样,整个车里都静悄悄的。 我在包里胡乱翻到了练习册,感觉有一道数学题始终有问题。作业太多,想要深入思考的东西太多,可是时间却少的可怜。 天已经很黑了,只能在班车偶尔停下的时候,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勉强能看见书上的字。暗的时候,我在闭着眼睛想整道题的思路,等到有光了,抓紧那几秒钟扫一眼题。 眼睛好不舒服,我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 燃哥还在为文理的事情而烦心,她也好久没有一起打哈哈。 「眼睛不要了啊你?」不过,她还会像姐姐一样时不时教育一下我这只小白羊。 「恩,知道了。明儿带手电筒。」 「我靠,你要当学霸啊,不对不对……你本来就是。」 我本来想说,只有像陈秦汉那样每天学到凌晨两点,早上六点还能起来晨跑的人才能称之为学霸。可是到了嘴边的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别提了,就因为这个,我们班多少人视我为眼中钉。」最后无奈地岔开了话题,我的头偏靠在椅子里。 「那个小跟班最近怎样了?」 「小跟班?」 「叫什么来着…陈秦汉吧。」 「掰了。」 「掰了?」燃哥有点儿不相信。 「恩。做不了朋友,矛盾太大。」 她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在思考我语言的真实性。 「得了吧,让我猜猜。恩……表白还是表白了?」孙燃摸着小下巴,眼睛眯着看我。 这姐姐是属什么的? 「我去,你给我算算下期彩票号码吧!」 「1234567,你要是信你就去买个几百注。哎哎哎,别扯远了。怎么样,我说对了?」 我点了点头。 「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图谋不轨。」 「何以见得?」 「眼神啊!眼神!算了,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117章 惊喜?惊悚!(上) 第117章 惊喜?惊悚!(上) 【凝望玻璃上的雾气, 空荡的座椅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头紧紧贴着窗壁, 你在我的世界固定缺席 指尖轻轻触碰在一起, 靠近时,听见呼吸 在那些清晰的记忆里 数着星星凌乱的轨迹】 高二是一个承前启后的年段。 当然,高一的时候,老师会告诉我们打好基础,高三则是冲刺高考。说白了哪一段儿都不能扔下。不过我倒是觉得高一高二真的要多下些功夫,才不至于以后要那么惨。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陈秦汉好像也真的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形同陌路。 这是我为人处世的一个弊端,要么黏在一起形影不离,要么老死不相往来。不过学习真的是除了跑步以外的最佳泄愤方式,以及最有效积极向上的转椅注意力的方法。 从我们真的绝交之后,我好像整体泡在题里。熬夜到凌晨一点,跟一道数学题死较劲儿结束后才爬上床睡觉,半夜里反反覆覆睡不着,起来找出一打草纸,裹着厚厚的被瑟瑟缩缩地重新把思路捋顺清楚。 敲定ok后,眼皮已经睁不开。关了灯,整个人窝在了椅子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会发现不老实的自己踹掉了被。 「阿嚏!」 顺利地,我感冒了。 我必须要把自己折磨得很累很累,我才会减少一点点自己心里的愧疚感。不过,以他的实力,还是能顺利成章地进市实验最好的班级。那以后,我们势必会是竞争关系。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天又冷了,每一次看见天空中飘起大雪,心里总会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清丽的精灵,为什么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我之所以这么拼命地去学习,无非是为了分班后能离开这个班级,离开一些人。但是最后能有怎样的成绩完全看自己的造化。就连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也不一定杀得进一中前二十。北大清华,更是遥不可及。 因为丝毫不了解,我们也未曾做过一套相同的卷子,所以无法比较,我和人家的差距究竟多大。 好累。 在将近一个月的黑白颠倒下,我终于考完了分班考。 几乎所有人都回了家,我还一如既往地选择上晚自修。老沈他们早就提前翘掉去庆祝了,燃哥真的去考了文科卷,回家准备闭目养神去。 我笑着和他们挥挥手,依旧在下课的时候出去透气。 呼——如释重负。 总是该告一段落了吧,我只需要等着接下来的消息。成也好,败也罢,这是我对我自己的交代。 走出了教学楼,我一个人站在被雪覆盖得没有痕迹的操场上孤芳自赏。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我没穿外套,此时此刻,竟然也不觉得冷了。 鼻子痒痒的,我又打了个喷嚏。回味着这一个月熬过来的日子,自己都觉得鼻子好酸。我想哭,却不敢哭。怕眼泪冻成了冰,怕我一哭就收不住。 把泪水都贮存到成功的那一天流吧,那一天哪怕留他个大海汪洋。 谁知道汪国真当年经历了什么说出了这样动人肺腑的话? 打了个哆嗦,感冒怕是又严重了。想去找卫生纸,匆匆赶回去。 我转过头,踩着自己刚刚踩过脚印往回走,生怕玷污了雪的睡眠。直到一双鞋出现在我目标的终点处,挡住了我的路。 「同学,不好意思,让一下。」我尽量用最亲切的语调说着话,呼吸道却很难受。视线从脚向上移,我没带眼镜,很模糊。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黑色的大外衣,利索的毛寸头发。 好熟悉,所谓故人。 呵,故人。 秦……秦湘北? 这是在逗我,我是在做梦? 哪个小女孩刚才划了火柴,不会出现幻觉吧。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挺闲情雅致啊,大半夜不在教室里,跑来看雪?你也真不冷。」他反倒是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这口气,这声音?真的是他? 「你你你玩穿越啊。进我们学校来耍**!」我脱口而出的居然还是生硬死板的寒暄,下意识,已经习惯了。 「怎么?不欢迎。哥怎么能是**呢,哥可是好孩子。」他脱下了外套,披在我身上,本能地去推脱,却硬生生被他制止,好像反倒是我自己很矫情。他的举动有些让我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冒牌货。 「别告诉我你大晚上来遛狗玩。」说话时候能感觉到周围都是他的温度,我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没说话,只是往教学楼里走,看来已经摸索了我们教学楼的道路。 「遛狗?你是小狗啊,金毛还是腊肠。」他笑了,还是像以往那样欠揍,不过很明显,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 走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着,「上次怎么没来找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些错愕。 「上次?」我不解。 「前几天,所有朋友都来了,只有你没有。」 「太晚了,又不知道什么事情。反正少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你不还是安全回去了吗?一个大男的反正你也不会丢。」 他笑了笑,笑的很僵硬,话锋却一转,「是啊,你要是来,最后还不一定是谁丢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还耍脾气?我当时就应该让芙妹……」 「什么?」 我本来想说让她代劳扇你一巴掌,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他应该不知道我已经了解了有关李彤的来龙去脉,这样说,还是会触碰他敏感的神经。反正又不会聊多久,何必要自找麻烦。他的突然出现,已经让我乱了阵脚,说话上句根本接不上下句。 「没事儿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轻咳了两声,把衣服还给他。 「你几点下课?」 「八点。」 「下课在门口等我。」 啊? 铃声一响,他跑去了走廊的那一端。 砰砰砰。 第118章 惊喜?!惊悚(中) 第118章 惊喜?!惊悚(中) 整个人都乱了。 在他跑过去的时候,我才看见他居然穿着市实验的校服。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他?问阳哥接的校服混进来的吧。开玩笑吧? 我走进班级,嘴角不自知地带着笑容。舒悦看见我,表情疑惑。 「怎么啦,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她向四周看看,好像是因为陈秦汉不在,所以她才会感觉到如此奇怪。「对了,陈秦汉人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我怎么知道,这事儿你应该去问他家长才对。」 我摆了摆手,咳嗽了一声,没再做出任何表情。 她又扬起了高傲的小下巴,瞥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看着她不可一世的背影,我开始有些可怜萧熠男了。前一阵有他们分手的传言,舒悦有了其他的心上人。兴师动众地在篮球场当面要了那个男生的号码,听说已经是一个高三的学长。这件事还在年级里被人津津乐道,堪称一段佳话。 萧熠男难免就这样绿云压顶。不过又能怎么样呢,我猜打从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天,舒悦就没想到从一而终。要是阳哥没有芙妹,估计也难逃一劫。 自从听说了李彤的故事,我有的时候真的对她一类的人心生怜悯。不过现在她的不可一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写了一会儿,我视线的焦点就会在某一处定格,手也不自主地停下。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放着最近好一段时间和秦湘北的某一个瞬间。 高一的第一次见面,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头发长长的,几乎都挡住了眼睛,好像外表变了,整个人都疏远了一样。不过他竟然又剪回了原来的发型,是纪念些什么吗,李彤?我不知道。 我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初中,也就是我们坐同桌的那时候。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无时无刻不在闹别扭。虽然是这样,我还记得他送我的礼物,还记得他关心的话,还会记得他在球场上拼搏的每一秒。就算给他画物理题不听我话,到最后还不是一样做? 他的出现,一下子把我原来的自习节奏打乱了。晃过神儿,才发现我已经有整整八分钟没有动过笔。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有些不自然。好像时空穿梭,过去的两年都变成了一条线,里面所有不愉快的往事都可以忽略,他直接从毕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该多好。 我们不吵架,不掩饰。他就站在我旁边,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恍如隔世。 时间过得好快,在我的愣神和茫然失措中流逝掉了。我知道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损失。好在今天是考试,晚上也算是合理利用了不少。 我整理好书包,慢吞吞的,一点都不符合我的风格。等到最后舒悦挎着萧熠男乐呵呵地走了,我才关关了灯,最后带着疑惑又有些期待地走出教学楼。 门口?额,他说的门口应该是教学楼门口吧。 雪花飘大了,竟然下起了雪,漫天飞舞的精灵打乱了我的视线。没戴眼镜,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开始有些慌。 他在吗?他找不到我怎么办,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四顾无人,我跑了出去,走走停停,回头看,还是没有。 算了,他……应该是走了。 向着那边的灯光走去,还好今天有班车,要不连家都回不了。灯光下,雪花飞舞得很好看,凌乱的舞姿让我有些心烦。 好冷,雪从衣服领子灌进去,迅速融化成了水,下意识紧了紧衣服,也没什么效果。 「嘿!」 恩? 秦湘北顶着雪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他居然没走!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脚下一滑,在我面前几米的地方差点摔倒。 「哎,小心!」想都没想就沖了过去。 他稳稳地站着了雪上,举起了伞,刚好过我头顶,所有的寒冷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他口气有些着急。 我苦笑,「你又没说是哪个门口。」 「当然是你们班级门口啊,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就走了,出来找,还是没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带我往停车场走。 「啊,收拾了下东西。」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因为怕他说的是假的,怕我会失望。走到班车,我才发觉他居然和我一起。 「你也坐班车?」 「要不你让我走回去?原来你不是挺利索的吗,现在怎么变傻了。」他收了伞,还热情地跟司机叔叔打了招呼,连我都有些不适应。 我开始庆幸今天晚上燃哥他们都走了,否则尴尬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人。韩同还认识秦湘北,所以这让我怎么解释,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一向讨厌麻烦,还讨厌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偌大的班车上只稀稀拉拉坐了十个人。平时被包揽的后排座空无一人。 往常到了班车上,我还会套出手电筒写作业,今天考完试,就当是放纵一回吧。 我窝在了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他好死不死地坐在我旁边。 「座位多得是,干嘛跟我抢?」我口气不善,其实是紧张得要死,我的上帝以及老天爷啊,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要不一会儿就要吸氧了。 「多少年同桌了,有什么的。我自己坐那边聊天多不方便。」他说的很理所应当。 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对对,转移注意力到窗外是个不错的选择。 车开了,我也没说话。 「原来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压迫成这样了?」破天荒,他问我。 「是啊,压迫死了。今儿我们分班考试。好累。」 「累你还留下上自习?」他戳了戳我的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都装什么了。」 「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不好好上学。」 「我……我是来看翔阳的,顺便来逛逛风景。」他说的含糊不清,我也没在意。智商瞬跌成负值。 我点了点头,极其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不注意吧,感冒了。」他极其鄙视地看着我,打开了身后的包,掏掏掏。一团东西被掏了出来。 一条长约两米的白色围巾? 第119章 惊喜?惊悚!(下) 第119章 惊喜?惊悚!(下) 他不屑地丢给我,拽啊拽,都拽不到头。 「借你了。」一团白乎乎的堆在我衣服上。 我没好气儿地瞪着他,算了,这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已经是难得的和气。「你不用,就穿这么少,装什么帅。老了以后说不定就是老寒腿。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往回抢围巾,「借你是哥哥大方,怎么什么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我跑得快,腿寒不了。」拽了一半,又重新扔回到我脸上。「这么矫情呢。」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被说成了矫情? 我也没客气,上赶着雪中送炭,我把厚厚的羊毛围巾裹在脖子上,「你怎么还有这么文艺范的设备?」 「我妈织的啊。她在家里好闲的样子。」 「在一中的日子可好?不是逍遥自在吗。」我随便找着话题,希望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他神情疲惫,看他的样子,我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能猜得到,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从前精力何其旺盛和不走心的他都会觉得累,我们真的都长大了。不再天真无邪,不再不谙世事,不再一切都透明。 「逍遥不起来了,太烦心。上了高中完全和初中不一样,身边要么是一天到晚废寝忘食学习的,要么是家里砸钱去上学的。」 我笑了,「你觉得你是哪种啊?」 「不尴不尬夹在中间,想学了学一会儿,不想学了就不学呗。我可不是那种对自己过不去的人。」他搓了搓手说道,车狂飙了一路,从车缝里挤进来了一股冷风,瞬间降了好几度。 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看开点儿呗,别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我说了句逻辑错误。 「你觉得我会亏待自己吗?」他反问。 「当然不会,你还能亏待自己?」 「对啊,所以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教育别人一个能顶俩,到自己这说死都看不开,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聊天就证明我还扛得住啊。」 「那否则呢?打着手电筒在车上学习?」 我咽了口口水,他他他是在开玩笑的吧,谁还知道我打手电筒在班车写作业的事儿,不过还真是被猜中了。真想点点头,很正义凛然地告诉他,我就是这样啊。不过怎么嗅到一股嘲讽的气味。 「顾翎楠,学习没必要把自己逼疯。」他一本正经地教育我,「那样学出来的都是书呆子。」 「就算天资聪颖,也得付出努力。何况……」何况我不想重蹈初中的覆辙,如果我没达到我要的程度,只能证明我没努力到位,仅此而已,我不能去埋怨现实,埋怨其他人。尽管我对当前的教育体系,还有苏丹红有一大箩筐的怨言。 「何况你总觉得自己没做到最好。」 我想说的话,被他说出口。 原来,他也像我如此了解他一样了解我。 之前也有冷言冷语,不过那些都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掉。我不可能再执念于一年还是多少年之前他某句无意或者有意中伤我的话,因为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如果能尽力的话,为什么不做到最好呢?」我是在回答他,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他无奈地摇摇头,「真受不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得给男生带来多大压力。」 「这和你们有毛线关系。」 「以后总得找人嫁了吧,你把男人的活儿都做了,要男人干嘛?」他问的一本正经,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大不了就打一辈子光棍呗。」我笑得很假,开开玩笑就过去了。 「切。」 真难得他没有继续损我年过三十还嫁不出去。 今天下雪,路格外难开,一顿一停,原本半小时的车程都要平方再立方。 本来以为坐这么近和他说话会感觉到尴尬和不适应,结果十分钟又十分钟,我们聊了一个小时。 明明在高中都不是很健谈的人,天南海北,从学习聊到身边的人,曾经的事,未来的事。如果可以,真希望这辆车一直向前开。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可仍然会感觉到很温暖。 秦湘北,我说过,你就像我的阳光,我喜欢能给我希望的人。 时间耽搁得太久,我发了简讯给家里告诉他们不要担心。 「说吧,你到底来我们学校干嘛?」好睏,我一直打瞌睡,车一颠一颠的,时不时把我震醒。 「你昨天到底几点睡的啊?才九点,夜生活刚刚开始。这要是走回家,你还不得撞电线桿子上。」他抱着臂,也打了个哆嗦。 「昨儿当然得早睡,11点就睡了,今天考试啊。」虽然睡眼惺忪,我还是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精神了起来。把长长的围巾扔过去,「还你吧,别来我们学校转一圈回去感冒了。」 「你是关心我?」他咧嘴一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反正是你的总要还吧。不都一样。」 「矫情死了,我是男的。」 「男的又不是钢的。」 他瞪我,我也瞪他。僵持了大概十秒钟。 「算了。」他拗不过我,扯过去一头,围在了他自己身上。耶,我赢了! 「你干嘛。」我看他诡异的动作,不大对劲。 「折中咯,反正够长。」 一条围巾两个人戴? 「会误会的好吧。」我不自觉地脸红了,还好天黑。 「谁认识我啊?」他说的很理所当然,回头看了一圈,总共也就五个人不到。 呼——我确实开始庆幸那帮哥们不在这。 雪渐渐停了,道路上却积了很多。 挣扎了好久企图把那段围巾拽下来,无奈却没搞清它的构造。这么多年的理科真是白学了。 于是,我们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下车。就像警匪片里的警察和小偷是铐在一起的。 我的圣母玛利亚以及老天爷啊,能不能不要这么惊悚。 下了车,我站在原地不动,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我头上,渐渐融化,又凝固。 「你怎么不走?」他也站住不动。 「你不回家啊?」 「我送你啊。」 「不……不用了,太麻烦了。」 「我都不嫌麻烦,你怕什么?」 啊? 第120章 变故(上) 第120章 变故(上) 【学生时代的感情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可以不计利益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好。当感情掺杂进了前途,掺进了金钱,掺杂进了权势,我今天爱的你,还是我一直爱的你吗?】 我怕什么?怕被别人看见,怕一路太尴尬,还是怕自己想太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里忽悠一下子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荒谬地发生,荒谬地结束。我不想未来的某一天里,这天晚上始终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回忆。所以,还是草草收尾吧。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的声音有些生硬,他能听得出来我有些生气了。把脖子上的围巾胡乱地拽了下来,「你也早点回去吧。」 他没说话,抱着那一团毛线。 如果我再不走,我应该会更加不捨得。 有谁知道我心太软呢。 明明天已经很黑了,洁白的雪发出的光亮照亮了脚下的路。我向前走,听着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背后没有发生任何声音,我猜他已经走了吧。想回头,又不敢回头。 对于告别,我已经倦了,反正又不是生离死别,算了吧。 走着走着,我悲哀的发现,原来他早已不再占据我生活的大部分。我不会再那样地关心他的喜怒哀乐,我不再了解他每时每刻的心情。从不同的朋友口中,听到他或多或少的故事,啊,原来他这样那样了。而他对于我呢,说一无所知一点也不过分。他不可能像我一样,时不时还去空间读他的每一条状态,然后默默删掉所有的访客记录。 我装作一种我不在乎他的假象。 但是,我发现,不需要再假装,这种在乎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差错而越来越淡。 在某个夜晚,我趴在桌子上困得睡着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个叫秦湘北的人存在。 渐渐,我们有了不同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也许从一开始我们的认知就不一样啊。过去和未来的日子,并非我们能左右得了的。 原来,他现在已经没有我意识里存在的那般重要。 我可以画一个圈,当做完美句点,却不能停止想念,一幕幕甜美画面。 记忆中的我和他都是那样简单,我们没经受过那些冷漠和残酷的洗礼。 不过我还是庆幸的吧,我给不了的总会有人能给他。 冷风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割着我的皮肤,刚刚涌出眼眶的泪水几乎在一瞬间凝结,脸更疼了。 我不仅难过我不再那样喜欢他了,而是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现在站在我眼前的秦湘北,还是那个我可以牺牲一切追逐的阳光吗。 脚下的雪还在咯吱咯吱作响,聒噪得我整个人都心烦。分班考完试了,终于我可以迎接一个短暂的休息。但是我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轻松和愉快,你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晚上出现呢? 我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把所有的辛酸和难过都擦去。可是心里那些倾诉不出来的碎片怎么能擦下去啊。 我进了大门,走上了二楼。拐角的时候,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怀里抱了一团白色的毛线,看着我上了楼,他转身走了。 是因为我的坚持,所以他在后面送我回家吗。 我觉得他是有话要跟我说吧,所以,他今天是来特意找我的? 我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别傻了。 我决定忘记这样一个反常的晚上,他的到来,我没对任何人说过。 是啊,因为我不在乎啊。 这天晚上,考完了试,我却还在整理笔记。没有上网,没有打开qq。等待最后的结果吧,如果真的能进了理科实验班了,势必我要捨弃的东西更多。 但是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丢了又能怎样。 可就是这一天,我早早地睡了觉。本来以为相安无事,第二天才知道是地覆天翻。 「楠楠,我要走了。」在我们班级门口,芙妹把我叫出来,这样说道。 我手里还拿了个苹果,刚咬了一口,听着她的话,「去哪儿啊,今儿不舒服啊。」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你昨天没上网?」她问我,我有些心虚。 「啊,昨儿留下上自习,回去累了就睡了。」我咬了口苹果,神情有些不自然。 「怪不得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她还不忘点点我的头,「本来想给你好好煽个情的。我……要去上海上学了。」 手里的苹果受力不平衡,从我手里滑落,掉到地上,滚了好远。 「什么?!你要去上海?开什么国际玩笑,要高三了啊!」我无法相信,就这样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会有一天突然跟我说她要走了。 「我家里户口是上海的,理所应当我要回户口所在地考试。为了避免卷子不一样的问题,所以会尽早转学过去。」她解释,我却几乎一个字儿都没听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走了! 「我特么怎么不知道你户口是上海的!你丫的小时候跑这儿来干毛线!」我一边说一边爆粗口,刚刚还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想要马上揍她一顿,又想马上把她抱在怀里。 「唐心唯,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都很不公平。」 「我们?」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你要是敢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老子肯定不放你走」 「其实,我早知道有一天我会走,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那阳哥怎么办……」 我知道我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但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吧。 「不,楠楠,你还不是最后一个。」她像平常一样开着玩笑,不过这个玩笑,比放了十年的橡皮糖还僵硬。 「你的意思是阳哥还不知道?」我越来越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家里要搬过去了。他们希望能留在上海,也许,我能多在这里一天,就能多帮李翔阳一天吧。」她眼神流露出一种无奈,是我读不懂的无奈。 「你这些都没有告诉他吧。」 她点点头。 还好,我要是阳哥,我都能气死。 第121章 变故(下) 第121章 变故(下) 「你不是分班考试了吗?」她竟然能够这样不声不响地瞒了这么长时间,唐心唯,你居然你可以!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考试当然是要考的。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也不敢去想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想安慰她,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我亲眼目睹了他们走过了风风雨雨的五年,按常理来讲,他们的感情也是无坚不摧的。但要是问我,两情相悦会不会输给距离?我只能哑口无言。陆川爱李彤吗,那为什么还是能做出一些令人丧心病狂的事。 「你定了什么时候走吗?」我问,突然地,好像在我眼前摆了一个沙漏,每过一秒,都离离别又近了一步。 每一次告别,都会刺痛我敏感的神经。 「放假一周后吧。」她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还能再陪你几天。」 「滚你丫的,谁要你陪!」我骂了她一句,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猛地,所以,昨天秦湘北真的是来找阳哥告诉他这事儿的吗?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昨天又见他的惆怅被芙妹离去的悲伤瞬间击败。我上课时不时会瞄一眼阳哥,看看他的动态。话有时就在嘴边却还是没有说。我没有自作主张去告诉他真相。有的事情,还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吧。外人差不了手,也没资格插手。 等待成绩的这一周,我整个人简直要垮掉。陈秦汉、秦湘北、唐心唯。每个人都牵动我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当你为了什么抛弃一些东西的时候,终究有一天这些东西会回过头来抛弃你。 我从来不做梦,某一天梦到自己没有考上实验班,站在飞机场目送所有的朋友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吓得我猛然惊醒,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梦境真实得可怕,让我一瞬间腿都抽搐了。他们说,梦境和现实是反的,如果这样,芙妹你可以不走吗。 睡不着了,索性坐了起来。凌晨四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浓重的黑眼圈,又带上了眼镜。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都不能这样自私。 这有关未来,我们连自己的未来都没办法掌控得了,何况去左右别人。她留在上海,总会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谁都有看不开的时候,纸也没办法包住火。 第二天,分班考试的结果出来了。芙妹的名字依然金灿灿地贴在红榜的最顶端,不知道流失了一个这么好的人才,学校会不会心甘情愿放她转学。我以全校第三的理科成绩被纳入了实验班。阳哥不如意,180多名,虽然已经知道他很努力了,不过距离还是很大。 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陈秦汉居然有一科零分。这么重要的考试,他疯了?他摆明了不想进实验班?谁当初信誓旦旦要上清华。 最近我问的为什么已经太多了。这世界太复杂,我好像什么都不懂。 我发誓,这事儿与我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吧。心里的愧疚感又加深了一层。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他桌前,他在伏案写题。 「陈秦汉,你什么意思。」我要他现在就告诉我原因。 「恭喜。」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我们聊了好久。 「什么?」 「恭喜你终于可以进你的实验班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看我,眼神冰冷的可怕。 「你为什么不答数学?」 「我的事儿,你恐怕也管不着吧。顾翎楠你成功了,你还真够冷血。我祝你有朝一日能做你的状元。」 他的口气丝毫没有我熟悉的感觉。 脑子嗡地一响,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感觉到陌生和可怕。 怀着一种愧疚感,我去找他,却没想到被泼了一身的冷水。谁会相信,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做过表白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难道所有人在认识我之后都变得不对了? 「好吧,无论如何我得说一句对不起。」 我绕过讲台,走回座位。 「没那个必要,你什么都不懂。」他在我走后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 滚你丫的陈秦汉,你才是什么都不懂。我的心情我的想法你都没有办法理解。我们虽然有同样的追求,但是是生活在平行世界的两种人。 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有些话,我不说,你永远都不明白。 而是,你不懂,却干涉我的自由。 学习是自己的事,从来都是。人与人有太多不同,我只希望自由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思想碰撞,产生美丽的烟火,而非稜角碰撞,相互牵绊折磨。人人生来皆是稀世孤品,不求「你的名字比影子更为鸡精,穿过纷纷扰扰的尘世」那般静默安宁,只愿年轻而孤傲的你,能够静心审度。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们享受着这个班级最后几天的相处时光,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抱头痛哭。有什么可伤心的,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留恋呢,既然说我冷血,何须辩驳。 分班看来又是一个分手季。舒悦和萧熠男最后分手了。她如愿以偿地和她的高三学长在一起,「他要去考人大,他说要在bj等我。」她跟送给萧熠男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给不了我未来。」 真是好笑。 这对原本的班级官配也不欢而散。萧熠男的所有耐心都已经消磨掉,据说他们分手就是在分班考试之前,他要是能考好才怪。 没能力给别人什么,至少不要剥夺别人拥有的权利。人做的太过分,总有一天会还到自己头上。我这句话并不是在说李彤,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放学的时候,芙妹给了我个眼色,我很识相地没有过去。 她终于决定要告诉他了吗? 就像我曾经祝福过你们的那样吧,请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第122章 此去经年(上) 第122章 此去经年(上) 【世界多么大,我在70亿人海中偏偏遇见你。世界多么小,我在时光的河流里竟然丢了你的纸船。】 回到家,我难得的消沉。尽管平时回家我话也不大多。不过这么多年,我唯一没学会的就是很好地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尤其是对养了我这么多年的爸妈一样。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怎么?考试成绩出来了。」招呼我吃饭的老妈看我愁眉苦脸,语气有些担心。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没抬头。 老爸跟老妈使了个眼色,好像我的行为有些反常。 「没事儿,考得好不好没所谓的,努力了就好。」老妈很明显说着违心的话,起码是在我听来,我们全家都清楚这次考试的重要性,怎么会无所谓。我竟然在一瞬间理解了家长的纠结心理。 「没啊,考得还好啊。年级排名前三,总算是进了实验班。」我以最平常不过的口气说出这句话,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笑容。 老妈老爸马上喜出望外,拉着我要去饭店庆祝一下。 「不了,我累了。想早点儿睡。」对我们家而言,这是一个很难得的聚餐机会,然而,我却一点儿兴奋劲儿都提不起来。 「在学校出什么事儿了不开心吗?」老妈几乎是一瞬间就抓住了我的要害。 「啊,我到是没什么。芙妹要去上海念书了,今天才知道。」 「这是好事儿啊,应该替她高兴才对。」老爸如是说,「在上海本地相对有优势,在上海考本地的高校和外省的高校比我们省里要轻松些,她要是在那边,北大清华不保准,其他名校到是不成问题。」 一瞬间,我苦笑,看来自己还是没长大。原来对于现实和成长的酸涩有些减弱,孩子就是孩子,就想的比较片面,也比较主观。我只知道,她走了,我很难过,我不想让她走。却远远偏离了,她去那边有更好的发展这种深远的境界。 但也恰恰因为我们拥有这种最简单不过的直观感受,人生才会如此有人情味不是么。凡事都用冰冷的框架标榜以利益,好像人与人的相处总是少了一些什么。 不过,在我们步入社会以后,能如我们一帮死党一般的,又能有几个? 我点点头,走回了房间,关上门,我才能有一点点不清晰的安全感。 拿出了手机,想去拨芙妹的电话,却不敢去问她到底有没有和阳哥交代,结果如何。 我怕最后听到的不是我想像的答案。 登陆了qq,我把陈秦汉从常用的好友分组里拖了出去,并取消了隐身对其可见。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又一阵难过。也许他是为了避开我,才没有答数学吧,这样做,我心里又何尝好受。 坏人就让我做好了,请你未来一定要快乐。 我看见秦湘北在线,会员红色的暱称永远挂在好友的最前列。我打开了他的窗口,却不再有曾经的那种心砰砰直跳的感觉。 ---你知道芙妹要去上海吗?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我,没回才是他一贯的风格吧,翻开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他问我题,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那次。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这是在埋怨吗,他告不告诉我,都没有必要吧。想来自己真的是挺有病的,明明自己纠结,却还要拉一个撒气。 关掉了窗口,我躺在了床上。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个匿名号码。 妈的,哪个骗子又来骗老子话费。 我没去管它。 可这个骗子好像和我槓上了,又打了第二次。 丫的,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正好少个出气的,别怪到时候骂你太惨! 我接了电话。 「餵……」刚酝酿好情绪,准备大开杀戒。 「喂,你好请问是顾翎楠吗?」 我一愣,骗子还认识我? 「是。」 「我刚看qq,找我什么事儿?」 是秦湘北。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的。」我有些无法置信。 「知道你电话号很难么?我好像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这是你第一次接。你手机买来当砖头啊。」 他开着玩笑,我脑子里画了十万个问号都不止,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顿了几秒钟,好像整个人游离在另一个世界。 「我还想问你翔阳和唐心唯他俩怎么了。」他一句话给我搞的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芙妹要去上海?」我问他。 「什么?她跑上海干嘛。」 「当然是转学啊,她要回户口所在地高考的。你不知道?」 「我特么上哪儿知道去,今儿翔阳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他累了,分手了。」 我目瞪口呆,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不到,在千万种结局里,发生的竟然是最坏的那一种。 「顾翎楠?顾翎楠你还在听吗?」我好久没说话,他还以为掉线了。 「在……他知道芙妹要走吗?」 「没听他说过,反正我是不知道。」 我们完全两个不相干的人跟着干着急,我忽然觉得应该给芙妹打个电话,又不知道适不适合。阳哥那边鬼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果真还是要这样潦草地收场了。 「又不是你分手,你那么愤世干嘛。」他笑着我这样的行为真傻。 「秦湘北,你难道就不为你好兄弟好姐妹想想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我走向窗户,尽量把声音压低,看着窗外飘着的大雪,像每一个个体一样,都很迷茫。 「我没心没肺?你确定!」他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我有些不适应。 「好啦,你知道我没有这种意思的。」我吐了吐舌头,「帮我问问阳哥吧,能不能破镜重圆就靠你了。」 「靠,让我当和事老啊。」 第123章 此去经年(下) 第123章 此去经年(下) 我又想起好多年之前,他们第一次闹分手,我们几个相约在公园的小树林里帮着摆蜡烛,最后险些没让看门的老大爷抓住,那是我们几个最佳损友做过的最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所以现在呢,若干年后,现在的我们,还有扼住命运洪流的勇气吗。 「难道不是你一直教育他?」我在电话的这一端笑了。 「说实在的,我们俩也很久都没联繫过了。」 我有些意想不到,「你们不是好哥们么。」 「好哥们又没规定要天天打电话,你当是陪女朋友啊。我们之间又不需要这个,一见面还是哥俩好。」 这就是男生友谊和女生友谊的不同点。男生要是说有女朋友了,哥们没的说肯定祝福,女生要是说有男朋友了,闺蜜肯定挑这个男的一身不是。 作为女生,註定没有男生的胸襟宽阔,作为男生,註定没有女生的细腻温柔。这二者是相对立的,就算是再爷们的妹子和再娘们的汉子都无法逃脱这一点。 「其实你们真的不理解,翔阳压力很大的。我是真的不喜欢唐心唯的性格,说句不好听的叫没事儿找事儿。俩人好好在一起不比什么都强,何必闹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有你这么说她的吗。」 「反正我要是有女朋友,肯定不找她这样的。能把自己累死。」他的话让我莫名地一阵难过,说实话,芙妹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秦湘北,你就是比阳哥少了那么点儿正事儿。每一个天才,老师都会这样说:要是你再努力点,你就会怎么怎么样。可是这些是活该,谁让天才不努力。」我说话字字见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思想竟然现实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这我承认,我活得太自由……反正你看着吧,我总不会比别人差的。」 这句话在我听来居然会那么像一句承诺。 「真希望你不是说着玩玩。」我苦笑,就算他许下的承诺,又有几个能当真。 「我说你脑子里除了这一箩筐一箩筐的大道理能不能有些别的东西,真是受不了……」 从他的话中,我都能想像到他面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得给芙妹打个电话。」再聊下去,恐怕就要偏离路线了,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他们两个的事情给搞清楚。 「恩,正好我也去问问翔阳那边,晚一些给你打电话。」 拿着手机,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我们第一次通电话。暗恋了五年的时光在,这个机会未免也来得太晚。我存了他的电话号码,郑重其事地在手机上打下「秦湘北」三个字,简直不能掩饰自己的喜悦。尽管是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晚上。 随后,我给芙妹打了电话。居然是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心情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吧?! 几乎是每隔五分钟,我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从「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一直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下子好了,活活让我打到没电。 妈的,唐心唯,你非得让我爆粗口。 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互动的方式很多。网际网路、msn、邮箱、qq、固定电话、手机无所不能,天涯若比邻已经成为了现实。足不出户,我们可以知道朋友的详细动态。 所以呢,当关闭一切通讯设备,当拒绝一切社交软体的时候,当手机关机,甚至拨打忙音的时候,我们如何才能找得到他? 好像突然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会感觉到恐惧,我们顿时生发了一种异样的距离感。尽管,呵,他可能就住在我们附近。 这是互联时代带给我们最大的弊端,强大的虚拟网络下,我们忽视了最原始的面对面交流。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发简讯而喜欢打电话的原因。 至少,我还能听见声音吧,好像这样才不会太疏远。 凌晨四点,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本来睡得也不熟,我抓起手机马上坐起来。 「喂,楠楠?」 「唐心唯你丫的昨天跑哪儿去了,为毛线不接老子电话,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她沉默了好久,久得让我骂完,久的让我以为她已经没再听了。 「对不起。」 「妈的,你对不起的人多了。」一听见她干涩的嗓音,我泪水就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你就不能不走吗?」 我的口气已经近乎乞求,求的是她吗,还是命运呢。 「我和他分手了。」听上去她是哭了好久,哭到嗓子已经哑了。 「我知道。」 「但是我还是没来得及告诉他我要走了。」 「他不是因为异地而分的手?」我有些诧异,芙妹还是没有说吗。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爸的机票改签了,周五我就走。」 我掰着手指头算着,今天是周一,不已经是周二了。三天! 我抹了抹脸上稀里糊涂的泪水,「好,我找人给你践行。所有人都请来。」忽然,有一种豪迈的气度,愿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 「不了,就你和然妞吧。我们三个可真是好久没聚到一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总是偷偷约会。」 「那好,就我们三个,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此时的我,竟找不出其他能够诠释承诺的话语。 「楠楠。」 「恩?」 她顿了一顿,「这几天我要去办一些事情,不去学校了。学校那边,帮我瞒着点儿吧,我不想又搞得满城风雨。」 她是想让我瞒着阳哥吧,我还是不理解。他要是知道她走了,还会毅然决然分手吗? 「我不懂。」 她嘆了口气,「楠楠,你知道吗。他曾经是我未来的全部,但我永远不会是他未来的全部。他会有事业,会有社交圈子,会有很多他想去完成的梦想。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后悔。因为我,他已经做了很多他不愿意的事情,我很抱歉。我觉得我太自私了,我总是想让他如何如何,却忘了他想要如何如何,也许这样的自私根本不是爱情。」 「唐心唯,你错了。你依然爱他爱得要死,你怕的只是未来他会后悔爱过你。」 「那都不重要了,等我走了以后,他会知道的。答应我。」 虽然心里绞得难受,不过我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第124章 离别是握不住的沙(上) 第124章 离别是握不住的沙(上) 【那时年少,还以为分别就是永远的不相见,无知而幼稚。可是,正因为我们幼稚,所以我们还难得拥有着世界上最纯真的情感。离别,所以悲伤。相见,所以快乐。】 周五宣布分班结果,下午开家长会,高二上学期就这样结束,芙妹也就这样走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而周四晚上,我、然妞还有芙妹相聚在y中门口的一家小菜馆里,给三巨头之一的她践行。老妈老爸也了解我们心里的难受,难得给我放宽了政策,说晚上去接我。 那是一家我们仨初中的时候最愿意去的小餐馆,不同于其他369小馆子的脏乱差,这家餐厅别有情调,当时最愿意来的理由是因为这里循环放着周杰伦的音乐。 约得时间是晚上六点,我和芙妹理所应当地翘掉了晚自习,在5:50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坐到了座位上。 然妞很淡定,还想往常一样开玩笑,「我还以为你还得迟到呢。」 「这次跟楠楠一起来的,这傢伙时间强迫症你又不是不知道。」芙妹余光瞄着我,没敢直接瞅估计是怕我揍她。 「期末考试考完了?」我问然妞,从蒋嘉然表情上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最近她经历了什么平平淡淡还是大起大落的日子,自打初中毕业,她没少被我损成面瘫。 「嗯哼,还凑活吧。」 她说着,我知道然妞的成绩肯定不赖,所以一直,我都把她和芙妹当做是我的榜样,无论如何都只是羡慕,没有嫉妒和恨。 因为追随着她们的脚步,我不是也一点点追赶上来了吗?年级第三,不仅仅是终点啊。 但是今天这个场合,我们不适合聊有关学习。 「我可听说咱们玉女然妞情窦初开了啊。」一道红烧排骨上来,芙妹夹起来一块放到自己嘴里,像是自言自语,殊不知她对面的两个人已经瞪大了眼睛。 我双手举起,对灯发誓,「我对灯发誓,不是我说的。」我眼睛盯着芙妹似笑非笑的表情,连我自己都疑惑。 「拜託,当年姐也是响噹噹y中的主席好么,认识的人怎么会在少数?」她看见我俩目瞪口呆,笑得连骨头差点儿噎在嗓子里。 在学校,也是一个小社会,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学习好的一直就是那么几个。因为优秀,所以结识的人自然也优秀。就好像社会中的上流人群。 因为我们混的都是上层社会的圈子,所以我们认识的人也都大致相同,尽管在不同的学校,总还是有渠道的。 然妞的表情总算是收敛了些。 「算了,肯定又是我们那帮八婆瞎传。」 「不,是我上课的老师也教蒋经纬。」芙妹又夹了一块排骨,乐此不疲地啃着。 「andthen?」我问。 「别跟老子拽英文,老子最烦别人跟我拽英文。」芙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颇有些阳哥的风范。 「然妞,我觉得他和一个女生关系不寻常,但是他好像也没那方面意思。有一次看见那个女生质问他是不是喜欢蒋嘉然,他白了她一眼,说了句没感觉就走了。」芙妹放下筷子,很严肃很正经地说,「蒋嘉然,这种男生不值得你喜欢。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 我笑了,「然妞跟我讲过多少次,我有一次听吗?」 「对对对,还有丫的你!能不能让老娘走的安心点儿。」她食指指着我,恶狠狠道。 「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我举起了百事,敬了她一杯。 我能理解,想必然妞也理解了当年执迷不悟的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质量又不好。」我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痴痴地不知道说给谁听。 过了会儿,菜上齐了。也忘了谁一时兴起还要了几瓶啤酒。 「你疯了,我明儿还坐飞机。」芙妹一边儿埋怨,一边儿拿着开瓶器开了一瓶。 「你丫的少废话,你当坐飞机还管你酒驾啊。」然妞也不甘示弱,拿起酒瓶碰了一下她的。 「喝就喝,谁怕谁!」 三个女生莫名其妙地开始借酒消愁,迷迷糊糊唠着那些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 「你和李翔阳最后谁把谁甩了。」我还是没忍住问。 「我靠,我就应该先开口。」芙妹狂笑了一阵,不再那么兴奋。「我问,为什么考得这么不好,那些东西我不都已经给你强调了。他说啊,唐心唯,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学习都不要命,我就是成绩差,真特么不好意思给你拖后腿了。」 她的头靠在酒瓶上,眼神游离,「我说,你心情不好,我们不提了,大不了以后努力啊。他告诉我,『唐心唯,我累了,就算你拽我,我也跑不动了。你继续当你的第一吧,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分手好了。』」 「呵呵,可是你们知道吗,我曾经问过他,他想去哪个城市。他说他想去上海,我说好,我们一起去上海。所以后来尽管我再累,我还是要给他讲题,给他画重点。因为我知道,上海的任何一所学校,对他而言都那么不容易。我想要的是什么呢?难道学习好和不好都有错吗!」 说着说着,她突然坐起来。越说越激动,眼泪越是止不住地流淌。她已经嘶喊不出来了,只能捂着嘴,掩饰住自己沙哑的嗓音。 唐心唯,我们又何必。为什么如此优秀的我们,会喜欢上如此不优秀的他们。我们永远不理解他们的自由放纵,不可一世,不思进取。而他们也永远不理解我们的理智冷静,条条框框,废寝忘食。这是90后典型的两种极端。 我们没错,他们也没错。只是我们还不成熟,我们还不会合理地去解决我们所遇到的问题。 你们真的是分手吗,其实是逃避吧。只可惜,李翔阳不会知道他的逃避,要付出多么惨澹的代价。这种代价,甚至没有挽留的余地。 面对着痛哭流涕的她,我竟然一点儿方法都没有。毕竟,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抉择。我也不会在提出分手以后告诉他我要离开,去上海。既然决定了,就别再做无谓痛苦的挣扎。 等芙妹擦干了眼泪,对我们笑笑,「所以,可别像我一样哦,以后可得找个靠得住的。来来来,喝喝喝!」 第125章 离别是握不住的沙(下) 第125章 离别是握不住的沙(下)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曾经千年不变的周杰伦居然改成了经典老歌。我们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好像时空穿越,好像给我们这最后的告别奏起了开场曲。 「你以后就打算留上海了?」然妞晃荡了一下酒瓶子,「那我俩以后要去bj,把你一人扔下了。」 「蒋嘉然,能不能不这么绝对,楠楠就不能跟我来上海?以后的事儿,现在下结论真是太早了。是吧?楠楠。」 「得得得,谁要去找你俩,姐姐去浙大,居中正好。」 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俩人像卖商品一样把我推来推去,就像当年,我还记得然妞还怒气沖沖地问我,「顾翎楠,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我们的冷战,我们的痛哭流涕,我们的吵闹,我们的冰释前嫌,好像就在前不久。我们也仿佛没离开多久,她们两个相反色调的活宝还会经常斗嘴。 「哎楠楠,到最后我还没问你跟秦湘北表白那天晚上你跑哪儿去了?」芙妹眼睛都要睁不开,却还有心思聊八卦。 「我?坐公交车坐过头了啊。一直从y中坐到西北火车站回不来了。」 「真的假的啊?你最后怎么回来的。」 然妞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种事儿也就你信。真罔你一世英名。她要是坐到火车站,说不定还能转线坐到阿拉斯加,直穿地球冻土层……」 「你喝多啦!」芙妹迷迷糊糊地手指着然妞。也不知道是谁喝多了。 我们三个各带着一副纠结的神情望着对方,数落着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你啊,就是心太软。多么雷厉风行的人,最后还不是就输在秦湘北三个字上。我敢打赌,你俩以后绝对有戏。」芙妹半梦半醒,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说胡话。 我没理她,像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当谁的过去都可以用一句年少轻狂就取代,过去的事情,到底哪件能当真? 仿佛一夜之间,我们都变得很现实。 阳哥最后还是没能熬得过,不,应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没能熬得过。我、然妞和芙妹都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不过在感情上,总是意外地看不开。 「你丫的到是走了,李翔阳最后来问我怎么办?唐心唯变成蝴蝶飞走了?」我抢了她碗里的最后一块里嵴肉。 她啪叽一放筷子,「有你这么趁火打劫的吗!」 「废话,此时不抢,更待何时!」然妞紧接着下一句,我们对视了一眼。 她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回答吧。 过了好久,「如果可以,就忘了我吧。他可以重新开始,我却做不到了。」她眼睛里刚泛起了泪花,却又被自己赶快擦干净。 「说好的,今天不哭!」说的慷慨有力,义愤填膺,俨然忘了刚刚哭得梨花带雨,天崩地裂的是谁了。 我们三个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唐心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学习好,还敢去追帅哥,更狗血的是你居然最后追到了。他还能跟你在一起,你们走了这么多年。」我迷迷糊糊,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对我不友好地竖了中指,「妈的,有什么好羡慕的。天涯何处少过芳草了,我就不信上海大地上长出来的帅哥还比不上这儿了。」 豪情不减,嬉笑当年。 终于,我可以理解老郭走的那天,他们哥几个为什么会喝的宁酊大醉。那些属于成长的未来的辛酸泪,随着朋友的离开如山洪般爆发。 芙妹,即使说好了今天不掉眼泪,我们还是会在背后哭得不成样子。所以,为什么要压抑呢,流他个大海汪洋又怎样! 走吧,走吧。曲终最后不还是要人散。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曾经千年不变的周杰伦居然改成了经典老歌。我们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好像时空穿越,好像给我们这最后的告别奏起了开场曲。 「你以后就打算留上海了?」然妞晃荡了一下酒瓶子,「那我俩以后要去bj,把你一人扔下了。」 「蒋嘉然,能不能不这么绝对,楠楠就不能跟我来上海?以后的事儿,现在下结论真是太早了。是吧?楠楠。」 「得得得,谁要去找你俩,姐姐去浙大,居中正好。」 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俩人像卖商品一样把我推来推去,就像当年,我还记得然妞还怒气沖沖地问我,「顾翎楠,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我们的冷战,我们的痛哭流涕,我们的吵闹,我们的冰释前嫌,好像就在前不久。我们也仿佛没离开多久,她们两个相反色调的活宝还会经常斗嘴。 「哎楠楠,到最后我还没问你跟秦湘北表白那天晚上你跑哪儿去了?」芙妹眼睛都要睁不开,却还有心思聊八卦。 「我?坐公交车坐过头了啊。一直从y中坐到西北火车站回不来了。」 「真的假的啊?你最后怎么回来的。」 然妞点了点她的额头。 「这种事儿也就你信。真罔你一世英名。她要是坐到火车站,说不定还能转线坐到阿拉斯加,直穿地球冻土层……」 「你喝多啦!」芙妹迷迷糊糊地手指着然妞。也不知道是谁喝多了。 我们三个各带着一副纠结的神情望着对方,数落着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你啊,就是心太软。多么雷厉风行的人,最后还不是就输在秦湘北三个字上。我敢打赌,你俩以后绝对有戏。」芙妹半梦半醒,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说胡话。 我没理她,像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当谁的过去都可以用一句年少轻狂就取代,过去的事情,到底哪件能当真? 仿佛一夜之间,我们都变得很现实。 阳哥最后还是没能熬得过,不,应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没能熬得过。我、然妞和芙妹都不是那么看不开的人,不过在感情上,总是意外地看不开。 「你丫的到是走了,李翔阳最后来问我怎么办?唐心唯变成蝴蝶飞走了?」我抢了她碗里的最后一块里嵴肉。 她啪叽一放筷子,「有你这么趁火打劫的吗!」 「废话,此时不抢,更待何时!」然妞紧接着下一句,我们对视了一眼。 她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回答吧。 过了好久,「如果可以,就忘了我吧。他可以重新开始,我却做不到了。」她眼睛里刚泛起了泪花,却又被自己赶快擦干净。 「说好的,今天不哭!」说的慷慨有力,义愤填膺,俨然忘了刚刚哭得梨花带雨,天崩地裂的是谁了。 我们三个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唐心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学习好,还敢去追帅哥,更狗血的是你居然最后追到了。他还能跟你在一起,你们走了这么多年。」我迷迷糊糊,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对我不友好地竖了中指,「妈的,有什么好羡慕的。天涯何处少过芳草了,我就不信上海大地上长出来的帅哥还比不上这儿了。」 豪情不减,嬉笑当年。 终于,我可以理解老郭走的那天,他们哥几个为什么会喝的宁酊大醉。那些属于成长的未来的辛酸泪,随着朋友的离开如山洪般爆发。 芙妹,即使说好了今天不掉眼泪,我们还是会在背后哭得不成样子。所以,为什么要压抑呢,流他个大海汪洋又怎样! 走吧,走吧。曲终最后不还是要人散。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第126章 爱的代价(上) 第126章 爱的代价(上)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我们已经忘记了那天究竟我们聊到了几点,一直到家长已经着急得怎么还不来电话,一直到家长们互相通了电话,赶到了只剩我们三个人的餐馆。看见三个女生互相依偎着彼此,说说笑笑,只想再多看对方一眼,再一眼就好。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叮咛嘱咐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怕她到了另一个地方照顾不好自己。 她插着腰,威风凛凛,如当年我第一面见到她一样,「我是谁,我是唐心唯啊。还用你们这样像是担心小孩子一样?」说着说着,她噗嗤一声笑了,紧紧地把我们两个拥抱在怀里,「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到时候来浦东游山玩水,吃遍上海我都包了。」 「你们几个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考完试你们几个再出去玩,是吧!」 「对啊,让人家赶紧回去吧,明儿还赶火车。」 我们各自的老爸老妈都围了过来,最后还是以很平静的方式带走了各自家的孩子。 「再见了!」 「再见了!」 「再见了!」 我们扭过头,拼命地挥着手,好像此时除了再见,我已经说不出别的什么。 又是告别,我还是不习惯说拜拜,好像一句再见就像一句承诺。就算爱情的承诺再不靠谱,我们之间的每一句话我们还是会遵守。 笑着送走了芙妹,我还是无法控制我那招人烦的泪腺,抹了一路眼泪,直到风把泪水吹干,脸被吹得生疼,也许这种疼痛才能让我清醒。不,清醒些做什么呢?清醒了不是会更疼么。 第二天睡到了中午,老妈没忍心叫醒我,我一睁眼,看见了老妈放大的脸,她问我,「头疼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胃里泛了一阵噁心,抬手看了一眼表,10:45。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老妈端了热水说「学校那边反正最后一天了,请假帮你请掉了,怕你不舒服。」 我接了水,喝了一口,胃里火辣辣的难受,难得老妈这么开明,这么理解我。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今天上课,是芙妹……怕是已经走了吧,还是没能跟她最后道别,不过我想,昨天说的已经够多了。 再细数,上一次恐怕是初中毕业。 「没事儿,下午开家长会,帮我把作业拿回来就好了。到时候应该会说一些分班的事情。」 我踉踉跄跄走到了餐桌前,取了一袋牛奶。 老妈平静地看着我,「别太难过了,她到上海比在这边好的多。你们也都大了,要多为以后考虑考虑。」 我端着碗,慢慢地喝着奶,我能看到眼泪滴进碗里在牛奶里晕开,但是还能平静地说出完整的话,「恩,老妈,我知道的,放心吧。」 原来,在一次次离别和磨砺中,我越来越学会了掩饰和坚强。 谁说90后的一代冷血无情? 我们是独生子女,我们物质生活优越,在钢筋水泥的楼房中,没有曾经的大院子,没有草坪和篱笆,我们从小被教育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从一个兴趣班到另一个补习班,从钢琴到美术,从跆拳道到健美操。我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们十项全能,刀枪不入。 每每问到我们,会说「你们家孩子学习怎么样?」 有谁会说「你今天过得高兴吗?你认识了几个好朋友?你有没有好好地对待身边的人?」 我们身边的事物很多,但是我们拥有的东西却很少。 朋友是不能和东西相提并论的,但是真心的同样没几个。不说屈指可数,也不是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掏心掏肺。 最近有一句签名很火: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然望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前世曾回眸几何? 不说五百次把脖子拗断,也是个半残。我从来没信过什么耶稣和上帝,就像我从来不信命运轮回一样。不过,如果世间真的有个什么神,请让我爱的人一切安好。 提前一天放假,唯一的好处就是我终于可以收拾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一下思路和心情,去面对一整个假期的安排。 我不知道阳哥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芙妹已经离开的事实,也不知道秦湘北所谓的打探消息什么时候才能打探完,不过那些都没有必要了。 我想芙妹之所以不想告诉阳哥她走了,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再纠结下去。像他们一样的纠结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就像每一部偶像剧都有着灰姑娘遇见白马王子或者穷小子遇见白雪公主的戏码。我们的学生时代,虽然不以成绩论人格,却以成绩决定着最后的结果。 世界上不乏辍学而成为世界福克斯富豪排名榜上的前几位的例子,也不乏专科学校的创业者身价过万的例子。但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家财万贯,没有社会地位和强大背景的家庭,高考和中考都给予了所有人一个平台去公平竞争。在这样一个层面上,当前的教育制度不管被千千万学生骂了多少次,在这一层面上,还是公开透明,还是值得深思的。 说学习不好也会有出路,这是一场豪赌。我们又有谁敢下这个赌局?我们的家长,又有几个敢下这个赌局? 我倒不是说阳哥和芙妹的爱情这么功利性和不纯粹。她怕,怕她有一天会耽误他的锦绣前程。他怕,怕他有一天追赶不上她的步伐。 都是为了彼此,却还是那样担惊受怕。 既然当初选择了去爱,那就要理所应当地承受着爱的代价。所有事情都存在着副作用,爱情也一样。 有人说过,学生时代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爱情,两个人只是因为羡慕或者一些其他的原因而走到了一起。 我不同意,但却无法反驳。 第127章 爱的代价(中) 第127章 爱的代价(中) 我和芙妹在一天同时消失,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李翔阳肯定会。他没来找我,也同样不会给芙妹打电话。这说明他这次是认真的。 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真相,不过在我的认知里,如果秦湘北知道了,那李翔阳就没有理由不知道。他们两个就如同我和然妞一样,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我安然地度过了一个我学生时代里最安然的假期。相比于其他人在冰天雪地里来回跑课外班,我已经提前学完了几乎所有高中课程。我要做的,就是一遍再一遍地巩固。 的确,我没有输在起跑线上,甚至在超越,再成倍地往前跑,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优越感。每天深夜,我还是习惯自己坐在窗台上,拉下旁边的窗帘,把自己隔绝到一个只有自己的小空间里,在月光下,或多或少地抱着笔记本电脑打下一些文字。那依旧是我最惬意的时光。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不打游戏,是因为认为那些游戏设定和人民币打怪升级实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我是90后,一个比较特殊的不打游戏的小部分群体。说来挺奇怪,然妞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在每年春节的几天假期里重新打天龙八部。游戏号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都是在一周之内从一级重新打到80级。 我是想像不到,一个一中的年级前十,一个学霸,对网路游戏有这样超乎常人的热衷。就连芙妹,当年在阳哥的薰陶下,两人在跑跑卡丁车的界面上,炫耀着彩五星和黑五星的情侣号,最要命的是芙妹那傢伙玩儿起跑跑简直要气死人,她也真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一个假期刷满级,让秦湘北都羡煞不已,几次管芙妹借号去刷两把,她都不肯。 哎,怎么说。学习好的人永远不仅仅是学习好。 后来我也不知道阳哥怎么处理了那两个游戏号,反正后来秦湘北和我讲过,要是卖出去的话,少说也卖得上几千块。我就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钱买游戏号这种东西。 他说,虚拟世界和现实虽然有差距,但是就虚荣心而言,这两个世界里到还蛮像。有钱有级别,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所以,这个假期,我选择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画画。 要是问我为什么不选择个高尚点儿的消遣方式,其实我还是有点私心的。李彤唱歌跳舞都那么优秀,赵婉茹听说也是个钢琴十级,我什么都不会啊,挑别人的短处学学,也算是给自己长点儿志气呗。 是的,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忽然想到了陈秦汉。 我觉得他不是个看不开的人,而且很长时间的相处,不能因为一次的拒绝,就把我们长达半年多的友情粉碎了吧? 想来,我觉得有些心酸。 毕竟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因为一句拒绝,从此分道扬镳? 我不信我的朋友是这样的人,难不成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谁说的话他能这么用心地去听。算了,是我想太多了吧。 好久都没上qq,再次登录,有n个对话框蹦出来让我简直眼花缭乱。 小学群的,初中群的,高中群的,点住了右上角的小红叉一个劲的神按。最后没劲,索性把所有群都屏蔽掉了。 哎,wait!这是谁? 秦湘北? --电话,速回。 丫的,找我还要我打电话?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前天的日期。 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天,要是有急事儿早就来找我了,手机怎么会连一声都不响。我顺便在角落里找到了我冷落了大半个假期的手机。 呵,原来早都没电了。 这也就成为了我假期的一个小插曲。还有好多好多类似的事情,我放弃了一个又一个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的机会。一句聊天,一个电话?但我却又在时时刻刻思念着,去学画画,去变成一个更完美的自己。 我是灰姑娘,灰姑娘先要找到自己的水晶鞋,才能去赴约,见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另一个插曲是在过年那天。 在家里宅得天昏地暗的我终于冒泡,再次登录qq。 其实也不是我想宅,想出去玩却无奈爸妈明令禁止,从被动变成了主动。长此以往,我拒绝了一切的户外活动,一日三餐反正都在家里解决。换句话说,有那多余时间还不如睡一觉。尽管我假期的时间表苛刻得吓人,每天睡眠时间标准的7个小时。 这次登录比之前那次的吓人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漫山遍野的新年祝福消息把我淹没。 好傢伙,自从网际网路这东西普及了之后,移动联通的一大笔钱估计都被腾讯分了大半。 在各种祝福的狂轰乱炸里,陈秦汉只问了一句:你还好么。 第128章 爱的代价(下) 第128章 爱的代价(下) 哈哈,我一天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怎么会不好?果然,这种话还是不能在网上这么欢脱以及兴奋地说出来。 打了几个字,又被赶快删掉。 我思索了足足一分钟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回一些什么,正当这时,我看见了芙妹一闪一闪的头像,毫不犹豫地,我关了他的对话框。 还没等我开口嘘寒问暖,她便长篇大论地给我讲述她去了上海之后见到的风土人情,觉得脚一踏上上海的土地就有一种这个城市带来的自然而然的竞争感。 我笑着骂她是吃里扒外,去了大城市就见异思迁。 她在网上和我撒娇,「不嘛不嘛,人家虽然走了,心还是在你们那里的。等高考结束,你和然妞过来玩儿,保证带游玩夜上海。」 虽然嘴里这么骂着,不过打从心里为她高兴。自打从bj回来,我很清楚我们都不甘心在一个小城市里碌碌无为地度过一辈子。就算没了爱情,生活还是要继续。 一块大石头也算落地了。 呼——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长吁了一口气,又打开了陈秦汉的对话框。 「我很好,新年快乐。」 平心静气地等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回消息。我便关了电脑,帮家里包饺子去了。 网络虽好,人还是要现实一些吧。 市实验的最大优点就是从来没有登校日,因为外地学生多啊,外地学生多,总不能三天两头地把人家召回来又召过去的,车费谁报销。所以也就註定了我们假期比其他学校多了几天。学生嘛,管学习好坏,谁不想多放两天假期? 然而,不论哪天开学,老沈和韩同的情况都只有一个——提前两天奋力抄作业。 额,忘了说。是的,我所认识的一票人除了孙燃之外最后都惊人一致地选择了学理。说到理由,他们也都惊人的相似: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让我说什么好? 身为中国人,你好歹还认识汉字,学文还有蒙的余地。说不准批卷的老师良心发现就多给了两分,一个理科生满试卷几乎一个汉字儿都没有,别说abc了,都是些你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的符号。怎么办? 俩字儿:凉拌! 所以,一如既往,我还是习惯了把作业抛到后面去,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听后面的吵吵吵。 燃哥松了口气,「呼,这回总算没我啥事儿了。」 我推了下她的头,「也就是你幸灾乐祸。学文去吧,以后给我当个文秘什么的。」 「边儿呆着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期末语文130好几是你吧,让我当文秘!」本来混混欲睡的燃哥从梦中惊醒,骂的我不知东南西北。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睡吧您老,快快快。」安抚着我旁边的小脑瓜,这厮终于重新进入了梦乡。 文理倾向,如果我选择了学文,也未必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学文,我会更轻松,甚至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更好的位置上。不过我想学建筑,仅此而已。 总是在说别人看不开,自己又看开了几分? 班车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最后在校门口终于熄了火。后面一大帮的司机在叫骂:「车怎么开的!坏在校门口,后面怎么办?」一条崎岖的小路里,校车的鸣笛声震耳欲聋,活生生把燃哥震了起来。 「丫的能不能让老子睡个觉!」 然而,回应她的是干脆利索的开门声。 「都下车吧!」 老沈问候了司机连带上下三代的女性。 「老子还没抄完那!啊啊啊啊啊!」 在他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我们开始了新学期的生活。 分班,毫无疑问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好像又有一种重新分班,获得新生的感觉。 不过这次,轮到我昂首挺胸地走进一班的班级。熟人不多,还是有那么几个。舒悦还是和我一个班级,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阴魂不散,我挑了个座位,她可倒好,直接窜到我身边来了,「哎,真巧,我们又在一个班级。对了,年级第一那个唐心唯呢?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怎么没见她人。」 见过贴树皮,没见过这么贴的。我真想推开她,告诉她就算芙妹不在,你也别想打李翔阳的主意。要是想套近乎回去再学三年吧,你张开嘴姐姐就能看见你想说什么了。 事实上,我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会儿她说累了,也就该停了吧。 分班换了一个很年轻的男老师,教数学,说实话,这年头学校也挺大胆的,敢让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去带顶尖的理科实验班?果真校长还是有勇气的,换做是我,我都觉得不大靠谱。 不过这个老师谈吐很有力度,不是娘娘腔,就沖这一点,我还是对他很有信心的。博士毕业,对于题目从来不含糊,按照老套路讲早就腻了,他总是能从另一个角度给我们启发。第一节课,我就完全改变了上课不听课的认知模式,换句话说,之前上课不听是因为我都懂,而现在,我发现自己懂得远远只是皮毛而已。 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我重新燃起了对数学的无限信心与追求。好像初二那年,和然妞打赌要一个月之内啃下初三课本的精神又回来了! 正当我心花怒放之时,一盆冷水噼头盖脸地泼了过来。苏丹红趴在我们班级门口问,「孙老师,课表下来了没有?第二节是我的课吧!」 讲台上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不是说前两节班主任先上吗,现在应该还没安排下来呢。」 苏丹红推了推滑落到鼻尖儿上的眼镜,「那行,我再去问问主任那头。」 说完,她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咳,刚才那位是我们的物理老师,相比你们都熟悉了。她还会继续带我们班。好了,不要分神,我们接着上课。」班任云淡风轻地接着讲课,我心里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上个老班苦口婆心地让我别跟苏丹红槓起来,原来她早就知道那个克星还会接手一班。如果我成绩足够好,那迟早还会见到她的。 真是来了还不如不来,我捏了捏眉心,头又一阵疼。这等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苍天啊大地啊,哪个天使大姐来拯救我一下好吗! 第129章 天上掉了馅饼(上) 第129章 天上掉了馅饼(上) 第二十七章天上掉了馅饼 【当两个人的掌心印在一起, 于是这一世的盟约就此缔结。 这样的开头听起来像是一个童话故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那我愿这个故事会很长很长, 长到了我们都白发苍苍也讲不完。 如果那个时候,我还像很多时候一样, 不说话的一个劲的看着你 你嘴角带笑的说别看 那就是这个故事最美丽的结局。】 带着一副出门踩到了狗屎的表情出门,刚拐角就遇见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阳哥。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芙妹的事儿来找我,姐姐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招待他,谁让你当初不珍惜,你厉害咯,一个假期都没见人影,现在跑来装什么好人。 不由分说地,突然感到一阵嫌恶,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径直走了过去。 「哎哎哎,顾翎楠!」他在我旁边停下,一边招呼我,一边气喘吁吁,好像跑了很久一样。就算他被分到18班去也不至于跑了这么远吧。 他以为我没听见,踉跄走了两步,拽了拽我的校服。 「叫你呢,听力减退啊?」喘了好几次,他才一句话说完。 「李大哥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我没好气儿地吐糟了两句。 「哎,好说好说,咱们俩谁跟谁。」 姐姐一句客套话他还当真了? 见他没下文,我转身就走。最受不了李翔阳的一大缺点就是太慢,一分钟能解决的事儿非要拖到两分钟,这不是要人命? 「别走啊,我有个消息告诉你。」 我心想着你没有事儿求我就算了,还有个消息告诉我? 他看我走了回来,卖弄个关子,「你猜我今儿早上看见谁了?」 「看见鬼了啊?有事儿说事儿!」无奈地撇了撇嘴。 「比看见鬼还吓人!」他双手插进口袋里,也没有刚才那么急促和狼狈,「咳咳,我看见湘北了。」 我眼睛瞪了一下,紧接着挑了下眉毛,本来惊了一下,又觉得肯定在耍我。今儿一中开学第一天,以为我傻啊。 「他跑咱们学校当潜伏啊?别逗了,愚人节还早呢。你要是想找藉口……」来看芙妹的话就直说好了,何必在这跟我卖关子。 后半句话我还是没说出口,这个禁忌的字眼儿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最令我意外的是他穿着咱们学校的校服。当时我刚下车,看他进校门了。我今儿来的晚,就没赶上去追。刚才我从18班一直问到1班,都没找到人。这不,来找你打听下消息。」 「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哥你看走眼了!」 没等他说话,我连厕所都不去了,扭头就回了班。 这一上午,得知了苏丹红继续教我们这个噩耗还不够,又听了一个吊我胃口的假消息,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悲惨的一个上午了。 阳哥从前门一直逛到后门,在我们班级里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芙妹的身影。一直到上课铃声响,才满脸问号地回去。 我还是没说,不管出自什么角度,我想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告诉他。 熬了一天下来,基本见过了所有的任课老师。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我真的见识到了学校把最高的配备水准拿了出来。也许高三的时候,还会再换一次,我没有别的要求,把苏丹红换走就万事大吉。 高二下学期,加了一节晚自习,全年级的学生无一例外地都留下来上课,放学时间延长到了7点半,要是继续留下上自习的话,只好9点坐班车回家。 为了提高效率,说白了我早回去了也没有地方吃饭,依然坚持着在学校自习。作为这个学校仅存无几的中流砥柱,心里不由得生发出一股浓厚的历史社会主义责任感。 我要好好学习!为校争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今天让我以学校为骄傲,明天,让学校以我为自豪! 每一天上学,仿佛都带着这样的雄心壮志。像一个胸前刚刚戴上红领巾的小学生一样,自己为佩戴了国旗的一角感到无比的开心。 这样的开心又是给谁看的呢?自己图个乐,心情好罢了。 晚自习是孙老师讲的,一个小时的课,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回味无穷,深刻到我暂时忘记了苏丹红上课的无比痛苦。 我一直觉得,掌握知识和会答题完全是两个层次。如果让我选,是理解知识更透彻一点儿呢,还是更会答题一点儿呢,我肯定会选择后者。 说实话,我是个功利主义者,所谓功利,是我对那些奇奇怪怪的线性关系和高锰酸钾和氢氧化钙这种勾兑来勾兑去,搞得个酸硷中和还得滴定测试的东西实在不感冒。因为要学,所以我在学。这和梦想和兴趣爱好什么的完全不沾边。 功利主义就在于,你教我这个定理那个推论,不如直接告诉我这题从蒙的机率上怎么蒙,从哪个切入点进去不走弯路,看见这个题眼要联想什么。有些老师肯定会说到了高三再教你们这些也不迟,否则做题总用一些歪门邪路。 其实歪门邪路也要有用时间来适应的,正确方法要会,捷径也不能扔,二者兼得,考试时候不会了也不至于堵死。 对于学习,还是得看开点儿。这道题你可以不会,但是不能不得分。这已经成为了新世纪青年的必备技能。 呼吸着室外的空气,每一个毛孔都感受着清凉的风。 从教室里爬出来感觉就是好啊! 顺手买了奶茶,想给燃哥送去。想来,这个学校还就只有这几个挂念了。 端着奶茶,走到了文科区。正好班里出来个人,我上去询问帮忙叫个人。 「哎,你好……」 你……好 「哟,给我买的?谢啦,我刚想出去找你。」 没看错,出来跟我打招呼的人就是秦湘北,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从燃哥的班级走出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你你你,怎么出现在我们学校,一中不是今儿刚开学吗?玩什么,穿越啊。」每次看见他我都像是有十万个问题等着去问,而且让我永远搞不懂他。 第130章 天上掉了馅饼(下) 第130章 天上掉了馅饼(下) 屋里有几个小女生往外看,他拽了我就往外走,「出去说。」 走了两步,他又往回跑,「你又干嘛啊?」 我一直往前走,装作走过路过的样子,只烧高香希望燃哥别出来。一边走,又一边回头看,看他出没出来。 砰砰砰,那边有熟悉的脚步声过来。原来他是回去拿外套了。 天上掉馅饼了?这么大个馅饼掉我头上了?我看了一眼旁边飞速下楼还是那么不老实的秦湘北,竟然有种幻觉。 终于到楼下,他抻了个懒腰,好像累得要死的样子。 「说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说什么啊?」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即将成为呈堂证供……」 「供你个头,看tvb看多了吧。」他点了一下我的头,视我为神经病。 我穷追不捨地绕到他面前,「你是不是什么打架了,然后被迫退学,被逼无奈才到我们学校借读的?」 「顾翎楠。」 「啊?」他这么正经八百地叫我的名字反倒让我不适应。 「就一个假期没见,你学傻了,还是想像力太丰富了啊。」果真,看神经病的眼神变成了看外星生物。 「高中学籍是不能随便改的,你又不说,我只好瞎猜,一个一个排除咯。」 他笑了一声。 「我是为了学文,你们学校文科比较重视,我就转学过来了。上学期期末你不是看见我了吗,当时不仅是去看…翔阳,也是来办一些手续的事情。算是旁听吧,不过我学籍还是一中的。」 他句句在理,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也没质疑。其实,自己只是想找个恰如其分的理由给自己解释一下为什么天上突然掉馅饼了而已…… 「阳哥还说今天看见你了。我没信,以为他开完笑呢。」像是跟他说话,又像是我自顾自地念叨着 他嘆了口气,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他在李彤的事儿之后,变得成熟了很多,速度有些超乎我的想像,而且,在潮流飞速发展的21世纪,还能保持着不变的发型,而且貌似长到了一定的长度,就会不舒服地减掉一样。 「干嘛又不说话,你不是挺能说的么。」我抱着肩嘟囔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儿,「哎,你不是说上次去打探阳哥么,有什么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 他一拍巴掌,吓了我一跳,「对了,你要是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一个假期,我跟他打了一个假期的马虎眼,每次唠到这码子事儿,保准就绕开,誓死不提唐心唯三个字儿。我也就没往枪口上撞。」他看了我一眼,正经八百地陈述事实,「估计他这回是真死心了。」 秦湘北要是一正经起来,其效果还不如他犯贱。 「算了,你还是活泼一点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病危通知呢。」 「去你的!」他一挥手,白了我一眼。 我很识趣地没再接下去。 「反正他要是没举动,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总之到最后是他后悔又不是我后悔!」 「你们女生怎么这么狠心啊。」 「什么叫我们狠心啊?」我不满地撅起嘴,态度恶劣。 「当初说什么都好,一到大是大非面前就往后缩。有本事别跑啊!」 「就你们男生厉害,说一句分手就万事大吉了,凭什么女生要哭哭啼啼,痴心绝对啊。以后不一定哪一天耽误了你们前途,还得回头怪起来红颜祸水。说什么承诺啊什么誓言啊有几个真的走过心?」 「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我懒得跟你讲大道理。」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看得我发毛。索性不再接下去,往教学楼走。 「男生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不靠谱好么?」他把外套一下子扔过来,不偏不倚砸在我头上,盖住了眼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眼镜顺着也掉了下来,埋进雪堆里。 「秦湘北你大爷的!」 这句话太久违,却没有那么陌生。 我的喊声可谓惊天动地,惊得某人赶紧跑过来问长问短。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一把拽下来他的外套,砸的我还晕晕乎乎的。 「有你这样的吗,我上辈子真跟你有仇…眼镜掉了,快帮我找找。」慌慌张张地两个人蹲在雪地里左瞧瞧右看看,「咣叽」一声,头撞到了一起。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我的劫。 歪歪扭扭地找到了眼镜,还好没碎,就是被狂野的雪给粘上了。 「顾翎楠。」他叫住了我。 「恩?你丫能不能不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外套赶紧拿回去。姐姐没那么脆弱我不冷!你这风中的小野花还是多穿点儿免得第二天伤风感冒还来管我要医药费,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可怜你的!」 别人一紧张,恐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一紧张,嘴巴就像是安了机关枪,想停也停不住。 「你要是不戴眼镜,还是能看得过去的。」 哈? 要是接着跟我吵,我能跟他斗个天昏地暗,三天三夜都有话说。对方辩友,你已经跑题了。可就是这样不偏不倚,把我的机关枪堵得死死的。 「咳咳,算了,绕过你,念在你是新来的。还有五分钟了,快回去上课吧。」为了掩饰我的尴尬,只好匆匆逃离现场,我手里那杯奶茶,在刚才的群魔乱舞中,也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简单说了几句,我就着急往楼里跑。 「哎哎哎,叫你呢,让你走了吗?」他一手拿着奶茶,肩上扛着那件外套凶器,一副我是大爷我最拽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别……」 「晚上在门口等我。」他快步跟上了,「你们班门口。」 「干毛线?」 「回家不得坐班车啊,咋俩家近,就顺便一趟吧。」一边说,一边挤出来一个想让人立刻了结了他的表情。 waitwait!秦湘北和我坐一个班车? 在我脑海里,孙燃、沈澈、韩同、秦湘北四个人串成了一条线,像一条导火索连着一颗超大型定时炸弹,砰地一声在我脑海里彻底爆炸。 第131章 原点 (上) 第131章 原点 (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其实没过去一个坎的时候,觉得自己永远都过不去。等到真的走过的那一天,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当初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不行!你你你……你不能跟我坐一辆。问问阳哥,那个,他跟我也不是一辆车啊。」 「拜託大姐,我家离你家多远,离他家多远你不知道啊?如今在偏远郊区上学,你当走个十分钟就到家啊。」他不明白我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那你俩铁啊,对不对,男生和男生之间肯定有共同话题,再说了,为了他多走几步路你又不亏。」我推三阻四,一切能找的,不能找的,但凡是理由,都一股脑地脱口而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他有些不耐烦,也不跟我辩解。扛着衣服走回了自己的文科区域,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穿堂风吹过,我有些冷。 你大爷的,明明是我急着走,这倒好,留我一个人不管了。等谁也不等你,自己走回家吧! 我气呼呼地走了,马尾辫在后面一甩一甩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股火在我头上窜。 一整节自习课,我像是跟物理题较上了劲。磁场绕来绕去,绕个毛线啊,还是个推理归纳,越做下去,越觉得是个坑。 丫的,就不信我搞不定它! 一三五、二四六。我自己差点儿没变成个点电荷在洛伦兹力的驱使下狂奔100圈,天昏地暗,老眼昏花。 一般情况下,这种题即使是考了,我也就只把过程一步一步摆在卷面上,剩下那一两分的大篇幅推导,考试的时候真是没有那时间精力去估计。今儿跟秦湘北呛了两句整个人都像吃了枪药,跟这道无辜的题不惜代价地死磕。 下课铃声响起,我惊了一下。 还是时间过得太快了。 孑然一身,我连书包都没背,匆匆把验算剩下的草纸塞进了口袋里,还有几道我剪下来的题。 也不管卖相如何,我第一时间冲出了班级,嘴里念叨着逃跑的一路上千万别遇到秦湘北。 风一般地冲上了班车,还没几个人。我长舒一口气,安安稳稳地缩到了我的小角落里。 还像往常一样,老沈和燃哥陆陆续续上车,开学第一天,大家依然毫无节操地问着分班之后的各种奇葩感受。 「哎,顾大姐,一班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学习好的长得永远都像学习好的?」老沈做了个鬼脸,可以把脸拉长,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副没镜片的眼睛。 「也还好吧,那你觉得我长得,像不像学习好啊?」 「额……额」老沈没想到我会将他一军,这开了头的话,自己也不好往下接,这万一没说对,下一学期的作业可就没有着落了。 他在那边支支吾吾,我的心思可没在这,也没说话。他还以为我真生气了,头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流。 刚才还一肚子怒火要让某些人自己走回去,现在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要是真找不到班车,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连车都打不到,怎么回去? 我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赶紧擦了擦玻璃,看看外面能不能找到他的身影。 老沈看我擦玻璃,急忙抢着,「哎哎哎,这哪劳烦您自己动手,我来,我来!」一边儿说一边用自己的袖子胡乱擦着玻璃,无奈窗子那一侧冻上了冰,却依然看不见外面。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趟。要是开车前我还没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交代了两句,跑下了车,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人呢?不会还傻乎乎地在门口守着吧! 头上冒出了好久不见的小恶魔发话了:傻啊,教室没人都熄灯了,他还在那等着有病啊。 小天使着急地画着圈:那你说他能去哪里? 小恶魔抱着肩,挠了挠下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呸呸呸,还近在眼前呢,眼前这么多流动人群,哪一个是啊? 我想大声喊:秦湘北你在哪儿?但是我依旧做不到,在人前,哪怕是都不认识的人面前,那个名字却怎么都脱不了口。 滴滴—— 班车都响起了鸣笛声,示意所有人上车。我从1号一直跑到22号班车,都不见他人影。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定是燃哥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去了。 「餵……知道了,马上……。」我有气无力。 「顾翎楠,让你老老实实在门口等我,你人呢?」电话里赫然是秦湘北的声音,一听到这声音,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我…我…」难不成要让我说,就是不想让你回家,但是后来我后悔了? 「好了,快点回班车,我在车上等你。」 「什么?」 「你笨啊,我不会问翔阳?」 合着我跑了大半圈是牵着狗找狗? 妈的,真想把脑袋里精神分裂的两个自己掐死。 小恶魔突然发话了:不不不,在掐死我们两个之前,你还是想想上了车之后,怎么面对那帮人吧。 吓!怎么有种误入贼船的感觉。 na 上车之后老沈韩同和燃哥坐在后排,秦湘北一脸不悦的表情坐在他们前面,旁边留了一个空座明显是给我的。 战战兢兢地走到后排,面目僵硬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韩同发话了:「顾大姐,带了人来又不说一声,这可不好啊。你的人就是我们的人,正好大家都认识。」 我使劲拽了下孙燃,「干嘛不给我留个地方!」 「你丫赶紧过去,哥可不想当电灯泡光芒万丈照亮全世界。」在众目睽睽下,在所有暧|昧和异样的眼光下,我坐到了一句不发的冰块脸旁边。 「行了行了,我错了……」 他不说话。 「秦湘北!你心胸能不能宽广点儿!」 还是不说话,我也不理他,闭目养神准备睡觉。 「原谅你了。」 真的?我眼睛发亮一般看着他。 「真的,我喜欢你。」他如此真切地说了这几个字。 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 …… nb 上车之后,秦湘北气呼呼地坐在我一眼就看见的位置,气场吓人地让我无法忽视。 就当是没看见,战战兢兢地往后走,反正他就是搭个车而已嘛。搭个车又不用我解释什么。 「过来。」 「啊?」听见了,但是回答的声音很小,小到他应该没听见。 「过来,给你留位置了。」他又说了第二遍,有些不耐烦。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多半是我不认识的,窃窃私语着什么,我尴尬地脸直发烫。 又不是没坐过同桌,怕个毛线! 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充分表示了你不高兴,姐姐我也不高兴的强烈感受。 「我还有朋友在后面。」我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一上来我就看见了。」又是冷冰冰,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听话点儿你是不是会死。」他凑近过来,警告威胁着。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没有下次了还不行么。」我双手挥舞着在前面,挣扎着大哥你能不能不靠我这么近。 「恩,乖。」像是摸小狗一样,他拍了拍我的头。 …… 第132章 原点(下) 第132章 原点(下) 万千世界里,所有事情发生的概率都有n种,任何计划除了a自然还有备用b。只可惜,这两者都不是。 事实上是……我想得太多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刚走过去我就看见燃哥以一种接见外国宾客的姿态站着等我回来,不知道的话我甚至以为她能掉下两滴泪水。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我充分鼓励地握住她的手,「免礼免礼,平身平身。年刚过去,怎么给红包。」 「哎呀,你还跟我贫上了不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后座,在我耳边嘀咕,「你从哪儿找来这个活宝,跟那俩傻缺相见恨晚,一见如故,恨不得歃血为盟,桃园三结义。」 她不说我还忘了这事儿了,秦湘北呢? 我一回头,看见他和老沈还有韩同上天入地从魔兽聊到跑跑再到三国无双,面容有些僵硬。 好吧,刚才的一切想像,归功于假期老妈在午后八点档循环收看的电视剧,耳濡目染,居然有些神志不清。 我淡定地蜷缩到我的小角落里,掏出今儿晚自习奋斗的那道物理题,仔细斟酌了一下,把乱七八糟的计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守的云看见月明。 搞定了! 小心翼翼地把这道题折好,又塞进了口袋。 「一张纸片儿你那么在意干嘛,情书啊?」燃哥不解,她当然看见那上面是赤|裸裸的鬼画符物理题。 「物理虐我千百遍,我待物理如初恋。」 「滚!」 虽然看不清窗外,却可以感受到霓虹灯交错,灯红酒绿。这个城市的夜晚,虽然没那么金碧辉煌,但也并不冷冷清清。 我曾经念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人,像梦一样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而我和他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应该是说,从同桌变成了同学。 算不算朋友呢? 我没问过,也不打算问了。 好像是回到了原点,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一点儿喜悦和兴奋? 呵,别傻了,期待什么呢,他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所以来到这里,与我何干。 自己莫名其妙被自己刚刚无理取闹的想法吓了一跳。 燃哥原本乐呵呵地睡着,我都想在她下巴擦擦口水,以免流下来。一个急剎车,秦湘北差点儿没把住,飞到前面去。一把拽住了燃哥的袖子,差点儿没把她从座位上拽飞出去。 「我擦!」燃哥破口大骂,帽子一摘,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挽起袖子我估计可能大概就要打起来。 「对不住,哎真对不住!错了错了。」他一边双手合十了道歉,一边用眼睛瞟我,让我赶紧帮忙解解围。 我才懒得理他,把头别过去。看看燃哥这架势,要不是怕这会儿一把火要是真烧起来,我们估计都吃不了兜着走,我才不带管这个烂摊子。 「消消气,消消气,他没长脑子,别跟他一般见识。睡吧睡吧,啊。」我僵硬地打着圆场,他翻了翻白眼,好像很不乐意听一样。 我只是陈述事实好吧,你又能奈我何。 燃哥也没真生气,知道我们都认识,我的朋友,她自然也不会让我难堪。 一摆手,一副大将风度。 「算了算了,姿势不对,起来重睡。」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她又坐下来,我才松了口气。 班车又恢复了平静。不,后面那三枚活宝还在热火朝天地唠,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挺佩服男生的性格,往好了说叫心胸开阔,事实上还不就是不长心。 燃哥抬了抬帽子,小眼睛眯着看着我,「你又从哪儿找了这么个跟班?」 「跟班?」我才反应过来,所谓「又」,前一个是陈秦汉么。 「他哪里是我跟班,只是家住的近,不坐一趟班车回不去而已……你啊,想太多了。」我抱着肩,有气无力地说,气得肝儿都疼。 「初中同学?」她用一种看好戏的口吻。 「同桌啊。简直是混世魔王……至于原来那个,掰得一干二净」 燃哥贊同地点了点头,又好像是在观察我的表情。 「丫的,赶紧睡啊,姐姐还得给你擦口水呢!」 「滚!」 脑海里,诸多影响好像重迭在了一起,好像某年某月某日,也发生过好像现在的这一幕场景。 我和她吵着完全没有营养和内容的东西,一如我和芙妹一样。这么多年,走过遇见过这么多人,我依旧会找到当初熟悉的身影。 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堆分。 车终于吱吱呀呀地到了站,我也不确定秦湘北到底跟不跟我一起下车,印象里每次出校门两个人走的都是不同的方向才对。他家离我家很近——这个概念一直在我脑海里是模糊的,因为无论多近,我们都不会在大马路上不约而同地相遇。 反正到站了,我下车,也没去管他。大脑完全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乱七八糟的东西涌入,我有点儿想然妞了,我想大叔了,我想芙妹了。 走了好久,我的脚步放慢,快到了门口。 我忽然打算望着班车的方向看看,看他到底下了没有。 他会不会像假期前的那一次一直送我到家。 我怕我回头看不见他在,会更难过。 所以……还是没回头。沿着那条我走了无数次的路回了家。 一直到上楼的拐角处,终于不死心地往下看了看。 恩,也没有人。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对吧,我没有难过。 那道被我虐到死的物理题,终于臣服在我脚下。后来仔细想想,压轴的大题,仿佛都没有那么难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没迈过那个坎的时候,你以为你这辈子永远都迈不过去了。但是当你真的迈过去之后,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当初为什么会为这样简单的事情而纠结。 当年的集合,学到死证明步骤都写不明白,最后发现,原来只是在每道大题的最后,画一个括号就结束了。 老师都说,认真是通往成功的最佳途径。 但是卷子告诉你,有的时候,认真,你就输了。 第133章 怒火中烧(上) 第133章 怒火中烧(上) 【如果那天晚上,他找到我了,我们会在一起吗? 他问我,顾翎楠,如果当时我这样问你的话,你一定不会答应。 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 不信你问自己咯? 好吧,你赢了。】 未来一周,我和秦湘北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奇怪。 早上在班车站,或许我能看见他,或许看不见。站点一共就我一个人,如果算他的话,那就是两个。即使两个人,相隔距离也有五米左右。他不打招呼,我也不打,上了车,我睡我的,他唠他的。 他和燃哥一个班,他们之间有关作业的对话都比我们多。 平时我不出去,芙妹走之后,连午饭时间都缩短成了10分钟搞定。因为足不出户,新班级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原来可能还有陈秦汉陪我,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还会跑到外面透气。而可笑的是,其他人都会抓紧这个时间去学习,我却去放松。劳逸结合么,反正平时我劳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太难过的时候,想去找燃哥,又不想遇见秦湘北,两人见面又不说话,尴尬得要死。索性,这段时间成了我的专属时间,有几次,我会在某个角落里看见他大老远地出来,然后再绕个圈子,让他找不到我。 晚上在班车上依旧如此,我睡我的,他唠他的,连走的时候都不会招呼一声。 感觉我们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连韩同也觉得奇怪。一开始他还会有的没的把他作为我的绯闻对象开玩笑,到了后来,却发现我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甚至有些敌意。 初中一个班级,即使是普通同学,也会有些起码的言语表达吧。 秦湘北,我搞不懂你。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先去改善这个关系。 可是,为什么要改善呢,他不在乎不是吗? 我不想做那个自始至终都纠结的人。 一周我和秦湘北的关系几乎搞到僵,阳哥那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一些异样。在开学的第二周,在我觉得李翔阳的全身反射弧和突触全都断了的时候,他终于来找我。 我早就做好了他来找我的准备,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么久,我当初想好的台词儿都不知道忘记了多少。 「最近怎么样啊……」李翔阳这句话说出口,我和他都超级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 「开门见山好吧,你在中午找我,就为了问我最近好不好?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那个,好久没见她了。还好吗?为什么你们不一起吃饭。」他尽量保持着语速的平缓,虽然用心急如焚来形容他我觉得都不太够。 真是服了他的观察能力。 「你多久没联繫她了?手机?简讯?qq空间你总上吧。」 他摇了摇头,「我想她应该跟你说了…几乎,从上学期发表分班结果之后就没有了。没有联繫,甚至连网我都没上过…怎么了?」 我冷笑,如果此时能看到镜子,我的笑容一定会吓死不少人。 「李翔阳,你既然当初能提出分手,今天就别再来问我。你既然有魄力,以后唐心唯的所有事情你都别管。」 坐在他对面,我泛了一种噁心感。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起身就要走人。 「我做不到……」 他在后面很大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一回身,我也没管场合,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默默地回响在我的脑海里,还好这是在一个角落,也没有多少人。不过还是有人向这边看了几眼,估计那几个女生在脑海里瞬补了一段李翔阳这个负心汉抛弃了我这样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好多年都没这样有过强烈起伏的情绪。 然而,现在的我,脑袋上的每一根头发都在烧着我的怒火。 一句「我做不到」为什么现在才说?「李翔阳,你特么是不是个男的!你后悔了,现在来找人了。之前你特么良心被狗吃了?你分手你分手,每次丫的都是你分手,我还以为你有多坚定?我呸!」 大脑嗡嗡地震着,之前准备的一系列语重心长的谈话在一瞬间全部抛到脑后去了,一见到他的表情就像抓住领子给他个干脆利落。 她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你在哪里,开学一周了你在哪里? 越想火烧的越大,趁我还有理智没给他第二个巴掌,赶紧走出了食堂。 迎面出门就看见了秦湘北,我也没好气儿地白了他一眼。 「还是你告诉李翔阳她走了吧,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他。」这是一周以来我和秦湘北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苍白。 「怎么了?他不会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吧。」 也没说第二句,真不知道他们男生之间都怎么沟通的,懒得和他解释。 「这种事,还是你劝吧,我无能为力。」一想到李翔阳做出那样和痛苦的表情我头皮都在发麻。 「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俩这样?」秦湘北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我见死不救吗。 「省省吧!唐心唯已经走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挽回的余地。」顿了顿,我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倒映出的已经不像自己的自己,「这是他自找的。」 秦湘北没和我争论,半张着嘴,丝毫不能理解我反常的行为,又看了看屋里,还是跑回去找阳哥。 一股气上来,绞得我胃里难受。 烂摊子事儿,我才懒得管!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 这样不好,不好。 是的,极其不好。因为大动干戈,一整个下午,胃都处于痉挛状态。整个下午,人来人往从我旁边经过,没人发现。 是我掩藏得太好,还是大家彼此都漠不关心。用一只胳膊顶住了桌子,拳头顶住胃,转移了部分疼痛,但于事无补,死死咬住嘴唇,我甚至能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流了出来。 妈的,唐心唯你走了,都不让我消停。 註定这辈子跟你没完! 第134章 怒火中烧(下) 第134章 怒火中烧(下) 七个小时之后,我因为疼得实在没心情去外面吹冷风,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胃部慢慢的抽搐。 脑海里呈现出无数女主角在男主怀里将死,嘴角不慎咬出血的场景。这么折磨还不如给个痛快。 「顾翎楠同学,有人找你。」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迅速向我的方向喊了一句,就转过头投身于他的卷子之中。我连是谁都不知道,俨然已经动弹不了,要是以前,早就下了「姐姐身体不舒服,改日再来」的逐客令。 奈何我也不知道来找我的人是谁,算了,当自己不在好了。依旧,我以一副及其不雅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过了几分钟,也没再叫我。估计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事儿吧。 要是再见到李翔阳那个混蛋,我保准不打死他。 被折腾了一下午,我连皱一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打死人?真算明白了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 趴了会儿,居然有些睡意,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你怎么了?」一个女声把我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索性把脸埋进桌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顾翎楠?」 此时此刻的我是趴在桌子上的,根本没察觉旁边发生了什么异样,只觉得自己困得要死,巴不得旁边的人收起他无谓的关心赶紧走。 女生说话的声音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集体的唏嘘和抽气声。 我迷迷糊糊地抬了头,发现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哈? 秦湘北在我旁边站着,他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进我们班级了! 「感冒还是发烧?」一只手马上就要伸过来,目标就是我的头。 大脑完全来不及反应,推开他马上往外跑,摇摇晃晃的,落荒而逃。 「我…我难受想吐。」出了门径直奔到女厕所,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要不是有旁边的大理石支撑着,估计这会儿已经瘫在了地上。晚上本来就没吃饭,中午吃的一口也全都吐出来了。 很难受,鼻涕、眼泪抹了一脸,狼狈不堪。 踉踉跄跄地去洗了洗脸,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吐的,腿都软了。 一路扶着墙,深呼吸口气。 走出这门,我还要抬起头,因为我不允许自己丝毫的软弱。 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我以为会面对大部分簇拥担心的人们,可是,居然见到的是陈秦汉。 「你刚刚怎么了?我听说你不舒服,看到你跑进厕所……要不要去医务室,我送你过去?」他语气太过急迫,丝毫没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关心。 我笑了笑。 笑的不是如此狼狈的自己,也不是那样不会掩饰的他,也不是此时并没有出现的所有人。而是,果真在一切不愉快过去之后,那些伤口都结了痂以后,我们还能拥有身为一个人最美好的关怀。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我选择的人,怎么会有错? 在陌生、冷漠、愤怒的一天里,这是我听到最温暖的话语。 「没事的,只是有些胃疼,刚刚吐了。」 算来,这是我们好久以来的第一次友好交流。我虚弱地往前走,他想伸手扶我,却被拒绝了。 「晚上吃饭了吗?」他有意无意地问。 摇了摇头,现在真是什么都吃不进去。 「要不我送你去一趟医务室吧,每天吃饭都吃那么快,你以为你自己是收割机啊。」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吃饭快?」 「我……」 原来,在每天的某些时刻,也有人在默默地关心我。 只不过,那些时候,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别人身上。 阴差阳错。 就在我们走到医务室的拐角处,看见秦湘北着急地从那里面出来,几乎是以他标准的百米冲刺速度跑出来。他怀里抱着拎着暖水瓶,右手拎了一个好大的塑胶袋,左手还捏着应该是刚刚买的药。 一个急剎车。我看到了两个男生脸上及其不悦和复杂的表情。 潜台词好像都是「你怎么在这?」 他们两个素未谋面,但我却感觉空气里泛起了一股强烈愤怒的气场,好像要把空气撕裂。 我看着秦湘北,觉得尴尬得可怕。拜託,你可以说些什么吗?你就不能先说些什么吗? 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想绕过他去医务室,却忽然一阵绞痛,刚刚的呕吐已经消耗了我太多力气,腿一软,也没有什么依附的物体,几乎是瞬间就倒了下去。 「哎,小心!」秦湘北拿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扔了一地,水瓶清脆地落到了地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咕噜咕噜,滚了好远。 「你特么能不能听点儿话,再矫情信不信把你扛起来扔医务室!」他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最后实在没办法打横把我抱起来塞进医务室。 不是不反抗,是无力反抗。这样的相处模式,太过奇幻。 他跑得很快,好温暖。 「东西…都扔了?」医生不知道去了哪里,刚刚还在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让他松开我,坐在了沙发上。 「算了,不要了。」他估计也是强忍着不骂我。 「可是……我想喝水。」 他翻了下白眼,又开门要出去。 正好陈秦汉进来,手里拿了秦湘北刚刚买的东西,拧开了热水瓶,杯子里还冒着热气。 递给我,我默默地喝水不说话。 「你回去吧。」秦湘北发话,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很显然不是跟我说的,那就只能是陈秦汉。 男生和男生之间的交流方式都这么奇怪吗?我还以为他能和所有人都称兄道弟。 「为什么?要走你自己走。」陈秦汉的回答也超乎我的想像,不是一般反常。 「一会儿自习要点名,顾翎楠已经请假了,你能吗?恐怕你没有理由吧。」 「呵,你特么又有什么比我正当的请假理由?」 「老子不在乎那些,翘了就翘了。另外,以后说话嘴最好干净点儿!」 外面响起了上课铃声。 陈秦汉刚想骂回去,就停住了。他看着我,蹲下来,「晚上回去跟我说一声。」我识相点头,「谢谢。」 他出门前瞪了一眼秦湘北就走了。 第135章 美梦成真(上) 第135章 美梦成真(上) 【2004年,陈奕迅的一首十年火遍了大江南北。那时候我们都疯爱周杰伦,对那个其貌不扬的微胖男人没有一点儿好感。只记得那年公交车上、大街小巷、连老爸车里的磁带都循环着那首熟悉的歌。 十年之后,我终于懂了十年。】 「你也回去吧。」 就只剩下了我和秦湘北两个人,很显然,我的话是和他说的。 「我的事儿你不用管。」 「会给班里扣分的啊。」因为我,然后给他和燃哥的班级评比扣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们班主任值班啊,你觉得他会傻得给自己班扣分?」他堵得我无言以对,「没事儿,我和老班熟,翘了真没事儿。要不我也不写作业。」 流了一大滴冷汗,真不知道,你也不学习还在这浪费光阴做毛线。 果然,陈秦汉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不仅学习,他也在乎行为准则。让他因为个人情况给班级抹黑,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谢谢了。」我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心情也变得好了些。 医生进来,看了眼秦湘北,「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简单问了下情况,「吃饭正常吗?」 「正常。」 「不正常。」 我白了一眼他,「拜託我哪顿饭不正常了?」 「一顿饭五分钟吃完,连嚼都不嚼一下,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怎么不直接把碗吃了呢?」 医生看了看斗嘴的我们忍不住偷笑,我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该死,他们两个都在我身上按了监视器吗? 「小姑娘要自己爱护自己,这样下去容易胃溃疡的。刚才这小伙子也没说清楚,几乎所有药都买了一盒,给我还搞得一头雾水。这不,带病人来就好了嘛。这下药啊,得对症。是不是?」 老阿姨给我们讲着这养胃、中医和病理,听得我快睡着了,秦湘北却津津有味。 开了药,简单吃了点儿,感觉好很多了。 他把袋子张开给我看,满满都是食物。面包、香肠、方便面、八宝粥应有尽有。 医生却说:「好好吃饭,少吃那些零碎的快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袋子繫上,放到了一边儿,「没事儿,反正以后我早饭有着落了。」 「谢谢。」我眼睛也没有看他,盯着那稀里哗啦的袋子,「回去吧。」 「回哪儿去?你现在能学进去什么啊!书呆子,为了那几分,把身体搞成这样你哪儿多哪儿少?」 被噼头盖脸地一顿骂,都没给我狡辩,都是你跟李翔阳两个人给气出来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俩……」我自己嘟囔着。 「我怎么了?我这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另外……别把我跟他相提并论。」他抱着肩,口气不善。 「我说的是你和李翔阳好么。」这厮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啊?我俩又怎么了。」 「还不是他始乱终弃,到现在又开始后悔,这忙打死我都不帮。」一提到阳哥我现在就有发不完的牢骚。 「翔阳,已经够专一的了。男生也有男生的苦衷好么。」 我转过头瞟了他一眼,「是啊,跟某人比起来,阳哥还真是够专一。」 比起眼前这位身边环肥燕瘦的,李翔阳还真是的太专一了,这个时候应该颁一个好人奖给他吗?真是嘲讽。 他笑得很奇怪,「这话说的,我也很专一好吧?」 「脸呢?被你吃了啊!」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话,我又没撒谎。天打雷噼的!」 「那都不知道你死过多少回了。」 算了,胃里还绞着难受,懒得和他废话,那些滥情史,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让你们同学给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我去拿。你在这等着,我送你回去。」他起身要走。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谁能替我收拾东西,我们班那些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这人缘混的太差了?初中你不是玩儿的挺好的么。」他有些诧异,扶我起来。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趁他还没再把我当布娃娃扛起来之前,还是自己赶紧走吧。「你呢?高中没觉得和初中差太多了吗?」 他这样问我,好像自己多么风生水起一样。当然,是人缘不是女生缘。 「我么?来了之后几乎也没和班里那些人来往了。这么说,还不如现在跟翔阳在一起天天自在。还有班车上韩同沈澈他们几个,都是能交得起来的兄弟。不像一中,要么书呆子,要么……」 他没再说下去,想起之前然妞跟我提过那些没人愿意说的阴暗面,阔公子,黑暗势力。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又会想起李彤吧。 碰及他的伤口,还会疼么? 「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跑去一中的。」我也嘲笑着自己,为什么不呢?一中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李彤去了一中,他自然也应该去才对。 「那你呢,当初为什么不去一中?」他顺着我的话,同样发问。 「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没考上,就这么简单。」我们走到了理科区,他在我们班门口前面的长廊站着。 「去吧,我等你。省着自己再瞎跑。」 等我吗?我点了点头,难得听话。 砰砰砰,甜蜜而快乐。好像好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抱着一大箱子纸玫瑰,想要告诉他,我喜欢你。 那是从未实现的癫狂。 我再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人身影。 有些急了,懊恼、埋怨。 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 好像好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抱着一大箱子纸玫瑰,在门口,看到了他和她,还有泪流满面的自己。 一股复杂奇特的情绪从心底那个好久无人问津的角落升起。 「哎,这呢!」他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证明。「我去跟值班老师开证明了,来吧,东西给我。」一把抢过来我的包背在右肩上,「我靠,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重量压得他单肩有些难受。 「那什么,给我自己背吧……」他的忽然出现,让那些生发的情绪一扫而空。 「开玩笑,你这小身板。还是我来吧。」 「单肩背包不好,以后会一边高一边低的。」 「顾翎楠,你烦不烦?」 丫的,秦湘北,再担心我就跟你姓! 第136章 美梦成真(中) 第136章 美梦成真(中) 破天荒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我们坐在中间,车子才感觉不到那么颠簸。这就是传说中的逃学?这经历,简直…简直太爽。 车子上人很少,好像上学期期末,我们坐班车一起回去,偷来的时光那么短暂,好像幸福,就能够握在手上。 「秦湘北。」我语气很平静,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服,却尽力维持最平常的语气。 「恩?怎么了,还难受?」 「如果那天晚上,你找到我了,我们会在一起吗?」梦境,往往都那么不真实,我在做梦,说的也是梦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难得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如果当时我这样问你的话,你一定不会答应。」 我不解,「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 「不信你问自己咯?如果我当时那样问你,不是给我个巴掌就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他很笃定地给了我这样的答案。 虽然我不想否认。 好吧,你赢了,不过,我还是那样的不高兴,我以为,在假设里,我们是可以放在一起的,没想到,就连在假设里,我都输给了自己可恶的性格。揪着衣服的手也渐渐松开,手指变得有些冰冷。 「不过,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我不会让你就那么走的。」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不过,我听见了。 「很可惜啊,还是回不去了。」我努力地笑着,掩藏瞳孔最深处的液体。 「嗯,也对。」他点点头,「不过,我不是回来了吗?」 在我头脑里瞬间冒出了大大小小几百个问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我当成一篇阅读理解,逐字分析其中表达的感情色彩,出于怎样的目的和理由,其中包不包括吸引读者兴趣而铺下的伏笔?难道最后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荒诞小说? 尽管这样,我还是没办法精确地捕捉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者是说,不是我捕捉不到,而是我不敢相信。 「啊?」 这样温馨而浪漫的时刻,被我大脑短路的行为打断。 「我真怀疑你大脑是不是学习学傻了。」他抱着肩,鄙夷地看着我。 「那你干嘛看见我像没看见一样?」这周的不满一股脑都被我倒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看见我像没看见一样。」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依旧维持着我的反驳方式:「你见面都不说话凭什么我先说话?」 「那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每次我晚上课间去你们班的时候你都不在,出去找又见不到人,跟我说句话好像影响你几辈子颜面似的。」 「我……哪有。你人品差好么?」其实我心虚,我是故意在躲他,却没想到是他有心为之。 「今天要不是我气急了去你们班,还不知道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外人都比我可靠?」 他连珠炮似的话让我一点儿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外人,指的是陈秦汉?所以,他呢?他是熟人,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拜託,他是我在走廊遇见的好不好,我出来又没看见你,怎么知道……你去哪儿了。」 「让不让人省点儿心。」他手指头指着我,「从明天开始,每一顿饭要是再像点火箭炮似的,我就每天把饭送到你们班级门口。」 我也指着他说,「知不知道,我最烦别人用手指指我!」 这一幕,好熟悉。 「听没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跟老太太似的。」 在y中附近,有家粥铺,我们去了那里。隔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y中的夜景,也有几个刚刚放学的初三学生走过。他们穿着我们曾经穿过的校服,熙熙攘攘,恍如当年。 「你说,是我们老了吗?」我一边喝着粥,一边问他。 「老?那你考虑过冯老师吗?她听了这话非得揍你不可。」他看着我,看着窗外的他们。 一想起薇薇当年协调我和秦湘北的同桌矛盾,就止不住地笑。 「怎么了?吃个粥也能给你笑成这样?」 「哎,我问你。当时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坐一桌啊?」其实有些话,我很想问,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难得这么和谐不打架地坐在这聊天。 「因为你好欺负咯。」他又要了一碗粥,勺子在里面慢慢地搅和,「其实我很会看人的。别看平时你们以为我吊儿郎当,谁对我好,对我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点点头,又想摇摇头。就女生这方面,呵呵呵,秦湘北,我可不这么认为。李彤是好是坏,你永远也分不清。不过,我不打算吐槽,继续喝我的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盯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自然,眼神慌乱。 「咳咳你讲你的,我听着呢。」他又不说话,我默默地喝粥。 嗯嗯嗯,还是食物关键时刻最有用。暖胃还暖心。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很讨厌她,我也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但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还是没办法说拒绝……就算不是朋友,是同学,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何况……」 「何况你喜欢她,我又不是刚知道这件事,解释那么多干嘛?」我默默地喝着粥,作为一个旁观者,听他讲他的故事,已经不掺杂丝毫的感情色彩。不能说看开,我没看开。只是我没办法吃一个可怜人的醋,何况他们的感情是铁打的事实。 我刚才的一句话,给他彻底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嗯,然妞告诉我了。所以,我懂,你也别解释。我没讨厌她,更没有因为你喜欢她而讨厌。也许,我看李彤比你看得更清楚,因为我是旁观者,而你,是当事人。如果有一天,我在大街上遇见她了,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帮助。我们都一样。」 我承认吧,秦湘北。尽管你之后交往过那么多人,你却到现在都放不下她。更悲哀的是,我居然还能在这为你感到心疼。呵,我还没来得及心疼自己。 「所以,顾翎楠,你指望着我领你的情吗?」他却有些愤怒,没来由的,在抽疯吧? 「你从来不需要在乎我怎么想的,所以没必要领情。我说的是事实,就这样。」我不能告诉他,李彤从来没真正喜欢过他吧,也不能说,当时他所以为的爱情,是一场欺骗? 他却生气了,「谁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就不会去找你,就不会送你回家,也不会看见你和某些人气得要死。」语气强烈的几乎能吃了我。 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是你自己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他说。 哈?他跟我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第137章 美梦成真(下) 第137章 美梦成真(下) 「你知道的,我不会哄人。」 「当然啊,从来都是别人主动去找你……」他的画外音把我吓到了,这么说他是在哄我咯? 「其实李彤和你们那些矛盾冲突我都知道,包括她从一开始就和陆川的阴谋。我也懂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你对我好我明白。但是为什么你不说,难道我们才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我们? 我从来没有意识把我和他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过。 「秦湘北,你滥情够了。谁对你好就跟谁在一起,你丫缺爱啊。」我受不了他营造的模糊不清的氛围,索性把这一切归咎于他**倜傥的性格。他不是把「我爱你」放在嘴边吗?他不是谁帮他忙他就爱谁吗?这样的感情未免太过廉价! 「我不是跟在你后面天天跑的小粉丝,何况你把我说的太好了。如果说我当初是为了报复李彤然后让你们两个分开才表现的对你那么好,你还会说出『难道我们才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这句话吗?」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故意歪曲了事实,还不如把自己贬低得功利势力性一点儿,以免他太过于感动,想要把他的所谓感情施捨给我。 我喜欢你没错,但是如果你因为觉得亏欠,出于补偿的角度,秦湘北你大可不必。 「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他说的斩钉截铁,好像如果这般诋毁的人不是我自己,他能活活把那个人掐死。 「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何必执着过去的事儿呢。」我压抑住波澜起伏的情绪,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他没说话,面前的粥已经变冷,他还是一口都没动。 「对了,李翔阳有问你什么吗?」我话锋一转,好像还是得解决一下主要问题。中午他把我气得个半死,相比自己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我告诉他唐心唯走了。也是真逗,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用勺子搅了搅那团黏糊糊的液体,一边说道。好像这个人完全与他不相干。 「拜託,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你们两个交流啊。你没说,他上哪儿知道去。再说了,你怎么就没告诉他?」 好哥们不是和好姐妹一样都无话不说的吗? 「拜託,是你不让我说的好吧。」他一句话给我塞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哥一直都是好人,这种事不足挂齿。」 果然啊,有些人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我没去理他那副贱表情。 「所以呢?他怎么样?」 「他……打击有点儿大。我交代完之后,他就表情呆滞,问什么都不说话了。课间我去找他,只能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每节课都这样。」他喝了一口粥,说的很是艰辛。 以我对李翔阳的认知,很难领会他这样的行为,我想像不到,有一天那个永远阳光灿烂的人会这么颓废。 「你就不劝劝?」 他笑着看我,「你噼头盖脸给他一顿骂,然后让我劝,真拿我当和事老啊。让他自己静一阵就好了,再说了,劝他你给我什么好处?」 「喂,你有没有点儿良心,那是你兄弟哎!再说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得给你好处!」这副无赖相随着时间流逝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少,每说一句话都能给我气得半死。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下电话记录,一连十几个都是打给李翔阳的,「他不接,我一直在打。所以才说让他静一静。」然后又把手机放进了口袋,「我说了其实也没多大用,别人说的都是虚的,就看他自己能不能看得开。解铃还须繫铃人,我又不是唐心唯。」 我嘲讽道,「经验挺丰富的嘛,看开多少次了?」 「顾翎楠同学,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吃你大爷。」 一顿饭能够和平地吃完也是不容易。虽然有小小的喜悦但是被复杂的情绪包裹掉消失不见。 我很感激今天晚上他能这么关心我,如果他的关心是出自于单纯的喜欢而不是一些其他相欠或者不相欠的理由,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但是,顾翎楠你真的会毫不犹豫接受吗?你能选择不要你现在以及未来的一切而选择秦湘北吗? 你已经17岁,明年你就成年了,你不再那样幼稚。看看吧,摆在你眼前的例子,唐心唯和李翔阳不也曾经那样许诺过天荒地老吗,现在她在哪儿他又在哪儿。 承诺说明不了任何,它只是表示了,在说出口的这一剎那,真实过。 而人世间最可恶也最可笑的就是「过」这个字。 我们并肩走着,他扛着我麻袋一般的书包送我回去,各存心事。 「咱们两个班的语文老师可是一个人啊。」 他的一句话惊扰了我的思路。 「恩?你说王老师啊。这我还没注意过呢。」新换了的老师我大抵只有个印象,除了我们及其富有理论思维的班主任和深恶痛绝的苏丹红以外,其他的老师,只能说无感。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班级里念了你的范文,写得不错。」 「又没有署名啊,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坐了多少年同桌了?要是连你作文都听不出来是你写的,那还怎么混?开头不入主题,先来三个排比。标准的总分总格式,每个段落的深度都是递进式的,段落结尾点睛做总结。大总分总套小总分总。」 怎么从他口里说出来,我精心的作文变成了这么格式化的东西。不过也真是神了,一般人分析作文根本看不到这么精细的层面,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原来每篇文章的格式都这么惊人的相似。 这让我嘆为观止。 「不过像你这样强迫症过度的人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个。」 秦湘北,你丫找死!揪着他的领子一个劲儿得不松手。 「咳咳,都多大了,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他一边挣脱,一边还得保证包里的书不掉出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薇薇提换座。让你自生自灭去!」 他拉住了我的手,在寒冷的风中,我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温度。试图抽开手,却被紧紧地握住。 好像我曾经纠结的接受或者不接受的理由都在瞬间一扫而空。 「自生自灭?那也得拉你陪葬啊。」他一个劲地看着我,我嘴角带笑地说别看。 当两个人的掌心印在一起,于是这一世的盟约就此缔结。 这样的开头听起来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那我愿这个故事会很长很长,长到了我们都白发苍苍也讲不完。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像很多时候一样,不说话的一个劲的看着我,我嘴角带笑的说别看,那就是这个故事最美丽的结局。 第138章 YES OR NO(上) 第138章 yes or no(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从第二天开始,秦湘北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早早地在班车站点儿等着。又开始降温了,他那条长长长长的围巾还戴着,大老远就看见了跟一个吊死鬼一样的他。 「这么慢…冻死我了…了了了。」冷风吹过来,他直打哆嗦,看了看我「胃还疼不疼?」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你丫的不是早上都不说话的吗?」 这么突然而然的一句,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丫的早上不也不和我说话。」他学着我的口气,像个怨妇。 「你是男的啊!」白了他一眼,我撤了一段距离,远离秦湘北,真爱生命。 静了一会儿,我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吹得还没长出枝桠的树木沙沙作响,有些冷,我打了个哆嗦,转过背对风。 他走到我背面,背对着我,「没事儿,班车来了我叫你,帮你挡会儿风。」 我小心地搓了搓手,哈着哈气。 「咳咳,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 我碎碎念着,他不会是要盘问吃了什么吧?顿了一会儿,果然。 「吃了什么啊?」 「大保姆,姐姐吃的是营养早餐。」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我猜他又该想什么话题准备开唠,还不如在他没开始之前赶快制止。 「你别说话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黯淡。 「站在风口,会呛风的……」我的声音被风声吞没,他笑着转过来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 「没事儿,哥身体健康。」 班车一个急剎车,停在我们面前。我想抽出手,他却死拽着不放,像是家长领孩子过马路,怕磕了碰了摔了。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坐在了我旁边,本来庆幸着这上车一路没被捕捉到,后面的老沈说话了「哎,湘北,你怎么跑那儿去了……」话还没问完,就被韩同一把捂住,用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 「呜呜呜!」 懒得理他们两个神经兮兮的行为,这要是再一顿神八卦,我非得疯掉。我头靠着窗,装作睡着了。 燃哥一上车,刚准备在老地方就坐,就发现底盘被人占了。她抬了头,从那顶帽子的最边缘透过的细缝发现是秦湘北。就像泰坦尼克要撞冰山的前夕,总要有点儿什么玄乎的预兆。 好吧,于是一阵冷风吹过…… 「秦湘北你坐错地儿了。」眼前的小火山俨然已经把帽子烧掉,上面还窜着小火苗。 嘘——他做了一个行行好的手势,「孙燃孙燃…通融通融,换个地方。」 「凭什么跟我换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男朋友……」 「什么?」好吧,虽然我没看到,但是老沈、韩同的叫喊声未免太大了点儿。 秦湘北又接着说,「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总得给我个机会吧?」 「我呸,楠楠才看不上你,你丫没机会。」燃哥刚上手拽住他的衣服,准备用强的。 「她昨天胃疼,我把她送回来的,刚睡着,给个面子。」他小声地说。 很显然,燃哥好像停住了动作,看到了我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信你一回。」 在汽车的颠簸中,迷迷糊糊,他好像打开我的书包,不知道塞了什么进去。 「你干嘛那?」我一睁开眼睛,他立刻把包还给了我,好像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 「没什么,买吃的买多了,给你装点儿。」他轻咳了两声。 「哎呀呀,顾大姐这是有雇了个储藏柜呢。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连个预兆都没有。」老沈见我醒了,站起来扶着我的座位聊八卦。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的事儿好吧。」我含糊不清,都是秦湘北,给我惹一堆麻烦。 「我们初中是同桌啊,日久生情。是不是?」他一边跟老沈颇有兴趣地聊着,一边看着我。 「哇塞,原来我听说你们初中的传言是真的啊?」韩同也站了起来,盘问我,「那我开学第一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没有?现在受不了异地恋了,湘北自己跑来啦?」 这都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对啊,我转学来找她了。我要是不在,万一发生什么事儿,我还不知道呢。」秦湘北话里有话,不过我的事情他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李翔阳!绝对是李翔阳,谁知道又添油加醋的讲了些什么。 「哇塞,好浪漫哎……顾大姐你同意了吧!」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地在这渲染气氛,搞得我很奇怪。这算什么事儿? 我暗恋了四年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要和我在一起? 「姐姐才不管你那些,你们俩要是谁同意,谁就跟了他呗。大不了以后去荷兰领个结婚证什么的。同性恋在那里也合法的啊。」 在座的人都一脸冷汗。 「楠楠,你不会连他俩的醋都能吃吧……」他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谁吃醋了!」 过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他叫我楠楠。 第139章 YES OR NO(中) 第139章 yes or no(中) 咽了口口水,我准备拿出书来背东西。他死死拽住了我的包,不肯给我。胳膊长总有胳膊长的好处,伸直了胳膊我都够不到。 后面俩人看着我们两个,那表情就像是看芒果台热播的泡沫脑残狗血偶像剧。被我一记白眼回过去,纷纷灭火。这其中的潜台词是:再看你们以后还想不想抄作业了! 下了班车,我们两个应该走向教学楼两个不同的方向,燃哥戴着帽子,那帽檐都挡住了眼睛,我都怀疑她是怎么走的,居然没撞到树上。盯着她走了一路,秦湘北还以为在看他,用力朝我挥了挥手。 「喂!我中午去你们班找你!」 咣——地一声,我一脚提上了停在大道中间的摩托车,差点儿没翻过去。 尴尬又无奈地捂了下脸,哎,顾翎楠,你走路不长眼睛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传说中的莫非定律,就是这样。 如往常一样,我安静地准备自习。但是好像从我走进门的一剎那,全班就开始骚动。舒悦按捺不住,大老远地喊我,「顾翎楠!顾!翎!楠!」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有事儿你就直接说行不行,大老远的用气音说话,大早上闹鬼玩啊。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小碎步绕过来,用身体撞了我一下,「昨儿把你接走那帅哥是谁啊?就刚才陈秦汉还来找你了呢,我可听说了。」 「你又听说什么好消息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这辈子能想到最骯脏的字眼一股脑全都吐出来,把萧熠男踹了然后勾搭上个学长也就算了,这头还想着阳哥,现在还来问我?真当自己是国民媳妇啊。 「你不会不知道吧,昨天你跑出去之后,那个帅哥在门口和陈秦汉说他是你男朋友。」有几个原来三班转过来跟舒悦混的还不错的女生,纷纷伸长了耳朵,等着听我的回话。 「没有的事儿。」我矢口否认,几乎是下意识的,根本没动脑子,满脑子都是舒悦刚才的话,秦湘北他疯了吧,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哎呀,你说你……」 「再说了,我的情感问题用不着您解决吧。我看你还是抱着你自己的学长慢慢腻乎去。」我打断了舒悦矫情的对话,芙妹说得对,果真是个小贱人。我要是再否认下去,估计她就把矛头指向秦湘北了吧? 心里一阵不爽。 舒悦颐指气使地哼了一声,一步一颠地回座位了。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我顺手拉开书包。 在我放在最前面的三本活页夹里面,夹了三支玫瑰。一开始本来是没看见的,一顺手把活页夹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没由于惯性甩到前面。 倒抽了一口冷气,终于知道那厮为什么不肯让我早上拉开书包。做贼一般,把夹子塞进去,把玫瑰再小心抽出来藏在书包里。 我才发现,那其实不是玫瑰,是纸折的那种,和我当时折的那种一样。红色的纸玫瑰,用绿色的卡纸做的,怎么看怎么样的熟悉。 回忆的洪水顿时淹没了我,在2010年3月的这天清晨,我被轻而易举地带到了2008年的4月。每一支都是我在漆黑的夜里,坐在窗台上,折了一个又一个。那个在目睹了一切后仓皇逃跑的晚上,我把这一箱子川崎玫瑰扔在了公交站,一同扔掉的,是我曾经认为无法撼动的爱恋。 我以为丢了的东西,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所以呢?我当初以为没有送出去的东西,却已经被接收到了,这么久,他一直都留着? 说是不感动,那是在骗自己。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的感动是偷来的。 课程照旧,为了互助学习,我也有了新的同桌。她之前同样不是一班的,我也不认识。听说不是从既定的实验班级调过来,而是以普通班第一的身份进到这里来的。这一点令我刮目相看。 如果一个人能够耐得住寂寞,他就真的赢了。 我们确实有很多相似性,例如,上课基本从来不听课。一开始我还没注意,但是因为上苏丹红的课我从来不听,在搞自己的东西,我才发现她在看小说。这一举动可是让我大为震惊,这么多年的行为和学习习惯使得我对这人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但是事实上,谁说上课看小说就学习不好?这两者没有本质性的关联。 后来,我真的有留意,整个一上午,她一节课都没听,但是把一本小说看完了。等她看完,已经是第四节课下课,整个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好奇,她在看些什么。跟这个新同桌居然还一句话都没有交流过。 「什么书啊?」 「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郭敬明的书,沸沸扬扬了我们整个学生时代。当然,我对于她的读书品味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毕竟这是基本90后一代的共性。 她嘆了口气,合上了书,「你看过吗?」 「没有。」 「那就别看了,反正我不推荐。文字到是挺优美的,但是高考写这个肯定拿不了满分,啊,放心放心,我不是小四儿的粉丝,更不是脑残粉。」她把书换了回去,好像是从舒悦那儿借的,我隐约看见了她还书的时候嘴角的抽搐。 回过头,她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位置上,「对了,忙活到我都忘了自己换了新同桌。以后还多多关照啊!」 咳,这是我高中生涯以最霸气开场赢得了我欣赏的人——苏小茉。 第五节语文课,讲作文本来不想听的,但是想到秦湘北上次给我恰如其分甚至到讽刺的评价,我还是想听听老师什么看法。 「段落层次就是要清晰,三个排比甩上来,整齐划一,如果你能做到主题递进,那就更漂亮了……」于是我听到了老师这样精确而刻板的讲述模式。 「这样跟古代八股文有什么区别?难道不应该解放思想,写自己想要表达的吗?我还是想活得真实点儿」苏小茉很认真地重新别了一下头上的发卡,在一旁发着牢骚。 「你说的对,写作文活活写成了数学公式也是件蛮悲哀的事情,文采和分数说白了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她噗嗤一乐,笑的声音很大,老师斜着眼睛瞥着她。 她捂住了嘴,却憋得在发抖。 好像多年前,我和芙妹在某个阴冷破旧的课外班上课也是这样的情景。但是越长大越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已经再也无法那样放肆的大笑了。 看着她,我好像见到了好多年前的自己。 被苏小茉的一声笑打断了老师的八股思路,索性让我们拿着对方的作文自行讨论。 「哎,我其实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死读书的超级无敌好学生呢。」她在我耳边说着,好像超级无敌好学生这个词儿已经含有了深深的贬义。 「谁没叛逆过,我上课也有时候不听,例如……苏丹红。」 她一脸膜拜的表情,「原来这外号是你给起的啊,不知道谁在女厕所提过一次,然后整个年级都传开了。真牛!」说着沖我竖起了大拇指。 顿时,觉得自己活了十几年的世界观有点儿扭曲,在她眼里,能活多真实就活多真实,如果能直接拥抱太阳的话,我想她都不需要大气层保护。宁可飞蛾扑火也要那最绚烂的一剎那,就像女翻版的秦湘北。 我们一见如故,如同当年我遇见很多很多人一样,能够聊一天一夜都不休息。 直到,她忽然停止了说话,直到,刺耳的下课铃把我们拽回现实,直到,她告诉我「你男朋友在后门等你呢。」 啊… 「茉茉。」 「恩?」 「如果一个你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回来找你了,你会同意吗?」 「有多久?」 「好久好久。」 「不答应那就是你大脑被门给挤了,弹出去回来又给挤了。」 想像力如苏小茉,才能想得出这种答案。 第140章 YES OR NO(下) 第140章 yes or no(下) 「这么久,那女生谁啊?」秦湘北靠在我们班门口窗户旁边,手还插着口袋,看了一眼表,看我出来立刻起身。 「你注意的太多了吧,长得好看的你都关心。」我戳了他一下,他还特别开心地拉起我的手放进他口袋里,一脸满足的笑容。 「说你吃醋你还狡辩。」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是因为你之前态度太差了。」我抽回了手,安安分分地继续向前走。 他一头雾水。 「我又怎么了?」 「之前在网上问我题啊,做不出来就嘲笑挖苦我,我可记得你言辞很、不、和、善!」我可没忘了,因为这件事儿,我还借雪碧消愁,难受了好几天。 我本来以为他又会跟我贫嘴狡辩,没想到他却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楠楠,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先说啊。」 「你先保证你不生气我才能告诉你。」 他无辜地看着我,好像刚抢走了他的糖。 无奈嘆了口气,「好吧,我不生气。」 一路走着,到了食堂他只顾买吃的,也不说话。 「你去坐着,我买完去找你。」一句话,把我支开了。真是最讨厌这种话说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在哪里真烦人!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已经坐下来,开始吃饭的时候,他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我知道那是个错题,我故意的。」 我抬到一半的筷子突然停住。 「哎哎哎,你说好了你不生气的。」 终于咽下了嘴里那口饭,「为什么?」 「因为我找不到其他的什么理由去跟你说话……问你道题,算是个引子吧,但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我以为翻过去这页后,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没想到最后僵成了那样,而且那些话,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他的回答远远偏离的我的正常轨道,我可以理解成,一次失败的搭讪? 「为什么?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第一次回学校看大叔和然妞的时候,明明听到……」 「这事儿是翔阳跟你说的吧。是我让他这么说的,本来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后来没想到你真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人生最挫败也就不过于此吧,我以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索性那个女生追我,不过我不喜欢她。」他瞄了我一眼,想看看我什么表情,我却很淡定地一边听他说,一边吃饭。 偷瞄无果,他还是看不出我到底生没生气,「当时刚上高中,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结果那天中午就看到你去找蒋嘉然和朱子灏他们。所以,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干嘛,看你秀恩爱啊。」听 他说话带着一种埋怨,好像我抛弃他似的,到底是谁抛弃谁? 低下头继续吃我的饭,嘆了口气,「其实,我也以为,上了高中,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我以为,你会继续和李彤在一起,然后成为一中一段佳话,后半句我默默地吞进了肚子里。 「你还记得毕业之前我问你去哪个高中吗?」 点点头,那时候太骄傲,以至于我无法昭告天下,我考不上一中。 他给我夹了块肉,继续说「你让我猜,我说是去一中吗,你说我都猜到了还问你干嘛。所以,我第一次向家长妥协,同意了托关系去一中。」 什么? 他说的很淡定,我却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因为这个所以去了一中?」 他苦笑,「我以为开学第一天我会遇见你,我以为会在一个新的地方有新的开始。结果……结果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我想像出来的。」 「我们都觉得,你是因为李彤才去了一中、」我眼眶深处居然盈满了很多情绪,好像一忍不住,它们就会酿成液体马上流出来似的。 曾经我以为我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好像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我都拥有了。而现在,好像只是差了一个时间差。 「楠楠,从来不说一个人坏话,不代表永远喜欢这个人。」 「你究竟喜欢过多少人?」尽管他信誓旦旦地说,但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所以我将会听到一个什么数字?还是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我猜是后悔他自己太滥情。「当时闹的最大的你知道的,李彤……还有赵宛如,虽然在一起了,可是我一直都算是卑鄙的无情无义的人。」 「前一阵晒情侣装的?」我还是没忍住问。 秦湘北简直要崩溃了,双手捂住脸,「我去,你还是看见了……那是被真心话大冒险整了好吗!结果让你误会成这样,等我回去跟那帮人简直没完!」 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好痴情的样子。 「那你有那么多女朋友,我一个都没有,岂不是亏了?」我随便一说,他却猛地回了神。 这一秒,他很认真地看着我,那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表情。就连当年和希哥打赌的时候,他都是咧着嘴玩笑一般。 「我知道我错过太多,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总是恋恋不忘。直到你对我跟谁在一起都无动于衷,直到我假期聚会知道你后来还喜欢上别人,我才发现,自己不是恋旧而已。顾翎楠,如果我保证,你会是最后一个。你会答应吗?」 脑子里好像太多画面汇聚成了一点。 【「如果一个你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回来找你了,你会同意吗?」 「有多久?」 「好久好久。」 「不答应那就是你大脑被门给挤了,弹出去回来又给挤了。」】 「所以那年在公交站捡到我玫瑰花的人是你咯?」 他点点头。 「所以给我一连串发了那么多天气预报的人也是你咯?」 他点点头。 「所以上学期期末你是特意来我们学校找我的?」 他又点点头。 如果给我一面镜子,让我能够看见自己,我才我早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不说话了。 「恩……其实,上次聚会我是骗你的。根本没有这个人。」 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悦。 「恩……所以我同意啊。」 第141章 男生的肩膀(上) 第141章 男生的肩膀(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能手牵手,走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如果能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希望那条路好长好长,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远离了嘈杂的食堂,他对于我吃完饭就缩在班级里的行为大伟不满。「身为一个理科生,难道不知道人消化肠胃要蠕动吗?怪不得你胃不好。吃那么快,还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年头,轮到一个文科生来教育我,真是没话说。 沿着操场里面走。人不是很多,也有绕着塑胶跑道跑步的,阳光暖融融,地上的冰雪已经化了大部分,也只是在中午才难得不冷。 「我知道根本没有这个人。」他忽然说了一句不知所云的东西,我瞟了他一眼。秦湘北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觉得你要是真的交了个男朋友我会不知道吗?」 这话说的,真是不可一世。 没有了丝毫刚刚忍气吞声的那股无奈和紧张。 「又是阳哥告诉你的,你们两个到底偷偷地聊了些什么。」好像我被人卖了还倒帮着数钱。「别告诉我跟陈秦汉有关,拜託,我们没有怎么样好么……」我竟开始支支吾吾地解释。 「也就是晚上出去打个篮球?」他很淡定地接了我后半段的话,惊喜地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我是个淡定的人吗?」 我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有种做坏事被当场逮住的感觉,差点儿被给我自己呛个好歹。 「顾翎楠。」 他很郑重其事地转到我面前,「不准跟其他男生走的那么近,他喜欢你,你就不能有点儿危机意识。」 「他……有和我说过,我拒绝之后,关系就很一般了。」其实当时我的反应和举动都很不正常,可能是对他太过分了吧,才会导致后来的彻底崩掉。其实,最开始的开始,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啊。 「那也不行。」他像是赌气,表情太过于孩子气,我禁不住笑出声。 「我会嫉妒。」秦湘北居然这么说出口了。 我以为他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起码他话语的对象是我。好像过去的所有梦想,在这几天里全部成真了一样。如果不是他会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还会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想要做什么就一定去做,喜欢什么人就一定喜欢到底。压迫也罢,困难也罢,一旦他认定了就永远不会放弃,哪怕天塌下来,他觉得自己足够高,一定能够顶得住。 生活、感情,无一例外。 我想,如果我是苏小茉的话,一定在很多年前就勇敢地追他到海角天涯;如果我是唐心唯的话,一定能够放弃自己有的而他没有的东西去和他携手走完一路;如果我是蒋嘉然的话,我一定能够追赶上自己遥不可及的高度去做一个更好的自己。 但是,我是顾翎楠。我只能错过了一个又一个时光,在交替的错过下,此时此刻,面对一个对的人,我终于能够掐着他的脸,说「会嫉妒的人又不止你一个。嫉妒怎么了?我还水深火热地过了这么多年呢,谁给我申辩过。」 我松开了手,他脸上留下了清晰的两个指印,可见力度真的不清。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了动手动脚的毛病。做女生要矜持懂么,矜持?」他拽着我的两根手指头晃来晃去,像是一种惩罚。 「我就这样咯,我不淑女,脾气不好,做事冲动,我长得不好看,不会跳舞,还路痴,是不是没救了?」 他苦笑,「要不要这样挖苦自己。」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从他的眼瞳里,我能看见我的眼睛。 「没事儿啊,你的缺点我都喜欢。」他说。 一瞬间,好像所有悲伤都找到了出口,我从他的眼瞳里,看见了两个相同喜悦的眼神。阳光温和地洒在地上,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温暖了起来。原来真的会有人把另一个人从黑暗领到光明的地方。 这好像是我曾经说过的话啊。 你也知道吗? 「走吧。」 「去哪儿?」他拉着我往前走,我就那样一直跟着走,也不问方向。好像他一句话,我就能那样傻乎乎地能去上刀山下火海。 「总还得顾忌一下别人咯,翔阳这会儿应该还茶不思饭不想的,好歹送点儿饭,别唐心唯没回来,他先饿死了。」他点了一下我的头:「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我吐了吐舌头,想着阳哥也真是蛮可怜的。 毕竟是那么轰轰烈烈的过往,说一点儿不留恋,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在我见到李翔阳的那一秒,我竟然发现,思念居然真的可以把人变得不成样子。 秦湘北找人进去叫他,他还是趴在桌子上没反应。 等了好久,秦湘北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股无名火,进了他们班级,拽着阳哥的衣服领子就给他拽了起来。 「妈的,谁特么找死!」阳哥还没睁开眼睛,先上去就是一拳。 还好秦湘北躲得快,要不免不了又是一个熊猫眼。看他一副颓废的样子,直接拽出了班级门口。 「我说翔阳,你至于吗?能不能像个男人似的。」 阳哥一回头,吓了我一大跳,他是不是有一周没刮鬍子了?就在我上周见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学生。现在这幅尊容,扔出去说是**地痞也有人信。 「哟,我说的吗。终于追到手了?恭喜啊。特么秀恩爱离老子远点儿!」阳哥张嘴说话,我能闻到很明显的啤酒味,但是衣服上却没有。总算还没有到颓废至死的程度。 「李翔阳,你要是真放不下就追回来啊。」秦湘北把面包香肠乱七八糟的食物往他怀里一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追?你当我是你啊。在一中跑到市实验来就为泡妞?」 我极其不自然地脸红了,这动机在阳哥嘴里怎么说的那么龌龊。 「你就做不到长点志气,考去上海?」秦湘北手一支,坐到了窗台上,及其桀骜地把一条腿搭在了窗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阳哥。 「你真逗。」 「你才真逗,李翔阳,还是个爷们就追她回来,别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要不就赶紧忘了干净。」 「说的轻松,你忘得了吗?我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特么的唐心唯!擦,我找谁惹谁了?」 「对,你就怂吧。」 两个人每句话都冒着火星,我隔在中间,尴尬却也还避免了他们打起来。 「阳哥,我们谈谈吧。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之后,都会好很多。」 第142章 男生的肩膀(中) 第142章 男生的肩膀(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不过这之前,你起码把饭吃了。」 看着下巴都是胡茬又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阳哥,我实在很难把他和若干年前那个在操场正中央唱「向前向前向前」的那个男生联繫在一起,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阵心疼。 以前无论有什么难过的,他都是挨个朋友找个遍,可是偏偏这一次,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和芙妹在一起久了,他渐渐选择了沉默。 恋爱有一种魔力,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样子。 「哥们,刚才话重了,别往心里去。」秦湘北拍了拍他的后背。 阳哥却有些不适应,「你被顾翎楠带的这么有礼貌了?我可没往心里去。」抖了抖,鸡皮疙瘩掉一地。 「滚你丫的,真是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了。」 两个人哥俩好的碰了下拳,跟没事儿人一样各自走了,好像刚才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儿没打起来的人不是他们两个。 大概这就是男生吧。 「你有什么要跟他说的啊?告诉我听听。」他穷追不捨地问,就好像对他,我一点儿隐私都不能留。 「女生之间的秘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我不满地哼哼着,「反正你放心啦,他这病,我能治好。等着吧,我说到做到!」 「就你鬼灵精。」 「呃,我们中午还有测试,我得回去了……」 「你们班也真够忙的,我晚上来找你。」 「好。」我愉快地向他挥了挥手。 刚刚偷瞄了一眼时间,午休已经过去大半,原来既定的计划都被突然冒出来的秦湘北打乱。其实我没有测试,但是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规划,索性还得编了个理由回去。 等我回到班级开始迅速地做笔记的时候,我发现苏小茉正在乐呵呵地给萧熠男讲笑话。围观的人很多,大家也都哈哈大笑,好像无论老一班还是后进来的一班学生,从来没享受过如此轻松的午休生活。 我承认了我早已经淡化了这种课间模式,好像自打初中过后我的这种时间都用来做题了。初中好像还是因为身边有一大票死党+损友,所以才那么充实。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体会过什么叫:课间的欢声笑语。 如果说,我在那个圈子外围观的话,是因为我在忙活我的学习,那么舒悦的围观大概就是一种嫉妒和不满。 我能看到她看苏小茉的眼神,都流泻着火光。而苏小茉完全不一样,完全无城府无心机,看谁都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做人能直爽到这种地步,我也是由衷地从心里感到佩服。 渐渐地,舒悦按捺不住了,坐在自己座位上,底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能不能小点儿声!」 大家纷纷往她那个方向看去,苏小茉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啦,打扰到人家了。」然后做了个「嘘」的动作。 人群里有人说话了,「那是谁来着?是不是三班来的舒悦?」 「是啊,听说原来在她们班级,就是班长。真是的,主席在咱们班都没发话呢,摘了原来的头衔,跑这儿来装什么装。」 「她不是跟高三那个洗剪吹在一起了吗?」 「把萧熠男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作呗。这会儿又不知道怎么的不顺眼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你一团我一团地说着,声音不大不小,我们却都听的很清楚。 苏小茉乐颠乐颠地回到了我旁边,萧熠男也跟了过来,把她的作业本放在她桌上,「落在我那里了。」 「啊?谢谢啊,哈哈哈,有空再给你讲完啊。」 他淡淡地笑了,「好啊。」 舒悦三步并作两步从我们身边风一般地走过,脚跺得像是大象走过,天崩地裂,然后出了门,「咣」地一声好像大地都颤了三颤。 萧熠男没有看向舒悦的方向,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男生虽然可以包容,但是总不能一味的纵容。 看我积极投入到学习中,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楠楠,真羡慕你。」 「哈?」 「玩心太重,真是应该收敛收敛。」她抻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好睏啊,先睡一觉好了。亲爱的记得叫我噢。」 「恩,睡吧。」 我就觉得苏小茉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她的所作所为都那么天真而直率,有些不像话,但是让人无法拒绝。 乐天派苏小茉的世界里没有黑暗,她自己就像一个超大功率的螺线圈,只要转一转,时刻都有电发出来,照亮全世界。 好温暖。 一班,虽然普遍来讲每个人的学习水平又高了一个境界,但是人却各型各色,不像之前的三班,充斥着勾心斗角的气味,说实话,也挺奇怪的。 不知道阳哥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芙妹怎么样了。 晚上,等我回来没有一分钟,就接到了阳哥急切的电话,这厮,是掐算好时间了吗? 「餵?阳哥。」 「湘北刚刚给你送回去了?」他开玩笑似的说,「他刚给我发了简讯,这我不就打电话来了么。」 「咳咳,说正事,说正事。」脸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想当年,阳哥和芙妹这对也是被我们这样调侃的。 「其实,我也没比你早多少知道她要走的事儿。但是就因为能多在一起一天就多在一起一天,本来是怕你难过的。」 「她那天来找我……又是分班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知道自己考得差,其实之前我就告诉自己,如果能进步一些,冲到年级120,我还有希望去和她继续在一起,我不想到最后因为高考不得不面对现实而分手,毕竟上海是她梦寐以求的城市。」 「李翔阳,你有为她考虑过吗?你考虑过为什么芙妹要考去上海!是因为你说你想去,所以她才要考一所上海的大学。我就不信以唐心唯的实力她考不上一中,但是她在市实验,就证明她有多坚定,凭什么她能那么勇敢,你不能!」 「她适合比我更好的人。」 「再好的人,因为不是你,她都不会喜欢的。我只能说,你这种考虑太过多余。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对你们的感情多有信心!」 电话的那段,他沉默不语。 「李翔阳,今天我只想告诉你。她喜欢你,从军训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看见王冉跟你表白她会难过,她一个从来都不哭的人因为你两次提分手哭得不成样子,她会因为怕你难过一直瞒着不告诉你她会走。但尽管这样,我想唐心唯不会放弃,因为很多年前,她告诉我:就是这个人,不仅因为长得帅,唱歌好听,他的全部我都喜欢。」 我能听到电话的那段,有些许明显的抽泣,却还是破涕为笑,「她个傻瓜。」 第143章 男生的肩膀(下) 第143章 男生的肩膀(下) 恋爱中的人啊,谁不是傻瓜。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李翔阳是一个能够担负起责任的男生。 薇薇不是随便抓个人,就让他当班长的。从第一次篮球赛开始,他有主帅风范,能够压得住场子。他有足够的领导力去把一件事情做好,就算输,也要输的漂亮。最开始,我相信薇薇找他谈过不止一次,但是他选择了自己扛下了而不是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但是李翔阳最大的一个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就是太过善良,因为不想伤害更多的人,只好自己默默承受。 太过善良,也未必是好事。 他嘆了口气,「从好久好久之前,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我越来越害怕,害怕有一天我就会失去她。如果不是不得已,我怎么会亲手放她走?中考就是一个坎,报考志愿的前一天晚上,她给我发简讯。『那说好了我们一起报市实验,不许反悔!』,你能想像得到我当时的心情吗?我想把眼泪拼命按回眼睛里,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他描述着时光最深处的故事,这一段,我并不知道,也没有听芙妹给我讲过。只是他们这一路,旁人看着太过甜蜜,而他们自己却太过心酸。 「所以啊,从报考到考试前的那两个月,我好像疯了一样。常常大半夜睡不着,在一大摞草纸上勾勾画画,逼迫着自己做题再做题,我知道懒不能成为学习不好的藉口。如果我不付出代价,那她所做的一切牺牲都彻底白费了。」他一边说,一边抽噎,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并不光彩,但也只有这样,他的愧疚和无奈才能得以纾解。 「她没有跟我说过。其实,有些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想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确,对于他们两个的故事,我是旁观者,但来龙去脉,我只站在了芙妹的单方面角度看这件事,我做不到「旁观者清。」 「楠楠,真的。其实我们早在没毕业前就已经开始回忆留恋了。湘北、我、老郭,我们并不是如表面的那样没心没肺。经过这么多洗礼,如果一个男生还是肩负不起来他应有的责任的话,那就不能叫男生了。」 他这话太过深明大义,说的我鸡皮疙瘩要掉了一地。 「那……你还打算把她追回来吗?」 「当然。我们说好的要考去上海,我也不会食言。哎,原来从来不信什么天道酬勤的说法,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做的不够。我不想让她总是为我担心,那样岂不是太没种?所以,不能让她总是督促我学习,这还得我自己来。」 「是啊,功夫不负有心人。人生没有挑战,怎么还能叫人生呢。」 他轻咳了两声,笑了笑。我想,这大概是他浑浑噩噩这几天,第一次笑。借酒愁也消了,颓废也颓废过了。这页总得翻新过去,一切重新开始吧。 「嗯,你说的对。具体方式,我还的自己想。追回女朋友这种事儿,已经麻烦了你们一次,肯定不会再麻烦你们第二次了。」 想起当年在公园里摆蜡烛的往事,真是耐人寻味。不过,解铃还须繫铃人吧,也不是我们闺蜜一句两句话的事情,他们就重归于好了。未来怎么样,还都是个未知数。 「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儿别客气。不过你们要是再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非……」 「是是是,我估计到时候没等你动手,湘北就得打死我。」 咳咳,两个人聊天,总扯到不相干的人干嘛。 「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他的潜台词就是,「你们不会是在逗我!」 「你好像不信的样子。作为哥们,你们难道不沟通的吗?」奇了怪了,在女生圈子里,传播速度可是惊人的快,怎么到了男生圈子里,就差别这么大。 「沟通啊,不过他想方设法让我试探你的招数,没有一次成功的。嘿嘿,每次我告诉他,你知道他有女朋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之后,他就气得好几天不说话,最后还一拍大腿说,『我要是再追她,我就跟你姓!』结果呢?哈哈,还不是找你找到一中来了。」 这些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真实性高了不少。虽然这让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过起码知道了他很在乎我。 「我……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这你得问他啊。其实我不清楚的。」 乱七八糟的事情汇成了一团,我摸不清头绪。好像他把我看得很透,我却对他无所知。他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他好吗? 「湘北不是我,他认定了就从来不会放手。这一点,我承认,他比我强。」 秦湘北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敢海角天涯,绝不妥协。我能说欣喜吗?但是这种承诺,居然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以后,我们会不会像阳哥芙妹那样,不,我根本没有想过,以后会如何。 我不说话,他以为我去忙别的了。 「好了,不跟你聊了。总之,谢谢你,按照常理,我应该祝福你们的。恩,祝你们幸福。」 「谢谢。」 挂了电话,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轻松了不少。但愿有一天,他们两个人可以在东方之都重逢,我总觉得,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小的时候,我们可以说自己勇敢坚强,乐观善良。越长大,我们就越发现,原来每个词语,都是那么不容易做到。 勇敢两个字,背后又包含了多少艰辛和责任。又有多少人的肩膀,能够肩负起这两个字的重量。又有多少人,能够不认输,不后悔? 开着窗户,吹进来一些温暖的风,屋子里有了一些特别的感觉。深呼吸,也没有之前的那样闷。心情愉快了很多,春天好像悄悄地来了,三月将过,我好像要过生日了。 好快,自己又要老了一岁,那个充满了阴暗回忆的15岁生日好像就在昨天,而现在,我可以牵着他的手,走好远好远。 我不想有一天,湘北会像阳哥那样累,也不想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自己, 第144章 那年十七岁 第144章 那年十七岁 【第一次,你说爱我的时候。我下定决心要陪你看遍繁花似锦,花开花落。】 我和秦湘北安安静静地恋爱了。 安安静静就是指,呃,这件事除了阳哥之外,还没有被其他y中的同学知道,包括薇薇在内。 秦湘北所在的文科班男生很少,而且以极端的伪娘偏多,碰巧,热爱体育又阳光健康的他横空出世转去当文科生,立即引起了周围班级女生的骚动。我们在一起之前的那个月,秦湘北已经成为了广大文科女生的理想型。就在我第一次误打误撞地找到他那天,被一群人深深地鄙视了。 男生长得太帅就是祸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我之前从来没觉得秦湘北可以用帅这个字来形容,大概是因为他的行为作风差得太多。不过从小学到高中质的飞跃就是,女生们越来越喜欢那种痞|子气十足的男生。 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如今已经不吃香了,这让我表示深深的无奈。 秦湘北的出现使得他变成了一匹黑马,在高二年级的女生堆里蹿红。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那狂躁不羁的性格真的收敛了不少,有的时候真看不出来,他是那个初中第一天来上学就用脚踹门被薇薇骂了个好歹的小混混。 不过,有时候令我哭笑不得的是,到真希望他还是原来那样,只有我能看见他的好,不像现在,招蜂引蝶。 「要是有人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怎么办?」我们站在操场上方的看台上,他问我。 「你就说没有咯。」 「喂,你怎么还不认帐?」 「你又没跟我说过什么啊……」 我承认,女生是听觉动物,就算心里很清楚,却还是喜欢听甜言蜜语。 他笑了,扶着栏杆一撑,跨着坐到了上面。 「你干什么?快下来啊,会掉下去的。这么高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有些急了,这种事儿让我想想都已经够吓人的了,何况真的跨了上去。 「答不答应?」 「什么啊?」 「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跳下去。」他一脸的孩子气,却又像是认真的。 「有你这样威胁的吗。」真拿他没办法,「你先上来再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上去。」 哎……真是败了。 「不是早都答应你了吗,闹什么。」噘了噘嘴,我在赌气。 他到是大长腿一步就跨回来了,「嘿嘿,就知道你心软。」 「阳哥最近怎么样了?」自从我们上次打了电话,好像他也没了消息。 「他出去找了个补习班,每天放学都会去上自习,好像有辅导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支阿尔卑斯,把原味的递给我,自己留下了葡萄的。 这么多年了,他还喜欢吃这个? 「我记得当时你特别喜欢吃这个。」他把棒棒糖塞到嘴里,我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着的甜味。 不过,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因为他喜欢吃,我才喜欢。 「你当时就是不听话,让你吃药还吼我。」我可没忘记那些他做过不可饶恕的事儿,等到有朝一日,这帐我可都得要回来。 「你不也还扇过我一巴掌,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这要真毁容了,你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往外领?」秦湘北一提,我到是想起来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还手?」当时虽然是他倒了芙妹一身雪碧,我态度也不是很好,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言语过激。 「自知理亏。」他摸了摸我的头,郑重其事地说出了四个字。 恋爱其实很简单,并不像言情小说写得那般轰轰烈烈,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就需要鲜花和蜡烛,需要巧克力,需要一切应该出现的浪漫桥段,需要男生总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去证明他有多珍惜女生一样。其实,只要两个人足够看重对方,真的连压马路都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只是早晚一起放学,中午一起吃饭,有空闲的时间里,说说话,聊聊天,压马路。他会利用语文课代表的职权,翻看我的作业本,偷偷夹一张字条,跟我报告他今天上课又发生了什么笑掉大牙的事儿。 我有的时候会给他买奶茶,下课去等的时候,老师压堂,死拖着就是不下课。历史老师这叫一个滔滔不绝,恨不得从英国工业革命一直讲到科索沃战争。站在后门,我走来走去,再不下课,回去就来不及了。直接走吧,奶茶就凉了,不过总不能敲门吧? 正急的火上房,心里碎碎念着,秦湘北你快点回头啊,给你十个数,你再不理我,可就真走了! 10…9…8… 好像我潜意识里的小恶魔,甩着狼牙棒透过后门的玻璃窗子狂奔过去,向着秦湘北的脑袋砰地给了一下,他猛然间沖后门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到了我,再看看滔滔不绝的老师,笑着起身,走了过来,打开后门,就这么出来了。 吓得我说话舌头都打了结,「你…给你的…快快回去,我上课了。」把赃物交出去,我撒腿就跑,有几个好奇的女生,还一个劲儿地往外看。 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又肆无忌惮地走了回去。 放学了,我才敢问他,「老师没问你刚才干嘛去了?你也真敢,就这么出去了?」 「总不能让你在外面一直等吧,谁让他压堂了。」他的温柔,永远被强大的气场包裹住,就算再怎么柔化,听着都像一种专制独裁。 那时候我们都很叛逆,只不过叛逆的程度、时间、表现都不同。不过,叛逆是每个90后的学生大多数的心里状态。 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个体,只有少数人真正的理解自己,称之为朋友。他们不理解父母严厉的管束,不理解老师刻意的教条,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事情不能去做,从而去挑战,去超越,去抵抗。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是一种通病,只不过有人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有人病入膏肓。 我们年轻,我们可以趁着青春去试错,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如果这样选择会怎样。而不是明知故犯,那样的错误,无法被原谅。 第145章 那年十七岁(中) 第145章 那年十七岁(中) 四月伊始,为了迎接市里的检查,年级统一大扫除。班主任很年轻,他处理事情的方式都很轻松,一点儿不死板。不过,一个月过去还是没有什么班级干部的改选。 到了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集体活动的时候,总得要选出个能带头的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好了,顾翎楠是学生会主席,那你就负责这次值日吧。 老孙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一大滴冷汗从我额头划过。 这个班级的人我还不是很熟悉,让我组织,谁能听? 简单根据班里的值日小组划分了一下任务,我站在讲台前,心里很没底气地跟大家交代值日分配。 「请大家中午12点准时回班,各位同学也都辛苦一下啊。」站在讲台上跟下面几乎没人在听的同学讲话,比我当时站在礼堂演讲还紧张。 「那么客气干嘛,班级是大家的,你怎么指挥,我们肯定会配合的。」萧熠男难得地给面子,吆喝了一句,和他在一起的几个兄弟也都纷纷应和。 「哎呀,吃饭吃那么快,对胃不好的,我可是回不来呢。」舒悦拿出了镜子,照了又照,声音不大,但是大家也都听见了。大多数人都知道萧熠男和舒悦的事,火药味十足,摆明了是槓上的。 「就特么你事儿多,班里又不差你一个。」苏小茉发话了。 「你说谁那,嘴巴能不能干净点儿!」她一激动居然站起来了,眼珠转了转,和平时娇羞的形象大为不符。 「谁贱就说谁咯。没人家有能耐还发个p牢骚。」苏小茉没搭理她,并非示弱,而是没把她放在眼里。我觉得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舒悦这下个小雨,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看不惯舒悦所作所为的人不在少数,苏小茉就像个火星,点燃了下面的一片草原。能混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挺不容易的。 「好了,好了。只是安排个值日活动而已,大家各尽其责,能者多劳吧。」毕竟现在是我站在上面,还是要为现场负点责任的。 舒悦没有领我的情,气呼呼地冲出了教室,迎面撞到了过来的苏丹红,两个人踉跄地都摔了一跤。 「哎呀,走的时候不看路啊?都要上课了,你往外跑什么跑!着急给哪个小男生送礼物!」苏丹红估计也是今儿脾气不对,噼头盖脸给舒悦骂了一通。怎么说呢,好像一切都是天意。 中午的大扫除进行得格外顺利,身为组织者,总得带头劳动。 分好了组之后,刷地缺人我就去刷地,擦地缺人我就去擦地。 拖布上沾满了泡沫,跑到水房去总是很麻烦,干脆打了水回来拧拖布,没有手套,我就直接上去用手拧,一次,两次,旁边的一个男生终于看不下去了,「哎呀,我来我来,这种事儿怎么能让女生做呢,你歇着去吧!」 我挽着袖子,两只手还滴着水,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淑女。 不过,我赢了啊,大家的积极性被我调动了起来,他们甚至比我更卖力,从一开始的站在角落里旁观,到后来几乎全员投入到劳动中。 不过确实还有奇葩存在,例如在走廊里躲着抓缘由紧时间做题的啊,例如在办公室以问题的不值日的。 他们以为其他人在劳动,他们在学习,他们赚了。其实,他们输的东西,是这几十分钟远远弥补不回来的。 舒悦虽然嘴上说不满,不过她最后还是去听话地干活。她清楚,如果她真的毅然决然地和全班做抵抗,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好久好久,指挥一次值日比跑一场比赛还要累,喊得几乎嗓子都喊哑了,眼看就要收工。秦湘北的班里好像早早就完成了工作,他过来找我,叫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等到我听见了,几乎全班都听见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真是走不开啊,大家都在忙活,临阵脱逃?不好吧。 「楠姐,男朋友啊?」 「啊……应该是找我有事儿吧。」我扯着谎,一熘烟跑到他面前,「我们班还没完,我走不开。」 「你病刚好,别那么卖力。要不,我帮你?」他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放在我手里。 「不不不,我可以的。你快回去吧,啊回去吧。」反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是没办法那么从容地跟他说话,他很是疑惑不解,看我这么着急推他走,有些失望,尽管我也看得出来,却没办法解释。 「恩,趁热喝。」说完他就走了。 苏小茉猝不及防,从后面撞了我一下,手里的奶茶还没我握紧就这么掉了下去,我下意识地去拽,还好,在落地之前,被我拽住了塑胶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难当众承认他是我的男朋友。 第146章 那年十七岁(下) 第146章 那年十七岁(下) 每天我都会和秦湘北适度地聊天。所谓适度,就是指,如果我今儿不需要用电脑查题,我就不会用qq,就算手机已经有了超级qq的业务,我也不会每个月花多少钱的月租费,去办理一个手机上网的业务。那时候的流量,还是一种常人经济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2010年,智能机已经出现,但是还没到普及的程度。拿着诺基亚的n系列,并没有感觉到落伍,手机于我,能打电话能发简讯就已经足够。 所以,晚上大概十点之后,他在网上看不见我,只好给我发简讯。一边渴望着能够多聊一会儿,一边又催促我早点儿睡觉,秦湘北大概每天都是这样的矛盾心理。所以,在11点半的时候,他明令禁止我继续做「副业」。 「听话,去睡觉。」 「恩,你该去睡觉了。」 「看你脸色不大好,早点儿睡。」 这是他几乎每天都要和我重复的话,然而,在认真地答应他,「恩,我睡觉了,晚安。」之后,可能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做我的习题,或者忙我应该忙的事儿。 我给自己规定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去拖沓,或者给自己找藉口。我不想让秦湘北觉得,我会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分散精力,而导致我成绩下滑有压力,这样两个人的心里状态都不会太好。不过,在时间上考虑,他确实蚕食了我大部分的课余生活。现在来看,芙妹在「我行我素」恋爱的同时,还能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是有多么难。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不能说:「秦湘北,你耽误到我的时间了,我不能怎么怎么样。」因为,从阳哥的角度,我看到了其实从男生这一方考虑,他们也有很多很多的不容易,就算是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那么这种负担,双方不都有责任去肩负吗? 4月3日,我的生日,值得庆幸的是每年都比清明节早了那么一天。我们过生日都有一个奇怪的传统习俗名为守夜,就是在十二点的时候抢在零点发一条生日祝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反正就莫名其妙有了这样的一个传统。渐渐的,我们会以这样一种标准来衡量在彼此心中的重要性。 很奇怪的衡量标准。 我从来都没有刻意等到12点,只不过在凌晨的时候,我都还没有睡。 这一天晚上,我在小心翼翼地等待,等待零点会有谁的祝福,会有他的吗?如果有,他会说什么呢? 指针一秒一秒地划过,我有了些困意,想去等待,又害怕等到的不是自己期待的结果。 算了。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了脸刷了牙,让这等待的几秒钟在其他事情里,悄悄度过。 回到房间,查看了一下简讯息,看着那一个个名字,然妞的,大叔的,芙妹的……连陈秦汉的都有,居然没有秦湘北。 愣了一会儿,他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作不记得? 将信将疑,我给每个人都认真地回了简讯,一直等到十二点半,还是没有收到他的简讯。是真的以为我睡着了,所以故意没发吗? 莫名其妙的有些落寞,我以为,他会遵守我们这种心照不宣的传统。 一夜没睡踏实。 我早早地到了班车站,一如既往,他在车站等我。 「昨天睡得怎么样?」按捺不住情绪,我先开口问他,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他到底记不记得我生日,只能旁敲侧击。 「还好吧,好像一个姿势睡得时间长了,脖子有些痛。」 「活该!」他没抓到我话里的重点,我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大早上像吃枪药。做恶梦了,还是昨晚没睡好。」对于我大早上的抽疯行为,他丝毫没有头绪,对于他的没头绪,我心里更是赌气。 我的生日,他忘了。 满脑子里都是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所有的愤怒细胞在一瞬间增生。 一路上,我都没和秦湘北说话,面对我反常的表现,他一开始还低声下气地哄了一会儿,他越说我越抵抗,到了后来,也是没了耐心,索性我不说话,他也不理我。后面的人看大清早气场异常低沉,也是没人出来缓和气氛。 到了学校,秦湘北先沖了出去,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秦湘北你大爷的。 燃哥过来拍了拍我,「怎么啦?小两口吵架?今儿不是你过生日吗,吵架也不挑个时间?」她说着把礼物塞到了我手里,一副摸摸毛吓不着的表情。 「他才不记得这些事儿。」没好气儿地冲着他的方向瞪了一眼,燃哥哈哈一笑,「照照镜子,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似的,我帮你教训他。」 跟我交待好,燃哥一熘烟地跑了回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小茉和陈秦汉都来送了我东西,还有那个前两天抢着帮我拧拖布的许硕。偏偏这一天,秦湘北没有出现,连李翔阳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中午到是苏小茉陪我嘻嘻哈哈吃完了一顿饭,怎么心里都不是滋味。 「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来?」苏小茉毫无形象地啃着嘴里的鸡腿,丝毫不顾沾满嘴一圈的屑。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心不在焉地说,一肚子的怨气发不出去。 「切,骗我啊。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若干鸡肉中,勉强我能听懂她的话。 「真的假的,唬我的吧。」 「你有注意过每个人的眼神吗?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如果你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你的倒影,说明他是真心的啊。」 你看她的动作,很难想像得出,苏小茉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不过,顾翎楠,是你自己太矫情了吧。 这么多年,他有给你过过生日吗?你不会认为之前惨绝人寰的那一年发生的事儿他还会记得是哪一天? 好吧,你承认,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那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是我太过小心翼翼,我太过于追求完美。 这么一来,秦湘北又没有错了。 第147章 难忘的生日(上) 第147章 难忘的生日(上) 【最好,最坏。 每个人的记忆里都会有最难忘和最想要忘记的生日回忆。 很庆幸,很无奈,这些记忆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也许,是我要求太高?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应该如何如何。这是现实,不是偶像剧啊。 「是我错了?」我问对面的哲学家苏小茉。 「错?逗死我了,恋爱里没有谁对谁错啊,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啊,就别闹小脾气了。」 她就像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来教育我这个一年级小学生。 「我哪有。」低着头继续吃着我的饭,却听听劝就原谅他了。其实也不是原谅不原谅,他就是没记住我的生日吧,自己怎么心胸那么狭窄。 她看我的表情,做了个鬼脸,分明就是在嘲笑我。 「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最爱你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 她的手机铃声肆无忌惮地唱着,曾轶可那嗲嗲的声音好像是接着苏小茉的话,承认吧,这种埋怨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承认吧,你心里还是没那个自信。 我其实看快乐女声的时候特别讨厌那个绵羊音的曾轶可,现在听上去,好像每一句歌词都那样感人肺腑。她说的——好像就是我这种人。 好吧,当我「大彻大悟」的时候,却发现秦湘北整个人间蒸发。我好不容易挣扎了一下,拿出手机去打他的电话,却发现是忙音。 刚刚挂掉,就发现了燃哥的简讯,说是晚上要一起庆祝一下。我本能的想拒绝,这一年,想和秦湘北弥补一个错过的生日,却发现连男主角都找不到。 深深的无奈。 好吧,有人一起庆祝总比没人的强,抻了个懒腰,告诉自己,学会知足。 爸妈又去以接待外宾一样的规模去招待客户,留下我自己去庆祝生日。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这个时代和相应的氛围让我们渐渐习惯。 我和燃哥打车唠着文理之间惊人的差异,聊到司机大叔兴起,询问我们现在到底是学文好还是学理好,说自己家孩子马上就面临分文理的局面,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我想说,大叔,多抽点儿时间陪陪自己家孩子比什么都管用。 阳哥前两天跟我说的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顾翎楠,我们不像你们一样,自从生下来就知道学习,我们都要经历过一些什么,才能受到刺激。」 作为孩子,谁不想玩?说女孩比男孩成熟得早,不是指思想的多么深,触及灵魂,而是指自控能力。我和燃哥在讨论文理的「前瞻性」,说白了,就是学什么能分高点儿,其他都是浮云。 「当学生其实很苦的,朝六晚十,这还是效率最高的。」 「晚十?你丫开玩笑,这年头十点之前能睡那得是什么效率?我们文科生背个东西还得默写,今儿背了一个月后毛都不记得。」 「文科背背就好了,学物理化学给你个公式还得活学活用,一百道题下来,还没用明白,没比你们强多少。」 「谁说文科就是背啊?给你出道题,问你用哲学思想怎么解释你在考试,而不是睡觉梦里考试,这东西也能背?我靠,那本书讲过?」 …… 聊了一路,司机叔叔深深地体会到了当前教育对学生的残害程度,以及对我和燃哥深表同情。 完全已经忘记我们是来庆祝生日的,气氛被学习恶意满满地破坏掉。 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我们的身份却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好像我们还没到那样恣意狂欢的时刻,每虚度一秒,都会觉得有一种罪恶感,这样的提心弔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已经快了,还有一年多不是么?又是喜悦与惊悚交杂的情感。 我还在大脑中自我挣扎,一进门,就被不明人士蒙住了眼睛。 打劫? 在餐厅里打劫这也太逗了吧。 我发现那位不明人士并不高,也就和我差不多,从手掌的大小来判断应该是个女的。 拜託,要搞惊喜也不至于这么没水准吧! 「孙燃!」我试探性地问了句话,「你还在附近吗?」手胡乱里在附近抓了抓,却不料被一个人拽住了手。 「老大,嘿嘿。对不住啦,跟我们走一趟咯。」燃哥的声音在旁边游离,很明显现在是出现了三个人。而且我敢肯定,这三个都是女的。 女的?我哪认识这么多女性朋友! 将信将疑,我时不时地转着眼珠。 「楠楠,你要是再用眼睫毛企图挠我的手,我就把你扛起来。」 这声音太过熟悉,蒋嘉然! 「蒋嘉然,你从哪儿跑出来的!」 「啊,你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呵呵呵呵。」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越来越让我起疑。 「快到了快到了,再忍忍。」 燃哥这句话也不知道对我说还是对真假然妞说。 不对啊,她们俩上哪儿认识去。 门被打开了,我可以从指缝中隐约看到光。 「来,一、二、三!」 原本的漆黑一片被一团温柔的光亮替代。我揉了揉眼睛,也渐渐看清了身边的人。一旁小人得志样子的燃哥,还有受了刺激不停搓手的然妞。拽了手不让我四处乱摸的是大叔。旁边站着的老沈、韩同、李博、老郭也都来了。初中的全班同学几乎都在,乱七八糟地围在一起,簇拥着秦湘北,把我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这好像一个贵宾区的地方,容纳了三四十人,初中的同学,还有一些秦湘北的兄弟。他手里拿着一大捧花,好像是鲜艷的玫瑰,离近看却又不是。 心照不宣。 这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他又拿出来了? 「这是湘北自己折的噢!」 「虽然不好看,嫂子你就收了吧。」 我瞪大了双眼,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个我并不认识却话语十分犀利的男生。 「别瞎说……」 「对对对,别瞎说。你比湘北大好不好,叫什么嫂子。」另一个男生发话了,心里难免嘀咕,他认识这都一帮什么人。 「嘘,闭嘴闭嘴。主角要发话了。」阳哥拍了那男生一下,让他别抢了风头。 他拿着那一大捧花,手还有些抖,「咳,今天谢谢大家能够给我这个面子来参加楠楠的生日聚会,大家辛苦。」 「这话说的,我们都是看楠姐面子来的。」老沈乐呵呵地拆秦湘北的台,大家也都嘻嘻哈哈的表示贊同。 「我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不像翔阳那么油嘴滑舌。不过我们在一起很不容易,我会让她每一天都幸福快乐,永远。」 哇哇哇!好样的!现场一片起闹,就连然妞都拍手叫好。他握着我的手,面向大家。自从我进屋的一瞬间,上午的一切不愉快都消失不见。他是故意准备的这个惊喜,我居然还赌气了那么长时间? 第148章 难忘的生日(中) 第148章 难忘的生日(中) 令我最惊讶的不是他的出现,而是一大半初中朋友的大聚会,去当兵的老郭从哪儿跑回来了,四周看了看,没有唐心唯的身影,如果他有能耐把远在上海的芙妹也找回来,我真的是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正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阳哥拿着电话走了过来。 「今儿我们还差一个人,怎么能少了她呢。」阳哥把手机调成了公放模式,一个高频率的女声从里面冒了出来,「哎呀哎呀,快快快到我没有啊,这真是要急死我。」 不会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芙妹打电话来了?我疑惑地看着李翔阳,他们和好了? 「啊,你们都闭嘴,闭嘴!让我把话说完,我可提前写了稿了……哎…那个…」 「你们又和好了?」我一句话堵得电话那头的人不出声了,阳哥赶紧把我拽到一边,小声在我耳边说,「嘘——这她刚跟我联繫上,听说你过生日才松了口风。」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今天的李翔阳依旧阳光帅气,跟那天满身酒气的不良少年判若两人。 唐心唯,你力量真伟大。 「哎,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我还没问你,这我刚走没两天你就移情别恋了,秦湘北你老实交代,这你预谋多久了。」唐心唯不在现场,她的嗓门声却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就是这么一个爱热闹的人,这场合怎么少得了她? 「喂,唐心唯,这也够给你面子了,我说话时间都没你长,好歹考虑一下男主角感受吧。」秦湘北抓过电话,跟她开着玩笑,然后给阳哥使了一个眼色——好好管管你家媳妇儿,消停点儿。秦湘北无奈地捂了捂眼睛,对于自己这个决定多少有些后悔。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许挂我电话!最后让我说一句!哎哎!亲一个!亲一个!」芙妹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众人的起闹声给掩盖掉。 「亲一个!亲一个!」 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八卦。 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一个不稳,我就这么向前扑过去。 老沈幸灾乐祸地在后面喊,「湘北,接住了啊,哥们能帮你就到这了。」 眼看就这么要和亲爱的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又是熟悉的一幕即使上演。我又被温暖的手臂扶住,好像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很生气地喊一句,「顾翎楠你走路长不长眼睛!」 「没事儿吧?」小声地他在我耳边说,然后笑着调侃老沈,「哥们,你这是牺牲了一年的作业帮我啊,这情谊太厚重。」 老沈这才反应过来,「不行,哎这不行啊,作为哥们,这事儿你得帮我……」老沈带头拍手叫好,「亲一个!亲一个!」 他看看我,我摇了摇头。 「他们这样一直叫也不是办法啊。」他一副表情特别无辜。 秦湘北你装,你再装! 「那你去解围啊……」他越靠近我,我越往后退。 「我说话他们不听。」 呸,那这些人都是谁找来的! 猝不及防,他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在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触碰的发丝,好像都在颤抖,头皮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我僵在了原地,表情木然。 「哇噢噢噢!」周围的人起了会儿哄就散开去吃饭了。 他是为了满足一下观众的好奇心,还想逗我一下,却又害怕吓到我,事实上,我真的被吓到了,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直到他握住我的手,一起切蛋糕,我才惊觉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刚刚,就在刚刚,我不是还和燃哥在讨论当前教育的不良形势吗,好像穿越了一个世界,我摇身一变成了白雪公主,和我的白马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149章 难忘的生日(下) 第149章 难忘的生日(下) 大家围坐在一桌,我指着李博,「你不是去bj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老郭,当兵都能请假!」 李博笑了笑,「这不得给面子吗,湘北开口也不容易,难得帮上一回。」他伸手拍了拍老郭后背,以免他被嘴里的那块锅包肉呛死。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咳咳咳,好久没吃肉了,日子过得也够心酸的。」老郭顺了一下,他们兄弟几个好久都没见了,也很是亲切,「对对,这话李博说的对,兄弟有难,咱的支援啊。」他小声对着我们说,「今儿偷熘出来了,晚上还得回去,没看我背心还是统一的。」 我们哄了一会儿,大家又开始唠家常,我没看见徐威,也不知道上次借了他钱,现在怎么样了。 「你叫徐威了吗?」我小心地戳了戳旁边的秦湘北,他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听说犯了点儿事,这两天应该在公安局。」 「不会吧……」 他给我夹了块锅包肉,「今天你过生日,咱们不说这些,改天有机会的。」难得他严肃起来,虽然动作和语气都很和善,我却觉得他在瞒着我。 算了,改天找个时间去问个明白。 已经高二下学期,各个学校的课程都已经截止,开始一轮复习了。我偷偷拽了旁边的然妞,「你怎么被找过来的?」 然妞一放筷子,做了一个掐我脖子的动作,「我还没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额……也就,不到一个月?不不不,今天刚好一个月,如果抛去中间那混乱不明的一周。 她立刻变成死鱼眼。 「秦湘北还真够厉害的。」 我喝了一口可乐,「你跟那个怎么样了?」 「那个?」 「就是那个啊……」我指的是蒋经纬,不会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了吧。 「觉得他人有点问题。」 「对你不好?」 「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好,我明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是,就是那种能豁出来自己整整一节晚自习给同桌讲题的人。」 我表情有些石化,回想起来,能在课上做实验高爆炸的高智商学霸,情商应该较低吧。 「可能,恩他反应不是太快。」我是真的不知道然妞看上他哪一点,学习好仅仅是一方面吧,但是远离了学生时代,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他学习好就认定自己喜欢这个人吧。 「哎,我们还是不要提这样悲伤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八卦你,只知道他转学了,没想到去了你们学校,不会吧,你怎么…拿下的?」 然妞刻意放低了「拿下的」三个字的音量,不料还是被他听见了,拜託拜託,不是我主动下手的好么。 「对啊,就是她到我们班门口拿喇叭表白,我就答应了。」秦湘北把头凑过来,乐呵呵地对然妞说。 哈?那妮子已经惊讶得嘴巴快变成了个o型,表情呆滞地向我求证。 「秦!湘!北!」气得我脸都要绿了,丫的我怎么能做过那么没节操的事情,「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他在我脸上抹了下蛋糕,「怎么捨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淡定淡定。身为主角你要淡定,你要是打起来了这一桌子菜就没发吃了,为了菜你要淡定淡定。」然妞在后面抱着我的腰,在我扑过去用蛋糕砸秦湘北的前一刻及时制止。 他还煞有介事地说,「要搞定女朋友,就要先搞定女朋友的闺蜜,你看我多聪明。」 太欠揍了,真想抽一巴掌。 老郭和李博一边吃一边调侃,「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见面就打。打完了还不是和没事儿人一样。真受不了,额啊啊啊啊。」两个人把胳膊伸出来,「不行了不行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哎嘛啊,秀恩爱遭雷噼啊。」 还说我们,他俩才是,不管分开多少年,依旧像是双胞胎,不用说的默契。 「哎,湘北,当年你不是说要换同桌的吗,你得多谢我,要是哥哥跟你换了,你现在都成不了。」 「滚你妈比,那是老子说气话。」秦湘北也不顾哥们情谊,开始爆粗口。 「哎,老郭,谁当时喜欢芙妹喜欢得挠墙的,现在人家又孑然一身了,快去抢啊。」刚刚一直沉默的大叔一语惊醒梦中人,惊得阳哥打了个哆嗦。 「朱子灏,怎么说话呢。我还活在呢,喂,别拿我不当回事儿好吗。」阳哥挥了挥手,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哎?谁在那说话呢,不知道啊,没看着,你看见有人说话了吗?」老郭冲着阳哥的方向摸了摸,就当没看见。 「对对对,没看见。那谁呢,阳哥呢?上厕所去了吧。」大家一阵闹笑,难得气氛这么融洽。 秦湘北几个高中的哥们凑了过来,「嫂子,我跟你说,湘北太花心,可得看住。」 秦湘北一个白眼瞪过去,「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不能说我点儿优点,叫你来不是让你拆台的。」他冲上去就要捂人家的嘴。 「不是,湘北,你也得有优点让别人说啊,你这不是难为哥几个吗。」 秦湘北脸上挂不住了,我也在旁边看着热闹,女生对于八卦总是毫无抗拒,虽然说他花心是开玩笑,可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都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 这些朋友我好久都没有见过,精心准备的惊喜,蛋糕,晚餐。曾经我很难想像这些都是他能够做的到的。 考虑到一些人要早回家,聚会也就散了,还有几个好久没见的哥们留下继续喝酒了。「你不去吗?」我问他,毕竟和老郭很难猜能见一次。 「今天你过生日,我当然得陪你,送你回家吧。」其实今天已经很开心,开心到觉得太过不真实,我不想他因为我错过和浪费太多。 「以后……别这样破费了,一个生日而已么,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的。」 「你喜欢吗?」 「嗯,很惊喜。」 「那就不算破费啊。」 这样的回答有种「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感觉。但是这让我很心惊胆战,我好像给不了他什么,这样的感情付出是不公平的,我不想若干年后秦湘北说,如果当初没和我在一起,他就会如何如何,我不想做红颜祸水。 第150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上) 第150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那年的西班牙捧着大力神杯吶喊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们脚下,那一刻的誓言,说好永不分离。四年之后在巴西再看却是那么狼狈不堪,同我们一样。】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点点头,走向马路旁边,招手准备打车。 「你干嘛?」他把我拽回来,好像自家孩子要跑丢了似的。 「不打车走回去?」真是理解不了这种前一秒还说好,后一秒就变卦的人。 他从身后拽出了一辆自行车,「载你回去啊。」在某饭店的门口居然能让他停自行车?不不,比起这个疑问,这更是一个惊喜——这是我从小的梦靥和梦想。 「哇!!!!」我简直要跳起来,摇了摇他的胳膊,「真的真的真的!」 他看见我一副要炸掉的样子无奈笑了笑,「原来你这么容易满足啊。请了这么一群好朋友来,也没见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叫什么话,我本来就很容易满足好么? 「你技术过关?」从小学自行车无果最后还从上面掉下来差点没摔成骨折,让我有点儿后怕。 「带人到是没怎么带过,尤其是这么重的。」他一股痞|子劲儿上来,口不择言。 「秦湘北!哼,明天我不吃饭了,我要减肥!」你丫敢说我胖,敢说我胖!!! 「逗你的,上来吧。」 车轮不是很大,但是我跨坐上去两只脚要蹬在后面的架子上,这种设计应该就是载人的吧。 「准备咯,一二三,走嘞!」一起车,随着惯性我向后仰,想找个什么支撑物抓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有些尴尬地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服,会不会一会儿被我扯下来? 「要下坡了,你可以抱着我。」他漫不经心的话,我却在很认真听。 「不用不用,这样就好。啊~~」 推推搡搡的想拒绝,却已经到了下坡,偏偏一个红绿灯都没有,两个轱辘的车对于坡度异常敏感,一下子有如俯冲的感觉,他都没有在蹬车,这速度已经让我有些害怕。 几乎就在一瞬间,都没经过大脑反应我用力地抱住前方的物体,好像有了这个支撑就不会再一直被恐惧缠绕。 「哇噢!」他叫喊了两声,好像很享受这俯冲一般的快感。「你害怕吗?」 「没事,我可以的!」我在想像,如果此时此刻只有秦湘北一个人,他应该会张开手臂,拥抱扑面而来的空气,或者再用力蹬两下踏板,仿佛腾云驾雾一般。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崇尚飙车,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宁可牺牲生命也要去体会一瞬间的快感。就那么一剎那,有多少人能把持得住拒绝**。 我们抄了小路,很快就到了小区附近,他的速度却慢了下来。他知道,我一回家就立刻扑到课本习题中了,相处时间太过短暂。 所以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他都特别珍惜,这次也是一样,尽管有时候有抱怨他也不说。我刚才一直紧紧抱着的胳膊渐渐松开,在这之前,我能感觉到两个人都不平稳的心跳。 「楠楠,高三要来了,你怕吗?」 周围很静,静到我耳边只有车轮胎碾压下面的小石子的声音。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怕吗?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想过这个问题。 「还好吧。你呢?」如果,他开口问我了,应该是有所打算吧。 「我怕什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我心态好啊,就觉得你压力太大,一天天埋头苦读。」 「没有啊……早就习惯了。」 「恩,被你带的,我都习惯了。」他车骑得很慢,看得出来确实经验丰富。 「就到这吧,我自己进去。」 秦湘北把车停下,我挥了挥手,那捧花还给了他,如果带回去会太招摇。 「今天谢谢你,我特别开心。这个你替我保管吧,我收下了噢,暂时先放你那。」 他点点头,一个大男生又拎了一大捧花,像是表白未果。 「到家了给我发个简讯。」 一直都是等到我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会走。 这一天,惊喜交加。一直不自信的自己到今天才真实地感觉到秦湘北是喜欢我的,之前觉得他对李彤的放不下,对我的源于愧疚全都一扫而空。 想对一直坚持的他说对不起,想对曾经一直坚持的自己说对不起。 那个在下坡开始的拥抱,那个为了「掩人耳目」在头发上印下深深的吻。这个时代和年龄的男孩子,我想知道的下三滥的手段不在少数,像陆川,像一中和市实验那些最阔绰的却是最底层的富家少爷们,他们**小姑娘的方法有的是。但是在最纯真的年龄,秦湘北却给了我最笨拙但是最简单的感情。 我开始有些嫉妒,李彤拥有他的那些年,是不是也面对着那个在打得头破血流之后简简单单的秦湘北。 是的,过去虽然并不是过错,但是毕竟真真实实存在过。我可以尽量忽略,但是没法当它没发生过。 所以,我只能对秦湘北更好,来掩藏我的心虚。 女生都是自私的,只是程度不同。 除了吃饭、下课。我的时间还是利用得很满,有的时候在班车上,秦湘北也会难得被我强迫背背文科的乱七八糟,他记忆力特别好,就是自己懒。我说理科没意思,让他给我讲文科课上了什么,他每天就像备课一样,给我上从天文地理下到国家大事一样的讲着,久而久之,他考试成绩也还不错。 保持着年级前十的成绩,他也努力冲进年级100,我们就这样「我行我素」地早恋着。说是恋爱,无非是习惯了另一个人介入自己的生活。我做笔记的时候会复印一份给他,这也算作我的一点补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高考将至,高二的学生却偷得几日闲放了假。本来想去看老师,眼看薇薇就要结婚了,忙的外焦里嫩,外人一概不接见。 我和秦湘北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中午午休去偷袭薇薇。 第151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中) 第151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中) 这个时候新娘子不都应该去婚纱店去挑婚纱或者试戒指吗,再或者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在上班? 难得放假跑出去玩,再在家里复习啊复习估计就已经发霉了。 秦湘北来骑车接我,路程也不是很远,一会儿工夫就到。 中午学生来来回回进出,y中风气太好,几乎没有学生不穿校服,我们一身便装怎么往里进。曾经在学校的时候想方设法想摆脱一身又肥又丑的校服,现在毕了业,却发现校服难得的好看。 走在校园的外面,看里面的风景竟是难得的美好,当年还没有仔仔细细欣赏过这里的景色居然也就毕业了。只有当你真正眷恋这个地方的时候,你才会发觉它如此美丽。 来都来了,总要想办法进去吧?没穿校服怎么混,好像听说这几年去看老师越来越困难。 「怎么了?」他看我紧蹙眉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都看你呢。」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也在看我,颇有些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感觉。单车校园这种很青涩很美好的事情在我的初中时代也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何况还有个这么帅的男主角。 「什么看我啊,是看你好不好。」我推了他一下,好吧我承认,哪个帅哥出没旁边的人不会多看两眼。秦湘北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祸水脸,头发依然是长版的毛寸,刘海会立起来一点点,平时穿惯了运动款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但是高高瘦瘦的撑起衣服来就会很健康很阳光。我没太注意,反正自从我再见到他,好像比原来胖了一点点,他跟我说,这叫健康不叫胖。 我没否认,如果现在他算是正常,那原来应该算作营养不良了。 「怎么进去啊,我可不翻墙。」我看他往侧门走,下意识感觉这厮的行为方式有些不对。这种粗鲁野蛮的事情我们可以杜绝禁止么! 他点了我一下头,「想什么呢,还翻墙,当然走进去啊。有门不走干嘛要翻墙。」 我瞥了他一眼,这话说的好像他义正言辞一样,「谁知道某人怎么正门不走还去翻墙。」指的明明是他当年翻来翻去买小零食的事情。 「你敢说你没吃?跟我做同桌你偷着乐吧。」他把自行车停好,我才发现原来绕到侧门是要停车,而不是翻墙进。但是…但是最后一句话也说的太不要脸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偷着乐,是谁当初求我让我帮某人补物理的,是谁?」他继续锁他的车,我在赌气他并没看见。 「走吧。」转身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径直走进了校园。 我还在碎碎念怎么混进校园的问题,他就这么招摇过市地进去了,还跟保安大爷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大爷还像好久没看见自家孩子那样边笑边骂臭小子怎么好久不回来了。 世界观好像有些崩塌。 周围的小姑娘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流露着羡慕。 究竟是谁羡慕谁呢。 我先去打前锋,来看看老师连点儿礼物都不卖,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于是派秦湘北去挑花。 「挑什么?」 「你看咯。」 我探了个头,象徵性地敲敲门,「请问是8年5班的冯薇老师吗?」 「请进。」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进去了。 临到期末,她在埋头批改作业,都没顾得上抬头看我一眼,「找我什么事儿?」 蓦地,目光相对,一下子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久违了。 「你怎么来啦?」来,坐,「就你自己啊。」 「啊……听说你好事将近,这不是特来祝福的吗。」还是等秦湘北自己来吧,我要是现在说漏了,肯定又来盘问我。 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下,估计也是够忙的了。 「你结婚那天,我们两校联考,都赶不过来,没办法,只好提前来慰问一下。怎么样?是不是那个总偷偷来给你送水果的。」 「去去去,你有功夫帮我批点儿作业。」她及时堵住了我的嘴,脸有些红。「正好来了个苦力,这就当你送我的礼物啦。」砰地一声,一摞本子横空出现在了我面前。 咚咚咚,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请进」。 「哎呀冯老师不行了我,我肚子疼要请假。」 「怎么回事……」薇薇的表情有些着急,一看见迎面过来的是秦湘北,手里捧了一大束康乃馨,气急败坏。 「你个混小子!还敢吓我!」赏了秦湘北两个脑瓜崩。 收下了花,她做了个鬼脸。刚放到一边,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她猛地回头,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干嘛啊,这么大岁数了一惊一乍的。」秦湘北开着玩笑。 薇薇眯了下眼睛,「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啊…… 我们两个做着啊的口型谁都没说话。 「行了,招吧,怎么回事儿。」这表情,好像当年严刑逼供。 「我们已经毕业了好吗,别拿这套压我。」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真的已经改变了太多。 「好啦。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你们两个会一起来看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薇薇不像一些老师对早恋打压得那么彻底,好像事情的进展早就在她预料之中一样,她并没有那么的惊讶,反而微笑的看着我们。 「秦湘北这个臭小子,终于有人能管得住了。」我批着作业,他们两个唠家常,话题却始终没离开我们俩。 「那是现在,原来可管不着。」我嘟囔了一句,表示有些不满。 他咳嗽了一声,乞求薇薇别再提陈年旧事。 「在哪个饭店啊?」秦湘北问的很随意。 「不告诉你,要是为了这个再翘考,我结婚都不踏实。」薇薇太了解他了,什么考试上课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没法教育。 「蜜月准备去哪儿啊。国内还是国外?」 「华东一片吧,正好这不是要放假了,还可以看看世博会。」两个人随意地聊着,秦湘北也想来批作业,被我们及时制止,教育的根本——不要让孩子走入误区,对的批错了,错的没找出来这就不好了。 「嫌弃我?」 「不不不,我字比你好看。」 第152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下) 第152章 刮过南非的热风(下) 好久,薇薇去上课了,我们也没法待在办公室,只好出去逛校园。行走在操场上,感受着初夏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走过我们曾经奔跑过的跑道,曾经跳过的沙坑,曾经争吵过的楼下。 「你记不记得就在这你还打过我一巴掌。」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拜託,明明是你泼了芙妹一身好不好。」 「那是她,我现在说你打了我一巴掌。」秦湘北义正言辞地跟我讨论,这事儿都过了这么多年,不会还记仇吧。 额……所以,我应该说小弟弟摸摸疼不疼? 「楠楠,以后我们去法国度蜜月吧。」抬起头,一缕光照过来,有些刺眼,却把他的脸庞放大了许多。 他嘴里碎碎念着,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们一起去看艾菲尔铁塔,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香榭丽舍大街喝咖啡,不行,不能让你喝咖啡……。」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秦湘北的口中,我第一次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未来。 而最奇妙的是,我们走在过去的地方,讨论着未来会怎样,时间好像定格在了这里,我们现在所拥有了一切。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我们手中。 「我可以赚好多钱,我们去爱尔兰结婚,不是国家法律要求不能离婚吗,所以你想都别想。」 睁大了眼睛看眼前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好像我们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就在昨天,好像前一秒他还会跟跟我说,「顾翎楠你是不是有病。」但是下一秒,他就握着我的手,可以很坚强很坚强地翻山越岭。 「我结婚肯定不请你。」 「开玩笑,新郎不去你怎么结婚。」他扬起了下巴,本来就高我好多,显得更傲气。不过他的傲气在我看来只是跟我炫耀一下自身的重要性。 「嫁人就嫁灰太狼啊,你又不会抓羊。」我做了个鬼脸,蔑视了他的傲娇表情。 「顾翎楠!」他很严肃很严肃地看着我,「我是认真的。」 秦湘北从来不好像会讨好人,恩,是从来。跟老师也好,同学也好,甚至女朋友也好,基本不会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曾经某一天我在公交车上看见他和李彤,不也是逼着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话而没有就范么。 对,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连一句「我爱你」好像都没说过,对对,不要问我我有没有说过,这性质不一样。 但最令人安心的是,他不是每天都在说,而是每天都在陪着我,可以包容我的脾气,可以包容我反反覆覆的没时间,每一次回头的时候他都在,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此。 「好。」我点了头,同样郑重其事地答应了这样的梦想。第一次好像两个人有了什么共同的目标想要去一起努力实现。 原来的我怎么也想像不到我们一起漫步在法国街头的场景,可是现在,我好像能看见一点点,尽管只有一点点,幸福的微光。 期末考试本来要拖延,但是中央领导来到市里视察,教育局也不得不临时放我们自由,本来说的联考也延迟了,以至于漫漫无期的期末忽然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假期。 也让我们这帮「准高三」体会到了领导体恤民情的感动。 转眼,世界盃风潮来袭。在2010年南非的世界盃只有一点最好,直播的时候中国区域能在晚上八点到十二点都有比赛可以看,不用再倒欧洲时差熬到凌晨一两点。 我不看世界盃,也不关心体坛,学了这么多年习连奥运会都没看过几眼。其实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素质教育应该展现的局面。不过我已经够可以了,我们班的一些学神好像连生活都无法自理。 对于运动,大家集体玩一玩的时候也就算了,看世界盃和nba那样类似于打打杀杀的比赛真的没必要。 咳,10年6月份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我发现放了假以后的晚上,他很少跟我说话了,而且我知道他每天很都很晚睡。一开始以为他又开始玩乱七八糟的游戏,连夜刷级。 后来才知道,在来市实验之前,他就把原来的游戏号卖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花那么多钱去玩游戏,更不理解为什么会花钱买装备之类的。 不就是个游戏,至于浪费这么多精力和心血? 但是他确实卖了游戏号,赚了大概不到一万块钱,上次我过生日大家一起吃饭买礼物就花掉了大概一半。 那已经是很久之后,但是我知道的时候依旧很心酸。 当时表面上觉得是他不务正业,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又不理我。直到我看见他发了某条有关祝福球队的状态,我才发现他在看世界盃。 我想起来上一届的时候,一帮男生围在教室里中午偷看转播,一直担心被老师抓到。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否准确,我打开了电视机,正逢葡萄牙和朝鲜,只看了区区五分钟,发现进了三个球。 这真的是世界盃? 于是我给秦湘北发了条简讯 ----这真的是世界盃没有在逗我? 不到三十秒,那边就回了简讯 ===你也在看世界盃? -----当然啊,我也算一名铁桿粉丝。 无奈地挠了挠头,想接下去话总得说自己很了解吧。 ===本来还以为你在学习呢,就没打扰你。最喜欢哪个队啊? 看简讯的同时,葡萄牙又进了一个球,场上比分变成了5比0。 国家队?就算我不看足球,我也知道国足不是一般的烂。好像有国家队叫西班牙吧,原来百事可乐的瓶盖上好不容易才能集一个。 -----恩,我喜欢西班牙。 ===哇,你也喜欢西班牙?真巧哈,我也是。刚才还想着你要是喜欢别的队得强行矫正你一下。今儿这场就是看c罗的,没办法,队友比较菜,算是个人秀吧。 c罗?就是红色球衣满场跑的……叫为什么人家都是英译汉字,他是字母?百度了一下,居然是c罗纳尔多,好吧,前面乱七八糟的音译我也记不住。 他跟我分析场上当前的形式,我几乎一句也听不懂,一边聊天,一边百度。自己还乐在其中。 ===一会儿还看吗? ------当然看啊。 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睡觉吗?早点休息吧。 -----一起看好了,我也不着急。 第153章 年少的幻想(上) 第153章 年少的幻想(上) 【我不遗憾最后的结局 只是遗憾为什么当初没再用力爱一点】 足球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项目,不同于篮球非洲大汉强壮的冲击力,它更是一种灵活和速度的比拼。虽不如一场比赛每分钟都有球进好看,但往往唯一才弥足珍贵。 学习之余,我的娱乐方式变成了世界盃。 当然,女生看球无非就是看谁长得帅,但是对c罗确实一点情感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贝克汉姆虽然长得帅,最后一场也就退役了。 某天晚上去喝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在饮水机上胡乱按下了一个按钮,听到水花击打杯壁的声音减小,心满意足地停下了动作,把杯子送进了嘴边。 古语都讲说时迟那时快,但是等我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的时候,水已经触碰到了嘴唇,还没来得及进到口腔。一口水沿着美丽的抛物线洒在空中,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整杯水撒掉。 还好没撒掉——满满一杯接近80度的水,要是撒到手上还真是没救了。 嘴唇上火辣辣的疼,虽然只是沾了一点点,但还是烫伤。 四顾,家里无人。 我扑到了洗手间,打开凉水一个劲儿地沖。冰凉的水麻痹了我的神经,好像没那么疼了。夏夜,我突然打了个哆嗦。 跑到储藏柜找药,却发现早已空空,家里怎么会随时备烫伤膏这种诡异的东西。停止了寻找,却发现离开了凉水的麻痹,嘴又开始疼了。 滴滴,电脑上的qq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干嘛呢?一会儿的比赛看不看。 -----烫到了,再找药,等一会儿 抽出了大概几秒,回了句话,我就赶紧继续沖水,干脆找了块卫生纸吸了些冰水拿来缓解疼痛。 好久好久,我两只手在各种慌乱下被水沖得发白,等到我重新坐到电脑前,已经过去了好久。 ===烫了?烫哪里了? ===家里有没有人,有没有药? ===顾翎楠,你还在吗?要不要去医院?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你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 …… 翻了手机,七八个未接来电。 哎,又调了静音模式,我拨了号码,一接通那边的人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穿越过来骂我 「你怎么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我…喝水烫了一下而已,刚才在沖凉水。」哎,这种奇葩的事情也能发生在我头上,喝个水也能烫伤。 「有药吗?」 「啊……」 「有没有」 「没有……」 「下楼。」 「啊?楼下没药店。」 「我在楼下,笨蛋,你们小区门口。」 心慌。 蓦地,万岁爷啊,您快快摆驾回宫吧,要是被我家人看见了非生吞活剥了我不可。 「啊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我看了看表,自从他知道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已的事儿么,完全忽略了他家离我家有多近的事实。 「快点,给你五分钟。」 啪,挂了电话。 这行事作风太狠,无奈地哎了一声。 拿了钥匙,碎碎念着千万不要撞到老爸老妈什么邻居阿姨,闪电一般地冲到楼下。 什么小区门口啊,要是知道门牌号他估计都能敲门了。我一开大门,他就站在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下意识捂着嘴走过去。 「怎么了?」他企图掰开我的手看个究竟。 虽然没使劲,在我的强烈抗议加反抗下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却发现我手异常的凉。 「顾翎楠你确定只是烫伤不是发烧了什么的吧。」 拼命摇摇摇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盒烫伤膏,「那个医生说应该会有效,我也没试过,快回去吧,晚上也挺冷的。」 放到我手里,我轻轻地说了句谢谢,回去小心点就跑回去了。 当时确实头脑发热,但真的不是发烧,我一路小跑回家里,直到开门进了屋子,确认爸妈都没回来,刚才秦湘北送药的小插曲没人看见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呼—— 等到缓过来,我才觉得奇怪,他大晚上就跑出来给我送药了,感动得稀里哗啦。 滴滴。 又是qq在响。 ===抹了吗?有没有好点 -----恩…效果很好 ===你到底是怎么烫的,嘴里? -----迷迷糊糊去喝水,没等喝到才发现是开水,烫到嘴唇了,像香肠。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电脑屏幕被秦湘北的笑声刷满,跟刚才着急上火跑来送药的人完全是两个人好吧! -----哼!幸灾乐祸。 ===你太可爱了。 一般男人想说女人傻,还不好意思直说的时候,一般会说一句:你太可爱了。 所以,秦湘北的这句解释对我并不受用,虽然涂完了药之后确实不太疼了。 ===以后我们不喝水,煮豆浆喝 -----豆浆不也是烫的 ===晾凉了给你喝啊,还有营养,嗯,这样就不会再烫成两根香肠。 -----…… 我自己发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当年东成西就里的欧阳锋。好久没回话,他又发来了消息。 ===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你不是看球吗? ===没,老师留了作业,要给自己的后代和前辈写一封信。 -----哈?那你怎么编。 ===楠楠,你喜欢男孩喜欢女孩? -----问我这个干吗 ===问问你我好写啊 -----怎么感觉都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儿,那就女孩吧 ===恩,我也喜欢女孩。女孩多乖,以后要是生个混小子像我似的,不好好学习还总打架,还不如直接掐死。 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孩子还要给掐死,不过能把自己认识的这么清晰透彻也是不容易。 -----那你妈妈都没说要掐死你呢,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倒也是,掐死了你就见不到我了。生女孩好啊,像妈妈的话学习肯定好,考一个好高中,教她学个舞蹈学个美术,大学送到中戏去……对,名字我都想好了。 汗! -----你怎么就知道生儿子一定像你啊?秦湘北你真逗,媳妇还没有着落,先考虑孩子了,你观念也太超前点儿了。 ===你喜欢儿子啊,那生两个也好。谁说媳妇没找到,你明天变成蝴蝶飞走了?小香肠…还是像我好,别孩子喝水都能烫成香肠… ------秦湘北!!! 第154章 年少的幻想(下) 第154章 年少的幻想(下) 短暂的吵闹之后,我准时打开了电视机,看着球赛,莫名其妙的有些入迷。他给我打了电话,从电话的那一端能听见他急切的催促,「哎呀,差一点。我靠!明明罚的是点球怎么变成了任意球。哎哎哎!妈的,又没进。」好像他正活生生地坐在我旁边一起看球一样。我能听见他说话,感觉在我身边存在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发现,对于足球什么都不懂。因为正当他叫得起劲的时候,我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口气。他知道,但是没说破,很认真很细心的在给我讲。然后,默契的在某一个球砸在门框上没进的瞬间,我们同时喊出了一声「我靠!」随之,各自在手机的两端笑得直不起腰。 如果电话线能够度量,那我们之间的默契有多长。 明明从一点都不懂,到渐渐懂,到后来我也能像半个铁桿粉丝一样给人家分析赛场形势球员心理甚至足球抛物线的弧度的时候,都很想笑。 这些都归功于秦湘北同学。而我的假期生活,因为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而格外幸福。 某一天,我在做几何题的时候有了一个这样惊人的想法——我想和他在同一所城市上大学。因为答应瞭然妞,我已经决定了搏一搏考清华。而我知道,bj的任何一所大学,对于秦湘北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只是不容易而已啊,人定胜天,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既然他能这么勇敢,我为什么不能? 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一起去图书馆吧。」图书馆的环境确实很好,我怕他在家里安不下心来。两个人既可以见面,还能起到良性作用,我也可以帮他解决学习问题。 他一开始觉得约出来见面当然好,撂掉电话就屁颠屁颠出门了。可是我发现,秦湘北来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并不一样。他出来是为了见我,而我是为了让他认真学习,所以,他连一本书都没带。 「你什么都没带就来了?」见到两手空空的他,我还真有些惊讶。 「是啊,带钱带手机不就够了吗?」他反倒有些疑惑。 「让你来图书馆自习啊。」我侧过身,他看见了我沉甸甸的书包,才恍然大悟。 他理解错了,还以为图书馆只是个约定地点,没想到我找他就是为了一起自习。不过,因为是两个人在一起,他也就同意了。 拿着我的英语笔记本,他翻了翻,从表情显示来看就是一句话——真他妈头疼。这世界上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唯独学习,是一个坎。 「我看过我上次的成绩单了,确实英语差了很大一块…真是,特么中国人学什么鸟语!」 「嗯,我给你找找。完型不好还是阅读不好?」 「都不怎么样。」 「这本先借你吧。」我从包里掏出了一本英语阅读,「每天都做,嗯。做完我会看。」 「好!」他斩钉截铁的答应了,但是表情明明就很僵硬。 「反正现在也没事,你就做a和b吧,一会儿我看看。」本来在和物理题奋战,好在这边思路还没断,我跟他交代了一下他的任务。 「啊?现在啊。」 「怎么,害怕了?」 「怕你个头。」他习惯性的从我笔袋里拿出笔,在题上比比划划。 对,他坐在我左边,伸的是右手,从这个角度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侧脸,好像很多年前一样。 「秦湘北。」我拄着下巴,侧过头去看他。 「恩?」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恩,在一起。」 以成年人的眼光看曾经,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再也说不出天真的话语。20岁,25岁,对于爱情,对于婚姻,对于后代,我们生怕一旦捅破就变成了一场空。我们渐渐发觉,我们开不起玩笑更经不起认真。 首先问到房子车子人民币票子,身价和背景已经变成了展示和炫耀。也许看见少男少女们在讨论这种八竿子打不着事情的时候,会嘲笑他们太不现实,太异想天开,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哪有一段恋爱能经得起岁月的沖刷? 时光流转,在我17岁的时候,有一个男生和我一起畅谈未来的时候,居然觉得很美好,居然相信一切都能成真,居然认为只要我们足够坚强就能一直走到最后。 我以为他许诺我的,是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当我这一刻回头看时,竟发觉那个顾翎楠并非那么绝顶聪明,反而傻得透顶。就算学习成绩好,就算看透了阳哥和芙妹的一切,轮到自己的时候,依旧当局者迷。 不过,如果我能回到过去对那时候的自己说一句话,我会说,请用力爱一点,再用力爱一点。 第155章 疼痛 第155章 疼痛 【我总是以为你会懂我,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懂,所以总是赌气为什么总也不改。很多年后,我才发觉不仅仅是顾翎楠,秦湘北同样也很敏感。女生总是要给男生长大的时间,很遗憾,老天在这世界上最吝啬的东西就是时间】 我和秦湘北的第一次吵架就发生在那不久之后。原因很简单,我给他留的英语阅读题他没有写,而且是一连几天没有写。我可以晚上开开心心的陪他看球,虽然这是放假,但是也要劳逸结合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楠楠,我保证明天一定写!」秦湘北把三个手指头竖了起来,放在胸口,信誓旦旦的模样。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也是还没写。我不信你!」 「昨天,昨天不是看球太激动了么,小组赛最后三场……」他说着说着自己闭了嘴。 「三场?秦湘北,谁跟我说看到十点就去写阅读的!」我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不就是几篇阅读么,又不是假期作业,最后我肯定给你补上。」 「这不一样,又不是让你一天全补完,阅读就是每天都要练才有语感啊,语言这东西本来就是要靠日积月累,你这样怎么能有进步。」 「好好好,从今天我就开始写。」我的不依不饶让他有点烦了,用很敷衍的口气回答我。 「今天晚上不许看球。」 「啊?这太过分了吧。」 「惩罚你,谁让我画的阅读你不写。不许看,今天晚上我也不跟你聊天。」我开始收拾东西,真是受不了他这种漠视的态度。 「顾翎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你要来图书馆我就来陪你了,从周一到周五,五天我哥们找我我都没去。你学习你上进不说话,我就是为了能看看你所以就算不理我,我也是每天都在陪你。不就是没写几篇阅读,你至于跟我搞成这样,还不跟我聊天,还惩罚?这算哪门子事儿。」 秦湘北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把震动的手机按掉,口气却异常冰冷。 「不是写阅读的事,秦湘北,你这是在骗我,敷衍我。我怎么能知道你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这样让我哪一句能信?是哥们找你你没去吗,还是哪个小妹妹又慕名贴上来了!还是你跟我说在一起都是假的!」 「你特么说……」 我声音盖过了他的,脸颊变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就在图书馆自习室门口。管纪律的老大爷看我们两个说话声音太大,径直走了过来,「你们俩要吵架出去吵吵!还有人要学习像不像话!」 「怎么样,被我抓到把柄了?所以急的都爆粗口了?」 他头也不会就走了,走了两步停下,连头都没回,「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自言自语,说完继续往前走,打了一辆车,消失在我的视线。 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我忍着,忍着,憋了口气,快速走出了图书馆。出了门,看见这车水马龙的街道,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彻底淌了下来。 秦湘北,你倒是解释啊!你为什么连解释都不解释就走了?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为什么不解释! 难不成我误打误撞,真的有小女生去追求他。 我走在树荫下的人行横道上,想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觉得格外的委屈。我只是想帮你啊,但是为什么让你接受我的心意就这么难呢。难得你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但是这样抗拒的话,怕是,我们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秦湘北,你为什么不选择认真努力的去学习,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的事情,不喜欢就可以不做。只是学习啊,就这么难吗? 你丫的,秦湘北,你居然敢骂我!**的不是说好了不骂女生的吗,你不是说了解我的吗!你就是故意的!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脑袋就疼。早早的回家,想给他打电话又拗着不想打电话。却不时的看着手机,却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偷偷的上了qq,挂成隐身,却发现他的头像也是灰色的。状态还是前两天知道我被烫了改成的:我爱小香肠。 被这五个字刺激了视觉神经,泪腺又不正常分泌液体。一边哭一边吹风,有些发烧。索性关了机,早早躺下了,但只是躺下,并没有睡着。 今天晚上,我没有看比赛,秦湘北也没有。 第二天清晨,我猛地睁眼,寻找着被自己紧紧攥了一晚上的手机,最后在被子里找到了,颤抖的双手按亮了屏幕,还是什么消息来电都没有。 自从我和秦湘北在一起,还真是破纪录,我们整整16个小时没有联繫过。直起身,不小心舔到嘴唇旁边泪水干涸咸咸的味道。 失魂落魄。 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样。让我想起来阳哥第一次和芙妹说分手的那天,我去她家找她,一开门,就看见她这幅模样,我猜,如果去照镜子的话,说不定会把自己吓个半死。 叮铃铃—— 一个震动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再一看来电显,妈的,居然是李翔阳。 「餵。」长时间没说话又不知道哭了多久,嗓子已经变得哑的不像自己。 对方听我的声音,估计也没听出来是本人。还谨慎地问了问:「请问是顾翎楠吗?」 「嗯。」我现在估计也只能说这种单音节的字,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知道。 「啊,我李翔阳。」 「知道。」我两眼放空,看着白花花的墙,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 「你跟湘北吵架了吧。这傢伙昨天本来要找我出去看球,结果球没看成,喝了一晚上闷酒。问他什么,他胡乱的跟我说了一堆不相干的事儿,到最后才说跟你吵架了。」 听着阳哥说的话,好像不是在描述秦湘北,他不是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跟阳哥发牢骚吗,这次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了? 「嗯…吵架了,他还骂我。」就像面对一个能做主的人,我有些无赖的数落着秦湘北的罪行,却也轻描淡写。 我想问他后来怎么样了,他去哪儿了,喝成了什么鬼样子。都卡在我干涩的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第156章 疼痛(下) 第156章 疼痛(下) 「昨天晚上喝太多,神志不清了。我说湘北最近怎么了,这几天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吧?我们也挺长时间没联繫了,一找我出来就这事儿。」 我默默的听着,怎么看怎么都是阳哥和芙妹的故事在重蹈覆辙。 「我……」 「哎呀,谁谈恋爱没吵过架,不吵架那是开玩笑。两个人有点小摩擦很正常,既然都在一起了就都认真些,别那么轻易就放弃。我不就是个例子,别最后闹得像我们这样。」 「好…谢谢。」顿了一顿,「他在你旁边吗?」 「嗯,那二货还睡着呢,昨天喝成那德行非得跟我谈人生,谈到凌晨三点才睡觉,这会儿估计正跟周公下棋呢,手机估计早就没电了。要不是我告诉他家里一声,估计还以为孩子离家出走。」 听阳哥的口气,估计这档子事儿秦湘北做过不少。我还记得薇薇跟我讲过他家里的事,也听他些许提过一些,不由得有些心疼。 「能不能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就是放在他耳边说两句就好。」 「我估计他睡成了死猪也听不着。好吧,你愿意说就说吧。」阳哥走了过去,把手机放在他耳边。 「秦湘北……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啊。恩,我原谅你了,醒来我们就和好吧……」 过了一会儿,阳哥重新接回了电话,「说什么呢?这么小声,我想偷听都没听着。」 「嗯,阳哥,谢谢了。」 我挂了电话,起床站到了窗边,一拉开窗帘,阳光热情地撒在了我的脸上,疼爱着我这个已经被黑暗侵蚀了一天的可怜人。 滴滴。 qq响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我们吵得快好的也快。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火一般的性格有关,所以即使运动会我们也一起参加短跑的项目。急促,一触即发,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他有保证每天肯定做阅读,在他的保证下,我很大度的接受了他的道歉。我有错么?其实我也有错啊,只是我道歉的时候,他没有听到罢了。 这变成了我的小秘密。 假期的这段小插曲随着开学的时间将近,也渐渐被我淡化。但令人欣慰的是,他真的每天都有让我检查他做的阅读,歪歪扭扭的字写的abc,每逢这个时候,我就会发牢骚,「你看看人家阳哥,学习不好归不好,那一手字,看了就愿意给高分。」 秦湘北撇撇嘴,「还不是当初为了写情书特意练的。」 「噢,那也是一种激励的办法嘛,你怎么不也写情书练练字啊。」 「哼,女朋友都跑了,留一手好字有什么用。」他一脸的鄙视,意在他自己虽然写字难看,却达到了比字好看还好的效果,因此很春风得意。 真是理解不上去他的思维,字好看是生活学习工作需要,他还真当是泡妞技能了。 「今天假期最后一天了,我们去走走吧。」他提议道。 是啊,都是假期最后一天了,每个假期的这一天,芙妹总是不由分说的来我家蹭吃蹭喝补作业。作业对我们两个都不是必需品,因为从中能获得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很少,所以最多起到了巩固的效果。所以补作业是马虎眼,蹭吃蹭喝到是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了这种习惯。蓦地被改掉,好不适应,心里空落落的。 我收拾好了东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有些习惯,势必会被另一些习惯慢慢改掉。 8月份,是一个背书包都不愿意双肩背,觉得贴在身上更热的天气。而一出门,他就抢着背了我们两个人的包。 一来分担我的负担重量,二来控制了我的金钱消费,一举两得。 他的观念就是大男子主义,出来只要他兜里还有一块钱,绝对不让我付帐。就算最后两手空空他走回去,都不会让我去干涉。 相比于他的观念,我是一个自强独立的女性,坚决反对他这种「男权至上」,男生就应该比女生多付出这种主张,尤其是涉及到金钱的方面。大家都是未成年,虽然已经不在好意思在后面加上个「儿童」,但谁都没有赚钱的能力,所以归根结底我们花的都是父母的钱。他的家境好我知道,从初一开始校门口的小卖店就被他扫荡了个遍,新进的小玩意小零食就没有他没见过的。 我不一样,在我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之后,就很少再管父母要过东西,不会把钱花在没有意义的东西上。但是和朋友相处,该花的地方却绝对不会吝啬,占人便宜或者谋取小利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干。 这是原则问题,不能退让。 例如,路边上有卖冰淇淋,我多看了一眼,嗯……好吧两眼。他就领着我到旁边的小店问我要什么口味的。 「别买啦…我…」 「我想吃。来两个,一个巧克力的。」他看了看我,示意快点。 「嗯…那就两个巧克力的吧。」 他从口袋里很自然的拿出钞票付款,而我的钱包,还在他背后的书包里背着。他拿着我的冰淇淋,吃了一大口递给了我,看着我脸张红,尴尬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笑。把另一只手里没有动过的冰淇淋递给我,「逗你的,走吧。」 啊? 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好像没变聪明反而有点呆傻。我还以为,还以为他真的会把他吃过的冰淇淋给我。 擦肩而过的一对情侣,女生黏在男生胳膊上,乐呵呵的撒娇,「亲爱的,我要吃那个冰淇淋嘛,对对对,新开的那一家。」男生搂着女生,「你个馋猫,走吧,去买。」 估计此时的我们两个,都各怀心事。 我靠得他近了些,指尖碰到了他的,瞬间被紧握住。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啊?」冰凉的奶油被舌头携捲住,在口腔里渐渐融化,就连我说话,都有一股香草和巧克力的味道。 「一般呢,你走过路过只会扫一眼,有兴趣的呢就会再多看一眼。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只会偷瞄,而且偷瞄好久。」 「像你这么说,凡事我看过两眼的我都喜欢,你都要买,那岂不是整条街你都要买下来了?「 听着他数落我的「罪行」,我矢口否认,「才没有呢。」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实际上却是心慌慌,好像是藏了好久的小辫子被抓住了。一下子暴露在镁光灯下,不小心被他看到。 「顾翎楠,你自己是近视眼你不知道?出门来还不戴眼镜,想看清什么东西就只好眼睛故意眯起来。」他没停住脚步,侧低下头,好像肩膀上落了什么东西要吹掉一样。 「而且我知道原来上学的时候,你总是偷瞄我。」他在我耳边说完,又直起身子,我总觉得刚才听错了,想让他重复一遍,他却呵呵的笑着,多么不要脸! 「我被希哥骂的时候,你会偷看我。考试我做不出来了你也会,打篮球的时候会偷看我,我不吃药,我打架的时候,我难过的时候,总有人看到。」 「自恋狂。」很心虚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谁是自恋狂。说到底,你在看我的同时,我也在看你,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我听着到是比吃了冰激凌还开心。 「不过说到希哥,估计现在没人这么叫他了吧?」我想起那个有些秃顶的物理老师,还记得当初他把秦湘北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们毕业之后,08年陈冠希传出了***,名声再不如之前,即使是英俊小生也变成了风流浪子。我们这一届走了之后,希哥又要回去重新带班,估计那群孩子只会毕恭毕敬地叫他陈老师。 「好像刚毕业那会儿我回去看他,被调到另一个校区了。大老远跑去看,「希哥」这两个字愣是没喊出口。只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叫了声老师,他一脚差点没给我踢飞了。」他想起来那时候,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哎对了,希哥本名叫什么来着,除了姓陈,你还记得吗?」 一时蒙住了。好像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不过再见面,看见他我一定还是脱口而出的希哥。忽然想起了武林外传里吕秀才的一句话:姬无命只是一个姓名一个代号,抛去了这个代号呢,你又是谁? 不过令我们欣慰的是,不管他叫什么,一直都在那所学校里,守护着我们最初的记忆。 就像秦湘北知道我的小动作一样,我总是以为他会懂我,就算我不说他也会懂,所以总是赌气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也不改。 当一切归于平淡,我在纳闷为什么一次吵架可以让秦湘北找阳哥喝了一晚上的闷酒。难道他之前就没跟李彤吵过架,就没和女朋友闹过矛盾吗?这样伤心未免小题大做了,所以在他绝尘而去的一瞬间我才会那么难过。 直到时间已经把一切沖刷成另一个时空的模样,我才发觉不仅仅是顾翎楠,秦湘北同样也很敏感。女生总是要给男生长大的时间,很遗憾,老天在这世界上最吝啬的东西就是时间。 终于上架了呢,谢谢亲们长期的支持,还有编辑大人的青睐,求个首定~蛋仔会加油的~ 第157章 你好,高三(上) 第157章 你好,高三(上) 【我站在时光的路口,手足无措,怕走错了路口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站在时光的另一个路口,同样手足无措。我们就在两个坐标点原地驻足,没有了然后。】 「我…不想去一个大城市,人多太繁华,我经受不住。我想去一个小城市,安安静静的,有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就很满足了。」 晚上,我用自动铅给英语作文打各线,秦湘北曾经的一句话钻入了我的脑海。那是他和希哥赌的一顿饭,当时聊到了未来的想法,他如是说。 当时心里很失落,这跟我的想法全然不同。但是几年之后,这句话的杀伤力依旧没有减少反而更强烈。因为我们相比于曾经,更接近了当时预想的「未来」一步。 挠了挠头发,想起我们上次的争吵,为了英语阅读,也就是我单方面的想要提高他的学习成绩。为了什么?我想跟他一起去bj,因为我既不想放弃然妞也不想放弃他。 秉着这个愿望,我坚持了小半个假期,马上就开学了我忽然想起来,他不喜欢大城市。bj要是还不大,那中国应该就没有大城市了,拿到国际上比可能都不剩几个。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我迷茫了。这只是单纯的我的愿望而已,就像秦湘北拿了我的钱包不让我出钱我很不爽一样,强制规划了别人的未来,把我的愿望强加在他之上,这种感觉应该也很不爽吧。 旁敲侧击加上理论论证,套用到正常的逻辑公式里。 我单纯的认为,是我的强加约束让他感觉拘谨不舒服,所以那天吵架的反应才会那样强烈。 关于他,他喜欢什么专业,未来想从事什么工作,想在哪个领域发展?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每天在一起,只在乎了今天,现在我们很快乐。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秦湘北的「烟火」理论我记得很深刻。行事作风,对待生活感情都是一样。所以他不会理解我在班车上写作业和点灯夜读的行为。甚至我都怀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但是两个人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不能见招拆招,等到问题来了现去解决。不说未雨绸缪,也应该有个共同努力的目标吧? 毕竟,从明天起,我们就走向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关——名为高三。 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我关掉了卧室的所有灯,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夜。好久都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独自一个人看着夜空,原来的沉静好像都变成了惶恐,好像一切太快,我什么都抓不住。 在惶恐之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秦湘北,高三来了,你怕吗? 一分钟,两分钟。 滴滴。 闪烁的手机响了一声,我用最快的速度按开,映入眼帘的是再平常不过却让人潸然泪下的文字。 ——好好睡觉吧,别怕,一切都有我呢。你也别总是那么累,我比你高,天塌下来我扛着。因为高三有我啊,你怕什么。别多想,晚安。 笨蛋,我问的是你怕不怕啊,你安慰我干什么! 但是谁知道,刚刚惴惴不安的心,很简单的被一句「一切有我呢」填满了。 一个震动吓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家里人都睡了,我只好压低了声音的接的电话。 「喂,楠楠,你还好吗。」他那边倒是悠哉,声音和往常倒是没什么不一样。 「喂,这么晚你打电话过来干嘛?」小声地嘟囔着,他也没听清。 「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看你刚刚给我发简讯,好像不高兴。发了你又没给我回,我不放心。」 「噢,我看见了。」我躲到了窗帘后面坐在窗台上,稍微开了一点窗户,才勉强敢大声点说话。「我没事儿,挺好的。就是你上次问我的话我也想问问你。」 「想我了就直说呗,找那么多藉口干嘛,小香肠小香肠小香肠。」他熟悉的说话风格从电话那边传来,一样的痞|子气。 「嗯,我想你了。」我想问问你以后想去哪里,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bj,我想未来我想你的日子里,和今天一样,一抬头就能看见你阳光的脸庞。 「楠楠,你怎么了?」 我轻声的笑,「怎么,偶尔这种说话方式,你倒是不适应了,看来以后跟你说话还得用骂的。」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么,实在不行你踹我两脚。」他信誓旦旦的说,真是,在男生堆里谁敢打他。 「嗯…对了,你上次不是要给我讲徐威的事情吗?」看着窗外清冷的月亮,我忽然想起了这个当初偷过我手机的男孩,当初玩诚实勇敢打过李彤的男孩,怎么就变成了当街的小混混,而且,我过生日秦湘北也没有请他。 「怎么想起这个了。」 「聚会之后,我在街上遇见他了…跟我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他就是个装。」他嘆了口气,「进了w高中之后,徐威那小子就跟一帮黑社会混在一起。」 「w高中?我好像都没听过这个学校。」 「嗯,一个三流学校,但是就在一中旁边。说真的,我当初央求我爸妈进一中的时候,我还觉得找关系这事儿挺丢脸。其实环境真的很重要,如果我当时去了w高中,说不定也变得跟他一样了。所以才有那么多家长争先恐后的去送钱,也要让自己孩子念个好高中。」 这我承认,尽管是在市实验的第一实验班里,教育氛围跟一中也没发比。秦湘北成绩虽然不好,但是是相对的。如果像他在初中那种态度,连文科100名也进不去。 「然后呢,他怎么了?」 「跟着黑社会,做小弟的除了在后面牛逼哄哄,还不是的给人家端茶倒水。逢年过节买个烟送个酒的。偏偏吧,徐威还就是装,什么好送什么,装得自己多有钱。自己抽着长白山,我估计送出去的不还得是成千的货色。」 「怎么可能,他怎么来的那么多钱?」 「楠楠,你还是太善良了,你不会认为他偷了你手机是偶然吧。上一次徐威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小偷小摸进了公安局,问我能不能托关系帮帮忙。还好金额也不大,还没到立案那么严重,找了我叔叔费了不少功夫才帮着说说情。没过两天,特么的又来找我,瞄准了人家车里的皮包,还没等跑出去100米,就被抓了。你让我怎么帮?这事儿是帮帮忙就解决的问题吗?」 我……我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就只为了人前活得好看?我还以为他家里生活…有困难。」 「徐威家里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想出人头地,却不想去努力奋斗,外表的奢侈都是纸糊的,又能糊多久?他家里说他再不悔改就别再进家门,断了他一切生活费,就打电话给所有人借钱。真不知道特么怎么想的。」 原来,在我们安静努力的生活之外,还有很多人,在苟延残喘的生存着。徐威绝对不是个例,而且也算是性本善,起码我们都曾经咋一个教室里生活过。而如今,变成这样是他的错还是学校,还是社会? 第158章 你好,高三(下) 第158章 你好,高三(下) 就在我们名正言顺的成为一个高三生之前,我竟然觉得如此不容易。环境、金钱、风气、亲情都决定了一个孩子是否能健康的成长。我庆幸,自己是一个幸运儿。能顺利健康长这么大,好不容易。 「我之前也有遇见过他,希望以后有一天,他能自己有所改过吧。」我期待有一天,他也能承担起男子汉应该承担的责任。 「嗯,这些你别想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能用太善良的眼光对待每个人。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家过去20年形成的行为习惯,要是能改就早改了。」秦湘北很郑重的跟我讲。 「哟,大文人,说句话给我搬出来两句谚语,越来越像学文的了。」我开着玩笑,他却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是不想让你受到影响,所以才没跟你说这些,永远都不要接触那些黑暗面的东西。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让那些污染你。」 我听了有一瞬间的心颤。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打个比方,每个少女在年轻的时候都是一朵洁白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喜欢是守护,而欲望才是霸占。 那时候我们不说爱,好像喜欢一个人就足以把心占得很满了。 这一瞬间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一个女孩被淤泥污染,所以才这样努力的守护我。 「嗯,我知道。很晚了,睡吧。」 「好,晚安。」 挂了电话,听着服务台的忙音,我忽然觉得睡不着了。望着窗外清冷的月亮,我十年之后再看它的时候,还会像今天一样吗? 和小渖阳当年讲的笑话一样,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二天。走进教学楼,我们的门牌全部变成了高三。晚自习加到了九点钟,就连晚饭也在学校解决,除了体育课外的所有课程都变成了六科来回换,时常连着三节数学课要了老命。 实验班的我们,平均每两个星期,也就是月考之间要加一次班内考试。说是叫练习,实际上就是为了锻鍊我们的做题速度和质量。素质教育都是骗人的,到了最后还是脱离不了应试的命运。 晚自习全班都要上,因为不仅仅是自习,而是老师上课或者考试。到了高三,教育局的明码条文也管不了我们。贴吧里的高一高二学生说提前开学他们就打电话举报,可惜,我们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权利。 小夹板重新被调到了紧绷状态。 而这样填鸭式的课程带来的结果就是我和秦湘北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少到只有中饭、晚饭、上下学。有的时候中午饭着急回去考试,他又坚持我一定要吃,结果就是跑到食堂又匆匆跑回来,最后只留他一个人自己待在饭桌上。 后来,我提议午饭他和阳哥一起吃,而我有苏小茉,我们是同桌而且步调一致。他同意到是同意了,也在嘱咐我好好吃饭,但是肯定心里有埋怨。这样一来,我们的相处时间就变成了晚饭和上下学,晚自习课间休息的时候,难得能聊上两句。 忙归忙,但是更多的时候,我陷入了迷茫之中。秦湘北你想去哪里呢,只要你开口说一句,我贪心的只需要你说一句以后和我在一起,我能牺牲我一半的精力去达成这个梦想。甚至有一刻,我在挣扎,清华我不去了,bj我也不去了。只要最后我们两个还在同一所城市,我愿意承担这之后的一切代价。 但是我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他的一句话。 直到9月份,陈秦汉过生日。我心想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应该送一份礼物吧。左挑右选,我们虽然不远不近,但是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对我很好的人。说到他没有进实验班的事,多多少少也跟我难脱关系吧。何况我过生日他也送了礼物,出于中国人友好往来的礼仪,送个礼物也没什么的。 曾经的关系就像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如果我早先一步遇见陈秦汉,说不定故事就会改写。他们两个在性格上都是很相近的人,谁让,早遇见我的人是秦湘北呢。 2010年,网上购物发展很快,虽然很快,但是由于智能机尚未普遍,网购还没达到现在的水平,不可能手指稍微动一动,包裹就马上送到你面前这么便捷。因此,学生之间的礼物只能到商店里去自己挑。而我的可调动时间又少的可怜,唯一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也被秦湘北蚕食了不少。 让他陪我去给陈秦汉买生日礼物?简直天方夜谭。我也不知道这两个性格极为相似却又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儿结的这么大的仇怨。自从我胃疼那次两个人同时出现,我就知道,让他们两个成为朋友简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为什么啊?我也想知道。 男生直觉的醋意未免也太大了。 秦湘北肯定会跟我吵翻天!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拜託苏小茉同学到礼品专卖店随便置办点儿什么,然后我写上点祝福的话,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我给了苏小茉50块钱,让她按照这个价钱买个差不多的就好。所以,当她拎着豪华包装袋给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这什么东西啊?包的这么严?」 「艺术品。」 艺术品?嗯…貌似还蛮符合那傢伙的口味的。 「好吧,谢啦。」 事实是这样的,苏小茉同学走到了礼品店的门口,发现他们家今天的艾菲尔铁塔仿版有特价活动,买一送一,就相当于打半价。正好她也要给同学买礼物,顺便也就凑了一份。原价88现在只要44,她要是不这么做就对不起苏小茉三个字。 我拿着礼物袋走到了三班门口,「麻烦您找一下陈秦汉同学。」 问我当时的心情吗?嗯,越快越好,越早说完话越好,千万…咳,千万不要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心虚。 第159章 冷战 第159章 冷战 【我们都没错,服从学校,服从家长,服从社会。庆幸的是我们太年轻,遗憾的同样是我们太年轻。】 他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笔,眉头紧蹙,一脸急迫,一定是在心里骂着谁在这个节骨眼找他出来。一看见我,紧蹙的眉头立刻展开,「顾翎楠?」 可能因为长时间的不说话,他嗓子有些干涩,以至于说出我名字的时候,都没听得太清楚。 「这么用功?着急回去做题啊?」看来他虽然没考进实验班,却从来没放弃自己原来的梦想,看来他已经没那么恨我了,不是么。 「啊?没有没有,就是做两道题。」他马上把那支笔塞进袖子里,装作自己没那么着急。 「好啦,不打扰你回去做题了。生日快乐吧,送你礼物来了。」 我把礼物袋子递给他,看着他吃惊的表情。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毫不夸张的说,我都担心他会挤出两滴泪花出来。 上一次还没等他过生日,我们就已经闹翻了天,想来还真是对不起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要这么煽情了?好像记得对方的生日都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曾经,不都是好朋友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当然记得。你快回去吧,知道你还忙。」 「顾翎楠,其实我……」 「好啦,东西送到,我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是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正因为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才会害怕他说出口。毕竟,我们已经无法用欢快的口气说出欢快的话语。 「晚上我们可能会聚会,原来班级同学也都来。你…会来的吧?」 「额…要是我们班晚上没有自测的话,应该会去的。」心里的小恶魔一个劲儿的说拒绝吧拒绝吧拒绝吧,你不是还跟秦湘北一起约好了吗?怎么能这样跟人家许诺。 小天使却看不下去了,「陈秦汉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伤了人家一回两回了。话总不好说死吧。楠楠不是说应该么,凡事都有例外。 是…凡事,都有例外。 你听过莫非定律吗? 「陈秦汉!」 这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就在同一秒,我的汗毛由于恐惧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是的,如果我没听错,那就是秦湘北。 我的天啊,怎么偏偏他就挑了这个时间段来我们理科区! 及其僵硬的,我转过头去,漫长的我肌肉都近乎痉挛。这段时间里,我脑海中浮现了n个秦湘北此时此刻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来相配他刚刚那句振聋发聩的「陈秦汉!」。 等我转过去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冲到了我面前。看都没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过去,径直走向陈秦汉,拎起他的衣服领子一下子按到了墙上。 陈秦汉比秦湘北高一点,因此,秦湘北少了些居高临下的意味。不过,那是我从未看见过如此愤怒的表情。相似的时候?那应该是他出手为了李彤打陆川。 「我特么说几遍你才长记性?说了她是我女朋友,你特么少跟老子玩猫腻,离她远远的听没听见!」 陈秦汉没挣扎,应该是很淡定的说,「远远的做不到,她们班跟我就在一栋,低头不见抬头见。相比你,我们出了教室就能碰上。」 他没有解释,而是接了秦湘北的话茬,故意激怒他。 为什么不解释! 我看情况不对,一下子站了过去,「秦湘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点!」 「冷静?我特么怎么冷静!好几天都跟你说不上一句话,你忙,行我理解!今天过来看看你就让我撞上这么一幕。顾翎楠,你行啊。我说怎么最近跟我话这么少了!原来,呵。」 他原本抓着陈秦汉领子的手也一下子松了下来,人来人往,围观的不在少数。 「过生日送个礼物怎么了?人家送我了礼尚往来有什么错。秦湘北你一天天都想什么啊!」被毫无逻辑的污衊,还是这么亲近的人,我心口一阵疼。 「送礼物是吧,好!」 他一把夺过陈秦汉手里的包装袋,撕开了包装纸就往地下一摔。金属的艾菲尔铁塔露了出来,却没有摔碎。 看见那个铁塔,秦湘北眼睛简直红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他?」他眼睛没有看着我,话却是对我说的。 「你有病吧!」我脱口而出,眼瞳不可思议的晃动着。我,我听错了?秦湘北你居然能问出我这种问题,你是不自信,还是对我的不信任。 「秦湘北你特么有完没完,你把没把她当你自己女朋友,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陈秦汉看不下去了,反过来想抽秦湘北一巴掌,下意识的,没经过大脑思考,我挡了过去。 一巴掌没有打到我的脸,却打到了头。估计陈秦汉是用尽全力的,就像是被重物狠狠的砸了一下,顺着他手的方向,就这么倒了下去。 「顾……」 「楠楠!」 什么叫意识决定形态? 就是当一个人情感放空了之后,身体是感觉不到痛的。 颤抖着,我只能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看着陈秦汉的手是抖的,秦湘北的身体是抖得。一瞬间,我在想他是会扑过来接住我,还是会冲上去给陈秦汉一拳。 踉跄着,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秒,我伸出了手支撑整个身体,没有那样惨不忍睹的摔在地上。 曾经,在我不经意跌倒的时候,总有一双手会把我牢牢的抱紧,总会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顾翎楠你是不是没长眼睛。 曾经这双手的主人们和说这句话的人们都在这里,只不过,我已经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不受伤。 脑袋晕晕的,支撑住了身体我就起来了。还好,我面向的是班级的方向,头也没回我就走了。 「楠楠!」 我抬了下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叫我。 我不怪陈秦汉,伤了我只是一个意外,其实更担心的是每一次他想起自己18岁的生日都会有这样一个很不好的回忆。 我不怪秦湘北,只不过他有些冲动,我想,他是在乎我的吧。在乎我为什么还要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也许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第160章 冷战(下) 第160章 冷战(下) 一路回到教室,我能感觉到旁边人的白眼和谈论声,无非就是这女生真特么贱,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脚踏两条船。估计那白眼的背后都是对两个帅哥满满的同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对外界的认知总会被一些信息莫名其妙的误导,然后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我意识到了身边人的存在,但是却毫无心情去理会他们。整个头都是麻木的,每个细胞到每条神经都由于刚才陈秦汉的一下重击而颤抖。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正是这一下子让我从来清醒的头脑变得一团浆糊。秦湘北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里震荡,以至于当我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时候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哭? 明明被打了一拳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明明被很彻底的误解了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我不知道。 这一节课,老孙敲着黑板,说三角函数的这一块今年必出,重中之重。然后,他说了什么?我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 陈秦汉下课的时候来了,那个时候我正瘫软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是苏小茉说外面有个男生摇摇晃晃的不找人也不离开。 我问她是不是每天中午来找我的那个男生。 「才不是呢,你直接说你男朋友就好啦,我认识的。你们两个吵架了是不是?看你上节课回来就丢了魂似的。不对啊,你不是送礼物去吗?」 苏小茉问起来的时候,我才发觉,这居然只是上节课的事情而已。 恍恍惚惚,对我而言,仿佛一个世纪。对于三个人而言,这都是最令人煎熬的45分钟。 陈秦汉是想问我怎么样吧,但是他同样也知道,不管他问什么,我的回答都会是:很好。所以才在门口徘徊,也不找我。 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 几度想让苏小茉把他撵走,要不然秦湘北来了,两个人见面说不定又是一仗。 我承认我自私,这一点连我自己都痛恨自己,恨不得对着镜子抽里面的人一巴掌。但是爱情就是自私的,这没办法。 不过,我的自私也得到了宣判,最后结果是秦湘北没来。 已是仲夏,晚上的风会很温柔的抚摸着你的脸颊,说是什么温婉的少女一点也不为过。黄昏的时候,从教学楼的侧面下来,就是宽阔的运动场,那一头,没有高楼的阻挡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太阳降落到地平线下面,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有火烧云。 而每天这样美丽的风景下,我们牵着手,走不远的路到食堂去吃饭。虽然天气很热,可还是倔强的牵着手,感觉到手心里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种滋味叫幸福。 今天,难得的,当我自己双手插在口袋里走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原来那条路很近,近到以我奔跑的速度大概30秒之内就能到达,沿途的景色也不过是每天都存在的东升西落。看着身旁走过的一对又一对情侣,心里念叨着快点闪开挡住了老娘行进的步伐。 谁知道,一天之前,我也是那些心怀幸福的一份子。 从那节课之后的八个小时里,秦湘北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现在在哪儿呢,说不定只是听话的待在了文科区没有出来吧。他是不是也像曾经我躲着他一样在躲着我呢? 嚼着嘴里的饭粒,碎碎念着秦湘北你丫居然不来找我。我赌气,不知道生气是要哄的吗?何况我又没什么错。 赌气渐渐被另一种情感替代,是思念吗? 我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想他了。 呸呸呸,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他呢,是不是像我想他一样想我呢。 犹豫着,万一他没吃饭还在教室里生闷气是不是不大好,可是要是他已经出来吃饭了呢,我还要不要买。 呵,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而已。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让他饿肚子,何况现在有一半。以他的性格,多半是在教室吧。 买了份饭,小心翼翼的走到文科区,扑通扑通我都能听见心脏跳动的频率有多快。 一点一点接近,我见了他说什么啊,要不干脆不提,把这页翻过去算了。我翻过去他能不能翻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我变成了活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侧过身,望向教室,暗着灯,空无一人。 果真,我还是赌错了。 我从后侧绕了过去,正好看见阳哥在班里认真的学习,擦了擦眼睛,对我没看错,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我敲了敲门,他看是我,一下子从书本里抬起来头,那样子有些滑稽,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我抓到了。 「这么用功?」 「咳咳,是啊…这不是最近有点儿计划么。」 「吃饭了?」 「啊,我买了泡面。」 「给你吧,总吃泡面不好。」 他接过了我手里的饭,有些不解,「湘北呢?」 话从他嘴里蹦出的一剎那,我就知道又是一场空,看来他连阳哥都没找。 「吵架了。」 「又吵架了?」筷子刚刚夹得肉丸子轱辘轱辘顺着手滑落到了地上,他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的,有什么事儿说不开还吵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没吵够。」 他碎碎念着,像个得道了的高僧,也不知道谁前一阵闹分手闹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性质不一样啊,原来打打闹闹是朋友。现在,现在不是在一起了么。」我看他吃的狼吞虎咽,也有些心酸。芙妹曾经最想看到的一幕就是阳哥认真学习,现在他真的做到了,却是在她走了之后。 我何尝不是这样。 「他无理取闹,还冤枉我,感觉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说是生气,更多的是委屈吧。 「他估计压力也挺大的,楠楠,高三了,你多少要为你们以后考虑考虑。湘北最近有些反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很少找我,晚上我帮你问问他是不是心里出问题了。」 「谁知道,动不动就吃醋,也不知道他跟陈秦汉上辈子有什么过节……」 「哎,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是他总吃醋,文科班的那些小女生,估计天天围着湘北转,不是我说,你可真得看紧点。」他看了一眼我不太好的表情,知道说错了话,马上改了口风,「咳咳,说哪儿去了。湘北能为了你从一中跑过来,就说明他是死心塌地的。」 「阳哥,你说他肯以后跟我去一个城市吗?」 他使劲咽下了嘴里的那口饭。 「凡事不能说死。如果是我的话,不,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考去上海。她等得太久了,我不想让她再等了。」 我能说他漫不经心吗?这是我认识李翔阳的那一天开始,他最认真的时刻。 最近几天网络出现了问题,向等文的亲们说声抱歉~ 第161章 措手不及(上) 第161章 措手不及(上) 【2014年,风中奇缘播出了,改编自桐华的大漠谣。看着胡歌和彭于晏,我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同样是他们两个主演的仙剑奇侠传。那部电视剧我还是没看,怕太沧桑,太感伤,太失望。】 「好吧,那你加油。」我声音有些哽咽,难道男生非要受到点儿什么刺激才会获得成长,这总需要时间的吧,那秦湘北呢,他什么时候能更有正事儿一点儿。 「谢了你的饭。」阳哥抻了个懒腰,看得出来他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很有精神,真是难得。「你跟湘北好好聊聊,他不是那么心眼小的人。不过这一点他做的真的是不对。」阳哥很坚定的跟我统一了战线。 「恩,你忙吧。抽空也睡一会儿,别太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其实我们都清楚,这是客套话,尽管我这样告诉他,我们都不会刻意的放纵自己,尤其现在已经被标上了高三的身份牌。 这一天我都不在状态。 用苏小茉的话来说,就是灵魂出了窍,上课点到回答问题还能对答如流。熘号还能选择性熘号,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是啊,当你熟练到像准确的念出自己名字一样的时候。再熘号,也能说出自己叫什么不是? 她嘻嘻哈哈的笑着,我却突然没了心思。 下课的时候,班级里已经被她感染得热热闹闹。受不了的人只能躲在角落里或者出去,例如舒悦。这热闹的气氛好像不适合我,顿了一会儿,我也走出门去。 记得当初躲着秦湘北那阵儿,我总是会绕路走,偏偏走到没人看见的角落里,不让他发现。而现在,我恨不得挑着通往罗马的那条大路,而且走的是正中央,结果还是没看见应该遇见的人。 秦湘北,你在哪儿呢? 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他的电话。心里念着,秦湘北你要是三十秒之内不出现,我可就要生气了。 30、29、28…… 三十秒被我数成了一分钟,却还是没有人。我靠在离我最近的大树下,按下了通话键。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周杰伦的铃声忽然传来,好久没听,我已经不知道这是他新专辑里的哪一首歌,叫什么名字了。 响了许久,我发现这不是电话里的彩铃,而是手机来电的铃声。 我一惊,从那棵树上弹起来,判断着声音的方向。 秦湘北,是你吗?你在这里对不对! 他一直没接我的电话,我却可以听到连续不断的彩铃声。而且间断的时间,和我拨通的时间正好吻合。是故意的吗,故意不接我电话,还是故意让我来找他呢。 终于,我在最后一棵树的背后看见了一个人,没有穿着校服,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有点接近校体育队的样子。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 但不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吗? 一步一步走近了。 秦湘北? 我弯下了腰,凑过去看。 他头发又长了好长,风一吹,刘海都快要盖住了眼睛。 「秦湘北?」当我蹲在他面前的时候,我才敢确定。「你怎么在这?」 他不说话,也没有看我。 「晚上吃饭了吗?」再见面,我才知道思念的滋味有多么浓烈。我可以不计较的,上午的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好了,什么事情不能翻过去呢。但是拜託你说话啊,你说话好不好,躲在这里,做什么呢。 忽然,他往前直起身,把我抱在了怀里。 「还疼吗?」 「不了。」 他的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好像什么马上就要消失的东西一样,这令我很不安。 「秦湘北你别…我会不习惯…」 现在我需要空气,让我能够大口气大口气的喘,好像马上就要窒息了。 他感觉到了我的紧绷,慢慢松开了手。 呼—— 过了好一会,「今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怕告诉你了你会生气,所以只是买了礼物送过去。没想到…」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自己嘀嘀咕咕的说。 「对不起。」 「啊?」 「我错怪你了。一天都没看见你,也不敢去找,怕你气没消。」 「秦湘北你说实话,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穿成这样。晚饭的时候我明明找过你,你也不在班。本来给你买了饭的,你也不在,就给阳哥了…」 他的眼神里居然划过一秒钟的惊诧,是不相信我居然有去找他吗? 「我…」 「编好理由了吗?」 「还没有。」他挠了挠头发,咧嘴笑了笑。 「那就说实话吧。」 「我…出去撒气了。」就像小孩子被家长抓到做了坏事一样,他有些心虚。 「撒气?不会又去酒吧喝酒了吧。」我还没忘了上一次,最后喝倒在阳哥家也是让我心有余悸。 「没,大白天的,谁去酒吧喝酒啊,我回一中找哥们打篮球去了。哎,不对啊?谁告诉你我……」他指指我又指指自己,「特么肯定又是李翔阳那混蛋,交友不慎,擦。」 「真的?就是去打个球而已?」 「就是去打球啊。」 「没去找哪个小妹妹陪你散散心啊。」我开着玩笑,他却急了。 「谁,谁。哪有小妹妹啊,散什么心。一天都不顺,打球还总输…」紧张的连说话都结巴了。 「秦湘北,我都不担心你红杏出墙,你还怀疑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啊。再说了,礼物是我让苏小茉帮我买的,连是什么东西我都没看见过,你倒好,大作什么文章。好像一看见艾菲尔铁塔你就激动一样。这要是你看见一大束的纸玫瑰,那……」 「那我估计跟他现在都躺在医院里呢。」 秦湘北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说的咬牙切齿。 「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儿信心?」我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你拽我起来,我就有信心了。」 他耍赖,我不拽他他就不起来。 「秦湘北,你多大了啊,能不能成熟点。」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他就像千斤坠一样,拼命往下抻,非要给我撂倒了才算完事。 最后拖沓无果,他拍了拍裤子,自己站了起来。 「我们以后都不再吵架了,好不好?」我有些担心的问他,「就算以后吵架,也不许一天都消失,更不许逃课!」 我的食指指着他的胸口。 他宠溺的握住了我的手,「好。不吵架,不消失,不逃课。我会认真学习,以后我们还在一个城市。」 第162章 措手不及(中) 第162章 措手不及(中) 蓦地,眼前的身影忽的一晃,我还以为世界眩晕了。 从来,我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充其量只是任泪水在眼里打转罢了。可这一次,莫名的,长期以来的复杂感情仿佛要喷薄而出,而泪水并不受我控制的留了出来。 他用手指擦掉了我眼角的眼泪,擦了又流,止不住一般。 不管成不成真,至少我还有梦可做。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今天阳哥伏案苦学的一幕闪到了我的脑海中,芙妹啊,你看到了吗,他真的变成了你期待的样子了呢。 秦湘北也一样啊,我们以后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我不知道。 承诺只能说明,它在说出口的这一瞬间,真实过。 从这一天之后,秦湘北转了性。 不是他太不听话,而是太听话了。 每天早上,他在上车睡觉之前把做过的英语阅读很漫不经心的扔过来,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眼神,嘴角勾起满意的笑,然后在旁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好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现在我发现阅读上会有很细緻的勾勾画画,不认识的单词也在旁边标註了起来。阅读后面总会有错误总结什么的,一开始我还觉得编题的人搞这些东西太小儿科,可是他却会仔细的做一个简单的总结。 一开始我觉得他在故意讨好我,好好做几篇阅读以表诚信。但是连续三四天以至于一周的时候,我竟然开始有些心疼。 我自私吗?为了自己的目的,逼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会怪我吗? 吃饭的时候,我会很细緻的端详他的脸。 「看什么呢,虽然我很帅,但是看了也不能吃饱饭。」他点了我的头,埋怨我不吃饭看他做什么。 恩,依然很帅没错,但是我发现了有点黑眼圈,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保持很精神,但是我还会看到疲倦的眼神,和偶尔打一个哈欠。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口气,「哟,学习学到挺晚啊。」 「去你的,哥这么注重休息的人,谁会特意熬夜。比起我啊,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身体吧。」回给我一个极度鄙视的白眼,然后开始吃自己的饭,从话语到动作都透露着心虚。 「真的?」 「切,快吃你的饭吧。」 我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没有继续问下去。 很快,我们就要迎接来几个学校的联合模拟。规模比终止了的那次大了不少,不仅仅是一中,市里能叫得出名声的几所大校都参与了考试。 说不紧张那是开玩笑。毕竟时隔两年,我和然妞、大叔他们又重新站在了一个起点。这两年,我们谁都没有松懈过,现在是较量较量自己定位的时候了。 虽然是在自己学校考试,但是大家都搞得神经兮兮的。班里的几个同学已经接近不眠不休式的复习,就连我同桌苏小茉都破天荒的上课整理笔记,简直玄幻了。她给我的理由是,反正该看完的课外读物都看完了,偶尔学会儿习,舒缓一下神经。 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高三的楼层里大家走路的速度都提升了一个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像唯一还保持着正常行进速度的人,只有我和秦湘北。 也许,我们只是在彼此面前才会这样。 人啊,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事情不按照你预定轨道发展的时候,浑身不自在,硬要让世界按照自己的齿轮去转动。 然而,当所有的事情都像你预期的那样转动的时候,你会害怕,从自己内心里渐渐生发出一种恐惧。怕哪天这齿轮忽然不转了,或者怕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我知道他很累,但是却没有办法去说,他也从来不会跟我开口他如何如何用功努力,跟我炫耀一下他的成绩。 以秦湘北的性格,从前要做什么事儿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就像当初追李彤,那叫一个天崩地裂。现在他变了,变得什么事情都更懂得拿实际说话,没完成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夸下海口。 他就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原来我还以为他的心理年龄比我小多了。如此看来,18岁和17岁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 我们多了一些14、5岁爱恋时没有的东西,叫责任。 而秦湘北,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他在煎熬,我何尝不是。 三天的考试,把我们都雷得个外焦里嫩。从来没见过这样变态的题目,考试铃声一打,一片譁然。 「第十二题选什么?我选b。」 「我选c。」 「靠,老子前两天刚看过母题,选d啊!」 第一考场考完了数学已经要炸了个底朝天。 默默的我从第一栋绕了过去,从最后一条楼道去找秦湘北,恰好路过了最后一考场。 「妈的,大题又一道都没做上,及格又困难了。」 「我靠大哥,你还及格?那题看我估计比我看它都熟。下午特么还考化学,真特么想逃了。」 「你们省省吧,哥什么时候上过60分。」 …… 做人呢,有的时候要学会知足。实在不知足的时候,适当体会一下别人的心情来找点平衡感。 大老远的,我看见秦湘北跟一帮男生走过去,看见我从楼梯上下来,他停住了脚步,让那些弟兄们先走。 闹笑声一片,他也没去管那些人的玩笑话,酷酷的原地一站,等着我像小鸡一样飞奔而去。 「怎么样,脑细胞死了不少吧?」他心情像是不错的样子,还有空调侃我。 「还不错啊,路过最后一考场,我心情这个愉悦啊!」 「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好歹为我们这些智商低的人考虑考虑吧。」 「呸,就你还智商低?比猴子还精。走吧,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吃什么!」 周围还哀鸿遍野,我们却美滋滋的讨论着中午吃什么。本来我还怕他状态不好,不过他那副表情,应该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吧。刚刚考完的那一科,再惨好像也不重要了。 怎么能不庆祝呢,等到明天全考完,就是他的生日,我们在一起之后给他过得第一个生日。所以,上天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第163章 措手不及(下) 第163章 措手不及(下)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大家都有一种想把卷子撕了的冲动,仿佛高考过后的解脱。深呼吸,还是胡乱的把卷子塞进了书包里。不知疲倦的人们还在考场里没玩没了的对答案,我一个健步沖了出去。 比起我自己考了多少分,我更在乎秦湘北的考试状态。毕竟这段时间他没少下功夫,我们都有目共睹,想趁这次考试多少给他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我乐颠颠的出门,却发现他不在原来的地方等我,去哪儿了? 练就了多年,「秦湘北自动定位」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总是能一眼瞄准他的位置。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站在刚一出门的缓台上,极目远眺了一会儿,看到来来往往的人都以为我考试考傻了,站了好半天怎么还不回家。 莫非是自动定位系统出问题了? 心脏莫名的被人提了起来,悬在半空,无所适从。是因为考试吗?考得不如人意也不至于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今天还是他生日,说好了一起去庆祝的,怎么可能气急败坏的就没了人影。 从人群中挤过,我给他打了电话,走出了校门口,又站在路边,静默的看着动态的世界,听着电话那端熟悉的铃声响起,却还是没有接通。 试了三四次。 「餵。」 「你去哪儿了?」相比于我这里的嘈杂,他那边很安静,而且明明知道是我却只说了简单的几个字,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家人来接我,刚考完试,我就先走了。」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转移到安静的地方,才勉强可以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最后几个字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他真没等我。 「噢…是今天考完试不开心吗,那晚上你可以出来吗?」 「恩,没有,还不错的。我现在有点事儿,有空给你打电话。」 「哎…」没等我说完,他挂了电话。 不知怎的,我觉得有些奇怪。除了感性的直觉,还有理性的分析,这些都告诉我,他不是一般的反常。家里人来接他,是要在家庆祝生日吧。本来我觉得情有可原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那样起码我可以把礼物送出去啊。 从开学一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他家长的事情。不过当初他能顺利的来y中上学,甚至有办法送进挤破头都进不去的一中,而且他想学文就让他来了市实验。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是有些背景的。 我们早就不是无知的儿童,虽然没有到趋炎附势的程度,但也深谙有些事情事在人为。我们也曾经鄙视过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一些利益的行为,却在成长中慢慢习惯看淡然。谁说90后的一代早熟?太早深谙世事又是谁的错? 滴滴。 手机响了两声,是他的简讯。 「对不起,事出突然,回头跟你解释,此条勿回。」 匆匆扫过这几行字,原本悬着的心没有落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原本是高高兴兴的他的生日,却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打破。 常理来讲,考完试的下午应该是放纵的时候,尤其是多校的联考,这个时候大多数同学们会有一个简单的欢聚,原本的同学聚在一起,骂骂出题老师,吐槽一下狗屁不通的答案。而我,却坐在家里,面对清冷的房间,紧紧握着手机。 因为事先跟爸妈打了招呼,他们去了外婆家。我只能等着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来,好一起出去给他庆祝生日。 我从来没有电子依赖综合症。 那种隔三差五看一眼手机根本不是我的风格,相比于发简讯,我更喜欢打电话。宁可打电话打到没电、没钱,也不会发一个小时简讯。 至少打电话还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发简讯又能感觉到什么呢。 但是很明显他不方便接电话,就连简讯都不让我回。 家教严格?别逗了。打死我都不相信他会是家教严格的家庭里教育出来的孩子。 望着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天越来越短了。十月中旬,天已经没有了原来那样温暖的气息,越来越凉。凉爽也就罢了,为什么忽然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 上了qq,习惯性的查看只有他一个人的分组,是灰色的头像。一般就算他不上,显示的也是超级qq,怎么会是灰色头像。好久都没去逛空间了,点进去一看居然是空的。 对,没有错,是空的。 原来发过的各种日志被删掉,留言被删掉,如同这个他时常倾诉的天地不曾存在过一样。 一些事情交错的太过复杂,一时间让我有些眩晕。 5点,6点,7点,8点。 时针和分针一次次的相遇、作别。而我,从一开始焦急的期盼也变成了轻微的怨念。 看书已经无法转移我的注意力,索性倒床睡觉。连外套都没脱,躺在床上,想着过去几个月美好的日子,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留不前,希望我们还是高二,我们还有明天。 凌晨四点,看到海棠花未眠。 凌晨四点,我没有看到海棠花,却被手机震动惊醒。每一个细小的颤动透过四肢百骸传到大脑,瞬间我坐了起来。 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接听键。 「餵?」 「楠楠吗?你醒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发简讯还不让我回,家里来接你提前告诉我啊,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为什么不提前说?」 清晨,我略微带着些起床气,加上作业一晚上的怨念,语气不善。 「我有些远方的家人特意跑过来给我过生日,本来说好不去,我家人硬把我从学校直接拽了过去,差点把我手机也收掉。我说了晚些再跟你解释。」他态度也不是很好,十分不情愿,好像要把他绑走的人是我一样。 「你就跟我说你和家人过生日我也不会生气啊,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虽然我是想跟你在一起,但还没到小肚鸡肠的地步吧,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的。」听了他的回答,我是真的怒了。 「顾翎楠,我们说好不吵架的,所以有什么事情别小题大做好吧。」他压低了一点嗓音,「嗯,是有些事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好不容易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对不起,昨天是我错了。你等这次放榜出来,我肯定进步!」 「真的?」听他这么保证,我忽然有了一些期待。 「骗你是小狗。」 「好吧,你再去睡会儿,六点钟再起来。」 刚才自己不应该语气那么差的,毕竟他也不想这样的吧。 「恩,早安。」 第164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上) 第164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上)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没有在学校里看见秦湘北,在他给我打完电话的两个小时之后,班车站点,萧瑟的秋风中,站着的又是我一个人。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了。打电话不通,人又见不到,莫名其妙又消失了。习惯性的上了班车,看见老沈和韩同一副考完综合徵的颓废模样,已经懒得去骂骂他们两个让他们恢复斗志,毕竟,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燃哥上来的时候倒是吊儿郎当的,蛮出乎我的意料。 「呦,怎么了?那小子没来啊。昨儿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儿了呢。」 恍惚回了神儿,「你说什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就昨天,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的时候就被找出去了,好像…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作文写没写完。直接拽走了,人好像还不少,我还以为他犯事儿了。」她很自然的坐在我旁边。「怎么了?没跟你交代?」 我摇了摇头。「今天凌晨四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昨天家长把他接走了。当时只顾着生气,他又不跟我说。」 「呦呦呦,瞧瞧你,噘着嘴,像是被抛弃了的小媳妇似的。没跟你说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考试的时候临时就被带走了,当时在走廊里一直大呼小叫的说要回去考试。」孙燃一脸嫌弃,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而聊天的中心居然还是秦湘北。 是不是我太忽略身边的人了。 「嗯,但愿吧。」我戳了一下她的头,「待半年了,班级感觉怎么样?」 「我到哪儿不是混的风生水起。你啊,就不用担心我了。」她看出了我尴尬的表情。 心里的疑问太多太多,难道有些事情不能跟我分享吗? 我跟秦湘北有些脱节,但是这个世界还是正常运转着。来到班级依然有英语小条要考,一切的一切都马不停蹄,是的,没有人在等待着停顿不前的人。 市实验的规矩总是很奇怪,在考完试的隔一天就公布答案讲评试卷。问题就是答题卡都没到手,谁知道错在了哪儿。这不算我的藉口,但是课我确实没听。 颓废啊颓废。 讲评卷子的时间是两天,我也晃神了两天。 而第三天,成绩公布,还真是瞒着谁都没提前透露。文科提前贴了大榜,人挤人,我踮着脚跳了半天去找秦湘北的名字。 从300到200,嗯没有,还不错。 190、180、150…… 突破了100,就往上扫了一眼,99!哇,真的进前百了!仔细的扫了一眼,每科答得都不错,就连被搅合了的英语都上了90分,看来他没少下功夫。隔着一层一层的人,我又是惊喜又是笑,周围的人都当我是二百五。再往上看,孙燃是39名。 这小子,挺厉害啊。 两个人的良好名次让我眉开眼笑,以至于都忘记了去理科区看看自己成绩。匆匆忙忙,我跑过连廊,偷偷给他发了一个:恭喜秦湘北同学成功进入年级前百。 就算是家长查简讯,这种喜讯也不会让他怎么难堪吧。 我没命的往回跑,看见拐角处突然窜出来的老孙,及时剎车,才没撞得两个人都翻了出去。 「老师,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走路一定注意…我保证!」双手合十态度良好的道歉,心里念叨着:千万不要告诉我考砸了,老师老师拜託拜託。 「哟,这么着急,怎么样,对这次成绩有什么感想啊。」他到是没惊慌,不紧不慢的跟我唠着人生哲学。 啊?感想毛线,我连成绩还没看呢。 「我刚才去了趟厕所,听说大榜出来了,着急往回跑,所以…还没看呢。」我态度诚恳,毕恭毕敬,上帝老天爷啊,老师您放我走吧。 「我说这两天讲卷子你怎么都跟不走心是的,原来早都胸有成竹了啊。你估计你是什么位置?」也不知道平时雷厉风行的老师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就是不放我走。 「老师啊,您就别开我玩笑了。马上我就去看成绩了……放我走吧。」 「行啊,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年级第一,不错没令我失望,快去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找我。」 年级第一……我无法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想在老师的眼神里找出一丝不确定,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那么的笃定,他没有骗我。 快快快,谁来掐我一下,今天是不是买了彩票都能中大奖。 「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今天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吗?好事接二连三的找上门来,看来真是走运了呢。 红色的大榜那样的引人注目,顾翎楠的名字高高的挂在第一名。陆续,陈秦汉也在年级前十,苏小茉也终于回到了年级二十的名次。好像我在乎的人们都拥有了好运。 想起曾经的一个小假期,我自己到学校上自习,走到讲台上,俯视台下的50几张桌子,有一种想要敲着多媒体管纪律的冲动,但是看见乱得一定境界的教室,又走到垃圾角,拿起扫帚,一行一行地扫地,清理完毕之后,环视一下,确认刚才的行径没人看见,悄悄地,坐到梦寐以求的第一排的中间位置。 现在,我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或发自内心或虚情假意的祝福着我。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想与之分享喜悦的人,只有那一个而已。 滴滴——手机终于震动了。 晚自习下课,老地方见面吧。 他回来了,我刚才没看见?真是的,总是错过,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这离我们共同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于是,我走路时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一点一点,我离幸福很近很近。 晚自习铃声一响我就跑出了门,苏小茉嘲笑我已经思念成疾,没去理会她的玩笑,我自顾自的走着。 我们谁都没提前去找对方,怕影响了这难得的相约机会。 大老远的,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的风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抱住了他。那一剎那,我才惊觉,思念的味道有多么的强烈,悬着的心都安稳了许多。 「今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还没来得及把礼物给你带来。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也不让我联繫你,打电话还关机,都急死我了。」 是的,我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但是谁也不能阻止我表达这种痛苦的思念。 「楠楠,恭喜你啊。」 嗯?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他思维跳跃太快,我有些没跟上,是指联考的事情吧。 「你也不错啊,终于进了年级前百名呢,秦湘北同学想要什么奖励啊?」心情大好,看什么都喜滋滋的。 「顾翎楠。」 他松开了原本环抱我的手,直呼我姓名感觉异常的冰冷。 「我们分手吧。」 第165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下) 第165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下) 我顿了一下,尽管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已经通过神经流向四肢百骸,我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而且通过这几天奇怪的事情,我觉得他有事在瞒着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开什么玩笑。」我还佯装生气,气他在说胡话。 「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又重新说了出来,还是那样的冰冷和坚持。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为什么要分手?」尽管惊愕,我还是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和头脑。 他轻哼了一下。 「累了。」双手插进口袋里,虽然我的双手也被风吹得生疼,他却丝毫没有想要为我取暖的意思。 「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过生日吗?如果那天我坚持去找你了,如果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生气,如果你这些天消失了我去你们家找你……这些,我可以弥补啊。」 弥补吗,我怎么弥补,时间可以倒流吗,假如时光倒流,我又能做什么。 「顾翎楠,原本我说服我自己可以放下过去,但是我现在发现,我还是做不到。」他侧了身,几乎是轻嘆的口气,那样的无奈却又坚定,我却坚持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我不相信,这样四目相对,他能告诉我,他还放不下李彤! 放不下,呵。 「对,我是骗你的。我不是转学到了市实验,确实是打架斗殴勒令暂时保存学籍,出于无奈,我家长才把我转到了这里。去年冬天,我来这里不是找任何人,是来办旁听手续。所以这个学校的条条框框对我都没有用,你也知道的。」他看着我,眼神不带有一丝波澜,我甚至看不透眼前的他,只剩下耳边传来的那些刺骨钻心的字眼。 嗡的一声,现实如同奔流不息的潮水,把岸边的我淹没。而我,还沉浸在回忆的风平浪静,春暖花开中。 「那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就是她的替代?」害怕,恐惧纷纷袭来,是的,眼前的他让我觉得害怕,不自在的小步向后退去。他已经不再是我停泊的港,陌生的让人发寒。 「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但那是曾经了。我本来以为我们会走的很远,但没办法,我不想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反正我已经回到一中了,本来怕你胡思乱想还耽误学习,不过我看,好像还不错么,我也没碍着你什么事儿。」 啪—— 幽暗的夜空被一声清脆的响声撕开,从掌心蔓延开来,最后却是心在疼。我没想到,原本想与之分享的第一的喜悦,确是他口中证明我心思的最好证据。 「秦湘北,你特么混蛋!」刚扇过那一巴掌的手无力的落下,我想抓住些什么,却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好像很多年很多年的自己,出神的走在路上,手里的玻璃艾菲尔铁塔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掉在了路上摔得粉碎,连同的还有这十个月的回忆与每一个怦然心动。好像我捡起了那些碎片,扎得自己鲜血淋漓。 因为一瞬间的力量,他偏过了头。第一次打他的时候,他还会瞪我一眼说:「顾翎楠,你特么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那一巴掌的威力丝毫不减当年。 而现在,他连直视我的心思都没有,只剩下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对不起。」 挽留吗,我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对于一个已经没有爱的人,何谈挽留。 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真是难为你了,让你假装喜欢了那么久。」 每一个字,脑海中都闪过了无数画面,最后说完整句话的时候,那些画面全部粉碎成末,飘散在看不见的角落。 手有些湿润了,有些奇怪的液体滴落在了上面。可我还是说的那么铿锵,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来维护我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自尊。 满怀欣喜的等待,原来只是最后的把自己的心在镁光灯下任人宰割。 「很冷了,我送你回去吧。」又是很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原本温柔的话却让我打了个寒颤。 「免了,不用麻烦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以后请不要找我了。」临近崩溃,我还是能把自己掩饰的很好。趁还没有太狼狈,我转过去匆匆离去。最后一齣戏啊,演完就曲终人散。 啊,老天。我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转过去离开。 也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所有的难过和悲伤全都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风没有把我涌出的泪水擦干,而是更强烈的渲染了悲伤的存在。 怎么办,我又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生,为什么要哭呢。说好了把泪水都贮存到成功的那一天流,那一天,哪怕流他个大海汪洋么。 我没有成功,年级第一什么都不是。 相反,我失去了,我全部的世界。 晚自习,面前的书一页都没有翻过,笔尖在纸上点了又点,直到把一整块页码都不自觉的点上了印记。 是的,他走了。来的那么突然,就那么理所当然的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的回忆啊,是走过不算大的操场,轻嗅着飘扬他汗水气息的空气;是明明不好吃也很拥挤的食堂,却吃得每一餐都很幸福的饭菜;是莫名让我痴痴看着的白色运动衫;是夏天安静的图书馆和总是不捨得吃的那一家情侣光顾的冰淇淋;是冬天车窗上的哈气和他白色的围巾;是火红的川崎玫瑰和印在额头上的那个吻…… 过去,那段繁华炽热的流金岁月,仿佛某个遥远的歌谣,有缘绵长,像是来自不曾睡醒的梦境,一抚袖便是云淡风轻,一挥手便是暮色温柔,一垂眸便是树影婆娑,一切都温柔的说不出。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留下,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我沉默我的时间很长。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最近作者要考试了,尽量保持更新,请追文的亲们谅解~ 第166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上) 第166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上)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之前几天,他的没有出现,好像是人为制造的一场过渡,让我忽的从纷乱嘈杂中适应这种形单影只的生活。 然而,这种过渡没有减轻,反而助长了思念的力量。 谁说过,回忆单薄到只剩快乐,因为没有人跟自己过不去。 没有人跟自己过不去吗? 我后悔了。 后悔是想要冲到一中去找他,可不可以不离开我,只要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在乎你还爱不爱李彤,我也不会让你再活得那么累。秦湘北,我不会再逼你了,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呵,我还是只能在日记里写下这种卑微的字眼儿,我还是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沖一杯触手可及的咖啡,回味那些细小琐碎的过往。 是啊,骄傲的我,怎么能回头。 从我转身的那一刻开始就註定,我回不去了。 我接受不了我拥抱的人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我接受不了两个人没有共同理想的未来,我不可能因为看不开而执拗的把那个躯体留在自己身边。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如果哭就能解决问题,恐怕这个世界早都逆流成河了吧。 呵,我还是很坚强不是么。对啊,天塌下来了,没有别人,不还能有我自己扛吗! 秦湘北,再过一年,我会在中国最顶级的学府,再过五年,我会拥有一份我喜欢的工作,再过十年,我会挎着我爱的人漫步在法国街头。而那个时候,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会嫣然一笑的擦肩而过,甚至那个时候我都会认不出你。 那时我会庆幸你不爱我。 铿锵的话语和用力的笔尖戳破了单薄的纸张,这番热血沸腾的话让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强烈的颤抖着。我被自己感动了,或者,我被自己浓浓的恨意感动了。 那一个月,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过来的。上了高中,想起初中自己所谓的叛逆,嗤笑当年那个无知却满怀天真的自己,那时候的我还相信地久天长,还相信承诺,还相信可以不妥协直到变老。 这一个月,才知道过去两年的苦根本不算什么,每天凌晨入睡也感到无比的幸福。是啊,我又是一天没有想他了,真好。 就连一向死抓我小辫子不放的苏丹红也不禁感嘆,看看人家顾翎楠同学,考了第一仍然不骄不躁,稳扎稳打,一些心浮气躁的同学真应该好好向人家学习。 我早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假象的背后嗤之以鼻。 黑色的岁月也不过如此,当生活给予的使命只有学习,我才能活的如此单纯。 仿佛那个人不曾来过,我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依旧在班车上打手电筒写作业,依旧在颠簸的路途中背单词。 某一天下班车,不远的公交站点好像有个熟悉的人在看我,没戴眼镜,模模糊糊的,又担心是陌生的强盗之类的,便加快脚步走掉了。 又一个月之后的圣诞节,市一模考试前的晚上,失眠到凌晨两点,盯着天花板,数了一遍又一遍的羊,心里反覆着要睡觉要睡觉,害怕这样的失眠会影响明天的考试,却愈发庆幸,最后忍不住去看时间,绝望。 那个夜晚的记忆,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剪影,我一直认为自己坚不可摧,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可以预见的考砸,好在还没出年级前十五。那是暗无天日的厮杀,没有盔甲,没有武器,甚至身上伤痕累累,心里千疮百孔,绝望到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随之而来的一次又一次考试,每一次都在四五名的倒退着,最终,从来没到达年级三十的我终于脆弱的不堪一击。 明明我很努力掩饰我的辛酸,明明所有老师都在安慰我是不是精神压力过大。我却看不到未来的一点光亮,眼前完全是黑暗的。 转眼过了年,又是阳春三月。二模之后的我和然妞坐在熟悉的咖啡厅里。 后来我就不再喝咖啡了,就像不再吃薄荷糖一样。很多事物都会触碰我敏感的神经。奶茶氤氲出来的雾气同样让我感觉到温暖。 自我生日之后,我们已经大半年没见,她剪了头发,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曾经为一个人剪短过长发吗? 我喝了一口奶茶,笑呵呵的调侃着她,询问她和那个同姓人怎么样了。 「人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是一件太吓人的事情。本来以为什么都不懂的人,却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真特么混蛋。」 蒋嘉然很少骂人,一旦出口,绝对是怒不可遏的事情。认识她这么多年,我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然妞,这世界上,说出口的承诺都会变卦,何况连承诺都没有的感情。爱情对于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须品。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同样不必须。」 「上一次联考,我听说你是你们学校第一?不错不错。」她甜甜的笑着,我知道,她笑容的背后同样有压力,在市实验都不好过,何况是在高手如云的一中。 「然妞,我放弃了。决定好好学习,什么都不想了。」 「但愿…」 秦湘北一回到一中,风言风语自然少不了,已经两个月了,然妞知道应该是早晚的事儿,所以我也没选择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同样是异地,李翔阳和唐心唯都选择克服了,你们就没想过一起面对吗。楠楠,我没有在质疑你的做法,只是……」 「他是因为受了处分才来我们学校的,期限满了,他自然要回去。更何况,呵,他又不喜欢我。」眼睛向上看着天花板,淡然的蓝色并没有让我心里的波澜平静多少。 其实还是会痛的,即使回忆甜到忧伤。 「受处分?他不是家里安排他出国吗?我本来以为去你们学校,他转的是国际交流想走直接出国的程序,毕竟我们学校的交流名额他去争取还是比较困难的。这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因为他要出国所以分手吗?」 然妞被我说的一头雾水,而我又何尝不是。 「出国?出国去哪儿?」 「说来还奇怪呢,好几个月之前好像有秦湘北的一个朋友来找我呢,问我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好像找不到了人。说是…是去法国?」 「两个月前?什么时候。」 「对,就是两校联考第二天, 我当时好像正好去办公室对答案,路上碰见的。我还纳闷…」 不对,什么都不对了。 难道,是谁骗了我。 第167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中) 第167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中) 「呵,就算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毕竟…他已经走了啊。」我颓然的窝坐在沙发里,任奶茶的香气充满了我的鼻翼,尽管如此,我还是能感觉到些许的酸涩,从身体的某个角落,悄悄蔓延。 是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他还是走了。我们分了手,从此再无瓜葛。 「楠楠,你还坚持着你的梦想吗?」然妞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梦想?我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不配拥有这些东西。 他的离去,让我那些原本就不切实际的想法变得仿佛更加不切实际。和他一起考bj?呵,我自己连一只脚都没迈进去,何谈「我们一起」?所以,当真如希哥当年所说的那样,他出了国,去了我当初梦寐以求的城市,现实嘲笑着我,脆弱得百日做梦,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在的我,好像已经没有资本去谈论这些……」眼眸莫名的垂下,爱情没了,梦想没了,一切是我作茧自缚。 「别这么说。既然你考过年级第一,就证明你有这个水准。我相信,当时你初三的成绩下滑,完全不是知识因素,而是心理因素。我们班主任就总是跟我们讲啊,高考考得是身体、心理、知识三方面。为什么把身体和心理放在知识之前,我想这你比我清楚。有的时候啊,总想着这次要一雪前耻,往往不如人愿,也许你真的放下了,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呢。」 然妞的话忽然让我想到了初中毕业时候,薇薇跟我说的,至于其中个别原因,还需要我自己去参透。然而这么久了,在我登上巅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早已看穿,到头来,还是走了老路。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心理因素吗? 「嗯,但愿吧,我适当调整。」 「楠楠,要知道,我们当初的约定并不是非清华不可,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太大,不管将来我们在哪里,都要好好的。」 这个已经伴我了六年的死党,比在乎她自己还要在乎我。她眼神里充斥着关心与不安,倏地,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那一天,我在咖啡馆的留言册里写了这样一句话: 困不能睡,闭上眼,梦想在脑海中破碎; 美不能追,不是拿不起而是怕放不下而憔悴。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周而复始的生活。 我是一个没有后路的人,我只有未来。但是那未来仿佛遥不可及,路遥马亡。 那段时间,我翻到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片作文「放下心中的枷锁」越看越觉得当初自己写的怎么那么对呢,写作文,一向都不需要我们付诸什么太过真实的情感,虽然每次作文的要求都是要有真情实感。我们大多都有这种经历,?难道我们的生活真的需要多么深刻的主旨么?简简单单就好,经过构思和设计的作文,有的时候看看,竟忘了是自己笔下的东西,例如这一句 「太多的美好,终成羁绊」 席慕蓉说,所有的挫折与悲伤,在发生的当时都能让我们受苦受累,可是,隔了一段距离再来审视,却总能察觉出一丝甜蜜的酸楚来。 曾经有很长时间,我对这段恋情充满了困惑,在一起时,那些回忆是根植在心里的幸福,分开后,却成了日夜折磨的刺。 但是时间过得越久,我越发的相信,秦湘北是曾经真真实实爱过我的。尽管在他口中说的是曾经,但我觉得,那持续的时间很长很长。 我的回忆啊,是走过不算大的操场,轻嗅着飘扬他汗水气息的空气;是明明不好吃也很拥挤的食堂,却吃得每一餐都很幸福的饭菜;是莫名让我痴痴看着的白色运动衫;是夏天安静的图书馆和总是不捨得吃的那一家情侣光顾的冰淇淋;是冬天车窗上的哈气和他白色的围巾;是火红的川崎玫瑰和印在额头上的那个吻…… 他和芙妹走的时候一样,都选择了不辞而别。而我同阳哥,在若干个月之后,从故人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事实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了。我们故事的经历惊人的相似,却拥有不了一样的结局。 但是毕竟,我们彼此那样真真实实的相爱过。 有一天,当我再想起他时不是沉默和哽咽,而是微笑淡然的讲述,那便是我在他身上学会的最好成长。让时光慢慢的工作,流成一条宽阔的河流,在那个时候,隔着远远的距离,端详曾经的自己,便会看出那如水洗过一般干净的面容。 这也是,那些崩塌过的,破碎过的,被我们赋予的最好意义。 二模之后,那段抗争的时光,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时间,仿佛也变成了以模拟考试的次数来计算。白天,阳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喜欢影子里那个分外高大的自己,想要回头却不能停住脚步,因为选择了阳光,就永远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备战三模,苏小茉开始说我不正常,我自己也觉得挺不正常的。白羊座的一点忠告「放慢脚步也不坏」,而我真的真的开始放慢脚步,我可以慢悠悠地闲逛,享受着树下精緻细碎的光,可以去拣叶子,一个人看天空,很蓝很蓝。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然妞可以那么平和,当一个人无所顾忌的时候也就淡定了。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可以扰乱他们的心。 一个人的时候,或者很多人在一起我在发呆的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想很多东西。关于朋友,关于人生,关于未来,关于过去。 某一天,全勤奖苏小茉没来上学,我在碎碎念着,我的圣母玛利亚,你该不会是中了五百万结果逃学了吧? 打电话,是忙音。奇了怪了。 中午11点59分,她接了电话。 「我的祖宗啊,你不打声招呼就跑了怎么回事儿?」隔着电话线,我真是拿她没办法。 「恩,没事儿。」四个字,让我打了个寒颤。电话的那一端,她异常的冷静,冷静的让我好像是跟另一个人在说话。 「你…在哪儿?怎么了,方便说吗?苏小茉。你还好吧……」竟让我有一时的语塞。 「呃,我在中央公园这里。」她的每一个字都让我不安,生怕又一个不小心,一个朋友从我身边匆匆消失。 「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你!」 第168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下) 第168章 人生有味是清欢(下) 翘课不是我的风格,只是抱病去跟老师请了假。老孙总觉得我是得了压力过大的考前综合徵,为了保证明天能好好考试,很理解的放我走了。 我背着书包,里面稀稀拉拉的放了几本笔记。走出校园,我恍惚有些茫然,沿着那条笔直的大道前进,坐上了颠簸的公交车,逃出了世界的角落。 短短一年,我接受的离别太多,我究竟要等多久,才能让那些脆弱重新坚强起来。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在市中心的中央公园,那个标志性的喷泉下面看见了苏小茉。也几乎就是瞬间,水柱从若干个喷头里喷射而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个优美的弧线。天气已经开始变热,离了老远,我被氤氲的水汽打湿了眼镜,好像眼前的一切都重新清晰起来。 苏小茉张开了双臂,就站在所有水柱的中间,她没有带雨伞,也没有穿雨衣,就那么自然的任全身被淋湿,自己还一副自得其乐的表情。 她疯了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苏小茉!你丫疯了!明天就考试你这么下去就感冒了!」 她不出来,像没听见。咒骂了一句,我跑进了喷泉的包围圈里把她拉了出来。 「你有病吧!」 她张开嘴笑着,大笑,狂笑,笑到最后不出声,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天。那脸上的液体不知道是刚才的喷泉还是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的泪。 我只会悄无声息的,不知道哭的方式原来也能这样放肆和自由,但是看了还是一阵心疼。 「小茉,怎么啦?你别吓我。」我蹲下身,想擦干她脸上的液体,却发现,自己的手也是湿漉漉的。 过了一会儿,她停止了一切表情和活动,当喷泉又一次喷涌而出的时候,我听见她喃喃的说,「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我爸了而已。」 「哦。」我没多问,也不敢多问。 谁能想像得到乐天派苏小茉能有刚才几近癫狂的举动?是心里积压了多少悲伤才能拥有那种迸发的力量。 「楠楠,陪我吃羊肉串去吧!」 「好。」 她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干,我怕她会再度冲进去,还是早点远离这地方的好。她说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你吃饭了吗?」她又是那样甜甜的问着我。 「还没…」 「你呀你,身边没个人照顾,自己都不长记性。老闆,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加辣,加很多很多辣!」 她一招手,甚是豪迈。假如穿越时空,我在想当年武松到景阳冈要大碗牛肉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架势。 我们站在明媚的阳光下,那光照在我们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格外的靓丽。 「其实…我爸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她手里接过那十串红的吓人的羊肉串,眼睛看着那些火辣辣的东西不动了。 「楠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人死的时候,是不会痛的,就安然的那样闭上眼睛,就和世界说再见了。」她大口的咬了一口羊肉串,那辛辣刺激着她的味蕾,却没有组织她继续下去的动作。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和我爸总会去中央公园放风筝,那时候哪有什么喷泉啊又雕塑的东西。直到啊,后来他说要去挖煤,赚一笔大钱,以后在城里要有一栋我们自己的房子。谁知道怎么偏偏塌方了的时候他没有出来呢?我越长大,越觉得他走的时候一定是很疼的…」 仿佛,苏小茉给我讲的故事和我们此刻正吃的羊肉串及其不协调。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滚落。 「小茉,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莫名的,看见她,我嗓子突然一阵哽咽。 「我没有哭啊,只是太辣了。」 她勉强从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楠楠,你要对自己的爸爸妈妈好一点噢。」 这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微笑。 用苏小茉的话来说,人不可能永远快乐,我们总是要悲伤的;人不可能永远循规蹈矩,我们总要找寻一些方式去放纵。然而,她只允许自己在一年中的这一天完全释放自己的情感。苏小茉,你竟然能用自己的微笑掩饰住那么多心酸,你居然可以! 这一下午,没有在教室里复习明天的考试内容,我却上了一节别样的课。在看见苏小茉放肆自由的哭的时候,她在心疼,在难过,在怀念,在释放却没有颓废。 失去一个人是痛苦的。但是若干年后,这种失去会化为一种悲痛的力量,所以她才会像今天我看见一样的爱生活。 不再年少的我们,最需要学习的是始终不疑真心,是依然敢爱如少年。 恍惚间觉得,前两个月的自己像一只蚕,残忍的吐丝成茧,画地为牢。这茧,的名字叫过去骄傲的自己,拥有秦湘北的自己。被时光打造得晶莹剔透,这种光芒让人沉沦,即使挣扎着不想被过去纠缠,却总为自己找藉口。 我在一段又一段的日子里,品味着一段又一段的沧桑。可笑的是,明知道演出的是一场悲剧,却偏偏还要认为,在盈眶的热泪之中仍然含有一种甜蜜的忧伤。 我以为他走了,整个世界都走了。 苏小茉的话像是当头棒喝,把我打醒。自己经历的那种疼痛,与她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比较。只是在下一秒,我看见她嘴角勾起的那个很丑很丑的笑,仿佛一直久系的结,就那样打开了。 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不是吗? 我还有爸妈,还有朋友,是的,还有梦想。 谁说的,没有一段永远停驻的时间,没有一个永远不变的空间。 竟悲哀的发觉,我已经很久没跟爸妈很认真的谈过一次心,谈谈自己以后想学习什么专业,去哪一个大学。我自诩是孤独的人,没人能真正懂我。 而我,又何时真正的懂过自己。 我差一点就向着庸俗的方向前行,原来还是自己太不成熟。 时光会厌恶活在过去的人,不同情原地踏步的人,只会偏爱前进的人。 第169章 淡淡的日子也飘香 第169章 淡淡的日子也飘香 【那些过去的画面从记忆的边缘拉回,在脑海中纷飞后逐渐拼凑完整。就像失忆了很久,突然想起了什么。】 三模的时候,全市混乱的排了考场。 天蒙蒙亮,我就已经坐上了车,奔赴离我家好几公里开外的学校考试。老爸似乎心情很好,我抱着肩,看他那副怡然自乐的表情,禁不住也心情好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哈,就是觉得,好久都没看见你了,送你一回也挺不容易。」 莫名的,老爸这么说,我心里有些怪怪的。苏小茉的那难看的笑容突然钻进我的脑海中,「楠楠,要好好对待你的爸妈噢。」 是啊,我的确已经好久没和他们谈过话,本来在家的时间也少,在家也关着门解决了一切生活的需要。小的时候,觉得还会觉得他们工作忙而心生埋怨,现在不知不觉,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相反,他们和我面对面聊很久的时候,我还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尽管我的这么多年是这样过来的,他们的这么多年是那样过来的。但最终,我们还是逃离不了上大学的命运,离别,随着高考的到来已经越来越近。 同朋友,同父母,同这个城市。 想到这里,原本很好的心情,又有些淡了。 「中午想吃点儿什么?」 「我都好,什么都吃。」 「你妈中午在附近定了牛排,考完咱就去。」 「好。」 好…… 有些小雨,世界感觉已经不清晰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带眼镜。也罢,自己是来考试的,又不是来抄,试卷的那种距离,怎么也都看清了。 走进考场,坐在了指定的位置,百无聊赖的开始撕着手指甲旁边的那根刺。拽下去会疼,不拽下去又不甘心。 监考老师进来了,猛地一抬头,手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蓦地,那根刺被我拔了出来,嘶——好疼。 那老师年纪不小,大概有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却很长,要不是监考老师统一要穿西服,我几乎下意识的给她脑补了一条水蓝色印花裙子。 是齐老太吗? 300度近视的我坐在考场第五排,只能看清人的轮廓和她隐约的样子,她确实有一副老式的无框眼镜。 是她吗? 我从来没像现在一般如此恨过自己是一个近视眼。 您说句话吧,要是那熟悉的川普一出口,我肯定会冲上去迫不及待的抱住您。当初为什么要走呢,我们已经接受您了啊。 焦急,等待。 那个老师迟迟没有说话。 卷子发到手,铃声响了。 我在考场,我要考试。 这一科是语文,看见熟悉的文字,竟有一种那样被守护的感觉。我忽然不敢去看那个老师了,怕她是,又怕她不是。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很心安。 整张卷子一气呵成,甚至没有一处勾抹。 还有40分钟,往外看去,天雾蒙蒙的,最适合吃火锅了。回忆自动把我带回了差不多六年前,那个被我骂了好久的灭绝师太透过氤氲的火锅气息跟我们说。「我是成都人,那里都是帅锅靓妹儿扎堆堆儿的,那里女娃的硬是气死西施,那个男的比潘安都帅,潘安哟,晓得不?都是那个啥子啥子朝代的大帅锅。」 那时候,齐老太还在,芙妹还在。 一晃,六年了。 原来我已经经历了这么久了。 40分钟,我在考场上做了一些灵魂出窍的思考。 她收我卷子的时候,我微颔首,说了句「谢谢」,那是我始终欠齐老太的一句话。 出门,天晴了。 好像一切阴霾四布都成了云淡风轻的过往。 再次站在红榜前,是三天后。我的名字比二模往前爬到了年级25。 物理表现得很闹心,从老师到这一学科都很闹心。苏丹红开始发押题小条,没给我,我也不指望着她给我。所以,我也开始押题,捧我场的还只有苏小茉。 让你不搭理我,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 有的时候很羡慕这一帮朋友,小茉可以得到老孙的特殊待遇,哈哈,数学课代表么。 而她的男闺蜜萧熠男也没得说,第一梯队里的种子选手,绝对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 有一天跟苏丹红闹翻了,最后还给他道了歉。 但我依旧地烦着她,我觉得她特别人情世故,学习好了就亲两下,不好了就撇到一边儿去了。所以我跟苏小茉说,如果我有一天物理学好了,那一定不是苏丹红教出来的。 成绩单拿回家老妈喜出望外,老爸也说这是个好兆头让我别灰心。 我看着那张纸莫名的想笑。 刚上高中的时候,因为考了一个年级19,而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 我开始有些怀念那种感觉了。 三模已过,夏至未至。 终于到了蝉鸣的五月末。 这个时节兵荒马乱,就像一辆晃晃悠悠的末班车驶来,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还好。我是马上就要下车的那一批。 高三所谓冲刺,就是你看所有人走路都比你快好几倍。 距离高考很近的那段日子很淡,因为放学越来越早,我们还是有时间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洗把脸,剩下的课大摇大摆走到班级最后面,站一下午。倒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困,我是特别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小茉说看我站得都要倒了,让我乖乖回去坐着…… 每天中午吃完饭,我会绕过操场,转一圈,再回班级,那么早回去学习干嘛…… 第一天跟苏小茉看见了苏丹红,我清楚地记得那样的对话 「最近咋样啊?」 「还行吧」我暗地里撇了撇嘴。 「我看你特别平静,咋说你都不当回事儿」 「是,我老淡定了」 「要出家了是吧」 「差不多了」 「我看你的心态挺好」 然后她就去问小茉了,我站在一旁看看天看看地却也不看她,最后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说了句老师再见。 我想对于苏丹红的一切恶习,我到最后都已经不在乎了,反倒是还蛮感激这个老师。讨厌也可以化作感谢吧,这就叫做毕业。 一节作文课上,老师愤世嫉俗的跟我们讲考试不要写叙事文,说的一脸大义凛然,说的一脸慷慨就义。 虽然我个人对叙事没什么太大偏爱,但是这老师说的太不在理,我晚上在班车的时候,还跟燃哥吐槽。 「为什么不能写材料作文?因为材料作文太过理性思维,而太理性了就容易有辩证思维,就容易偏激,就容易愤世嫉俗,就不热爱生活,不热爱生活就写不出真情实感,写不出真情实感就没有高分……所以不能写材料作文。你知道吗,她就能这么狡辩!真受不了,受不了……」 当倒计时牌终于变成个位数的时候,我竟然可以这么坦然地聊着各个科目。记得燃哥那天跟我说「老大,我觉得这是你考好的前兆」 「谁知道呢?」 淡淡的日子也飘香。 第170章 句点(上) 第170章 句点(上) 【是的,我们的学生时代,我年少的爱恋永远,永远都不会再重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也就那样不紧不慢,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高考,就像一个长跑最终拥抱终点线的仪式,在我心里,它重要,却没那么重要。清华、建筑?那只是一个梦想,退而求其次,年级25名,我可以去bj的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我还是可以跟然妞在一个城市。 临近了高考我才发现,梦想从来都不是固执己见。 渐渐的,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从三位变成了两位再变成了一位。在打扫教室的时候,看着那个大红色的「1」俨然已没那么的刺眼。 我们的离校是很平和的,甚至都没有中考的时候那样轰轰烈烈。 像是徐志摩那样的超凡脱俗,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考完了第一科,我在众人的目光中奔向了大床美美的开始睡午觉,羡煞旁人,睡得到是很安稳。在第二天考理综的晚上,我还乐呵呵的重新看了一遍加勒比海盗。 平常的像任何一次考试。 然而这种平常,我再也不会拥有了。 六月,手中不停移动的笔就那样停在了平静而有些失落的心里。而失落的心遗失在了阳光明媚的蓝天里。 下午五点半,估计这个时候全市的高三生都开始狂欢,庆祝着他们一个残酷时代的终结。我甚至能想像的出,全楼的同学把这么多年积攒的试卷扔出窗外那种华丽炫酷的视觉效果。 两天,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画上了句点。 我们在下车之后,便是一阵狂奔,正因为坐了这么久的车,好像忘记了奔跑的感觉。 散伙饭是必不可少的,老孙这么年轻爱热闹的男老师怎么会少了这一步骤。步入成年的我们,也不像初中那样拘谨,成箱的啤酒直接放在了桌上,人手一瓶。 酒瓶子叮叮噹噹的碰撞声,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六个人豪迈的一碰杯。 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 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 我的有缘人啊,你们如今都还好吗? 在那些若干的片段里,有个人就像一条线,把这些零碎的光影连成了清晰的记忆。然而,面对记忆,我却感到那样的渺小和无力。 记得我刚刚来市实验的时候,我扬言过自己毕业不会为这个班级掉一滴眼泪。在我今天回头看去的时候,仍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尽管,我已经面对过了太多离别,早已经习惯。 毕业的程序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 聚餐,k歌,嚎到天高地厚,唱到海枯石烂。苏小茉也不听我劝,拿着麦克没了命的非要唱青藏高原。 「小茉,小茉你听话!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楠楠,你看这是几?」 她举起了一只手,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晃一晃,又变成了三个。 她大概也是很难受吧,我没忘记,她的哭泣是多么的惊天动地。 「接下来,我给大家带来一首——青…」 「苏小茉我喜欢你!」 另一只话筒震了一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那句话产生的回声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声。 说话的人是萧熠男,苏小茉晃了下神,酒醒了七八分。 「呵呵呵,萧熠男你在开玩笑吧。」她又乐呵呵的,我也看不出她到底醒没醒。 「我没开玩笑。我…我不说就再没机会了…」他最后几个字声音很小。 沉默。 过一会儿有了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他很尴尬,想开门逃走。忽然,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突然抱住了他,满意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现场大家都鼓起掌来,吹口哨的,摇铃铛的。就连舒悦,也在鼓掌,我还是嫩看到她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毕业本来就是一个表白的季节,同时也是一个分手的季节。 如果时光流转,我当时在ktv也这样大声的说出来被他听见,一切是不是又都不一样了。 不过,秦湘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的呢,这些我都没有机会问了。好像一切恰到好处,有好像一切都恰好错过。 我拼命的鼓掌,拍到手掌发红,发痛,我只想用这种方式祝福他们可以在一起。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是的,我们的学生时代,我年少的爱恋永远,永远都不会再重来了。 宁酊大醉。 我没喝多少酒,是自己不愿清醒罢了。临走前,萧熠男给了我一封信,说是陈秦汉让他转交给我的。 我一愣。 我的电话和qq他都知道,何必用这么古老的方式,还写信?我有点疑惑,拆开了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顾翎楠,你好: 我是陈秦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我在这里其实没有多少朋友,如果要算的话,你也是一个。我想如果我也不告而别,你应该会生气,所以我选择了给你写这封信。 还记得清华大学的校训吗。我记得当年那个天真得有些傻的女孩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考清华,却没有任何方向。你知道吗,当时我心里多么震惊,同时也有些蔑视。你有什么资本说你要去清华。我这样想,却有半分的嫉妒,因为我也有这个梦想,但是我不敢说出口。 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冷漠,也没有我初次接触的那么天真。每次和你聊天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对,你就是一个会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人,倔强会闹脾气,同时细心善良。时间长了,我好像产生了一种错觉,事实证明,这不是错觉。 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正人君子,我记得在你拒绝我之后的开学,说了很多决绝的话。我承认我是恼羞成怒,那时候的我只想远远的躲着你,所以我故意没答一科没去实验班,因为天天看见你好像都是一种折磨。我琢磨不透你,不知道我哪里不好所以你看不上,讨厌我,疏远我。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恨你。 呵,这些我也是现在才敢承认。 一开始我只觉得我不够好,但是当秦湘北真的出现之后,我疯狂的嫉妒他。因为我发现,你曾经口中的那个「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见面,擦肩而过,向前走,不回头」的人是秦湘北,之后我便不淡定了。顾翎楠,我以为你是在拿你的未来做赌注。 我发现你并没有理他,还心怀一点点希望,所以想光明正大的和秦湘北竞争。那次你胃疼,正好被我碰见,什么嫉妒和恨早就抛去了九霄云外,是,那些全是藉口,因为我在乎你。 结果,竞争是没必要的,因为在秦湘北出现在学校的那一天他就赢了。我输的没有一点儿挽留的余地。 既然做不了君子,那我选择做一个小人。顾翎楠,你之前根本不应该那么相信我,就连现在我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我挑拨离间,我从中作梗,我不想让你们在一起。一开始我可以自己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和秦湘北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所以我会旁敲侧击,我会说秦湘北什么都给不了你,希望他可以退缩。 我以为他多么坚定不移。但是在过生日冲上来要揍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也是那么的不确定。我从来没觉得我多小人,直到我看见你被我打倒在地,直到他后来走了,直到你毫无生气。也许对我来说,这没影响什么生活,但是对你来说,却是一场悲剧,一场我插手导演却让你悲惨收尾的闹剧。这本不是我初衷。 你可以怨我恨我骂我,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尽管我知道,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比不上秦湘北,他可以放弃他所有的一切去追求你,却不忍心让你为他放弃你本应该有的一切。 我没有资格再去追求你,还有那个曾经有你的梦想。我已经成功申请了香港的一所大学,以后应该会在国外发展。 最后,我不想说再见,因为恐怕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在最后,按理都应该有祝福。那就祝愿你成功考上清华,实现梦想。 陈秦汉 唰地一声,那张纸被我揉成了一团,扔到了角落里。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我无力的靠着墙角,蹲在了地下。头好疼。 静了一会儿,我嘆了口气,又走过去把揉皱了的纸团捡了回来。 陈秦汉,本来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这些年,什么人什么变化,我早就习惯了,既然选择走掉,那我只能说句一路顺风。 顺手我把那个纸团塞进了口袋里,也算是我和一个曾经的朋友,最后的维繫。 毕业典礼、旅游、学车考驾照、学游泳、学跳舞。 从高中就开始幻想的假期,当年想到有哪些事高考后一定要做的,结果还是有那么多没能完成。 安妮说过,为了感到生命的放肆和自由,就要为此背负流浪的代价。 是啊。潇潇洒洒,我们都要散了。 第171章 句点(下) 第171章 句点(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高考成绩要出的那天,我还在睡觉,上午十点,睡眼惺忪就被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给轰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成绩啊?快查没查那?」 我揉了揉眼睛,这才十点。「不是说了中午十二点出成绩吗…现在系统也开不了。」 「哎呀,你得提前进去等着,去看看一本线的分数出了没,要不一会儿人多了就进不去了。」 老妈焦急的催促我,好像我现在挤进去了,一会儿人多就不会再把我挤出来一样。网速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我被老妈的理论雷晕了,索性洗脸刷牙开了电脑。 ——2011年高考xx省一本线即将出炉,据悉,每年xx省比gs省的录取分数线要高出100分,今年的gs省一本线分数已经达到480分,那么…… 「重本线580分?在逗我……」我轻哼了一声,接着翻着网页,说过来,好像考试之后年级前二十的同学都被勒令回去对答案了,我好像到现在还没对过答案。今年的题也不简单啊,分数线难道都涨成这样了? 浏览着一页有一页大红标题的高考讯息,这一年,终于和我有了点儿关系。 系统几近卡死,终于在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输入自己的姓名和考号的时候已经对电脑不抱有任何期待。 以至于在一个带有分数的网页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大脑还有几秒钟的当机,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高考满分是多少来着? 我忽然觉得一阵后怕。 数学考试的最后五分钟,才发现的选修题忘了写。向来心思缜密的自己从来没在如此大的考场上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稳住了不安的心,在五分钟之内写完了十分的大题,铃声响起,我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得数。 不多不少。 庆幸,同时也后怕。 现在我能听到自己心里如雷鼓一般的心跳声。 我还在对着电脑愣神,正当这时,电话响了,电话线的那一端,原本还催促急迫的声音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喜悦欢呼。 我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跟老妈谈论着考试成绩的惊心动魄,老妈嘴上说是我的幸运,但是我听得出来,她很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 人生向来没什么定律,只有努力的人,才配幸运的眷恋。 我现在相信,如果天道没有酬勤,只是我们努力的不够。 这时候,老孙在班级的qq群里兴致勃勃的问有没有超过650分的,650分第一次,650分第二次…… 萧熠男(12:05):659 苏小茉(12:05):659 a君(12:06):哇!不会是情侣 b君(12:06):哇!让人羡慕,600默默爬过。 …… 各种恩爱刷屏了。 我挠了挠头发,淡定的窥屏。 顾翎楠(12:10):什么节奏? 苏小茉(12:10):楠楠百年难得一上网 c君(12:10):主席怎么样! d君(12:10):648如有神助! 老孙(12:10):谁还没报成绩马骝利索的都给我出来!! 顾翎楠(12:11): a君(12:11):!!! b君(12:11):!!! c君(12:11):!!! d君(12:11):!!! …… 当天下午,北大招生办和清华招生办的负责人给老爸老妈打了电话,三个人坐在家里,他们两个合不拢嘴的问我清华和北大想去哪个,就像是两个极好的男人来抢着做女婿,到底嫁哪个好呢。 我到是很淡定的拨通了蒋嘉然的电话,而她好像早就料到了我会给她打电话一样。 「去哪儿?清华,好,就清华了,拜。」 这语气好像约出去吃饭,吃什么?火锅,好,就火锅了,拜。 谁能想到,曾经的我在然妞后面追逐了多久,才一点点的从望着背影,到我们一起携手并肩。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等了好久,好像已经都三年了。 说到底,约定了这个梦想,是因为当年秦湘北不喜欢我,而完成了这个梦想,是因为秦湘北再也不会回来。 呼—— 这是怎样的戏剧性。 我嘆了口气,却好像无论嘆多少次,都会有些东西在心底挖不出来。 剩下报考的事宜就交给了老爸老妈,头一次他们如此乐此不疲的做一件事情。无论是前来问孩子考试的,还是关心别人家孩子考试的,在提到我的时候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看着他们那样如此满足的表情,我约瞭然妞出门,决定出去散散心。 滴—— 「餵?阳哥,怎么了。」 「我,我考了610,你觉得擦边进一个上海的学校靠不靠谱?」 「你考了多少分?真的假的。」 「你你你废话!没跟你开玩笑。」 「恭喜你啦!去报考指南看看吧,我觉得有戏!」我简直比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还兴奋。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查。谢谢啦!」 比起我,阳哥才算创造了一个奇蹟吧。而这个奇蹟的名字本身就叫唐心唯。芙妹,你知道吗,也许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那我呢。 初中的没进过a班能怎样? 高中的不受老师重视能怎样? 拿我当透明人能怎样? 诽谤我又能怎样? 当我回过头来看时,我可以很坦然地笑了。 我很自信地来到市实验,也可以很自信地走出这个学校。 终于赢了舒悦,终于遵守了约定。 终于可以告诉苏丹红,我物理好不是你教出来的。 终于可以告诉老孙,我对数学真的很努力很努力。 终于可以告诉语文老师,谁说只能写命题作文?叙事散文一样可以130。 终于可以说,英语卷子真的很难啊,我都不知道错哪里了……算是一点儿不完美吧 但是这些话,我依然是没有说出口 作为另一面的青春,它们潜藏在我心底的角落里。 终于,终于,作别三年的时光,我留下了这些夹杂着快乐,痛苦,感动,无奈的记忆。我毕业了,真真正正毕业了。 我抬起头,这个城市的天空,在今天看来,才是云淡风轻。 y中的一帮老朋友再聚首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大家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或已经查到了录取成绩,苏小茉和萧熠男两个人抱团去了人大,说反正开学了在bj转总能见到,远走高飞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骂着两个没良心的,我急匆匆的赶公交车去赴约。 这次听说是阳哥升学宴,毕竟人家请客,大家不吃白不吃,也都来了,其实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翔阳同学不仅是超常发挥,还真的如愿以偿被上海的一所高校录取。看他西装革履的模样,大家唏嘘不已,真是似周瑜,战场情场,场场得意。 估计今年的十月,他和唐心唯就又能在复旦的校园里压马路了。 正调侃着阳哥,老郭抓着我可就不放「哎,顾翎楠,蒋嘉然,你们俩够牛掰啊!不行不行,我得敬一杯。」老郭已经当了三年兵,转了正,举手投足都有一种风范,但是一出口还是原来的不拘小节。 「请啊,你来bj,我请你吃锅包肉。」我碰了个杯,笑的标准八颗牙。 「呸呸呸,姑奶奶,去你大首都就请我吃锅包肉,不行,怎么也得bj烤鸭。」他一口回绝我,撇了撇嘴。 「行啊,你说的算。」 我笑了笑,「大叔呢?别告诉我他不来了啊,这么热闹场面怎么能没了他呢?」 然妞喝了一口可乐,「别提了,他报的是两年中山两年港大交流,这会儿应该正在补英语呢…」 李博据说也考得不错,因为他考了名校,父母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现在一家三口去了欧洲旅游。 「你们有人最近看见徐威吗?」 大家都摇头,我也没说,毕竟听说的传言都是好久之前了。 「我啊,那天我上补习班看见他了,说是要复读考大学呢!」一个女生说。 我没带眼镜,已经认不出,那个说话的女生是谁。眼眸却忽的一亮,他去复读了?就算晚了一些,好像一切都来得及吧。 风风火火,一群人如昔日般嘻嘻哈哈。 啤酒透过喉咙流到胃里,让我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 我曾经以为自己心理年龄一直15岁,是因为初中毕业的08年,我15岁。 本色永远是那个潇洒自信的顾翎楠。 高中毕业的11年,我18岁。 这三年我学到很多。 不做一个恋旧的人,生活永远向前看。命运之所以美丽就在于它的不可预知性,而我们,却不能把它的不可预知当做自己颓废的藉口。尽管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伤痛,尽管我们路过那么多人群。 然一路下来,我却没有了那么多的恨,相反,更多的是感恩。因为彼此路过了太多的年华,生命中渐渐有了彼此淡淡的习惯,而这些习惯拼凑在了一起,就成了今天站在这里的我自己。 索性,我把这些称作:爱的印记。 望着窗外变换的四季,我念起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个时候的我,却没有一丝感伤,人不同只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树荫正浓,这个夏天,我们的另一段征程就要起航。 放弃了就再拿起,失败了就再努力,这才是人生之于我们最美好的意义。 带着你们的祝福,我们的梦想,我依然准备昂首阔步的去看接下来的美丽风景。 朋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名词。 还好,你们都变成了我最爱的模样。 亲爱的朋友们,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呢~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的支持,有关顾翎楠和秦湘北的陆续番外会继续更新噢,一些之前埋下的坑和男主的难言之隐都会有交代的~敬请期待 第172章 番外一 顾翎楠 光年以北 第172章 番外一 顾翎楠 光年以北 番外一 顾翎楠 须臾以南 【我是一个典型的白羊座。有着这个星座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敢爱敢恨是我,自由个性是我,刁钻刻薄是我,刀子嘴豆腐心也是我。 白羊永远像一团火焰,接近我们,在获取温暖的同时,也会被灼伤。 为什么火焰的内焰总是温度最低的? 因为把所有的炽热和情感给予之后, 我们本身便会脆弱和不堪一击。 白羊座能够给予的最大信任就是退让。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因为足够爱,所以才能甘心让步。 原谅,是人类最大的美德。】 2016年九月,蒋嘉然五年的医学院本科终于毕业,接下来,直接本升博。就这一点来说, 顾翎楠同学还是很不爽的。她研究生第一年也已经读完,嘲笑了好友一年的梗也就这么没了。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窃喜的,心里盘算着答辩之后就可以赶回去赴约。 真快,从认识那帮朋友到现在,都十年了。 其实本来学生会的新人还要答谢老部长请她吃个饭,因为赶着坐最近一班的火车回家,连吃饭都推掉了,天知道她图个什么劲儿。 夜里11点,她发了一会儿呆,给唐心唯,李翔阳,朱子灏发了简讯。这才有心思端详了一会儿自己好久不见的房间。 当时离开家里的时候,她把原来的所有东西都封到一个大箱子里了,心血来潮,又小心翼翼的搬下了那些老物件,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的灰,好多年都没人动过了。 密码早就忘了。 是多少呢? 拨了000,按了下开锁,砰的就弹开了。 果然,简单明了才是自己一贯的风格。 就算设了密码也会忘,那还不如干脆不设密码……诡异而机智的想法。 花花绿绿的东西映入眼帘,一个不小心她就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里。那些她和这个城市里的那些人共有的回忆。 有好多形如垃圾一样的过时物件。 一个没点燃的塑料壳蜡烛——那是李翔阳和唐心唯第一次闹分手,我们几个在星辰公园里差点儿没被防火防盗的保安抓走,残留的几个蜡烛被我随手丢进去了,朱子灏那个破锣一样的音响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 还真是什么都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卡片,是我和苏小茉上课传纸条的凭证。 玫红的纸张,还有绿色的皱纹纸——川崎玫瑰的边角材料。 居然还有那本「星座对对碰」?好像是临毕业的时候,薇薇大赦天下,把原来没收的物件都还了回去。唐心唯和李翔阳两人甜美爱情的「物证」就这样落在了顾翎楠手里。 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一个精緻的小盒子。轻轻的打开,有一条四叶草的银质手鍊。那是秦湘北送过她唯一的一份礼物。说来好像还有一束某人自己亲手摺的玫瑰花,当时以没地方放为理由,让他寄存,后来,连同花到人一起都没了音讯。 哎,果真星座什么的平时该信的还要信一信。 长长的白围巾…半盒喝剩下的咖啡…还有那些从日记本上撕下来写的很多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的文章,那是在和秦湘北分手后的前两周里,不敢给他打电话,只好用这种方式宣洩,几近崩溃,几近癫狂。 整个箱子里,好像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却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气息。 忽然,她的目光扫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纸团上。 自己连废纸也会放进来? 打开那个皱皱巴巴的纸张,这也许是这个箱子里唯一和那个人无关的东西——陈秦汉的信。 她仔仔细细的把信又读了一遍。不,应该说是终于可以理性和冷静的读一遍。 「我比不上秦湘北,他可以放弃他所有的一切去追求你,却不忍心让你为他放弃你本应该有的一切。」 五年之后,当顾翎楠再来看这些字眼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稚嫩。其震撼程度不减当年。 当时的自己,看完了只有愤怒和不甘心,却从未细细品味过陈秦汉说过的话。而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没了那些偏执的种种心思。 对啊,陈秦汉就去了香港没了联繫,那之后她曾经有一次去港大交流的机会,却也没联繫他。 他…是在请求自己的原谅吗? 顾翎楠合上了那张纸,重新把箱子放回到原处。打开了电脑,登陆qq的email。 陈秦汉: 你好。香港的生活,还习惯吗? 今天无意又翻到了毕业时候的那封信,很抱歉,这么久才回。也许是这么多年我都在想怎么回一样一封信。 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所以没必要说对不起。 也许当时我这么说的时候你不会懂,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该明白。我不知道当年秦湘北为什么会选择分手,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瓜葛,但是最终我们都逃避不过家庭和未来的主宰。 年少的我们只懂得如何为别人好,却忽略了强加给别人思想感情后不尽人意的后果。所以,就算你没有跟他说过我们在一起的后果,他也一样会选择和我分手。高考本身就是一道分水岭,只是我们没有等到那个分水岭,提前他选择了他未来的方式。 我宁愿相信,人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管怎样,这么多年,我确信秦湘北曾经真真正正的爱过我,就算是曾经,我想他已经尽他所能给过了我最好的。 当年你看到的顾翎楠,乐观、坚强、倔强、追求自由、正义感十足。看见不爽的事情可以直言不讳,对于自己的梦想八字儿没一撇就敢告诉全世界,天真得想做梦却又现实得欠揍。 是因为那个给了我无限嚮往的人叫秦湘北。 陈秦汉,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君子,正如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小人一样。 有些事情,不会处理只是我们太年轻。 说再也不见有些太早,还好我们都长大了。 顾翎楠 点击了发送,也不知道他还用不用qq这种东西。 感觉,网际网路时代发展的太快了,生活在it世界的我们也都飞速的适应着这个飞速的时代。 再去关灯,已经是凌晨一点。 明天,又会是如何的光景呢。 第173章 番外二 陈秦汉 原来相识已多年 第173章 番外二 陈秦汉 原来相识已多年 陈秦汉认识秦湘北那年,他六岁,在市郊的一个小城区,那时候还是市郊,现在已经规划成了新的开发区。 当时因为城区很小,居民住宅也不多,同住在一栋楼的他们两个很自然的就成了年少时候的玩伴。能一起玩的孩子也就那么多,何况都是天性热爱自由的男孩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秦湘北的奶奶是省里退休的篮球运动员,每次一提起,他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骄傲,也许,那是他唯一可以引以为傲的东西。 有一天小学放学,陈秦汉看见了秦湘北在玩篮球,便上前去凑了个热闹,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奠定了革命友谊的基础。 秦湘北的奶奶也很喜欢这个天分好活泼开朗的小男孩,索性教两个孩子也一样,于是在球场上,一个男孩子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两个。 但是秦湘北始终对于陈秦汉的定位是:球友,而不是朋友。在他简单的意识里认为,奶奶是他一个人的,如果对其他的小朋友笑,他会觉得自己的幸福被平分了去,所以,陈秦汉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一种快乐又是一种难过。 他的朋友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篮球。 以至于后来,当他和顾翎楠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我在篮球场上,一个人。」 不管多大年纪的秦湘北,总是有一股子冲劲儿。有了另一个对手的存在,他的技术也越来越精湛。十二岁的他们,最常玩的比赛是站在三分线上,比谁投进去的三分球最多,没有谁赢的次数更多,因为几乎每一次打成的都是平手。小时候的他们其实都明白,只要失误,就会给对手造成空挡,只有减少失误,才能离成功更近。 但是有一天,陈秦汉意外的赢了秦湘北一个球。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秦湘北感慨了一声:「真是好样的。」 那天之后,他们便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秦湘北开始不再打球,小学六年级的他比一般的孩子长得都要高大结实些,平时和一群无所事事的男生在一起,便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一帮混混男生的头,虽然没干过什么欺强凌弱,打砸抢烧的坏事儿,却也成帮结伙的跟隔壁学校的另一伙混混打过群架,甚至因为玩甩棍一类的刀具特别灵活还被称了一段时间的「北哥」。谣言么,总是传的神乎其神的,不少家长都知道老秦家有个孩子不大学好,都让他们离他远点儿。 但是陈秦汉不信,他一直觉得湘北都是一个仗义的好人,曾经也企图过找秦湘北规劝,但是最后都无功而返。 陈秦汉也是一个倔强的男生,但是却没那么任性。他知道,自己早晚要考出这个小城区,到市里去同那些佼佼者竞争,除了学习,他别无选择。竞赛班,超前班蜂拥而上,运气不错的他还得了一个省里的奖,连秦奶奶听说了这件事情都笑盈盈的。 老秦家和老陈家的那两个男孩,都经常被邻里街坊在吃饭的时候拿来说说例子教育自家孩子。 后来,秦湘北举家搬进了城里,和那个小城区再没了联繫。 「原来秦奶奶那个儿子在市里是做大生意的啊,这不把孩子和爸妈都接进市里了吗 ?真有福分啊,那个臭小子也该被好学校教育教育了。」陈秦汉偶然的一次听到妈妈在跟老姨唠家常。 「妈,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也能考进市里的好学校。」 「哟,你家儿子真懂事。」 一晃就是四年。陈秦汉和秦湘北再见的时候,已经是高中了。 某天球场,李翔阳约了秦湘北打球,说他看见球场里有个自虐狂的大神,站在三分线上投了一下午,失误率百分之一。 「呦呵,你还真有闲心。我说翔阳,你能不能不看见人家投三分你就激动,跟你说了你那二百五水平的投篮还是回去练练吧…」 他从篮球场的那一端走过来,看见那个拼命投篮的背影,有些熟悉。随手拎了个篮球就走过去。李翔阳心里没好气的念叨着,刚才特么还骂我,看见高手自己沉不住气先冲上去了。 秦湘北一抬手,一个球在空中画了道优美的弧线进了篮,正好砸在了那人刚进的球上。陈秦汉一回头,看见他,眼神微眯,「秦湘北?」 是的,头发虽然长长了一些,却还是熟悉的模样。 「我刚才看见你的姿势就猜到是你了,没想到还真是。你怎么在这?一个人?」秦湘北捡了球,寒暄着。这让陈秦汉到是有些发愣,印象中,他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 「啊,对,我现在在市实验。」不过看到故人,原本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噢,我在一中。」秦湘北不动声色的又投了一个球,没注意陈秦汉讶异的眼神。 在一中?他居然能考上一中? 「我陪朋友来,他特别崇拜你。」 秦湘北侧了侧身,招呼阳哥一路小跑过来。 三个人见了面,都愣了。 「你俩认识?」李翔阳呆住了,他大爷的什么情况,全天下篮球打得好的人都认识吗! 「嗯,想不到你俩居然也认识。」陈秦汉笑了笑,「我跟湘北小时候是邻居,现在跟翔阳是同学。」 「啊,你俩既然认识那让我牵个什么线。」秦湘北撇撇嘴,等了李翔阳一眼。 「哎,别别别走啊,打一场玩玩儿么!」 如果是曾经,秦湘北应该就这么走了的,不过好像有什么事儿一样让他破天荒留下了。 这场球打了很久,直到李翔阳接了个电话家里有点儿事才走。走的那个仍然意犹未尽,说好了下次有机会还要一起打球。 明明他自己是一直被虐的那个,谁知道哪儿来的热情跟体力一直坚持下来。 陈秦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了,有心事儿?」秦湘北看着闷闷不乐的他,调侃起来,「不会是失恋了吧。」 陈秦汉瞪了他一眼,「看人真准,经验真是不少。」 「哎,倒也没有,最近刚分手,我心情也不大好,要不今天能让翔阳拽我来打球么。」秦湘北嘴上是这么说,不过把天天黏在自己身边的赵婉茹甩掉其实还是蛮开心的一件事。 「难兄难弟啊!」陈秦汉破天荒颓废的躺在了球场中央,看着天空,有些迷茫。 「这么多年不见你,刚见面就颠覆我印象啊。拜託,成熟冷静哪儿去了?」秦湘北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想笑,「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点儿问题。」 「表白遭拒呗,还能怎样。她说她有一个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见面,擦肩而过,向前走,不回头的人。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儿,这是喜欢啊还是不喜欢啊。」 一想到昨天晚上顾翎楠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的表情飞也似的逃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是气她吗,也是气自己吧。 「这什么女生啊,真矫情。」秦湘北撇撇嘴。 「对了,你跟李翔阳是初中同学吧,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此话一出,秦湘北有点儿雾水了,这小子要是看上了唐心唯,翔阳不把他揍死才怪呢。 「谁,谁啊。」 「顾翎楠你熟吗?」 「谁?」 「顾翎楠啊。就是,恩…跟唐心唯关系不错的那个。」 废话,他当然知道她跟唐心唯关系不错。 「别逗了,她不可能喜欢你。」 话就这样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凭什么啊?」陈秦汉果然对这句宣判了死刑的话表示很不满。 秦湘北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被这样一质问,乱了方寸。 「反,反正她不喜欢你这类的。」起身,连一点儿再待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我该回家了,你尽早看开吧。」 然后便是匆匆离去。 第174章 番外三 秦湘北 光年以北 第174章 番外三 秦湘北 光年以北 秦湘北在那天之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不就是个小妮子? 对,就是那个小妮子,居然有人喜欢她?切,眼光这么差的人还真不止一个。呸呸呸! 心里一阵堵得慌。 其实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已经很久了,从他入学第一天发现她不在一中的时候,觉得老天好像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自习想想毕业的时候她本身就说的很模糊,貌似也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她回去一中一样。中考之后,他考得不错却也摸不到一中的门槛,逼不得已答应了父母安排的决定。如若是在以前,秦湘北绝对不会同意的。第一次,是为了那个小妮子。 索性,既然分道扬镳就算了。没想到她还会隔三差五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尽管那天下着大雨,他也看得很清楚,和蒋嘉然朱子灏他们两个举了个窗帘躲雨。他想笑,却又不是些滋味。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呢?蒋嘉然也就算了,怎么还连带了个朱子灏。 秦湘北从来都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送走了一帮哥们后,想着也许再回去遇上。 正好看见她跟蒋嘉然摆手,他抄了个近道绕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想什么连路都不看。就迎面撞了过去,差点没倒——这还真是一点没变。 「顾翎楠,你走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看路啊?」他其实也想好好打个招呼的,却不知道怎么成了这样的口气。 寒暄了两句,难得她问问他的情况。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她说出口,他有些被看穿的感觉。其实是想重新开始,想拼命和和过去那个自认为不懂事的自己告别。 「怎么不一样了?没发觉啊。啊,你说头发啊。长长了,对象说我烫了好看,我就烫了。」他着重的强调了一下「对象」两个字,其实原本也没把赵婉茹当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对此一点,秦湘北觉得其实自己也不是个好人。 最后,半强迫式的,他送顾翎楠回了家。看着她吃了薄荷糖的难堪样子心情却莫名好了很多。有一种陌生的却很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和人拌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自打这次开始,秦湘北同学便有意无意的设计着一些东西。 例如…… 「天气转冷,风力二到三级,东部地区有小到中雪,请提前做好防寒工作。」 「明天气温零下五度到零下十度,小雪,做好防寒工作。」 以及某天心血来潮的一一道错题开头的对话,本来谈话内容还是很和谐的,他也清楚顾翎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却还是落得一个「滚」的草草收场。 赵婉茹那时候还黏他如胶似漆的,他让秦湘北很有身为男生的面子和尊严。每一次几乎都是骂着:「顾翎楠,我要是再搭理你,我就跟你姓!」结果没过两天,又想着法子去跟她以一些方式联繫。 这些,估计连顾翎楠自己都不知道。 记得上一次同学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见她又输了,一肚子坏水就冒了出来,特别想问一句她还喜欢他吗,又觉得这样伤了自己的面子。 「除了我之后你还喜欢过其他人吗?」 「噢……」所有人爆发了信息量很大的呼声。 黑色的房间,神秘而又**。 「有啊,那必然有啊。」她不甘示弱,扬起了一贯高傲的小下巴,看得他有一阵恍惚 「哎?」所有人都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是的他也没想到。 「谁啊?」他玩味的口气没有一丝收敛。 「你的问题只有一个,而且就算说了你也不认识。」 「切,你等着的。」 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表情还是很淡然。 不就是个女生,有什么好在乎的!? 在乎? 秦湘北在这个想法刚萌芽的时候就把它扼杀在了摇篮里。哼,他不承认。 于是,便是很长时间的失联。 其实不是失联,只是他刻意的不让自己去找她,自从有了那个不太准确的认知之后。 转年春天,他某一天给李翔阳打了电话。那天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李翔阳和唐心唯正在山巅之上表白,当然没时间搭理他这个许久没冒出来的电灯泡。 晚上十点,兴奋的李翔阳才看见了这条来电显。 「喂,什么事儿?」 「你丫一天不接我电话啊。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陪我吃个饭。」 「我去,你排场挺大啊。哥现在在bj,没空打火车跟你吃饭。你以为谁都是顾翎楠啊,天天围你转。哎,不对,人家现在也不围你转了……」 秦湘北耳边有些嘈杂,没听清说了些什么,意外的心情有些烦躁。 「你几号回来?」 「后天晚上八点。不说了,熄灯睡觉了。」李翔阳挂了电话他在另一端也没好气儿地咒骂了一句。 两天后。 秦湘北以给李翔阳接站的名义去了火车站。 只知道晚上八点,又不知道什么车次,接哪门子的车? 恩,反正在秦湘北的认知里,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好兄弟接站而已。 结果却是,他谁也没看到。 原本带着些欣喜的心情也被一扫而空,灯火辉煌的街头,他双手插进大衣兜里,沿着那条街就那样一直往前走。 他在想,是不是那年小妮子的生日,她一个人跑出了校园,眼前也是这片光景。 秦湘北不会知道,此时此刻,坐在车里回去的顾翎楠,看见了光带下熟悉的身影,嘴角扬起的还是甜甜的微笑。 那些癫狂的记忆都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么久的失联居然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离从bj回来才几天,陈秦汉什么时候开始有歪心思的,她跟他说了什么来着。 什么叫擦肩而过,向前走不回头啊。 一直以来骄傲自负的秦湘北从来只有炫耀自身优越性的份。吃醋是什么感觉?好像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心情都值得尝试。 他恍惚的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秦湘北这辈子做出的决定基本都是没有常理的。 这一次,他好像想像的有点过火。 是,他要去市实验。 呵,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是为了一个女生。 考试周结束了之后我就会把残留的番外补完哒。。跟各位亲们说个抱歉 第175章 番外四 秦湘北 光年以北(中) 第175章 番外四 秦湘北 光年以北(中) 秦湘北的家长是有意向把他送出国的。原因其实也挺简单,秦湘北没那个学习的心思,高考考了肯定也没什么理想的效果。 既然家里有能力,就索性想把他送到国外的学校去,一来是国外的教育风格比较适合他们家不学无术的小子,再者也想有全家移民的打算,退而求其次,从国外回来镀个金,也是一个不错的海归青年。 秦湘北当然是不愿意出国,一想到又要动用什么爸妈的社会关系,他就回绝了。 不过现在,他到是有个不错的想法。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那个出国的想法,我现在挺有兴趣的。其实我们学校本来也有国际交流班,但是门槛有些高。市实验的国际交流好像更好走,要不考虑转学过去也可以出国。」 某次吃饭的时候,秦湘北同学一本正经的说道,到是把他家长吓了一跳。原本以为自家天性桀骜的孩子不会听自己的安排,现在居然同意了?而且好像也是经过一番思考和调查的,要不不会考虑国际交流班的问题。 「其实你不走国际交流班也是可以的,爸妈可以直接……」 「妈,我作为一个学生好歹要有些基础,提前入门也是挺好的,不能直接语言不通就给我扔到国外吧,那适应时间也太长了。」 秦母眼睛一亮,沉浸在了秦湘北终于开窍了,总算走向正路的喜悦中,觉得他说的其实也不全无道理。受过国际交流教育再出国总还是有好处的。既然儿子如此坚持,就答应了他的这个决定。 但是市实验的国际交流班也保持着插班生要等到文理分完之后才能进的原则,所以时间只好延迟到了高二下学期,秦湘北同学的学籍理所应当的转成了市实验的文科生。 然而,这对秦湘北来说,却一点也不迟。 本来在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天,他是去看看校园的,同时也抱着撞大运的目的,试试能不能碰到她。 结果还真的被他发现,那小妮子下课出来透气,被撞了个正着。 「挺闲情雅致啊,大半夜不在教室里,跑来看雪?你也真不冷。」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反倒是像受了惊吓,他倒是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你你你玩穿越啊。进我们学校来耍流氓!」 「怎么?不欢迎。哥怎么能是流氓呢,哥可是好孩子。」 失神。 虽然不是唯一一次,他却已经好久没有了这样的感觉。 半蒙半骗的坐了她们班车回家,那条长长的围巾,让他忽然感觉到这个冬天好温暖。自从目睹了李彤的离去,他的认知里缺失了温暖的感觉。 他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李彤,又觉得自己亏欠了顾翎楠太多。 秦湘北啊,你欠过太多人的债,就要经历那么多的劫。 秦湘北是聪明的,他懂得什么时候动用自己已有资源得到他想要的,只是拥有的期限并不像他想像的那么长远。 不过这显然不会成为他放弃的理由,毕竟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既然决定已经够疯狂了,他就不怕再继续疯狂下去。 重新分班时,他隐瞒了去国际交流班的事实,随着当时转的学籍学了文。 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顺利才对。 不过,追求顾翎楠大概是秦湘北这辈子做过最掉价的事儿。 第一周简直太艰辛,她不说话也总躲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下课两个人都在操场,却怎么都找不见她的人。难不成要他去班级门口堵?堵住了当做不认识岂不是更丢人。 话说其实李翔阳同学也是很悲催,经历了和恋人的两地诀别后,还要沦为秦湘北追女生的一个藉口。 哎,藉口啊藉口。 秦湘北确实是以这个理由去理科一班堵人了,没想到却正好碰上她生病。他买药买食物的功夫,人就被陈秦汉截了去。 直到两人搀扶着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火山爆发的前夕。 身后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烧的空气都在响。 他看他这个童年的球友简直越来越不顺眼。陈秦汉先是一惊,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有他们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秦湘北为什么说顾翎楠不会喜欢他。 但凡是聪明人,都不会道破。 只有顾翎楠一个人蒙在鼓里。 可是秦湘北等不及,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陈秦汉一天阴魂不散,他就一天不消停。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在原地等你回去找的。上天眷顾,第一次发觉,原来差生也有身为差生的优势,因为好学生要顾忌的太多,陈秦汉不得不回去上课,这让他心里有些窃喜。 但是他做了这么多,她竟然说他都不在乎? 「谁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就不会去找你,就不会送你回家,也不会看见你和某些人气得要死。」火冒三丈也不过如此。 某些人…当然是指陈秦汉。 呼——终于都说出来了,这种感觉还不错。 不过,某妮子似乎不领情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薇薇提换座。让你自生自灭去!」 真是被她气得没办法。他拉住了她的手,寒冷的风颳着肌肤,她的手几度试图抽去,却被死死的攥住。她越逃离,他越坚持。 时间,能够让人清楚的看明白自己的心。 「自生自灭?那也得拉你陪葬啊。」他一个劲地看着她,她嘴角带笑地说别看。 她真正答应是在两周以后。他郑重其事的保证,顾翎楠会是他最后一个女朋友。 秦湘北在这一刻是幸福的,因为绕了这么多圈,他们终于绕回来了。 一个人是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他原来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也不会多管闲事一件。现在却像个保姆一样天天看着他们家的小妮子按时吃饭,有没有跟其他异性有过多接触,每天过得开不开心…… 原本以为的糟心确实如此乐此不疲。 一个词那样闯入了他的脑海,叫:永远。 第176章 番外五 秦湘北 光年以北(下) 第176章 番外五 秦湘北 光年以北(下) 秦湘北之前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一个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人。可以越发的,他开始害怕。因为想要两个人长期的走下去,现在这种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让他感到恐惧。 每天早上能看见她的笑脸,背对着风向替她挡风,看着她由于缺觉早上偶尔的小憩,却又睡不踏实,醒了的间隔还要强迫自己背几个单词。 特别心疼,却又不能制止。 从他认识她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什么事儿都争抢好胜,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却永远不服输,不服输也就算了,每次拼到最后都是伤痕累累。他还记得初中那会儿上课,她靠咖啡「续」了半个多月的命,要不是他强制扔了顾小妞的咖啡,早晚得因为低血糖进医院。想想都觉得后怕,他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听说还在班车上打手电筒写作业,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唐心唯走了,翔阳从此一蹶不振,谁劝都没用。秦湘北看着他那颓废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两个其实就已经是摆在眼前的先例,自己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回来找她?如果…他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前,看到了李翔阳和唐心唯的下场,他还会选择这样的结果吗。 也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留下来学文的事实,但是如果他文化课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学校,是不是家里就不会非逼迫着自己出国了? 那,她想去什么学校呢? 如此拼命的她,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吧。那自己怎么能做一个折断她翅膀的人呢?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每天,在空闲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像充斥了100个问号,而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专属于他的哥德巴赫猜想。还要背乱七八糟的历史政治,真是搞得他头都大。 而他的小妮子还很有挖苦自己的本事。 「我就这样咯,我不淑女,脾气不好,做事冲动,我长得不好看,不会跳舞,还路痴,是不是没救了?」 他苦笑,「要不要这样挖苦自己。」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从她的眼瞳里,秦湘北也能看见自己,那个爱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自己。 「没事儿啊,你的缺点我都喜欢。」他说。 明明在这场爱情里,她是那么的优秀,是不是…他自己太固执己见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顾翎楠的生日。这是他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生日,理所应当办得隆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样,他把所有初中的好友都请了来。如果可以,他愿意让她得到最好的祝福。 秦湘北承认,早上的小吵小闹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但是看着那张生气又委屈的小脸,还是强忍着才没去哄她开心。估计又是憋了一天的气吧,还好他已经买通了她身边的所有人。 看见她意外、惊诧的表情,他满意的笑了。 秦湘北心里一直有一个坎。 如果,三年前他们去庆生的那个晚上李彤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兜了一大圈子,好不容易,才绕了回来。 真的是好不容易。 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功夫去学怎么折川崎玫瑰。一百枝,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初她怎么做到的?无数个夜晚,一个大男生偷偷点着灯,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折玫瑰。虽然那造型真的是难以恭维,但是只要他想到那个错过的晚上,心里就有些堵。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那火红的玫瑰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眼神里每一个荡漾的波纹都被他尽收眼底。 如果他是一个工匠,他愿意为她修一座城池;如果他是一个将军,他愿意为她打一个天下;如果他是一个艺者,他愿意为她一生画眉。 大家七嘴八舌的嚷着让他当众表白,第一次原来不可一世的自己也能尴尬成这个样子。哎,真是一世英名都败给这个小妮子了。 秦湘北一直是一个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我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不像翔阳那么油嘴滑舌。不过我们在一起很不容易,我会让她每一天都幸福快乐,永远。」 每一个字儿说出口都格外艰难,像是在漆黑的夜里走得久了,一下子把自己的心敞开让阳光照亮。 他的唇轻轻的触碰了她柔软的发丝,一股很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目睹了李彤的悲惨过去,还有那些纨绔子弟灯红酒绿的生活。秦湘北发觉,最简单的东西,原来才最美好。 而他不想破坏这些。 那时候,多幸福。 他们一起漫步在校园里,他们一起熬夜看世界盃,他们一起回y中看老师。 「楠楠,以后我们去法国度蜜月吧。」 「我们一起去看艾菲尔铁塔,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去香榭丽舍大街喝咖啡,不行,不能让你喝咖啡……。」 「我可以赚好多钱,我们去爱尔兰结婚,不是国家法律要求不能离婚吗,所以你想都别想。」 一年后,当秦湘北独自坐在法国香榭丽舍大街旁喝咖啡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他曾经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在夕阳下说过的这些话,还是湿润了眼眶。 是的,他去看过艾菲尔铁塔,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唯独少了她。 那场变故出现在暑假。 秦湘北的家里突然知道了他没有读国际交流,如同那年背着家里一个月没去上学一样,他家长火冒三丈。更恶劣的是,他们知道他在市实验有了一个女朋友。 「秦湘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话给我说清楚!」秦父看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孩子,手紧紧攥着。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想出国!」 「谁当初说去市实验为了走国际交流班?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我倒要看看,哪家的姑娘这么不知道检点?她为了什么,钱?哼。」 「什么?什么女孩子……」 「秦湘北,你就别再装了。你王叔都在街上碰上过……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孩子,狐狸都成精了?」他的母亲语气不善。 「你们别乱猜,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出不出国是我的事儿。别用那么骯脏的字眼去评论人,人家将来肯定会考北大清华的。」秦湘北维护着顾翎楠的尊严,这本来就是他选择的,那么风险肯定要由他承担,他不允许别人诋毁她,就算是他的父母。 「马上给我分手,你出国的事,我会立刻安排的。」秦父撂下了一句话,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说了,我不会出国,也不会分手。」 秦湘北转身就走走,直到踏出家门,呼了一口气,才没那么压抑。 第177章 番外六 大结局(上) 第177章 番外六 大结局(上) 掏出手机,顾翎楠恰好给他打了个电话,约在图书馆。放松放松也好,他换上轻松的表情前去赴约。 「你什么都没带就来了?」她见到他的时候不是欣喜而是有些埋怨 「是啊,带钱带手机不就够了吗?」 「让你来图书馆自习啊。」 他不能跟她说,自己是因为跟父母吵了架临时决定的来这里。这些事情迟早会解决的,他也不会服从父母的安排,所以他并没有告诉顾翎楠的打算。不过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表情,秦湘北本来有些好转的心情又跌了下去。 「啊?现在啊。」 「怎么,害怕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怕你个头。」 本来是想两个人散散心的,她却一直在讨论如何给他解决学习问题,画英语阅读,每天做指定的篇目。 啊,英语!搞得他头都大了。他有些疲惫,确实应该找些时间去歇歇了。 「秦湘北。」她拄着下巴,秦湘北侧过头。 「恩?」 「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突入起来的话,让他的心脏有一刻的强烈颤动。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回答。 「恩,在一起。」 而这句话说完之后,他的笔停顿了很久。如果可以,那为什么不呢。 晚上回家,又和爸妈大吵了一架。而他的家长一致认为秦湘北不想出国的根本原因就是被女生迷惑了双眼。 事实上,在秦湘北心里,顾翎楠是一个因素但并不是唯一的因素。他不想依靠家长,而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努努力跟她考一个大学,就是不是同一所至少要离得很近。人这一辈子确实不会一帆风顺,但是一旦别人把路都替自己铺好了,又会感觉莫名的压迫感。秦湘北从小到大做的事情,就是反抗再反抗。 这一次虽然不例外,他的父母却不肯退步。 「你抓紧处理自己的事情,出国留学的事情我会找人去办的。秦湘北,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未来?到时候你想不走都不行。」 他爸爸下了最后通牒。 简直是人生最灰暗的几天。 本以为,每天能够见到自己的女朋友,晚上一起讨论讨论足球,这些也都值得了。那小妮子却不知道最近在发什么脾气,抓着他的英语阅读不放。拜託,他也不是不想写,而是一回去就跟爸妈就人生大事大吵大嚷,能写进去才怪呢。 「楠楠,我保证明天一定写!」秦湘北把三个手指头竖了起来,放在胸口,信誓旦旦的模样。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也是还没写。我不信你!」 「昨天,昨天不是看球太激动了么,小组赛最后三场……」他说着说着自己闭了嘴。 「三场?秦湘北,谁跟我说看到十点就去写阅读的!」 「不就是几篇阅读么,又不是假期作业,最后我肯定给你补上。」 「这不一样,又不是让你一天全补完,阅读就是每天都要练才有语感啊,语言这东西本来就是要靠日积月累,你这样怎么能有进步。」 「好好好,从今天我就开始写。」他有点烦了,那些理由全都被咽下了肚子。 「今天晚上不许看球。」 「啊?这太过分了吧。」 「惩罚你,谁让我画的阅读你不写。不许看,今天晚上我也不跟你聊天。」 「顾翎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你要来图书馆我就来陪你了,从周一到周五,五天我哥们找我我都没去。你学习你上进不说话,我就是为了能看看你所以就算不理我,我也是每天都在陪你。不就是没写几篇阅读,你至于跟我搞成这样,还不跟我聊天,还惩罚?这算哪门子事儿。」 秦湘北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写阅读的事,秦湘北,你这是在骗我,敷衍我。我怎么能知道你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这样让我哪一句能信?是哥们找你你没去吗,还是哪个小妹妹又慕名贴上来了!还是你跟我说在一起都是假的!」 「你特么说……」 话一说出口秦湘北就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愤怒!气她不理解自己,更气自己没什么能耐,让她总是担惊受怕。 秦湘北,你就是个懦夫,还是个混蛋! 于是晚上又是宁酊大醉。不想回家,只好让翔阳收留。 市里的夜景很漂亮,高楼大厦很多,却不是那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透过钢筋水泥,望向天空。昏暗、阴沉。就像在审视自己的明天,他看不到出口。 李翔阳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儿,问了他也没说。翔阳这小子他太清楚了,只要走了一点儿口风,顾翎楠估计明天就回知道,所以他家里的事情是必须保密的。话烂在肚子里受苦总比所有人一起难受的好。 生气得快和好得也快。 秦湘北是一个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的人。 做最坏的打算,他也要把全部的她留在记忆里。 她高兴,就那样做吧。 于是,顾翎楠每天惊讶的看着他撇给自己的英语阅读。她多瞄了几眼的东西,他非要拽着去买下来不可。 他已经想好了,要努力学习,两个人上同一所大学,毕业去爱尔兰结婚,去法国度蜜月,未来,如同想像般美好。 某天买水,遇上了陈秦汉。 「我们聊聊。」陈秦汉先开了口。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 秦湘北停住了,「你什么意思?」 一分钟之后,两个人站在了篮球场树荫下。同小时候一样,无论是球场还是其他方面,他们从来都是竞争者而不是partner。 「湘北,你有为她未来考虑过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打算,再说了,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以后少特么在她面前转悠,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秦湘北拧开了瓶盖,一口喝进去了半瓶水。 「她想考清华,那是她的梦想。别怪我直说,你这是拿她的梦想在做你幸福的赌注。我话直了点,不好听这我也知道,不过我不认为你们两个能有结果。」 「我再说一遍,这不关你的事儿。我认定她了,而且只有一个,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趁人之危?抱歉,我们还没有危机。」 「你现在分手还来得及,不要等到高三之后,你会影响她情绪的。」 「滚!」 秦湘北口气很沖,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意识。转过身,把陈秦汉彻底从他的视野里移开。但是那个打在他心里的结终于被一点点放大,放大到他已经无法再忽视。他默默的问自己: 是…我太自私了吗? 对,要不是自私,怎么会什么都不告诉她,要不是自私,怎么会那么犹豫不决 当天晚上,他父母勒令他提前一个月去办护照和签证。 「湘北啊,妈妈知道你放不下那女孩。问题是人家那么优秀,你又考不上跟人家一个大学。出国留学一圈回来,也才算门当户对啊。」 「出国后还会回来对吧?」 「当然,总还是要回国的嘛。」 他妈妈的一句话让他动摇了。 她愿意等吗? 秦湘北终于决定,要告诉她这件事。犹豫了一个早自习,下课转到了理科区。陈秦汉过生日的事情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却成了他们感情的一个转折点。 秦湘北的话最后还没有说出口。 除了痛苦和自责,他清醒深刻的意识到了两个问题。 他爱顾翎楠,已经爱到深入骨髓。 可同时,这份感情越来越脆弱,再经不起任何打击。 自从陈秦汉告诉他,她想去清华,他的压力成倍的往上翻。这段感情会有结果吗?一开始这还是一个疑问句,不过后来,他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原本,只要两个人相爱,他宁愿尽平生最大努力去拼,一定可以克服困难在一起。而今天,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大到让他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 明明每天她都忙的要死,还是抽出时间一起吃饭。美其名曰为了她身体好,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蚕食她宝贵的时间。 别不自量力了,秦湘北!清华啊,她以后会认识多少更优秀的男生,更优秀的人会陪她一起飞,而不是折断她的翅膀。 理智挣扎着,再挣扎着。可不管如何挣扎,他还是捨不得,捨不得放手。 如果这次模拟考试他能考进年级前30的话,也许还有机会,他还能够紧紧握着她的手陪她走完剩下的路程。如果不能的话,放手吧。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们以后都不再吵架了,好不好?」顾翎楠有些担心的问他,「就算以后吵架,也不许一天都消失,更不许逃课!」 他宠溺的握住了她的手,「好。不吵架,不消失,不逃课。我会认真学习,以后我们还在一个城市。」 一方面,他拼了命一般的学习,熬夜到凌晨两点,草纸积了厚厚的一摞。另一方面,他没有拒绝去办出国的护照和签证。在父母争取他意见去哪个国家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法国。 「为什么?」 「因为我英语不好,英语系国家不好沟通,还不如直接重头开始。」 其实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178章 番外七 大结局(中) 第178章 番外七 大结局(中) 五校联考,把所有人都雷得个外焦里嫩。变态的题目,让高三党一片譁然。 最后一科考试是英语,他答的很顺利,提前半个小时就写完了题目,正在用心的写作文草稿誊抄到卷子上,监考老师就叫了他,说是家长说家里有急事儿。 匆匆忙忙抄完了最后两句话,也算是圆满答完了卷子。 「考完了吗?」 「为什么非得等考试的时候去办签证?就差这半天啊?」秦湘北对父母的行为很是不满。 「湘北啊,反正都要出国了,干嘛这么在意这次考试。签证还得跑到s市才能办,已经买的最晚的车票,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看了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20分钟。要不要等楠楠考完试?不行,那他家长说不定就看见她了,以后保不准有什么么蛾子事儿。 「对了,湘北啊,你手机借我一下,妈手机忘带了,得给你李叔打个电话联繫一下。「 「噢。」 这一掏手机,秦母就没打算还给他。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清楚,他心里盘算着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放了学的顾翎楠,还在等他过生日,三番两次的打电话到他的手机里。 「我得接个电话,翔阳说好了今儿请我吃饭的,不能让他白等啊。」他当然清楚,顾翎楠现在急的要死,而坐在通往机场的车里,他也解释不了什么。 「餵。」 「你去哪儿了?」听到她的声音,反而一阵不安,害怕过一会儿计策被识破,他家长再到学校去找她,那可坏了。 「家人来接我,刚考完试,我就先走了。」 「噢…是今天考完试不开心吗,那晚上你可以出来吗?」 「恩,没有,还不错的。我现在有点事儿,有空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开启了密码设置,匆匆忙忙给她回了条简讯,告诉她不要再回。 呼—— 其实考完试他就清楚了,年级30?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果真还是连100名的边儿都摸不到。 还是不要等成绩出来了,提前分手,自己多少还会好过一点。承认吧,秦湘北,你就是太软弱太无能。 其实命运早就给他铺好了这条路,他的心也潜意识的向着这条路走。不然,自己现在怎么会在这辆车上。 他从s市办完签证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应该还睡着。 终于要到了说分手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这一场爱恋,永远都不会说分手。 下意识的,按下了通话键。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就已经接了电话。 「餵?」 她的声音清楚的传来。他哽咽了,分手?他做不到。 「楠楠吗?你醒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发简讯还不让我回,家里来接你提前告诉我啊,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为什么不提前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串质问,他有些恼火。 「我有些远方的家人特意跑过来给我过生日,本来说好不去,我家人硬把我从学校直接拽了过去,差点把我手机也收掉。我说了晚些再跟你解释。」 「你就跟我说你和家人过生日我也不会生气啊,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虽然我是想跟你在一起,但还没到小肚鸡肠的地步吧,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的。」 「顾翎楠,我们说好不吵架的,所以有什么事情别小题大做好吧。」他压低了一点嗓音,不想跟她吵架,「嗯,是有些事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好不容易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对不起,昨天是我错了。你等这次放榜出来,我肯定进步!」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好吧,你再去睡会儿,六点钟再起来。」 「恩,早安。」 放下了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撒了无数个谎。秦湘北,你自己居然还能说出承诺,你就不怕再伤害她一次么! 那就等到放榜吧,我期待,会有奇蹟出现…… 他没去学校,打电话给李翔阳,「哥们儿,成绩出来没啊?」 「你今儿没来?」 「恩…有点儿事儿。」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这不正贴着呢。」 「帮个忙帮个忙,看一眼楠楠考得怎么样。」 「等会儿啊…我找找…屁啊,找个毛,你家顾翎楠考了年级第一?!哎我说,人家那脑子怎么长的啊…餵?湘北!你还在吗?特么的挂老子电话,太不是人了吧!」 秦湘北紧紧攥着手机,心跳有些加速。他有些不敢面对事实了,不行,他要赶到学校去一趟。 他站起身,正在这时,手机滴滴响了一声。 「恭喜秦湘北同学成功进入年级前百。」 年级前百?他忽然看见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希望。 「餵?燃哥,帮我看一眼考了多少名呗?」 「嘿嘿,你终于打电话来了哈。小子不错啊,年级99。」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翎楠发来的简讯是进入年级前百,原来…只是擦边而已啊。转眼那零星的希望也全部破灭。 呵。 「好…谢了。」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他在y中的操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争吵过的地方,欢笑过的地方,哭泣过的地方,离别过的地方,许下过承诺的地方。 他多么想兑现自己的诺言啊。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离开,也不得不放她走。 等? 他怎么能再让她等呢。 五年?十年? 会有更好的男生陪她一起勇往直前。 楠楠,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怎么会亲手放你走?一个人面对永无止境的孤独。 他考虑了整整一天,给她发了简讯:晚自习下课,老地方见面吧。 这一切,都该有个了结。 「今天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还没来得及把礼物给你带来。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也不让我联繫你,打电话还关机,都急死我了。」 她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如同每天一样。 「楠楠,恭喜你啊。」 按理应该,还是要祝福的吧。 「你也不错啊,终于进了年级前百名呢,秦湘北同学想要什么奖励啊?」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凌迟他的神经。不行,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顾翎楠。」 他松开了原本环抱她的手,温暖一下子被抽离。 「我们分手吧。」 终于,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为什么没感觉到轻松,反而更难受。 「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又重新说了出来,还是那样的冰冷和坚持。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为什么要分手?」 他本来会以为她会哭,会闹,会大吵大叫。没想到却是那样的理智,是啊,秦湘北,你离开之后的不久,理智的她便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不想解释些什么。她太善良,一定会傻傻的等待。而他不想利用她的单纯,白白浪费她的大好青春。 如果可以,请让我做一个坏人,让我承担所有的过错,请让她幸福。 他们就这样分手了。 在那个伪装的谎言下面,顾翎楠颓废着,秦湘北绝望着。 绝望之余,他给陈秦汉打了电话。 「照顾好她。」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带着一点不情愿,却只能拜託这一个人。 「什么?你要去哪儿,秦湘北!我跟你说…」 「谢谢了。」 不到一个月,秦湘北坐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 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在班车站悄悄的去看过她一次,四目相对,她没有认出来,大概又是没戴眼镜吧。人瘦了些,不过还好。 又要告别了,和这个国度,这座城市,还有他爱的人。 第179章 番外八 大结局(下) 第179章 番外八 大结局(下) 五年后,2016年八月。 秦湘北从法国公立大学毕业一年,在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从事风投行业。事实上,没毕业之前,他就在这家公司实习,实际工作经验已经整整两年了。 近日,与某公司的负责人洽谈商务。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对方是一位极具知性美的法国女性。 「秦先生年轻又有能力,在巴黎这种浪漫之都,难道没想过经营一段感情,还是男人志在天下,顾不上女人。」 他抬头,已经很多年没有那种痴痴的神情。 是啊,他今年24岁,有一份如此高报酬的工作,确实羡煞旁人。 他还年轻,但是为什么觉得心已经太老,无法重新开始经营一段新的感情。他一直坚信自己遗忘了。可是不管怎么强迫自己的记忆,岁月的灰尘都无法把那些曾经掩埋。秦湘北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为什么忘不掉?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已经五年了。 呵,还记得,当初踏上这片土地,面对着看不懂的文字,听不懂的语言。有多么的艰辛和难熬。 但是,他不后悔。 潜移默化了这么多年,她的很多东西也都渐渐成了他的习惯。他很多年前不理解,为什么她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熬夜喝咖啡,打手电写作业,困得都要迷糊了还要坚持背那几个单词。成绩,真的有那么重要? 但是如今,他懂得,那是一个人为了达成目标所付出的全部努力。是的,原本他认为什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故事完全是屁话。现在看来,因为没真正付出过,怎么会收穫理所应当的回报。 一个女孩尚且能如此,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做不到? 一个人,独自走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接触一些不熟悉的人。从来不会讨好别人的他,一点一点学会了变通,学会了我十年,乃至二十年后才回的为人处世。 一个人,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知道了赚钱真的好不容易 一个人,学会了早起,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学会了承受,学会了倾听,学会了接纳一切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 一个人,男人可能只有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成长。 变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然而这些改变的力量,是她给予的。 所以大学毕业之后,他没有选择回国去继承父亲的事业,而在国外也寻得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公司上级也经常会说道,有一个来自中国的小伙子,办事很牢靠。 他之所以今天能够活得如此绚烂多彩,是因为当时有一个倔强的小女孩在他身边,倔强得向任何事情都从不低头。 所以啊,那些习惯和性格早就成为了他的一部分,怎么能忘? 当面前那位负责人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竟不知怎么回答。 「是啊,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 「秦先生真是远谋者,那也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合作愉快。」 「好,谢谢贵公司的青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走出了大门,看着眼前已经不再陌生的异国风景,有些出神。终于有些空闲的时间,让自己能够好好的沉浸在回忆里。 【you are not alone,i am here with you……】 铃声响起。 「喂,妈啊。」 「湘北啊,你在国外怎么样啊?」 「恩,一切都好。」 「啊…最近工作还忙吗?」秦母在电话的那一端有些犹豫。 「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个项目,大概,会空闲一段时间吧。」 「湘北啊,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大好,可能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你看要是有时间……」 「行,我下个月8号回去。」秦湘北看了一下简单的行程安排,似乎可以有时间放个小假。 「哎呀,那太好了,你爸爸肯定特别开心的。那你先忙,妈妈去做饭了。」秦母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好,再见。」 阔别了五年的故土,又要回去了。五年,足够改变一切。 9月8日晚上,他回到了本市。先是去医院看望了过度劳累的父亲,待到了半夜。 虽然从小和父母聚少离多,不过一家三口相聚于医院,也让他感受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湘北啊,爸也老了,公司迟早要你接手,你早些回国,也好熟悉一下运作。」 「爸,我在法国收入也不低。何况今年我才24,当初你们送我出去不就为了去见见世面么。世界很大,再奋斗个两年,我就把你们都接过去。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受享受了。至于公司的事儿,容我考虑考虑。」 秦湘北没直接拒绝,但是他并没有啃老的打算。不想一辈子走别人铺好的路,他毕业之后才没有立马回来。 第二天晚上,处理好父亲住院的事宜,他才闲下来。收拾完自己一堆的东西,已经将近半夜。 出国以后,唯一联繫过的人就是李翔阳,也不知道手机号还变没变。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餵?翔阳。」 「您哪位?」 「啊,我湘北。」 「啊?你回国了?不是…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说消失就都没信儿了,然后突然冒出来想吓死谁啊。」李翔阳显然是惊吓过度。 「怎么?不就我出国了吗,还有谁?」 「没没没,我就是感慨万千而已。」他掩饰着自己过度的心虚。 「我爸住院了,回来看看。怎么样,你人还在上海?」 「对。忙活忙活也该结婚了不是。」 「我去,哥们,你考虑的也太早了。」秦湘北对李翔阳这种突变成行动派的计划派真是头疼。 「早?别逗了,我俩都十一年了。再不早下手,没准哪天她再不同意了。哎,这事儿,你可别告诉她啊,等我哪天准备准备的。」李翔阳收起了玩笑的口气,「对了,你明儿回y中么?教师节啊,本来我都想特意跑回去的。」 「什么日子,哪天看不行。」 「哎哎哎,你懂什么。算起来,薇薇从带我们开始今年已经是第十年了。要不是我赶不回去,哎…你去看帮我带个好啊。」 「行,反正我明儿也没什么事儿,去看看也好。」 「那行,不跟你唠了,我们家小祖宗还找我呢。」 「你啊,天生就是个怕老婆的命。得,撂了。」 李翔阳挂了电话,在房间里逛了两圈,怎么想怎么乱套。 「怎么了?刚才谁打电话。」 「等会儿,刚才你接没接到顾翎楠简讯?」 「没啊,我刚才没看手机。」唐心唯一脸兴奋,「发什么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哎哎哎…你可别轻举妄动。刚才秦湘北给我打电话了,他、回、国、了!」 「什么?我去他丫的,那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唐心唯抓了电话就要拨号,被李翔阳即使拦住,「哎,小祖宗喂,你可消停点儿。顾翎楠发简讯说她明天要去看薇薇。我呢,只不过指使湘北也去了一趟y中而已。」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唐心唯满意的笑了笑,「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被薰陶的啊。」 「是是是,我们家媳妇最聪明。」 「滚,谁是你家媳妇!」 …… 秦湘北本来想给老师打个电话,却早忘了号码,转念一想,哪有教师节学校放假的理由?大不了早上开校门跟学生一起混进去。 混进去?这是个好方法。 穿惯了西装革履,无形却增长了年龄。 他打开衣柜,里面还都是清一色的运动衫。白色的黑色的,真是好稚嫩。 换了件衣服,却发现自己早已经穿不出14、5岁的感觉。 岁月啊,岁月! 第二天一早,秦湘北不死心,跑到门口理发店愣是见了一个毛寸。 「小伙子,高几啊不上课就来剪头发。」理发师睡眼惺忪,头一回看见这么早的顾客。 秦湘北也没抱怨什么,反倒因为理发师的一句「高几啊」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免去了西装革履和生硬的发胶,他确实看起来像个学生。 碎碎念着买了些康乃馨,坐了公交车上学去。 恍如当年。 呵,下雨了? 没带伞… 哎,没带就没带呗,原来挨浇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好在下的不是很大,迷迷濛蒙的。 快要下车的时候,旁边的中学生还不善的挤了他一下,他只是笑笑,没有抱怨。 一切,都是那样的清爽。 他从公交车上下来,看到了y中路口上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裙子撑着伞的女孩。她头发已经很长,没有乱蓬蓬的。 故人一般的熟悉感。 阳光很温柔的穿透了云朵,映照在y中的大门上,闪耀着精緻细碎的光。 她也在看着他。 走近些,再近些。 是那样的触手可及。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概是因为他那个起早特意剪的发型,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记忆就像一个转轮,飞速的转动着。 【「你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你叫『湘北』,我叫『陵南』,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 「【灌篮高手】没看过,你有没有童年」 「我从来不看篮球的。」】 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 阳光、天空、云朵、雨滴好像都在一剎那定格。好像一切声音都无法穿透这一刻的沉默。 蓝天问白云,它眷恋的是那个人,还是那段过去,还是那段时光? 是相隔太近,像是只有一条街道,还是相隔太远,好像又有整个太平洋。 嗨,真是的。 你好,顾翎楠。 你好,秦湘北。 全书 完。 历时7个月,终于写完了。结局蛋仔酝酿了很长时间,也许不是让每个人都满意,却是我认为他们故事最好的结尾,也算是跟前言圆满的呼应了一下吧。青春里的故事,点到为止就好,没那么平平淡淡,也没那么久经磨难,也许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一定圆圆满满才是完美,无怨无悔才是最好的结局。谢谢各位亲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