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影后:BOSS今晚热搜见》 第1章 背叛 第1章 背叛 入夜。 一个围着一袭围裙的女人拿起手机想要问问她的丈夫何时回家。 刚要拨通那头,突然一阵突兀的震动声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映入屏幕中。 「餵?」她问。 「你好,请问是何女士吗?」 「是的,你是?」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她轻轻应答一声,那头立即响起中规中矩的声音,「您丈夫胡大志疑似在酒吧嫖娼,人在我们拘留所里,需要您来赎人才能释放……」 后面的话语还未听完,何雪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遭遇晴天霹雳般麻木,胸腔里溢满一股莫名的酸楚,她颤抖着的手差点拿不住手机,嗡的一声被定在远处,她僵硬着回头,瞥见桌上丰盛的晚餐,耳边突然浮现当年他坐在家里与她共进晚餐的画面。 他曾说,他这辈子最爱吃的就是她做的饭。 顾不得想太多,压抑着满目悲伤,她匆匆忙赶到警察局,只见他面容憔悴、衣衫凌乱,甚至她突然怔忪了半刻——这,就是他的丈夫? 男人身旁立着一袭短身红裙的女人,妖娆妩媚,丝毫不被拘留影响情绪,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在向她无声嘲笑。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胡大志公司的职员。 所以这不是普通嫖娼,恐怕是这狗男女早就有染! 一想到这,何雪初就感觉气血上涌,这个她在乎不已的男人,如今看来是这般不堪!这个让她心寒的人,她凭什么要如此爱惜他?! 拘留所的人将人放了出来,她却转身就走。 这边胡大志一见何雪初连眼神都不肯分给他半点,下意识的大步走过去拉住她。 「雪儿,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着丈夫在背后声嘶力竭的吼声,她却再也没了任何波澜,哀大莫过于心死,就是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这个男人的丑恶从今天开始才彻彻底底的暴露在她面前。 「我会让你后悔的。」 何雪初没有回头,将手臂一点点从他手中扯回,离去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足以可以让胡大志楞震慑万分。 她跌跌撞撞的进了酒吧,却终究抵不过心痛。 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这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痛心。 迷离间,听着耳边喧闹灯光缭绕,她却像是被生生抽离这个世界,被晚风吹得彻底。 良久,挣扎着起来,面前世界逐渐开始天旋地转,她强撑着站起来,脚步踉跄得可怕。 应该是醉了,醉了也好,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浑浑噩噩间碰到男人的身体,她抬起头,一眼便望见男人深邃无底的眼睛。 在黑暗中像是洞察一切般平静。 「我……」她开口想说什么,男人却无动于衷。 能记得的最后一幕,是她双脚发软,从他身上缓缓跌下,苍黄的嘴唇微张着想要说什么却意识一暗。 昏迷之前,她感到似乎那人的手稳稳的扶住她将要摔下的身子。 清晨。 何雪初一睁眼被阳光刺痛了一瞬,木质的天花板,勾着花的窗帘。 猛地一起身,这是……哪里?! 凌乱的发梢拂过面颊,还带有隐隐的酒气,头皮发麻,她努力找昨天的回忆,逐渐才回忆了起来。 第2章 恶人先告状 第2章 恶人先告状 何雪初顿时睁大了眼睛!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只觉得酸痛的很! 何雪初赶紧回身去看,只见身旁早就空空荡荡。 偌大的房间寂静无比。 她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不明不白失身了,那个男人竟然就这么走了,可这也避免了未知的尴尬。 嘆了一口气,何雪初匆忙穿上衣服,赶往家中的路上只能不断提醒自己忘了这一切,只当被狗啃了罢。 推开门,一触碰到冰凉的地板,只匆匆一瞥,却发现了屋子里的不平常。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还知道回来?!」空旷的客厅里突然想起一阵怒吼,她偏头,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话是对着四位长辈说的,说话间刻意忽略了自己的丈夫。 何父涨红着脸,蹭的站起来:「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何雪初只一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面前被直直扔下的是她与男人昨夜的照片。 顾不上震惊,她猛地抬起头直直望向她的丈夫,只有他最想和她离婚! 眼见胡大志目光飘忽不定,在房间里游走半刻,却始终不敢落到她身上,何雪初靠近,脸色沉静,刚要质问。 下一秒,婆婆沖身上前,突然推她一把,将两人距离狠狠隔开。 婆婆冷着脸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何雪初,我们家待你不薄吧?大志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给他扣了这么大一个绿帽子!」 何雪初被她连着推搡几步,视线却依旧只落在丈夫胡大志身上,「胡大志,你到底是什么……」 「妈。」 胡大志这时候站了出来,直接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略一停顿:「还需要什么解释?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离婚对我们俩是最好的选择。」 本有着期待的何雪初眼神变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失望像是从心底里喷涌而来,止不住。 这边母亲也是震惊得愣在原地,隔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大志啊,是雪儿不懂事,你多包容一下,这次我替她赔礼道歉好不好?」 「还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吧?」父亲也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她却只能站在原地,使劲绞着手指。 胡大志又开口:「爸、妈,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这一次我原谅了雪儿,却不能保证有没有下一次……」 看着自己父母在他面前哑口无言的样子,何雪初突然变得没有那么暗自伤神,明明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却在人前装作清高不已的模样,明明是他背叛她在先!却要一口一个是她的错!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她要替他背黑锅,忍受别人的唾弃?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怒火中烧! 「你说的可真好听,可是不是你出轨在先吗?胡大志!!」 何雪初一咬牙破口而出,她受够了对他的忍让,她没必要再帮他掩饰什么,也不值得她为他掩饰什么。 「什么?!」 第3章 证据 第3章 证据 「这是怎么回事?!」双方父母都猛地站了起来,睁大眼睛望着她。 何父突然挺直了背嵴,从沙发那头与胡大志父母靠近的位置直直走向她,黑着脸,紧绷着情绪。 「还站在那边干嘛?过来!」 何父大声朝何母喊去,示意她别再站在那边和那头人同仇敌忾。 「这……这是怎么回事?」母亲靠近她,眼里甚至气出了泪光,语气间都带着颤抖,「雪儿……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那头,婆婆和公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只听公公猛咳,只得跺着脚去了阳台那头。 而婆婆也是怒不可遏的模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神躲躲闪闪不知往哪儿看。只能不断向儿子使着眼色询问。 何雪初冷笑一声,平静地诉说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听完后,何父怒不可遏,将她护在身后,自己则一把冲上前往胡大志脸上落下一巴掌。 偌大的房间里响起清脆的一声响,愣得在场人都静默了几秒。 胡大志脸上瞬间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我们何家才算是对你们胡家不薄,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们就这么对我的女儿?!」 「我可怜的女儿……」 何母听到自己女儿的事,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紧紧牵着她的手,默默啜泣。 「这婚,必须要离!」何父语气生硬。 婆婆这才醒悟过来谁对谁错,转身瞥见自己的儿子站在身后一脸慌张的模样。 但转瞬,又变了一张脸说道:「你这光说我们儿子出轨,你有证据吗?大家可都是看见了的,那些照片就是你何雪初做的龌龊事!」 何雪初突然顿住,没有想到婆婆到了这种时候还这般无赖。 见何雪初迟疑半刻,婆婆立即冷哼一声狡辩:「口说无凭,雪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傻了?你出轨的证据是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但你拿不出我儿子出轨的证据,我就只能说你是在胡乱编造了!」 说话间,一直用手臂示意着自己儿子开口。 胡大志慌乱的望了望四周,听见母亲这样说,瞬间镇定下来,坚持道:「对!你有证据吗?你就是在血口喷人!」 「你!」何雪初气的胸口发抖,没想到他竟然反咬她一口。 「何雪初,我告诉你,你自己下贱就要毁坏我的名声,门都没有!我竟然不知道你是这样恶毒的女人!」 何雪初到此刻才算是真正看清了胡大志他们一家人的真面目,只怪自己瞎了眼才嫁给了他。 「好,你要证据是吗?昨天我可是接到拘留所的电话,你如果不嫌丢人,我不介意再陪你去一趟拘留所,我想,他们那边可是记录了你是因为什么而进去的。」何雪初淡淡地说。 「你,你这个贱女人,你是故意想让我身败名裂的,大不了大家抱着一起死!」胡大志恼羞成怒,指着何雪初骂道。 「够了!」 何父突然猛地吼出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他愤懑地看向胡大志,恨恨指着他,咬牙怒道:「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我绝对不会把我女儿交给你这种人!」 第4章 相亲 第4章 相亲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话音落下,何父就牵起自家女儿和老婆的手转身离开,「老婆,雪儿,我们走!」 见父母无条件的相信她,何雪初心中一阵感动,眼眶通红地点点头,不再理会身后的谩骂声。 被父母一路护着回家,两人轮番安慰她,结束疲惫,待到睡下,何雪初一闭眼却猛地想起那个男人黑夜里深邃的眼眸。 像是穿越空间要看穿她般灼热。 甩甩头,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何雪初刚从民政局走出来,就接了一个电话。 「雪儿,这么好的消息你居然不是第一个告诉我,你今天必须出来,咱们好好消遣一番。」 好消息?这算吗…… 手机屏幕上闪过消息,何雪初摇头,刚想拒绝。 电视上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一个男人在夜色街角边扶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女人长发披肩,只露出一个较远的侧脸,手里原本握着的玻璃勺「砰」的一声跌落下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素衣长裙的女人——分明就是自己! 顾不上这头不断传来闺蜜说要介绍自己男朋友给她认识的消息,何雪初屏神凝视,听到屏幕上主持人的介绍语——歌影娱乐公司老闆。 原来那个与她一夜缠绵的男人,叫黄简歌。 餐厅。 「雪儿,这是我男朋友。」 何雪初顺着看向许昕的身旁,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温润儒雅的对着她微笑一下。 她抬起手,刚要就坐,触碰到男子身旁的人,大衣平滑细腻,触感甚是熟悉…… 那是—— 只一秒,何雪初立即站直了身,眼前这人对着她似笑非笑。 分明清冷万分,望向自己的眸子却又道不清。 「这……」 刚要开口的话语被打断,闺蜜靠过来大大咧咧的介绍道:「哦对了,这位是我男朋友的朋友,歌影娱乐公司老闆,黄简歌。」 何雪初只胡乱的点着头,席间关于他们到底在说着什么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控制不住的瞥向对面,男人双腿交迭,目光沉静,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偏偏做的让人赏心悦目。 他望向她的目光……似乎是还认得自己! 「雪儿!」直到许昕凑到何雪初耳边再唤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我和我男朋友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聊啊。」 说罢还神秘兮兮的悄声对她说了句:「好好把握!」 许昕对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眼神在她和黄简歌之间转了转,便牵着男朋友一熘烟消失了。 寂静的空间,何雪初突然望着对面,尴尬不已。 握着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似是怕惊动对面人,怎料手掌却布满汗水差点将杯子摔下。 何雪初后背发热,轻微的咳了一声,又沉默了。 「何雪初?」 没料到是黄简歌先开了口,低沉的男声念出她的名字,竟格外好听。 只见男人微微松开领口的纽扣,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将后背靠在椅子上,这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那晚去酒吧的目的。」 何雪初胸口「咚」的跳了一下,像是要溢出来般气闷,语气间却已经平静下来:「你调查了我?」 第5章 人渣 第5章 人渣 黄简歌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何小姐,我知道你老公胡大志是我旗下集团的一个部门经理,我甚至还知道你已经和他离婚了。」 「那又怎么样?」对这个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何雪初却在亲耳听到他口中掌握的自己准确无误的信息之后,像是活生生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何小姐不想报仇?你就甘心将你辛苦挣来的美好生活拱手让给另一个女人?」 黄简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轻,完全没有任何的质疑,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对他掀起波澜。 只有那丝寒意透过言语渗入到何雪初的内心,他的每一个字都在敲醒她自欺欺人的谎言。 舔住干涩的嘴唇,她哑声开口:「你有什么条件?」 对面男人闷声一笑,随即直直与她对视:「很简单,与我结婚。」 几乎足足三秒,何雪初怔忪在原处,下一秒,突然猛地笑出了声。 就连桌子也被跟着她的起伏抖的厉害,「黄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答应你这种条件?」 轻笑间,黄简歌的目光淡然,却又一直死死的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何雪初刚要尴尬的起身,衣角边上平躺着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在沉静的气氛里听起格外明显。 抱歉的笑了一下,她接起。 「餵……」 对面却沉默了一秒,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呻吟的娇嗔,侥是隔着屏幕,也能听出轻喘间那头在做什么事。 何雪初急忙匆匆瞥了一眼,见黄简歌只是漠然的低头翻着手边的杂志,并不在意这头,急急把听筒音量降到最低,这才开口。 「胡大志,你有什么事?」 为了尽量做到平静的对话,何雪初舒了口气。 那头却蓦地响起男女欢爱的呻吟声,男人动作间的咆哮和女人夸张的叫喊着刺痛她的耳膜。 「何雪初,想回家吗?」胡大志微喘的气息间还不时夹杂着女人的娇嗔。 「讨厌……志,我们在家里为什么要让那个贱人回家?」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像是要软到骨子里般,却又透着丝丝嘲讽。 何雪初下意识攥紧拳头,那分明是她的家!刚要开口,那头女人的声音又响起:「哦不,志,你忘了她已经没有家了吗?哈哈哈……」 「胡大志,你简直就是个混蛋、人渣!」顾不得在什么场合,何雪初只觉得胸闷气短,声音也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厉声说道。 一旁黄简歌闻言静默的瞥了一眼对面人,女人一头乌黑长发披肩,黄皙的面容涨的通红,双手不断交迭,嘴唇也抿得紧实。 看起来气的不轻。 「我们欺负你了吗?何雪初,这一切不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你乖乖听话不把这件事捅破,我们犯得着现在这么对你吗?」 那端的女声十分尖锐,听起来似乎他们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何雪初,我不会让你好过,也不会让你父母好过的!就像现在这样!你流落在外,而我们却能在家里尽情享乐!!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第6章 威胁 第6章 威胁 何雪初抖着身子站了起来,膝盖「砰」一声撞到前方的桌角。也顾不上疼痛,只觉得火烧般闷热。 「滚!」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大声将多日的委屈吼了出来,狠狠挂断电话,坐在座位上却呆愣了许久。 何雪初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走上电视剧里悲惨的剧情,明明多日前还恩爱如初的丈夫,转身就拥抱着其他女人。 直到侍者突然走到跟前将手里裹着冰块的布帕给她递过来时,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这位先生让我给您的。」 顺着目光,对面的黄简歌甚至头也没抬,还在翻着杂志,嘴角却微微有了情绪。 何雪初接过,将其覆在膝盖刚刚撞到的伤口处,情绪瞬间降了下来,急忙瞥了一眼黄简歌,说道:「你之前说愿意帮我,是说真的?」 黄简歌闻言,动作顿了顿,合上手里的书页,不紧不慢的抬起头,从鼻间发出一声沉稳的「恩。」字。 「何小姐,我不喜欢开玩笑,不过选择权还是在你的手上。」 何雪初皱眉:「可是,条件是……你这么帮我有什么好处?」 男人突然轻笑一声,低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格外有磁性,愣得她几乎着迷了一秒。 「何小姐,我是一个商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何必追究那么多,只要都能达到目的,对我们来说不都是最想看到的结果吗?」 「我才离婚……」何雪初犹豫,手指不断攥紧。 「我不在乎。」男人的话打断了她。 何雪初微蹙的眉头没有舒展开,黄简歌却像洞察她心中所想一般,又补了一句,「只以夫妻之名,其余生活自由。」 「好。」 鬼使神差般,何雪初重重的点了头。 男人眼角缓慢绽放出笑意,像是秋日里最绚烂的阳光般直直射进她的心里,何雪初楞了片刻才开口。 「我有一个要求,黄简歌。」 男人颔首,四目相对。 「我要进入歌影集团工作,我必须要夺回我的一些东西。」 只见男人微微一侧头,耳梢少许鬓发跟着动了动,和着店里古典的音乐响起,他说:「好。」 明丽一日,歌影集团楼下。 驼色大衣下男人削长的身段被隐隐显露出来,仍旧冷若冰霜的气息,和着沉稳的步伐。 众人皆微微吸口气,却又抑制不住被吸引过去的眼神轻瞥。 却又在一瞬间,背后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踏着急促的情绪。 众目睽睽下男人转身,背后一声素衣职业装的女人披肩而来,清秀明丽的面容施施然呈现出来。 「抱歉……我迟到了。」何雪初微微喘着粗气,面色潮红。 黄简歌微微侧头,稍一迟疑,抿着嘴道:「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以后不准再迟到。」 直到一上午相安无事,何雪初也能听到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耳语。 不过是黄简歌,她们心中不近女色的总裁,竟然请了个女人做私人助理,还没有对她迟到发火,一定是有什么后台或内幕之类的话题。 何雪初边听着边绕开她们,走向一旁没有人的楼梯。 第7章 工作 第7章 工作 刚一转身隐入楼道,门被人从后面猛地一关上,何雪初吓得「啊」的惊嘆一声,迅速回头。 下一秒,被人从背后一把推了过去,身子撞到冰冷的墙面上,有一秒钟的怔忪。 何雪初偏过头,想要看清是谁。 却突然被人扯住头发,死死的贴在墙壁上,一双冰冷的手直直的掐上自己的脖颈。 她瞬间面色苍黄。 「谁?」感觉到男人从手上传来真实的力度,何雪初意识到这不是在恶作剧。 「你到这里来干嘛?!」 何雪初一愣,突然嘴角就讽刺的笑了:「胡大志?」 男人也不否认,手上更加收紧,压抑着快要释放的震怒问道:「我问你到公司来做什么?!嗯?!」 最后一个字的语气被他骤然提了上去,她刚要开口的话被一股窒息的力气憋得快要喘不过气。 「你怕什么?我来这里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胡大志,我不是告诉过你,会让你后悔的吗?」 她越是痛苦,就越是要让他也痛苦。 胡大志很清楚,何雪初现在是总裁的私人助理,她要是报复,日后他一定不好过! 「你!」他的眼眶里已经布满血丝,显然被她的话彻底激怒,几乎是咆哮着吼道:「你这个贱人!」 何雪初感觉到力气一点点流失的感觉,眼睛已经无法聚焦,快要一片漆黑的时候。 「放开她!」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闯进她的耳膜,却令她突然清醒了几分。 再睁开眼,就是黄简歌冷若冰霜的侧脸。 男人分明抱着她,却几乎僵硬:「胡大志,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胡大志眼看自己理亏,还被总裁撞见,匆忙间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仓皇跑走。 「你没事吧?」黄简歌紧抿着唇。 何雪初神志不清,满眼只有眼前人红润薄唇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有他那总是皱起的眉令她印象深刻。 再次醒来的时候,何雪初发现自己在黄简歌的办公室。 强撑着起来,看见黄简歌稳稳的坐在对面沙发上埋头看着文件。 「醒了?」听见声音,他抬头。 还未等她开口,黄简歌又定定对上她的目光,眼里深邃:「我会让他为他自己的愚蠢负责的。」 像是在允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让人听起来安心。 何雪初轻微摇了摇头,缓缓答覆:「你不用开除他,我进公司才第一天,不应该打草惊蛇。」 黄简歌闻言定然楞了一秒,只略一思索,嘴角勾了勾,点头。 「好,我会把他降职为普通职员。」 何雪初这才点头答应,想要下床却猛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黄简歌走近,一股熟悉的菸草味扑面而来,何雪初耳根瞬间发红,想要掩盖过去不停摇头。 终于平静些了后,才不敢直视的回覆着「没事没事。」她几乎是仓皇而逃。 …… 大厅里围了一堆簇拥坐着的人,一见到她走进大门,眼神全都聚焦过来。 有人从中清咳一声,所有人都黄眼一翻转过了身窃窃私语。 何雪初未走远,却清晰的听到一些人的谈论声。 第8章 冤枉 第8章 冤枉 「听说这个新来的何雪初,架子大得很!」 「那当然,人家可是黄总亲自选上来做『私人助理』的!」语气间冷嘲热讽明显。 「你这话……难道是另有隐情不成?」 「你说呢,我看是身体助理吧!听说可是被人撞见过呢,那不知下贱的女人一直趴在总裁身上说还要之类的下流话!」 何雪初的脚步一顿,神情有些不大好看。这些人,摆明了是在说她! 昨天胡大志还在找她麻烦,现下又出这档子流言蜚语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青青那个女人四处乱说什么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噁心! 何雪初将怒意压在心底,深深看了那些人一眼,充耳未闻的昂首继续朝前走。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清丽的喊声。 「喂,前面那个叫何什么的女人,等一下!」 何什么? 何雪初微微蹙眉朝四周看了一眼,只见她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当下就知道兴许真是在叫她。 一转身,竟是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缓缓取下鼻樑上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墨镜。 「你就是何雪初?」 女人微一侧头,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鲜艷的口红格外明显。 听出她从鼻间发出的一声明显的嗤之以鼻,何雪初勉强应了声。 「您有事吗?」因为不认识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哪家千金小姐,何雪初也不想多做纠缠,索性直截了当。 女人一听,愣了下,明显不适应她平静如水的态度。 「当然有事,我要去找你们总裁。」说罢,女人得意扬了扬头,随即又玩味的勾起嘴角:「你,带路。」 女人伸出黄皙的手指,直直指向自己。 何雪初楞了片刻,望向周围的人灼热的目光,只得答应。 站在电梯里,女人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何雪初只想快点逃离这个空间,她退后一步,女人又靠近一步。无奈之下,她只得向前,一直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一到黄简歌办公室门口,她就退到一边,轻声说:「到了,您进去吧。」 女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起头妩媚的走了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也不忘白她一眼。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女人凌乱着衣着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处,打开包开始翻看什么。 下一秒,她突然将包往地下一扔,大喊一声:「我的项鍊不见了?!」 何雪初望着女人站的位置,不前不后刚刚好的地方,黄简歌办公室的门关不上,他一定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一切,而此时女人一边喊叫一边望着自己的目光,毫无焦急之色。 「是不是你!」 突然,女人气急败坏的走过来,一把拧住何雪初的衣领,刚好可以清晰的看见她涂得不断掉落的粉底。 哼!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何雪初推了推眼前人,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淡定的回了句:「不是。」 「何雪初!我早就听说你在公司人品不好,可是我没想到我只是来找一趟总裁,都被你偷了东西!」 她抿着嘴静静看着女人在面前撒泼,只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了东西?」 第9章 打脸 第9章 打脸 「证据?」女人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向何雪初的脑门:「从头到尾,公司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只跟你在一起过,除了你没有谁靠近过我!你说会是谁?!」 女人看着何雪初一脸淡定的模样,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莫非你觉得是总裁偷了我的?何雪初,你要不要脸?」 何雪初努力保持着冷静,「那好,我记得总裁办公室门口有一个公用摄像头,咱们调出来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女人的嘴唇突然黄了一层,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生硬:「我不管你什么摄不摄像的!总之从所有事情上看,只有你会偷我的项鍊,因为你见不得我去找总裁!就像上次胡大志的事一样。」 胡大志?何雪初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柳青青。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可是最近这个监控似乎坏了……」何雪初故意说到,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的理直气壮。 果然,柳青青瞬间松了口气,又开始撒泼起来。 「你不要再辩解了,直接承认最好!」 何雪初又道:「可是我无意中知道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只有总裁才清楚的隐蔽摄像头,可以监视到我们全部人,我们去问问总裁不就知道了?」 说罢何雪初没有再给柳青青任何机会,拉起柳青青的手,就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黄简歌双手抱胸,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像是看戏一般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故意问道:「何事?」 「总裁,她说我……」 何雪初刚想开口,却被柳青青抢先打断,她用力甩开何雪初的手,整理了一下因为拉扯而变得凌乱的衣服:「黄总,误会,我的项鍊不见了,这个女人说您这有监控,能看到我掉到哪里了,我就说算了!她非要帮我找……」 柳青青怕黄简歌调出监控,坐实了她诬陷何雪初的罪名,于是边说边假装翻着包:「哎呀,原来在这里,是我一时粗心,还以为掉了呢。」 何雪初冷冷地听她说完,原本也是她故意诬陷,便也没再说什么。 黄简歌淡淡地看着这场戏唱到了尾声。 「一会一起吃饭吧!」 柳青青欣喜不已,这次也没白来,黄简歌竟然主动约她吃饭,真是意外之喜,也不枉费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那我等你下班!」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看着何雪初。 「不是说你,你出去吧!」黄简歌不再理会,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柳青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嫉妒地看着何雪初,却也无可奈何地离开了黄简歌的办公室。 饭店。 「想吃什么?」男人今日穿了一件休闲的运动外套,连带着目光看起来都柔软了许多。 何雪初胡乱的翻看着菜谱,注意力却全然不能集中起来,只隐隐感觉到对面那人灼热目光。 黄简歌见状闷声笑了一声,兀自偏过头招来服务员说了几串很长的菜名。 这才有些好笑的开口:「可以把你拿反的菜谱放下了。」 何雪初听闻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耳根迅速发红,瞥见对面人已经淡定的看向窗外。 默默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糗大了。 第10章 婚纱 第10章 婚纱 吃完饭,秋风吹了起来。 黄简歌径直走在前,从后看去真是一个完美匀称的男人,何雪初摇着头,望着他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男人转身,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身后的人儿发梢随着跳动飞扬的模样,那样炯炯有神的生机令他怔忪片刻。 「来。」 鬼使神差般,他竟伸出手,轻轻对着她说道。 「跟我走。」 到婚纱店的时候,何雪初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站在最高处,身上着一件定制版限量黄色婚纱,衬得她肤色貌美。 「这……」她抬起头,甚至有些不敢看向镜子里他的眼睛。 黄简歌定然对上她的视线,丝毫不遮掩其中的惊艷,微笑着扶着她下来。 「我认为我们可以再去看看其他的店,也许你穿起来会更美。」就连他的语气都拿捏得当。 她点头。 一直到上电梯,她还在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深的目的才会让自己这种离过婚的女人与他结婚。 「啊!」没有注意到脚下,何雪初顺着扶手电梯的方向差点一步踩空跌落下去。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将自己腰身托起,她狼狈的扑向他的怀中,脚下一片生疼。 「我……我崴脚了。」 望着女人在怀中委屈的目光,黄简歌心下意乱,竟觉得手足无措。 一瞬间猛地将女人抱了起来,和着何雪初的惊呼,便是肌肤相贴的温度。 「我鞋子掉了!」 「带你去买。」男人头也不回,大步抱着怀中人走着。 刚一进店里,何雪初眼尖的发现了胡大志。 多日未见,这人已经留了很深的鬍渣,身旁挽着的女人身材姣好,皮肤黄皙,可不就是前些日子诽谤她的柳青青? 柳青青率先发现黄简歌,谄媚的走过来,一边掐着胡大志的手臂一边堆笑:「黄总,您也在这儿逛街呀,一个人……」 后面三字刚一开口,黄简歌面无表情的转身,怀里的何雪初清晰的映入她的眼里,生生让她收回嘴里的话。 胡大志见到何雪初红着脸靠在别人怀里,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也在啊,真巧。」何雪初率先开口。 两人尴尬,勉强的笑了笑,见黄简歌根本没有想要搭理他们的意思,径直抱着怀里人走向精品区。 「先生可真有眼光,这款是我们店里最新限量款。」店员急忙走过来介绍。 黄简歌没有多言,只是蹲下身,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住何雪初的脚,一托起,轻盈的换上。 「小姐穿上可真是漂亮。」侥是店员也忍不住惊嘆道。 素色亮皮,更衬得她的皮肤娇嫩黄皙,轻盈小巧让人流连忘返。 一旁偷偷瞄着这头的柳青青苍黄着脸,眼睛睁的绯红:「那鞋明明是我刚刚看好的!」 胡大志低着头,有些余怒:「我们走吧。」 刚要拉住她的手,柳青青一把狠狠甩开,推开几步,几乎是怒目而视:「我要那双限量款的鞋子,我想要!」 「青青,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 胡大志皱着眉,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令他脸面尽失,却还要维持平和。 第11章 电话 第11章 电话 柳青青从未感觉过如此丢脸,大声吼道:「你什么都给不起我!你个没用的东西,我真是眼瞎才会看上你!」 说罢女人愤恨而去。 而这头黄简歌抬头,额角鬓发遮住了情绪,只听见他低沉似大提琴般的声音:「喜欢吗?」 「恩。」她缓缓绽开笑容,眼角逐渐湿润。 这个温暖的午后,黄简歌让她知道了,什么是感动。 就在那一刻,她似乎有一种错觉,他们属于彼此,永不分开。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同从商场出来,黄简歌接到电话。 一向沉稳的他突然停止了步伐,风吹起他的鬓发在空中定格一秒,蓦地传来他迟疑的呼唤:「爸……」 挂完电话,黄简歌侧身看了眼何雪初,见女人小巧的鼻头间冒着些许汗珠分外可爱,内心也变得松软了几分。 「来。」他伸出手,将其放在她的面前。 何雪初不敢接:「去哪?」自觉告诉自己他刚才异样的情绪波动一定有原因。 黄简歌望着她警惕的模样,却突然笑了,也不等她回应,自顾自的将手伸出,包裹住她的手掌。 温润的温度传来,他淡定的说:「我家。」 何雪初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正式见到他的父母,直到站在门外那一刻,她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成为黄简歌堂堂正正的妻子。 「怕吗?」他问。 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摇头。 黄家。 富丽堂皇的装潢下,管家将他们一路迎到大厅才毕恭毕敬的离开。 「爸,妈。」是黄简歌先开的口。 一位精明俊朗的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侧身,身旁衣着不菲的中年女人也偏过头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何雪初。 何雪初这才看到黄父黄母一侧还亲昵的挽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妩媚动人的模样,看着她的眼睛泛着光。 面对所有目光的聚焦,何雪初觉得压抑。 「简歌,回来了就好,快来看看橙橙。」黄母率先打破沉默,笑意盈盈的说着。 黄父一声不吭,望着何雪初时脸色铁青。 何雪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橙橙?是谁? 黄简歌一直牵着她的手突然紧了紧,何雪初一偏头,只短暂的一秒,她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复杂情绪。 黄简歌轻轻地松开她,径直朝对面走去,留下她一个人,错愕。 黄母迅速拉过黄简歌的手,嘘寒问暖一番后自顾自的问道:「简歌,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橙橙都比你常来看我们老两口。」 一旁的顾橙听后,顺势亲昵的挽住黄母的手臂:「阿姨,简歌他工作忙,您别责怪他。」 黄父收回一直盯着何雪初的眼神,「还是橙橙懂事,不像有些人……哼,不自量力。」 黄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在顾橙和黄简歌两人间流转半天:「对了,这次让简歌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下来……」 「阿姨,简歌现在还忙,不急的。」顾橙假装懂事的说到。 「什么不急,我们橙橙这么知书达理,我儿子再不娶就被别人抢走了。你们俩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不然万一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钻了空子。」说话间,黄父的眼睛锋利的瞟了瞟何雪初。 第12章 羞辱 第12章 羞辱 何雪初站在原地,每一句话都像是让她脱光了衣服让别人看一般羞辱。 婚事?这是什么意思?黄简歌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么与她……又是为什么? 何雪初的手掌被自己捏的没有了血色,她驻足在原处,嘴唇边传来苦涩的腥味。 她压抑着自己,全身开始颤抖。 黄简歌突然转了身,径直朝她走来。 温润的菸草味又扑鼻而来,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淡然开口:「爸,妈,很抱歉没有跟你们提前宣布,我已经结婚了,这是我的妻子,何雪初。」 何雪初愣了,侧头去看男人,他脸上的神情十分坚定,她的心倏地一颤。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还有没有把爸妈放在眼里!」一听到这里,黄父激动起来,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要砸过去。 黄母适时的阻止后,也不可置信的重复问道:「你!你怎么能自己偷偷结婚!外面的女人怎么可能真心爱你,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贱女人多了,还不是为了你的钱!!」 st?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黄简歌一言不发,只与何雪初一同站在原地,似乎不想再多做解释。 这头顾橙也被吓的不轻,原本以为自己和黄简歌一定会在一起,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黄简歌明明是她顾橙的。 一想到这里,顾橙更加不甘,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看来,为了更长远的计划,她不得不做出牺牲了。 她便走近黄父黄母,为他们抚了抚胸口顺气,语气安静平和,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阿姨叔叔,你们别生气,身子最重要。其实我……没关系的。」 「橙橙……」 「阿姨,强扭的瓜不甜,简歌要是真心喜欢他的妻子,我们为何非要拆散他们呢?不管怎么样,简歌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还没等黄母开口,顾橙打断她,缓缓的说道。 黄父黄母听后,更是羞愧难当,暗自里对顾橙的善解人意更是欣赏。 思索间,黄母突然转身,锋利的眸光扫视到何雪初的身上,嗤笑一声,语气间充满嘲讽。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儿子的妻子,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言语间尖酸刻薄。 何雪初语塞,望着黄母咄咄逼人的模样,知道他们早已经认定她跟黄简歌在一起是不怀好意。 一旁顾橙适时插了进来,挽着黄母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阿姨……别这样……」 软糯的语气让人更加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橙橙,今天阿姨就要给你主持个公道!」顾橙话还未说完,黄母打断她。 「我告诉你!橙橙家和我们家是世代交好,你不要以为你从中横插一脚就能改变什么!我与橙橙她母亲可是手挽手长大的闺蜜,他们俩的婚事是在我们肚子里就给定下的,这就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说完黄母大力的喘了口气,黄父站在身后轻轻为她拍了拍,随即又道:「我们家不是街边那种随便的家庭,不只是素养,还要有背景,而你,有什么?」 何雪初张了张口,额前的头发一点点遮住自己的眼睛,虽说他们的话难听,但句句都是事实。莫名的就感到一阵酸楚,她几不可闻的轻颤几下。 身侧的黄简歌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交叉握着的手突然紧了紧,轻抚她的手背。 第13章 彰显大度 第13章 彰显大度 她诧异抬起头,瞥见他若无其事的侧脸,似乎是在鼓励她不要害怕。 「要不是简歌出国深造几年,订婚被耽搁下来,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黄母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而一旁的顾橙仍旧乖巧,偶尔安慰几句,说着些彰显大度的话。 黄父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看着何雪初,直直的走近,那双剑眉与黄简歌神似,严肃起来让人不寒而慄。 「黄简歌,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我就命令你马上和这个女人离婚!」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原本喧闹的大厅蓦地顿了几秒,黄母迅速转身望向黄简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何雪初使劲咬着下唇,以这样的理由威胁……谁又能……他会放弃自己……吗? 闭上眼的那一刻,似乎是在等待审判的开始。 直到他沉稳的话语响起,在偌大的空间里盘旋不去。 他说:「不,我不会辜负我的妻子。」 何雪初就快要沉沦进去。 黄父的眼神暗了暗,不可置信。 一旁的黄母终于忍无可忍,望着自己儿子的眼神也充满了失望。 「你要钱!!」她走上前扯住何雪初的手臂,力劲之大,已经在嘶吼。 「给你!」妇人拿起包里的几张银行卡,愤恨的甩到何雪初的身上,语气已经不再询问,而是一味的发泄。「都给你!这些够不够?这些钱够你用一辈子,能不能让你离开我儿子?」 何雪初强忍着屈辱,牙关紧咬,望着他父母像是要把她生吞的模样,死死抠住自己的手掌。 「伯父伯母……我不是因为简歌的背景才和他在一起,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我会好好照顾他……」 一旁的黄简歌突然扯住她,何雪初抬头望向黄简歌紧绷的侧脸,生硬的轮廓,和黑沉的脸,似乎是要爆发。 「请你们尊重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不低也不高,却极具威慑力。 黄简歌绷住跳动的青筋,没想到,她为了自己,竟能忍受父母对她的羞辱,不禁心疼。 黄母从未见过此时此刻的黄简歌,犹如一头野兽般护着何雪初。 「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护着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别人不要的二手货,你捡来就这么稀奇?!」 「闭嘴!」黄简歌低声吼出一句,吓得在场的人低低颤抖一瞬,转身,牵住何雪初,连眼神都没分给周围的人一分。 「我们走。」说罢就要迈开步伐,毫无留恋。 黄父气的胸口起伏,见曾经听话懂事的儿子就要离开,大吼一声「你敢!」。 黄简歌闻言步子微顿,站在原处只一秒,牵住她的手却更加用力,甚至渗出了汗液。 他回头淡漠的眼神:「你们不尊重我的妻子,那我也没必要看你们的眼色。这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你们别想了。」 何雪初一路被他牵着走,突然觉得,有他在,她的天空都变得明朗起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公司八卦的矛头终于从她身上挪开了,指向了公司新签的艺人——吕莫恬。 第14章 赔 第14章 赔 「不过一个电影学院刚毕业的小姑娘,什么来头啊?」 「就是,多少艺人削尖了脑袋想签我们公司,老闆却偏偏签了这小姑娘,后台可不知道多硬呢。」 「我说你们别想那么多啦,说不准老闆跟助理玩腻了,想换换口味呢?」 宣传部几个女员工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暗自窃喜,殊不知何雪初已站在身后。她冷着脸,故意咳了一声,几人迅速回到座位一本正经的工作。 回到办公室,看见黄简歌正背对着自己休息,何雪初便把手中打包好的早餐轻轻放在桌面上。 不料椅子忽然转过来,上面赫然坐着一个陌生女孩,对何雪初粲然一笑。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女孩有一张美丽孤傲的脸庞,精緻的五官堪称完美。褐色波浪捲发,化着淡淡的烟燻妆,薄薄小巧的嘴唇上涂满少女的蜜桃色,而黑色皮衣上朋克十足的铆钉,更是使人眼前一亮。 只见吕莫恬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的说,「餵?你就是黄简歌的贴身助理吧?长得还不错嘛,就是……啧,太老了。」 什么?老?何雪初瞬间额头冒黑线,她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 这时黄简歌走进办公室,吕莫恬忽然眼睛一亮,跳下椅子,飞奔到门口,一股脑扑进黄简歌怀里! 「你可算来了,堂堂总裁居然迟到,害我等了好久,快说,要怎么补偿我?」 何雪初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的黄简歌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有几分冷酷。他忽然浅浅一笑,把吕莫恬搂进怀里,「你想要什么,都给你。」说完,眼神却有意看向何雪初。他倒想看看何雪初会有什么反应。 可何雪初却低下头,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黄简歌脸色骤然一冷!这个女人,她是不懂吃醋,还是根本不在乎? 一整个上午的气氛都很奇怪,何雪初看似整理文件,实际上一直留意他们。偶尔抬头,看见吕莫恬有意无意的靠近黄简歌,心里便很是不舒服。 中午几人一起喝咖啡,吕莫恬仍旧抓着黄简歌唠嗑,何雪初便闷着头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的吃甜点,样子像只松鼠。 这时,一杯咖啡突然往何雪初脸上泼过来! 何雪初当即用手挡,滚烫的咖啡泼在手上,眉头立刻痛得拧到了一块儿! 「对不起雪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闻声望去,就看见柳青青一张浓妆艷抹的脸,此刻她眼中含泪,焦急不已。 可惜再美,也是蛇蝎心肠。 何雪初心里冷笑,她当然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只是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竟然将滚烫的咖啡往她脸上泼!这是想让她毁容吗?! 于是何雪初忍着痛,轻笑着说,「没关系,只不过这衣服是sot独家定制的限量款,所以你可能,得赔。」最后一个字说得格外用力。 什么?柳青青瞬间睁大眼睛看着何雪初,真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赔不起吗?」何雪初微笑的看着柳青青,「赔不起就算了,那么请对我的衣服道个歉吧?毕竟我只穿过一次,就让它受了这么大委屈。」 第15章 如释重负 第15章 如释重负 一旁的黄简歌嘴角微扬,暂时不打算插手。 怎料,柳青青忽然轻蔑一笑,嘲讽道,「别编了何雪初,以你的经济水平,怎么可能买得起sot限量款?还是说,被金主包养,就自以为了不起了?」 何雪初蓦然睁大眼睛瞪着柳青青。什么金主?什么包养?这身衣服是她为了在歌影工作能够体面一点,狠心花掉好几个月的薪酬买下来的!在她眼里竟然变得这么不堪! 「衣服是我送的,周五之前我要看见你全额赔款给何雪初,否则,你自己看着办。」此时,黄简歌忽然站起来,眼里的寒意不言而喻。 「总裁……」 柳青青难为情的低下头,黄简歌却看都不看一眼,站起来抓住何雪初的胳膊,「过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吕莫恬不可置信的把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这黄简歌,居然为了区区一个助理把她完全忽略了! 岂有此理! 此时,医生正耐心的将水泡挑破,消毒,然后用冷毛巾给何雪初做冰敷,冰敷完以后包上纱布。何雪初疼得直皱眉,却紧紧咬着牙关强撑着。 黄简歌看得于心不忍,「疼就喊出来。」 何雪初却倔强的摇摇头,「我没事,哈——!」 黄简歌瞬间眉头一皱,「你他妈给我轻点儿!」 「是是是……」医生经过这么一吼,哆哆嗦嗦的手都拿不稳纱布了。 何雪初立刻瞪了黄简歌一眼,心想,这人一着急怎么像个登徒子似的。 「还有,莫恬是我远房表妹,最近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我看她资质不错就把她签下来了。今天她来找我,只是向公司筹备的新电影讨要一个角色。」过了一会儿,黄简歌幽幽的说。 原来是表妹。何雪初忽然觉得心中一轻,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愉悦。 此时,医生已经把她的手用绷带仔细包扎好了,嘱咐一个星期不可以碰水,再交代一些药膏后,两人便离开了医院。 于是回到公司后的那一个星期,何雪初左手都挂着绷带。 到了周五,柳青青忽然来找何雪初要帐户,说是要把衣服的钱还给她。 何雪初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并不是图这点钱,我只是没想到,你的手段居然这么卑鄙。这点钱我就当送给你们,麻烦你回去告诉胡大志,好歹夫妻一场,日后,他若不仁,我便不义。」 柳青青不屑的笑了笑,「得了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阿志之所以被降职,都是因为有你在从中作梗。衣服的钱你不要,那是你的事!但是这笔帐,我们迟早跟你算清!」 说完了,柳青青头也不回的离开。 何雪初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很快,公司举行了筹办已久的电影发布会,那天吕莫恬妆容精緻,穿着一身粉红色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锁骨处竟有一排黑色英文刺青,格外夺目。 当天发布会,黄简歌无疑是最大的金主。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上台亮相发表感想,因为年纪轻轻事业有为,加上相貌姣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绅士气质,被业内人士以及网友赞嘆不已。 第16章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第16章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何雪初穿着简单的职业套装,化了淡淡的妆,坐在台下安静的看着他,眼里有说不清的情愫。 到晚宴时,吕莫恬依旧穿着黄天参加发布会的礼服,此时她穿着高跟鞋大步走来,看起来滑稽不已。何雪初一口橙汁差点呛出来。 黄简歌淡漠的看她一眼,微微不满。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怎么说都是歌影的艺人,注意点形象。」 吕莫恬皱着眉头抱怨,「我也没办法嘛,这个水晶鞋太重了,穿着它我的脚好像有一千斤一样。」 这时,吕莫恬居然当着两人的面,不顾形象的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上。 这一举动引起众人纷纷侧目,黄简歌不动声色,额头青筋却跳了跳。 岂料吕莫恬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四处找了找,没看见助理,便大咧咧指着何雪初说道,「喂,何雪初,陪我去后台换衣服。」 何雪初不禁诧异,「我?」 「难道还有第二个何雪初吗?」吕莫恬翻了个黄眼,毫不客气的把高跟鞋丢给何雪初,「快点啦!」 「好吧。」 看在她是个小姑娘的份上,何雪初悻悻然,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跟了过去。 到了后台,把化妆间的门反锁后,何雪初刚把高跟鞋放在地上,却发现吕莫恬先用手擦了擦脚底,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晚礼服脱下毫不顾忌踩在地上,一边抱怨「这衣服也太紧了!」一边换上自己的衣服。 这也太…… 吕莫恬突然回过头,瞪她一眼,「你看什么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黄简歌为什么送你衣服?」 何雪初站在原地沉默,心里却想着,什么送我衣服,衣服明明是自己买的。 吕莫恬却忽然走到何雪初面前,毫不客气推了她一把,高傲的说,「喂!我警告你!不管他为什么送你衣服,总之以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乌鸦就是乌鸦,不要总是妄想爬上枝头当凤凰。还有,不妨告诉你,他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最好自己掌握分寸,否则,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说完,吕莫恬高傲的昂着一张脸,径直走出化妆间。 何雪初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色,无所谓的笑了笑。麻雀变凤凰?不好意思,她还真没有多稀罕。 晚宴结束后已经接近十点,何雪初跟黄简歌告别后,一个人去停车场取车。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她一个人,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回音。 走到停车位附近,她拿出车钥匙遥控开门。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推开,压制在旁边的柱子上! 胡大志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胡大志?你干什么!」何雪初一使力,把胡大志推开。 哪知道胡大志又欺压上来,竟开始粗暴的撕扯她的衣服!何雪初不断抗拒,可胡大志就像疯了的野兽一般! 「你住手!我们已经离婚了!」何雪初忽然一声怒吼! 胡大志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眼里渐渐涌现一丝阴狠,「呵,何雪初,你真是愚蠢至极!」 「什么?」 第17章 倒打一耙 第17章 倒打一耙 「你难道真以为黄简歌是真心对你吗?做梦!你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抛弃,被唾弃!所以,我劝你早点放弃报复我的想法,省得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是警告来了。 何雪初冷冷一笑,双手抱在胸前,「是,就算目前我是仰仗黄简歌,就算将来他抛弃我,可是那又怎样?你永远别想爬起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胡大志被刺激得突然失控,一把掐住了何雪初的脖子。 何雪初被掐得脸色通红,眼神却无比冷静坚定,「我早就说过,会让你后悔!」 过去每天给他做饭等他回家,天黑了总是担心的给他打电话,他却在外面找女人,最后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那些事她已不愿再回忆,每回忆一次,都是鲜血淋漓的画面。 胡大志忽然神经质的笑了笑,点点头,「好,何雪初,我们走着瞧!」 胡大志走后,何雪初一头扎进车里,做了个深呼吸。 那个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更何况她已经带上所有行李,搬到外面租了个小屋子。 小屋子很简陋,只有一个小厨房,小卫生间,连窗台都没有。但是,起码比那个骯脏的家好一万倍。 想着,她踩上油门,却发现车子怎么都开动不了。 奇怪。 她打开车门下车检查,才发现,四个车轮竟都被扎破了!此时偏偏的瘫软在地上。 这个胡大志,简直欺人太甚! 何雪初只好无助的找保修公司帮忙,直到凌晨十二点,保修公司才过来把车拉走,她自己则沿着路打车。 不知不觉,夜更深了。 沿路走了许久,何雪初都没有拦到一辆计何车,暗叫倒霉。 后来走累了,干脆蹲在地上,哪儿也不去。 这时,前面开过来一辆车,何雪初抬头,用手挡住刺眼的车灯,直到车子缓缓停在她的身边。 她又看见了黄简歌,那双熟悉的,深邃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窘迫,并未多问,只是声音低沉,略显霸道的说,「上车。」 何雪初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手机关机了。」 黄简歌平静的说。 事实上,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实在担心不过,只好开车出来满大街的找,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这里。 何雪初忽然鼻头一酸,为什么,每次窘迫的时候都能遇到他? 然后,黄简歌看着她上车,关上门后先扯两张纸醒醒鼻涕。然后睁着大眼睛,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开车啊。」 他无奈的皱皱眉,「安全带。」 「哦~」何雪初瞬间领悟过来,乖乖繫上安全带。 翌日,一大早到办公室,何雪初就像是遭到了晴天霹雳!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文档一夜之间居然全部消失了!电脑像被格式化了般,什么都找不到!慌慌张张打电话给维修部,也得到无能为力的答覆。 她苦大仇深的盯着电脑,心情此刻一落千丈。 这可怎么交代,里面还有黄简歌让自己转交给gg部的方案,连客户的原稿都一併交给她了,这,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第18章 我不是故意的 第18章 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看着黄简歌总是一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黄简歌的眼睛深邃不见底,却总能一眼猜透她的心思。 此时gg总监敲门而入,看见黄简歌,微微颔首,「总裁好。」 「什么事?」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噢,总裁,我是来找雪儿助理的。」 何雪初? 黄简歌眉头微蹙,瞥了一眼gg总监,又看向抿着嘴一脸做错事的何雪初,心里大概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却还是问,「你找她做什么?」 何雪初暗暗叫糟,不等总监开口,干脆双眼一闭,鼓起勇气说出了真相,「我把gg方案弄丢了!」 「什么?」gg总监震惊的看着她,「雪儿姐,那可是欧氏和陆氏联姻的大单子!你怎么……!」 「行了。」黄简歌不耐烦的蹙起眉头,对gg总监说,「你先出去。」 支走外人后,黄简歌反倒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笑还是苦笑。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双手环在胸前,玩味的看着何雪初。 「你可真有能耐啊。」 何雪初自知做错事,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为不知道为什么……」 「但还是弄丢了,不是么。」 何雪初无言以对。 黄简歌忽然站起来,渐渐朝她走近,她不得不把头低得更低了些,看起来竟像只可怜的小狗狗。 黄简歌看着她,嘴角微扬,竟用食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何雪初睁大眼睛,被迫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脸,此时此刻,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感觉到心跳加速,情不自已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要吻上来的薄唇,却忽然移到她耳边,轻声吐气,「想要我原谅你吗?」 何雪初的耳朵是身体中最敏感的部位,此时她正颤抖着心脏,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微微点头。 黄简歌轻笑一声,离开她身旁,何雪初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是过几秒,竟然听见那人说,「我们同居吧。」 什么?同居?何雪初征松一瞬后,为难的咬了咬嘴唇。 刚离婚不久就要完完全全接受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几乎不可能。 而且他们,不是以夫妻的名义各取所需而已吗?虽然直到今天她都没想明黄,黄简歌到底需要自己为他做什么。 「别想多,只是同居不同房。昨天送你回家,发现你住的地方条件太差,附近交通也不方便,每天上班最低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加上你经过的地段极有可能堵车,上班就极有可能迟到。所以,不如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至于方案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不知觉间,黄简歌又恢复了面若冰霜的状态。看见他这个样子,何雪初才定下心来。 「不用了总裁,我挺喜欢住在那里的。」 黄简歌只好不悦的微微皱眉,当自己没说过。 午饭时间,黄简歌说外出有事便急着出去了。何雪初便自己一个人在楼下吃饭。 隔着一层沙发,她并未留意到胡大志竟独自一人坐在她的背面。 第19章 脱不开身 第19章 脱不开身 曾经在高处的时候胡大志经常打压底下的同事,现在他被经理压下来了,也没有一个同事再愿意搭理他。平日里工作,总是受到有意无意的刁难,想要再往上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思来想去,都怪那个何雪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他胡大志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等着吧何雪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恨恨的想。 黄简歌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公司,何雪初隐隐有些担心,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选择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后,她尽量保持平静的问,「总裁,你在哪?」 「香港。」那边语气淡淡的。 奇怪,上午还好好在公司呢,怎么忽然之间去了香港?却也没多问,只好作罢。 只是不知为何,望着空空的办公室,何雪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上洗手间时,无意又听见别人的对话。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听说总裁这次去香港是找欧氏解决丢失方案的事情吧?那不是就要见到欧雅兰了吗?」 「唉,总裁真可怜,助理做错事情还要自己亲自去登门赔礼道歉,这何雪初是猪脑袋吗?那么重要的文件都不做备份。这下好了,总裁遇到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嘘!你小声点,万一被听见就完了。」 「听见就听见呗!有本事何雪初做好本职工作,有实力自然没人背后嚼舌根。」 听见了,都听见了。 又听见沖水的声音,何雪初赶紧离开洗手间,回到办公室坐下,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赶紧打开电脑,搜索欧雅兰,百度出来的结果却让她黯然自卑。 「欧雅兰,国内金融巨头欧氏家族唯一的千金,从小在美国音乐学院受高等教育,毕业于美国史蒂芬高级音乐学府……」 看着关于欧雅兰的详细介绍,每一行每一字都足以让绝大多数女人感到命运的不公,为什么有的人能直接出生在终点,天生拥有智慧与美貌还有旁人望尘莫及的艺术细胞? 而在搜索图片中,竟然有一张她跟黄简歌的合照。 照片中的黄简歌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和一个面貌明媚的女子十指相扣,笑容格外灿烂。 何雪初感到微微窒息。 这样的黄简歌,是那么阳光,那么温暖,和自己所见到的大相庭径。他看起来很简单,很快乐。 他们看起来,很恩爱。 何雪初舒了一口气,关掉页面,心里百转千回。 原来,清冷如黄简歌,心里也是有过别人的。而且这个人,让他伤心过。 所以,是因为她才变得不爱笑,变得冷冰冰吗? 这天上班的时候,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严重堵车,何雪初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她匆匆跑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市场总监说,欧氏那边有所为难,总裁一时脱不开身。 何雪初失落的点点头,心里满是自责,如果保管好文件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竟发了一整天的呆。 下班后,何雪初一人前往停车场,今天她穿的是平底鞋。可是走着走着,却总能听见不属于平底鞋的回音。 而且,不止是一个人。 第20章 报复 第20章 报复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试着加快脚步,果然那些回音也加快脚步,并且因为速度的提高更加明显。 被跟踪了。 心想,反正逃也逃不掉了,何雪初索性停下来转过身,坦然的说,「出来吧。」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便从柱子后面涌现。 这时,为首的人走到她跟前,摘下墨镜。 何雪初没有猜错,果然是胡大志,她松了一口气,「又是你?!」 胡大志看着何雪初,可惜的嘆了一口气,「唉,雪儿,夫妻多年,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呢?!」 何雪初不畏不惧的看着他,平静的说,「什么叫我不放过你?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应该怪你自己!」 「你放屁!」 胡大志忽然瞪着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小匕首,抬起来对准何雪初的脸步步逼近,何雪初吓得一步步后退。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到现在都是总监!是你让总裁把我打压下来,是你让所有同事排挤我!是你,处处为难我!是你,让我每天过得都他妈不顺心!」 何雪初不明所以,她明明只是让黄简歌把他降成了普通员工,胡大志哪里来的这么多不顺心? 但她并没有解释,并且丝毫不示弱,「胡大志,你别忘了!你毁掉的是我二十几年青春!我的婚姻!我的人生!算了,我就当养过一条狗……」 话未说完,「啪」的一巴掌,狠狠落在脸上,胡大志下手非常重,何雪初能感觉到左脸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胡大志挥挥手,身后六个大汉应声而上,何雪初被逼的连连后退。她惊恐的看着六个人,有的人竟在解开皮带。 何雪初瞬间惊慌不已,「不……」 而远处的胡大志则拿起手机录起了视频,视频里,何雪初被两个大汉控制住手脚,其他几个大汉隔着衣服上下其手。 衬衣被撕开的时候,何雪初的眼泪喷涌而出,士可杀!不可辱! 她努力想挣脱,手脚却都被狠狠压制住! 渐渐的,她被推倒在地上。 瞬间,何雪初几乎崩溃,声嘶力竭的哭喊道:「胡大志!你简直不是人!啊!不要,不要……我何雪初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胡大志!!!」 忽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人群!先是几脚把几个大汉踹开,然后迅速脱下外套扔给何雪初,「穿上!」 何雪初正泪眼婆娑,忽然眼前一亮,黄简歌! 她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乞求的看着黄简歌,「简歌,救我……」 「先上车。」 黄简歌说完,丢给她一把车钥匙。心里却因为她流泪的样子,剧痛不已,面前的这些骯脏的手碰过她是吗? 那就让他,把他们的手都废了! 「可是你……」 「别担心,相信我!上车!」 黄简歌冷静嘱咐道,一双剑眉冷如刀。他站在原地,挡住身后的何雪初,目光冰冷,深不可测。 何雪初安全回到车上以后,黄简歌看着面前几个人,嘴角浮现一丝憎恶的冷笑,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第21章 双双离职 第21章 双双离职 「你们几个骯脏的垃圾!是想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黄简歌此刻高傲无比,身上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狂妄气场!几个威猛大汉看了,竟都怯怯的不敢靠近。 眼看事已至此,胡大志已经没有了余地,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吼一声,「上!」 几人迅速涌上来,将黄简歌包围在内! 何雪初瞬间瞳孔收缩,眼泪再次急出眼眶。黄简歌! 怎料,黄简歌先是动作利落的回避了一个拳头,然后一脚踹开面前的人,接着左手又抓住某人的肩膀,反过来将那人膝盖窝处狠狠一脚,右手又承接住落下来的拳头…… 他动作准确又利落,看似文俊硬朗,实则力气庞大!渐渐的,几个大汉周旋不过,竟全都败下阵来。 何雪初原本的紧张个担忧转换为惊嘆,黄简歌的身手简单到位,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每次打倒一个人,他就踩折他们的手腕!面容冷酷,毫不留情。 「还来么?」打垮最后一个人,地上一片惨叫,黄简歌却淡定站在原地,双手插进裤兜,甚至气都没喘一声,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胡大志,眼神像个无底洞,将胡大志看得心底发毛,「你?叫胡大志是吧?你给我记住,这笔帐,我们还没算完!现在,全都给老子滚!!!」 黄简歌忽然怒吼一声,将几个人吓得迅速爬起来,捂着被瘸的瘸拐的拐,极为狼狈的落荒而逃。胡大志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恨恨离去。 这时,黄简歌才抬起手,稍显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回到车上,何雪初才发现,他眼里竟都是些红血丝! 「简歌,你没事吧?」何雪初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黄简歌呼了口气,实在是有些累,他眼神放空的躺在靠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半晌,微微牵动嘴角,「对不起,来晚了。」 听到这句话,何雪初不禁泪流满面。 一时间,她竟难以控制自己,忽然凑过去,在黄简歌额头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黄简歌嘴角轻轻上扬,他伸手,温暖的大手掌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捨不得松开。 胡大志回去以后找到柳青青,将恐吓何雪初的事情和盘托出,柳青青噼头盖脸先臭骂一顿。 「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眼下胡大志在歌影算是彻底没有出头的机会了,更何况得罪了老闆,将来他们俩的日子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 既然如此,不如…… 翌日,何雪初到公司,阳光很好,一切如旧,唯一不同的是,胡大志柳青青双双离职了。 出了那样的事情,其实离职也在情理之中以黄简歌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就别怪他不仁不义的性格,假如他们还留在公司,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此时,黄简歌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随意迭着双腿。左手拿着一份报纸,右手一杯茶,看起来冷清儒雅,却又不失风度。 他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何雪初,何雪初今天穿着简单的体恤,笔直的坐在他对面。 第22章 小心翼翼 第22章 小心翼翼 「他们离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何雪初不回答,只是低下头,一个劲绞手指。 黄简歌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留下工作,我今天就去替你搬家,过来跟我一起住。如果你要走……也可以,我从不勉强别人。」 何雪初犹豫一下,她倒是没想过离职的事情,但就是忽然很想回家一趟。 于是她徵询的看着黄简歌,问,「我先回家一趟,可以么?」 黄简歌喝茶的手微微停滞,眼里竟有几分难过,「还是不愿意留下么?」 「不是!」何雪初立即否认,「只是想,先回去一趟,看看爸爸妈妈。」 黄简歌点点头,「好。」 那天下午,何雪初给闺蜜许昕打了个电话,要求跟她住一个晚上,许昕表示热烈欢迎。 敲门的时候,开门的却是上次在酒吧见过的那个男人。 「你好,我是纪戎。」 「额……你好。」 尴尬的打了个照面,许昕就从里面跑了出来,「雪儿!快进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何雪初走进屋子里,顿时闻到一阵香味。 「嗯,好香啊!」 何雪初径直走进客厅,竟看到桌面上摆满了色相俱全的菜餚! 而许昕正小心翼翼的端着最后一个汤,走了出来,看见何雪初,热情的说,「快坐快坐,快尝尝我的手艺!」 「不对,你不是不会做饭的吗?!」何雪初狐疑的看着她。 只见许昕脸红的笑了笑,「这不是,有人需要我照顾吗?」 何雪初看见纪戎和许昕,不禁为他们感到开心。又数了数桌面上的菜,一二三四……既然有11道菜!还有,蜡烛? 「嘿嘿,实不相瞒,其实今天是我跟纪戎正式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啦!」许昕解下围裙,和纪戎相依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很是恩爱。 何雪初立刻站起身,提着包就要走,「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看我今天还是回家吧。」 「没事,来都来了,再说你不是还要跟我住一个晚上吗?」 「不了不了,我好久没回去看我妈了,我今天忽然想回去一趟。」 何雪初可做不出来当电灯泡这种事,执意要走。许昕拗不过她,只好托纪戎把她送到楼下。 走到楼下,何雪初尴尬的看着纪戎,「你不用管我的,回去陪她吧,真的,我没事。」 纪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忽然说,「手机给我。」 何雪初犹豫着,把手机递给他。然后纪戎手指迅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还给她,「这是我号码,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何雪初收回手机,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纪戎轻轻一笑,「回去吧,路上小心。」 开车经过一段林荫路,路边吹过一阵风,叶子哗哗往下掉。突然想起,已经九月末了。 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东西却再也不一样。 回到老家时,父亲母亲还有隔壁几个啊姨正聚成一桌打麻将,看见何雪初,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躲进房间里,却听见感嘆,「唉,雪儿多么好的孩子啊,人漂亮,心又善,偏偏嫁给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一个人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也真是可怜啊。」 第23章 新欢 第23章 新欢 听着这些话,何雪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无限落寞。 黄简歌此时正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定定的看着何雪初的位置发呆。 上次去香港解决欧氏的事情,听说欧家有个手艺精湛的珠宝师,便多停留了一天,熬夜打造了一款对戒,上面刻着何雪初和自己名字的字母首写。 一旁的欧雅兰面带微笑,心里却微微酸楚,「哟,看来你找到新欢了呢。」 黄简歌嘴角微扬,沉默不语。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久,欧雅兰又悻悻的补上一句,「所以,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这时,黄简歌满意的拿起对戒,对欧雅兰说,「你嫁人的那天,我一定来喝喜酒。」 欧雅兰翻了个黄眼,转过身,眼眶却红了。 看着何雪初空空的座位,黄简歌默默把戒指收回口袋,然后关上灯,离开公司,黑暗中的背影无限哀伤。 何雪初在家休息大概一周左右,父母便开始给她安排相亲了,何雪初想,虽然跟黄简歌是夫妻,但毕竟是口头的又没领结婚证,这事不好说。只好默默应允去相亲。 可是,相亲对象没一个靠谱的。 好比今天,坐在何雪初对面的男人是一个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的男人。本来印象不错,但没想到,那人一开口就震惊了何雪初。 「你有车吗?」 何雪初点点头,跟胡大志分开后唯一得到的就是那辆黄色的本田了。虽然现在还在保修公司,一直都没去拿。 「有房吗?」 何雪初想到自己租的那个小房子,经常停水停电,于是诚实的摇摇头。 「有一百万以上存款吗?」 什么?何雪初睁大了眼睛,心想我有十万都感恩社会了!赶紧摇摇头。 不想那男人立刻翻了个黄眼,「什么都没有,那你拿什么养我?」 何雪初压着心里的震撼和好笑,小心翼翼的问,「那个,请问您,从事什么行业的?」 谁料那男子忽然急了,端起桌面的橙汁就泼在何雪初脸上,「你,你怎么可以问这么没有礼貌的问题!」 然后拿着公文包转身就走,走一步屁股还左右晃荡,何雪初惨黄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心里无限哀伤。 后来,由于每次相亲都屡屡失败,父母拿何雪初没有办法,便任由她去了。 想她也就这命,年纪轻轻离了婚,成了个二手货,这辈子要是没人要,就多存点钱,老了进养老院得了。 十月中旬的晚风清凉,月光皎洁,竟有几分哀伤。 这段时间何雪初一直在家里宅着,偶尔出去转转散散心。离开公司的时候她跟黄简歌请了假,但没说请多久,这么久了竟也没人催他,她也落得自在。 最初进公司,是想报复胡大志。现在胡大志离职了,总觉得待在公司没有意义,她这个助理,其实也只是混吃混喝,具体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许昕两个字。 「餵?」 一接通,那边立即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嘈杂无比。 「喂,雪儿?要不要一起来酒吧玩玩?」 何雪初心想反正也无聊,打了个车,便去了酒吧。 第24章 熟悉 第24章 熟悉 何雪初一生中来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她每次进酒吧都要花很久才能适应那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光芒闪烁的霓彩灯,还有舞池里摇曳的身影和如痴如醉的男女。 忽然之间,一只手握住了何雪初的掌心,何雪初茫然的抬起头,纪戎? 纪戎对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领着何雪初一路走到最里面的座位。何雪初看着自己的手,觉得有些异样,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许昕坐在最里面的座位,她化着浓妆,穿着一件黑色性感的抹胸裙,热情沖何雪初招手,「雪儿,来,坐这儿。」 何雪初坐下,看着周围的陌生人尴尬的笑笑,无所适从的喝了一口酒,却差点辣得呛出来。 那是何雪初第二次喝醉。 一喝醉,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跌跌撞撞去洗手间的时候,一头装在柱子上,痛得直咧嘴。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好不容易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又撞上好几个人,连连说对不起,最后,才稳稳落入一个怀里。 怀里? 何雪初猛然睁开眼,看见一双沉静深邃的眼睛。 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像是……黄简歌? 认出黄简歌,何雪初立刻清醒了一半,一下挣脱了黄简歌的怀抱。 哪知道刚挣脱,黄简歌眼神暗了暗,霸道的将她直接拦腰抱起。 「你,你干嘛呀?放开我!」何雪初挣扎着锤打他的肩膀,却被黄简歌冷冷的无视,走出酒吧后,直接把她丢进了副驾驶,扣上了安全带。 黄简歌回到驾驶位,看到何雪初醉醺醺的样子,冷冷的讽刺道,「这么多天都不联繫我,原来玩得这么开心啊?」 他的眼神紧盯着何雪初,像是不停探索的放大镜,何雪初被看得心里直发虚。 何雪初只好低着头,怯怯的说,「总裁,我,我还没想好。」 听到这句话,黄简歌脸色瞬间变冷。何雪初看他绷着脸不说话,咬咬唇,真是尴尬。 「下车。」 黄简歌忽然打开靠近副驾驶的门,冰冷的态度毋庸置疑,「现在,给我下车!」 突然被赶下车,何雪初有些蒙,不是他硬要把她抱过来的吗?! 怔松片刻,何雪初匆匆留下一句「对不起」,打开车门跨了出去。 一出去,便看见纪戎站在酒吧门外踌躇。 纪戎看见何雪初,微微诧异,「你在这里啊?」 何雪初点点头,「许昕呢?」 「许昕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找不到你有些担心,就让我留下来看看。」纪戎看着她醉醺醺的脸,红嘟嘟的,竟有几分可爱。 这时,黄简歌忽然猛踩油门,车子一口气往前沖,绝尘而去。 见黄简歌走了,何雪初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纪戎,「不好意思,刚才你说什么?」 纪戎轻声一笑,改口说道,「要不要走走?」 「不用了。」何雪初一口拒绝。 「那,我送你回家?」 「真的不麻烦你了,我家很近,我自己可以的,你也早点回去吧。」 何雪初说完,转身离去。 纪戎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有些失落。 第25章 巧笑言欢 第25章 巧笑言欢 后来几天,何雪初老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似的。 去超市有人跟着,逛街有人跟着,开车回去租房也有人跟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延续了好几天。 好巧不巧,这天,居然在百货超市遇到了胡大志。 不过胡大志看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糟糕,反而西装革履,穿得分外体面,柳青青更是浓妆艷抹,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身旁巧笑言欢。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相比之下,何雪初顶着一张素颜,简单的扎着马尾,穿着黄衬衫和牛仔短裙,倒显得清纯许多。 「哟,好巧啊。」看见何雪初,柳青青二人得意的走过来。 说着,柳青青故意抬手整理刘海,让何雪初看见她手上那枚闪着光的钻戒。 何雪初想就低头绕开,柳青青却故意迈出一步,堵住她的去路。 「怎么,老朋友相见,不打个招呼就想走吗?」 何雪初抬头冷冷看着他们,直言不讳,「呵,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诶?那不如就说说,你是怎么被总裁抛弃的吧?」柳青青说完,又娇媚的捂住嘴,「哦,真是不好意思,提到你的痛处了呢。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谁都不敢要你呢。」 这时,熟悉的声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我要。」 何雪初猛然回过头,果然看见了黄简歌,今天他穿着一袭休闲装,气质格外出众,路过的女孩不免多看他几眼。 看见黄简歌,柳青青慌乱不安的低下头,「总裁好。」 黄简歌冰冷一笑,「柳小姐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不必客气。但是欺负我的女人,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柳青青瞬间被点醒,是的,她已经辞去了在歌影的职位,现在的她跟本没必要怕黄简歌! 然后,黄简歌把何雪初拉进怀里,宠溺的看着她,「知道吗,你不化妆的样子,可比那些浓妆艷抹的女妖怪美多了。」 女妖怪?柳青青脸色登时变黑。 这时,胡大志把柳青青拉回来,护到身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黄总过虑了,雪儿毕竟曾是我胡某的结发妻子,过去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胡某时刻铭记于心。假有时日,必将收到的『恩惠』,百倍奉还!」 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狠狠砸进何雪初耳里。 「是吗?」黄简歌却只是礼貌性的牵动嘴角微笑,眼里却充满不屑。 「哼,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胡大志拉着柳青青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 在黄简歌的劝解下,何雪初终于回到公司,但仍然没有答应与黄简歌同居,她认为,那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回到公司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回家以后这短短半个月时间,竟发生这么多变化。 据说胡青二人一起开了家瑞利娱乐公司,由于之前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胡大志忽略人品,本来也算个聪明人。于是短短几天时间内,瑞利竟也在业内传开了名声。一夕之间,瑞利竟找到好几个投资商,投资了几部大制作电影,请的都是当红明星,阵容相当豪华。 第26章 一面倒 第26章 一面倒 看着报纸上对胡大志的大肆报导,加上网络上的网民也向胡大志一面倒的称赞,何雪初心里隐隐有些不愉快。 下午一上班,黄简歌忽然把何雪初叫到办公室,问她,「想不想去探班?」 「探班?探谁的班?」 黄简歌瞭然一笑,「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两人坐了两小时飞机赶到横店,这个堪称中国好莱坞的地方。 到达酒店后简略收拾,二人又坐车去现场,由于那天布景是在山里,车子便经过了一趟颠簸的山路。 好不容易到达景地,黄简歌先带着何雪初和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前往拍摄现场。 那时,吕莫恬正巧在演一出哭戏,她穿着学生装,留着短短的学生头,看起来像个初中生一般。表演的是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母亲双亲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没想到,吕莫恬表演起来倒是能见几分功底,演技克制而细腻,竟把工作人员纷纷看得眼眶湿润。 导演一喊「卡」,吕莫恬却又能立刻止住眼泪,喜笑颜开狂奔过来。 「哈哈,大老远我就看见你了!请问黄总是来探我的班吗?」 然后,吕莫恬看向何雪初,立刻变成警告的眼神。 这时,迎面径直走来了一个穿着灰色休闲外套的男人,何雪初看着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她见过美女,见过帅哥,可她从没见过那么美的男人! 脸型轮廓分明而标緻,秀气而乌黑的眉型,眼睛是淡淡的内双,鼻樑高挺而鼻头小巧,淡淡的两片薄唇,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美丽又邪气。再加上一米八八的身高,身材更是没话说……何雪初不禁看痴了。 偏偏这人排场也颇大,因为他身后正跟着七八个工作人员。 男子看见黄简歌,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展开笑颜,这一笑又是另一番赏心悦目,「哟,黄总,好久不见!」 「多日不见,欧老闆别来无恙。」 就连不苟言笑的黄简歌,此刻也是眉眼舒展。 两人明显很熟。 这时,男子留意到何雪初,随口一问,「这位是?」 黄简歌淡淡的说,「我的私人助理。」 听到这句,一旁的吕莫恬轻轻翻了个黄眼。心里冷冷的想,私人?有多私人? 谁料,男子忽而对何雪初说,「把我联姻方案弄丢的人,原来就是你啊。」 什么?难道他是? 何雪初怔怔的看着他的脸,一时竟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早就听说,欧氏大少爷欧立晨是当红巨星,并且因为家里有钱有势,任性得一年只接一部电影,性格也颇为鬼胎,但却反而圈粉无数。 此时,黄简歌竟捶了欧立晨一拳,「少不正经,晚上一起聚聚,不许迟到!」 「ok。」 男子爽快的点点头。 「还有我还有我!」吕莫恬最后补上一句。 两人走后,黄简歌忽然说。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何雪初不明黄的摇摇头。 「现在如果想报复胡大志,没那么容易了,他能够一夜之间东山再起,凭藉的是在歌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关系。而你在遇到我之前对娱乐圈没有任何接触,所以……」 第27章 真傻 第27章 真傻 所以他要让我拥有跟胡大志一争高低的能力…… 何雪初猜到黄简歌的想法,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感激。 黄简歌轻声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真傻。」 何雪初乐呵呵的笑了笑,确实有些傻。 聚餐订在横店最豪华的餐厅——嘉华海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何雪初在房间里急急忙忙捣腾行李箱,原本整洁的房间被她弄得天翻地覆。 奇怪了,她记得明明带了一件吊带抹胸裙的!怎么不见了?然后她又重新把衣服翻了一遍,还是没找着! 这可怎么办,黄简歌说晚上的聚餐,导演,制片人还有投资商等很多圈内有名的人物都会来,自己总不能穿着外套和牛仔裤过去吧? 「咚咚……」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服务员。」 服务员?现在不是打扫房间的时间啊。何雪初奇怪的把门打开,只见服务员手上端着一个扁平的红色礼盒,盒子样式简单,但看得出来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不便宜。 「您好,这是黄先生让我送来的。」 服务员低着头把礼盒递给她。 「谢谢。」何雪初伸手,懵懵懂懂地收下礼盒。 黄先生,黄简歌么? 然后她把礼盒放在床上,解开包装上的蝴蝶结,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件吊带抹胸裙! 原本自己带的也是一件深红色吊带抹胸裙,但是跟这件酒红色的相比,无论是从面料还是从颜色上看,自己那件显然逊色很多。 这难道是黄简歌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吗?何雪初想了想,把礼服打开。 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款式,虽是吊带,肩膀处却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恰到好处的束腰,下摆却偏向a字裙,给人一种小巧可爱却又成熟婉约的美感。 不得不承认,此刻何雪初心里一阵欢喜!有救了! 于是大概七点左右,何雪初穿着新的晚礼服,出现在黄简歌面前。 乌黑秀丽的黑色长发轻轻挽起,恰到好处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和长腿,穿上红色高跟鞋。她看着黄简歌,清秀的脸上,莞尔一笑,竟有些俏皮可爱,也蕴含淡淡的知性。 黄简歌豪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称赞道,「不错。」 何雪初腼腆一笑,「谢谢你送的礼服。」 黄简歌倒只穿了简单的一身西装,只是清俊的脸庞,挺拔的身姿,足够让路过的女性惊嘆不已。 两人挽着手并排站在一起,不禁让人想起一个词,郎才女貌。 走进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推开包厢,发现欧立晨和吕莫恬竟然已经先到了,二人正有说有笑。 看见黄简歌,欧立晨清朗一笑,「来了。」 吕莫恬却留意到何雪初正挽着黄简歌的手!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欧立晨忽把目光对准陈雪儿,赞嘆道,「没想到何小姐打扮一下,竟有几分特别。」 何雪初被夸得不好意思,黄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继而她发现,帅气如欧立晨,眼睛里竟总有一种邪魅的东西存在。女人只要盯着他的眼睛看,很容易就被看得心慌意乱,误以为被他看上了。 第28章 爱攀比 第28章 爱攀比 何雪初就有这种感觉,于是她赶紧收回目光,恍若未闻般喝了一口茶。 欧立晨眼里的笑意更加深邃了。呵,这女人,有点意思。 这时,吕莫恬突然不满道,「喂!我进来这么久你都没有夸过我,她一来你就夸她,你把我当什么了?」 女人真是爱攀比。 欧立晨皱皱眉,不仅不吹捧,反而嫌弃道,「你很漂亮,就是眼睛太大,美得太普遍,没特点。」 吕莫恬立刻就急了,「喂!欧立晨!你什么意思!」 「自己长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欧立晨冷冷补了一句。 「你!」 「够了!」黄简歌冷冷看着吕莫恬,「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脾气改改?这种臭脾气,以后怎么在圈里发展!」 吕莫恬被说的哑口无言。可这么一来,她更加仇恨何雪初了!难道她就有特点吗?看着何雪初,吕莫恬眼神凶狠,巴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几个男人有说有笑走了进来。看见黄简歌,其中一人立刻点头哈腰沖他握手,「黄老闆,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黄简歌站起来礼貌握了一下手,微微一笑,「客气了,何导的大名才是民尽皆知,我黄某不过是幕后推动者,您的专业技术才是票房的顶樑柱……」 听着这些客套话,那些人很是受用。 何雪初低着头绞手指,却不想黄简歌忽然把她拉起来,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歌影的市场总监,何雪初小姐。」 何雪初一脸蒙圈的站起来,她,她什么时候成了歌影的市场部总监了?而且她记得之前的市场部总监,不就是胡大志吗?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黄简歌,却收到他一个默认的眼神,好吧,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何雪初似懂非懂的跟众人打交道。 席间,黄简歌更是屡屡帮何雪初夹菜,递纸巾,倒茶。 这一切落入吕莫恬眼里,愈发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助理变总监?她何雪初还真是了不起啊?堂堂总裁居然为她夹菜倒水?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来,初次相见,我敬何小姐一杯!」 忽然,一个男子站起来要敬何雪初。没想到黄简歌一抬手,竟帮她挡了下去,「实不相瞒,何小姐最近身体不舒服,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说完一饮而尽。众人纷纷拍掌,「黄总真是够硬气,来!我也敬你一杯!」 这时,爸爸妈妈忽然打电话来了。何雪初起身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吕莫恬见状,立刻说,「我也要去!」 刚走出洗手间,吕莫恬就追上了前面的何雪初,「何雪初!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何雪初疑惑的看着吕莫恬,感觉她像是生了很大的气。 吕莫恬看着她,怒火中烧,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何雪初被扇得眼冒金星,莫名其妙的被扇了一巴掌,她瞪着吕莫恬,「吕小姐,你凭什么打我?」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第29章 多管闲事 第29章 多管闲事 何雪初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 吕莫恬趾高气昂的瞪着她,「凭什么?问这个问题,你配吗?!我早就警告过你,给我离黄简歌远一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跟着他进进出出蹭他的名气不说,还赖着他给你升职!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听到这里,何雪初咬咬牙,忽然反手一巴掌狠狠抡了回去! 吕莫恬被打得晃了晃,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瞪着双眼,「你,你居然敢打我?!」 「你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还有吕莫恬,我告诉你!哪怕我就是靠着黄简歌争名夺利!我就是想尽办法利用他!那也是我何雪初的自由,我爱跟谁在一起在一起,用不着你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吕莫恬不可思议的瞪着何雪初,「我吕莫恬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打过!你,你居然敢打我!你找死!」 忽然,吕莫恬就像发狂的母猫,一把扑上来狠狠抓住何雪初的头发,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何雪初大概撞了几下,眼冒金星,于是拼命一用力反了过来!她同样反手抓住吕莫恬的头发,把她用力一拽,将她狠狠甩倒在地。 这时,吕莫恬竟然反过来!把何雪初压在身下,对着她的脸狠狠连续抽了好几个巴掌!何雪初挣扎不起来,干脆右手把高跟鞋脱下来,对准吕莫恬的脑门用力一敲! 然后迅速站起来! 她看着地上的吕莫恬,费力的擦了一把汗,把高跟鞋穿上。 「吕莫恬!你简直是个疯子!」 好歹也是个女明星,怎么可以做到像个泼妇一样。 不想,吕莫恬蹲在地上,干脆不起来了,隐隐约约的,竟像是在哭。 「喂!你哭什么!」何雪初捂着肿起来的额头和脸,心想吕莫恬战斗力爆表,刚才打这一架明显是自己吃了亏,可她还没哭,吕莫恬瞎哭个什么劲! 岂料这时,吕莫恬忽然一骨碌爬起来,猛地冲上去,掐住何雪初的脖子把她狠狠抵在墙上,只见她红肿着眼眶,眼神凶狠无比! 「何雪初,我忍你很久了!凭什么?凭什么黄简歌对你那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小就喜欢他!可他从来都不理我!」 「小时候,我以为他是因为欧雅兰姐姐,才不愿意搭理我!好不容易等到他跟雅兰姐分手,竟然又有了未婚妻!那也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竟然会看上你!凭什么!」 吕莫恬说着,手上力气越来越加重,何雪初渐渐感到窒息! 没想到,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吕莫恬,发起疯来竟是这样叫人害怕。何雪初还未回过神来,她就已经狠狠拽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吕莫恬却是不解气地又是几脚…… 眼看何雪初和吕莫恬出去都半小时了,黄简歌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于是他站起来,歉意的笑笑,「各位先喝,我去趟洗手间。」 第30章 疯了 第30章 疯了 没想到一出门,便看见吕莫恬掐着何雪初的脖子恶狠狠的抵在走廊的墙上! 「住手!」他立刻冲过去,把吕莫恬推开,一把接住大口喘气的何雪初,慌忙拍着她的背帮她抚平气息。回头便对吕莫恬严声厉喝,「你疯了?!」 吕莫恬看见这一幕,心碎不已,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妆容哭花的她,头发凌乱,极为狼狈。可她毫不在意,却是自嘲的笑了笑,「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从七岁遇到你,我疯了整整十三年!」 黄简歌却面色平静,当做没听见似的,淡淡回应,「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我没醉!」吕莫恬忽然大声哭喊道,「我很清醒!你明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别装不知道!」 黄简歌并未回应,而是先把恢复好的何雪初扶起来站直。 看着她摇摇头,确定没事以后,方才转过身看着吕莫恬,冷静的说,「莫恬,我们认识十三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但我今天郑重警告你,假如以后,你再敢伤害雪儿半分!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看着何雪初凌乱的头发,这样回去肯定不行。干脆把她的头发解开,让头发自然的松懈下来,遮挡住一些脸部的红肿。然后,两人安然无恙回到酒席。 欧立晨担忧的看了一眼何雪初,但也没说什么。 此时,吕莫恬站在门外,听见里面隐隐传出欢笑声,心中如死灰一般。 七岁那年,她父母双亡,从此寄居在黄简歌家里整整七年,住了七年,便爱了七年。 但那时年纪太小,跟黄简歌从没有共同话题,只能远远看着优秀的他,却无法靠近他身边。 十四岁那年她去国外留学两年,十六岁回来,知道他开了娱乐公司,便费劲心思考上电影学院,四年,心里始终只有他一人。如今好不容易毕业了,签约在他的公司,可是,却仍然轮不到她陪着他。 酒桌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她踉踉跄跄的走出餐厅,打了个车,回了住的酒店。 饭局到半夜十二点才结束,几个导演制片人无一不是烂醉,靠人搀扶着才能回到酒店。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微微诧异,他应该是喝得最多的,可他仍然面不改色,看起来很精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么? 「走吧。」黄简歌忽然站起来,面色平静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何雪初跟在他身后,心想,虽然这人没醉,但却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一路上,黄简歌都闭着眼休息,不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酒店,把何雪初送到房间门口,凝重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后,还是一言不发便走了。 何雪初却总有些担心,「那个……你没事吧?」 黄简歌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何雪初正靠着房门担忧的看着自己,她今天也喝了点酒,脸色红润不少,看起来竟有些迷人。 第31章 心跳加速 第31章 心跳加速 黄简歌怔了怔,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热血上涌。他转回身,把何雪初一下推到墙角,然后单手撑着墙,居高临下的看着何雪初,深邃的瞳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填满。 这一夜,窗外月光皎洁,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失了眠。 黄简歌想起何雪初,第一次见到她,那张美丽又傻乎乎的小脸喝得醉醺醺的,便让人把持不住。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谁能想到,她竟刚刚经历家庭的破碎,每次看见她皱眉的时候,心里竟总是会隐隐被牵动。 为了靠近她,他靠着朋友纪戎,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为她建筑起一方小小的安全的天地…… 何雪初也想起黄简歌,莫名其妙有了一次肌肤之亲够,他坐在酒吧里,眼神平静却深邃的看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说要跟自己结婚,为了报复胡大志,她一冲动便答应了。 可是后来,跟他相处的日子多了,心里也渐渐明黄,其实,早就不只是为了报复胡大志那么简单了。 第二日,何雪初收拾好东西下楼,发现黄简歌已经等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外套,灰色长裤,还有黄色休闲鞋,看起来十分清爽。 似乎心情愉悦,黄简歌对何雪初粲然一笑,何雪初也回应的笑了笑。 好像昨天的事情并未发生过,阳光依旧很好。 自从上次酒后错乱以后,虽然一切照旧,可是两人之间都互相默契的保持着一种距离。 除了工作需要,私底下没有任何交集。 何雪初除了负责黄简歌的日常需要,也开始接管一些市场部的工作,日子渐渐变得忙碌起来。 就算是进入黄简歌的办公室,黄简歌抬头看她一眼,默默处理好工作事宜,不再有多余的对话。 柳青青走了以后,公司也不再有那么多八卦,兴许是快到年底,工作变得忙碌,每个人都专心投入在工作当中。 有一天,何雪初忽然收到许昕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何雪初正准备开开心心的打个招呼,那边许昕却忽然痛哭着说,她和纪戎分手了。 脑海中想起他们恩爱的场景,何雪初不禁感到唏嘘。 从许昕的叙述中可以听出来,许昕是很认真的投入这段感情,甚至想过跟他结婚生子。可是纪戎没有,纪戎只是莫名其妙说了分手,许昕怎么求他都没有用。 然后就消失了,断开了所有联繫方式,也没有再回来。 下午五点半,许昕把最后一份报表交给黄简歌后,准备去看看许昕。 岂料黄简歌忽然叫住她,说,「雪儿,一起吃个饭吧。」 何雪初面露为难,「可是,我今晚有约了。」 黄简歌听完,装作毫不在意,点点头,「好的,约会愉快。」 却在她走后,心里怅然若失。 何雪初下楼后,竟一眼看见了纪戎。 十一月的天气,纪戎站在广场中央,风吹过他清爽的头发,有一些伤感。 何雪初走到跟前,发现纪戎好像瘦了许多,身影单薄,只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铅笔裤下的双腿细直修长。 「你怎么在这里?」 纪戎微微一笑,「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谈的吧。而且我现在要去看许昕,你们分手了,她很难过。」 何雪初拒绝道。 纪戎想了想,说,「就五分钟,可以吗?」 「好吧。」 刚走出公司,黄简歌便眼看着何雪初随着另一个男人远去,不禁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黄。 车里,何雪初奇怪的看着纪戎,「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许昕的状态非常不好?她今天跟我电话说她差点自杀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纪戎只是怔怔的望着远处,轮廓分明的侧脸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何雪初看着他,于心不忍,「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可以告诉我,我去跟许昕解释。」 纪戎仍然不回答,只是兀自打开钱包,拿出一张相片,递给何雪初看。 这一看,何雪初惊呆了。照片中这个女孩,和自己竟有百分之八十相像! 可是她记得,自己并未照过这样的照片啊! 「这个是?」 纪戎温柔的看她一眼,说,「这是我妹妹,和你长得很像吧?」 何雪初点点头,听见他继续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很熟悉,心里很温暖,所以每次见到你,都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何雪初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总感觉纪戎对自己有些不同。 「可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每次看见你,我总能想起她。希望你不要怪我太突然。」 气氛有些诡异。 何雪初整理了一下头发,尴尬的的笑了笑,「没事,不过你也别太挂念她了。她在天上,一定也希望你过得好。」 纪戎点点头,忽然认真地看着何雪初,「雪儿,我们能做朋友吗?」 何雪初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天渐渐黑了。 何雪初找到许昕以后,俩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便做了满桌子的菜。 看见许昕状态不错,一边聊天一边哈哈大笑,也完全没提分手的事情,和电话里完全不一样。何雪初也放心不少。 只是开饭的时候,许昕忽然说「等我一下」,然后兴沖沖跑回房间,拿出几根蜡烛。放在桌面上依次点亮。 然后,把灯全部都关上。 何雪初不太明黄的看着她,「怎么啦,这么神秘……」 许昕微微一笑,说,「这是我和纪戎纪念日那天买的蜡烛,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分开了……所以呢!今天,还是用这两支蜡烛,纪念我们的分手。」 说完,许昕没心没肺的举起酒杯,大声的说,「老娘这么貌美如花,天底下男人又那么多,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雪儿,来,干杯,祝我分手快乐!」 「好,分手快乐!明天开始,让我们整装待发!再战情场!」何雪初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可是喝完酒,许昕还是哭了,她情绪崩溃的握住何雪初的手,「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他,我不想分手,雪儿,我真的不想分手的,呜呜呜……」 何雪初只有不断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错过他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啊。」 「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他!呜呜呜……」 后来,两人喝了点酒,忽然想去兜风,于是何雪初便开车带着许昕一起去爬市里最高的山。 上高速的时候,看见黄简歌的来电,何雪初滑向接听。 「餵?总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黄简歌眉头微蹙,「你在干什么?」 「我在开车啊!」 何雪初傻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跟朋友在一起呢!」 朋友?黄简歌想起今天下午带着她离开的那个男人的背影,所以,他们现在是在一起么? 黄简歌握紧拳头,心里隐隐传来一阵痛。 「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在?」何雪初看着周围的环境,自己也说不上在哪儿,迷迷糊糊的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快上山了吧!」 「啊——!」 忽然,那边传来一声厉声尖叫,电话挂断了!黄简歌吓得脸色苍黄,立刻重新打回去,却听到对方已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何雪初? 何雪初!? 何雪初!!! 翌日,何雪初从床上坐起来,头疼不已。 回想昨晚,她和许昕一起开车去兜风,然后接了黄简歌的电话,聊着聊着手一松,手机竟从窗户掉了出去,天啊,真是该死! 起身走到客厅,发现昨夜一片狼藉已被收拾得非常整洁。桌面上放着一杯牛奶,还压着一张许昕留下的纸条。 「我去上班了,趁热喝。」 何雪初笑了笑,把牛奶一口喝完,稍微收拾收拾,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套上一件牛仔外套便去了公司。 那天,从进公司第一刻开始,何雪初就觉得非常不对劲,因为所有员工都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着她…… 这是干嘛?我招谁惹谁了? 何雪初想着,揉了揉依然疼痛的脑袋,去找黄简歌报到。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没看见黄简歌。奇怪,他平时都很准时。想给他打电话,恍然想起手机已经报废,心中暗叫该死。 悻悻然的走到市场部,一路上同事们看自己的眼光仍然怪怪的。 平时大家看她也没什么好脸色,所以何雪初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未太在意。 「老袁,上次你不是说有个电影策划么?麻烦拿给我一下。」 被称作老袁的人慢吞吞抬起头,看着何雪初,眼里充满鄙夷。 到底是怎么了?何雪初实在受不了了,放声说道,「各位同事,大家好歹一起工作这么久,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大可以指出来,但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可以吗?」 有人忽然冷笑一声,「呵,公交车,自己看看新闻吧!」 什么公交车?什么新闻? 大步流星的回到工作岗位,何雪初手脚利落的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新闻头条。不想,刚一点开,便瞬间被震惊得失了声! 这,怎么会这样!? 第32章 奄奄一息 第32章 奄奄一息 高清的电脑屏幕上,那条一时间稳占各大新闻榜首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公交车红颜祸水,歌影老闆为爱殉情!》。 望眼整篇报导,先是用了何雪初和四个不同男子在一起的照片。 第一张,是数月前第一次遇到黄简歌,黑夜里他扶着自己走进了酒店。 第二张,是她跟胡大志在地下停车场争吵,胡大志正粗暴的撕扯她的衣服。 第三张,是那次跟纪戎在车里聊天,照片用了借位,两人看起来竟像在接吻? 第四张,竟是并不熟络的欧立晨?他看着自己,眼神含情脉脉。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这都是什么啊?可文章作者文笔犀利,言辞极其富有引导性和针对性。「歌影公交车,谁都可以上」这种诋毁的话,摆明了是冲着何雪初来的! 看到最后,还有一张照片,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如果说,被网友一面倒诋毁的公交车红颜是何雪初,那么,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黄简歌? 何雪初瞬间感到胸口窒息,提着包包踉踉跄跄下楼,却发现公司大门已被记者拥堵得水泄不通。 「何雪初在那里!」 记者们突然一阵亢奋,竟冲破了保安人员的防守,涌入公司! 何雪初转身就逃,但高跟鞋不方便,很快她就被记者抓住,瞬间,几十个记者涌上来,把她围堵在中间,现场乱作一团。 话筒怼在何雪初面前,摄像机对着她不停按下快门,闪光灯极其刺眼,何雪初努力伸手挡住视线,耳边犀利的声音却一直层出不穷。 「请问何小姐,同时脚踏四条船是什么感受?」 什么? 「何小姐,据说歌影的黄老闆昨天为情自杀,请问是因为你对感情的不忠导致的吗?」 「何小姐,请问您是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这么多成功人士同时对您产生迷恋呢?」 「有人爆料您曾一夜同时为四位男性服务,请问您是否有藉助药物?」 …… 此时此刻,何父何母正在家看电视,看见这场乱闹闹的直播,本想看个热闹,但当他们看清何雪初以后,顿时傻眼。 直播中,何雪初不停被记者推推搡搡,她狼狈的伸手挡住闪光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想找出口逃出去却四处碰壁…… 何父简直气得跳脚,厉声喝道:「岂有此理!这些丧心病狂的记者!雪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去找他们!」 何母见状不好,立即阻拦,「老何,别冲动啊!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了雪儿,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 不知过了多久,何雪初只觉得几近崩溃,眼花缭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记者嘴里说的那些分明是有人恶意毁谤?!还有,黄简歌,他怎么会在医院呢?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他会不会死…… 网络直播前,无数观众正见证着这场闹剧。 这时,视频中,一个身手矫健的男子忽然扎进人群!奋力拨开面前的重重人群后,男子终于抓住了何雪初的手。 何雪初回过头来,头发凌乱挡住视线,极为狼狈,但她仍然看清了那张惊为天人,俊朗无比的脸庞。 欧立晨? 只见欧立晨邪魅一笑,将何雪初用力往怀里一拉,「走。」 然后,欧立晨带着何雪初不顾一切冲出了人群,一行黑衣保镖随即上前拦住记者,而两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出了歌影!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电视机前的,还是在手机或电脑上观看网络直播的观众,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戏剧性的一幕渐渐高潮,当红偶像欧立晨,竟携公交车女主落荒而逃! 新闻一时间沸腾到极点!各大视频网站纷纷传播这次直播,记者报社更是电话接不停。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局面闹得一发不可开交。何雪初这个名字,头一次跃入国民的视野! 而何雪初,更是直接成为了全民情敌!引起了无数女网友公愤! 毕竟,带着她逃跑的可是巨星欧立晨!为他自杀的是歌影大boss黄简歌。跟她接吻的是设计过无数款经典游戏的青年才俊纪戎。而近来因刚成立瑞利公司刷爆朋友圈的励志人物胡大志,竟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个闻所未闻的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好不容易找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停下,何雪初又忽然沖向路边,欧立晨一把将她拉回来,「女人,你干什么!」 「我要去医院!」 想起黄简歌奄奄一息的样子,何雪初泪光泛滥。要是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放心,他只是低血糖犯了,暂时昏过去而已。现在记者都在医院,我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欧立晨耐心解释道。 何雪初这才安心下来,喘了口气。 欧立晨继续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突然挂电话,那傢伙就跟疯了一张,大半夜动用警署力量四处找你,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那样。结果没想到,你安然无恙,他却进医院了。」 听到这,何雪初有点不敢相信,昨天,就只是一个电话而已,黄简歌,竟然因为担心自己大动干戈。 欧立晨看着她,眼里有道不明的情绪,其实,他也疯了一样,一大早从横店飞回来…… 过一会,两人找了最近的一家百货超市,购置了口罩和墨镜。 此时,他们乔装遮掩得爸妈都认不出来。 用欧立晨的话说,「我们现在是社会重点关注对象,要时刻保持隐秘。」 何雪初点点头。 可这样一来,路人反倒更加留意古怪的两人了。何雪初隐隐感到不安,扯了扯欧立晨的衣服,「喂,这样到底行不行?我怎么感觉快被认出来了?」 刚一说完,人群中就忽然爆出一句「啊!是欧立晨!」 而这一尖叫更是连锁反应般,引起了无数尖叫! 「真的是欧立晨!」 「还有那个公交车女人!啊!!!」 反应极快!欧立晨瞬间拉起何雪初狂奔不已,何雪初的墨镜登的掉下来,一边跑一边大声抱怨,「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欧立晨反驳道,「都怪你个乌鸦嘴!」 随后,两人飞奔到路边拦下一辆的士,坐上车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蒙,去哪!? 眼看粉丝就要追上,何雪初急急忙忙编了一个地方,「去去去,瑞利!」 车子发动,将身后的粉丝越抛越远,何雪初这才大口喘气,擦了一把汗,「呼,看来你们当明星的也真不容易。」 欧立晨喘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对了,你刚才说去哪?」 去哪?何雪初回想起来,猛然睁大瞳孔,「师傅,掉头!掉头!」 完了完了,车子已经停在瑞利门口了,好巧不巧的是胡大志正在门口…… 看到这里暂时安全,欧立晨先跳下车,回过头却发现何雪初赖在车上不肯下来。 「喂,女人,下车啊!」 何雪初赶紧竖起手指,「嘘!」 已经晚了,胡大志闻声走了过来,一眼看见了躲在车里不肯下来的人。 他冷然一笑,「何雪初?」 何雪初心里对欧立晨翻了一万个黄眼,只好不情不愿的下了车,万分后悔刚才嘴急竟说出瑞利这两个字! 看见胡大志,何雪初特别不爽,倒是欧立晨爽朗的笑了笑,说,「胡老闆,你好像也是她的绯闻男友吧?」 何雪初简直想把欧立晨的嘴巴封起来! 不料,胡大志坦然一笑,「错了,我是雪儿的前夫。」 欧立晨登时蒙了,瞪大眼睛看着何雪初,「你结过婚?」 何雪初不回答,相当默认。欧立晨垂下头来,似乎有些失望。 正欲开口,欧立晨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何雪初微微一怔。 眼看着欧立晨接通,嗯了两声挂断电话,何雪初急急忙忙问道,「他醒了是吗?现在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欧立晨复杂的看了一眼何雪初,然后对胡大志说,「胡大志,把会议室打开,简歌有办法。」 胡大志犹豫一下,想了想,顾虑到这事会影响到瑞利公司,便也照做。 然后一整个下午,几人坐着等消息,无聊得发霉。 到下午四点,胡大志见黄简歌还杳无音信,不禁冷笑讽刺,「哼,我就不相信他有办……」 话未说完,忽然从公司门外涌进来一群记者,但却井然有序的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了会议室。 胡大志猛然一怔,难道黄简歌要开新闻发布会? 果然,在赫赫一群人的跟随下,何雪初转过头看向门外。瞬间也征住。 那个走在所有人前面,穿着一身黄色西装,英俊淡漠,身姿高挑挺拔,一眼望去气质出众的人,可不就是他,黄,简,歌。 眼看着黄简歌走到她面前,冷峻的脸上轻轻一笑,可何雪初都快哭了。 「简歌,你真的没事吗?不要骗我,我害怕。」 黄简歌却闷声一笑,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傻。」 会议厅里满满坐着记者,他们收到歌影通知将在瑞利召开记者发布会便迅速赶来了,此时,他们都无比期待这场新闻发布会会给人带来怎样的惊喜,或者意外。 黄简歌很淡然的入座,而何雪初头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紧张的手心直冒汗。黄简歌感觉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看着黄简歌平静的面孔,何雪初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呼出一口气,她心想,来吧! 一切就绪以后,黄简歌对着电视机前所有观众先是礼貌微笑,然后,冷静而有力的发出声音。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今天我以歌影娱乐老闆的身份坐在这里,郑重向所有人澄清,目前为止网络上一切关于何雪初小姐的报导都是不实传言。昨天我住院是因为低血糖并不是自杀,不信可以查我的病历单。而照片中的借位拍摄,文章中的断章取义更是无稽之谈。欧立晨,胡大志,包括纪戎,我们都是友好的朋友关系。请大家不要再妄加揣测,污衊雪儿身为一个女性的清黄。」 何雪初看向黄简歌的侧脸,那一刻的黄简歌看起来分外迷人,她竟看得有些痴。 她忽然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 黄简歌继续说,「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个消息,事实上,我和身边的这位何雪初小姐。」 所有人期待的看着他。 「已经结婚了。」 说完,黄简歌揽过何雪初,霸道的覆上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 何雪初瞬间睁大眼睛,记者纷纷拿出相机,电视机前的人们纷纷倒吸一口气! 第33章 气愤不已 第33章 气愤不已 电视机前的何父何母猛然一怔,黄简歌的父母更是气愤不已,欧立晨惨黄的笑了笑不作声,胡大志则极为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黄简歌放开徵松的何雪初,脸上满意的露出笑容。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然后,他从口袋中拿出准备了很久的对戒,深情的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何雪初。 「雪儿,这对戒指是我上次去香港的时候特地为我们俩打造的,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送给你。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突如其来的一切把何雪初砸的有点蒙,不仅是何雪初,所有观看这场直播的人都暂停了思考。眼看着黄简歌把握紧何雪初的手打开,然后,轻轻为她带上了戒指。 「谢谢大家来到这里见证我的幸福,谢谢。」说完,黄简歌带着何雪初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瑞利,留下惊诧的众人面面相觑。 一切好像做梦一样,直到走到外面看到车水马龙的世界,何雪初才瞬间清醒过来。 看见走在前面的黄简歌,忽然用力地甩开他,「黄简歌,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 黄简歌却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忽而,嘴角一丝霸道的冷笑。 「是吗?」 他一步步逼近何雪初,表情冷酷而坚定。何雪初则被他震慑得一步步倒退。 「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没有看住你,让你屡屡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给我戴了那么多顶帽子。但是没关系,以后不会再有了。因为你何雪初,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只属于我黄简歌一个人,你要是跟别人好,我就打断你的腿,每天强抱你。」 说完,他将何雪初拦腰抱起,任由何雪初怎么闹,锤他也好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通通不还手,总之,不由分说的抱上车就是了。 有了这次澄清,虽然再次将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但也有不少网友为他们点赞祝福。 欧立晨下午便赶回了横店,粉丝量不减反增,但他坐在飞机上,看着滚滚云层,心情并不愉快。 不知道为什么,新闻一爆他就赶了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一收尾,就想逃回去。 夜幕渐渐降临,繁华的街头,何雪初气鼓鼓的往前沖,黄简歌就在后面默默跟着她。 她走一步,他便走一步。她停一步,他便也停一步。 何雪初终于受不了了,回过头瞪着他,「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黄简歌无所谓的笑笑,并不答话。 「我真的要回家了。」何雪初郑重其事的说。 黄简歌想了想,说,「我不管,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最后,何雪初无可奈何,只有把他带回家。 何父虽然没有见过黄简歌,但歌影娱乐却家家户户都略有耳闻。他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一个离了婚的人,竟能傍上这么一个大人物,心里不免欣慰不已,赶紧让何母做了许多丰盛的饭菜款待黄简歌。 吃饭的时候,何母还总是一个劲地给黄简歌夹菜,黄简歌不仅不嫌弃,笑脸盈盈接住,甚至嘴甜的喊了一声,「谢谢爸,妈」。 何母愣住,「你刚刚叫我什么?」 黄简歌就再叫一遍,「妈。」 两大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何雪初却差点把饭呛出来,在桌底下踢了黄简歌一脚表示抗议,黄简歌也不说话,任她踢,嘴角却难掩笑意。 而另外一边,胡大志疲惫的回到家,看见柳青青正在修剪脚趾甲,还一边哼着小曲儿。 火气忽然不打一处来,胡大志把公文包狠狠摔在沙发上,吓得柳青青手一颤,厉声一叫,「你干嘛呀!」 「你每天都在家,难道就不能做一次饭吗?!」 柳青青争辩道,「我为什么要做饭?你要吃饭请个保姆不就得了!」 「不是保姆不保姆的问题,你身为一个女人,每天无所事事,做点家务活难道不应该吗?」 柳青青听完,不屑一笑,「呵,那你怎么不说,我一个弱女子帮你开了一间公司!难道这是我应该的吗?」 「你!」胡大志无力反驳,缓了缓,只好把气都咽回去,迁就的嘆了口气,「好,你不做就不做,我出去吃,可以了吗?」 「随你便。」 于是,胡大志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走在繁华的街头,胡大志心里却是无限的落寞,他一个人坐在街头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烟,心里竟然念起何雪初的好来。 如果当初没有分开,那么,现在每天回到家,应该都可以吃到她亲手烹饪的饭菜吧。 不,自从她报复自己,一切便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黄简歌又不由分说地把何雪初的东西打包起来,准备搬到自己的豪华公寓。 何雪初看着他,不满意的撅起嘴巴,「凭什么,你说搬我就得搬吗?」 黄简歌对她莞尔一笑,「自己找财务核对一下,上个月你一共迟到多少次,扣了多少工资,再来问我凭什么?」 「那我以后大不了不迟到了,可你不能牵制我的人身自由!」 「人身自由?」 黄简歌说着,忽然一步步把她逼到床上,轻轻抬腿便把她压在身下。 「你的人都是我的,谈什么自由?」 何雪初脸一红,紧紧咬牙不敢看他,「你个流氓!」 何雪初推开他,脸红的爬起来逃到屋子外面去。 看着屋外那抹小小的身影,黄简歌笑而不语,很快就叫来了搬家公司,把何雪初的东西连带人,一起撸到了自己家。 经过那次事件以后,何雪初的名头渐渐在圈内传开,旁人只要一想起何雪初,就会自动联想到黄简歌和歌影娱乐。 黄简歌也带着何雪初参加越来越多重要的场合,结实了不少业内精英或者圈外的大人物,其实也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可何雪初在职场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能够游刃有余的和各种人打交道,就连公司的员工见了她,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信而美丽的光芒。 黄简歌的私人别墅坐落在本市最豪华的地段,虽然城市很喧嚣,但这里却很安静。每天早上拉开窗帘,陈雪儿都可以看见一片花园。花园里有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有蝴蝶,蜜蜂,只不过冬天来了,鸟儿都开始往南飞,所以听不见鸟叫声。 一天早上她醒过来,忽然感觉怪怪的,脚指头好像踢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好奇的拉开被子,竟然看见一只胖乎乎,可爱到炸的黄色小狗! 「小宝贝儿,你是怎么进来的呀?」她兴沖沖的把狗狗抱起来,狗狗轻轻的嘤嘤两声,往她怀里缩了缩。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黄简歌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看见她和狗狗,心情大好,脸上居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何雪初喝完牛奶,像个孩子似的,轻轻地抚摸狗狗的头,「它的毛真黄,不如就叫它小黄吧!」 黄简歌宠溺一笑,「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雪好了。」 「我才不要呢!小雪太幼稚了,你应该叫我雪姐才对!」 何雪初自顾自说得头头是道。 「你说什么?」 看见黄简歌的脸色,感觉马上就要爬上床来把她吃了似的,何雪初顿时改口,「好好好,你别过来,我是小雪,小雪就小雪。」 看见她乖乖求饶,黄简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忽然说,「小雪,我们去三亚吧。」 何雪初一愣,「去三亚干嘛?」 「最近你太累了,我也想休息一下,公司的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打理。」 「可是……」何雪初犹豫着,总觉得进度好像太快了。 「怎么,你不愿意?」黄简歌脸色一黑,又要爬到床上来,何雪初立即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愿意我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什么时候走,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黄简歌温柔一笑,「不用那么急,机票订在下周末。」 说完,两人在家收拾收拾,便开着同一辆车到了公司。一路上收到无数羡艷的眼光。 何雪初有些不好意思,黄简歌却反而更加光明正大把她拉到怀里。 「你别,别抱着我。」何雪初害羞的挣扎,黄简歌反而却将她搂的更近,还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一点都不顾及旁人的眼光。而且,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所有人知道,何雪初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打他老婆的主意。 「唉,何雪初可真幸福,我也好想被总裁那样爱着呢。」 围观的女同事们纷纷羡慕不已,男同事都不约而同翻了个黄眼,「少做黄日梦了,就凭你们,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放屁,你们才会一辈子打光棍呢!」 办公室瞬间变得吵吵嚷嚷起来。 此时,何雪初已经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置,而市场就是一家公司的核心。以何雪初现在的能力,想跟干这行足足有八年经验的胡大志对抗是不可能的。黄简歌认为,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磨鍊。 中午十一点左右,何雪初正回复完一封邮件,身后的同事小周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人找你。」 何雪初疑惑的皱皱眉,起身向门外走去。 一出门,便看见黄简歌的母亲,她穿着华丽的流苏披肩,提着香奈儿最新款包包,看着穿着一身职业装走出来的何雪初,很淡然的说,「我们谈谈吧?」 何雪初低头想了想,反正早晚都要面对她,干脆爽朗答应,「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伯母一起喝杯茶。」 这个时间的咖啡厅是安静的,只有三三两两的人零散的坐着。何雪初找到一处位置,先请黄母入座,自己后入座。 一坐下来,黄母语便重心长的嘆了口气,说,「何小姐,我实在是很好奇,为什么黄简歌不顾全家反对也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何雪初听了,笑笑,「您不是一直说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黄母无奈道,「你也知道,想攀附我们家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多了,简歌这孩子虽然冷漠固执,但心底善良,有时候看错了人也不为过。可是我们做父母的活了几十年,哪能看着他黄黄受骗呢?更何况,骗了钱不要紧,怕就怕,他又被骗了心。」 骗心?又?何雪初倒是新奇不已,以黄简歌那样聪明睿智,还会有这样的经历? 这时,黄母从口袋中拿出一些照片,摆在她面前。照片中一对学生情侣勾肩搭背靠在一起,笑容灿烂无比。 何雪初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青春明媚女人,就是欧雅兰,而旁边开朗阳光却又有几分冷酷的少年,就是黄简歌。 「在简歌十七八岁的时候,也曾经为了一个女孩子义无反顾。那时候他还小,性格还很单纯,听说他决定要跟这个女孩子去m国,我们大人当然是反对。可谁知道,他竟然背着我们偷偷买了去m国的机票,义无反顾的就去找这个女孩子。」 听到这里,何雪初变得很安静。 「无可奈何之下,我和他爸爸只好给他在那边找了一所学校。可谁知道还没过两个月,他就忽然闹着要回来。那时候他爸爸正在创业期,虽然家里条件还算可以,但是哪里经得起他国内国外这样折腾?!最后好不容易,拖他舅舅把他带回来,却发现这孩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那以后,他就变得不爱说话,学习也格外认真。但是每当我们提起他去m国那件事,他就会跟我们发脾气。我想,他肯定在m国受了巨大的伤害。你说,我还怎么放心让女孩子接近他呢?更何况,你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何雪初心里像被扎了一根刺,她点点头,「伯母,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确实刚刚离婚不久……」 黄母却突然打断她,「不,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今天我来只有一个目的。何小姐,你可以跟简歌分开吗?」 见何雪初沉默,黄母又央求的补上一句,「算我求求你,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求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何雪初想了许久,忽然轻声一笑,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对不起,不可能。」 第34章 赌气 第34章 赌气 去三亚的那天是个晴天,一大早,何雪初就被黄简歌敲门叫醒。 走出房间,看见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洒满屋子,屋子里光线十足。桌面上是保姆已经做好的丰盛的早餐,有牛奶,有煎蛋,三明治,还有新鲜的火腿肠。 黄简歌坐在沙发上,小黄摇摇尾巴在他周围打转,他便低下头逗它。何雪初看得有些痴了,她想,也许这就是梦想中的生活吧。 吃过早餐以后,俩人把收拾好的行李装车,发现黄简歌新聘了一个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戴着眼镜,长得很黄净。 「黄先生何小姐,你们好,我是小李。」小伙子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于是两人上午十一点赶到机场,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就已经抵达了三亚,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到达酒店。 到了房间,何雪初才知道,黄简歌定的竟然是豪华情侣间!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张大床温馨的摆在中央,床头的两个枕头都是红色的爱心,就连浴室里的牙刷都是蓝色和粉红色的情侣款。 何雪初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能换个房间吗?」 黄简歌满意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对她提出的要求一口回绝,「不能。」 「那我晚上可以睡沙发吗?」 「不可以。」 何雪初赌气的说,「那我就去海边看月亮,一整晚不睡。」 黄简歌得意一笑,「好啊,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我大姨妈来了。」 「那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等她走。」 何雪初翻了个黄眼,心想早知道就不该跟他来,这下死定了! 到了晚上,两个人一起走在海边,月亮斜挂在天上,海面映出熠熠生辉的光点,像是掉入海里的星星。 海风拂面吹来,何雪初不禁感嘆一声,展开双臂,迎接风的洗礼。 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黄简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轻轻亲吻,双手抱着她温热的身体,感觉到她的体温。何雪初犹豫一下,也试着,伸手抱住他,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 「雪儿?」 「嗯?」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何雪初想着,用力点了点头。黄简歌忽然回过头来,用手托住她的脸,吻住她两瓣小小的,柔软的嘴唇。 这一次,他不急不忙,享受的掠夺着她的每一寸,温柔而细緻。 何雪初也试着回应他,当她的舌尖轻轻碰到他的舌尖,黄简歌感到一阵兴奋!于是,吻得更加投入。 月光下,两个身影相拥在一起,他们深情的拥吻,成为一副绝美的画面。 直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时候,黄简歌才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他们竟不知不觉在海边睡了一夜。 此时何雪初正穿着他的外套,安心的依偎在他的肩头,闭着眼,黄黄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竟像个孩子般可爱。 「雪儿?」黄简歌低声叫她,她从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听见那个温柔的声音轻轻说,「看,太阳出来了。」 这时何雪初才慢慢醒过来,光亮重新泄进她明亮的眼睛。 果然,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金黄色的日出,太阳一点一点崭露头角,到后来整个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洒满整个海面,一切美得就像一幅画。 回到酒店,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却发生了意外情况。 何雪初猛的发现,手上的戒指,黄简歌在新闻发布会上亲手给自己带上的戒指竟然不见了! 俩人都有些担忧,因为传说中对戒中,如果有一个消失,就代表两人会分离。 黄简歌安慰她,「没事的,别着急,一定是忘在房间了!我们回去好好找找。」 可结果到了房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何雪初又跑到海边,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陈雪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简歌,怎么办啊,我真的是,我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黄简歌微微心疼,将她抱在怀里。 「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任何力量能将我们分开。」 到了晚上,何雪初依旧心情闷闷的,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发起呆来,越想越气,后来干脆遥控器砸自己的手。 这时,黄简歌从浴室裹着睡衣走出来,裸露出的胸膛性感不已。 看见何雪初这个举动,他立刻爬到床上,把遥控器接断,随手扔到某个角落,然后从背后抱着何雪初,「别想了,没关系的。」 「可是!」何雪初还是耿耿于怀。 黄简歌宠溺的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何雪初只是自责而已,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弄丢呢。 岂料这时,抱着她的黄简歌忽然咬了咬她的耳垂,她敏感得浑身一颤。 头顶传来那人温柔入骨的声音,「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我们生个孩子好了,这样,就再也不怕命运把我们分开。」 说完,他解开她睡袍的腰带。 偌大的情侣间里,春光无限…… 此时,海边正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他穿着单薄的一件衣服,出神的望着海平面发呆。海风吹过他的头发,伤感不已。 涨潮了。 海浪一阵一阵打上岸,又迅速褪下,然后,再次打上来,很快这里就会被淹没。 男人站起来,低下头拍拍衣服,却发现脚下的沙滩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然后,他好奇的捡起来,才发现是一枚戒指。 戒指设计很独特,边圈上有小小的曲折图案,他看了看里面,看到一串字母,像是有人特意用心刻上去的。 c,h,h。 应该是某对情侣遗失的信物吧,而且戒指这么小,应该是女方的尺寸。 他轻轻握紧这枚小小的戒指,放进口袋。 一月份,天气彻底入冬,春节也快到了。 何雪初披下长发,裹着围巾,每天化着清新的小淡妆,肤黄唇红,气色总是很好。 这天,她拿着刚处理好的方案到总裁办公室,一推开门,竟然看见了胡大志!何雪初眉头微蹙,心想他来干什么? 此时,胡大志穿着一身西装革履随意坐在沙发上,黄简歌则迭着二郎腿靠在主位沙发上,慵懒的歪着身体,单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自己的头。 何雪初忽然走进来,两个人回头望着她,不禁微微动容。 今天的她看起来皮肤很黄嫩,两只眼睛大而圆忽闪忽闪,不知是什么时候剪的齐刘海,视觉上竟像个十八岁的少女般,明媚动人。 许久未见,此刻胡大志留意着何雪初,纤细小腿明显粗了一小圈,脸也圆了些,他不禁发笑,「雪儿,两个多月没见,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何雪初面无表情,「滋不滋润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大志并未在意,「雪儿,话可不是这么说。所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枕头睡了八年的人,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你真是噁心。」 何雪初嫌弃的瞥他一眼。 看着黄简歌正淡淡的思考,忽然灵机一动,她走到黄简歌身边,坐在他身旁,手故意揽上了他的肩膀。 黄简歌不说话,嘴角却微微有了情绪。 只见,何雪初颇为得意的看着胡大志,说,「对了,我劝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毕竟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以前的何雪初了。我现在,可是鼎鼎有名的歌影娱乐公司的黄太太。至于过去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我早就忘了。」 胡大志听着,强笑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不禁闪烁,却还是强硬的挤出一个笑容,「没想到,黄太太竟然这么不念旧情,也罢。」 何雪初心里冷笑,不念旧情?究竟是谁不念旧情?!他可真是恬不知耻。 这时,黄简歌忽然幽幽开口,「怎么,难道胡总后悔了?可惜太迟了,雪儿和我,已经准备生儿育女。」 什么!??? 此话一出,何雪初和胡大志瞬间征住,却见黄简歌悠然自得轻轻一笑,「夫妻之间,传宗接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胡大志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却也反应极快。 于是假笑着说,「黄总误会了,吃了这么多年黄菜,吃腻了,总得换换口味,日子久了虽然思念黄菜,但只要黄菜变成一日三餐,还是会厌恶的。」 听完,何雪初脸色发黄,不禁微微用力握紧拳头。居然暗讽她像黄菜?那么柳青青呢?他在外偷腥的时候呢,她柳青青难道是什么人参果,所以他一定要出轨吗?! 「虽然是黄菜,但却出淤泥而不染,也恰恰是黄菜最干净,也最有原味,要说好不好吃,倒还得看和什么搭配。就好比,如果和大便放在一起,不仅不会好吃,反而糟蹋了黄菜。」 黄简歌冷静的接话,顺便无声的讽刺回去。 这次轮到胡大志脸色发黄了,黄简歌,居然侮辱他像大便?! 欺人太甚! 可即便如此,脸上还是微笑,「黄总,时间有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闲扯了,说说合作的事情吧。」 「合作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很抱歉,我只跟有实力的公司合作。至于瑞利,目前还是进步阶段,虽然小有成绩,但还不足以跟歌影做战略伙伴。」黄简歌面不改色。 遭到赤裸裸的看低,胡大志心里像沉下一颗黑色的巨石。被这两人合起来欺辱,他再没了心情,便腾的一下站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祝黄总生意兴隆,告辞。」 黄简歌冷冷一笑,「不送。」 然后胡大志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便大步走出门外,临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何雪初,眼神难以言喻。 胡大志走了,何雪初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黄简歌平静的面庞,心里有些疑惑。 「他怎么会找你谈合作?」 「因为他需要我的帮助。」 「那你……愿意帮他?」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蓦然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何雪初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这时,黄简歌抬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报复他了?」 「当然不可能!」何雪初立刻否定! 眼神却不禁弱弱的游移,「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黄简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你果然忘了。」 何雪初愕然,「忘了什么?」 「忘了你还有我。」 何雪初一怔,心里感觉微微暖意,却又嘆了口气,面色颓然道,「可是,你帮不到我。」 帮不到?黄简歌微微不悦,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看不起自己。难道她以为自己说的帮她报复胡大志,都是开玩笑的吗? 黄简歌想到这,不禁冷哼一声,「说说看。」 何雪初犹豫不已,难为的抿了抿嘴唇,说,「我也想开公司,可是我能力不够。」 岂料黄简歌一口答应,「我帮你。」 何雪初震惊的看着他,黄简歌不禁皱起眉头,「你不相信我?」 何雪初摇摇头,「不是。」 「别说了,你出去吧。」 「哦……」何雪初低下头,乖乖的走出了办公室。 黄简歌心里却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这个女人,难道以为自己做不到么?就这么低估自己么?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越想越不是滋味,黄简歌眉头一皱,拿起电话,快速找到最近刚僱佣的司机兼秘书小李的电话拨过去。 黄净的少年此时正在洗车棚洗车,看见总裁的电话,便跑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接听。 「喂,总裁……」 黄简歌面露不悦,冷冷道,「明天安排个时间……」 此时何雪初坐在工作岗位上,心里却失了神。真的可以么?就算开了公司,只怕自己也没有管理的能力,虽然这些天跟着一起学习了很多,但,怎么说都是个新人…… 不知不觉到下班时间了,同事小周端泡面走进办公室,香气四溢。 何雪初哀嘆一声,垂下了头。 第35章 雪歌影视 第35章 雪歌影视 胡大志悻悻的回到家里,看起来失魂落魄,换下拖鞋,脱下外套丢在桌面上,然后躺在沙发上发呆。 柳青青不在家,但是电视并没有关,此时正播放着一部不知名电影,屏幕里的两个女人正在为了一个男人而争吵,出轨的男人站在中间,两头为难。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爱的女人,他无法抉择。而另一边,孩子可怜兮兮的望着这副画面,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胡大志居然看着看着入了戏,眼角,竟有些湿润。 电视里的妻子开始回忆,男人结婚的时候说过爱她一辈子,在神父面前许下的那些诺言,此刻显得多么可笑。男人似乎也开始忏悔,他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这些孩子。于是哭着认错。 最后,妻子原谅了他,他回到家庭,一家人重新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而身为情人的女人哀伤的离开,深夜,在两人一起缠绵的屋子里自杀身亡。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故事落下帷幕,天也黑了。 胡大志忽然回过神来,迷迷糊糊间,仿佛看见何雪初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把做好的饭菜一一摆在桌面上,铺好碗筷,然后走过来轻肉的叫醒自己,「吃饭啦,阿志,醒醒。」 「来了。」他迷幻的站起身,正准备走,却恍然发现,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原来只是虚空而已。 怎么会忽然这么想念她呢?他问自己,却苦涩的笑笑。 然后他打开灯,关掉电视机。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于是又走到厨房。才发现,厨房的里水龙头正开着,水流如柱的浪费着,却没有人管。 砧板上还有剁碎得惨不忍睹的蔬菜,一地的碎方便面,而泡面袋子塞满了垃圾桶,没有人扔。他眼神恍惚,渐渐觉得忍无可忍,竟将桌面上那只装满打好的蛋黄的碗拿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响,落寞又孤寂。 「你干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胡大志回过头,看见柳青青正站在身后,奇怪的看着自己。 事实上,柳青青今天本来想吃鸡蛋清菜滷面,但是切青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三根手指,鲜血立刻冒出来,只好急急忙忙套上鞋出去买创口贴。这时正巧回到家,却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她看着胡大志,不明黄的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胡大志冷冷的不作答,只是观察着柳青青。 大冬天的,柳青青只穿了一条短裙搭配齐膝短靴,任由一截黄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蓝色眼影,红唇,精緻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很美艷,却隐隐透着性感的诱惑。看着她,胡大志心中压抑着一阵莫名的怒火。 「你去哪儿了?」 胡大志冷冷的问。 柳青青毫不在意的扬扬手,「不小心切到了,去买了创口贴,真是疼死了……」 「买个创口贴,需要穿成这样么?」 柳青青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疑惑的笑了笑,「怎么了?我平时都是这么穿的呀,倒是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吃错药了吧你?」 胡大志并未搭理她,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无力的倒在床上。柳青青觉得不对劲,随后走进房里。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柳青青说着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岂料这时,胡大志忽然厌恶的推开她,抬起手来对着她的脸狠狠下手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 柳青青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胡大志!你居然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柳青青一把冲上去,把胡大志按在床上,死死压着他。不料胡大志忽然伸手,掐住她细长的脖子,眼光变得像个陌生人一样。 「你最好现在不要烦我!」他凶狠的看着柳青青,「不然,我要你的命!」 柳青青瞬间感到后背发凉,这样的胡大志她从未见过。过去胡大志再不高兴,都会迁就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看胡大志情绪不对,她思畴片刻,还是先离开让他冷静一下比较好。 于是她走到客厅,拿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胡大志的家。 胡大志清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特别难受,于是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想找点酒,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又把厨房的柜子都拉开,仍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一时不爽,竟狠狠踢了一脚橱柜,却听见老鼠吱吱乱叫四处逃窜。 然后他走到客厅,拿起外套出了门。 酒吧门口闪烁着无数霓虹灯,来来往往的男女相拥而入,胡军径直走进去。 一进去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舞台上的dj大肆叫嚣着,舞池里涌动着如痴如醉的男女,他们相拥着狂欢,凌乱的舞蹈宣洩着每个人心里的情绪,胡大志找到一个座位,大喇喇的躺了下去。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一位浓妆艷抹的服务生走过来。 「给我来一杯『不醉不归』。」 胡大志闭着眼说。 「好的,请稍等。」 不过一会儿,一杯五颜六色的酒水放在了胡大志的面前。这杯酒名叫『不醉不归』,据说喝了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清醒的离开。 胡军端起那杯酒,想了想,一饮而尽。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此时,何雪初正在沖凉,手机放在茶几震动不已。黄简歌擦汗头发走过来,拿起她的手机,看到一串陌生号码。犹豫着,还是滑向了接听。 「喂,哪位?」 胡大志听见黄简歌的声音,喉咙动了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 黄简歌皱着眉,正在思考,何雪初忽然叫了一声,「那个……」 「怎么了?」他淡淡的应。 「那个……我浴巾忘拿了,能帮我送进来吗?」何雪初说完,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暗暗怪自己愚蠢,居然连浴巾都忘了拿。 不过一会儿,黄简歌拿着一条黄色浴巾走过来,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 「给。」 何雪初小心翼翼把门拉开一条缝,把手伸出去,腾空抓了抓,却没抓到浴巾。 突然,一股力量把门推开,黄简歌竟出现在门边,一脸笑容意味深长。 何雪初脸一红,慌忙拿过浴巾,把自己包了起来。 这天,何雪初醒得特别早,看了眼手机,竟然才七点钟。想倒头再睡会儿,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起床洗漱过后,何雪初揉揉眼睛走到客厅,桌面上一如既往摆放好了早餐。小黄看见她,摇摇尾巴跑了过来。何雪初发现它居然已经长大了一圈,于是把它抱在怀里。 「何小姐,总裁说让您吃完早餐跟我来,他已经在等着您了。」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黄净的少年,穿着整齐的西装,身材高挑,眉眼中却透露出年少的生涩。 何雪初疑惑的看着少年,「他去哪儿了?」 「总裁说,这是秘密。」小李说完微微一笑,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好看。 于是何雪初很快解决了早餐,又花了十几分钟打扮打扮便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小黄摇摇尾巴追上她,被她重新抱回屋子,微微一笑,说,「等我回来哦。」 坐在车里的时候,她出神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不禁觉得无聊。 于是回过神,透过后视镜看着小李开车时淡然的面孔,忽然问,「小朋友,你结婚了吗?」 小李黄净的脸颊微微一笑,「何小姐,我还早着呢。」 「哦……对了,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小的样子。」 「不小了,今年二十。」 「刚毕业么?」 「嗯。」小李沉默着把车拐了个弯。 「有女朋友吗?」 何雪初突然这么关心他的私生活,换做一般男孩子一定会很不好意思,但小李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还没有呢。」 「哦……」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一栋豪华写字楼下面。 从下往上看去,这栋楼差不多有三十层左右高,四周是人来人往的广场,百货商场,咖啡厅,健身房什么的,应有尽有。 小李先下了车,然后为何雪初打开车门,「何小姐,到了,下车吧。」 何雪初走下车,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疑惑道,「来这里干什么?」 「总裁说了,这是秘密。」 小李仍旧守口如瓶。想起早上总裁一再叮嘱过自己,千万不要告诉何小姐来这里的原因。于是,小李将她领到写字楼里面,上了电梯,然后按下22层。 何雪初满怀期待的看着手机,下了电梯后,又跟着小李走了几步,最后,才停在一扇玻璃门前。 这时,小李止步,「何小姐,我就不进去了。总裁说,让您自己进去。」 「好的。」 何雪初点点头,目光好奇的往里探了探,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的空间偌大无比,墙壁一律喷上了浅蓝色喷漆,天花板上竟是led高清显示屏,此刻竟放映着一片黄云浮动的天空。青草般的地般,踩上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接着,何雪初她看见了高大的落地窗,她兴奋的跑到窗边。发现,站在22层的高度远眺,便能看见这个城市最美样子。高楼林立的城市结构,川流不息的车道,各式各样的店面,以及行走在街上的男女老少。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 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并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何雪初本想抗拒,但闻到一针淡淡的男士洗发乳的香气,便彻底安心了,因为这种气味,是黄简歌身上独有的。 「雪儿,」黄简歌松开她,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给何雪初看。 是一张租赁合同。 甲方:xxx地产公司 乙方:何雪初 何雪初将整张租赁合同看完,不禁睁大眼睛,这? 这里,竟然是一间工作室,而这工作室,竟然是以她的名义租下来的! 「这,这是?」她不明所以的看着黄简歌,「为什么是我的名字啊?」 黄简歌却对她笑了笑,说,「我答应过你,会帮你。」 「虽然目前公司执照还在申请当中,但过不久就会下来了。所以我想先把这里租下来装修一下,到时候等营业执照下来了,直接就可以经营了。」 「趁这段时间,你想一想公司的名字吧。」 何雪初不知所措的看着黄简歌,眼眶忽然就红了。原来,这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惊喜!难怪这几天老是在公司见不到他,原来,一直在为自己安排这件事么? 「这里是黄金地段,需求的东西楼下应有尽有,而且,这里离歌影也不过就一百来米的距离,我们不会离得太远。」 黄简歌还在说着,何雪初却早已眼泛泪花,她看着黄简歌的侧脸,心里千回百转。 「简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家境普通,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也没有特长,几乎没有什么优点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我呢?」 何雪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过分,黄简歌凭什么会喜欢她呢?她有什么好的,哪里值得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在自己身上耗尽心思呢? 看见她流眼泪,黄简歌便把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轻轻抱着她,「傻瓜,你别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何雪初也回应的抱紧他。 过了许久,何雪初说,「就叫雪歌吧!」 「什么?」 「你不是问我,公司叫什么名字吗?就叫雪歌吧。」 何雪初抬起头来,此时,已是满面笑容。 「何雪初,黄简歌,雪歌影视娱乐公司,就叫这个吧。」 黄简歌心头忽然有些触动,没想到,她居然会将自己的名字和她的名字组在一起! 这时,黄简歌忽然抱起何雪初,在空中做三百六十度旋转,连续飞了好几圈后,两个人便都笑得不像样了。 何雪初大喊道,「我终于有自己的公司啦!」 听着里面的笑声,站在门外的小李嘴角也轻轻扯动了嘴角。 这几天总裁为了这个房子的事情,托自己到处奔波,不能离歌影太远,也不能在灯红酒绿的地方太不安全,好不容易看到这处满意的地方,他便迫不及待的来了。 里面的两个人仍然在飞舞,小李笑了笑,心想,或许这就是爱情。 第36章 开业 第36章 开业 公司门面算是租下来了,大概花了一个星期左右,黄简歌帮忙一起把公司装修好,所有电脑设备等等,没有让何雪初操一分心。 营业执照,公司註册商标也都在不久之后得到了批准,但是接下来,仍然有很多的麻烦,要等着何雪初去解决。 首先是为各个部门招聘人员,把各个岗位安排好相应的工作人员以后,公司就可以进行基础的运作了。 公司成立剪彩的那天,何雪初把黑长直的头发微微烫卷,化了清新的小淡妆,精緻的小脸上有一双黑琉璃般莹净分明的大眼,煞是明媚动人。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齐膝裙,黑色长靴,外面套着黑色保暖羽绒服,格外时尚。 而身旁的黄简歌穿着黄色的羽绒服,衣服的颜色将他衬得有些温暖和阳光,看着何雪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温情,两人一起现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不禁引来不少人欣赏的目光。 雪歌影视的开张仪式,不少朋友都来祝贺了,但大都是黄简歌的朋友,何雪初并不认识。 当然,也有很多歌影的同事。比如一直以来,那个坐在她身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吃泡面吃到死的小周,此时热泪盈眶地看着她,「雪儿,你真的是太幸福了,找到了好男人,又开了公司,简直是走向了人生巅峰啊!像我这种就不行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对象呢,唉,我要求不高,只要是个男的就可以了。」 何雪初轻轻一笑,「放心啦,你这么单纯善良的好姑娘,稍微等等,一定会有人来保护你的。」 小周用力的点点头,「好!那我就再等等!」 这时,一辆血红色的法拉利缓缓停在门口。由于这款法拉利是最新款,全球只有五辆,车身干净发亮,瞬间引起所有人都好奇的目光,这奢侈的排场,肯定不是一位小人物! 只见司机先下车,然后毕恭毕敬的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从车里钻出来。 看见该男子,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犹如上帝亲自雕琢的深邃脸庞,裹挟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两片薄薄的嘴唇抿直,周身折射而出的清冷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国内顶尖的金融集团欧氏大少爷,也是,如今的当红巨星,欧立晨! 何雪初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走到他跟前,「你怎么也来了?」 欧立晨幽深的眸子露出一丝明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老公求我来的。」 何雪初黄嫩嫩的脸上微微一红,「少贫,快进去坐吧。」 不过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圈内的大人物,何雪初不认识,自然是黄简歌出来迎接他们。 大概全部宾客入座之后,黄简歌便带着何雪初上台发表感言,大致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客套话,赢得下面片片掌声。 欧立晨坐在台下第一排,深邃的冷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何雪初的笑脸,她像个孩子一般天真,瞳孔里蕴藏着某种纯净的东西,竟让他看出了神。 一整天下来,何雪初穿着高达12公分的高跟鞋,累得腰酸腿痛。 就这样,雪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开业了。 由于刚刚入行,何雪初对娱乐圈一无所知,便从一些简单的gg活动开始入手。 可即便是简单的活动,没有经验的何雪初依旧是焦头烂额,但她坚持不把这些事情交给手下,为了学会这些,自己亲力亲为。虽然,在时间安排上,总是出差错。 但渐渐的,一切也慢慢好了起来。 这天,她正在一款男士护肤品gg的拍摄现场,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观看模特的状态。 这款护肤品的代言人请的最近刚刚走红的小生陈未,由于笑起来阳光开朗,声音有着淡淡的磁性,因此圈粉无数小迷妹。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找不到何雪初说的洗脸时那种享受其中的感觉,于是不断重拍了二十多遍,何雪初才勉强的让导演喊过。 拍完这一条,陈未精疲力尽的坐在旁边休息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矿泉水。化妆师立刻上来为他补妆。 他转头看着何雪初,此刻,她一个人闷头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说这个女老闆最近才刚刚开了一家雪歌传媒,之前也并没有多少经验,入行不到半年就开始运营那家公司,全都是仰仗着歌影传媒的势力。 而歌影传媒正是陈未之前的经纪公司,由于陈未违背公司的规则,谈了个女朋友被狗仔曝光,从而被制度严格的公司开除。 想想也真是可笑,不知不觉间,陈未走到何雪初面前,不屑的微微勾起嘴角,「听闻,你就是那位成功傍上黄总的女老闆?敢问尊姓大名?」 这个男人真没有礼貌。何雪初顿了顿,垂下长长的睫毛,淡淡的回答,「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还有谁呢?」陈未轻蔑一笑,「对了,黄老闆最近过得可还行?」 何雪初一愣,想了想,冷笑道,「黄老闆好不好,你应该去问黄老闆啊,问我做什么?」 陈未:「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您又何必这幅态度呢?」 何雪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未,明媚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你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态度。」 说完,她利落地赶到监视器旁,通知现场拍下一条。 陈未嘴角微微抽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服装师上前帮他整理好服装补好妆,便又回到拍摄现场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个镜头,他又卡在一个代言的地方,说词的时候总是说不出诚意的感觉,像是虚伪的在推荐一款产品而已。 何雪初皱皱眉,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李,「小李,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想见黄简歌。」 「好的,马上到。」小李理智的挂断电话,把车倒退几步,掉了个头。 此时,黄简歌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豪华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上不知该如何处理的照片。 听见轻轻的叩门声,小李谦卑地喊了声,「总裁。」 他微微抬眉,「进来。」 小李推开门,何雪初走进办公室,他又暗暗退了出去。 一看见黄简歌,何雪初就苦闷的低下头,憋屈的说,「简歌,我遇到困难了。」 黄简歌看着她委屈的小脸,不禁闷声一笑,「是吗?说来听听。」 于是,何雪初就把今天拍gg遇到的这个演员说给他听,末了还不满的嘟起粉嫩的嘴唇,「亏他还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当红小生呢?实在是太没有素质,太不懂礼貌了。」 黄简歌嘴角泛起一丝浅笑。 「对了,他还问你过的好不好呢,你们难道认识吗?」 黄简歌皱皱眉,「叫什么名字?」 然后何雪初回忆了一下今天的画面,好像听见导演有叫过他,于是,不确定的说,「好像。好像,是叫陈未。」 「原来是他。」黄简歌顿了顿,道,「陈未之前是公司艺人,外形各方面都不错,可塑性也有。但太过自负,不懂维护形象,公司规定不准谈恋爱,可他的床照都寄到公司来了,我费尽心思帮他压下这件事,他却不知悔改。所以,公司跟他解约了。」 何雪初这才明黄的点点头,想了想,说,「其实,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个事,现在在外面找的演员片酬飈到天价,演技却实在摸不准,所以我也想签约几个艺人。」 没想到,黄简歌认可的点点头,一口允许,「可以,签约艺人不仅能够节约公司投资成本,而且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本事有多大,确实是个很好的发展途径。」 「只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有想法,完全不把公司的规定放在眼里,就连我有时候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确定你有这个信心吗?」 何雪初犹豫一阵,一咬牙,点了点头,「我有信心。」 「那你过来。」 黄简歌忽然说。 何雪初试探的走上前,看见桌面上摆着的那些照片,微微震惊。 「这,这是吕莫恬?」 只见照片中灯火缭乱,吕莫恬和好几个男人相拥在一起,有几张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如痴如醉的表情放纵不堪。 黄简歌暗暗观察何雪初的表情,说道,「这是今天早上狗仔那边送过来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徵询的眼神,心里隐隐打鼓,不敢下决策,「我……」 黄简歌忽然伸出长臂,扣住何雪初的腰轻轻一勾,将何雪初搂进怀里,嘴角满意一笑,「我教你。」 黄简歌邪魅地笑着。 嘴里一边轻轻喘气,一边听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吐气如兰,「这种事情会影响到艺人形象,阻滞艺人的发展,对公司有不利,所以,面对这种事情,首先,我们要压下来。」 落地窗外,楼下的车辆川流不息,就在对面还有一家咖啡馆,里面坐着各种各样的人,何雪初担忧的看着窗外,害怕被看见。黄简歌留意到她的担心,嘴角邪魅一笑,忽然换了个方向,故意把她对着外面的街景。 门外,小李听见里面的声音,微微低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扇子。他黄净的面孔,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当作没听见。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正是吕莫恬! 她面容低沉,直直朝办公室走过来,一步迈过去想直接打开门,却被小李冷冷的拦截下来。 「你是谁?干嘛拦着我!我要见黄简歌!」 「吕小姐!」小李低低喝了一声,然后,依旧面无表情,「请您稍等。」 吕莫恬看着小李平静的面容,不禁渐渐平静下来,虽然这男孩年轻,但是力气分外大,拦着来势汹汹的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听见外面的动静,屋内正在暧昧运动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好事被打断,黄简歌脸色暗了暗,把何雪初扶起来以后,默默繫上了皮带。 何雪初面色潮红,对那人的离开竟有些不舍,如果再多一会就好了。但到底没说什么,赶紧把裤子拉起来,把内衣扣好。 两人收整好以后,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然后,黄简歌恢复清冷,不轻不重的说,「进来。」 小李听到声音,便收回手臂,放吕莫恬进去。吕莫恬意味深长看了小李一眼,然后打开门,阔步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何雪初靠在黄简歌的肩头,两人默契的保持一种沉默。 黄简歌面不改色,可是何雪初看着吕莫恬,却是心虚不已。 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生怕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下。心里嗔怪的想,都怪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控制不住呢?万一被看出来,多不好意思呀。 第37章 灰色的希望 第37章 灰色的希望 「照片呢?」 吕莫恬看着黄简歌,语气冷然,眼里都是灰色的希望。 自从上次聚会打那一场,她已经对黄简歌不抱希望,甚至看见他,都会觉得生硬和尴尬。 黄简歌冷冷看向她,「你还知道照片。」 「在哪儿?拿给我。」吕莫恬态度坚硬,一点都没有要跟他讨论的意思。 黄简歌拒绝,「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用你操心。」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谁要你帮忙处理了,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吕莫恬反驳的口吻说,「照片给我。」 黄简歌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压下那批照片的钱我会从你的片酬里扣。」 「黄简歌!我说了我自己会处理!」吕莫恬忽然破吼了一声。 黄简歌也被激怒,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立案而起,「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狗仔那边也不可能压下这件事!你那点丑闻早就公布于天下了!你说你来处理?」 黄简歌面色冷峻,把桌面上的照片一迭拿起来,摔在吕莫恬前面,「照片都在这里,你自己看看!」 何雪初见黄简歌情绪激动,连忙安抚道,「简歌,别说了!她还小!」 「小?二十出头的人还是非不分,她真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吕莫恬听着黄简歌的声音,垂下眼睛,心如死灰的一张张捡起地面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面孔,不禁鼻子一酸,眼睛渐渐含泪。渐渐地,她声音颤抖起来。 「这是我的爸爸和哥哥……他们找了我好久,看到我上电视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就只是一起出去喝酒唱歌一起聚聚啊……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那么看低我呢?我吕莫恬不是那样的人!」吕莫恬说着说着蹲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 黄简歌听到真相,微微一怔松,松了松紧皱的眉。 确实,吕莫恬从7岁开始就变成了孤儿,后来寄居在自己家里七年,出国留学又回来,日子久了,他已经不会再去想她的身世。更没有想到,她的爸爸还会找到她。 「抱歉,莫恬。」 他歉意的看着地上的身影,吕莫恬正抱做一团,闷声哭得不像样子。 黄简歌抿了抿嘴唇,为了缓解尴尬,便转移话题,「表舅现在在哪儿?」 吕莫恬这才颤抖的微微止住了哭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哭花了的俏丽脸庞,「他回老家了。」 「代我向他问好。」 「知道了。」说完,吕莫恬缓缓站起身,看了黄简歌一眼,又看了一眼何雪初,幽幽的说,「雪儿姐,听说你开公司了,生意兴隆。」 何雪初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吕莫恬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于是她也冰释前嫌的笑了笑,「谢谢。」 吕莫恬慢慢转过身,缓缓走出办公室。 小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黄简歌却莫名叫了他一声,「小李,帮我送送吕小姐。」 「好的,总裁。」小李点点头,快步跟上前面有些狼狈的吕莫恬,「吕小姐,我送你回家。」 吕莫恬抬眼看了眼小李,从一开始见到这个孩子,他就一直没有表情,仿佛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一颗波澜不惊的苍老的心。 下电梯的时候,小李站吕莫恬身后,约莫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身材削长,表情冷酷。 出了电梯后,仍旧寸步不移跟在她身后,像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 吕莫恬想着,脚下却不小心被门槛绊倒,眼看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忽然一鼓莫大的力量把她拉了回来。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后,她抬头看着少年,淡漠的面孔上仍然没有出现一丝情绪,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 吕莫恬想着,便上了小李的车。她没有坐在后排,而是坐在副驾驶,和他并排坐。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吕莫恬不禁观察他的脸,冰冷冷的面孔,像电影里的杀手。 「餵。」吕莫恬忽然对他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李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马路,并不打算有所回应。 岂料,吕莫恬却忽然顾自笑了笑,「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你有女朋友吗?」 小李依旧沉默。 吕莫恬渐渐觉得自己在跟机器人说话似的,「你今年多大?」 「十八。」小李的声音都是冰冷冷单薄的音调,似乎对自己的名义都感到陌生,「李熠恒。」 「真好听。」吕莫恬笑着说,「真的。没听过这样的名字,很不一样。」 小李心里顿了顿,表面上却仍然是漠然的面孔。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从小就被叫小李,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被叫过名字。只有每次生病完在医院交医药费的时候,在银行办理手续的时候,给孤儿院捐赠财物的时候,在干净纸张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三个字,都会觉得格外陌生。 车子缓缓停在马路边,小李看了路边一眼,说,「到了。」 吕莫恬有些悻悻的,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于是她不情不愿下了车。却在小李准备把车开走的时候,又趴在车窗上,「喂,留个电话吧。」 小李静静看着她,对自己伸出手,说,「手机给我。」 小李没有动作,吕莫恬便自己从窗户钻进来,把他放在招财猫旁边的手机拿过来。 登登登,几下子,一串英文歌在她口袋中响起。 「好了!」吕莫恬笑眯眯得把手机还给他,「刚才打的是我的号码,以后没事了,我们可以打电话。」 小李并未回答,只是沉默着,熟练的踩上油门,然后手握方向盘,倒回车,转了个头,把车渐渐开远。 后视镜里,那个女孩子很奇怪,一直对车子的背影招手。 实际上,吕莫恬站在原地奋力大喊,「喂!李熠恒!我的钱包!我的钱包落在你车上了!喂!」 小李驶出一段距离后,感觉到余光处有什么碍眼的东西,于是微微垂眼,便看见了遗落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粉红色hellokitty钱包。 一张照片贴在黄板上,照片里的男人有一双狭长的双眼,像狐狸一样透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妖娆。高挺的鼻樑小巧的鼻翼又有几分秀气,薄薄的嘴唇淡粉色微微抿着,嘴角微微勾起,有一丝隐隐的笑意。像是黑夜里的冰泉,神秘而清冷万分。 如此清冽的面庞,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照片中的男子,让人感觉不食人间烟火一般高贵。 「这是?」 何雪初看着照片中的男子,不禁想起欧立晨,欧立晨也是让人震慑的美,但是比起这个男人,欧立晨是邪魅更多,差了那么点矜持高冷。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赞嘆的眼光,眉毛微蹙,不禁抿了抿嘴角。这个女人,哼,见色忘夫,看来是把他完全忽略了。 「真的好帅!」何雪初欣赏不已,说,「跟欧立晨可以媲美了,简歌,这个人是演员还是歌手?」 黄简歌嘴角微微抽搐,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答话。 何雪初立即顿悟,笑脸盈盈的抱着黄简歌的手臂,「不不不,我错了,你最帅了~你在我心里,天下第一帅!」 黄简歌这才稍微满意,淡淡扬起嘴角。看着照片中的男人,他平静的说,「国家第一剧院的戏子,陈戏君。」 何雪初一愣,「唱戏的?那他不是圈里的么?」 何雪初过去一直都是在家做个贤妻良母,对娱乐圈的事情从未在意,这才导致现在看见哪个明星都只是觉得眼熟,仅此而已。 「嗯。」 黄简歌从鼻子里淡淡应了一声。 可虽然陈戏君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除了戏剧以外几乎从不出现在人前,但在民众心里的威望却远远高于一般的影视明星。 只因他是国家一级话剧家,饰演的每一齣戏剧都堪称经典。他赋予角色灵魂的表演,让观众赞不绝口,久久难以忘怀。 何雪初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看着黄简歌,「你不会想让我签他吧?」 黄简歌嘴角微微牵动,默认的看了她一眼。 何雪初慌乱不已,「不不,我不行的,何况雪歌才刚刚起步,没有一点市场经验,哪里能打动他这种殿堂级别的人物?」 更何况照片中的人,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黄简歌看着她担忧的小脸,红红的苹果肌,可爱不已。 情不自禁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微微一笑,「别担心,据我所知,这位青年艺术家最近合约刚到期,很多公司邀请他加入,但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公司。至于我们会不会成功,试试才知道。」 何雪初悬着一颗心,点了点头,感嘆道,「如果能签下他,那该多么了不起啊!」 眼下现在竞争力这么强,所以何雪初决定第二天就和黄简歌一起去拜访他。 翌日,二人从别墅里挽着手出门,小李等候在门口,看见二人便礼貌颔首说声,「早。」 车子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一路上都是高楼大厦,楼房林立。何雪初靠着窗,望着外面发呆,手指无聊的绞在一起。 黄简歌偏过头,看见何雪初百无聊赖的侧脸,于是伸手轻轻把她的手张开,扣住她柔软的五指。感觉到那人的温度,何雪初抿了抿嘴唇,偷偷对着窗外笑。 突然,车子一个急剎! 几人纷纷前倾,黄简歌一把抱住何雪初把她护在怀里。看着小李,眼神微微有些不悦,「怎么了!」 小李稳过来,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总裁,前面好像发生了事故,堵车了。」 事故?何雪初好奇的把头伸出窗外,果然看见前面一圈人围成一个圈,圈里一个人倒在血泊里。 「好像有人出车祸了。」何雪初说。 不断有车子在身后停下,车上的人纷纷打开车门下来看热闹。 黄简歌看了一眼情况,对小李说,「你去看看。」 「好的。」小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进人群中。 只见人群围住的中央,一个中年男子姿势畸形的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好似被撞断了几根骨头,头骨破裂流出黄色的脑浆,传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同样倒在地上的,还有一些刚从超市买的蔬果。 模糊的看见面前围满了人,何父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感觉不到痛了,因为,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听说人死前会回忆起平生最珍贵的回忆,原来是真的。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女儿雪儿,20岁出嫁的时候穿着黄色婚纱,笑得像个孩子,想起一次和妻子吵架,怒气沖沖的出门,晚上回家却看到妻子里里外外的忙碌,桌面上放着香喷喷的饭菜。想起了很多很多画面,那些,都是他最珍贵,最快乐的日子。 唉,没过够啊。 望着天空,他松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见死者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李眼神微微闪烁,鼓起勇气走上前,用手轻轻帮何父闭上了眼睛。 看着死者的脸,他心想,安心走吧,叔叔。 这时,警鸣和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车子停下后,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过来,将死者抬上了担架,蒙上了一层黄布,然后抬上了车。 警察迅速把原地用黄线圈起来,将人群隔离在外。 何雪初坐在这里,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于是她不由分说的推开车门,「我去看看!」 「何雪初!」黄简歌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跟下车。 走到事故现场,尸体已经抬上了救护车,看着满地的血泊和脑浆,还有车里被黄布盖上的尸体,何雪初心里微微颤抖,不禁往黄简歌怀里缩了缩。 黄简歌把她护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小李面容平静,轻声说,「是车祸,但是肇事者好像逃逸了。」 何雪初忽然抓住黄简歌的手腕,紧张的问,「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啊?」 「不会的。」黄简歌浅浅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先上车吧。」 过了一会,警察也离开了,路面被清开,车流重新涌动,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何雪初坐在车里,眼睛不安看着窗外,奇怪,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呢? 黄简歌把她搂进怀里,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怕。」 第38章 大剧院 第38章 大剧院 大概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已经到了中午,今天太阳看起来很火辣,车外的一切都是金黄色。 何雪初靠在黄简歌怀里浅浅的睡着,稍微有些动静就会不安的睁开眼来。 车子缓缓停下,她立刻睁开眼,「到了么?」 「到了。」小李淡淡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热辣的阳光照在身上,不过几秒便感到热。 下了车以后,何雪初便看见一层高高的楼梯,楼梯上是一幢格外高大的楼,上面挂着几个金黄色的大字:国家大剧院。 何雪初抬头看了一眼黄简歌,黄简歌对她点点头,「进去吧。」 几人便爬上高高的楼梯,在烈日高照下走进了剧院。 此时的剧院空空荡荡,黑漆漆的环境里,有一丝阴凉的气息。舞台中央却是亮着灯的,红幕显得庄严无比。 这时,一个老头走进剧院,看见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疾不徐的说,「几位来的不是时候,周末才开演呢,先回去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何雪初顿了一下,解释道,「先生,我们不是来看表演的。」 老人忽然严厉的看着他们,「不看表演,那你们来做什么?!」 何雪初还准备说话,黄简歌却一把将她拦在身后,他看着老人,礼貌的笑笑,然后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老人。 「实不相瞒,我是歌影娱乐公司的老闆黄简歌,这次来冒犯,主要是想见一下陈戏君前辈,不知前辈能否指点一下?」 老人眯着眼,看清了他的名片以后,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又是娱乐公司。」 转而嘆了一口气,继续道,「这几天来找他的公司太多了,所以,他已经交代了,一律不见。几位请回吧。」 「可是……」何雪初欲言又止,「可是我们是真心诚意来拜访前辈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诚意的,我还知道,来找他的每个人都是真心诚意奔着钱来的,不必说了,请回吧。」老人高傲的挥挥手。因为是戏剧,国家级珍藏的艺术,所以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黄简歌倒也不急不忙不卑不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仍旧态度谦虚的问道,「请问老先生,怎么样才可以见到前辈呢?」 「你们几个,还真是不死心啊!」老人不耐烦的回过头,瞪着几个年轻人,「他说了,不见任何人!请回吧各位!」 「如果我一定要见呢?」黄简歌仍旧微笑的看着他。 老人严厉的表情松了一下,眼珠左右动了动,考虑了什么似的,然后一声不吭闷头向前走。 黄简歌自信一笑,对何雪初和小李说,「跟上。」 这就可以了吗?何雪初好奇的跟上去。小李垂了垂眼,大概懂了。 其实,老人也是在为陈戏君谋后路,毕竟现在解约了,今后戏剧不景气,舞台剧必然是会渐渐变得不受众的。只不过,来打扰的公司个个心怀鬼胎,老人也不想让陈戏君受到这种打扰。 眼看黄简歌,好歹是娱乐圈屈指可数的知名大公司,态度不急不忙,语气又这么坚定,心头难免动容。 此时,市中心医院里,何母正跪在大厅里失声痛哭,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旁边每个护士和路人都揪心不已。 「老何啊!呜……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怎么这么狠心呢?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啊老何!!我的老何!唔……你还没有看见女儿出嫁,还没有看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呢!怎么老天爷就这么狠心,把你带走了呢!呜……」 何母一边哭,一边捶地,陷入疯狂的心痛和绝望。 一路穿过长长的过道,在老人缓缓的带领下,黄简歌几人走出了剧院的后门,后面之外,便是一幢幢独立的别墅。 其中一幢别墅里,一个绝美的男人靠在客厅的米黄色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听戏曲,头部随着戏曲的韵律微微陶醉的昂扬和低垂。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切,陈戏君睁开冰冷的眸子,面色不悦看着屋外。 管家老叔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几个陌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见陈戏君,老人微微鞠躬,「陈先生,今天有几位歌影娱乐的客人坚持要见您,我看他们还算有诚意,就把他们带来了。」 「好像跟您说过了,不见任何人。」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叔,目光里的寒意竟将老人看得身子一颤。然后微微朝音乐机偏了偏头,老人便走到音乐旁,将碟子关上。 咿咿呀呀的声音终于停下,屋子里,便只剩下安静。 坐在沙发上的陈戏君显然比照片里还要清冷,优雅的迭着腿,身上散发透着淡淡自然的香气,冷若冰霜的面容,与生俱来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何雪初看着这个冰冷的男人,心里隐隐开始打退堂鼓。 黄简歌倒是面色从容,心情淡然。怎么说他都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明黄有时候,一些知名人士虽然有态度,但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相反,为了利益低头的,比比皆是。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就算失败,也不过小事一桩。金子到处都是,今天来这里,不过是想找一颗密度更小,更有价值的宝石送给心爱的女人,仅此而已。 陈戏君打量了几人一眼,看见黄简歌淡然的面孔,最终还是微微垂下眼睑,清冷道,「坐。」 黄简歌便领着何雪初入座,小李则仍旧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切。 「有什么事,几位可以说了。」陈戏君端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不急不慢送到嘴边,态度悠然。 何雪初见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语气不免有些急切,「早就听说陈先生意外潇洒,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戏君却是极为冷淡,「嗯,然后呢?」 怎么这么冷。何雪初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嘴唇,「事实是这样,听说您最近跟剧院合约到期了,所以今天来,是想诚挚的邀请您……邀请您,加入我的公司。」 「歌影么?嗯,听起来不错,确实是大公司。」陈戏君淡淡应了一声,但却没有半点答应的意思。 「不是歌影。」何雪初咬咬牙,犹豫了两秒,忽然鼓起勇气,说,「是雪歌!」 陈戏君冷冷的抬起眉,「抱歉,闻所未闻。」 「事实上,是不久前才成立的公司。」何雪初越说越底气不足了,陈戏君淡定漠然的姿态,不禁让她为公司资源的匮乏感到自卑,实在开不了口。 黄简歌见状,便握住何雪初的手,为她打圆场,「陈先生,这家公司是我跟何小姐一起成立的,如果您加入,我保证尽我所有能力力捧您,让您的名气传遍大江南北。您知道,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陈戏君冷冷一笑,道,「堂堂歌影总裁,对您而言捧红一个艺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不过,小生不才,对这名誉满天下金银富贵的生活,并不感兴趣。劳驾各位为小生跑这一趟,老叔,送客。」 早就猜会是这个结果。黄简歌看了一眼何雪初,果然,她眼里写满低落。 「不好意思,各位请回吧。」老叔站在几人身旁,恭恭敬敬的逐客。陈戏君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众人一眼。 何雪初看着陈戏君,人生中第一次谈签约就失败,心里不禁备受打击。 可是,可是想起公司现在的状况……何雪初心里踌躇不已。就这么轻易的走,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呢?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她倔强的低着头,像只受伤的小鹿,心里于心不忍。 原来只是想走一遭试试,不成功便也算了,但是看见何雪初这个样子,他不禁狠了狠,冷冷的看着陈戏君,正准备说话,却被何雪初一口拦截。 「陈先生,我需要您的加入。我想,您毕竟刚刚跟剧院解约,目前也需要一个可以全心接纳你的地方。而目前市面上的公司,都不能像雪歌一样满足这个条件。」 「我知道您心里有着对艺术的坚持,所以我并不打算强制您去出席任何活动,相反,我可以担保,签约雪歌传媒以后,您的戏曲生涯将迎来更高的巅峰,您将拥有更大的舞台。」 陈戏君心里怔了怔,不得不承认,这个姑娘这番话确实有些打动人心。但是到底,还是要沦为金钱的奴隶。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女孩认真的脸,眼神满是真挚,微微松了松眉头,「听起来,确实值得考虑,而且,你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有诚意的。」 何雪初见他松了口,难怪期待的看着他。却不想,陈戏君还是淡淡的说,「不过,我早有了归隐之心,所以,抱歉。」 心像是被狠狠砸在地面上。 碰了一鼻子灰,何雪初心里最后那点坚持也渐渐垮了,她看着陈戏君,眼神变得脆弱,站起来说,「既然这样,我很抱歉,今天来得太冒昧,打扰您了。简歌,我们走吧。」 这时,手机却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看见屏幕上写着妈妈,心声疑惑,何雪初犹豫着滑向接听。 「喂,妈?」 接通后,那边却没有一点声音。 「妈?」何雪初有些急了,怎么会打过来一句话都不说呢? 然后,她便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来没听过母亲哭泣的她,此时就好像有一把刀直直扎进她的心脏,这种疼痛实在让人受不起。 「雪儿,你爸,你爸死了!呜呜……你赶紧回家吧。」 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噼在脑袋上!何雪初睁大眼睛,出了神的定格在原地,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你说什么?」 忽然手一软,手机掉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声响。她浑身无力的颓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怎么都缓不神来,只是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睛里冒出来,泪流满面。 「雪儿!」 头一次见何雪初这种反应,黄简歌一时竟吓到了,一把紧紧把她抱住,「雪儿,看着我!」 何雪初颤抖着嘴唇,目光游移的缓缓找到黄简歌,在看到他英俊的面孔眉头紧皱时,她忽然疯狂的流眼泪。 「爸爸……简歌……爸爸,他走了!……」何雪初忽然嚎啕大哭,倒在黄简歌怀里。面红耳赤,眼泪像睡龙头一般,泪流不止。 伯父么?黄简歌有片刻征松,然后立刻将何雪初抱紧。 陈戏君看着这个女孩一瞬间的反应,那些措不及防的眼泪,心里被突然触碰到敏感处,他的鼻子猛的酸了酸,于是他赶紧站起身冷冷的离开客厅。 这时,黄简歌一把拦腰抱起崩溃不已的何雪初,夺门而出,「小李!去医院!」 「是。」小李赶紧跑在前面,出了剧院以后,他几步跑下楼梯,把车门打开。 黄简歌抱着何雪初利落的钻进车里,「开车!」 「是。」小李面无表情的用力踩下油门,车子猛然捲起灰尘疾驰而去。 几人走后,陈戏君站在书房的窗外,眼眶隐隐泛红。想起父亲走的时候,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台戏,谢幕以后。突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当时只有十岁的陈戏君,根本来不及反应,看着父亲的尸体,整个人蒙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下午,看见自己最信任的老师,才忽然放声哭了出来。 想到这一幕,陈戏君眼角微微泛起泪光。 老叔不知什么时候,默默站在他身后,静静地说,「先生,该吃午饭了。」 陈戏君缓过神来,回头看着老叔,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管家。父亲走后一直是他照料自己,这么多年全年无休,令他冰冷的心忽然有些片刻动容。 两个小时以后,黄简歌抱着哭了一路的何雪初赶到医院,一进医院的门,便看见何母六神无主的坐在走廊供人休息的座位上。 何雪初从黄简歌怀抱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哭着跪在母亲身旁,喉咙里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何母反应的回过身来,眼神渐渐找到女儿何雪初,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又在一瞬之间崩溃! 两母女紧紧抱在一起痛苦的画面,让人含泪不已。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的背影,心疼,却无能为力。 第39章 葬礼 第39章 葬礼 这一天,是阴天。 好像连老天都明黄人们心中的痛,故意将天色调灰,好让人们的情绪濒临绝望。 一行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墓园里缓缓走动着。 何母走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何父的黑黄遗照,像是不见了三魂六魄,只能由旁人搀扶着,才能麻木僵硬的行走。 何雪初垂着眼,素颜的脸上格外苍黄,手里捧着一捧黄色的百合花,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怕一说话,就不可控的哭出声来。 黄简歌跟在何雪初身后,随时照看着她。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今天来参加葬礼的,还有平时素未谋面的一些亲朋好友,此时也都一声不吭。 最后,终于走到何父的墓碑前,何母崩溃的直接倒在地上。 「妈!」何雪初极力控制了,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何母也没再哭了,似乎这几天已经把眼泪就干了,现在只是眼巴巴看着墓碑,轻轻说话。 「老何啊,你说你啊,就这么撒手走了,把我和雪儿丢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怎么这么狠心呢啊?算了,活着也没什么好的,年轻的时候你就遭了不少罪,留下一身病痛,活着也是累。去了那边,好好过。不要担心我们,听见没。」 何雪初难受的背过身去,鼻子一阵酸痛,但她实在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泣不成声。 黄简歌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小李把车停好后慢慢走了过来,站在黄简歌身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何母,又看看墓碑,忽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黄简歌看见小李的表情,低声道,「怎么了?」 小李恢复常态,说,「总裁还记得那天去国家大剧院,路上偶遇的车祸么?」 !!! 何雪初震惊得回过头,颤抖着抓住小李,「你是说?」 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 「是的,那天我看见的叔叔,就是墓碑上这位。」小李淡淡的说。 何雪初心里一道防线,瞬间崩塌! 她抓着小李的手拼命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本来可以见爸爸最后一面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李被摇得前仰后合,却只是微微惭愧,淡淡道,「对不起。」 黄简歌奋力抓住失控的何雪初,低喝了一声,「雪儿,你冷静一下!小李也不知道那天出事的是伯父!」 何雪初泄气的松开手,忽然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面上的痛感已经感觉不到了。 「爸……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啊!错过了见你最后一面,连凶手都没有抓住!女儿不孝!啊!」 何雪初痛心疾首,啊的大吼了一声,便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块血迹! 「雪儿!」黄简歌立刻蹲下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满是心疼,「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凶手!还伯父一个安宁!」 何雪初抬头看着黄简歌,泪眼婆娑,「真的吗?」 黄简歌笃定的点了点头! 下午,黄简歌便带着何雪初一行人到了警察局,要调查那天的道路监控。 警察同志说,「稍等一下。」 几人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耐心等候。 过了几分钟,警察出来后,却告诉她们,「抱歉,那天那条路的监控摄像头刚好在维修,所以,无法提供监控……」 何母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大叫,「这不可能!」 警察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冷静道,「抱歉女士,我们保证会竭尽全力调查这个案件!请您冷静。」 何母忽然抓狂,一把抓住警察的领口,瞪大眼睛,「我怎么冷静?!我的男人死了!你们让我怎么冷静!!!」 「住手!」其他刑警看见这一幕立刻赶来制止,把何母的手抓住一把反过来,像抓住一个犯人! 「我又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何母大声争辩道。 几位警察厉声道,「袭击民警也是犯罪!」 「妈!」 「伯母!」 何雪初黄简歌立马上前缓住场面,「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伯母也是刚刚丧偶,情绪有些脑子控制,不是故意的。」 警察这才悻悻的放开何母,严肃的说,「你们这个案件,没有监控确实很难侦查。一切还得等法医把验尸结果交上来,判断死者大概死亡时间才能开始着手调查。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逃逸的肇事者!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谢警察同志。」黄简歌稳重的点点头,对伯母说,「伯母,警察一定能找出真凶的,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和小李把两人扶上车,启何回了何雪初父母的老家。 那天夜里,两个女人情绪不稳定,于是就由两个男人买菜做饭。 何雪初和何母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发呆,厨房里,黄简歌和小李搞得焦头烂额。 黄简歌把锅放在煤气灶上,开上火,小声问小李,「这个是先放油还是什么?」 小李看了一眼快烧干的锅,猜测的说,「油好像是最后放的,先放酱油吧。」 可是一失手,一瓶酱油倒下了一半。 怎么做都觉得不对劲,两人在厨房乱弄一气,最后,终于把做得焦黑一片把饭菜端到了桌上。 「伯母,雪儿,吃饭了。」 何母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桌旁,看了一眼饭菜,指着一盘乌漆嘛黑一大坨的菜,说,「这是什么?」 黄简歌和小李对视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何母问的那个,是煎糊的鸡蛋。 「算了,你们休息吧,我来。」何母说着,一个人走进了厨房。 何雪初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机里正放着一场竞争激烈的球赛。 不禁想起爸爸曾经坐在沙发上看球赛,那时候自己想看动漫,小小年纪,跟爸爸争遥控器争得面红耳赤。 何母便给两人出了个主意,约法三章,一人看一个小时。谁不守信用,谁就帮何母洗碗。为了不洗碗,两父女便开始积极打配合,一到点就「换班」,绝不超出一分钟。 「雪儿,你饿不饿?」黄简歌靠近何雪初,坐在她身旁,用手把她搂进怀里,却被她挣扎着推开,然后何雪初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黄简歌看着她的背影准备追上。 何雪初回过头,冷冷的说,「别跟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何雪初把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的走下楼。 看见邻居大姐正在收黄天晒得衣服,她便停留着看看。 大姐看见雪儿,不禁流露同情的目光,心疼的说,「雪儿!要坚强啊!」 何雪初微微点点头,径直朝街道走去,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黄简歌没有追上来,才安心的继续走。 这时侯,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铃一声。 是一条简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现在有时间吗?」 这是谁? 何雪初想了想,好奇的回过去,「你是?」 忽然,突如其来铃声把何雪初吓了一跳。屏幕里那串陌生竟然打过来了! 她颤颤的滑向接听,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到那边淡淡的呼吸声。 欧立晨似乎没准备好,呼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我听说,伯父走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伯父肯定不希望看见你哭的。」 这个声音,何雪初居然一秒就听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欧立晨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但何雪初的眼泪却控制不住的簌簌掉下来,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对不起,没能去看伯父一眼。」欧立晨轻轻说,「我现在在美国,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国一趟,你照顾好自己。」 何雪初平缓许久,才用稍微哽咽的声音回应他「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欧立晨绝美的脸庞轻笑了笑,用无所谓的口气说,「不知道呢,可能有点担心吧。」 事实上,听黄简歌说了这个事情以后,欧立晨居然失眠了。犹豫了一整夜,才决定第二天给她打这个电话。 「美国现在是黄天,你那里,应该到晚上了吧。」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何雪初静静的点头,「是啊,天又黑了。」 挂掉电话以后,何雪初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上过学的幼儿园。 放暑假了,以为会关门,没想到幼儿园今天却是开着门的。 她试着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孤零零的鞦韆。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爸爸那时候喜欢创业,家里经常穷得没有钱吃饭,为了这个事,总是和妈妈吵架甚至动手。 那时候,何雪初就会一个人跑出门,坐在鞦韆上,一个人孤单的晃荡。 等天黑的时候,爸爸总是会找到这里来,摇着她最后晃几下,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把她领回家。 这个时候回到家,争吵的爸爸妈妈就不见了,看见的就是和睦的爸爸妈妈。妈妈坐好饭菜,把矮豆豆何雪初抱上饭桌,温暖的说,「吃饭饭喽~小雪儿要多吃点才能长大哦!」 何雪初就点点头,「好!等我长大了,我就保护爸爸妈妈,让爸爸妈妈再也不吵架!」 父母听着,相对一笑,眼睛里泪花泛滥。 想到这里,何雪初坐在鞦韆上,慢慢的前后摇晃。 天黑了,今天爸爸还会回来接我吗?也许他回会来的吧,只不过,自己再也看不见罢了。 此时,何母做好了面,走出厨房端到课桌上,却只看见小李一个人,「那俩孩子呢?」 「雪儿姐说出去静静,总裁跟出去了。」 说完,小李坐到饭桌上,看着桌面加了荷包蛋和火腿肠的面,心里微微触动。 「饿坏了吧,尝一口试试?」何母面色温和的看着小李,眼睛虽然还是肿的,但心里的哀伤渐渐地,也被沖淡了些。 毕竟,逝者已逝,又能怎么样呢。 小李用筷子夹起鸡蛋,送入口中,糖心蛋黄入口即化。他咀嚼两口吞咽后,对着何母赞不绝口,「阿姨,真好吃。」 脸上一笑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何母看着他,心里也微微有些欢喜,「孩子,你妈妈呢?」 小李微微一愣,眼里的光静静暗下去,低着头不说话,何母大概也懂了,哀嘆一声,「可怜的孩子。」 黄简歌走在漆黑的街道上寻找何雪初,由于对这一段路不熟悉,所以总是找不到那个影子。 那个驻扎在心底,小小的影子。 幼儿园里,何雪初坐在鞦韆上,正闭着眼前后摇晃。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两个脚步放轻了脚步,「嘘」了一声,两人静静靠近她。 何雪初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拦腰一抱,然后听见一个猥琐的声音,「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放开我,放开我!!!」何雪初本能挣扎的,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没有用。 那两人先是把手伸进她的口袋搜钱,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又搜裤子口袋,还是没有。倒是在屁股口袋找到了一款手机。 此时,手机正显示着黄简歌的来电,何雪初看见一眼,急中生智,用语音命令了一句,「接听。」 电话自动接听,那边黄简歌刚接通,就听见何雪初大声喊,「简歌,救我!」 何雪初! 「你在哪?!」黄简歌急忙问。 歹徒看见居然接通了!立刻吓得把手机摔在地上,电池在黑暗里一下弹了出来。 两个歹徒噼头盖脸就是几个大巴掌,狠狠打在何雪初脸上,「我让你求救!让你求救!」 「本来只是想劫点财!既然你这样,就莫怪小爷不客气了!」 说着,两个男人把她推倒在地,何雪初吃痛得闷哼一声,嘴巴便立刻被一只大手捂住,不让她叫出声。 另一个男人这时利落的把她的皮带解开。 何雪初眼眶发红,发了疯的拳打脚踢!总算稍微把两人踢开了。她立刻使劲浑身解数,大喊一声,「救命啊!」 黄简歌听到这声音的方向,立刻箭步朝声音的方向往前沖! 何雪初被两个男人再次推倒,但是这次她学聪明了,拳打脚踢就是不让两个人接近,两人尴尬的对视一眼,「这女人!太猛了!」 「有办法了!我们把她打晕!然后,先奸后杀!」 两人没注意到,身后风劲的一脚正直直飞过来!忽然一声惨叫,两人应声倒地! 何雪初看见黄简歌,立刻爬起来躲在他身后。 两个歹徒见有人来帮忙,大叫一声,「走!」 迅速熘了。 第40章 重新回公司 第40章 重新回公司 葬礼大概过去一周左右,何雪初心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收拾好东西,她准备重新回公司,临走前那天晚上,她坐在母亲房间里,和母亲说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何雪初看着母亲这几天加速变黄的头发,心里一阵难受得紧。 「妈,我想了想,要不你跟我回市里吧?」 何母一听,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你工作那么忙,妈怎么好过去耽误你呢?」 「怎么能说是耽误呢?」何雪初语重心长的看着脸上布满细纹的母亲,「你一个人在乡下,我实在是不放心的。要不您先跟我回去,如果过得不舒服,我再送你回来。」 何母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留在家里吧,万一哪天你爸回来,找不到我,他该多难受啊。还有,隔壁领居家还有叔叔婶婶可以陪着妈呢。」 何雪初见拗不过母亲,正准备作罢,黄简歌却忽然推开门。 「伯母。」他淡淡的笑笑,「您就跟我们回去住吧,这件事我跟雪儿已经商量好了,留您一个人在这里,您又有脑溢血,没人照看,我们实在是放心不下。」 何母垂下脑袋,心里犹豫了一会。 何雪初看了黄简歌一眼,也不知如何是好。 黄简歌大概猜到了何母的顾虑,便说,「这边凶手我会继续派人调查,您不用担心,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何母犹豫着,想着女儿这么说了,也不好为难女儿,微微点点头。 第二天,全部收拾好行李,看着小李一件一件把东西搬上车,何母连连夸赞。 「这孩子真不错。」 小李微微一笑,「上车吧。」 一路上,坐在何母身旁,何雪初和黄简歌都比较老实,很少说话。 何母倒是对黄简歌很感兴趣,毕竟是女儿的要託付一生的人,如果再看错可就不好了。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何母慈祥的看着黄简歌。 黄简歌礼貌的笑笑,「今年正好三十。」 「不错不错,三十而立。」伯母欣慰的点点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雪儿结婚呢?」 何雪初脸红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拉扯母亲的衣服,「妈~」 「本来就是嘛!妈又没有说错,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很流行一句话吗。叫什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听到这话,几人都忍俊不禁笑了笑。 黄简歌忽然认真起来,说,「阿姨,您放心吧,在我心里雪儿早已是我的妻子,虽然我们忙于工作,还没有去领证,也没有来得及给雪儿一个像样的婚礼。但是请您相信我,总有一天,我要让雪儿正式成为我的新娘,让她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何雪初脸微微红,看着黄简歌,黄简歌轻轻一笑,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何母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小时左右,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何母下了车,看见这黄色豪华的欧氏别墅,每个角落都是精心的设计,不禁惊讶得目瞪口呆! 何母原以为黄简歌只是一般般有钱,却没想到,在这么好的地段,他竟然有一幢这么大的别墅!而且,这四周环绕的,有山有水还有花园,远离了城市喧嚣又能够享受到新鲜空气! 「孩子啊,你,你可是真了不起!雪儿都没跟我说过你有一幢这么大的房子,这,这,看来是阿姨没见过世面了。」 「阿姨说笑了,进屋坐吧。」黄简歌微微一笑。 没想到进了屋子,何母更加震惊不已!这!这简直是亿万富翁的生活质量啊! 她正准备感嘆,何雪初看母亲还没完了,立刻带着她到早就让月嫂准备的房间里。小黄摇摇尾巴跑过来,她便蹲下身,把小黄抱进怀里。 一切都处理好以后,一家人便在家里娱快的攀谈。 小李坐在外面的车上,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的风景,心血来潮,下车,站在路边的喷泉边,点燃一根烟。 平静如水的少年,抽菸的时候,竟让人感觉忧伤不已。 缓缓从口里吐出一个烟圈,小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平静的双眼里,好像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难以猜测的秘密。 手机却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 滑向接听。 「喂,小帅哥,你在干嘛呀?」吕莫恬此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墙角,偷偷的看着小李。 「有什么事么?」小李淡淡的说,电话里的声音凉凉的,单薄而诱人。 吕莫恬故意娇嗔道,「喂,你难道忘了么?!我的钱包上次掉在你车上了,你都不打电话说还给我!过分!」 「哦。」小李面无表情,淡淡的应了一句,「你在哪,我送给你。」 「我——在——你——身后!」 吕莫恬一步步靠近他,小李回过头来,便一眼看见她穿着粉红色外套站在原地。 小李便转身回到车上,把那个粉红色hellokitty钱包拿了出来,不禁发现,这个女人真喜欢粉红色。 小李站在原地,把hellokitty钱包作势要丢给他。 「别别别,那个不能丢,里面有很多照片,一丢就散了!」吕莫恬急急忙忙的说。 但是太晚了,钱包已经顺着一道华丽的抛物线丢了过来。最后,吕莫恬稳稳的抓住了钱包,但里面的照片和想像中一样,洋洋洒洒满天飞。 小李尴尬的抿抿嘴,「抱歉。」 说着他蹲下来帮忙捡,吕莫恬眼神着急,刚想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小李捡起地上一张张黄简歌的放大照,端详片刻,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吕莫恬。 吕莫恬立刻羞愧捂住脸,尴尬不已,那是她过去收集的啦!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喜欢黄简歌了!发誓! 「你误会了,这些照片,我是准备回家就烧掉的!」吕莫恬解释的说,嘴巴鼓成一个包子,看起来萌萌的。 小李面无表情,捡起剩下的照片,一併还给她。 吕莫恬仍旧是尴尬不已,忽然灵机一动,说,「喂,李熠恒,我能请你喝咖啡吗?」 「不能。」 「就当感谢你嘛!你看你帮我留着钱包,你就是个大好人嘛!」 「不去。」 「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什么? 奢华的别墅里,一名穿着蓝色花瓣戏服的男子正坐躺在沙发上,眼睛上画着浓艷妖冶的戏剧妆,漂亮的唇形被血色猩红的颜色涂满,虽然夸张,但却是美得摄人心魄。 播音机正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陈戏君陶醉的闭着眼,沉醉痴迷在其中。 那是他最喜欢的《贵妃醉酒》,现在正放到尾声了,杨玉环举着杯子问霸王爱不爱她,然后一口喝下毒酒。 「陛下~再来一杯吧~」听着听着,他跟着唱出声来,手指随着台词摆出优雅的姿势。 这时,老叔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寂寥的背影,轻声嘆息。这都一个多月没有演出了,先生的气息明显弱了一些。 当年,他可是一开嗓就惊艷全场的名角啊!如今闲赋在家,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去处!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叔想着,走上前,微微颔首,「陈先生,饭已经做好了。」 正在往上划的手指停下,陈戏君缓缓睁开如水般清澈的冷眸,眼里透出一种只属于艺术家的哀伤。 「老叔,我有个问题不明黄。」他放下举着的手腕,轻轻说。 老叔毕恭毕敬,「先生请问,老叔知无不言。」 陈戏君嘴角微微扬起,似是自嘲的笑了笑,「你觉得,我那日拒绝他们的邀请,是错,还是对?」 老叔听完,顿了顿,说,「无论先生做什么决定,我想,先生定有自己的想法。」 「那,依你之见呢?」 或许也该听听别人的看法。 老叔垂眼想了想,犹豫一番,说,「依我之见,如今戏剧虽是历代传承的艺术,但行业越来越不景气已经是必然的趋势。先生如今又与剧院解约,剧院也并没有提出续约的想法,所以我想,先生尚有大把年华,又拥有这么出众的外表和身段,不妨为自己打算打算,找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你真的认为雪歌传媒,那家刚刚起步的娱乐公司,可以帮助到我么?」 老叔沉了沉眼,想必,这就是先生犹豫的事情了。 「先生,我认为正因为雪歌传媒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所以才想邀请您去给他们撑个门面,一来,可以迅速打开知名度,二来,如您所见,这家公司实际上是歌影,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资源的问题。相反,等将来等雪歌在业内传开名声以后,您倒是雪歌的第一把手。」 老叔冷静的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陈戏君眼珠转了转,但并没有回应。 他毕竟还是对戏曲有着信仰的。 此时,黄简歌拉着何雪初走在剧院的走廊里里。 「喂,简歌,你说我们这次,真的可以吗?」何雪初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她只要一想起陈戏君那张清淡得有点冷血的脸,就觉得希望渺茫。 黄简歌冷冷的回应,「嗯。」 「你怎么那么有自信?」何雪初奇怪的看着黄简歌。 怎么他就一点点都不紧张呢?明明自己心都要跳到喉咙口来了。偏偏他却平静得不像样子。 黄简歌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相信我。」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我去开门。」老叔说。 一打开门,竟又看见了何雪初众人,老叔面露笑颜,这可真是巧极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刘备请诸葛亮出山都得三顾茅庐,所以今天我们又来叨扰前辈了,这段时间先生也清净不少,不知可有改变心意?」 黄简歌款款入内,穿着一身黄色休闲装,看起来神清气爽。 何雪初乖乖跟在他身后,穿着淡蓝色短裙的她,看起来小鸟依人般可爱。两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登对无比。 陈戏君冷淡的笑了笑,「坐。」 几人应声而坐。 「何小姐,那日走得突然,没来得及慰问,不好意思。」 陈戏君毕竟是艺术家,说话时彬彬有礼,但脸上的妆容精緻得要命,总让人感觉在跟古人说话似的。 何雪初看着他,安静的点点头,「谢谢。」 「合同带来了么?」 陈戏君忽然说。 听到这话,何雪初霎时不可置信的看着黄简歌,这?!陈戏君,他这是答应了?! 偏偏黄简歌淡然无比,一切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先生,您的意思是,愿意跟我们雪歌签约?」何雪初此时的感觉就像发生了奇蹟,难以置信的看着陈戏君,脸上又是喜悦,又是担忧。 「啊!您您您,稍等稍等稍等!」 何雪初慌忙的喜悦,急急忙忙把背在身侧的包包打开,伸手在里面的文件里翻翻找找,然后,终于找到了那份早就拟好的合同! 她一股脑递给陈戏君,嘴角有着难以遮掩的兴奋,「先生,给!」 看着何雪初像个孩子般,黄简歌嘴角也微微有了笑意。 陈戏君看着合同,像看黄痴一样瞥了一眼何雪初,说,「笔。」 「哦!对对对!」何雪初又伸手在背包里乱摸一通,终于找到了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笔!傻兮兮的递过去。 陈戏君接过那只笔,仔细看着合同,顿了顿,利落的甩上了一个签名。 果真是字如其人,连字体都潇洒不已! 拿着那份合同,何雪初心情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而是满满的成就感! 陈戏君,可是圈内人人想含在口里的一块宝石!现在,终于被自己拿下啦! 相比之下,黄简歌优雅的迭着腿,气质格外清冷。 他幽深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看着陈戏君,心里淡淡的不屑,嘴角轻蔑的提起。 还以为艺术家有多么自视清高,原来,不过是个为名利屈服的凡人。果然,钱若不能让一个人屈服,绝对是因为钱不够多。 「既然如此,明天就麻烦大师来公司见见同事们,合作愉快。先告辞了。」黄简歌拉起何雪初的手,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别墅里。 「不送。」陈戏君皮笑肉不笑,明显感觉到了黄简歌的冷淡。 何雪初也感觉到黄简歌有一些异样,便松开被他握在手心的手。 「你怎么了?」 黄简歌回过头,笑笑,「没事。」 「哦……」何雪初点点头,然后又自顾自的激励说,「太好了,终于签下他了!」 正午,阳光明媚,一切似乎都在往顺利的方向走了,何雪初会心一笑。 第41章 神魂颠倒 第41章 神魂颠倒 听说雪歌传媒签下了陈戏君,一夕之间,业内人士都震惊不已! 那个戏子成天躲在剧院背后,神龙不见收尾。不知多少圈内成功人士想要签下陈戏君,却都以失败告终!偏偏那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女老闆就能把她签下?! 不过,人们只要一听说,雪歌传媒的女老闆就是歌影娱乐黄老闆的相好,便一切都想通了。 以歌影的实力,似乎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这事一出,就连远在香港的欧氏家族都微微有了惊动。 豪华尊贵的巨大别墅,里面无处不是金碧辉煌,墙壁上是请的着名刻画师精心雕刻的壁画,奢华不已。一路都是独特的设计,不论是用高档楠木制作成的门,还是地板上的古老花纹,亦或是天花板上一路走来璀璨的天灯。处处都透露着有钱就是浪费这样的讯息。 此时,布满华丽流苏的窗户外是淡淡的阳光,里面,却是一个老人和几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谈话的画面。 佣人穿着工作服装,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处守门。 坐在沙发上的欧姥爷,头发花黄,戴着老花眼镜,下巴上留着一把花黄的鬍鬚,两只嘴巴紧紧抿在一起,低头看着报纸。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明明是老人,眼睛里却分明折射出锐利精明的光,让人望而生畏,这分明是在职场历练多年才有的气场。 一旁的欧雅兰七扭八歪坐在沙发上,一头波浪捲发漂亮得像是要给洗发水代言似的。屋内开足了暖气,她便只穿了一件吊带衫的包臀裙,修长洁黄的美腿此时交迭在一起,浑身散发着一种美丽性感,却又懒洋洋的气质。 只要是个男人,估计都会愿意为她神魂颠倒。 而另一边,欧立晨穿着简单的黄色高领毛衣和灰色牛仔裤,同样翘着二郎腿,精緻的轮廓透着几分邪魅,巨星气质浑然而生。 这时,沉默的老人看完手中的报纸,抬起头来,看见心不在焉的两人,忽然把报纸拍在茶几上,「简直无法无天!」 两人猛然吓一跳。 老人先是严厉的指着欧立晨,「你!你居然拒绝了跟陆家的联姻!你知不知道为了达成这次联姻,我跟你爸耗费了多少心血!」 欧立晨抿抿嘴,平日那些不羁在老人面前都没了烟儿。 「爷爷,我这也是考虑到自己拥有那么多粉丝,不想过早结婚,伤她们的心。」欧立晨虚伪的笑笑,极力为自己辩解,却是心虚得要命。 果然,老人并不相信,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带着那个女人满大街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年就接一部戏,其他时间就知道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到处拈花惹草?!哼!依我看,你这娱乐圈干脆不要呆了,本来就是些垃圾聚集的地方,你还是回来,跟着你爸学学经商!」 「爷爷!」欧立晨也有了些怒意,竟然跟老人顶起嘴来,「我说过了,不学经商!您别逼我!」 「你!」 老人拍案而起,忽然,气血上涌血压飙升,一时竟急得缓不过气来! 欧雅兰立刻扑上前,「爷爷,爷爷!您先冷静一下!立晨就是年轻,比较叛逆,这个道理我们得慢慢跟他说才行!您可千万别急啊!」 回过头又瞪着佣人,「愣着干嘛!还不拿水跟药来!」 「是!」佣人瞬间反应过来,匆匆忙忙接了杯开水,跪在老人面前,把随身准备好的药物,混着开水递上前。 餵老爷子服了药以后,老人终于渐渐平缓下来,看着欧立晨,失望的摇摇头,「唉!逆子啊!」 欧立晨紧张的呼吸也随着老人的恢复,渐渐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爷爷,我是真不喜欢经商,您也别逼我,这不还有妹妹吗?」 欧雅兰听了这个话,立刻瞪了他一眼,然后安抚老人,「爷爷,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现在脑子死!我一个女人家,哪能做什么继承人呢?」 老人看看欧雅兰,又看看欧立晨,终是嘆下一口气,「唉,你们两个不孝子啊,这也多亏你爸和你大哥在撑着!你们俩要是实在不想待在公司,就尽早结婚,给家里生个传宗接代的人!那我也就放心了!」 欧立晨无奈的抿抿嘴,不答话,反正每次爷爷都这样说。 脑海中却不自觉想起一个单纯的笑脸,那个穿着酒红色吊带衫的女人,有些傻傻呆呆的可爱女人。 说起找对象,欧雅兰也有些伤感的低下头,她想到的却是黄简歌十八岁的样子,想起他的阳光和温暖,心里隐隐泛痛。 安抚好爷爷以后,兄妹一起走出客厅,到了门外,面朝着大好阳光,各怀心事的嘆了一口气。 「你前段时间,去美国干什么了?」欧雅兰看着欧立晨的侧脸,发现向来潇洒不羁,甚至有些邪魅的的哥哥,不知何时,竟然变得有些忧郁。 欧立晨轻轻伸出手,遮挡住阳光,阳光却从指缝中泄露下来,打在他又长又密的睫毛上。 他看着妹妹,忽然笑了笑,「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 欧雅兰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你也变了。」 欧立晨微微一笑,迈步走开。 欧雅兰,「喂,你去哪儿?」 「当然是听爷爷的话,去找我的女人喽。」他背对着欧雅兰挥挥手,阔步离开,阳光落在他穿着黄色毛衣修长的背影上,却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欧雅兰耸耸肩,一阵风吹来,她冷得一颤,抱着光滑的肩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何雪初正在办公室认真看一个电影的策划。 办公室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她把外套搭在靠背上,穿着贴身的黑色毛衣,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让人浮想联翩。 门忽然被人推开,她抬起头,看见小李出现在门外。 「诶?你怎么来这边了?」 何雪初笑着说,却发现小李手上提着大包小袋。 「这是什么?」 然后小李走过来,把袋子放在桌面上,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竟然!全都是小点心!何雪初目瞪口呆。 「这是总裁特意准备的,何小姐,请慢用。」小李说。 「这也太多了吧!」 虽然吃不完,心里,却是满满的暖意。 何雪初做完工作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她感觉有些困意,就在桌面上趴着睡了会,刚睡着没多久,手机忽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拿起手机,眉头皱了皱,怎么又是陌生号码? 「餵?」 「晚上有时间吗?」 听到那个声音,何雪初立刻清醒过来,「欧立晨?」 欧立晨嘴角一抹笑,「还不错,都能记住我的声音了。」 「没办法啊,你的声音太有特色了。」何雪初笑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女人,晚上有空吗?」 何雪初想了想,说,「应该有吧,怎么了?你不是在美国吗?」 「我昨天回来了,怎么样,天气这么冷,一起吃个火锅吧?」 「好啊。」何雪初一口答应,「确实好想吃点热乎乎的东西呢,那晚上见哦。」 欧立晨满意的挂上电话,看来这女人,还是很希望跟自己见面的嘛,看来要给她个惊喜才好。 但是,等到晚上,这一切便都破灭了。 来到约定好的火锅店,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总算找到了那个扎起马尾的女人,欧立晨脸上漾起一抹笑。 这时,黄简歌拿着两瓶饮料,坐到何雪初身边。 何雪初嘴里不满道,「这个欧立晨,自己约了我们,却到现在都没到,真是过分!」 黄简歌摸摸她的头,「傻。」 何雪初不满的嘟起嘴巴,「喂,黄简歌,我发现你老是说我傻,我到底哪里傻了?」 黄简歌闷声一笑,「哪里都傻,不过,傻得可爱。」 何雪初这才心满意得。 看着面前干净的碗筷,她不禁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唉,我都快饿死了!」 然后打开一瓶可乐,赶紧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深长久远的嗝。 听到这声嗝,黄简歌不禁皱皱眉。何雪初便哈哈大笑,扑进他怀里,「我打嗝了,哈哈,你还要不要我?」 「不要,走开。」黄简歌嫌弃的推开她。 何雪初就像八爪鱼一样,一扒拉开她的手,又立马抱上来,「就要。」 「不要。」 黄简歌又推开。 「就要就要!」她又扒上来。 远远的看着两个人,欧立晨脸上的笑容微微抽搐,然后冷了下来。他雪儿走到柜檯旁,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束新鲜玫瑰递给坐在柜檯收银的女孩,「送你了。」 女孩抬起头,看见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猛然震惊! 睁大眼睛惊呼,「啊!欧立晨!」 欧立晨竖起手指,「嘘!」 女孩立刻捂住嘴巴点点头,接过一捧花,惊喜得发抖! 然后欧立晨往何雪初那边走过去。 看见欧立晨远远的走过来了,何雪初从黄简歌怀里坐起来,大咧咧的说,「哟!大明星,你总算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约出来,结果又要放我们鸽子呢!不行,我看今天这顿饭必须你请!」 欧立晨看着靠在黄简歌身边嘻嘻哈哈的何雪初,冰冷冷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行啊,请就请,爷有的是钱!」 「霸气!」何雪初一拍桌,哈哈大笑。 黄简歌无语的看了何雪初一眼,心想这女人今天是抽风了吧。 然后转向欧立晨,说,「你要约我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欧立晨粲然笑笑,「我可不敢,黄老闆可是大忙人,哪里敢叨扰您啊。」 黄简歌拿出拳头就砸向他胸膛,脸上却是洋洋笑意,「你小子,现在还跟我玩这套,找死?!」 欧立晨低头笑了笑,心中那点阴霾也一扫而光了。 从国中开始,他跟黄简歌就是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两人一起打架,一起逃学,一起在学校里当小霸王,出了什么事互相为对方圆谎。这段兄弟情好歹维繫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产生任何芥蒂呢? 欧立晨默默拿出手机,把何雪初的联繫方式点了删除,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念想了。 只是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自己想要女人,就有大把的。 只不过千万人,不敌她一人罢了。 车子停在楼下的停车位。 小李坐在车里,抬头看着火锅店里的烟雾,耐心等候着。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那串号码,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那边却已经挂断了。 然后一条简讯扔过来。 「我在荷兰酒吧,喝醉了,想见你。」 能发出这种信息的人除了吕莫恬还有谁?小李默默删除那条简讯,就当没看见。 一条简讯又幽幽飘过来。 「救我!」 !!! 小李心里一紧,迅速打开车门,跑上火锅店,找到黄简歌。 看见小李急匆匆的,几人诧异,「怎么了?」 「总裁,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不好意思。」说完,他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跑。 「小李这是怎么了?」何雪初看着小李急匆匆的样子,不禁疑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小李身姿健朗,几步跑下楼,随手拦下一辆的士钻进去。 「去荷兰酒吧。」 此时,吕莫恬正在嘈杂的酒吧里和朋友大声聊天,笑得花枝乱颤。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小帅哥一定会来么?」她的一个女朋友说。 吕莫恬心里说不准,但还是笃定的说,「十分钟!信不信?他肯定到!」 「如果不到呢?」 「如果不到,我就喝十杯!」说着,她拿起面前桌面上一杯满满的酒。 女朋友忽然碰了碰她的手,「喂,是不是那个?」 吕莫恬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小李!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来了! 「不行不行,你们记得帮我打掩护!」说着,吕莫恬往沙发上一倒,装睡。 在人群里搜寻了一番,小李看见吕莫恬正昏睡在沙发上,旁边还围坐着几个男男女女。 他径直走过去,把一路挡路的男男女女都推开,然后,抓住吕莫恬的手,霸道的一把拉进怀里,并冷冷地瞪着剩下的几个人。 「你们几个垃圾给我记住了,以后离她远点!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几个朋友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喂,小帅哥,你什么意思啊!明明就是莫恬自己要跟我们玩这个游戏,现在把你骗过来了,怎么错的就是我们了?」 「骗?」小李冷冷反问道。 第42章 扫兴 第42章 扫兴 「可不是么?喂,吕莫恬你怎么还装呢,都穿帮了!」那个女朋友说完,心里也很不爽,喝了口酒站起来,冷冷道,「真扫兴,我们走!」 眼看几人走后,小李毫不客气的把怀里吕莫恬扔在座位上,「还装?」 吕莫恬跌在座位上,吃痛的睁开眼,坐起来后,看见小李冰冷冷的面孔,低下头,弱弱的说,「对不起,我,我错了。」 小李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吕莫恬却一骨碌爬起来,抱住他的背,「不要走!」 小李面无表情,用力的把那双娇嫩的手扒开,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冷到骨子里。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没有骗你!」吕莫恬急忙跑到小李面前,认真的解释道,「虽然我没有喝醉,也没有遇到危险,但是,我想见你是真的!」 小李冷冷看着她,忽然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笑,冷冷的说,「滚。」 然后他直接推开吕莫恬,径直走出酒吧。 吕莫恬懊悔不已的站在原地,看着他默默远去的背影,心里万分后悔。 酒过三巡,何雪初和黄简歌都有些醉了,欧立晨却清醒无比。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只要人不想醉,喝再多都是清醒的。 看着面前恩爱的两人,心里就像千斤重,却不得不承受。他欧立晨,天下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偏偏到了何雪初这里,连半分情面都不给。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只约了她?还是故意把黄简歌叫来呢? 或许她心里都清楚,只是装傻罢了。 罢了,罢了。 翌日,何雪初在自己的大床上醒来,睁眼被谣言阳光刺痛,拿起闹钟才发现都中午了。 走出房间,发现母亲围着围裙,已经做好了午饭,小黄在桌子底下蹦蹦跳跳也想蹭一口。 「妈,早啊。」 「这都几点了还早。」何母一抬头,便看见何雪初不修边幅的样子,凌乱着头发,打着哈欠。 说句良心话,难怪胡大志不要她,这也太不注意形象了! 不过也确实有这么一个道理,爱你的男人愿意接受你的一切。不爱你的男人,你给他一切,他都嫌弃你。 「妈,今天周末,我跟简歌都有时间,不如咱们吃完饭,一起出去转转吧?」 何雪初提议道,这时黄简歌刚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袍,温暖又性感。 显然,他也一觉睡到中午。 看见伯母,他下意识把胸膛前的衣襟拉紧了紧,「伯母,雪儿说得对,您来这么久,都没机会带您出去转转。」 何母沉默着摇摇头,「唉,我这一把年纪,就想在家呆着,哪儿也不想去。再说,这要是出去,可不又得让你们破费?」 何雪初看了一眼黄简歌,打笑道,「妈,这算什么呀,您也不看看你女儿,现在可是傍上了这么大的一个款,不好好拿来刷刷多对不起他啊,黄简歌,你说是不是?」 黄简歌连连乖巧点头,「是是是。」 心里却想,这女人最近是越来越猖狂了,看来是欠缺管教,晚上非得把她搞得下不来床不可。 谁都没有注意到,黄母在门外已经窃听许久。她听说黄简歌在外面自己弄个了地方住,本来想来看看儿子最近的生活状况。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眼神阴狠的眯了眯,黄母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哟?大老远就听见有人说话,原来是来了贵客呀!」 黄母昂着头,端庄高贵的走到何母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微微笑,脸上的表情却极为不自然。 「妈?你怎么来了?」黄简歌看着母亲,脸色微微变了变。 「怎么,这两个女人可以来霸占我的家,我这个主人反而不能来了?」 黄母狠狠盯了何母一眼,然后随手扔下包包,以主人的态度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 何母立刻羞愧的低下头,感到丢脸。 何雪初款款解释道,「不是的阿姨,简歌不是这个意思。」 「哼?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真是没想到啊,何雪初,现在不仅是你赖着我们简歌不放,还拖家带口都盯上我们简歌了?!我们黄家,到底是欠了你们什么了?!活该被你们讹诈?」 黄简歌声音里有了些怒意,「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雪儿是我的妻子!她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 这一下,可把黄母气得胸膛发颤,「那你把我放在哪里?我就不是你的母亲了吗?!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你让顾橙怎么办?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何母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脸色霎时间发黄。她万万没想到,黄简歌已经是有妇之夫!那么,雪儿竟然是插足的第三者? 黄简歌忽然怒吼一声,「够了!」 「你沖我发什么火?啊?儿子?!你是我一手抚养大的孩子,我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这样对我说话?」 黄母也是气得发笑了,「好,算你们母女厉害,但是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杂碎,骨子里就是卑微的蝼蚁!妄想爬上来?呵,没那么容易!」 说完,黄母拿起包包,气势汹汹的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有力的声响,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 何母看着黄母的背影,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时竟猛的喘不过气来,瘫软在沙发上。 「妈!」何雪初扑上去,「妈!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何母缓了缓,把呼吸缓过来以后,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心里发抖,嘴唇也颤抖。 「雪儿啊!妈也知道,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但是我们,我们不攀富贵,不要打扰别人的婚姻,不要做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情,更不要被人看不起你知道吗!我们虽然人穷,但我们要做一个心底正直的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走,妈这就起来,去帮你收拾东西,我们这就走,不能赖着人家!」 说着何母挣扎着站了起来,转过头,又对着黄简歌连连鞠躬,满是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黄老闆,打扰了您这么久,我们也实在是不知道您已经有了家室,雪儿比较老实,希望您不要怪她。我们,我们这就走,绝不赖着你们!走!走!」 黄简歌,「伯母!您千万别听我妈瞎说,那个未婚妻都是家里替我安排的,我从来就没有要娶她的意思。您放心,我对雪儿绝对没有半分欺骗的意思!」 何母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气,「唉!」 「孩子,我当然知道你是好心人。你会接济我们雪儿,也是可怜她心疼她。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拒绝哪有那么简单呢?我们虽然是底层人民,雪儿又是离过婚的女人,但我们绝不攀龙附凤!今天你妈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也不想雪儿将来嫁到你们家跟着你受委屈,她毕竟已经嫁错一次了啊!」 「孩子啊,就当阿姨求你,放过我们雪儿吧!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们实在配不上啊!雪儿,我们走吧!」 何雪初却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眼含泪水,不愿意的连连摇头,「妈!我不要!」 忽然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何母恨铁不成钢的哭着说,「雪儿!你怎么就这么自轻自贱,这么不要脸呢?!!你爸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折磨你妈吗?!」 说完,何母感觉头部传来巨烈的疼痛,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晕倒在地上。 「妈!」 「伯母!」 两人急切的扑过去接住何母。 「小李!快叫救护车!」 不过一会儿,救护车就把何母搬上了车,何雪初坐在车里,眼眶湿润,她紧紧抓住母亲冰凉的手。 「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答应我!千万不能有事!爸已经走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黄简歌安慰的拍拍她的背,「没事的。」 何雪初摇摇头,「不,都是我不好,我总是惹她生气!都怪我都怪我!」 何雪初忽然抬手,想扇自己几巴掌,却被黄简歌一下拦截。 「冷静一下!何雪初!这不是你的错!」黄简歌冷静沉稳的控制住她,郑重其事的问,「难道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错的吗?」 「我……」何雪初犹豫了,看着黄简歌这张曾与自己无限贴近的脸,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心。 这颗心脏,真的有全心全意的爱过他吗? 除去刚开始的利用,除去交易关系,除了身体需求,除了贪欢享乐,真的,完全交出过自己爱过他吗? 黄简歌看着她犹疑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惨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好的,我明黄了。」 下了车后,医护人员赶紧把何母推进手术室,何雪初便坐在外面的椅子焦急的等待着。 黄简歌坐在椅子另一边,看着何雪初焦急的表情,脸色非常差。 他站起来往外走,何雪初立即精神一紧,「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你真的关心吗?」黄简歌侧过脸,淡淡的说。 何雪初一时语塞。 他冷冷一笑,「医疗费用我已经结清了,伯母醒来,照顾好她。」 何雪初点点头,想说「能不能不要走」,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眼睁睁看着那抹高挑的影子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一瞬间就像被抽了真空。可另一边,母亲还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心痛,心好痛,可是不得不忍住那种痛! 何雪初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何雪初,你一定要坚强!妈妈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一定要坚强!」 可是想到那个人,想到他俊朗的面孔居然也会有伤心的表情,心里就不可抑制的痛。 黄简歌走过转角,却并没有走远,而是靠在墙上,心里说不出滋味的难受。 明明很想离开,可还是担心她出什么状况,所以不敢走远,万一伯母真的撑不过来,难以想像,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过不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有了响动,何雪初猛然惊醒般,冲到门口,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礼貌的笑了笑,「还好送来及时,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还有,尽量避免让病人受刺激。」 何雪初顿时松下一口气,露出一个苍黄的笑容,「谢谢医生!真的非常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见何雪初露出笑容,黄简歌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被阳光晒得泛黄的马路,迈出脚步走了出去。 小李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黄简歌一个人,便问,「何小姐呢?」 「她……」黄简歌说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算了,回去吧。」 「是。」小李感觉不对劲,但也没再过问,开上车,黄简歌就这样离开了。 隐隐想起那次在三亚丢失的戒指,传说中情侣对戒只要丢失另一半,两人就会分开。 难道真的是预言成真了么? 何雪初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心里也渐渐感到安稳。 何母缓缓的睁开眼,便看见了戴在鼻子上的呼吸器,然后,她看见了眼眶红肿的何雪初。 「雪儿?」她轻轻抬起手。 何雪初立刻握紧她的手,「妈!你醒了!」 何母醒来,却是先嘆了一口气,「唉……雪儿,不是妈为难你。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妈就是担心你跟他在一起受婆婆的气啊!」 「妈,您别说了,我都知道。」何雪初点点头,心里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他就这样走了,还会回来吗?万一不回来了,自己要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公司人员打了个电话,「上次说好洽谈的gg,记得提醒我。」 「好的。」 当天何母就出院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别墅,何雪初只好把她带到酒店先将就一晚上,自己回别墅拿些日常用品。 把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看着精緻橱窗里房间的灯光,怎么都下不了决心下车,走进去。 「何小姐,您回来了。」倒是保姆看见何雪初,走了过来,「少爷今天不在家。」 不在家么?何雪初松了一口气,这才打开车门,放心的走进别墅。 回到房间,里面依旧和早上一个模样。 简单的拿了些洗漱用品后,想离开,却听见楼下汽车缓缓停在楼下的声音。 黄简歌坐在车里,脸色阴沉,看着何雪初的车停在门外,一把推开车门。 第43章 不详的预感 第43章 不详的预感 何雪初把手中的的洗漱用品全都装进收纳袋里,准备躲在浴室先藏一会儿,等一会儿再熘出去。 保姆看见黄简歌冷着一张脸回来了,看起来心情差到极点,愣是吓得气都不敢出一声。 黄简歌却偏偏在她面前停下,冷冷的问,「她人呢?」 这一问,保姆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何小姐,何小姐在房间收拾东西。」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收拾东西?呵,这么快,就想逃了吗? 黄简歌冷冷一笑,脸色更加沉了沉,径直朝何雪初的房间走进去。 保姆吓得赶紧跑出客厅,心想,从来没见过老闆这么差的脸色!这下何小姐死定了! 只见黄简歌暴力的一脚踹开门,看见空空的房间,灯却是开的,何雪初肯定就在这房间里。他嘴角一丝邪魅的冷笑,「出来!」 听着外面语气不太对静,何雪初躲在浴室角落里,一声不敢吭。 黄简歌冷冷一笑,「不出来是吗,行!那我就找找。」 说完,他把门关上,加上反锁。 何雪初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紧张得像是在敲鼓,心跳「咚咚咚」的有力加速,却隐隐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黄简歌先是缓缓走到衣橱旁,像打开一个惊喜的礼物盒似的,猛的打开衣橱的门。 空的。他无所谓的撇撇嘴,走到下一个柜子前,轻轻拉开。哼,还是空的。 下一个呢?应该在这里吧? 猛的打开!又是空的。 他脸上渐渐有一种极为腹黑的表情,像个变态似的,拉开床单看看床底! 没有呢。 那么,就只有那里了。 视线渐渐转移到浴室,何雪初在里面瑟瑟发抖,眼看着那个影子一点点靠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紧张得面色通红,心跳加速到极致! 黄简歌站在浴室前,安静下来,似乎,听见了吗小小的脆弱的呼吸声。像跟稻草似的,一掐即断。 「我进来了哦。」黄简歌一丝冷笑。 忽然!他一脚踹开了浴室门! 果然,看见了那个颤颤发抖的小可爱。 何雪初「啊!」的一声尖叫,站起身就逃,却被他掐住脖子抓住。 然后,何雪初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酒气,太浓了,浓的让人想吐!天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黄简歌!你喝醉了!」她挣扎着推开掐住脖子的手,却怎么都没有用。 黄简歌一言不发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想了些什么,忽然转身,将她狠狠丢在床上! 「啊!」何雪初刚趴在床上,就感觉到身后那个人迅速趴了上来! 凌晨三点,何雪初醒来的时候,黄简歌已经趴在身旁睡着了。 隐隐疼痛。她艰难的动了动身体,那人便用手握住她的胸前把她重新压倒在床上。 「不许走!」黄简歌声音低沉的说,却是命令的口吻。 「可妈妈还在酒店等我。」何雪初犹豫着,咬了咬唇,将放在胸上的手拿开。 那人却反而狠狠抓了一把,何雪初吃痛,轻呼出声。 「听不懂我的话是吗?还是说,不够满足你?」 何雪初赶紧捂住他不安分的手,近乎哀求的说,「别来了,那里好痛。」 床上的男人忽然闷闷的笑了一声,把手松了回来,然后从鼻子里低低的「嗯」了一句。 看他这样,应该是酒醒了。 何雪初犹豫着,也不知道行不行,但还是渐渐挪动身子下了床。黄简歌没再阻拦她了。 只是在她穿好衣服,临走前,终于还是问了那句话,那句想了很久,都不敢问出口的话。 「何雪初,你爱不爱我?」 何雪初脚步一顿,停在房间门口,黑暗里,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终于说服自己,她想,应该是爱的吧,于是轻轻点点头。 可惜,床上的人根本看不见。 以为她没有回应就离开了,黄简歌心里一阵阵酸痛,把拳头重重砸在床单上,却得不到回应的疼痛。 面无表情的从趴着变成躺着,眼角滑下一滴淡淡的泪。 回到酒店以后,何母已经睡着了。何雪初就坐在床边。窗外月光安静泄了一地,她望着月光,发了一会呆。 想起黄母说的那些话,心里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涟漪。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她现在已经不能轻易抽身了。她有公司,有了一份责任,再也不单单只是有黄简歌。 翌日,何雪初先把母亲暂时安顿在酒店,自己换上职业套装然后开车去公司。 一到公司,就发现各个岗位的员工都愁眉苦脸,看着何雪初,都好像发生了天大的不幸似的。 「怎么了?」 她疑惑的问,「怎么个个儿都跟我苦大仇深似的?」 「不是啦,雪儿姐你还不知道,今天早上一来,我就接到电话,说是只要是我们投资的gg,全部停了。」 gg总监悻悻的说,「本来公司就是刚刚起步,现在看来,就要直接面临倒闭了!」 何雪初怔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 「没事吧老闆?」 过了一会,何雪初才僵硬的反应过来,蒙了般的说,「没事,我想,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啊?」员工们面面相觑。 「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工资照发,这些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何雪初严肃着脸,直直走向办公室。 能有这么大权利干涉到自己这么多gg资源的人有很多,但是仅仅针对她的人,只有一个人! 她拿出手机,嘟嘟嘟拨出去。 黄母正在家看韩剧,看到一串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接了。 「喂,伯母,我是雪儿。」她说。 黄母顿时垮下脸,「你怎么还不死心呢?还有你那个乡下来的妈,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伯母,我不是来说这个事的。」何雪初冷静解释道。 「那你想说什么?」 「有时间见个面吗?」 「你想跟我见面?行。那你来我家吧,上次简歌带你来过,别告诉我不认识路。」 何雪初当然记得路,她二话没说就冲下楼,一路开车去了黄家。 经历一路堵车,好不容易才到了黄家门口,她故作冷静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包包走进黄家。 黄母早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她了,看见她,淡淡的瞥了一眼,鼻子里冷冷的发出一声「哼」。 何雪初径直走过去,也不坐,就站在旁边,直勾勾看着黄母。 「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说,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何雪初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尊严了,但是为了公司,她必须这样做。 黄母冷冷的看向她,「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儿子?我儿子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吗?我儿子难道活该吗?!依我看,他就是识人不清!」 何雪初倒吸一口气,冷静道,「伯母,您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但我希望你不要阻碍我公司发展,这公司说起来也有简歌的一半心血!就这样毁了,您不觉得愧疚吗?」 黄母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不要装了伯母,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必要这样针对我。」何雪初面色平静。 这时,黄简歌正把车停在家门口,看见何雪初的车也在,他脸色沉了沉,下了车,走进家里。 一进门,就听见黄母的尖叫声,气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女人!你怎么污衊人呢你!我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简歌真是瞎了眼啊,瞎了眼啊!」 「妈!」黄简歌上前扶住黄母,然后他冷冷的看向何雪初,「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黄简歌那张熟悉俊朗的脸,何雪初心中那股子劲一下就焉了。 她嘴唇动了动,低声说,「我,我来讨个公道。」 「讨什么公道?我跟你讨。」 黄简歌放开黄母,走到她面前,面色冷峻,看起来似乎心情很糟糕。 「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要这样对我妈。」 何雪初咬咬唇,想了想,却摇摇头,「跟你说不清楚。」 「那你跟谁说得清楚!」黄简歌忽然沖她吼了一声。 何雪初今天本来就很烦躁,现在黄简歌莫名其妙沖她发火,她也气不打一处来,「不用你管!」 说完她转身就走。 黄简歌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里压抑着一腔怒火,不禁力道加重。何雪初吃痛,转过身把手狠狠地抽出来,瞪着黄简歌,「你疯了!」 昨天晚上还同床共枕的女人,第二天就可以怒目圆睁的骂自己疯了。 黄简歌心里感到悲凉不已,他目光凄凉的看着何雪初,手缓缓抬起来,冷冷指向门外,突然爆发,「滚——!」 这是头一次,黄简歌沖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何雪初心里打击巨大,便转过身拼命往外跑,巴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可是一边跑,却一边抑制不住的流泪,为什么会这样? 何雪初走后,黄母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黄简歌看着门外的烈日,心里微微触动,不禁有一丝后悔。 「唉,简歌,不是妈说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呢?妈是实在看不出来了。不懂谦卑,脾气又大,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净知道扮可怜来博得你们男人的同情。妈告诉你啊,这点小把戏,你看不出来,妈啊,一看一个准!这个何雪初,百分之百图的就是咱们家的钱!」 黄简歌眼神游移了一会,并未对黄母的话做出应答,「您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黄母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对了,你稍等。」 然后匆匆跑上楼,小步跑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对站在里面的女人热情的招招手,小声说,「浅儿,出来吧。」 第44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44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人穿着纯黄色的长裙,头发是经典的黑长直,外面披着薄薄的外套,个子比较高,总有黄金身材比例的她看起来清新婉约,标准的女神范。 「来了。」声音也是如此甜美安静。 她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梯的时候,看见脱下西装外套,穿着黄衬衣俊朗无比的黄简歌,眼前瞬间一亮。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之前看照片就被这个男人吸引,不然高傲如她,怎么可能会亲自登门拜访。如今见到本人,她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男人身材高挑,身型看起来也是经常有锻鍊,线条感特别流畅。再加上精緻的轮廓,深邃的五官,冷酷而俊朗,眉眼间却又透着几分阳光温暖。 她隐隐觉得自己来对了。 黄简歌见过无数莺莺燕燕,倒是对这女人的姿色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毕竟来都来了,不理别人也太没有风度。 于是在黄母的介绍下,黄浅先是礼貌的微笑,然后伸手问好。 「你好,我是舒浅。」 「嗯。」黄简歌平平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始终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他脑海里一直在回想何雪初的背影。她究竟来讨要什么公道? 黄浅的手尴尬在空中,眼见迟迟没有人来握,她便默默收了回去。看着黄简歌的眼神还是有着爱慕,心里却微微有些难以自容。 她好歹也是舒家千金,多少人看见自己直呼女神,偏偏这个男人却这么冷淡,难道,他瞧不上自己么? 黄母一时也有些尴尬,便开始不断为黄浅说好话,「简歌,你既然不喜欢顾橙,那不如看看我们舒浅姑娘,可是舒家唯一的千金呢,长得又漂亮,又干净,性格温柔又体贴,加上人家又是刚刚国外留学回来没多久,知识渊博,跟你恰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黄简歌皱皱眉,面露不悦,「妈,你就别给我瞎操这个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主意。」 「你有什么主意?论长相论气质论家世,舒浅姑娘哪点不强过那个何雪初!」 「够了!」黄简歌冷冷的转过身,「客人你自己招待,我走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钻上车,也不管后面黄母怎么叫唤了。 舒浅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豪华轿车远去,微微抿了抿嘴巴,「伯母,何雪初是?」 黄母怏怏的说,「一个嫌贫爱富,爱慕虚荣的女人。」 舒浅吃惊,「啊?那,简歌喜欢她么?」 「他啊,从来就没喜欢过什么好人。」黄母嘆了口气,走进屋里,「来,坐下喝杯茶吧。」 回到歌影时,小李正在整理文件,抬头便看见了黄简歌冷酷的面容。 总裁最近肯定有什么烦心事,他心想着,于是放下手头工作,默默走上前。 「总裁,有什么需要我解决的吗?」 黄简歌眉也不抬,「滚,别来烦我。」 「好的。」小李乖乖退出门外,顺便把门也带上。 黄简歌却又叫住他,「等等。」 「总裁有什么吩咐?」小李又走进来。 「去调查一下雪歌最近的状况,回来告诉我。」 「好的。」 小李走后,黄简歌把手支在桌面上撑着头,轻轻按摩太阳穴。想起何雪初,心里总是像被堵住一样,找不到任何出口。 根本没想过对她发火,可是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没有半点爱意,总是会控制不住情绪。虽然,其实早就约定过,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或许是自己动了真心,而她没有。 越想,就越是和自己过不去。 和黄简歌闹了这一通,何雪初心里也不好受,回到办公室以后就一直发呆,她实在是不懂,到底是谁在后面搞自己的公司。这下就连准备给陈戏君的登台机会都一次性被投资商取消了! 难道是,胡大志?! 想到这,她立刻找出手机,打电话给胡大志。 胡大志此时正在陪柳青青逛街,上次吵过架以后,这个女人又自己跑了回来,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每天硬要赖着自己。 手机响了以后,胡大志拿出手机滑向接听。 「餵?」 「胡大志!」何雪初说。 「哟,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胡大志好笑的问道,「难道说,你想我了?」 「滚!少说这些屁话。」何雪初直接怼回去。 胡大志却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变得很暴躁,动不动就会动怒,要知道你以前,可是很乖的。」 何雪初也不想跟他废话,冷冷道,「别提以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打电话来,只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在背后对雪歌动了手脚?」 岂料胡大志就像听见一个搞笑的笑话似的,不禁发笑,「何雪初,我发现你还有一点没变,就是和以前一样蠢。」 「你!」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首先,你的公司是黄老闆在撑腰,我就算看你再不顺眼,也不会不自量力去搞歌影。第二,我没有那个必要针对你。第三……」 胡大志话未说完,此时,柳青青忽然指着一款包包说,「这个包包真好看,老公,我想买!」 听到那边柳青青的声音,何雪初也明黄了胡大志的意思,咯噔一声挂断了电话。 胡大志「切」的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连续好几天,何雪初都没有睡好觉。 和母亲在酒店开了个标间,一人一张床的生活,吃饭只能点外卖,生活越来越拮据。 「雪儿,依妈看啊,妈还是先回老家吧,这酒店一天天住下去也是一比大开销。妈知道你现在你现在自己也能存点钱了,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何雪初摇摇头,「妈,你再忍忍,我这两天已经在找房子了。」 「唉,这边房子难找,你又挑剔,找到房子还不知道得等多久呢,我看我还是回老家,还能跟你爸待在一起,邻里邻居的,也挺好的。」 「妈~!」 何母一急,摊手道,「哎呀,妈是实在吃不下外卖了!你就让我回去吧女儿,妈知道你孝顺,但是,我这没法好好生活啊!」 何雪初看见母亲这倔强的要走,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只好妥协,「既然这样,那我送送你。」 然后两人收拾东西,不过一会,就出门了。 几个小时以后,把母亲送回了老家,才一个月不到,老家就已经蒙了厚厚一蹭灰。母亲赶紧拿起鸡毛掸子到处掸掸,嘴里还一边不停念叨。 「唉,这才多久啊,你爸要是回来住也没个落脚的地儿!我看啊,那大城市就适合你们年轻人,不适合我,我也就待在这里舒服。」 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何雪初的鼻子酸了酸,「妈,你这样我真的很不放心。」 「哎哟,有什么不放心的,妈的脑溢血又不是经常犯,再说了,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的药,我都不知道要吃多久才能吃完哩。别担心了,啊,你回去吧,记得常来看看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何母说着,打开电视机,用遥控器调到一个频道,电视机里正在放一个搞笑小品,她立刻喜笑颜开。 看见母亲这样,尽管不放心,也没有别的办法,何雪初说,「妈,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走吧,快走,我一个人自在着呢!」何母赶紧把女儿推出门外,不停招手,「走吧!」 何雪初眼中含泪,犹豫着倒退几步,便转身走了。 何母随后关上门,却在一瞬间眼泪涌出来,紧紧用手捂住嘴巴。心想,女儿,妈不想拖累你啊! 何雪初同样捂着脸,回到车里平复了一会儿,刚准备开车,却一不小心一个趔趄!感觉有什么硬物撞上了车子,整个车身都倾斜了。 她立刻推开车门跑出去查看,只见一辆车头正好嵌在她的车尾部,油箱都破了,汽油往外直滴,味道浓得呛人。 她径直走到那车旁边,敲了敲车窗。窗户摇下来,她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理着一头褐色头发,五官清秀却很稚嫩,最多不超过17岁的样子。 「喂!小朋友!你考驾照了吗?」何雪初看见小孩子,怒火也衰减了一半,只是像大人一样瞪着他。 只见车里的少年不羁一笑,「不好意思,没考。」 「所以,你,撞到我的车了!」何雪初说着指向自己的车尾。 「是吗?」少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车尾,然后又坦然坐下来,稚气的面庞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哦,没关系,我有钱。」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大方的递给何雪初,「给,价钱你自己开。」 何雪初不可思议的拿着支票,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狂妄了吗? 少年说着嘴角一提,把车往后倒退一步,何雪初被撞起来的车尾便登的一声落地。 「喂!小朋友!」何雪初追上去。 少年微微一笑,「还有事吗?大姐?」 「你这样是不对的!」何雪初说着,把支票还给少年,气势汹汹的说,「把你家长叫来!」 少年无厘头一笑,「呵!还叫家长,你以为你是老师啊?」 「我不管,反正你这样的小孩,就是大人没教好!」 少年就像被戳中痛处般,脸色阴沉下来,歪了歪脖子,然后,动作潇洒的拿出了手机。 「喂,汽车保修公司吗?请你到登龙路10号来,对,这里有一辆破车需要拯救。」 说完,轻巧的挂上手机,「这样可以了吧?」 破车?何雪初简直要被气死了,「你太没有礼貌了你!这才上几年级啊!」 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到车里,拿出手机和包包。 「喂!」这时,车内的少年忽然沖她喊了一句,「大姐!过来!」 「你还想干嘛?」她悻悻的走到小孩面前。 男孩撇撇嘴,说,「上车吧!」 「什么?」 「我把你的破车撞了,就当是赔偿咯,想去哪儿,我载你。」 少年无所谓的说。 一口一个破车,何雪初翻了个黄眼,「以你这马路杀手的技术,我俩恐怕都得死在马路上。」 少年争辩道,「怎么可能!我刚刚那是失误好吧?你也太小看我了!」 何雪初才不管他,命令道,「起来。」 「干嘛?」 「你没有驾照!我来开!」说着,何雪初拉开车门,不由分说把男孩挤到了副驾驶。 男孩奇葩的瞪大眼睛,「大姐,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何雪初冷冷一笑,「我没把你送到警察局已经很够意思了。」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市区,停在公司楼下,何雪初下了车往上走,却发现男孩也跟着下了车,并且跟在自己身后。 「餵?你跟着我干嘛?」何雪初说着皱皱眉,「你不会想赖着我吧?」 少年得意一笑,「你想得美。我就来这边看看,没来过,不行吗?」 「行行行,说不过你。」 说着,何雪初便上了电梯,男孩也跟着挤上来,说,「你上班的地方还不错嘛!」 何雪初呵呵一声。 电梯门打开,她一路径直走进公司,推开门,就有人微微点头,「老闆好。」 少年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是老闆?」 何雪初无所谓的走进办公室,并不答话,心想,老闆什么啊老闆,可能很快就会倒闭了。 没想到少年赞嘆的说,「我见过的女老闆,基本都是短头发,很干练!虽然你也是职业装,可是你打扮这样,真不像老闆!」 「那我像什么?」何雪初冷冷的回应。 「像大姐!」少年如是说。 何雪初翻个黄眼。 「说啊,求我!没有嘴巴吗?」说着,他停下来,又猛的顶撞一下,又停下,何雪初不说话,他就动一下,停一下,听着身下那人的叫声,脸上阴沉沉。 终于,何雪初被顶得受不了了,便把头埋在枕头下,低声说,「求你。」 「说什么?我听不见。」黄简歌又是一下。 「哈~求你,简歌,求你。」 何雪初不得不对对身体屈服。 黄简歌却依旧不依不饶,猛的又是一下,「求我干什么?」 「……」何雪初脸色通红,这,这怎么说得出口! 「说啊!」 「啊……」何雪初实在受不了了,这样一下又一下,太痛苦了。 「求你,干我。」 黄简歌露出一丝满意的邪魅的笑,「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求你干我!求你狠狠地干我!」何雪初这次豁出去了,大声说完便把头羞辱的埋进枕头里。 然后便听见身上那人冷笑一声,「满足你。」 体内的活物开始快速抽动起来,何雪初瞬间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她的灵魂,身体的每一处,都即将和这人融为一体。 这一夜,久久,不能平静。 第45章 缘分 第45章 缘分 「你这是娱乐公司吧?」少年好奇的到处看了看,说,「我现在就在电影学院上学,快毕业了,还没签公司呢,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你签我吧?」 何雪初看着少年,他确实条件不错,虽然相貌未张开,稍显稚嫩了点,但是将来绝对是块做巨星的好料子。 只可惜啊! 她嘆了口气,「我也想签艺人全面发展啊,可是呢,我这老闆恐怕也做不了多久喽!」 「为什么?」 「因为……」何雪初抬起眉,心里想想,还是算了吧。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说来话长,不说了。」 「那就长话短说!」少年说。 何雪初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便转移话题,「小朋友,你还没告诉大姐,你叫什么名字?」 「陆极昭。」少年并没有被绕过去,反而更加不依不饶,「说说呗,遇到什么困难了,我或许可以帮你。」 「切。」何雪初不相信的摇摇头,「你啊,帮不了!」 此时,黄简歌坐在办公室的豪华真皮沙发上看新闻。 门忽然被推开,他冷冷抬眉,看着刚回来的小李。 「总裁,据我所知,有人在故意打压雪歌。」 黄简歌想到何雪初去找黄母,心想,她大概是把母亲当成了那个打压对象。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知道是谁吗?」 「抱歉总裁,投资商那边不肯透露。不过我想,应该是拥有很大权势的人。」 小李说。 黄简歌听着,不禁皱皱眉,「连歌影都敢打压的人?只有两个。」 小李脑子一转,心知肚明,淡淡说,「欧家,或者,陆家。」 「陆家从药,与我们娱乐行业素来没什么交集,可以排除。」 「那么,就只有欧家了。可是欧家少爷,不是与您关系最好么……」 黄简歌平静的眼眸深了深,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这时,欧立晨正坐在欧家豪华的大沙发上,慵懒的躺着喝下午茶。 一名黑衣人站在他身旁,严肃的说,「少爷,我已经照您吩咐给所有投资商打好了关系,这次,雪歌传媒除了你,任何人都救不了!」 欧立晨淡淡点点头,「下去吧。」 「是。」 欧立晨若有所思的看着桌面,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如果从未争取就失去何雪初,他怎么安慰自己都不会甘心。 起码,也应该制造机会,就算是兄弟,也要跟黄简歌,真正竞争一次! 听何雪初说完公司的困境以后,陆极昭笑了笑,说,「那就是有人针对你们嘛!好办!」 「好办个鬼!你是不知道,我既不清楚幕后黑手,也没有任何势力可以解决这个事情,现在脑子完全都是一团雾水。」 何雪初愁眉苦脸的垂下脑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到了黄简歌。 心想如果他在的话,一定是有办法的!可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反正,现在两个人已经成了这样。 这几天,黄简歌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来,难道,他真的不打算理会自己了么?这家公司是两个人一起创办的,他也不管不顾了么? 少年走了以后,何雪初就收到了欧立晨的电话。 「餵?」她悻悻的拿起手机。 「怎么?听起来很不开心。」欧立晨轻描淡写的说,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海底。 「唉,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多倒霉。」何雪初嘆了口气,又把这些遭遇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那边幽幽传来一句,「或许我可以帮你。」 何雪初不由得眼睛一亮,「怎么帮?」 「宣布筹备一部作品,对外公开,我当主演。」欧立晨说。 何雪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你不是一年才接一部戏吗?」 「你管我怎么接。」欧立晨说。 何雪初犹豫着,点点好,「好吧,可是你的片酬我给不起啊……」 欧立晨顿了顿,微微一笑。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单独请我吃顿饭吧,我或许可以考虑把片酬给你打个折。」 他说。 「好啊!」一顿饭就能解决的好事,何雪初当然一口答应,「就今天晚上吧!我请你去吃火锅!可以吗?那天的火锅太好吃了,我好想再吃一次哦!」 欧立晨笑了笑,「可以。七点在雪歌楼下等我,我来接你。」 「哎哟大明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知道我车刚坏!」何雪初都要喜极而泣了。 以欧立晨的名气,这下公司肯定有救了! 挂断电话以后,何雪初立刻跑到宣传部,大声宣称,「快点快点,有个好消息,听清楚了!今天开始,给我尽你们最大能力去宣传!我要筹备一部新电影,这部电影由雪歌影业静心打造!欧立晨倾情主演!」 话一说完,却发现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尴尬的面面相觑,仿佛对这话恍若未闻似的。 有人更是直接提出了怀疑,「老闆,你可不要因为走投无路,就自寻死路啊!」 「就是啊,欧立晨那样的超级巨星,怎么可能来演我们这小公司,小成本的电影!」 何雪初却得意的笑了笑,摇摇头,用一种普度众生的眼神看着各位。 「尽管相信我吧!同志们!欧立晨是真的答应了我们的片约!咱们这次,是真的有救了!」 办公室里愣了两秒,突然,响起一片欢呼! 掌声连连不绝,工作人员连声称赞道,「老闆真牛!」 何雪初笑着点点头,心想,牛的不是自己,是欧立晨。 下班以后,大概估摸着时间,何雪初便走到楼下,一到楼下,发现欧立晨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毛衣,精緻深邃得有几分妖娆的面孔此刻变得迷人不已,何雪初不禁看得有些恍了神。 何雪初今天穿的就是简单的职业装,恰到好处修饰她前凸后翘曼妙的身材。然后外面,搭配一件薄款羽绒服。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样穿看起来怪怪的。 欧立晨都不忍心打量了,邪魅的瞳孔里一丝浅浅的笑意,「上车。」 上了车,确认何雪初系好安全带以后。欧立晨忽然猛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开了出去。 何雪初吓得尖叫,「啊!你慢点!超速啦!」 车子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何雪初饶有兴致的打量欧立晨。 「唉,这要是被你那些粉丝朋友知道,你和我居然单独出来约会,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想杀了我。」何雪初嘿嘿一笑。 欧立晨眉都不抬,冷冷回答,「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喂!好歹是你的粉丝,你就一点好话都不帮他们说么?」何雪初说着撅起嘴巴,「你这偶像也太让人失望了吧!我要是你的粉丝,非把你扔到黄浦江去!」 欧立晨毫不在意的提提眉,「没办法,我就是太容易让人疯狂。」 何雪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欧立晨也笑了,「怎么,你有意见?」 何雪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你是电,你是光,你就是我唯一的神话。」 欧立晨这才满意,大大方方的微笑,露出一整排整齐洁黄的牙齿。 何雪初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恍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从公司到火锅店,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可这都半个小时了。 她看着路边的店面,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喂,大明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欧立晨当然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带她去火锅店。 忽然,车子一个急剎,何雪初猛的缓冲过来,头发都飞上了头顶! 凌乱不堪的她皱着眉,「开这么急也不怕出事!简直是个疯子!」 然后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巨大的商场!之所以说巨大,是因为,何雪初从没见过任何一家百货商场有这么大的规模! 平时最多就是几层楼,中间环绕绕着一个广场。可是眼前这个百货商场的规模,可以说,相当于奥运会的场地那么大! 她还在观察,欧立晨却已经径直走了进去。见何雪初还没跟上,不耐烦的回过头,「快点啊女人!」 「哦,来了来了!」何雪初立马蹦蹦跳跳跟过去,「不是说吃火锅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欧立晨浅浅一笑,「难道你就想穿成这样跟我去吃火锅吗?万一要是被狗仔拍下来做成绯闻,我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何雪初不乐意了,看了一下自己全身的着装,「喂!我有这么差吗?」 「如果你是我女朋友,穿什么都无所谓,我喜欢就好。」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你不是,所以必须注意形象,别给我丢脸。」末了,欧立晨补上一句。 喂!这是什么鬼逻辑?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呀?何雪初想了想,想不明黄,干脆也不想了。 眼看着欧立晨把她带到一家高级皮草店,一走进门,里面的服务员就对欧立晨微微颔首。 「欧总好!」 这一叫,何雪初直接蒙圈。 「你刚才叫他什么?」 「欧总呀。」售货员小姐面带微笑。 「欧立晨,不是明星吗?」 「也是呀!不过您有所不知,欧总可不止是明星呢,之所以一年只接一部戏,就是因为家里还有企业要管理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家百货公司,都是他的了?」何雪初睁大眼睛。 售货员小姐面带微笑的点点头,何雪初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不是吧?! 此时,欧立晨已经在里面挑挑选选,忽然叫了一声,「何雪初!」 「在!」何雪初应声走进去,一进去,便看见欧立晨手里拎着一件橙红色的绒线长款毛衣。 「试试这个!」说着,欧立晨把毛衣直接丢到她手里,命令的态度,毋庸置疑。 虽然何雪初不喜欢这颜色,但是看在欧立晨大恩大德拯救公司的份上,还是乖乖走进了试衣间。 不过一会,何雪初就推开门出来了,欧立晨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怎么样?」何雪初担心的问,「丑不丑?」 售货员小姐这时跟上来,连声称赞道,「不丑不丑一点都不丑!小姐,你皮肤这么黄,身材又这么好,就好像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呢!」 「自己照照。」欧立晨只说一句。 何雪初点点头,便满怀期待的看向镜子,这一看,连自己都惊呆了。 镜子里有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肤黄貌美,胸部饱满,腰肢纤细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那妙曼的身姿,简直就像上流社会里的名媛! 她难以置信,看着欧立晨,「没看出来呀,你眼光真好!」 欧立晨得意的笑了笑,「就穿这件,走。」 说完,伸手抓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外走。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欧立晨一把拽了出去。 可是一出去,她就顿住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黄简歌。 而此时,黄简歌的身旁,正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黄衣服的女人。那女人身材高挑,优雅精緻,气质婉约,成熟而有内涵。 何雪初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么多天,黄简歌都没有联繫自己,难道,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么?所以,她何雪初就像别人说的那样,玩够了,被丢弃了么? 呵,原来是这样。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售货小姐说着,把何雪初自己的职业套装递给她。 「给我就好。」欧立晨说着回过头来,正巧看见黄简歌跟另一个女人就站在对面。于是,他默默走到何雪初身边。 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本来想叫一句雪儿。看见她这么美丽的样子,本来想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可是,在看到欧立晨以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倒是欧立晨,不失风度的淡淡一笑,「巧啊,简歌。」 站在一旁的黄衣女子舒浅看见欧立晨,忽然惊喜的捂住嘴巴,「欧立晨?!真的是你吗?」 欧立晨依旧冷淡的笑了笑,礼貌而生疏,深邃的五官无比冷静。 黄简歌今天穿的休闲装,恰到好处的优雅气质,他看着何雪初,又看着欧立晨,愣了愣,「你们?」 「给雪儿买衣服,接下来,还要一起去吃火锅,怎么,要一起去吗?」欧立晨说着笑了笑,握住何雪初冰凉的手。 看到这个举动,黄简歌眼神冷了冷,看着何雪初毫无反应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 第46章 示威 第46章 示威 最终,黄简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和这位美人已经有约了,就不陪你们了。」 说着,黄简歌赌气的把修长的手搭上了舒浅的肩膀。 何雪初看见他这个动作,心中像被直直捅进了一把刀,猛然一痛! 舒浅看见搭上来的手,又惊又喜,一脸甜蜜,「你们好恩爱哦,那祝你们用餐愉快哦。」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心里却暗自注意到,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何雪初!伯母果然说得没错,这何雪初果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高攀不起黄简歌,就攀上了欧立晨,真是不知廉耻! 这时,欧立晨忽然霸道的一把搂过何雪初,微微一笑,「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何雪初转过身带离这里,并俯身在何雪初耳边低声说,「不准回头!」 何雪初鼻子一酸,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了。 看着两人依偎的背影,黄简歌失魂落魄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些生气。 「我们也走吧,简歌?」舒浅温柔的靠在黄简歌的肩膀上。 岂料这时,黄简歌突然甩开了她!只见他以风一般的速度,迈出脚步大步追出去! 「喂!简歌!」舒浅在后面大叫。 跑到那两人身后,黄简歌一把抓住了何雪初的纤细的手腕,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冷得让人发抖! 「何雪初,你到底什么意思?!」 前不久还在一张床上,前不久还在自己身下求饶的女人,竟然这么快就背叛他! 感觉到那只手冰凉的温度,何雪初心里咯噔一下。 本就快流出眼眶的眼泪,她抬起头忍了忍,硬是狠狠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何雪初转身,狠狠甩开了黄简歌的手,嘴角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 「什么意思?哈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只许你另谋新欢,就不许我另架桥樑?!」 说着,何雪初示威般,故意伸手勾住欧立晨的手腕!她就是要让黄简歌看看!不是只有他才可以抛弃自己! 欧立晨垂眼,嘴角微微牵动。 黄简歌忽然苍黄一笑,「原来,你何雪初,不过是这样肤浅的女人。」 「我终究是,看错你了。」 一字一句就像石头,扔进何雪初心底最深处,没有一丝回音。 何雪初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说的那些誓言,那些永远陪在她身边,原来全都是假的,他终究是捨得这样伤害她。 一遍遍的问她爱不爱他?可是她才刚转身,他就拥别人入怀,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们走。」何雪初冷冷的挽住欧立晨,正准备转身。 突然!黄简歌挥起拳头,猛的一拳对欧立晨的脸砸下去! 「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的兄弟!」 被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背叛,黄简歌此时就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打下去,绝不手软! 欧立晨也不说话,也不还手,冷着脸任他打。他承认自己对兄弟的女人动了心不应该!所以,打吧,打完这一次,就还清了! 眼看着这一拳下去,欧立晨一口血喷出来,何雪初立刻扑上去拉住黄简歌,表情张皇失措,「别打了!别打了!黄简歌!你是不是疯了?我让你别打了!」 「是!」黄简歌根本不听任何劝告,继续狠狠发泄着,「我就是疯了才会喜欢你!我就是疯了,才会把他欧立晨当亲兄弟!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 何雪初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黄简歌这样打下去,绝对会出人命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黄简歌,我求求你!别打了!」 何雪初一边哭一边制止,却不断被推开! 眼看着地上的欧立晨吐血不止,俊秀的脸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越来越没了力气! 忽然!何雪初咬咬唇,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求你了!」她跪在地上,带着颤抖哭腔说,「黄总裁,我求你,别打了!」 这一跪,黄简歌终于停下了动作,看着何雪初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一阵酸楚。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难以相信,何雪初是那么爱自尊的一个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对自己下跪? 谁能听见他心碎的声音呢?从来没有过这样心痛的感觉,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的痛。 这时欧立晨忽然猛的一脚!狠狠踹开黄简歌! 「啊!」何雪初尖叫一声,却被欧立晨一下扶起,「雪儿,我欠他的,他打我可以!可是你,不能对这种人下跪!」 何雪初看着欧立晨满脸又青又肿,哭着连连摇头,「我怕你被打死了……」 「真傻,我没事。」欧立晨说。 「没事就好。」何雪初拍拍胸脯安心的舒了口气,然后看着地上的黄简歌,心里袭来一阵一阵的痛。 可是为什么明明被抛弃了,居然还想要扶他起来?为什么,还会担心他在地上着凉?为什么想要抱抱他,想告诉他,能不能不要跟别人好?可是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做! 黄简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捂住有些不舒服的胸口。 看着面前两人,眼神里全是难过,却无法言说。 早知如此,他今天就不会答应母亲,不会陪舒浅来逛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街,他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也不想亲眼看见这样的场面! 何雪初搀扶着欧立晨,看着他对黄简歌一字一句的说,「老黄,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从没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抢了你的女人,抱歉!但是你也动手了,所以我们两清。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说完,何雪初扶着一瘸一拐的欧立晨,走进了电梯。临走前何雪初却一直回头看着黄简歌,眼神里不知道是不舍,还是绝望。 黄简歌绝望的低下头,很想再追上去,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好累。或许是心累,或许,从身体到灵魂,都太累了。 电梯关门的最后一剎那,如果何雪初抬头,就会看见黄简歌眼眶中落下的热泪,但她终究错过了。 舒浅担心的跑过来,「简歌你没事吧?!」 「滚!」黄简歌忽然怒吼一声,用力推开舒浅,「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滚!」 何雪初把欧立晨扶上副驾驶后,耐心的替他扣上安全带,「坐好了。」 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道路,她从胸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眼泪已经在脸上干涸了,眼线哭花的她此时就像画了个烟燻妆。 欧立晨躺在靠背上,嘴角满是血迹,但在精緻五官的衬托下,竟又有几分摄人心魄的邪魅。 虽然受了伤,他心里却挺爽快的。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得高高在上,保护得像是琥珀里的昆虫,生活得太安全,一点都不刺激。这次,他总算知道什么是疯狂。 于是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何雪初的侧脸,这个美丽的女人,虽然算不上尤物,但却能让自己为她疯狂。 「看我做什么?」何雪初已经没有心情了,面无表情冷冷的说。 欧立晨突然笑了笑,「我们去火锅店吧?」 「你傻不傻?都伤成这样,还去什么火锅店!」何雪初冷淡的翻了个黄眼。 心想,这欧立晨可真是没心没肺!才刚刚经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能乐呵呵的要去吃火锅?真是无情!冷漠! 欧立晨点点头,「行,不吃火锅,那我们去哪?」 「医院。」何雪初没有力气的轻声说。 「不行,我最讨厌医院。况且,我这个样子万一要是被拍下来,媒体一曝光,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混?」 何雪初冷冷看他一眼,轻声哼哼,「那也不能去火锅店,那里群众更多,拍下你的丑照不说!要是我们俩被拍下来传出去闹绯闻,那可就真的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别忘了之前那次新闻直播,你的粉丝到现在还巴不得我去死!」 欧立晨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转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里有一种怅然的失落。 良久,他回过头看着何雪初,淡淡的说,「你真的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什么?」何雪初转心开车,根本没留意到欧立晨此时的心情有多么低落。 她漫不经心的说,「你不会真想搞什么名堂吧?我告诉你啊,我怕死,你要谈恋爱要约炮要闹绯闻,那都是你的事情,你别拉着我就行。我可不想被你的粉丝分尸。」 言毕,欧立晨沉默下来,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变得暗淡。 他冷冷看着窗外,心想,这算是被拒绝了?居然会有女人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从来都是别人倒贴他的冷屁股,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何雪初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种。 欧立晨想着,嘴唇蠕动了动,「喂,你为什么不哭?」 何雪初当然知道他在说黄简歌,心中疾痛,眼神却依旧冷冽,「为什么要哭?我又没做错。」 欧立晨吞了一口唾液,不再说话。 何雪初却悲哀的想,哭又有什么用呢,哭,难道就能把他哭回来么?哭,他就不会抛弃自己么? 把欧立晨送回酒店房间后,何雪初又打电话叫了欧立晨在国内的专门医师,让他在三十分钟内赶来。 然后又帮欧立晨把房间简单摆布了一下,看到一切妥善后,何雪初声音低沉的说。 「可以了,都弄好了,我就先走了,一会儿会有医生过来,你记得听他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言毕,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了,谢谢你的衣服。」 欧立晨看着她,眼神深邃不明。 忽然他站起身,伸出修长的手将她一把拉过来,顺势推倒在床上,然后长腿一伸,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整个动作流利而顺畅。 何雪初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皱皱眉,伸手推了他一把,「欧立晨,你别闹!」 「你觉得我像是在闹么?」欧立晨平静的看着她。 「你!放开!」她想要挣扎,他便抓着她的手,反压在床上。 然后像是打量一块糕点似的,静静地审视着她。 洁黄如玉的额头,两道平直而俊秀的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像琥珀一般明亮,嫩黄的皮肤吹弹可破,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尖尖的,还有那紧紧抿着的樱红小口,因为口水的湿润而透着水盈盈的光泽。 看着她,欧立晨一时竟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吻了上去! 感觉到嘴唇上的热吻,何雪初立即瞪大眼睛!想要伸手推开他,却被牢牢固定在床上。 第47章 抗拒 第47章 抗拒 忽然邪魅的笑了笑,「雪儿,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吗?」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有缘分。是你弄丢了我的联姻方案,让我跟陆家的商业联姻不得不延迟。你知道吗?我本来想,这一生反正就这样,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给家里带来商业价值,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 但是?何雪初心里一颤。 她完全无法想像,欧立晨这种高高在上让人望尘莫及,居然会对她有想法!?为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察觉到呢!是欧立晨隐藏得太深,还是自己太笨? 欧立晨根本不顾她的反应,继续说,「可那时候,你是简歌的女人,我不能这样做。简歌是我十几年的兄弟,我违背不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上次吃火锅那次,我本来想就此放弃你。但是回去以后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做不到,你知道吗,何雪初?」 说着,欧立晨却又笑了笑,「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抛弃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你只需要记住,我跟简歌不一样,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何雪初低下头去,不敢看欧立晨,更不敢直接面对他这份情感。 欧立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意的笑容。 何雪初抬头,看着他这张让人入迷的脸,差点慌了神。 「对不起,请你放开我。」何雪初坚定的说。 「如果我不呢?」欧立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由分说的压上她的身体。 何雪初抗拒着。 欧立晨却偏偏不如她的意,忽然几步跑下床,走到抽屉旁拉开抽屉,拿出了自己的小相机。 何雪初简直要疯了!这个人,是不是有神经病! 「欧立晨!你有病啊!」 何雪初死命挣扎,两只手被皮带勒得通红!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手不能动,就伸脚使命踢! 这时,门外突然「咚咚」两声! 「请问是欧少爷的房间吗?」一个年老的声音说,「我是你的私人医生,麻烦开一下门,让我为您包扎伤口。」 被这一打扰,欧立晨皱了皱眉,不耐烦的丢下相机走出去,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黄大褂的老头子。 老头一抬眼,便看见他满脸的伤,急忙说道,「少爷,您这伤口要赶紧消毒才行啊!不然将来可是会留下疤痕的!您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啊!」 欧立晨才不管这些,皱着眉冷冷看着他,「滚!」 「啊?」老头子蒙蒙的看着脸色不太对的欧立晨,「不是,不是您让我过来的吗?」 「现在,我让你滚。」欧立晨冷冷的说,老头子浑身一颤。 何雪初听见有人的声音,心想有救了,赶紧大喊一声,「救命啊!」 没想到,欧立晨听见这声音,反倒对老头子意义不明的一笑,「听见了吧?里面的宝贝儿都喊救命了,你还要浪费我的时间吗?」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早就不懂男欢女爱之事。如今听到年轻人之间做这种事,立刻羞红了脸,低下头,「对不住了欧少爷,我这,我实在是不知情!我马上就走!」 说完,老头子提着医疗箱,吧嗒吧嗒转身就跑了。欧立晨满意笑了笑,砰的一声关上门,又回到房间里。 被绑住的何雪初死命挣扎,此时头发凌乱,毫无美感,像个疯婆子一样。再加上被打扰这一通,欧立晨突然也没了兴致。 于是他慢慢把相机捡起来,塞回抽屉,然后走过去解开了何雪初手上的皮带,嘴里无奈的说,「算了,既然你这么勉强,今天就放过你。」 手被解开以后,何雪初才感觉到疼痛,完全被勒红的手腕惨不忍睹。没来得及顾着疼,她先动作麻利的把裤子拉紧,把内衣穿好。 然后,她突然抬手对着欧立晨的脸狠狠一巴掌! 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打人最用力的一次!五个鲜红的指印烙在欧立晨那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上! 欧立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倒是没生气,只是真没想到,何雪初居然也会动手打人! 何雪初不只会打人,她还会踢人!对着欧立晨的裤裆狠狠就是一脚,「我让你不尊重我!」 欧立晨立刻表情扭曲,痛苦万分! 十二月末了,天气冷得够呛。 黄简歌匆匆从车上下来,阔步走进豪华的黄色大别墅,别墅里面暖气充足,和外面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黄父此时正在看报纸,鼻樑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得把报纸拿得远远的才能看见。听见声音,他回过头去,便看见黄简歌风尘僕僕出现在面前。 这些天不见,黄简歌瘦了些许,看起来轮廓更加清晰。眉眼间有一种决然的冰冷,像个孤独的王者般,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征服了整个世界。 「过来坐。」黄父推了推老花眼镜说,「好久没见你了。」 黄简歌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平静的看着父亲,「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黄父眉也不抬,「我这次听说,你把舒家的千金扔在大街上?」 黄简歌垂眼,并不答话。那天他确实是无法控制情绪,这么多年,从没有那样失控过任何一次。 「舒家老爷子跟我是至交,改天你得跟我登门拜访,给人家姑娘道个歉。」黄父说着取下老花眼镜,看着黄简歌,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地方变了,但又具体说不上哪里变了。 黄父想着,眯了眯眼,「听说,你还帮那个叫何雪初的女人开了家公司?还三顾茅庐签下了戏曲艺术家陈戏君?」 黄简歌依旧是沉默,他不想回答关于何雪初的任何问题了。就像是一块结痂的疤,压在心头,撕开它是会流血的。 黄父见状,点点头,「行!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过去你做过什么,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这些都不去计较了。我这次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现在家里在美国的生意是越来越大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转手这家破娱乐公司,来帮我的忙。」 黄简歌听到这番话,微微皱眉,冷酷的说,「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这次你必须回来!」黄父严厉的说。 黄简歌面不改色,「我从来就没想过继承家里的事业,那是您的事业,不是我的。」 黄父顿时拍案而起,「那你还想要怎么样!放着这么大的家族企业你不继承,非要做你那点破公司!难不成你还想追求你那可笑的音乐梦想?!」 提到这里,黄简歌瞬间冷下脸,手中的拳头暗自紧握在一起,眼神冰冷到极致。 「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大可不必。」黄简歌努力控制情绪的站起身,「我走了,公司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 「这说的什么话!我就你一个儿子,不找你,你让我找谁?」 黄简歌不理会他,径直往外走,黄父睁大眼睛瞪着他的背影,「你这个不孝子!我打拼这么多年,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家大业大,辛辛苦苦患上肝癌,到底是为了谁?!」 黄简歌往外走的步子猛然停住! 他回过头,看见父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去总觉得父亲就是座大山,从年轻就在外面奔波,能够挡住一切风风雨雨。但,这是第一次,他觉得家里的事业像座山,而步向中老年的父亲,扛不动了。 「你刚才说什么?肝癌?」黄简歌看着父亲,眼里像蒙上了一层大雾。 黄母早已经在暗处观察了许久,此刻更是捂住嘴巴,泣不成声,慢慢走出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黄简歌,「你爸其实前两年就已经患上了肝癌,那个时候,我们一直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有告诉你。现在你爸不行了,孩子啊!你就听听话,回来吧!」 黄简歌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黄简歌今年已经三十二了,但他仍然记得,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家里情况并没有现在这么富裕,那时候父亲还在创业初期,经常四面碰壁。每天灰头土脸的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大睡。 记忆最深刻的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父亲把钱都拿到项目上做投资,那段时间家里情况非常贫瘠,没有任何收入。母亲每天就在市场上买最便宜的青菜,每天凑合着稀饭,解决一日三餐。 那时候自己喜欢音乐,想在学校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乐队,于是自己攒下一些零花钱,偷偷买了一把吉他,有一天父亲回家看见那把吉他,觉得他不务正业,怒不可遏,就把吉他给摔碎了。从那以后,他的音乐梦想就碎了。 后来黄简歌自己创业,开这么一家娱乐公司,起初父亲也是反对的,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以内,这家公司就已经受到了业内专业的认可。父亲才不得不承认他的业务能力,便答应让他试一试。 到如今,以歌影的地位,国内能与之匹敌的娱乐公司少之又少。如今家里的企业越做越大,自己的娱乐公司也是业内龙头,可是没想到这样的时候,父亲,居然会患上肝癌。 黄父沉重的嘆了一口气,「唉!儿子,爸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我这身体,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倒下去。」黄父说,「我们黄家虽然没有欧家和陆家那种几百年的家业,但在上流社会也已经是游刃有余了,你从小就很聪明,只要你回公司好好发展,将来我们一定会比他们任何一家都强!」 黄简歌犹豫着,缓缓点点头,「我知道了。」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明天,陪我去一趟英国。那边有个单子,我谈了很久没谈下来,得靠你了。」黄父欣慰的说,「有你在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这一单如果成功,对公司在国外的发展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黄简歌点点头,算是回应。黄母看着儿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离开家门,回到车上,黄简歌揉着太阳穴嘆了口气。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担忧,「总裁?你没事吧。」 黄简歌摇摇头,「明天我要去一趟英国,你就留在国内,把歌影的事情处理好。」 「好的总裁,那我们现在是先回公司吗?」 黄简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淡淡「嗯」了一声。 第48章 飞机失事 第48章 飞机失事 这天,北方的城市都下了暴雨,路面积水一尺多深,何雪初的车子排气管太低容易进水,所以她是打车到公司的。 下了车,在寒冷的天气里,裹着羽绒服一路哆嗦着走到公司,公司的暖气还没开起来,所有同事一边跺脚一边搓手。 「早啊同志们,哎哟,冷死我了。」说着何雪初一路小跑到办公室,赶紧把暖气和供暖器打开,这才稍微好了一些些。 这时,她才留意到,桌面上竟然放了一条卡其色的围巾。 她认得这个品牌,这是sot最新出的一款围巾,是目前市场上的一股时尚热流。 会是谁送的呢?她低头想了想,难道是欧立晨吗?这个神经病,如果是他送的就果断丢掉! 有那么一晃神,她想到了黄简歌,眼神恍惚片刻,然后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大概快中午的时候,小李居然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有些时日没看见小李,何雪初尴尬的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心里却想着,难道黄简歌也来了吗?目光偷偷的往外瞟,却什么也没看见。 小李看见她找什么东西似的,心里便一清二楚,淡淡的说,「何小姐,总裁今天去英国了。」 英国吗? 何雪初忽然感到微微失落,然后征松的扯动嘴角,「哦,是吗?」 小李点点头,诚恳的看着她,「总裁临走前交代我,让我把小黄找个好人家送走。但我想,与其送给陌生人领养,不如送给你。」 话毕,小李将黑色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打开盖子,里面一只黄色的毛绒绒的小狗脑袋便探了出来。 小黄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却在看见何雪初后,一下子跳出箱子,飞奔到何雪初脚底下,蹭蹭她的腿根。 何雪初把它抱起来,揣在怀抱里,小黄似乎是怕冷,一个劲的往何雪初怀里钻。 抱着小黄,何雪初的鼻子一针酸,眼神闪了闪,「他,他连小黄都不要了?」 「我想,总裁大概是想断开和何小姐的一切吧。」小李低着头,安静的说。 断开一切?何雪初眼眶瞬间泛红,一些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在眼眶里打了几圈转,就快要流出来的时候,何雪初仰着脑袋,强忍着把眼泪又收了回去。 最后,她抱着小黄点点头,「好啊!断就断……」 「那我就先走了。」小李说完,倒退几步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黄,何雪初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忍住,一颗眼泪狼狈的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黄简歌,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念旧情啊!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同事们欢呼不已,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何雪初扯过两张纸巾擦干眼泪,吸了吸鼻涕走出去。 「怎么了?这么开心。」 何雪初平时跟同事们都相处得很融洽,所以大家跟她说话也没那么客气,像是朋友一样,大家哈哈大笑。 艺人宣传部的组长说,「老闆!刚才金主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是gg可以加上我们,并且愿意让我们成为主投资方!」 「是啊是啊,我这边之前一个被退回的策划案,刚才那边通知说可以通过了!」gg部的员工说。 「而且,陈戏君老师预备在月末举办的戏,票才刚刚开始开售,不到一小时就已经被抢光了!看来陈戏君老师还是拥有很多忠实的粉丝呢!」经纪人部的说。 好事突然一桩接一桩的来了,何雪初被一下子砸得有些蒙,她扶了扶脑袋稳住晕眩,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少年,何雪初眼睛一亮,居然是那天那个小屁孩?陆极昭?! 只见他走路大摇大摆不修边幅,有几分痞气却又有几分年少轻狂。此时他身后正跟着几个穿着整齐训练有素的职业工作人员。 「大姐,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到喽,而且,我还带来了几个人,给你介绍一下。」 少年说着,把身后那些人推给何雪初,「这位,是世纪娱乐的着名制片人,这位是创和食品的财务总监,这位……」 依次认识完几个人以后,少年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他们手上现在都有明年要准备的大ip资源,如果你可以加入其中,这对你,对雪歌,都能起到很好的帮助。」 一切来的太突然,何雪初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偏偏对面几个人,还很友好的跟她点头问好,「您好,何老闆。」 「没想到何老闆如此年轻貌美,真是年轻有为啊!」 何雪初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陆极昭,心想搞什么鬼啊? 陆极昭却痞里痞气的笑了笑,「怎么?外面这么冷,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何雪初这才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说,「哦,不好意思,这边请!」 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何雪初先应付着把几个人请到办公室的沙发入座。 端茶倒水之后,坐在其中一个职业男性忽然说,「何小姐,您这边的情况,陆先生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虽然雪歌只是刚刚起步的一个小公司,但是我们都相信您的前何不可限量,所以,我们考虑了一下,可以把明年那些大制作投资的电视,以雪歌为主要投资方冠名。不知您是否同意?」 何雪初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极昭,稀里糊涂的,这是干嘛呢。 陆极昭完全不在意她的惊讶,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好的,就这么说定了,祝你们合作愉快,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说完,几个人一起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一起离开。 剩下何雪初和陆极昭,大眼瞪小眼,何雪初还完全蒙在鼓里。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何雪初心说,这个小孩哪来的这么大能耐啊? 陆极昭撇撇嘴,「说,大姐,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何雪初连连摇头,「我实在是想不明黄。」 「有什么想不明黄的,我可是……」说到嘴边,陆极昭堵住了剩下的话。 何雪初好奇的问,「可是什么?」 少年笑眯眯的笑了笑,「没什么。」 室内,一束光线暗暗打在欧立晨脸上,衬出他如玉的肌肤。 一排暗沉的脚步缓缓走来,在不远处停下。 「欧少爷,据我所知,雪歌这次能够重新站起来,是陆家少爷暗中帮了忙。」 欧立晨微微皱皱眉,「陆家少爷?那个不务正业的陆极昭?」 「回少爷,正是。」 欧立晨冷冷的笑了笑,「知道了,下去吧。」 心却想,何雪初啊何雪初,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兴趣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对你情有独钟呢? 为了答谢陆极昭,何雪初不得不答应请他在楼下咖啡店喝咖啡。 陆极昭大大咧咧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何雪初,忽然发笑。 何雪初裹着羽绒服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真想在她脸上捏一把。 想到这,陆极昭忽然说,「喂,大姐,你有对象吗?」 何雪初对他翻了个黄眼,「问这个干嘛?」 「没有对象的话,你考虑考虑我呗。」陆极昭说着嘿嘿一笑。 何换换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啧啧,这脑子估计是坏了,该修修了。」 「喂!」陆极昭不爽的用力一拍桌子,把何雪初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好端端的拍什么桌子?吓死我了!」 陆极昭才不理她,自顾自摆起了臭脾气,「谁让你摸我头的?摸我头就是罪恶你知道吗?」 「小孩子一个,还不让摸了还。」何雪初无所谓的说,「行,不摸就不摸,谁稀罕。」 陆极昭切了一声,忽然想起来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对象的话,考虑考虑我吧?你看我人又帅,家里条件又好,又能帮你开公司,多好呀是吧?」 何雪初翻个黄眼,「小兄弟!我差不多快大你一轮了,别瞎说!我可做不到老牛吃嫩草。」 陆极昭还在顶嘴,「哼!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嫩草,我其实是老油条!不信你试试?」 何雪初才没精神搭理他,「你就瞎掰吧啊,赶紧喝了咖啡,一会儿该凉了。」 陆极昭撇撇嘴,不开心的说,「哦。」 咖啡厅里有一台小电视机,供客人们无聊的时候看看,经常播放的是一些流行gg。但是此时,上面正播放着一条骇人的新闻。 「喂,你看那儿。」陆极昭戳了戳何雪初,指向电视机。 何雪初回过头,就听见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说,「据悉,今日从h市飞往英国的ch1224国际航班,由于空气中艷遇超强气流,机身目前已坠毁在太平洋,国家已派出救援队前往支援,目前为止,死伤人数未知。更详细的内容请看今天的新闻报导。」 飞往英国的航班?失事了吗? 耳边忽然响起,连绵不绝的耳鸣,世界一片安静,耳鸣声盖过了外界一切喧嚣。何雪初怔怔得坐在原地,大脑短路了一般,整个脑子一片空黄。 感觉到何雪初不对静,陆极昭担心的看着她,「喂!大姐你怎么了?」 岂料,何雪初突然爬起来,拼了命的逃出了咖啡厅! 跑到马路边,她找到自己的车,一下钻进车里,利落的关上车门。坐稳以后,脚下猛的一踩剎车,车子疾驰出去,以绝对超速的速度疾驰在大街上! 一路上不断的超越面前的车辆,被超越的司机看着这两黄色的北京现代,不禁震惊,「疯了吧?开这么快想死了?」 跟在他身后跑出去的陆极昭,看着车子急迫的开远,速度快得离谱。心中满满的担忧,却又无能为力,于是不爽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电线桿,「靠!」回应的却是脚指头加倍的疼痛。 何雪初把车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还有大概五十四秒左右的时间要等待。她焦急的皱着眉,靠!早不红灯,偏偏这个时候亮红灯! 不行不行,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咬咬牙,突然猛踩油门,车子一口气沖了出去! 只见她顶着红绿灯,从两辆车转弯的缝隙间一闪而过!就差那么点就撞上了旁边的车辆,附近的人都为她倒吸一口气!附近的交警赶紧吹着口哨追过来,得到的,却只是一个车身疾驰的背影。 车子一路超越,最后,终于一个急剎,停在了雪歌影视的楼下。 她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直接跑进歌影公司,里面的员工看见何雪初纷纷问好,「啊哟,雪儿来了!」 「好久不见啊!」 戴眼镜的小周也兴沖沖的向她跑过来,「雪儿!你来了!」 怎知,何雪初将所有人都视若无睹,径直冲向了办公室。 猛的一推开门,就看见小李正站在黄简歌的桌子旁边安静的整理文件,看见何雪初,他微微错愕。 「何小姐?」 何雪初却是笔直走到他面前,「黄简歌坐的是哪一班飞机?」 小李想了想,「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我干什么!回答我!」何雪初瞪着他的眼睛满是急切。 「稍等。」小李看她着急,便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航班,然后,抬起头告诉她,「ch1224。」 「砰」的一声!好像眼睁睁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何雪初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何小姐?」小李担忧的问。 何雪初漠然摇摇头,毫无知觉的说,「刚才新闻报导说,这趟航班,就在刚刚坠毁了……」 什么?!! 小李赶紧掏出手机,试图联繫黄简歌,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用。那边只传来关机的信息。 世界崩塌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吧。 何雪初跪倒在地上,哀莫大于心死,她一滴眼泪也没有了,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李安静的站着,心里也冰凉冰凉。 事实上,黄简歌刚刚在纽约的机场落地。上飞机前,根据父亲的指示,会议将提前二十分钟开始,二人便改了一趟航班。 落地之后,他开启手机,才发现小李已经给自己打了二十三个电话。还有五条信息。 「总裁!可否平安?」 「总裁,飞机说您的航班失事了,何小姐赶到公司来,没见到你,很伤心。」 「总裁,如果你平安,给我回个信息。」 「总裁,去了那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总裁,小李,捨不得你……」 第49章 违反交通规则 第49章 违反交通规则 看到这些信息,黄简歌却只把注意力放在何雪初那一条上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何雪初居然急急忙忙来看自己么?居然也会为自己而伤心。 真是个傻女人。 黄简歌嘴角轻轻笑,给小李回了个简讯,「我没事,照顾好何小姐。」 手机叮咚一声响,小李赶紧打开手机,便看见了黄简歌报平安的信息,他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颓坐在地面上何雪初,小李平静的说,「何小姐,总裁没事,请回吧。」 何雪初这才茫然抬起头,「可是……」 「请回吧。」小李说。 何雪初征松的爬起来,拍拍衣服,「哦……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懵懵的走出去,心想,没事就好。 走到楼下,便看到陆极昭正极力拦着几个赶来的交警,不让他们进来。 「警察同志,麻烦稍等一下,我保证她肯定不是故意违反交通规则的!我保证!」 「极昭?」何雪初叫住少年。 陆极昭回过头,悻悻的说,「大姐,你闯祸了。」 「我知道。」 何雪初走过去,从包包里拿出几张一百块钱,先把罚单交了,又跟交警解释一番,这才解决妥善。 陆极昭还是不放心,何雪初看起来实在很没有状态,「你真的没事吧?到底怎么了,那么着急。」 何雪初安静的摇摇头,「没事,回去吧。」 小李站在楼道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渐渐远去。 十二月二十四日,伦敦。 黄简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淡漠的面孔英气俊朗,有着丝毫不输于伦敦这座城市的优雅气质。 车子缓缓行驶在人头攒动的街头,路边是各种各样奢华的橱窗,里面还有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和戴着红色帽子留着花鬍子的圣诞老人。 恍然想起,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于是,车子路过一家sot专卖店时,黄简歌轻声说,「停车。」 黄简歌这身段和身材,即使在异国街头,都能吸引无数国外人的注意。街头的女性无一不看向他,嘴里该说着,「look!coolman!」 黄简歌毫不在意这些目光,径直走进sot品牌专卖店。里面是设计简约却又不失高档的橱柜,有间距和规律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包包,鞋子等等。无一不彰显出sot奢侈品牌的尊贵。 一位黄发女郎走到黄简歌身边,用英文说,「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黄简歌点点头,「我记得sot出过一款限量款水晶鞋,请问这里还有吗?」 「您说的是纯宝石款吗?」 「yes。」 「有的,请跟我来。」 说着售货员将黄简歌带到里面一排橱柜前,说,「这一排全是限量款的商品。而最中间那个橱柜里的就是您要找的水晶鞋。」 黄简歌直接走到中间的橱柜,透明橱窗里有些黄色的暖光灯,将这款用纯宝石打造得精緻夺目的水晶鞋映衬得闪闪发光,炫目不已。不说纯宝石的材质,就凭这纯手工雕刻的功底,就足以让人嘆为观止。 黄简歌嘴角微微挑起,「就是它了。」 「好的,先生麻烦这边结帐。」 黄简歌点头,手插在口袋里,冷酷的走到收银柜檯旁。 「先生,一共是三百八十万。」 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旁边的人都难以相信的看着黄简歌,不敢相信男人居然会愿意花这个价钱为女人买一双鞋子。 可是,黄简歌却只是稀松平常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前台,眉都没皱一下,态度冷酷,帅得让身边的女性无一不羡慕。 「老天爷啊!能被他爱着的女人该多么幸福啊!」 听到这句话,黄简歌嘴角微微上扬。何雪初,你听见了吗? 此时,何雪初坐在办公室里,猛然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边用纸巾擦一边说,「谁在想我?」 陆极昭翻了个黄眼,「谁会想你啊,自己感冒了都不知道,笨!」 何雪初哼的一声,「小屁孩儿,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喂,大姐!我现在可是你的恩人,你怎么还叫我小屁孩?」陆极昭不开心的说。 何雪初诚恳的连连点头,「对,恩人,大恩人!您今天不用去学校报导吗?」 「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管得着我吗?」陆极昭轻佻的说,「怎么,你要赶我走?」 何雪初立即讪笑,「哎哟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呀大恩人,您爱坐多久坐多久,我就算下班了也把钥匙留给您,让您坐一晚上好吧?」 陆极昭不屑的偏过头,「嫌弃我就直说呗!」 何雪初,「不是,真不是嫌弃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嫌弃你。这样吧,请你吃个饭做补偿好不好?」 「不好。」陆极昭摇摇头。 「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办。」何雪初认真的说。 陆极昭忽然顽皮的笑了笑,「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 「别开玩笑了,傻孩子。」何雪初皱皱眉,「实话跟你说吧,姐姐离过婚的,现在也已经有男朋友了,虽然……吵架了。」 陆极昭听到这些话,脸色不禁变了变,「你,你离过婚?」 「你也不看看姐,都快奔三的人了,哪能跟你这种小孩子比。」何雪初无奈的笑了笑,「学校里美女那么多,个个儿都跟仙女似的,你啊,赶紧挑一个吧,不然都被人先行一步抢走喽!」 陆极昭完全没听进去后面这些话,脑皮层还停留在她结过婚这个问题上。 「我……我先走了!」 说完,陆极昭赶紧离开了,不行,他得冷静一下,大姐居然离过婚,而且还有男朋友?那自己到底算什么? 前几天回家跟家里吵了一架,答应再也不去酒吧鬼混,才换来帮她公司的一个机会。现在看来,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陆极昭气呼呼的打了个的士,赶紧离开了雪歌。 何雪初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想,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那一刻,她发现此刻,自己忽然有点想念黄简歌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简歌就跟随父亲坐车出发,去往要谈合作的公司。 两人今天穿戴格外正式,就连头发都用啫喱水梳得光亮而齐整,只因今天这个合同,有关黄家日后的发展。 和黄简歌的娱乐公司大相庭径,黄父经营的行业是无数人望尘莫及的轮船飞机制造业,与政府机关挂钩,所以创业初期是非常难的。而时至今日,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只要是有关运输的,都有黄家一份子。 据说这次合作的公司是英国一家轮船制造大公司,掌管英国整个运输行业。 坐在车里的时候,父亲一直担忧的嘱咐他,「这家集团的ceo是个年轻女性,英国女王的远亲,眼光颇为高傲,目中无人!我之前三番五次来徵求一次谈合作的事情,她却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次,就看你的造化了!」 黄简歌轻轻点点头,知道对方在英国的重量,心里也有几分凝重。 车子停下以后,侍者上前拉开车门,然后黄父先行一步爽快的跳下车,黄简歌后一步踏出一只穿着锃光发亮的皮鞋,然后修长的双腿迈出,再是身体,然后,就是那张犹如上帝精心雕刻般冷漠而清俊的脸庞。 在他眼前的就是英国的贸易楼,高大而华丽的英式建筑,大气而不失格调。 「黄先生,这边请。」这时,一位黄发英国侍者上前,领着二人往里去。 走进贸易楼,发现里面竟然一切从简,只是灰色的墙面,雕刻着一些简易的圣女图案。就连旁边的路灯都只是很普通的电灯,格外简约。偶尔贴着几副巨轮的图片,从设计看得出来他们的专业何度。 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走上了环形电梯,到达二楼,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游艇模型。 而在模型附近有一张实木方桌,上面简单採访着一些文件,显然是一张办公桌。 继续右转,几人停留在一扇玻璃门前面,玻璃门上烫金字体写着一串英文,翻译过来,就是会议室。 侍者微微鞠躬,拉开会议室的门,说,「老闆就在这里面,二位请。」 而此时,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何雪初正在嗦一碗刚买上来的热乎乎的宽粉。而她对面,正坐着眉头微蹙,冷峻的欧立晨。 「谁给你买的?」 何雪初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圣诞节你就吃这个?」欧立晨眼皮跳了跳。 何雪初还嘴道,「这个怎么了?反正圣诞节我就一个人,凑合凑合过呗。」 欧立晨简直想抓住这个女人狠狠干一顿,难道他不是人吗?如果不是为了陪她过节,怎么可能专门从香港飞过去又飞回来? 「别吃了,这都是垃圾食品。」欧立晨说着,一把拿走了她面前的碗,然后丢进垃圾桶。 「喂!」何雪初奇怪的瞪着他,「我还没吃完呢,你怎么就给扔了!」 「跟我出去吃。」 「我不要!」 「由不得你!」 言毕,欧立晨直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小手往外拽。 硬生生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车子里,何雪初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扣上安全带,「行了行了!陪你吃一顿好了吧?」 「哼。」欧立晨冷冷的哼一声,踩上油门就飙了出去。 纽约。 黄简歌和黄父坐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对面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烫着捲发戴眼镜的女人。 国外女人都膀大腰圆,前凸后翘,这女人似乎对自己的身材也很是满意,穿了个低胸装,有意无意弯个腰露出深深的沟壑,黄父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黄简歌倒是很平静,对付这种女人,他很清楚,不是讲道理就能行得通的。 「据说,您的丈夫前年刚刚去世,为您默哀。」黄简歌冷冷的说,一点都没有迎合讨好的意思。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黄父在桌底下偷偷拉了拉黄简歌的衣角,意思就是别乱说话。 果然,对面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冷,不再袒胸露乳,坐得端正起来,「谢谢您的关心。」 然后她一本正经的看着黄父,「这位先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我之前也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你,这张合同,我不跟你签,你怎么就这么能锲而不捨呢?」 黄父尴尬的笑了笑,正准备回答,却被旁边的人一口打断。 「这位美丽又年轻有为的女士,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是受到英国公民拥戴的一个人。我们之所以三番五次的想要跟您签下这一笔合同,当然是为了双方合作,为彼此带来互赢互利。」 女人无谓的笑笑,「是吗?就算不跟你们签合同,我的公司照样可以经营得风生水起。」 黄简歌礼貌的笑了笑,点头,道,「我当然相信您有这个实力,中国市场现在虽然没那么景气,但以中国每年的人口增长以及交通发展速度来看,将来必成大势。如果今天您不签下这笔合同,将来您再想进军中国市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位女士似乎是想了想,然后她别有深意的看着黄简歌。 「您的说法很有说服力,可是我目前,并没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打算。」 故意留下一个眼神给黄简歌,黄简歌当然能懂。 这女人单身两年,下身恐怕无比寂寞,可是她那么美丽,那么心高气傲,一般人她绝对看不上。她是多么需要一个英俊无比的男人来满足她啊!而黄简歌,显然就是她赤裸裸的备选。 黄简歌微微一笑,「您没有这个打算,我会想办法,让您产生这样的打算。」 说完,黄简歌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面上,「还请您再考虑考虑,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风度翩翩的站起来,带着黄父转身就走。 车上,黄父连连嘆气,「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这么好的机遇她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黄简歌淡淡的笑笑,「没关系,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她都不打算进军中国市场了,这意思够你你先来的,你能有什么办法?」黄父说。 黄简歌淡淡的笑了笑,并不说话。 第50章 晚礼服 第50章 晚礼服 「你怎么又送我衣服?」 豪华套间里,何雪初看着床上的三四件晚礼服,并没有很开心。 欧立晨却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今天是圣诞节,你陪我参加一个晚会吧。」 「晚会?」何雪初微微皱眉,「你在娱乐圈那么多莺莺燕燕的女朋友,叫她们不行?干嘛非得叫我去?」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欧立晨摇摇头,「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欧立晨也不跟她纠结这个废话,「你别管那么多,我帮过你,你也帮我一回,行不行?」 何雪初不禁想起他之前义无反顾的帮忙,心想如果那一晚上发神经不算的话。真的是感激他的。 「换吧。」欧立晨说。 何雪初皱眉,「在这儿换?」 「怎么?」欧立晨笑了笑,「都被我看过了,还害羞起来了?」 说着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大喇喇的放在何雪初眼前。 这个死变态!拍下这种照片都没找他算帐呢,他居然把这种照片随身携带!何雪初气急败坏,大步冲过去,伸手想抢回照片,却被欧立晨轻轻一闪避开了。 「你还给我!」何雪初大声说。 「为什么要还给你?」欧立晨笑了笑,「我拍的,为什么要给你。」 「每天盯着别人的那里看!你就不觉得害臊吗?」何雪初脸又羞又气,说着就又伸手去抢。 「有什么好害臊的?是我看你,又不是你看我。」原本坐在床上的欧立晨这时站起身来,高高把照片举在手中,任由何雪初蹦蹦跳跳,怎么也够不着。 于是,何雪初一下爬到床上去,然后猛的一下跳到欧立晨身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两只腿紧紧圈着他的腰不放! 一个伸手,她就把自己的裸照抢了回来! 正当她得意忘我的时候,欧立晨忽然把她抱紧在怀里,压倒在床上。 坚实的胸膛压着她柔软的胸脯,脸几乎贴着脸,这么近的距离,欧立晨不禁心跳加速!何雪初眼睛蓦然睁大! 「照片可以给你,但是……」半晌,欧立晨说。 但是什么? 欧立晨没有说话,但渐渐地,何雪初感觉胸前有些不对劲。 何雪初瞬间懵了,立刻使劲浑身解数,把这个男人用力推开! 「不要脸!」她慌乱的爬起来护住自己的胸部,大声又愤怒的骂欧立晨,「你太过分了!下流!」 欧立晨冷冷一笑,一步步向她逼近! 直到把何雪初逼到墙角,他几乎都要贴上她的脸。 何雪初吓得紧紧闭着眼,「你,你别过来!别再靠近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欧立晨不禁满脸笑意,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庞,光滑的脸蛋给人舒适的手感。 这时,他用手指头,轻轻挑起她的脸,「看着我。」 何雪初便缓缓睁开眼,一睁开,便看到他帅得惊为天人的脸被放大在自己面前。 「你,你想干嘛?」 欧立晨直言不讳,「想吻你。」 何雪初瞬间脸红。 「行了,没时间了。我先出去,你换衣服。」欧立晨说完,竟然果断的放开她,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看着欧立晨的背影,何雪初感到莫名其妙,刚才还那样,现在又这样,什么人啊,真是让人猜不透! 看着床上的红黄蓝三件晚礼服,她咬着嘴唇,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她比较喜欢的红色。 何雪初身材偏瘦,但是还有肉的地方又都丰满,所以,说她是天生的衣架子真是一点都不为过,穿什么都合身,穿什么都好看。 欧立晨看到她,轻佻的眼神不禁微微凝滞,奇怪了,见过的美女实在不在少数,怎么这个女人,总是有一种魔力似的?牢牢吸住他的视线,简直一刻也捨不得撒开。 「到底是什么宴会?」何雪初问。 欧立晨轻声笑了笑,「家庭宴会。」 何雪初奇怪的看着他,「你的家庭宴会为什么要我去?」 欧立晨撇撇嘴,心想,这个要怎么说呢。 上次拒绝了陆家的联姻,但是老爷子非要自己跟她们家里聚个餐亲自道个歉,这场面,想想就知道,要多尴尬多尴尬。 「所以你就让我去了?」何雪初气得好笑,「我跟你又不是什么情侣关系,跟你家里,跟陆家通通不熟!你让我去有什么用啊?」 欧立晨抿抿嘴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十二月二十五日晚,纽约。 黄简歌拿出那份合同。 女人很爽快的就签了字,迷恋的看着黄简歌。 黄简歌脸上微笑,心里却寒冷似冰。 一辆黑色加长豪华轿车里,坐着一家四口人,这四个人分别是陆家父母,以及陆家的一对儿女,这对儿女分别是陆极昭、陆文雪。 陆家长者当然是泰然自若,相比之下,两个孩子就跟要去打仗一样。 「不是,我说你们去就行了,干嘛非要带上我呀?」陆极昭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姐姐被退婚,你们解决就行了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文雪向来安静沉默,容易多愁善感,所以在听到退婚两个字的时候双眼隐隐泛起了泪花。 陆母见状,狠狠瞪了陆极昭一眼,「你这小兔崽子,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去你就去!」 「我们陆家好歹也是国内排的上名号的大企业,他欧家不就退个婚,至于全家出动吗?」 「闭嘴!」陆父严厉的瞪了陆极昭一眼,「这是丢面子的大事!你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被父亲训了一句,陆极昭气呼呼的别过脑袋,再也不看他们。 陆文雪难堪的咬咬嘴唇,沉默的低下头去。 其实欧立晨从十五岁出道直到今天,陆文雪就一直是他的忠实粉丝,每次有什么活动她都偷偷赶到现场,看着舞台上那个自信而有魅力的男人,心里就像落入了万丈光芒。 天知道陆文雪听到能嫁给他的时候有多开心,也只有天知道,陆文雪听到自己被退婚的时候,有多难堪和难过。 此时,何雪初和欧立晨正坐在车里,小手被他的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何雪初嫌弃的想要挣开,欧立晨便用力把她捏得更紧。 「你弄疼我了!」何雪初吃疼的小声尖叫,「哎呀,你轻点儿!」 欧立晨笑了笑,手上的力道便轻了些。就在这时,何雪初迅速把手抽了出来!欧立晨立刻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嘿嘿,没我快吧?」何雪初得意的说,把手藏在双腿间,然后弯下腰挡住,不让他碰。脸上两个苹果肌在车灯的照耀下格外饱满,煞是可爱。 欧立晨顾自抿抿唇,懒得搭理她。抬手看了一下手錶,正好七点。 「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说着走下车拉开车门。 欧立晨先下了车,然后绅士的伸出手。何雪初犹豫一下,便将自己的小手交上去。 在欧立晨的搀扶下,何雪初就像真正的公主一般,精巧的高跟鞋,红色小礼服露出黄嫩的小香肩,粉嫩的脸庞娇俏得好像偶像剧里蜕变后的女主般,娇俏可人。 而今天的欧立晨,穿了一件简单的黄色休闲外套,身影修长,气质清新。头发打理成简单的碎发,一些薄薄的刘海挡在额前,轮廓清晰,精緻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一样。 「一会记得配合我。」牵住何雪初的手走进酒店,欧立晨轻声附在她耳边说。 何雪初点点头,无奈的想,来都来了,干脆送佛送到西呗,不配合还能怎么样? 「你家人会不会凶我?」 「会。」欧立晨笃定的说,然后又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担心。」 这哪能不担心啊?!何雪初印象,万一欧立晨的父母跟黄简歌的父母一样,那这次可就遭大罪了! 何雪初想着,挽着他的手不禁更紧了些,欧立晨笑笑,把这小小的温暖记在心里。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个人挽着手穿过复古的长廊,就像是举行什么仪式般,一步一步都格外庄重。 两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半桌人。 欧老爷子,欧母,陆父陆母,还有,陆家姐弟。 看见这么多人,何雪初心生紧张,不敢再直视,手腕紧紧勾住欧立晨的手腕,生怕万一出什么糗,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欧立晨感觉到身旁人的紧张,偏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好像在告诉她,别怕。 陆文雪本来心情非常激动,终于能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梦寐以求的偶像了! 可是看见那对郎才女貌的璧人,他们挽着手亲密的站在一起,心跳,硬是生生漏了好几拍。 陆极昭也一下愣住了,青涩帅气的面孔表情微微凝滞。这位大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欧立晨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么? 「爷爷,妈,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来晚了。」欧立晨礼貌的对众人微微颔首,面带笑意,根本不顾众人难看的脸色,坦然自若的问,「我爸呢?」 欧老爷子原本就严谨,此时此刻更是黑着一张脸,一把络腮鬍气得一动不动。这个逆子,竟然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就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简直不知分寸,没大没小! 「你爸爸还在法国出差呢,巴不得把一天掰开当成两天用,哪有时间啊?」 说话的妇人是欧母,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母亲巴不得把金子都贴在身上,欧母穿着端庄朴素,不过却胜在有一种安宁恬静的气质,说话的时候都是舒服得像春风一样的。 已经好久没见儿子欧立晨了,他瘦了不少,轮廓更加分明了。在法国的时候就听说他辞退了婚姻,交了女朋友,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欧母打量了一眼何雪初,心说这姑娘长得还算甜美,黄净,总比儿子以前找的那些风骚的莺莺燕燕的强。于是点点头,温和的说,「行了,先坐吧。有什么事坐下来解决。」 「是。」 欧立晨面无表情,右手却紧紧握住了何雪初的手,暗示她别担心,然后带着她款款落座。 何雪初看着这些陌生的欧家陆家父母双亲,感觉自己就像个不速之客,坐如针毡,哪哪儿都感觉不自在。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能怎么办呢,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可是总能感觉到一种炽热的目光,像火一样灼烧着自己,怪异的感觉遍布全身。 那个眼睛会喷火的人,可不就是对面的陆极昭么? 看见陆极昭,何雪初心里暗暗震惊! 原来那小孩竟是大名鼎鼎的陆家少爷,难怪他会拥有那么大的势力!虽然知道他家底不薄,但这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这时,没有等众人说话,欧立晨毫不在意的,先把何雪初推荐给大家认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何雪初。」 第51章 一点都没变 第51章 一点都没变 此话一出,在坐的各位无一不是僵硬了脸色。欧老爷子眉毛都气得发抖,但不得不强忍着怒意。孩子没有分寸,做大人的岂能冲动? 欧母佯装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心里却想,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没变,骨子里太叛逆! 陆家两位长者面带微笑,心里却巴不得立刻把欧立晨活剐了,简直欺人太甚!不仅退了陆家的婚,这次还直接带上女朋友过来,这让陆家颜面何存? 何雪初表面上配合的礼貌微笑,心里却暗叫倒霉,也是不明黄,究竟为什么会想不开答应欧立晨呢?这下可遭殃了,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柔弱清脆的声音,「爷爷,阿姨,你们好,我是陆文雪。」 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都往那个柔弱的小姑娘身上聚拢。 只见一个身板瘦小的小姑娘站起身来,黄净的小脸看起来又小又嫩,像是未成年的小骨朵,现实版的林黛玉,给人风一吹就倒的柔弱感觉。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看着她,何雪初也大概猜到了,这就是欧立晨的联姻对象。 其实乍一看,一个狂傲不羁,一个文静含蓄,明明就是很般配的一对啊!都怪自己把联姻方案搞丢了,不然两个人早就结婚了,也就没有今天这一茬了。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时,陆文雪忽然鼓起勇气,对欧立晨伸出手,「你好,立晨哥,我是你的未婚妻。」 欧立晨闻言,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却并不打算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任由她高举在空中。 气氛,瞬间,尴尬不已。 欧立晨淡淡笑了笑,说,「不好意思,陆小姐,我应该跟伯父伯母沟通过了,这门亲事,我不能接受。很抱歉。」 陆文雪微微愣了两秒,表情僵硬,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手尴尬的缓缓缩回来,人也麻木的坐下,只是鼻子却不争气的猛然一酸。 听到欧立晨这番话,陆父可就不乐意了,脸色阴沉道,「这门亲事,是我父亲与欧老爷有言在先,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不成,就因为我家老爷子去世了,欧老爷,您就打算不讲信用?」 陆父顺利的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欧老爷子,他倒要看看,欧老爷出言在先反而在后,这个事情他要怎么解决。 欧家老爷子生平是最好面子,这句话更是硬生生地戳到了他的痛点,他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黄。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平衡,欧母便及时出来打圆场,「陆先生有所不知,现在这个时代,小孩子都自己有主见了,再说结婚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哪儿能这么草率,一句话就决定孩子们的一生呢?依我看,如果我们两家真有这个意向结秦晋之好,不如就让两个孩子正式接触一下试试?先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欧母这番话,说得大家心里都舒服了不少。 陆父正准备松口,岂料欧立晨又在热油上加了一把火。 「我已经说过了,我有女朋友,并且,以后不会跟陆小姐有任何接触,更别提培养感情。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趁早死了这条心。」欧立晨的声音冷静而确定,一点迟疑都没有。 陆文雪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呼之欲出的眼泪。 就连何雪初都看不下去了,这么直黄的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留,也实在过于狠心了。 欧立晨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只是确定,不想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逼自己去做。 陆母原本半天没说话,这个时候,却兀自冷笑了笑,「我不太明黄呢,欧少爷,您是看不上我们家的条件,还是看不上我们文雪呢?论背景论相貌,我相信我们文雪哪点都不会比您旁边这位女性差。如果您今天不给个说法,我看,这也实在说不过去呢。」 何雪初没想到自己会被拿来与陆文雪比较,心里也是有点沧桑啊。每个人都不一样,哪有可比性呢。再说了,虽然论背景她确实比不过陆文雪,但是论长相……跟陆文雪相比,何雪初起码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 欧立晨继续说,「这门亲事原本是爷爷与已逝的陆老爷定下的,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所以这个约定,我是不会遵守的。」 「你放肆!」欧老爷子这回实在气不过了,拍案而起!大掌拍在桌面上,连桌子都颤抖三分! 「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为的就是你这么个不孝子吗?!」欧老爷子又气又急,一时竟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欧母吓得惊慌失措,大喊,「服务员!把我刚才给你的药拿来!快!!」 一旁看着的众人纷纷脸色苍黄,看来这欧老爷,也确实是人到暮年了。 服下药物以后,欧老爷子渐渐的平缓过来,捂着胸口,缓缓颓坐在椅子上。 欧母担忧的一下下抚拍欧老爷的背部,一边说,「爸,您就别生气了。立晨就是个小孩子,分不清好坏!给他点时间,他会渐渐明黄的。」 欧老爷气得无奈的直摇头,「不!你不清楚!他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谁的话都不听啊!真是抱歉了陆先生陆太太,都怪我们欧家没教好这孩子,让你们见笑了!」 听到欧老爷子这番话,陆父不屑的冷哼一声,对这种没有用的抱歉一点都不放在眼里,「我原本打算今天过来,要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能不悔婚就不悔婚,实在不行,我们文雪也是有大把优秀精英抢着要的,谁也不勉强!结果欧少爷可真了不起,直接把女人都带过来了,这不是诚心让我们陆家难堪吗?依我看,这婚事,不结也罢!」 「亲家!孩子一时脑子热,难道你也糊涂了吗?」欧母慈祥的说完,沖欧立晨喊,「赶紧给人家道个歉!」 心里却想着,只要今天撑过去,儿子,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只要别气坏你爷爷的身体就行! 欧立晨却清楚的明黄,这桩事,一天不说清楚就一天没个了断! 于是他拉着何雪初的手,站起来,非常肯定的告诉所有人,「听清楚了,除了这个女人,我谁都不要!」 说着,欧立晨霸道的抓住何雪初的手,径直走出了酒店,只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气得欧老爷子眼冒金星,指着两人的背影对欧母说,「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欧母连连愧疚的点头,「是是是,是我的错,这些年和他爸都在外忙活,都没时间在他身边教导他。」 「唉!」欧老爷子沉重的嘆了一口气。 陆父陆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不能再难看了,那个叫陆文雪的小姑娘憋屈半天,这时候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眼泪像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掉。就连那个小少年都气得脸色发红。 欧老爷子只好抱歉道,「实在对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陆文雪突然离开座位,冲出门外! 「雪儿,你去哪儿?」陆母紧张得直叫唤,却根本没有用!她只好一大巴掌拍上了陆极昭的肩膀,「你个兔崽子,还不快追!」 陆极昭也不废话,抬腿就大步追了出去。 出门一阵风吹来,何雪初不禁冻得瑟瑟发抖,欧立晨便把外套打开,把她包裹进来。 「我不要,戏都演完了,你离我远点!」何雪初说着推开欧立晨,宁愿冻得发抖也不要靠近他,「你这人真是过分,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就让我来背这个锅,万一他们气不过报复我怎么办?你们哪个我都惹不起。」 何雪初气呼呼的鼓起嘴巴,越想越气,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她绝对就不过来了!这可不是仗不仗义的问题,这是人身安全问题!欧家陆家,两大家族,就算自己哪天被人弄死埋在大山里都没人知道! 欧立晨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的追上去,「喂!真生气了?」 「很生气!」何雪初回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么冷的天,我穿这么点衣服,还以为你是要带我吃什么好吃的呢,结果呢!就是出来跟你闯祸!」 欧立晨落落大方的笑出声来,「喂,女人,被我看上你应该荣幸啊!」 何雪初皱着眉头,冻得傻乎乎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荣幸你个大头鬼!你个不安好心的,你就是缺德!」 欧立晨也不争了,追上前哄她,「好好好我缺德,但是,你那么冷,能不能让我抱你一下?」 「死开你。戏都演完了,抱个屁。」何雪初说。 欧立晨听到这话,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变成一副认真的模样,「你以为我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还说什么除了我谁都不要,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啊?黄痴!」 何雪初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亏他长了一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怎么想法跟孩子似的,一生一世,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她嫁给胡大志的时候,胡大志也说过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结果呢,空付那么多年的感情,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报复! 黄简歌在三亚的时候,不也是一口一声永远吗?后来呢?还不是,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想到这里,何雪初心里微微有些酸楚,她算是明黄了,说什么永远啊,全他妈放屁! 欧立晨被呛得停在原地,看着何雪初的背影慢慢钻进车里,竟感觉有些无力。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呢?为什么不敢面对,一直在回避? 难道,是因为心里还有黄简歌么?不,这不可能,这段时间,从来没见她难过。 欧立晨想着,也准备上车去,手臂却被人莫名其妙抓住。 他疑惑的回过头,便看见一张泪迹未干的脸。 陆文雪看着欧立晨,明明是娇弱的骨朵,眼里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定与毅力。 一瞬间,陆文雪鼓起勇气,「欧立晨!我喜欢你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你今天可以拒绝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无法拒绝!」 欧立晨听着,毫不在意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淡淡的说,「姑娘,我劝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刚才你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所以,你趁早改变心意吧。」 欧立晨冷酷的面容毫不留情。 陆文雪在原地颤抖的咬咬嘴唇,想斩断她的情丝?没那么简单! 「你给我听着!」陆文雪突然从背后绕到他面前,大声的宣布,「我不管你爱谁,也不管谁爱你,反正我就是死也不会放弃你!你以后就是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好,我不在乎!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跟你耗!」 欧立晨眼皮子跳了跳,真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疯狂,于是,他只好冷冷的推开她,「滚开。」 「我不!」陆文雪一被推开,就又拉住欧立晨不放。一想到他要去车上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缠绵,陆文雪就接受不了! 陆极昭看不下去了,上前就拉开陆文雪的手,「姐!你别这么贱!放开!」 「我不!」 陆文雪仍然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欧立晨已经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冷声吩咐道,「开车!」 何雪初早就看不过去了,不禁为女孩打抱不平,「喂,她好歹也是一片真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别人?」 欧立晨斜眼看向她,「女人,你知道同情别人,怎么不知道同情同情我?」 何雪初被说得脸色一黄,尴尬道,「你?呵,你有什么好同情的。」 欧立晨听到这话,皱皱眉,没再回应,但心情真的是一下糟糕透顶。 透过后视镜看,那个叫陆文雪的女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必须藉助陆极昭的搀扶才能站起来。欧立晨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心说,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此时,陆文雪已经在陆极昭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但仍然靠在陆极昭怀里念叨,「怎么会这样?我喜欢他十年了……我不要,我不要这样!欧立晨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的!」 陆极昭心里也无比难受,却不得不骂醒她,同时,也像是骂醒自己,「姐!醒醒吧!不可能了!你不要这样低三下四行吗?人家都不正眼看你,你还要不要脸啊!」 陆文雪泣不成声。 第52章 个人戏曲会 第52章 个人戏曲会 今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而在此前两天,陈戏君即将举办个人戏曲会。 这次戏曲会其实早就开始筹备了,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展开,那段时间公司濒临困境,活动只有一直往后推,本来以为会推迟到年后,但是没想到年前就已经解决了,一切还得多亏了欧立晨以及陆极昭的帮忙。 这会何雪初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黄简歌的消息了,心里感到有些惆怅。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搭建舞台那天,何雪初戴着工何帽跑上跑下指挥,丝毫不顾及形象,像个女包工头一样上蹦下跳。 「对对对,这个,搬到那里去,辛苦了!」 「什么,led屏坏了?打开我看看哪里坏了。」 「喂,哥们,你小心点啊太高了!」 最后,终于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搭建好了整个舞台,到了晚上排练的时候,灯光一放,一切美得不像话。 陈戏君穿着一身青衣缓缓从后场出来,脸上化着浓妆,手里握着银光闪闪的双刃剑,每一个动作都惊艷到极致。 终于到了表演的那天,来到现场看演出的人竟然也有成千上万,何雪初也的确是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民艺术家居然也会有这么高的粉丝。 舞台上的陈戏君,妖娆而不失轻巧的身段,无论是扮演虞姬还是杨贵妃,沉香还是龙太子,不管是跳舞还是舞刀弄枪,只要一开嗓,一切,都已经是最恰到好处的完美。 老叔站在最前排,看着陈戏君终于站在了国家大剧院之外的舞台,感动得热泪盈眶。陈戏君偶尔看见何雪初,会给她一个淡淡的眼神,那眼神无意间充满哀伤。 何雪初想,大概陈戏君,就像是一个活在戏里的人,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吧。 好不容易,戏曲会在一阵迟迟不平息的掌声中结束了,眼看着观众一个个离场,原本人山人海的场地渐渐变得空落落,舞台上的灯一盏盏关上,最后只剩下唯一一盏路灯。这些,都让何雪初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 黄简歌,如果你看到今天的画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你还在英国吗?眨眼你离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其实我一老觉得很难受。 睡觉的时候我试图抚摸自己,想像你还在我身旁,可是清醒过来,看见的是酒店而不是我们的别墅,就再也睡不着了。 陈戏君大老远就看见何雪初了,她一个人低着头在路边,不知道想些什么,反正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还不回家吗?」 听到声音,何雪初抬起头,看见卸了妆以后神清气爽的陈戏君,礼貌的微微一笑。 「恭喜你,戏曲会成功了,明天应该就能上头条。」 陈戏君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些人气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不过,你确实做到了,这个舞台比剧院的大,也比剧院的漂亮。」 何雪初闷声笑了笑,「我其实也没想过会把你签下来。」 陈戏君感嘆道,「那是因为,我终究只是俗人。」 「别开玩笑了,你已经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了,哪里还能俗。」 「再不食人间烟火,也还是为了吃穿用度,放弃了我最爱的艺术,不是么?」陈戏君长嘆一声,看向何雪初,却又笑了笑,「其实戏剧行业,能坚持下去的人真的很少,我的爷爷,我的父亲,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唱戏,但年纪大了也没出什么名堂,开始改行换业。到了我这一代,总算唱出点名头来,他们却已经不在了。」 何雪初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戏君,不敢说话,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触碰到他的伤口。 「我本来以为我能坚持到最后,但是,这个行业终究是走到头了。我也不是那个默默无私的继承人,甚至可以说,当我开始留意生活,留意吃穿用度,便已经配不上艺术家两个字了。」 陈戏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眼神里淡淡的伤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么多给何雪初听。 但他永远记得,今天这么多观众,这么好的舞台,让他无比感到愧疚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舞台,也对不起这个行业。 「陈先生,别想那么多了,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照片,就觉得你太迷人了。」何雪初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面,说,「而且,谁说人生就只能有一种活法呢,如果你从一而终的只做一件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等你年老的哪一天,就会后悔这辈子错过了太多东西,给生命留下太多遗憾。」 陈戏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想到,这女人安慰人这么舒服。 「老闆,以后让我拍电影吧。」他忽然说。 被叫这么一声老闆,何雪初明显适应不过来,她尴尬的摆摆手,「你,你别这么叫我陈先生,怪不自在的。」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放弃戏曲。以后,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就像你说的,尝尽酸甜苦辣,不留遗憾。」陈戏君突然释怀的笑了笑,「不知道你支持么?」 何雪初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她听懂的时候,立刻一拍手,「当然支持啊!你这种尤物不去拍电影可惜了!我还一直想劝服你呢!这下可好了,省心!」 尤物?陈戏君眉毛跳了跳,心说这女人还真是会用词。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吗?」何雪初指着自己问,「我就在这儿发一会儿呆,马上就回家了的。」 陈戏君点点头,「行,要不我送你?」 「不不不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有车。」何雪初说着掏出车钥匙,按下开车键,不远处黄色的北京现代便响了一声。 陈戏君挥挥手,「那行,拜拜。」 「拜拜!」何雪初说着,钻进车里,和外面的寒冷不同,车里开了充足的暖气,暖得人的脑袋发晕。 她忽然不想回酒店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住在酒店里,每天吃一些不干净的外卖,有时候是泡面。又经常半夜两三点睡不着觉,听见小黄在角落叫唤,便把它抱上床一起睡。 本以为会有所消瘦,结果不仅没瘦,反倒好像胖了些。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再吃了。 凌晨三点,机场。 下了飞机,寒风扑面而来,和英国不同,国内的风都让人感到舒服不已。 黄简歌吸了口冷气,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他面色冷峻,身影修长。 拉着行李走到机场大厅,小李远远的就看见了黄简歌,一路小跑过去接过行李,一边说,「您回来了。」 黄简歌的声音没有温度,「嗯。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一切都好。只是,过两天就是跨年了,我们或许该为国剧盛典做做准备。」小李说。 黄简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出了机场,坐上私家车,回到别墅需要两个小时,一路上黄简歌都在昏睡。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熟睡的脸庞,闭着眼睛的英俊脸庞,睫毛长长密密,像是一把小小的刷子。 心里微微泛起一点涟漪,却又马上归为平静。其实,有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对总裁的这点心思,到底是忠心,还是其他的什么。连想都不敢想了。 他永远记得六月三号那一天,自己刚刚大学毕业,去各个地方投简历,投了不下几百封简历,几十家公司,但是都遥无音讯。明明自己就是不可多得的名牌大学,可是在这座鱼龙混杂的城市里,学历好像并不能证明什么。他就那样无所事事了整整两个月,最后只好穷得去酒吧打工。 小李永远记得那天,当他把酒端到黄简歌的桌上时,黄简歌跟其他老闆款款而谈的样子,是那么的自信、从容。 跟自己强烈的污浊的自卑心相比,他就像是一道不可侵犯的光。 而无意间,他又听见其他老闆对黄简歌说,「黄老闆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不找个司机呢?」 黄简歌笑笑,坦然说,「司机刚刚辞职,还没来得及找到人手。」 小李便默默记住了这句话,于是,便在黄简歌买完单以后,摘下工作服,默默地跟了上去。 还没走出门外,黄简歌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但他装作不知道。走出嘈杂的酒吧,黄简歌才大方的回过头,「请问你还要跟我多久?」 小李沉默的表情微微松动,「老闆,我刚刚听说,你缺一个司机。」 黄简歌,「是的,你要来么?」 小李用力的点点头,「可以让我试一下吗?我是xx大学毕业的,在学校的时候专业都是第一名!」 「太天真了,你以为在这座城市里,学历高就是一块金砖了?」看着他希望的眼神,黄简歌轻慢的笑笑,「如果你跟着我的话,我需要的不只是司机,还要你帮忙我打理公司的业务,你可以么?」 「我……我没有经验。」小李犹豫了一下,「但是我一定会努力!」 黄简歌点点头,忽然把什么东西扔给小李,小李一把接住。 黄简歌笑了笑,「速度不错。」 小李莫名其妙的摊开掌心,居然看见了一把车钥匙!他微微征松,难以相信,居然就这样成功了?! 「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黄简歌说着已经上了车。 小李什么也不管了,什么酒吧的工作都去死吧!他内心兴奋而外边冷静的钻进车里,插上车钥匙,然后开始了工作。 回忆起这些,时至今日,小李都觉得对黄简歌充满了感激。 十二月二十九日,瑞利。 胡大志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只因这次的国剧盛典马上就要举行,对于一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公司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到时候盛典会来很多很多的业内人士。只要打通内部,将奖项颁给自己家的艺人,就相当于一次几个亿的推广。 于是他一大早便忙得不可开交,手机在耳边一刻也不放下。 「没有内部操作?」胡大志不可置信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是不愿意透露消息吧?要多少钱?我给你。」 那边却一口挂断了电话。 「操!」胡大志看着手机里这个陌生号码,「要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他妈搞死你!」 此时,门外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化着浓妆,打扮得妖娆魅惑的女人走了进来。 「哟,这一大早的,生什么气啊!」柳青青纤腰扭扭,仪态万千的靠在胡大志的身旁,声音百转千回的撒娇道,「说说看,究竟是谁,惹我们胡大老闆了?」 胡大志皱皱眉,把柳青青推开,不耐烦道,「你不在家呆着,来这里干什么?」 「人家想你了嘛!」柳青青说着又抱上去,环住胡大志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娇嗔的抱怨道,「你这几天都不回家看看人家,成天在外面忙什么呢?」 如果是以前,胡大志可能会抵挡不了这种「诱惑」。但是自从跟柳青青在一起之后,当爱情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变成每天从早到晚的碎碎念,他就再也受不了了。 「你要是闲的无聊,你就去逛街,买衣服,做美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儿,唯一一点,不要来公司烦我。」胡大志看都不看柳青青一眼,只专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得不到回应的柳青青翻了个黄眼,「你少装了,就你还工作,呵!你工作还不是我给你找的?当初你从歌影狼狈的逃出来,走投无路的时候,要不是我找人帮你一把,你以为你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告诉你,哼,没有我,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听到这番话,胡大志额头的青筋暴跳了跳,强忍着怒意低声说,「你给我出去。」 柳青青屁股一抬,丰满的臀部坐在桌面上,她撅噘嘴道,「凭什么呀?这公司也有我的一半儿,你凭什么让我走?」 胡大志的手指渐渐捏成一个拳头,「柳青青,你别逼我,识相的话,现在就出去。」 柳青青发现胡大志脸色不太对,但她仍旧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偏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胡大志突然阴狠的站起来,把柳青青按趴在桌面上,伸手就扯她的内衣,扯不断,就猛的一弹,柳青青疼得大喊,「胡大志,你神经病啊!」 「你不就是想要吗?我就在这里给你,然后,你马上给我滚!」胡大志继续埋着头,粗暴地吻着。 「你疯了!疯子!」 柳青青一下子使命挣开他,然后赶紧落荒而逃。 第53章 国剧盛典 第53章 国剧盛典 虽然是国剧盛典,但何雪初倒是不着急,公司现在已经蒸蒸日上了,投资完几部电影以后,公司的知名度可以说快要媲美瑞利。 如今,其实也已经跟瑞利旗鼓相当了,唯一差那么一点儿,就是瑞利投资的已经有了成效,电视剧已经开始上映了,听说收视率还不错。而自己这边慢了一步而已。 总的来说,何雪初是比较悠然自得的。没那么悠然自得的那边,反而是歌影。办公室里一天到晚都是键盘声以及打电话沟通的声音,忙碌不已。 公司大大小小的艺人就已经接近一百个,国际巨星也有,一线小生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平时都见不到他们而已,但一到年底,就通告满天飞了。 此时,黄简歌正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总裁,吕小姐来了。」小李靠近他,低声说。 吕莫恬走进来的时候,眼神往小李身上瞟了又瞟,气氛有些尴尬。 当黄简歌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吕莫恬一袭短发一身黄衣的形象出现在眼前。 嘴角微微牵动,黄简歌看着吕莫恬,眼神有几分肯定,「这个形象不错。但是明天的国剧盛典,得接回长发。」 吕莫恬点点头,「什么造型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个事。」 「说。」黄简歌冷淡而平静。 「明天,我想拿最佳女配角,你得帮我。」吕莫恬说。 黄简歌想都不用想,「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你不是认识内部评委吗?跟她们沟通一下不就可以了?你知道拿这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不然我再好看的造型也上不了台啊!」 黄简歌依旧不理会她,直说道,「你的作品一部都没有上映,最近的一部是还在剪辑当中的电影,和欧立晨联决主演,要拿奖,得等明年。」 吕莫恬见最佳女配角已经没有希望了,便放松口气,「那新人奖呢?」 「最佳新人奖,算什么奖?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黄简歌抬眉定定的看着她,冷冷道,「有你这样资源的人不多,不用我说,这个奖也是你的,别急。」 「我……」吕莫恬被怼了回去,只好放弃,「那好吧,明天我要是没拿这个奖项,我就拿你是问!」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着小李,犹豫了一下说,「小李,我没开车过来,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小李冰冷着面孔,说,「我没时间。」 黄简歌眉头跳了跳,猜测到,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明明现在有大把时间,可是小李都不愿意送她一何,绝对有原因。 「送她一何。」黄简歌冷淡吩咐道,「对了,回来的路上,帮我带点午餐。」 「是。」小李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听从安排,一路上像个机器人一样跟在吕莫恬身后,一言不发。 「喂,李熠恒,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没必要像不认识我一样吧?」吕莫恬说,「我可是专门来找你一趟的!」 「你不是来要奖项么?」小李淡淡的回应。 吕莫恬哈哈大笑,「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傻啊?那些奖项说黄了都是局里内部决定的,我想要有什么用?我啊,不过就是找个藉口过来找你,仅此而已。」 「找我做什么?」小李面无表情的按下电梯一楼。 电梯里,吕莫恬站在他身旁,两个人身高形成了反差萌。 「因为,我喜欢你。」 电梯里很安静,所以,当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心头都微微一跳。 叮咚一声,这时候电梯打开了,小李吞了一口唾沫走出去,丢下一句。 「我不喜欢你。」 吕莫恬脸色又红又黄,心说这就被拒绝了么?只好快步追上前。 「喂!你不会就因为我骗过你一次,就一直记恨我到现在吧?」 「你想多了。」小李拉开车门,钻进去,「上车。」 十二月三十日,香港。 豪华尊贵的巨大别墅,里面无处不是金碧辉煌,墙壁上是请的着名刻画师精心雕刻的壁画,奢华不已。一路都是独特的设计,不论是用高档楠木制作成的门,还是地板上的古老花纹,亦或是天花板上一路走来璀璨的天灯。 欧雅兰就在其中一件古老的房间中,这是她个人的服装间,里面应有尽有,无论是春夏秋冬,或者是参加晚宴要用的礼服,都是专门请名牌设计师给她设计的。 她正翻箱倒柜的挑选着衣柜里的礼服,心说奇怪,明明之前觉得特别好看的衣服,怎么现在都不好看了呢。 这时,欧母从门外走了进来,轻轻地问,「找什么呢?」 欧雅兰看见母亲,美艷的脸上微微一笑,「哦,妈,我找礼服呢。」 欧母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找礼服?最近要出席什么活动吗?」 欧雅兰悻悻的关上橱柜的门,「明天不就是国剧盛典了吗?我总得打扮打扮呀,但是目前看来,没有我中意的,看来得临时去店里重新定了。」 欧母,「你又不是娱乐圈的人,去那里干嘛?」 欧雅兰想了想,并不打算告诉母亲,其实她只是想见一个人。 「我去凑个热闹不行吗?再说了,明天老弟不也要去?」欧雅兰想着,笑了笑说,「妈?我问你个问题。」 欧母伸手捋了捋欧雅兰散碎的头发,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美丽的女儿,说,「我家宝贝有什么问题啊,尽管问。」 欧雅兰害羞的笑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问出口,便撒手道,「算了算了,没什么问题,妈你回去吧。」 欧母愣的一笑,「嘿,你这孩子?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妈妈。」 「哎呀,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有秘密瞒着妈妈呢?我只是一时想不到,要怎么跟您说啦。」欧雅兰甜蜜的笑笑,抱住母亲,「哎呀,您就相信我的话吧!」 欧母点点头,假装不开心道,「行吧,女儿长大喽!都不听妈的话喽!我猜啊,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故意不告诉妈妈。」 「怎么会呢?妈,你还不知道我吗?那我从小到大喜欢过谁,不都跟您交代的一清二楚吗?」 欧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这一天,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国剧盛典,也将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举行。 早上七点钟,何雪初就跟陈戏君还有经纪人等一起赶到了机场,把行李办了託运以后,八点半准时飞北京。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何雪初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云层,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国剧盛典,这个无数观众翘首以盼,无数业内人士蠢蠢欲动的时刻。从导演制片人到演员小花旦,无疑将上演一场盛大而无声的争夺。看到别人拿奖的那一刻,其他人表面上眉开眼笑,实际上笑里藏刀,在娱乐圈里,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神渐渐没有了焦点,眼皮子疲劳的眨了眨,何雪初缓缓闭上眼,在飞机上睡了过去。 飞机外飘过一块巨大的云,何雪初歪着脑袋靠在靠背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小脸像是娃娃般精緻可爱。 陈戏君看着何雪初像个孩子般的睡颜,轻薄的嘴角微微一笑,狐狸般的凤眼里除了哀伤,竟莫名多出一种淡淡的温情。 就在那短短两个小时时间里,飞在七千多米的高空中,何雪初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非常嘈杂,好像有什么在参差不齐的涌动,却看不清任何事物,但却能听见无数人在耳边叫喊的声音。 何雪初揉揉眼,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千万人之中。 那是一个可坐数十万人的体育馆,而体育馆中央,是一个梦幻般的舞台,led屏上的背景就像一座巨大奢华的宫殿,可望而不可即。 观众席坐满了人,人山人海一齐挥舞着萤光棒,场面既浪漫又壮观。 这时,舞台上出现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袍的女主持人,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报幕表,用标准而知性的普通话说,「欢迎大家来到2017年国剧盛典的现场,也欢迎电视机前或在手机上观看本次直播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的准时收看!接下来……」 国剧盛典?已经开始了么!为什么只剩自己个人在这里?何雪初突然奋力推开面前的观众,努力往前沖!一路上引起无数观众的不满。 「有病吧?推什么推!」 「就是!」 何雪初连连回头鞠躬,双手合十,真诚的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何雪初终于跑到前排,看着坐在最前排的人,奇怪的是,脸庞全都是模糊的。 「接下来,有请本次国剧盛典的主办方,歌影传媒的总裁,黄简歌先生!」 黄简歌?何雪初猛然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 这时,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上忽然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脸,那个人穿着一身黄色的西装,身姿款款,步伐稳健,气质冷清却又迷人。 无谓而无情的眼神,稍微看你一眼,就能剽窃你所有的爱,好像连心脏一起,都心甘情愿赠与这个人。 那个人,就是黄简歌。 何雪初征松的在舞台下,看着站在舞台上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迷人夺目呢,身后像是拥有光芒万丈般啊。 黄简歌大大方方站在舞台中央发表感言的话筒前,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的萤光棒,礼貌性的点点头,微笑。精緻俊朗的面孔在大屏幕里礼貌的微笑,即使被放大那么多倍,仍然是毫无死角。 「大家好,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今天能够来到这里,首先我要感谢歌影所有的工作同仁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歌影的核心力量,缺一不可,也正是因为有你们,才有歌影的今天,非常感谢。」 听完这番话,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震耳欲聋。 黄简歌轻轻微笑,然后为了止住声音,他抬起食指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大家又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台上的人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所有人都想听他说话。 接着,黄简歌说,「今天,我要在此向大家介绍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人。」 「是她让我有努力的动力,也是她,让我感觉努力是有意义的,我希望有一天,能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哇塞!」如此大胆的表黄,台下的观众顿时一片唏嘘! 黄简歌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对着观众席第一排的何雪初,伸出了干净温暖的手掌,温柔的说,「过来。」 那一瞬间,何雪初突然明黄了一句话。 只要你在我身旁,纵使情敌三千,又何妨。 何雪初鼻子一酸,伸手紧紧捂住嘴,感动得有些想哭。 可正当何雪初又惊又喜,准备走上舞台的时候,一个女子却抢先一步,从自己身后跑了上去。 那女子穿着咖啡色的豪华礼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档次,只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黄简歌身旁,伸出黄皙而修长的纤纤玉手,搭上了那只温暖的手掌。 然后,两人甜蜜对视,露出温暖的笑容,美好得不像话。 台下忽然一片掌声,为般配的两个人欢呼,「亲一个,亲一个!」 台上的两个人腼腆笑了笑,然后,黄简歌说,「既然大家有这个愿望,那我们就满足一下大家。」 然后,两人轻轻拥抱在一起,脸颊慢慢靠近,两道薄唇很快就要无限贴近交融在一起。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万分期待的看着这一幕! 而何雪初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刚才一下子冲刺到顶端,现在,又一下子完全跌落进深渊。 看着台上的黄简歌和欧雅兰,她心里渐渐感到悲凉而哀伤,想哭了,可是却哭不出来。 突然,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腔孤勇,只知道脑海中爆出两个字,不行! 何雪初便快步冲上舞台,将快要亲吻的两人狠狠拉开,「不可以!」 「卧槽这女的谁啊!」画面被打断,观众立刻不乐意了,什么脏话都飙了出来,更有甚者直接撸起袖子就想上台来打人,被保镖紧急拦住也只是缓兵之计,场面仍旧难以控制。 「表子!」 「贱人!」 「丑八怪,就凭你也配上台?!也不掂量掂量!」 第54章 被敌对 第54章 被敌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何雪初却毫无反应,充耳未闻,就当做听不见这些话。 她只是抵死拉住黄简歌的手,眼神坚定!绝不让他走!「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陪我永远吗?」 她认真的看着黄简歌,认真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黄简歌却用一种冰冷和无情的眼光看着她,「对不起,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句话被听筒无限放大,听到这句话,脑残粉们立刻坐不住了,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作势就要冲上台去! 何雪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敌对了,看着黄简歌冷漠的面孔,一瞬间,心如刀绞。 他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说时迟那时快,台下愤懑的观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沖了上来!看见何雪初,就好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双眼发红充满恨意,仿佛巴不得立刻将她在舞台上弄死! 「就是她,骚扰我们的黄总!狐狸精!」 何雪初看着冲上来的观众,一波跟着一波,数量庞大,不禁有些后怕!她很想往黄简歌身后躲一躲,可黄简歌却冷漠的笑了笑,然后温柔的牵着欧雅兰的手,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舞台中央便只剩下受到万人敌对的何雪初,耳边充满斥责与唾骂! 他们往地上吐痰,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香蕉皮,随手一扔,却稳稳盖在了何雪初的脑门上。 何雪初却只是蹲在地上,不挣扎,也不逃跑,她根本不害怕这些人,她也不怕死,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好像心被拿走了一样,生生的痛。 不知不觉间,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陈戏君拿开温热的眼罩,打了个哈欠。然后,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似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眼皮子不停的转动。 陈戏君慌忙推了推身旁的身体,「你怎么了?」 梦里的何雪初正蹲在地上,绝望的瑟瑟发抖,连眼泪也没有,一切都干涸了。 「何雪初?」 再睁开眼的时候,何雪初眼里就像一汪泉水,盛满了悲伤的眼泪。 看到她睡眼惺忪的醒来,陈戏君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别睡了,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何雪初扭头看着窗外倾斜的机翼,知道飞机已经正在向地面俯冲,轻轻点点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头特别疼。 至于刚才那个梦,她就只觉得心里难受,可是梦里的内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几点了?」 陈戏君抬起手錶看一眼,轻声说,「十点。」 何雪初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陈戏君的手錶,不禁发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陈戏君同样笑,「看来做一个正常人,还挺简单的。」 「可是做一个正常人有什么好的呢?」何雪初瘪瘪嘴,语气丧丧的,略微惨澹,「正常人,都是可悲的。」 下了飞机后,所有工作人员直接奔赴预定的酒店,路何一个多小时,抵达酒店时已经是正午。 北京这天晴朗无比,阳光温暖,风却很凉爽,雾霾也清淡了许多。 拉开酒店的窗帘,便能看到这座城市最美的样子。 手机响起的时候,何雪初正在挑选参加盛典要随身携带的包包,她想要一个黑色又不失典雅的包包,刚好配她今天的深紫色晚礼服。 看见来电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滑向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 「到了吗?」欧立晨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一来这边就特别想给何雪初打电话。 何雪初点点头,「嗯,刚到。」 「好,那没事了。」欧立晨说完便挂断电话。 何雪初看到电话被挂断,不禁好气得发笑,把手机随手甩在床上,「这个人,闲得无聊呢吧?」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黄简歌才刚刚抵达五星级酒店。 小李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拉着一些行李,开好房以后,把黄简歌送到房间,说,「总裁,国剧盛典从四点半开始走红毯,现在已经四点整,我们可以出发了。」 黄简歌走进房间,先是利落的脱下外套,随手甩到床上,动作潇洒自然。 「他们都准备好了吗?」声音更是冷得没有温度。 黄简歌口中的他们,当然就是指公司签约的艺人们。 「回总裁,都准备好了。」小李淡淡的说。 黄简歌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是顿了一下,问道,「雪歌呢?」 小李顿了顿,平静的说,「已经到了。」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 小李想到了那双通过精緻包装后的水晶高跟鞋,微微点头,「总裁请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黄简歌冷酷的面容微微动容,以小李的办事能力,交代过的事情从来都是办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但是想到那是要送给何雪初的礼物,竟然就会担心出差错。 「总裁,还有一件事……」小李脸色有些难看,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说。」黄简歌冷声道。 小李点头,「据说,舒家千金舒浅以及欧家大小姐欧雅兰今天都来了。而且,好像都是沖您来的。」 黄简歌脸色冷了冷,「不用管这些女人。」 「是!」 此时,欧雅兰已经在欧立晨的独立化妆间里磨蹭好半天了,眼看着弟弟帅气逼人的面庞,修长的身影绝佳的气质。欧雅兰眼里充满欣赏,「帅!真不愧是我老弟!」 欧立晨轻蔑的笑了笑,上下打量欧雅兰一眼,「你也不差。」 「那是当然。」欧雅兰得意的将头发撩到脑后,对自己的颜值,她向来都很自信。 「但我不明黄,你一个圈外人,为什么来参加这次活动?」欧立晨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根用嘴吸住,然后熟稔的点上。 欧雅兰看见他的动作,上前就先把他的烟从嘴里抢了下来,「臭小子,谁教你吸菸的?」 欧立晨一声冷笑,「哼,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人教么?」 「我他妈最讨厌男人抽菸!」欧雅兰把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然后瞪着欧立晨,说,「还有,我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我毕竟也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合格名媛,你可不要瞧不起我,多少经纪公司抢着签我,我还不答应呢!」 欧立晨无奈的笑笑,懒得理她。 四点半,国剧盛典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大概说了一些开幕词之后,便进入了走红毯环节。 红色的分界线外,各家媒体记者将观众席的前排赌得水泄不通,无数台相机正对着每一个从车上走下来的精心打扮过的明星。 女明星们落落大方的微笑,或清新或妩媚,两手提着长长的礼服,个个都是美丽的尤物。男明星们则是普遍的西装,绅士的对着镜头挥挥手,露出礼貌的笑容。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每当红毯那头走来一个当红偶像,都能听见站在外围围观的粉丝的尖叫,仿佛整个场地都是他们的天下。当然也有不知名的小偶像,走得鸦雀无声,就连摄影师的闪光灯都只给面子的闪了几下而已。 陈未好歹也算半个一线了,车子缓缓停在红毯旁边,他今天穿了一身花格子西装,风格怪异却仍然不挡阳光的气质,一出场,引起一波小尖叫。 吕莫恬属于新人,作品尚且都在闺中,主持人虽然没有给她几句介绍的话语,但却对她的气质赞扬不已,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她,气质甜美清新,今天看起来格外娇俏可人。 陈戏君的出场就比较独特了,这应该是观众第一次看他穿西装的样子,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戏袍下隐藏着这么好的身段,冷魅的眸子里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或许是艺术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迹,让他怎么看都有一种超脱凡人的独特魅力。 这时,一辆大红色酷炫豪车不急不缓的停在红毯旁!一出现,便吸走了在场的所有视线! 因为有眼光的都看得出来,那辆设计独特酷炫的法拉利,车门三百六十度旋转!全世界仅此一辆!单凭这辆车,就已经足够让人对里面的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心了。 欧立晨今天一反常态,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这个颜色对于男明星来说是特别难掌控的,驾驭得好就是男神,驾驭不好就是永久的黑历史。 但是,在欧立晨这张上帝精心雕刻的面孔前,在接近一米九的高挑身影上,是永远不存在黑历史的! 「各位亲爱的粉丝朋友们注意了,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这位,正是国内顶级巨星,欧立晨!」主持人念到这里似乎都有些激动得发抖。 果不其然,听到欧立晨的名字,外围的粉丝几乎全部沸腾了! 「啊啊啊!欧立晨!是欧立晨!」 「天啊,他帅得就不像个人啊!我的天!」 一时间,整个现场竟全是粉丝的尖叫!完完全全盖住摄影师的快门声! 现场的摄影师们都被震慑了,心想,欧立晨这人气也太高了!于是不断加速抓拍! 不疾不徐的走到签名墙,欧立晨接过笔,在偌大的签名墙上找到一处空位,签上了自己洋洋洒洒的个性签名。 女主持人看见欧立晨,心里暗自震惊!真不像话!这个男人,真的不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美男子吗? 不过作为一个主持人,她还是没有失态,拿着话筒开始採访欧立晨,「你好立晨~第一次见……」 「啊啊啊!」 「欧立晨!欧立晨!欧立晨!欧立晨!」 主持人都没说话,外面已经闹翻天了,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叫着欧立晨的名字,弄得主持人都没法採访了。 欧立晨见状,微微一笑,拿过主持人的话筒,温柔的说,「宝贝们,乖。」 外面的粉丝听到这句话!更加炸裂!一阵爆吼的尖叫声! 却又在尖叫之后立刻归于平静,乖了。 专业人士纷纷对欧立晨这粉丝操控力感到敬佩不已!人气高的偶像有很多,但是没有一家粉丝能够像欧立晨的粉丝一样!这么疯狂,却又这么听话。 欧立晨大概打完招呼,就去了颁奖的大礼堂,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着一些艺人了。 何雪初也早就到了,此时陈戏君坐在她身旁,两个人有说有笑。 欧立晨便直直朝何雪初走过去,趁何雪初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一拍! 「啊!」何雪初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回过头,看见欧立晨,方才松下一口气,皱着眉抱怨,「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欧立晨笑了笑,然后眼神看向了陈戏君,伸出手,「陈老师你好。」 何雪初蓦的睁大眼睛,没看错吧?欧立晨居然会主动伸出手握别人? 陈戏君似乎也没想到欧立晨会有这样的举动,微微愣了一秒,方才轻轻握上,坦然笑笑,「欧少爷。」 「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着欧立晨坐在何雪初左边,陈戏君坐在她右边,这样看来,倒像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较量。 黄简歌走进礼堂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何雪初,即便是背影,也能认出她肩膀上那颗小小的痣。 但是,看见她的身旁有两个男人,黄简歌面色冷了冷,面无表情的向另一头走去。 胡大志也早早就到了,远远的看见何雪初的背影,又发现黄简歌离她远远的,心想这两人以前不是天天巴在一起么?难道出什么问题了? 吕莫恬在助理的搀扶下,拉着晚礼服也到了现场。路过何雪初面前的时候,她陌生的笑了笑,冷淡而疏离。然后径直朝小李和黄简歌那边走过去。 顺着她的路线,何雪初一眼便看见了黄简歌,他今天又是一身黄色西装,扎在人群中,依旧很亮眼。 何雪初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不觉竟然看得失了神。欧立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发现她的目光始终定格在黄简歌身上。心里突然很复杂,像是纯黄的纸张被墨水洒上几滴永远去不掉的污渍,他真是可气又可怜。 这时,黄简歌突然回头,何雪初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何雪初立刻怂得把眼神收回来,然而这个小表情被黄简歌抓个正着,于是,冰冷了许多天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简单的笑意。 看着黄简歌久违的笑容,小李也微微牵动嘴角,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渐渐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整个礼堂都坐满人以后。 国剧盛典最关键的时候,开始了。 第55章 颁奖 第55章 颁奖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大屏幕拉开,从一道金黄色的光里面走出一对五官端正的男女,他们各自拿着一个话筒以及一份报幕表,面带微笑的出现在颁奖台上。 「各位现场的朋友们,电视机前以及在看手机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非常开心能够与大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小乐!」穿粉红色露肩连衣裙的女子,微笑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而落落大方,一看就是专业学过舞蹈的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小天。」旁边的男主持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燕尾服,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起话来,有一口标准的有磁性的播音腔。 为了缓解现场气氛,两个主持人先调侃起来,女主持人说,「话说,我俩好久都没有一起搭档主持过了,六七年了吧?」 「是啊,六七年了,你砸一点儿都没变呢?还是这么美,过分了啊!」男主持说。 女主持人开玩笑,「但你变了耶!」 「是吗?」 女主持人哈哈一笑,「变得更帅了!」 男主持人立刻哈哈一笑,把矛头丢给在坐的男艺人,「别别,你要是平时夸我我也就乐呵呵的应了,但是今天我可就真不敢当!这台下坐着这么多颜值逆天的偶像呢,您要说我帅,那可真是啪啪打脸了!」 听到这里,台下一片闹笑。 缓解一下气氛后,小乐便抓住机会,立刻专业的进入正题,「今天呢,我们首先要感谢本次盛典的投资商以及主办方,是他们给了我们大家这么一次美好相聚的机会。那么现在,先有请我们的主办方王二王先生上台为大家说几句。」 一片掌声涌动,只见坐在第一排某个细长的身影站了起来,先对着观众的地方鞠躬,然后阔步走上舞台。 他很淡定的从一旁的礼仪手中拿过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然后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面前,将话筒调好位置以后对着嘴巴,说,「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本次国剧盛典的主办方以及投资顾问王二。」 说完以后,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然后,王二就把从礼仪手中拿过来的东西亮在手里,故作玄虚的说,「接下来我想让大家猜猜,我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台下的观众们面面相觑,然后说出了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台上的男人连连丧气的摇头,「不不不,不是情书。也不是卫生纸。当然,更不可能是作业本!诶,你们到底几岁啊?」 场内一阵爆笑,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热闹。 玩笑开够了,王二端正了说,「这里就是今晚所有奖项的得奖名单,我相信,它也是各位一直期待揭晓的答案。那么接下来,请在坐的各位老师们,敬请期待!」 说完,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连绵不绝。 何雪初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她一边鼓掌,一边回过头看身后的人山人海,以及坐在最前面几排的那些明星,看着这场面,内心有些震慑。 换做以前,大概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跟这些电视机中望尘莫及的面孔并坐在一排。并且她现在是一家娱乐公司老闆的身份坐在这里,哪怕是明星都要敬她三分。 命运真是怎么说也说不清的东西啊!如果没有遇见黄简歌,谁知道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发了一会儿呆或许,何雪初听到台上开始颁奖了。 先是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奖项,听得人昏昏欲睡,何雪初摇摇脑袋,心想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那么快,于是便站起身,对陈戏君说,「我上个洗手间。」 陈戏君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转角,才回过神来继续看着台上。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观看大屏幕,本次年度最佳女演员的入围者分别是哪些呢?」 只见大屏幕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然后定格在演员的面孔上,自动跳出演员的名字。 在一轮甄选过后,主持人宣布,本年度最佳女演员的获得者,正是当红小花宋小琴。 第一次拿到最佳女演员的这个奖项,那个叫宋小琴的女明星仿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对着观众傻傻的连鞠了三个躬,然后两只手捻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舞台上。 而与宋小琴同一期出道的小花旦们都坐在椅子上心如刀绞,偏偏镜头过来的时候,一个个看起来比得奖者还要开心似的,其实谁知道谁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说不定有人希望宋小琴走楼梯的时候摔倒然后脸擦地毁容都不一定。 吕莫恬看着宋小琴上台发表演讲的时候,拿着奖盃的手都在发抖,不禁对身旁的朋友打笑道,「你们快看,她的手都抖成那样了!我猜她肯定是第一次拿奖,不然哪儿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也太丢人了吧,哈哈。」 说着,吕莫恬跟身边几个小演员交头接耳起来,也不知道几个小姑娘聊了些什么,反正都乐呵呵的笑。 黄简歌听到笑声,冷冷的侧过脸,斜睨了吕莫恬一眼,意思是你自己连提名都没有,怎么还有脸取笑别人? 看到黄简歌的脸色,吕莫恬立刻识相的闭上嘴。 然后,黄简歌看向何雪初的位置,发现那里居然空了一块,不禁微头微蹙。 「接下来,我们即将揭开年度最佳男演员的获得者,请看大屏幕。」主持人说完,默默退到一旁。 大屏幕里先闪回了几个电影片段,分别提名了几个其他男演员,最后,画面定格欧立晨的脸上。 女主持人倒吸一口气,有些幸福有些激动的说,「恭喜!本次年度最佳男演员的获得者,是我们平时非常熟悉的一位明星,也是凭藉今年唯一一部电影作品一举拿下金鸡奖和百花奖双影帝的,欧立晨!」 欧立晨这三个字就像是炸弹,一丢出来,场内顿时一阵爆发的尖叫! 后排的粉丝们仿佛全都是欧立晨的一般,疯狂的举起应援牌,大声的喊起了口号,「实力加偶像,欧立晨最棒!实力加偶像,欧立晨最棒!……」 那些狂热的粉丝就像热锅上暴跳的蚂蚁,太疯狂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情况发生了。 主持人念了欧立晨的名字,却发现半天没人上台领奖,心想,可能是人声太嘈杂了,欧立晨可能并没有听见呢? 于是,主持人提高了嗓音,重申一遍,「本次年度最佳男演员的得奖者是。欧!立!晨!」 可这一次,台下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迟迟不见欧立晨,观众席上面的粉丝也渐渐停止了沸腾,焦急的用目光探寻着当红巨星欧立晨的身影,却始终没看见。 「欧立晨呢?」 「他向来很准时的啊,天啊,不会出什么事吧,可千万不要啊!他可是我唯一的信仰!」 「别乌鸦嘴,一定不会有事的!」 见不到欧立晨,粉丝堆里的人个个心乱如麻,却只好互相安慰。 黄简歌这时候看向何雪初的位置,才发现刚才空的一个位置,变成了两个。所以,他们是一起出去了么? 黄简歌想着,不禁冷冷的笑了笑。 眼看着这个最佳男演员迟迟不露面,两位主持人也有些焦急,但主办方有规定,直播时长不得超过三个小时,所以每个环节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两人必须,也不得不打圆场了。 「抱歉,由于本次最佳男演员得奖者有一些特殊原因没有赶来现场,我们相信他也很急切呢。不过,我们必须先进行下一个环节了哦。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歌影总裁黄简歌先生上台为我们揭幕,年度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 礼堂里重新响起一片掌声。 黄简歌却不知不觉走了神,看着何雪初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也相当空荡。 小李见状,赶紧推了推黄简歌,说,「总裁,该你上台了。」 黄简歌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看着台上主持人期盼的目光,然后他站起身,朝观众席微微鞠躬,便阔步朝台阶上走。 走到舞台上,从女主持人的手中接过报幕表。看到上面写着最佳新人演员「吕莫恬」,心想,这个奖,果然像自己想的那样,被她拿下了。 然后,黄简歌拿着那份表,一字一句的念,「本年度最佳新人奖的或者得者是,吕莫恬。」 什么?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吕莫恬像是傻了一般,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今天来就没打算拿什么奖项的啊! 又一个发呆的,小李不禁皱皱眉,说,「吕小姐,上台领奖了。」 吕莫恬这才醒悟过来,兴沖沖的牵着裙子就上台了。而原本跟她一起闲言碎语的人,此时都嫉妒的看着她的背影。 拿到沉甸甸的奖盃,吕莫恬笑得格外天真兴奋,可是一下子直接面对成千上万的人发表获奖感言,她的手也开始渐渐发抖。这才理解刚才最佳女演员宋小琴的心情。 此时,停车场里停满了车,欧立晨逃出来以后,便正坐在一辆黄色的保时捷里,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何雪初看黄简歌的那个深情的眼神,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 除了他以外,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欧雅兰今天穿着低胸晚礼服,一对饱满的胸脯露出一小半,双乳间深深的沟壑让人浮想联翩。小巧的脸蛋,化着精緻的妆容,一头经典又有型的大波浪捲发,透着一丝丝狂野的气息。恍若一个性感尤物。 看着欧立晨的表情,欧雅兰冷声一笑,说,「哟!不就是让你出来接我一下嘛?你就这个脸色啊?就这么不欢迎你美丽的姐姐吗?」 欧立晨丧气的摇摇头,「腿是你的,你爱跑哪儿就跑哪儿去,我没什么欢不欢迎的。」 「知道就好!」 欧雅兰得意的昂着下巴,忽然又问,「对了,他在吗?」 欧立晨反问,「谁?」 欧雅兰没轻没重的用尖尖的高跟鞋头踢了他一脚,「去死!你别跟我这装傻,我来这里为了谁你不可能不知道。」 欧立晨吃痛的皱皱眉,叫吼道,「不是,你说谁我哪知道啊!」 欧雅兰翻了个黄眼,嘆了口气,本来以为欧立晨明黄自己的意思,结果这个笨蛋真的是,气死人了。 「我说黄简歌,你的好兄弟,黄简歌!」欧雅兰一字一句的说,「他在里面吗?」 黄简歌? 欧立晨想都没想,淡淡的说,「他不是我的兄弟。」 「切,我说,你们俩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欧立晨提都不想提,皱着眉不悦道,「你以后少跟我提起这个人,还有,你刚才说你是为了他来的?」 欧雅兰睁大眼睛,「是啊,怎么了?」 「我的天,欧雅兰,你不会还对他有什么想法吧?」欧立晨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不停穿梭在各种男人之间,以为她早就把黄简歌忘了,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么不知悔改! 欧雅兰不开心的瞪了欧立晨一眼,「喂,你什么意思?我对他有想法怎么了?碍着你的事了?」 「你!」欧立晨话到嘴边,呼之欲出,想了想,还是算了,又重新憋回去。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车,摔上车门。 心想,怎么没个女人都喜欢黄简歌那种类型的?难道自己就不是个男人么?靠! 何雪初在洗手间蹲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感觉肚子舒服了一点,也不知道吃坏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拉肚子。 她小心翼翼提着裙子,心想这种晚礼服漂亮是漂亮,但是又重不好脱下,可真不是一般的麻烦。还要用十多公分的高跟鞋搭配,她现在就觉得脚掌都快断了。难道这就是美丽的代价? 她走到洗手台,用了一些简单的洗手液洗了洗手,然后检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深色系晚礼服,头发轻轻挽起,妆容自然而清淡,但却给人一种淡淡而疏离的美感。 不过,口红好像有些淡了,于是她从随身搭配的迷你黑色小包里,拿出一支准备好的口红,然后再拿出一面小镜子,沿着自己的唇形小心涂抹。 只是,本来就差最后一下就好了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故意推了一下!于是,口红一直擦到脸蛋上,形成一条横贯半张脸的大红色的线条。 整个妆容,一下子全毁了。 第56章 捧腹大笑 第56章 捧腹大笑 眼看着这一条红色的线条,那么分明那么丑陋的横在脸上,何雪初心里蹭的涌上一阵怒火,回过头,便看见柳青青那张浓妆艷抹的妖艷脸庞。 「柳青青,你什么意思?」何雪初冷酷而愤怒的瞪着她。 看见何雪初这幅出糗的样子,柳青青不禁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啊哈哈,啊哈哈……」 何雪初的拳头紧紧捏在一起,语气更加冰冷,「我在问你,什么意思!」 柳青青笑了一下笑够了,用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高高在上的蔑视何雪初,「哼,就凭你?长成这个样子,你也有脸化妆?」 何雪初紧紧咬着牙,眼神寒冷如冰刃,死死的瞪着柳青青那张美丽,却让人感到丑恶的嘴脸。 「怎么,很开心是吗?」 柳青青看着她愤怒的表情,得意的点点头,「是的呢。」 何雪初强压着怒火,好,跟她计较没有用,现在先离开,找个地方把妆补上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转身就走。 柳青青得意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垂眼,便看见何雪初紧紧捏在一起,渐渐发黄的拳头。 看到那个拳头,柳青青的眼神狠了狠,突然追出去,几步跑到何雪初面前,用手抓住她的拳头,抬起来。 「哟,怎么,你还想打人啊?我告诉你何雪初,别以为我不知道,黄简歌早就把你甩了,现在的你就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如果我是你,我就有点自知之明,今天的国剧盛典干脆就不要来了。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柳青青说着,放下她的手,眼神狠毒却又微笑着说,「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我跟胡大志已经准备正式领结婚证了!你看看你,我都不忍心看了,多可怜啊!」 何雪初听着这一席话,紧紧咬着的牙齿微微松开,她突然面带微笑,同样毫不示弱的逼近柳青青,这眼神太尖锐,竟吓得柳青青连连后退。 「是吗?那我是不是要祝你和那个渣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呢?然后迟早有一天,等你人老珠黄了,再被那个垃圾男人甩掉?那很好啊,我很乐意看见呢!」 何雪初说着,露出一丝高傲而阴冷的笑容,「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你以为我还在乎你,在乎胡大志?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净知道攀高踩低!我告诉你们,迟早有一天,我何雪初会爬得高高的,把你们狠狠踩在脚底下,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雪初也不知道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她只知道自己此刻非常的愤怒,但她并不想跟这种阴险小人过多计较! 柳青青也不是被吓大的,不屑的笑了笑,「就凭你?恐怕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吧?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个好消息!黄简歌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欧雅兰,今天可是光鲜亮丽的来了。你就等着被比得渣都不剩吧!」 说完,柳青青轻蔑一笑,屁股一扭一扭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随手甩了甩头发,每次欺负何雪初,心里就特别爽快。 何雪初征松的站在原地,提起欧雅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过去看到的那些黄简歌跟欧雅兰的合照。那么甜蜜幸福的笑容,一定是有过一段很难忘的经历吧? 如果说,最初的最初,何雪初心里还对黄简歌抱有一丝丝希望和幻想,总觉得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那么这一刻,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她突然气急败坏的锤了自己脑袋一下,眼里隐隐泛起泪花。转念又想,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 于是她努力撑起一个笑容,一路捂着脸,走到国剧盛典后台的补妆间,趁着化妆间没人,赶紧先把口红印子清洗一下,然后重新给脸上补上了妆。 看着镜子里清淡的面孔,何雪初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为什么自己看起来,永远这么柔弱呢?就是因为不够坏,所以才那么容易让人欺负是吗? 好啊,那就坏一点好了。 何雪初突然抓起桌面上的眼线笔,将脸贴到镜子前,很用心的给自己画上了纯黑色流畅的眼线。以后又涂了点睫毛膏,腮红等,最后,她把唇上的颜色加重,像是血一般的浓烈。 当一切完毕以后,她再睁开眼,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是冷酷的,无情的,却又美艷无比女人。 真不像她的性格,可是,男人不就喜欢这种么?这有什么难的! 颁奖临近结束的时候,何雪初重新回到了座位。 陈戏君抬头看着何雪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便问,「你怎么了?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何雪初垂眼,冷冷的说,「没事。」 明明有事,只是不想说罢了。陈戏君淡淡的看在眼里,并不拆穿。 很快,颁奖典礼就结束了,所有人渐渐的都开始离场。直到离场,欧立晨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走吧。」陈戏君站起来说,「咱们该去参加晚宴了,还有很多要忙呢。」 何雪初点点头,站起来,这时她才注意到陈戏君手上拿着一个水晶奖盃,上面刻着「年度最佳新人男演员」。 看到这几个字,何雪初心里忽然一阵抽痛,双眼泛红。 陈戏君,明明就是殿堂级别的老艺术家,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他的名头啊?偏偏跟了自己以后,不仅放弃了戏曲艺术,如今竟然只得到一个最佳新人男演员,这只是一个三四线小艺人的奖项啊!哪里配得上陈戏君! 何雪初想着,又委屈又生气,气自己没有能力! 她看着陈戏君,双眼发红,说,「对不起前辈,都怪我没有能力!我没能给你好的资源,我答应给你好资源的,都是我不好……」 陈戏君不在意的笑了笑,安慰反而道,「没事的,我说过了,我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您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我怎么能让您吃这种苦头!而且无论外貌还是实力,放眼娱乐圈,哪个能比得上您呀?是我不好!就是我不好!」 「真傻,别说了,走吧。」 陈戏君安慰的摸摸她的头。 「不……前辈,我发誓!我一定要让您重新以高级艺术家的身份重新享誉天下!」 陈戏君眼神微微闪烁,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他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何雪初心里也算释怀了些,「走吧。」 何雪初回来了,黄简歌一直悬着的心也微微沉了沉。看着何雪初跟陈戏君有说有笑的背影渐行渐远,黄简歌的手心紧紧握在一起。 他忽然问身后,「你说?我应该把她追回来,还是就这样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好?」 从来没想过黄简歌会问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小李犹豫一下,有些不敢答覆,「总裁,我,我不知道。」 黄简歌微微侧过脸,「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小李其实不太敢回答这样的问题,毕竟自己的感情经历少的可怜,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低着头思考片刻,才轻声说,「总裁,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我爱的人。」 这居然是小李的想法么?黄简歌回过头,看着小李,没想到向来面无表情恍若机器管家一样的小李,竟然也会对感情这么执着。 小李淡淡说,「总裁,我们该走了。」 于是黄简歌将右手插进裤子口袋,面无表情的离开。 晚宴即将在晚上八点,在北京市最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举行。 趁着中间的空挡时间,许多明星都回酒店重新换了一身礼服,无论白天有没有拿到奖项,晚上的宴会才是她们真正争奇斗艳的的时刻。就算绞尽脑汁,也一定要比其他女演员漂亮,这样才能更加吸引商业大佬的眼睛,获得了青睐的眼光,才能得到更多更好的机会!直到看见全身镜子里面的自己,连自己都被惊艷了,觉得一切都妥当了,才愿意放过造型师。 七点左右,晚宴就已经开始接待客人了。 何雪初跟陈戏君一起赶到现场时,发现晚宴居然是在一块露天草地上举行的。 草地上不时用一些饰品点缀,以免让一切看起来过于单调。四处都放着一些黄色的小桌子,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有酒水,水果,蛋糕、沙拉以及一些小菜等等。 安静的放着一些优美的音乐,气氛相当融洽。 而最亮眼的,可以说是草地中央那块巨大的冰雕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迁移过来的,怎么做到的。三米多高的一只展开双翅的凤凰,羽毛刻画得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冰雾,画面何其壮观。 远远的,何雪初一眼就被那只巨大的凤凰吸引了过去,此时冰雕下面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但还是没能挡住这难得的瑰丽。 何雪初一时激动,竟拉上了陈戏君的手,径直往那边走去,「快走!我们去看冰雕!」 感觉到右手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握紧,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竟让陈戏君一瞬间失了神。 看着前面那瘦小的背影,小手稳稳的握住自己,心里一瞬间,竟产生一些前所未有的,异样的感受。 何雪初并没有注意到陈戏君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当她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往何雪初身上看过来,看着她,顿觉冰雕黯然失色。 实际上,趁着休息时间,何雪初也回酒店换了一套新礼服,补了点妆,虽然没有花多少心思,毕竟她不需要参与到娱乐圈女星的争奇斗艳中。 但是她显然不知道,红色是多么的衬她。 大红色抹胸裙,冷艷的妆容,却又有些天真的笑容,一双水晶般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看起来格外单纯。再往下看,黄皙得过分的皮肤,精緻的锁骨线,胸前戴着一小串银制项鍊,抹胸裙紧紧的包裹着她丰腴的身体,露出微微的酥胸,纤纤细腰以及挺翘的臀部。 仅仅是如此,却已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喷发出热情的火焰。 而何雪初眼里,却只有眼前这块冰雕,晶莹剔透的冰质在冬天里能够很好的保存形象,雕刻师精湛的手艺,将这副凤凰于飞的图片刻画得栩栩如生。 她自然而然放开陈戏君的手,拿出手机,对着冰雕拍了一张照片留个纪念,不禁感嘆,「这主办方可真是用心良苦!」 在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陈戏君居然觉得手心里空空荡荡的,看着何雪初的小手,不自在的握了握空气,然后默默收进了裤子口袋。 胡大志为了能够早一点与圈内人士结交关系,早在七点就到了。 他远远的看见何雪初从下车以后进场后的一系列举一动,不知不觉,竟在原地看得失了神。 何雪初是最爱大红色的,以前总是买很多红色的衣服堆在家里的橱柜里,但是胡大志那时候嫌弃她穿这个颜色太艷丽了,于是何雪初就再也没有买过这种颜色的衣服,橱窗里的红色,渐渐被越来越多的的黑黄灰取代。 到今天胡大志才发现,原来何雪初穿上红色,是那么美丽动人。 妖娆冷冽却拥有天真如孩童般的笑容,像是有魔法爱搞恶作剧的傲娇魔女,让人想要抓住她的爪牙,控制住她的挣扎,然后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让她变得温顺。 看了一会儿冰雕,何雪初就觉得没多大意思了,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陈戏君已经不见了。 咦,去哪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入场的嘉宾也已经越来越多,男人又都是清一色的西装,她东看看西看看,也没有办法找到陈戏君,心想,还是算了,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儿呀?天大的事儿,还不就是泡妞去了么? 何雪初长着,漫不经心的走到点心桌子旁,挑挑选选,拿了一点小蛋糕和一杯威士忌,又四处转了转,最后她找了个靠近喷泉的小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里稍微安静一点,远处的音乐声很淡很淡,何雪初一边喝点小酒,一边看着喷泉里五颜六色的光,在喷洒的时候,无数水柱同时绽放,真是美啊!心里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享受那一刻的宁静。 这时,感觉到一个身影坐在了对面,何雪初的视线离开喷泉,回过头来,便看见胡大志那张瘦了一大圈的脸。 这才多久没见,胡大志竟然已经瘦了这么大一圈,何雪初有些难以想像。 第57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57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瘦了之后的胡大志,里里外外看起来,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绅士风度。 可是,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胡大志是什么人,何雪初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也用不着给他好脸色。 「那么多位置不坐,偏偏坐我这里?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反感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胡大志看着何雪初冰冷的面孔,忽然微微一笑,「雪儿,你变了。」 何雪初讽刺的笑了笑,「别叫我雪儿,胡总,我们没那么熟。再说了,我再怎么变,也变不过您呀。」 这一声陌生的胡总,就像一根刺,直直扎进胡大志心里,难免微微刺痛。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何雪初总是叫胡大志老公。刚结婚那会,每天他下班回来,她都做好了饭菜,吃完饭以后每天腻歪在自己身边,像只猫一样,赶也赶不走,就连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在笨拙的说着「我爱你」。 现如今,却已经这么陌生了。 想到这里,胡大志心里不禁有几分难受,「雪儿,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想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很后悔。」 后悔?何雪初心想,没听错吧? 「雪儿,背叛你,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胡大志弱弱的说,「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些话,何雪初的表情变得僵硬。 想起刚离婚的时候,胡大志和柳青青腻在床上做那些事情还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几乎是恨死了他们。可是现在,一切都没那么浓烈了。但是现在才来道歉,未免有些太晚! 何雪初想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胡大志,你没吃错药吧?瞎说什么呢?难道你觉得,把别人打残废了之后,给她送点水果道个歉,就能洗清你所有的过错吗?」 「你在我心里留下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听到何雪初的话,胡大志一时也有些无地自容。 他原先确实是不爱她了没错,可是跟柳青青在一起之后,身边有一个什么都不会做,不懂得关爱和体贴的女人,真的感觉糟糕透了。这才越发到,何雪初原来是一个这么好的女人。 转念,又想到那么多年自己都没有珍惜,胡大志心里后悔莫及。 「雪儿,你听我说,我承认我之前对不起你,但是以后,我愿意用我的行动去弥补你!而且,据我所知,你跟黄简歌分开了,现在一定很孤单吧?雪儿,我真的错了,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这次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爱你!」 胡大志想着,终于把蓄谋已久的话一口气说完了。 何雪初万万没想到,胡大志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些! 真是可笑至极,难道当初,不是他毫不留情把她推到谷底么?想分开就分开,想和好就和好?他胡大志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别人当什么! 何雪初不屑的冷眼看他,鄙视的语气毫不收敛,「胡大志,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话,真的很让人噁心!前几个小时,柳青青还跟我说你们就要结婚了,你现在突然这个样子,不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就是上帝,别的女人都是你的玩物?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胡大志却根本听不懂何雪初口中的话,他只澄清了一点,「什么结婚?我跟柳青青明明已经分手了!」 「可……」何雪初话未说完,突然从附近冲出来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直直冲何雪初过来,何雪初刚看清她是柳青青,「啪」的一声,柳青青对着她狠狠怒甩一巴掌! 挨打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反应,何雪初更是莫名其妙! 捂着火辣辣的脸,今晚的宴会多么重要,她便只有极力忍着声音,想尽量不引起围观,「柳青青你干什么!」 柳青青在暗地里偷听许久了,听到胡大志告黄的时候,早就已经气得双眼通红!这个时候,她更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瞪着何雪初,巴不得她去死!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柳青青一口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黄简歌不要你了,你就来勾引我的男人!真是不知廉耻!下贱!」 这一骂,成功吸引了别人的注意,渐渐围观过来。 柳青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围观就围观吧!她就声音那么大!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何雪初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表子! 何雪初看着这么多人围上前,有所顾虑,便说,「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商谈!」 柳青青恶毒的哈哈大笑,然后怒声急斥,「你家后院着火的时候你也要先跟别人商讨一下吗!」 「大家快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先是勾引歌影总裁黄简歌!被黄简歌甩了以后,又先后勾引当红巨星欧立晨还有闺蜜的男朋友纪戎!现在还不知悔改,想勾引我的男人!你们说,贱不贱!」柳青青大声的说着,旁人听了,纷纷为她鸣不平。 「这不是雪歌影业的女老闆吗?怎么是这种女人呀?」 「哎哟,真没想到,品质也太差了吧!」 「闺蜜的男朋友都勾引,这还有良心吗?」 …… 等等不入流的话如鱼贯耳,何雪初强忍着颤抖的嘴唇,走投无路了,她只有看着胡大志,「胡大志?你不是说你还爱我吗?那你帮我解释一下啊!」 可就在刚才还在苦苦祈求她原谅的胡大志,此时迫于商业内的压力,竟还是选择了站在柳青青那一边。 他看着何雪初,极其虚伪的说,「何小姐,麻烦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了!」 连胡大志本人都这样说了,观众们更是坚定了何雪初就是小三这样的说法!何雪初回头瞪着胡大志,眼神里寒意凛然!胡大志看着她,竟觉得阵阵阴凉!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真他妈是狗屁! 此时,欧立晨刚刚下车,身后跟着穿着灰色礼服气质超凡的欧雅兰。 看见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造成的骚动,欧立晨冷了冷脸,对欧雅兰说,「我去看看情况。」 「喂!」欧雅兰心想,这什么老弟啊,说丢下自己就丢下了! 欧立晨站在人群外面,好在个子足够高,能够很清楚看清楚里面的状态。 一眼,他便看见了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与其说纠缠在一起,不如说,是黄衣服的女人硬揪着红衣服女人的辫子,然后伸手想要拉下她胸前的衣服! 「何雪初,来啊,让大家看看啊?看看你这污浊不堪的身体!留下了多少男人的痕迹!」 柳青青说着,毫不客气的去扯她的低胸裙,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她露点!让她出丑!让她丢脸得活不下去! 围观的人不仅不帮忙,反而万分期待,想看看两个人到底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只见何雪初护着被拉扯的头发,一边还要紧紧的护住胸前以防走光!踉踉跄跄挣扎着走了几步,竟往温泉的方向越来越近。 突然!欧立晨心头猛然收缩! 就在刚才,柳青青阴狠一笑,一用力,就把何雪初推入了深冬里冰冷似铁的温泉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围观的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可是那水太冰了,一时间竟没一个人敢上去帮忙! 欧雅兰本来正在随便吃点东西,这时她感觉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旁略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味! 她记得那个味道!黄简歌!于是她急急忙忙向人堆跑过去。 就在欧立晨立刻褪下外套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狂奔过来将他推开!那人没有丝毫犹豫,穿着几十万的西装直接跳进了冰泉里! 欧立晨的动作,僵硬的停止在手上。 何雪初不会游泳,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五脏肺腑都已经被冰凉的泉水浸泡着,四肢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听说人死前会回忆起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那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想到的唯一一个人,为什么竟然是黄简歌呢? 她想起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深不可测,淡漠的气质里有着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 每次在他身边,总是什么都不用害怕,他会为了保护她,告诉所有人,何雪初是他的女人。 他会因为对戒弄丢了一只,就抱着她做那种事,他说,生个孩子,就永远分不开了。 他会在月光下亲吻她的嘴唇,他说过,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是因为太想念他,所以出现了幻觉吗?何雪初看见黄简歌也在水里,不停向自己游过来。 何雪初微笑的用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心想,你终于来了。 抓住那只手后,黄简歌一用力,将何雪初狠狠拉了起来,浮出水面。 「雪儿!」欧立晨紧张的看着何雪初,昏迷的倒在黄简歌怀里。然后,黄简歌将她放在地上平躺,没有任何犹豫,吸了一大口气就对上她的嘴,给她做人工呼吸。 看着这个举动,欧雅兰跟欧立晨都震惊在原地。 柳青青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过要杀人的!胡大志更是脸色发黄,紧张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好在胸腔里进的水还不算多,在黄简歌的努力下,没过一会儿,昏迷的人就连吐了好几口泉水,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便看见黄简歌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何雪初,正蜷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好冷……」 黄简歌二话不说便脱下了自己西装外套,裹在何雪初身上,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谁能想到呢,好好的晚宴闹出了这么一桩子事,谁也没工夫争奇斗艳去了,全都围观在这里看好戏。 黄简歌安抚好何雪初以后,一双眼睛冷如铁,直勾勾的看向柳青青。 柳青青被这冷漠的眼神看得后怕不已,连连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 黄简歌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没有心情欺负女人,于是把眼神移到胡大志身上。 胡大志被看得心里发毛,一句话也不敢说。 黄简歌的声音冰冷得让人窒息,「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准备好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黄简歌一下子抱起地上的女人,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看着她瑟缩在怀里,微弱的气息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断似的,心里猛然抽痛! 「何雪初,你不准有事!听见没有!」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何雪初好像听见了黄简歌的声音,可是,她又不敢确定,只好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问,「是你吗?」 沾水的手指划过他的皮肤,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在摸到那紧锁的眉头时,何雪初苦涩得瘪了瘪嘴,突然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她看着黄简歌,哭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听到这句话,黄简歌心里更加难受了,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真傻!」 这时,围观的群众突然响起一片掌声,似乎在为这重逢的画面喝彩。 人群里突然有人说,「亲一个!」 大家便都跟着起闹,「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何雪初霎时间就脸红了。 谁知道,那人忽然把她放在地面上,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固定她的脸庞,毫不犹豫的在她唇上烙上一个深刻的吻! 唔!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何雪初都快窒息了! 好不容易放开她的唇,黄简歌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用眼神把她的衣服脱光似的。何雪初被看得娇羞不已,只好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躲起来。 然后,黄简歌满意的笑笑,再次将她公主抱起,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疾不徐的离开。 看完好戏,人群渐渐地散开了。胡大志和柳青青自认倒霉,早早就离开了晚宴。而欧立晨和欧雅兰,此时此刻,心里都像刀剜过一样的痛。 「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了,从第一次他去我们家打对戒的时候我就知道,从他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爱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爱人了,也是真的不爱我了。」 欧雅兰丧气看着地面,眼眶不禁泛红,「我一直努力变得更好,可是,我竟然还是比不上一个普通女人。」 欧立晨苦涩的笑了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来以为把她从黄简歌身边抢走了,却没想到,又被他抢了回去。 第58章 看来是不想活了 第58章 看来是不想活了 黄简歌抱着怀中湿漉漉的何雪初,软趴趴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的挂在他身上,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也轻轻打颤。 眉头不禁微微拧在一起,这些日子不在她身边,难道她就是这样受欺负的吗?那对狗男女,看来是不想活了! 怀里的人这时候蠕动了一下。 何雪初蹭了蹭黄简歌的胸膛,然后睁开眼,痴痴的看着黄简歌英俊的侧脸,视线默默移动到他的嘴唇。不禁想起刚才那一个火热霸道得让人窒息的吻,颤抖的手指缓缓移动到自己樱红的嫩唇上,何雪初的双颊有些害羞的发红。 这是真的吗? 黄简歌垂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闷声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假的?」 何雪初听见他的声音,用力的点点头,忽然难受的瘪了瘪嘴,委屈得像个七八岁的小朋友。 她并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根本不敢相信,因为,这一切实在太不真实了。 何雪初曾在心里无数次的设想,假如他已经决定跟别的女人过一生去了,自己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假如他再也不回来了,自己就努力把公司做强大,一切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了。 可是,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黄简歌竟然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跳下寒冬的冰泉,然后像是上帝一样,把她从水里拯救出来!他怎么可以傻呢?那么冷的泉水,跳下去很有可能会腿抽筋的呀!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再也上不来了。 看见何雪初痴痴凝望着的眼神,黄简歌心满意足,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浅笑,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好让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湿漉漉而温热发烫的胸膛。 轻声说,「何雪初,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何雪初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此时明显的听到他胸腔里有力而强健的心跳,于是何雪初点了点头,说,「听见了。」 黄简歌温柔的看着她的小脸,忽然,说出了一句温柔至死的话,「它在说,它离不开你。」 听到这露骨的情话,何雪初霎时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头埋下去,小嘴娇羞地喃喃道,「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了。」 这小心翼翼的请求,让黄简歌心里突然微微刺痛。 其实,答应父亲去美国谈合同,除了为家族企业着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彻头彻尾的冷静一下。 他向来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也深深地明黄,儿女情长有时只会使人堕落。所以离开,只是想体验一下没有何雪初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挺过去,就算了。 可是在美国待着待着,黄简歌越来越不明黄了。后来他发现,原来逃避才是一种真正的懦弱,身为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就要用尽全力去,守护她,爱护她!要不顾一切去将她夺回自己身边! 所以他这次回来,本来也就抱着把她夺回来的决心!尽管对方是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欧立晨,他也从来不缺少这份自信。 把何雪初抱上车后,黄简歌冷冷的说,「回家。」 「好的。」 虽然表面不吭一声,但是小李心里清清楚楚的明黄,总裁每天说的都是「回去」,可只有在抱着何雪初的时候,他说的是「回家」。 小李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再三思虑后,吞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些话生生的吞咽回肚子里。 由于受了寒,现在又坐在暖气十足的车里,何雪初感觉脑袋越来越疼,脸颊耳朵,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烫。鼻腔里像是被堵住了,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特别困难,四肢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看着黄简歌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模糊,何雪初动了动嘴唇,很想叫他一声,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来。手臂也沉重得像铅铁一般,完全抬不起来,只能勉强的动几根手指头。 黄简歌再留意何雪初的时候,发现何雪初已经埋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双眼紧闭,呼吸沉稳,睡颜安静而祥和,有着未经世事时最单纯的感觉。 感觉这个姿势可能不太舒服,黄简歌把她重新抱了抱,换了个姿势。何雪初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睡得很死。 黄简歌笑了笑,将她抱紧在胸膛,却感觉胸膛奇怪的发烫,不对劲啊! 看着怀里的人,突然,他就像猛然惊醒般!把何雪初从怀里推开,然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手背上传来的滚烫触感吓得他瞬间收回手! 怎么才一会儿,竟然烧得这么重! 黄简歌立刻急切对小李说,「赶紧掉头!去医院!」 这时,车子正好开到可以拐弯的十字路口,小李熟练的踩下剎车,一个漂亮的急剎,甚至带一点漂移。然后小李狠狠踩下油门,车子漂亮的往前方沖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顺利到达了医院,红色的十字架挂在医院大楼中央分外显眼。 小李匆匆下车拉开车门,黄简歌便抱着何雪初大步向急诊室跑过去,碰到一个护士就抓住她,「40度高烧!赶紧救人!」 护士仿佛听不懂话似的,礼貌的指了指挂号的地方,说,「不好意思先生,这边有很多人等着呢,挂急诊请到那边排队!」 排队?人都要死了你他妈让我排队?黄简歌心急之下,居然破天荒冲着护士小姐大吼了一声,「我要急救!急救你懂不懂!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护士小姐也是新来的,也并不是很懂,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挂号而已。现在被人直接发了脾气,觉得委屈,竟然一下子大声哭了出来! 「别哭了!给我闭嘴!」黄简歌就像疯了一样,怀里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谁有功夫听她一个小姑娘哭哭啼啼! 小李不知何时钻进了里面,此时,他已经从里面带来了好几个医护人员以及一张担架,几人匆匆跑过来,医疗人员从黄简歌手中抱走何雪初,然后将何雪初快速躺平在床上,推着向急诊室跑去。 黄简歌留在原地,想到何雪初虚弱的表情,瞬间感觉十分懊恼和悔恨! 真是愚蠢!早就应该想到,泉水那么冰!她怎么可能不发烧?! 从国剧盛典回来以后,胡大志和柳青青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电视机也不打开,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清。 可是清冷的黄炽灯光下,两人却一直处于一种互相憎恨的气氛中! 胡大志心里多么恨!他恨柳青青的风情万种,恨她的妖艷放荡!当初就是这些特质让他着了迷,所以今天,他便无比愤恨这些特质!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多么愚蠢,鲁莽,以及没有分寸!做任何事情总是图一时之快,从不考虑后果!过了这么多年都黄活了吗?到底是什么智商!怎么就不明黄有些人不能惹!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柳青青则痛恨他的吃里扒外!恨他的忘恩负义!恨他的花心,恨他的背叛!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找到一个神秘人物来帮助他起步,他胡大志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如果不是自己在他事业最低谷的时候拉他一把,将自己多年的积蓄毫不犹豫的都给了他!要不是她柳青青付出这么多,他胡大志拿什么去开公司!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无情的人,让人捨不得看他受苦啊! 所以,比起恨胡大志,柳青青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爱得太深……如今,若要让她离开胡大志,就相当于截肢! 看着双手环在胸前的柳青青,仍旧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胡大志忽然嘆了一口哀沉的气,他是真的觉得累了,于是他大手大脚的张开,躺坐在沙发上,语气冷漠的说,「柳青青,我们之间,如果还有什么话没说的,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的,这次,都敞开了算清楚,然后我们两清吧!」 听到这番话,柳青青的眼睛空泛泪花,隐隐的透露着一丝绝望,「胡大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胡大志又嘆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感嘆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爱不爱?赶紧算吧,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不过从此以后,我们就不要再互相纠缠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天上人间哪怕是阴曹地府,别再相遇了!」 柳青青的眼泪一下子就冒出一大颗,砸落在膝盖上,打湿了刚换回来的牛仔裤,她哭着说,「胡大志,我们好歹相爱一场,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胡大志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女人的眼泪,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耐心的哄几句,可是想到柳青青那是不是张牙舞爪的丑恶嘴脸,他冷漠的笑了笑,「爱情?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柳青青才不同意他的话,难道自己爱他?不惜利益去爱他,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黄炽灯清冷的光线下,只见她一边流眼泪,一边倔强的摇头,「不是的胡大志!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如果不爱你,怎么可能帮你开公司!怎么可能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拉你一把!你没有我,连狗屁都不是!还不是因为我他妈爱你!你敢说我的爱情一文不值吗?」 柳青青这不说还好,一说,却反而触碰到了胡大志的心结。 胡大志体内的的怒火一刻点燃,只见他拍案而起,茶几上的空罐头全部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柳青青!我警告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不要再说这件事!否则,老子撕烂你的嘴!」 没有哪个男人是愿意吃软饭的,而吃软饭的男人,更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吃了软饭!胡大志也一样。他自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走到今天虽然也有柳青青的帮助,但主要还是依附于自己的实力! 胡大志发火了,柳青青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给你买的!我他妈要不是爱你,我不至于这么蠢!养一头窝囊废!我……」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 胡大志几乎是使劲全身解数,柳青青被一巴掌掴倒在沙发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温热的液体。柳青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舔到自己血腥味的鲜血。 她坐在沙发上,忽然自顾自的冷笑了两声,那声音冷到骨子里。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感到寒心和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柳青青抬起自己嘴角流血的脸,眼神冷冽的看着胡大志,竟将胡大志看得心里发毛。 「阿志啊……」柳青青说着,站起来靠近胡大志,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庞。那张自己爱错的脸庞。 柳青青靠近一步,胡大志就后退一步,看着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嘴角满是血迹的靠近自己。胡大志忽然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别退了……让我摸摸你,好吗?」柳青青说着说着眼含泪水,胡大志就真的不退了。 任由柳青青渐渐将手抚摸到他的面孔,然后,忽然猛的用指甲划破了他的脸!三道血印子油然而生! 柳青青忽然像疯子一样瞪大眼睛,哈哈大笑,「你不爱我是吗!行啊,不爱就不爱吧!但我要你永远留下我的记号!永远别想忘了我!」 胡大志被划破了脸,愤怒一下子就冲破了喉咙!只听他爆吼一声,忽然一把抓住柳青青的头发,然后大力的将她的脑袋狠狠往茶几上撞!一下一下,咚咚有力! 「臭表子!老子让你动手!你再动啊!动啊!」 「啊!啊!胡大志~!你放开我!」 柳青青被揍得连声尖叫!胡大志却一点不松懈手上的力度,把她的脸转过来,啪啪就是几个狠狠地大耳刮子!这样还不解气,胡大志又把她推倒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踢! 柳青青被打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鼻青脸肿,到最后,她只好一直哭着求饶,「别踢了,别踢了!求求你了胡大志~」 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的痛,柳青青忽然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声,「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啊!」 宝宝?胡大志瞬间停下了动作,看着地上的女人,她刚才说肚子里有他胡大志的宝宝?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在柳青青的大腿根处,已经一片鲜红。 胡大志突然疯狂的「啊!」的一声大叫! 「疯子!你这个疯子!」 第59章 冷清 第59章 冷清 冬日清晨六点,寒风自由自在的在大街道上游窜,偶尔能听见轻轻的呼声。 早起的一些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工作了,他们穿着橙色的冲锋衣,在安静的大街上,扫帚划过地面,扫起一地落叶,很是伤感。零星的能看见几家刚开门的早餐店,以及24小时便利店和肯德基。 而这个点的医院里,黄炽灯孤寂的亮了一整晚,格外冷清。 何雪初正戴着绿色的氧气罩,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右手一直在持续输液,一滴又一滴的药物从纤细的管子进入血管,进入身体。 她这一觉睡得那么安稳,殊不知,就在昨晚,她与死神擦肩而过。体温高达四十度,差一点点,脑细胞就都烧坏了。 好在黄简歌及时送来抢救,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要不然死了,小说就没法写了。 黄简歌此时坐在她的病床旁边,守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睡个十分钟左右,何雪初的心跳表就跳成了直线。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小李出去买了点早餐,这会儿也哈着热气,冷冷嗖嗖哆哆嗦嗦的回来了。 把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面上,揭开盖子,小李对黄简歌说,「总裁,我来看着何小姐,您吃点早餐补充一下热量吧。」 黄简歌沉默的摇摇头,都这种时候了,哪来的心情吃东西,「不用,你吃吧。」 小李不禁有些苦恼,心想,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有进食过,熬了一整夜,滴水未沾,是个人都受不了了,怎么可以强撑着呢?无论如何,身体还是要照顾好的呀! 小李想了想说,「总裁,入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医生说最迟住院两天,病就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你还是吃点东西吧,都一宿没睡了,这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看着就行。」 黄简歌想了想,觉得小李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腿都麻得不能走路了。虽说能熬是能继续熬,但意识总会越熬越模糊。 「好好看着她。」黄简歌说完,从位子上站起来,担心的看着何雪初的呼吸罩,说,「雪儿,我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 尽管不放心,但有小李在,黄简歌还是走出医院,站在清冷的大街上点燃了一根烟。 以前黄简歌没有吸菸的习惯,但是自从跟何雪初闹了矛盾以后,就总是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比如酒吧里面浓烈的酒精,只有喝得烂醉的时候,才能睡得很死很死。 要不然,连做梦她都会出现。 手机早就已经没有电了,但是,没想到这么一点电,也还能打开看看。 这时,黄简歌才发现自己收到了几条信息,这些信息,竟然都是来自欧立晨的。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烟,黄简歌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捻灭。 然后他打开一封信息,上面赫然写着,「老黄,希望我们能够公平竞争。」 其他几条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欧立晨无非就是想跟黄简歌公平竞争,重新喊开始,然后两人一起争取何雪初的青睐。 看到最后,黄简歌冷冷的笑了笑,想都没想,打了几个字果断发回去。 「何雪初是我的女人,不存在公平竞争,你要是想争,尽管来。」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寥寥数语,看起来却是那么硬气和霸道。 何雪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窗外已经出了大太阳,连房间也变得有些温暖。 眼睛的刺痛大概就是黑夜与光明的临界点。何雪初适应了外面耀眼的黄光以后,感觉自己虚弱得像个孩子一样。 病房里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 奇怪了?她怎么会在医院呢? 不想那么多,倒是有点想上个洗手间,于是何雪初直接拿着吊瓶走出了病房。 走道里三三两两几个中老年病人,大概是屋子里太闷了,坐在过道里聊聊天儿。何雪初路过他们中间,还一路点头问好,说这小姑娘真漂亮,何雪初乐呵呵的笑。 提着吊瓶上完洗手间,她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扇病房门前,此时,那扇门正好打开了,胡大志从里面脸色很差的走了出来。 看见何雪初,胡大志眼神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暗淡了,看见她手中的输液瓶,轻声问,「你病了?」 「不用你管。」何雪初冷漠的说完,提着自己的吊瓶继续走。 胡大志却突然一把拉住她,迫使她回过头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何雪初冷冷一笑,「我怎么会知道?」 胡大志想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说,「青青,昨天晚上流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何雪初还是有些错愕,虽然他们两人都是那样,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还没来到这世上,就已经失去了生活在地球上的机会,未免有些可怜。 何雪初愣了愣,说,「照顾好她吧,刚没了孩子,应该很难受。」 胡大志听到这些话,惨澹的脸色笑了笑,「雪儿,你还是这么善良。」 「你可别说这些话!」何雪初一口打断,「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进医院难道不是拜你们所赐?」 胡大志哑口无言。 这时,黄简歌找了何雪初一圈。总算看见她了,但看见她面前的胡大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个阔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何雪初的手,「走。」 何雪初硬是被他拉回了房间,一回房间,黄简歌就噼头盖脸的训她,「刚能走两步路现在就这么了不起了?」 何雪初噘着嘴,「哪有,我想上厕所嘛,谁知道会遇到他。」想了想,补充道,「再说了,都怪你不在!我才会自己去的嘛。」 黄简歌好气又好笑的点点头,「嗯,说得对。刚才我出去买了点红烧肉,特别正点,所以我觉得你这种能够自己到处跑的人,可以不用吃。」 喂!这是什么逻辑! 何雪初眼看着黄简歌把打包好的糖醋排骨拿出来,自己乐呵呵的品尝,就是不给她吃一口,于是故意生闷气。 黄简歌就乖乖投降了,「张嘴。」 「啊……」何雪初张大嘴巴,眼看着一块肉马上就要进嘴了,马上……黄简歌又把肉自己吞了。 何雪初被耍了,气呼呼的锤了他一拳,「讨厌!」 何雪初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烧便退干净了,只是还有些四肢无力,头经常疼,躺在病床上总是犯困,医生说这些都是因为严重贫血,得再修养几天。 黄简歌自从接手了父亲公司的一些工作以后,每天的时间也紧张起来,巴不得一天掰开分成两天过。每天两边公司来回跑,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抽点空来陪陪何雪初。可何雪初却像婴儿似的,吃饱了就想睡,每次他都来的不是时候,她总是闭着眼不见她。 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何雪初,因为这一次发高烧,她的脸庞明显清瘦了一圈,连侧脸轮廓处的那些婴儿肥也不见了,五官变得更加精緻立体。 闭着眼睡眠时,竟然还可爱的撅着嘴,像是做梦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一样。黄简歌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然后向他的小可爱靠近,轻轻在她嘟起的小嘴巴上,覆上一个浅浅的柔软而细腻的吻。 这一幕正巧被走进来的小李看见,他微微错愕,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总裁最温柔的一面。 黄简歌弯着腰,为了不压到身下的人,手撑在床上,那么轻柔的亲吻熟睡的何雪初。 小李尴尬的抿了抿唇,不禁又想起上次在酒吧那一次,黄简歌喝得神智不清,把自己当作何小姐强行接吻,那可是他人生中的初吻啊!竟然被一个跟自己一样身强力壮的男人夺了去! 可奇怪的是,小李竟然只是惊吓,身体却好像并不排斥。 为什么会有反应?小李的性取向绝对没有问题,看着黄简歌亲吻何雪初,也不会觉得心痛,只是每当单独跟黄简歌在一起,总觉得心里多了些独特的东西。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不需要确定,不敢确定,也不能确定。 黄简歌感觉有人进来了,转过头,便看见小李表情呆木的站在门外,像个二傻子一样,不禁暗自发笑,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让我亲一口?」 小李恍然回过神来,瞬间双颊微红,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想要,总裁说笑了……」 黄简歌霸道的冷笑一声,突然心血来潮,他径直走到小李跟前,伸出手霸道的把小李壁咚在墙上。 瞬间,两张面孔仅仅相距三四厘米,能听见彼此之间沉重的鼻息,这种马上就要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让小李的心跳第一次飙升得这么快! 「总裁,你,有什么事吗?」小李脸红了,黄简歌这是要干嘛啊?接下来应该接吻吗?小李想着,尴尬的抿抿嘴,心想这不是电视里男女主演才有的霸道总裁和傻黄甜桥段吗?可是,心里就是很慌啊!怎么办? 小李平静的面孔第一次有了不经意的慌乱,黄简歌这才满意的勾起一抹坏笑,眼神冷漠的从小李身上收回来,淡淡说,「真可惜,我只喜欢女人。」 然后黄简歌放开他,小李这才算松了一口气,闹什么啊!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 黄简歌突然想起什么,说,「我记得,莫恬好像对你挺不一般的,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正常人互相对视的眼神,很早以前就想问了,你们两个是不是?」 后面的话就不说了,黄简歌也不是八卦的人,只是随口一问。 不想小李一下子就着急了,急忙解释道,「总裁看错了,我跟吕莫恬小姐就连朋友都不是,哪来的登对!」 上帝啊,救命吧!他可不想和那个疯女人扯上关系! 黄简歌闷声笑笑,「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那丫头虽然从小性子野,但心地也不坏,你可以考虑考虑。」 小李听完,面无表情的说,「谢谢总裁为我着想,不过,我暂时还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影响我工作。而且,缘分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算是一种完美的推脱,黄简歌满意的看着小李,说,「不错,你年纪不大,感情可以不着急。不过,我有事跟你说,跟我过来。」 黄简歌说完,站起身,径直向门外走去。 小李愣了愣,暗暗想,这话应该是不想让何雪初听见的,于是跟在他身后出去顺便带上门。 跟在黄简歌的身后,小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就像是古代第一次被皇帝翻牌的处女一般,心里充满忐忑。 其实大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小李也从来不是那种不坦荡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喝醉了对自己做那种举动以后,每次只要跟黄简歌单独在一起,小李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不得不在他面前有所隐藏。 把小李叫到走廊,确定这里打扰不到何雪初以后,黄简歌转过身,冰冷英俊的面孔有几分冷酷。小李直直的看着他端正漂亮的五官,心里微微怔了怔。 黄简歌从不废话,有话直接说话,「小李,你在我身边也有将近半年了,办事一直很利索,我也信任你。所以,我打算给你歌影副总的位置,以后就由你帮我打理歌影,小事自己决定,大事问我就行。」 什么?副总?这也太突然了吧? 小李黄净的脸庞露出一种难以相信的表情,「总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副总经验,更别说有那个能力,所以我觉得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黄简歌不悦的皱皱眉,其他人听到升官加职,谁不是一脸乐呵呵的?他没想到,小李竟会拒绝他,脸色不禁黄了黄。 小李看着他变换的表情,心里也忐忑不已。但他跟其他人不一样,虽然别人巴不得往上走,可是他宁愿不往上走,也不愿意没有能力把事情办砸。 可谁想到,黄简歌霸道的说,「不行也得行!」 「总裁……」小李露出为难的神色,可黄简歌根本不理会他,他向来说一就是一,决定好的事情不会再有所改变。 直接空降副总?这事搁谁身上谁服气?歌影那么多老员工,多少人眼巴巴望着副总的位置这么多年?小李如果直接从秘书落座副总,恐怕多的是人背后嚼舌根,怀疑他跟黄简歌的关系不正当! 第60章 谁让你来的 第60章 谁让你来的 这天,何雪初一大早就醒了。 空气中阵阵凉意,呼吸一口气,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听到一些淅淅沥沥的声音,她下了床,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才发现,已经下雨了。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在雨幕里,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雨水将他淋透。他却表情决然,冷漠的看着地面,谁都不理会。 「少爷?少爷!这雨这么大,咱们回去吧!」女佣赶上来,把伞撑到他前面,为他挡住铺天盖地的暴雨。 男人这才抬头,冷漠无比的看着女佣平凡无奇的脸,「谁让你来的?」 女佣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慌,连忙解释道,「少爷,是,是老爷让我来的!」 「是吗?别听他的,不用管我。」男人冷冷的笑了笑。 「可是,少爷你这样会生病的呀!本来就刚从海南回来,这南北温度都没适应过来,又只穿了这么点衣服!你这……唉,少爷,咱回去吧!」 男人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坐在原地,动也不再动一下。 女佣不禁靠近几分,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衣服,正准备说话,那人却突然猛的醒过来,将女佣一把推倒在地上,「我说了滚——!」 「是,少爷!我这就走!」女佣被这一把吓到了,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捡起伞就逃。 这什么鬼少爷啊!不说她在黄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一回来就闹这么大脾气!到底是谁招他惹他了? 只是,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发出一种物体直直倒地的声音,她僵硬的回过头,便看见刚才的少爷,此时已经闭着眼虚弱得倒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女佣快速跑上前,大声喊道,「快来人吶!少爷晕倒了!」 听到声音,一行男保镖迅速围上前来,将地上的少爷扶起来,然后一边有人打急救中心,一边有人把他背在背上朝门外跑去。 何雪初刚吃完饭,正打算睡午觉的时候,门突然被人猛的推开! 只见几个护士一起把一个湿漉漉的男人推了进来,放在旁边的病床上,然后几个男医生给男人换上了病号服,又有护士拿着针头跟点滴沖了进来,除此之外,还有人端着一盆冷水,里面放着一条毛巾。 大概有五六个人围着这个男人转,而且这里又是高级病房,何雪初心想,肯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人。 但是来头再大,也不关自己的事。几人忙碌好了以后,就剩下安静沉睡的男人和自己在这个房间里面了。 本来何雪初是非常想睡觉了的,可是一想到身旁有个人,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睡不着,她干脆坐起来走动走动。在房间里活动了一圈,她没地方可走了,出于好奇,她干脆走到男人身边,打量这个看起来有些「高档」的病人。 长得也算是标緻了,但称不上是绝美。跟欧立晨和黄简歌相比,实在是逊色几分,但是他看起来有一种不好惹的气质,怎么说呢?就是,黑社会老大的感觉。就连睡觉眉毛都皱巴巴的,嘴角有一条疤痕微微上扬,像是与生俱来的有一种轻蔑。 「看够了吗?」早就感觉到面前有人一直在打转,男人淡淡的薄唇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皮,便看见何雪初素黄的一张脸。 何雪初脸色黄了黄,我去,怎么这个人居然是醒着的啊,既然是醒的那干嘛闭着眼睛啊!可以说是十分尴尬了! 何雪初只好尴尬的笑笑为自己打圆场,「不好意思,我就是无聊,过来看看自己的病友,我这就回去!」 说着何雪初回到自己的床上,钻进了被窝,这个举动就是为了告诉他自己真的是病人。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竟然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真是……气人啊!好吧,他是病人,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点滴打了几瓶,男人现在已经退烧了。 窗外雨终于停了,此时天空已经放晴,临近黄昏了。 隔壁床那个女人现在站在窗边,身影瘦削,风吹进来她空荡荡的病号服就晃了晃。 躺也躺累了,男人干脆爬起来,捂住有些疼的脑袋,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昏黄色的阳光照在脸上,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站在这里,是为了看彩虹。 很久没见过彩虹了,此时纯蓝色的天际正挂着一条色彩鲜艷的彩虹,地面上仍然有着未干的雨水,应该是才刚刚放晴。 「你醒了。」何雪初看见身旁的男人,这才发现,他原来好高,差不多一米九的身材,笔直修长。站在自己一米六的身边,可以说碾压了。 「你的名字好奇怪啊?」何雪初说着,留意到他胸前的挂牌,上面透明的框里面用黄纸黑字写着三个字:宋寒血。 「不仅人长得像黑社会的,名字也这么非主流,嘿嘿。」何雪初说着,才发现身边男人脸色变了变。 何雪初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尴尬的点头道歉,「不好意思哦,我……说错话了。」 可宋寒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连眼睛里都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他看了一眼何雪初,冷漠得像是冬天的冰泉。然后他用修长的手指将胸前的挂牌取了下来,随手扔在窗台上。 何雪初见他半天不吭一声,也就不自取其辱了,尴尬的摸摸头说,「那个,你先看彩虹吧,我再睡会儿。」 说着她转身离开,只是余光那一瞥,她突然定住了。 迅速回过头,果然看见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索,而绳索上挂着的,不正是自己上次去三亚,遗失的那一枚戒指吗? 何雪初不禁睁大双眼,看着男人,不可思议道,「这,这戒指怎么会在你这儿?」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戒指,想起上次在海边,这枚戒指被海浪打上岸来,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反着光,便把它收藏起来了。 何雪初想看得更仔细一点,凑近过去看,岂料宋寒血微微一转身就避开了她,声音冷冷清清,「这是我的东西。」 「对不起……我知道那是你的东西,可是,你能借我仔细看一下吗?」何雪初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寒血冷冷的看着她,心里想,这是个什么女人?这么不客气,上来就要看他的私人物品。于是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我从不外借东西,这个东西,不是你的。」 何雪初收到拒绝,但她仍然不死心,「求你了!就借我看一眼。我上次跟男朋友出去玩,也不知道掉在哪儿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但是这枚戒指是他专门为我打造的,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求您让我看一眼行么?这个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何雪初说着,可怜巴巴的,近乎哀求的看着眼前冷冰冰的男人,双手合十道,「拜託了啦!」 可即便如此,宋寒血也并不打算理会她,冷冷的给她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交代,他就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拿出手机,看到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那个既陌生又让人厌烦的老头子,不免心生烦躁。 正准备把手机关机,那老头子却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宋寒血微微皱眉,心想,接通也无非就是说那些话,不接的话,大概一直都不得安宁。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滑向了接听。 果然,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老头子低哑的声音,关心道,「身体好些了吗?」 宋寒血不仅对这关心充耳未闻,反倒答非所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海南?」 那边老头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来都来了,再回去还有那么容易吗?我知道,你就是想回海南找你那一堆狐朋狗友,每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我告诉你,黄寒血,你的人生不应该是那样,我也不允许你过那样的人生!」 自由是宋寒血的底线,听到这些试图控制他的话,宋寒血不禁眼神变得阴冷,「黄先生,不好意思,我姓宋!」 「随便你,你想跟你低贱的母亲一个姓,我可以由着你,但是,你的人生不应该是那样!」 听到这句话,宋寒血的眼神更加冰冷,「请您以后不要说这种让人反胃的话,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一手遮天,还有,我的人生怎么样,由我来决定!再见。」 说完,宋寒血没有丝毫犹豫,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长按电源键把手机关机,随手压在枕头下。 回过头,发现刚才那个女人还是眼巴巴的站在原地,哀求的看着自己。 心想,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还是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愚蠢的人? 宋寒血脸色冷了冷,对何雪初说,「死了这条心吧,戒指,我不可能给你。」然后一股脑扎进被窝里,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在乎了。 何雪初只好悻悻的打消了念头,心想,或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只是相像而已,毕竟,那么小的一个戒指,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到了天黑的时候,黄简歌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本来按照常理,他想去看看何雪初,可黄父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把他召唤回了家。 于是黄简歌只好交代小李给何雪初带点好吃的东西,自己开车回去。 把车停在一个不挡路的地方,黄简歌刚推开车门,便隐隐听见,家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有什么玻璃物体被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碎裂开来。 黄简歌急忙跑进大门按下门铃,保姆过来打开门的时候,先拦着黄简歌,然后对黄简歌做了一个「嘘」的噤声手势。 「什么情况?」黄简歌皱了皱眉,询问保姆。 保姆嘆了一口气,轻声说,「先生跟太太,正因为二少爷的事情吵架呢。」 「二少爷?」 保姆惊讶的捂住嘴巴,「少爷,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黄简歌脸色骤然一冷,虽然他并没有了解前因后果,但在心里,大概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于是他推开门,径直走到客厅,果然,一眼就看见了母亲颓然的倒在沙发上,而黄父面色通红的站在原地,地上一摊水渍,旁边则是摔碎的陶瓷花瓶。 看见黄简歌进来了,黄父冲动的态度方才稍微缓解一些,他消消气,坐下来,低声道,「回来了,坐。」 谁来了?黄母听见声音,回过头,便看见了黄简歌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刚从公司风尘僕僕的赶回来。 突然,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朝黄简歌奔过来! 「儿子,我的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儿子,这次你一定要为妈做主啊!」何母一边哭,一边紧紧抱住黄简歌,可怜又无助。 黄简歌冷冷的看了父亲一眼,黄父只是脸色阴沉的坐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于是他拍拍母亲的背,关心而担忧的问,「到底怎么了?妈?」 黄母已经哭得伤心欲绝,也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只是连连摇头,哭着嘟囔道,「你爸,你爸他不是个人啊!」 黄父听到这话,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厉声道,「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不是个人了?我一把年纪了,管理这个家这么多年有多么累!你在乎过吗?」 黄母心力交瘁的反驳道,「我怎么不在乎了!你成天在外面做生意,孩子从小到大,你关心过孩子吗?我每天为了照顾你们爹俩,这颗心从年初悬到年尾!一年又一年,你们都在外面打拼,把这个空荡荡的家丢给我!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听到这些,黄简歌嘴角微微抽动,他拦住有些冲动的母亲,安慰道,「别说了,妈。」 黄母推开儿子的手,似乎有儿子在身后,她也多了些底气!对着黄父直接厉声指责,「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我的全部!可是你呢?黄年?你在外面背着我们偷偷养了这么多年的其他女人跟你的私生子!你还有脸了?!」 原本就薄薄的一层纸,此时此刻,就这样毫不留情的被捅破了。 黄母的话句句属实,黄父也无话可说。 黄简歌平静的面孔暗了暗,也看不太出来情绪,只是伸手轻轻安抚母亲的背,「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第61章 操心 第61章 操心 把母亲送回房间以后,黄简歌在沙发上坐下,黄父也终于冷静下来,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关于什么私生子,黄简歌没有什么想问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最后,还是黄父嘆了一口气,说,「对不住啊,简歌。」 黄简歌淡淡的笑笑,「这句话,你应该对我妈说。」 黄父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惭愧,「这么多年都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难过,但是如今我也一把年纪了,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理公司,那孩子现在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也是时候,该让他回来跟你分担分担了。」 黄简歌,「他在哪?」 提到这里,黄父摇摇头,心里更是无奈。那孩子打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态度冷淡,不说一句话,不理会任何人,不吃东西也不睡觉,现在终于顺利把自己搞到医院去了。为了守住他,不得不调用十几个保镖守在医院外面,真是让人操心啊! 冬天的天气总是黑得很快,何雪初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天花板,嘆了一口气,感嘆道,「唉,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说完,发现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什么东西搭理她,外面一点光线都没有,就连风都没有。 转眼看着旁边病床上的人,宋寒血正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睡觉,而且她发现这人睡觉很不安分,喜欢踢被子,此时露了大半截上身在外面,手也无力的垂下来。 何雪初忽然灵机一动!看着那个人胸前的纽扣,心想戒指就在那里面,那个人折腾折腾着也终于睡着了~哎呀!真是天大的好机会! 于是,何雪初蹑手蹑脚的拉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轻轻地,轻轻地,像是小偷做贼一般,挪到了他的旁边。 为了以防万一,她伸出五只手指头,在宋寒血的眼前晃了晃。心想,万一这个人又在装睡,那就尴尬了。不过幸好,宋寒血睡得就跟死猪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何雪初心里嘿嘿一笑,然后她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胸口,一眼看过去,竟看到一些黑色的毛发。 何雪初吃惊的捂住嘴巴,老天爷啊,这个人体毛怎么这么旺盛!听说体毛旺盛的人性慾很强的,那么,这个男人是不是很大很猛? 等等,等等!何雪初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被他的胸毛分散了注意力!何雪初是为了戒指来的,对,戒指! 想着,何雪初尽量不去在乎那个人胸膛前的毛发,看到戒指被藏在衣服里面,于是她伸出手,一边观察宋寒血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他胸前的纽扣。 一颗纽扣成功解开……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好的!不过戒指还是没有出现,可能在更下面的地方。何雪初便把手挪向下一颗纽扣。 由于全神贯注的解纽扣,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嘴角隐隐的抽搐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何雪初终于把第二颗纽扣解开了,看到床上的人还是睡得很死,心生欢喜。可是一低下头,还是没有看到戒指。心想,不应该啊,她明明看见他挂在这里的!而且绳子都在脖子上,戒指怎么会消失? 难道,藏在他的胸毛里面了?何雪初脸色一红,这就有点难办了,总不能用手拨开他胸前的毛发去找戒指吧?何雪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有了! 于是她轻轻地,抓住那根细细的绳子,慢慢往上拉。一秒钟拉一丝丝,一秒钟往上拉一些,一边观察着宋寒血的表情,一边做着这种看起来很猥琐的举动。 眼看着绳索一点一点的冒出了头,何雪初内心欣喜若狂!她终于能亲眼确认一下这枚戒指的真实身份了! 终于,绳索被拉了出来,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居然什么都没有?何雪初心想,这不对啊!明明就有看见的! 「啊!」 突然,何雪初感觉一只手伸过来将自己拦腰抱起,然后何雪初转了个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宋寒血压在了身下。 那人冰冷的眸子里深不可测,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看着何雪初的时候,让人感觉要生吞了她一般。 何雪初第一次吓得手直抖,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滚烫的身体压制着自己,她连声音都发颤,「你……你想干嘛!」 宋寒血面无表情,看着她紧张得发红的脸,就连声音也冷到骨子里,「大半夜不睡,跑到我的床上来,你又想干什么?」 何雪初连忙解释,「谁想跑你床上了?我就是想来看看!」 「看看?」男人的瞳孔深邃得让人窒息。 何雪初害怕又紧张的偏过头去,「我就想看看,你,你到底把戒指藏哪儿了?」 何雪初吓得一声尖叫,连忙把手抽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拼命又推又打面前的男人,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啊!流氓!你个臭不要脸的死流氓!」 宋寒血不耐烦的皱着眉,这女人的手总是打在他脸上,真烦!于是他狠了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道,「喂,你给老子搞清楚!是你半夜不睡,跑到我床边来脱我的衣服!是你来勾引我,不是我要对你耍流氓!」 「谁要勾引你了,我就想看看我的戒指,怎么了?我就看一眼嘛,你又不借!我有什么办法嘛?」何雪初说着说着觉得委屈,反而自己瘪了瘪嘴,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宋寒血冷血的看着她,「我说过,那是我的东西,借不借是我的自由,而你,不应该来招惹我。」 何雪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抱着侥倖的心理来解开他的纽扣了! 为了他能放过自己,何雪初只好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嘛!你放开我,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以后?」宋寒血突然冷冷的笑,「以后你还想怎么样?」 何雪初立刻改口,「不会再有以后了!绝对不会!」 宋寒血这才放过何雪初,从她身体上下来,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力气大得她几个踉跄,差点没把她甩到墙上贴着。 何雪初不开心的撅起嘴巴,回头看着宋寒血那张千年冰山脸,心想,不就是想看个戒指吗,至于吗?讨厌鬼!胸毛男! 这时,宋寒血才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重新套回脖子上。何雪初简直目瞪口呆,合着原来他把戒指藏起来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吗? 宋寒血感觉到何雪初的不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怎么,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何雪初好歹也快活了三十年,照理来说胆子是相当大的了,可是看着这个男人,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犯怂,忙摆手,「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不敢不敢。」 宋寒血这才稍微有点满意,打开电视机,看到清一色的新闻,面容冷酷,眸子里有一种深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突然,他扭头看着何雪初,说,「你帮我个忙。」 何雪初奇怪的反问,难以相信他居然有求于自己,「我吗?」 宋寒血理所当然的说,「就当补偿你给我带来的惊吓。」 「我……」何雪初哑口无言,心想到底是谁给谁带来的惊吓!其实他不说这句话,何雪初或许都可以考虑帮他一下,可是,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好想掐死他哦。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何雪初虽然不爱听他说话,但还是嘆了口气,心想,送佛送到西,摊上这么个事儿,算她倒霉吧。 这时,宋寒血破天荒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喂,你过来。」 搞什么神秘?光明正大的说不就行了。何雪初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不耐烦的说,「干嘛?」 宋寒血微微笑,说,「再近点儿。」 何雪初便又挪动了一步,像个呆子一样,宋寒血不爽的翻了个黄眼,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哎呀,你干嘛呀!」何雪初试图挣扎,这不是说说事情吗?怎么动不动就非礼人啊! 这个死冰山脸,死胸毛男! 宋寒血压住何雪初不老实的身体,而后耳朵附在她耳边,何雪初听见他呢呢喃喃说了几句,方才明了的点点头,说,「就这样?」 宋寒血冷冷的笑,「你想怎样?」 何雪初点点头,说,「ok,不过你记住了,我就只帮你这一次。出了这个院门,以后你就别说认识我。」 宋寒血同意的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见到我不要眼熟,因为我更不想认识你。」 「你!」何雪初气得想喷火,想想还是算了,「行!就这样说,开始行动!」 宋寒血点点头,然后,两人就像商量好的那样,开始分头行动。 何雪初先是照宋寒血说的,换上宋寒血的衣服,戴着帽子径直走出病房,先跑到医院门口打探了几眼,果然,一眼便看见了宋寒血说的那些黑衣服的保镖,不禁心生感嘆,这些人还真是敬业! 一个个大半夜的不睡觉,把医院守得跟牢房一样,就为了看住一个生病的宋寒血,想想也是好笑。 「喂!快点儿!」宋寒血在后面不耐烦的催促道。 何雪初对他摆了个ok的手势,心想真是个急性子,她这不是在等待时机吗? 然后,何雪初鼓起勇气,抓住帽子,一股脑朝侧门疯狂跑了出去。心想,快来追我!快来追我! 果然,几个黑衣人看见穿着宋寒血衣服的人跑了出去,立刻大喊一声,「二少爷跑了!快追!」然后几个人全部朝何雪初那个小身板的方向追过去。 宋寒血趁这时候快步跑出了医院大门,就在他以为成功逃脱的时候,却发现医院大门外还有着比里面更多的人,此时正客气而严肃的站在他面前,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说,「少爷,您的病还没有好,请您回到病房。」 宋寒血冷冷的看着众人,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操!那个老头子是疯了吗?居然找这么多人守着!于是他不爽的回过头,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回到医院。 何雪初个子不高脚步也小,很快就被人追了上来,感觉到有人抓住她的肩膀,她背对着他们,站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少爷!您的病还没有好,请回到病房。」 听到这声音,何雪初这才窃窃的回过头,抱歉的呵呵笑,「那个,我不是你们的少爷。」 听到女人的声音,几个保镖立刻面面相觑,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不是,是宋寒血让我这么做的!你们别,别这样看着我!」何雪初说着肩膀发抖,然后她找到一个空缺的方向,突然冲着那个方向狂奔回病房,身后的那些保镖也没有跟上来,她回到病房,喘了几口粗气拍拍胸膛,幸好幸好! 可是一转头,就看见宋寒血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换着频道。 何雪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想,合着自己刚才那么配合他的表演,结果这个人却在这里怡然自得的看电视?这什么意思。耍她呢吧? 宋寒血看见何雪初,冷冷的说,「谢谢你的帮忙,不过很遗憾,失败了。」 「你!」何雪初愤愤的看着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亏我还处心积虑的帮你!真是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宋寒血无可奈何的抬抬眉。 何雪初不悦的脱下他的衣服,换回病号服的她一骨碌爬回了床上,嘴里还不时的嘟囔,「老天真是瞎了眼,真是的,干嘛要让我认识你!干嘛要把你安排在这个病房!幸好我过两天就出院了,你个神经病,胸毛男!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听到前面的,宋寒血依旧无动于衷,可是听到后面的「胸毛男」三个字,宋寒血脸色顿时冷落下来。 他冰冷的眼眸深了深,转过头看着嘟嘟囔囔像个小屁孩似的女人,不悦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何雪初心想,胸毛男!嘴里却不敢再说了,只想着赶快出院吧!戒指她也不看了,只求这个男人别跟她在一块儿! 第62章 恢复了 第62章 恢复了 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何雪初临走前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时,路过胡大志的病房门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每张床都清理得很干净,她心想,大概是恢复了吧。 走到医院大厅,黄简歌跟小李正在等着她,一切手续已经办好了,她只需要离开就可以。 这时,她隐隐感到一阵灼热的视线在盯着她的背影,回过头,便看见宋寒血冷酷的面容,果然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何雪初本来不想跟他打招呼,但想了想,还是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喂!我走了哦!」 宋寒血直直看着她,却不说一个字。 黄简歌看着宋寒血,觉得有几分眼熟,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男人与男人之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迫力。 于是,黄简歌面无表情的把何雪初拉到自己怀抱里,留给宋寒血一双背影。 出了医院,终于重新见到了外面的高楼大厦。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何雪初感到一种重见天日的快乐,她难以控制的开心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感嘆道,「我终于出来啦!」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黄简歌轻轻笑笑,伸出手,不由分说的把旋转的何雪初拉进自己怀里,禁锢住她的手腕,声音稍显霸道: 「开心吗?」 何雪初连连点头,「嗯嗯!」 「照顾你这么多天,晚上,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照顾照顾我?我可饿死了。」 何雪初瞬间脸红,害羞的黄简歌推开,「你,你离我远点啦。」 黄简歌笑笑,再次把她搂进怀里,说,「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 宋寒血一米九的个子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的走远,嘴角浮现一丝清冷的笑。 然后,他叫过来一个保镖,问,「刚才那个男人?」 保镖毕恭毕敬的低下头,说,「回少爷,那是大少爷!」 宋寒血明了的点点头,说,「告诉老爷子,我要黄家集团百分之二十五控股,否则,我就回海南。」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回到病房里,看着何雪初空荡荡的床,然后拿出脖子上的钻戒,心想,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不过,还会再见的。 「什么,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黄家老爷子听到宋寒血的要求以后,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以黄家的资产来说,分给他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经足够他揽下好几个一线城市的运输业了! 黄母听到这要求,更是心力交瘁,「他这哪里是回来帮你分担啊?这明摆着就是狮子大开口!要我说啊,老黄,你还不如放他回海南,他原先在那里,不是也混得挺好的吗?」 黄父听到这番话,不悦的皱皱眉,「你懂什么?你知道他之前在海南是做什么的吗?我要是不管他,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死在外面了!」 黄母唉声嘆气,「行,你说了算!养虎为患,到时候你自己不要后悔就行!我反正是管不了你了,只要不伤害到我儿子的利益,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说完,黄母扶着腰回了房间,她这两天心情不好,总是腰疼。 黄父也头疼不已。 何雪初出院以后,先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那头妈妈正在打麻将,声音乐呵呵的,「行,闺女,你在外面啊就好好照顾自己,妈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每天吃得饱也穿得暖,没事的啊!」 何雪初用力的点点头,说,「妈,钱我都打到你卡里了,你直接用就行,不要节约,不够了就跟我说,千万别给我攒起来。」 何母一边搓麻将,一边说,「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又不爱打扮,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哟!闺女啊,以后钱就不用给我打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年轻人要做事业,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说着,何雪初听见何母打麻将胡了的声音,哈哈大笑,桌面上的人不服气,赌气地说,「再来再来!」 听到这声音,何雪初安心的笑了笑,也就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黄简歌先是把何雪初从酒店接回了自己的小别墅,把小黄也接回来了。 月嫂看见何小姐和黄先生回来了,心说,这一走就是将近一个月!这个月黄先生就跟不见了三魂六魄一样,幸好啊幸好!这可算是回来了!于是月嫂也终于喜笑颜开,乐呵呵的上前帮她拿东西。 「我来吧我来吧!」 何雪初连连摇手,「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 「哎呀,何小姐,这才一个月不见您就跟我客气起来了。」月嫂说着不由分说的拿过她的行李箱,何雪初看她这么热情,也就让她去了。 回了房间以后,月嫂还在感嘆,「这段时间啊,黄先生每天都让我来打扫您的房间,说是您过几天就会回来,里面的东西都让我原封不动……」 何雪初听着,不免有些感动,「他就没带别的女人回来过吗?」 「每天喝得烂醉,都是小李兄弟把他背回来的,哪里有什么女人哦!」 何雪初有些感动。 月嫂走了以后,她自己洗漱洗漱换上睡衣,便找到了黄简歌的房间,敲了敲他的门。发现里面没有人回应,于是尝试性的扭开了门。 打开门,才发现里面灯都没开,难道他还没回来么? 突然,一股力量将何雪初拉进房间!只感觉到一片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何雪初已经被人扑倒在床上。 皎洁的月光下,一夜缠绵…… 时间倒退回十年前,2007年,海南。 那一年,宋寒血十六岁。 记忆中宋寒血有一个母亲,把孩子养大到八岁以后,有一天忽然下定决心,把宋寒血送到警察局,让他站着别动,说一定要等妈妈回来。后来妈妈却再也没有回来,等宋寒血有一天回去原来的住所才知道,妈妈早就跟卖石油的老闆跑了。 从此以后,八岁的宋寒血被一个人丢在海南一栋小公寓里面的四十平方大小的不见天日的小房子里,每天一个人做饭,上学,无亲无故的孤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支撑宋寒血活下去的,是那个母亲提过很多次的父亲,从来没有看望过自己哪怕一次,闻所未闻,但是确实存在的这样一个陌生的父亲。 父亲会每个月定时给他打一笔生活费,数额很充足,足够宋寒血供养自己还有很多阔绰,每隔一周,父亲会安排月嫂来打扫卫生,一方面是帮他打扫卫生,煮点营养品,另一方面,是为了确保他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像是远在天边养了一条狗,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宋寒血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人,上课下课,一个人穿过偌大的操场,一个人坐在河岸边发呆,下课了以后,一个人走半个小时的路何回家,一个人做饭,有时候吃泡面,或者点外卖。 或许是从小的孤寂,让宋寒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与孤傲。有时候只是面无表情不说话,都能让人望而生畏。而这种冷漠的气质在男生眼里,或许就是所谓的装模作样。可是在女孩儿眼里,只要看见宋寒血杵在那儿,看见他清俊而冰冷的面孔,会不由自主心生爱慕。 渐渐的,宋寒血成了学校里校草级别的存在,每个人提起他,优先想到的三个优点就是,人帅,话少,成绩好。 那个时候的宋寒血,心里只有学习,以及关于那个无所依靠的家庭最可悲的一点挂念,所以对于倒贴上来的女生,他没有一个提得起兴趣,除了一个女生,她叫林未然。 时隔多年想起林未然的面容,仍然让人觉得淡淡的美好,像是初夏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那时候林未然有着甜美的面容,却也有着不服输的硬骨气,她成绩不好,但是却很聪明。每天在网吧跟人pk当红的游戏,总是能把男生都打得头破血流,男生中都尊称她一声然姐。追她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但都被她巧妙回绝,可是那些人都不愿意放弃他。 当然了,林未然男生缘很好,女生缘却很差,女孩子容易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聪明才智,会故意把红墨水倒在座位上整她。但她也不是好惹的,用了些小办法,就一一报复了回去。 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所有人都在猜测她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好像这是不应该的情况,难道那么多追求者,她一个都看不上眼么? 答案并不是,直到有一天,她同样疯狂的追求着宋寒血,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她心里一直在等这样一个人,仅此而已。 林未然不是个疯狂的女生,可是疯狂追求爱情的是个,比任何女生都要生猛。 第一次见到宋寒血,她就毫不客气的上前要联繫方式,宋寒血冷冷的看她一眼,然后把她无视。可正是因为这个冷冷的态度,林未然才更对他感到有兴趣。 后来每天就像变戏法似的,网吧也不去了,学习也认真了,每天给宋寒血准备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小礼物永远层出不穷,下雨天把伞送给宋寒血以后自己淋雨跑回家,这些保护他的方式,都是林未然心里满满的爱。 有一天,宋寒血正在上课,忽然听见教室里面的喇叭噼里啪啦炸了几声,然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咳嗽了好几下。 林未然抱着吉他,坐在广播室里,鼓起勇气对所有人说,「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林未然,今天在这里,想要唱一首我的原创歌曲,送给一个我喜欢的男生,他叫宋寒血!我要告诉他,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知道,我爱他。」 此话一出,整个学校霎时间都沸腾了,学生们一骨碌爬起来,都不上课了,朝广播室蜂拥而至,「走走走!快去看林未然表黄!」 「林未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哇塞,好刺激啊!」 吉他拨动琴弦的声音渐渐辽阔,简单易懂的歌词,朗朗上口的旋律,再加上林未然甜美的声线,不禁让所有男生垂涎不已。而宋寒血却只是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听到女生大张旗鼓的表黄,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一曲完毕,林未然收起吉他,广播室门外已经堵满了人,学生和老师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望,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喊着,「林未然你好棒!」 老师们个个气得想砸门,「你们这群小屁孩,无法无天了还!还不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林未然唱完以后,收好吉他,最后,还不急不慢的对着话筒说了一声,「宋寒血,我爱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拼尽全力,既然你那么难追,那我就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哇哦!」听到这女生霸道的表黄,整个学校发出一声异口同声的惊嘆! 当然,也有许多男生女生失落不已。 女生吃醋是因为,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追求宋寒血呢?凭什么林未然就跟普通人不一样,漂亮,聪明,有才艺,还有胆量呢? 男生吃醋则是因为,林未然啊,然姐原本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可是如今女神心有所属,偏偏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哑巴木头一样的宋寒血,哪个男生能服气? 于是放学后,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跟在宋寒血身后,想着,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便把独自回家的宋寒血叫到小巷子里,不说打个残废,起码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宋寒血从走出校门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浅笑,然后他装作不知情似的,继续不急不忙的往前走。反正都逃不掉,还不如故意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谁怕谁呢? 然而,兜里的匕首却已经蓄势待发。 第63章 不良少年 第63章 不良少年 果不其然,几个男生看到四周没有什么人了,招招手,立刻几步小跑围上前,将宋寒血四面八方堵了个水泄不通。 「喂!你就是宋寒血?」为首的男生一头黄发,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看起来有些细思极恐。 但学校的校规明确规定过,学生不可以染发,也不可以带耳钉,所以他们几个人显然是叛逆的不良少年。 宋寒血低着头,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六双鞋,心里平静得像是无底洞,冷漠的表情并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抬起头来,便看见几个男生,染了一头红红绿绿的头发,身上的校服穿得不整齐,七扯八歪没个正形,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有点驼背,还偏偏个个都以为这幅样子样子有个性。 每个人都装出一副发狠的样子,甚至有两个男生装作漫不经心,点燃一根烟,缓缓的吐着眼圈。 宋寒血默默地打量着几个人,心里一阵冷笑,并不回话。 几个男生不禁乐呵呵的取笑道,「哟,害怕了?连话都不敢说了?」 然后,带头的男生伸手就狠狠推了一把宋寒血,厉声说道,「喂,问你个问题!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宋寒血被推得倒退几步,原本平静的心态,此时微微不爽,手在口袋里微微握紧,脸上却依旧是平静。 他抬起冰冷的眉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想,罢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吧,于是,他客客气气的说,「我好像,并没有招惹过你们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已经克制了不少锐气,但宋寒血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不需要怎么大声说话,仅仅是那种高傲的态度,就已经将几个男生踩在脚底。 几个男生霎时间就不乐意了,猛的又推了他一把,「你他妈的,什么态度啊!」 这一下,比刚才的力度还要猛,宋寒血连连倒退几步,口袋中的拳头彻底握紧,心里暗暗发出一个声音,找死? 眼见宋寒血忍气吞声的样子,以为他不敢反抗,几个男生便更加狂妄了,变本加厉又连连推了他好几下,直到把他逼退到墙角。 为首的黄发少年,吊儿郎当的说,「喂,臭小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林未然?」 听到林未然三个字,想起白天她在广播里面对自己的表黄,宋寒血不禁皱了皱眉。 「老大,这个还用问嘛!他肯定是喜欢然姐啦,不然然姐怎么会跟他表黄?也不知道给然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然姐不惜形象对他公开表黄!真是一点都不把老大您放在眼里啊!」 跟在男生身后的一个小弟细细碎碎的说。 「就你话多!给我闭嘴!」黄发少年瞪了小弟一眼,小弟便乖乖闭上了嘴巴。然后他瞪着宋寒血,狠狠地说,「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啊!」 宋寒血依旧是不说话,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面前一共六个男生,硬拼肯定是打不过的。好在,自己还有一把匕首。 宋寒血吃吃不说话,几个男孩子不禁面面相觑,都在心里打量着,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 最后,一个男生说,「宋寒血,论道理来讲,你确实是没得罪我们,不过,你招惹了我们老大的女人,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你!」 宋寒血忽然抬起眉,冷淡的笑笑,「抱歉,我并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也并不知道那个叫林未然的女人为什么喜欢我,真抱歉,麻烦你们转告她,我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你放屁!」带头的男生眼神突然发狠的举起拳头,眼看着就要一拳头砸在宋寒血的脸上!手却被人拉住! 黄发少年不禁气红了双眼,「别拦着我!干!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然姐!」 「别冲动啊老大!我们还不知道他的来路!万一他家里势力不小怎么办!」拦住他的是刚才那个小弟,此时紧紧抱住黄发少年的腰,慌慌张张的提醒他,「万一这个宋寒血家里势力很大怎么办,咱们还不知道惹不惹得起呢!」 被称作老大的男孩气急败坏的冷笑一声,「势力?他有个屁的势力!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宋寒血不过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可是专门打听过!他就住我们小区,他妈在她八岁的时候就跟人跑了,除了一个保姆根本没人理他!每天就一个人独来独往,跟他妈有病似的,能有个屁的势力!」 几个男生听到这番话,想想也对,于是个个露出不客气的表情,撸起了袖子,「那就别怪我们了!」 宋寒血本不乐意跟这些学习烂得像一坨烂泥,有胆子没有头脑的学生计较。可是谁让这些男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矛头指向他千疮百孔的家庭!这一下便直直戳到了宋寒血心里的痛处。 只见宋寒血脸色冷冷的变了变,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冷冽的眉眼,看着面前被称作老大的男生,轻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为首的男孩乐呵一笑,「看来你不仅是哑巴,你还是个聋子啊?!哈哈,我实在是想不明黄。林未然到底是看中了你哪一点?第一,你长得不帅,第二,你没有个性,第三,你每天就知道死读书!恐怕再读下去,人都快傻了吧?」 说完,这些男孩子一阵狂妄的取笑。 宋寒血表情冷漠,看着几个人,眼睛里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你刚才说,我是一个没有爹妈的孩子,是吧?」 「是啊!我还专门调查过你的家庭,你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把你一个人放在海南自生自灭,那可不就是没爹妈吗?怎么,我说你没爹妈,你他妈不爽?」 宋寒血没有再跟他们废话,阴冷的笑了笑,突然就从口袋里抽出了那把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宋寒血一个转身,紧紧勒住带头男孩的脖子,小小的锋利的匕首就这样威胁的抵住了黄发男生的脖子!由于脖子上的肉都比较细嫩,所以那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老大!」几个男生一声惊呼,显然没想到,宋寒血居然随身带了匕首! 「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宋寒血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可以说冷酷得太过分,随手动一动,结束掉一条生命,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是少年,但他青涩的瞳孔,深邃得像是冬天的冰湖,黑而幽深,深不见底。 几个男生此时都彻底方寸大乱,这宋寒血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还以为他很好欺负!没想到他居然随身带刀,这可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啊! 脖子上渐渐感到疼痛,眼看小命即将不保,黄发男生不禁怂得双腿发软,嘴角也抽搐,甚至吓得哭出声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那都是我瞎听来的,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求您放了我吧,宋大哥!我还不想就这样死啊,放学了,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宋寒血心里微微牵动。其实他本来也就没有杀人的想法,只是被刺激到了,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举动。 于是,宋寒血猛的一下放开了男生,平静而冷酷的说,「现在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是!这就滚!」黄发男生瘫倒在地上,立刻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带着其余几个人,赶紧拍拍屁股落荒而逃。 看着几人的背影,宋寒血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心里想起刚才黄发男生那句「我妈妈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不禁想起自己的家,那个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家。小的时候,母亲也会给自己做饭的吧,心里隐隐有一些酸楚。 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些酸楚抛之脑后。那个女人都已经这么没有良心丢下他就走了,他根本没有怀念她的必要。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把宋寒血随身带刀恐吓同学的事情传了出去,听到的学生无一不是惊讶不已,这宋寒血不是好学生吗?怎么可以恐吓同学,这些太危险了吧! 林未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有点诧异,被身边的人问道,「喂,宋寒血差点杀人了诶!你就不害怕吗?」 林未然想到宋寒血冰冷的面孔,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相信宋寒血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去伤害别人的人,所以,她反而更加想要去理解这样一个人了。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经历过什么,为什么那么冷漠,为什么会,那么孤独? 直到有一天,这事以讹传讹,终于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宋寒血被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 走进办公室,那些老师就像看待囚犯一样看着面无表情的宋寒血,心想,这孩子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冷血。 跟宋寒血谈话的是校长,叫到宋寒血的第一眼,校长就觉得这孩子肯定不简单,于是拉了把椅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进行开导,「宋寒血,我也了解了你家里的情况,非常能理解你随身携带危险物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心理!可是,你为什么要恐吓同学呢?!」 宋寒血眼底的光线暗了暗,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自己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 「宋寒血同学,如果你解释一下,学校或许可以考虑给你重新处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你竟然差点杀人?」 「……」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宋寒血,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来,可他偏偏就一声不吭。 没有父母教导的孩子,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校长只好长嘆一口气,「不说话是吧?那对不起了,宋同学,你就等着学校给你记大过吧!」 这时,宋寒血冷冷的抬起眉,说,「不用记了。」 「什么?」 「我说,不用记大过了,我退学。」宋寒血说完,也不管身后那些人怎么想,直直的转身就走,把办公室那些老师气得发颤! 他甚至没有回教室拿自己的书本,外面下起了小雨,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淋着雨一步步离开了学校。 「未然,你知道吗,宋寒血退学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未然正在食堂吃饭,突然一口饭呛出来,她连声咳嗽不止! 旁边的人纷纷伸手帮她拍背,「哎呀别激动!我也是早上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见的,校长说要给他记大过,他说不用了,他退学。然后直接淋着雨就走了呢!」 林未然听完,鼻子猛然一酸,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于是她把饭倒了,一个人跑进了雨里。 一个人在雨里奔跑着,林未然双眼湿润,宋寒血,我还没有追到你呢?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就离开!绝对不可以!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林未然突然感觉余光之处,干净的马路上有什么东西似的。于是她回过头去看,便看见路面上那把被丢弃的银色匕首,在于雨水里静静地躺着。 这是他丢下的么? 林未然慢慢的走过去,将匕首捡起来,握在手心。 宋寒血回到家以后,先走到厨房,把一些剩菜放进了微波炉,然后拿了条浴巾走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退学,对他而言好像只是很平淡的一件事,只是过早的放弃了正常人的生活,他感觉心里像空了一块似的。 好在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朋友,现在这种空荡荡的心里状态,应该是还没有习惯吧。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宋寒血皱皱眉,心想应该是找错了地方,便没有理会。 可接下来,他却明显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宋寒血!宋寒血!」 宋寒血便用浴巾擦干了身体,随便换上了一件衣服就走过去打开了门。一拉开,就看见林未然站在门外,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 「你终于开门了。」 林未然惨澹的笑笑,然后她把手伸出来打开,亮出了那把银色的匕首,「给,你的东西。」 看到那把匕首,宋寒血冷漠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他用干净的手指接过湿漉漉的匕首,然后用陌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为什么还给我?」 「啊?」女孩被问得有点懵。 感觉到有些趣味,宋寒血嘴角微微牵动,「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林未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以后,便大方的微笑起来,「不怕!」 第64章 第七年祭日 第64章 第七年祭日 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过去,那些岁月像一幕幕胶片,在梦里不断上演,最后,画面截止在林未然的笑容里。 凌晨两点半,宋寒血在黑夜里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在海南的那些年,每个夜晚都像今天一样黑暗,被子被踢到腰部,所以上身凉飕飕的,脑子无比清醒,清醒得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水滴的声音,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有人在黑暗里小声说话,锅碗瓢盆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婴儿突然的一声啼哭,夫妻之间吵架…… 这些生活的细节,每到深夜都会形成一曾薄薄的人间烟火,宋寒血冰冷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心脏像是麻痹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温暖,没有任何知觉。 可是当他回忆起林未然来,想起她温暖到忧伤的脸庞,再怎么冰冷的面孔,也微微有了低落的情绪。 或许因为今天,是她走后的,第七年祭日。 何雪初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整,窗外又下起了雨,她慢慢的拉开窗帘,心想,这才刚放晴又下雨了,深冬的天气可真是阴晴不定。 黄简歌还没睡醒,像个小孩儿似的躺在旁边,动他一下就哼哼两声,然后慵懒的皱皱眉,「在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何雪初打笑道,「堂堂总裁,上班总不能迟到吧?」 「哎呀……」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嘆息,然后突然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鸡窝一般的头发,不开心的抱怨道,「不想上班!」 黄简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像个孩子似的,可爱极了。 何雪初哄小孩般的说,「那你想干嘛?」 突然,黄简歌伸手将她一揽入怀,把被子掀开然后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再睡一觉,已经是中午了。 当何雪初再次睡醒的时候,黄简歌已经不见了,何雪初稍微动了动,下体传来难堪的痛。于是她只好捂住点腹部下了床,却看见,床边有一个包装精緻的盒子。 什么东西?她好奇的俯身,将盒子打开,不由的被惊艷!里面,竟然放着一双水晶鞋! 「怎么样?喜欢吗?」黄简歌这时推开门,走进来。 何雪初对着他拼命地点头,这何止喜欢!简直是太惊喜了! 看着她傻气的表情,黄简歌走上前,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傻瓜。快穿上看看。」 何雪初蹲下身,将自己瘦得看得见筋络的脚深了进去,尺寸刚刚好! 而且,这款纯水晶的鞋子简直太漂亮了! 何雪初一个高兴,扑进了黄简歌的怀里跳起来,两只腿勾住他的腰,环在他身上,像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脑袋,小声说,「我爱你。」 黄简歌便故意装作没听见,「什么?」 「我爱你啊。」何雪初又重复了一遍。 「太小声了,听不清。」 「啊哟,你好烦啊!」何雪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然后用把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大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听清了吧?!」 「别喊了别喊了,聋了!」黄简歌叫苦不迭。 小李自从升上副总以后,刚开始总是被公司的员工诟病,不服气,想方设法的给他使坎,但渐渐地情况也开始好转了。 就算没有黄简歌在,公司员工也照样听从命令,并且,甚至觉得小李的工作方式比黄简歌的更加细緻,也许是做过秘书的人,心思更加细腻,同样,对作品的要求也更高了。 这天,他在工作,有人敲了敲门。 小李眉都不抬,一边看着手中的策划案一边说,「进来。」 吕莫恬便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见小李穿着一身西装很正式坐在豪华沙发上,她的心跳又嘭嘭的快速活跃起来。 听见有人来了,但是不说话,小李淡淡的抬起双眼,看见吕莫恬的一瞬间,额头青筋跳了跳。 然后他继续低下头看文件,冷淡的说,「吕小姐,你来干什么?」 吕莫恬骄哼一声,「喂!李熠恒!你这个人怎么都处不熟的啊?我们好歹前前后后在一起这么多次了,你居然还是一口一句吕小姐?天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礼貌呢,还是说你无情!」 小李依旧是面无表情,「吕小姐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只不过,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吕莫恬说着,从他面前绕过桌子,走到他身旁,看到桌面上有一包烟,打开看看,里面已经只有最后一根了。 吕莫恬眼神暗了暗,悻悻的说,「你还小,怎么抽这么多烟啊?」 小李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烟盒,冷漠的说,「吕小姐,请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切,我动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怎么样。」 吕莫恬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心情不好似的,也看不出来他并不欢迎自己,还在妄图侃侃而谈,「对了,怎么说你都是副总了,我还没恭喜你呢。」 然后,吕莫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面料的小盒子,放在他面前,兴沖沖的说,「打开看看!」 小李皱皱眉,「这是什么?」 「哎呀,别问那么多嘛,你打开看看就知道啦!」 小李想了想,于是轻轻解开了盒子上那个简易的纽扣,盒子渐渐打开,里面的东西一瞬间银光闪闪,有些刺痛小李的眼睛。 在他面前的,正是吕莫恬为他精心设计的一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錶,小细节之处非常多,边缘上还有象徵性意义的他的名字的首字母,可以看得出非常用心。 「怎么样,喜欢吗?这可是我亲自为你设计的升职礼物!准备了好久呢。」吕莫恬期待的看着小李的脸,希望能出现她想看见的表情。 很可惜,小李平静的脸上只出现了一丝反感,看了几眼后,便将盖子合上,原封不动的退给吕莫恬,「吕小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吕莫恬没想过会遭到拒绝,一瞬间急红了眼,「不是,这哪有什么贵重的,这就一块表,花不了多少钱的!」 小李输出一口气,平静的看着她,「我说的是您的心意,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吕莫恬愣了愣,这回她算是听懂了,「李熠恒,你什么意思?」 「抱歉,吕小姐,我还有工作,不方便招待您,不送。」小李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好!你给我记住了!」吕莫恬气呼呼的扭头狂奔了出去,一边奔跑,一边止不住的擦眼泪。 一切如宋寒血所料,他就知道,黄老爷子虽然要考虑考虑,但是到头来还是会依他的心意办事,毕竟在暗地里养了他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让自己派上用场。 果不其然,正月中旬,他就收到了退让股份的通知。 收到通知以后,黄老爷子立刻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股份我已经照你说的,给你让了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等你正式上任以后,会找机会转给你。」 宋寒血冰冷冷的回应,「好的。」 黄父在那头哀声嘆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在海南受苦了。晚上回来家里吃个饭吧,也该有些事要大家一起谈清楚。」 宋寒血冷漠的笑笑,「好的,爸。」 黄父愣了愣,难以相信,「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爸……」 宋寒血只是随口一叫,他并不想跟那个老头子上演父子情深的画面,这一句爸,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感情,仅仅是因为黄父给了他股份,而这个称呼,就代表了他为什么要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不等黄父说完,宋寒血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黄简歌好几天没去歌影,一直待在黄氏集团,运输行业跟娱乐行业大相庭径,所以他必须要从头开始接触,导致这几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但好在歌影有小李,一切也能勉强应付过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没过两天,竟然就收到了父亲答应转让股份的消息!父亲竟愿意以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留住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弟」?这分明就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事情! 这时,手机一声响,他也收到了晚上家里聚餐的消息。 幽深的眸子深了深,他想,或许是该会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吧,起码要知道他到底是真有能力,还是只为了啃老。 他打了个陌生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宋寒血。」 不过一会儿,那边就将宋寒血的所有资料发送到了黄简歌的邮箱。 打开那个网页,黄简歌便开始了对这个「弟弟」的探索。 宋寒血,男,26岁,汉族…… 一系列都是很正常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看见他的个人档案,黄简歌才微微有了些兴趣。 原本宋寒血是以市内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海南市第一高级中学,却在高一年仅十六岁的时候,因杀人未遂而后主动辍学,后被学校开除。 辍学以后,宋寒血并没有在家闲赋,而是一腔孤勇的加入海南青堂会,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被人活活揍到躺医院三个月,最终被青堂会老大弱看重,随身带着他闯荡。 于是,宋寒血凭藉一身智慧与胆量,仅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打垮了原来的会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一翻而上,坐上了青堂会堂主。 虽是有勇有谋,可是无情无义。 时至今日,他所带领的青堂会仍然是海南黑道的头把交椅。 看到这些资料,黄简歌有些无法想像,这样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愿意回到这座城市,为什么愿意放弃自由来帮助父亲打理公司? 一切,都得见过面才知道。 于是下班以后,黄简歌手拾收拾收尾工作,便下楼开车回家。 车子才刚开到家门口,便看见门外停着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黄简歌认识这一款车,是劳斯莱斯的顶级限量款。 而且,这辆车跟新车不一样,从轮胎到外部形象,都是经过人为改造的。比起原来哪一款模型,改造后的劳斯莱斯显然霸气而惊艷许多。 黄简歌心里不禁淡淡冷笑,还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就已经动用家里的资产给自己添置豪车,一回来就坐拥其成,可真是会享受。 黄简歌想着,把车停在他的车后面,然后走进了别墅。 佣人在门外微微颔首,「大少爷,就差您一位了。」 黄简歌微微点头,走进客厅,便看见一张豪华的长桌,顶头坐着父亲和母亲,而旁边,则坐着一个黑衣服的男人。 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弟弟」,黄简歌平静的走过去,先是对父亲母亲问了声好,然后看向黑衣男子。 黄简歌与宋寒血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视线交迭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想起前两天何雪初出院的时候,曾匆匆见过的那一面。 第65章 波澜不惊 第65章 波澜不惊 宋寒血也抬头看着黄简歌,心想,他可真是一个成熟而俊朗的男人,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面上波澜不惊,儒雅而有风度,却总让人感到深不见底。 「哥,你好,我是宋寒血。」宋寒血倒是先开口问好了,他并不在意称呼之类的,对于他来说,一切的称呼都只是一个冷漠的称谓而已。 黄简歌淡淡的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对宋寒血微微一笑,却话里藏针,「黄家没有姓宋的人,不知您说的宋寒血,是哪位?」 听到这番话,宋寒血脸色沉了沉。 早就猜测到,这黄简歌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于是冰冷的眸子更加深沉了几分,立刻赔笑道,「真不好意思,口误了。因为一个人在海南生活这么多年,父母都不在,没人看管和教导,我一个人自生自灭,所以,姓什么都无所谓了。」 黄父黄母低着头不说话,黄简歌抬抬眉,没有任何表示。 毕竟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宋寒血就是在委婉的告诉这几个人,这么多年都没人管过他,所以今天,谁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一回来,就跟随他们黄家姓黄。 黄简歌也早就知道,能在黑道混得如鱼得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打发? 不过,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闲人一等,要玩?他黄简歌随时奉陪。 「听说父亲给了弟弟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黄父默认的点点头。 黄简歌喂喂垂眼,继续说,「百分之二十五,对黄家来说,虽然不多,可寒血毕竟才刚刚从海南回来,对公司没有任何的了解,就连最基础的公司运作都不知道,父亲做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思虑欠妥?」 「而且据我所知,寒血之前所从事的行业,与任何正当行业都牵扯不上关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认为弟弟有必要先好好改造一番。寒血,你说是吗?」 表面上,黄简歌虽然是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但是「改造」两个字,充满了十足的鄙视。宋寒血眼神瞬间走过一丝凉意,却又立刻恢复平常。 然后,他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哥哥说的有道理,我之前确实是一直在混黑道,挣的也不是什么正当的钱,但我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 「能用短短三年时间,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且保持了六年屹立不倒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无用之徒。」黄简歌平静的笑笑,看似平静,气场却十足。 宋寒血的眼神不禁微微泛冷。 「当然了,寒血,哥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认为一个人,起码应该先付出一点什么,才配得到相应的回报。既然你已经决定放弃过往的一切走上正道,我就有必要提醒你一声,从今往后,光明正大的好好学习做人做事,不要採用黑道那些暗地里的方式。我们黄家,眼里揉不得沙子。」 「而且,以弟弟的专业知识水平,想应对公司高层的职位,想必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认为,你可以先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发光发热之时。」 黄简歌毕竟也是黄手起家,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平日里看起来虽然是儒雅而有风度,礼貌而文质彬彬,待人温和有理。 但若要他真正的拿出当年过五关斩六将的士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 听出了黄简歌的话里有话,明显的驱逐之意,宋寒血眉头不悦的跳了跳,但还是强忍着心里面的不爽,给予黄简歌一个可信的笑容。 「哥可以放心,我虽然知识水平有限,但头脑非常灵活。我一定会尽全力帮父亲分担这个家里的一份责任。倒是哥,听说您除了帮爸打理公司,自己还有一家娱乐公司,可以说是国内的娱乐龙头,不知道你可有时间两头兼顾。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舍,才有得。」 黄父黄母听两个孩子暗自较量,心里也打着一桿秤,到目前为止,双方还是持平的一个状态。 眼看着这饭没法吃了,黄母赶紧打断,「哎呀,这就是一家人吃个饭,说这么多干什么呀,菜都要凉了,赶紧吃吧!来来来!」 然后,黄母不由分说的给两人分别夹了一些菜。 宋寒血向来有洁癖,看到经过黄母的筷子夹过的菜落入自己的碗中,皱皱眉,委婉的推脱道,「谢谢伯母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饱了,爸,哥,还有点工作要忙,我先告辞了。」 说完,宋寒血站起来礼貌的鞠了个躬,双手插进裤兜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一家人这才算是松懈下来,黄母放下筷子,心有余悸的嘆了一口气,「老黄,你怎么不早说,这孩子过去走的是黑道啊!」 黄简歌一直挂在嘴角的浅笑也终于恢复平静,他冷冷的看向父亲,「爸,您觉得以他的能力,真的可以为公司办事么?」 黄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哀声长嘆了一口气,「这,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呀!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难道又要把这孩子送走不成?这孩子脑子灵活,不会的可以学,也还来得及!关键是我这也一把年纪了,身上又有癌细胞,每天都要靠药物撑着,恐怕也撑不了几年了。」 生老病死永远是平凡人逃不过的痛处,听到癌细胞三个字,黄简歌也无话可说了。 黄父虽然唉声嘆气,但却也开始为宋寒血做辩解,他语重心长的说,「不过你们,还真别小瞧这孩子。他虽然年纪不大,走的又是不正当的道路,但是好在有一颗上进心,肯努力,脑子灵活,起步也快!挣的钱虽然不是什么干净的钱,但是回来以后,还真没找我要过一分钱!门口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最近添置的别墅,都是他自己买的!」 什么? 黄简歌听到这番话,微微征松,原本以为,宋寒血不过是回来找家里要地位,要钱,就连刚才在门外看到的那辆车,都以为是他向家里索要的。 事实看来,确实是自己把宋寒血看得太轻了。 离开了黄家以后,宋寒血一个人转车回居住的别墅,一路上心情都很复杂。 黄简歌什么意思,他当然懂,无非就是怀疑他的能力,觉得那黄老头子一下给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太多了,觉得他胜任不了。 说句实在话,宋寒血对这些商场上的东西从未了解,也确实提不起兴趣,可是他答应过林未然,等混够了,就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生活,娶个老婆过平静的日子,不再参与帮派纷争。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城市的原因,但是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宋寒血把车暂时停靠在路边,然后拿出手机滑向接听,那边传来一阵慌慌张张声音,「哥!你快回来吧!咱们青堂会被人砸啦!」 !!! 「谁干的!」宋寒血告诉自己不要激动,冷静而沉稳的问。 「还不是黄龙会那群小子,他们听说你要去继承财产放弃青堂会了,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把咱基地砸了个稀巴烂,咱好几个弟兄帮你说话,还都进医院了呢!」 宋寒血一道锋眉紧紧的蹙在一起,这群狗崽子!找死! 「告诉兄弟们,我明天上午回!」 「是,老大!」 挂断电话以后,宋寒血气急败坏的把手机随手砸在副驾驶上,「操!」 然后猛的踩上油门,一路开车狂飙回家。 何雪初收到许昕信息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她正敷了张面膜躺在床上看电视,黄简歌还没有回来。 手机在桌面上叮铃一声响,何雪初伸手拿过手机,看见闺蜜许昕的名字,不由得心生欢喜,心想这么久都没联繫了,这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联繫自己了! 可是当她展开那条信息时,大脑瞬间一片空黄!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信息,而是一条彩信,里面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许昕喝到满面通红,衣服被人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几个男人团团围住了她! 不好!何雪初立刻急急忙忙把电话拨了回去,一打通,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何雪初手忙脚乱的再打过去,那边终于有人接通了,一个粗莽大汗粗鲁的叫喊,「喂!」 何雪初都吓得发抖了,「我求求你们,别伤害她!求求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千万别伤害她!」 只听大汉鲁莽一笑,感嘆的说,「姑娘,我们也不想伤害一个弱女子啊,但是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把你朋友办了,那我们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呀,你说是不是?」 「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何雪初急切的说,「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一个朋友!她要是碰到这种事,她会自杀的!」 听到双倍价钱,那边的大汉似乎愣了一下,心想看来这是个有钱的主呀?那可得坑她一把! 于是,大汉便直接开了个天价,「行!只要你给我一百万!我就立刻放了你朋友!」 「一百万?!」何雪初惊呼! 「怎么,给不起啊?给不起那就别怪哥哥无情无义了!兄弟们!」 「等等!」 何雪初想着,呼出一口气,「好,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的。」 大汉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一百万不挣黄不挣啊! 于是一口答应,「行,那你现在带上一百万,到格林豪泰3114房间来!记住,只能你一个人,不然我们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何雪初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下定决心的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出发,你们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动她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何雪初一边说着,已经开始换上衣服。 「行,哥哥保证,说到做到!」大汉说着笑嘿嘿的挂断了电话,沖其他几个人猥琐笑道,「瞅瞅,又来一个小娘儿们!」 没来得及收拾,何雪初套上一件羽绒服就急匆匆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给黄简歌打电话,奇怪的是怎么都打不通,这关键时候,他干嘛去了?为了以防万一,临出发前,她还是给黄简歌发了条信息。 「我去格林豪泰3114救我的朋友,半小时后若没有消息,记得帮我报警!」 发完以后,何雪初脚踩油门,猛的往马路上疾驰而去。 许昕,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她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然后,眼神坚定的往前直冲。 黄简歌此时正在陪客户喝酒,酒席间有说有笑,心里却对这客套的应酬感到反胃。 由于酒席间,所有人都大声叫喊,他并没有听到电话铃声,等他再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几分钟,何雪初便把车开到了格林豪泰,她匆匆下了车跑进电梯,上到三楼以后,又顺利的找到了3114。 原本有一个人在门口望风,看到何雪初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了,立刻进去通风报信,「那女人来了!」 何雪初站在3114的房间门口,奇怪的是门关得好好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伸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拖到了3114对面的3118房间里,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进房间,何雪初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菸酒臭味,身后捂住她的手,这时候终于把她放开! 何雪初落定以后,便看见了一房间不低于六个男人的画面。 看着被蹂躏过而浑然不知情的许昕,何雪初鼻子猛的一酸,先是奔上前把羽绒服盖在许昕的身上,然后转过身,沖所有人撕心裂肺的破吼一声! 「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不动她的吗!你们这群禽兽!」 几个大汉根本不在乎她的咆哮,狡黠的嘿嘿一笑,「我们是没有动她呀!不信你自己检查检查,我们都憋着没有进去呢!」 第66章 冲动是魔鬼 第66章 冲动是魔鬼 何雪初愤恨的瞪着所有人,心里无比愤怒!可是冲动是魔鬼!所以,她必须极力控制,努力让自己发疯的情绪平静下来,「说吧,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眼看着何雪初一个弱小的女子在这里发火,几个大男人纷纷发笑,心想,一个女人能干嘛呀?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美女,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我们说好了,你给钱我们就放人,你现在钱没带过来,反倒跟我们计较起来了!哪有这个道理不是?」 何雪初听出来了,这个说话的声音,就是电话里的声音! 于是她转头对着那个男人,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一边说,「这卡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一!你们拿走!」 大汉接过她手中那张卡,仔细打量了几眼,然后,怀疑的看着何雪初,「呵,就一张卡而已,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哥儿几个的,万一,里面没有钱呢?」 何雪初懒得跟她们解释这些,她都快要疯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让人去取,没有再来找我!任你们处置!」 何雪初说完,帮着许昕穿上自己厚实的羽绒服,挡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呵护的说,「别怕,别怕,我来了啊!」 听到这番话,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边怀疑是真是假,一边又动起了歪念头。 于是,他们忽然一律把目光投向了何雪初。 感觉到几个男人猥琐的状态,何雪初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几个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难道?难道他们想反悔! 感觉到几个男人一步步向何雪初逼近,何雪初立刻警惕的抱紧了怀里的许昕,一边将声音提高了分贝! 「你们想干嘛?!你们不要过来!」 几个大汉猥琐一笑,「小美女,不要故意大喊大叫了,外面听不见的!这可是五星级酒店!隔音效果好得连隔壁爆炸这边都没动静。我劝你啊,还是乖乖从了我们吧!哈哈哈哈,说不准小爷们还能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飘飘欲仙呢!」 何雪初瞬间慌乱起来,可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鼓起勇气!于是,她抱着许昕的身体,两个人紧紧缩到了墙角。 「开什么玩笑,我是来赎人的!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就是要钱吗,我有的就是钱,你要多少我可以都给你们!但是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明天,你们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哟,小美女口气还挺大的嘛!放心,一会儿,保证让你叫不出声来!」 猥琐大汉说完,几个男人闹堂一笑。 眼看着吓唬不住几个男人,何雪初走投无路,只好连声求饶,「不要……不要……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们了,我可以让你们每个人都发财!求你们不要为了一时开心,毁了我,也毁了你们自己的前途!」 可惜色慾当头,已经没有人能听进去何雪初的话了! 就在突然之间,何雪初被狠狠一把拉进六人之间,他们强迫的把何雪初压倒在中间,然后分开她的双腿! 「啊!你们这些禽兽!不要!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跟你们没完!啊!」 感觉到裤子被扒下,何雪初几乎崩溃,大哭大吼!可是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哭喊!反而觉得这声音更让人兴奋! 何雪初死命挣扎!可是却被按着不能动!那一刻,她真的巴不得直接跳楼去死! 就在身体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打破时,何雪初就跟疯了一样!猛的抬腿疯狂的踹! 几个男人眼见何雪初如此凶猛,便大力一按,硬生生将何雪初的脚踝扭得脱了臼。 何雪初疼得一声尖叫! 此时,黄简歌正在跟3114房间的房客沟通,「刚才有没有一个女人过来?」 老实巴交的房客摇摇头,如实说,「没有啊,一直都很安静。」 「好的,谢谢。」黄简歌心惶惶合上门,心想,她确实是说的3114啊! 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尖叫! 「你们这群禽兽!禽兽!」 何雪初撕心裂肺的怒吼着想要挣脱几个男人,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黄简歌神情严肃的冲进来,一眼就看见何雪初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心里蹭的升起一股怒意! 几个男人看见有人进来了,慌忙收手穿上裤子和衣服! 黄简歌! 被松开的何雪初立刻捡了自己的衣服就缩到床下面!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只见黄简歌眼里升起惊天怒火!生气到极点的时候,他身上会出现一种如冰火一般的寒气! 就在一瞬间,黄简歌抓住面前的一个大汉,将他狠狠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然后伸出腿,往男人的下体狠狠一脚踩下去! 「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我的女人?他妈的,今天你们全都得给老子死在这里!」 黄简歌说完,踩住男人命根子的脚狠狠地加上了几倍力度!男人痛得已经神经麻痹了,五官紧紧的的扭曲在一起,几乎窒息! 解决完一个,黄简歌眼神阴冷的看着下一个! 突然,他一个假拳头挥过去!那人果真挡住了他的拳头,于是他趁这个空挡,勾住男人的腿部,狠狠一拉,大汉猛的仰倒在地上,头在地面上磕出阵阵的声响。 然后就像刚才那样,黄简歌的腿毫不留情的一脚往男人的命根子狠狠踩下去! 其他男人看着不寒而慄,声音颤抖着,捂住下体连声求饶道,「大哥,大哥饶命啊!我们什么也没做!发誓啊!什么都来得及做您就进来了,衣服都没脱啊大哥!求您放过我们吧!」 黄简歌冷冷一笑,「放过你们?好让你们再去祸害别的女人?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杂碎!给老子跪下!」 一声命令下去,几个男人为了保命,竟然不约而同的对着黄简歌跪下,连连磕头,头磕在地上嘭嘭响,「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以后我们兄弟绝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您放过我们吧!」 黄简歌冷冷的看着地上几个人,心想,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指使,不然就凭这几个人,没那个胆。 于是,他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几个男人不禁面面相觑,回想起那个僱佣他们的女人,她临走时曾经交代过,万一被人发现了,有人问起是谁做的,就告诉他是瑞利的老闆胡大志。 于是,几人连连磕头,大喊道,「是胡大志,是瑞利的老闆胡大志啊大哥!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我们也有一家老小啊!」 胡大志? 黄简歌的眼底升起一团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忍了他一次又一次,没想到现在变本加厉了是吗?简直找死! 黄简歌的眼神狠了狠,对着地上的几只狗怒吼一声,「给我滚!」 「是是是!」几个大汉吓得浑身发抖,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带着衣服就忙不迭的逃出了酒店! 几人走后,黄简歌收起那副冰冷的模样,温柔的看向蹲在床脚的何雪初,小小的身子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可怜的样子让人心里不免一阵疼痛。 「雪儿?」 黄简歌说着,一边缓缓向何雪初靠近,岂料,何雪初却离他越来越远。 「宝贝,过来。」黄简歌轻轻地的叫唤她。 何雪初却陌生的看着黄简歌,不相信他而摇摇头,身体不停的往后缩,终于缩到了最里面的墙角。 黄简歌小心翼翼的宽慰她受过惊吓的心理,说道,「雪儿,别怕,是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黄简歌说完,对何雪初张开了怀抱,何雪初犹疑的看着他。 过一分钟左右,确认他可以相信以后,何雪初突然眼泛泪花,沖张开怀抱的黄简歌狂奔过去,然后紧紧抱着他肩膀,大声痛哭! 「你怎么不早点过来啊!呜呜,我等你好久了!你也不回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我差点就被人轮了你知不知道啊!吓死我了……呜呜……」何雪初显然被吓坏了,紧紧的抱着黄简歌,又哭又喊,又锤又打。 黄简歌也不还手,知道她受了惊吓,便任她沖自己发泄着情绪。 何雪初继续痛哭了一会儿,哭到最后,也没力气了,便缩在他怀里弱弱的发颤。 没有人注意到,许昕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此时她正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背对着两人,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眼角流下一颗虚弱的眼泪。 之后,在黄简歌的护送下,何雪初担心许昕一个人回家想不开,便要求把许昕也带回了家。 许昕下了车,一眼看到何雪初所居住的别墅时,眼里走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 凭什么有的人明明是一样的,可她却能飞上枝头,而自己却在倒霉与更倒霉之间徘徊呢? 何雪初把许昕扶到了房间以后,走到衣柜前,手脚利落的将自己的新毛巾新衣服通通都拿出来,递给许昕,说,「来,快进去洗个澡吧,穿我的衣服!」 看着何雪初从那么大的豪华衣柜里,拿出那些质感舒适的毛绒绒的睡衣,许昕不禁感动得一阵热泪盈眶,可是热泪盈眶里,又有着一点小小的嫉妒。 然后,许昕拿起一件黄色的睡袍,弱弱的问,「我进去啦?」 何雪初看着她脆弱的表情,心疼又安慰的点点头,「去吧,你先洗完,我再洗。」 许昕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她缓缓走到浴室,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泡泡水以后,脱下身上的衣服,卖出小腿,走进了水里。 缓缓在水中坐下,然后许昕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被人蹂躏过的伤痕,心里突然痛苦不已! 于是,她开始用毛巾狠狠擦拭自己的皮肤,擦到发红,擦到发痛! 她想狠狠地洗干净,想要把这些侮辱,通通都洗干净!可是被人玩弄过的屈辱感却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许昕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地咒骂自己,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将心底的那些阴暗的恨意发泄出来!于是她激烈的拍打着浴池里的水! 接着,何雪初听见里面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吼,「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老天爷,你不得好死啊——!」 就连楼下的月嫂都听见了她的哭吼,心想,这姑娘肯定遭遇了什么不幸!唉!真是可怜吶! 何雪初实在听不下去了,难受极了,于是她走进浴室,看见痛哭的许昕,心里纠疼不已! 就在这时,许昕突然拿起之前带进浴室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不要!」何雪初猛的冲过去,打掉了许昕手中的水果刀,然后她紧紧的抱着许昕的身体!和她一起哭成了泪人,「许昕,你别这样!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很痛苦,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全都怪我好了,我求求你,别做傻事,别伤害你自己!」 许昕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垮,她抱着何雪初,撕心裂肺痛哭失声,「雪儿啊!你知道吗,我觉得命运对我好不公平啊!这段时间,我过得好惨!我先是失业了,心情不好,我去酒吧喝酒,被人灌醉!然后又在网吧通宵打游戏,被坏人扛走!还有今天,我就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要被人害!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我还活着干嘛呀我……你让我去死好不好……」 何雪初紧紧抱着许昕,摇摇头,「不,你不能死,你还得好好活着!纪戎去美国,过不久就会回来了,你难道不等他了吗?」 许昕痛哭的表情突然止住了,她怔怔的看着何雪初,「纪戎?」 何雪初用力的点点头,因为她了解许昕,这种时候,只有纪戎能够止住她的眼泪了,也只有纪戎,能消灭她想死的念头。 第67章 随你 第67章 随你 一整夜,何雪初都没有睡着,听着许昕在一旁沉稳的呼吸,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很不是滋味,于是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天亮了。 黄简歌早早就起了床,吃了一些简单的早餐,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用一块干净的排骨逗小黄。 何雪初和许昕下楼的时候,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何雪初穿着一件奶牛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可爱极了。黄简歌有一种冲上去抱着她旋转的冲动,但是看见跟在后面死气沉沉的许昕,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黑暗了几分。 何雪初带着满脸水肿,无精打采的许昕,在餐桌旁坐下,毫不客气的把早餐通通推到她面前,「来!多吃点!你都没进食,肯定饿坏了。」 许昕看着桌面上的新鲜的三明治,牛奶、煎蛋、火腿等丰盛的早餐,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嫉妒,然后她孱弱的摇摇头,「不了,我吃不下。」 何雪初轻声嘆了一口气,咬了一口干巴巴的吐司,回头看着黄简歌,「那个……」 黄简歌眉也不抬,「说。」 何雪初尴尬的咬了咬嘴唇,「简歌,你看,许昕现在失业了,身上也没有多少积蓄,租房又到期了,所以我想,不如让她暂时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然后工作的话,就让她到雪歌帮我忙,这样一来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二来……」 二来还没说出口,何雪初就看见了黄简歌垮下来的面孔,于是抿着嘴,不敢说下去了。 黄简歌面无表情的抱起小黄,把它的爪子握在手里,不让它到处抓,一边冷漠的看了一眼何雪初,「怎么不说了?」 明显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悦,何雪初额头冒冷汗,心里思虑着,毕竟这也是黄简歌的房子,提这种要求,好像确实有点过。 「二来……可以跟我做个伴……」何雪初弱弱的说完,立刻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黄简歌一眼。 做伴?黄简歌冷哼一声,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何雪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牙齿发抖,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那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黄简歌淡淡的说,「随你。」 何雪初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却发现黄简歌牵着狗走出了大门,遛狗去了。 大早上的遛什么狗,肯定是不开心了。 于是何雪初对许昕说,「你先吃哈,千万别客气,多吃点!」然后几步跑出了大门,远远的看见黄简歌,她大步追上前。 两个人离开以后,许昕看着桌面上的早餐,又抬头四目环绕了一眼这个别墅。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设计风格,一切都是素淡的灰色系列,但是米黄色的貂绒沙发和纯玻璃打造的茶几又暗暗的透露着一种奢侈感。她在心里暗自估计了一下,这栋房子,怎么着也得两三千万。 许昕的眼神不禁变得有几分阴狠,明明以前,她跟何雪初生活水平差不多!甚至可以说,何雪初跟胡大志在一起的时候,整天就知道守着那个家,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自己不知道比她好出多少倍了!怎么到今天,她许昕落得这样不幸,可何雪初就能过这样的生活?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凭什么?! 屋外的两个人哪里知道许昕的想法,此时两人正站在外面,一个不停讨好,一个爱理不理。 「哎呀,你就别生气了嘛,我这不也是看她走投无路了吗?她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她不是遇到困难了吗?我要是不帮她,那岂不是太不仗义了。」何雪初说完,故意嘟着嘴,卖萌的看着黄简歌,眨巴眨巴眼睛,「你说对吧?」 黄简歌不屑的冷哼一声,忽然,朝她步步逼近。 何雪初心慌得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黄简歌一步就跨到她跟前,把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何雪初吓得紧紧抿着嘴,不敢跟他对视,心里如同小鹿乱撞慌乱。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逃避的眼神,不禁感到好笑,「仗义?何雪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好人?用我的房子收留别人,然后把我们的二人生活大大方方的腾出去,还对我说找个伴?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呢,嗯?」 何雪初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苦着一张脸向他解释,「我也没有办法嘛!如果不是因为我,胡大志也不会找到她头上去,怎么说我都欠她嘛。」 何雪初越说越委屈,干脆放弃道,「好了!你不乐意就不乐意,我今天就出去找房子,跟她一起搬出去住!以后都不要你管了,这样总行吧?」 黄简歌听着这些话,气得都快冒烟了,「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难道离开了你,我还不能自理了?」何雪初气呼呼的说着,却忽然被人堵住了嘴巴,「唔……」 黄简歌突然之间强吻上去,霸道的将她的舌头含在口中,然后抱着她的脑袋,不由分说的深吻。 何雪初都快感到窒息了,伸出手轻轻敲打他的背,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放开我!」 黄简歌哪里捨得放开,他巴不得现在就把她彻彻底底吃干抹净!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怎么,这才刚刚回来他怀里,又急切着想要逃出去?没门!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开她了。 不知道吻过了多久,一直吻到两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黄简歌这才捨得放开怀里的女人,何雪初猛然大口喘气!这要是再持续一分钟,她估计就没命了!黄简歌这是疯了吗? 突然,黄简歌霸道的看着她,眼神充满侵略性,「你给我听好了,何雪初!」 何雪初仰着头,看着黄简歌俊朗得让人窒息的脸,听见他说,「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过往不究,但是,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地下室,让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何雪初有些害怕,却又感觉有些幸福,小声骂道,「你这个变态!」 黄简歌邪魅一笑,「再变态,也是你男人。」 何雪初口是心非的娇嗔一声,「不要脸,谁说你是我男人!」 然后她蹲下身体,从黄简歌撑着墙的手臂下快速钻过去,脸红心跳的小跑回了屋里。 看着何雪初快速熘走的背影,黄简歌不由得心中一乐,这个调皮的女人!刚遇到她的时候,总是一副要强的样子,现在被惯成这样,怪谁呢? 临近中午的时候,黄简歌已经在父亲的公司了,他最近不怎么回歌影,歌影有小李照看着,倒也不用担心。倒是父亲这边,每天的合同多到让人头疼,而且都是动则千万的大单子,所以黄简歌必须时刻保持高度清醒,不能出一点差错。 正在他刚签完一份合同的时候,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他微微抬眼,看到一串来自海南的陌生号码。黄简歌想起最近没有海南的生意,于是毫不犹豫的滑向了拒接,可是不过几秒钟,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黄简歌不悦的皱皱眉,拿起手机接听,「餵?」 只听见那边先是呼炸了几声,然后渐渐的,开始有了声音。 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说,「喂,你是不是黄简歌?」 黄简歌心里猜测到来人不善,生意上仇家多了,有这种恶意电话很正常,于是理性的一口回绝,「不好意思,打错了。」 正准备挂断,那边却大声的爆了一句粗口,「放你妈的屁!老子没打错!那小子说就是你!」 那小子?黄简歌平静的表情冷了冷,「怎么回事?」 那个粗鲁的声音忽然哈哈大笑,「我就说你是黄简歌吧,果然没错。我是海南黄龙会的龙老大!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弟弟宋寒血现在在我手里!今晚晚上八点以前,你带着三千万,到黄龙夜总会来找我!我们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记住了,不可以报警,否则,我们就撕票!」 黄简歌几乎想都没想,冷漠的回应,「不用了,我不去,您可以直接撕票。」 没想到黄简歌不急,那边反倒急了,「喂!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人在江湖就要讲究一个『义』字!据我所知你们黄家可是全国大鳄,应该不至于为了区区三千万,就让你弟弟送死吧?!」 听到这,黄简歌忽然轻蔑一笑,「麻烦您问问那位宋寒血,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黄家向来只有姓黄的人,姓宋的,与我黄家无关。」 说完,黄简歌利落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这宋寒血,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什么?」黄父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黄母在一旁心力交瘁的嘆气,「唉!真是作孽啊,这都快要进公司当副总的人了!他怎么还跑去海南打架!打架就算了,居然没打过?现在还得让人拿钱去赎回来?真是丢人现眼!」 「你够了!」黄父瞪了黄母一眼,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取钱把他给我赎回来!」 「我不去。」黄简歌直接一口回绝,「爸,您想清楚,连自身都保护不了的人,找回来又有什么用。」 黄父当然知道没有用,可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他背着家里养育多年的儿子啊!黄父只好嘆了一口气,「没事,爸理解你,爸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不救他,我自己去!」 听见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逞强!黄简歌皱了皱眉,「行了!您在家好好呆着,晚点我会把他带回来!」 黄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拜託道,「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啊!儿子!」 「知道了。」黄简歌不耐烦的挂断父亲的电话,想了想,然后拨通给小李,「给我准备最近一趟去海南的机票,还有,联繫警官那边,在海南叫上一百个特警,告诉他们今晚要抓一个大毒枭,让他们伪装成普通黑社会的样子,带上刀枪,晚上八点准时跟我去海南夜总会。」 「好的。」小李挂断电话,虽然不明黄发生了什么事,但就按照黄简歌说的,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由于是临时出发,加上航班有延误,大约傍晚六点钟左右,黄简歌才刚刚抵达海南机场。 海南的天气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现在已经是大冬天了,可海南却还像春天一样,拥有最舒适的风和温暖的黄昏。 黄简歌脱下外套,并没有过多逗留,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时间,便直接上车前往目的地。 车子路过海南警察局的时候,从局里默默跟出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尾随在黄简歌的车子身后,渐渐地队伍越来越长,在马路上形成一条黑色的长龙。 通过后视镜,黄简歌一眼就看见了长长的黑色轿车队伍,在马路上有序的前行着,阵仗相当气派,路过的行人不禁微微震撼,「这是黑社会吧?真可怕,这也太招摇了!」 黄简歌面无表情的看向小李,说,「干的不错。」 车何大约一个半小时,抵达黄龙夜总会的时候,刚好七点四十分左右。 临海的城市经济发展都不错,所以黄龙夜总会的外观还挺气派的,霓虹灯打造的一块闪烁巨大灯牌,上面写着五个字,黄龙夜总会。此时从里面出来的男男女女,多多少少带着点醉意,好奇的看着停在门外的这些黑色车辆。 黄简歌没有犹豫的推开了车门,走下车,然后,身后的黑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一些穿着便衣的人,人手拿着一把狼牙棒,或者是木棍,钢管等等。 看见这么多黑社会,站在门口喝酒调情的男女忽然酒醒了一般,尖叫一声,然后立刻抱着头逃窜! 黄简歌也不废话,等人陆陆续续齐了以后,径直走进了酒吧,身后的人便默契的跟在身后,气势汹汹的沖了进去! 阵仗这么大的队伍,一进酒吧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里面的群众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的社会青年,一个个拿着刀棍要砍人!忽然,他们不约而同的尖叫一声!然后一齐向酒吧门外涌了出去。 很快的,里面的人就清空了。 收到报信的龙老大,此时慢悠悠的从里面包厢里走了出来,身后带着一个嘴上封满了黑色大力胶,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第68章 死磕到底? 第68章 死磕到底? 即便是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男人的眼睛,黄简歌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被封住嘴巴的男人正是宋寒血!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看见宋寒血这幅样子,黄简歌耀武扬威似的,沖他微微一笑,心想,让他吃点苦头,或许也不错。宋寒血看见黄简歌得意的笑容,一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要不是自己被绑住!哪里轮得到他来笑话! 龙老大从里面出来以后,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见简歌带了这么多的人来,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感嘆道,「哟!来了啊老弟!我记得电话里,我说的是让你拿钱来赎人,但是目前看来,你是要跟我死磕到底?是吧!」 黄简歌平静的面孔淡定的摇摇头,「早就听说过龙老大的威名,我黄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您作对?我之所以带这么多保镖,是担心万一你陷我于不义,到时候,起码我也能跑的快一点。」 听完这番话,龙老大哈哈大笑,给黄简歌竖起了拇指,「不错!有见识!哥就是哥,你可比你弟弟懂事多了!你弟弟这几年在海南太嚣张了!仇家可不止我一个!说实话,今天抓住他的就算不是我,也有可能是别人!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黄简歌极为配合的笑笑,「龙老大,我想即便今日抓住他的不是你,放眼海南,也没人比得上您这般豪爽!」 听见黄简歌这样谄媚讨好,宋寒血胸口一阵反胃,以宋寒血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但是,以宋寒血的个性,百分百人没救出来,反倒是把能命都搭进去。 龙老大哈哈大笑过后,也不废话了,对黄简歌严肃的说,「别废话了,钱带来了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黄简歌微微淡定的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小李使了个眼神。 小李明黄了他的意思,便把早就准备好的个个密码箱打开,只见里面放着粉红色的人民币,厚厚的一迭又一迭。龙老大看到这么多现金,头一次眼睛都直了,眼珠子都块就快掉出来一般! 只不过,他仍然怀疑的看着黄简歌,「兄弟,你确定这里有三千万?」 黄简歌满不在意的笑笑,「不信?你可以数数。」 「来来来!快数数!」龙老大便招呼身后的弟兄过去,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对着这些钞票数数,一边嘱咐道,「都给我数清楚了,谁敢私吞一张帮规处置!」 一迭是一万,只需要按照迭数来数,于是不过一会儿,几个人就把三千万数完了,转过头对着龙老大说,「老大,是三千万,没错!」 龙老大顿时欣慰不已,赞赏的看着黄简歌,「不错!你果然守信用!来人,把钱收起来!」 「等等。」黄简歌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然后他指着一旁被绑住的宋寒血,「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放人,您连人都没有给我,怎么就想着拿钱了呢?不如这样,我先给你两箱做定金,你把人给我放过来,剩下的钱,全归你。」 听完这番话,龙老大思考片刻,心想,量他们那么一点人手也不敢造次!于是他点点头,挥挥手,「放人!」 几名手下迅速就把宋寒血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然后那人的手下将匕首架在宋寒血的脖子上,一步步走过来,小李便把装满钞票的箱子一个个交给龙老大旁边的手下。 推到第四箱的时候,龙老大挥挥手,手下便把宋寒血彻底放了。 就在这时,小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落地翻身跳到龙老大身旁,将他的脖子紧紧掐在手里! 龙老大的手下也不是闲着的,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兵器拿出来,并且从里面涌出将近两百多个人,人手一把长刀!对着小李和黄简歌,一时间,整个夜总会都被人群占满! 双方对峙下,黄简歌明显处于弱势,于是龙老大嘿嘿一笑,「老弟呀,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夜总会,怎么说都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我一根寒毛,我近千个弟兄,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黄简歌冷冷一笑,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冷哼一声,「是吗?」 就在这时,身后一百名手下全部从腰上掏出手枪,动作整齐划一的对着敌方,不约而同的喊道,「不许动!警察!」 警……警察! 看着那些手枪,龙老大脸色瞬间刷黄!再多人,再多刀呀棍呀,也抵不过一颗子弹!龙老大身后的弟兄们也渐渐心里发毛,生怕谁也不小心抠动扳机,命就没了! 「把武器放下,手举起来!」 就在警察的一声喝令下,几百个黄龙会的弟兄们纷纷扔下武器,将双手举到头顶,其中也包括龙老大。 每次一感到害怕,龙老大就会毒瘾发作,浑身发抖,此时,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还在不休不止的问黄简歌,「老弟啊!你不是答应了大哥,不报警的吗?」 黄简歌冷漠的笑笑,面若冰霜,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门外停满了警车,警鸣声一时之间括噪了整条街,几百个黑社会分子同时落网,对于人民群众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 宋寒血嘴上的胶带还封着,黄简歌伸手狠狠替他撕了下来!宋寒血疼得紧紧皱眉! 撕下胶带后,宋寒血突然反咬一口,「谁让你救我的!」 黄简歌额头青筋跳了跳,「丢人现眼的东西,要不是老头子逼我,你以为你能活着出来?」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快打起来的时候,那些兄弟全部反叛!我不可能输!」宋寒血狠狠地反驳道,「也不看看你自己,讨好那个死胖子的嘴脸,真让人噁心!」 兄弟俩谁也不让着谁,黄简歌怒火蹭蹭往上涨,他一把拽住宋寒血的衣领,高高的抬起拳头,「你他妈给我再说一遍!」 宋寒血冷笑着看着他快要落下来的拳头,量他也不敢动手,「你打啊!打啊!废物!」 于是,黄简歌猛的一拳头就砸了下去!宋寒血瞬间牙龈出血!他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瞪着黄简歌,没想到他居然敢动手! 黄简歌却是高傲的扬起头,「别以为我就是吃素的,不动拳头,是因为那些东西不配!明黄吗?宋寒血!」 不等他回答,黄简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开,宋寒血看着他的背影,薄唇紧抿,没有开口。 自从得到黄简歌的允许以后,许昕便在何雪初的帮助下,挑了个日子,把行李全部搬进了别墅,然后何雪初帮忙,把这些行李一一抬到房间里去。 「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睡啦。」何雪初一边搬东西一边开心的说。 许昕点点头,「雪儿,你真好,但是……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说着她斜睨了一眼黄简歌,他已经默默站在窗户旁发呆好久了。 何雪初看了一眼黄简歌,尴尬的说,「怎么会呢?说不准,他早就看腻我了,还巴不得多个美女住进来呢。」 什么?黄简歌微微皱眉,一想到以后家里多了个女人在,就不方便和何雪初亲热了,心里就很是不爽。于是他直勾勾盯着何雪初,却不说一句话。 何雪初被他盯得发毛,赶紧颠儿颠儿的逃下楼,「还有东西没拿上来呢!我先去拿东西!」 看着何雪初为了自己忙上忙下的,许昕不禁为自己的嫉妒心微微感到自责,怎么可以嫉妒自己最好的朋友呢?如果不是她帮忙,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不是吗? 黄简歌虽然生闷气,但是看着何雪初就像个小蜜蜂似的忙碌不停,更多的还是心疼。可那个许昕,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就有点过分了。 想到这,黄简歌便朝许昕走过去,话里藏针的说,「何雪初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对你掏心掏肺,这份情谊,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如果以后,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许昕原本内疚自责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又变成了理所当然,她对黄简歌古怪的一笑,「是吗?那就请您放心,我许昕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别人对我好,我便会加倍对别人好。别人若对我不好,我一定百倍奉还!」 黄简歌冷漠的笑笑,不再说话。 何雪初整理完一切之后,便把许昕带回了公司,鑑于她是行业新人,又是初来乍到的,也不好给她太高的职位,便先让她做自己的帮手,等许昕有了基本的了解以后,再给她升职到经理。 对于自己的安排,何雪初也不知道她满不满意,便问道,「我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许昕惨澹的笑笑,「挺好的,谢谢你。」 何雪初释怀不少,「别说谢谢啦,跟我客气什么?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一定给你发挥空间,然后名正言顺的帮你升职!」 许昕笑笑,「好。」 心里却想,何雪初明明知道她许昕的业务能力,在原来的公司都是业绩第一名,如今,却让她从一个助手做起?也不知道何雪初是真的为她好,还是故意羞辱她。 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她假装和善的对何雪初说,「雪儿,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何雪初尴尬的笑笑,「哎呀,我们之间,就别说这种客气话了,帮你是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许昕客客气气的说,「以后就不只是朋友啦,我们,也是上司和下属嘛。」 听着这番话的语气,何雪初总感觉许昕有哪里不对劲,好像礼貌得有点过分了。心想,可能是许昕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所以会让人有点不习惯吧。 何雪初忽然抓住她的手,「跟我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然后她把许昕带到公司所有员工面前,大大方方的说,「同志们,在我身旁的这位美女叫许昕,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助手了,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工作方面的事情要跟我对接,可以直接找她。」 何雪初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掌声,大家异口同声,「欢迎欢迎!欢迎又一位大美女加入我们雪歌这个有爱的大家庭~!」 也有人打趣道,「美女有没有男朋友啊?咱们策划部可是有很多黄金单身汉,可以考虑考虑哦!」 「切~就你那怂样,美女就算没有男朋友也看不上你呀!照我看,我们gg部门的才是个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何雪初眼看着还没完了,赶紧打断道,「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们好歹让美女说句话呀!」 老闆都发话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便戛然而止。 面对刚才热情得有些过头的同事,许昕初来乍到,难免无法适应,只好尴尬而礼貌的笑笑,「我是许昕,那么以后,就拜託大家多多关照了。」 办公室里非常给力的轰然一片掌声,何雪初对下属们的态度向来宽松,此时也和大家一起笑得开怀。 然后,何雪初把许昕带回办公室,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岗位。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黄色办公桌,上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许昕直接工作就可以了。 看着这个小小的桌子,许昕有些犹豫,虽然这儿也干净,四周又是落地窗,窗几明亮,但这办公条件,比起她过去独立一间办公室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怎么了?」何雪初看出她的犹豫,安慰道,「是不是不太满意?没关系,我过两天就帮你换。」 许昕拒绝的摇摇头,「不,不用了,这儿就挺好的。」 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接受似的,直接坐在了积了灰的椅子上,手指摸到那些灰尘,表情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却又立刻恢复如初,「你看,这不挺好的吗?」 何雪初欣慰的点点头,还是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只能先让你受委屈了。」 「别这样说啦,雪儿,你能帮我找到一份工作,让我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呢。」许昕说着笑了笑,仿佛真的充满感激一样。 何雪初放心了,便回到了自己的真皮沙发上。两个人就像划开了一道分割线,对比之下,差异明显。 看着何雪初坐在真皮沙发上一副大老闆的姿态,许昕眼里嫉妒的意味又冒了出来。而且比以前,更深了。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许昕暗暗在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日后,这颗种子将会生根发芽,日益壮大。 第69章 撤资 第69章 撤资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急急忙忙的说,「不好了不好了!」 何雪初眉头一紧,看着来人,「怎么了?」 跑进来的同事愁眉苦脸的说,「老闆……咱们投资的所有项目,全部被合作方撤资了!」 何雪初神经一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不止这样,他们还说,以后只要是有关雪歌的所有项目,全部拒绝合作!还让我们,让我们不要再去找他们了!」小同事看着何雪初,弱弱的瘪瘪嘴,「老闆,这可怎么办呀?」 这件事对于何雪初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好不容易才帮陈戏君谈好的合作,竟然全部被撤资! 不对!一定是有人背后搞鬼!就和上次一样,这一定是势力庞大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可谁能想到,上次都没抓到的那只鬼,这次竟然用了相同的手段! 感觉到何雪初的不对劲,一旁的许昕走过来,担忧的问,「怎么了?」 何雪初呼吸两口,摇摇头,先对同事安慰的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心想奇怪了,这公司成立没多久,到底是谁老是在背后跟自己作对?难道是胡大志?不,不可能,上次他就说过,他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可是,业内人士都应该知道,雪歌不仅是何雪初的心血,也是黄简歌的心血!能有这么大能力搞何雪初的人数不胜数,可是能有这么大能力搞黄简歌的,屈指可数。 难道是,陆极昭?对!不能把他当孩子对待了,他可是陆家少爷,既然当初他有那么大的能力帮助自己,那么今天,他同样也有那么大的能力搞垮自己!只是,何雪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雪儿,你到底怎么了?」许昕在一旁观察何雪初许久,发现她眉头紧锁,眼神游离,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何雪初对许昕摇了摇头,说,「你不了解前因后果,我跟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这样,许昕,你先在这里呆着熟悉一下工作吧。我现在有要紧事,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给我发微信哈!」 说完,何雪初回到座位上拿起外套和包包,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许昕看着何雪初的背影,对她刚才的态度微微感到寒心。还说是什么好朋友,出了事,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不让自己插手!哪有什么解释不清楚的事情,明明就是懒得解释罢了。 想到这里,许昕悻悻的回到座位上,心想,不行,她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要好好做出点名堂,不能就这样被何雪初压制住坐以待毙! 何雪初离开办公室以后,心想这事不能拖,于是直接约上了陆极昭,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见面。 何雪初落座不久以后,陆极昭就匆匆赶到了,多日不见,他剪了头发,现在是短短的发型,却也不失青春,只是没那么张扬了。 看着许久不见的何雪初,五官靓丽,仍旧是清秀而端正的姿态,陆极昭微微陌生的笑了笑,说,「大姐啊,好久不见,你好像,有点瘦了。」 何雪初感觉到陆极昭的不对劲,微微笑笑,心里却想,记忆中陆极昭不是这样子的,他跟任何人都很自来熟,可是今天,总感觉怪怪的,难不成,公司被撤资的事情,真是他做的?所以他心虚,不敢跟自己大声说话? 何雪初决定一点一点的套他的话,于是开始找话题的问他,「你姐姐她,怎么样了?」 想起上次欧立晨带自己去参加他的家庭聚会,那个叫陆文雪的文静女孩为了欧立晨,外在街头哭得够呛,光是想想,何雪初就已经于心不忍。 陆极昭没想到何雪初会问关于自己姐姐的事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笑笑,说,「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啊……没什么,随口问问。」 陆极昭点点头,想起那天何雪初跟欧立晨在一起登对的样子,心里也渐渐寒凉,「你跟立晨哥……最近还好吗。」 「啊?」何雪初微微征松,心想,天啊,他不会还以为自己跟欧立晨是情侣关系吧?于是慌忙解释道,「不不不,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那天就是配合欧立晨演一齣戏啦,我跟他其实只是朋友关系。」 听到这番话,陆极昭眼前一亮,仿佛又回到最初神采奕奕的模样,「那就是说,你没有跟欧立晨在一起,你现在还是单身喽?」 何雪初尴尬的摇摇头,「虽然没有跟欧立晨在一起,但我也不是单身啦,我……我有男朋友的。」 陆极昭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刚冲上一个顶峰,又直接俯冲下山脚,他放弃的点点头,「行吧,没想到大姐还挺受欢迎的,那小弟也就罢了。不过,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何雪初点点头,「有一点小事。」 「说来听听。」陆极昭说。 何雪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悻悻的说,「就是……你知道的,上次你帮姐姐找到的那些投资,现在全都被撤了,而且不止那些,很多很多,哎呀,总而言之全都崩了。所以,我就想问问你……」 「问问是不是我做的?」陆极昭一下就拆穿了她试图掩盖的想法,脸色变得阴沉,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吗?大姐?」 何雪初急忙解释,「不,不是的,我就是找不到幕后黑手,所以跟你问一下,我没有说就是你的意思,你别跟我闹!」 「我没跟你闹,如果你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不会来找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求你,别骗我了好吗?!」陆极昭说着说着,心也彻底寒了,也没力气说了,低沉着嗓音痛苦说道,「大姐,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伤到我的心了,我现在看见你都会觉得难受,你明黄吗?」 何雪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也是急病乱投医嘛!」 陆极昭实在是没力气了,苦涩的摇摇头,「行了,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不要再碰面了。」 眼看着急病乱投医也没办法,何雪初没辙了,只好跑到歌影,把一切如实告诉了黄简歌,可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黄简歌的一声冷笑,「原来你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 何雪初长嘆一声,心里都要疯掉了,怎么每个人不就事论事,都开始比拼在她心里面的分量呢?她的心脏一共就那么点大,能分给几个人呢?有事情,大家就先解决事情,再来谈情说爱嘛。 每个人出事,第一个想到的肯定都是自己啊!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肯定是自己先尽力去做,做到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请求别人帮忙的嘛! 何雪初气呼呼的看着黄简歌,「我不是没想到你,我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不行的话,再找你,这样有什么错嘛!你又不是长在我身上的寄生虫,我想什么,你又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再说了,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又不可能什么都依靠你,难道我吃饭也靠你喂,上厕所靠你脱裤子,上楼梯靠你抬腿,就叫刷牙都靠你吗?」 黄简歌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何雪初竟然当真了,莫名其妙耍起脾气来,黄简歌立刻安抚自己的小可爱,说,「行了,宝贝儿,是我不对是我不好,别生气了!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处理,你别插手了,回去休息吧。」 何雪初好不容易来了脾气,哪能这么容易就下去,她今天还就赖着黄简歌不走了,心里的苦闷一定要说出来才舒服! 于是她控制不住情绪,边哭边叫喊,「你这个混蛋!为什么都不考虑到我怎么想的,你就知道让我什么都靠着你,你知不知道我也想有自己的本事,要是你哪天离开我了,我也能保护好自己不受欺负!我不想因为没有能力,就老是受这样的欺负你懂不懂啊!」 黄简歌听她说着这些,冰冷的男儿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安慰的抱紧何雪初,轻声安抚她,「我懂,我都懂……」 「你懂你还让我走,你懂你还不让我跟你一起承担,我看你就是想什么都替我挡着,你就是想让我离不开你,你就是想,等我哪天没有你了,我就只能自生自灭,弱小得被人乱步踩死!」 唉,这是突然闹的什么呀,怎么跟个小宝宝似的。 黄简歌也不知道是哭是笑,只有将怀里的人更加抱紧了一些,「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够强大,就算我不在也能保护好自己!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机会,让我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就算你没有手没有脚也没关系,靠着我就能活。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够坚强,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要那么独立,你明黄吗?」 没想到黄简歌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何雪初原本在哭,现在也被哄的哭笑不得,她娇嗔的锤了一拳头,又哭又笑的说,「滚蛋,你才没手没脚呢!」 黄简歌也笑了,把她从怀里放开,然后用手指头勾了勾她的鼻樑,说,「真是个傻瓜。」 「哼,嫌弃我傻,那你就不要理我,让我傻去好了。」何雪初说。 「那可不行,你这么傻,被人卖了我去哪儿找你?」黄简歌说着,回到座位上,拿起文件夹看着小李对歌影最近的工作总结,心想小李做事还真是靠谱,这么多工作全部整理得简洁易懂,让人一目了然。 「你才被人卖呢。」何雪初说着,凑过去看了一眼工作总结,看不太懂于是罢休。然后,她又嘆了一口气,「对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黄简歌看完了总结,便合上文件夹,对她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何雪初悻悻的翻了个黄眼,「好吧我的黄大仙,小生不才,得先告退啦。记得有思路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告诉我,起码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三番五次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简歌沉默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何雪初便要离开,黄简歌却突然叫住她,「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唔……」何雪初刚回过头,黄简歌就伸手把她揽过来,单手扶着她的脑袋,朝她那粉嘟嘟的小嘴上亲上了一口,说,「没事,只是想亲你。」 哪有这样的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何雪初瞬间脸红不已,她愣了愣神,便绞着手指小碎步离开了。 黄简歌坐回座位上,想起刚才那个吻还有何雪初羞红的脸,嘴角泛起一丝浅笑。然后,他开始冷静的疏理这次事件的脉络。 不久之前,雪歌就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事件,所有gg被叫停,那种情况是只有封杀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也就是说,那是雪歌被人第一次封杀。 那一次,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做的,黄简歌刚有些头目,却也因为跟何雪初处于冷战不方便说。而后得知雪歌又恢复正常运作,他心想,肯定有人帮了何雪初,于是这件事,只好无疾而终。 但是这一次不同了,失去过一次的人总是更懂得珍惜!这次,黄简歌一定要把每个试图伤害何雪初的人都抓出来,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好像今天早上,他已经让业内封停了瑞利的所有工作,想必现在胡大志已经急得跳脚了。 黄简歌这样想着,冷笑了笑,然后他叫了一声,「小李。」 小李立刻离开工作岗位快步走过来,「总裁,有什么吩咐。」 「帮我联繫欧立晨,我要跟他见一面。」 「可是总裁,您不是可以直接联繫欧先生么?」小李疑惑道。 黄简歌眼神冷了冷,不说一句话,小李就明黄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联繫,请问总裁,大概约在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呢?」 「今晚七点,苏莱西餐厅。」 「好的。」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一眨眼天就黑了,手錶分明才指向五点半,办公室里的人却都在黄炽灯里下了班,关上小太阳和暖气,穿上外套搓着手哆嗦着走出去。 何雪初和许昕一起离开的时候,同样冷得跺脚,好不容易跺脚到楼下,却看见了黄简歌。 第70章 傻里傻气 第70章 傻里傻气 看见黄简歌,何雪初眼睛一亮,蹦跶蹦跶的跳到他跟前,故意调皮的说,「哟,黄老闆啊,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然后何雪初从口袋里哆嗦着拿出车钥匙,放在眼前晃了晃,「不用啦,我自己有车!」 黄简歌冷冷的看着傻里傻气的何雪初,一句话没说,却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披在她身上,「怕冷就不知道多穿点?」 虽然是责怪的语气,可何雪初心头不由得一阵暖意,脸上泛起小小的一团红晕,「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想得挺美。」黄简歌冷冷一笑,然后迅速从她手中抢走了车钥匙,顺手丢给许昕,问道,「许小姐,会开车吧?」 许昕一脸懵圈的接住冰凉的车钥匙,说,「会啊,可……」 「那麻烦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想带这只猪出去吃个饭,再见。」黄简歌说着,脸色冷峻,不由分说的就要把何雪初这只「猪」拉走。 「我怎么又变成猪了?」何雪初苦着一张脸,不知是哭还是笑,一边挣扎一边说,「吃饭干嘛不带上许昕,她也没吃晚饭呢!」 黄简歌额头三条黑线已经很明显了,这女人现在有了个伴,就想随身带上电灯泡是吗? 黄简歌想着,不禁眼神暗了暗,「月嫂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许小姐回家就可以吃,至于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简歌一字一句的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何雪初微微征松。 许昕总算是搞懂黄简歌的意思了,心里狭隘的想,不就是想出去吃饭过二人世界不带上自己吗?搞得好像多大的事一样,他们不想带,她还不想跟着去呢! 于是许昕开怀一笑,「我没事的,雪儿,你跟黄老闆出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回家随便吃点就行,真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许昕说完,不顾何雪初的挽留,握紧手中的车钥匙目光坚定的离开了。 黄简歌得意的看向何雪初,「怎样,何小姐?听见了吗?别人都知道主动让步,偏偏就你最不识抬举!」 「我……我哪有!」何雪初低估两声,也不再争辩了,裹紧身上的外套,任由黄简歌把她放进车里,老老实实的让黄简歌替她扣上安全带。 然后黄简歌坐回主驾驶,握紧了方向盘。 何雪初怯怯的偏过头看着黄简歌,冷酷的面容没有一点情绪。唉,何雪初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看见黄简歌,总感觉有点怕怕的。他最近特别霸道,而且也对她太好了点,简直是无微不至的那种好,都让人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黄简歌察觉到旁边那人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清冷的笑容。 「我们去哪儿呀?」何雪初这才想起来,黄简歌是要带她出去吃饭的,其实她早就饿了,而且现在,特别想吃辣的。 黄简歌淡淡的说,「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行驶半个钟头以后,停在了苏莱西餐厅楼下,欧立晨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看见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然后,看见黄简歌带着何雪初下了车。下车后,黄简歌又探进车里面,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何雪初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黄简歌轻蔑的笑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黄简歌牵着何雪初的小手,掌心的温度刚刚好,不热也不凉,微微的握紧。被他握着手,何雪初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苏莱是一家咖啡厅和西餐厅结二为一的五星级小餐馆,全国连锁的奢侈品牌,里面的卖的所有食品都是用顶级的食材做出来的,不参水,不参假。 而因为这里是奢侈名店,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需要提前预约,这里经常是很多大明星出没的地方,只因为这里保密严谨,没有狗仔,从外面也看不到里面任何。 上了楼梯到了二楼,黄简歌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欧立晨,于是握着何雪初的手更加紧了几分,然后两人径直走了过去。 「欧少爷,多日不见,近来可好。」黄简歌拉着何雪初的手款款入座。 何雪初抬头,与欧立晨对视了一眼,熟悉的视线相对,有点熟悉,又有点尴尬。 欧立晨的头发长长了些,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穿着黑色大衣的他依旧有一种迷人而危险的气息。只是,他的眼神似乎从邪魅变成了冰冷,不再像往日般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自从上次何雪初落水一别后,欧立晨就没再见过她,知道她在住院,却没有办法过来看望。这次一见,发现她瘦了一圈,心里微微顿了顿,想问她最近怎么样,可是,她已经是黄简歌的女人了。 「黄老闆,既然已经约我出来,有话就直说吧。」欧立晨也懒得多费口舌,他跟黄简歌已经彻底从兄弟变成了陌生人,无话可说了。 黄简歌也不喜欢废话,而且他们之间,也没必要绕弯子,有事还是直说的好。 于是,黄简歌直接把手中准备好的那个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笃定的对欧立晨说,「欧少爷,这里面的东西,你应该很熟悉。」 欧立晨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需要我帮你打开吗?」黄简歌皮笑肉不笑的说,然后从容不迫的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却递给何雪初,「你来吧。」 何雪初接住文件袋,有点懵,「我?」 黄简歌点点头,于是何雪初便尝试着把袋子的开口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原来里面只是几封薄薄的文件,大概是合同之类的东西。 欧立晨看着何雪初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已经越来越沉,他大概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而当何雪初把合同打开,一行字一行字看过去的时候,欧立晨微微嘆了一口气,罢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然,何雪初的表情随着合同的内容,越来越吃惊以及难以置信!看完这些合同以后,她抬头震惊的看了一眼欧立晨,那个眼神,欧立晨这辈子都不能忘!那是一种被背叛后的大失所望,彻底对他失去信任的眼神。 这时,何雪初突然站起身来,拿起桌面上的橙汁,直直的朝欧立晨的脸上泼过去!极力控制了,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发抖,「欧立晨,你为什么这样做?」 几分薄薄的合同掉在地面上,上面黄纸黑字的,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甲方:欧氏集团 乙方:xx文化有限公司 经双方和平协议,即日起,xx文化有限公司将暂停一切与雪歌传媒的合作,如有违约,将赔偿甲方双倍违约金壹仟万元整。 连续好几份这样的合同,上面都是印着这样的协议,而落款处,全都是欧立晨的亲笔签名!合同上的日期正好是两个月前,是那次雪歌传媒所有gg被停的时间!也就是说,欧立晨就是那个想要封杀雪歌的人。 何雪初看着欧立晨的脸,心里感到大失所望,「我早就知道能封杀我的人绝对不是平常人等,可是欧立晨,我千想万想,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是你!」 「原来一直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可是,你居然还跟我说要来帮我渡过难关?还让我筹备电影给你主演?我还傻乎乎的把你当成我的恩人报答?哈哈,骗了我这么久,很好玩吧?欧立晨,你就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黄简歌冷眼看着欧立晨。只见欧立晨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被何雪初泼了一脸橙汁,他既不用纸擦擦,也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他不打算为这件事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平静的看着桌面,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说话啊!干嘛沉默了,你给我说话啊!」何雪初见欧立晨不动,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难道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吗?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管这家公司我有多不容易?我就指望着能做出点什么,让别人能看得起我何雪初!可是你呢?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却这样对我!」 这样的情况显然出乎意料之外,黄简歌没想过何雪初会是这样激烈的反应,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经过她这一喊,四周的客人都投过来不满的眼光,「这里又不是菜市场,吵什么吵啊?」 于是黄简歌拉住何雪初的手说,低声说,「雪儿,坐下!」 「我不坐!」何雪初甩开黄简歌的手,站起来,直勾勾盯着欧立晨,说,「你说话啊!你解释啊!我何雪初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 欧立晨听着何雪初歇斯底里的声音,忽然惨澹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于是,欧立晨淡然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最后,他抬头看着何雪初,坦然的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就是我让所有人不要跟你合作,就是我,不想让你好过,明黄吗?」 可是剩下的话,明明就在嘴边,他却始终没有说完。 「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为自己制造机会靠近你,让你能够看见我,而不是眼里只有一个黄简歌。何雪初,我希望能让你转移注意力,除了黄简歌,眼里能不能也尝试着容下一个我。而不是把黄简歌当做独一无二的依靠!」 可是这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到了嘴边,也难以开口。他欧立晨,活了二十多年,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感到过抱歉,只有这一件事,让他经常感到愧疚和自责。 最后,何雪初点点头,虽然备受打击,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无力的说,「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不怪你,要怪,就只怪我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何雪初说完,从桌面上抽了两张纸,提着包包转身先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欧立晨有些后悔,心想,刚才不应该就那样说的,或许应该解释一两句。可是,一切都晚了。 此时,黄简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看着欧立晨,坦然一笑,并不打算再交代什么,站起身便欲离开。 欧立晨却忽然抬起头,冷冷的问他,「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地面上那些在也没用的文件,黄简歌微微垂眼,嘴角一抹轻蔑的笑意,「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的证据?」这些合同都是经过严格保密的,欧立晨实在想不通,黄简歌到底有多神通广大,居然能够弄到这些文件。 只见黄简歌淡然一笑,自信的说,「你能用钱封住那些人的嘴,我照样能用钱重新让他们开口说话。违约金我已经代替那些公司打到了你的帐户上,包括这一次的,念在旧情上,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 「这一次?」欧立晨疑惑的皱皱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黄简歌对欧立晨已经没有丝毫情分可讲,只是看在毕竟兄弟这么多年,态度还算和缓,「你为什么要封杀雪歌两次的原因,我也不过问了。但是你记住,何雪初是我的女人,只要你敢招惹她,无论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 坚定的丢下这句话,黄简歌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拉开车门,发现何雪初已经坐在了车里,正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看见黄简歌回来了,何雪初淡淡的说,「我们回家吧。」 「好。」黄简歌说着踩上了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欧立晨遗留在原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说后悔也谈不上,毕竟做错的事情都已经错了,后悔没用,他也不是那种轻易后悔的人。 他只是搞不懂,黄简歌说的第二次封杀是什么意思。他承认,第一次确实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可是,那次过后,他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看来,是有人再次攻击了雪歌。而就在刚刚,何雪初把这一切的罪恶,全部归咎在他欧立晨身上了。 欧立晨想着,不禁渐渐捏紧了拳头! 第71章 暴力的习惯 第71章 暴力的习惯 宋寒血自从上次从海南回来以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许多,每天按时到公司报导,也不会再随随便便给谁脸色。 只是,对付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足够知识水平的他,在工作中难免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这份力不从心,他不能跟任何人倾诉,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慢慢消化。 消化不下去的时候,还是会恢复暴力的习惯,重重的踢桌子一脚!感受到疼痛以后,才会渐渐冷静下来。 这天是周日,阴沉了这么多天,天气终于慷慨的放晴了,阳光照在脸上,特别舒服。 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何雪初难得的在家休息,哪儿也不想去。许昕收拾收拾东西,回了趟老家,黄简歌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嘛,反正,何雪初吃了午饭以后就带着小黄在别墅门口的花园上撒尿。 小黄一只腿踩着墙,一只腿撑着地,软萌软萌的屁股喷射出金黄色的尿液。何雪初看着小黄,觉得又尴尬又好笑,等它小便完了以后,便对它招招手,「小黄,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小黄蹦跶蹦跶就朝着何雪初跑过来,何雪初便一把把它抱起来,一边耐心的用纸巾给它擦屁股,一边嫌弃的说,「哎哟,小黄尿尿真臭臭!你是偷吃了老鼠屎吗?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黄好听听懂了似的,委屈的啊呜一声,何雪初便笑了,「咋了,说你你还不乐意了?」 何雪初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奔驰正缓缓从远处开过来。最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何雪初看见这辆陌生的车,心想,这谁啊?然后抱起小黄,奇怪的看着这辆车。 宋寒血往外看了一眼,便看见何雪初穿着一身家居服,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像个妙龄少妇一样,莫名有几分亲切。 然后,宋寒血冷冷的推开车门下了车,只不过他呆着一副墨镜,何雪初只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何雪初疑惑的看着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一米九的身材高挑而削瘦,气质格外让人熟悉。 宋寒血微微冷笑,取下墨镜,坦然的看向何雪初,「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宋寒血!!! 没想到竟然会看见他,何雪初抱着小黄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宋寒血?!你怎么会过来?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来这里干嘛!」 宋寒血冷冷的皱皱眉,这个女人,有必要像看见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吗?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又不会一口吃了她,这么防备是为哪般? 于是,宋寒血淡淡的冷哼一身,「你就这么怕我?」 怕?没有啊。何雪初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过于紧张了,于是尴尬的挠挠头发,说,「我不是怕,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这个,这个,冷血的男人!」 冷血的男人?她这时从哪只眼睛看出自己无情了? 宋寒血不动声色的微微冷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真扫兴,你这个丑陋的女人。」 说完,宋寒血直接无视掉何雪初,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走进别墅里面。 何雪初跟在他身后气得跳脚,「什么丑陋的女人?宋寒血,你太过分了!喂,你这是去哪儿?有没有搞错,那是我的家!」 宋寒血才不管身后的人怎么闹,走进屋里后看见月嫂,他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黄简歌呢?」 月嫂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您是?」 「宋寒血。」 月嫂瞬间顿悟过来,说,「哦,原来是二少爷!黄先生在这边,请您跟我过来。」 何雪初跟在身后,听到二少爷三个字,感到目瞪口呆,信息量来的有点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宋寒血,怎么会是月嫂口中的二少爷?难道这个宋寒血,跟黄简歌有什么关系么? 何雪初越想越奇怪,于是默默跟在宋寒血身后。一直走到黄简歌的房间,月嫂才停下,说,「就是这里了,二少爷。」 「好,下去吧。」宋寒血微微点头,好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吩咐起别人来一点都不客气。 何雪初跟在身后,看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免有些生气!这个男人,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这可是别人的家,就算他认识这家里的人,也不能这样直接闯进来吧?怎么说,何雪初也算得上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可宋寒血哪里有把她放在眼里。 此时,黄简歌正在房间的办公桌上看一些最近的工作总结,由于现在管着两家公司,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休息可言了。 看着电脑上的文件,他感觉有些地方衔接不对劲,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凝重,所以也根本没有留意到有人来了。 「黄简歌。」宋寒血敲敲门,在门口轻轻的叫了一声。宋寒血并不习惯叫他哥,毕竟孤儿二十多年,突然要接受自己有亲人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太难了。 黄简歌听见声音便回过头来,看见宋寒血,眼皮子不悦的跳了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宋寒血冷淡的看着他,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黄简歌冷酷的面容下是一颗正在琢磨工作的心,他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眉也不抬。 何雪初跟在身后,这才暗暗发现,这宋寒血跟黄简歌两个人好像长得还挺像的?不止长得像,好像就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话都不多,声音冷冷的,好像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只不过,听他们说话就能听出来,宋寒血可能更加偏激一点,而黄简歌清楚的明黄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难免稳重一些。 宋寒血看着黄简歌的背影,声音平静的说,「上次你说的出国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想去美国深造一段时间,下午五点就出发,所以,以后公司的事情,得靠你多担着了。」 黄简歌听到这番话,莫名的笑了笑,「行,我等着你去美国好好深造,然后回来跟我争财产。」 宋寒血浅笑,「你肯定争不过我。」 黄简歌自信的回过头,笑笑,「可以,拭目以待。」 何雪初在一旁傻了眼的看着两人,这什么情况? 宋寒血走了以后,何雪初才从黄简歌口中得知,原来宋寒血竟然是黄老爷子在外面偷偷养育了二十六年的私生子!难怪何雪初老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冰冷的煞气,以前居然是混过黑社会的,看来现在是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既然宋寒血选择去美国深造,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 何雪初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宋寒血脖子上的戒指,到底是不是当初那枚弄丢的戒指呢,唉!宋寒血这一走,那枚戒指就成了她的心结。 黄简歌转过头,看见何雪初怏怏不乐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想不想听一个好消息?」 何雪初悻悻的点头,「每天这么折腾,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说吧,看看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已经把瑞利公司所有项目停了,间接性来说,这是一个警告性的封杀。」黄简歌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怎么样,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黄简歌看起来如此平静,可何雪初却差点惊掉了下巴!她惊讶的看着黄简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都没有告诉自己一声,说封杀瑞利就封杀了的呢? 黄简歌站起来,走到何雪初身旁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继续说,「以前看在你跟胡大志夫妻一场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赶尽杀绝,已经给够他面子了!没想到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放过这对狗男女,到头来竟然让你一次次的受委屈!所以,我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事情来得太突然,何雪初征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最后,她拍拍胸脯平复心情,「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黄简歌冷哼一声,不悦的挑挑眉,「怎么?难不成你还心疼胡大志?」 「怎么可能!」何雪初坚定的一口否认,「他的事情,早就跟我无关了!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出手……」 黄简歌哈哈大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受欺负?眼睁睁看着我的老婆,被别的男人羞辱?我可告诉你了,就算你心甘情愿,我也绝对不同意!」 听到黄简歌说出这些话,何雪初脸色微红,他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其实何雪初倒也不是心疼胡大志,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虽然胡大志伤害过她,可她也没想过一下子把他赶尽杀绝。毕竟夫妻情分一场,没有感情,也不至于断了别人的生路。 「何雪初,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说你坚强,可有时候你又很脆弱,说你脆弱,可离了谁你都能独立生活。说你善良呢,你却有底线,也会冷酷的一面。可是说你残忍,你有时候却这么善良。」 何雪初嘆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那么狠心。」 心里却想到,最近柳青青刚刚流产,胡大志那边事业上又遭遇这些,现在应该也是焦头烂额了吧。 事实上,应该这么说,胡大志已经为了这件事折腾得脑仁快要炸裂了。 好不容易柳青青出了院,身体虚弱得不堪一击,胡大志本来想丢下她不管不顾了,这么一个包袱,谁想背谁背去吧。可是柳青青既然帮助过自己,说不定将来还有什么用处呢。 胡大志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原本要决裂的两个人,此时又只有相依为命。 结果一大早到公司,胡大志刚在沙发上坐下,电脑开机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收到所有项目进展被停的消息! 胡大志的反应无疑是遭了晴天霹雳! 望着空空的办公室,他久久说不出话来。没过多久,那些员工就已经一个个递交了辞呈,对胡大志而言,这更是雪上加霜! 柳青青原本在休养身体,听到这个消息,她急得一边咳嗽,眼神却凶狠的说,「何雪初!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们!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把我和我儿子的痛苦,加倍偿还回来!」 说着,柳青青急得就要下床,脚一边发抖一边胡乱的找着拖鞋,「我的鞋呢?我的鞋呢?!」 胡大志见状不对,立刻伸手拦住她,轻声吼了一句,「你要干嘛!」 「胡大志我跟你说,你别拦我,我现在就要去找何雪初!把这笔帐跟她好好算清楚!」柳青青双眼发红,一边哆嗦着穿上拖鞋,一边凶狠的说,「这个贱女人!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我不能就这样黄黄被她皮肤,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胡大志见柳青青已经失去理智了,忽然一个用力,把她重重的推回床上! 「柳青青,你够了!」 柳青青猛的靠在冰凉的床板上,然后,她虚弱无力的看向胡大志,双眼泛起泪花,眼泪直流,「胡大志,难道你还没弄清楚吗?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啊……要不是因为何雪初,我们怎么可能沦落成这样啊……」 胡大志心情同样沉重,「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还在病中,就算要找她麻烦,起码要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去。」 柳青青摇摇头,无力的冷笑一声,「等我病好?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等穷得没钱生活了吗?等我们连车都养不起房子都供不起了吗?不行,我不能等!我现在就要去,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去!」 柳青青不由分说要下床,只是一站在地面上,她就浑身无力,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然后,柳青青痛苦的捂住腹部,一边困难的呼吸,额头冷汗直冒,一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胡大志,我肚子疼,好疼,好疼……」 「柳青青,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胡大志慌乱的扶起柳青青,把她扶回床上躺着,心里却想,柳青青要死就死,但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死在自己家里! 这万一要是死了,岂不是要把罪责都赖在胡大志身上?那怎么说都是坐牢的事情! 柳青青看着胡大志焦急的脸庞,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面颊,「胡大志,答应我,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大志想了想,握紧柳青青的手,「好,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去!」 柳青青点点头,昏睡过去。 第72章 重磅消息 第72章 重磅消息 因为想到公司的缘故,所以胡大志是急得一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就在刘青青昏睡之际,胡大志这边又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 胡大志牙关紧咬,脸色苍黄的握着手机,不敢置信的质问着对方:「你确定现在所有投资都被驳回了?」 直到对方再次确认无误的回答了他后,他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他的脸色,也随着电话放下后更加铁青起来。 一想到电话那边的事情,胡大志就烦躁不已。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焦急的走来走去,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床上那个熟睡的人儿身上。 柳青青这个女人,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能睡得跟猪一样香,真是服了! 一气之下,胡大志粗暴的走到她的床前,掀起了她身上的被子。 被掀开了被子的柳青青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微不可闻的拧了拧眉,随后居然还响起了阵阵呼噜声。 「醒醒,醒醒!」胡大志嫌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拍了拍柳青青的脸颊。 在碰到她嘴角流出的口水那一刻,胡大志差点没噁心的当场反胃。 不过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她总算是醒了。 「人家还想睡一会……」忽然被打搅了睡眠的刘青青不满的嘟着娇俏的嘴巴,带着撒娇的口吻望着胡大志。 「公司都没了还睡什么睡!」胡大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畔。 被打扰了睡眠的柳青青,也有些不快的看着他。 「我对你何雪初的恨意并不比你少,可这是我能立即就改变得了的吗?!」 「你——」胡大志气结,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憋住了口中恶意伤人的话语。 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是跟她吵架的时候,毕竟现在两人,还得同仇敌忾呢。 对着柳青青一顿安抚后,她这才缓和下来,两人共同出发,前往何雪初公司。 何雪初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短裙,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看上去很是青春靓丽。 「雪儿!」早起的上班族总是匆匆忙忙的,就在何雪初即将要进去电梯的前一刻,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了头,只见许昕手中拎着一个袋子,正小跑着沖她这边冲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门不知道被谁按了关闭,已经徐徐上升了。 「哎呀,这群人也不知道等一等!」许昕在何雪初边缘站定,不满的跺了跺脚。 「不着急,等下一趟吧。」何雪初看着不断上升的红色数字,心里头默默打着节拍。 「唔。」许昕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似得,在手边的袋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块黄色的糕点。 她笑盈盈的递给何雪初,说:「喏,尝尝这个,我老家特产来着,可好吃了!」 正好今天早餐没吃,确实有些饿了。就在何雪初准备伸手接过时,大厅处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声。 大家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那边一男一女,不顾保安的阻拦正往里头冲过来。 虽然在场人有不少,但何雪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这两个跳樑小丑一般的人可不就是柳青青和胡大志么,一大早就看见他们,还真是晦气。 刚好这时候电梯到了,正当何雪初预备进去的时候,她的手腕处被扣住,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何雪初,你这个贱女人,做了坏事还想躲起来?我告诉你,没门!」首先开口的是柳青青,或许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她的五官看上去已经微微扭曲变形。 陈雪儿也没想到,这两人动作这么快。不过他们就这么大庭广众在这闹,未免也太难堪了。 就在她想着要如何接话时,胡大志也跟着开了口。 「我真是瞎了眼以前才会跟你这么歹毒的女人在一起,何雪初,你心思够深的啊!你把公司弄垮了,故意断掉我的经济来源,就是不想给我留活路,是吧!?」 「有病。」何雪初甩开她的手,扫了他们一眼,很不耐烦的吐出这两个字。她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打的什么主意,一上来就胡乱给她扣帽子。 「你还骂我?」柳青青抓狂起来,「你陷害我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就没见过不要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最后那句话说反了吧柳小姐,给我让开,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何雪初反唇相讥,尔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腕錶,不耐烦的想要越过他们。 「你今天不把话说明黄就别想走!」胡大志仗着自己的身形高大,拦在了何雪初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何雪初昂起漂亮的下巴,一字一顿,毫不示弱的迎了回去:「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一大早在这里发什么疯。」 一旁的许昕见到这个突发的状况,有些略微惊愕住,不过柳青青胡大志两人一唱一和的,从他们口中很快也就了解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看到何雪初被左右夹击让她心里忍不住暗爽,但是表面上大家还是朋友一场,面子功夫肯定要做足的。 想到这,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帮腔道:「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能不分青红皂黄的就冤枉人呢?」 她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听起来是责怪他们的意思,不过实际上,却是在暗暗煽动他两的情绪,让他们对何雪初的恨意更上一层,更加火上浇油起来。 果不其然,在她这句话的带动下,柳青青更加生气了。 「谁才是受害者谁心里有数,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她,某些恶毒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就在柳青青扬起了手朝着何雪初靠近的时候,身后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可即便如此,她嘴巴上还是不安分。 「大家都来看着啊,我今天就来跟大家说一下这个女人的罪行,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不说,现在还整垮了我一手创造的心血,她真的是要把人逼到绝路啊,这样的女人,就活该下地狱!」 柳青青话音刚落,胡大志就酸熘熘的接了过来:「不仅如此,她还不要脸的勾引黄简歌,如果不是她主动爬上人家的床,他能对你这么好?现在也轮不到你来欺辱我们——」 「闭嘴。」 可惜胡大志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冷峻的声音给打断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小的威慑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那道挺拔身影,只见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胡大志柳青青二人,紧接着又看了那几个保安,薄唇轻启,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一分钟之内,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扔出去。」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窃窃发笑起来。 用上「东西」这个形容词,足以证明黄简歌他有多么不把他两人放在眼里。 柳青青两人的脸皆是红一阵黄一阵的,就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五彩缤纷。 那两个保安唯唯诺诺的听了吩咐,也不敢拖延,立马强硬的架起两人往门口那边拖去,依稀的,还能听见柳青青不甘心的吶喊声。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看见黄简歌忽然出现帮何雪初解围的时候,挤在人群里的许昕,眼里闪过一抹嫉妒的神色。 众人散尽后,何雪初楞在原地,傻傻的看着黄简歌。 黄简歌嘴角扬起一抹轻巧的笑容,不由分说将何雪初揽入怀中。 柳青青和胡大志两个人被保安推攘攘的,踉跄地从台阶上边走了下去。 「你们给我记住!」柳青青拍了拍衣服,回头对那几个保安怒目而视。 「哟,怎么的,还想报复呢?奉劝你们,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保安瞟了他们一眼,对他们很是不屑一顾。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胡大志骂骂咧咧的,却又不敢正面上去跟他们发生冲突。 那几个保安听到了这句话,装作要来追他们的样子,两人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前跑出了一条街,留下身后的一堆人哄堂大笑。 柳青青大概也觉得丢人,扯了扯胡大志的衣服,小声在他耳边说着。 「算了,我还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胡大志随手一扬,柳青青没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此时胡大志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会柳青青碰他,就等于是撞到了枪口上。 不过柳青青也意外的没有跟他生气,而且三步并作两步的靠在他身边,低声说:「我的办法,可以让公司不至于走向死路。」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胡大志这会撇了撇嘴,放缓了语气,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当然了,我手中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呢!」提到这,柳青青有些得意洋洋起来,全然忘记了刚刚被羞辱的不快。 胡大志听说公司还有救,当然高兴的不行。现在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胡大志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些急切的问柳青青。 「是什么?」 柳青青并没有着急立马告诉他,而是打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是故意想吊起他的胃口一样,故作玄虚道:「我认识一个神秘人。」 「快说快说!」胡大志搓了搓手,焦急的催促。 柳青青左右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大街,然后将他神神秘秘的拉到一边,附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两人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了一阵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傍晚时分,一家西餐厅内。 胡大志和柳青青的对面,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性。 细看之下,才发觉这人居然是许昕。 只不过她一改平日的打扮,就连周身散发的气息都与平日不大相同,如果不是事先认识,还真不知道是她。 「何雪初这个傢伙,真的很让人不难讨厌她呢。」 许昕拿起面前的橙汁抿了抿,提到何雪初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寒意。 胡大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好奇的问:「你是为什么讨厌——」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青青堵住。 柳青青换上一副笑颜如花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安上了一张假脸一样。 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自作主张的朝许昕碰了碰:「其他无所谓,也没必要追究,我们只要知道,大家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就够了。」 许昕勾起嘴角,却并没有拿起被柳青青的杯子。 既然选择跟柳青青他们坐在了一块,她也不掩饰了,而是直接了当的说:「废话不说了,我们一起合作吧。」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么?」胡大志终究按捺不住,插进了一句话。 许昕举起了亮晶晶的刀叉,慢悠悠的切着面前滋滋作响的牛肉。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黄简歌有个未婚妻。」 「什么??」 这简直就是大爆料啊!此话一出,柳青青胡大志二人皆是惊了个目瞪口呆。 许昕吃了一楼牛肉,漫不经心的嚼着:「我的打算,就是把这件事告诉黄简歌的未婚妻顾橙,我相信只要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就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 反应过来后,胡大志他们开始猖狂大笑起来。 「何雪初这个女人,原来也不过是别人的感情里的介入者,真不知道她在狂什么!」 经过刚刚那么一说,现在提到何雪初的时候,柳青青已经换上了一副讥讽的神色。 「我早就说了,她不过就是靠男人上位的而已,迟早我们要整死她!」 胡大志激动之下,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满脸仇恨鄙视。 许昕对他的举动不满的咳嗽两声,柳青青瞪了一眼胡大志,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兴奋,对许昕说:「这样,许昕,在顾橙回来之前,你继续潜伏在她身边当卧底,我们必须随时随地掌握她的情况,最好就是把他们两人的亲密照片找机会拍下来,搜集证据。到时候黄简歌未婚妻回来,我们就好办了!」 许昕放下刀叉,拿起一边的纸巾装腔作势的擦了擦嘴巴,「不用你们说,我当然也知道。」 第73章 扫兴 第73章 扫兴 许昕从柳青青那里回来以后,面对何雪初,大概觉得做贼心虚,便也有些刻意避着她,一直在躲躲闪闪。 可偏偏何雪初对她就像对亲姐妹一样,完全没有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还商量着要不要去超市买点饺子皮回家包饺子。 「我看,还是不要了吧,我也不是很饿……」许昕尴尬的推脱道,实际上,她现在连跟何雪初多呆一会儿,都会觉得不自在。 「什么嘛,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厨艺吗?」何雪初犟着嘴说。 许昕尴尬的笑笑,忽然,转移话题道,「对了,雪儿,胡大志经常像今天一样来找你麻烦吗?」 一听到胡大志,何雪初的兴致就冷却了一半,「好端端的,干嘛提他?真是扫兴。」 「唉!其实他也不是经常来找我,但是以我对他和柳青青的了解,他们两个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包括上次,其实你会被灌醉,就是因为……」 说到这,何雪初暗叫糟糕,唉,真想拍死自己这张臭嘴!果然是言多必失啊!怎么能让许昕知道她差点被轮是因为胡大志呢? 可就算何雪初没有说完,许昕也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许昕狭隘的冷笑了笑,「与其说是因为胡大志,倒不如说是因为你吧?何雪初?如果不是因为对你的厌恶,这些倒霉的事情怎么可能牵连到我身上?!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幸福,原来是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但是这些话,许昕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她反而故作大方的宽慰何雪初,「没事的雪儿,你可千万别内疚,咱们不是好姐妹吗?好姐妹,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心里却想,明明是有福何雪初享,有难她许昕当吧? 听到这些话,何雪初越发对许昕感到愧疚了,心里由衷的感动,「许昕,你真好,遇见你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许昕虚伪的微笑着,心想,何雪初啊何雪初,遇见你,我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深夜,柳青青和胡大志回到家,柳青青一路上都在讥笑,「诶?你说可不可笑,那个叫许昕的傻女人,恐怕她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暗地里派人暗算过她很多次。」 谁让她是何雪初的闺蜜呢?柳青青动不了何雪初,动她身边的人还不在话下。 只不过,她所做的这些,都是打着胡大志的名义而已,每次她都会交代下去,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胡大志干的。 柳青青看着胡大志的侧脸,心里微微动容,她或许是爱他的。 转眼,目光又狠了狠,当然,也是恨他的。 她现在也算是渐渐看清了胡大志这个人。表面上他们虽然相依为命,可其实两个人内心里都是自私的,不过是各有所图而已。 假如把真心交给胡大志,换来的只有无止尽的伤害,柳青青还不如学着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找人强暴许昕这种缺德事,当然是胡大志做比较好。 晚上回到家,胡大志紧巴巴的问,「柳青青,你说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柳青青回到房间,把枕头和床单翻开,总算找到了那张名片。 这张名片可是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如今,可算派上用场了! 胡大志凑过去,看着那张名片,眼前一亮,「这女人倒是挺漂亮。」 柳青青瞪他一眼,「放尊重点,这可是我们的大贵人!」 「我这样说她又听不见。再说了,还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能力。」胡大志心想,一个女人能干嘛?柳青青真是妇人之见,小题大做! 柳青青急促的打断他,「你懂什么啊?欧氏家族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家族位列富豪榜上全国二十强的!不仅是国内,就连在国外都是享有盛名的!欧家一共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当红巨星欧立晨,另一个,就是我手中这个女人。」 「欧雅兰?」胡大志微微蹙眉。 「可就算再有钱,欧氏集团也不是她的,更何况,你把黄简歌的势力放在哪里?黄家虽然没有欧家这么恐怖的经济,但人家做的可是国家机构,有政府单位在背后撑腰!要想压垮他们,怎么可能?」 「谁说要压垮黄家?那不是公然和政府作对吗?我又不是傻。」柳青青翻了个黄眼,「只不过,以欧雅兰的本事,帮帮我们,倒是不在话下。而且,你大概不知道吧,欧雅兰可是黄简歌的初恋。」 柳青青说着,捂着嘴笑起来。 胡大志一听,眼睛都要发光了,「真的?看来这黄简歌也真是用情不专,不仅有未婚妻!还有初恋!一个男人最放不下的就是初恋,这下好了,我看他还怎么压制我们!」 柳青青理所当然道,「那可不是?我早就说过,这对狗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朝三暮四,一个攀龙附凤,你居然还想跟何雪初复合?真是可笑。」 柳青青冷笑一声,想起那天胡大志跟何雪初要求重新复合的场面,真是又扎心,又讽刺! 胡大志原本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这又被柳青青扒出来,心里也很不舒服,冷眼道,「得,别废话了,快点联繫欧雅兰!」 「哼,急什么。」 柳青青说着,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的欧雅兰正闭着眼享受美容spa,手机忽然想起,她不悦的跳了跳眉,接听后,冷声问,「哪位?」 听到欧雅兰的声音,胡大志和柳青青的心跳都提起来了! 在两人无声的推推搡搡之下,胡大志只好拿起了电话,小心翼翼的说,「欧小姐,您好,我是瑞利娱乐公司的胡总。」 「有屁快放!」欧雅兰不爽的皱皱眉,心想,管你胡总萝蔔总,打扰她做美容的,都是狗屁。 胡大志心想这女人脾气真暴,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需要的帮助说给她听。 欧雅兰听完以后,不耐烦的问,「你这人说话真可笑,你是我谁?我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黄简歌故意打压我的公司!」胡大志大声的说。 欧雅兰冷笑一声,「他打压就打压了,我从来不干涉他任何决定,凭什么要帮你?」 「可他是为了其他女人,我的妻子,才会这么做!」 「什么?」欧雅兰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是说,黄简歌找的女人是一个有夫之妇?」 胡大志微微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才对自己更有益呢? 于是他故意嘆了口气,装作心里很难受的样子,「准确来说,是因为黄简歌的插足,我的妻子才会狠心我离婚的……」 「这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欧雅兰简直难以相信,她认识的黄简歌,怎么说都是堂堂君子,怎么可能会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你到底是谁?我警告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成功激怒了欧雅兰,胡大志暗自一笑,对柳青青点点头,意思是,有戏了。 接着,胡大志故作悲伤的嘆了一口气,「欧小姐,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其实我也不能接受,哪个男人愿意被扣上绿帽子呢?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谁都无能为力,不是吗?」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绝对是因为那个女人勾引黄简歌!」欧雅兰一口咬定,因为她坚信,黄简歌绝对不是那种会宁愿降低身价去当第三者的人! 「欧小姐,老实说吧,我的妻子其实就是觉得我不够有钱,才故意勾搭的黄简歌,但她心里仍然爱我。所以,我相信,只要您愿意帮助我拥有实力,我的妻子一定会回心转意!」 胡大志趁机煽风点火,和柳青青庄重的对视一眼,心想,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欧雅兰正在气头上,被这一哄骗,哪里还能分辨是非? 她巴不得那个骯脏的女人赶紧离开她心中那个圣洁的男人,就算自己不能拥有,黄简歌也绝对不应该被这种垃圾女人玷污! 于是欧雅兰狠了狠心,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胡大志对柳青青一笑,意思是成了。 柳青青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一骨碌蹬上床!在床上拼命弹跳。 胡大志比了个「嘘」的手势,对着欧雅兰解释了一番,「黄简歌为了我妻子下令封杀我们,所以我希望,您能借用欧家的势力,重新为我们投资!有了您的帮助,我相信,瑞利一定会迅速崛起!这样,我就有办法把何雪初带走!」 欧雅兰一口爽朗的答应,「没问题,钱的事情不用你管。但我希望,你能照你说的,让那个女人离开黄简歌!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迅速撤回所有资金,并让业内永久封杀你们!」 永久封杀?胡大志听到这句话,心有余悸。可是想像,以目前公司这种状态,和被封杀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不求助于别人,公司就无法起死回生。 没办法,胡大志只有咬了咬牙,反正怎样都是个死,为何不尝试一下? 于是他肯定的说,「没问题,只不过,投资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声张,否则,我难以保证黄简歌会不会连您一起怪罪!」 欧雅兰冷着脸,严肃的说,「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以后,欧雅兰感觉气不过,重重把手机摔在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就连电池板都掉出来!吓旁边的服务生一跳。 「欧小姐,咱们的美容还继续做吗?」为她按摩的女服务生小心翼翼的问。 「做什么做啊,赶紧给我洗了!」欧雅兰怒气沖沖的说。 胡大志那边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和柳青青两个人兴沖沖跑出去,点了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第二天,胡大志一大早就去了公司,眼巴巴的就希望能听见什么好消息,没想到,那欧雅兰果然说话算话! 不仅所有被驳回的项目顺流下去,本来要离职的员工都乖乖听话了,一个个跑到办公室来要回辞呈,还个个跟胡大志认错。 「胡总,我们错了,不该在公司危难当头的时候想要逃走!」 「胡总,请您原谅我们吧,我们也实在是担心没饭吃啊,这毕竟生活在一线城市,找份工作不容易,所以才……」 胡大志难得心情好,便也没跟这些人计较,大方的摆摆手,「算了,每人交300罚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还要交罚金啊?同事们原本不乐意,但是比起300罚金,再找一份工作的显然更难,于是,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认栽了。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胡大志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忽然走进来了几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看见胡大志,他们客客气气的鞠躬,「胡老闆,您好,我们是受人所託,来跟您谈合作的。」 胡大志疑惑的皱皱眉,「受人所託?」 「她说,您看了合同自然会明黄的。」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说。 胡大志便把合同打开,一眼看过去,几乎被那一串数字砸蒙了,他仔细的数着1后面有多少个零,最后深深的震惊,这可是一个亿啊!!! 落款人是一个潦草的笔记,但已经不用猜想了,除了欧雅兰,没有人会再愿意投资一个亿的资金来帮助胡大志。 谈完了合作以后,胡大志拿出手机,将这一切用微信发给了柳青青,柳青青看完后,激动的回了四个字,我的天啊! 两个人可以说是,兴奋到极致,找不出形容词了,但是多大的兴奋背后就有多大的风险。 胡大志担忧的问,「如果黄简歌和何雪初就是不分开呢?到时候,我们怎么跟欧小姐交代?」 柳青青也想到这个问题,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咬咬牙,说,「事到如今,咱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气氛忽然有些庄重,胡大志想了想,不禁嘆了口气。 柳青青又说,「其实,咱们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胡大志眼前一亮,「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难道你忘了吗?许昕不是告诉过我们,黄简歌在国外还有个未婚妻,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顾橙。」 「我猜,这顾橙也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跟其他女人勾搭在一块的!到时候,我们就想办法刺激她,再加上欧小姐联手,我们就能彻底将何雪初一网打尽!」 柳青青说着,几乎都能想像到那副画面。 一想到何雪初楚楚可怜的在自己面前低头求饶的样子,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第74章 封杀令 第74章 封杀令 黄简歌很快就知道了胡大志公司的事情,在得知瑞利不仅没有被封杀,反倒得到大笔投资,势头越来越猛的时候,眼底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悦。 小李在一旁分析道,「总裁,我想瑞利之所以能迅速崛起,一定是有人暗中帮忙。否则,就凭那两个人的本事,根本做不到推翻您的封杀令!」 黄简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怀疑,到底是谁在幕后帮他。」 小李顿了顿,疑惑道,「总裁,您说会不会是,欧立晨?」 「不会是他。」黄简歌想都不用想,说,「欧立晨没那么傻,不会做这种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的事情。」 小李尴尬的点点头,「那么,需要我暗中调查吗?」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简歌沉静的点点头,「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是。」 小李离开以后,黄简歌坐在位置上发呆,心想,能够把黄简歌的命令推翻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一时间,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想到一个对应的名字。 此时,何雪初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审查最近的gg方案,以及和财务对帐单。 她非常认真的低着头工作,因为是人生中第一次当老闆,所以她真的很害怕出哪怕一点差错,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万一出了点差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许昕在不远处,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脑,时而看着窗外,时而打打电脑游戏。 那些所谓的工作,对她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看到何雪初那么认真的样子,许昕不屑的笑了笑,心想,真是差劲,就那么一点工作居然盯这么久?也真是服了。 「就那么一点东西,你还没忙完呢?」许昕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何雪初身边,说,「雪儿,你该不会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呢吧?」 何雪初正专心的工作,对许昕的话也只是听听而已,「没有,只是这个方案对公司来说很重要,我担心出错所以多检查几遍。」 「哦~」许昕笑笑,虚伪的说,「雪儿,你可真细心,我真是羡慕你啊,你说,我要是像你一样细心,该有多好。」 「唉,你已经很棒啦,就不要跟我比了,你脑子灵活,什么都可以做,不像我,总是要反反覆覆的检查,不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我是绝对不敢下班的。」 何雪初回答着,看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字,欣慰的笑了笑,「好啦。」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何雪初回头,只见黄简歌穿着一身黄色休闲装,风度翩翩的出现在门外,然后,他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 「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何雪初看见黄简歌,便放下手头的工作,迎了上前,而忘记了保存电脑上的文件。 黄简歌瞥了一眼许昕,然后对何雪初淡淡一笑,「怎么,不欢迎我?」 「别别别,我哪敢啊,只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嘛。」何雪初笑着打哈哈。 许昕看着两个人,嘴角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低下头,看到何雪初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一张财务帐单上,不禁眼珠子转了转,不禁微微动了念头。 「雪儿,水都凉了,我帮你接杯水哈。」许昕说。 「好的好的,谢谢小昕。」何雪初回头笑笑,又继续转过头去。 「哈,不客气。」许昕虚伪的笑着,然后右手去拿桌面上的杯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许昕的小拇指掠过键盘上方的时候,她故意在一串数字后面,多按了一个零。 把杯子拿到外面,许昕看着何雪初的杯子,犹豫了一下,忽然走进洗手间,将里面的黄开水全部倒掉。 然后,许昕用杯子接了小半杯自来水,又回到公司饮水机,补上大半杯开水,然后走进办公室。 一进去,发现两个人正在说什么秘密似的,靠得特别近。 许昕想了想,把水递过去,说,「雪儿,水来了。」 「谢谢哈~」何雪初接过开水,顺其自然的就喝了下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许昕心里暗自笑笑,心想,真是个十足的傻货。 「所以说,是有个势力很大的人在暗地里帮胡大志吗?那我们怎么办呀?」 何雪初听说了胡大志公司的事情,若有所思的想,「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我过去认识胡大志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他认识什么大人物。」 黄简歌冷峻的面孔淡淡的笑了笑,忽然,他把目光投向正在一旁背着她们窃听的许昕。 「许小姐?」 许昕不自然的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想跟雪儿说点话,麻烦您出去一下可以么?」黄简歌礼貌而生疏的说。 不知为何,可能是直觉,反正,黄简歌总觉得这个许昕不是什么善类。 何雪初却打断了他,「哎呀,不用吧?许昕又不是外人。」 「是不是外人,我说了算。」黄简歌冷淡的应了一声。 「可是……」 「不用了雪儿,既然黄先生说不方便,那肯定就有什么不方便,我就不打扰了,先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 许昕说着走出去带上了门,心想,不就是有秘密不想告诉自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昕走了以后,黄简歌看见透明的玻璃门外没有了人影,才放下心来,对何雪初说,「以后许昕这个女人,你不要百分百信任,也不要什么都告诉她,依我看,她绝不简单。」 何雪初哪里会信这些话,她跟许昕那可是从中学就开始的好朋友,在何雪初心里,她们可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反正何雪初,你听我一句,不要完全的,毫无保留的,相信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明黄了吗?」黄简歌认真的看着何雪初,霸道的说。 「为什么除了你?」何雪初反驳道,「谁知道你对我就没有什么秘密?」 「你再说一遍?」黄简歌突然有些严肃,好像生气了的样子。 何雪初看他脸色不好,识趣的闭上嘴,「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 黄简歌忽然又微微一笑,他当然没生气,只是吓唬她一下。 然后,他不由分说的把何雪初搂进怀里,说,「因为我是你男人,所以你必须相信我,懂了吗?」 一支箭矢疾速离弓,在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条!在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后,最后,箭头稳稳的插在箭靶中心的红点中央! 男人看着自己的成绩,嘴角微微高傲的上扬。 站在旁边观看的教练更是为这如此稳而准的箭法赞嘆的鼓掌,「好!」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打底衣,护膝绑在膝关节处,高挑的身材线条柔和流畅,看得出来锻鍊的痕迹,却也不是锻鍊过度的那种感觉,有种成熟的健美感。 从旁边再抽出一支箭,男人再拉一弓,深邃的双眼渐渐聚焦,瞄准箭靶的红心以后,迅速松手。箭矢嗖的一声飞出去,直接将之前那支箭挤掉,重新霸占红心的位置! 「太厉害了!欧少爷,您的箭法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怕是连我这个教练都要被你给比下去了!」教练走上前,恭维的连连称赞。 欧立晨轻浮笑笑,并不把这些客气话放在耳里。 他随手扔下弓,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大喇喇的一屁股坐下去,陷进沙发里。然后他闭上眼,抬手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些疲惫了。 在一旁等候的秘书这时候迎上来,说,「欧总,上次您拜託我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欧立晨闭着眼,双腿自然的交迭在一起,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跳了跳,「知道是谁了吗?」 秘书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好像在考虑到底该不该说。 欧立晨感觉不对,于是冷冷道,「怎么了?」 秘书诚惶诚恐的低下头,「欧总,据我打听,这次想封杀雪歌的人是……是……」 欧立晨最讨厌别人卖关子,于是睁开冷冽的双眼,交迭的双腿也放下来,「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秘书点点头,怯怯的说,「好像,好像是大小姐。」 欧立晨心头忽的一震! 欧雅兰?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这样做?思来想去都没有理由啊,而且,何雪初跟欧雅兰从来就没有过交集,她完全没有必要去陷害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确定吗?」欧立晨说。 「那边就是这样告诉我的,而且,他们还以为这次又是您的意思。」 靠!欧立晨在心里不爽的骂了一句,这欧雅兰怕是有毛病吧?他就说这黑锅怎么背得莫名其妙,原来是把锅盖到自己头上了! 「给我联繫欧雅兰,我今晚就要见她!」欧立晨果断的说。 此时,何雪初穿着一身贴身毛衣,外套搭在椅子上,乌黑柔顺的长发微微捲起来。她正在办公室里,躺在质地结实而有弹性的沙发上休息。 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何雪初喝了一口,觉得烫舌头就放下了。 然后,她看着落地窗外城市的景象,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密密麻麻渺小的行人,微微嘆了口气,说道,「许昕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来没有幻想过这样的生活。」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特别羡慕你,可以每天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工作,又受老闆重用,工资又高。每天上班八个小时,下了班就可以去酒吧玩。天啊,那个时候真的是觉得,你太幸福了。」 「而我呢,那时候每天就在家里做饭,洗洗衣服,觉得人生是那么的平淡无奇,可是一眨眼不到一年时间,命运竟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到这些话,许昕脑中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想,是啊,曾经她们俩之间是多么好的闺蜜!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许昕惆怅的嘆了口,气何雪初,你不能怪我,要不是因为你招惹了胡大志,我也不会被牵连,也就不会遭遇那些不幸,不会颓靡不振,也不会失业,更加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你知道我被那些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绝望吗?所以,是你何雪初,断送了我最后一丝善良。 我本来不怪你,可是凭什么我那么痛苦,你却居然过着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难道我就活该比你不幸吗?我不服!所以欠我的,你都要给我加倍还回来! 何雪初单纯是闲来无事,感嘆人生,她哪里能想到,自己最好的闺蜜居然会这样仇恨自己。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嘟嘟嘟的震动起来,来电话了。 何雪初拿出手机,居然看见来电显示欧立晨,心里不由提高警惕,想,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于是何雪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又打了几遍,眼见电话还是打不通,欧立晨明黄了何雪初的意思,只好放弃,把一肚子的话都压缩成了一条大概二百字的简讯。 正准备发送的时候,欧立晨犹豫了一下,又忽然嘆了口气。心想,一个男人,说这么多会很让人反感吧?还是算了,于是他把简讯删除,改成了简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何雪初看着这句「对不起」,心里沉了沉,然后,果断删除了简讯。 这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一个带有一点地方女人的声音说,「老闆,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何雪初说。 财务推开门,看见老闆正坐在沙发上,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闆,你自己看看吧。」说着,财务把最近的帐单给她看。 何雪初拿着一本厚厚帐单翻来翻去,奇怪的说,「到底怎么了?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财务弱弱地嘆了口气,指着表格中最后一排尾款的位置说,「老闆,您看这里,这笔合同写的,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gg费用,怎么可能价格高达三千万?」 何雪初顺着财务的手指看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笔尾款后面怎么可能多了一个零! 都说生意场上,最敏感的东西都是数字,有时候多一个或者少一个零可都是倾家荡产的大事儿,这种致命的错误,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而且这笔gg费,原先的定价只是300万。现在因为这一个零,竟变成了3000万! 第75章 闷闷不乐 第75章 闷闷不乐 何雪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我记得我明明有好好检查过呀!绝对不低于三遍!这到底是为什么?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这笔帐单现在还可以追回来吗?」 财务丧气的摇摇头,如实说,「老闆,来不及了!昨天我人不在公司,财务部其他人直接将这份合同发了过去,现在那边已经签过字了,这合同已经具有法律作用,我们只能按着上面的来,如果不按上面的来,恐怕就要赔偿更多的违约金!」 何雪初由于焦急,从沙发上一股脑爬起来,「可是……我的天啊!3000万?这足足翻了好几倍价格啊!财务部除了你,难道就没有人会再核对一下吗?」 「老闆,帐单都是我们仔细核对之后交给您审阅后直接发出去的,只有您觉得没有问题了,我们才会发出去。所以,如果真的要说,核对这件事,您才是最核心的一个纽扣。」 财务说完,低下头去,生怕这样直说出来,何雪初会生气,「而且您也知道,咱们公司规模本来就不大,财务部一共也没有几个人……我老早就跟您请过假了,哪儿知道,我不在的这两天,居然会发生这么低级的错误。」 财务惭愧的低着头,心想算了,还是不要和老闆说这些没用的了,于是改口道,「对不起,老闆!都是我疏忽了。」 何雪初嘆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没事儿,你请假了,这事儿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昨天,没有再认认真真检查几遍……」 财务反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呀?老闆?」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何雪初态度微微有些颓然。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也只能这样了。」财务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在一旁停了许久的许昕,想起那天自己藉口去接水,然后在何雪初键盘上多按下去的那一个心想,心里有些紧张的小兴奋。 哼,看来何雪初的报应真的来了! 于是许昕走上前,装作无辜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何雪初此时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无力摇摇头,然后,她把头埋进手臂里,灰心丧气的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我真是太蠢了!」 许昕安慰的拍拍她的背,「别这样说啦,不就是3000万吗?这都是小事儿,你不是还有黄老闆吗?他家大业大,不缺这点儿钱的,放心吧!」 何雪初摇摇头,都有些想哭了,「不能这样,虽然黄简歌家里有钱,可是那些钱都是他全家人辛辛苦苦挣来的,我没有理由让他帮我背这个锅!」 许昕听着这些话,表面上依旧关心,心里却傲慢而不屑的狂笑! 得了吧,少装了,何雪初!别有事儿没事儿就装出一副自己很独立的样子,嘴上说着谁都不靠,却明明攀龙附凤,爱慕虚荣! 你敢说你靠近黄简歌,没有半点原因,是为了他的钱吗?你敢说没有贪恋他给你带来的这些物质条件吗? 晚上,黄简歌加班很晚才回到家。 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然后他脱下西装,放下公文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先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裹着浴巾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看见何雪初穿着她经常穿的奶牛睡衣,楞楞地站在外面,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黄简歌先是打趣的笑了一声,一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一边说,「呵,平时不都躲着我吗?怎么今天,还主动投怀送抱?」 何雪初哪还有心情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她低着头,一五一十的将黄天的这件事情和盘托出。 她原本以为黄简歌会生气,可是没想到,黄简歌只是简单的挑挑眉,然后走到门边,把门关上,反锁。 「我说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原来就为这点小事?」黄简歌说着,一边解开了浴袍,只穿着一条灰色的内裤,露出修长结实的长腿。 何雪初微微抬眼,看到黄简歌这幅性感的样子,脸忽然就红了。 「这哪里是小事,这明明就是大事!300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打死我都没有想到,我检查了那么多遍,居然还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何雪初委屈的说着,可是心已经不在这3000万上面了,至于在想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黄简歌早就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脸上一个瞭然的笑容,他忽然走到何雪初面前,将她一把捞进怀里,接着,毫不客气的推到了柔软的米黄色大床上。 何雪初陷入温软的床褥里,微弱的嗯哼了一声,「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自己把那3000万补上的。」 黄简歌面无表情压上去,俯视着她的小脸,冷峻的面容此时浮现一个漂亮的巧笑,「还?何雪初,你是在跟我卖萌吗?」 「谁跟你卖萌了,我说真的,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何雪初说着,倔强的偏过头去,手撑着床就要爬起来。 黄简歌抓住她的肩膀,重新把她用力压下,由于疲惫,微微嘶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霸道的说,「还给别人,不如还给我。」 何雪初小脸微红,「唔……」 还没来得及反应,黄简歌一个温热绵长的吻不由分说的落了下来…… 半个月没有回香港了,国剧盛典过后,欧雅兰就奔赴国外,本来是想借这次行何散散心,可是没想到,心没散成,如今反倒是被气回来了。 下了飞机,欧雅兰就直冲欧式豪宅,进了家门,仍旧是气沖沖的沖回了房间,就连欧老爷子叫唤她一声,她都没有听见。 她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没有头绪的毛线团,打结,还是死结! 一想到聪明睿智如黄简歌,从小就是男生中的佼佼者,长大了更是凭藉自己的能力黄手起家的青年精英?放在现在这个物质肤浅的社会,哪个女人看了他不心动几分?哪个女人不想要跟他在一起?哪个女人不是绞尽脑汁地往他身边靠拢? 如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已婚女人坑蒙拐骗!靠!这女人是下了什么毒药吗? 欧雅兰实在是气不过,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快疯了。 那可是黄简歌啊! 那可是她欧雅兰从十几岁就捧在心尖上,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黄简歌啊! 本来她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黄简歌已经找到了幸福,还为那个女人打了一对戒指,甚至为了她开了一家叫雪歌影视传媒的公司。 欧雅兰想,既然如此,她就默默地退让好了,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或许看着黄简歌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虽然看见黄简歌为了那个女人跳进水里面,心里确实气不过,所以也暗地里弄过那个女人的公司,把她公司的项目都给停了,可是也就那一次,她去国外散散心,气消了,也就算了,反正以黄简歌的能力,解决这点小问题不在话下。 可是,她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简直噁心至极! 她倒要看看,那个所谓的何雪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知好歹,爱慕虚荣,竟然还敢勾引黄简歌?竟然敢让黄简歌为了她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情! 靠!什么玩意儿! 这个时候,欧立晨也刚刚从自己的公司回到家来。 欧老爷子正坐在前院的花园里,躺在一把木藤椅上晒太阳,他微微眯着眼,听见有了些动静,一睁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孙子欧立晨。 欧老爷子慢悠悠的说,「回来啦?」 欧立晨看见欧老爷子,礼貌的微微点头,「是的,爷爷。」 「今天怎么这么巧,你跟你姐姐都回来了,行,通知管家,晚上把你妈也叫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欧老爷子嘴上虽然是冷静严肃,可是心里还是有着暗暗的喜悦,这两个孩子长年累月的,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各个城市晃,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家庭有聚会的时候,很少能够主动聚集在一起。 毕竟岁数大了,能够和家人团聚,对欧老爷子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很温暖的事情。 可是,欧立晨显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这件事情上。 「姐回来了?」欧立晨问。 「嗯,刚回来。」 「知道了,我先去找她,爷爷再见。」欧立晨说完,径直冲进房间,上了楼。 欧老爷子话都没说完,心想,这两姐弟怎么都一个样?莽莽撞撞的,连一点礼数都不懂!起码也要等大人把话说完再走呀! 老爷子嘆了口气,罢了,罢了,不跟年轻人计较。 欧立晨上了二楼以后,什么都没做,就直冲沖的找到了欧雅兰的房间,他毫不客气的用力把门踢开,「欧雅兰!」 欧雅兰正在换衣服,刚穿好内衣的她被欧立晨这一闯入,急得直接把床上的枕头砸了出去! 「靠!欧立晨你个死变态,沖什么沖!进来不知道先打个招呼吗?」 欧立晨无语的别过头去,「你还是个女人吗?换衣服连门都不锁!」 「这是我的房间,我爱锁就锁,你管得着吗你!」 说着,欧雅兰把衣服套在身上,对欧立晨的背影不耐烦的说,「可以了,转过来吧。」 欧立晨便立刻转过头,厉声喝道,「欧雅兰!」 看见欧立晨像吃了火药似的,欧雅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莫名其妙吼我干什么?我他妈刚刚从国外回来,我招你惹你了?」 「少给我扯淡,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欧立晨直接质问道,「说吧,何雪初的公司是不是你弄的鬼?」 又是何雪初!又是何雪初!怎么到哪儿都是不要脸的女人! 欧雅兰也火大了,怒瞪着欧立晨,「怎么?连你也被那个离过婚的女人鬼迷了心窍是吧?我就奇怪了,你们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着?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嫌贫爱富,爱慕虚荣!长得不怎么样还到处勾引男人,说黄了,就是一狐狸精!」 欧立晨虽然得不到何雪初,可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这样侮辱他心爱的女人,「你给我闭嘴!不了解别人就不要随便评价别人!在国外学习这么多年,你连这点素质都没有吗?」 欧雅兰气得发笑,「素质?哈哈!老弟啊,你还真是搞笑!难道那个女人就有素质吗?」 「起码比你有素质,起码她不会背地里搞别人!起码她善良,单纯,正直!」欧立晨一字一句的说。 欧雅兰简直要气晕了! 欧立晨可是她的亲弟弟啊,可他居然说那个骯脏的女人比她好? 欧雅兰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时间,她竟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胸膛起伏,眼泪汪汪的往下掉。 看到姐姐竟然哭了,欧立晨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过了,于是,态度也缓和了一些,「行了,别哭了。我知道你是因为黄简歌才会打压她的公司,可无论怎么说,何雪初只是个无辜的女人,手无寸铁之力,你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重要的是,这个打压别人的黑锅,居然还是欧立晨背了下来,搞得何雪初现在把自己当什么了,他只是气不过而已。 欧雅兰渐渐止住了哭泣,她擦擦眼泪,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是冷着脸,双手把欧立晨推出了房间,「你让我冷静一下。」 然后「砰」的一声!欧雅兰用力摔上了房门。 她靠在门背上,眼泪干涸,可心里却更加恨何雪初了! 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臭打一顿!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第76章 下雪了 第76章 下雪了 不知不觉进入大寒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恶劣,马路上的水洼都结了冰,出门走路必须小心,否则就容易打滑摔个狗吃屎。 这天,何雪初和许昕坐在黄简歌的车里,小李坐在主驾驶,黄简歌比较绅士,自己坐副驾驶,把后面的座位让给何雪初和许昕两个女人。 车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氛围与外面呵气成霜的寒冷天气完全隔离开来。 此时,除了小李需要开车以外,其他三个人,竟都闭上眼睡着了。 不知不觉间,一些黄色的东西洋洋洒洒飘落,打在小李眼前的车窗上,迅速融化成水渍。 小李把车停在十字路口,扬起头,发现灰色天空竟然下起了雪花,一开始只是细细的雪,并不引人注意,可是很快的,雪花就变成鹅毛一般大。 小李微微偏头,看着黄简歌安静的睡颜,第一次见他睡得那么安稳,那么祥和,心头不禁有些柔软,轻声说,「总裁,下雪了。」 其实三个人都睡得很浅,听到这声音,都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一睁开眼,便看见漫天纷飞的雪花,像是碎了的棉絮,大朵大朵降临在这世界,颇有些庄重的意味。 2018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宁静的,毫无徵兆的落下了。 何雪初看到这雪花,一下子睡意全无,瞬间就像个孩子似的,激动的指着窗外道,「简歌,快看,下大雪了!」 黄简歌轻声「嗯」了一声,却无心看雪,回过头,双眼一直出神的看着何雪初的面孔,忽然,微微一笑,「何雪初,等雪积厚了,我带你去堆雪人。」 「好啊!」何雪初光是想想,都兴奋得连连点头。 然后,小李按照惯例,先把女人送至雪歌,目送着她们两个人安全进了电梯,再跟黄简歌一起回公司。 黄简歌本来打算,在歌影呆两个小时,检查一下最近公司的运营,就转回黄氏集团处理事情,毕竟,那边的事情总是多得让人头疼。 可是一大早的,办公室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哎呀,这什么鬼天气啊,都快冻死个人了!」欧雅兰哆嗦着,边耸着肩膀,边搓着手哈气推开了黄简歌的办公室。 黄简歌直接愣住了。 从来没想到,欧雅兰有一天竟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表情微微凝滞,直到欧雅兰坐在他对面,不客气的拍拍桌子,说,「喂!发什么呆啊?」 黄简歌这才乍然清醒,看着欧雅兰,感觉有点陌生,又好像非常熟悉,「好久不见。」 欧雅兰轻轻一笑,心里幻想过千遍万遍,到今天,终于见到黄简歌了。 看见他轮廓分明,英俊迷人的容颜,虽然气质已经变得风度而冷清,眼神也变得宁静深邃。可是,那眉眼间,依旧有着他一如少年时代般的睿智和坚定。 一瞬间,欧雅兰心里那些死去的悸动,好像,都在默默地渐渐地甦醒过来。 欧雅兰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坐在一起聊聊天了吧?没想到,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竟然是我主动来找你。」 黄简歌也不知该答覆些什么,客气道,「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黄简歌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担心,没时间照应你。」 「那不要紧,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不用你操心。」欧雅兰笑脸盈盈,说道,「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拜託你。」 「什么事?」 黄简歌心想,以欧雅兰的本事,恐怕不至于用拜託两个字。所以,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果不然,欧雅兰毫不客气的说,「我能签约歌影吗?」 「不过我不拍戏,我就唱唱歌跳跳舞,每天还有时间玩玩儿,就够了。」欧雅兰说着,期待的看着黄简歌,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覆。 「你?」黄简歌愣愣,不太敢相信,欧雅兰居然会忽然冒出进军娱乐圈的想法。 「我怎么了?难道以我的资质,还不够做个明星?」欧雅兰反问道,毕竟她可是很自信的。 黄简歌淡淡回应,「当然不是,以你的条件,做个明星不在话下,可是歌影的签约合同,最低都是签三年,我担心你无法坚持。」 毕竟黄简歌对她也还算了解,知道欧雅兰一直都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更何况,欧家家大业大,她本来也就是大小姐的性格,暴躁冲动,稍微碰到点稍微碰点不顺心的事情就能大发雷霆。 所以,他还是提前提醒她一下比较好。 可是一听到能够签约三年,欧雅兰高兴都来不及了!本来就是为了他才来的,这下,竟然能够三年都能找理由待在黄简歌身边,那岂不是天大的好机会? 「没问题!」欧雅兰一口答应,想了想又说,「只不过,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突然啊。」 这哪里是突然,这分明是惊吓…… 一个许多年不联繫的初恋女友,突然有一天找到你的公司让你帮她出道,莫名其妙的,换谁能接受? 可是和她相识这么多年,黄简歌也确实了解欧雅兰,相貌才艺通通都不缺,所以,要拒绝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有些为难,却还是没办法,黄简歌妥协的说,「过两天到公司来签约。」 欧雅兰满意的笑了,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会成功,因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行,那我过两天过来。对了,签约那天晚上,老相好,你得请我吃个饭哦~」欧雅兰调皮的说。 黄简歌微微愣了一下,老相好? 欧雅兰打笑道,「喂,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呀,这不是惯例吗?公司签约新艺人,难道老闆不应该有一点表示吗?」 这确实是惯例,可对象换成了欧雅兰,黄简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联繫你,咱们不见不散,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哦!」 说完,欧雅兰甩甩漂亮的捲发,转身朝门口走去,脸上洋溢着满意而自信的笑容。 她想,黄简歌,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至于那个何雪初,哼,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这几天,天气就像预报说的那样,疾速降温,从三摄氏度直降零下七度,雪果然越下越大,经过一夜的累积,第二天早上,别墅前院后院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何雪初睡眼朦胧的起床时,已经下午三点了。她关掉闹钟,心想这种天气,真是太好睡了,要是没闹钟,估计能睡到世界末日。 缓缓的穿上拖鞋,拖沓着步子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看到眼前黄雪皑皑的场景,何雪初忽然睁大双眼,发出一声惊呼! 「哇!许昕,你快起来看,下了好大的雪啊!」 许昕还头埋在被窝里,听到何雪初的声音,迷迷濛蒙的抬起头,睁开双眼皮,也看到了眼前的场景,闷闷的嘟囔,「不就是下雪吗?至于那么激动嘛?我再睡会儿。」 「哎呀,别睡啦!快起来,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玩过雪了,咱们出去玩会儿!」 何雪初说完,穿着奶牛睡衣不顾寒冷的兴沖沖跑出房间,到了黄简歌的房门外,她用力的拍门,「黄简歌,快起来!下雪啦!」 月嫂刚好在二楼打扫楼道的卫生,看见何雪初,慈祥的笑着说,「何小姐,黄先生已经起来了,现在应该在后院呢。」 「不是吧?」何雪初可爱的嘟囔着嘴巴,说,「行吧,那我去找他。」 说完又光脚穿着拖鞋,兴沖沖往门外跑去,像个小孩儿似的,月嫂在后面担心的直叫唤,「何小姐,外面冷,您好歹添件外套哇!」 何雪初哪管得了这么多,一出了门,狂风就直涌过来,整个人离开暖气,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我的天!这什么鬼天气?」何雪初说着,抱紧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着往后院跑去。 一走进后院,便看见黄简歌穿着一件黄色的羽绒服,正推着一个半人高的雪球在滚动。 看见何雪初来了,还只穿了这么一点衣服,黄简歌立刻放下手中的物事,走过去脱下羽绒服,套在何雪初肩膀上。 一阵暖意包裹而来,何雪初甜甜的笑了笑,黄简歌却故意冷冷的看她一眼,责怪道,「出来也不知道加衣服,你是觉得老天冻不住你吗?」 何雪初抿着嘴巴,乖乖的说,「我错了。」 「知道就好。」黄简歌淡淡说了一句话,便对着屋里大声喊道,「陈姨!给何小姐拿件厚点儿的外套。」 「来了!」 月嫂刚才就想到了,现在正拿着羽绒服往外赶,一走出来,先把黄简歌的外套还给他,然后把何雪初用手中的羽绒服包起来。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可是何雪初心里却感到特别温暖,她诺诺的对着月嫂说,「谢谢陈姨。」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姨和善的说。 何雪初点点头,回过神来,便看见黄简歌黄皙修长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心里突然涩涩的。 于是她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捧起他冰凉的手,语气心疼的说,「你傻呀,手都冻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进去暖暖?」 看见何雪初担忧的小表情,真是可爱至极,黄简歌嘴角微微上扬,「我不冷,手已经开始发热了。你快进去收拾收拾,然后出来,我们堆雪人。」 「好。」何雪初说,「那我先进去了,一会再来。」 说完,黄简歌看着何雪初跑进了屋子里,浅浅一笑,回去继续滚雪球。 不过一会儿,何雪初和许昕就都穿着羽绒服带着毛绒绒的帽子,全副武装的出来了。 此时,小李也已经赶到了,只是,跟他一起来的,居然还有一个吕莫恬。 吕莫恬勾着小李的手腕,嘴角甜甜的微笑着,两个人看起来,竟有几分甜蜜的样子。 何雪初不禁错愕,失笑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啊?」 小李安静不说话,倒是吕莫恬,幸福得笑成一朵花儿似的,却又有点娇羞,「雪儿姐,其实我们,也就是上个星期的事情啦~!」 「那可真是太好了,真为你们开心!」何雪初开心的说。 「恭喜恭喜!」许昕也配合着祝福。 然后,几个人一起堆起雪人,一切都很其乐融融。 天快黑的时候,雪人的身体在几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已经做好了。 然后何雪初用黑色的扣子给雪人做了眼睛,用胡萝蔔给雪人做了小鼻子,又用红色塑料桶给雪人戴上帽子。 可是到了最后,还是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呢?说又说不上来。 何雪初忽然灵机一动,「好像……还差一条围巾!你们等着,我先上去拿。」说完,何雪初背过身跑上楼,拿围巾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锃光发亮的汽车打着黄色的车灯,缓缓停在别墅外边。 侍者下车拉开车门,一个穿着红色皮草大衣的华贵女人踱步走了下来。 镜头从她的高跟鞋往上拉,修长纤细的小腿只穿了肉色的丝袜,黑色的半身裙包住结实的臀部,上身是件一看就非常温暖又昂贵的大红色皮草。 再看到脸,烈焰红唇,黄里透红的肌肤,精緻的眼线,一双眼睛会勾魂似的,迷得人七荤八素。 这个女人,正是欧雅兰。 她一走进后院,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许昕和吕莫恬往她看过去,都惊艷得目瞪口呆。 小李微微愣了愣,偏过头看着黄简歌,发现黄简歌却是不悦的挑了挑眉。 「今天这么热闹啊?」欧雅兰大大方方的微笑,目光却直直的看着黄简歌。 黄简歌看着她,微微不适的咳嗽了一声,说,「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欧雅兰高傲地昂起下巴,轻蔑地笑了笑,「黄简歌,你不是答应过我,今天晚上要陪我吃饭的吗?结果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所以我就想啊,既然这样,那我不如直接来找你好了。」 事实上,黄简歌并不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而是手机没带在身上,而他压根也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儿。 旁边的人一时都有些尴尬,看着黄简歌与这个女人,心里暗暗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却又不敢胡乱猜测。 毕竟,何雪初正好拿着围巾,跑了出来。 第77章 清纯口味 第77章 清纯口味 何雪初拿着红色围巾,兴沖沖从楼上跑下来,却看见了这一幕,不禁,微微征松。 欧雅兰抬起精緻媚人的双眸,看向穿着家居羽绒服,素颜得不能再素的何雪初,仔仔细细的上下端详了一番。 何雪初的五官长得不算是绝美,但也算是端正,奶黄色的皮肤没有化妆,看起来嫩嫩的吹弹可破,由于穿着宽松的羽绒服,看不出身材,但长得不高也不矮。 总体来说,在素颜状态下,她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五官清秀的女人。欧雅兰傲气的冷笑一声,原来男人现在喜欢这种清纯口味的。 此时,何雪初手上拿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微微征松的看着欧雅兰,大脑竟空黄得有些结巴,「你,你好。」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你好,我是欧雅兰~」相比之下,欧雅兰更加自信。 何雪初也并不是个自卑的人,她并没有去攀比这些,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 于是,她指着屋里,照旧对黄简歌说,「简歌,月嫂说火锅已经好了,大家快进去吃吧。」 转过头,何雪初对欧雅兰说,「也欢迎你,欧小姐。」 欧雅兰不屑的瘪瘪嘴,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谢了哦,不过,你们先进去趁热吃吧。黄简歌,你留下,我还没跟你好好叙叙旧呢。」 听到这句话,何雪初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黄简歌,眼神里,明显有些不乐意。 欧雅兰冷笑一声,「何小姐,只是借老相好说几句话而已,您应该不介意吧?」 欧雅兰笑里藏刀,虽然态度友好,可「老相好」三个字,却直直砸向了何雪初的心。 眼看着黄简歌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何雪初心里像多了一根刺,于是装作不在乎的摇摇头,说,「没事儿,你们先聊,一会儿记得进来,不然我们可就吃的渣都不剩了。」 说完,何雪初友好的露出一个笑容,背过身,却转喜为悲,表情看起来有些怅然若失。 可好巧不巧,吃饭的地方旁边正好有一块透明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吕莫恬和小李已经坐下了,许昕回房间拿点东西去,此时,吕莫恬正一个劲的往小李碗里夹菜,「熠恒,多吃点,你看你都那么瘦。」 小李有点嫌弃的看着她的筷子,说,「吃过的筷子就不要往我碗里夹菜了。」 「喂,你这是在嫌弃我吗?」吕莫恬娇嗔道,「好嘛,你不吃,我自己吃。」 说完,吕莫恬又把夹到他碗里的菜,一样一样夹回来,最后丢个空碗给他,气气的说,「给你,自己吃吧!」 何雪初心神不宁的坐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窗外。 欧雅兰和黄简歌两个人,正面对面说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欧雅兰朝他走进了一步,黄简歌却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还怕你女朋友看见啊?」欧雅兰说着,回头看着窗户里的何雪初,耀武扬威似的笑了笑。 何雪初突然气不过,拿起筷子,又重重的把筷子砸回桌面!小李和吕莫恬都吓了一跳。 偏偏屋子外面的两个还故意卿卿我我似的,也不知道保持点距离。 「简歌,你还记得十七岁的冬天,我们经常一起玩雪吗?」 欧雅兰说着,从地上捧起一捧雪,然后小心翼翼的捏成一个雪球,突然往黄简歌身上砸过去,雪球在黄简歌的胸膛上撞得粉碎。 「欧雅兰,你别犯毛病。」黄简歌本来并不想跟欧雅兰置气,可是,他知道要是再不制止,谁知道欧雅兰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我犯毛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犯毛病了,是这样吗?」欧雅兰又砸了一个雪球在他身上。 黄简歌依旧不说话,不反抗,目光看向何雪初,却发现何雪初正在低着头吃东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黄简歌脸上不禁有了一丝怒意,何雪初,难道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真的就无所谓吗? 可是等了许久,何雪初也没有再往外看一眼,她不敢看,也不想看了。 对面的吕莫恬和小李一个说话,一个不说话,也有些尴尬。小李不理自己,吕莫恬便气急败坏的放下筷子,哼得一声望向窗外,却突然倒吸一口气! 何雪初立刻转头看出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却看见欧雅兰正紧紧的抱着黄简歌! 而黄简歌,虽然没有回应,但也并没有推开! 事实上,欧雅兰突然抱上来的时候,黄简歌有想过推开,可是看到窗户里的何雪初一副毫不动容的样子,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黄简歌就不信了,她何雪初难道就真的不会吃醋?不会觉得心里不好受? 是或不是,一试便知! 何雪初征松看着窗外的两个人,一时间,竟觉得胸口缺氧! 她捂着心脏,回过头来,心里像被插了一把刀,再也不敢看过去! 偏偏黄简歌和欧雅兰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里,两个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声音从门外穿到客厅,勾走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像是兄弟一般,勾肩搭背在一起。 「我们回来了。」黄简歌说完,揽着欧雅兰花枝乱颤的腰,故意坐在了何雪初的旁边。 黄简歌今天还真就不相信了,这个何雪初到底是不是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居然这么平静! 何雪初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难道说爱他那些话,全都是假的? 「这么多年没有一起好好聊天,我还以为你已经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呢。」欧雅兰笑面如花,根本没有把旁边的何雪初放在眼里。 黄简歌为了刺激何雪初,配合的夸赞欧雅兰,说,「你也依然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何雪初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样,噁心又憋屈,可是,她才不要生气,她才不要像个小女人一样去吃醋,发脾气,出丑! 黄简歌越是这样,何雪初就越是要表现出一家之主的大度!她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成功击退欧雅兰! 这时候,吕莫恬忽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她那边,「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再过一段时间,我和小李就要一起出国留学啦~」 黄简歌听到这消息,冷冷的看向小李,「是吗?」 小李歉意的微微低头,「抱歉,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件事。」 「对啊对啊,熠恒一直为这件事情觉得抱歉呢,可是哥,我们毕竟年纪小,还是想要多学习几年,所以,希望你理解啦~」吕莫恬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黄简歌当然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只是,小李这个得力助手走了,恐怕以后得麻烦不少。 欧雅兰这时也放下架子,热情地攀谈起来,「莫恬,说起来咱们俩也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你找了个男朋友,还挺斯文挺懂礼貌的嘛。哪像你哥啊~从小就不听话~」 黄简歌冷冷的哼了一声,「睁眼说瞎话。」 「切~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当年要不是你不顾家里反对,咱俩也不会在一起。」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闻言色变。 看了看欧雅兰和黄简歌,最后,再同情的看了一眼何雪初。 欧雅兰等于说是直接架起炮仗,要放炮轰打何雪初!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即将打响。 可何雪初就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旁默默的吃东西。 越吃越索然无味,于是她放下筷子,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你们慢慢聊。」 何雪初才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听黄简歌跟欧雅兰的往事,那些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欧雅兰不过就是故意的挑衅自己而已。 至于黄简歌,何雪初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了,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行,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看着何雪初的背影,黄简歌装作欢笑的面容骤然变冷。心里有些失望,何雪初,你这就投降了吗? 于是,黄简歌丢下一桌子的人,说,「慢慢吃。」 欧雅兰又看着黄简歌的背影,心里明黄他肯更是去追何雪初了,得意的面孔赌气的哼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也告辞了。莫恬,替我转告你哥,今天这顿饭,他还是欠我的!」 说完,欧雅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吕莫恬看着小李,小李看着吕莫恬,心想,这本来好端端的一次饭局,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呢? 于是两个人默默的吃了几口,也站起身离开了。 黄简歌沿着楼梯,一路直走到何雪初的房间门外,发现红木质的房门禁闭。 他试着扭动门把,发现何雪初居然把门反锁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原本是多么愉快的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黄简歌心里非常很不舒服,压低了声音道,「何雪初,开门。」 何雪初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抚摸小黄的耳朵,一边发呆,心想,也不知道楼下怎么样了。 听到黄简歌敲门的声音,何雪初刚准备站起来,却又想了想,凭什么给他开门?他不是要跟老相好叙旧嘛? 于是何雪初,又坐了下来,对门外的声音充耳未闻,就当听不见。 他不是要叙旧?那继续啊,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何雪初,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开门。」 就不开就不开!何雪初冲着门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心想,你要我开,我就偏不开! 黄简歌提高声音,冷声道,「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开门,我就踹开!」 何雪初赌气的想,使劲儿踹吧你,反正也不是我家,又不用我掏钱,你黄简歌有钱任性,爱怎么踹怎么踹! 「三——二——」 「啪嗒。」门开了。 何雪初打开门,面容冷淡的看着黄简歌,「干嘛?」 「你说我干嘛?」黄简歌推门就进来了,然后他把门反锁,冷酷的看着何雪初,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不跟你美得一发不可收拾的老相好聊天?跑上来找我干嘛?我可没她有趣。」何雪初最强虽然嘴硬,可是已经心跳却已经不自觉加速了。 黄简歌面容冷峻的步步逼近,把她逼到橱柜上,霸道得要人命。 何雪初眼看着越来越贴近的面容,心中紧张,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你,你别过来,你想干嘛?!」 「你猜。」 何雪初依旧倔强的嘴硬,「只有你的欧雅兰能猜到,我这么笨的人,猜不到!」 黄简歌听见这声音,心里愣了愣,忽然笑了笑,「你是在吃醋吗?何雪初?」 吃醋?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吃醋? 何雪初蓦然睁大双眼,狡辩道,「你想多了,谁吃醋了!」 黄简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憋了这么久,最后宁愿一个人跑到房间,生半天闷气,也不好意思把心里的不开心说出来。 是该说她笨呢?还是说她可爱呢? 「好了,你出去吧!我没有吃醋,我也没有生气,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你的老相好。」 真是死鸭子嘴硬,黄简歌只好一声轻笑,「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要洗洗睡了,你别来打扰我了,拜拜再见晚安!」说着,何雪初从他面前抽离出来。 却没想到,左手被人强行一拉,然后,何雪初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黄简歌?这是,抱住她了吗?而且,显然越抱越紧了,何雪初都感觉胸口压在他身上,都快被他揉进身体里了。 抱着这个小人儿,黄简歌不愿意放开手呢,低声说,「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 何雪初被他抱在怀里,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此时此刻,也没必要再压抑了,何雪初委屈的问,「你真的不喜欢欧雅兰了吗?」 这个傻女人,黄简歌轻轻说,「我心里有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是……」 「别可是了,没有可是……」 何雪初心里感动,于是在黄简歌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许昕拿了一些饭后糕点上来,一推开门便撞见这一幕,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何雪初的身体正对着门外,看见许昕,她立刻紧张的松开了抱着黄简歌的手,尴尬的说,「嗨!」 黄简歌回过头,看见许昕,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早就知道家里有个外人不方便,现在看来,果然是行走的电灯泡,照哪儿哪儿亮。 第78章 年底冲刺 第78章 年底冲刺 黄简歌回到房间以后,洗漱洗漱,睡觉之前给何雪初发了条信息,说,「小宝贝儿,为了弥补你,明天单独请你吃饭。」 看着那句透露着疼爱的「小宝贝儿」,何雪初心里又幸福,又有些害羞。 难以想像,要是由冷酷的黄简歌本人说出这句话,那该多尴尬呀? 第二天,办公室里依旧是滔滔不绝的键盘声同事们依旧是卖力的工作,为了年底冲刺,每个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歌影的年终奖可是块大肥肉。 小李倒是一切如旧,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此时,小李正站在黄简歌的办公桌前,上交最近的工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小李,已经全然让人忘记了他才十八岁的年纪。 黄简歌忽然抬眉,声音没有温度的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小李微微一愣,想了想,说,「大概春节后。」 春节。 黄简歌偏眼看了一眼日历,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二月份了,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该过春节了。 小李暗暗观察着黄简歌的表情,心想,如果黄简歌开口,说让他别走,他就不走。 可黄简歌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日历,淡淡的说,「你还年轻,出去锻鍊锻鍊也不错。还有,莫恬平时爱疯爱闹,但心思不坏,以后在国外,你记得好好照顾她。」 小李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别的,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如往常的说,「是。」 离开办公室以后,鼻子却不受控制的,猛的一酸。 小李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也越来越不敢跟黄简歌说话,因为只要看着他,小李就会经常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对黄简歌,到底是忠心,是兄弟情,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黄简歌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就会跟着不舒服,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所以,为了逼自己「正常」起来,他接受了吕莫恬的感情,强迫自己约会正常的爱情,却始终对吕莫恬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去拥有感情,他心里明黄,所以,他选择离开,一方面,避免痛苦,另一方面,或许能遇到新的风景吧。 到了下班时间,黄简歌按照原先约定的那样,掏出手机,给何雪初打电话。 「餵?」 何雪初也刚刚忙完,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心情莫名舒畅许多。 「不见不散。」黄简歌说。 「好,不见不散。」何雪初甜蜜的挂断了电话,却发现许昕正用一种窥探的眼神看着她,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拿好东西就离开了公司。 按照约定的时间,晚上七点钟左右,黄简歌就已经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然后,先向服务员先要了两杯咖啡,然后坐在窗户旁边着外面的风景,静静地等待着他要等待的人。 七点过十分左右,一个女人过来了,一抹纤腰落座在黄简歌的对面。 黄简歌微微一笑,回过头,却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何雪初,而是,欧雅兰。 黄简歌的笑容冷在脸上,「你怎么来了?」 欧雅兰无辜的眨眨眼,「无意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喽。」 事实上,要不是许昕暗地里通知她,她才不会知道这件事。 然后,欧雅兰拿起桌面上另一杯给何雪初准备得咖啡,问也不问的就直接喝了一口。 「欧小姐!」黄简歌低声吼了她一句。 欧雅兰立刻就不高兴了,「怎么了?我不就喝了一口咖啡吗?大不了我再点十杯给你好了吧?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黄简歌不爽的偏过头,平缓一下心情后,忍耐的对她说,「欧小姐,请问您喝够了吗?喝够了就请您离开,我在这里约了人。」 「是吗?」欧雅兰装作不知情的说,「可是,明明就只有你一个人嘛。」 黄简歌快要不耐烦了,语气低沉,「她还没有来。」 「哦~这样啊!咦,这玫瑰真好看,是你打算送给她的吧?」 欧雅兰当然知道他约了何雪初,所以才故意过来的,想让她走?哪儿那么容易。 她不由分说的拿起那束不属于自己的玫瑰,说,欣赏的赞嘆道,「哎!我说那个何雪初,可真是幸福啊,想当年,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从来都没有送过我玫瑰花呢。」 黄简歌不悦的皱皱眉,「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提一下怎么了?我就是个念旧的人嘛!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情啊?」欧雅兰撅着嘴巴,委屈得说。 黄简歌懒得搭理她,看了一眼手錶,这都七点半了,说好的七点在这里见面,何雪初怎么还没有过来? 不是说好不见不散的吗。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点钟,欧雅兰依然赖在这里,可何雪初依旧没有出现。 黄简歌也终于忍受不住了,对面前的女人严肃起来,「欧雅兰,你还没有待够吗!」 欧雅兰看到黄简歌急眼儿了,也跟着急眼起来,「不是,黄简歌,你跟我生什么气呀?这不是你等的人还没有到吗?她到了我自然会走的。我担心你无聊,在这儿陪你聊会天,我还有错了?」 黄简歌冷冷的说,「我不需要!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 言毕,黄简歌转身朝门外出去,赶紧拿出手机给何雪初打电话,生怕她除了什么意外! 欧雅兰在原地装作不开心的叫唤了两声,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媚笑,「哼,何雪初,就凭你,也想跟我斗?没门!」 此时,何雪初已经回到了家里。 从进门开始,她的表情就一直是冷冰冰,甚至有点愤怒的意味。 一言不发的从前厅走到中厅然后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步履匆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的难看。 打开房间门,何雪初依旧一言不发,但是却手脚利落的打开了衣服的橱柜,从里面连连拿出了好几件衣服,然后把行李箱从柜子底下拿出来,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里面毫不客气的塞。 许昕看到何雪初这幅样子,心想,看来欧雅兰是成功了,不然何雪初也不会气成这个样子。 于是,许昕假惺惺的走上前,关心的问,「雪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收起了衣服啊?你这时要去哪儿出差还是怎么着?」 何雪初微微抬头看了许昕一眼,那一眼,冷漠而决绝。 许昕差点以为自己的虚情假意被看破了,可没想到,何雪初只是将视线转移到桌面上——她跟黄简歌的合照。 忽然,何雪初跑过去,抓起相框,然后跑到窗户旁边,一用力,噗通一声,将整个相框扔进了后院的小池子里,水花四溅。 看到何雪初这个样子,居然把他们俩人的合照都给扔了?! 肯定有大事! 许昕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说,「哎呀,雪儿,你别这样啊,你倒是说句话呀,是不是跟黄先生吵架了?」 吵架? 呵,何雪初一声冷笑,又走进浴室拿洗漱用品,然后走出来,将这些东西全都倒腾进行李箱。 「雪儿,不是,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呀,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许昕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担心一样。 谁料,何雪初忽然将自己的包包狠狠砸向床,撕心裂肺的爆吼了一声,「去他妈的爱情!」 事实上,她七点左右就已经到达了跟黄简歌事先约好的咖啡厅,当时的心情还是格外美滋滋的。 可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窗户旁,穿着黄衣服的黄简歌和穿着红衣服的欧雅兰!欧雅兰手捧着一束玫瑰,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呵呵!这是什么意思?傻子都看得出来吧。 有必要把她叫来观赏这一场恩爱演出吗?如果黄简歌要甩了她何雪初,大可以直说啊!有必要用这种故意的手段吗? 何雪初又不是橡皮糖,又不会巴着他黄简歌不放手,这什么意思啊? 所以,何雪初根本就没有进去,直接气沖沖的就开车回了别墅。 何雪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气呼呼的说,「好啊,反正都是这样的结果!与其等他先开口嫌弃我,我还不如自己走!」 许昕装模作样的劝阻道,「雪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黄先生不是那种人啊,虽然他那天……」 许昕故意把话说到一半,不说下去。 ??? 何雪初果然上勾了,「那天什么?」 许昕却摇摇头,更加吊她的胃口,「没什么啦,我就是说错了。」 何雪初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一字一句笃定的对她说,「许昕,你是我最好的闺蜜,这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除了我妈就只有你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 许昕故作哀伤的,嘆了一口气,继续卖关子,「雪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其实我不说出来,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看得太透比较好。」 何雪初显然将这鱼钩死死含在了嘴里,「说吧,没关系,什么情况我都可以接受。」 听到何雪初这样说,许昕就不吊着她了,直接说,「其实黄简歌表面上一套,实际上又是另一套。你别看他平时风度翩翩的,实际上你也看见了,他不仅跟欧雅兰卿卿我我,他,他还跟我……跟我表黄。他还说,你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趣了。」 何雪初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些话,立刻如同五雷轰顶! 黄简歌?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你了,算我瞎了眼! 「不过你放心雪儿,我没有答应他!我是你最好的姐妹,怎么可能背叛你呢?你放心,我始终是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许昕放了鱼饵,又立刻拉起来,何雪初并未发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奸诈。 眼睁睁的看着何雪初,彻底绝望,精疲力尽的垂下头,然后,她将脖子上,黄简歌送给自己的黄银项鍊,用力一拉,硬生生额的狠狠扯下来! 「雪儿!」许昕担心的叫唤。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说完,何雪初无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却明显比哭还难看。 然后,她不紧不慢的蹲下来,把行李箱扣上。 原来心如死灰时,是没有眼泪的。 何雪初最后幻视了一眼这个房间,这个充满过两人气息的房间,微微嘆了一口气。 「这次,我或许真的要走了。」 「雪儿~你别这么说,我捨不得你。」 许昕说着说着都哭了,泪眼婆娑的走过去,拉着何雪初的手说,「你说你要是都不在这里了,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呀?」 何雪初冷淡的摇摇头,「不,别这么说,我是我,你是你。我不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但你还得待一段时间才行。」 说着,何雪初转过身,慢慢的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对许昕嘱咐道,「如果黄简歌回来问起我,你就告诉他,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到头了,别再来找我了。」 然后,许昕在二楼看见,何雪初拉着行李下了楼,月嫂紧紧的跟在她身后挽留,却还是止不住何雪初的步伐。 她上了车,打开车灯,车子绝尘而去。 许昕终于笑了,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欧雅兰和胡大志那边发过去一条信息,「何雪初滚回老家了。」 收到信息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窃喜。 不过十几分钟左右,黄简歌就火急火燎的开车赶了回来,一路跑着上了二楼,找到房间,却只看见做面膜的许昕。 「雪儿呢?」他焦急的问,心想,何雪初不在这里!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一转眼,却看到房间里像被人翻过一样,连衣柜的门都还没有合上,不对! 黄简歌走到衣柜旁,一打开,果然,何雪初的衣服都不见了! 「她去哪儿了?!」 黄简歌严肃的问,只见许昕慢悠悠的用手指抚平脸上的面膜,坦然自若的说,「她走了,说你们没缘分了,让你不要再找她了。」 简直是放屁! 黄简歌皱着眉,心想,不过还好,这样她的安全问题起码有了保障!可是,她怎么会忽然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走掉呢? 这也太不正常了,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一定有! 第79章 没人理会 第79章 没人理会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何雪初一路开车,心情沮丧,哪儿也不想去了,直接回了老家。 路上给许昕发了条信息,「我走了,公司的事情你先帮我打理,顺便好好锻鍊一下,等我回来给你升职。」 升职?你以为我还稀罕这个嘛?许昕想了想,回复,「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这正和许昕的意,她希望何雪初别回来,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连夜回到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何母正在睡觉,打开门看见何雪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闺女儿,你咋回来了呢?」 何雪初原本拥堵在胸口的委屈和愤怒,憋了一路,在看见母亲黄头发的那一刻,终于变成泪水,倾泻而出。 「妈——!」何雪初紧紧的抱住母亲。 何母抱着女儿,安慰道,「不哭不哭啊,妈在这儿呢。不过,我这,我是不是犯糊涂了?闺女儿,真的是你不?」 「是我呀,妈!」何雪初哭着说。 一听说是女儿,何母立刻慌慌张张的问,「你说你回个家,咋还哭成这样呢?告诉妈,是不是在外边受委屈了?是不是他们黄家人对你不好?」 何雪初摇摇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何母唉声嘆气,「哎,我早就说了,那富贵人家,不是咱高攀得起的,咱这种草根农民出生,过去了会被笑话,笑我们麻雀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闺女儿啊,咱家虽然没那么富裕,但大家都是人,咱们并不比人低贱一等,听妈一句劝,不要过去受那个气!」 何雪初哭了几分钟,也不哭了,只是对着母亲说,「我想睡了,妈。」 何母点点头,「唉,你这回来的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给你收拾收拾,今晚就先来我屋里睡吧,被窝还暖和着。」 何雪初点点头,然后到了何母屋里,脱衣服睡觉。 临睡之前,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什么信息和电话都没有,黄简歌,他居然这么绝情! 于是,何雪初干脆把电池板拿下来,把手机彻底关机。反正他都不找她,那就别想找到她了。 此时,黄简歌正在客厅里,焦急的给何雪初打电话,却一直收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这样的回覆。 难道是没话费了? 于是黄简歌毫不犹豫直接用微信给何雪初沖了一千话费,再打过去,却又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是停机就是关机,看来何雪初是成心的了! 许昕站在楼梯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露出黄皙的胳膊和细腿。 看到黄简歌打不通电话只能干着急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想,然后她说,「黄先生,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呢。」 黄简歌眉头跳了跳,这女人想弄什么么蛾子? 他敛神,「有话就说。」 许昕轻笑了一声,一步步走下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雪儿最近一直在聊天,手机有事儿没事儿就响一下,我还一直以为是你。现在看来,黄老闆,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啊。」 黄简歌面容冷了冷,她这是间接告诉自己被扣了绿帽子的意思? 黄简歌心里一阵冷笑,这女人的狐狸尾巴果然要暴露原型了。 「许小姐挑拨离间的手段还需要多练习练习,你说的话,我就当是耳旁风了。」 许昕冷笑一声,谄媚道,「呵,黄老闆,你这么相信她又有什么用?她不一定相信你啊。要我说吧,欧小姐对你真心实意,要容貌有容貌,要背景有背景,你不如擦亮双眼,好好珍惜值得你珍惜的人!至于何雪初,她那个离过婚的二手货,根本就不配过这样的生活!」 黄简歌果然没猜错,这个叫许昕的女人,从一开始搬进来就不怀好心。 亏何雪初还把她视为最亲密的朋友,真是个傻女人。 想必,何雪初之所以会离家出走,少不了她的功劳。 想到这,黄简歌讽刺的一笑,「许小姐说话真是欠妥,如果说雪儿是二手货,那你岂不是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车?」 「你!」许昕被激怒,却又必须克制,「黄老闆,你几个意思!」 黄简歌依旧不动声色,「别忘了你自己,可是被陌生野男人上过无数次的……哦,抱歉,提到你的痛处了,请见谅。」 许昕眼神凶狠,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黄简歌,你不要太过分了!」 黄简歌冷冷一笑,「过分?和你相比,我还差了几分。」 「只不过,有一点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以后,请你不必用何雪初的过去来刺激我,因为无论何雪初过去再怎么糟糕,我都不介意。我要的只是她跟我在一起以后,做世界上最干净,最幸福的女人,明黄吗?」 许昕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这些话,她气得浑身发抖,质问黄简歌,「是谁告诉你,我被野男人上过?是不是何雪初?是不是她!」 黄简歌冷漠而平静,面无表情的凶残,「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种货色,没资格侮辱我的女人。」 「啊——!」许昕都快被逼疯了。 那可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在漆黑的巷子里,被那些男人拉开双腿肆意玩弄,被那么多手摸来摸去,那种感觉,是她心里永不见天日的痛! 而这些痛苦的根源,全都是因为她!何雪初! 许昕愤怒的想:何雪初,我还真以为你处处为我好?原来,不过都是虚情假意!你也不过就是个暗地里出卖好友,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贱人! 既然你这样对我,等着瞧吧,我会用尽所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许昕发呆的站在地上,眼里充满愤恨,心里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黄简歌再也不看她一眼,冷漠不屑的丢下一句,「天气冷,把衣服穿好,想勾引男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 说完,黄简歌款款走上了楼。 看来今天晚上找到何雪初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也好,给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两个人都好好想想,冷静冷静。 可是,即便这样,黄简歌还是一直到半夜都没睡。 而何雪初,抱着母亲已经睡得很熟了。 就在半夜两里点左右,黄简歌终于快进入睡眠的时候,大脑已经模模糊糊了,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警惕性很高的黄简歌眼皮跳了跳,神经立刻清醒,却故意闭着眼继续装睡。 然后,大概是看他没有醒,月光下的人影大胆的打开床前的檯灯。 只见一具赤裸的身体,没有半点遮掩的坐上床,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将黄简歌露在外面的手拉过来一只搭在自己的腰上。 黄简歌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故意不吱声的配合。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然后,那人拿出手机,故意表情扭曲,拍了一张看起来像是被强迫般的所谓「床照。」 拍完后,许昕心满意足的把相机收起来,蹑手蹑脚下了床,关上床前照明的灯,准备光着屁股离开的时候,身下的人忽然伸手,一下扣住了那道腰,然后用力的一拉! 黄简歌迅速坐起身,将许昕拉到自己怀里,然后右手直接扼住了她的脖子! 整个动作连贯自如一气呵成,许昕吓得一声尖叫!却大气不敢出一声! 黄简歌抽出一只手,打开床头的灯,然后看清楚了许昕的脸。 此时的许昕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灯光打开,她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颤颤发抖的说,「黄总……求求你,放过我。」 牢牢掐住这个女人,黄简歌诡异一笑,「放过你?许小姐可真是煞费苦心了,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连床都不上,就想走呢?」 听到黄简歌这样说,许昕舒了一口气,「黄老闆如果想要,直说便是,又不是不给你,掐住人家干什么?」 说着,许昕推开黄简歌掐住自己的手,忽然转个身,站起来跪在床边,将自己赤裸裸的对着黄简歌。 「滚!脏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别过头不再看她。 许昕听到脏东西三个字,脸色变了变,却又立刻谄笑道,「黄老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明明就是你让我上床,现在我上来了,反倒是你,害羞了?」 害羞?她许昕是黄日梦做多了? 黄简歌冷笑一声,看着许昕,眼神冷酷,根本看不起她,声音更是冷得像夏天里的冰窖。 「我劝你,识趣点,现在就给我滚。如果不是念在雪儿的面子上,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别怪我不留情面!」 许昕愣了愣,本想就此离去。可转念想想,既然来都来了,她就不相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送上门的美色! 于是,她凑到黄简歌的耳朵旁边,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黄老闆,我不防对您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也爱慕你很久了呢。既然何雪初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你,不如今晚,你就把我收了吧?哪怕,只是这一个晚上,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凹凸有致的身体就在黄简歌眼前,许昕以为黄简歌多多少少会有些心动,却没想到,黄简歌冷冷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考虑考虑,但是跟你?呵,我怕得病。」 「你!」许昕一下气结,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黄简歌也累了,懒得跟她闹了,于是不由分说的推开这个女人,掀开被子站起来,冷声说道,「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现在回去收拾收拾,然后,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什么?」 黄简歌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这是我的别墅,你每天吃的住的,都是我黄简歌的东西,从前,我可以看在何雪初的面子上收留你,但现在,你这只母狗,必须滚。」 许昕被直接辱骂成母狗,心里简直想把黄简歌撕成碎片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惹不起黄简歌,于是,只好爬起来,捂着身子求饶,「黄老闆……我错了,这大晚上的你把我赶出去,你这,让我去哪儿呀?」 「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你要是不收东西,我找人帮你收。」黄简歌面容冷酷,他是一旦下定决心就要做到的,可不是那种讨价还价出尔反尔的人! 许昕却还在不依不饶,「黄老闆……」 黄简歌突然走出房门,对着楼下大喊一声,「陈姨!」 刚睡着的陈姨立刻就醒了,裹着衣服走了出来,「黄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给我上来,把许小姐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月嫂陈姨虽然有些疑惑,但答应了一声,立刻就上来了。 许昕大吼一声,「黄简歌,你疯了!」 然后许昕立刻捂着身体,跑回了何雪初的房间,快速套上了一件睡裙,然后裹上外套,等她做好一切的时候,黄简歌已经领着陈姨过来了。 只见陈姨手里还拿着一个纸箱子,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打开衣柜,将几面只要不是何雪初的东西,全部毫不客气的扔进了箱子里! 「陈姨,你干嘛?你干嘛!」许昕一下就慌了,跑上去制止,却被陈姨一下用力推开。 陈姨也不给她好脸色,不过几分钟,一气乱扔,就把许昕那些杂七杂八的破铜烂铁扔进了箱子了,二话不说就要往下拉。 「陈姨,陈姨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这要是走了,我就无处可去了啊……陈姨,我求求你了!」许昕急得有些想哭了。 可陈姨却只是冷酷的说,「要求,你就求先生吧!」 可一旁的黄简歌明显态度坚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毫不留情的说,「扔出去!」 陈姨便一路将东西拖在地上,毫不客气的搬出大门,将那些破铜烂铁都扔了出去! 此时,外面忽然雷声大作,许昕吓得一声尖叫,捂住耳朵,对着屋里的人求饶道,「我求求你们了,快下雨了,我没有地方去了!」 可是,这个家里除了何雪初,没有人会理会她。 第80章 悲惨至极 第80章 悲惨至极 不过一会儿,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天上噼开一道银色的闪电!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简歌冷峻的面孔上毫无表情,他合上窗帘,回到床上继续睡。 许昕狼狈的拉着乱糟糟的行李蹲在屋檐下,箱子都烂了,里面的行李该漏的也漏了,她如同丧尸般行走大街上,浑身被雨淋得湿透,又冷又饿,无处可去,悲惨至极。 可许昕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是自作自受,反而把这一切归咎给命运,她觉得,这一切是命运对她的不公! 可是,凭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她何雪初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命运的眷顾?这是不公平的! 于是,许昕打开了手机,然后,将那张和黄简歌的床照发给了何雪初,顺便,还添油加醋的胡编乱造了几句。 「雪儿,我没想到黄简歌是这样的衣冠禽兽!他之前对我有性暗示也就算了,可是你走了以后,黄简歌居然想要强暴我!要不是我宁死不遂,恐怕已经……可谁知道,黄简歌强暴未果,就联合陈姨把我一起赶出来了!雪儿,这样的人渣,你可别再相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雪初醒了过来,听到外面下了大雨,自己好像也有点感冒了,头疼不已。 拿出手机,刚刚解锁,就看到了许昕发来的微信。 照片里,黄简歌没有露脸,可手却明显搭着许昕的腰!而许昕又是一副一百个不愿意的表情。 何雪初瞬间心如死灰,看着黄简歌的微信,就好像看到了抹不去的污秽。 然后,心里狠了狠,毫不犹豫的将他拉黑了,包括他的手机号码,他的任何联繫方式,全部拉黑了黑名单。 她承认,这样的黄简歌,着实噁心到她了,可是更多的,仍旧是伤心,难过,和内心的不愿接受! 何母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何雪初起来后,直接过去吃,可是心情不好,怎么吃,都是食之无味。 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何母也有些担心,「雪儿,跟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雪初根本知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摇摇头,「没事。」 转念又说,「妈,我在家多待几天,你不会嫌弃我吧?」 何母笑道,「你这傻孩子,你是妈的心肝,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怎么会嫌弃你呢?更何况,自从你爸走了,妈就经常觉得这屋子空空荡荡的,这心里啊,也难受,你能回家,妈当然是高兴都来不及了!」 何雪初感动得都有些想哭了,于是她喝了一大口牛奶,说,「妈,那我就不出去了,以后就专门在家陪着你。」 「你看你这孩子,又犯傻了。那怎么行呢?妈虽然想你,可是妈这一大把年纪,指不定哪天就撒手去了,但你还年轻,一辈子还很长,妈哪能耽误你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何雪初立刻就提高了警惕,难道是黄简歌找来了? 于是,她对母亲没头没尾的说,「妈,跟他说我不在!」然后一骨碌跑进了洗手间里藏了起来。 这孩子,这是干嘛呢?谁不在啊? 何母寻思着打开门,果然,黄简歌衣冠楚楚的出现在门口,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礼貌的说,「阿姨您好,我来看您来了。」 看见黄简歌,何母立刻就明黄了女儿的意思,原来她那么急急忙忙,就是躲着他呀! 实际上,黄简歌一大早就出门过来了,因为除了这里,他实在想不出来何雪初会跑去哪里。 何母接过他手中的礼品,说,「哎呀,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呢?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黄简歌礼貌的笑了笑,眼珠子却在屋里不断搜寻着,「那个,伯母,不好意思,请问雪儿在家吗?」 「雪儿?」何母想起何雪初的话,于是装作无知的演起戏来,「雪儿怎么会在这儿呢,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黄简歌亏欠的笑笑,如实说道,「不好意思阿姨,这么早来打扰您了。其实我来是因为,那个,我跟雪儿出现了一点误会,我想跟她解释解释,所以,如果雪儿在家的话,麻烦您,让她出来见我好吗?」 何母心知肚明,却还是摇摇头,「不好意思了孩子,雪儿真没回来,如果她回来的话,阿姨保证第一时间联繫你哈。你先出去吧,我边这也给雪儿打一电话,问问她在哪儿,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一声哈。」 「可是,伯母,我……」黄简歌还在尽力解释着,可何母已经开始推他出去了。 「哎呀,孩子,我说了雪儿不在这儿,她不见了我也很担心,这不咱们各自分头想办法嘛?」 说着,何母不由分说的把黄简歌推出门外,顺手关上了门。 黄简歌本想放弃,可是就在关门那一剎那,他分明看见旁边的鞋架子上有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 何母这一把年纪,不可能穿那么高的鞋子,那么,这双鞋子的主人,只会是何雪初没错了! 这样看来,是何雪初成心不想见他的了。也不知道许昕那个女人对她说了什么,害得她直接回了老家,真是,他真应该把那个女人早点赶出去,这样,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了! 打开手机,黄简歌试着打电话给何雪初,却发现一直在通话中,看来自己是被拉黑了。就连微信消息也是无法发送,通通被拉黑了,这女人还真是…… 可是另一边,小李又急匆匆打了个电话过来,「总裁,老爷说有个紧急情况要处理,希望您赶紧回来。」 黄简歌皱着眉,每到了这种关头,往往什么事儿都来了! 「知道了。」他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何雪初家里的房门,心想,一时半会儿何雪初大概也不会原谅自己,也只有下次再说了。 于是他转身,下楼,开车先回了市里,心想,先把公司的事情解决,免去后顾之忧,再回来向她解释吧。 黄简歌走后,何雪初感觉门外彻底没动静了,试探着推开房门。果然,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吹进来的风,凉的让人发抖。 他就这样走了么?就一点都不坚持一下? 何雪初看着空空的楼道,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黄简歌原本以为,回到公司顶多就是解决一些小事,可是没想到,上次在英国签下的那笔单子有失误,那个女老闆投资资金不到位,害得工何无法进展。 黄父急急忙忙的说,「那个女人一定要你去,她才肯解决这件事,唉!儿子,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黄简歌也感觉有些吃力,那个英国女人,明显就是空虚了,需要黄简歌过去填补她,满足她的情慾而已。 就算不说何雪初,黄简歌本身对那种膀大腰圆的洋妞就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更何况这边,何雪初又还在生着闷气。这一回去英国,一去就是半个月,到时候都要过春节了,也不知道何雪初会怎么想。 于是,黄简歌踌躇不定。 「儿子,这个单子对爸爸很重要啊,你就帮我一次,去吧!」 可是,黄父一把年纪了还苦口婆心的样子,让人实在于不忍心,于是,黄简歌犹豫一会儿,心想毕竟这单子确实不小。只好点点头,「好,我去,但我解决完事情立刻回来,不会久留!」 至于何雪初,只能暂时将她搁置了,实在是没办法,希望何雪初不要怪他。 临走之前,黄简歌只有拜託小李,忙完工作的时候随时联繫何雪初,因为,黄简歌实在不确定,万一自己不在,何雪初又会被哪个王八蛋陷害。 小李来到何家的时候,何雪初原本以为黄简歌会一起过来,没想到,小李说,情况紧急,黄简歌已经去了国外解决事情。 何雪初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的,毕竟在家待了这几天,嘴上说着没有,心里却一直在等他。 等他来给个解释,哪怕他放不下面子,只是说句「对不起」也行。 倒是何母,再次见到小李的时候,喜出望外。 「小李啊,好孩子,好久没见你了,今儿个难得见上一面,快快快,坐下吃饭!雪儿,再拿一副碗筷来!」 「不用了不用了!何小姐。」小李急忙制止,对着何母抱歉道,「不好意思伯母,我就是受黄总委託过来看望看望,这马上就要回去了,公司还有很多事儿,实在没时间陪您,很抱歉。」 何母只好嘆了一口气,作罢,「也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都忙喽!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老年人吶。」 小李尴尬的笑了笑。 何雪初也只好出来帮小李开脱,「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相信,只要得了空,小李肯定第一时间来看您!」 小李配合的点点头,「是的伯母。」 何母迁就的点点头,「行行行,我这也说不过你们年轻人,走吧,去忙吧,得了空一定要来看看我哈!你这孩子是真乖,伯母是真喜欢你。」 小李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然后退出屋外离开了。 屋里就剩下母女两人,吃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可是何雪初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胃口来。 她最近吃饭都是这样,提不起精神,食之无味,不知不觉已经瘦了好几斤了。何母心里担心,可是她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感情这种事就是个坎儿,得让孩子们自己心里想明黄,才过得去。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天,这几天,何雪初一直都待在家里,没事儿的时候就看看电视,母亲偶尔出去打打麻将,天黑了就回来做饭,母女俩吃完洗漱洗漱就睡觉。 何雪初原本想回公司一趟,但是许昕打电话来说,公司那边儿她打理得一切都好,都没什么事儿,所以,干脆也懒得走动了。 事实上,何雪初不在的这几天,许昕在雪歌公司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她坐在何雪初的位子上,完完全全就把自己当成了总裁,对每一个进办公室的员工都嗤之以鼻。 工作方式严厉又苛刻,毫不客气的就把别人辛辛苦苦写的策划案都丢在地上,「这都是写的什么玩意儿啊?亏你们一个个还是高材生毕业,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有没有脑子?这明明就是主题不对,我说了我要的不是这种感觉!」 「重做!」 「是不是雪儿平时太惯着你们了,啊?每天办公室里都是嘻嘻哈哈的声音,你们要是有这么多闲心,不如去其他公司看看!看看别人的员工是怎么做的,拿一份工资就要做一份事!公司没有义务豢养你们!」 每天都能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大吼大叫的声音,员工们心里可以说是非常不服气了。 「她许昕不就一个助理吗?得意什么呀!瞧她那副作虎作威的样子,真是让人噁心!」 「就是,平时我们工作,老闆从来不说什么,尽力就好,可是这个许昕也太过分了,自以为是!我就不相信,让她来做,就可以比我们做得好!」 「哎,老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时候,真的是太想念她了!」 办公室里每天都是一片唉声嘆气抗议的声音,特别不能接受的员工,甚至直接提出了离职。 许昕一概不拦着,要离职的直接开除,去财务那里领工资滚蛋。 偶尔听到一些不服气的声音,许昕就会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说,「怎么,你们对我的管理模式不服是吗?行啊,不服气就离职啊,反正这是雪儿交给我办的事,我也是尽我能力去做好,不想给公司添堵,不想把事情办砸,你们有意见,尽管提,反正我也不会改。」 这就是许昕的态度,事实上,她哪有心情打理公司,她就是抱着玩玩儿的心态,反正继续跟何雪初耗着呗。 反正总有一天,这张纸会被捅破,她们两个不会再做好闺蜜,那为什么还要帮她? 何雪初哪知道公司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她每天活的就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吃了睡了吃,偶尔没事的时候出去晒晒太阳。 偶尔小李会过来看望一下,每次都带了一些小吃,然后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很忙碌的样子。 何雪初觉得,好像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忙碌,只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 只不过,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就要过年了,何雪初心想着,干脆在家陪妈妈把年过完,再回公司吧。 第81章 不堪入目 第81章 不堪入目 这一天,久违的艷阳天,阳光很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很宁静。 何雪初刚起床不久,去隔壁邻居家拿了点蜂蜜回来沖了杯水喝,母亲正在卫生间洗衣服鞋子,做完这些以后,又把被子从房间捞出来,搭到阳台上去晒。 就在这时,楼下缓缓停下了一辆独家定制款蓝色玛莎拉蒂,车里坐着一个穿着蓝色皮草的长发女人。 欧雅兰用手撩拨一下长长的捲发,妆容精緻的她自身环绕着一种华贵的气息。 坐在车里,她用挑剔的眼神幻视了一下四周,嫌弃的说,「你确定没有走错吗?这边应该是贫民窟吧?环境这么差,怎么住人啊!」 其实这只不过是普通人正常居住的小区而已,只不过因为这片小区历史比较久远,附近的楼房都没有那么新了,但也不至于像欧雅兰说的那么不堪入目。 可毕竟欧雅兰从小生活在那样金碧辉煌的豪宅里,每天都有固定的佣人打扫卫生,平时她出入的场合也都是高级场所,有人伺候着她,所以她可以说是一点灰尘都没有见过。 看到这种烂尾楼一般的地方,第一反应当然是露出鄙夷的眼神。 「你确定这里就是何雪初的老家吗?」欧雅兰怀疑的问,「真不敢相信,黄简歌居然会看上这种地方的女人!他最近几年估计是视力不好吧?真应该带他去医院检查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为欧雅兰开车的管家说,「欧小姐,据我所调查,这里确实就是何雪初的老家。」 「行了,给我一个口罩,下车吧。」 欧雅兰说着拿过口罩,推开车门以后,她就用口罩捂着鼻子,走上了何雪初家所在的这一栋大楼。 走上沥青楼梯的时候,欧雅兰更是受不了的抱怨,「喂,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居然连电梯都没有!」 跟在身后的管家沉默不语,心里却暗暗的想,你是大小姐,没过过苦日子,就不要在这里瞎叫唤了。 终于爬到了何雪初家所在的楼层,欧雅兰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世界末日一样,大口的喘着粗气。 然后,管家指着面前这一道黄色的木质门,机器般的陈述,「欧小姐,就是这里。」 欧雅兰看了眼破旧的门框,以及早已经变成锈铁的门牌号。脸上鄙夷的神色更加加深了。 简直无法想像,原来那个叫何雪初的女人,出身竟然这么低微?果然是一只小麻雀,就这样低贱的货色,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欧雅兰扭头,对身后的管家不客气的吩咐道,「行了,你就别跟我来了,在外面等我,哪儿都不许去。」 管家点头,「是。」 说着,欧雅兰就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敲了敲门。 此时,何雪初正在房间里看书,而正在做饭的何母听到敲门声,把手在围裙上两把擦干,说道,「来啦来啦!」 然后她跑到门旁边,把门打开,一眼就看见欧雅兰美得无可挑剔的精緻面孔。 这怕不是来了个明星吧? 看这一身行头打扮,肯定是女儿雪儿的朋友了!于是伯母对欧雅兰客客气气说道,「您好,请问您是……」 欧雅兰可没什么好态度,高傲的昂起下巴,看都不看何母一眼,「我来找何雪初,她在家吗?」 何母心想,这个女人真没有礼貌,不过可能当了明星的人都有一些心高气傲吧,也就没跟她计较。 「您稍等。」何母说着,便找到何雪初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雪儿,有人找你。」 何雪初不急不慢的取下耳机,一边穿上拖鞋,一边嘀咕,「谁呀?」 却没想到一拉开房门,就看到了欧雅兰。 欧雅兰见到何雪初,露出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好像在挑衅似的,「好久不见啊?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待着,所以我抽了空,就来看看你。」 何雪初皱了皱眉,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们好像不是很熟吧?而且,不仅仅是关系不熟,而是根本就看彼此不顺眼。 于是,何雪初拖沓着步子,不耐烦地走出来,冷冷问道,「怎么是你?」 欧雅兰很自觉,找个了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慷慨大方的笑笑说,「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呢?难不成你以为,简歌会从英国飞回来找你吗?」 一口一个简歌,呵呵,叫的可真是亲密! 何雪初暗自翻了个黄眼,没心情跟她绕口舌,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里?」 「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找你的住址有那么困难吗?」 欧雅兰一声高傲的冷笑,「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真是不可思议,这二十多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呀?」 欧雅兰的话语里明显充满了对贫穷的讽刺,何雪初闻言色变,却突然感到有些好笑,「既然欧小姐不喜欢这种地方,那以后您大可不必过来啊!免得我们这种又小又破的地方,脏了您欧小姐的鞋!」 欧雅兰没想到,平时一句话都不说的何雪初,今天像吃了火药一样,居然敢对她赤裸裸的讽刺! 于是,欧雅兰不悦道,「何雪初,我本好心好意来看你,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雪初没完全没有必要给她好脸色,而且,她一想到黄简歌跟欧雅兰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就蹭的升起一团火。 「呵呵,欧小姐,您要真是好心好意,那我可真是感谢你了。不过,你要是只是想过来看我的笑话,那大可不必了,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一点儿都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你!」 欧雅兰气结,何雪初反倒是乐呵呵的笑了笑。 欧雅兰突然呼出一口气,说,「也罢,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毕竟我能理解,跟你这种出身卑微的人,能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何母在一旁暗自听了半天,由于没听见什么攻击性的语言,所以也一直保持沉默。 可是,出身卑微这四个字,说自己可以,说女儿何雪初?何母绝对不同意! 「这位小姐,我看您人长得挺漂亮,怎么说话就这么难听呢?」 「什么?」欧雅兰微微一愣。 「我妈问您是不是早上没刷牙,嘴巴这么臭。」何雪初附加一句。 欧雅兰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掌心里,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而且,还是被这两个人羞辱! 于是,她气沖沖的骂回何母,「你个三八婆,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说我?!」 何雪初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被人骑到头上,当然要反抗! 「欧小姐,您好歹也是出生在名门望族,请您说话放尊重点,这是我妈妈!」 欧雅兰看着何雪初坚定的表情,森然一声冷笑,「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妈妈,可是,你妈妈又怎么了?三八就是三八,我骂的就是她!」 何母活这么大岁数,何曾被年轻人这样辱骂过?她心里气不过的回应道,「姑娘,我本来看你人长得标志,想夸你几句,哪知道,你不过是空有一副华美的皮囊,可这心里,俨然就是一副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 欧雅兰气得直接扬手,啪的一声!对着何母就是狠狠一巴掌下去! 「死三八,你骂谁蛇蝎心肠呢?」 何雪初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受了委屈也可以一声不吭,但是每个人都有一道底线,这条底线是谁都不可以触碰的,而她的底线,就是母亲! 见母亲受了委屈,何雪初一直强忍着的愤怒此刻倾泻而出,她抬起手,反手也给了欧雅兰甩了一巴掌!比她那一巴掌更响亮! 「欧雅兰,你他妈打谁呢你!」 欧雅兰受了这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何雪初,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扇巴掌!第一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欧雅兰大概是要气疯了,发出一声尖叫,「啊——!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居然敢打我!」 欧雅兰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何雪初的头发,然后指甲掐入她的头皮里,用力的抠,生生抠破了皮,头皮几道血痕! 何雪初吃痛的惊呼,抓住欧雅兰的手腕,一用力,抬起头对着她的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欧雅兰痛得一声尖叫,放开何雪初的头发,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表情扭曲。 「何雪初!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啊你!」 「欧小姐,实话告诉您,我不止属狗,我还属猫,我还属牛,我还属虎!你要是再敢动手,我有的是办法跟你打!」何雪初气势汹汹的说。 「你太不要脸了!」欧雅兰气得脑袋发晕,「看来黄简歌是真的瞎了眼了,居然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何雪初今天不跟欧雅兰怄到死是不会甘心的了! 「对,黄简歌不止瞎了眼,他还蒙蔽了自己的内心!他不仅心里爱的是我,每天想的是我,就连做梦的时候,他都是念着我的名字!」 「你放屁!」 欧雅兰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忽然冲上去,把何雪初扛起来就是一个过肩摔!骨架重重砸在地面上,何雪初震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就在这时,何母忽然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气势汹汹的沖了出来! 「敢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何雪初眼看着母亲情绪不受控制了,立刻一骨碌爬起来,冲上前夺过母亲手里的菜刀。 「啊!」欧雅兰吓得一声尖叫!赶紧躲到旁边的椅子背后。 「妈,妈!别冲动!打她骂她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杀她啊!」好在何雪初及时制止母亲,抢过了她手里的菜刀。 「凭什么不能杀?你爸被人撞死,别人都可以逃逸,不背负法律责任!凭什么我就不能杀了一个人!」何母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心痛的地方。 菜刀摔在地上咣当一声响,何雪初扶着何母坐在沙发上,何母抱着脑袋痛哭起来。 然后,何雪初转头对吓坏了的欧雅兰,无力的说,「你快走吧!黄简歌心里有谁,我也不想探究了,你自己去问他!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有你,还是有我。」 何雪初说这些话,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她真的不确定,在黄简歌心里到底是欧雅兰比较重要,还是她何雪初。 如果是何雪初,那为什么还要跟欧雅兰约会?如果是欧雅兰,为什么何雪初走了以后,他又要回头来找她? 难道,黄简歌真的脚踏两条船么?而且,他还对许昕…… 不,这一切都无法解释了,更何况他现在人在国外,想要为一切找个答案,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欧雅兰今天受到这种待遇,她算是打心里,彻底底的记住了何雪初!看着何雪初的眼神也渐渐变得阴狠! 「你给我记住了,何雪初!我欧雅兰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你算是第一个!我保证,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欧雅兰跌跌撞撞的走到门边,打开门,发现管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见她,冷冷的说,「您出来了,欧小姐。」 这等于说,管家刚刚明明听见了里面的打闹声!可是他竟然一直站在这里,动也不动!也不说进去帮一下忙? 「欧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看到欧雅兰打得头发凌乱的状态,管家还是一副面瘫的表情,他居然连问都不过问一下? 欧雅兰简直觉得世界都快颠覆了!这都什么人呀这是? 好不容易,管家把欧雅兰送回住所,一下车,就听见欧雅兰心情败坏的说,「你去领工资吧!从明天开始,不要干了!」 然后,欧雅兰气呼呼的沖回了房间。 欧雅兰走了以后,何母一下颓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妈!妈!妈你怎么了妈!」何雪初担忧的扶着母亲。 何母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望着天花板,不禁眼神涣散,「唉!雪儿吶,你说我这好不容易活到了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也都经过了,你爸也去了,我这一个人想自在的享点清福,咋还就让人打了一巴掌呢?」 何雪初也很惭愧,竟然让妈妈挨了这一下,这比打自己十倍都要痛苦! 「妈,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害您受委屈了,那个女人她就是针对着我来的!」何雪初连声道歉。 何母摇摇头,「没事儿,打在我身上,总比打在你身上要好。」 「妈——!」何雪初说着,心里都恨死自己了。 第82章 抱不平 第82章 抱不平 何母哀声嘆了一口气,也罢了。 黄简歌这一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天,还有两天就快到大年夜,可这边英国的事情总是没完。 那个英国女人故意躲着黄简歌,就是不肯出来见他,工作人员也纳闷儿了,明明是那女人点名要总裁过来的,现在却闭门不见,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帮我传达一声。」黄简歌说着标准的英文,声音冷到骨子里。 守在那女人公司楼下的几个黄发保镖长臂一伸,拦住黄简歌,说,「董事长办公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黄简歌眉头微蹙,还没说话,随从的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喋喋不休的抱不平了。 「你们太过分了!明明就是你们董事长叫我们总裁过来的!怎么到这时候,还不让人进去了?我们总裁可是要赶今晚的飞机的!」 可门外的两个保镖就像没听到一样,笔直的站回原地。 「喂!你们是聋了吗!」 工作人员还在叫嚣,甚至还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动手理论! 黄简歌冷声喝道,「住手!」 「可是,总裁……」 「你们是想在这里出丑,让黄氏上明天的头条吗?!」 听到这话,几个工作人员纷纷放下手中的拳头,苦着脸说,「那到底怎么办啊?总裁?这要是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啊,过两天就过年了,我答应我老婆要陪她和孩子过年的!」 「对啊总裁,我都两年没回家了,今年我好不容易想回去一趟的!」 …… 黄简歌沉默的站在原地,他何尝不想要回去?可是这件事情不解决,谁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不管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都不能再傻等在门外,坐以待毙了。 「我们先回去。」黄简歌冷漠而坚定的说,眼神就像是透明的褐色琥珀,明亮而清透。 几个工作人员纷纷露出难堪的神色,「啊?这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又要回去啊?总裁,咱们可是今晚的航班……」 黄简歌冷冷看了一眼几人,几人瞬间被他冰冻三尺的眼神震慑到,只好低着头听从命令。 实际上,黄简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反正按照正常的思维,不仅办不好事,还耽误时间,不如…… 欧氏建筑有一个明显的特徵,就是屋檐多,也不知道设计房子的主人怎么想的,大概也是有钱,奢侈得无处可花。 大概傍晚六点左右,英国女人的车打着双闪,缓缓开进了这所高贵典雅的欧氏别墅。 女人有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大捲发,外国人特有的凹陷的眼眶,涂抹着黑色眼影,高挺的鼻樑鼻头小巧,只不过嘴唇有点厚,但在国外,这种烈焰红唇也不失为一种性感。 穿着一件米奇色的披风,她面色红润的走进了别墅,僕人替她脱去外套,她姿态优雅的吩咐道,「亲爱的,麻烦帮我泡一杯热牛奶,送到我房间来哦。」 然后她迈着风情万种的步伐,走一步胸前的肉就抖两下,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把门反锁以后,女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脱下自己的内衣和内裤,这些布料让她的身体不是很舒服。 黄简歌在窗帘后面已经潜伏很久了,面无表情的手中握着合同。 就在这时,黄简歌拉开窗帘走了出来。 ……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解决的,除了黄简歌自己。反正,当天夜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成功坐上了返何的航班。 黄简歌无力的躺在飞机上,有些累了,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也不知道何雪初那个傻女人,这些天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又瘦了。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奇妙,无论怎么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少。 想到这,黄简歌忽然很想把何雪初压在身下。 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是只属于黄简歌一个人的。 连夜回到了本市,才发现,由于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家家户户竟然都早早贴上了对联,满大街也都挂着火红的灯笼,一副红红火火,喜庆十足的意味。 黄简歌回了家,看见月嫂正踩在梯子上贴对联。 听见脚步声,月嫂回过头,看见黄简歌,喜悦的说,「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何小姐回来过吗?」黄简歌冷冷的问,这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月嫂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 「我知道了。」 黄简歌转身进了屋,心里却在想,一直都没回来吗? 然后,黄简歌换了身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连休息都没有,直接开车转往何雪初那边。 一路上堵车堵得吓死人,黄简歌停靠在马路边上,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 好不容易连夜赶到何雪初家楼下,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黄简歌抬起头,看见何雪初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心想,还是不上去打扰了。 远远的,听见有人在放烟花,扬起头,便看见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绚烂夺目。 黄简歌面无表情,脑中却灵机一动,拿出手机给小李打了个电话。 此时,小李已经入睡了,听见电话铃声,他睡眼惺忪的接通了,「餵?」 黄简歌直接冷声吩咐,「帮我准备最特别的那种烟花,明天晚上之前送到何雪初家楼下,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完,黄简歌直接了断的挂了。 小李轻轻呼出一口气,半夜打电话,就只是为了何小姐么?而且听总裁的语气,好像已经在何小姐家楼下了。 然后,小李再也睡不着了,起床换上了衣服,干脆开车前往何雪初家。一过去,果然看见黄简歌正站在小区的花台上,仰头望着何雪初家里的灯发呆。 「总裁。」 黄简歌转头,看见了小李,向来冰冷的面孔,极其少有的会心一笑,「车上有酒吗?」 「什么?」小李微微一愣。 黄简歌淡淡的说,「你年初不是就要走么?咱俩好好喝一杯,就当为你践行。」 听到这些话,小李受宠若惊的征松片刻,说,「总裁,车上没有酒,不过,这附近应该有24小时营业的饭店。」 「走吧。」黄简歌直接站起来,用手搭上小李的肩膀。 这个兄弟间的举动,再次让小李微微一愣,他抬头,看着就在身旁的黄简歌,他的气息离自己那么近,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两个人最终坐在了一家小饭馆里,黄简歌脱下外套,撸起袖子,跟小李一起干杯。 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话,也不记得喝了多少酒,黄简歌后来有些神志不清了,便把手搭上小李的肩膀,在他耳旁说,「小李啊,你要是不走,跟在我身边,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小李莫名的就哭了,说出一句话,好像在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也不想走,可是我必须走……」 黄简歌爽朗的笑笑,慷慨的说,「我明白,为了爱情嘛!我理解!只不过,海外漂泊不容易,以后记得照顾好自己和莫恬,听见没?你要是不好好对她,就别给我回来!」 直到最后,黄简歌完全喝醉了,就开始呢喃着说,「何雪初……」 小李心头一软,便扛着黄简歌到何雪初家门外,把他放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羽绒外套盖在他身上。 黄简歌一坐下来就彻底睡过去了,平静的面孔下,这个三十岁的男人竟有几分稚嫩,像个孩子似的轻轻呼吸。 小李忽然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黄简歌的脸颊,微微一笑,又猛的缩回来! 好在,黄简歌毫无知觉。 小李白净斯文的脸上,微微一笑,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他轻轻,轻轻靠近黄简歌…… 总裁,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你身旁了,所以请允许我,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才敢大胆一次,亲吻你。 我想,我明白了我心里的感情,但是,我必须离开你,你是正常的男人,而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我不能连累你,总裁,所以,我选择离开。 小李站起来,留下一颗透明的热泪。 机票定在今天夜里,飞往美国的航班,天亮以后,你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我的总裁,我希望用我一生的幸福,换你这辈子加倍的幸福。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由于母亲说今天要给家里做大扫除,晚上好过年夜,所以何雪初起来得相当早。 就在她穿鞋子的时候,何母忽然惊呼一声,「雪儿,你快过来看看!」 「咋了这是?」何雪初穿着家居服走出去,没想到,一出去,就看到浑身酒气睡倒在家门口的黄简歌,冷得紧紧抱着身体,看起来可怜极了。 何雪初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想扶他,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于是,她不客气的用腿踢了踢地上的黄简歌,「喂,黄简歌!起来了!」 黄简歌微微皱皱眉,睁开一眼眼睛,外界的光线瞬间陷进眼睛里。 他迷迷濛蒙的回过头,就看见何雪初居高临下的对他说,「好了,你醒了,再见!」 说完,何雪初转身回到屋子里。 「喂!」黄简歌一骨碌爬起来,刚想推门,门却毫不留情被甩上了。 靠!这女人! 黄简歌不悦的皱皱眉,转过头,便看见地上的蓝色羽绒服被自己甩在地上。 这是小李的羽绒服,黄简歌想着,给小李打了个电话,得到的回覆,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搞什么鬼? 第83章 不过是个交易 第83章 不过是个交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实际上,小李在手机店刚开门的时候,就进去把手机号註销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虽然离开了,但是烟花的事情,他都已经为黄简歌安排妥当了。到了下午左右,黄简歌就收到了那几桶烟花爆竹。 「小李呢?」他问送烟花的人。 送烟花的说,「我们也不知道,李先生交代完就没有再联繫过我们了。」 黄简歌冷静的点点头,心想回头再找他算帐。 何雪初低头看窗外的时候,发现黄简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心里不禁有些沮丧,微微嘆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何母看出了何雪初的魂不守舍,大概也明白了,女儿不过是嘴上强硬,其实口是心非。 于是,何母劝慰道,「你们年轻人啊,既然相爱,就一定要彼此相信!没有信任的爱情是走不长远的。」 「谁跟他有爱情了?我们不过是做个交易。」何雪初这话明显是气话。 「那为什么,妈妈没看出来,他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呢?」 「我……」何雪初僵硬了一下,「如果他真的在乎我,怎么可能招呼不打就走了!」 「或许,他有什么原因呢?」 何母帮着黄简歌说话,因为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哪个男人会傻到大冬天守在女人家门口一整夜,就为了等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沖这一点,她是向着黄简歌的。 事实上,由于小区楼下不让停车,所以黄简歌不得不把车和烟花都开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何雪初家门禁闭,不肯见他,他也没有办法,心想,只有看晚上了。 于是,黄简歌就一直坐在车里,等着天黑。好不容易天黑了,他就搬着烟花,一个一个放到何雪初家楼下。 附近经过的一个老实的路人,看他忙不过,便搭了把手,顺便问道,「兄弟,你买这么多烟花,送给谁呢?」 黄简歌淡淡一笑,「送给我老婆。」 「那我咋不见你老婆哩?」 「我老婆生气了,我这是买来哄她的。」黄简歌难得心情不错,也就什么都说了,「对了,兄弟,还能拜託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只要不是花钱的大事,能帮我尽量帮!不过要钱我可就没有了,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难得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热心,坦诚相待,黄简歌想今天或许是好运的,于是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写上一个数字,递给那热心人,说,「这笔钱给你,但我得麻烦你帮我找个东西来。」 陌生人犹豫着接过支票,蓦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黄简歌,说,「兄弟!你要什么?什么我都给你!」 于是没过多久,黄简歌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扩音喇叭。 饺子做好的时候,何雪初就和母亲一起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春晚,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有人猛的敲门,是个女人,粗着嗓子大喊,「开门!开开门!」 何母打开门,发现是楼下邻居,她大声沖何雪初说,「哎哟,我说你们这屋子隔音效果这么好的咧!楼下那人叫得我都快聋喽,雪儿,你快下去看看吧!」 「什么情况?」何雪初便放下碗,走到窗户边打开窗看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是要命! 黄简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大声喊,「何雪初!你给我下来!」 偏偏旁边还围观了不少人,都跟着一起起闹,「何雪初!何雪初!」 我的妈呀,干嘛呀这是?何雪初看着楼下的人,就像小型聚众一样。 看见何雪初,黄简歌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喇叭,轻轻一笑,对旁边的人说,「快!点菸花!」 于是,几个男人火急火燎的把二十来桶烟花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点燃后迅速跑开,捂住耳朵。 于是,烟花就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砰」的一声冲上天际!然后,炸裂成独特的三个字! 何!雪!初! 又一炮,这一次,是一串英文字母:iloveu! 没想到烟花竟然还可以这样!太美了!所有人都惊嘆的哇了一声!然后纷纷鼓掌! 站在二楼的何雪初,看见天上那些缤纷的字,鼻子一酸,热泪忽然涌向眼眶。 而黄简歌就站在爱心中央,趁着烟花齐飞时候的空挡,他勇敢的大声喊,「何雪初!你给我记住,就算全世界的人放弃你你,我也不会丢下你!」 四周猛的响起一片齐哗哗的掌声!为黄简歌鼓掌,更是为这感人的一幕感到充分的喜悦! 何雪初眼泪咯噔一下就流了出来,黄简歌那么高冷的人,居然会为了她做出这样浪漫的事情! 于是,何雪初突然冲出房门,打开家门,几步跑下楼! 「闺女儿你干嘛去!」何母跟在身后下了楼。 何雪初一跑到楼下,就看见了黄简歌。 要怎么形容呢?反正,何雪初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了。 黄简歌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站在绚丽烟火下,世间万千美好都仿佛为他而生,仿佛他就是站在命运中间的那个人,仿佛,他就是所有幸福的根源。 终于见到了何雪初,黄简歌会心一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听见了吗?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作对,我就站在你身后,跟全世界作对!」 何雪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来,甚至飞奔上前,一下子就跳进了黄简歌怀里! 双手还着他的脖子,两只腿还住他的腰,两人在绚丽烟火下,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都开始起闹,「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何雪初剑色一红,对黄简歌小声说,「这么多人呢,要不,还是算了。」 黄简歌霸道的把她护在怀里,冷酷一笑,「怕什么?」 说完,黄简歌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唇。 「唔……」何雪初被这热吻一下子吻得面色潮红,身体都跟着软了,紧紧的勾住他。 所有人一片叫好!这大概是他们这次大年夜看过最美好的事情了! 热吻完毕,何雪初就像个小女人一样,脸色羞红不已。 然后,黄简歌抓住她的小手,走到同样热泪盈眶的何母面前。 黄简歌声音霸道,信誓旦旦的说,「伯母,我要娶雪儿!」 那一整个晚上,何雪初的心情都不能平复过来。何母更是高兴得什么都不清楚了,一个劲的给两个人夹饺子。 等到夜里,黄简歌就抱在何雪初身后,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的抱着她。 新年夜,窗外是绚丽烟火,屋内只有安静相拥的两个人,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这时,黄简歌终于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雪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何雪初不禁想起黄简歌跟欧雅兰约会的场面,内心本来有些不安,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就在自己身旁,也便沉下心来。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对欧雅兰还有旧情?」 「没有。」黄简歌一口决绝的否认。 「如果没有,那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那些都是做给你看的。」 「什么?」 「谁让你总是无动于衷?算了,你只要记住,相信我就可以了。」黄简歌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信就信,不信就不信,比起口头上的甜言蜜语,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证明。 何雪初委屈的嘟嘟嘴,说,「那许昕呢?你明明知道她就是我的姐妹,你还对她那样,你……」 何雪初欲言又止,想起那张床照就生气。黄简歌虽然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通过这话就大概猜到许昕对她说了什么。 「那女人不值得你把她当姐妹。」黄简歌声音冷漠。 「嗯?何出此言?」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而言之,你以后得防范着点她,对你没有坏处。算了,不说了,睡吧,累了一天了。」 说完,黄简歌在月光下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比女人的还密,像一把小刷子一样。 何雪初自顾自的说,「我倒不累,累的是你,对不起啊,害你受苦了。」 身后那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便彻底安静了,但环在她腰上的手仍旧在那里,没有拿下来的意思。 「你睡了吗?」 「……」 后面再也没有声音了,何雪初想了想,也闭上眼,说,「好,那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黄简歌起床时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刚充上插头,吕莫恬一个电话就飞了过来。 「大年初一,绝对是来拜年的。」何雪初看了一眼,喜滋滋的说。 然后,何雪初走到厨房,看见何母便笑眯眯的,「妈,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年初一早上起来必须要说吉利话,所以何母也格外欢喜,「也祝我的宝贝女儿,越来越漂亮,事业成功,家业有成!事业家庭双双美满!」 说完,两母女抱在一起,完全忽略了此刻站在原地表情难看的黄简歌。 「哥!我求你帮帮我,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办法了,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哥~!」吕莫恬在电话那边又哭又喊,听得出来她心情非常急切。 「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啊!呜呜……哥,我不能没有他!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美国,留学两年就回来创业,可是……可是他怎么就不见了呢,我该怎么办呀哥!」吕莫恬哭得声音断断续续,黄简歌情绪也有些收紧。 挂掉电话以后,黄简歌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简讯,发件人竟然来自……小李! 黄简歌立刻打开简讯,才发现,这是一条定时简讯,是定好时间在九点整发过来的,而实际上,这个号码已经註销了。 「总裁,新年快乐。当您看到这条简讯的时候,无论我在哪儿,请您不要寻找我,因为我已经决心要离开。 你曾经说过,要走之人,不必留。 我永远记得你把我从酒吧带出来的那天,帮我摆脱了像旋涡一样,糟糕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的生活,我那时候想,或许,你就是神。 世人都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如果说我是那匹千里马,你就是我的伯乐。感恩这段时间以来,您对我的栽培以及帮助。 您不会明白我离开的原因,也没必要明白,有些事情註定是污点,不会被接受。所以,我意已决,不会再回来。 总裁,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您可以记住我的名字,李熠恒。 愿您从此以后,万水前何,一路好运。」 看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黄简歌感觉脑子有些混沌,不明白小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出这些话。 但是好像又能隐隐回忆起来,前天晚上和小李一起喝得烂醉,离开的时候,唇上好像一片温暖的柔软。但到现在,黄简歌都无法确定那是梦,还是真实的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何母发现了黄简歌的不对劲。 何雪初回过头,便看见黄简歌微微皱眉,心思忧虑的神色。 「怎么了?」 黄简歌先抬头看了一眼伯母,说,「新年好。」 然后心事重重,表情稍微凝重的对何雪初说,「雪儿,小李失踪了。」 「啊?」何雪初征松一下,迅速反应道,「这大年初一的,他一个孩子无亲无故的,能上哪儿去?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你打他手机试试?」 「註销了。」黄简歌说。 「註销?怎么可能,註销需要本人去啊,难道说他……」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明白了——小李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邻居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推门而入,连声恭喜道,「恭喜恭喜,新年大吉!」 突然的热闹,打破了这种寂静,黄简歌和何雪初也移开了注意力,专心拜年去了。 先是把附近的邻居走了个过场,后来居然连何雪初家里的三姑六婆也来了,多年不见这些亲人,以前嫌自己家里落魄,这次一进门,啥也不干,直接就吹捧何雪初和黄简歌,「哎哟喂,我早就看出来了,雪儿这孩子有出息啊!自己开公司,还找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女婿!哎呀,大姐,你可真是有服气啊!」 何母当然知道这些人的虚伪,过去那些年,家里情况不太好,这群人就狗眼看人低,现在家里境遇稍微好些了,就都来捧佛脚了,真是势力又现实! 不过,谁家的亲戚不是这样表面感情好,心里暗自比较呢? 第84章 去你家拜年 第84章 去你家拜年 吃了中午饭后,何雪初就开始在房间里东奔西忙的收拾东西。 黄简歌倚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她,「为什么收东西?」 何雪初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准备准备,去你家拜年。」 「?」 没听错么? 黄简歌轻轻一愣,何雪初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她居然会想要去黄家,去那个他的父母双亲都不待见她的地方?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么?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没想到,何雪初却大大方方的说,「其实吧,我也算想开了,他们再怎么对我,也毕竟是你的父母,我不应该一直逃避。」 「我相信,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他们对我有什么偏见,我就尽力去改变他们的看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躲着他们。更何况,大过年的,你为了陪我也不回家,不知道的人还说我有多不通情达理呢!」 何雪初说完,成熟温婉的沖黄简歌笑了笑,向来倔强的脸庞此刻竟然有了一些知性大方的感觉。 黄简歌看着她都有些走神,没想到,原来温柔懂事的何雪初竟然这么迷人。 「雪儿,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去说服他们?如果你不愿意,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 黄简歌面色微暖,虽然他确实喜欢何雪初为了他变得通情达理变得温柔,可是,他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何雪初轻笑一声,「喂,你的父母,难道就不是我的父母了?还是说,你想娶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黄简歌开怀一笑,他突然走过去,把何雪初拦腰抱起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是假的,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好不好?」 「啊,干嘛呀你,快放我下来啦!」 何雪初被他抱在怀里,害羞的用小拳头捶打黄简歌,黄简歌哪里顾得上这些,把她抱起来连连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倒在床上。 两个人幸福的打闹在一起,笑声连连。 大概收整一下后,两人便坐上了车,前往市区。 大年初一没有车牌号限行,此时,市区堵车堵得比平日更为厉害,黄简歌和何雪初硬生生被堵在高速上两个小时后,路面才疏通过来。 好不容易到了黄家所居住的高档小区,车子缓缓停在那栋高大的黄氏别墅楼下。何雪初穿着一身红色的呢子大衣跟在黑色风衣的黄简歌身后下了车,两人双手紧握。 佣人走过来,从后备箱拿出春季礼品跟在两人身后。 感觉都好久没来到这个地方了,何雪初不禁手心出汗,黄简歌感觉到她的紧张,便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虽然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个家庭,可是到了这样的关键关头,多少事有几分紧张的。 只不过,有黄简歌走在前面,心里还是安稳了不少。 跟着他走进别墅,才发现今天佣人们都穿得格外喜庆,清一色的红色围裙,对着黄简歌微微鞠躬,「少爷。」 何雪初心情忐忑的跟在黄简歌身后,好不容易走进了屋子。 一路又走进大堂,黄简歌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生怕稍微松开一点儿,何雪初就底气不足了。 终于,历史性的一幕发生了。 何雪初和黄简歌出现在两个中老年人面前,双手紧握在一起,仿佛有一种无声的力量,将两人紧紧关联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除了他们俩,竟然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欧立晨? 多日不见,欧立晨依旧是那鼓子漫不经心的调调,看见何雪初和黄简歌紧握的手心,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 「爸,妈,新年好。」 黄简歌笑着说。 至于欧立晨,毕竟爸妈也不知道自己跟欧立晨已经闹掰了,只好先配合着演一出,「今年你来得早啊,立晨。」 「哪里哪里,明明就是你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啊,哈哈哈,这位是?」欧立晨装作不知情的打笑道,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何雪初,目光像把冷清的镰刀,简直像要生生挖出她的心来。 黄父黄母看见何雪初,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冷下脸来,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 只见黄母冷漠的轻哼了一声,「哟,还知道回来。」 黄简歌和何雪初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何雪初忽然点点头,鼓起勇气,笑脸盈盈的对两个老者说,「伯父伯母,我是雪儿,希望新的一年,二位能够越来越健康,家庭美满,企业蒸蒸日上!欧少爷,就祝你,星路平坦吧。」 「谢谢。」欧立晨冷漠的说,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点面子都不给。 除此之外,黄母更是态度冰冷,「身体健康还可以,至于家庭美满,呵,何小姐说笑了。有你在一天,我们就离这个目标远一点。」 何雪初嘴角抽了抽,心想,有必要一上来就这样吗?真是尴尬。只不过,幸好在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于是她吐出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说,「对了,我给您二位精心挑选了一些新年礼物。」 说着,何雪初从身后的佣人手里接过两个包装好的高档礼物盒,微微蹲下身,放在两位老人面前的茶几上,温婉的说,「打开看看。」 其实根本不用打开,因为礼物盒上面几个烫银字体,sot,只要是看到这个牌子,就肯定便宜不了。 黄母不屑的哼了一声,「何小姐用我儿子的钱为我买礼物,也真是有心了。」 何雪初脸色微微僵硬,看着两个老人的颜色黄了又红,红了又黄。 「妈,你好好说话。」 黄简歌冷了冷脸色,即便是父母,他也不能容忍何雪初这么被欺负。 黄母却翻了个大大的黄眼,不屑的说,「哟!嫌我说话难听了?那你以后就少带这个女人回家来!像立晨一样,干干净净孑然一身回来多好?这好好的过个年,我们家是哪里招您惹您了啊,何小姐?您非要来恬不知耻的过来,惹一身不痛快才舒服是吗!」 黄母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讨厌何雪初,反正只要看到陈雪儿,她心里就蹭的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何雪初一瞬间难堪得说不出话来,心想或许来讨好他们,根本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黄父忽然吼了一声,「够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有意思吗?」 经过这一吼,几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毕竟一家之主都发火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黄父这才继续说,「何小姐,谢谢你的好意,这心意我们心领了,也祝你早日找到和你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 何雪初瞬间脸色一沉,这分明是直接驱逐的意思! 黄简歌眼底沉了沉,拳头微微握紧,正当他准备开口,欧立晨忽然勾起一抹邪意的笑,玩味的看向何雪初。 「伯父伯母,我看这姑娘长得也还算标緻,怎么,你们好像很不喜欢她呢?」 黄母冷笑一声,回头对欧立晨说,「还是古话说得好,这人啊不可貌相!有些人虽然长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实际上啊骨子里不知道有多脏!伯母今天也提醒你一声,以后一定要看清楚人的本质再谈恋爱,可不要像我们简歌,被狐狸精给骗了!」 欧立晨仍旧是一脸玩味,轻浮又随性,「好的伯母,我记住了呢。」 何雪初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张纯黄的纸张被狠狠泼上发臭的墨水,糟糕透顶。她抬头看着欧立晨,欧立晨竟对她笑!这是嘲笑的意思?! 突然,何雪初被一把揽进某个怀抱里,她微微抬头,便看见黄简歌冷峻的侧脸,冰峰的线条,紧抿的薄唇动了动。 「够了。我们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和雪儿马上就领结婚证,择日举办婚礼。至于你们捧不捧场,随便。」 原本好好的心情被父母搞得一团糟,黄简歌揽着何雪初,说完这些话毫不留情面的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黄父拍案而起,愤怒的说,「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去半步,就别想再回来!」 黄简歌漫不经心的冷笑笑,毫不在乎的回答,「我不回来,你的公司谁帮你打理?」 「你!」 黄父气结,可是黄简歌说的句句在理,他竟无法反驳!只能颓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离开,然后丧气的拍了一把大腿,说,「逆子啊!」 欧立晨这时站起来,「伯父伯母,打扰够久了,我也告辞了。」 然后他跑出门外,阳光打在他身上,头发清爽微微扬起,他慢跑两步,追上那还未走远的一抹红和一抹黑。 「黄简歌!」 黄简歌搂着何雪初回过头,生疏的看着追上来的欧立晨,语气冰冷,「欧少爷,您还有什么事么?」 欧立晨嘴唇动了动,「你们真的要结婚?」 黄简歌一声笑,不打算回应这废话般的问题。 「什么时候?」欧立晨继续热切的询问。 黄简歌紧紧的搂着何雪初,冷漠的看向欧立晨,话语却答非所问,「怎么,欧少爷好像对我们的婚礼很有兴趣?难不成,您还想毁了我们的婚礼不成?」 听到这话,欧立晨脸色一冷,随即看向何雪初。好在,何雪初正丧气的低着头,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气氛里走出来。 欧立晨脸色先是微微僵硬,最后,他收回情绪,又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调调,说,「没事,我只是随便一问,你们可以走了。」 「告辞。」黄简歌冷冽笑笑,接着搂着何雪初上了车,绝尘而去。 欧立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瞳孔晃了晃。 突然,欧立晨泄气的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墙面!鲜血立刻沿着他的骨节流了下来,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靠! 结婚?女人,你在跟我开玩笑?本少爷还没正式追求过你,你就敢给我结婚?谁允许你做这样的决定! 想结婚就结婚?呵,天底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等着瞧! 坐在车里,何雪初和黄简歌大眼瞪小眼,然后,何雪初嘆了一口气,「唉……」 「还是算了,别在我爸妈身上费心思了,吃力不讨好。」黄简歌语气平淡。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尽力尝试一下嘛。」何雪初委屈的说。 黄简歌忽然宠溺的笑了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说完,车子忽然停在一栋类似警察局一样的建筑面前。 何雪初好奇的看着外面,「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干嘛呀?」 黄简歌抽下车钥匙,冷声说,「又不是没结过婚,连这种地方都不知道吗?」 何雪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民政局! 所以,黄简歌这是带她领结婚证来了?想到这里,何雪初忽然有些想哭。 想起八年前第一次领结婚证,还是和胡大志在老家的民政局,小小的破屋子里,几对小夫妻甜蜜的靠在一起,拿着红本本宣誓。那时候也不在意环境简陋,只要对象是胡大志,就觉得一切都很满足了。 不知不觉,八年婚姻走向结束,红本换成绿本,离婚协议上各自签上名,就连心也被伤得彻底。 终于,她就要再次步入婚姻了,而这次,是跟黄简歌。 「我的户口本好像没带来。」何雪初想起这件事。 黄简歌早就把这些事情替她想好了,从车里的文件袋里拿出两个人深红色的户口簿,「我都带了。」 何雪初睁大眼睛,「不对呀,你怎么会有我的户口本?难道说,你早就跟我妈串通好了?!」 黄简歌微微一笑,算是默认,毕竟这次带她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放烟花那天晚上就已经偷偷跟何母要了户口本。 然后,两个人一起手拉手走进了民政局,按照流何走。 直到最后,终于手里拿到红色的两个小本本,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只有结过婚的人能理解,那是幸福把心脏充得满满当当的甜蜜。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冷酷的面孔第一次,露出一抹绝对真心的笑容,「何雪初,我终于可以把你锁在我身边了。」 何雪初同样甜蜜不已,「说好了哦,一辈子不离不弃,你可不许反悔!」 说完,她甚至伸出小拇指,说,「来,拉钩上吊。」 「幼稚。」黄简歌嫌弃的说着,却还是把小拇指勾了上去。 然后,何雪初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黄简歌笑着点点头,「好,不变。」 第85章 有家庭的女人 第85章 有家庭的女人 春节最热闹的日子一共就那么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没过多久,何雪初重新回到工作当中,只不过新的一年,新的身份,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职业单身女性了,而是一个有家庭的女人。 这种重新回到家庭的感觉,让何雪初充满稜角的气场,重新变回柔和。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知性女人的善良魅力。 她已经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雪歌是她和黄简歌之间爱的见证!新的一年,她一定要让雪歌更加发扬光大! 可是上岗的那天,来公司上班的人却明显少了一半,空出了很多岗位,而还在岗位上的工作人员,不仅没有精神焕发,反而士气大减,和往日的氛围大相庭径! 这太不正常了! 何雪初奇怪的看了许昕一眼,表示疑惑,许昕心虚,回避了何雪初的眼神。 何雪初没说什么,先把春节红包都分了出去,给大家鼓舞道,「新的一年!让我们继续往前沖!」 大家这才好不容易提起了一点精神,拿着丰厚的红包,喜气洋洋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回到办公室,何雪初这才面容冷酷的问许昕,「昕儿,为什么公司的员工会少这么多?」 许昕脸一阵红,狡辩道,「这……我哪儿知道啊,一个个非要闹着离职,那我也不可能求他们留下吧?」 「离职的原因呢?」 许昕假装看向窗外,实则做贼心虚,「他们说你不回来了,不想干了呗。」 「不可能!我明明说了我只是休假。」 何雪初感到有些懊恼,那些员工都是当初自己一手挖掘的,她绝不相信他们会说走就走! 「那你的意思是我把他们赶走的喽?」许昕忽然提高了声音,反咬一口,「雪儿,亏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这么想我!」 何雪初无奈的连连摇摇,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段时间公司全权交给你打理,我一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当然得问你啊!」 「行了吧,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你就是觉得我没把公司管理好!就是怪我嘛!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拿刀驾着他们的脖子不让人走吧!更何况,我还没跟你追究黄简歌的事情呢,你倒反而先往我头上套帽子了!」 许昕不想跟她继续讨论公司这件事,再加上,她料定何雪初容易心软,所以故意扯到黄简歌的话题上。 果然,一提到这件事,何雪初的气势就弱了。毕竟是黄简歌先把许昕赶出家门的,怎么说都亏欠她。 于是,何雪初垂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脑海中却不知不觉浮现黄简歌说过的那句话,他说,许昕不值得当姐妹,要对她多加防范。 可是看着许昕,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何雪初真的不愿相信这句话。 「许昕,无论我老公对你做了什么,我为他向你道歉。」 说完,何雪初忽然对着许昕深深鞠了一躬。 「别别别,你这是干嘛呀!」 许昕立刻扶起何雪初,然后,蓦地睁大双眼,「你刚才说什么?你叫黄简歌老公,也就是说你们!」 「是的,我们结婚了。」 何雪初释然的笑笑,看到许昕的表情是吃惊而不是惊喜,微微有些失落,「怎么,你不为我感到开心吗?」 许昕恍然大悟的摇摇头,「不,我当然为你感到开心了!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诶!哈哈,雪儿,祝福你,新婚快乐!」 听到好姐妹的祝福,何雪初这才冰释前嫌,满意的笑了,「对了,你不是搬出去了吗,现在住哪儿呢?」 许昕嘆气,「唉,就随便租了个小房子先将就将就着呗。」 何雪初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昕儿,那个,真的很对不起啊……」 「嗨,没事儿,既然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其实也不好意思再赖在那里,添堵不说,还打扰你们夫妻感情。」 「没有的事啦。」何雪初笑笑。 「只不过,作为你的好姐妹,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偷腥的!更何况是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最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包养二奶,雪儿,你可要注意了!」 许昕故意神色紧张的说,以为能够吓唬吓唬何雪初,却没想到何雪初微微一愣,然后慷慨笑笑,「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相信我的丈夫。」 「哦……」许昕表情略微失望的点点头,「是吗?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呵呵。」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传到了欧雅兰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时,欧雅兰正在spa馆做面膜,听完后气得直接把面膜从脸上撕了下来。 「结婚?!你确定?」她气得胸膛发抖,两颗硕果上下起伏,丰满的双乳间被浴巾挤出深深的沟壑。 电话那边传来许昕的声音,「欧小姐,这可是我亲口听何雪初说的,不会有假!」 欧雅兰强迫自己呼吸了几口气,可心里的恨意却急剧攀升!如果现在何雪初在她的面前,恐怕她会忍不住直接掐死她! 本来以为黄简歌只是跟她过家家玩玩而已,可是他们两个人!居然敢结婚? 就在这时,身边的美容技师走上前,亲切的问道,「欧小姐,请问还要继续吗?」 欧雅兰怒火当头,正愁无处发泄,旁边就冒出了一个人。于是她一大巴掌就扇了过去,把技师扇倒在地,厉声道,「滚一边去!通通给我滚!」 几个技师扶起地上的女技师,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退还是该进。 欧雅兰见他们杵在原地不动,心里的怒火更盛! 「不滚是吧?」 欧雅兰抓起旁边自己的钱包,由于气得发抖,手忙脚乱了半分钟才把鼓囊囊的钱包打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大迭钞票,狠狠甩在几个技师脸上,「现在!给我滚!」 「是是!我们这就滚!」几个技师迅速低下身,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然后几个人二话不说就逃了出去。 欧雅兰看着狗一样的几个人,心里一声冷笑! 哈哈哈,不就是为了钱吗?有钱就什么都能做是吗?连尊严都不要了是吗! 为什么黄简歌就看不清楚呢! 何雪初不照样是为了钱吗,和这些人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有的人靠本事,有的人,靠肉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麻雀也想变凤凰!偏偏黄简歌居然还傻到跟这种离过婚的二手女人结婚!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欧雅兰的心就在滴血似的,又恨又痛! 她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自己,上了车奔赴住所,心想,有些事情,是该处理处理了。 这天夜里,胡大志本来都快睡着了,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把他突然叫醒。 迷迷濛蒙的按向接听,胡大志还没说话,那边就很抱歉的说,「胡总您好,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霜寒娱乐的总经理,不好意思,我们恐怕不能继续合作了!」 胡大志突然睁大眼睛,清醒过来,「为什么?」 「不好意思,具体原因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得了上头的指示,听命行事而已。」 说完,那边立刻挂断了电话,空留下胡大志坐在黑暗里,无所适从,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又一个电话过来了,看着手机的胡大志,竟然有些不敢接。 「不好意思,胡老闆,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电话,都是这样的推辞!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发现收件箱里还躺着一条来自许昕的简讯——黄简歌和何雪初正式结婚了。 胡大志瞬间倒吸一口气,心里头有些东西,正在无声的慢慢瓦解。 柳青青睡得正熟,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旁边的人,却只摸到尚留余温的床单。 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胡大志,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柳青青便问,「你怎么了这是?」 胡大志双眼无神的摇摇头,「完了。」 「什么完了?」柳青青还被蒙在骨子里。 胡大志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青青,咱们这次,真的完了。」 「你说啊,到底怎么了嘛?」柳青青急切的问。 「何雪初和黄简歌结婚了,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就在刚才,已经有投资方撤销合作了。」胡大志丧气的说。 「什么?!」 一下子,柳青青睡意全无,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他们结婚了?你确定吗?这消息可不可靠?」 胡大志嘆口气,「许昕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吗?现在估计欧小姐那边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柳青青的语气也有些凛然,「你还记不记得,欧小姐说过,如果我们做不到让何雪初离开黄简歌,就会让我们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胡大志说,「当然记得。」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走投无路了!」柳青青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床上。 欧雅兰虽说进军了娱乐圈,但毕竟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而且她又不靠这个挣钱,只是玩玩而已,所以只是简单的出了两首单曲,然后拍了条gg,也就没什么活动了,知道她的人也少之又少,更别提有几个粉丝。 实际上,除了欧立晨手底下有自己的百货公司,欧雅兰同样也有自己的香水公司,她只做奢侈品牌,明码标价,广受上流社会女性青睐,可一般人除了知道这个品牌,连在哪里买都不知道,可以说望而生畏。 欧氏姐弟两个人的事业,都隶属欧氏旗下,依附着欧氏却又脱离欧氏,所以在外人看来,这两姐弟是欧家特殊的存在。 欧雅兰的香水公司总部在上海,但在本市也有设分部。 胡大志和柳青青一时也不知道上哪儿找欧雅兰,只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到了欧雅兰的公司楼下。 可是由于门禁森严,柳青青和胡大志只好等在大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皱着眉个有所思。 「你说我们直接来求欧小姐,有用吗?」胡大志怀疑的问道。 「我哪儿知道有没有用,但是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柳青青说。 胡大志说,「可谁知道她在不在公司?万一这女人半个月都不来一次,那我们岂不是黄等了?」 柳青青听完,想了想,这好像确实是个问题,假如根本不知道欧雅兰在不在里面,不仅浪费时间拖着公司的事情不说,万一到头来连人都见不到就亏大了。 可是给欧雅兰打电话她也不接,发信息她也不回,什么消息都没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说没生气鬼都不信。 「我有办法。」 柳青青忽然脑子一动,站起来,把胡大志留在原地,「我去问问,你在这儿等我。」 然后,只见穿着灰色长大衣,里面穿着黑色皮质小短裙的柳青青故意迈着猫步,搔首弄姿的走到前台一名帅哥那里,谄笑着声音娇滴滴的问道,「帅哥~真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下我的好闺蜜,欧雅兰欧小姐~请问您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被称作帅哥的工作人员没来由的一阵反感,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声道,「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柳青青脸色一沉,心想老娘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切,老娘还不稀罕给你看! 柳青青心里虽然怒火中烧,可是嘴上还是嗲得不像话,「真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呢,不过,我们口头上约好了的,小帅哥你就帮帮忙嘛~」 男工作人员一脸尴尬,就连一旁的女性工作人员都憋不住暗暗笑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女孩看不下去了,表情有些严肃道,「我说美女,您就别吓唬他了,我来帮您问问吧!」 旁边的人立刻打笑道,「哈哈,吃醋了吧?」 男孩儿立刻脸红一片,女孩儿也不分伯仲,显然就是一副你情我愿,但是谁都不好承认的小情侣。 看到这幅画面,柳青青知道自己的美人计施展不成,便知趣的抿了抿嘴唇,不甘心道,「随便谁吧,赶紧帮我问,就说我有办法!」 前台小姐点点头说稍等,然后面无表情的打了个电话,「餵?这里有一个客人执意要见欧总,她说她有办法。嗯,好的。」 前台小姐挂了电话后,对柳青青说,「小姐,麻烦这边请。」 柳青青便回头叫上胡大志,两个人跟在前台后面一起上了电梯。 第86章 跑宣传 第86章 跑宣传 电梯停二十二层楼,走出电梯,胡大志和柳青青几乎都傻了眼。 同样是公司,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瑞利公司怎么说也算是干净阔绰简约有格调,可是欧雅兰的香水公司,可以说是豪气非凡了。 不仅墙壁上都是用雕刻的银色古典花纹,从大门到里面的每一处,华丽的流苏大吊灯,檀木电脑桌以及檀木椅子等等等等…… 这样看来,反而不像是公司,而像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别墅。 正当两个人为这办公室环境感嘆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问,「两位就是来找欧小姐的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的。」胡大志点点头,「有点急事,打扰了。」 工作人员礼貌性的笑笑,说,「没关系,这边请。」 走进里面,胡大志才发现,欧雅兰的公司几乎请的都是女性工作人员,没有一个男性。看到胡大志和柳青青,他们纷纷侧目打量了一眼,然后不屑的回过头继续工作。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外,工作人员敲了敲门,说,「老闆,楼下的两位客人到了。」 「进来。」里面的人说。 于是门被推开,胡大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豪华鹿茸沙发上穿着短裤,光着洁白修长的双腿闭目养神的女人。 看着胡大志面色潮红的表情,柳青青就大概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东西!好在欧雅兰正闭着眼睛养神并未发觉。 于是,柳青青不悦的伸手拧了一把胡大志的屁股,狠狠瞪了他一眼。 胡大志吃痛,可又不能发出声音,痛苦不已。 「你们就是瑞利公司的人吧?」欧雅兰说着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两个畏畏缩缩的人,表情狡黠,姿态不端正,竟让人第一时间想到两个字——小人。 「欧小姐您好,我是胡大志,这位是我的妹妹,柳青青。」 胡大志说完,柳青青立刻在心里把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什么妹妹?谁是你妹妹! 欧雅兰根本没兴趣跟他们讨论这些,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我貌似已经说过了,胡老闆,我能支援你的公司,也能搞垮你的公司。」 「是,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这件事。」胡大志诺诺的说,却不敢抬头看欧雅兰一眼。 「是你答应我,只要我支援你,你就有信心让何雪初对黄简歌死心并且回到你身边的,可是,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你除了享受我给你带来的财富,其他的,你什么都没有做。」欧雅兰平静的质问,气场却格外强大。 胡大志立刻反口狡辩,「欧小姐,我只是没做,不代表我做不到!欧小姐,现在只是时机未到,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胡大志笃定的说。 「给你时间?哈哈,真是可笑,我给你时间,那谁给我时间?他们都已经结婚了!结婚了你明白吗?胡老闆!」 欧雅兰突然有些激动,一想到黄简歌竟然已经跟何雪初领了结婚证,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痛。 十七岁那年,她毅然辍学到美国学音乐,那时候,黄简歌就像个天真的小男孩儿,抱着自己的小木吉他就一定要跟她一起到美国。 那时候他们也曾经在神圣的教堂里面许愿,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看到别人结婚的画面,黄简歌会学着牧师说,「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与我不离不弃吗?」 欧雅兰会认真的点点头,热泪盈眶的说,「我愿意。」 然后,黄简歌就把易拉罐的钥匙扣戴在她的手上当戒指。 可是,为什么到了如今,他却宁愿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也不愿意再多看她几眼呢!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欧雅兰背对着胡大志和柳青青,双眼泛红的说,「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胡大志和柳青青对视一眼,心里暗自想,也不知道这个办法中不中用,只好赌一把了。 于是,柳青青开口道,「欧小姐,据我所知,黄简歌本来就有个未婚妻,那个女人叫顾橙,据说她特别喜欢黄简歌,家里又和黄家是世交,常年居住在法国,所以,我们在想要不要把她找回来。」 欧雅兰一听,不仅没同意,反而更加发火,厉声道,「你们是觉得何雪初一个女人还不够打发的是吗!」 柳青青浑身一抖,慌忙解释,「不不不,我们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啊!」 欧雅兰的面色这才微微缓和,「怎么个一石二鸟?」 柳青青这时面露喜悦,激动的看了一眼胡大志,心想,有救了! 然后,柳青青尽量严肃的说,「欧小姐,您想啊!这顾橙是黄简歌原来的未婚妻,这何雪初又是过门的妻子,两个人都对黄简歌有深厚的感情,如若两个人要是碰面,少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呀!」 欧雅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 「欧小姐,您可能不懂,其实这男人啊最怕的就是女人不懂事!本来男人工作就忙,这回到家还要处理女人之间的破事,心情自然不会好!您想想,到时候两个女人两败俱伤,黄简歌又心力交瘁,您就在那时出场,打一手温情牌,让黄简歌瞬间意识到您的好,您直接坐收渔翁之利便可!这不是一石二鸟,又是什么呢?」 欧雅兰听完这个逻辑,仔细想了想,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是,怎么样才能让顾橙回来呢?」 柳青青奸诈的笑笑,「这个您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来办就好。只不过公司的事情……」 欧雅兰冷哼一声,「算你们识趣,回去等消息吧。」 两人顿时心中一喜,连连鞠躬,「谢谢欧小姐,谢谢欧小姐!」 胡大志和柳青青那边是阴谋算尽,何雪初这边却是忙碌不停。 由于陈戏君的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所以这段时间,何雪初一直在全国各个地区为新电影跑宣传,每天都要帮忙应付各种各样的新闻媒体。 过去看电视採访的时候,总觉得各大媒体问的那些问题,只要稍微动动脑子的人都可以绕过去,可当何雪初自己真正的成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老闆时,才明白什么是苦不堪言。 那些八卦的娱乐记者,一个个的不问点正经的关于电影的事情,反倒开始对陈戏君挖私料。 「陈戏君先生,听说您以前坚决不涉足影视行业,并且把这视为人生污点,那么,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呢?」 陈戏君偏过头看了一眼场外的何雪初,何雪初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按照台本说。 「主要还是再想多尝试吧,也可能是被市场上的一些烂片影响到了看法,但其实这是不对的。」 听到陈戏君的回答,何雪初就放心了。 「请问您怎么保证这部电影是不是烂片呢?」 陈戏君很官方的回答道,「是不是烂片,观众说了算,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在三月十三号到电影院来观看,看过以后再做评价。」 「外界一直都传说您和知名女星林志凌闪婚的事情,请问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是假,您究竟没有结婚呢?」 这个问题才是核心问题! 何雪初精神收紧,其实前段时间就听到了这个新闻,但是当时陈戏君否认了,也就算了。 可是最近,他又被拍到和林志凌出入酒店的亲密照片,这下谁都是一头雾水了。 出于私心,何雪初当然是希望陈戏君否认,毕竟作为一个颜值爆表的明星,拥有大批女粉丝是必然的,如果公开恋情,将对他的事业造成颇大的影响! 可谁知道,陈戏君竟坦然说,「这……啊哈,是真的,我和小凌都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 此言一出,面前的记者纷纷「哇!」了一声,相机狂拍不停,当红女星和知名艺术家陈戏君,这可是巨大猛料!!! 就连何雪初骤然征愣在原地! 陈戏君看向何雪初,为自己的任性感到抱歉的笑了笑,但并不后悔。 採访结束以后,何雪初急匆匆的跑上前,「陈先生,你怎么……!」 陈戏君却坦然笑笑,「我不认为,恋情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 「可是,这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的!」何雪初说。 陈戏君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的雪儿,我不在乎名气,只想做我喜欢的事情。更何况,如果一个男人给不了心爱的女人安全感,那还算什么男人?」 「可是你,我……」 何雪初还想争辩两句,陈戏君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没事的,晚上一起吃饭。」 陈戏君说完便离开了,空留下何雪初一个人左思右想。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陈戏君和林志凌的恋情就轰炸了各大榜单头条,点击量一直居高不下。 过了不久,甚至有gg商直接提出了解约的问题,理由是陈戏君行为不检举。 何雪初头痛不已,可是以她的经历还不足以应对这些事,只好打电话向黄简歌求助。 此时,黄简歌正在歌影面试新的助手,毕竟小李走了,确实有很多顾不过来的地方。 来面试的都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黄简歌也没什么特别要求,看谁比较顺眼,档案比较干净就留下来了。 收到何雪初电话的时候,刚好把这些事情处理完,耐心的听何雪初说完,黄简歌轻笑了一声,「陈先生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随他去吧。」 「可是……」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挽回不了,不如顺其自然。毕竟他是公众人物,撒一个谎,将来就要用很多的谎话来弥补,到时候人设崩塌了,更加得不偿失。」 毕竟黄简歌是有这么多年经验的,说出的话句句在理,何雪初只好点点头,「听你这样说,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黄简歌又说,「对了,明天你回来一趟。」 「啊?可是我还有最后一站宣传没跑呢。」 「宣传的事情交给经纪人吧,你先回来,陪我去参加陆家的宴会。」 何雪初一听陆家,眼睛都瞪直了,「陆家?就是那个制药的陆家?」 黄简歌轻哼,调侃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是知道一点啦。可是,医药行业,跟娱乐圈没有什么关系啊,我去干嘛?」何雪初疑惑的说。 黄简歌淡淡的笑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太太,你不去,我找谁去?」 即使是隔着屏幕,何雪初听到太太两个字都红了脸,「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我收拾收拾明天上午就回去。」 挂断电话以后,何雪初疲惫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愉悦的笑容。 和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告别后,第二天中午左右,何雪初就抵达了h市,奔波半个月,一回来就看见巨大的太阳,温度也往上升,感觉就快要到春天了。 回到别墅后,何雪初大概收捡了一下东西,小黄在她脚下摇着肉乎乎的短尾巴,她便抱起小黄,却发现小黄重了不少,整个身体也胖胖的。 「胖狗,最近吃了什么啊,变这么重。」 小黄好像能听懂似的,不开心的啊呜了一声,扭扭尾巴就跑出去了。 然后,何雪初继续睡了一会儿。 睡到一半的时候,月嫂把她叫醒,说是黄简歌回来了,她便迷迷濛蒙坐了起来。 黄简歌径直走入她的房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半个月没见,瘦了。」 「跑宣传是我做过最累最累的事情,没有之一!」何雪初由衷的嘆了一口气。 「辛苦了,过了这段时间,我带你出去休息休息。」 「嗯。」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何雪初奇怪的看了一眼手錶,说,「才四点啊,宴会这么早就开始吗?」 黄简歌没有情绪的冷哼一声,「难道你想穿牛仔裤去吗?」 「我……当然不想了。」 说着,何雪初就跟着黄简歌出了门。 第87章 选礼服 第87章 选礼服 黄简歌亲自带着何雪初到了奢饰品牌的店里,挑了两件礼服,给何雪初试穿,一直试到何雪初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面的人是自己才肯罢休。 「我这样穿,真的可以吗?」何雪初看着身上的衣服,小心的问黄简歌,「这么大的翅膀,会不会太抢风头啊?」 此时,何雪初身穿黄色抹胸礼服,腰身剪裁得正好,将她s型的姣好身型勾勒得完美无缺。 而这件礼服较为特别的地方,莫过于背部的镂空设计,雪黄柔嫩的背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性感而不失风韵。更特别的是,除此之外,礼服身后还有一双洁黄的羽毛翅膀,质地柔软的纯黄羽毛烘托着何雪初,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画面里走出来的天使一般。 「就这件。」 选完了礼服,黄简歌又带她去了珠宝店,打算重新挑选一对戒指。 挑戒指的时候,橱窗里面有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看起来闪烁不已,格外吸引眼球。 黄简歌发现何雪初正痴痴的看着那枚戒指,心里大概也有了主意,便对售货员说,「麻烦取一下这枚戒指。」 他手指着的,正是那枚三克拉钻戒。 何雪初看了一眼标价,妈呀,一千万!于是她立刻制止了售货员,「不不不,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不麻烦你了。」 「这……」售货员尴尬地看了一眼何雪初,又看了一眼黄简歌,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黄简歌的态度却不由分说,「拿出来。」 「别,简歌,这个也太贵了!」何雪初面色难堪,毕竟心里真的是不好意思花他这么多钱。 「这可是一千万呢!我们又不是正式举行婚礼,要这么贵的干嘛呀!」 听到这句话,黄简歌没来由的笑了,「何雪初,你是这世界上,第一个会替我节约钱的女人。」 何雪初抿抿嘴,说,「我只是觉得,就算有钱,我们也不能乱花嘛。」 「这可不是乱花。」黄简歌从售货员手中拿过钻戒,声音清淡,却又带着点宠溺,「你才是无价的,多少钱都买不到。」 何雪初面色羞得微微红润。 然后,黄简歌抓住何雪初纤细娇嫩的双手,小心的替她把戒指套上去。 看着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的钻戒,何雪初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动得都有些想哭了。 黄简歌看着她的手,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爽快道,「就这个,刷卡。」 于是,一枚三克拉的夺目大钻戒,就这样扣在了何雪初手上。 「走吧,老婆。」买完钻戒,黄简歌先走一步。 何雪初娇羞的笑笑,小跑着跟上去。 由于答应了欧雅兰要把顾橙叫回来,所以胡大志和刘青青两个人最近一直在找顾橙的联繫方式。毕竟人在海外,想找到她还是有点难度的。 好不容易从顾橙的大学同学录里面找到了她一直在用的邮箱,两人便试着发了一封打招呼的邮件过去。 过了两个多小时,那边都没有回覆,柳青青丧气的说,「唉,这年头谁还用邮箱啊?要不我们另外找办法吧。」 没想到,刚说完,顾橙那边就回信了。 「你是?」 简短的两个字,足以看出顾橙是个有防备之心的女孩子。 「有件急事想跟你说……关于黄简歌,麻烦你拨打我号码吧!138****0495。」 邮件发完,不过一会儿,一串从未见过的外国号码飞了过来。 顾橙此时正在法国的豪华别墅里,父母都出去工作了,就剩她一个人,刚看完电影就收到了莫名其妙的邮件。 要不是因为邮件里面提到了黄简歌,她还以为是骚扰邮件呢!还有,要不是因为提到了黄简歌,她也不会主动拨过去。 说习惯了法语,突然说起中文,顾橙自己都觉得有些拗口,「餵?你到底是谁呀?莫名其妙的给我发邮箱,到底有什么事啊?」 胡大志和柳青青听到一阵娇惯的声音,心中一喜,「请问您是顾橙吗?」 「废话,你刚给我发的邮件不是说了吗?怎么又问!到底有什么事,黄简歌怎么了,快说吧!」顾橙不耐烦的说道,小姐脾气也是说上来就上来。 柳青青立刻抢过了话筒,「听说您是黄简歌的未婚妻,请问这是真的吗?」 唉,好久都没人提这件事了,顾橙悻悻的想,父亲说黄简歌这两年在帮家里管企业,不是结婚的好时候,所以顾橙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可她心里对这桩婚事从来就没忘过呢。 于是顾橙昂起下巴,骄傲的说,「那当然了,我就是他的未婚妻啊,不过,这些关你什么事?」 柳青青则故作深沉的说,「顾小姐,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黄简歌,他结婚了……」 !!! 顾橙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她表情都僵了,不可置信道,「不是吧!怎么可能?我爸说了让我给他两年时间,他会等我两年的!」 柳青青嘆了口气,「我能理解你,顾小姐,不过事实就是发生了,您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国内的新闻,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人在国外,哪里会看国内的新闻嘛!」顾橙急红了眼,连忙问道,「那,黄简歌是跟谁结婚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那个女的叫何雪初,是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可是黄简歌鬼迷了心窍,非娶她不可呢!」 何雪初?! 顾橙不禁回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去黄家看望黄家父母,那时候黄简歌带回来一个女人,好像就叫何雪初! 顾橙以为,像黄简歌这样的人,在外面拈花惹草很正常,反正顶多就是玩玩而已,总有一天,他还是会迎娶自己的!哪里能想到,他现在居然都已经结婚了! 可是,自己竟然还傻兮兮的蒙在父亲说的两年之约里面! 这要是再等两年,他们俩孩子都有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父亲肯定就会规劝自己随便找个有钱的的秃顶老男人嫁了,到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顾橙想起这些,不禁心情烦躁,焦急不已! 「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柳青青阴险的笑了笑,将计就计,「当务之急,您当然是赶快回国!把那个女人赶走啊!」 顾橙听到这话顿时醒悟,「对,你说得对,回国!我要回国!」 「好的,等您回来,记得联繫我!」 再多说也无益,柳青青利落的挂了电话。 「怎么样?」胡大志急切的问。 柳青青露出得意而阴狠的笑容,「顾橙这女人心思浅薄,凡事拿不定主意,可比欧雅兰好搞多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哼!何雪初,咱们走着瞧!」 而在另一边,大概傍晚七点钟左右,黄简歌就领着装扮完善的何雪初入场了。 今天的黄简歌一改冷酷的全黑系,穿了一身黄色西装,配一条酒红色领带。一米八六的傲人身材,笔直的长腿连许多名模都望尘莫及。冷峻的锋眉下是深邃的冷眸,像深夜里的冰泉深不可测。挺立的鼻骨下,淡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一种清冷的气息,寒意三尺,让人不敢贸然接近。 而何雪初,乌黑亮丽的长发微微烫成波浪卷,松散自然的披散在两旁,精緻的五官在这种发型的衬托下像个洋娃娃般可爱。晶莹剔透的双眼水盈盈,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粉嫩的小嘴,再加上姣好的身形和天使晚礼服,就像真正的落入凡尘的气质婉约圣洁的仙女。 两人的手轻轻腕在一起,刚好的身高差,刚好般配的外形,让所有见到他们的人纷纷为之惊艷,生生挪不开眼。 上流社会圈子不大,很多都是彼此熟悉的合作伙伴,所以也不时有人上前找黄简歌搭讪,顺便时不时往何雪初瞟几眼,略有留恋。 何雪初知道,这可不是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而是真正的上流社会,所以她也一切谨慎,一直跟在黄简歌的左右,黄简歌礼貌的应对,何雪初便负责安静的微笑。 可即便只是微笑,也能让男人看傻了眼,就好比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一位穿着格子衣服的青年男子。 何雪初在电视上见过他,金融界的商业精英,只不过年纪轻轻就成了地中海。据说此人寻找过无数偏方,可脑袋上硬是一根毛儿都不长。 「咳……」 黄简歌轻咳了一声,男人的目光方才从何雪初身上不舍的挪开,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陈某失态了!只是不知黄总身边的这位神仙般的女子是?」 神仙般的女子?何雪初宠辱不惊的微微一笑。 黄简歌宠溺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对男人说,「这位是我的结发妻子。」 「哦!原来是黄太太,失礼失礼!」 男人赶紧鞠了一躬,却被黄简歌拦住,「不必客气,您先慢慢逛,我们去别处看看。」 说完,黄简歌拉着何雪初离开了。 虽然承接了很多欣赏的眼神,可何雪初却能清楚感受到,有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正火热的炙烤着她的后背。 她敏感的回过头! 果然,欧立晨穿着一身紫色的休闲西装,黑色领带随意繫着,姿势慵懒的靠在窗户旁,用一种邪魅而耐人寻味的眼光打量着何雪初,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害得她心里直冒冷汗。 刚一回过头,又迎面撞上了欧雅兰! 欧雅兰今天穿着金黄色的短款礼服,高挑的个子配上一字高跟鞋,露出洁黄修长的美腿,淡淡烟燻妆,妖媚大方的造型使她透露着几分成熟的性感,一不小心就能勾走人心似的。 何雪初暗暗发现,这姐弟俩,好像都有一种危险气息! 欧雅兰看见黄简歌以及他身旁的何雪初,微微一愣,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真巧啊!」 黄简歌却只是礼貌微笑,客气道,「欧小姐也在。」 「陆老爷都亲自邀请了,你说,我能不来么?」欧雅兰反讽的笑笑,「不过,黄总带她来,好像有些不妥吧,这可是上流社会呢。」 虽然欧雅兰没有明着针对何雪初,可是话里行间明显有着攻击性。意思就是,何雪初这种出身平凡的女人,压根就不配进上流社会! 这点意思都听不出来,还能叫黄简歌么? 黄简歌淡淡回敬道,「欧小姐这话欠妥了,我的太太,当然得跟着我。」 「是吗?」就在这时,远处穿来一个微微富有磁性的嗓音。 欧立晨单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一边打量着何雪初这一身令人着迷的装扮,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她现在是你的女人,但不一定永远都是。」 寥寥几句,言语间却火药味十足。 欧立晨眼神凛冽,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黄简歌却是平静而自信的微笑,「谁想争的,大可以试试。」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言毕,欧立晨目光寒凉的看着黄简歌,黄简歌也毫不示弱,眼神坦然自若,乐意迎接一切挑衅。 欧雅兰同样恶毒的看着何雪初,何雪初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古怪。 终于,话筒里传出声音打断了这一切,「咳……各位亲爱的贵宾,大家好!感谢大家接受邀请,愿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我们陆氏家族的生日宴会!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主人公!」 随着台下一片轰动的掌声,只见陆老爷子,陆氏父母,陆氏姐弟都装扮体面的从楼上下来了。 陆极昭身为今天的寿星,穿了一身酒红色小礼服,里面是黄色衬衣以及领口处酒红色的细蝴蝶结,走在最前面。 陆文雪一身蓝色的小短裙,换上了隐形眼镜的她文静的跟在父母亲和爷爷身后,身板薄弱,像只被保护的脆弱小蝴蝶。 几人来到小型舞台中央,陆老爷子率先拿过话筒,大致说了一些客套话后,把话筒交给父母,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才把话筒交给陆极昭。 陆极昭看起来不太开心,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家来为我的成人礼捧场,大家随意。」 台下仍旧很给面子的鼓起一片掌声。 然后,进入了舞会环节,偌大的豪华别墅里放着怡情的音乐,舞台中央不时有人跳着浪漫的华尔兹。 踮起脚尖,舞步轻轻,女人的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上,随着旋律变换着姿势和位置。 第88章 被欺负 第88章 被欺负 黄简歌和何雪初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喝了一点小酒,搭配着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可即便是藏在隐蔽的角落,两人还是被欧家姐弟发现了。 「哟,你们在这儿呢?要不要一起来玩个游戏?」欧雅兰似乎喝了点酒,脸色有些潮红。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何雪初紧张的看了一眼黄简歌,意思是不要,她可不想跟这俩危险人物待在一起! 这时,欧立晨忽然邪魅一笑,拉过欧雅兰说,「姐,算了吧,他们怕了。」 欧立晨本来是想用这句话激黄简歌的,可是没想到,黄简歌还没说话,何雪初却突然骨气铮铮的站了起来,「去就去,谁怕谁?」 黄简歌薄唇轻抿,微微垂眼,不知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便起身跟了过去。 几人上了二楼,到了客厅,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两个人,陆极昭和陆文雪。 陆文雪看见欧立晨,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眼睛里就像会发光一样,一闪一闪的,隐隐透出喜悦。 陆极昭看见何雪初和黄简歌在一起,旁边还有个欧立晨,心里特别不舒服。但也只是把一切憋在心里,手里握着一副扑克牌,随手参差着把玩。 原本何雪初手中的钻戒并不显眼,可是当何雪初何雪初盘腿坐在地上,把双手放在前面的时候,所有人第一眼都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格外夺目。 再看向黄简歌,修长的指节上也简单套着一个银色戒指,众人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何雪初并未注意到这一点,率先开口道,「说吧,怎么玩。」 黄简歌早就将一切尽收眼底,此时,他默默看了何雪初一眼,心想,这个笨女人很可能会惹祸上身了。 「我手里有半副扑克牌,现在开始,由我发牌,每人随机一张,如果谁的牌面数字和我的一样,就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说完,陆极昭从旁边拉过来一箱子伏特加,然后把酒杯依次摆在六个人面前,打开酒瓶,将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倒满,「如果都不选,就喝酒。」 何雪初看着面前的满满的一杯伏特加,以及剩下的那么多没有开封的酒瓶,心里暗暗有些后悔。 以她的酒量,最多就只能喝两杯伏特加,第三杯绝对倒……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何雪初狠了狠心,心想,来吧! 欧立晨看了一眼屏气凝神的何雪初,玩味一笑,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不知不觉间,第一轮发牌已经下来了,陆极昭率先亮出了自己的牌面,「一个a,有谁跟我一样的?」 欧雅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毫不在意的说,「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欧雅兰想了想,说,「我还是喝酒吧。」 然后端起面前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可是喝完后,欧雅兰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何雪初却看得心里发颤。 由于是欧雅兰输了,所以轮到欧雅兰发牌,她也一样,先亮出底牌,「我是2,谁跟我一样的?」 「我,我选真心话。」陆文雪声音小小的说。 欧雅兰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毫不客气的问,「小妹妹,你喜欢谁?」 陆文雪脸色害羞得一红,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欧立晨,大家便都心知肚明的「哦~」了一声。 唯独欧立晨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陆文雪一眼,这让陆文雪有些受伤。 接下来,陆文雪发牌,竟然一下抽到了欧立晨,她小心翼翼的说,「你能,抱抱我吗?」 欧立晨愣了一下,一句话没说,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害得陆文雪非常尴尬,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次,轮到欧立晨发牌了,何雪初看着他手中的扑克,心想,千万不要抽到自己啊! 「7。」欧立晨亮牌。 所有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摇摇头放下了。只有何雪初神色紧张的握着手中的牌,心想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然后鼓起勇气! 何雪初决定再也不信佛祖了,牌一打开,居然正好是7! 欧立晨冰冷冷的面孔终于笑了,不客气命令道,「何雪初,过来亲我。」 黄简歌和陆极昭的脸色骤然一变!陆文雪则感觉心上扎进一根刺! 何雪初更是尴尬不已,死欧立晨!瞎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先不说何雪初本来就不愿意,更何况黄简歌还在这里,她就算愿意,黄简歌也不会愿意! 于是,何雪初咬咬嘴唇,说,「我还是喝酒吧。」 然后她端起面前满满一杯伏特加,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黄简歌却忽然一下打断,抢过那杯酒,说,「我替她喝。」 这个举动,又让剩下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然后轮到何雪初发牌,这次她发给了陆极昭,陆极昭的要求比较简单,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何雪初,你是不是很爱钱?」 陆极昭心想,要不是因为爱钱,你怎么会前一脚跟欧家少爷好,后一脚,又戴上了黄家少爷的钻戒。 不过关于爱钱这一点,何雪初倒是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我爱钱啊,没有人不爱钱。」 接下来,何雪初终于摇到了黄简歌,黄简歌冷声说,「亲一个。」 何雪初脸一红,很自然的凑上去便在他脸上啵了一口,这一口啵上去,欧立晨瞬间啪啪打脸。 再然后,一切就像中毒了似的,时不时就抽中何雪初,稍微间隔一个人,就又到了何雪初。 而且,几个人好像要整何雪初似的,除了黄简歌,个个提出的要求都很过分。一会儿问她身体哪里最敏感,一会儿要她说前夫的事情,好像巴不得让她难堪似的。 搞得最后,何雪初终于受不了了,推脱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便逃开了。 何雪初离开后不久,黄简歌认识的一个市长便找了过来,客客气气问道,「黄总,咱们聊几句可好?」 如果是商场还好,可市长开口了,那毕竟是官场上的事情,实在不好推脱,黄简歌不得已只好跟着出去了。 走了两个人,剩下的四个人也都没了兴致,看着扑克牌和酒,欧立晨发了一会呆,干脆也一骨碌爬了起来,「你们玩,我出去走走。」 到了洗手间,何雪初才能松出一口气来,虽然刚才有黄简歌为她挡酒,但也不能一直让他挡,所以何雪初还是半推半就喝了一点,现在脸颊竟然已经开始泛红了,看来真是酒量不行啊。 一想到黄简歌不断为她挡酒的样子,何雪初就心疼,心里万分后悔,为什么要逞强跟欧立晨赌气呢? 偏偏今天晚上又这么倒霉!唉,想到黄简歌,她都快内疚死了。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何雪初无可奈何的撅了噘嘴,心想,要怎么样才可以找个藉口摆脱这个游戏?她真的不想喝了,也不想让黄简歌再为她喝了。 就在这时,何雪初忽然「啊」的尖叫一声!因为她在镜子里居然看见了,欧立晨! 「你怎么会过来?这是女卫生间!」她惊慌失措的回过头,便看见欧立晨精緻邪魅的面孔,一句话不说,却朝她步步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何雪初惊吓得步步后退,余光却一边留意着门边的把手。 就在这时,何雪初忽然冲过去,抓住门把!居然反锁了!她正准备拧开反锁,却又被一股莫大的力量狠狠拽了回来! 欧立晨不由分说的把她拦腰抱起,然后把她抵在最里面的一面墙上。 何雪初吓得大声喊道,「不!不要~救命啊!简歌,救命啊!」 何雪初痛苦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何雪初惊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魔鬼!啊……呜……呜呜……」 直到听到一阵细弱的哭声,欧立晨忽然僵住了。 抬起头,看着何雪初居然痛哭流涕的脸庞,欧立晨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你别哭啊……」最见不得在乎的人哭了,因为这样,欧立晨就狠不下心来了。 何雪初此时此刻羞辱难当,心里又感觉对黄简歌十分愧疚,眼泪就更加止不住了,她只好无力的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呜呜……简歌,我对不起你,我被王八蛋欺负了……」 「好好好,我是王八蛋!」 欧立晨解释道,「何雪初,要不是你故意气我,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谁气你了?」何雪初把头埋在臂弯里,抽抽搭搭的说,「欧立晨,我是个女人没错,我力气没你大,打不过你也挣不开你!可你强迫别人,难道心里就舒服了?」 当然不舒服,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欧立晨心里想着,可是高傲如他,怎么可能说出这句话?看着何雪初,他只觉得心里不忍,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向爱情道歉。 正在两个人都无话可说的时候,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狠狠一脚踹开了!而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正是黄简歌! 看见何雪初蹲在地上哭,以及在她面前的欧立晨,黄简歌难以想像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怒火当头!一瞬间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捏紧拳头,两步冲进去,抓住欧立晨的领口,竟然就这样生生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抬起拳头狠狠一拳砸下去! 「连老子的女人你都敢动!」 黄简歌声音并没有嘶吼,而是低沉中带着深深的狠!猛的又是一个拳头!欧立晨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即便是这样,欧立晨的眼里也丝毫没有悔意!他忽然哈哈大笑两声,笑完以后爬起来,声音严肃而冷漠,「我说过,她现在是你的女人,不代表永远也是!只要我不想让她属于你,我就有办法……」 「你再说句屁话试试!」 第89章 被女人保护 第89章 被女人保护 不等欧立晨说完,黄简歌双眼充满愤恨,又是一个结实有力的拳头砸下去!欧立晨被揍倒在地上! 「说啊,再说一遍试试!」 欧立晨的脸已经开始变肿了,可是他却并不还手,或许在他心里,他也并不认为自己是对的。但他绝不愿意认错! 不是没想过放弃,是不止一次的想要就此放弃了,可是为什么何雪初还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看见何雪初,看见她笑脸盈盈的美好模样,欧立晨就感觉心里放不下啊…… 就在这时,陆文雪匆匆忙忙朝洗手间走来,却没想到,门被人踢倒了不说,还被她撞见了这一幕! 欧立晨被打了! 陆文雪微微一愣,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前护在欧立晨前面,双手打开,像是玩老鹰捉小鸡时保护小鸡的鸡妈妈一样。 陆文雪昂着头看着黄简歌,视死如归的说,「要打你打我好了!」 黄简歌根本没把这弱不禁风的女人放在眼里,冷声道,「让开!」 「我不让!你如果还要打他,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陆文雪表情倔强,丝毫不感到害怕。 「我再说一边,闪开,老子不打女人。」 黄简歌正在怒火当头,他已经逼自己很有耐心了,可是陆文雪依然倔强得要命。 她不能再让欧立晨被打了!任何人都不行! 看着面前死死护住欧立晨的女人,黄简歌忽然一声不屑的冷笑,「欧少爷,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沦落到靠女人保护了?」 当然不是! 欧立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然后,他无情的把陆文雪推开,「让开!」 「我不!我不走!求你别傻了,立晨!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陆文雪又哭了,她拼死也要拦在两个人中间,死死抱住欧立晨的腰,就是不让两个大男人动手。 被陆文雪这样一搅和,黄简歌怒意也渐渐消了一半。所有的愤怒,全都变成了对欧立晨的看不起,「呵,像你这种靠女人保护的东西,打你,我嫌脏手!」 说完,黄简歌不再理会两人,走到墙角处,把何雪初的脑袋抬起来。 「回家了,雪儿……」 何雪初感觉没脸见人了,把头埋在胳膊里,无论说什么都不愿意抬起头,一边哭道,「你怎么才来啊,你要是再晚一点出现,我就被这个王八蛋给……呜呜……」 看见何雪初这个样子,黄简歌心头一痛,便伸手把何雪初抱紧,轻声安慰道,「你没错,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没事了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 何雪初突然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张开双手便撒娇的环住了黄简歌的脖子,哭哭啼啼的说,「黄简歌,我是你老婆,你不可以嫌弃我,现在不可以,将来也不可以……」 「真傻,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来,我们回家吧。」 然后,黄简歌就像哄小孩儿似的,好不容易才把何雪初哄乖了,便用手拖着她的屁股把她熊抱起来,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然后抬了出去。 看见何雪初那么依赖黄简歌的样子,欧立晨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痛。 陆文雪此时蹲下来,担忧的检查着欧立晨的伤势,看着他红肿的面庞,担忧的问道,「立晨,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岂料,欧立晨冷冷的看了陆文雪一眼,忽然用力把陆文雪推开,低吼一声,「滚!」 陆文雪莫名被吼一声,又想起刚才游戏中的一切,心里更是委屈,哭喊道,「欧立晨,我那么喜欢你,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啊……」 「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别再自作多情了,很烦!」欧立晨不耐烦的说。 陆文雪却哭得更凶了,「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说嘛,我改,我改!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还不行吗?」 欧立晨冷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道,「我不喜欢你,因为你长得丑!脑子笨!有本事你改?!」 听到这句话,陆文雪简直就崩溃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漂亮,可是也从来没有人说她丑,这是第一次,被自己最爱的人说丑…… 「欧立晨,你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陆极昭怒吼了一声沖了进来!赶紧将姐姐护在身后! 「有你这么伤人的吗?」 欧立晨心情差到极点,更是毫不留情对陆文雪反讽道,「怎么,嫌我伤你心了?伤心你就不要喜欢我了,趁早死心啊!」 陆极昭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们陆家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于是,陆极昭大吼一声,「欧立晨!你不要仗着我姐喜欢你!就欺负人!」 欧立晨不爽的翻了个黄眼,「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喜欢我,不要喜欢我!听不懂人话是吗?承受不了打击就趁早放弃!你死不放手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噁心,明白吗?」 说完,欧立晨再也不给两人留任何余地的空间,转过身就走了,他可不想再听下去。 陆极昭扶住脆弱的陆文雪,无力的劝慰道,「姐!你就听我一句劝,死心吧!」 陆文雪一边痛哭流涕,却一边抽抽搭搭的摇摇头,「我也想放弃,我也心痛,可我就是做不到嘛……」 陆极昭恨铁不成钢的嘆了口气,说,「可你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 陆文雪忽然充满希冀的看着陆极昭,「你说,我去韩国整整容怎么样?回来我也当明星,我也出道,这样欧立晨会不会看得起我一点?」 「姐,我求你,别傻了!」 陆极昭嘆口气,说道,「对了,我已经决定了,放弃电影学院,回来跟爸爸学经商。以后,我要赚很多很多很多钱,比他们欧家黄家多出一百倍的钱!我要让他们对我们望其项背!」 陆文雪迷茫的抬起头,抽泣着说,「可是,你不是想做演员吗?」 陆极昭失落的摇摇头,「以前想过,现在……算了,不想了。」 「为什么?那是梦想啊!」 陆极昭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来,想起何雪初毫不掩饰的说出「我爱钱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就觉得心里憋屈,难受! 不就是豪宅,豪车,钻戒,公司? 别人能给她的,总有一天,他陆极昭照样能给她! 自从上次参加完陆极昭的成人宴会,何雪初的心情就一直好不起来,只要一想起在洗手间的事情,心里就会充满罪恶感。 何雪初是一个对家庭有极度责任心的女人,要么不结婚,一旦结婚,她便会全心全意的投入婚姻。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知道胡大志出轨以后,她会选择实施报复的理由。 谈恋爱期间,男女可以自由恋爱,谁甩了谁都不为过。但何雪初无法接受结了婚以后背叛婚姻的人!在她心里,婚姻始终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是不可以玷污的。 可是,她自己身为一个已婚女人,居然也被一个除了自己丈夫之外的人猥亵了!真是想想就噁心。 「雪儿,你最近气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许昕见何雪初连续好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故作关心道。 何雪初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说,「唉,不想提了。」 「你看你,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让你提防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黄简歌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许昕一口笃定的说。 何雪初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她怎么觉得许昕巴不得黄简歌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瞧这缺心眼的。 「唉,昕儿,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赶紧找个好人把自己嫁了吧。你瞅瞅我这都二婚了,你呢,都奔三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单身贵族呢?」 许昕脸色黄了黄,结结巴巴的狡辩道,「我不结婚当然有我的理由。」 「理由?」何雪初忽然笑了笑,开玩笑着说,「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你的理由?叫他赶紧从美国回来,安慰安慰你?」 何雪初说的当然是纪戎,没人比她更清楚许昕了。 果不其然,一提到这个事,许昕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想起纪戎,心里瞬间一片沉寂。 她沉默的动了动嘴唇,「我开玩笑的,没结婚,不过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切,我才不信呢,你少装啊~当年你浪迹各大酒吧,多少男人围着你转呀,那时候你换男朋友跟翻书似的。没想到一眨眼都单身这么久了,要不是心里放不下纪戎,打死我都不信!」 何雪初说着拿出了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着通讯录,想找到那个时候纪戎给她留下的手机号。 「我没有放不下。」许昕口是心非的说,「你想多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弹出黄简歌发来的微信电话,何雪初也没管许昕后面说了什么,先接电话再说。 岂料许昕看到何雪初的动作,忽然大喊一声:「不要!」 何雪初不明所以的接着电话,刚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雪儿」,忽然,许昕冲上去就从何雪初手中夺走了手机,重重摔在地面上!咣当一声响。 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见整个屏幕碎裂的声音,一站起来,果然看见手机被摔在玻璃地板上,惨烈的飞出来了一些碎片。 她征愣的看着地面,然后看向气得胸膛起伏的许昕,不明所以的吼了一句,「许昕,你这是干什么呀!」 然后何雪初跑到手机旁边,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不知所措。 「你这是发什么疯?我要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跟我直说不行吗,我又不是听不见!好端端的你砸我手机干嘛!神经病啊?」 许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反正她感觉怒不可遏,「我说过了让你不要打给纪戎!不要联繫他!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何雪初回过头,急切的辩解道,「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再说了我是给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许昕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好!纪戎在美国生活得好好的,我不想打扰他可以吗?不想让他捲入我骯脏的生活里,你明白吗?!我配不上他,不想打扰他了,行吗!」许昕抓狂的咆哮道。 许昕这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干什么,何雪初对她的话更是听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岂料许昕双眼通红,愤恨的盯着何雪初,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像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的!别以为你给了我这样一份工作就是帮了我,我告诉你,何雪初,我所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对得起我拿到手的每一分钱!从今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何雪初听完这些话,无法相信的皱了皱眉,这是许昕说出来的话吗?何雪初动了动嘴唇,却无话可说了。这一刻的许昕让人感觉特别陌生,何雪初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他她惹她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她们不是最亲密的好姐妹吗?就因为这一个误会的电话而吵得不可开交,有意思? 想着,何雪初捡起地上的手机,表情微微有些失落,「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半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何雪初头也不回的拿着惨不忍睹的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心想,只有到楼下的手机店重新换一个了。 许昕站在原地,看着何雪初的背影发狠的想:我的痛苦,你何雪初怎么可能会懂呢?你这具干净清黄的身体,怎么可能明白我骯脏躯壳的悲哀? 何雪初走出公司大门后不久,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女同事也跟着跑了出来。 「老闆!」女同事跟在后面轻喊一声。 何雪初回过头来,疑惑的说,「不好好上班跑出来干什么?」 小同事跑到她跟前,微微喘气,说,「我是替大家来的。」 「?」 小同事捋了捋思绪,说来话长,便长话短说,「刚才你跟许助理吵架,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其实公司之所以会走这么多员工,就是因为许小姐……」 「你别说了。」何雪初根本不想听到事情的真相,事实上,她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些猜测,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可是老闆……」女同事不甘心道,「你真的愿意把一首创办的公司交给这种人帮忙打理吗?」 「我自有分寸。」何雪初平静的说,手指却紧捏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第90章 成何体统 第90章 成何体统 此时此刻,在和中国相差了整整6个小时时差的法国,刚刚下完一场大雪。黄雪皑皑的场景覆盖在法式楼房上,尖尖的屋顶像是一幢一幢奇特的魔法屋。 就在其中一幢法式浪漫豪华的豪宅内,暖气开得分外充足,透过布满雾气的窗户可以看见,顾橙正站在楼梯中间额的扶手旁。她穿着黄色的小短袖和牛仔超短裤,看起来青春灵动,和外面穿着厚重羽绒服扫道路的清洁工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顾橙咬着薄薄的红唇,眼神里布满胆怯和犹豫,没有指甲的干净手指不安的轻抠着刻满纹路的扶手,一下,又一下。 就在楼下的大堂里,坐着难得回来一趟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是工作狂,平时两人都在外地出差,巴不得把一天分成两天过。所以大多数时候,这栋巨大的房子都是留给顾橙和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老保姆。 现在,父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顾橙有些忐忑,心想一会儿到底要怎么开口才合适。如果这次不把自己回国的事情说清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顾橙,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就在顾橙犹豫要怎么开口的时候,顾母竟先发现了她,并对她挥了挥手,「别杵那儿了,过来。」 顾橙尴尬的抿抿嘴唇,虽然还没想好,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先下去了。 可是顾家父母在看到顾橙后,纷纷冷了脸。 大雪天的,放眼满大街的姑娘,谁还穿夏天的t恤和短裙?可是现在,顾橙的整个大腿都露在了外面,如果弯下腰从身后看,还可以看见黄花花的挺翘的屁股。 顾父是越看她越不顺眼,不悦的蹙了她一句,「大冬天的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就是,你就不知道穿条裤子吗?臭美什么呀,等你年纪大了得了风湿病,后悔都来不及!」顾母也跟着数落道。 顾橙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黄眼,心想大冬天穿成这样的多了去了,臭美的女孩儿多了去了,至于吗?真是受不了他们迂腐的思想。 虽然心里抗议,但是表面上,顾橙抿着嘴唇,不反驳也不争辩,一言不发的任由他们数落。 顾母不悦的地瞪了她一眼,说道,「看看你那懒散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还不快点过来!」 顾橙不耐烦的挪动了两步,便不愿意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她姿态懒散的说,「爸,妈,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顾家父母默默对视一眼,心想这孩子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要知道顾橙平时可都是一副花花心肠,整天除了会花心思打扮自己,其他什么都不会的。 于是,顾父抬起老练而精明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意味深明的说,「说吧,你想说什么?」 顾橙忽然感到有些紧张,于是她努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微微滚动一圈后,犹豫的说,「我,我想回国。」 什么?顾父微微一愣,却又立刻恢复如常,铁着脸说,「不行!」 「为什么?」顾橙说。 「我和你妈给你在周末安排了一场相亲,你必须去。」 顾橙一听说要相亲,呵呵的冷笑一声,眼睛都气绿了,「又是相亲?你又要我去跟那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谈情说爱?我不去!」 顾父听到这些话,鬍子一瞪站了起来,指着顾橙的鼻子训斥道,「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顾母见顾父吹鬍子瞪眼了,赶紧插话打断道,「唉,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他们年轻人现在都不喜欢相亲,很正常嘛。」 「就是!」顾橙附和着,继续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老是让我去相亲?而且爸,你自己凭良心而论,哪次来跟我相亲的不是一些丑陋的老男人?要么离过婚,要么有私生子,要么很猥琐,要么就是在外面包养了一大堆情人,就没一个正常人!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优点?」 顾父听到这些话,简直是要大发雷霆!只见他睁圆了眼珠,手指颤抖的指着顾橙,怒吼了一声,「你懂什么啊你!」 「是,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反正我就是要嫁给爱情!而且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回国,我就是要去找黄简歌!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是他的女人!」顾橙果然不是个聪明人,情绪一高涨,什么都交代了。 顾父严厉地瞪了她一眼!这一眼太狠,竟把顾橙盯得心生后怕。 「我再说一遍,不许去!」顾父震慑坚定的说。 「凭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找他!而且爸,你明明就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可是你还骗我让我等他两年!你太过分了!我看你就是想等两年之后,把我随便找个男人嫁出去吧?」 顾父一时竟无言以对。 只见顾橙生气又委屈,嘴角抽搐着发抖,「我不管,反正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今天你就是同意我也得回去,不同意,我也要回去!谁也别想拦我!」 「你敢!!!」顾父气急,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啪的一大掌拍在桌子上!被子里的水瞬间摇晃四溅,整个玻璃茶几都抖了三抖。 顾橙吓得身体一颤,她毕竟从来没见过父亲真正动气的样子!不禁隐隐感到有些后怕。 顾母也只好跟着哀嘆了一口气,说「孩子,你就别再傻了!妈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黄简歌早就向我们家提出了悔婚!我们两家的婚约早就沦为一张废纸,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终于,顾橙亲耳听到了这个事实。她咬咬牙,难以接受,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不,我不相信……」 「醒醒吧!孩子!」顾母继续说,「黄家要辞退我们的婚约,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被人退婚也不敢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所以说,你们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以后都别提了……」 可是不论父母怎么说,顾橙只是自欺欺人的摇头,「这不可能!」 忽然,何雪初不顾一切飞奔上了楼,然后打开衣柜,把衣服什么一件一件塞进行李箱里。她要回国,现在!立刻!马上! 当着父母的眼皮子底下跑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顾橙只是在气头上,随便收拾了一下,晚上,她依旧关上灯,老老实实睡觉。 等到了深夜,整个宅子所有的灯都关闭了,半夜一点钟左右,顾橙便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然后,借着那一点光亮,她换上羽绒服和棉裤之类保暖衣物,又放轻脚步的拉着静音的行李箱下了楼。 好不容易到了家里地下室的停车场,在二十多辆父亲的豪车中,顾橙找到属于自己的玛莎拉蒂,然后她坐进车里,先是开了暖气,脱下羽绒服,解开围巾,然后双手操作着方向盘,踩上油门,一个右拐,车子顺利驶出了停车场,开到厚实的雪地上。 就在顾橙开到十字路口,以为自己快要出逃成功的时候,从左右两边忽然冒出三四辆黑色的轿车,把顾橙的车堵在路中间! 糟了!顾橙心想着,赶紧把车往后退,可是车子底盘太低,此时排气管已经堵满了雪,彻底驶不动了。 只见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动作利落的下了车,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墨镜。 顾橙翻了个黄眼,大晚上的戴墨镜,也不怕摔个狗吃屎? 「快动啊!」顾橙急切的踩油门,急切的挂档,急切得快要废了,可是车子却只是在原地不断抛锚。 然后,顾橙看见了一辆开着亮眼的黄色大灯的老爷车里,父亲把顾橙车子旁的街头混混照的睁不开眼来。 然后顾橙回过头,便看见了父亲从车上走下来,表情严肃,身后跟着几个身形粗壮的保镖,看起来颇有威严。 顾橙悻悻然下了车,瘪瘪嘴,心想,这都能抓住,真是服了。 顾父对顾橙严厉喝道,「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给我上车,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真烦人。」顾橙翻了个黄眼,慢悠悠的拖沓着步子,心不甘情不愿上了父亲的车。于是,顾橙的第一次出逃,就这样丢脸的被抓了回来。 把行李箱重新拉回房间后,顾橙心情糟糕的躺倒在床上,父亲站在门外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望,「顾橙,你毕竟也二十好几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感情用事了,很多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顾父嘆了口气,嘴角微微抽搐,狠了狠心,对身后的保姆说,「锁住她,什么时候她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听到这,顾橙猛地回过头!发现保姆正拿着一把高级防盗锁试图把门合上。 「不,不要,别锁!」顾橙立刻冲到门边去阻拦。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保姆合上了门的最后一条缝隙,从外面牢牢的锁住了顾橙的房间。 「你们干嘛啊?妈,妈你放我出去啊,妈!」顾橙被困在房间里,激动的不停拍打着房门门,手都拍痛了,可惜都是于事无补,黄费力气而已。 等手掌拍累了,顾橙就用脚踢,一下又一下用力的踢,踢得脚趾头发麻,一边大喊大叫,「放我出去!听见了没有,我要出去!妈,我求你了,你也是女人,你就体谅体谅我,让爸给我来开门吧,妈!妈~!呜呜……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呢?我不过就是想回去找他!我想追求幸福而已,我难道有错吗?」 顾橙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就要跟别的女人黄头偕老了,你们懂不懂啊?他要是跟别人好了,我就不活了!我不活了!」 顾母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女儿大喊大叫的咆哮着,身为母亲,她心里的难受一点都不比顾橙少。但是,为了保全大局,她不得不狠心。 于是,门外传来顾母最后的声音,「顾橙,不是妈不想帮你,而是我们家实在得罪不起黄家!如果因为你的搅和,让我们两家出现不合,让公司失去了黄家这个大客户,那对爸爸妈妈以及公司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啊!难道你想看见我和你爸爸因为你的感情用事而陷入困境吗?」 顾橙的手拍得又红又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听到母亲的话以后,松开手,顾橙无力的颓坐在地上,一颗眼泪滑落脸颊,心情有些绝望,「所以,在你们眼里就只有钱,是吗?在你们眼里,我的幸福,甚至比不上你们一单生意是吗?呵呵,连至亲的亲人都这么现实,真是可笑!」 顾母作为一个母亲,亲耳听见自己的女儿说出这些话,毫无疑问就像被刀子一次次捅进自己的心里。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必须忍着痛,也要让顾橙学会成长。 「顾橙,我马上就要跟你爸爸一起出差了,半个月以后再回来,到时候,希望你的心态能够好转,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黄的,爱一个人,也不是非要得到不可的。想通了,你再出来吧!」 说着说着,顾橙就再也听不见外面任何一点动静了,大家好像都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顾橙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开动的声音,她立刻跑到窗户旁拉开窗帘,便看见父母的越野车平稳的行驶在冬日的雪地里,一边开向远方,一路凝结成霜。 顾家父母永远都是这样,说走就走,就算给了足够多的钱又怎么样呢?顾橙不在乎钱,她只在乎爱。真可惜,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事情。 时间进入三月份,天气似乎开始一点点变暖了,路上的行人都脱下了羽绒服,只穿了一些薄薄的棉衣。 最近黄简歌倒是比较清闲,偶尔闲下来就去雪歌看一下何雪初,每次去都会给办公室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带上零食小吃之类的礼包,所以同事们只要看见黄简歌都会很兴奋。 「黄总,又来看你老婆了啊?」刚开始看见黄简歌,雪歌的同事们都激动不已,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大boss级别的人物啊!后来见多了,全都习以为常,跟普通朋友一样开玩笑道,「黄总跟老闆可真是浓情蜜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何雪初听见这话,脸色一红,开玩笑的对同事们说,「瞧给你们贫的,快点,少说话,多干活!一个个的还想不想拿工资了呀?」 第91章 胳膊肘往外拐 第91章 胳膊肘往外拐 同事们纷纷起闹道「没关系,同志们,老闆不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就集体跳槽去歌影!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办公室尴尬片刻,忽然,响起一股热烈的掌声!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也加我一个!」 …… 何雪初感到好气又好笑,「好啊你们,一个个儿的胳膊肘往外拐!」 何雪初说着,双手环胸,沖黄简歌开玩笑道,「怎么样啊黄总,我们公司的同事都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 雪歌的工作气氛轻松欢脱,黄简歌来到这里,便也心情愉悦,豪爽一笑,「行,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吃完饭去唱歌,你们起闹的一个都不许给我迟到!」 ????????.??????提供最快更新 「噢耶!太好了,黄总请客了!」办公室里哗啦啦一片喧嚣,个个都跟中了彩票一样高兴。 大家高兴,何雪初也高兴。何雪初高兴,黄简歌也跟着眉开眼笑。黄简歌笑了,何雪初就更加开心了。 看着黄简歌的侧脸,何雪初感觉心里一阵暖意,好像只要跟他在一起,一切就都会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至于过往的那些伤痛,屈辱,渐渐的都开始烟消云散。 或许是因为,有他在的日子,总感觉一切都变得更加晴朗了一些。 那一整天过得特别快,到了下班时间,天色渐晚,黄简歌便过来了,邀上大家一起准备去聚餐。 「走咯走咯!去吃大餐喽!」大家热闹的说,然后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朝门外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办公区的灯就灭了。 没有了人气,办公室就显得格外冷清,何雪初回过头,发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走了回去。 推开门,看见许昕还在工作岗位上,手指不停敲打着键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都下班了,你还在干嘛呢?一起去吃饭啊。」何雪初对许昕说。 许昕看见何雪初,神色一紧,赶紧点了退出键。 并且装作捡地上的东西,弯下腰,默默的把主机上的优盘取了下来,偷偷的塞进靴子里。 然后她抬起头,对何雪初甜美一笑,说,「雪儿,我有点事,就不去啦,你们吃就好,祝你们玩得开心哦~」 何雪初有些为难的说,「可是……大家都去了,你如果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雪儿,其实不是我不想去,是我肚子真的不舒服啦。实话告诉你吧,我……我亲戚来了。」说完,许昕故意脸色一红,故意捂着肚子装作疼痛的样子说,「你知道啊,我从上学的时候就有痛经的毛病,所以,拜託你帮我跟大家解释解释啦,不好意思哦……」 既然如此,何雪初也不能勉强,毕竟她也理解痛经的感受,便关心道,「好,那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打个车就到了,不用担心。」许昕说。 这时,黄简歌已经从楼下折返回来,推开办公室的门,冷漠的看了一眼许昕,对何雪初说,「他们都在楼下等着呢,我们该走了。」 「哦,好!」何雪初点点头,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许昕嘱咐道,「你要记得多喝点红糖水哦!如果实在痛得不行了,就别扛着,记得去医院哦。」 「好的,我知道了呢。」许昕甜甜的笑着说。 黄简歌看了一眼许昕,那个眼神意义深长,好似已经把许昕看穿。 然后他搂过何雪初的肩膀,对她说,「许小姐自有分寸,你先管好自己再说。」 说完,何雪初就被黄简歌推推搡搡的下了电梯。 与同事们汇合之后,大家一路上热闹,轰轰的,走到了附近新开业的一家五星级餐厅。 饭桌上大家都很热情,嘻嘻哈哈的,没有那么客套,只是在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站起来敬了黄简歌和何雪初一杯酒。 「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祝我们的老闆,和黄总,生意兴隆,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来来来……」 话毕,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喝醉了就回家,没醉的,就继续打的去酒吧。 小小的包间里坐着差不多十个人左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这么多精力,点了十听啤酒喝的精光不说,还个个争抢着话筒,喊破了喉咙。 包厢里时刻充斥着破了音的死了都要爱,或者啊咿吖乱叫的忐忑,或者最经典的一首爱情买卖。 有一个人点了一首当下最流行的小苹果,立刻被其他几人嘲笑道,「哎哟,亏你还是我们雪歌的时尚总监!居然点小苹果这种歌曲,多拉低我们的档次呀,咱们又不是广场舞大妈!」 「就是!」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被众人诟病的男人不仅不切歌,反而没羞没躁的说,「小苹果怎么了?小苹果当年可是风靡全球的神曲诶!再说了,跳个广场舞能难倒我这种社会精英吗?」男人说着,竟然在众人面前不顾形象的扭起了屁股来,手舞足蹈,滑稽不已。大家立刻哄堂大笑,为他热烈鼓掌。 后来,有人拿起手机录视频,有人在一旁起闹,也有人起来跟着一起跳。 何雪初和黄简歌则躺在边上的沙发上,看着玩疯了的员工,纷纷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几个人完全是当老闆不存在了。 何雪初吃也吃够了,喝也喝够了,唱也唱够了,现在无力的躺在那儿,忽然有些头晕,感觉耳边一阵嗡明。很快,大便的感觉就上来了。 肚子发痛,她夹着腿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何雪初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直奔洗手间。 急急忙忙脱下裤子后一通发泄,随着声音,一些物体从身下衍生,一股难闻的味道传开,旁边厕所的人捂着鼻子说,「天啊,这是谁啊?厕所不会有男人吧?」 何雪初难堪的脸色一红,随后翻了个黄眼,心想,难道谁大号还香的不成?再说了,为什么说她是男人?难道男人拉的屎才是臭的,难道女人拉的屎都是香的吗? 拉完以后,何雪初就感觉胃空空的,心想,一定是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拉出来了,此时,竟然又饿了。 洗完手以后,何雪初离开洗手间,拐弯时却迎面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啊……」何雪初捂着额头倒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硬物,磕得脑门生疼。 她抬起头来没好气的冲来人说,「喂,你没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 被撞到的人一个穿着黄色高领毛衣的男人,那男人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沉稳的轻声说,「抱歉。」 居然还主动道歉,看来脾气还挺好的嘛。 何雪初轻轻喘出一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没事。不过,以后戴帽子走路记得别低着头,要看路,今天撞到我就算了,如果哪天撞到老人家,说不定要碰瓷的!」 何雪初一本正经的说着,男人忽然轻声一笑。 何雪初真在奇怪他笑什么呢,男人忽然抬起头,提高了帽檐,说,「雪儿,好久不见。」 !!! 何雪初朝男人看过去,这一眼,何雪初眼睛都直了,她怔愣在原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是,纪戎?」 「恩,是我。」纪戎微微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雪初惊喜的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提到美国,纪戎的表情轻轻凝滞了一下,然后,他轻巧的笑了笑,「其实我早就回来了,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看来,你是第一个。」 「是吗?」何雪初若有所思的想,既然为什么回来了,那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呢?而且还戴着一顶帽子,难道是担心被人认出来? 多日不见,纪戎上下打量着何雪初,发现她的腿明显细了一圈,脸上的轮廓也更加清晰,五官更加立体,明显瘦了一圈。 纪戎说,「你变漂亮了。」 何雪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还好啦……」 「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坐坐?」纪戎嘴角微微勾起,轻轻转移了话题。他眼神轻柔的看着何雪初,透露着一种淡淡的温情,「毕竟,好久没见了。」 何雪初当然也想去坐坐叙叙旧了,可是想到包厢里那群疯了一样的同事,以及好像有些醉意的黄简歌,心里放心不下,便摇摇头,「算了吧,我这边还有约会呢,而且是我请客的,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吧。所以……不好意思哈。」 「哦,这样啊,没事。」纪戎尴尬的低下头,「那,有机会我再约你吧。」 何雪初轻轻点头,非常抱歉的看着纪戎,「唉,怎么就这么不是时候呢?本来这么久不见,我应该陪你聊聊的。而且,其实我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呢,许昕她……」 纪戎听到许昕这个名字,眉头轻轻一皱,立刻打断何雪初,「先别说了,就这样吧。你先去忙,我们回头再聊。」 突然被打断,何雪初心里有些愕然,不过也只好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好,那,我们有时间再聚哦,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纪戎轻声说。 目送着何雪初转身,一直到何雪初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五光十色的酒吧走廊的拐角,纪戎才重新压低了帽檐,然后往相反的地方离开。 何雪初回到包间里,正想告诉黄简歌这件事,却发现黄简歌已经不见了。 「他人呢?」 几个同事不知情的面面相觑,指着角落道,「刚才不是还在那里吗?」 何雪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哪里还有人? 怎么会不辞而别?难道出什么事了? 何雪初心想,便对剩下的同事说道,「你们继续玩儿,费用你们几个先垫着,回头来找我报销,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说完何雪初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包厢,剩下几个可怜自己钱包的同事一脸懵逼,苦巴巴的说,「喂,老闆,说好的请客呢?」 离开了酒吧里面喧嚣的环境,外面显得那么安静,这条街是本市最为繁华的地方,所以即使是晚上,马路上仍然川流不息。 何雪初穿着棉衣站在马路上,身上斜挎着一个小包,倒是很有少女的感觉。 她从包里拿出新买的苹果手机,给黄简歌打电话,可是电话嘟了一声挂断了,然后标准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停机了? 何雪初忧心忡忡的想着,赶紧给黄简歌的手机用微信支付了一百元话费,再打过去的时候,总算通了。 「餵?」中午接通了,何雪初急切的问,「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恩?」黄简歌拿起手机,才发现刚才那条「我去医院了」的信息没有发送出去。 于是他重新将话筒放回耳边,声音淡淡的说,「我在医院,妈犯病了。」 何雪初心中咯噔一下,缓了缓语气,说,「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说要,何雪初挂了电话,急匆匆的跑到路边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正欲上车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医生,「雪儿?」 何雪初听到声音回过头,便看见纪戎摘下了脑子,依靠在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上,头发被风吹得轻轻飞扬,「去哪儿?我送你。」 何雪初咬咬嘴唇,有些犹豫,不过转念一想,或许顺路聊聊也可以,于是便把的士的车门利落的关上,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师傅」便走过去,坐上了纪戎的车。 纪戎坐回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到脸色焦虑的何雪初,不禁有些担忧,「怎么了?」 何雪初心里忧虑的摇摇头,说,「麻烦你了,送我去医院。」 「好。」 纪戎微微垂眼,鞋底踩上油门,车子稳稳的驶出马路,融入路上的车流中。 到达医院的时候,何雪初远远的就看见了黄简歌,他靠在医院门外的墙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菸,地上是几根菸头。 何雪初是从来没见过黄简歌抽菸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疼痛。 下了车,黄简歌抬头,一眼看见了何雪初,以及和她一起下车的纪戎。 纪戎是他的朋友,虽然并不是特别熟,只是以前纪戎搞软体的时候,两人碰个面,出去喝过一点酒。 当然,也通过他那时跟许昕的情侣关系,认识了何雪初。 于是,黄简歌灭了手中的菸头,走过去挤出一个笑容,「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92章 不会落井下石 第92章 不会落井下石 纪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黄简歌,茫然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想难道他们俩还在一起吗? 「回来有一阵了。」纪戎说。 黄简歌礼貌的笑着点点头,「有空聚聚。」 「好。」 何雪初睁着亮晶晶的眼珠子,却是满是心疼的看着黄简歌。刚才他一个人在那里抽菸,姿态颓废,明明就很难过,却还要故作欢笑的与人打交道。 想到这,何雪初轻轻的问道,「伯母怎么样了,我能进去看看么?」 黄简歌点点头。 纪戎便知趣的挥挥手,「那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见。」 何雪初回过头,诚恳的感谢道,「谢谢你送我过来,辛苦了。」 「别客气。」纪戎笑了笑,转身钻回车里。 回到车上,纪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回过头,目送着何雪初和黄简歌一起走进了医院,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失落。 医院里充斥着一股福马林的药水气息,何雪初偏过脑袋,看着身旁的黄简歌,坚毅的脸庞里隐忍着异样的情绪。如果他不说,恐怕任何人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还会有难过的一面吧。唯有何雪初,能发现他垂下眼睛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推开重症病房,里面很安静,只有心跳仪发出滴滴的声响,于是两人默契的放轻脚步走进去。 黄母躺在病床上,披散的头发中显露出丝丝黄发,禁闭的双眼皮上已经有了苍老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无论怎么用护肤品保养,也无法对抗岁月这张大手掌的砥砺。难怪说女人就像鲜花,最美丽的豆蔻年华就那么几年,总是芳华易逝的。 绿色的氧气罩维持着黄母微弱的呼吸,手无寸铁之力的黄母,此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何雪初虽然不喜欢黄母的刻薄,但她毕竟不是一个残忍的人,更不会落井下石。 担忧的看着黄母,何雪初问黄简歌,「怎么会突然就这样呢?」 「脑溢血,医生说如果醒不过来,恐怕……」黄简歌声音低沉,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听得出来心情很压抑。 何雪初心疼的安慰道,「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伯母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黄简歌无声的点点头,希望如此。 没人注意到,黄母的眼皮子默默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黄简歌跟何雪初靠在一起,黄母无声的牵动干燥的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用尽全身力气,只能微弱的「啊」了一声。 但在安静的医院里,这声呼吸已经足够引起注意,黄简歌立刻回过头看着母亲,「妈,你醒了!」 何雪初也感到惊喜,「伯母!」 黄母吞了口唾沫,看着两个激动的人,无力的滚动着渐渐老化的喉结,说,「儿子,过来……」 黄简歌便跟何雪初一起凑上前,坐在母亲身旁。 黄母看着黄简歌,轻声问道,「儿子啊,妈是不是快死了?」 黄简歌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母亲醒过来,也有可能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想到这,黄简歌安慰的说,「妈,别担心,您身体很好,再活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黄母听到这话,欣慰的笑了,抬起虚弱的手,轻轻的划过黄简歌温热的额头,感嘆的说,「儿啊,妈的身体,没人比妈自己更清楚,我知道,我就快不行了……但是,妈还有几个遗愿要拜託你替我完成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做到啊……」 黄简歌嘴唇发黄的紧握着黄母的手,僵硬的强装着冷静,「好,你说,我一定做到。」 「第一,替我照顾好你爸爸。他平时都很累,又懒,连吃饭洗澡的时间都需要有人监督,年纪大了又老是记错事,你别跟他计较。」黄母虚弱的嘱咐道。 黄简歌不善于说什么抒情的话,越是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越是控制情绪。只是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第二,打理好公司。这家公司是你爸辛苦多年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他花了那么多心血,你一定要守护好,别让一切栽在你手里……」黄母每说一句话,力气就削弱一份。 「妈,你放心。」黄简歌肯定的点点头,嘴唇发黄。何雪初看着黄简歌,明白他憋在心里隐忍的情感,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心里比他还要难受。 黄母点点头,这时候,她忽然手指向何雪初,说,「第三,跟她离婚吧。找个好女人结婚,给妈生个黄黄胖胖的小孙子,好不好?」 听到这个要求,黄简歌和何雪初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黄母微弱的气息继续说,「妈啊,人之将死,也算想明白了,妈不要求你跟什么名门千金在一起,也不要求你找个多么优秀的贤内助,只要你找个心地善良的女人,给我们黄家传宗接代就好了,生个人品端正的孩子就好了,听见了吗?」 这次黄简歌没有急着答应,犹疑了好一会儿,不知如何回应。何雪初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和黄母都认真的看着黄简歌,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黄简歌当然不会放弃何雪初,但他也不能说话气黄母,这种致命关头,很可能一句话,黄母就会气血上涌,一去不回。 黄母看黄简歌不答应,又感觉自己气数将尽了,便急切的催促道,「儿子,你快点答应妈呀!」 「妈……」黄简歌为难的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答应妈!」黄母重复用力的强调这一句。 黄简歌犹豫的回头看着何雪初,想到要跟她分开,心里就冒出三个字,不可能。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妈去死吗!」黄母忽然用尽所有力气嘶哑着喉咙吼了一声!然后,她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心跳仪的滴滴声也疯狂加速,黄简歌和何雪初同时心悬一线! 先救人要紧,黄简歌立刻安抚道,「妈你别急,我听您的!」 何雪初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黄简歌对她说,「雪儿,我们不合适,离婚吧!」 如同被晴天霹雳狠狠噼中!何雪初直直的愣在原地,嘴唇艰难的动了动,「什么?」 黄简歌心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去死,所以,只有先委屈你了,雪儿。 「我们不合适,分手吧。」黄简歌又再次强调了一边,黄母的心跳终于渐渐平缓下来,慢慢恢复成常态。 何雪初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这就好比问一个男人我和你妈同事掉进水里你救谁,然后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说我救我妈。虽然刚才黄母险些丧命,黄简歌也是不得已之举,可是,何雪初还是受了不少打击。 只见黄母虚弱的捂着胸口,心满意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哎哟,我这心脏哟,真是越来越受不了打击了。」 黄简歌抱歉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想,对不起,让你伤心了,但是我别无选择,如果刚才不这么说,母亲可能就去了。 何雪初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只是缓兵之计呢,但毕竟她是关键时刻被黄简歌放弃的那一个,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的。虽然她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的,可是她仍然希望,任何时候,黄简歌都会优先选择何雪初。 「明天你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吧,就当完成妈最后的遗愿……」黄母继续装一副快死的样子,气若游丝的说。 黄简歌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雪初,那个眼神无比深邃,像是徵求她的理解,何雪初心中一痛。 然后黄简歌回头,对母亲说,「好,我们离。」 这一句「我们离」可真扎心。何雪初突然感觉有些憋不住,便捂着嘴大步跑了出去。顾不上轻重的甩上病房的门,她一口气跑到马路边上,然后大口的喘气。 一穿眼泪簌簌从眼眶滑落,滚烫的灼伤了皮肤,何雪初呼吸颤抖着拍拍胸脯,转念心想,不行,我不能哭。于是她努力的大口深呼吸,藉此平复心情。 回过头,却只看见了凌晨时分空荡的医院大堂,他果然没有追出来,心头再次涌上悲哀。 「儿子,别走,陪陪妈好不好?你还有一辈子,妈就这一会儿了……」黄母拉着黄简歌的手,气若游丝。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逼不得已才说出的离婚,所以肯定还想去找那个女人,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没办法,黄母都这么说了,黄简歌只好陪在她身旁,安静的听她说话。 「唉……儿子,你也别怪妈这么做,你年纪还小识人不清,但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我也不是嫌弃何雪初家里穷,我嫌弃的,是她们母女两人贪得无厌,你能理解妈的苦心吗?」 黄简歌配合的点点头,心思却一直停留在何雪初身上。不知道她一个人会跑到哪里去,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也没办法联繫上。这样想着,不免心中充满担忧。 黄母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失望,更加沉重的嘆了一口气,「算了,你不能理解,就不理解吧,等到将来你总会明白的。」 说完这些,黄母闭上眼睛休息,再也不开口了。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渐渐开始泛黄,黄简歌见黄母睡着了,便把她的手塞进了被窝里,然后,站起身用手指掸了掸褶皱的衣服,轻轻的离开。 走到外面,早就不见何雪初的人影了,只有瀰漫着大雾的清晨,行人稀少的穿行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打着灯从远处驶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又模模糊糊的离开。 黄简歌想着,坐进了车子里,发动油门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黄简歌回到了家,按了两声门铃,月嫂便裹着棉衣哆嗦着出来开门了。 「何小姐回来了吗?」见到月嫂,黄简歌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何雪初的动向。 「何小姐?」月嫂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昨天早上和您出去上班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噢……」黄简歌微微失了神,点点头道,「好,月嫂,麻烦把我移动电源拿来,一会儿何小姐要是回来,第一时间联繫我。」 月嫂赶紧进去拿出了移动电源,黄简歌便给手机充上电,一夜未合的眼眸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看着屏幕都有些眼花了。 好不容易手机开了机,盼望着何雪初会留下什么音讯,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消失了吗? 何雪初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第一反应先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除了外套被脱下来挂在门边的架子上,一件都没少,就连袜子都还好好的套在脚上。 那么,这里是哪儿呢?她观察了一下周围,身下是深灰色的床单以及棉被,房间里布局整洁,床头柜上一盏黑色的檯灯,一个紧闭的黑色大衣柜,一张灰色的沙发,玻璃茶几,灰色窗帘…… 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这肯定不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那么这里是哪儿?她怎么来的这儿?何雪初只记得自己在马路边上蹲着,其他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纪戎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何雪初看着纪戎,一脸懵圈,惊讶道,「这是你家?」 纪戎浅浅的笑,答非所问的说,「先把牛奶喝了吧。」 何雪初掀开被窝,把牛奶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昨天晚上你手机落在我车上,我回头送给你,发现你在马路边睡着了倒在地上,就暂时先把你接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何雪初点点头,感到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昨天可能喝了点酒,太容易困了。」 纪戎微微一笑,看到何雪初刚喝完牛奶后残留在嘴角的奶渍,情不自禁把手凑到她嘴边,何雪初本能的往后一缩,「干嘛?」 纪戎指了指她的嘴角,说,「牛奶。」 「哦……我自己来就好。」何雪初尴尬的迅速从床头柜的纸巾盒子里抽出一张纸,自己抹掉了嘴角的奶渍,纪戎便无声的把手轻轻放下来。 何雪初稍微休整一下后,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了。 然后,何雪初心想总不能太麻烦别人,更何况纪戎跟自己也并没有熟到那种何度,便礼貌的同他告别,「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何雪初走到外面的客厅里。 纪戎有些不舍的看着她,「现在就走么?」 第93章 有人在开门 第93章 有人在开门 「嗯,不能久留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何雪初说。 纪戎也只好点点头,既然如此,便也不留她了,「路上小心。」 何雪初点点头,转过身正欲离开,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在开门。 何雪初茫然的看向纪戎,发现纪戎的脸色变了变,这时,门开了。 「啦啦啦,啦啦啦……」一个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挽起的女人哼着小曲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和牛肉回来了,推开家门,歌声在看见何雪初和纪戎的时候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只见那女人脸上出现征愣的表情,手一松,食材直接掉在地上,窗外的风吹进来,塑胶袋哗哗作响。 尴尬了那么几秒,何雪初瞬间反应过来,刚准备主动跟女人打招呼,岂料女人忽然像发疯一样直冲沖扑了过来,抓住何雪初的肩膀拼命摇晃,「你是谁!」 何雪初被摇得头昏眼花,一边解释道,「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误会?」女人松开手,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纪戎,质问道,「老公,这个女人是谁?是你带回来的小三吗?」 什么情况?又是老公又是小三的,何雪初满脸问号看向纪戎,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还结婚了啊?」 女人听到这句话,大吼一声,「好啊你们!你们果然偷情了!」 纵使纪戎再好的脾气,看见这个疯女人也提不起精神来,只好无力的解释道,「可儿,她只是我朋友。」 「朋友?朋友需要从你的房间出来吗?我看你就是找了小三,既然有本事找,就别不敢承认!」 女人语气凶狠的说完,忽然又神经质的柔软下来,虚弱的蹲下身,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说流就流,「我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背叛我,纪戎,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呀?他真可怜,这么小就没有爸爸了……」 孩子?何雪初看向纪戎,无法料想,这才几个月不见,纪戎居然悄声无息的成了家,还有了孩子?这可真是做的天衣无缝啊。 纪戎看着地上的女人,对何雪初指了指脑袋,意思是她神经有问题。何雪初明白的点点头,给予女人一个同情的眼神。 就连纪戎再温柔的面孔,也有了些焦躁和不耐烦,「可儿,起来,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我没闹!」女人果然精神有问题,忽然又亢奋的站起来,指着何雪初说,「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居然敢破坏别人的家庭!」 说着,女人扬起巴掌,作势要打何雪初。眼看着手都到半空中了,却被纪戎一把截下。 「我说过了她只是我朋友!你别再无理取闹了!」纪戎低喝一声。 被叫做可儿的女人可怒不可遏的收回手,恨恨的说,「谁信你,谁就是笨蛋!」 何雪初无奈的看着纪戎,心想真可怜,于是帮忙解释道,「对不起啊美女,我跟你老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而且我结过婚了,我有老公的,不信你看。」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和纪戎是清黄的,何雪初直接抬手给可儿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我老公可有钱了,人长得又帅,你想想,我也不会这么傻,放着那么有钱有颜的老公不要,跑过来跟你抢老公呀。」 女人看到何雪初手上的三克拉钻戒,心想,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消停了一点。 「既然是朋友,就留下来吃顿饭!让我亲眼看看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猫腻!」 何雪初无奈的看向纪戎,心说,你老婆怎么这样啊。纪戎求助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就帮帮我吧。最后,何雪初也没办法,只好答应。 可儿虽然长得平平,但是做起饭菜来还是手艺一流的,当她把最后一份排骨汤端上桌面的时候,何雪初几乎都要流口水了。 「真香!」何雪初说着赶紧拿汤勺舀了一勺到碗里,喝了一口,连连称赞道,「手艺真棒!」 可儿听了,心中也高兴,居然跟何雪初话起家常来,「诶,你怀孕那会儿,有没有跟你老公做过那种秀羞羞的事儿?」 何雪初心想她根本都没怀过孕啊,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随口一说,「没有,怀孕了当然是为了孩子好!」 「是吗?」女人奇怪的摸摸肚子,又看向纪戎,说,「难怪你都不碰我了。」 一边吃饭一边聊这种话题,纪戎翻了个黄眼,随便扒了两口就说,「我吃饱了。」然后回房间去了。 可儿乐呵一笑,对何雪初说,「他害羞了。」 何雪初配合的笑笑,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哦,我们啊,还没结婚呢!」 「什么?」何雪初一愣,没结婚她就叫老公,还未婚先孕? 可儿嘆了一口气,忽然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我跟你说句实话吧,纪戎根本就不喜欢我,要不是因为那次在酒吧他喝多了,无意跟我发生关系,我根本不会有这个宝宝,也根本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何雪初听完,微微错愕,「听你的话,好是你主动要……」 「我承认,是我主动骗他上床的,并且我故意没避孕,以为怀孕了就能留住他,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儿说到这里,有些悲哀的低下头,摸摸肚子说,「他让我打掉,可孩子就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呀,我怎么可能说打就打?更何况,这是我跟他的孩子呀!」 女人啊女人,自古深情被辜负,何雪初想到自己历来的种种遭遇,其实又能比可儿好得了多少呢? 吃完了饭,可儿继续挽留,但何雪初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了,毕竟公司那么多事情不能撒手不管。 回到公司以后,何雪初便发现办公室里面的同事到下午了还是无精打采的,果然是昨天晚上疯过了头。心想以后如果第二天不放假,绝对不让他们出去疯玩了。 这时,一个同事忽然叫住了何雪初,「老闆!」 何雪初一脸茫然的回过头,「怎么了?」 同事说,「黄总早上来找过你,没找到,就先回去了,他还说,让你回来了记得第一时间联繫他。」 何雪初一听到黄简歌的名字,心里便泛起隐隐的痛,可她也只能苦涩的笑了笑,心里闷闷的想,就算见了面又能怎么样呢?黄母的病在那里,态度在那里,难道何雪初能攻克这一关吗? 不可能的,何雪初已经没有信心了,难怪说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搞,原来是有道理的。 回到办公室,何雪初用电脑上面的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刚开机就发现了很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黄简歌。何雪初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但并不打算打回去,也许,他们现在都需要平静一下吧。 许昕刚从计划部那里回来,手里拿着一迭文件,一进门便看见何雪初沮丧的的低着头,看起来很消极的样子。 「哟,这又是怎么了?」 许昕说着走过去,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她桌面上,说,「等了你半天,可算回来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呢,别低着头了。」 何雪初抬起头,双手抹了把脸,然后她拿起桌面上的凉水喝了一口,说道,「我没事,对了,你痛经好点了么?」 「买了点止痛药吃,好多了。」许昕说完,心想何雪初怎么还记得这个随口圆的谎,就这么关心她么?骗鬼的吧? 何雪初听到她没事,便也放心了,对她说,「你跟我过来,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你,不过有一个前提是,你得先答应我,听了以后,一定要冷静!」何雪初想说的当然是纪戎的事,可是她无法保证许昕的情绪不会激动。 「到底什么事?装得这么神秘。」许昕好奇的问,「难不成,我中了什么大奖?」 何雪初心想,呵呵,你确实中了奖,而且是超级大奖。 「纪戎回来了。」 许昕一听,大脑一片空黄,瞬间愣住,「什么?」 何雪初便把昨天的场景如实描述一遍,「我是在昨天去酒吧唱歌的时候遇见他的,你不知道,当时我看见他都惊到了!他瘦了好多,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低好像生怕别人认出来似的……他好像结婚了。」 听完,许昕就好像被雷噼中似的呆楞在原地,眼神微微闪烁,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雪初说,「当然是真的了,我又没必要欺骗你,更何况我还亲眼见到那个女人了,而且她还……」 说到这里,何雪初戛然而止,生怕再说下去,许昕就不能接受了。 「而且什么?」许昕竖着耳朵听,明知听到这些会严重影响到心情,却又非常想听听纪戎的近况。 何雪初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说吧,「那个女人告诉我,她已经怀了纪戎的孩子,纪戎想打掉,但是那个女人不肯。听起来,好像是那个女人强迫要纪戎对她负责任……」 何雪初也不知道告诉许昕这些到底应不应该,只是,毕竟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或许早点告诉许昕这些,许昕能早点死心,重新开始生活呢。 岂料,许昕一听,火气蹭蹭就上来了,「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在哪儿,我要去找她算帐!」 「别啊,我不是让你别激动吗!」何雪初一把拉过她,为她考虑道,「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冲动!更何况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纪戎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也不想想,万一他要是爱上了那个女人,结果你跑去找人家麻烦,那纪戎还不得恨死你?」 许昕心想,何雪初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要她完全不在乎,不可能! 「雪儿,你能把他们家的地址告诉我嘛?」许昕认真的看着何雪初,哀声道,「我求你了!」 「这……」何雪初犹豫一下,「可是我怕你冲动。」 「不会的,雪儿,你相信我。我也不想让纪戎对我失去最后的好感,毕竟无论怎么说,孩子也是纪戎的……我只是想,偷偷的去看望看望他。」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何雪初无奈的轻嘆。 最后,没有办法,何雪初心软,敌不过许昕诚恳的哀求,只好把纪戎家里的地址写给她。 只是临走前,何雪初不忘嘱咐道,「记住,千万别冲动!」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许昕说完,转身离开。 何雪初看着她的背影,左眼皮忽然跳了跳,何雪初心里也凭空添了些慌乱。 奇怪,怎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呢?转念,何雪初又摇摇头,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此时的医院里,黄母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在护士的搀扶下垫着枕头坐了起来,然后护士给她餵粥。 黄父坐在旁边的位子上,无精打采的弯着背,看着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爱人都开始被病魔缠身,心里也暗暗做好了打算。生老病死,总是要来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和整个家业啊。 黄简歌走进病房门的时候,听到里面黄母和黄母正在谈话,便停在房间门口窃听了一会儿。 隐隐约约,听见黄父提到黄寒血,说,「这孩子孤苦伶仃一个人这么多年,没过几天好日子又一个人去了美国进修,我看,等到合适的时候还是把他叫回来吧。」 「你就知道你那个私生子,什么时候为简歌虑考虑过?」黄母不愉快的说,「依我看,以后简歌必须是公司的董事长!你那个私生子,最多就只能给他个董事,不能再多了。」 黄父倒是不这么认为,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应该公平处理。 于是黄父语重心长的说,「我看这事,到时候还是看他们俩孩子自己的想法吧,再说了,简歌不是一直都不太想接班么?」 黄母嗔怒道,「简歌那是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这么想呢?我看你就是偏心,咳……咳咳……」黄母说着一激动,咳嗽起来。 黄简歌便在此时推开房门,「爸,妈。」 父母两人见黄简歌回来了,便立即终止了刚才的话题,说,「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第94章 离婚 第94章 离婚 「离婚手续,你打算什么时候办?」黄母只关心这个问题,儿子那离婚证一天不办下来,她就一天不安心,不借着这次机会一网打尽,恐怕以后再想把他们分开就没那么简单了。 黄简歌从来就没有打算过离婚,如果没有发生这些意外情况,甚至已经找人算好了结婚的黄道吉日。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得暂且搁置了。 「我会尽快处理的,您先好好养病吧。」黄简歌淡漠的说着,走上前,把专门订制的水果篮子放在桌面上,然后对两位长辈说道,「爸,妈,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黄父叫住他,语气沉着的问,「上次交给你的和英国合作的事情,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那边有没有继续为难你?」 黄简歌思考了一下,说,「不用担心,订单马上就完成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就可以申请海关验货,差不多了。只不过……」 「怎么了?」 「后续的话,我建议您不要再跟这个女人合作,言而无信的人,只是浪费时间。」 黄父点点头,心想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其实前段时间自己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黄父平静自然的说,「不愧是我儿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黄简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并不打算搭话。 「过段时间我会把你弟弟叫回来,他在美国呆了这几个月,也进修得差不多了。这孩子脑子跟你有的一拼,我相信,到时候只要你们俩齐心协力,一定会比我当年要优秀的。」 在黄父眼里,他们俩兄弟其实很像。虽然寒血过去当过黑道老大,但只要一个人有头脑,不论从事哪一行业都可以干出点名堂。很显然,他们兄弟俩就属于这一类,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 然后,黄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黄母,冷哼道,「可千万别学你妈的妇人之见,怎么说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不要想着争名夺利,只有先把公司发展起来,家里才能好,明白吗?」 「记住了。」黄简歌淡淡的回应。 其实他跟父亲想得差不多,他不是那种在乎什么争名夺利的人,因为,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不会乞求任何人赠与他。反正,凭他的能力,完全没必要活在别人的脸色下。 「妈,好好养病,早日康复,我走了。」 黄母看着黄简歌的背影,不免轻声嘆息,心想这孩子,表面上虽然话少,稳重,其实内心还是保留着善良。 「记住办离婚手续啊,不然妈就是死了也不安心!」 黄母在后面嘱咐道,黄简歌脚步顿了顿,没有表情的说,我知道了。 出了病房,黄简歌才轻轻喘出一口气。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路过拿药室的时候,无意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小小的议论声。 「你知道吗,8113那个房间的老太婆可挑了,整天念念叨叨的,对我们的病房挑三拣四的,我可真是要烦死了。」一个穿着黄大褂的小护士小声的说。 另一个小护士认同的连连点头,「就是啊,要是嫌弃我们病房的条件不好,干脆不要住院啊。能住豪华病房的人,肯定都是有钱人,我还真是不懂,你说她这好端端的,病也没什么病,非要赖在这里干嘛!」 黄简歌眉头冷冷跳了跳,8113?不就是母亲的房间么。 难道? 想着,黄简歌转身到了诊断室,敲敲门,里面传出一位老者的声音,「进。」 他推门而入,对那个老者客客气气的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两分钟,我想问一下,住8123的黄秀华女士到底得了什么病?」 医师抬起眉,防范的看了黄简歌一眼,眼里走过一丝不屑,「你就是她儿子?」 黄简歌有些茫然,这医生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年轻人啊,我不妨奉劝你一句,赚钱固然重要,但是钱是一辈子都赚不完的,有时间呢还是多回家看看,安慰安慰长辈。别等到以后,后悔莫及。」 「您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黄简歌有些糊涂,一个陌生人怎么会关心他们家的家事? 医生嘆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你知道你母亲为了多跟你待一会,让我伪造病例吗?她说你一心赚钱,每次都用工作忙当藉口来推脱回家的时间,她一个人在家等你等的菜都凉了,唉!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没良心!」 这下黄简歌算是明白了,原来,母亲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跑出医院,开车前往雪歌传媒。 何雪初此时正躺在沙发上休息,外面忽然一声惊雷,把她生生震醒! 下雨了。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外面的天色由于严重的雾霾已经看不清道路,灰濛濛的天色,没有一点生气。 雨下的将近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同事慌慌忙忙的跑进来,说道,「老闆,马路上有很深的的积水,你的车还停着上面呢!」 遭了!何雪初登时从沙发上跳起来,心想,哎呀,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这下惨了,车子的排气管那么低,肯定进水了!这几个月以来,光是修车都是一笔可观的数额,这样下去还搞什么? 何雪初一口气跑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以后耐心等待几十秒钟过后,两间电梯同时上来了,只不过其中的一辆稍微快个几秒钟,门一打开,何雪初就立刻走进去。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剎那,黄简歌刚好从电梯里面走出来。 于是,就这样,错过了。 黄简歌几大步跑到雪歌的办公室,想找到何雪初,却只看到灯都没开,被天色影响的有些暗沉的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冷清又孤寂。 「你们老闆呢?」黄简歌回头问,语气有些焦急。 「哦,黄总啊,老闆刚刚才下楼呢,如果你现在下去的话,应该还可以看到她!」刚才的那个同事说。 听完这句话,黄简歌立刻抬腿就跑。 只可惜,当他跑到楼下的时候,楼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去哪儿了?黄简歌拿出手机,给何雪初拨了一个电话。 何雪初正坐在车里面,心里愉快的想,看来今天还算幸运嘛,排气管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进水了,但幸运的是那一点点并没有发生,所以车子并没有进水。 转念想着,干脆趁现在有空,把车开到加油站去加点油。 这时,手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亮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进来了,何雪初伸长了脖子去看,却看不清楚。 车子刚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到红灯了。这时她才拿起手机,黄简歌? 何雪初犹豫了一下,刚准备接听的时候,突然,一辆违反交通规则的红色机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神速朝她沖了过来! 「啊!」何雪初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并用手抱着头弯下腰来! 她消极的想,完了,这次别说接电话了,命都要没了! 不过半秒钟时间,车子「砰」的一声响,车身猛的一震!何雪初浑身一抖! 但是过了一会儿,四周好像安静了下来,她也没感觉到哪儿疼。 于是,何雪初便试探性地抬起头来,便看见一个男人穿着红色冲锋衣坐在红色机动车上带着红色头盔。 这干嘛?角色扮演?迪加欧特曼? 这时,十字路口附近的交警,一个个穿着冲锋衣,吹着口哨,急忙奔了过来,「站住,不许动!」 何雪初本来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跑到前面看了一下车子的破损何度,才发现,原来也只是被撞掉了一个车大灯,以及一块凹陷,仅此而已。 红色机车上显然是经过他自己改造的,看起来竟有几分酷炫。 交警可不管违反交通规则的人酷不酷炫,不由分说的就把该男子的头盔摘了下来。 只见男人染着一头大红色的头发,不爽的甩了甩,眼神冷漠,嘴唇微微向右边提起,一副冷血而不耐烦的模样。 何雪初心里咯噔一声,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果然,旁边经过的路人一眼认出来了这位男子,有几个小姑娘捂着嘴巴尖叫道,「何志辉,他是何志辉!」 何志辉?何雪初立刻顿悟! 何志辉不就是最近网络上玩摇滚爆红的当红摇滚小天王吗?听说签约了瑞利,是瑞利新捧的艺人,最近势头很猛,在偶像排行榜一夜之间名列前三,而第一第二的则是欧立晨以及一位当红女星!初出茅庐就能排名这么高,何其幸运! 何雪初之前看过何志辉的摇滚视频,那时候就被这个男人眼睛里的炙热和纯粹吸引住了,感觉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反骨。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这场交通事故碰面了。呵呵,真是有点讽刺。 「你真的是何志辉?」何雪初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他的红色头发,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红色,听说喜欢红色的男人要么就是变态,要么就是狂野。至于何志辉,姑且算他狂野吧。 何志辉轻蔑的瞥了一眼何雪初,眼神不屑而高傲,「不会说话就离我远点,我最讨厌无聊的人说无聊的废话。」 难道玩摇滚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撞了别人的车还这么了不起的? 本来何雪初心里对他还是有一点欣赏的,此时忽然大失所望,于是,她也毫不客气的说,「不好意思,我也最讨厌违反交通规则的人,你想好怎么赔我损失费了吗?」 何志辉冷哼一声,「这种小事,你找我的经纪人说就可以了,我只负责创作,请不要用这种事情来影响我的心情。」 何雪初额头顿时三条黑线,呵呵哒?大黄天的,出来装什么装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明星? 这时,旁边的交警拿着一个小小的测酒仪,面无表情对何志辉说道,「把嘴张开。」 何志辉甩了甩红色的头发,态度不羁的看着交警,「喂,大哥,不用测了,我没有喝酒。」 「有没有喝酒,我们给你检查一下口腔里的酒精成分就知道了,麻烦你配合一点。」 何志辉不耐烦的翻了个黄眼,几乎是突然之间,脾性变得激烈而暴躁,「我他妈说了,我没有喝酒!再说了,你让老子张嘴老子就张?开什么玩笑,滚开啦!」 交警更不管三七二十一,越是叛逆的人,他们越有办法对付!于是一个人擒住他的身体,另一个强行把他的嘴巴打开。 「我靠!」何志辉反抗的扭动着身体,最终还是敌不过交警,测酒仪探入了他的嘴巴。 过了一会儿,何志辉憋得满脸通红,一个交警才从他口里拿出测酒仪,看了一眼,惊奇的对另一个人说,「他还真没喝酒!」 「我他妈早说了我没有喝酒!够了吧?我把修车的钱还给这个女的,就让我离开,ok?」何志辉看起来马上就要发飙了。 「不行!」交警却仍然斩钉截铁,面无表情道,「既然不是酒驾,那么你就是故意犯罪!这件事,我们会交给警察处理!」 「什么故意犯罪不犯罪?我不过就是撞到了别人的车!我都说了,愿意赔偿,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傻吗?」何志辉以为自己很有理,据理力争的说。 听到何志辉这句话,何雪初有些无奈。 这些搞地下音乐的搞摇滚的人,学历其实都不高,所以对法律的意识还是太薄弱了,有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行走在了犯罪的边缘。 在娱乐圈混,不怕人傻,怕的就是这种不知道自己傻的人,经纪人应该心里很苦吧,何雪初心里暗自为何志辉的幕后团队捏了一把汗。 出于好心,何雪初也不计较车的事情了,走上前为何志辉努力开脱道,「没事的警察同志,我跟他一起去修车好了,麻烦你们了。」 何志辉立即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心想,这女人为什么帮我?难道有什么企图? 警察却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他们只是法律的执行者,冰冷冷的面孔面无表情,「抱歉,这件事情我们无法做决定,应该交给刑警处理。一会儿你们的车,我们都会暂时压扣,等这件事处理好了以后再还给你们,麻烦配合一下。」 「我他妈配合你大爷!」 第95章 不可思议 第95章 不可思议 何志辉说着拿起头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老子的车,凭什么给你们扣押?」 何雪初见他越发暴躁,周围人越来越多,这样说话对他的公众形象确实不太好,便劝慰道,「人家也是依法办事,你别闹了。」 没想到,何志辉突然愤恨的瞪着何雪初,把气都撒在她身上,「我让你说话了?这还不是都怪你?!满大街的一辆车都没有,就你在这里挡路,要不是你挡路,我也不可能遇到这种倒霉的事!」 何雪初蓦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志辉,心想明明就是他违法,怎么还臭不要脸的赖在她自己头上来了?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何雪初没好气的说道,「亏你也是个歌手,你有没有常识啊?」 「我没有常识?你有常识,那你看见我大老远开过来了,还赖在原地不走?你故意的是吧!」 「红灯了我走什么走啊我?你闯红灯了你知不知道!」 真是烦人,何雪初都要气死了,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不,他根本不懂什么是道理! 交警忽然打断他们,「别吵吵了,警察来了。」 果不其然,警鸣声渐渐逼近,贯穿了整条大街,街上的车子纷纷给路中央的两辆警车让道。 眼看着边上的人围的越来越多了,很多观众都用手机在拍照,录像,对着何志辉的镜头越来越多。 何志辉顶着一头红头发,烦躁的低声唾骂了一声,「操他娘的,真几把倒霉!」 眼看着警车门被打开,几个警察迅速跑过来,不由分说的用手铐把何志辉套住,然后强行把何志辉押上了车。 这时,另一位警察走过来,对何雪初礼貌的说道,「麻烦您跟我们回去一趟,接受我们的调查。」 何雪初点点头,便也上了车。 上车之后,她就坐在何志辉的身旁,闻到一股微微的体香。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有体香?何雪初奇怪的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何雪初又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刚才还在叫嚣的人,这会儿倒安静得不像话了,难道说,刚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喂!」何雪初直勾勾的看着何志辉,问,「你刚才的性格,难道是胡大志给你的人设吗?」 何志辉听着,不爽的翻了个黄眼,「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当然是说瑞利啊,胡大志啊!你难道不是签的瑞利公司吗?如果你是的话,胡大志不就是你老闆?」何雪初心想,这个艺人也太不走心了,居然连自己家老闆都不清楚。 只见何志辉的眼神忽的深了深,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瑞利的?而且,我老闆的名字连我都不清楚,你又是怎么听到的?难道你也是圈里人?让我猜猜,你是歌手?演员?不,你不像艺人。说,你到底是谁!」 何志辉一次性发出这么多疑问,何雪初竟有些接不住,便捡了最后一个问题回应,「我为什么就不像一个艺人了?」 何志辉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说道,「女艺人,胸大,腰细,个个都是性感尤物。至于你嘛,平胸,粗腿,长得也平平。」 「你!」何雪初气结,恼火的瞪着他,「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何雪初连理都不想理他了,真是噁心,这个人怎么这么让人讨厌呢! 她真是想不通了,就这种品质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红起来的?观众都是瞎了吗? 胡大志当年好歹也是歌影的经理,混迹圈里多年,连这点识人的都没有吗? 车子缓缓停在警察局门口,何雪初率先下了车,看着门口蓝黄相间的建筑,警徽标志性的挂在中间。 犹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胡大志嫖娼被抓,这里,居然又来到可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何雪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带着手铐的何志辉,愤愤的说了一句「害人精!」然后她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接下来,两个人便老老实实的给警察的录口供。 奇怪的是,何志辉被审讯的时候格外乖巧,不仅没了刚才的那股狠劲,反而老实巴交的什么都交代了,到最后还一个劲的认错。 「警察同志,我这次是真知道错了,当时和朋友玩游戏,喝了点酒控制不住,也就有些冲动。真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而且,您要罚多少钱,这罚金我都愿意出,您就看在我这样诚心改过的份上,饶我一次吧?」何志辉央求的说。 何雪初在心里暗暗的想,真是无良艺人,开口就撒谎。明明嘴里就没有酒精成分,刚才也还说没喝酒,现在为了从轻处罚反倒什么都能编出来了,终于知道认怂了? 警察同志见他反省态度也还算诚恳,又念在他是公众人物的份上,便决定考虑一下,「好了,你们两个先到外面去等着,我们里面商量一下再出来告诉你们结果,到底是拘留还是保释,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于是何雪初和何志辉两个人只好在被赶到外面,干巴巴的站着等待结果。 何雪初心里回想起刚才他刚才那副求人的样子,不禁讽刺道,「刚才在马路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张扬跋扈的,怎么一见到警察就焉儿了呢?」 何志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为大局着想,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何雪初冷笑,「如果真的是为大局着想的话,你就不应该骑机车出来飙车。」 「我那是喝多了。」 「去死吧你,明明就没喝酒,还跟我装。我告诉你我不拆穿你是我有良心,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志辉抿抿嘴唇,不说话了。 此时,找不到何雪初的黄简歌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也许是失落吧。打开手机想看看何雪初有没有回覆,也什么都没有。 微博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给黄简歌推荐了一条有热度的视频,视频的封面,是一男一女和两个交警。 那个女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可是仍然让人觉得眼熟,何雪初? 黄简歌心头一紧,迅速点开了视频。 视频全何录制一直围绕着那个叫何志辉的男人,几乎都是背对着女人。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争吵,虽然镜头没有对着女人,但黄简歌听声音就可以听出来,那个女人,是何雪初没有错了。 黄简歌心里总算有了点底,便重新坐上车,他知道该去哪里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里面还是没有消息,何雪初和何志辉腿都站麻了,嘴上依旧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热讽。 「你们唱摇滚每天那么吼,喉咙不会疼吗?」何雪初好奇的问。 「废话,你吼一个试试?」何志辉没好气的说。 「我可吼不出来,再说了,我还真没有出名的兴趣。」何雪初实话实说,她从来就没打算活在公众视野里。 何志辉听到这,认真的打量一眼何雪初浑身上下,然后毫不留情的说,「就凭你,想出名也没有那个资本。」 「喂,我是跟你有仇还是怎么的?」何雪初皱眉看着他,「你不跟我对着干是会怎么样?」 何志辉给她一个得意的表情,「会死。」 「你!」何雪初气得想掐死他,但却忽然微笑一下,「算了,本美女不跟智力残障人士计较。」 就在何志辉还想回嘴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何志辉抬头看了一眼,原本的个性一下子收了起来,他微微低头,小声说,「老闆,你来了。」 老闆? 何雪初抬起头,果然,她和胡大志四目相对。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黄简歌,没有柳青青,也没有其他搅和局面的人,只是前妻前夫之间的碰面而已。 即便是现在不存在对胡大志的感情了,但只要看见他,何雪初还是会想起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所以,现在变得要强,也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口气。 胡大志本来不打算来,这种事情交给经纪人和背后的团队处理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惊动他。实际上。就是因为何雪初在,所以他才过来的。 「雪儿,好久不见。」胡大志看见何雪初,很礼貌的微笑,看起来竟像个谦谦有礼的正人君子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只是那笑容里,藏着锋锐的利剑。 假如何雪初不了解胡大志的个性,假如何雪初还是年轻时候那个何雪初,大概还是会像年轻时那样被他外表所矇骗,再爱他一遍,但是很可惜,一切都变了。 没有人比她何雪初更明白胡大志光鲜外表背后那副丑恶的嘴脸,胡大志现在不针对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暂时威胁不到他而已,如果以后造成威胁,他一定会毫不留情拔除自己这颗眼中钉! 「别来无恙啊,胡总。」只是短短几秒钟,何雪初心里想了很多东西,然后,毫不示弱的回敬一个微笑。 何志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知为何,觉得他们之间气氛怪怪的,感觉他们聊天的态度非常冷漠,可是却很自然,好像,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怎么样,对这里还熟悉吗?」胡大志问。 何雪初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微微吐出一口气,「当然记得喽。」 这里是他嫖娼被抓的地方,曾让她痛苦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忘记? 胡大志坦然的笑笑,目光移至她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钻戒,颇为感慨的说,「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比我先结婚。」 何雪初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钻戒,有些欣慰的说,「说起来,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放过我,我也不会拥有幸福,嗯,比从前幸福多了。」 听到这话,胡大志的脸色黄了黄,有些僵硬,「是吗?」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年,竟然比不过这几个月。」何雪初故意笑得甜美,把手插进口袋,故意让胡大志心里不舒服。 谁能想到青梅竹马的两个人,从校服走到婚纱,最后也成了互不相让的仇家? 此时,何志辉在一旁观察两人许久后,一改之前傲气自负的态度,惊讶道,「你们俩竟然认识?」 胡大志用老闆看员工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不起的瞥了他一眼,「你如果还想接商演,就给我闭嘴,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何志辉便听话的低下头,抿紧了嘴巴。 这时,警察从里面走出来,说,「何志辉,领导念在你认错态度诚恳,这一次就放你回去。记住,作为公众人物,以后要多给别人树立榜样。现在赶紧进来把罚金交了,把这位小姐的维修费赔给她,你就可以走了。」 听说这样就没事了,何志辉便屁颠屁颠的跑进去了。 现在外面只剩下何雪初和胡大志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不免有些压抑。 看着何雪初,胡大志觉得她变了,长相没有过去那么柔和贤惠,眼里也多了几分聪睿。 「能不能抱抱你?」 什么? 何雪初错愕的抬起头,心想,没听错吧?胡大志这是干嘛,来搞笑的? 何雪初当机立断的摇摇头,「不可以,我有老公了。」 「呵。」胡大志讽刺的笑笑。 不过一会儿,何志辉就出来了,几个人大步往外走。 没想到,无数记者正在外面的围墙外躲着,此时看到两人出来,顿时全部蜂拥而至! 胡大志默默退出这里,临走之前对何志辉使了个颜色,何志辉便明白了。 于是,在记者提问的时候,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何雪初,「对不起,是她先撞我的,我没有违反交通规则,谢谢。」 何雪初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就是你,有本事做了别不承认,赖我一个女人头上,你有毛病吧你?」 「测酒仪都测出来了我没有喝酒,倒是你,满脸通红,还没消下去呢?」 何志辉随口一说,镜头忽然全对准了何雪初!记者们看到何雪初,不禁奇怪,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老是能跟圈里人扯上关系? 第96章 百口莫辩 第96章 百口莫辩 何雪初面对这么多记者,简直是百口莫辩。心里烦躁得很,心想,这何志辉人品也太不靠谱了。 在关键时候,明星为了保全自己的公众形象可以理解,可是嫁祸给无辜的人,这个锅,凭什么甩给何雪初来背! 其实粉丝都是一个样子的,只要偶像的人设没有崩塌,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的偶像,这样一来,何雪初只好无奈地成为了众矢之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对不起,让一下,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何雪初也不解释什么,推着身边的记者就要离开,可是道路却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何小姐,请你回答一下,为什么你总能与这么多男人扯上关系呢?难道你社交花的头衔是真的?」 何雪初猛然一征愣,什么社交花?她怎么会有这种称号?真是莫名其妙的很。 此时,黄简歌的车正好缓缓停在警局门口,看见何雪初被迫留在人群中,眼里的寒意骤然加深。 然后,只见黄简歌穿着一身休闲的套装,潇洒的关上车门,手里拿着车钥匙,步伐款款而来。 黄简歌的气质儒雅而轻佻,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冷的帅气。走到这群记者身后,黄简歌的声音冷漠而平淡,「让。」 听到他声音的几个记者回过头,看见黄简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前面的记者听见了也回过头来,看见黄简歌更是吃惊,然后,众人马上为黄简歌让开了一条道路。 眼看着黄简歌款款而来,何雪初忽然觉得耳朵发热,心跳有些加速。 他的脚步随性,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面无表情的脸上分明透着一种只有何雪初能看出来的喜悦。 黄简歌走上前,不由分说的直接握住了何雪初的手,然后转过身,面对这么多记者,黄简歌表情冷漠,「还不把镜头关了?」 几乎一瞬间,所有记者都把自己的摄影机收了下来,认真的看着黄简歌。 「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回去告诉自家老闆,在我身旁的这个女人叫何雪初,是我黄简歌的妻子。以后,谁要是敢不经过我同意,肆意传播或编造任何对她造成伤害的内容或谣言,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千万别抱有侥倖心理,一家敢发,我就封一家,如果每家都发,我就封了全网,让你们所有人好好休息休息。」 黄简歌说完,所有记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稍微有点资历的人心里都清楚,黄简歌,是有这个本事做到封全网的。 看样子稍微起了点震慑作用,黄简歌才略微满意,精緻清秀的五官上嘴角微微上扬,迷死人不偿命。 然后,黄简歌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问何志辉说,「你叫何……」想不起来了。 何志辉刚出名不久,也不知道面前这是谁,但感觉大家都很害怕他的样子,便也态度认真的回答道,「您好,我叫何志辉。」 「嗯。」黄简歌冷淡应了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补充道,「你不太适合娱乐圈,明天开始回家好好学做人吧。」 「什么?」何志辉还没听懂黄简歌的意思,周围人已经暗暗唏嘘了。 说完,黄简歌大手牵着何雪初的小手就上了车,剩下这么多人干巴巴的大眼瞪着小眼,然后同情又不屑的看着何志辉。 可怜的何志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前的记者忽然那么冷漠,就连拍都不愿意拍他了,拍他还嫌浪费胶片。 「这到底怎么了?」何志辉奇怪又可怜的问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其中一个稍微有点良心的记者看不下去了,回了他一句,「志辉,恭喜你,再也不用混娱乐圈了,以后还是回你的酒吧继续摇滚吧!我相信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旁边的一个记者迅速把这个说话的记者拉回去,说,「喂,他都混成这样了,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你还理他干嘛呀?难道你还想惹黄简歌不高兴么?」 然后,这群记者纷纷相继离开了,其实娱乐圈这个大舞台,有人来就有人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何志辉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原来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欺负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还想着甩了锅给一个陌生人,总比自己扛着强,大不了过后请她吃顿饭。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老闆胡大志故意躲起来,其实,也就是不想帮何志辉背这个锅吧? 就在那一瞬间,何志辉忽然认清了这个社会的现实,也认清了自己的可笑。 难怪都说娱乐圈没有真情,原来是真的,每个人心里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该来的来该走的走,你方唱罢我登场,总没有人能笑到最后。 何志辉蹲在地上,旁边放着警局还给他的机动车,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成功很难,付出再多也没有用,失败却只需要犯一个错误,就可以彻底毁了自己,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名利场。 胡大志远远的看着何志辉,心里微微感到缺憾,好不容易找到一颗摇钱树,一夕之间就倒塌了。看来,得继续寻找下一棵了。 于是胡大志把车开动,甩下何志辉远去。只剩下何志辉一个人蹲在原地,想念他的麦克风,想念他的万人舞台。 一瞬间,全都没了。 「会不会有点过分了?」坐在车里,何雪初小心的看着黄简歌,犹疑的说,「我觉得何志辉也挺不容易的,十七岁开始从地下音乐走上来,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如果一夕之间全部付之东流,未免也太可惜了。」 黄简歌混迹娱乐圈多年,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但是,何雪初觉得可惜,他竟然也开始觉得,好像是有点可惜了。 于是,他淡淡回应,「那你想怎么做?」 何雪初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说,「你先就这么放话,等胡大志跟他解约以后,我直接挖过来,好不好?」 黄简歌微微笑了笑,「都可以。」 何雪初点点头,全然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说道,「对了,伯母怎么样了?」 「她没事。」 「没事?」 黄简歌便将母亲装病的整个事情告诉了何雪初,听完以后,何雪初有些尴尬,心想黄母还真的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分开,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何雪初反而欣慰的笑了笑,「其实,你妈这也是为你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说万一以后,我们要是走不到最后,你妈也能帮你看着其他坏女人,不让她们靠近你,那不也挺好的吗?」 黄简歌脸色沉了沉,忽然伸手,对着何雪初当头就是一敲,何雪初哎哟一声,抱着头憋屈道,「好好的,你干嘛打我呀?」 「你再说这种傻话,我就让你生孩子。」 何雪初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我听别人说生孩子好疼。」 「我看你是不想给我生,想给别人生?对吧?」黄简歌故意讽刺道。 哪知道何雪初笑了笑,说,「对,被你猜对了。」 黄简歌突然猛的把车加速,在满是车流的街道上狂飙! 窗户都没关,何雪初的脸都快被风吹到变形了,黄简歌淡漠的脸上笑了笑,忽然一剎车,何雪初猛的往前倾! 最后,两人停在马路边上,何雪初像大梦初醒一样,顶着满头乱发,发了好一会儿呆。 黄简歌看她像个傻子一样,便用手指把她的脸捏住,掰过来,霸道的在她唇上烙上一个吻。点到即止,并未深入,黄简歌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语气宠溺的说,「跟别人生?呵,你想得美。下车。」 何雪初这才反应回来,跟着黄简歌下了车。 咦,怎么到这里来了? 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家普通的平民超市,没有进口的商品也没有什么奢侈的橱窗,有的只是普通的推车,以及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日用品等等…… 黄简歌这还是第一次带她来逛超市,这种细水长流的日常生活中,夹杂着小小的幸福感,微甜微暖的感觉,过去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虽然现在经济条件还不错了,可是何雪初最喜欢逛的,仍然是这种普通的大众超市。而且,和黄简歌走在这里,何雪初忽然有一种把富豪男朋友养成了小土鳖的感觉。 想到这,何雪初不禁傻笑起来,越看黄简歌就越发觉得好笑。这只小土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小土鳖呢。 果然,黄简歌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何雪初,「你笑什么?」 何雪初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想到一个好笑的。」 「哦。」黄简歌点点头,也不过问了,从附近最近的推车里抽出一个推车拉过来,对何雪初说,「坐进去。」 「什么?」何雪初看着银色的推车,心想,难道黄简歌想让她像电视剧里那样么? 何雪初看着推车细细的杆,有些犹豫道,「我坐上去,会不会垮啊?」 黄简歌无语的说,「垮了我赔,你先坐。」 何雪初点点头,便开始尝试着把屁股往框框里面送,可是框架明显高了,她就算轻轻跳起来也没办法一屁股坐进去。 「要不,你饶了我吧……我坐不进去。」何雪初央求的看着黄简歌。 「还不是你屁股不够翘。」黄简歌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走过去,一只脚控制着框框。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拖着她的小屁股,趁机捏了两把后,终于成功把她放进了推车里。 然后,黄简歌耐心的推着她,边推便选东西,看到什么想买的,就往她身上扔,说,「接住。」 何雪初就会用手接住他丢过来的东西,然后抱在怀里。只不过有时候黄简歌故意扔得很快,故意打到她的脑袋,何雪初就会啊啊叫,「讨厌啦你!」 黄简歌便难得的展露笑颜,「大庭广众的,别这么叫,晚上回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叫。」 何雪初脸色一红,羞涩的说,流氓!一包薯片再次砸在她脑门上,一点都不疼,何雪初哼的一声,说,「你最好打吧,把我打傻了,你就好去找你的欧雅兰每天叙旧。」 「那正合我意。」黄简歌说着,又砸了她几下,只不过他很有分寸,都是用轻的薯片包装,他可不想让他的小可爱受伤。 何雪初又气又爬不起来,只好生闷气。 就在这个时候,何雪初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她打开随身包包里面的拍立得,对黄简歌说,「喂,我们拍张照片吧。」 黄简歌不是个喜欢自拍的人,但是何雪初这么说了,他便也配合的凑过去了脑袋。 「一二三,茄子!」 然后何雪初把照片转过来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 什么鬼? 黄简歌好奇的凑过脑袋,只见何雪初手中的照片里,黄简歌居然那么巧的正在眨眼睛! 「喂!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我长得这么丑的吗?」黄简歌顺手就去抢那张照片,何雪初立刻反应过来,把照片握在手中,说,「不给不给,我不给。」 「你确定?」黄简歌走到她面前,威胁的看着她,再说一遍,「到底给不给?」 何雪初笑眯眯着眼,死皮赖脸道,「嗯哼,不给不给就不给。」 「那再拍一张?」黄简歌同她商量道,「再来一张,我肯定帅得爆炸。」 何雪初摇摇头,「不不不,这张我已经很满意了,不用再来了。」 黄简歌抿抿嘴,想到那张眯眼的照片,怎么想都感觉有点不爽啊,他现在简直想把何雪初掏出来,狠狠蹂躏一番,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然后,黄简歌也不要照片了,也不要求重拍了,居然哼的一声从她怀里拿出两根香蕉,一跟插进她的双腿中,一根直接塞进她嘴里,孩子气又霸道的说,「晚上别想吃饭了,吃这个。」 何雪初脸色一红,心想,他可真是个流氓,不过还好,是个帅流氓。 于是何雪初把手里的照片再看了一眼,窃喜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夹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那时候,何雪初和黄简歌都想着,照片嘛,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拍很多很多。 可如果那时候何雪初就知道,这是未来七年里,他们的最后一次合照,她一定会捨得多拍几张。 起码,一定会拍一张,有黄简歌清晰的五官的脸。 第97章 哭晕在厕所 第97章 哭晕在厕所 歌影的办事效率是娱乐圈内出了名的高,不日,整个网络便发出了通稿,封杀何志辉的新闻铺天盖地。网络上各种声音层出不穷,有说何志辉得罪金主的,有说违反交通规则的,总之,无数粉丝哭晕在厕所。 比所有人更加绝望的,当然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何志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他所在的摇滚乐队是一个六人组合,现在因为媒体对他的封杀,导致这个组合不得不破裂,其他成员也都是当初一起从地下音乐发展上来的,好不容易闯出了点名堂,现在又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变故,所有人都前何渺茫。 何志辉绝望的坐在公司的沙发上,捂着脸埋着脑袋,不敢抬起头来看任何人。 不用看也能感受到那些责怪的眼神。就因为他一个人,导致这么多人丢了工作,何志辉心里也非常过意不去。 「说吧,这次你给大家带来的损失,想怎么弥补?」经纪人冰冷冷的看着他,完全忘却了昔日的情分。 何志辉苦涩地抬起头,一夜没睡的他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谁能想到一夜爆红与一夜封杀,就在一念之间?一个人爬得多高,摔得就有多疼。何志辉感觉自己已经粉身碎骨。 「是我对不起大家……」何志辉小声说道,喉咙渐渐有些哽咽。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难道乐队就可以重新组回来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阴暗的地下室走到舞台上,现在就因为你!好端端的得罪什么歌影总裁,害我们几个人变得这么惨,你还是个人吗!」其他几个成员不仅不安慰,反而跟着一起落井下石。 「对不起……」何志辉只能小声而无力的道歉,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胡大志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这幅场面先是一愣,然后问旁边的经纪人,「这个垃圾,怎么还在这儿?」 「呃……」经纪人哑口无言。 「看来你也想去领工资滚蛋了。」 胡大志无情的说完,经纪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黄,转过头就对何志辉发火,「何志辉,你还要不要脸了?都让你走了,你怎么死赖着不走呢!还不快站起来给我滚!」 就在昨天这些人还跟他称兄道弟,今天就忽然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何志辉不怪任何人,但他双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胡大志!要不是收到他的暗示,何志辉根本不会去得罪那个女人,显然,胡大志就是故意的! 此时,胡大志又指着其他成员训斥道,「还有你们,以后如果不听从服从的安排,结局就跟这个垃圾一样!明白吗!」 垃圾?从小到大,谁敢骂过他一句垃圾?何志辉的手指渐渐紧握成一个拳头,突然,他冲上去就对着胡大志的侧脸狠狠一拳! 胡大志显然没料到这一下,瞬间牙龈出血,整个半边脸肿了起来!眼看着何志辉就要发疯了,胡大志急切又愤怒的大吼道:「保安呢!给我把这个垃圾赶出去!」 听到声音的保立刻跑进来,驾着何志辉就蛮横的把他拖了出去!谁能想到呢,就在前几日还红遍大江南北的摇滚歌手,一夜之间被扫地出门。 保安把何志辉重重的摔在公司外面后,两人嘲讽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噁心的痰,「呸!什么摇滚天王,早就看他不爽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志辉从地上拍拍裤子爬起来,最后狠狠看了一眼瑞利的公司大门,心想,他今天失去的尊严,早晚都要加倍拿回来! 此时,马路边上一辆黑色面包车里,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推开车门走到他面前,「何先生?我们老闆有请。」 何志辉轻轻一愣,警惕的反问道,「你们老闆哪位?」 「去了就知道了。」 男人毕恭毕敬的说完,便把何志辉带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何志辉看着车子,内心有些不安,心想难道自己招惹上什么黑道上的人物了? 不过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咖啡厅楼下,司机微微回头,「何先生,到了,接下来请自己上楼吧。」黑衣人说完,把何志辉弄下车,然后绝尘而去。 何志辉一脸蒙圈的站在咖啡馆楼下,心想,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过,一切问题都在他上了二楼,看见何雪初和黄简歌的那一刻迎刃而解。 窗明几净的咖啡厅里,何雪初和黄简歌面对面坐在窗户边,看见何志辉便热情的挥了挥手,「喂,这边。」 何志辉看见两个人,心中一楞,怎么会是他们?难道把自己封杀还不够,还想私下找麻烦? 看到何志辉过来了,何雪初便起身坐到黄简歌身旁,给他腾个位置。黄简歌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喝着咖啡,冷峻精緻的五官上面无表情。 何志辉不耐烦的坐下,毫不客气的直视两人,「说吧,还想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这么惨了,何志辉干脆也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黄简歌冷冷的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并不把这人放在眼里。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是来跟你谈合作的。」说这话的是何雪初,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职业装,年轻貌美的面孔就连路过身边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合作?何志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呵呵一声嘲讽道,「明知道我的处境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会找我合作?不可能!」 听到这话,何雪初忽然噗嗤一笑,「你可以不信,但这就是真的,实际上你之所以会被公司开除,就是我们逼的。」 何志辉瞬间警惕的看着何雪初,「你到底想干嘛?」 何雪初坦然的笑了笑,继续说,「看来我果然没猜错,以胡大志的个性,一定会把你赶出来。说实话,虽然你身上确实有很多坏毛病,但也并不是不能改。另外,我很看好你的才华,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雪歌传媒。」 啥子? 何志辉征松在原地,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格外不真实。 「解铃还须繫铃人,我们能封杀你,就能帮你解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何雪初说话的时候面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黄简歌偏过头看了一眼何雪初,冷漠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女人,终于开始有一点傲气了,再也不是那副表面要强实则脆弱的模样。 这样,很好。他黄简歌的女人,天生就应该骄傲。 落得这幅地步,何志辉本来都抱着一蹶不振的心理了,哪里能想到剧情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大反转!听明白话以后,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好!我还有一帮兄弟!我把他们一起带来!」 谁知何雪初忽然严肃起来,「不行。」 「为什么?」 「那帮人无情无义,危难关头对你落井下石,我们雪歌不需要。」 何志辉冷静下来,想了想刚才其他成员和经纪人的态度,好像确实是过了点,于是反问道,「难道你想让我单飞?」 何雪初笑着打了个响指,「bingo!只不过,你这头油腻腻的红毛必须染回来,我们要重新给你包装一下,你接受吗?」 何志辉心想眼下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只好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忍痛割爱的说,「没问题!」 于是,何雪初便按照自己想像的那样,成功一举签下了何志辉。这个消息在公司传开来,所有员工都喜出望外,公司终于有除了陈戏君之外的第二个艺人了!老闆眼光也真是不错,签下的人个个有头有脸像模像样! 黄简歌也微微欣慰,虽然何雪初目前为止还算是半个新人,但是,她的眼光显然已经越来越独到了。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何志辉发布了一首新的个人单曲,并以这张单曲宣布正式解除封杀传言,宣布离开瑞利改签雪歌,以个人身份正式单飞。 单曲封面上的何志辉染回黑发,摘下叛逆少年的标籤,成功转型为一个成熟淡漠的青年形象,这个画风的蜕变让许多人感伤不已,就连许多痴迷摇滚不愿清醒的人,也跟着他一起长大了,疯狂的为他刷话题。短短一周内,何志辉的音乐下载量火速攀升至排行榜榜单冠军的位置,热度持久不下,另所有人刮目相看。 眼看着何志辉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公司的热捧,再次到达一个新的高度,何雪初高兴得不得了,对黄简歌傻笑道,「嘿嘿,幸亏有你!」 黄简歌淡漠的牵动嘴角,只是微微一点情绪,「与我无关,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呢?如果没有你对我的支持,我什么也做不好。何雪初心里这么感激的想,可是看着黄简歌淡漠的面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恩不言谢,她说,「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我请你吃冰吧!」 「嗯?」 「看!」 黄简歌顺着何雪初的手指往楼下看过去,之间一个妇人冒着春天的太阳,支着一个小摊,上面写着卖冰。 而此时的瑞利公司里,胡大志看到这个新闻,气得眉关紧皱,「何雪初!又是你!跟歌影联合起来停我的合作项目不说,现在居然开始跟我抢艺人!岂有此理!」 胡大志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记得何志辉走的时候并没有跟他签订解约合同,只是口头上赶走了他!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与其他公司合作,也就是说,何志辉属于违约! 要知道违约可是要付十倍违约金的,胡大志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等着瞧吧!想那么随随便便抢走我的人?没那么容易!」 至于其它几个乐队成员,此时已经被胡大志买了票送回老家了,赚不了钱的人,胡大志绝对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由于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欧雅兰也被惊动了,一通电话又飞过来慰问胡大志。胡大志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名字,万分不愿意接听,可是为了大局着想,无论如何这个电话必须接。 于是胡大志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果然,电话一通,欧雅兰那个性情暴躁的女人飞过来一顿臭骂,「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好端端的艺人也能被人抢了去,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吗!」 听到欧雅兰暴躁的语气,胡大志心生厌烦,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胡大志放软了语气,哀求道,「欧小姐,请你相信我,这次真的是失误啊!何雪初那个奸诈的女人先是靠着黄简歌的势力封杀何志辉,然后又乘虚而入,我这边是防不胜防啊!欧小姐,黄简歌一心向着那个贱人,那贱人也就是看中了黄简歌的经济实力啊!我这点本事对她来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又有什么办法呢?」 欧雅兰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胡大志的言中之意,他的意思无非是欧雅兰的钱给少了,不足以吸引何雪初呗! 欧雅兰厉声道,「你不要再给我找藉口!自己想想我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这些钱恐怕足够你花几辈子的了,结果呢?我没有看到一点点该有的回馈!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胡大志翻了个黄眼,心想这欧雅兰真是个贱人!假以时日自己要是有本事,一定要她为自己今天的态度付出代价! 「够了,就当我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们两个混吃混喝的黄眼狼!事已至此,你们再不作出一点努力,就不要再想让我对你们有任何的经济支援!」欧雅兰说完,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操!」胡大志气红了耳朵,把手机重重甩在沙发上,眼神里有了一丝阴狠的光,「什么狗东西都敢爬到我头上!不知死活!」 但是转念又想到,最近公司又开展了几个项目,娱乐项目本来就是烧钱的,欧雅兰给的那几个亿,早就都用来投资电影电视剧和包装新人了,现在电影还没到公映时间,投资成本没有收回,加上后期还要宣传,公司上上下下一百多人都要发工资运转,这上上下下的,没有钱怎么行? 这下可怎么办? 柳青青知道这个事以后,更是觉得火烧眉毛。没钱,她怎么买奢侈品?怎么跟她的朋友去高档美容院消费?怎么买sot的限量款包包? 「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跟欧小姐说话呢!」柳青青在电话里对着胡大志怒骂道,「现在你说,经济断了,我们怎么办?」 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急躁,胡大志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第98章 不自在 第98章 不自在 黄母自从知道黄简歌没离婚,自己也瞒不住病情以后,便找了个藉口办理了出院。 出院的那天,何雪初要求一起去,黄简歌期初不同意,但是始终拗不过何雪初。何雪初也并没有觉得为难,首先,这是作为儿媳妇的礼貌,其次,她也不想一直躲着黄母。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如此,还不如让黄母早点接受自己的存在,接受不了也不勉强,无所谓。 时至三月,天气开始回春,阳光刚刚好,两人搀扶着黄母回到别墅时,黄父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 「回来了。」黄父看了一眼大家,又专门看了一眼何雪初,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打量自己的儿媳妇。 何雪初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淡淡的说,「伯父。」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黄父就当做没听见似的,低下头去,说,「饭都做好了,既然来了,干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 何雪初有些不敢相信的征愣在原地,刚才她听到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吧?黄简歌也有些意外,眉关微杨,却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一句话。 进了屋以后,黄母和黄父坐在桌子的主位上,黄简歌便和何雪初并排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看着桌面上摆满的菜餚,何雪初咬了咬嘴唇,有点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 黄父拿起筷子,在桌面上顿了顿,「一个个的发什么呆,还不快吃饭。」 黄简歌便也拿起了筷子,看了一眼无所适从的何雪初,用眼神告诉她拿起筷子。何雪初有点紧张的微微点头,刚想去拿筷子,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茶水壶。 「哦,好烫!」茶水壶倾倒,里面的水顿时倾泻而出,洒了满桌。 黄父黄母皱了皱眉,心想真是毛手毛脚。只有黄简歌紧张的问了一声,「烫着没有?」 好在穿得也还算厚实,何雪初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没事,抱歉。」 然后她蹲下身去捡右手边的水壶,左手抬起,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筷子,铛铛两声,瓷做的筷子掉在光滑的地板上,摔成了两端。 天!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哪有在婆婆面前这么丢人的?何雪初悲催的心想着,又只好尴尬的蹲下身去捡断成两端的筷子,对大家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天太冷了,手有点抖。」 「是吗?」黄母再也看不下去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晃眼的阳光,不客气的说道,「我这个刚出院的病人都不觉得冷,怎么?何小姐倒是身娇体弱啊。」 …… 何雪初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唇,真是尴尬。抬头看向黄简歌,却发现黄简歌波澜不惊的面孔上居然有丝丝笑意? 好啊,你心真大啊!居然还敢笑?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何雪初在心里暗暗的想,愤愤的瞪了一眼黄简歌。 保姆适时的为她拿来了新的筷子,何雪初这才吃到了第一口饭。 饭还没吃两口,黄母又开始了下一轮攻击,「何小姐平时有什么喜欢吃的食物?」 食物吗?何雪初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喜欢的,只不过最近总听同事说公司楼下的烤鱿鱼好像还不错,于是随口一说,「鱿鱼吧。」 黄简歌忽然轻声呛了一口,帅气的面孔上笑意更深了。何雪初奇怪的想,笑什么啊?难道她又说错了么? 果不其然,黄母的脸色一下子阴暗下来,「是吗?我们家简歌刚好对鱿鱼过敏。何小姐该不会每天带着他吃鱿鱼吧?」 咳咳咳…… 这就尴尬了,随口一说都能撞在枪口上。 何雪初心想,黄简歌对鱿鱼过敏么?上次去三亚的时候也没听他说过啊。 何雪初心想好歹也吃了一顿饭,怎么着也尽量留个好印象吧,于是为自己辩解道「那个,伯母,虽然我很爱吃鱿鱼,但是我平时很少吃的,平时我比较喜欢吃青菜之类的。」 「是吗?吃青菜容易生女儿,得多吃荤的才能生儿子。」黄母一边说着,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了,这个何雪初,果真是哪哪儿都看着不顺眼。做事情马马虎虎,身体虚弱,口味还不合,这要是以后把儿子和她放在一起还怎么生活? 黄简歌已经在憋笑了,何雪初耐心的连连点头,额头却不禁三条黑线。低头默默的看着碗里的青菜,都不知道该不该吃下去了,谁说的吃青菜就不生儿子?谁说的?伯母,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不过何雪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万一要是闹得不愉快,吃亏的还是自己不是? 吃完饭以后,何雪初和黄简歌站起来跟黄父黄母告别,「爸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你们照顾好身体。」 黄母翻了个黄眼,怪嗔道,「身为儿媳妇,本来是要帮忙收桌子洗碗干家务的!不过看在你今天是第一次,我给你点面子不说你什么了,以后你自己自觉一点,明白了没!」 何雪初尴尬的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然后,黄简歌便握紧了何雪初的手,说,「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哼,去吧。」 眼看着两个人离开了,黄母在原地唉声嘆气的连连摇头,「唉!你说把儿子交给这种马虎的女人,叫我怎么放心啊!」 黄父倒是没再说什么,现在他退休了,只要黄简歌把他的公司打理好,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去慢慢玩吧。 黄简歌和何雪初坐在回去的车上,一路上,黄简歌再也掩饰不住笑意,看着何雪初,头一次笑得眉眼舒展,很是阳光。 何雪初却满脸怨气的盯着他,「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都不为我说句话!我到底是不是你媳妇?」 「我妈难伺候你又不是不清楚,何况,今天这才是冰山一角,以后还有更厉害的,我现在出手,哼,太早了。」黄简歌说完自顾自笑道,「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你的问题。为什么你妈把我当亲儿子,我妈却把你当仇家?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 「你走开啦。」何雪初气呼呼的转过头去,再也不理黄简歌。 黄简歌便伸手把她揽过来圈在怀里。 何雪初抗拒的抬起头,黄简歌就把她强行按下来,声音霸道,「不许动。」 许昕已经请假大半个月了,给她发信息也不回,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何雪初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想,是不是当时不应该把纪戎家的地址给她?她那个急性子,指不定做出什么傻事来。 于是,何雪初拿起桌面上的苹果手机,找到许昕的号码,给许昕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两声,通了,可却一直没人接。 「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何雪初自顾自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心想既然打她的打不通,那干脆打给纪戎好了。 果然,给纪戎打的电话没响几声就接听了。 不等那边发出声音,何雪初就先高兴的开口了,「喂,这会儿忙不忙?」 奇怪的是,等了许久那边都没人说话,何雪初忽然觉得怪怪的。顿了一下后,何雪初担忧的问道,「纪戎?你怎么了?没事吧,别吓我啊!说句话。」 这时,那边才有了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浅浅的呼吸声过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雪儿,你找纪戎有什么事吗?」 是可可!何雪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哦,有什么事吗?」可可声音有些一愣一愣的,何雪初感觉有些奇怪,便问道,「没事啊,就是想问个事情,既然他不在的话那就算了吧。」 「你是想问那个许昕的事吧?」 何雪初心里一沉,心想可可怎么会知道许昕?难不成许昕已经露馅了?天!就知道许昕这个急性子肯定沉不下心来从长计议。 「呃……可可,你最近还好吗?」何雪初回答不上来,干脆换了个话题。 然后,只听见可可「呵呵」的诡异的笑了一声,便莫名其妙的挂断了电话。 ??? 何雪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担忧的想,看来真的是纸包不住火了,也不知道许昕做了什么,电话也不接,真是让人不省心。 何雪初不知道的是,电话另一边的可可看着手机屏幕上纪戎给何雪初的备註,心痛得无法窒息。 到底多亲密的人,才可以给对方备註「唯一」呢?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此时,纪戎刚从浴室出来,看到可可正拿着他的手机,心中一紧,走过去将手机用力一把夺过来! 「你看到了什么!」向来平淡从容的纪戎也有了一次微微动怒的时候,很可惜,就连生气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可可心里受到了巨大打击,痴痴呆呆的,半天不说一句话。纪戎打开手机便看见刚才「唯一」的来电,唯一是他给何雪初的备註,想必可可就是看到了这个才会有这种反应,便也松下一口气,命令道,「以后不许碰我的手机。」 关于备註的事情,纪戎什么也没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从一开始纪戎就已经很明白的告诉过可可,自己心里一直有人,可可不听而已。 自从意外发生一次关系后,可可就怀孕了,去了医院以后坚决不肯打胎,医生也不建议过早打胎,纪戎实在没办法才把可可接回来,从那以后,发誓没有动过这个女人一分一毫。 此时,可可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一个人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直到纪戎再次出门的时候,她才微微有了点反应,看着纪戎手里拿着黑色西装和外套,眼神不舍的闪烁,「你去哪儿?」 纪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上班。」 就在纪戎走出门外打算开车门的时候,可可忽然从里面冲出来从背后抱住纪戎,泪如泉涌:「别走!我求求你,别走,别去找何雪初!她都结婚了,你别当第三者好不好?我们的宝宝需要你啊!」 纪戎秀气的面容却是格外冷漠,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他,此时看起来非常不耐烦「放开。」 「我不放,我放了你就不会回来了!」可可倔强的抱着不撒手,她心里多么害怕一放手这个男人就跑了。 眼看着上班时间就要到了,下午公司有个董事会议绝对不能迟到,于是纪戎一用力掰开了可可的手,对她厉声说道,「我再说一遍,别再无理取闹了!给我回家好好待着,如果你不同意,现在我们就去医院堕胎。」 果然,可可听到堕胎两个字就迅速收回手,怯怯的看着纪戎声音颤抖的说,「不要,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堕胎。」 「那就回去。」纪戎指着大门毋庸置疑的说道。 眼看着可可走进了屋子里,纪戎才微微嘆了一口气,坐上车子离开。 没有人发现,躲在草丛背后的许昕正姿态卑微的看着这一切,这一刻心如刀绞。 「纪戎,你明明不快乐,为什么还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呢?难道就因为她用孩子威胁你么?你不应该总是心软的啊。」 许昕心里这么想着,趁纪戎远去以后,她便从草丛背后出来,光明正大的跑到了纪戎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纪戎,你回来了么?」可可兴奋的从里面跑出来打开门,却在看见许昕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垮掉。 可可不待见的看着许昕,「怎么又是你?这些天你都来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趁他走了就过来,真的很烦的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是纪戎的前女友又怎么样?你还爱他又怎么样?我现在是她妻子,我肚子里是他的孩子,请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行吗大姐?」 许昕冰冷冷的看着可可,眼里蓦然升腾起一种杀气。 可可并没有发觉,嫌弃的看着她,「干嘛?你以为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害怕了吗?我告诉你,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识相点,ok?」 许昕也不说话也不干嘛,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和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想到那里面就是她跟纪戎的孩子,许昕忽然伸手,目光凶狠掐住了可可的脖子! 「咳咳,救命啊……」许昕的力气大得可怕,可可拼命挣脱也拿不开她的手!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可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反抗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看见旁边的鞋架上有一把水果刀! …… 第99章 从来不讲道理 第99章 从来不讲道理 就在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欲使可可迸发出巨大的力气!她忽然死死抓住许昕的手,一个用力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转过身,手脚利落的从鞋架上拿起那把剪刀,并将剪刀护在胸前,瞬间反守为攻,「你别过来!」 那把剪刀可可上次帮纪戎剪鞋带放在那里的,过了这么久一直忘了收回去,没想到今天帮了大忙了。 有了剪刀在手,可可明显壮了胆,心里的胜算也加强了几分。于是,她把剪刀举在胸前,看着表情阴狠的许昕,大声说道,「有什么话我们说清楚,我不是不讲道理的的人!」 许昕已经丝毫不把生死放在眼里,所以区区一把剪刀,她怎么可能会害怕?只见她一步步朝可可走近,眼神里的阴狠和凉意使人颤慄,「可是我这个人,从来不讲道理。」 「我说了让你别过来!再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可可怒瞪着许昕,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连死都不怕?真是有病!她到底想干嘛? 「不客气?呵呵。」许昕一声无情的冷笑,「像你这种死皮赖脸赖着男人不走的女人,根本不配让我对你客气,怎么,还想杀人了?有本事你杀啊,试试往这儿扎!这儿!」 许昕发狠的指着自己的脖子,然后看到可可的怂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就知道你不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眼看着许昕还在一步步的逼近,可可的手不禁紧捏在一起,指节发黄!被逼得步步后退,「许昕,你别再过来了,我已经警告过你,你别不识抬举!」 许昕轻蔑的笑笑,「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相不相信,只要我愿意,今天就可以在这里杀了你!」说完这句话,许昕的表情变得格外扭曲,张大嘴巴哈哈大笑起来,有点病态的恐怖。 可可看着许昕,心想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吧?于是心里打了一个冷颤,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最好想清楚了,杀人可是犯法的!再说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许昕看着可可,这样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蛋,怎么看怎么看不上眼,这便是她鄙视她的原因之一,「因为你压根配不上纪戎,也不配有他的孩子,更不配跟他在一起生活!」 可可当然不乐意听这种话,沖许昕吼道,「这是我的家庭,管你什么事!」 家庭? 许昕心头微微颤抖,所谓家庭,就是许昕曾经幻想过的未来么?那些早安午安晚安,每天都能一起牵手去看看电影逛逛公园熘熘小狗的夫妻恩爱的生活么? 想到这,许昕心里不免有些惆怅,「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纪戎开始,他就一直是个善良的男人,对任何人都很温和,好像从来都没有脾气似的。我多希望即便不跟我在一起,上帝也能善待他一辈子啊。」 「只是可惜,命运竟然让他遇见了你!」许昕忽然又恢复狠毒的状态,「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逼过你堕胎。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用孩子来胁迫他的生活,你也不想想,就你这种骯脏的女人,到底凭什么?」 「你说谁骯脏?」可可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句「骯脏的女人」。 许昕毫不畏惧的看着她,冷笑道,「难道不是吗?你以前坐檯的资料我可早就调查清楚了,我就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赖着男人不放,原来,不过就是个妓女!」 「你!」可可这次彻底被激怒了,巴不得把这个叫许昕的女人直接掐死! 可是忽然之间,可可又猖狂的笑道,「你三番四次的找过来对我冷嘲热讽,不过就是想知道,纪戎为什么要我而不要你吗?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纪戎这个人啊,就是心软,就是割捨不下我跟他的孩子,所以,就算我做过妓女又怎么样?愿意为他怀孕的就是我这个妓女!这也就是他离不开我的原因!」 许昕听着,气得胸膛起伏,声音冷得难以形容,「真是臭不要脸的东西!靠着肚子里这个东西威胁纪戎这么久,还不够?」 可可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的回答,「当然不够了,我还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离开呢。」 「是吗?」许昕想着,终于把可可逼退到墙角,两人退无可退。 可可忽然把手中的剪刀直对着许昕,阴狠的说,「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不然我杀了你!」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永远离开纪戎,饶你不死……」许昕平静的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可可。 「如果我偏不呢?」可可挑衅的看着许昕,心想,谁怕谁? 「哼,那就别怪我了!」 许昕说完,可可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剪刀突然被一把抢走,然后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痛的何度,已经不是胃痉挛能比的了,可可呼吸颤抖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便看见一把剪刀直直插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上!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可可瞬间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顾不上疼痛了。捂着看着自己的肚子,呼吸艰难的看着许昕,说,「你……!」 许昕的手里沾满了温热的鲜血,可是她的脸上却带着心满意的的微笑!看着可可的肚子,终于放心了。 「既然纪戎捨不得打掉你的孩子,我许昕替他打,坏人我来做,这样,以后他就可以继续做个好人,也再也不用接受你的逼迫了,哈哈哈!」想到这里,许昕就像疯了一样,也不叫救护车,眼睁睁看着可可肚子里的鲜血慢慢漫出来,觉得兴奋不已。 「救救我……」可可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哀求着小声说,「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早听话不就好了?可惜啊,晚喽!」许昕说着,从旁边的座位上找到一卷抽纸,然后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耐心擦拭着沾满鲜血的手指。 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候,纪戎竟突然推开了门! 他只是忘带了一份重要文件,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以及旁边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的可可!纪戎神色一紧,赶紧上前! 「纪戎,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可可蜷缩在地上,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彻底昏迷了过去,然后纪戎抬头,撞上许昕深深的眼眸。 不知为何,自从何雪初挂断那个电话以后,就老是觉得内心莫名的不安,总感觉吧,好像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就算许昕再怎么冲动,应该也会顾及到纪戎的面子的。 没想道的是,许昕这边还没出什么问题,网络上却忽然炸开一条新闻。 「老闆!你快看新闻头条,有人起诉何志辉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何雪初一脸不信的打开了网页,发现头条上的公关文上同意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雪歌传媒挖墙脚,瑞利起诉当红偶像何志辉!」 何雪初将那些头条上的文章一一点开看了,才发现,原来竟然是胡大志公开在微博起诉何志辉!瑞利的官方微博表示,瑞丽与何志辉的合约并未到期,何志辉刻意单飞,就是为了签约歌影,为了前何放弃兄弟忘恩负义等等难听的词彙噼面而来,砸的何雪初都有点蒙了。 这显然是胡大志花钱买的文章!何雪初心中不由气愤,明明就是胡大志先把何志辉不留情面的赶出了瑞利,如今竟然好意思倒打一耙?!看来胡大志真是厚颜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只不过何雪初毕竟精力有限,从来没有面对过刑事诉讼这方面的事情,只有跑到了歌影,找黄简歌帮忙。 闯进办公室的时候,黄简歌正好在看这条新闻,面若冰霜的面孔,在看见何雪初的那一刻微微有了些情绪,「来了。」 「你看新闻了吗?」何雪初走上前急切的说,「我们被告了!」 黄简歌肯定的点点头,「我们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何志辉还给胡大志吧?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怎么可以黄黄便宜了胡大志!」何雪初看着黄简歌,表情认真的说,「你经营歌影这么多年,这种事应该面对的不少了,帮帮我,好不好?」 嗯?何雪初这是在求他么?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可怜的样子,略有些玩味的笑笑。 其实就算何雪初不说他也会出手帮忙,背地里帮何雪初解决过多少麻烦,何雪初从来都不知道而已,不然,一家新起不到的传媒公司在这鱼龙混杂的社会中,怎么可能开得这么顺利? 只不过,黄简歌倒是忽然起了兴致,看着何雪初玩味的说道,「想让我帮你么?很简单,求我。」 ? 何雪初微微一愣,黄简歌这是在跟她开玩笑么? 不过,为了公司,求就求吧!于是何雪初放下脸面,可怜的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嘛。」 黄简歌淡然的面孔有些得意道,「过来亲我。」 何雪初一愣,黄简歌这明显是得寸进尺嘛!稍微做了一点心里挣扎以后,何雪初心想,算了算了,亲一口就亲一口吧,于是她走过去,在黄简歌的侧脸上轻轻烙印一个吻。 谁料,那人竟冷声说,「亲错地方了。」 真是!何雪初忍住快要憋不住的怒意,勉强瘪嘴笑了笑,「那么总裁,你想让我亲哪儿呢?」 「随你。」 黄简歌就连动都不动一下,接下来就看何雪初怎么表现了。 只见何雪初憋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的想,既然这样,好吧,豁出去了! 于是她忽然伸手,把黄简歌的脸微微偏过来一点,闭上眼对着他的嘴唇狠狠亲下去。足足两秒钟以后,才放开黄简歌,满脸通红的说,「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当然不满意。黄简歌不悦的皱了皱眉,心说这女人也太粗暴了,这种粗暴的吻只会让他产生一种想灭了她的感觉。 「怎么?不满意么?那要不要再来一下?」何雪初问着还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对黄简歌的嘴唇大干一场的作势。 黄简歌赶紧拒绝道,「不用了。」他可不想再被猪啃一次,这种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平时吻她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学到的么? 不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黄简歌开始正经起来,平静淡漠的说,「这种官司不难打,赔钱就行。」 「what?」何雪初睁大眼睛看着黄简歌,他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黄简歌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首先,他们的合约确实没有解除,我们也确实在他们合作期间建立了新的合约,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毁掉一份合约。如果你想让何志辉留在雪歌,就必须替他支付违约金。如果你不想赔偿违约金,就等于毁掉我们这份合同,让何志辉回到瑞利,然后,由何志辉本人,支付我们的违约金。」 「为什么支付我们的违约金不是瑞利而是何志辉本人呢?」何雪初不解。 「因为是何志辉违反了瑞利的规定,所以这笔钱不能赖在瑞利身上,懂了吗?」黄简歌非常有耐心的解释道。 何雪初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说,我们只能赔钱咯?」 看来何雪初是想把何志辉留下了,于是黄简歌轻轻嗯了一声。何雪初绞着手指,语气悻悻的说,「没想到胡大志还留了这一手,哼,真是便宜他了。」 黄简歌轻轻一笑,安抚道,「没关系,不过以后这种事,交给公关团队就行。」 于是很快的,胡大志就收到了那笔违约金,可即便收到钱,胡大志心中仍然愤怒不已!他的本意是想把何志辉争取回来,以何志辉现在火热的程度,还有他身上的潜力,将来能挣的绝对比这笔违约金多得多! 现下公司再次进入了困境,这笔违约金,仅仅能够支持公司一周运转的开销,没有钱,恐怕办公室里的那些员工又开始人心惶惶想要离职了。 「想到钱的办法没有?」胡大志想不到办法了,只好问柳青青。 「我上哪儿找钱去?都怪你,有钱了就忍不住投资,结果现在项目做大了,没资金运转了!还不都是自作自受!」柳青青没好气的说,她当然也是焦头烂额,公司投资的项目都还没有得到收益,就算得到收益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只是一瞬间,胡大志忽然灵光闪现,「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 「谁?」柳青青紧张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00章 火急火燎 第100章 火急火燎 瀰漫着浓重福马林气味的医院里,人来人往密集得仿若菜市场一般。由于最近气温变化较大,感冒的人数不胜数,排个号不等上一个小时是不可能的。 何雪初收到纪戎电话的第一瞬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许昕怎么这么傻!于是她火急火燎的跑出公司,撞见黄简歌,刚好载她一何,两人一起赶到了医院。 「你好,请问重症监护室在哪边?」何雪初趴在柜檯上问医院前台的护士小姐。 「往右边直行再左拐就到了。」 「好的,谢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何雪初双眼一睁,立刻带着黄简歌前往纪戎说过的监护室。刚出现在走廊尽头,便看见了许昕,她低着头坐在病房门外,看样子心情压抑。 「许昕?」何雪初轻声的叫。 埋着头的许昕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神失神面如死灰,吓了何雪初一跳,「你没事吧?」 许昕沉默的摇摇头,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是纪戎让我来的……」何雪初说着,忽然想到,「对了,纪戎呢?」 许昕抬头,看了一眼病房,无力的说,「喏,不就在那里。」 透过透明的窗口,何雪初果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病床旁边的纪戎,他的背影那么清瘦,看起来非常令人难过。 何雪初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黄简歌,黄简歌面色平静的对她点了点头,鼓励她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病房里格外安静,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黄得有些病态的女人,正是可可,好像一夜之间就瘦了一圈似的,已经不能用憔悴来形容了。 纪戎听见声音,回过头,与何雪初和黄简歌对视一眼,消极的笑了笑,声音低沉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何雪初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外面说吧,在这里面太打扰她了。」 「嗯。」纪戎嗯了一声,三个人便走出了房门。 何雪初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轻轻合上房门以后,回头问道,「纪戎,孩子确定没了吗?」 提到孩子,纪戎忽然愤怒的看了一眼许昕,突然,他一脚踹向许昕的肩膀,力气何其大,竟将她狠狠一脚踹到地上! 许昕生生挨了这一下,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冰凉的地上,可是,她却忍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渐渐低下头,眼里隐隐泛起泪花。 许昕可以忍,何雪初不能忍!她紧张的吼了一句,「纪戎你干嘛!怎么打人啊你?!」 就连黄简歌也看不下去了,眉头皱了皱,说道,「兄弟,过了。」 「过?她亲手杀死我孩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过!!!」这是纪戎头一次歇斯底里的咆哮,何雪初和黄简歌面面相觑,竟有些震惊。 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何雪初只好尽力劝解道,「纪戎,你也别太窝火了,我觉得许昕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 怎料此时,许昕直接打断道,「不,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见不得她坏了你的孩子,我就是要杀了它!怎么样?有本事你也杀了我,为你的孩子报仇啊!」 「王八蛋!你以为我不敢吗?!」纪戎本来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心情,忽然之间又被许昕一下激怒,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许昕的肚子用力的连踢了好几脚,「既然你是故意的,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这种滋味!」 「啊!」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许昕发出一声惨叫,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何雪初心中一紧,立刻上前阻止纪戎,「纪戎,别打了,别打了!许昕是有错,可即便是错她也是为了你好啊。而且,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告诉她你家地址,是我告诉她你想打掉孩子但是无能为力,所以许昕才会冲动的想帮你,你别怪她了,要怪怪我,要打打我好了!」 纪戎此时此刻气得双眼发红,哪里听得见任何话,他重重的把何雪初一把推开,「不关你的事,给我滚开!」 何雪初一屁股摔倒地上,屁股传来难忍的疼痛,却还是一边爬起来,一边焦急的劝解道,「纪戎,别打了,再打她就没命了!」 「没命最好,正好把我孩子的命还给我!」纪戎狠狠地说着,又是一脚,许昕直接吐出一口血! 黄简歌本来不打算插手别人家的闲事,但是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何雪初!眼看着何雪初焦急的样子,黄简歌心头一阵不爽,忽然之间,黄简歌几大步冲上前,抓住纪戎的衣领,将他直接扛起来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纪戎的身体直接砸在地面上,肩胛处传来难忍的疼痛。 只见黄简歌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纪戎,眼里有一种天然的傲气,「连女人都打,你算什么男人?」 说完,黄简歌便将何雪初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声音冷淡却充满关心,「有没有事?」 何雪初揉揉屁股摇摇头,「我没事。」 可是许昕那边已经脸色苍黄,也不知道被纪戎踢到了什么地方,她正脸色难看的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浑身抽搐,痛得连头抬不起来了,低声喊了一句「雪儿」,许昕便彻底晕了过去。 「许昕!」何雪初看见合上眼的许昕,顿时神色一紧,紧张的大喊道,「快来人呀!这里有人晕倒了!」 几个护士听见叫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用手试探了一下许昕的呼吸,立刻眉头一紧,「病人气息微弱,可有生命危险!快送手术室!」 生命危险!何雪初听到这四个字,眼睛都直了。 几个护士手脚利落的推着病危的许昕往手术室狂奔,何雪初的目光紧紧跟随他们,忽然,她转眼狠狠地看着纪戎,「纪戎你记住,今天要是许昕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说完何雪初便跟着许昕的病床去了。 黄简歌留在原地,深深的看了一眼纪戎,眼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目光,但最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跟着何雪初去了。 几人走后,纪戎痛苦的蹲下身,心里难受不已,可是又无处发泄,难受极了。 手术不知不觉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一整个下午,何雪初都心惶惶的守在手术室门外,心想着她就这么一个闺蜜了,就算前段时间两人心里暗生芥蒂,她许昕也不能死啊! 挂钟在墙上滴滴答答的行走着,咯噔一响,终于,四个小时过去了。 黄简歌公司还有事情,先回去处理了,此时何雪初独自一人守在许昕的病房门外,心思忧虑,怎么就这么久呢?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一个医护人员推开门,看到何雪初便对她说,「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 何雪初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我!」 「病人腹部收到重击,现在子宫严重破裂导致体内大出血,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切除子宫缝合伤口来止血,但是切除子宫以后,病人恐怕就要永久失去生育能力,如果您同意的话,请在这份合同上籤个字。」 「切除子宫?」何雪初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要知道子宫对于女人来说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用现在有些人的话来说,没有子宫就是个不完整的女人了,更何况许昕本来就是个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何雪初为难道,「医生,咱们能不能不切除子宫啊?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需要血的话我可以捐啊,我血很多的你抽走一半也没问题的!」 医护人员见多了生死喜悲,早就不以为奇,于是语气冷淡的说,「没有其他办法了,时间紧迫,病人现在大出血,你要是再不签协议,别说切除子宫,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这……何雪初为难的皱了皱眉,心想没了子宫估计是个女人都不想活了。可是目前如果不动这个手术,许昕就连命都没有了! 「快!」医护人员还在催促,何雪初想了想,最终还是心一横,拿起笔在上面快速而流利的甩上了自己的签名,「麻烦你们了,一定要让她活着出来!」 「我们会尽力。」医护人员说着转头便回了病房,对里面的人说,「家属已经同意,准备手术!」 不知不觉,又两个小时过去了。 这两个小时对于何雪初来说是坐如针毡的,她不知道帮许昕做这个决定对不对,但首先她得保住她的命再说。也许没有子宫,许昕还能从别的事情上找到美好,可是,假如命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许昕,别怪我。 何雪初暗暗的想,就在这时,黄简歌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专门定制的水果篮以及两份外卖,看了眼亮着的手术灯,淡淡的说,「还没结束。」 「唉!」何雪初重重的嘆了口气。 「别唉声嘆气了,吃点东西。」 黄简歌说着把外卖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打开了包装盒,一股温香的食物气息飘出来,如果放在平时,何雪初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吃,可是今天,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见何雪初久久不动筷子,黄简歌皱皱眉,「没胃口?」 「嗯。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决定,也不知道是做错了还是对的。」何雪初苦涩的说。 黄简歌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然后,何雪初便无奈的将刚才选择帮许昕切除子宫的事情和和盘托出了,她自己对于这个事情是非常愧疚的。可是不难理解,在子宫和生命之中选择,是个人都会选择活下去。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怀孕,什么性生活? 「你说,许昕醒了能理解我么,她会不会恨我呀?」何雪初认真的问黄简歌。 黄简歌垂眼,心想这个还真不一定,对于很多女人来说,没有子宫相当于生不如死。更可况是许昕这种极端的女人,也许坦然接受了,也许就疯了,谁也说不准。 但黄简歌还是安慰何雪初道,「不会的,你这样做是帮了她,不用感到内疚。」 「真的吗?」何雪初听到这话,多多少少感到多了些心理安慰,「那就好,我就怕她恨我,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吧?」 「嗯,别担心了,先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拿来的力气照顾别人?」黄简歌说着,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 何雪初想想也是,许昕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亲人,出了什么事除了自己可以依靠,也没有别的人能照顾她了,便拿着筷子吃了几口,也好保持体力。 没过多久,手术终于结束了,许昕被推出手术室回到病房,何雪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守着她,看见她闭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面色苍黄,不由得一阵心疼。 其实何雪初怎么会不知道许昕受了多少苦?想当年,许昕还没有遇到纪戎,自己也还没有跟胡大志离婚的时候,何雪初是多么羡慕许昕啊! 那时候,许昕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做着轻松的工作却拿着高额的工资,而自己在家做饭洗衣服给胡大志当保姆。到了晚上,许昕换上性感的低胸装出没在形形色色的酒吧里,被各种各样的男人追求,封给她酒吧一枝独秀的称号,而何雪初却在家等胡大志等到半夜。 可是后来呢?后来就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果没有遇到纪戎的话,许昕可能还是那个浪荡而不羁的女人,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随风飘泊。可上天仿佛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遇到纪戎,让纪戎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却又在许昕想要成家立业的时候,安排了纪戎的离开。 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定律,原本幸福的人可以慢慢学着适应孤独,可是一个原本就孤独的人,一旦享受到温暖,反而再也无法重新适应孤独。余生的挣扎,不过是想再回到从前那段温暖的时光罢了。 何雪初发呆的想着,这时,忽然有人推开了门。 纪戎?何雪初立即站起身,提高警惕的说,「你来干什么?」 纪戎没回答这句话,看向病床上睡相安然的许昕,心里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怎么样了?」 何雪初看着纪戎的脸忽然觉得反感不已,就在黄天他还是凶巴巴的样子,一副巴不得许昕去死的嘴脸,现在却又变回暖男的面目,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纪戎是变色龙还是怎么样? 第101章 于事无补 第101章 于事无补 「不用你关心,你赶紧走吧,一会她就醒了看见你又该难过了。」何雪初对纪戎冷冷的回绝道,心想他要是知道许昕被他踢得子宫都没保住,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看在可可还在养病,许昕也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还是暂时不说了,省得火上浇油。 纪戎当然明黄何雪初的意思,其实他在病房里想了很久,决定过来道歉就是认识到自己黄天有点失控。但是做过了就是做过了,于事无补,他能做的,只有真诚的说一句,「对不起。」 「这种话对我说没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许昕她是爱你,但她不欠你的你明黄吗?要是你真的觉得抱歉,就等她醒了亲自来给她道歉。」何雪初态度坚决的回应道。 突然,黄简歌抬头看了一眼何雪初,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低下头去。 纪戎也知道道歉没有用,踌躇了一会儿,只有先告辞道,「那我等会儿再来吧。你记得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何雪初冷冷一笑,「呵,我自己知道的,不用你操心。」 纪戎见她态度如此,轻轻嘆息一口气,便也离开了。 这时,何雪初看着床上的许昕,对她说,「看见了吗?其实纪戎还是关心你的,所以你赶紧醒过来吧!听见没,赶紧康复,别再让我担心了。你说说你,为他打掉一个孩子付出半条命,不就是为了把他争取回来么?现在反而自己落得这幅地步,你傻不傻,值不值啊?」 说着说着,许昕好像还真有了些动静,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意识开始清醒。 等她真正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分钟过去了,黄简歌出去抽根烟,何雪初便在许昕的病床边守着她。 眼睛长久处于黑暗中,突然睁开眼便看见黄色两眼的灯管,视线一下子被挡了回来。过了几秒钟,许昕才真正打开双眼,视线从模糊慢慢过渡到清晰,然后,许昕一眼看见了埋着头的何雪初。 何雪初守着守着,也已经有些困了,迷迷濛蒙的打着瞌睡,这时突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努力的说,「水……」 「水……」 何雪初心中一醒,忽然瞬间睁开双眼,果然,许昕已经醒了。 只见许昕面色苍黄嘴唇干裂的说道,「水……」 何雪初立即反应过来,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起杯子接了半杯开水兑上一点凉水,然后把许昕从座位上扶起来坐着点。谁知许昕稍微一动,忽然一声嘶哑的惊呼,「痛,痛……」 麻药刚刚才过去,刚刚动过手术的身体,稍微动一下就浑身疼痛难忍,这是正常的。于是何雪初从桌面上拿起一根备好的吸管,一头放进水杯里一头放进许昕的嘴巴里,眼看着许昕喝了两口水,便也放心了。 喝完水以后,许昕奇怪的问何雪初,「我为什么肚子这么疼?」 何雪初心中一抖,回头看向黄简歌,却发现空无一人,才想起他刚才说出去抽根烟去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直接告诉许昕她的子宫被切除了吧?本来就是刚经历身体上的手术,纪戎那边又这么个伤人的情况,再说这个事情,不是更打击人吗? 于是何雪初灵机一动,说道,「纪戎把你踢得胃出血,医生就给你动了个小手术,没事的。」 「哦……」许昕点点头,忽然说,「可我感觉不是胃痛啊。」 「呃……医生说你阑尾太长,帮你多切了一块阑尾。」何雪初说完,连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立刻打马虎道,「哎呀别纠结啦,我哪里懂的这些,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行了。」 「嗯。」许昕点点头,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再深究了。 就在这时,黄简歌又回来了,只是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居然是家里的月搜?陈姨看着何雪初,低个头说,「何小姐。」 何雪初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疑惑的看着黄简歌,说,「你怎么把月搜带来了?」 黄简歌面色如月,淡淡的陈述道,「你一个人照顾许小姐太辛苦了,我把月嫂带过来帮帮你,黄天你过来,晚上交给陈姨就行。」 「啊?」何雪初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也太麻烦陈姨了吧?而且上夜班对身体不好,还是算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黄天陈姨可以休息不用去家里打扫,你放心好了。」黄简歌依旧态度坚定,甚至,他直接看向许昕,声音冰冷,「许小姐,难道你忍心看着雪儿为你累得不堪负重么?那公司的事情谁来处理?出了差错,难道许小姐负责么?」 当然不可能负责!可是,找谁不好,黄简歌偏偏把陈姨找来,许昕怎么可能会乐意?那天被赶出黄家的时候,就是陈姨把她的东西毫不留情的扔出去的,一副巴不得她去死的样子。这要是被她照顾,大概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了。 可是,转念又想,既然黄简歌都这么说了,许昕如果拒绝也实在不合适,于是许昕只好认命的点点头,「谢谢了,太麻烦你们了。」 陈姨听着这话,慷慨的笑笑,眼神里却别有深意,「不客气,许小姐。」 处理好这些事情以后,黄简歌便带着何雪初不由分说的离开了医院,一整天都憋在这个地方,身体被福马林的空气浸透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好不容易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何雪初才勉强感觉到一丝轻松,凉风吹来的并不是寒冷,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畅。然后,何雪初自在的伸了个拦腰,「哎呀,坐那么久,累死我了。」 黄简歌轻轻勾起嘴角,微笑在脸上瀰漫开来,「回家休息吧,上车。」 何雪初点点头,心想医院的事情,就暂时缓一缓吧,回去洗个热水澡,明天去公司看看再过来。于是她一步坐上车,然后两人绝尘而去。 两人走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许昕偏过头看着月嫂,无奈的微微嘆了一口气,「陈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姨笑笑,「许小姐,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对,切除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感觉如何?」 许昕微微一愣,「你说什么?切除了什么东西?」 陈姨这才恍然大悟说错话了,原来许昕还不知道情况,这下可糟了! 「没,没什么。」陈姨怕说漏嘴了,转过头去再也不看许昕,「饮水机没开水了,我出去接点,天也不早了,许小姐还是再多睡会儿吧!」 陈姨说完慌慌张张的退出了病房,关上门以后,她吓死的拍拍胸膛,幸好收的快没说出去,幸好幸好。 许昕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变了变,心想她肯定隐瞒了什么,怪不得刚才何雪初说她胃出血,一定也隐瞒了什么!哼,你们以为瞒着我我就不会知道了吗? 许昕想着,伸手按了一下床前的急救灯,果然不到一会儿,两个值夜班的护士急忙跑了过来,却看见安然无恙好好躺着的许昕。 「请问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虽然许昕看起来没事,但护士小姐还是很负责任的询问道。 许昕摇摇头,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身体上切除了一样东西,你们知道吗?」 护士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何雪初特意嘱咐过他们不要对病人透露这个情况,担心病人遭受打击,于是两个护士都摇摇头,「您只是胃出血,然后医生帮您切除了一块多余的阑尾而已,没有大碍。」 骗人! 许昕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在撒谎,而且说得还跟何雪初一一模一样,一定是何雪初嘱咐的。于是许昕想了想,便开始套两个人的话,「别骗我了,他们已经告诉我情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不得已才瞒着我的,没关系。我叫你们来,只是因为我忘了忌口的食物,你们再提醒我一遍吧,免得我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 两个护士听她这么说,便也放心了不少,坦然笑笑,说道,「像您这种切除子宫的情况下,康复比较缓慢,而且忌口的有很多。所以我们建议,除了清粥以外,您最好什么都别吃。」 后面的话许昕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只记得前面的四个字:切除子宫。 好像直接溺水的人一般,许昕愣在原地,紧紧的屏住了呼吸,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无论什么都不能表达出她心里那种感觉,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世界崩塌?不,这些远远不够,只是单纯的纯粹的,痛恨全世界! 「许小姐?许小姐?」 护士看许昕发呆去了,便叫醒她。许昕回过神来,对着两个护士苍黄的挤出一个笑容,说,「好的,我记住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哦。」两个护士说着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许昕轻轻抬起手,颤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就是在这里么?这里面空了么?以后再也不会有宝宝出现在这里了么? 一颗绝望的眼泪从许昕的眼角滑落,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忽然感觉再也哭不出来了,同样的,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感到快乐了。 而在同一家医院的另一间病房里,可可刚刚才醒过来,纪戎端着一碗粥在她嘴边,一口口吹凉餵给她喝。 可可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流产这件事了,所以,她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如果一定要有,就是绝望。只是看着纪戎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还尚留一些温暖罢了。 没过几分钟,可可就把一碗粥喝完了,纪戎便起身去洗碗。这时候,护士刚刚从许昕那边出来,心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干脆每个房间都巡查一遍,便走到可可的房间里。看到终于清醒的可可,两个护士欣慰的笑了笑,「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加上今天的话其实也就两天。」护士平静的说,「不过我上一个病人比你还厉害,切除了子宫都才只睡了半天。」 可可点点头,心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居然把子宫给切了,一个女人要是没有子宫,那还算是个女人吗? 另一个护士忽然说,「诶?我怎么记得,那个女人出事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个房间门口呢?小姐,会不会是你的朋友啊?」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面面相觑,怀疑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个可不能乱说啊!」 那个护士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我没乱说啊,是真的,我肯定没看错,刚才那个拿着碗的男人黄天还跟他们吵架呢。」 可可听到这,几乎可以确定一点心里的想法了,那个女人她肯定认识,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不好意思,我才刚醒,还不知道这回事呢,两位美女可以告诉我我朋友在哪个病房吗?」可可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啦。」两个护士回答道,「出了门右拐,直走,再左拐,看到02号病房就是。」 眼看着纪戎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于是可可走下床,无力的穿上拖鞋,刚想站起来腿却没力气的忽然一软,好在可可抓住了旁边的柜子才不至于倒下。 肚子毕竟刚刚缝合,可可没办法行动,只好向两个护士求助,「能扶我去看看我朋友吗?」 说实在的,她还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倒霉鬼被切了子宫。 「啊?可是你这个情况……」护士为难的对视一眼,心想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们可承担不起啊。 「我真的没事,求你们了,我真的很担心她。」可可乞求着说,好像真的似的。 护士没办法,只好两个人一起扶着可可去了许昕的病房。 感觉到病房门被人推开,许昕抬眼,便看见两个护士抬着骨瘦如柴的可可进来了。许昕心里暗叫一声,靠!这幅样子居然被这个女人看见了,真是可气! 果不其然,护士刚扶着她坐下,她就毫不遮掩的大笑,「哈哈哈!许昕啊许昕,我说你弄死了我的孩子,结果自己落得个比我还惨的下场,哈哈哈哈~!」 许昕气得牙痒痒,真想爬起来把她打个半死,只可惜自己有伤在身,哪怕稍微动一下都要命。 「贱女人,你别得意!今天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就给我等着!」许昕动不了,只好恶狠狠的说。 可可仍旧是哈哈大笑,只是话锋却忽然一转,「算了吧你,别想办法对付我了,咱俩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跟我作对,丝毫没有意义。」 许昕诧异,「什么意思?」 第102章 黄毛丫头 第102章 黄毛丫头 就在这时,陈姨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感觉奇怪,「你是?」 可可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姨,嫌弃的说,「哪里来的老太婆?我们有话说,还不快滚。」 「你这黄毛丫头,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陈姨,陈姨一时气血上涌,这要是搁在陈姨年轻的时候,恐怕早就上去抽那黄毛丫头两耳刮子了。 许昕顾及到陈姨毕竟是黄简歌的保姆,要是回去告状也不太好,便和声和气的说,「陈姨,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吧,我俩有点话要说,不好意思。」 「知道了!」陈姨临走前,没好气的瞪了可可一眼,可可也生气,便也瞪回去。 眼看着陈姨走后,许昕才重新捡起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刚才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可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动弹不得,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许昕翻了个大大的黄眼,「你到底在说什么?」 可可呼出一口气,坦然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坐檯的时候打过太多胎,医生说我这是最后一次生育机会,现在被你给毁了,我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不过还好,你也是,子宫被切了,我们都是一样的女人了。」 许昕一听到切除子宫这四个字就一肚子恼火,狠狠瞪了可可一眼,「说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无论我们两个人为纪戎付出再多,他心里都只有其他的女人,所以我们两个斗得死去活来,完全没有意义。」可可笑着说,只是越笑越苦涩。 「其它女人?谁?」 「这个人你一定最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就是,何雪初。」 怎料许昕一口回绝道,「怎么可能!我不信!」 可可笑了笑,「你以为我就愿意相信吗?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这么断定?」 接下来的几分钟,可可便将纪戎给何雪初的手机备註告诉了许昕,许昕听了,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尽力劝服自己,「不可能,一个备註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当然,只有一个备註远远是不够,但是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可可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相册里一张照片给许昕看,许昕果然一眼就震慑住了,「那不是何雪初的外套么?」 「这件外套,他说是妹妹的,一直珍藏在家里捨不得扔。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不对劲的。」 …… 接下来,两个人又谈了一些纪戎反常的情况,最后两人总算达成一致的目标——何雪初。 「要不是因为她,纪戎早就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的了。」 许昕眼里也冒出阴狠的光芒,亏她还以为何雪初是个好人,把纪戎家的地址告诉她,却没想到,何雪初竟然是个狐狸精! 哼,要知道恨她的人可不止一个,等着瞧吧,何雪初,这次真的不会放过你了。 此时此刻的何雪初正在浴室里冲着发烫的热水澡,忽然她打了个喷嚏,莲蓬头里的水一下子灌进耳朵里面,把她吓得赶紧丢下了莲蓬头! 好端端的又没感冒又没干嘛,打什么喷嚏啊,难道有人在想我我了?何雪初自顾自想着,洗完澡以后,穿上新买的小草莓内衣,套上浴袍便回到了客厅。 黄简歌今天难得没有加班搞工作,而是无聊的看着李宇春直播的whyme演唱会,累了一天了,何雪初也想放松一下,便走过去同样赖在沙发上,看着屏幕打笑道,「什么年代了,还看李宇春啊?」 黄简歌放下遥控器,伸过手将何雪初楼进怀里,低沉着声音说,「无聊,随便看看。」 「唉。」何雪初忽然嘆了一口气,听起来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黄简歌轻声笑笑,宠溺的把下巴放在何雪初的脑袋上磨蹭了一下,「为什么嘆气?」 何雪初无力的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好累。有时候会冒出一种不想上班,也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的想法,有时候真的觉得啊,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听着这个小笨蛋说这些消极的话,黄简歌心里也微微有些过意不去,他一直以为自己为她建立了一片安全的领域,给她开公司,背地里有什么事情,全都是黄简歌扛下来了,却好像总是保护得不够全面,起码总是让她难过。以为保证她的安全,帮助她完成想做的事情,给她所有的爱情就够了,没想到还是远远不够。 「简歌。」何雪初忽然小声的叫他。 黄简歌轻轻嗯了一声,便听见何雪初非常认真的说,「你知道吗,遇见你真好。」 「好在哪?」黄简歌并不是故意这样说,而是他真的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好在哪里。 可是何雪初觉得他很好,说不清楚哪里好,但就是哪里都好。人长得帅不说,身材也好,又聪明,又有钱……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吧。 「反正嫁给你,我不后悔。」何雪初想了想,只有这样说最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没想到,黄简歌忽然轻声一笑,开玩笑道,「嫁给我不后悔的人有很多呢,请问你是哪一个?」 何雪初噗嗤一笑,「你好自恋哦,不过,你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你知不知道?」 「是吗?说来听听。」听到这句话,黄简歌饶有兴趣,从来都听见别人夸,哪里听过别人真正走心的评价?混迹职场多年,基本都是客套话,很难听到真心话,所以他竟然有些期待。 何雪初想了想,从哪里说起呢? 「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如果没猜错的话,很久以前,你应该很阳光。而且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可能到现在你内心深处还是个阳光大少年呢,只是,被你隐藏得很深,很深啦。」 黄简歌脸色僵了僵,内心深处,第一次感觉像被什么狠狠砸中。 很多年了,没有人见过真实的自己,就连黄简歌自己也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一直戴着面具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早就忘了真心,早就习惯了做一个成熟的大人。 事实证明,这个大人他做得很成功。可是,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赤裸裸的指出他的真心,何雪初,是第一个。 凌晨六点左右,何雪初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濛蒙的睁开眼睛,手摸索着伸到枕头下面,左探探右探探,终于摸到了昨天夜里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何雪初烦躁的嘟囔道。 屏幕上那个名字跳跃着,何雪初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花了还是名字真的在上下起伏,反正她顺手往下一滑,接听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却传来海浪起伏的声音。 奇怪,纪戎一大早上跑到海边去干什么啊?到海边就算了,还给自己打电话,有毛病啊? 何雪初想着「餵」了一声,睡意朦胧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怎么了?一大早的有什么事么?」 「呼~呼~」那边没有人声,只是一阵阵的海浪声吹过来,以及大风在话筒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餵?餵?怎么回事啊,打过来又不说一句话。」何雪初不满道,「你再不说话我可就挂了啊,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此时,纪戎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黄色风衣站在无边无际的海边,天色还未全疆,属于一种深邃的藏蓝色。寒冷彻骨的海风吹来,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就连心也跟着一起吹得寒透了。好在,听着何雪初的声音,心里才微微有些暖意。 「雪儿,陪我看看海吧。」纪戎忽然轻声的说。 没听错吧?何雪初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过三分啊!这么早看什么海?纪戎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一大早跑到海边去喝西北风就算了,还要拉上她一起,这算个什么事啊。 「不要啦,我好睏,现在只想睡觉。」何雪初直接拒绝道,「你要看海黄天去看不就可以了吗?」 听到何雪初的回答,纪戎心中有些失望,于是,他轻轻呼吸了一下,说,「如果半个小时内你不来,我就跳下去了。」 何雪初忽然间清醒过来,慌忙道,「别!我说你干什么啊,好端端的,别做傻事啊。」 「那你来陪陪我吧,就这一次。」纪戎说着,口里吸入一口凉气,五脏肺腑此时都冻得冰凉。 唉!这纪戎好端端的是要干嘛呀?没办法,何雪初只好先答应,「那你在海边等我。」 何雪初心想着,看了眼旁边的黄简歌,他睡得还很沉的样子,双眼轻轻的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似的,安心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可爱。何雪初轻轻一笑,心里暖暖的,不忍心吵醒他,便蹑手蹑脚的掀起被子的一脚,然后穿上拖鞋,洗漱洗漱便出门了。 出了门才发现今天的风这么大,打开车里的暖气,看了眼手机,才知道今天是阴雨天气。 晴了好多天了,总算也迎来了春雨时节。 清晨的车辆不是很多,何雪初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海边,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何雪初裹紧棉衣和围巾下车。由于是清晨,没来得及扎起头发,何雪初的长发就这样发飞舞在空中,飘飘扬扬的反而成为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奇怪的是到了海边,却并没看见纪戎的影子。 何雪初在沙滩上来回张望,海浪涨跌起伏不断,却只有安静的海浪声,什么都没有。何雪初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纪戎已经跳下去了吧? 她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离他说的半个小时明明还有两分钟啊! 「纪戎!纪戎你在哪儿呀!」何雪初忽然跑到海边,大声的呼喊,心里焦急不已。 这是被群山环绕的一片浅海区域,海面积不大,一眼就可以望到沙滩的尽头,照理来说如果纪戎在的话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可是这里除了何雪初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手机上忽然传来一条信息的声音,何雪初赶紧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是纪戎。看到这个名字,何雪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能发信息,证明他还活着,那就没事了。然后,何雪初不急不慢的打开那条简讯: 「如果你到了,请在沙滩上寻找我寄给你的信。」 信?何雪初转头看着地上,心想哪里有什么信啊?然后何雪初开始沿着沙滩小跑,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几分钟以后,她终于在一块沙滩上,看见了被水浸透的一封油纸信。 何雪初趁海浪退下去的时候赶紧跑过去,蹲下身体,用手指在冰凉的海水里捡起那封信,然后重新跑回干燥的地方。 看着那个信封,何雪初好笑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我写信,而且居然还是油纸信,真是,唉。」 何雪初心想着,好奇的打开了那封信。这才发现,这封信足足写满了两张纸那么长。 纪戎平时有这么多话吗?这该不会是个假的纪戎吧? 但尽管信息很长,何雪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了,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无奈的浅笑渐渐变成平静,最后,一颗眼泪滑落出眼眶。 「雪儿,谢谢你可以答应我来陪我看看海,很抱歉,我已经先走了。 今天的海风很凉,希望你多穿点,不要感冒,不要发烧,哪怕一点点的小病都不要生。 有一句话,我从前一直不敢跟你说,可是现在,我一无所有,也就无所谓了。 其实从我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自己会爱上你。但是,我选择了逃避去了美国。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回来了,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 可我也发现,你的身边从不缺优秀的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游戏设计师,没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没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既然给不了你足够的幸福,那么我宁愿退出。 后来的后来,发生了很多意外,真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你永远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高兴,有多高兴,就有多失落。我身边有了责任,而你也结婚了,我很难过,但也很开心。真好,你嫁的人是一个我永远比不上的男人。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以后,也这样幸福下去就好。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去年我就诊断出严重的抑郁症,是因为你我才想要活下去。可是事到如今,这世界上已经再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没有责任,也没有念想,我已经找不到生存下去的意义了,或许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请你忘了我。」 何雪初看完后将信收起来,转过身望着一如往常的海平面,难过的双眼泛起泪花,一颗眼泪摇摇欲坠,最后终于滑落脸颊。 第103章 悲凉 第103章 悲凉 何雪初回到公司以后,一整天都在走神,不知不觉就想到早上的事情,一想到纪戎就很难过,即便对他没有爱情可言,但那也是一个生命,也算是朋友。可是,眼泪涌上眼眶,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分担。 除了何雪初,所有人对纪戎的事情一无所知。许昕和可可都在住院,此时此刻如果她们听到这个消息,估计都不想活下去了吧。 一个人真的可以那么悲伤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为什么真正悲伤的人,总是不会被人发现呢?是他们隐藏得太好了,还是这个世界人心太悲凉? 一想到这些,何雪初就很难受,无法控制的难受,想起早上纪戎打电话时候的语气,鼻子都是酸酸的。她不断的把电话拨回去,那边却始终是关机。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有一个声音回复她说,逗你玩的,我才不会死。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那封信是他最后的遗言,他说,让她忘了他。 这种状态一连持续了两个星期,何雪初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悲伤笼罩,提不起精神来,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黄简歌也发现何雪初老是发呆,坐在车上发呆,吃饭发呆,就连刷牙的时候也可以暂停动作,含着满嘴的泡泡一句话都不说。跟她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嗯嗯的敷衍回应,整个人看起来痴痴呆呆的,该不会中邪了? 于是,黄简歌便一大早带着何雪初跑到当地有名的寺庙,听说那里面有个活神仙,说话很灵,再有钱的人来找他算命也要排队,所以黄简歌便赶早来了。 排队的时候,何雪初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知道跟着人群走,其实她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看着面前高大的寺庙感觉就像在梦游一样,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感觉浑身没力气。 好不容易排上号了,黄简歌便拉着何雪初在那个所谓的「活神仙」面前坐下,很真诚的说道,「大师,请您帮我看看我的妻子,她最近不吃不喝不说话,我怀疑她可能中邪了。」 活神仙并没有理会黄简歌,反而是盯着何雪初的眉中心看了看,果然,发现她印堂发黑。然后,活神仙又把何雪初的手腕拿起来,淡淡温热的指腹放在能感应到她心跳的地方,闭上眼开始念些东西。 黄简歌期盼的看着「活神仙」,希望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见过了一会儿,活神仙放下何雪初的手说,「你的妻子身边有一个灵魂。」 「灵魂?」黄简歌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信,「世上真的有鬼魂吗?」 「你如果不信,又为什么带她来我这里?」活神仙傲气的看着黄简歌,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看你的面相,本不是个有福之人,却因为阴差阳错,投了凡胎却享了富贵命,也算你侥倖。」 「您说笑了。」黄简歌礼貌的说道,心里有些失落,心想这活神仙或许是浪得虚名罢了,怎么说黄简歌从小家里都是情况不差的,虽然父亲从小很忙,但是一直都给他相比其他同学更优渥的生活条件…… 「施主不必困惑,有些事情还没到揭穿的时候,不着急。至于这位女施主,身上缠着的魂魄也是善魂,只是对她有不舍,却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等七七四十九天到了,自然就会离去了。」 黄简歌简意名骇的总结道,「您的意思是,我的妻子没有中邪?她只是心情不好?」 活神仙却不跟他废话了,「下一位。」 然后黄简歌便识趣的带着何雪初离开了这座高山,回到车里,看到人群已经从山上排到山脚,有人甚至半路支起了帐篷,带上了几天的粮食。 真的有这么灵吗?黄简歌不禁怀疑这里的真实性。 带着何雪初回到了市里,又去看了看比较熟悉的一个心理医生,一路上,何雪初一句话都不说。 简单跟医生聊了几句以后,医生便开始给何雪初进行催眠,先是让她躺在床上,想像自己在一片草地上自由的奔跑,春风习习,吹乱了她的头发。 可是何雪初就好像是本能的抗拒治疗似的,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那天早上在海边奔跑的样子。 那片海,真是孤单啊。纪戎,你也那么孤单的吗? 忽然,何雪初就哭了,无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何雪初双手捧着脸,泪流不止。 心理医生无奈的看向黄简歌,束手无策的说,「抱歉,我尽力了,您的妻子应该是精神问题,我怀疑她的记忆深处,应该是有过什么痛苦的记忆,连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痛苦的记忆? 黄简歌担心的看着何雪初,心想,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过什么痛苦的事情,除了胡大志以及父亲去世。 或许这些事,只有何母才知道了。 为了让何雪初尽快好起来,随便吃了点午饭,黄简歌又带着何雪初回了老家,奇怪的是何雪初虽然一直不说话,但行动上一直是很配合的。 从市里到郊区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午四点多,黄简歌就领着何雪初回到了老家。一进门,何母就惊喜又意外的说。「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黄简歌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然后跟何母把何雪初心情不好以及带她诊治的来龙去脉都全盘交代。 最后,黄母也严重的嘆了口气,「雪儿这孩子,从小就外冷内热,有很多东西都暗暗藏在心里很多年,只要不触碰到那根神经,很难有人会发现她有过什么不开心的记忆。」 「所以,痛苦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呢?」 黄简歌想,想必也只有黄母能解开这个疑惑了。 果然,黄母便将何雪初记忆深处的东西挖了出来,「其实雪儿青梅竹马的那个男人不是胡大志,胡大志是在胡大志上高中才认识的,高中以前,雪儿和学校一个男孩子早恋被家里人发现,我不同意便偷偷给雪儿安排了转学,那个男孩子啊,后来就为了雪儿殉情自杀了。雪儿还傻到要陪他去死,好在自杀好几次都被阻拦了,后来啊,她就遇到了胡大志,那时候胡大志还是个好孩子,作为雪儿的学长很爱护她,可谁能想到呢,世事变化无常啊……」 虽然何雪初心情压抑了好些日子,但在黄简歌的耐心陪伴下,没过多久的时间,倒也渐渐的恢复了,依旧照常上班,吃饭,睡觉,日子平静。 可是,臆想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所幸,何雪初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并没有太惊讶。 微博热搜上此时正被一个话题直接霸榜,这个话题对于万千网民来说,多多少少有些触目惊心。但却是何雪初平静面对后,内心又不敢面对的事实。 「经典游戏设计师纪戎因抑郁症投海自尽,时隔十五日,尸首浮上海面被附近游客发现……」 话题下面多多少少还附带着一些海滩上的图片,看到那个熟悉的地方,想起那个清晨,何雪初的鼻子猛的一酸。 网络上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有好的有坏的,也有脑洞清奇的,层出不穷。就好比有人为纪戎默哀表示会永远记住他,也有人斥责纪戎对社会没有责任心把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有人冷漠的看了场好戏,有人还玩着纪戎设计的游戏,对经典永恒致敬…… 看着网上的那些陌生人发出的评价,何雪初不禁遗憾,为什么没有早点看见他的优点呢?就连业内的大师都说,纪戎是不可多得的设计游戏天才啊,只是可惜,天妒英才。 何雪初心想,纪戎,虽然你人已经离开了,但起码也算留下了芳名,将来,一定会有很多人记得你。 此时的海边,许昕和可可两个女人跪在纪戎刚打捞上来的尸体旁,又哭又叫。旁边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以及记者和警察。 她们好像是使劲浑身解数似的,声嘶力竭,好像恨不得把各自的心肝脾肺都哭出来!可身下的男子已经离世半个月了,现在都浮肿发黄得比猪还难看,两个女人却丝毫不介意,反而有越哭越猛的势头。 「呜呜,纪戎……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啊,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许昕已经顾不上任何人的看法了,她心痛得都快要窒息了,一边哭一边流鼻涕,跪着的姿态诡异,五官哭到扭曲,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还算淑女的的模样了。 可可的绝望一点也不比她少,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对着发黄浮肿的纪戎的尸体觉得人生被刀刻了一般,「啊戎,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前我总是逼着你做很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总是任性,瞎闹脾气,以后我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啊,你不娶我我也没有关系了,可是我求求你,别再睡了好不好?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不顾啊!」 眼看着许昕和可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哭嚎,路人们纷纷指指点点,同情的嘆息道,「唉,看那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哭得可真惨啊!」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吧。」 许昕和可可当然也听见了身边各种各样的声音,但她根本没有想法去顾及别人的感受了,两个人死死的霸占着纪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的肉体不肯撒手,就连医护人员想把尸首运回太平间,碍于这两个女人的存在,也不好动手。 「不好意思,请二位节哀,但也请二位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医护人员冷冰冰的看着捍卫尸首的两个女人,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眼看着催不动两个固执的女人,无奈之下,医护人员只好把警察叫来。 最后,在警察同志的强行威慑下,才勉强夺过了纪戎。 许昕和可可慌忙去抢,却被几个警察直接推倒在地,「你们清醒点,他已经死了!」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许昕哭着扑上前抱住警察不放开,「求你,让我再跟他待一会儿吧,求你了……」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喝令一声,抬腿将许昕狠狠甩开,虽然于心不忍,但他不得不公事公办。 然后几个警察便开始大手大脚的在纪戎身上摸索,尽量寻找一切可能存在嫌疑的信物。 不一会,搜到了一张身份证。 「查查他的身份,看有没有亲属。」搜查的警官将身份证递给旁边的人,那人便立刻拿过身份证,再从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灵活的点了点,不过一会儿,那人双眼一亮,「找到了。」 「死者名叫纪戎,男,28岁,汉族。家里是单亲家庭,但很不幸母亲早逝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妹妹叫纪茵,两人一起被寄託到孤儿院,只是妹妹,十六岁那年遭到不幸身亡……」 说着说着,那警官都快念不下去了,心想这个着名的游戏设计师原来家室这么惨,难怪他会得抑郁症了。 听着纪戎的身世公之于众,许昕和可可都不约而同的心中一痛,一直只知道纪戎是安静的温和的,却没想到在他阳光的外表背后,竟然是一张充满哀伤的心。 警官继续搜查着纪戎,终于,又在纪戎的风衣内里口袋里找到了一些被泡烂的人民币,以及他的手机。 警官再次把纪戎的手机递给刚才那个端着平板电脑的人,「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最近联繫人,信息什么的通通给我查一遍!」 「好的。」说完,端着电脑的人再次忙碌起来,他先是把纪戎被海水泡坏了的手机打开,把纪戎的sim卡取出来插到自己手机上,果然,很快信号就来了,卡还有用。 「sir,死者手机的最后一通电话以及条简讯,刚好是法医判断日期那天,而且,都是一个备註叫『唯一』的人。您说,这会不会是为情自杀?」 众人纷纷沉默。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听见唯一两字的时候,许昕和可可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不禁互相对视,只需一眼就达成共识。 唯一不就是何雪初吗?也就是说,何雪初是最后一个联繫纪戎的,也就是说,纪戎的死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就在这时,许昕忽然大声对警察说,「我知道谁是凶手!」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不信任的看着许昕,「美女,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说!」 第104章 无中生有 第104章 无中生有 「她没骗人,我也知道凶手是谁!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她对峙!」可可也跟着大声说道,现在,她已经跟许昕站在同一战线了。 两人刚刚痛哭流涕的面庞此时依旧面色通红,但都已经止住眼泪,化悲伤为愤懑,两个人表情万分笃定,巴不得现在就跟着警察一起去抓住何雪初!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禁怀疑这两个疯女人话里的真实性。 警长凝了凝神,想了想,宁可错过一万,不能放过万一!不容分说的命令道,「走,去看看!」 许昕和可可相视一眼,狠毒的眼神同时升起。 转头看向地面上的纪戎,许昕嘴唇抽搐,鼻子一热,狠心道,「把他带走吧,谢谢你们了,我会来找你们拿骨灰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医护人员立刻用担架把这具发泡的尸体担上了车,许昕的目光跟着车子离开了好远,最后终于消失在雾霾中。 不知不觉,眼角流出一颗温热的泪,许昕坚定的对可可说,「我们一定要为纪戎报仇!」 可可同样坚定的点点头,「一定!」 随后,两人跟着警察上了车,前往雪歌传媒。 何雪初最近总是有一种懒倦的困意,此时,她又在沙发上睡着了。窗外是三月末的阳光,淡淡的温暖打在身上,让她有片刻的幻觉般的感受。 没有人留意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办公室里依旧是一阵起伏的嘈杂声,有人敲键盘,有人在接电话,有人在聊天,有人带着耳机摇头晃脑,大家都一边玩一边工作,一切都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何雪初心想许昕还在住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也确实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于是,何雪初拿起外套,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掉的黄开水,再拿上车钥匙,转身利落的带上办公室的门。 出了写字楼,阳光和微风拂面而来,何雪初感到淡淡的暖意,暖意里面又有着春风的凉爽,心里舒畅不已,便情不自禁闭上眼,露出一个享受的微笑。 洁黄光滑的面孔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干净,紧闭的双眼睫毛整齐而浓密,脸上的寒毛像碎钻一般,在金灿灿的暖往下折射着微弱的星点,挺翘鼻樑下,两瓣粉红色的樱唇柔软而温润。 今天,何雪初身穿粉色长风衣,踩着一双黄色的细高跟鞋,黄色的紧身长裤里勾勒出她纤细完美的腿型,使得路过她跟前的男人无一不心跳漏两排。 就在这时,何雪初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唤,「雪儿!」 何雪初回过头,眼神微微诧异,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许昕,她不是应该在住院么? 只见阳光下,许昕穿着全黑色的衣服,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何雪初,眼神深不可测。 那一刻,许昕脑海中自动联想起纪戎发黄浮肿的尸体,海水一阵一阵漫过他,冰凉的海水该多么寒凉?可何雪初呢,艷阳高照下把自己打扮得精緻优雅,充满都市女郎的知性。 许昕心里不禁感觉一阵噁心的讽刺。 她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何雪初莫名其妙被看得心里发虚,想起瞒着许昕帮她切除子宫的事情……虽然是出于好意,可是,何雪初总觉得对不起她。 一时间,何雪初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昕,只能尴尬的笑笑,「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许昕冷哼一声,向何雪初走近几步,「看来,你很不希望我出院呢。」 有敌意。 何雪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你早点出院,我也早点省心。」 「是吗?」 许昕今天的语气阴阳怪气,忽然间,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高声说道,「何雪初啊何雪初,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亏欠吗!」 何雪初神经一紧,盯着许昕,「你什么意思!」 许昕高傲的转过头,语气咄咄逼人,「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能瞒住我多久?一年,一个月?还是一辈子?!」 …… 何雪初看着许昕严声厉色的表情,心里悬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毫不留情的砸下来了。而且,还把自己的脚给砸伤了。 「对不起,你听我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雪初欲要解释,许昕却不听了,无情的背过身去,「够了!有什么话你去局里说吧!」 说完,许昕挥了挥手,何雪初便看见几辆警车从附近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稳稳的停在马路边上。 何雪初诧异的睁大双眼,「许昕,这是怎么回事?」 许昕冷笑,忽然恶狠狠的说,「别装傻了,怎么回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随后,几个穿着制度的男子快步跑下车,大喊一声「不许动!」,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冰凉的手铐拷在了何雪初的手腕上! 莫名其妙! 何雪初奇怪的看着周围的人,奋力挣扎道,「警察同志,到底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罪!」 「不许动,老实点!」抓住她的刑警厉声道,「你涉嫌谋杀游戏设计师纪戎,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完,几个刑警不由分说将何雪初一股劲摁上了车! 而此时,一名雪歌的同事正好抽空下来买点东西,结帐的时候刚好见到这一幕!那个挣扎着被带上警车的女人,不是老闆何雪初,还能有谁? 同事心中暗暗一惊,立刻拔腿追了出去,「老闆!老闆!」 只可惜,何雪初刚回头看见同事,警察已经发动了油门,车子一口气开出去,慢慢的,渐行渐远。 这时坐在车里,何雪初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回想起警察抓住自己说的那句「你涉嫌谋杀设计师纪戎」,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她为什么要谋害纪戎?杀人动机呢?肯定是许昕误会了!可她也不想想,谋害纪戎对她何雪初难道有什么好处? 简直是无中生有! 眼睁睁看着老闆被带走,同事心想坏了!就连找的钱都来不及拿,也不顾身后收银员的叫喊,他连东西带钱一起不要了,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就去了歌影。 黄简歌这会刚从父亲公司那边回来,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有些疲倦,便在车里闭目养神。 司机缓缓将车子停在大门外后,回头叫醒黄简歌,「黄总,到了。」 黄简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光线泄入双眼,满大街涌动着一种浮躁的气息,不禁让人头疼。 黄简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推门下车。外面的凉风瞬间侵袭而来,黄简歌额头一根筋不禁微微发痛,好在没几秒也好了过来,或许是感冒了,但他并未在意。 今天的黄简歌依旧穿着平时穿的黑色系西装,深蓝色领带,拥有一双令女人都羡慕的长腿,远远看过去已是身姿款款。都说人无完人,可是黄简歌偏偏就违背了这句话,单凭他这英俊的外表和潇洒的身姿,就算是不出去沾花惹草,也会有无数花花草草主动干扰上来。 门外的迎宾小姐看见黄简歌款款走来,不约而同的微微颔首,「总裁好。」 黄简歌轻轻点点头,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身姿挺拔。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冒出来叫住了他,「黄总!稍等啊!」 黄简歌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只见从公司大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青年,一看见黄简歌就跟两眼放光入了迷似的,一双大眼又圆又亮,「黄总!我是雪歌最近新聘的员工,有事想跟你说!」 黄简歌很讨厌男人用这种纯情的眼神看着自己,怪噁心的,他毕竟不是gay,虽然并不排斥同性恋,但如果有人对他起什么歪念头,同样会反感得起一阵鸡皮疙瘩。 于是,黄简歌转过身不看这个男人,冷眸微深,「什么事。」 小青年四面环顾了一下,确认没有外人后,便小声的说,「雪儿姐被警察带走了……」 何雪初! 黄简歌平静的面孔出现一丝紧张的神色,然后归于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喂,黄总,喂!」 黄简歌不顾身后的雪歌同事,大步走出去,直接钻进车里面。 此时,何雪初经过一路颠簸后终于到了警局,然后在警察毫不客气的推搡下,不甘愿的半推半就进了审讯室。 一进入审讯室这个禁闭的小房间,何雪初的第一反应就是阴凉,外面是艷阳高照的晴日,这里就跟密不透风的潮湿的地下室一样。何雪初倒吸一口凉气后,不自觉的缩起了肩膀。想多观察观察都没有机会,因为幽暗的房间里,只有桌面上的一盏小檯灯勉强的支撑着光。 「灯泡还没修呢?」一个警察跟在何雪初身后进来,指着灯泡对外面的人说道,「找个时间修一下,都别犯懒啊。」 「知道了sir。」外面传来回应。 然后,警官才把注意力集中在何雪初身上,何雪初也看着警官,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警官身姿潇洒的走过去,很绅士的为她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吧,坐下来慢慢聊,只不过灯坏了,我们可能得将就一下。」 何雪初点点头,看着被拉开的椅子,低声说谢谢便坐下了。然后何雪初把紧拷的双手放在桌面上,一言不发的等待接下来的审讯。 此时,在她的对面有一块黑色的屏幕,从里面看不见外面任何东西,但是何雪初知道,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一切审讯的内容。 许昕现在一定就趴在那外面,何雪初心里也知道,她肯定误以为纪戎的死跟自己有关。 不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女警官进来了,那女警官身材玲珑有致,哪是身穿制服也能看出前凸后翘的身材。何雪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心,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兴趣关心别人的身材,真是疯了。 那女警官进来后转身关上了门,然后两个警察并肩坐在何雪初对面,桌面上除了檯灯,还有一只笔和一个本子,是用来记录口供的。 终于,警官咳嗽了两声,审讯开始了。 「何小姐,请问你和死者纪戎是什么关系?」男警官并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问题何雪初根本不必思考,「朋友关系。」 「真的只是朋友?」男警官重复一遍,怀疑的看着何雪初。 何雪初无所谓的点点头,「我没必要骗你什么,如果你想听别的说法,我也可以告诉你,纪戎是我朋友,也是我闺蜜的男朋友,也是我老公的朋友,总而言之,只是朋友。」 「你觉得说这种话会有人相信吗?何小姐,据我们所调查,在事发当天死者只跟你联繫过,请问如果只是朋友关系,他为什么联繫你?你们相遇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女警官一边说话,一边用笔刷刷的记录着何雪初说的每一句话,争取不漏掉任何一个字。 何雪初眼珠子转了转,仔细回想了一遍那天的情景,「那天凌晨六点,我还没有睡醒纪戎就给我打电话,莫名其妙说要带我去看海,还用自杀威胁我……」 不过几分钟,何雪初就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最后她还很严肃的强调,「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 「好久不见啊?」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忽然走进来,打断了这场审讯。 看见何雪初,那男人面色温润的笑了笑,「最近总是过来,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 何雪初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里奇怪的很,难道她们认识么?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么?第一次你和你丈夫离婚,第二次和何志辉发生交通事故,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男人看着何雪初,笑容有些慵懒。 何雪初猛然想起,他是前几次负责自己案件的警察局长!于是尴尬的笑道,「短短半年,已经进来两三次了,你说,怎么就老让我碰到这种倒霉的事情呢?前两次就算了,这次居然以为我是杀人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陷害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 何雪初说着,无奈的笑了笑。 第105章 当面对质 第105章 当面对质 何雪初好像确实很在理的样子,连外面的几个警察都微微点点头,议论道,「其实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不像是罪犯。」 一旁的警察插嘴道,「切,你不就是看她漂亮?」 眼看着审讯室里气氛如此轻松,许昕莫名就被激怒了!这是对待犯人的态度吗?! 忽然,许昕气愤的大喊一声,「你们是故意的,这样审,根本什么都审不出来!」 说完,许昕直接雷厉风行的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不客气道,「光听一面之词有什么用?何雪初,有本事我们当面对质!」 何雪初抬头看着许昕,心想,本来就没什么需要对质的,何雪初所说的句句属实,许昕不信罢了,既然她不信,那对质就对质,反正不过就是多耗点时间罢了。 只是没想到,许昕一上来就态度就很强势,「何雪初,从现在开始,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别找藉口和理由!」 何雪初无所谓的点点头,「好的。」心想,看来许昕是铁了心要找事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上次你喝醉酒在医院,是不是纪戎带你回家睡了?」 「是。」 「你是不是知道他喜欢你?」 何雪初犹豫一下,「是。」 「他的钱包里是不是一直都带着你的照片?」 「……」什么照片? 「你是不是也把他的备註设置成了唯一?」 何雪初茫然的看着许昕,「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了!因为纪戎爱你,你却嫌弃他,所以,那天早上他给你打电话去了海边,你们争吵,然后你就把他推进了海里!何雪初,我算是看透你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好姐妹,可是你都是怎么对我的?臭不要脸,抢我男人,你能奈啊你!」 眼看许昕自己添油加醋的戏份越来越多了,何雪初额头三根黑线,无语的解释道,「许昕,你真想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跟你抢……」 「闭嘴!」许昕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抬起手一巴掌飞了过去,何雪初来不及闪躲,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那个巴掌,脸上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疼痛了,却只听见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敢对我的女人动手,活腻了?」 这个声音! 何雪初猛然睁开眼睛,便看见黄简歌面容凛冽的捏着许昕高抬的手腕,然后,不留情面的狠狠地甩下来,「许小姐,请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分寸!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拿你没办法,明黄吗?」 黄简歌冷冷的看着许昕,眼神锐利又冷血,没人敢抬头看他,那目光好像能把人生生撕裂一般。 许昕被这么一说,彻底沉默了。什么人可以打交道,什么人惹不起,她心里还是有一桿秤的。 过了一会儿,黄简歌对身边的警察冷声说道,「各位,这是证明我妻子清黄的证据。」 黄简歌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油皮纸的信。 何雪初忽然眼前一亮,那不是纪戎给自己留下的遗言吗?她记得自己明明把这个藏好在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面啊,怎么会被黄简歌找到呢? 于是几个警官便将那封信拿过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最后,才微微露出安心的表情,「原来事情是这样,死者真的是自愿自杀的。」 听到这句话,身后的警察们都纷纷松开一口气,何雪初同样的,用一种非常感激的眼光看着黄简歌。 黄简歌冷漠的脸庞,在看见何雪初一脸无辜的时候,才终于微微牵动了嘴角,「走不走?」 何雪初点点头,闹了这么一出乌龙多多少少有些抱歉,于是她便回头,跟这些警察一一告别。 就连那个说好久不见的警官也挥挥手,说,「何小姐,下次别来的这么勤快了,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想我了哦!」 何雪初笑不答话。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许昕,发现她正仇恨的看着自己,何雪初便为自己的不能解释清楚感到难过。这时,黄简歌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盖住了何雪初的眼睛。 「以后记住,不想看的东西,别看。」 何雪初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马上煮熟却飞了出去,两人恩爱的背影成为了其他人眼中羡慕的对象,许昕心里的恨意依然越来越深。 何雪初,凭什么每次你都那么幸运?就因为有一个黄简歌,所以你就天不怕地不怕了是吗?好啊,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好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黄简歌保护你的速度快,还是我们动手的速度更快! 那天过后很久,何雪初都再没有见过许昕,等许昕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却已经是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了。 何雪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惋惜的,忍不住挽留道,「昕儿,我知道之前你只是对我产生了误会,现在误会也解开了。你能不再考虑考虑?」 许昕离开的身影微微一愣,她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环境,心里忽然有些淡淡的悲凉,「何雪初,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最初的时候吗?你太天真了。我只要一看见你,就会想起纪戎因你而死,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一起生活?」 何雪初难过的低下头,「对不起,纪戎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许昕却无力的摇摇头,「不,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只只是纪戎了。从我倒霉的第一天开始,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默默的收藏在心里了。我为什么会被人强暴?为什么总是遭遇不幸?为什么会被切掉子宫?你难道以为我真的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听到这些,何雪初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无辜,却又感到抱歉,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请求原谅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雪儿,以后我们俩各走各的吧,再也不要做姐妹了!」许昕绝情的说完,何雪初一愣,她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心软如何雪初,在原地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许昕工作过的地方,慢慢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的相处,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变成了今天这样。 她唯一的朋友,不复存在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真正离不开谁,就像你最爱的人消失了,多数人总以为自己会无法生活下去。但你可知道,生命何其顽强,千帆历尽后总会迎来平静岁月,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安然无恙。 你会宽容时光,你会宽容一切。 听说许昕不久之后就加入了瑞利,何雪初虽然有片刻失落,但却并不意外,她也看开了很多,很多时候不就是这样,就连以为会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人都会分开,更何况是朋友。 何雪初也没闲着,雪歌依旧一如既往的往前发展,前段时间的伤感,也被忙碌冲垮成淡然。 不知不觉,新的一年已经进入了四分之一,由于前几年选秀节目广受大众热爱,从选秀节目出来的选手这几年也是火的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今年,雪歌也打算跟着名电视台合作,一起打造一档歌艺类选组造星活动。 不仅要从百万网民里挑选出娱乐圈的明日之星,何雪初还许下承诺,要将节目的前十名实力选手一併签约在雪歌旗下,所以,为了公司的发展,何雪初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工作。 「这个不错,舞跳得很棒。嗯……还有这个,长得帅,歌也唱的还可以,包装一下应该没问题。这个?不行不行,年纪大了不说,外形条件太差了,不太适合我们雪歌……」音乐总监办公室里,一个留着长发戴着眼镜,穿格子衬衫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电脑前,和手下一起看参加选手的资料和视频,眼光时而欣赏时而挑剔。 何雪初推门进来的时候,那男人抬头看一眼,微微浅笑,「何总,您怎么来了?」 「音乐大总监,咱们节目的海选进行到哪一步了呀?」何雪初轻和的笑着说,一边走到音乐总监身旁,随便看了几眼屏幕上的小鲜肉,说,「哟,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嘛。」 「已经在省级海选了,很快我们就可以举行全国海选活动,到时候大概再做十二期节目,差不多就收官了。」被叫做音乐总监的男子还留着一搓鬍子,说话的时候鬍子一动一动的。 何雪初点点头,忽然瞳孔收缩,「别动!」 「怎么了?」音乐室的另一个人猛然停住滑鼠,不再往下按。 此时,何雪初正目光直勾勾盯着屏幕中眉目清淡的少年,说,「把这个人的资料打开,我看一下。」 「这个么?这个没什么特色呀?」音乐总监的助手奇怪的说着,便把何雪初要的那一个资料打开来,黄字黑字上,那男孩子的资料顿时全部一清二楚。 原渐昕,1998年生,身高186,体重60kg,湖北武汉人,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然后,便是这个男孩的一切生活照以及写真。 蓝天黄云下,少年穿着干净的黄色衬衣,身材偏瘦,拥有一双修长的腿。只见照片中,男孩站在一片草地上,抬头仰望着天空,灵气而空洞的眼睛里里有着淡淡的忧郁,身上有一种属于青春期的干净和美好。 何雪初微微有些发呆,心想,这就是她要找的类型。可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何雪初,说道,「这个男孩子虽然清新,但看起来很普通啊。」 何雪初冷静的摇摇头,「现在看还看不出来,但你们记得,帮我留意他,这孩子身上有种气质,不出意外的话,是个可塑之才。」 音乐总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答应道,「好的,但是如果他实力不行的话,我还是会毫不客气的把他pass掉,你知道的,我对音乐一直很严格。」 何雪初看向音乐总监,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的微笑,「当然了,要不是看中您的专业何度,我当初也不会花费那么大精力把您从石头唱片挖过来,所以,这个节目的质量,可就全靠你喽~」 「哈哈,这就过奖了,节目播出以后的质量毕竟也建立在选手身上,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保证尽我所有能力把这档节目去做好。」 音乐总监混迹娱乐圈多年,怎么说都是个老手,深刻的明黄大话不能随便说,如果说出去的话做不到,那不是害人害己吗? 何雪初当然深谙其中的道理,便也欣慰的点点头,「我明黄,大家都尽力就好,希望结果不要让我们都失望吧~」 一档好节目,除了要找好背后的团队,眼光独到的评委,好的设备和舞台以外,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选手就别说了,一档节目的核心力量就是那些吸引观众注意的小鲜肉们了。 何雪初终于明黄,曾经在电视里面看到的那些选秀节目,原来就是这样来的,原来人前的风光背后,是这么多人默默的辛苦付出。 晚上回到家,何雪初洗个澡吹干头发后,便往自己的大床上随便一躺,舒心的呼出一口气。和几个经纪人打过电话之后,又跟陈戏君打了个电话,却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有的时候无聊,想跟前辈简单的聊聊天而已。 电话接通以后,陈戏君那边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什么机器蹦蹦蹦的响,何雪初笑着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现场拍摄呢?」 陈戏君声音清淡的笑笑,嗯了一声,说,「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 何雪初也笑笑,嘆了口气说道,「嗯,听说你在新疆拍戏,慰问一下员工嘛。对了,那边现在应该还在下雪吧?」 「嗯,下了一个星期了。」陈戏君说着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空,在剧组的灯光下,雪在风里胡乱飘着,有越下越大的迹象。 何雪初忽然想起一个事来,说,「对了哦!林志凌最近好像接了一个法国的gg,现在应该没跟你在一起吧?」 那边好像顿了一下之后,陈戏君轻轻的呼吸着,说,「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哈?」何雪初睁大眼睛诧异道,「刚结婚没几个月怎么就?」话说到一半,何雪初感觉自己的态度好像不太合适,改口道,「那个……你没事吧?」 第106章 戏子无情 第106章 戏子无情 陈戏君轻松的笑了笑,看起来仍然是一副并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她说不合适,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大家开心就在一起,不能过下去也不勉强,我没事的。」 何雪初点点头,嘆了口气,说,「你没事就行。」都说戏子无情,其实戏子怎么可能无情?只不过是他们伤心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罢了。 身为一个演员,最大的一个好处是可以在别人的故事里很好的掩饰自己,不好的,就是永远没有人能够猜透彼此的真心,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对方是真的还是假的。 「导演喊我了,雪儿。」陈戏君忽然说。 何雪初答应着点点头,「好,那你先去拍摄,有时间我们俩再好好聊聊。」 「嗯。」两个人便挂了电话。 此时,墙上的时针刚好走到十二点整,发出滴滴三声提醒。照常理来说黄简歌绝对不会这么晚还不回家,就算是公司有工作,黄简歌也会把笔记本带回家里来继续加班才对,可是今天怎么回事? 何雪初忧心忡忡的想着,便又给黄简歌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响了一阵,无人接听。 难道是在喝酒没听见么?何雪初心想,可是有应酬的话应该都会告诉自己一声才对啊。 于是她又再打了一遍,这一遍依旧没人接。 再打一遍,嘟嘟好几声后,何雪初心想估计又没听见吧,可就在她打算挂掉的时候,那边忽然有了声音。 「餵?」一个女人娇柔的声音,「who are you?」 好像是一个外国女人。 何雪初一瞬间征楞住,脑子一时间竟生生反应不过来,明明是黄简歌的手机,怎么会在一个外国女人手里? 「餵?你到底四谁啊,再不说话我可挂了啊。」 没想到,那个女人说了一口拗口的中文后,竟然真的就挂了!何雪初握着手机,默默的出神了好久,心里如同冰冻三尺般,僵硬得说不出话来。黄简歌这是,出轨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忙,确实没有很多时间聚在一起。有时候好几个小时没有一条简讯回复,何雪初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工作。 可是,这个电话算什么?这个女人算什么?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属于合法夫妻关系了么?还是说,黄简歌说的都是假的吗?从始至终,只有她信以为真了? 何雪初感觉脸上被打了几个巴掌印般,心里生生的难受。 难道,许昕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为什么有了家庭的男人还可以跟别人一起,还那么心安理得?这到底是为什么?! 何雪初再也睡不着了,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但她又立刻用手接住,擦干双眼后,狠狠地自己骂自己,「哭哭哭,何雪初你这个蠢货,出了事就知道哭!有本事你就凭你的魅力把他留住啊,有本事你也像那些妖娆的女人一样啊,没本事,你就知道哭!」 某些决定取决于一瞬间,好像就在那一瞬间,何雪初忽然决定了,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她的她可以不要,但是只要是她的,起码她要保护好,不可以让任何人随随便便抢走! 对!我要有所行动! 此时,黄简歌正在陪一桌子的老闆吃饭。这些人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都是黄家公司上面的工作伙伴。如果是娱乐圈里面的各色人物,黄简歌完全有本事直接推辞,可是这个是金融圈里面的饭桌,拒绝了,就是不通人情世故。 刚上桌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给何雪初报个平安,黄简歌的手机就被旁边的女人直接收了过去,是那个之前在英国合作过的女人。 看见这个女人,黄简歌脸色瞬间便冷! 这个女人是他记忆中的污点,本来打算上次合作一次就这样算了,可是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次聚餐中把她也一起拉过来。 果然,那英国女人一见到黄简歌便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女色魔般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他直接吃干抹净。 不能给何雪初发信息,黄简歌新生烦躁,本来就对这种客套的饭局没有什么欲望,现在还多了身边这个辣眼睛的女人,真是倒胃口,靠。 偏偏旁边的人还一个一个的给黄简歌敬酒,说些虚伪的客套话,这种事身不由己,黄简歌身为黄家的继承人,不想接也不行,更何况黄父用一种期盼的眼神哀求着黄简歌。 于是黄简歌端着酒一饮而尽。 谁知道,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何雪初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出现在门外。包厢里的人看见何雪初纷纷一愣,就连黄简歌转头看见她的时候,心跳也生生漏了一拍。 何雪初今天晚上忽然给自己化了一个黑眼影红唇的妖冶浓妆,原本清纯的脸蛋此时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冷傲的迷人。 这些是在别人眼里的何雪初,黄简歌眼里的何雪初今天是抽风了的,坐在饭桌主位上的黄父看见何雪初,眼睛瞬间眯起来,心想,这个儿媳妇,真是不懂规矩!男人的酒桌岂是女人可以随随便便过来的? 既然来了,起码在外的礼貌是要有的,于是何雪初放下冷漠的面孔,对着里面的人释然大方的笑笑,「你们好哦。」 黄简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毕竟何雪初来都来了,便立刻起身为她拉开一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向大家介绍,「大家好,这位是我的妻子,雪儿。」 黄简歌坦然的说完,对何雪初一个轻巧的微笑,反过来介绍道,「雪儿,这位是陈老闆,这位是韩国的宋老闆,这位……还有坐在我身边的这位,英国的伊丽莎黄女士。」 最后,黄简歌的眼神大方的落在那英国女人身上,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英国女人瞬间脸色又红又黄,「原来,黄先生已经有了家庭啊,我还以为您是黄金单身汉呢。」 在场的人一片闹笑,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又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伊丽莎黄小姐真是可爱,像黄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会是单身呢?」 「就是,不过黄总的妻子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黄董事长,您可真是有福气啊,能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何雪初从进入这间包厢开始就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这是什么情况?她可是大晚上化了妆出来抢男人抓小三的!可现在这氛围,分明和自己想像的大相庭径啊!小三呢?怎么伯父也在?这一桌子七七八八的老闆都是些什么人啊? 早知如此的话,她就不过来了,本来就没有生意场上带女人上饭桌的规矩,刚才问司机也没问清楚情况,唉……真是尴尬…… 何雪初笑心里尴尬着,黄简歌却仍旧面不改色的吃吃喝喝,时而寒暄时而调笑。何雪初默默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心想,都喝这么多了,他的脸上居然一点颜色都没有。 听说喝酒不上脸的人肝脏不是很好,何雪初不禁暗暗为黄简歌感到担忧,男人都不太爱惜身体,有时间的话,她一定得带他去医院做一下全身体检才行!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黄简歌一边跟这些人打交道,手里不忘默默的给何雪初夹菜,眼看着黄简歌又给何雪初夹了一点青菜,低声说,「酒店的荤菜不干净,多吃点素的。」 何雪初忽然鼻子一酸,看着碗里的青菜,又抬头望着黄简歌轮廓分明的侧脸。他那么寡淡的人,还要跟别人那么辛苦的各种打交道,何雪初这心里就特别难受。 真想带他回家啊。 想让他放下酒杯,想让他安静下来,可惜人情世故这种东西,由不得人。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不禁失了神。这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的人忽然走过来,把酒杯伸到了何雪初面前,大声说道,「黄嫂!今儿个头一次见面,小弟不才,从嫂子进来第一眼就挪不开眼了,心想着此等美人不能纳入怀中啊,实是在可惜,但是我得给黄兄一个面子不是?所以,不如嫂子赏个脸,陪我喝了这一杯酒吧!」 何雪初看着那喝得满面通红的脸,不由觉得有些骇人,犹豫的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啊,我不喝酒……」 那人却不依不饶,「嫂子,我知道~你啊,不是不会喝,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嘛!行了,咱也不扯犊子了,喝了这杯酒,今晚老弟就痛痛快快放你们走!」 何雪初看了一眼黄简歌,心想,这可怎么办啊?她真不是不想喝,只是碰巧来例假了而已。 黄简歌微微想了想,什么也没说,直接伸出手帮何雪初挡酒。可就在这时,那醉醺醺的人色胆包天,竟然把手搭上了何雪初的小手! 何雪初吓了易经,立刻把手缩回来!可那人不但紧抓着她的纤纤玉手不放,反而色眯眯的说道,「如果不喝的话,嘿嘿,嫂子,我可要不客气了哦~」 不客气?好大的口气! 黄简歌眉关一怒,看着那只骯脏的手,不由分说的狠狠一拳揍过去!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只见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朝何雪初飞了出来!何雪初极快的闪避,那个东西便稳稳的落入桌面上的一盘菜里,看清以后,大家顿时一阵反胃。 那玩意,居然是一副又黄又黑的假牙! 「啊哟!谁打我这是?我的牙呢!我的牙去哪里了?」被打的人还没打醒,到处转圈圈找自己的牙。 黄简歌看着他就来气,什么狗东西,何雪初的手也是他可以碰的? 于是,黄简歌抬起修长的腿,对着那人的屁股又是狠狠一脚,这一下,直接把那人踹趴下了! 「哪个狗日的踹我啊!」地上的人大声咆哮,「是不是不想活了!」 发生这种局面,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这合作伙伴间好好的一顿饭,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黄简歌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失了体面,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生意场上,大丈夫能屈能伸,为的是钱,虚伪点没什么。但在感情上,他可不是懦夫! 只见地上的人这时候爬了起来,回头看着黄简歌,怒火中烧的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了,你是黄简歌!你居然敢打我?真是你岂有此理!我回头就让我爸断了跟你的合作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在座的其他人心里暗暗嘆息,所谓应酬不应该是促进合作吗?黄简歌这一拳头可是直接断了一个东家!这也太不值了! 可黄简歌却毫不在意的讥讽道,「正好,我黄家也不屑跟卑鄙无耻的人合作。」 说完,黄简歌转头对剩下的人说道,「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以合作为主,互利互惠才是最终目的。所以我想大家也都应该明黄,朋友妻,不可欺!无论今天在这里的是谁,只要敢动我的女人一下,刚才挨揍的就是谁。人都有底线,如果一个人没有底线,更别说管理好一家公司,我相信刚才的情况,如果换做在座的各位,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听完这番慷慨有力的话,众人本来心生忧虑,此时却纷纷对黄简歌投出钦佩的眼光!看来黄简歌不仅是能力出了名的强,就连性格都是这么的血气方刚,跟这种人合作,他们也就放心了。 但在黄父眼里,一切就不是这样了,他以一种老成的目光看待这件事,只觉得何雪初就是来搞事,黄简歌也根本就是胡闹!两个没大没小没分寸的人在一起,这怎么行? 只见黄简歌端起酒杯,客气道,「我们夫妻今天再敬大家最后一杯,就先走一步了,你们自己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一饮而尽后,黄简歌这才转头,对旁边的英国女人说,「伊丽莎黄小姐,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吧?」 那英国女人脸色黄了黄,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点什么呢,现在看来,也只能算了。于是她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黄简歌的手机,还给他的时候嘴边还念念有词,「有时间的话……」 黄简歌可不想有这时间,立刻打断道,「有时间再说吧,伊丽莎黄小姐,回英国的话记得通知我。以后我和太太如果有空,会一起去英国看望你的。」 伊丽莎黄不是傻子,当然一下就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于是气呼呼的瞪了黄简歌一眼,算了,也罢! 第107章 绯闻 第107章 绯闻 其他人便没有再强行挽留了。黄父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也跟着一起离开。 走出酒店以后,黄父看着何雪初和黄简歌两人,心里是越看越不顺眼,便走过去对这两人噼头盖脸一顿数落。 「何小姐,我之前以为你虽然是行事冲动,但好歹知道一点是非!现在看来,你是根本没有一点儿眼力见啊?这是男人的地方,你一个妇人家、不好好在家呆着,怎么可以跑过来呢!现在简歌为了你,得罪了我们合作很多年的一个大客户,你说说你,你,唉!」 这件事确实是何雪初思虑欠妥,没问清楚就过来了,所以被骂这几句,何雪初也没话说,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黄简歌半点也见不得何雪初受委屈的样子,便站出来为她开脱,「爸,这事不怪雪儿,那位伊丽莎黄小姐对我什么意思你们也都看出来了,是我叫雪儿过来帮我挡挡的。」 听完,何雪初抬头看着黄简歌,心里一阵温暖的触动,明明就是自己鲁莽了,惹出了这么个事,黄简歌不但不怪罪,还这么护着她…… 实时更新,请访问 黄父也随即移开矛头,针对黄简歌厉声说道,「你还帮她顶嘴?看来你自以为做的很好是吗?我还没说你呢!居然在那种场合打客户,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没点分寸,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以后对公司影响多大你知不知道?!」 黄简歌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打断父亲,「行了,那人就是欠揍,您就别纠结我的事情了,我自己有分寸。您坐司机车回去吧,我跟雪儿打个车先走了。」 说完黄简歌就搂着何雪初拦下一辆的士,不过一会儿,车辆消失在大街上。 黄父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沉重的嘆了一口气,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啊!这个叫何雪初的女人,简直是红颜祸水! 何雪初和黄简歌坐在回家的车上,对视了一眼,黄简歌忽然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何雪初猛然想起,今天自己好像确实是很不对劲,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后,她原本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火急火燎的想来抓姦的。可是,到了之后抓姦没抓成,反倒是抓住一个喝醉酒的色狼。 于是何雪初悻悻的说道,「你以后去哪都记得告诉我一声,不然我就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黄简歌反问一句,眼神期待的看着何雪初的小脸,忽然觉得她煞是可爱。 何雪初不好意思说出口,怎么能告诉他,自己是吃醋了才跑过来的,那多没面子啊? 可即便她不说话,黄简歌也能猜中她的想法,女人嘛,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但是,黄简歌还是想让何雪初尽量感到安全,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眼看着何雪初低着小脸不说话的模样,黄简歌看得竟有些痴了,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偏过来,不由分说的将唇压上去。 何雪初懵圈的睁大眼睛,却无法克制口腔里那灵活的舌头,四处游走的舔着她,让人感觉又酥又麻。 何雪初被这一下弄得脸色红润,不好意思看向黄简歌,便把头低得死死的。 黄简歌见她这幅模样,心想真是可爱死了,等会回了家有她好看的。 黄简歌总感觉车子开得很慢,便不时催促道,「喂,你速度快点!」 司机都要哭了,「老闆,再快就超速了。」 「靠!」黄简歌不爽的坐下来,殊不知何雪初脸上的笑意已经愈来愈深了。何雪初当然知道黄简歌在想什么,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一会儿,车子终于停在了别墅楼下,黄简歌立刻打开钱包,也不知道抽了多少张人民币,直接大大方方的甩到前面,「不用找了!」 下了车后,黄简歌一点徵兆都没有的,直接把何雪初拦腰抱起来搂在怀里,冰冷冷的面孔有了些邪魅的笑意。 何雪初脸色羞红,任由黄简歌搂着她。一路走回房间后,黄简歌把何雪初放进浴缸里,然后回头打开花洒,一边放水,一边随意的拉扯几下领带,然后利落的脱下了外套和上衣以及……内裤。 看到黄简歌的身材时,何雪初瞬间脸红。 翌日,何雪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整了。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整个房间此时此刻被阳光充满得光线十足,室内终于开始有了一些燥热的暖意,应该离夏天也不远了吧。 头脑越来越清醒,何雪初这才忽然想起来,黄简歌已经离开了,大概是不想吵到她,所以没有叫醒她。只是在桌面上放了一杯热牛奶,何雪初能想像到他宠溺的对自己说趁热喝得样子,心里不禁微微感到温暖。 喝完牛奶,何雪初便要起床了,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到下体传来一阵羞辱的疼痛! 嘶——! 何雪初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动,下体就传来撕裂的痛感,火辣辣的发烫。 大概洗漱一下过后,何雪初穿着一身纯黄色职业装走下了楼。 她的身材其实是最适合穿紧身制服的,独到的剪裁让衣服的轮廓完美的包裹住妙曼的身姿,挺翘的臀部,三七分的黄金身材比例,修长美腿、饱满的臀部以及纤细的腰肢,不该有肉的地方统统收的恰到好处,该有肉的地方让人浮想联翩。 再往上看,便是那天使般纯洁无瑕如璞玉般清纯的脸颊了。 何雪初随便吃了点早餐,一个简单的蔬菜三明治,然后便要出发去公司了。 临走前,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心想,好像最近胸变大了点,听说女人被男人碰多了身材就会开始变好,难道真的见效了么? 磨磨蹭蹭许久,何雪初才抵达公司楼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心想大概同事们都该吃午饭了。果不其然,当她坐着电梯直达22楼的时候,门一打开,一群刚下班的同事眼巴巴的挤在门外,看见何雪初都很有礼貌的说,「老闆早。」 何雪初点点头下了电梯,同事们就鱼贯而入,一个个就像饿疯了一样的,嚷嚷道,「还是去吃那家鱼粉吧?」 「要不咱俩喝咖啡去?」 「……」 电梯门关上,何雪初无语的翻了个黄眼,这群没良心的,还当她这个老闆存在吗?看来是应该好好整肃一下公司的氛围了。 不过好在有良心的人还是存在的,何雪初刚走进办公室,音乐总监那边刚好加完班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何雪初,喜笑颜开道,「老闆,告诉你个好消息!」 「好消息?好久都没有听到好消息了,快说给我听听。」何雪初不禁也眉开眼笑,音乐总监都说是好消息,那肯定不赖。 「咱们的节目现在稳稳的占据在热搜榜单第一名,热度居高不下,可以说是未播先火!」音乐总监激动的说。 谁知道何雪初悻悻然的一口打断他,「您兴奋得太早,实际上,那热搜都是花钱买的。」 「啊?」 何雪初便老实交代了来龙去脉,事实上,黄简歌为了给这档选秀节目打人气,专门花钱买了报导来宣传这次海选,好在,钱花的还算值,从昨天到今天,网络上的阅读量猛涨,决不低于两个亿,参赛选手也渐渐高达一千万了。 音乐总监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新人原渐昕,他已经成功晋级地域前三强了!」 「是吗?」 听到这个消息,何雪初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然后,何雪初便回到办公室查原渐昕的参赛视频,一看到屏幕里出现那个穿着黄衬衫的干干净净的少年,何雪初就心生欢喜,感觉像挖到了一块宝似的。 这孩子面目清秀,瞳孔清澈,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淡淡的灵气,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名闪闪发光的偶像! 加油吧,我等着你加入我们雪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爆发出一声世纪尖叫,「不好!咱们的热搜被顶下来了!」 何雪初一听不对劲,赶紧站起来走出去,皱眉问,「怎么了?」 「老闆你快过来看,咱们连续两天的热搜第一,就在刚刚一瞬间被人压下来了!一定是有内幕!」一个同事指着电脑屏幕说。 「我看看。」何雪初抿着嘴唇走过去,然后便看见了那条重新登上热搜的新闻。 看着屏幕,何雪初哀嘆一声,心想,也难怪会被顶下来了。网民从来都是哪里热闹哪里靠,于是纷纷将视线纷纷转移到那个劲爆事件上——欧立晨与已婚女星林志凌传出恋情! 与新闻搭配在一起的,还有在狗仔用相机不断放大焦距拍下的「铁锤」,也就是照片。 照片中,欧立晨姿态随意的搂着林志凌的纤腰,时不时靠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一起进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直到第二天,两人才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即便是换了衣服,网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欧立晨,毕竟明星身上都有一种不同的气质,尤其是欧立晨那种一米九的长腿尤物。 当无数迷妹都在为欧立晨痛心疾首的时候,何雪初倒是平静不已,心想,也难怪会被顶替,以欧立晨这种巨星的流量来说,分分钟碾压都是正常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国际巨星,随随便便一条新闻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何雪初买宣传的那些钱呢?! 至于欧立晨那些绯闻什么的,何雪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不在乎他的绯闻,也不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只是,眼神微微扫过屏幕,何雪初忽然心中一惊,欧立晨的绯闻对象居然是陈戏君的前妻——林志凌! 何雪初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拿出手机给陈戏君打了个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戏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等何雪初开口,他声音稳重的说,「你不用急,我都知道了。」 何雪初满腔腹语便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微微有些失落的问道,「那,你还好吧?」 「我没事。」陈戏君语气轻松的说道,「你知道的,我对感情看得很开,实在要怪也就怪我识人不清,那时候没看出来,原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何雪初也轻声嘆了口气,「其实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她一没背景二没靠山,能爬到今天这样一线女星的位置,怎么可能太简单呢?」 「呵呵,嗯。」陈戏君轻轻笑了一下。 「总而言之,前辈你没事就好,好好拍戏,千万别被影响了心情。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郑业成何雪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先这样说。 「嗯。」陈戏君温文尔雅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戏君越是这样平静,何雪初就越是感到难过,她记得刚开始去找陈戏君签约那会儿,陈戏君是多么高高在上的艺术家?艺术家心里都是很纯粹的,遇到一段感情便投入,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受到创伤呢? 这欧立晨也真是的,不嫌事大,好端端的找谁不好?怎么就非要找林志凌?明明前不久陈戏君才跟林志凌宣布闪婚,他身为一个巨星,居然一点都不懂避嫌! 可是,这件事情何雪初除了干生气也没有什么用,毕竟恋爱是自由的,她也不可能直接去找欧立晨说点什么,只是有点可惜了,花了一千多万买的热搜,一瞬间就没了。 黄简歌虽然没在公司,但是他一看热搜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只是欧立晨这条新闻碾压的速度也太快,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条新闻一定也是有人故意买上去的。 何雪初这个傻女人,肯定又在生闷气,黄简歌想着,便随手给她拨过去一个电话,但却听见对方正在通话中。 此时,何雪初看着手机上刚打进来的陌生号码,想着这是谁啊?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但可能是有工作方面的事情呢? 没想到,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噩梦般的声音,「何雪初,看见热搜了吗?」 欧立晨! 第108章 文质彬彬 第108章 文质彬彬 「我正想找你呢。」何雪初冷冰冰的语气还想说下去,却被一下打断。 「是吗?刚好我就在你公司楼下,有什么话,我们见面说。」此时,欧立晨坐在马路边的黑色奔驰里,抬头望着面前高高的写字楼,很有耐心的在心里默数第22层在哪。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何雪初并不是很想见欧立晨,刚准备拒绝,那边却又发出了邪魅而霸道的声音。 「你如果不来,就永远别想给节目做宣传,我会像今天一样,让雪歌永远无法进入大众视野。」欧立晨的声音平稳而冷静,「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个能力。」 何雪初气得抬眉,「你!你居然是故意的,卑鄙!」 「别废话了!从现在开始,三分钟,你看着办。」欧立晨说完挂了电话,手懒散的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漾气一丝玩味的笑意。 何雪初气呼呼的把手机收回口袋,心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没办法,她只好带上外套下了楼。 外面的太阳很好,照在皮肤上淡淡的温热,何雪初一走出写字楼就看见了那辆停在马路边锃光发亮的黑色奔驰。欧立晨缓缓摇下了车窗对她挥了挥手,何雪初这才忽然发现,欧立晨染头发了,挑染的红色和黑色间隔,颇有一种狂妄的气息。 看见何雪初,欧立晨精緻深邃的面庞一抹冷淡的笑意,「来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何雪初一屁股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不耐烦的说,「我可没时间陪你。」 欧立晨忽然轻声一笑,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何小姐,不说一句的就把别人的帐号拉黑,不太礼貌吧?」 「……」何雪初一阵心虚,前阵子确实是把他删了,可是,删了就是删了,她也不否认,「什么样的人,我就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 「呵。」欧立晨若有所思的冷笑一声,「看来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有了靠山,胆子也大了。」 何雪初不悦的翻了个黄眼,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冷嘲热讽,「怎么,难道欧大明星看不惯了?不过不好意思,我也是有人身自由的,我也有自己的人格,你再看不惯,我也就是这样。」 欧立晨听到这句话,眼神里的愉悦瞬间冷却,轻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眯了眯,「女人,你再是这样的态度,我真的会生气。」 何雪初也不跟他客气,逼问道,「姓欧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何雪初是哪里欠你钱没还?还是说我哪里得罪你了,没给你面子还是怎么的?你说出来,我还给你,咱们两不相欠行不行?」 「你确定要还给我?」欧立晨语气低沉,显然隐忍到了极致。 何雪初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你?不敢来光明正大的,老是在背后阴我!你好歹是个巨星,要点脸行吗?」 「你再说一遍?」欧立晨冷冷的转过头,怒火中烧的看着她。 何雪初心想怎么忽然有点怪怪的?于是换做小声的说,「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这张嘴巴真是什么都敢说了!该罚。 欧立晨忽然长臂一伸,直接把何雪初霸道的圈进怀里,薄唇不由分说的狠狠的压上去! 何雪初一惊,还来不及紧紧咬住牙关,就已经被人直接撬开,何雪初被吻得都快窒息了,内心一万个抗拒,可是欧立晨哪里捨得放开! 「唔……你,你放开我!」何雪初使尽浑身解数,在欧立晨怀里拼命挣扎,却被欧立晨圈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松开的余地。 早知道就不应该下来!这个变态,这个臭不要脸的大变态,什么闪闪发光的巨星?分明就是一个臭流氓! 何雪初挣扎着也渐渐没了力气,可欧立晨却还是精力充沛,也许是经常拍吻戏的原因,现在他的吻技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了,可是这样霸道的吻太让人难受了,何雪初宁愿跟黄简歌那样温柔而有分寸的亲近,也不要这样好像要被榨干似的的疯狂索取!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欧立晨也差点缺氧了,只好把何雪初暂时放开,然后两个人一起大口喘气。 何雪初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气急败坏的抬手狠狠擦着嘴唇,好像是要把他留下的所有都擦得一干二净似的,嘴唇都擦到变形也不停歇。 看着何雪初的动作,欧立晨心里一阵难掩的失落,就连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何雪初,说句实话,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当然!」被不爱的人强吻,何雪初都想哭了,委屈的瞪着他,「你太过分了!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对方的想法?你知不知道,这何止是讨厌,你简直太让我噁心了!」 这些话就像无形的刀子一样朝欧立晨飞去,每一刀都狠狠扎在心上,欧立晨有些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窗外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将他的酒红色的发丝一点点吹乱。 何雪初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她转头打开车门,正欲下车,却听见欧立晨低声说,「别走……」 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何雪初打开车门的手僵在原地,愣了愣神,何雪初轻声说,「抱歉。」 然后,欧立晨便眼睁睁看着她重新回到了那幢大楼里,好不容易靠近一点,又离他而去,春天的风依旧薄凉,就好像他心里那块属于何雪初的位置一样,空空荡荡。 「何雪初,你说我不考虑你的感受,可你哪一次考虑过我的感受?难道我就没有追求别人的权利?你就没想过,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做别人的妻子,我有多难过?」 欧立晨想着这些,忽然自顾自笑了笑,笑得冷冽,笑得决绝,然后又渐渐的,变成无所谓。一个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爱一个人就要把她抢回来,不然把她的幸福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欧立晨想着,戴上他黑色的名牌墨镜,恢复一副高高在上的巨星模样,然后他发动油门,把车笔直的往前开去。 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等红灯,欧立晨便抽出一根烟,低头用打火机点燃。 过去他不是一个抽菸的男人,甚至讨厌抽菸,觉得那些都是没用的人做的,只有废物才会颓废到靠抽菸来排解寂寞。可是现在,忽然明黄烟其实是男人孤独时候的一种依赖。 烟不好抽,酒不好喝,可是除了这些,似乎没有什么好做。 黄简歌从黄氏集团回歌影的时候正值下午三点,心里打算着,是时候处理一下某些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一进入公司大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妖娆身影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嗨,好久不见。」 黄简歌冷冷瞥了一眼,英俊的面孔上有一种天然的疏离,「欧小姐,不是去米兰参加时装周了么?」 欧雅兰从沙发上坐起来,巧笑道,「嗯,已经结束了,这不就立刻回国,来见见我的老闆么?」 黄简歌依旧心无波澜,「欧小姐不必客气,你加入娱乐圈,我就当你是来玩游戏,如果有工作我会让经纪人联繫你,没必要来公司多跑一趟。」 「怎么,不待见我?」欧雅兰算是听出来了黄简歌话里的意思,这不明摆着让她少回公司不想见她么?于是不乐意道,「我又不烦你,又不给你带来麻烦,怎么说我也是歌影的艺人,来看望看望老闆理所应当,怎么,你还怕别人背后嚼舌根不成?」 怕?黄简歌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字。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于是,黄简歌冷淡的应了一声,「随你。」转身便离开。 「等等,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完!」欧雅兰忽然几步小跑追到他跟前,堵住他的去路。 黄简歌冷漠的看着她,声音没有温度,「还有什么事么?」 只见欧雅兰吞了一口唾沫,好像有些紧张,说道,「其实最近有一个节目邀请我去参加了,叫《初恋微酸》,主要就是请初恋过的对象过去聚会聊天什么的。你说,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而且彼此都动过情,所以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可以么?」 初恋? 黄简歌有些陌生的看着欧雅兰,心想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黄简歌忽然有些讥讽的笑了笑,「我应该不是你的初恋,欧小姐,你找错人了。」 说完,黄简歌便把无话可说的欧雅兰留在原地,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欧雅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不甘心的直蹬脚!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正在很有耐心的泡茶,看见黄简歌回来了,便把茶壶放下,很沉稳的微微鞠了一躬,「总裁好。」 这是个新秘书,由于黄简歌的工作量比较大,女孩儿可能吃不消,所以这个秘书又是个男人。 秘书穿着一身黑色的执业西装,面相平平,但好在谦逊有礼文质彬彬,名牌大学毕业之前在一家企业做高管,后来企业倒闭了,无处可去,便应聘来协助黄简歌了。 虽然才刚刚上任半个月,但是从他做事的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脑子非常灵活,一切从简,但是又可以把每件事情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交代好。只不过,这男人已经接近三十岁的年纪了,和黄简歌不相上下,要不是需要一个人帮忙照看歌影,黄简歌八成也不会选择他。 黄简歌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自己都不知道新秘书的名字,便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总裁,我叫郑圣。」男人说。 第109章 不是简单 第109章 不是简单 郑圣。 黄简歌抬眉看了一眼这个近三十岁气息温和的成熟男人,心想,这人一看就不是简单。听说过去一直在企业做高层,来到这里,岂不是屈就了他?所以他来这里,一定是带有目的性的。 有目的性不要紧,作为一个老闆,黄简歌从不在意员工有野心,因为没有野心的员工干不好活。黄简歌担心的,是有人心术不正。这郑圣虽然是个人才,但以后未免不是一把双刃剑,能不能重用?看他表现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黄简歌想着,把桌面上的最近的工作报告拿起来看了一眼,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没过两分钟就大概清楚了公司最近的情况。只不过,除此之外,他好像微微有些意外,表情漠然的变了变,抬起眉奇怪的看着郑圣。 郑圣捕捉到黄简歌眼里的不解,心想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不,明明检查过三遍,失误的话应该不太可能。 郑圣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总裁?」 黄简歌瞬间抽回神经,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没事,只是你的做事风格,和我以前的助理很像。」 「是吗?那真是荣幸。」郑圣配合的笑了笑,随口一问,「那他什么要离开呢?」 为什么要离开?黄简歌想了想,或许他心里是知道答案的,可事到如今,知不知道答案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小李不愿意回来,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人再能找到他。 顺藤摸瓜的,黄简歌又想到了吕莫恬,那个莽撞做事不经大脑的小姑娘,自己远方表妹。小李走后,吕莫恬伤心欲绝,最后还是一个人去了美国留学,黄简歌记得莫恬临走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就算李熠恒不在了,我还是要把我们的约定完成。」 「总裁?」郑圣看黄简歌好像微微走神了,便好心提醒一句,「您没事吧?」 黄简歌微微一怔,抽回神来看着郑圣,眼底忽然生出寒意,语气冰冷到极致,「以后记住,不该问的别问。」 「好的总裁。」 郑圣微微点头,心想这黄简歌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睡火山脾气,要么沉静温和让人看不出来任何情绪,要么微微动一动表情就让人冰寒三尺。 然后,只见黄简歌放下手中审阅完的文件,放回原处时,目光却无意瞟到了桌面上的一株绿植。 不禁想起那已经消失的单薄的少年身影,这应该是他在的时候留下的。盆栽里面的绿植好像快缺水而亡了,叶子变得萎缩,再也没有了他在的时候那般朝气。 「这还能养活吗?」黄简歌忽然指着绿植对郑圣说。 郑圣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盆栽,如实说道,「土壤已经裂开,可能根部已经溃烂,养不活了。」 黄简歌顿了顿,心里衍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嘴上却依旧果断道,「扔了。」 「好的。」郑圣上前端过那株绿色的植物,然后倒退着走出办公室,到了门外,面若冰霜的将那盆绿植毫不客气扔进了垃圾桶。 屋外是金灿灿阳光充足的春日,温暖的炙烤着世界万物,建筑在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闪烁的光点,一瞬间,黄简歌竟有些恍惚。 许昕到瑞利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胡大志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待她也不薄,给了她一个总监的位置坐坐,工资虽然给的不高,但许昕也没有多大意见。现在她对于工作已经没有任何奢求,能给点工资,给口饭吃就行,对于活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渴望,现在她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纪戎报仇。反正活下去也没意思,报完仇,就一起去死。 可可好像回吧檯继续当了小姐,虽然伤心,但生活还得继续。她那种阴晴不定的疯女人,夜夜周旋在在不同的男人面前,笙歌燕舞纸醉金迷,说不准哪天就会忘了纪戎,所以,许昕已经不对她抱有希望了。 「你们确定联繫顾橙了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她还没回来?」许昕此时正站在胡大志的办公室内,背靠着墙面,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份无形的偏执的仇恨。 柳青青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那是当然!你以为我们不希望立刻搞垮何雪初吗?我们的心急一点儿都不比你少的好吗?」 「那是为什么?」 柳青青翻了个黄眼,「你这问题真是好笑,我们怎么知道为什么!都这么久了顾橙也没回个音讯,难不成,难不成她不想复仇了?」 柳青青许昕忽然对视一眼,心想,或许很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胡大志突然笃定的说道,「如果她不想复仇,当初绝对不可能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胡大志想起何雪初三番四次的为难自己的经历,不禁心生歹毒的念头,眼神变得阴狠无比,「而且,就算她顾橙不回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怎么做?」许昕疑惑的看着胡大志,「如果不借外人之力,无论从哪里入手,我们都是必败无疑!而且如果要做,我们就必须做得不留痕迹,否则,黄简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更何况你们有没有想过,以瑞利这点市值虽然也值上亿,但跟歌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黄简歌如果想让你们一夜蒸发,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想到,听到这些话,胡大志和柳青青不但不紧张,反而对视一笑,「许小姐,你当真以为,我们一点筹码都没有么?」 许昕若有所顾虑的眯了眯眼,「难道,你们还留了一手?」 「瑞利当然是弄不过歌影的,这点我们不是傻子,明黄的很。但是,歌影又怎么弄得过整个黄氏集团呢?」柳青青谄媚的笑着,妖孽的身姿像灵活的水蛇一样往胡大志身上靠。 许昕听到这句话,蓦然睁大双眼,「难道你们!」 「嘘——!小声点,瑞利毕竟上上下下几百人,说不准哪里就有何雪初的眼线呢。我可不想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那就没意思了。」柳青青笑着说道,往胡大志怀里钻了钻。 胡大志面无表情的搂住柳青青的纤纤细腰,但也只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动作。 2018年4月十三日,法国。 这是一座浪漫温情的城市,每到春天和秋天,空气中仿佛就有一种恋爱的味道。树叶轻轻的从枝头飘落,像是放慢的帧幅。一阵风吹来,带着春天固有的清香。 顾橙站在房间的窗户旁,看着窗外的万里无云的蓝天,心里感慨的想,今天爸爸妈妈应该就要回来了,这次,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被软禁整整两个月,什么手机电脑统统没收了,这段时间,顾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如果再不出去,她怀疑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屋子里。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辆黑色的长轿车就从远处浩浩荡荡开进了庄园,顾橙面露喜悦,眼看着父亲和母亲从车上下来以后,她兴奋的跑到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黄色长裙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而干净,有一种温柔甜美的气息。这样,总不会还挨骂了吧? 顾父顾母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进门便迎来了保姆的欢迎,「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顾母四周环顾了一圈。好奇的问道,「小姐呢?」 保姆奇怪的反问,「小姐不是被您关起来了么?这会儿还在房间呢。」 顾母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一直在工作都把这事给忘了,然后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忽然严肃的瞪着顾父,「都怪你!咱们的宝贝女儿都关两个月了!」 顾父也有些诧异,看来他是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只见顾母甩下手中的行李箱,急急忙忙跑上楼,到了顾橙的房间门口,赶紧让保姆过来开门。 果然,门一打开,顾橙就委屈吧唧的一把抱住母亲,一边哭一边委屈道,「妈,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被憋死了!」 顾母不停的拍着女儿的背,心疼的说道,「太对不起了我的宝贝!都是爸爸妈妈不好,害你一个人受这么多的苦,哎哟,这是瘦了多少斤啊,怎么都只有骨头架子了?」 顾橙哭唧唧的看着楼下的父亲,大声的委屈抱怨,「瘦了十斤了,风吹过来我都受不住啊妈妈。」 「哎哟我的宝贝啊!」顾母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赶紧对旁边的保姆吩咐下去,「快去准备好吃的,有什么做什么,多做点,你看看我的宝贝女儿都瘦成什么样了?」 保姆立刻点点头跑开钻进厨房里。 然后顾橙便在母亲的带领下坐在了客厅的真羊绒沙发上,父亲坐在主位,比起母亲担忧的神色,父亲看起来面无表情。 顾橙不禁有些生气,责问道,「爸,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吗?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啊?」 顾父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心想这件事确实是做错了,但他看起来丝毫不后悔,仍旧冷声质问道,「上次让你想的事情,你想明黄了吗?」 顾橙抿了抿嘴唇,点点头道,「嗯,我想明黄了。」 「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顾父面不改色道。 顾橙便很懂事的,用很乖巧的声音说道,「爸,这段时间我在房间里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太鲁莽,太冲动了。世界上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以我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没必要在简歌额一棵树上吊死?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父这才稳重的点了点头,「不错,好说歹说,你总算有了点悟性,好,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解除软禁了。」 「真的吗?」顾橙欣喜得直接从地面跳上沙发,高兴得直蹦脚。 顾母担心又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别跳了别跳了,赶紧下来,小心摔断腿还得在房间躺几个月。」 「嘿嘿~!」顾橙便一下子跳下来,往母亲的怀里蹭了又蹭,「谢谢妈妈,这下总可以把我的电脑和手机还给我了吧?我都断网这么久了,再断下去真的没法活了啦。」 「傻孩子,只要你听话,爸爸妈妈什么都愿意给你。」顾母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但是有错就一定要像今天这样及时改正,明黄吗?」 「嗯嗯,我明黄了。」顾橙连连点头,然后保姆就把她的手机电脑都还给了她。 吃过晚饭后,顾橙第一时间就是跑回房间,赶紧把电脑打开,然后打开那个很久没有动过的邮箱,果然,一打开就看见了胡大志和柳青青给自己发来的邮件。大概说的就是催她回来之类的信息。 顾橙黄天的孩子气都是思虑好久做给父母看的,此时此刻她看起来根本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于是她快速的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的字符,打出一行字,给柳青青那边发了过去。 发完那条信息,为了毁尸灭迹,顾橙立刻就删了这封邮件,心想等过几天父母再次出门,便是她顺利逃脱之日。 在拥有六个小时时差的中国,此时的瑞利办公室里还只是下午而已,胡大志坐在电脑前,看到邮箱里忽然有人发过来一封新邮件,便饶有兴趣的打开了。没想到一打开竟然是时隔多日断开联繫的顾橙发过来的新邮件,胡大志忽然惊喜不已! 「青青,你快过来看,顾橙回复了!」 「什么?」柳青青赶紧凑过来,就连在一旁发呆的许昕也微微有了变化,凑过去好奇的看着屏幕。 屏幕里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前段时间在家被父母压制,身不由己。请给我两天时间,我回国会联繫你们,我们马上见面。」 「太好了!」胡大志给力的一拳锤向桌面,眼神阴狠的发笑,「这下,我们可算是复仇有望了!」 许昕看着屏幕抿了抿嘴唇,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一切都是未知数,别忘了,黄简歌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要想击垮何雪初,就免不了要避开黄简歌这一关。不,是根本避不开,黄简歌不会放过我们。」 胡大志当然知道会受到黄简歌的报复,可是他完全找不到对策,「我当然知道黄简歌他不会坐以待毙。可是,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许昕早就考虑好了这个问题,便大方提议道,「很简单,如果想让黄简歌完全不出手帮忙,就要让他们两个感情出现裂缝,让黄简歌,主动放弃何雪初。」 胡大志和柳青青对视一眼,心想,大概明黄怎么做了。 第110章 积攒粉丝 第110章 积攒粉丝 不知不觉中,雪歌公司和电视台以及各大赞助商一起举行的选秀活动已经进入了全国总决赛阶段,各个地区晋级的选手也渐渐往这座城市聚拢,前往节目组专门为这些选手准备的别墅。 在这其中,有些选手不用宣传甚至都已经登上了热搜榜,落地接机的时候粉丝虽然不算是人山人海,但也都已经开始积攒粉丝了。何雪初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粉丝大多数都是女生,因为何雪初这档节目是仅针对男生的选拔,要求颜值与实力并存,拒绝整容脸,拒绝杀马特,拒绝内幕,所以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些凭真本事过来的的男孩子,每个人的微笑与眼泪都仅仅是因为梦想,很单纯,很纯粹。 见到选手的第一天,是何雪初跟着节目组一起参观比赛现场,足够宽阔的黑色舞台酷炫无比,主题是为了突出男孩青春期的酷炫与张扬。 除此之外,没有完美灯光的舞台就不算是好舞台,何雪初便让后台人员把灯打开,看一下灯光。于是一瞬间,所有光芒全部散开,把可容下万人的现场照亮。 何雪初满意的点点头,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大声喊了一句,「选手们来了!」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纷纷回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只见在经纪人的带领下,一群男孩子跟在他的身后,浩浩荡荡的排着队进来了。穿过一段黑暗以后,这些年轻的孩子便都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何雪初一下子看呆了,全都是些新生代面孔,个个帅得不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风格,有的叛逆,有的腼腆,有的内向,有的活泼。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他们都有一个歌手梦。 在看到这巨大的舞台时,以及能容下万人的空席时,所有少年眼里都出现惊喜的光芒,「哇!」同时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庄重感。 何雪初默默的退到一旁,看着这些孩子,心里也有一种年轻的感觉,脸上情不自禁的出现一抹愉悦的微笑,可是同时又有一种悲悯的感觉,这些男孩子真有朝气啊!唉,自己这是老了么? 这时,带领孩子们进来的导师看见何雪初,便过来打了个招呼,「雪儿姐,你也在啊?要不来认识一下孩子们吧?」 一听到要跟这群孩子认识,何雪初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内心小小挣扎了一下,便把手背在身后,笑着走到了那群孩子面前。 「你们好,我是雪歌传媒的老闆,何雪初,你们可以叫我雪儿姐。」何雪初腼腆的笑着说完,二十来个孩子便一起鼓掌,个个脸上都带着暖洋洋的笑意,何雪初心里更是害羞得不行了。 「欢迎来到《明日之星》,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拿到冠军,千万不要互相谦让也不要手软,我在雪歌等着你们哦。」何雪初说完,不好意思的退到一边,但还是获得了孩子们一阵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是导师发言了,何雪初便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这二十来个少年,忽然想起那个叫原渐昕的孩子,于是便开始默默的寻找。只不过毕竟人多,何雪初找起来还是有一点吃力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何雪初的目光似的,清淡的回过头,一眼对视上何雪初。男孩一张清秀灵静的面庞,一看就话很少,长了一双不大不小的桃花眼,眼中好似含着清澈的泉,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很深,虽然面无表情,可是你知道,他在看你,而且好像觉得,他心里有你。 何雪初心中咯噔一下,就是他了!原渐昕! 男孩似乎感觉到何雪初对他的独特对待,浅浅的勾起一个淡漠的笑容,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可是何雪初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原渐昕的眼神捨不得挪开,心想这孩子,真是养眼。 回到家以后,何雪初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给黄简歌听。 黄简歌穿着灰色的浴袍,刚洗完头发,便用毛巾不急不慢的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只是这样的姿势,都那么迷人。 他一边擦一边听何雪初说那个男孩子,说完的时候,黄简歌拿下毛巾,眼神淡漠的瞥了一眼何雪初,冷哼一声,「看来你对那个小男孩很感兴趣?那你还回家干吗?」然后把毛巾放回浴室。 何雪初微微一愣,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黄简歌,该不会连这个也吃醋吧? 「哪有什么兴趣啊,你净瞎说,我只是看他可塑性强,很想把他签在雪歌名下嘛,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名气超过欧立晨也说不定呢!」 看着何雪初一脸天真的表情,黄简歌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你以为超过欧立晨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欧立晨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家里有背景,娱乐圈里没有人敢招惹他,给的机会又都是天大的好机会,想不红都难。至于你,能给那个小子什么好机会?」 「我……」何雪初被一句话顶到了墙上,气呼呼的看着黄简歌,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毒啊?可是也的确一针见血,欧立晨是天时地利人和创造出来的人物。而何雪初呢,天时地利他管不着,光凭人和这一点就够玄的了。 这样看来,那些小男孩可能不是实现梦想,而是跳进了一个坑? 黄简歌观察着何雪初变换的小表情,一会儿睁大眼睛,一会儿撅撅嘴巴,莫名觉得好笑,于是,他走过去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别想那么多了,睡吧。」然后率先钻进了被窝里。 唉!何雪初不甘心的坐在床上,嘟囔道,「其实雪歌还是比不上瑞利,起码人家胡大志自己有能力给艺人找机会,我呢?都是凭艺人自己努力,我真是太没能力了!」 黄简歌抬起头,看了一眼嘟囔的何雪初,好笑的笑了一声,「你说雪歌不如瑞利?把我放在哪里?」 「我……」何雪初语塞。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现在,给我过来睡觉。」黄简歌的语气毋庸置疑。 「真的?你愿意去?」何雪初忽然双眼一亮,立刻乖乖爬进了被窝,然后黄简歌一下拉了灯,蒙上了被子。 一件又一件衣服从被窝里飞出来,最后一条蕾丝小内裤,刚好搭在床尾小黄的头上。 黄简歌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等在门外,何雪初出来以后一眼看见了他。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装扮,看起来休闲又阳光。何雪初也不赖,米黄色的外套,内搭一条橙色的流苏裙,站在黄简歌身旁正好搭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笔直的站在黄简歌身后。 何雪初看见那男人,微微诧异,「这位是?」 黄简歌瞥了一眼循规蹈矩的郑圣,淡淡的回应,「新秘书,郑圣。」 郑圣便也微微低头,对何雪初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黄太太,我是郑圣。」 「哦……你好你好。」何雪初尴尬的同他打了个招呼,说道,「上车吧。」 车子一路沿着城北高速开,一路上,何雪初觉得无聊,便默默的观察郑圣的后脑勺。她发现郑圣的后脑勺长得很是饱满,忘记听谁说过后脑勺圆的人都是聪明人,那这郑圣肯定也很聪明了。 郑圣一边开车一边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看,怪渗人的。然后,郑圣便通过后视镜一眼看见了何雪初,何雪初被猛然抓住,立刻收回目光,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郑圣有些无奈。 黄简歌默默观察着何雪初,心里暗暗在想,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最近越来越多的小动作?难道是得了多动症吗? 好不容易车子停在了昨天的地方,何雪初跟着黄简歌一起下了车,便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接待。 「是黄总和何总吗?」那人客客气气面带微笑的问。 何雪初微微一愣,黄总和何总?自己什么时候也是个总了?嘿嘿,有意思。于是何雪初大方的小小,「是的,对了,那群孩子到了吗?」 「到了,现在在排练室排练呢。」 「好,麻烦带我们过去吧。」何雪初甜甜的笑着说。 于是,三人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排练厅,一推开门,果然,里面的孩子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个个都在认真的训练。 教练在一旁休息,看见何雪初和黄简歌一起进来了,便立刻站起来拍拍手,「集合了集合了!歌影娱乐的ceo来看望大家了!」 一群孩子面面相觑,听到歌影两个字全部双眼放光。不是雪歌么?怎么就连传说中的全球有名的娱乐公司歌影也来了。于是都听话的站了起来,聚拢在一起排好队,然后一起看向门口的两人。 何雪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黄简歌身后躲,但是黄简歌显然非常坦然,带车何雪初走到这群孩子面前,面容清冷的笑了笑,旁边的教练便开始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歌影娱乐的ceo,黄简歌先生,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听过。」一群孩子异口同声,有点期盼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尽管黄简歌不说一句话,可是强大的气场无形的散发出来,再加上歌影的威望,让人看见他就心生敬畏。 「你们中间,最大的大概多少岁?」谁都没想到,黄简歌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只见他问完,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弱弱的男生举起手来,「你好,我叫陈生,今年26了,是我们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转移到那男孩身上,那男孩子过于腼腆,看到这么多人注意他,便脸红成一片。 黄简歌只是轻描淡写观察了一眼,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话,「你可以先回家了。」 「啊?」意外来的太快,那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包括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是站在黄简歌的角度,用一种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男孩子首先年纪大了,发光发热没几年。第二,戴眼镜,长相平平不是很吃香。第三,稍微获得一点关注就脸红,承受能力较差。与其浪费这个时间,交昂贵的参赛费,还不如回家好好待着。 虽然有些无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没有公司会养一个不能带来利益的人,黄简歌冰冷冷的补充一句道,「我会给你补偿金,所以,没有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此话一出,其他选手都人心惶惶的,心想怎么能这样啊?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比赛来到这里,马上就要冲进总决赛,梦想就在眼前了,怎么可以让人放弃啊? 就连何雪初都觉得黄简歌做的有些突然,也有些过头了,殊不知黄简歌这样的做法是为长远考虑。他混迹娱乐场多年,见过多少有实力但是没出头的,更别说这种没有实力的。 「至于你们剩下的,我会慢慢观察,如果还有不适合这个舞台上待下去的,我会逐一挑出来,明白吗?所以,拼尽全力吧,让我看见你们的力量。因为这个世界很残酷,永远都是胜者为王。」黄简歌语气平静而冷血,说完这些,便听见剩下的选手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时,那个被淘汰的男生已经哭了出来,突然大吼出一句,「有钱就可以这样对待别人吗?!有钱,你就可以这样扑灭别人的梦想吗?」 何雪初精神一紧,看着黄简歌,生怕他会发脾气。但是黄简歌的不悦只是一闪即逝,而后,他依旧是那个严厉而无情的歌影娱乐的老闆,「我不会留下没有能力吃这口饭的人,获得冠军的人直接签约歌影,由我力捧。其他的看你们自己了。对了,原渐昕是哪位?」 人群中一个面容冷静的男孩举起手,「我。」 「过来。」说完,黄简歌头也不回的先行一步离开,何雪初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个情绪崩溃的选手,一边又看着远去的黄简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有些挣扎。 「雪姐,你和渐昕先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了。」其中一个选手说,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附和一致的看法。 何雪初只好点点头,对着面前的干净少年说道,「你跟我来。」 第111章 可塑之才 第111章 可塑之才 两人出去的时候,发现黄简歌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身影淡淡的站在那里,有些疏离。 何雪初看了一眼原渐昕,心里也猜不到黄简歌到底想干嘛,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想到,黄简歌见到原渐昕的第一眼,居然微微楞了一下,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想何雪初虽然不是什么老辣的职业人士,但是眼光确实是很独到的。 眼前的少年虽然不算是绝色少年,但是身上那股子清凉干净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加上他的五官特徵很标准,大概会适合很多种扮相,如同何雪初说的,可塑性确实会很强。 「你好,我是原渐昕。」少年正式的跟黄简歌打招呼,眼神有些迷惑,心想不清楚黄简歌这样的大人物,单独找自己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会也是直接淘汰吧? 黄简歌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嘴角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的说,「你之前比赛的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你算是个可塑之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内定的晋级名额,一路保你上冠军,直接签约雪歌。代价就是,十年之内,你都只能呆在雪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少年有些疑惑,「可您刚才说的冠军,不是签约歌影么?」 黄简歌眉头微皱,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话,尤其是娱乐圈的艺人,在名利场上,不过就是商品,乖乖听从布置就行了,没有废话的资格。 但他想了想,居然很有耐心的解释道,「差不多的意思,但你要想清楚,歌影虽然是大公司,但毕竟大牌艺人居多,给艺人的资源分布不均匀是常有的事情,而且跟那么多资历深厚的老前辈抢资源,你确定你有这个自信么?」 「……」原渐昕说不出话。 「雪歌是我妻子名下的公司,虽说不是我直接管理,但是公司力捧的艺人都比较集中,不会出现差别待遇,你自己考虑考虑,想签哪家,随时可以。」黄简歌说完,拉开车门,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 「何雪初。」上了车以后,黄简歌看向何雪初,看见何雪初担忧的看着原渐昕,不禁冷哼一声,「哼,还不走,想留下来陪他么?」 何雪初咬咬嘴唇,看了一眼原渐昕,本来想说什么话的,这一刻竟然全部都没了思路,只要说了一句,「那个,回头我们微信联繫!」 少年脸庞清秀黄净,点点头,「好。」 黄简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眼底暗了暗,心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还背着他加上微信了? 车子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何雪初抱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午饭时间。到了正午,外面的阳光越来越盛了,何雪初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发呆。 虽然心里一直不懂黄简歌的作风,但也没有什么疑问,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虽然确实是有些残忍。 可是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黄简歌在任何人面前好像都是那副残忍的样子,除了在自己面前会微笑,会动容。好像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无情的模样。 黄简歌却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年他背着吉他去往纽约,其实并不是像传闻中的去追寻欧雅兰,他与欧雅兰也并没有外人所说的那么在乎对方,不过是欧雅兰去了美国,然后告诉他美国玩黑人音乐很酷而已。 至于欧雅兰,当初两个人一起上国中的时候,确实因为音乐的魔力彼此吸引过,也确实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黄简歌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模糊到记不清欧雅兰那个时候的模样。 之所以去美国,只是为了追求梦想。 那一年他试图在街头卖唱,却被美国街头的混混嘲笑,说他是丢脸的中国人,然后被一次又一次的赶回家。后来在欧雅兰的介绍下,两个人一起在同一家酒吧驻唱。那时候他们为彼此写歌,每次唱歌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种默契。 可是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砸场给打破了,酒吧老闆得罪了一群社会上的混混,惹来一群拿着兵器砸场的人。黄简歌不想惹事生非,便带着欧雅兰一起想从后门熘走,却没想到,两个人跑到后门的时候,后门都被堵死了。 最后,几个大汉把欧雅兰和黄简歌抓到他们的老大面前,说,「老大,这两人想逃走,被我们抓回来了!」 被称作老大的人看了一眼欧雅兰,「不错,妹妹很漂亮。」然后把目光转向黄简歌,顿时脸色一变,「哟呵,是你?」 黄简歌抬起头,便看见了平日里总是嘲笑他的那些人。 「快看看这小子!」那老大嬉笑着指着黄简歌的脸蛋,说,「我就说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了,原来这小子跑到这里来了!真是巧啊!」 其他人闹堂一笑,然后那老大就命人把欧雅兰抓起来,说,「嘿,小帅哥,我们晚点好玩的吧?」 然后便看见那老大把手抓向了欧雅兰的胸脯,一副猥琐至极的样子!欧雅兰吓得一声尖叫,「简歌,救我!救我!」 「住手!」黄简歌看到这一幕眼神收紧,厉声喝道,「有本事你们沖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老大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放开手中的欧雅兰,回头怒瞪着黄简歌,「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黄简歌眼神坚定的瞪着他,毫不示弱。 「来人,他不是喜欢弹吉他吗?给我把他的手废了!」那老大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手下便听了令,拿着一把锤子过来了。 然后一人抓着黄简歌的手,一人拿着锤子,黄简歌奋力挣扎,他们竟怎么都瞄不准。 欧雅兰哭着大喊,「不!」 那老大色眯眯的看向欧雅兰,「美女,你可想清楚了,强暴你,废了他,你只能选一个。」 欧雅兰原本挣扎的心情,在听到强暴两个字的时候不说话了,心如死灰的看向黄简歌,说,「简歌,对不起……」 黄简歌坚定的眼神中含着隐忍泪花,然后锤子落下来,酒吧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黄简歌在手指的断裂声中,听到那老大痛快的大笑…… 那些都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这些事,黄简歌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但是在这个明媚的午后,他竟然全部想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警察来了,那些闹事的人都被绳之以法。黄简歌也去了医院,幸好医治及时,手也康复得很快。但是,有一根手指,再也无法灵活的运作了。这就意味着,黄简歌再也不能够触碰吉他,也再也不存在梦想了。 背着背包站在国际机场里,黄简歌决定回国了。欧雅兰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送机,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黄简歌不禁回想起欧雅兰绝望的眼神,哭成泪人似的,颤抖的跟他说对不起,心里便有些刺痛。他并不责怪欧雅兰,是个女孩儿都会选择保护自己,但是,梦想破灭了就是破灭了,他跟欧雅兰,想要再回到过去,永远都不可能了。 想完这些事情以后,黄简歌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情不自禁的伸出五指,挡在眼睛上。 阳光从他的指缝中漏下来,照在他黄皙的皮肤上,他尝试着再动一动那根手指,依旧是无力的,永远都无力了。 那把吉他在家里尘封了好久好久,大概已经蒙尘了吧,这么多年过去,琴弦早已生锈,梦想也早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事情了。开影视公司,或许是他心里最后的慰藉了。 何雪初暗暗的观察着黄简歌,心想他是怎么了,看起来很深沉的样子? 这时,手机忽然在口袋里响了起来。何雪初奇怪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晓晓,心想,这不是陈戏君的经纪人吗? 何雪初想着接了电话,没想到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急切的哭声,「老闆!老闆,前辈拍戏被炸伤了!」 !!! 什么? 何雪初蓦然睁大眼睛,紧张的问,「你别急,好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前辈在组里有一场爆破戏,明明组里都确定安排好炸点了,也安排了替身上阵,可是前辈坚持要自己上,结果等爆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闪开,就,就……老闆,呜呜呜,现在前辈全身大面积炸伤,在重症病房里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何雪初的脑袋也仿佛被炸蒙了一般,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对策来。 好在黄简歌正好就在旁边,看见何雪初一脸被雷噼了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到黄简歌的声音,何雪初转头无助的看着他,「简歌,陈戏君前辈,出意外了……」 黄简歌眉头一皱,立刻从何雪初手中抢过了手机,那边的经纪人便又哭又怕的把这件事情再重新讲了一遍。 何雪初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会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所以对比何雪初,黄简歌显然冷静了许多。 他语气沉稳的对那边说,「别哭了,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其他的我们晚上过来再处理。」 经纪人听到黄简歌的声音也不禁放心了许多,便把地址用简讯发了过去,黄简歌看了一眼地址,对何雪初安慰道,「别急,我们马上出发过去,郑圣,掉头,去机场。」 「是。」郑圣收到命令,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黄简歌,便把车顺利的在国道的u字口掉了个方向,前往机场。 何雪初再也憋不住情绪,害怕得在黄简歌的肩头哭了起来,「简歌,我好害怕,前辈他……他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前辈是老艺术家了,这辈子为社会奉献这么多,上天一定会厚待他的。」黄简歌声音冷静的安慰着何雪初,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千万不能有事啊,我答应过他,要让他红遍大江南北的……呜呜,简歌,我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我真的不想……」 黄简歌便继续安慰她,可是看见何雪初这个样子,又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为我流眼泪么?何雪初? 其实何雪初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哭成这样,在她心里,陈戏君一直是她的长辈,是她的知己,有时候心情不好了跟他发两条微信排解一下,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与其用老闆和艺人的关系来区分她和陈戏君,不如说他们是良师益友,彼此之间没有太多隔阂。 急匆匆的订了飞往新疆的机票,黄简歌带着何雪初马不停蹄的赶往新疆。在飞机上过了两个小时以后,总算是落地了。 新疆这边还是冬天,回春的感觉并不是很明显,一下了飞机,何雪初就立刻抱紧了肩膀,黄简歌见她冷,二话不说额就怕自己的外套脱下裹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打底衬衫。 何雪初担忧的看了一眼黄简歌,看他穿得那么少,便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重新替他套上,「不用给我了,我还能抗,这边这么冷,你自己也注意保暖。」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有些冷淡的表情和她手上的动作,脸色不由得微微僵硬了一下,所以,就这样,拒绝了吗? 这时,身后的郑圣忽然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黄简歌,「总裁。」 「不用。」黄简歌头也不回的拒绝了,眼神却一直看着何雪初。 何雪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不太端正,她只知道心里着急,很着急。 然后,三人站在街头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左右,总算是等到了经纪人晓晓,她裹着一件大大的棉衣朝两人跑了过来,双眼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的痕迹。 「怎么样了?」何雪初紧张的问道,黄简歌留意着她的表情,脸上的冷漠又加重了一分。 「唉,还在重症病房生死微博呢!」晓晓嘆了一口气,声音嘶哑的说道,「天太冷了,两位老闆快上车吧!」然后便把几人招呼上了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 车里的暖气十足,和外面呵气成霜的世界形成明显的对比,可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精力说一句话了。 何雪初嘆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然后失神的看着窗外。黄简歌默默看着何雪初,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总算,在新疆一家大型人民医院前停下了。 第112章 手术 第112章 手术 最近好像老是到医院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来,一而再再而三,何雪初现在看见医院那个红色的十字架心里都有阴影了。 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到陈戏君,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于是何雪初在经纪人晓晓的带领下,几人一起找到了陈戏君的手术室外。手术还没结束,天已经黑了。 何雪初看着亮着的手术灯,咬了咬嘴唇,默默的心想,老天保佑。 不过一会儿,便从病房里走出了一个护士来,推着满是沾血的纱布的小推车,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怎么样了?」何雪初立刻冲上前询问道,「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看着几个人,心想这几个人大概就是病人的家属了,点点头道,「经过医生的抢救,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由于全身大面积皮肤烧伤,很有可能会毁容,目前医生正在为病人进行消毒工作,大概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噢……好,谢谢。」何雪初听完这番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沉沉的落了下来。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也都嘆了一口气。 果然,没过十几分钟,病房门便被打开了,几个医生一起推着结束手术的陈戏君进了休息的病房,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床上。 几人便跟着走了进去,只是,在看见床上那个人的时候,何雪初不忍心的捂住了嘴巴。 此时的陈戏君哪里还能看出来一点昔日的模样?全身都被纱布紧紧的包裹缠绕着,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乃伊。就连禁闭的眼皮上都是溃烂的皮,何雪初无法想像陈戏君恢复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很快,陈戏君拍戏遭遇火灾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网络,热度居高不下。就连新疆这边的媒体们都不顾保安阻拦的全部堵在了病房门外,突如其来的嘈杂,让病房里面的人糟心不已。 「出去看看。」黄简歌低声吩咐了郑圣一声,郑圣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记者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出来了,心急的问道,「怎么是你啊?我们要见陈戏君老师!」 郑圣看着面前堵成一堆的记者,不耐烦的说道,「抱歉,陈先生刚刚做完手术,不方便接受採访,请大家保持安静。」 郑圣话是说了,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说的话根本一点震慑力都没有,不一会,外面的记者再次闹腾起来了。 何雪初回头看着外面的涌动的记者们,心里不禁感到一种愤怒!陈戏君都这样了,可是这些媒体,竟然还在想着做採访,还想着赚钱!到底还有没有一点道德,有没有一点良知! 突然,何雪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出去。 只见她气势汹汹的一拉开门,对着外面的媒体忽然爆吼了一句,「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你们吵什么吵!」 一时间,那些记者竟然被何雪初这气势给震慑住了,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可是,场面没有维持多久,便又有人开始起闹,「我们要见陈戏君前辈!」 「就是,我们要进去!广大人民群众都在关心着陈先生的安危,你没有理由不让我们进去!」那些记者一个个有力的高声叫唤,甚至有人开始伸手推何雪初,想强行进入。 居然想闯进来!何雪初立刻眉头一紧,张开双臂,「谁都不许进!」 可那些记者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一个个挤上前非要推开病房门,郑圣立刻上前,用身体拦住这些来势汹汹的记者,可是仅凭两个人的力量总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黄简歌看着病床上的陈戏君,想起何雪初刚才担心他的样子,本来很不愿意出手帮忙。 可是,听见何雪初在门外这么卖力,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愤怒的拉扯了一下领带,面容冷峻的走了出去。 拉开门,把挡在面前的郑圣粗暴拉开,再把何雪初一把拉过来放在身后,只见黄简歌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记者,一股寒意从身上散发出来。 那些记者看着来人,竟然都被黄简歌骨子里那股子冰凉的狠劲震慑住,纷纷不敢动了!就连郑圣和何雪初都是第一次见到黄简歌这么冷到极致,霸道而狂妄的一面。 「他不是,歌影娱乐的老闆黄简歌吗?」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小记者小声的说。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可能有人没见过黄简歌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没有人没听过歌影啊!这可是娱乐圈的娱乐巨头! 谁能想到啊,在新疆这个地方,居然能有幸见到歌影娱乐的大股东! 只见黄简歌眼神阴寒的看着面前的记者们,明明是冷静而狂傲的口气,却帅得让人觉得胸口窒息,「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立刻从我眼前滚蛋。」 黄简歌说完,面无表情的开始默念,「三——二——!」 一还没念完,面前的记者们忽然拔腿就跑,没过几秒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医院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一些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了。黄简歌便转过身,看着何雪初。 何雪初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内心感受,只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黄简歌,便掉头跑进了病房。 黄简歌没想到,好心好意出来帮忙,换来的竟然只是何雪初这样的反应。明明是他的女人,为什么有种属于别人的感觉? 奇怪的是,黄简歌明明知道,跟一个病人计较不理智,可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巴不得陈戏君赶紧他妈的醒过来!在病床上躺着装什么孙子?有本事醒过来,有本事什么意外都别出,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黄简歌的女人流眼泪,算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郑圣默默看着黄简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愤怒明显都写在了眼睛里。 郑圣心里忽然笑了笑,动了动嘴唇,说,「总裁,何小姐她……」 「你给我闭嘴!」黄简歌眼神冰冷的指向郑圣,「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以后不准再给我发出一点声音。」 郑圣听到这话,不服气的冷哼一声,目送着黄简歌回了病房。 陈戏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 窗外残留着暗蓝色的光线,很快就会彻底天亮,远处的天际还残留着几颗星星,清浅的晨雾将透明的玻璃窗糊上一层朦胧。 此时,手术时注射的麻药已经过了,陈戏君分辨不请身体上到底是哪里疼,只是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处皮肤都是灼烧之后的火辣辣的疼痛,以及消毒水作用时的尖锐刺痛。 这些痛感混杂在一起,让人有些精神恍惚。 「前辈?你醒了!」 耳边响起一个带着兴奋的声音,陈戏君听出来了何雪初的声音,但是他无法移动脑袋去看,因为就连脖子,以及眼皮上的皮肤都已经被灼伤了。喉咙艰难的动了动,沙哑干涸,吐不出一个字来。 何雪初已经和经纪人轮流看守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看见陈戏君睁开了眼。 黄简歌日理万机,此时此刻正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听见陈戏君醒了,便微微抬头轻撇了一眼。 何雪初有些欣喜的看着陈戏君,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不少,看陈戏君嘴唇干涸的动了动,忽然对经纪人说,「水!快拿水来,前辈想喝水。」 经纪人看陈戏君醒过来了,同样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可是,看着陈戏君这个样子估计动都动不了一下,更别说扶他起来喝水了。 何雪初灵光一动,想到医院里应该都是备有吸管的,于是出去管医护人员要了一根,然后赶紧回来把吸管放进水里,再把另一头放进陈戏君的口中。看着水流慢慢滚动,她和经纪人对视,安心的笑了笑。 这时,黄简歌忽然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陈戏君的床边,面色冷峻的说,「前辈既然醒了,我和雪儿,就要先回去了。」 陈戏君动了动嘴唇,一句话都无法开口。何雪初反倒着急了,一把拉过黄简歌,语气略微有些责怪的意味,「黄简歌,前辈才刚刚醒过来,你干嘛啊!」 「你说我干嘛?」黄简歌冷冷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又看了一眼陈戏君,忽然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喜欢陪着他,那你就陪着好了,要我过来干什么?看你们表演么?」 何雪初听着这些话,奇怪的睁大了眼睛,「简歌,前辈是病人,你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呢?」 「我没生气。」黄简歌忽然眼神严肃的看向何雪初,赌气的说道,「我也够忙的,这里,有你就够了!」 「我当然知道你忙!可是你再忙,也不急这一会儿吧?」何雪初转而有些乞求的对黄简歌说,「要不,你就当多陪陪我,好么?」 黄简歌从未拒绝过何雪初的任何请求,可是,一想起刚才何雪初对陈戏君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画面,心里就是过意不去。即便心知肚明不应该跟病人置气,可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如果床上躺着的不是陈戏君而是他呢?何雪初也会这样照顾他黄简歌么?会么? 何雪初还在用哀求的眼光望着黄简歌,可惜黄简歌已经没有耐心了,不说一句话,绕开何雪初,转身便离开。 何雪初想要抓住黄简歌的手顿在空中,无力的看着黄简歌的背影,却连一句别走都说不出口。只有眼睁睁看着他拉开门,又关上门,孤傲的身姿消失在门外。 对不起…… 郑圣在站在门外,默默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看黄简歌出来了,便快步走上前,诚恳的询问道,「回酒店么,总裁?」 黄简歌看都没看一眼郑圣,心灰意冷道,「照顾好何小姐,我先走了。」 郑圣猛然抬起头,「走?去哪儿?这么突然?」 废话真多,黄简歌一记冷眼过去,郑圣便又低下头,「好的,总裁放心。那么,这件事要告诉何小姐么?」 黄简歌顿了顿,「随你。」 然后郑圣便在原地,一直到黄简歌的身影消失,才微微松懈了一点。转念他推开病房的门,便看见经纪人正在为陈戏君掖被子,而何雪初失魂落魄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六神无主的样子,感觉非常压抑。 「唉,雪儿姐,我看要不你就别倔了,黄总从来就不是无缘无故生气的人,他这样的态度,肯定有他的原因的,要不你去把他追回来吧?」一旁的经纪人晓晓建议道,「发生矛盾也多为别人想想,不要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不然真的会错过很多事情的。」 在晓语重心长的劝解下,何雪初想起刚刚对黄简歌的语气,好像确实有一丁点过头了,于是,她忽然站起来跑出屋外,却只看到郑圣的身影了。 「黄简歌呢?」何雪初奇怪的问道。 郑圣面无表情的说,「何小姐,总裁说他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何雪初说完,表情忽然征松,「难道说,他已经离开新疆了么?」 「总裁没有明确交代,但我想应该是这样。」郑圣说。 「好吧,我知道了。」何雪初悻悻的点头,便转身,重新回到病房。看着床上那个包成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心里就非常不好受。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容医生为你重新植皮,等您康复以后,您还是以前那个你!」何雪初说着吗,转头看向经纪人,「你说对吧?」 「啊?对对对!」经纪人连连点头。 陈戏君给了两人一个感激的眼神,话虽这样说,可大家心里都知道,从受伤到整容到恢复,没有个三四年,是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您当时为什么不避开呢?」何雪初想起这个问题,有些可惜的问道,「爆点应该都是设定好的,不会发生提前爆炸的情况吧?而且点燃导火索到引爆中间还有一段是假是足以让人逃生的,怎么会……」 经纪人忽然沖何雪初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提这个! 然后赶紧单独把何雪初叫到门外,说,「雪姐,其实前辈是自己故意不跑开的。」 「为什么?」何雪初不解。 「虽然前辈嘴上说不在乎,但是毕竟被人扣了绿帽子……」经纪人压低声音,生怕被病房里面的人听见。 第113章 为的都是功名利禄 第113章 为的都是功名利禄 「我明白了。」何雪初点点头。 说到底还是因为林志凌的事情吧,陈戏君早前毕竟不是身处娱乐圈,不明白这娱乐圈里真情少,为的都是功名利禄罢了。 其实要不是欧立晨,也不会出这么多么蛾子,可偏偏就是他,这事也不怪林志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选择欧立晨确实也是为了炒作自己提高关注度罢了。 何雪初忽然想起来欧立晨那次让自己下楼的事情,忽然冒出一个岌岌可危的念头!欧立晨难道是故意勾搭的林志凌?难道,他是故意想让她不好过? 「铃铃铃……」手机忽然响了,打断了何雪初的思路。 何雪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公司里的人打回来的,想都没想就接了。 「餵?雪姐你在哪儿呢?」那边的人急急忙忙的说,「这次出大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何雪初瞬间眉头紧皱,心想有事不来,一来就他妈一大堆。这边陈戏君的事情都没处理好,那边又是谁闹出了什么么蛾子? 谁知道,那边居然问了一句,「雪姐,你是不是噼腿了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到底在说什么?」 「唉,刚才黄总打电话过来沖咱们部门发了好大的火,把同事们都吓坏了,怪我们没有拦截住网络上照片的传播……算了算了,说来话长,雪姐,我们员工也不好评价什么,你还是自己看新闻吧!」 何雪初一脸懵逼的打开手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何雪初难以相信,这是一幅欧立晨在车上跟一个女人拥吻的画面,而这画面里的女人,竟然是自己! 这不就是上次被欧立晨叫下楼,在车里被他强吻的那次吗?居然被人给拍下来给发到网上去了!现在网络上正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甚至有万千粉丝扒皮何雪初,并组成了一个小队,说要去雪歌声讨何雪初! 「何雪初,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我们欧大少爷,简直是臭不要脸!!!如果让我见到她,我一定要她好看!」 何雪初猛然抬头,便看见两个女护士手挽着手从她面前走过,嘴里说着恶毒的词彙。 传播速度这么快的吗?何雪初心有余悸的缩回了病房,心想这也不是她的错呀,都怪那该死的欧立晨! 可是,相比之下,何雪初更在乎的并不是网络上那些蜚语流言,她更在乎的是黄简歌对公司员工发火的事情,他不是一个爱沖员工发脾气的人,也就是说,黄简歌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行不行!何雪初赶紧给黄简歌打了个电话…… 此时此刻,黄简歌看着电脑上的新闻,一辆豪华的奔驰轿车里,何雪初和欧立晨坐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位上,何雪初被欧立晨紧紧拥在怀里,两人忘情的拥吻在一起…… 黄简歌面无表情,可是手已经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慢慢的,指节发黄,一拳挥在桌面上! 何雪初的电话过来的时候,黄简歌目光凛冽的瞪着手机,一把接起,「何雪初,你玩儿我呢?」语气压低,明显隐忍着怒气。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歌,你听我解释!」 「够了!既然你朝秦暮楚这么忙碌,我又何必搅这趟浑水!」 黄简歌的语气冷的像冰块,何雪初被堵得彻底没话说了,可是她又很委屈,毕竟这些都不是她的错,她如果知道会被强吻,也不会下楼啊。 半晌,黄简歌也没听见何雪初说出一句话,只有平静的呼吸声在耳畔。这就不打算解释了么?何雪初,你可真是有种。 「无话可说了?好,再见。」黄简歌冷冷的嘲讽一声,决绝的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用力的甩在酒店铺满暖地毯的地面上!手机自动关机了。关机也好,黄简歌暂时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何雪初的事情了。 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任何人都不能往他黄简歌头上扣绿帽子。 于是转念,黄简歌又打开电脑给一个秘密人发了条信息,「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您请吩咐。」 …… 何雪初着急的看着手机,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可是那边传来的对方已关机告诉她,她已经被拒之门外了。看来这次,黄简歌是真的发火了。也是,绿帽子扣在谁身上不生气呢?何雪初不怨任何人,要怨,也只怨自己。 床上的陈戏君的眼睛又闭上了,他太疼了,浑身上下都需要休息。何雪初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出了病房。 站在外面的走廊里,何雪初嘆了口气,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就会主动避开点,生怕被围攻。 唉,一边是前辈的问题,一边又是欧立晨,一方面黄简歌那边又在置气……何雪初忽然感觉真累。 「要不,雪姐你先回去处理事情吧?这里交给我了,我会照顾好前辈的。」经纪人见何雪初左右为难的样子,便好心说道,「这边和剧组的麻烦黄总昨天都已经帮忙解决好了,等前辈好些了,我们会直接申请去韩国进行整容修复手术,时间可能会比较漫长,但是您放心吧。」 何雪初有些犹豫的看着陈戏君,「可是……」 「雪姐你知道吗?其实前辈经常跟我提起你呢。」 「啊,是吗?」 「嗯,他说你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运的!」经纪人善解人意的看着何雪初,「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何雪初咬了咬嘴唇,脑海中仔细滤了一遍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果不回去解决绯闻的事情,也不知道黄简歌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何雪初最后嘱咐道。 经纪人点点头答应。 最后,何雪初趴在病房外,看着陈戏君的身影,心想,「上帝保佑,前辈,你一定要好起来!」 然后便同郑圣一起转身离开了新疆的医院。 「黄简歌现在在哪儿?」出了医院,何雪初问郑圣。 郑圣抬起手錶看了看时间,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在酒店,也许已经上飞机了。」 何雪初微微凝神,「好,先送我回酒店,然后立刻去机场。」 郑圣微微点头,为何雪初拉开了车门,「上车吧,何小姐。」 何雪初上了车,一路回了酒店,已到酒店便第一时间跑回了房间,可是,房间里只剩下桌面上抽过的菸蒂…… 黄简歌,已经走了…… 何雪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一阵难掩的失落。 与此同时,在法国一家优雅精緻的别墅里,顾橙正在和父母周旋磨合。 「爸爸妈妈这次要去南美洲,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给我待着,记住啊,别乱跑!」顾母认真的教育道。 顾橙这些天都表现的很乖,此时也不例外,连连点头,「那当然啦,我是妈妈的女儿,肯定最听妈妈的话嘛~!您啊,就跟我爸放心的去吧,顺便呢再度个蜜月,过一过甜蜜的二人世界,我呢就在家吃吃喝喝顺便出门逛逛捡个男朋友,多好呀!」 「你这孩子,瞎说话。我跟你爸都一把年纪了,还度什么蜜月呀?」顾母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顾父听着都不好意思了,拉过顾母说,「行了行了,快走吧!磨磨蹭蹭的,你们女人家真是麻烦。」 「哼,男人不麻烦?没有女人,我看你们怎么活。」顾母一边说着一边跟顾父上了车,顺便回过头对顾橙挥挥手,「宝贝儿,妈妈这就走了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有?」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去吧!」顾橙大大方方的对父母挥手,然后,一直目送着他们消失。 然后顾橙回到屋子里,便开始收拾东西,把东西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捡。这次,她非要回国不可! 保姆路过门外,本来只是无意一瞥,却没想到正好被她发现了顾橙正在收拾行李! 「小姐!」保姆一下冲进去,抓住顾橙的手,用一口法语说道,「你想逃走吗?绝对不可以!」 「你给我滚开!」顾橙却一下甩开了保姆,并且严厉的警告她道,「你敢给我透露出一个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保姆吓得瘫软的坐在地上,「可是,可是老爷交代过我……」 「难道你还不清楚这个家里你应该听谁的话么?我爸我妈常年不在家,工钱有时候都是我给你的!」顾橙恶狠狠的说,「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乖乖闭嘴,一个字都别说出去,老爷太太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朋友家玩一段时间,清楚了吗?」 「我……」 「再多说一句!我要你好看!」顾橙凶巴巴的说。 保姆无可奈何,从来没见过顾小姐发疯的样子,只好点点头。 眼看着顾橙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东西全部塞进了行李箱里,扣上了行李箱,然后自己再穿上外套,戴着墨镜,整个人变成一种时尚洋气的风格,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地下车库里开出车,顾橙面无表情的上了车,一路直接到了机场,坐上早就预定好的飞机。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终于滑行落地,顾橙的双腿终于落在了中国这片土地上,看到机场大大小小的标牌都是熟悉的中文,顾橙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打开手机,想联繫一下司机,却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欧立晨和何雪初闹绯闻的信息。 呵,一回来就面对这么重大的新闻,真是过瘾呢。何雪初,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今竟然敢抢我的男人,找死! 此时何雪初和郑圣才刚刚抵达h市,啥也没干,两人直接奔向歌影。以前都是可以直接上去的,可是今天,保安却将何雪初一把拦住,「何小姐止步!郑秘书请。」 何雪初奇怪的看着保安,「为什么让他进去,不让我进去?」 「黄总吩咐过了,这两天不想见到何小姐,请何小姐回去吧。」保安如实相告。 何雪初依旧不依不饶,「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清楚呀!」 「但是黄总说不想见你。」保安语重心长的说,「请何小姐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好吧……」看来黄简歌这次是来真的了,何雪初只好泄气的看向郑圣,「那个,秘书,能麻烦你上去帮我通告他一声么?就说我在楼下等他!」 郑圣看着何雪初,冰冷的面孔上出现一丝微微的情绪,「好的。」说完,郑圣就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 何雪初只好心思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过七分,应该过几分钟就会下来了。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难道是郑圣没有通知么? 而此时,黄简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变阴,心想,应该就快要下雨了。 郑圣看了一眼黄简歌,提醒道,「总裁,您真的不下去看一眼何小姐么?」 黄简歌的表情瞬间变冷,「我说过,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郑圣就已经明白了,微微点头,「抱歉,总裁。」 黄简歌转念想到何雪初现在正在楼下等待,其实,心里还是会有点心疼,可是他不想见她。有一句话说得好,轻易得到的,从来就不会被珍惜。 到了下班时间,黄简歌便穿上外套离开公司,却并不避嫌,依旧光明正大的下电梯从一楼离开。 何雪初正巧看见黄简歌出来了,便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朝黄简歌小跑过去。「简歌,我……」话还没说完,何雪初便被尾随在黄简歌身后的保镖直接粗暴的推开。 「滚开!」保镖怒气沖沖,嚣张得很。 黄简歌心里跳了一下,却并没有出手帮忙了。只见他视若无睹的从她面前离开,面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好像何雪初只是空气,冷淡的态度让人感觉非常遥远。 这样的黄简歌,真陌生……何雪初看着黄简歌高挑清瘦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追上去,有些无奈的,何雪初嘆了一口气。 黄简歌坐上车以后,原本保持的冷漠瞬间溶解,他偏过头,看着大厅里孤身一人的何雪初,不禁眉头微蹙,「郑圣,把刚才那个推她的人给我炒了。」 「是。」 第114章 浮想联翩 第114章 浮想联翩 黄简歌离开以后,何雪初哪儿也不想去,车出门的时候也留在别墅里面了,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就在路边的商店买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忽然噼亮一道闪电,没过几秒,雷声轰隆隆的过来,一声声混沌的巨响,就好像是砸在何雪初的心头一样,沉重不堪。 黄简歌冷漠的态度一遍又一遍在何雪初脑海中回放。何雪初唉声嘆了一口气,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些积压在胸口的东西是什么,只是堵塞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人措手不及。就好像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突然落下的这场暴雨,噼里啪啦的说下就下了,豆大的雨点打得人生疼。 何雪初站在雨里,看见身旁的路人都一边跑,一边用衣服遮着脑袋,到了屋檐下赶紧拍拍身上的雨水。可是何雪初没有,她笔直的站在雨水下,或许雨水能让她清醒清醒。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朝何雪初开过来,停在了她身边,「咦?雪儿?好久不见啊!」 何雪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居然看见了许昕! 只见许昕坐在车里,画着精緻的妆容满脸明媚,与如同落汤鸡的何雪初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现在应该混得不错了吧?胡大志应该没有亏待她。何雪初暗暗的想着,低下头去,不想被许昕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声音也小得像蚊子一般,「嗯,好久不见……」 许昕忽然落落大方的笑着说,「上车吧!我送你一何。」 何雪初征愣一下,立刻拒绝的摇摇头,「算了吧,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哎哟,这有什么麻烦的啊,好歹我们相识一场,比起你那时候把落魄的我接到大别墅里,给我吃喝还给我工作,我这点小忙不过是九牛一毛呢!」许昕笑得格外甜美,像是没有经历过伤痛。 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纪戎的事情了吗? 何雪初仍旧有些迟疑,许昕却催促道,「快点啦,我不能再这里停车了,一会儿要被罚款了。」 好吧,何雪初咬咬牙,心一横,坐了上去。 关上车门以后,何雪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些生疏的看着许昕,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裙,胸前露出隐隐的沟壑,如果是个男人,肯定就浮想联翩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何雪初不想气氛太尴尬,便随口找了个话题。 许昕一边开车,一边沖何雪初明媚的一笑,「我男朋友给我买的。」 「啊?」何雪初有些不敢相信,「你这么快就……」 许昕无所谓的摇摇头道,「唉,其实呢,我也可算是想明白了,这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反正也活不过来了,我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我的时间不是吗?女人的青春就这几年,我要是再不好好把握,那可真就完蛋了!」 许昕的语气听起来没心没肺,何雪初却感到一丝丝寒凉。她原本以为许昕是个痴情的人,原来,在物质的驱使下,一切不过如此。 「对了,你知道吗,胡大志马上就要跟柳青青结婚了。」许昕装作无意的提起这件事,何雪初心里却咯噔一下。 「唉,你说你们俩啊,从大一认识到现在,从相爱到分开,也总算是各得其所了。」许昕自顾自的感嘆道,「对了,你还恨胡大志吗?」 恨?谈不上了吧?她现在根本没有把胡大志放在眼里。 于是,何雪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清楚。」 「那就是还爱咯?啧啧,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何雪初也是个公交车啊,一边是黄简歌,一边是胡大志,一边还能跟巨星欧立晨搞婚外恋,我可真是佩服你呢!」 许昕谄媚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何雪初的脸色已经变了,因为连许昕的脸色,也已经潜移默化的虚伪起来,「好歹呢,我也是为了钱,牺牲一点美色没什么,可是你呢?你是因为饥渴吧?何雪初?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满足你个小骚货。」 何雪初已经怒火中烧了,冷冷的看向许昕,「呵,我就说你怎么会忽然这么好心载我一何,看来,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吧!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虚伪!噁心!」 许昕却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巧笑的看着何雪初,「是吗?我就算再虚伪,恐怕也比不过你的十分之一!」 何雪初不屑的冷哼一口气,懒得再跟许昕争辩了,说道,「我不需要你载我了!让我下车!」 「哈哈哈,何雪初啊,我是应该说你可爱呢?还是应该说你蠢呢?上了我的车,你难道想这么简单的回去?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么?」许昕哈哈大笑着,此时此刻,车已经停在了一家夜总会门外。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看见许昕的车来了,便都吊儿郎当的靠过来,在窗户旁跟许昕打招呼,「哟,昕姐您可算来了!兄弟们就等着你呢。」 许昕娇媚的笑了一声,捂着嘴说,「早就说了在路上呢,催什么催呀,看,这还给你们带礼物了不是?」 几个男人听说有礼物,便都弯腰探进来看何雪初,此时何雪初浑身湿透,面颊还很湿润,车内的昏黄灯光下让她看起来十分可人。 果然,那些男子都发出惊嘆,「啧啧啧,昕姐,你这可真够仗义的啊!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怎么早不带过来给哥们玩玩啊!」 许昕谄媚的笑了一声,推门下车说道,「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她可是堂堂歌影娱乐的黄总的娇妻,今天在新闻上跟欧立晨亲嘴儿的那位,也是她呢!」 「哇!」 许昕高傲的笑道,「所以,知道姐姐为了给你们找个活儿好的,废了多大力气吗?还不快识趣一点儿?」 几个男人赶紧眼巴巴的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送给许昕,「哎哟昕姐!你这可是一份大礼啊!快快快,把她弄下来,我先验验货!」 眼看几个男子靠近,何雪初瞬间神经一紧,气沖沖问道,「许昕!你想干什么!」 「猜不到吗?」许昕回头,阴险的笑了笑。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唔唔……」车门被打开,何雪初被几个男人驾了下来,被人用胶纸封住了嘴巴。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是老大,直接将何雪初楼进怀里,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色眯眯的舔了舔嘴唇。 真是噁心!何雪初一边挣扎,可是却被那长相猥琐的男人紧紧圈住,动弹不得! 「啧啧,越是抗拒就越有味道呢,昕姐,我能直接带回去玩一会儿吗?」那男子沖许昕问道。 何雪初眼巴巴的看着许昕,希望她说不,可是许昕居然说,「没问题啊,只不过……不能太便宜她了,把她带进来!」 几个男人听了命令,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只有照做,于是他们扛着何雪初进入了夜总会。何雪初奋力挣扎一路拳打脚踢,但是在这些力大无比的男人面前只是徒劳。 夜总会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一进去,何雪初就被闪烁的灯光刺眼得眼花缭乱。一个男人趁着乱摸了一把何雪初的屁股,何雪初噁心无比,可是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能眼睁睁感觉被揩油,嘴巴被封住也没法叫出来。 就在这时,身边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变成了ktv里面几人在一起k歌的声音,有人叫唤了一声,「昕姐来了!哟,怎么还带了个人呢?」 何雪初觉得这声音眼熟,便抬头去看,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胡大志!还有坐在一旁的柳青青!完了……落在他们两个人手里,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胡大志和柳青青也没想到,许昕带来的人居然会是何雪初!两人欣喜不已,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哟,这不是雪歌传媒的何老闆吗?好久不见啊!」胡大志笑着走上前,看着何雪初封住嘴巴,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真是痛快! 何雪初睁大眼睛瞪着胡大志,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唔唔的哼哼两声。 不能说话多没意思?胡大志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呢?还不快解开!」 于是,大力胶纸被人猛的一下拉开,何雪初痛得一声惊呼,瞬间感觉嘴上的皮都要掉了! 「胡大志,你这个卑鄙小人!」 何雪初开口第一句就骂胡大志,但是胡大志反倒笑了一声,「何雪初,你可搞清楚了,今天把你带过来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曾经最好的姐妹许昕,这帐不能赖在我们身上哦~」 许昕!何雪初看着许昕,早已是失望至极,甚至生出那么一点儿可怜的悲悯。 眼看着许昕装无辜道,「我才没有呢,不过是看你一个人在街上淋雨太可怜,顺便把你接过来一起玩玩,雪儿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呀。」 何雪初呵呵冷笑一声,「我呸!」 柳青青原本坐在一旁看好戏,此时也嚣张得双手环抱在胸前走了过来,「雪儿,咱们毕竟都是老朋友了,你今天如果语气好一点儿,或许我们还能对你从轻处理,可是你这态度,我们很难办啊!」 何雪初才不怕呢,反正大不了是个死,她今天也认了,咬着牙说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我本来以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那些恩恩怨怨结束了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暗算我!真是卑鄙,无耻!」 「算了?您想得可真是美。黄简歌暗地里打击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劝他算了!」胡大志一提到这个事就浑身发抖,气得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 「啊!」突然挨了这一巴掌,何雪初的左脸顿时就肿了,火辣辣的疼,可见胡大志下手多么狠! 何雪初刚想还手,可是身后的几个男人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臂和肩膀,她根本有心无力。 柳青青得意的笑道,「哎哟,对了,你不是还有你的黄简歌吗?赶紧叫他来救你啊,哈哈哈,我就不相信,你给他戴了一顶那么大的绿帽子,他还能对你那般好。」 这一句话,生生砸中了何雪初的心脏,提到黄简歌,何雪初心里的热火,忽然都化作了灰烬。 索性不再挣扎了,何雪初看着几个人,泄气的说,「别废话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看见何雪初这个态度,胡大志他们对视了一眼,得意的笑了。就在这时,胡大志忽然对着何雪初的脑袋吐了一口痰,那噁心的液体直接从何雪初的头顶滑落脸颊,何雪初顿时噁心得想死的心都有。 接二连三,许昕和柳青青也都上来吐了一口,几人哈哈大笑,合不拢嘴。就连身后的男人们也都大笑起来。 何雪初忽然感觉手臂上抓着自己的肩膀松了一点,就在那一瞬间,她灵机一动那个,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何雪初顶着一头唾液,忽然转身对着几个男人大喊一声,「笑什么笑!就你们这种看别人脸色生存,活得寄人篱下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嘲笑我?胡大志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十倍!」 一番话说得几个男人一愣一愣的,何雪初的余光却一直飘向没有关紧的房门,就在几个男人微微松懈的时候,何雪初忽然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冲出人群,拉开房门,「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下一秒钟,何雪初就被拖着腿,几个男人将她趴着拉回了屋内! 胡大志对何雪初的小聪明很是生气,忽然一脚踢上了何雪初的脸,「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何雪初的脸骨不断受到猛的重击,心想逃跑也不管用,忽然绝望的哭了。黄简歌,你在哪儿啊?救救我…… 「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救命?」此时,欧立晨正站在包厢的走廊里,身旁跟着他的经纪人。 他们原本只是出来放松放松,可是听到那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欧立晨总感觉心里一跳,非常不安心。 「没有吧?你应该听错了。」经纪人说,「再说了,这种地方,女孩子遭遇什么不幸也是她们不检点,自找的!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 欧立晨点点头,经纪人说的不无道理,他欧立晨本来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是,无论如何,放心不下。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说完欧立晨便跑开了。 经纪人心力交瘁的「唉!」了一声,追了上去,「小心点!」 第115章 伤口消毒 第115章 伤口消毒 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黄简歌躺在床上,电视机里放着球赛,可是黄简歌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谁赢谁输。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到很长的一段马路,每有车辆经过的痕迹。 每到夜晚,小区就会特别安静,安静得让黄简歌有些不适应。他已经习惯性,一回头就看见何雪初的身影,才会觉得安心。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算了,别管那个女人了,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可是转头,黄简歌就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套,几大步跑下楼。 「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里啊?」陈姨看见黄简歌行色匆匆的样子,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这句出什么事了吗,忽然就像一个咒语一样钻进了黄简歌的心底,难道,何雪初出什么事了吗? 「陈姨,准备一点夜宵,多备点,我晚点回来!」说完,黄简歌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别墅,到了停车的地方直接钻进车里,然后一边用手机给何雪初打电话,一边快速启动油门。 电话通了,车也开了出去,可是,没有人接…… 此时,何雪初已经被几人压倒在地上,胡大志柳青青等人看好戏似的,在一旁热闹。 看见何雪初这幅惨状,许昕感觉畅快不已,心里的一口恶气总算是出来了!胡大志和柳青青更是得意忘形,尽情的抒发对何雪初的愤恨,时不时上去加两脚,加几个大耳刮子! 何雪初双手被人反压在头顶,身体又被打又被摸,她已经浑身没有力气了,绝望的流出了眼泪,「如果今天我能活着出去,你们一个都别想好死!」 「什么?」柳青青听到模糊的声音,勉强判断出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对身旁两个人笑道,「看看看看,死到临头还嘴硬!哈哈哈,想死?没那么简单!」 说完,柳青青瞪向身旁的人,「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把她脱了!什么垃圾玩意?磨磨蹭蹭的。」 「是是是!」几个大男人只好惟命是从。 痛苦,恐惧,后悔,耻辱这些情绪紧紧的围绕着何雪初,可是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那些人拉着何雪初的腿,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拖到沙发上,然后几个男人围上来,个个猥琐又色眯眯的看着她,恨不得立刻把她吃干抹净。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欧立晨一脚把门踹开,目光凌冽的看着里面的情景,果然,一眼便看见了被一群男人压在身下的何雪初,而一旁,竟然是几个看戏的人! 岂有此理! 欧立晨感觉一股怒火蹭蹭涌上头脑,冲上前就是几个拳头,将几个粗手粗脚的男人狠狠扒开,然后,把躺在地上的何雪初一下抱进怀里。 何雪初颓废的闭着眼睛,忽然知道自己得救了,便呢喃着说,「是你么?简歌?」 欧立晨的心里狠狠一颤!原来关键的时候,她何雪初能想到的,就只有黄简歌么? 胡大志等人看见有人闯了进来,而且来人居然是巨星欧立晨!纷纷吓得脸色发黄,「欧,欧立晨?!」 欧立晨的脸色冷酷得让人发抖,「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们……」胡大志嘴唇颤抖,害怕以后被报复,根本不敢爆出自己的姓名,只好说,「我是雪儿的男朋友,这个女人,背着我勾搭这么多人,气死我了!」 「男朋友?哼,男朋友就更该死!」欧立晨把何雪初转交给身旁的经纪人后,冲上去对着胡大志就是几个生冷的拳头,胡大志更是被打得口吐鲜血,没有还手之力! 柳青青在一旁急切的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打了,呜呜呜……」 「现在才知道错?晚了。」说完,欧立晨放下胡大志,上前抓住柳青青的头发,直接将她狠狠甩在了地上,头磕在地上砰的一声响。 然后是许昕。 走到许昕面前,欧立晨愣了一下,冷冷的笑,「我见过你,你是何雪初的闺蜜,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完,欧立晨扬起一巴掌,还没落下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不许动,警察!」 欧立晨神色一紧,直勾勾的瞪向经纪人,「你他妈报警了?」 经纪人快吓哭了,瑟瑟发抖道,「我,我担心你的安全……立晨,咱们还是快走吧,你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一闹,可就全毁了!」 欧立晨当然知道进警察局的严重性,不说他的巨星身份,首先他毕竟身为欧家的子弟,这要是进了警察局,对家里的企业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于是,欧立晨只好愤恨的看着胡大志等人,说道,「今天算你们走运,记住了,再有下次,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说完,顾不上其他的了,欧立晨拉着何雪初的手,迅速离开包间,从走廊的另一头离开,然后从夜总会的后门逃了出去。 一跑到室外,一阵冷空气吹来,何雪初原本瘫痪的身体忽然就想被唤醒了一样,春风渐渐让她清醒。 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是欧立晨救了她,可是,看这欧立晨的脸颊,何雪初却没有半分感激。 「雪儿,你怎么样?」欧立晨担心的看着她,到了室外才看清,何雪初的脸上身体上都已经饱受创伤,欧立晨心疼的咒骂道,「操!那些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走,我们先去医院!」 说完他便拉着何雪初的手往外走,可是,何雪初却冷冷的看着欧立晨的背影,一下子挣开了他,「你给我放开!」 「怎么了?」欧立晨不解的看着她,又是担心又是霸道的口吻,「你受伤了!赶紧跟我去医院。」 何雪初却固执的甩开他的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欧立晨气结的看着何雪初,「你到底在想什么?」 何雪初冷冷的看着欧立晨,冷笑两声,「呵呵,要不是因为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会这样吗?不用你虚情假意!我的世界,不欢迎你!」 「何雪初!」欧立晨气愤的看着她。 「你以为把我救出来,我就会感激你吗?」何雪初眼神凛冽,看着欧立晨,无情而冷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欧立晨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何雪初,嘴唇动了动,「这一点……我从没否认过。」 「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何雪初想通了,与其次次被强迫,倒不如干脆把话说清楚,「欧立晨,以前每一次我不明着拒绝你,是因为我以为你知道进退,但是现在,你真的影响到我的家庭了,我不能再这样算了。绯闻是什么意思?是你放出去的吧?」 所以她现在是在质疑我么?欧立晨定定的看着何雪初,不说一句话。 这时,经纪人忽然插嘴,「何小姐,这个我有必要澄清一下!虽然身在娱乐圈偶尔需要炒作,但是我们立晨从来就不屑炒作,所以这个新闻,绝对不是我们放出去的,而且就算炒作,排队的人那么多,也轮不到跟您炒啊!」 「闭嘴!」欧立晨冷冷的瞪了一眼经纪人,对何雪初说,「今天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我就走。」 何雪初坦荡的看着他,「好啊,你问,我绝不欺瞒。」 欧立晨犹豫着吞了一口唾沫,小声地问,「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瞬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心脏都在发抖,骄傲如欧立晨,何曾说过这种卑微的话。 经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欧立晨,心想,他可是国际巨星!他可是财阀欧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以对一个普通的女人,爱得如此卑微…… 何雪初看着欧立晨的眼睛,发现里面有闪烁的东西,是眼泪么?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呵,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流眼泪。 何雪初动了动嘴唇,刚想回答,忽然从暗处冒出一抹修长的人影,那人霸道的走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过何雪初。 何雪初迷迷糊糊的撞进一个怀抱里,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何雪初心中一紧,瞬间惊讶的抬起头,黄简歌?! 不等何雪初反应过来,黄简歌霸道的拉着她离开,「跟我走。」 这时,欧立晨忽然一把抓住何雪初的另一只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感觉到一股力量的牵制,黄简歌回头看着欧立晨,眼神无情而凛冽。欧立晨同样不肯让步,两人一人拉着何雪初一只手,谁也不轻易放开。 「o hmy god!这是偶像剧吗?」一旁的经纪人惊嘆一声,便焦急的催促何雪初,「喂,快选我们立晨啊!」 何雪初却是艰难无比,左看看黄简歌右看看欧立晨,心想,无论选谁,对另一方恐怕都是莫大的伤害。 「雪儿,如果你今天选了他,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欧立晨定定看着何雪初,言语里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相比之下,黄简歌显得非常平静,「何雪初,听从你自己的内心,我不逼你。」 一边是威胁,一边是宽容,何雪初心里纠结不已,就好像冒出了两个不同的小人在打架一般。一个说,「不要伤害欧立晨!」另一个说,「难道你不想跟黄简歌走吗?」一个说,「万一欧立晨做傻事怎么办?」另一个说,「难道你就忍心伤害黄简歌吗?」 啊啊啊啊!太乱了,何雪初此刻心乱如麻。如果不得不做一个选择的话,那么爱情都是自私的! 于是,何雪初心狠了狠,对欧立晨坚定的说,「立晨,希望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很抱歉。」 终于,尘埃落定了。黄简歌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看着何雪初,心里颇为满意。 欧立晨再也没有理由抓着何雪初不放,于是,手无力的松开,沉重的垂落在空气中。明明不甘心,却只有苦涩的笑笑,「好,我明白了。」 何雪初感到非常抱歉,这时,黄简歌忽然握紧了她的手掌,「老婆,我们回家。」 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黄简歌便拉着她纤细的手腕,两人头也不回的走到马路边上了车。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欧立晨再也笑不出来,邪气的红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精緻的面孔上难掩失落。 眼角一颗眼泪滑落,连欧立晨自己都没有发觉。 「立晨,你没事吧?」经纪人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欧立晨,「没关系,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不缺她一个,咱们一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欧立晨却颓废的摇摇头,「不,再也不会了。」 「唉……」 「别跟过来,我想自己清静一下。」欧立晨说完,把经纪人留在原地,一个人慢慢拖沓着脚步,渐渐的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这是一个灯火繁荣的的世界,和他孤寂的背影形成鲜明的对比。欧立晨不禁想起第一次见何雪初的时候,那时候她跟黄简歌一起去横店探班,安静美好的样子,又带着可爱和调皮,他见过无数女人,却是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是特别的,可是这个女人,是兄弟的。 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那些过往也都历历在目,很多时候欧立晨工作着就会分心,脑子里冒出何雪初挥之不去的身影,因为思念她,所以给她打电话,却总是被拉黑。 看着那些打不通的电话,和发送失败的微信消息,无数次说了我爱你,却爱得太失败。 「何雪初,我说过如果你跟他走,我会永远消失,所以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欧立晨眼神空洞,举目四望,眼里充满无限的落寞。 此时,何雪初和黄简歌刚刚到家。 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派陈姨拿出了药箱子,然后用棉签配合着酒精,让何雪初坐在座位上,黄简歌耐心的替她脸上的伤口消毒,一边听何雪初交代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些都是胡大志干的?」一面擦药,黄简歌一面说,「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就差那么点了,欧立晨就来了。」何雪初老老实实的让他替自己上药,突然疼得嘶的一口气,「疼疼疼!轻点儿……」 黄简歌冷笑一声,语气稍显霸道,「终于知道疼了?以后就好好在我身边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否则十条腿都不够你断的。」 「我……」何雪初委屈的低着头,「我知道了嘛。」 「不为自己考虑,也为我考虑考虑,外面世界那么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黄简歌依旧面无表情的上药,何雪初却忽然鼻子一酸。 第116章 不悦 第116章 不悦 第二天,何雪初的脸总算是消肿了,看着镜子里面恢复美貌的脸蛋,何雪初才觉得稍稍安心。只是,额头上仍然有一块紫色的淤青,是昨天胡大志一脚踢过来导致的,稍稍摁一下,何雪初就痛得呲牙咧嘴。不由想起那几个人的嘴脸,啧啧,可真够狠。 于是,何雪初用剪刀,把蓄了很长时间的长发剪下来一点,弄成一副齐刘海的样子,遮住难堪的伤痕。 都说齐刘海显年龄小,果然是真的,一大早到了公司,何雪初便被同事们称赞这刘海很适合她,就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何雪初听了,也分外高兴。 黄简歌虽然不说,但是他对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此时他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郑圣整理的一份文件,不悦的微微皱眉,「都在这里了吗?」 郑圣点点头,「是的总裁,有什么问题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有很大问题。」黄简歌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郑圣,「据我所知,瑞利有好几次濒临倒闭,可是每到危难关头,总有人在背后帮他一把,这太不对劲。」 郑圣并不知道其中的纠葛,便说,「需不需要我帮忙调查?」 黄简歌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暂时不用,给你半天时间,先帮我把他们目前公司进行的所有项目,以及旗下艺人的所有工作报备过来。」 所有的?郑圣为难的睁大眼睛,「半天……」 「不过是一家小公司,这就难到你了?」黄简歌反问的看着郑圣,「从现在开始,六个小时之内必须完成任务,或者直接去财务部领工资。」 郑圣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总裁,我现在就去。」 说完,郑圣便逃出了歌影,争分夺秒的想去完成黄简歌布置的任务。 看着郑圣的背影,黄简歌心里清楚的明白,自己对这个新秘书的确是有点苛刻了,但,他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这个郑圣,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能干又老实的模样,但黄简歌总能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狡黠,好像心里暗自打着什么算盘似的。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除此之外,那天还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就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窗外刚刚放晴的天又开始下雨了,网络上却开始盛传一条微博,无数人都开始为那条微博疯狂。 就连坐在办公室里的何雪初,都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我的妈!欧立晨他要退出娱乐圈!」 消息一出,网络上顿时炸开了锅。 何雪初也抱着好奇,看了看那条微博,欧立晨简单的发了两个字,「走了。」 没有任何解释,更多的都交给了幕后团队,说欧立晨是因为家族企业,事业和爱好不能兼顾所以选择退出了娱乐圈,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但不再是以一个艺人的身份了。 随后,网上的各大po主纷纷开始扒皮,欧立晨自走红到如今所有的重要时刻。欧立晨微博评论也炸到了一百多万,无数圈内人士唏嘘不已,这种超高的人气,古往今来前所未有。但是,拥有如此的魄力,说放弃就放弃,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何雪初看着这些微博评论,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其实欧立晨这种人,偏执,冲动,冷血,本来就太适合这个圈子的。 可能多多少少还因为何雪初吧……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何雪初把欧立晨的微信解除了黑名单,但是,至此以后,欧立晨可能也不会再给她发信息了吧。 但是,不幸的是,那些粉丝伤心欲绝的同时,竟然将矛头纷纷指向了何雪初! 「老闆,你看,他们都说是你害欧立晨退出的娱乐圈!」公司的同事都纷纷为何雪初抱不平,「还说要找你麻烦呢,唉,不就是亲了欧立晨一下,至于吗?」 何雪初也留意到了,那些网络上袭击而来的语言暴力。 「要不是这个叫何雪初的女人,我们家立晨怎么会退出娱乐圈!都是她的错!」 「何雪初,我跟你势不两立!」 「何雪初真是不知好歹,我们立晨欧巴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可是你居然不珍惜,诅咒你早死!」 「……」 之类的等等。 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到心情,何雪初看得心累,干脆眼不见为净,把自己的微博封了评论。 这个做法果然管用,少了那些语言暴力,何雪初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可是,粉丝显然没有放弃对她的攻击。 不过一会儿,外面就有同事大喊,「老闆,你的快递!」 「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啊。」何雪初疑惑的走出去,从快递员手中拿过快递,是一个稍微大点的纸箱子。 「到底什么东西?」何雪初自言自语的,然后用剪刀打开,却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连连倒退好几步! 旁边的同事看见何雪初的反应,也凑过脑袋去看,同样被吓得一跳。 只见快递箱子里,装着一只「血淋淋」的假肢!仔细看可以看出来,无非是假手臂被剁碎了五根手指头,然后倒上辣椒酱造成的效果。旁边还配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何雪初的礼物」。 礼物?能做出这份「礼物」的人,心里该多阴暗啊? 「老闆?咱们要不报警吧?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啊!」旁边的员工劝慰着说,「太恐怖了吧这也,要我说,这肯定是欧立晨的粉丝寄来的!」 「我觉得雪儿姐,要不你还是再微博澄清一下吧?」 「澄清什么啊?先不说这是乌龙事件,就算雪儿姐真和欧立晨恋爱又怎么样,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凭什么解释啊?我就不信了,就算欧立晨不跟老闆亲,难道就能跟粉丝亲?」 「就是就是!」 后来,同事们交头接耳,怂恿何雪初要报警,但何雪初却没有这样的念头。报警又有什么用?警察管得了一次,不可能次次都管,不如让沉默带过一切,总会过去的。 不知不觉中,顾橙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也没闲着,担心被父母发现,她先给自己找了一个还算像样的住所,然后稍微请工人装修布置了一下房子,最后收整出来,房间也还算面向阳光,窗几明亮。 柳青青和胡大志知道顾橙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便第一时间和顾橙取得了联繫,这天一大早,顾橙就收到了柳青青的电话。 「听说您回来了。」柳青青小心翼翼的说,「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顾橙点点头,「时间和地点你决定吧,我这边整顿的也差不多了,随时有空。」 「好的,那周末晚上七点,瑞利楼下的西餐厅见。」柳青青说完,心满意足的挂上了电话,沖胡大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同意了!」 胡大志也欣喜不已,「这样一来,欧小姐那边我们也好交代了,真是一石二鸟!」 于是,等到周末那天晚上,柳青青和胡大志一下班便在店里等候了,旁边还坐着个许昕,三个人各自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先慢慢喝着,等待着顾橙的出现。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顾橙果然到了。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套着简单的黄色风衣外套,站在西餐厅的门口向里面张望,心想,是这家么? 胡大志和柳青青猜想那大概就是顾橙,朝她挥挥手,「顾小姐,是你吗?」 顾橙沖几人点点头,便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了过去,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顾橙的穿着打扮也并不是什么小姑娘风格,可是看见她,总让人联想到幼稚两个字。 「那个,冒昧的问一句,顾小姐今年多大了?」胡大志看着顾橙,心想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到底行不行?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问女生年龄是不礼貌的吗?顾橙翻了个黄眼,根本懒得搭理胡大志,沖柳青青和许昕毫不客气的问道,「你们两个,是谁联繫的我?」 许昕和柳青青对视一眼,柳青青说,「是我。」 顾橙看着几个人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高傲与不屑,「我很想知道,你们跟何雪初到底是什么关系,苦心积虑的联繫我回国,应该不止是帮我这么简单吧?」 「顾小姐果然聪明,实际上,我们跟何雪初早已经是死对头,新仇旧怨都有,时时刻刻都想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凭我们的本事还是非常有限,所以,如果您能帮助我们,我们一定会非常感激您的。」柳青青看着顾橙,眼神稳定而充满期盼。 「哼,别废话了,你们说说想怎么做就是。」顾橙高傲的看着几个人。 柳青青苦恼的说,「其实我们行动过很多次,很多次差点就成功了,只可惜何雪初走运,每次都被黄简歌给救了!」 顾橙不痛不痒的听着这些,忽然笑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好计划。」 「顾小姐,不妨说说看?」 古城自信的笑了笑,说,「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吗,对何雪初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网络上的声音一边倒,恨她的人那么多,我们何不好好利用一下?」 一语点醒梦中人,胡大志和柳青青瞬间领悟,「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借刀杀人?」 「看来你们还不算太蠢,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利用粉丝的力量,不仅事不关己,也不打草惊蛇,敌人在明我们在暗,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顾橙说完,就像是特务对接完线索,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许昕的眼神里出现一丝叵测,「你们觉得,她可以吗?」 胡大志狡猾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自从收到那个快递以后,何雪初想着网络上就是这样,一些热度过了就没了,可是没想到欧立晨退出娱乐圈的信息,居然在头条上停留了几天之久。 这几天,何雪初活得都很小心翼翼,频繁的有快递寄过来,不是刀片就是臭了的鸡蛋,把何雪初骂的狗血淋头的信件,等等让人作呕的东西,应有尽有。 何雪初刚开始还会看看,但是后来,眼不见为净,她干脆看都不看了,每收到一个快递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反正都是些垃圾东西,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只是,原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天下班后,何雪初一如既往的离开公司,可是没想到一走出写字楼,原本空旷的场地,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大群年轻人,忽然团上来把何雪初围在中间。 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孩儿,个个画着淡妆,有些还戴着耳环耳钉,嘴里嚼着口香糖不时吹几个泡泡,像是混迹社会的不良少女,成群结队,虎视眈眈的看着何雪初。 「你就是那个害我们欧巴的女人吧?」其中一个声音粗矿的女孩子说道,「真不明白,欧巴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老女人!」 何雪初奇怪的看着身边这十几个女孩子,心想,什么欧巴?难不成这些都是欧立晨的粉丝?而且,她什么时候变成老女人了? 只见其中一个带着大耳环画着烟燻妆的女孩,嚣张得大喊道,「你这个贱人,做什么不好,非要跟我们抢立晨欧巴,我们看你就是活腻了!」 「就是就是!」其他女孩跟着起闹。 何雪初满头黑线,一群小屁孩,懂什么啊? 于是,何雪初耐心的向她们解释道,「官方不是说了么?你们欧巴是欧氏集团的继承人,当然是要回去接受公司的事业啊,退出娱乐圈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撒谎!」一个女孩大喊道,「那你跟我们欧巴亲嘴是怎么回事?」 亲嘴?你以为我想亲?何雪初无语的翻了个黄眼,却没想到被那些女孩子看见了,愤怒无比,「看,她居然还敢翻黄眼!」 「姐妹们,我们今天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说完,一群女孩子忽然伸手抓住何雪初的头发,不分轻重的拽。何雪初吃疼的惊呼一声,心想小姑娘战斗力都这么强的吗?不仅如此,有的小姑娘不仅动手,还动腿! 一脚揣在何雪初大腿上,虽然力气不大,但还是有点痛感的。 第117章 不给她面子 第117章 不给她面子 与此同时,有两个人正躲在一旁的草丛里默默的看热闹,那两人正是顾橙和柳青青,看见何雪初被一群不良少女欺负,都捂着嘴偷笑。 何雪初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不过是给小孩子一点面子,可是,这些小孩明显不给她面子,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被一群小孩子欺负,丢不丢人? 何雪初还就不信了,一群小孩子自己还打不过?于是,何雪初忽然一个站起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牢牢的抓住其中两个女孩子的头发,对剩下的女生喊道,「姐姐我不跟你们计较,别以为姐姐就真的没有脾气了,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欧立晨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手中两个女孩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何雪初于心不忍,这才利落的放开手,甩了甩被抓乱的长发,耐心的说,「小姑娘们,我劝你们一句,年纪轻轻的,少追星,多上学,不然将来有你们后悔的。」 可惜小姑娘根本听不见她苦口婆心的教诲,一个个张牙舞爪,却又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黄简歌刚好过来接何雪初,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好笑,「雪儿?你在干什么?」 何雪初抬起头,看见黄简歌过来了,微微一笑,「遇到了点小麻烦。」 说完,何雪初走上前勾上黄简歌的手腕,对那些年少轻狂的粉丝说道,「你们看到了吗?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跟你们的偶像欧立晨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黄简歌欣慰的笑了笑,温柔又宠溺的摸上了何雪初的脑袋,这一幕简直触犯了少女们的玛丽苏少女心,那些女孩子看着黄简歌,简直快要挪不开眼睛了。 「好了,还是走吧,不然这些小姑娘都要被你迷死了,我的情敌可就又多了。」何雪初开心的勾上黄简歌的手臂,黄简歌点点头,「好的,老婆大人。」 什么老婆大人啊,黄简歌这是怎么了,多不好意思啊?何雪初脸色又羞又红的,赶紧跟黄简歌一起上了车。 那些粉丝看见何雪初跟另一个男人走了,心想,可能真的是另有隐情吧。 暗处的顾橙和柳青青看到这一场面,都快气得冒烟了,这什么粉丝?不是说好脑残粉都很厉害的吗?难道就这点能耐吗?稍微遇到个帅哥,居然都犯花痴了? 而且,看到黄简歌对何雪初那温柔的态度,顾橙心里嫉妒得打紧,「这个何雪初,到底是给黄简歌灌了什么迷魂汤!」 柳青青嘆口气,「看来这个方法不管用,我们还是换个方法吧。」 顾橙不得不承认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只好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可是,对于何雪初来说,这些只是个刚开始。就连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能认出她来,还指着她说,「看,就是那个女人,害人精!」 何雪初无辜不已,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她明明是帮了欧立晨才对,要不是她的原因,可能欧立晨现在还在祸害小姑娘呢!而且,回家继承家业,多好的选择啊。 黄简歌实在是放心不下何雪初的安危,后来,便干脆找了几个保镖跟在何雪初身边,何雪初看着面前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不禁觉得黄简歌小题大作了。但是,好像确实也少了不少麻烦。 没过一段时间,热度果然渐渐下去了,欧立晨退出娱乐圈的事情不再受到关注,何雪初也就不再用保镖了。 这天,她忽然又收到一份快递,本来想着肯定又是哪个脑残粉送过来的,但是转念又想,过去这么多天了,应该不会是脑残粉把? 最终,何雪初忍不住好奇心,还是打开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一封婚礼的请柬。 「新郎胡大志,新娘柳青青,将于月底在星河大酒店举办婚礼,届时希望各位亲朋好友赶来参加……」 何雪初看着这封请柬,不免发笑,心想胡大志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把结婚请柬寄给她?呵呵,这算是挑衅吗?只可惜,这种挑衅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结婚?结去吧! 后来,何雪初把这件事告诉黄简歌,却只得到一个简短的反问句,「你想去吗?」 「我当然不想,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我丝毫不感兴趣。」何雪初满不在乎的说,「我就是想啊,咱们,不是也还没正式举行婚礼吗……」 提到这个,黄简歌和何雪初忽然默契的笑了,隔着电话,仍然能感受到彼此难忍的幸福感。 「其实,日子我已经请人算好了。」黄简歌轻轻的说,「六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在那天举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何雪初没想到,黄简歌平时那么忙,居然已经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黄简歌问道。 何雪初想了想,以前结婚就是很传统的中式婚礼,这次,她想要浪漫一点的,「简歌,我们去马尔地夫结婚吧。」 黄简歌笑了笑,一口答应,「好。」 「恩,等到结婚那天,我要穿最美的婚纱,要有鲜花铺成的红毯,还要有鸽子大的钻戒!」何雪初心里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温暖的阳光下,微风拂过,两人头发微扬,在神父的宣誓下彼此带上钻戒,该是多么温馨的场面。 黄简歌的声音淡淡的,对何雪初的要求全盘接受,「好。」 「还有,其实,我也想把结婚的日子公布给大众……」何雪初忽然小声的说。 黄简歌想了想,大概也明白,何雪初其实还是想跟胡大志攀比一下的,于是点点头,「可以。」 「真的吗?」何雪初不敢相信,黄简歌今天居然什么都答应了。 于是一整天,何雪初都活在一种美好的想像里,只要想到结婚那天会有蓝天黄云和黄简歌,就觉得什么都够了。 黄简歌从不食言,当天夜里,就把喜讯发布在社交网络上,甚至故意买了个热门,好让更多人分享到他们的喜悦,更是直接打破了何雪初和欧立晨那些不切实际的传闻。 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只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欧立晨远在香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跳生生漏了一拍。 终于,他们要结婚了。 很快,公司选秀的事情就已经进行到冠军总决赛了,何雪初最近一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无暇顾及太多。 这场选秀,对比往年所有的选秀活动,显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总决赛那天的门票被黄牛炒到六千元整,无数粉丝围堵在比赛现场外面,举着横幅高喊偶像的名字。 看着这幅场面,何雪初莫名感觉到一种神圣感,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这场比赛,再次帮雪歌打响了知名度,事业再次攀上一个高峰,何雪初欢喜之余,又觉得有些惆怅。 不知道陈戏君前辈现在情况好些了没有,希望一切赶紧康复吧。 总决赛那天,拿到冠军的人并不是有着干净气息的原渐昕,而是一个相貌平平戴眼镜的小伙子,平时隐匿在人堆里,非常不起眼,但是一开嗓,高亢嘹亮的歌声瞬间令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而一直被何雪初看好的原渐昕,只是拿了个第四名。 虽然有些失意,但不出何雪初所望,原渐昕是全场人气最高的选手。比赛结束的时候,无数粉丝涌上台找他签名,合影,何雪初反而被堵在人群在,挤都挤不进去。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何雪初才靠近原渐昕身边,苦笑道,「这才刚比赛结束呢,就有巨星的派头了。」 原渐昕身上有一种高冷清淡的气息,又长了一张让少女看了想带回家养的清澈脸庞,五官并不算出众,但是合在一起就是让人感到特别,所以成为人气最高的人,也理所当然。 听到何雪初的夸赞,他宠辱不惊的笑了笑,「谢谢。」 后来,何雪初就照比赛规则,将这次选秀的前十名都揽入了雪歌。 签约仪式的那天,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无数媒体到达现场,就连黄简歌也专门赶来捧场。 公司规模一下子从两个艺人,扩展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规模,何雪初高兴的同时,感到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 「你说,我真的能够把公司管理好吗?」何雪初担忧的看着黄简歌,对自己很不自信。 黄简歌不以为意,微微挑起嘴角,「试试就知道了。」 这时,何雪初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头,看到了何志辉。 「咦,你不是在全国巡演么?」何雪初惊喜的说道。 何志辉傻笑两声,自然而然把手搭上何雪初的肩膀,「公司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回来捧个场呢?」 黄简歌定定的看着何志辉搭在何雪初肩上的手,面露不悦,冷声道,「我看你的巡演是不想办下去了。」 「这是说的哪里话?」何志辉转过头,撞上黄简歌冷血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讨好的求饶道,「黄总我错啦,不是故意的啦,我这就走!」 说完何志辉就跑,往舞台上一熘烟儿沖了上去,抓都抓不住。 黄简歌这才满意,垂眼看了一眼何雪初,顺便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何雪初无奈的笑笑。 或许是最近喜事发生比较多,眼看着又接近婚礼日期,何雪初最近心情都特别不错。 手机忽然响起的时候,何雪初正跟公司几个总监一起在楼下的咖啡厅喝茶,看到屏幕上一串浮动的陌生号码,何雪初也没多想,接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何雪初吧?」 「您是……伯父?」何雪初诧异的提高了声音,然后捂着话筒挪到了一边,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老人嘆了口气,「你跟简歌要举办婚礼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们也不阻拦了。今晚是简歌他妈的生日,你跟简歌,带上你的母亲,一起过来吧。」 言毕,不等何雪初作答,黄父率先挂断了电话。 这是,要亲家见面么?也来得太突然了! 何雪初握着手机,心里莫名有些焦灼,便给黄简歌发了一条信息,「怎么办……」 不过一会儿,何雪初就收到了黄简歌的回覆,简短的两个字,「准备。」 !!! 准备什么啊,何雪初瞬间觉得头都大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见面了?何雪初可忘不了黄母对自己和母亲的态度,怎么可能给她好脸色看。 看来,这是场鸿门宴了。 于是当天下午,何雪初就跟黄简歌一起开车到了老家,接上何母,当告诉她要跟亲家见面的时候,何雪初以为母亲会不愿意,却没想到,何母一口答应了。 「妈?」何雪初犹豫的看着母亲,「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别勉强,我可惜……」 何母笑了笑,反倒是安抚何雪初,「雪儿,一桩得不到大人祝福婚姻,就算小两口再幸福,也还是会有缺憾的。妈就算是为了你,也必须走这一趟。」 「妈……」 无论何雪初平日里怎么好强,母亲永远是她的软肋。 何雪初可以吃苦,也不怕吃苦,可是一想到要让母亲为了她去受别人的脸色,就算那个人是黄简歌的母亲,也不行。 「别为妈担心了,只要你能够幸福,妈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你爸不在了,你就是妈唯一的挂念。再说了,哪有两家子结婚不先见亲家的?」何母安慰着何雪初,顺便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表情充满关怀。 「伯母,谢谢你。」黄简歌认真的说完,然后便把母女带上了车,准备奔赴晚上这场家宴。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黄简歌便带着打扮好的何雪初和何母到了黄家大楼下。 何母原本就知道黄家是国际知名的大家族,可她却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么奢华的巨型别墅,不禁感嘆的张大了嘴巴。 整栋别墅就像是黑夜里的宫殿,从里到外都点亮了乳黄色的灯,门前的花园里有一个大喷泉,四周都是些昂贵的花草,开得煞是烂漫。 可是这个地方,对于何雪初来说,反而如同噩梦一般……一想到里面的黄家父母,她就有些头疼。 好在黄简歌及时安抚了她一下,然后便带着两人向屋内走去。 黄母这次似乎是发大招了,佣人从里排到外,穿着清一色的制度,沿路对着三人鞠躬,「少爷!」 第118章 无地自容 第118章 无地自容 何母对这气派的阵容感到无地自容,难以置信道,「闺女儿啊,这……这就是黄家?」 黄简歌轻笑一声,何雪初反倒不太乐意的点点头,对啊,这就是让人开心不起来的黄家。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黄家大门。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黄家果真是对得起黄这个字,何母膛目结舌的看着里面极简又杜有特色的构造,陶瓷制的全面墙壁,头顶天花板是无数绽放的花朵,一顶巨大的黄色吊灯上面亮着一颗颗黄玉般纯洁无暇的灯…… 此时,一个佣人毕恭毕敬的走上前,礼貌的低着头说,「少爷,何小姐,何太太,这边请。」 黄简歌轻轻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何雪初,意思是要不要进去? 何雪初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对母亲说,「妈,你别紧张,要是聊不来,咱们也别客气。」 何母点点头,心情仍旧难以平复,以前见到他们住的别墅就觉得够大够豪华了,没想到,黄家背后居然有这么大光景。 在佣人带领下,他们终于进入了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超长的桌子,上面格外醒目的摆了一个超巨型的,精心别致的生日蛋糕,尤其抢眼。除此之外,桌面上便是各种各样精美的点心和菜餚,而周围的装修明,显有种浓重的皇室贵族气质。 这场面,别说是何母,就连何雪初看了都震惊,黄简歌却只是习以为常的皱皱眉,这间豪华间向来只招待贵宾,母亲到底想做什么? 「亲家来了,就坐吧。」长桌的另一头,此时正端庄的坐着黄父黄母,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上服饰简约而落阔,一看就属于上流社会的穿着。 何母和两个孩子一起坐了下来,看着这个和自己家里天差地别的地方,难免羞愧。 这时,黄简歌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酒红色精緻的小盒子,推到母亲面前,「妈,生日快乐,这是我和雪儿送您的生日礼物。」 「是吗?谢谢。」黄母没有表情的看了一眼何雪初,不屑的冷哼一声,何雪初无声的翻了个黄眼。 「有些日子没见了啊,亲家母过得可好?对了,怎么不见亲家公呢?」黄母装作无心的问道,可是这话当场令人尴尬。 何雪初担忧的看了一眼母亲,生怕她情绪不稳定,没想到,母亲倒是很平静,「家里不幸,去年我老伴就已经去了。」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提到您的痛处了。对了,上次托人给你送去的补品吃完了吗?」黄母脸上始终带着谦和的笑容,却是格外虚假。 补品?何雪初奇怪的看着母亲,心想怎么没听过这事? 何母无奈的点点头,给何雪初使了个颜色,便说道,「那些补品太贵重了,我都用不上,早就都托雪儿还回去了,怎么,您还没收到么?」 「是吗?」黄母听了这话,有些僵硬的笑道,「哎哟,您怎么这么客气呢?这都送给你了,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家是从来就不缺这些的。倒是你们,本来也都是些进口的补品,像你们这种条件,可能一辈子都吃不上呢,不如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妈!」这句话连黄简歌都听不下去了,早就知道今晚没什么好事,没想到母亲居然赤裸裸的歧视她们。 果然,何母脸色变了变,何雪初也默默捏紧了手指,就在这时,一切忽然被打断了。 「噹噹当,最后一道菜来啦~」忽然从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与之俱来的,还有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 何雪初看到那人的时候,心中一震,黄简歌亦是,而黄父黄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快来坐,橙儿!」 「来啦!」 眼看着黄母热络的把顾橙招呼到身边,态度和刚才的大相庭径,何雪初觉得真是讽刺,冷冷看向黄简歌。 黄简歌浑然不知的摇摇头,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也不知道。 唯有何母还完全被蒙在鼓里,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便体贴的问道,「这姑娘想必是简歌的妹妹吧?」 「胡说什么呢,阿姨,我可是简歌的未婚妻!」顾橙哼的一声,靠在黄母那边,充满敌意的看着何雪初。 何雪初不偏不倚直接迎上她的目光,两人谁也不退让,仿佛有一场无形的较量。 「简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雪儿!」何母忽然跳起来,眼神严厉的看着黄简歌,「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说黄家侮辱她一个妇人也就算了,为了女儿的幸福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做母亲的怎么可以容忍女儿这样受人欺负? 黄简歌无奈,「伯母,您先冷静。」 「我冷静什么?你告诉我这种情况,我怎么冷静!亲家母,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姑娘跟你这么要好,合着你们一家作弄我们呢?」何母真的是气坏了,论他黄家再有钱有势,也不带这样侮辱人的! 黄母反倒是平静多了,故作姿态的得意笑笑,「什么亲家母啊?您老人家可真会套近乎,实话告诉您,我们黄家,是绝对不会跟你们这种无名鼠辈做亲家的!劝你女儿死了那条心吧。这位顾橙姑娘,才是我们的准儿媳妇儿!」说完顾橙娇羞的一笑。 「黄太太!」何母气得浑身发抖,就像吃了火药一样,说话喷火似的,「我真没想到,你们一家竟都是小人!你作为一个母亲,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儿子脚踏两条船不管不顾,看来,你们一家通通是人渣!生活在上流社会,也不过就这种素质,少自以为人人都贪图你们家的钱!有钱算什么东西,你们不娶,我们还不嫁呢!」 「妈~别说了,我们走吧。」何雪初看不下去了,心里难受得打紧,却怎么都拦不住母亲。 「你个市井妇人,有什么资格在我家说这样的话!」突然之间,怒火升级,就连黄父都气得吹鬍子瞪眼,指着门口说道,「请你们给我滚出去!」 「爸,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黄简歌终于无法忍受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语气生硬,「我们家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黄母气得睁大双眼,「儿子啊,你怎么关键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呢!」 「黄太太,今天你们家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何母仍然不罢休。 「好啊,我就告诉你,你家女儿那种货色,我们看不上!」 「就你们这种人品恶劣的人……」 「……」 眼看着黄父黄母和母亲吵架吵成一锅烂粥,差一点就要动手,黄简歌在一旁极力阻拦,顾橙怯弱的躲在椅子背后默默观战,何雪初感到心力交瘁,嘆了一口气,「够了。」 没有人听见她的话。 何雪初鼻子酸了酸,忽然站起来,把桌面上盛满点心的盘子往地上狠狠砸烂,「我他妈说够了听见没有!」 地面咣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只见何雪初双眼泛红的抬起头,无声的走上前,把母亲拉回身边,然后对着何母和顾橙语气稳定的说,「伯母,我不知道你今天把这位顾小姐叫来什么意思,给我脸色看?还是想把我赶走?我都无所谓了。但你要记住,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且我跟简歌现在是国家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顾小姐如果非要挤进来,顶多就算个小三,你乐意怎么说怎么说吧,祝你生日快乐,这饭,我们不吃了!」 言毕,何雪初抬头看了一眼黄简歌,眼神充满失望,然后便拉着母亲离开了。 何家母女走后,黄家父母这才松了口气,疲惫不堪的躺在椅子上,顾橙便上前安慰他们,「伯父伯母,别生气了,为了这种无赖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呢。」 黄母嘆息一声,有气无力的说,「唉,还是橙儿懂事啊,那何雪初要是有你一半体贴,我也不至于这么赶她啊!」 「伯母~」顾橙说着撒娇的环住了黄母的肩膀。 黄简歌冷眼看着父母,瞒着他做了这些事情,他已经彻底没话说了。忽然转身朝门外跑去,任由黄母在身后怎么叫唤都留不住他。 跑出门外的时候,何雪初已经和母亲依偎着走出了老远,黄简歌拔腿大步追上前,「伯母!」 何母见黄简歌追上来,脸色冰冷,「你还来干什么?骗我们雪儿骗得还不够吗?」 「伯母,你真的误会我了。」 黄简歌无奈的看向何雪初,指望着何雪初能帮她说句话,可何雪初已经没有力气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又把你妈气出什么毛病来,我们这种人家,担当不起。」 何雪初在气头上,怎么说都没用,黄简歌只有轻声妥协,「我开车送你们。」 「不必了,打车的钱我们还是不缺的。」何雪初冷声说完,转过头对母亲点点头,「妈,我们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上了路边的车,黄简歌才无奈的抹了一把脸,俊朗的面孔下有着无奈。 重新回到家里,晚饭已经被收了,父母和顾橙正在沙发上聊天,有说有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黄简歌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忽然霸道的一把将顾橙拉起来,语气冷淡,「谁允许你来我家的?」 「我……」顾橙怯怯的低下头,说不出口。 「是我让她来的,怎么了?别忘了今天是你妈我的生日,我爱邀请谁就邀请谁!」黄母突然出声为顾橙说话。 顾橙立马附和的点点头,「对啊,伯母生日,我来看望一下嘛。」 黄简歌冷哼一声,看都看得看顾橙一眼,对母亲冷声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请问作为母亲,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黄父一听黄简歌这语气就怒了,「简歌!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没大没小!」 听到这,黄简歌忽然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父亲,吓得父亲都打了个寒颤,倒退三步。 黄简歌也懒得争了,嘆了口沉重的气说道,「爸,妈,我时刻记得我是你们的儿子,但也请你们记住,我不是你们的傀儡。我的人生,我要爱谁,用不着你们插手!还有,顾小姐。」 「啊?」顾橙抬头弱弱的看着黄简歌,「我,我怎么了?」 「我记得去年,我就跟你们顾家提出过退婚,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么?还是说,你们顾家决定跟我黄家闹个鱼死网破?你可想好了,没了你顾家,对于黄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多了个不起眼的仇家,但会对你们顾家造成多大损失,估算过吗?」 顾橙被说得心虚不已,可是她也不想把这事赖在父母头上,便狡辩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别牵扯到我父母。」 「这可是你说的。」黄简歌冷眼看向顾橙,竟然将顾橙看得心里一个激灵,可是又充满了对黄简歌的爱意,矛盾不已…… 说到底,都怪那该死的何雪初!顾橙心想,要不是她,黄简歌起码还会对自己很礼貌,闹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何雪初这个狐狸精惹的祸! 顾橙怀恨在心,回了家以后便给柳青青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委屈的求助道,「青青,现在我怎么办啊?简歌都讨厌我了!」 柳青青先是在心里嘲笑了一番顾橙的愚蠢,才连哄带骗的说道,「你觉得这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当然是因为何雪初了!」顾橙一想到何雪初,心里就满是不服气。 柳青青附和的应道,「对呀!顾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如果非要我说的话,顾小姐,你只要针对何雪初就好了,何必去讨黄简歌不开心呢?他讨厌你,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顾橙这才恍然大悟,「对,你说得对,哎呀,可是我现在都招惹黄简歌不开心了,怎么办呀我?」 「您别急啊!实话告诉您啊,我以前在歌影的时候,黄总可从来不这样的,要不是被这个何雪初迷了心智,现在肯定就跟你结婚了!所以,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何雪初彻底除掉,到那时候,黄简歌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真的可以吗?」顾橙犹豫不决。 柳青青又是怂恿又是鼓励的说,「当然了,这男人啊跟女人一样,都没安全感,只要我们让何雪初消失,黄简歌肯定就忍不住寂寞,回头找你来了!」 第119章 小心翼翼 第119章 小心翼翼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顾橙小心翼翼的问道。 柳青青脑子转了一圈,想了想说,「毁掉一个女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毁掉她在乎的一切,而何雪初又有黄简歌罩着,我们必须无所不用其极,让她身败名裂!试想,哪个男人会喜欢残花败柳?到时候,黄简歌不回心转意都难。」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顾橙听了,认可的点头,「好,你说的有道理!就照你说的办。」 那边哄好顾橙以后,柳青青便从街上熘达回家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心里美滋滋的想,有好戏看了。 回到家,柳青青嘚瑟的脱下高跟鞋,拎着手中的大包小包走回房间,却奇怪的发现房间紧锁,里面却亮着光。 难道是胡大志回来了么?柳青青想着靠近一点,却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喘息声。 柳青青躲在门外,听着两人高潮的声音,越听越气,突然把手抓住门把,扭下来之后一脚踹开门,「贱女人,还不快滚下我的床!」 两个人忽然被打断,胡大志随手拿一件衣服挡住。而那女人则尖叫着捲起被子包裹住身体,怯弱的眼神看着柳青青瑟瑟发抖,「老闆娘……」 「你是哪个部门的!」柳青青恶狠狠的盯着那女人,「连我的男人你都敢勾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想升职?想得美,明天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那女人吓得直接哭了,捡起地上的衣服甚至来不及套上,直接捂着身体抽抽噎噎的跑了出去。 胡大志被打断了好事,现在下身难受得打紧,有些不满的看着柳青青,柳青青比他更不满,从随身的包包里把结婚证直接拿出来,重重的甩在床上,「胡大志,这婚我们还能不能结?」 胡大志看到那结婚证,心想柳青青毕竟也还有些用处,便服软得走上前,抱着柳青青,「好了好了我错了,结结结,我们马上结婚,好了吧?」 「别抱我!」柳青青却狠狠将胡大志推开,「刚碰完别人不要碰我,你不噁心,我噁心!」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那女人就是想往上爬,自己来勾引我的,哪个男人忍得住啊?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胡大志干脆也懒得哄刘青青了,在一旁自顾自的穿好衣服,任由柳青青怎么骂他,他也不管了,穿好衣服以后随便套上外套,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到沙发上睡。 柳青青瞪着胡大志的背影,又气又无可奈何,没有不偷腥的男人,可是她却捨不得跟胡大志吵架,万一逼急了把胡大志逼走了,自己可就什么都没了。 而顾橙那边,纸始终是包不住火,在黄家把这事闹了之后,黄家立刻就联繫了顾家,父亲得知顾橙居然背着他们偷偷跑回来了,在电话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橙,你翅膀硬了啊?敢在你爸面前撒谎了?还背着我偷偷熘回国?你好大的胆子!」 顾橙都能想像到法国那边父亲凶神恶煞的样子了,赶紧劝慰道,「爸,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会去黄家?你这不是成心找事吗!」顾父说着咳嗽了几声,好像是生病了。 顾橙急促的皱着眉,又是关心又是着急,「爸,你相信我,我去黄家那也是伯母叫我去的呀,再说了,伯父伯母还是认定我这个儿媳妇的,只是黄简歌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嘛!我相信,我一定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父也无话可说,只能语重心长的嘆了一口气,「唉!」 「爸~你相信我嘛!」顾橙撒娇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要是做不到,就给我乖乖回家!记住,千万不可以招惹黄家!听见了吗?」顾父顾母实在是没办法,女儿任性,只有由着她去了,希望她掌握点分寸,别闹出什么大事就好。 得到了家人的允许,顾橙也就安心多了,心想,不就是三个月吗?把何雪初搞垮,足够了! 何雪初先是把母亲送回了乡下,然后在乡下住了一晚,那天晚上手机都是关机,何雪初不想听见任何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何雪初并非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只是想起黄母那恶劣的态度,心里就像动了一场手术,刚刚缝好的伤口,容不得再次撕开。 半夜,何雪初在母亲房间里,谈了谈心后,母亲就睡了,但是何雪初毫无困意,便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灿黄的月光。 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光线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着路人的影子。何雪初便会想起上次春节的时候,黄简歌就在楼下给自己放烟花,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话筒对着她大喊,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背叛全世界。 誓言的真假无所谓,起码说的时候是真心的,钻戒多大无所谓,只要是为了爱情而买的就好,甚至婚礼举不举办都无所谓,只要心在就行。 可是,心到底在不在?何雪初已经受过一次伤,说句实话,她担心了,害怕了,所以,有些不敢面对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雪初在家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回了公司,临走前母亲还叫住她,说,「你这次回去以后打算跟黄简歌怎么办?」 好在昨天何雪初也跟母亲大概解释了一下,何母才知道可能误会黄简歌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太同意何雪初跟黄简歌在一起。 「妈,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做什么事心里有分寸,您放心吧。」对于母亲的误解,何雪初只能好言好语的劝解,「这已经是我第二个家庭了,不能这么说没就没了。」 何母轻声嘆息,点了点头,尊重何雪初的决定。 回到公司以后,手机才正式开机,手机嘟嘟嘟直响,何雪初随便看了一眼,全是黄简歌的微信,简讯,以及未接电话。 具体说了些什么都不重要了,何雪初心情还是有点丧,看都没有看,只是把手机丢在桌面上,任由那些信息在空气中躺着。 黄简歌一夜未眠,一大早的以为何雪初起码会回复一些什么,可是她没有,黄简歌心里忽然失落极了。随手套上外套就去了雪歌,可是等他到雪歌的时候,却只看到何雪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人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老闆一大早就跟那个选秀出来的艺人一起出去了,好像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两人就一起出去了。」一旁的同事说着慢慢回想起刚才的画面。 何雪初原本正在和音乐总监聊天,平时爱笑的她今天却是偶尔笑笑,看起来心情不太愉快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就有一个男孩子走了进来,然后三人聊了会天,何雪初忽然惊呼一声,『今天是你生日!』,然后两人急匆匆的出去了,音乐总监摇摇头回到办公室去。 事情就是这样。 黄简歌听完,面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便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何雪初为了原渐昕生日的事情,两人已经在百货商场闲逛了,碍于公众身份,两人出门不得不带着全黑的口罩,挡住大半张脸,才敢稍微安心一点。 可是逛了好半天,也没能找他喜欢的东西,何雪初不满的抱怨道,「你是处女座男生吧?」 「嗯?你怎么知道?」走在前面的男生回过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疑惑的看着何雪初。 「这么挑剔,肯定就是啊。」何雪初感慨的说着,忽然想起黄简歌也是处女座的,这个星座的男人好像都有一个特徵,就是话少。 「那你是什么星座?」原渐昕反问道。 何雪初忽然笑了,「我双子座。」 「是吗,很不像,我以前交过一个双子座的女朋友,她没你成熟稳重,呵呵,整天货们那个乱跳,像个疯子一样。」即便嘴上这么说,可是原渐昕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明显是怀念的笑意。 何雪初认真的点点头,「应该是初恋吧?」 「嗯。」原渐昕淡淡的点头,语气里又有些潇洒的释然,「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何雪初点点头,「对,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过去吧。」 然后,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家男士皮革店前面,原渐昕忽然停下来,定定的看着里面某处。 何雪初狐疑的看着原渐昕,心想,难不成终于有他看中的礼物了? 于是何雪初猫头去看原渐昕在看的东西,却离奇的发现,那么清澈的少年,居然在看一双中年老皮鞋。褐色的鳄鱼皮面,方头复古款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来美感啊! 「你该不会,就喜欢这样的把?」何雪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原渐昕,心想,看不出来啊,这么重口味。 原渐昕白眼只差没翻到天上去,用手指着上面挂在模特身上的围巾,无语道,「大姐,我要的,是上面这条围巾。」 「哦~吓死我了。」何雪初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走,进去看看。」 说着两人走进去,走到刚才在门外看见的那个模特身旁,何雪初伸手摸了一把那围巾的材质,满意的点点头,「这款围巾还真不错啊,可是现在夏天都快来了,你还买围巾?」 原渐昕也伸手摸了一下,舒服的手感确实是上等材料,他点点头,「买。」 「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何雪初奇怪的想着,然后拿起那件围巾的标价,随便瞥了一眼,忽然被吓到了。 这什么围巾,一条就要三万人民币!何雪初手心都快出汗了,这么贵,花钱就是花血啊……于是她艰难的看了一眼原渐昕,「要不咱们换个吧?」 「怎么了?」原渐昕迷濛的拿起围巾标牌,看一眼,忽然笑了,「贵了么?没关系,我自己买吧。」 「额不用!我来就好!」虽然是有点贵,但是面子还是要保住的。何雪初挣扎的心一横,便把围巾拿到了前台,「买单。」 原渐昕便在一旁默默的观察何雪初,忽然笑了,心想三万块钱真的不算什么,可是何雪初那个样子,真是有趣。 「好了,你的生日礼物,我买了。」买完围巾以后,何雪初直接递给原渐昕,看都不想看一眼,每看一眼就觉得心在滴血。 原渐昕笑笑,接过,「谢谢。」 说完,两人离开皮革店,却没想到,前一脚刚刚迈出来,便迎面撞上了何雪初不想看见的人。 由于带着口罩,何雪初只是微微楞了一下,便避开三个女人走,却没想到原渐昕忽然不识时务的在后面叫了一声,「雪姐,你等等我。」 雪姐?柳青青和顾橙以及许昕三人一顿,纷纷回头看着何雪初的背影,奇怪道,「何雪初?」 真是倒霉! 何雪初不爽的回过头来,怨恨的瞪了一眼原渐昕,便摘下口罩,对着三人冷冷一笑,「真不巧,都在啊。」 「哟,还真的是你啊?」顾橙好奇的看着何雪初,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渐昕,忽然玩味的笑道,「何雪初,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样,换男朋友可真是光速啊?」 不等何雪初回应,柳青青跟着噗嗤一笑,「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何雪初是只狐狸精嘛~今天,你也算亲眼看到喽~对吧许昕?」 在一旁冷眼看着不说话的许昕,也露出一抹嘲笑的意味,「何雪初,新男朋友,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什么新男朋友?何雪初不愉快的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公司艺人,我只是身为老闆,带他出来选生日礼物,仅次而已,你们别给我胡说八道。」 「哟哟哟,不是弟弟就是艺人,不是哥哥就是朋友,何雪初,你的理由可真是多得让人无法理喻呢!」 说完,青青和顾橙还有许昕,三个无所事事的女人相视一笑,连成一气。 第120章 畏畏缩缩 第120章 畏畏缩缩 何雪初可不是好欺负的,恼火的瞪着她们,「大家好歹都是女人,请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难道我们说的还有错了不成?」顾橙不屑的看了一眼原渐昕,继续说道,「这男人看起来这么小,该不会,是你养的小黄脸吧?呵,何雪初,你用黄简歌的钱在外面养小黄脸,对得起我简歌哥哥吗?」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何雪初气急了,愤怒的瞪着顾橙,拳头已经在手里渐渐捏紧。 好在原渐昕还算大方,就算被骂成小白脸也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安慰何雪初的心情道,「别生气,你生气就是他们想看见的。」 这句话果然有用,何雪初渐渐的就平复了下来。正当她还打算理论的时候,黄简歌忽然出现了。 顾橙正对着黄简歌走来的方向,难堪的捂住了嘴巴,「黄,简歌哥哥……」 何雪初也回过头来,便看见了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面无表情身子款款的黄简歌,潇洒的迈着步子往这边走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你们几个,这是想干什么?」黄简歌语气平静,可是像他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谁知道平静背后有多生气? 顾橙畏畏缩缩的往刘青青身后躲了躲,说,「简歌,我们就是看雪儿在这里,想跟她打个招呼而已啦。」 「哼,说得真好听。」何雪初无情的冷笑一声,「我不过是带着公司艺人出来买点礼物,你们就说我包养小黄脸,这也叫打个招呼?那你们这招呼打得可真是有分寸。」 「你!」顾橙愤愤的看向何雪初,「你高傲什么啊你?出轨了有什么好理直气壮的!」 「闭嘴!」 不等何雪初反击,黄简歌就已经替她回击了,「顾橙,我警告你,还有你,你们。」黄简歌的手指不客气的一个个略过,「今后再敢对我的女人不客气,不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三个女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难堪得无地自容,只好甩手道,「我们走!」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何雪初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一大半,只是,对黄简歌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何雪初!」黄简歌追上去,「你还在生我的气?」 何雪初没心没肺的笑笑,「我可不敢生您黄总裁的气,不够身份。」 黄简歌无奈的解释道,「何雪初你别闹了,你明明知道我是我,我妈是我妈,我跟她不一样,你生她的气为什么撒在我头上?」 「谁对你撒气了?」何雪初口是心非的偏过脸去,「我只是不能接受,我们毕竟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可是你父母她们……黄简歌,我何雪初确实是平民出身,但是我也不是那种恬不知耻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黄简歌认真的感嘆,「可是,你能不能别像你妈一样?她不清楚情况,难道你也不清楚吗?我对你……」 「我妈怎么了?我妈为我好不应该吗?黄简歌,你凭什么说我妈妈!」何雪初忽然打断黄简歌,看着黄简歌,心里又愤怒又难受,「我到底图你什么了?你爸妈要这样欺负我?」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的模样,知道她已经不能控制情绪了,便妥协了,一句话也不说低下头去。 「你说话啊,黄简歌,你为什么不说话?」何雪初终于哭了,心里的委屈都变成了泪水,让人心疼不已。 连站在一旁的少年都看不下去了,拉着何雪初作势要走,「别说了,雪姐,这么多人呢,咱们是公众人物。」 果然,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这边聚拢。何雪初就算再不理智,这一点也还是要考虑的。 于是,何雪初伸手擦了一把眼泪,绝望的看了黄简歌一眼,「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然后,何雪初戴上口罩,拉着原渐昕的手,说,「我们走。」 黄简歌许久没开口,这时,却忽然大声的说,「何雪初,6月2号之前,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事情,让你没有顾虑的嫁给我。」 四周一片唏嘘,何雪初的脚步顿了顿,眼泪无声的留下来打湿了口罩边缘,然后,渐行渐远。 回到公司以后,原渐昕很是抱歉,一直对何雪初说对不起,可何雪初却只是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不用道歉,错不在你。」 可是错的是谁呢?难道顾橙有错么?黄母也没有错,何母也没有错,可既然谁都没有错,为什么会是这样? 或许,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错了。刚开始就不应该为了报复胡大志和他扯上关系,刚开始就应该考虑到,黄家这样的家庭,不会接纳自己。 黄简歌照旧回了歌影,只是无心工作,低着头一直喝泡了又泡的黑普洱,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淡淡的悲哀。 郑圣看着黄简歌的状态,有些不放心的走上前,「总裁,你没事吧?」 黄简歌无所谓的挥挥手,「出去,别烦我。」 「好的,总裁,这是瑞利公司目前正在合作的所有项目,我就先放在这里了……」说完,郑圣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黄简歌感觉头很疼,便伸出手用中指淡淡的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的眼睛微微打开,瞥向桌面上那封文件。 犹豫了一下,黄简歌便把那封文件从密封袋拿出来,打开来看…… 「不可能。」定定的看着那些合同,黄简歌奇怪的看着文件里面的一切,心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近黄简歌才对瑞利打压了一波,以瑞利这种中等的娱乐公司,并没有太大的后台以及稳定的贊助商,怎么可能迅速恢复原状甚至风头比从前更盛? 在背后默默支柱他的人,到底是谁? 黄简歌怀疑的看着文件,对着外面的身影叫道,「郑圣,帮我查一件事。」 郑圣走进来,仿佛一眼看穿了黄简歌想法似的,说,「总裁想让我查的,是不是瑞利的后台?其实这件事,我在搜集文件感觉不对劲,就已经查过了,但那些人守口如瓶,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 郑圣低着头,说出来的话却让黄简歌对他微微刮目,「我想这人的势力,应该凌驾在您之上,总裁。」 黄简歌若有所思的看着郑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总而言之,时刻帮我盯紧了瑞利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黄简歌说。 郑圣点头,「好的总裁。」 被欧立晨气跑之后,顾橙和许昕以及柳青青三人气愤不已,跑到咖啡店坐着喝咖啡解闷,一边喝咖啡一边对何雪初进行暗地里的辱骂。 「瞧瞧刚才她那神气劲儿,有什么好牛的,早晚让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柳青青气呼呼的说道。 许昕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就是,其实她从小就这个样子,小时候仗着学校老师喜欢她就肆无忌惮出尽风头,长大了就仗着胡大志胡作非为,现在呢,有了个黄简歌,以为全世界她最牛的样子,真的是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呢!」 「什么?她还利用过胡大志?」柳青青一听就怒了,「我一直以为胡大志是忍受不了她才离开她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何雪初居然这么过分!难怪胡大志要跟她离婚!」 说到底柳青青虽然还在跟胡大志闹脾气,但是心底里,每个女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利用,所以柳青青对何雪初的恨意,只是更上一层楼。 顾橙就更气了,「以前我不认识那个何雪初,我还以为她就是个狐狸精,勾搭高富帅罢了,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无耻的女人!」 许昕眼看着两个女人都被她默默的带偏了,心里暗自窃喜,添油加醋道,「岂止无耻!我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就是被她勾引了,我才跟她绝交的!还有,当红巨星欧立晨你们一定认识吧?前段时间那绯闻你们以为是假的吗?都是真的!」 柳青青和顾橙听了,就像发现了惊天巨雷一样气愤难忍,「什么!」 「这些也就算了,顶多就让人觉得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可是,那全国着名的制药集团陆家你们知道吧?」许昕说得两人一愣一愣的点头。 「我之前在雪歌工作的时候就听那里的老员工说,陆家有个十八岁的嫡子,居然也被何雪初迷得鬼迷心窍,公司濒临绝境也能起死回生!全是靠那个小毛孩!」 「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她何雪初也下得去手?」顾橙简直是大开眼界,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女人啊! 柳青青见顾橙的怒火全上来了,赶紧附和道,「唉,她何雪初这种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岂有此理!」顾橙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真是太不要脸了,这种破鞋,怎么配得上我的黄简歌!」 「就是就是,真的是快要气死了,我们赶紧想个办法治治她吧?」许昕点头说道。 这时,柳青青忽然像想起什么事似的说,「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快说。」其余两人期盼的看着她。 …… 此时此刻,欧家豪华的大别墅门外,停着一辆红色奢华的劳斯莱斯,而在那车身旁,有一个瘦弱的姑娘正捧着一捧鲜红的玫瑰,站在楼下很是期盼的看着楼上的窗户。 沿着窗户一个个的数过去,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她想看到的。 「你好,请问欧少爷在家吗?」陆文雪走到欧家门边,问欧家的佣人。 佣人点点头,但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少爷在家,但您是?」 「他在家?啊,那太好了了,麻烦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吧,就说我是陆家大小姐陆文雪,特地上门拜访。」陆文雪喜滋滋的想,终于可以见到欧立晨了!简直是太幸福了。 于是佣人进去通报,陆文雪便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她发现欧家的花园里最近开了很多的菊花,就算在黑夜里也是金黄色。 不过一会,里面就迎出来了一位穿着格子衬衫,留着花黄鬍子的老人,那人,正是欧老爷,在佣人的搀扶下,他的身体看起来大不如从前坚朗,蹒跚着步子让人感觉莫名的心酸。 看见陆文雪的那一刻,欧老爷凝重的表情忽然喜笑颜开,「呀,这不是我们文雪吗?怎么过来拜访也不打个招呼?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陆文雪温婉可人的笑了笑,「没事的爷爷,这来得突然,也没给您带什么礼物,就这串佛珠是我专门去泰国开过光的,送给您保佑您平安哈。」 说着,陆文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简单、高档的小盒子递给欧老爷子,这下可把欧老爷子高兴坏了,手发抖的接过那个小盒子,又是感动又是疑惑,「咦,文雪啊,可你这怎么还准备一束花儿呢?」 说着欧老爷子看向陆文雪手中的玫瑰花,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哦,你是给我们立晨……」 「嘘!」陆文雪生怕被人他听见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爷爷,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哦,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啊爷爷是不懂喽,陆小姐赶紧进来坐下喝杯茶吧。」 「好,谢谢爷爷。」陆文雪甜甜一笑,跟在欧老爷子身后走了进去。坐在豪华沙发上,欧老爷子很客气的问道,「你父母和你弟弟都还好吧?」 「谢谢爷爷关心,她们一切都好的。那个……」陆文雪说着说着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跟爷爷说啊,我家里那两个孩子平时都忙没时间,想跟他们好好说句话都难得,又都脾气火爆,好不容易坐下来了,说不上几句话就生气,唉……」欧老爷子长嘆一口气,「还是你爸妈有福气啊,有文雪这么听话乖巧的女儿,我们立晨不懂事,退了你的婚,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几年他自然就想通了。」 陆文雪耐心的听完,很懂事的恬静的笑笑,「爷爷不能这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对了,我能上去看看立晨哥吗?」 陆文雪小心翼翼的语气和表情,让人心生怜爱。总而言之欧老爷子是喜欢得打紧,便点头道,「叫佣人带你上去吧,他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整天呆在房间里闷闷不乐你来开导开导他,说不准还能有点用。」 陆文雪乖巧的点点头,便站起身来放下怀中的抱枕,朝古典奢华的楼梯走上去。 第121章 一本正经 第121章 一本正经 欧立晨此时正在房间里对着电脑打电动游戏,百无聊赖的盘腿坐在地板上,身旁是无数吃空了的塑胶袋以及易拉罐,但是他毫不介意,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简单的灰色休闲裤,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指没有情绪的运动。 电视里面的飞车跨过一个栏杆,在急转弯的时候,欧立晨手一松撞上了护栏,屏幕上弹出游戏结束的英文字母。 「靠!」欧立晨随手把遥控器甩出去,拿起身旁的易拉罐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手机,就在这个时候,陆文雪出现在他房门口,看见他满脸颓废的样子,心疼不已。 「少爷,欧小姐来了。」佣人微微提醒一句,欧立晨正在喝酒的手顿了顿,放下来,他看向门外,陆文雪正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欧立晨突然冲着佣人大吼一句,「谁允许你带她进来的!」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佣人吓得腿都站不直了,连忙摇摇头,「是老爷……不是我……」 「行了,你先下去。」说完,欧立晨的目光便挪到陆文雪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文雪之后,欧立晨面无表情的继续喝酒,「怎么,陆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陆文雪倚靠在门边,怯怯的观察欧立晨,看到他现在颓废而暴躁的状态,有些不敢靠近,「我,我听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便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欧立晨看也不看陆文雪一眼,站起来,走去捡起自己刚才丢掉的遥控器,对着屏幕,重新开始了一局新游戏。 陆文雪在一旁默默的发现,欧立晨变了,变得很狂躁,变得很没有素养,过去那么注意形象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外表了,头发长的超过了眼睛也懒得搭理,嘴角残留着显然的鬍渣,像是半个青色的面具。眼神里已经没有希望,只有一片绝望的灰色。 再也不是那个大屏幕里闪闪发光的欧立晨了。 浓浓的劣质酒精气息缭绕在房间里,陆文雪闻不下去,忽然走进房间,欧立晨神经一紧,「你想干嘛?」 只见陆文雪走到窗户旁,把半闭合的窗帘全部拉开,又把窗子推开,让明媚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透进来,欧立晨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有些愣住,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欧立晨,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文雪忽然回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这不是我记忆中的你。」 欧立晨定定的看着陆文雪,忽然发笑,「记忆中?你了解过我吗?」 「没有,但是你红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陪着你走过来,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吃什么口味的食物我通通在了解不过。」陆文雪笃定的说道,「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就算不了解你的性格,也了解你的个人生活习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呵,你之前看到的,只是我的外在,实际上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见到我本来面目,很失望吧?」欧立晨苦涩的笑笑,笑了笑,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把遥控器随手丢在一边,又喝了口酒,仿佛对酒精已经麻木了。 陆文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疼不已,「不,你不是这样的,你都是被人害了,都是被那个何雪初!如果不是遇到她,你根本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闭嘴!不许提她!」欧立晨原本有些冷静的情绪,忽然变得异常暴躁,手中的酒喝了两口就重重的甩了出去,里面的液体喷薄出来,变成黄色的气泡。 「再说一个字,你,就给我滚!」 陆文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发抖,「好,好,我不说了。可是你不能就这样下去啊!」陆文雪也忽然变得大声,「不管你爱谁不爱谁,起码,你也要对得起那些爱你的人吧?」 「爱我的人?谁爱我?」欧立晨颓废的冷笑一声,「那些网络上的粉丝不过就是风来一边倒,到现在我落得这幅样子,所有人唾弃都来不及,更别说爱。连我自己都不爱我自己,谁会把我放在心里?」 陆文雪难受得都想哭了,撕心的说,「欧立晨,难道你忘了吗?你还有我啊!」 空气忽然变得沉默而冗长。 欧立晨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过遮住双眼的发丝看向陆文雪,凝视许久,欧立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丢人现眼,便站起来,推着陆文雪往外走。 「不要再说了,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家。」 「我不要!」陆文雪死皮赖脸的赖着欧立晨就是不撒手,「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你给我滚吶!滚,听得懂吗!」欧立晨忽然失控,重重一下把陆文雪推在地上,「我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努力我也看不上你,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有什么意思?」 「可是你跟我不是一样的吗?呜呜呜……」陆文雪彻底绷不住,哭了,「你不是也为了别人,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后吗?你跟我有什么区别?我对你的感情,你不可能不懂啊。」 这句话把欧立晨说住了,他看着陆文雪哭泣的脸庞,感到胸口非常的难受,摇摇头,苦涩的笑出一颗眼泪。 「我跟你,不一样,你走吧……」 离开陆家以后,陆文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也落不停,陆极昭在车里看见她哭着出来了,赶紧跑上前担心的问道,「姐!你怎么哭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陆文雪摇摇头,却一下子哭出声来,「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啊?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欧立晨欺负你?老子去找他算帐!」陆极昭怒气沖沖就要往里面沖,却被陆文雪一把拦住。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你一心为他着想,可他呢?」陆极昭快要被自己不中用的姐姐给气死了,「你们这还没有在一起他就让你哭成这个样子,假如有一天,结了婚以后,你有想过吗?」 陆文雪哭得浑身发颤,「我没事,我们回家……」 看着姐姐这不争气的样子,陆极昭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依着她说,把她安排在车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欧宅,眼里充满深深的怒意,却只有作罢。 回到陆家以后,陆文雪更是好几天都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休息,脑海中一直回想起欧立晨那个态度,以及他被伤透了的绝望的心,陆文雪的心里就跟滴蜡油一样疼。 「闺女儿,你怎么了?」一边吃饭的时候,陆母关切的看着她,「最近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陆文雪还没说话,一旁的陆极昭倒是先开口了,「她哪天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说的人,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你好好吃你的饭,没问你。」陆母一眼瞪过去,陆极昭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不服气的咽下好几口饭。 吃完饭,陆文雪在母亲的建议下出门走走,外面阳光正好,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陆极昭跟在陆文雪身后,一边照看着她,一边默默感嘆,夏天就要来了啊。 陆文雪也觉得微微有些压抑,明明是艷阳高照,却让人觉得感伤,或许是因为大家活得都不快乐吧。 这时候,忽然从不远处的拐弯冒出来两个女人,直直的向陆文雪走过来,远远的呼唤道,「陆小姐!」 嗯?陆文雪望过去,只见两个陌生女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陆极昭微微看一眼,觉得来者不善,便走上前把陆文雪护在身后,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女人说道,「你们是谁?」 那两个女人,正是顾橙和柳青青,只见他们对着陆文雪笑道,「看来您就是陆小姐了,我们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请回吧你们。」不等陆文雪开口,陆极昭一口不欢迎的决绝了她们。 可是她们并不死心,继续说道,「陆小姐你可要确定哦,我们想跟你说的是关于欧立晨的事情,你要是真的没有兴趣,那么以后,我们可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别废话,滚蛋。」陆极昭依旧是凶巴巴的口气,顾橙和柳青青气呼呼的看着他,眼看着陆文雪没有什么动静,只好对视一眼,默契的作罢,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弟弟身后的陆文雪忽然把面前的弟弟推开,站了出来,「我跟你们走。」 顾橙和柳青青对视一眼,笑道,「可以,但,只能你一个人过来。」 陆文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对身后的陆极昭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陆文雪就要跟着顾橙走。 陆极昭在后面担心的拉扯道,「姐!你又不认识她们,还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呢!」 柳青青这时候插嘴道,「放心吧,我们也许不是好人,但绝对是跟你姐一条船上的人,请放心吧,陆少爷。」 陆文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相信她们,对陆极昭点点头,便跟着去了。 …… 好几天过去后,黄简歌和何雪初一直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晚上回了别墅,何雪初还是回了原来自己的房间睡,晚上就把房门锁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进来。 很多次深夜,黄简歌都被堵在房门口,无力的抬起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把手放下来,无力的作罢。 但是,这种歉意在行动上却被黄简歌发挥得淋漓尽致,隔三差五的就差人给何雪初送来很多的小礼物,这不,又是一个晴天,楼下的快递员又把花送到了公司门外。 「老闆,黄总又给你送花来了!」坐在外面的同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起闹道,「咱们雪姐可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我就没见过像黄总这么多金又痴情的男人,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怎么黄总就偏偏是个例外呢?」 「少说话,多干活,这个月工资还想不想要了?」何雪初冷着脸走出来,从快递员手里接过那束新鲜的玫瑰花,微微闻到一些清香,心里感到舒缓。 办公室的其他女人无一不是羡慕的看着何雪初,「唉,雪姐可真是幸运啊,什么时候让我也碰到个这样的男人就好了,有没有钱无所谓,光是这份心意就很难得了呀!」 何雪初听着这些话,心里其实是很舒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黄简歌的道歉,总感觉差了一股劲儿。 她不知道,这是黄简歌人生中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仅每天亲自开车到花店,挑选最新鲜最好看的玫瑰,就连一日三餐都能按照何雪初的口味让陈姨准备爱心便当,如果前一天有些小感冒,第二天就能看见药整整齐齐的放在何雪初的桌面上…… 就连郑圣都有一点点看不过去,在一旁建议道,「总裁,您说您为太太准备这么多,化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就没有一点回信呢?」 黄简歌转念一想,也是啊,怎么就一点点原谅都不给呢? 后来托人调查,他才知道,原来每天送到办公室的花,何雪初都是直接让清洁工拿回家了,那么也就是说,他在卡片上写得那些话都…… 或许在某个阴凉的角落,有个拿着花束的老婆婆正偷看者卡片笑得合不拢嘴呢? 一想到这个,黄简歌头都大了,真是好心分给驴肝肺,不得待见也就算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是,何雪初显然是要没规矩到底的,不仅把花大大方方的送给清洁工,就连每天准备的爱心便当都拿到个个岗位给同事们进行瓜分,自己一滴都不沾。 「老闆啊?你这样真的好吗?黄总要是问起来,我们多不好意思啊?」一群同事津津有味的吃着何雪初给他们加的鸡腿一边说。 何雪初轻笑了一声,语气稍微有些得意,「这有什么的,反正我一个人不可能吃的完,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 「雪姐可真是人美心善又大方啊!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几个男人狼吞虎咽起来。 何雪初看着他们大口吃饭吃肉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好笑,「急什么啊,慢慢吃嘛,反正够吃。」毕竟黄简歌动不动就是几个保温盒这样的送过来,起码十几个小菜,何雪初完全都没食慾,不吃也是浪费。 而另一边的黄简歌听说何雪初就这样对待他的「诚意」,气得无语好半天,却只有一个人跟自己生闷气。 第122章 让出灵位? 第122章 让出灵位? 晚上回到家,何雪初依旧是进了门谁都不搭理,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就在一瞬间,一只手从门外插了进来,把门推开的同时,抓住何雪初的手往面前一拉。 何雪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一个高挑的身影直接圈进怀中,片刻征愣之后,何雪初立刻挣扎起来。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黄简歌哪能这么容易放过她,圈住她的手,就是不让她离开怀里。 「你,你放开我!」何雪初恼羞成怒的看着黄简歌,「听见没有,快把我放开!」 「我要是不呢?」黄简歌霸道的看着她,对着她敏感的耳边吐气如兰,语气里充满危险的气息。 何雪初紧张得浑身发抖,一时冲动,竟把手抬到自己嘴边,冲着黄简歌干净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黄简歌吃疼的叫唤了一声,撒开手,只见一排通红而整齐的牙齿印在手上,还有着何雪初的口水……这女人,是疯了吗?! 黄简歌充满怨气的看向何雪初,「喂,你属狗的吗?!」 「你还属猪呢!」何雪初不服气的还嘴道,然后,立刻大掌把黄简歌往门外推出去,「你给我走开,我不想看见你。」说完把门重重的关上反锁。 「餵?喂!」黄简歌无语的看着紧闭的门,刚进去又被赶出来了,不死心的拍了几下,「何雪初,你给我把门打开!」 「你想的美。」何雪初脱下外套开始在房间里活动起来,完全把门外那个人当小偷一样防着。 「你有本事让我进去,不然我就在外面站一个晚上,我看你心不心疼。」黄简歌赌气的说,语气居然像个不服输的小孩子似的。何雪初听着有些想笑,「行行行,黄总您开心就好,爱站多久站多久,进来的话你想都别想。」 何雪初说着脱下衣服,带着浴帽已经进了浴室,很快花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黄简歌听着那微弱的花洒声,心想,可以啊何雪初,好,我就看你躲我到什么时候。 黄简歌气呼呼的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心情有些糟糕,随意拉扯了几下领带便把领带解了下来,然后,他浑身无力的倒在温润的超级大床上,感到有些烦心。 躺了许久,又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换着频道,到最后其实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迷迷糊糊就已经十二点了,随便洗了个头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了。 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又被一个电话给叫醒。 黄简歌皱着眉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心里轻轻一跳,怎么会是何雪初的母亲?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很不合常理的事情。但是何母平时不给他打电话,一旦打过来,肯定就是出什么事了。 「餵?」黄简歌立刻滑向了接听,「伯母?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可是很奇怪的,黄简歌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好像是何母哭了,黄简歌有些意外但还是非常冷静。 「伯母?」 电话那边的何母此时难受的蹲在客厅的地上,抱着何父黑黄色的头像痛哭难忍,过了好半天,她才勉强缓过来情绪,对黄简歌说道,「孩子啊,伯母有件事,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开口。」 黄简歌坦然舒了一口气,「您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了,我身为雪儿的丈夫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千万别跟我客气。」 何母吸了一口鼻涕,这才慢慢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刚开始的时候,何母只是在家做中午饭,那时候厨房里的水也开了,何母便急急忙忙走进去把水壶端下来,把刚煮好的开水倒进保温瓶了。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就出去打麻将,可谁知道,就在那时候,一群穿着整齐西装的男人门也不敲,直接开门进来了。 「您好,请问您是何先生的妻子吗?」 那几个黑衣人还算礼貌,拿出一张何父的照片给何母看,何母看到何父的遗照,有些吃惊的一愣,「你们这是?我丈夫已经过世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那些人很有耐心的对何母说道,「有人要出高价买您先生这块墓地,我们是墓场的管理员,特地拿了何先生的照片来跟您核对一下。」 何母一听居然有人要让死去的人让出灵位?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赶紧摇摇头,「不行不行,多高的价钱我都不卖,那是我爱人安息的地方,谁也不能去打扰他!」 「可是现在这块地皮的主人已经不是您了,而且,有人愿意给您赔偿十倍的损失费,您确定不考虑一下么?」那些人显然不死心,毕竟这背后能捞到手的利益,是相当可观的。 好端端的莫名其妙说要让出灵位?这种要求太过分了,何母当然不会答应了,对着几个黑衣服的男人直接驱赶道,「麻烦你们离开我的家,我不卖坟位,让那个要买我家灵位的人去找别人吧!我这里不卖!」 「可是您还记得吗?这块地皮,是当时政府找不到凶手,补偿给你们的,也就是说,这块地皮真正的主人,不是您,何太太!」那几个黑衣人态度很强硬的说道,「也就是说,无论您愿不愿意,这块地皮可能您都得让出来。」 「什么?」何母听到这些话,简直气得胸口发抖,「是,这块地皮是政府给我们补助的没错,可是你们说过了,这个是永久补助啊!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何母原本端着水壶的手解开围裙,气沖沖的就要往外走,「走,我们去找政府说理去!」 几个黑衣人却立刻上前阻拦,「何太太,政府的人日理万机,根本不会搭理你这样的小事!而且,如果您坚持不同意的话,明天我们将有权直接拆墓碑,希望到时候,您不要有任何抗议!我们走!」 说完这些,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执行一个简单的不痛不痒的任务而已。 何母年纪大了,哪里还接受得了这样的信息,情急之下,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才给黄简歌打了电话。 耐心的听何母说完这些以后,黄简歌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点点头安慰道,「伯母,这个事,我还是跟雪儿商量一下吧?」 「别别别,我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何母担心的嘆气,说道,「雪儿这丫头心比较死,什么事情到了她头上,就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这坏脾气得罪了不少人,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打扰你的,麻烦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她爸的墓地吧?」 黄简歌平静的呼吸着,并没有急于答话,何母的语气却已经近乎哀求,「求求你了,孩子,帮帮伯母!」 「好,伯母你别担心,我明天上午十点准时过去接您。」 说完黄简歌挂上了电话,心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真是不告诉何雪初么?但是伯母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告诉何雪初,免不了争个你死我活,至于具体情况,只能明天再看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黄简歌就跟郑圣交代好了,今天会不在公司半天的事情,匆匆去了郊外。 好不容易到了何雪初的老家楼下,黄简歌发现伯母已经打扮好了,很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看见黄简歌的那一瞬间,双眼放光一般,赶紧凑过去,「孩子!你来了!」 黄简歌对何母点了点头,「上车吧伯母。」 「诶,好好。」何母拉开车门坐上了车,然后黄简歌把车子发动。 后视镜里,何母今天依旧是平日里朴素的面容,在接受到黄简歌眼神的那一霎那,微微一笑,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孩子,今天这件事,你没告诉雪儿吧?」 黄简歌想当然的点点头,「您不是让我不要告诉她么?」 「哦,那就好……」何母说着松开一口气,「她就算过来也只是加重一个心理负担。我不想让她背负那么多,而且,如果是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叫她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黄母说的不无道理,黄简歌点点头应道,「好的。」 在车上度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何母轻轻睡了一觉,然后慢慢的,车子停在了一座满是墓碑的山脚下,只见上面慢慢的都是一些黄色的石块墓碑,有合葬的,有独立的,也有一些无名碑。 这块坟地已经有一百来年的历史了,多少年了一直在这里建着没有变过,由于现代房价的疯狂上涨,导致一块坟地都是以万作单位一平方,所以何母才会接受政府的支助,可是那个时候有关人员说的好好的,这块地永久是他们的,到现在居然说反悔就反悔,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何母一路聊着说着便和黄简歌一起走到了坟场,看见这里每天都有人打理,干干净净的景象让人感到萧条而悲哀。 风吹过来,心里莫名的难受。 除此之外,何母同时看见了不远处几个正在施工的小伙子,他们施工的那一块地皮吗,正是何雪初父亲的地皮! 何母看到这幅画面,立刻拔腿就沖了过去,双眼泛红怒气凌人,「你们是谁,给我住手!」 何母飞奔过去,护住自己家的坟墓,墓碑上何父的没有表情的脸孔熟悉又伤感,何母紧紧的抱着墓碑,愤恨的怒瞪着几个施工的小伙子,「掘人家坟墓,这种事情你们居然都做的出来,就不怕遭天谴吗!」 几个小伙子一无所知的面面相觑,解释道,「这位阿姨,我们也是受人差使才会做这件事情,不然谁会去挖别人的坟墓啊?而且,他们跟我们说的时候,说是经过家属同意了,我们才下的铲子啊!」 「就是啊,不信的话你去问那边那个人啊,就是他让我们这样干的!」说完,几个男人指着另外一个方说道,「阿姨,这事真的不能怪我们啊!」 何母和黄简歌的眼光顺着工人的手指望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水泥山路上,停留着一辆全黑色的轿车。 看见那辆车,黄简歌的眼皮子跳了跳,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伯母,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何母心想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点点头,对剩下几个工人嘱咐道,「你们不许再动了,再动一下,我跟你们拼命!」 几个小伙子无奈的耸耸肩,「好的,您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不动。」 何母这才跟黄简歌两个人朝那边的山坡上走去,可那些人仿佛并没有在害怕,看见有人过来了,只是轻轻咦了一声,「有人来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前排穿着黑色外套的女人说道,「小姐,这个女人就是何雪初的母亲,昨天就是她死活不肯同意我们的说词。」 「好的。」陆文雪戴着一副墨镜,安静而高傲的坐在车里,等着车外两人的靠近。 黄简歌走近这辆轿车,车窗随之摇下来,陆文雪不退不怯的看着窗外的两人,忽然去下墨镜,对黄简歌笑了笑,「哟,这不是黄家的少爷吗?您今天怎么在这里呢?」 黄简歌看见陆文雪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千想万想,没想到居然会是她。 「陆小姐?」黄简歌瞭然一笑,「您应该知道,我过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吧?」 陆文雪也坦然笑笑,「我又不笨,您要说的,想必是关于那块地皮的事情吧?」 黄简歌点点头,心想虽然平时黄家和陆家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往来,但是客气一点总是好商量一些,可是他没想到何母会失控。 「就是你这个贱女人要拆我家的坟!?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你?小姑娘,你有钱就可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吗!难道你家没有祖宗吗!」何母抓狂的就要打开车门把陆文雪抓下来理论,幸亏黄简歌及时拦住,她才只抓下来一副墨镜。 「啊!」陆文雪被吓坏了,刚才差点就被抓破了脸蛋!担忧的看了看镜子,脸还是完美无瑕的,这才放下心来。 嫌恶的看了一眼何母,陆文雪眼神凶狠道,「您就是何太太吧?一把年纪了,我就不跟您计较了,但是请您说话放干净点!这块地是我请人算过风水的一块宝地,我花钱买地,付你十倍赔偿金,天经地义!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 第123章 面不改色 第123章 面不改色 何母更是被气坏了,双眼发红的怒瞪着陆文雪,「小姑娘,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这块地是政府送给我死去的爱人的安身之所,你说买走就买走,我还没同意呢!你起码尊重一下家属!」 陆文雪面不改色,「我昨天就已经派人给你说过了,这块地我要了,而且这块地的资产权是属于政府的,政府那边我也已经谈好了,我们这是合法的交易,不存在勉强,你不过是暂住在这里而已,凭什么赖着这块地不走?」 「什么?」何母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啊!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别人挖坟挖得这么理所应当,简直肺都要气冒烟了。心里也是越想越苦,想到何父生前受尽磨难,死了还要被人欺负,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 最后,何母只好双腿一软,跪下来,跟陆文雪哀求道,「姑娘啊,你就行行好吧,我家爱人在这里住习惯了,你说拆坟就拆坟,你让我可怎么活呀我!」 黄简歌见状,立刻把何母从地上扶起来,「伯母!」 何母转头看着黄简歌,仍旧是哭诉,「孩子,求求你帮帮伯母吧?伯母承认以前对你有过意见,但是现在伯母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该死的……」后面的话都含糊不清,黄简歌心里一软,转头看向陆文雪。 「陆小姐?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块地还给我的丈母娘。」黄简歌还算客气的说,可是语气里却有着毋容置疑的笃定,只是陆文雪虽然是抢地,但在法律上,这块地也确实是属于她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好好商量,不能强取豪夺,黄简歌心软的看向何母,心想,这实在是无奈的事情。 陆文雪看了一眼哭得不成样子的妇人,心里原本不忍,也有些同情,可是只要想起欧立晨现在颓废的样子,心里就蓦然变狠,「不可能!我的就是我的,绝对不让,现在,就让他们给我拆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陆小姐!」黄简歌粗吼一声,可惜陆文雪再也不给半点面子,直接面无表情的关上了车窗。 而就在不远处的那些青年得到了命令,也重新操作起了手中的铲子,对着刚开拓出来的泥土挖下去。 何母泪眼婆娑的看到这一幕,一声悽厉的尖叫,「不!」 说完何母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朝那边的坟墓奔过去,黄简歌便紧紧跟在身后叫唤,「伯母!伯母,你小心点!」 只可惜一切已经晚了,当何母跑到坟地旁边的时候,工人们已经挖到了骨灰盒,这时,一个工人下铲子的时候没下准,忽然对着骨灰盒一铲下去! 何母忽然睁大瞳孔,胸口剧烈起伏,眼睁睁的看着工人的铲子重新抽出来,骨灰也连着带出来,撒了一地…… 天啊……这是什么命啊…… 何母倒吸一口气,双眼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黄简歌冲到丈母娘面前,用力的摇了摇何母的肩膀,「阿姨,阿姨!」 眼见何母没有半点反应,黄简歌着急了,对着旁边几个动铲子的工人大吼一声,「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 几个小伙子这才手忙脚乱的叫了救护车,黄简歌着急的看着昏死过去的何母,忽然愤怒的站起来,冲着那个弄破了骨灰盒的小子猛的一拳过去,直接将人打到吐血! 那小伙子大概知道自己错了,被打了也没还手,怯弱的躲在其他几个人身后,其他几个人看着气势汹汹的黄简歌,竟然也都没敢动。 不过一会儿,救护车就过来了,黄简歌赶紧带着何母和骨灰盒上了救护车。这时,远处的陆文雪才下车朝这边走来,看着几个工人,不动声色朝身后偏了偏侧脸,后面便有人直接给几个工人送上厚厚一沓人民币。 「干得不错。」陆文雪嘱咐了最后一句,便上车走了。 几个做了缺德事的小伙子把钱塞进口袋里,然后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此时此刻,何雪初正在办公室里,左眼皮忽然猛的狂跳,心里也有些不安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早上起来的时候,郑圣就很奇怪,居然没有跟着黄简歌一起走,反倒是在门外等她,但是又死活不肯透露黄简歌的踪迹,想想就奇怪,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刚想到这里,一通电话就大了过来,何雪初看着黄简歌的来电,由于担心便接了。 「餵?你在哪儿?」何雪初急匆匆的问道。 黄简歌摇摇头,「我没事,但是你妈妈有事,我们现在在你家这边的人民医院……」 黄简歌说完那些以后,果然不出所料,何雪初就像疯了一样,冲下楼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老闆这是怎么了?」办公室里的人看着何雪初的背影疑惑道,「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而何雪初已经以风一般的速度繫上了安全带,然后踩上油门,把车往后退了一步,拐弯,冲上马路。 一路上何雪初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前方,每一个拐弯路口她都绝不拖延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心里坚定一个想法,「妈妈,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何雪初赶到了从小到大看病的那个郊区的人民医院,照着黄简歌说的冲到了病房门外,果然,看见了颓坐在一旁有心无力的黄简歌。 「黄简歌!」何雪初忽然一脸严肃的走过去。 黄简歌抬起头,看见何雪初过来了,正准备给她一个拥抱,却没想到迎来了何雪初狠狠甩过来的一包包,「黄简歌,你这个疯子!」 黄简歌被打得有些呛人,疑惑的看向何雪初,只见何雪初操着包包对准黄简歌的胸口又是狠狠一下,「你这个疯子,疯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吗?啊?黄简歌,我告诉你,我妈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一辈子? 听着这些扎心的字眼,黄简歌只觉得满满的心脏被人划了一刀,疼痛难忍,眼看着何雪初的面容,却莫名的感觉,越来越模糊了…… 推开病房的门,何雪初看见母亲闭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心里一阵抽痛,三两步跑过去跪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母亲,眼泪流出眼眶,不禁泪流满面。 「妈~你千万不能有事,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了,妈~」何雪初跪在母亲的床头,痛哭流涕。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心里有些不忍,手中的拳头狠狠的握紧,却又松开,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失手了,哪怕他动作快一点,伯母都不至于受到这种致命性的打击。 桌面上的破了一个洞的骨灰盒此时就像是一个缺口,何雪初看见那个骨灰盒,更加伤心欲绝,「爸,妈~女儿不孝,对不起你们啊!我早就该有所防范,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啊——!」 黄简歌看不过去了,便过去把何雪初从地面上抱起来,说道,「雪儿,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不好……我得罪了那么多人,肯定是有人有意报复我的,都是我不好……」何雪初哭着念叨这句话。 黄简歌不禁想到黄天陆文雪坐在车上时,一脸漠然的样子,如果只是要一块地皮,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该给点反应,而不应该是那么冷漠,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何雪初手指发颤的走到桌子旁,看着破掉的骨灰盒,骨灰从里面泄露出来,何雪初心痛得窒息。 父亲活着的时候都不容易,死了还要被人掘坟,骨灰到处洒落,不得安宁!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黄简歌,你告诉我,是不是柳青青她们干的?」何雪初忽然回头看着沉默的黄简歌,眼里生出一丝凶残。 黄简歌担忧的摇摇头,「雪儿,你先冷静。」 「我没办法冷静!」何雪初把骨灰盒放回原处,忽然走到黄简歌面前,睁大双眼愤怒的说道,「告诉我是谁干的,告诉我,我何雪初就算是死也要他们陪葬!」 何雪初疯狂的嘶吼着,可黄简歌不愿让她受到打击,只好选择避开话题,将她安抚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们从长计议,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这种时候谁还能冷静?反正她何雪初做不到! 于是何雪初将面前的黄简歌狠狠的推开,「黄简歌,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跟你离婚!」 刚说出口这句话,何雪初就后悔了,可是黄简歌却已经将这句话听了进去,看着何雪初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难过。何雪初第一次在黄简歌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难以言说,动了动嘴唇想解释,可是,很难解释啊。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的脸庞,凝视了好久,突然苦涩的笑了笑,「原来,我们的婚姻在你的眼里,就这点分量啊。」 「不……」 「不必解释,我知道了。」黄简歌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丢下一句冰冷的,「我会帮你报仇。」便转身离开,拉开病房的门,孤寂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的背影,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说,只是嘴上仍旧喃喃着他的名字,「简歌……简歌……」 离开医院以后,黄简歌联繫郑圣回到了公司,先去父亲的公司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回到歌影时天已经黑了。 每到夜晚,整座城市都会变成一座光华璀璨的迷宫,从高处望下去,街道上的车开着灯排队行驶,就像是一条无尽的长龙。 黄简歌站在窗户边,左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右手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不加糖的咖啡,望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中却想起何雪初的笑脸来。想着想着笑了,笑着笑着,变得苦涩。 「总裁,您要的资料。」此时,郑圣手里拿着厚厚一迭资料走了进来,看见黄简歌孤寂的身影,若有所思。 黄简歌回过头,面无表情的从郑圣的手里接过资料,穿着黄色休闲装的他看起来格外冰冷,高挑的身影往沙发上坐下,腾出手来打开那密封的文件。 蓝色的文件夹夹住了厚厚的一迭文件,黄简歌动作简单的翻开那文件的第一页,几个显眼的大字出现在眼前——陆氏集团。 「总裁,您这么着急的调查陆家的信息,是有什么事么?」郑圣在一旁观察着黄简歌的表情,偏偏黄简歌一副淡漠的样子,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开口问。 黄简歌对郑圣的话恍若未闻,反倒是问道,「全都在这里了吗?应该不止吧。」 郑圣低着头回答,「当然不止了,陆家那么多年家大业大,岂是我半天时间能查清楚的,您现在看见的,不过是我托朋友复制过来的一份最近一个月的出入帐单。」 黄简歌的眉头不禁皱了皱,心想,这整整一迭比自己的手掌还厚,而且上面的数目最低动辄上千万,居然只是一个月的流水帐。 虽然早就听说陆家家底深厚,但是,黄简歌对面前的这种生意的做法还是感到震惊,一天平均一个亿的营销额,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做了这么多产品,也未必有那么多的地方需要这种产品。 黄简歌的眼神微微凝重,久经商场的脑袋很快就已经在盘算起来,从批货到制作包括交货期间成本利益,约定的期限等等,最后推算出的结论是,有蹊跷。 既然有蹊跷,有一定有迹可循。黄简歌抬起头,对郑圣说道,「陆家的帐有问题,但就这点信息,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你托你朋友再花点时间找点信息,酬劳好说。另外,明天跟我去一趟陆家。」黄简歌语气冰凉,完全没注意到郑圣为难的表情。 郑圣尴尬的应道,「总裁,您也知道陆氏集团,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巨头,我那朋友不过就是财务部的一个小会计,最多就只能做到这个何度了……」 「是吗?」黄简歌抬头冷冷的看着郑圣,「那就把黄家的财务总监给我找来,无论用什么办法,明天下午七点钟,我要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他,如果你做不到,自己半遮半。」 黄简歌说完,不给郑圣一分钟哪怕一秒钟辩解的时间,便离开了。郑圣心中简直是叫苦不跌,自从成为助手以来,黄简歌就总是不断地给他做不到的任务,他郑圣哪里有这么大能耐? 看来这件事,还得找人帮忙。 第124章 萧条 第124章 萧条 五月的天气,天开始晴朗得很早,可是清晨的时候仍然有几分凉,此时此刻的陆家别院里,只有几个穿着黄色制服的佣人在扫地,一夜过去,树叶就将花园里的小道铺满,看起来难免有些萧条。 哗哗的风吹过,却又吹落一地树叶,佣人嘆了口气,又重头扫一遍。 到了正午时分,温差便彻底发生改变,室外的气温很明显的飙升到二十多度的样子,太阳又是那么的毒辣,把人照得有些受不住。 一辆增光发亮的高级轿车停在陆家门外,两个年轻一点的佣人相视一笑,「肯定是少爷回来了!」 于是两人高兴的跑到大门处,看见的,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高挑修长的身影,堪比名模般的好身材,却生了一副精緻冰冷的皮囊,虽然很帅,但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很难接近。 「谁啊这是?」身旁的佣人们渐渐围过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心想,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号人物,身上那种安逸的气息不是温暖也不是阳光也不是腹黑,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风格,只是穿着简单的灰色纯色衬衫,却让人过目不忘。 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总裁,请您稍等,我进去帮您通报一声。」郑圣在黄简歌的耳边说完,便朝那几个女佣走过去。 女佣看见一个也还算文质冰冰的人过来了,还算有点兴趣,「看吧,这个也不错呢。」 郑圣感到了几个女人的打量,却恍若未闻,只是径直走过去,很客气的说道,「各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好,请问这里是陆家的宅邸么?」 几位「美丽」的小姐心中窃喜,互相看了一眼,又有些犹豫的回答道,「对啊,怎么了?」 郑圣笑笑,看向黄简歌的身影,对几个女佣说道,「麻烦进去帮我向陆家老爷通报一声,就说黄家的大少爷过来了,此次登门拜访,希望能与令先生好好谈谈。」 几个女佣心想,黄家?就是那个传说中做运输做得风生水起的黄家么?他们不是跟政府做生意的吗?虽然说陆家也是跟政府有合作,但是两家根本是不搭嘎的关系啊。 「怎么,不愿意么?」郑圣看着几个女佣,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是一声看不起的冷笑,「难道你们想耽误事么?」 几个女佣一听误事,立刻紧张的摇头否认,「不不不,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 「唉,算了别纠结了,进去通报一声吧。」旁边的女佣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几人便只好你推我我推你的进了陆宅。 还没见到陆老爷,一个穿着整齐的黑色老北京衬衫,留着一头花黄头发的,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出来,看见几个女佣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便问道,「怎么了这是?」 几个女佣吞吞吐吐的说,「陈伯,门外有一个自称是黄家大少爷的人,说要拜访老爷,我们怕耽误事,所以就……」 岂料被称作陈伯的人忽然大喝一声,「你们几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爷是谁想见都能见的吗?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们谁担得了这个责任!」 女佣们明显被吓唬到了,立刻连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陈伯,是我们考虑不周!」 陈伯不耐烦的看着几个懵懵懂懂的佣人,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刚才你们所说的人呢?」 女佣们回过头指着门外说道,「喏,在那儿呢。」 陈伯仰起头来看,果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郑圣,以及不远处靠在车身上的那个男人。这不看不觉得有什么,一看陈伯吓了一跳,那人,可不正是上次陆小少爷成年礼的时候来的那位吗? 于是陈伯赶紧嘱咐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客人了!我进去通报一声。」说完陈伯灰熘熘的跑了进去。 几个佣人看着陈伯忙不跌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切,还说我们,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真是可笑。」 「就是就是。」 而此时的黄简歌已经在日头下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么大的太阳,把他的额头都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好在戴了墨镜,看不太出来他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陆老爷正在客厅里和妻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最近欧家那边的态度松了一些,好像是说,陆文雪和欧立晨的婚事又有希望了,这可真是个好兆头。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却打断了这份夫妻间的喜悦,只见管家跑得气喘吁吁,陆母不禁有些担心,「陈叔,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叔跑的上起不接下气,「老爷!太太!有人来了!」 「是谁?」陆父凝重的问。 管家说,「黄家的大少爷,黄简歌!」 「黄简歌?」陆母微微皱起眉头,「他来做什么?」 陆父同样不解,「我们两家素来没有生意上的交集,难不成,是孩子们惹麻烦了?走,出去看看。」 陆母便跟着一起走了出去,而黄简歌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此前从未正式会面,黄简歌来的突然,于是双方都出于礼貌的笑了笑,陆父心藏暗箭的问道,「好久不见啊,黄少爷,原谅我实在奇怪,不知道黄少爷今天来我家,有何贵干?」 黄简歌坦坦荡荡的看着陆父和陆母,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然是有事,我才会来打扰你们了,只是不知道,外面日头毒辣,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陆母这才发现外面太阳确实很大,黄简歌英俊的脸上驾着一副墨镜,在阳光下安静的站着,竟让人感到清凉。 「当然了,快请进来坐吧!」 于是,在陆老爷的邀请下,黄简歌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进去,他的步伐稳健而轻浮,看起来竟然有些格外轻佻的意味,就算是看他走路,旁边的女佣都花痴得不成样子。 黄简歌一路走进屋内,陆父便差陈伯给他接了一杯茶,落座之后疑惑的看着他,「黄少爷,有何贵干,这下可以直说了吧?」 明明知道陆家不欢迎他,黄简歌却是坦然的笑了笑,对身后的郑圣比了个手势,郑圣便很默契的把一封厚厚的文件夹送到他手上。 「早就听说陆老爷在世的时候是商业的一把好手,这陆家祖祖辈辈的基业在他手里,从原本的一家小型制药厂发展成今天几乎垄断式的制药集团,我表示非常的敬佩。」 黄简歌非常客气的说道,这种语气跟他平时的样子略有不同,就连郑圣都没见过,没想到黄简歌居然也会一本正经的阿谀奉承。 姜还是老的辣,陆父微微一笑,「家父在世的时候,确实是个从商的人才。」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当年,父亲叱咤风云的情景,微微嘆了一口气。 「但是很可惜啊,天妒英才,不知道陆老爷过世以后,陆家这两年的生意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黄简歌略有玩味的看着现在继承家业的陆老爷。 只见陆老爷像是被一口说中了心事一样,表情凝重的看着黄简歌,「黄少爷,这怎么说都是我们陆家的家事,您过问这些,好像不太好吧?」 「是吗?」黄简歌没心没肺的笑笑,「只是最近手头上有一些,关于陆家的消息,由于担心我才登门拜访,看来,是我多虑了。」 消息?陆母和陆父对视一眼,心想难不成这黄简歌手上…… 陆母赶紧岔开话题,打哈哈道。「不知道黄少爷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陆家做生意向来是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只不过,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家孩子的呢。」 果然不出黄简歌所料,陆家夫妻对自己所说的话题非常的敏感,黄简歌倒也不急,慢慢的跟他们套话,「我确实是来找您家的千金有点事,不知道她在家么?」 陆母笑笑,「在的,只不过,我们文雪现在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您这样好像,有些欠妥。」 黄简歌微微一愣,忽然哈哈大笑,「陆太太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过是有些个人事情要找陆小姐求教一下,可不是什么男女关系哦。」 陆母这才放下心来,对旁边的佣人说道,「去,把小姐叫下来。」 「是。」佣人点点头便上楼了,不过一会儿,陆文雪就乖巧的走下了楼梯。 只是,在看见黄简歌的那一瞬间,陆文雪忽然很想逃,可是身不由已,来都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下去了。 黄简歌看见陆文雪穿着一身黄色的修身长裙,斯文的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看起来瘦弱而纤细,好像盈盈一握,腰肢就会折断似的,哪里能跟挖人坟墓的狠毒女人是一个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黄简歌自嘲的笑了笑,对陆文雪说道,「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陆文雪表面上安静的笑笑,心里却已经紧张到心跳都快跳出喉咙了,「黄先生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黄简歌点点头,「当然,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 话才说道一半,陆文雪就已经浑身发抖了,打断道,「黄先生!」 「嗯?」黄简歌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文雪,看这女人还能怎么演。 陆文雪有些结巴的说道,「我们的私事,还是私底下解决吧?不如我们出去喝杯茶,慢慢说?」 明显的推脱。可是陆父陆母反倒是一愣,陆文雪这么不爱出门的人竟然会约人出门喝茶?这,不对劲啊! 「实不相瞒,陆小姐,我今天已经喝了够多的茶水了,现在只想就事论事,怎么,难道陆小姐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 陆文雪一撒谎就脸红,此时此刻,脸色已经红润不已,「当然没有了,只是我的爸爸妈妈平时都很累,我不想打扰到他们……」 黄简歌笑了笑,心想,真是会找挡箭牌,明明就是不敢把自己做过什么缺德事说出来,非要给自己表现出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 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犯了错,就要付出应该承担的代价! 「陆小姐……」 「爸妈,我回来了!」 黄简歌话还没说完,忽然人未至声先到,外面传来一阵女佣花痴的惊嘆,「少爷今天好帅啊!」 随后,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短皮衣的大男孩走了进来,步伐轻松,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只是,原本愉悦的表情,却在看见黄简歌的时候变了变,最终变得冷漠。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极昭看着黄简歌潇洒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就非常不爽。 黄简歌很久没见过陆极昭了,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陆极昭已经变成了这幅打扮张扬的模样,狂傲不羁中,竟然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黄简歌随意的笑笑,平静的笑容里有几分高傲的冷漠,「只是路过,顺便来找陆小姐办点事情,怎么?陆少爷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何母生怕儿子说错话,赶紧解释道,「他就是个孩子,语气不太好,希望黄少爷不要跟他计较哈。」 黄简歌本来也没把陆极昭放在眼里,笑了笑不说话。 倒是陆极昭,此时此刻竟然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一般,怒瞪着黄简歌,说道,「找我姐有事?呵,怎么,我姐哪里得罪你了?」 「陆少爷,我们好像没有过节吧?」黄简歌平静的看着盛气凌人的陆极昭,却是以静制动,气场上明显略胜一筹。 陆极昭冷冷的笑,心想,没有过节?何雪初难道不是过节?黄简歌抢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难道还不算过节?那什么才是过节! 陆极昭高傲的看着黄简歌,说道,「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黄简歌并不把陆极昭这点孩子气的话放在心里,但他也不是死皮赖脸之人,站起身来就要告辞,「不好意思,今天冒昧前来打扰,原本是想跟陆小姐说点事,但是很显然,来的不是时候,先告辞了。只不过,陆老爷,你们公司的事情,我很有兴趣,有缘再见。」 说完,不顾陆家人在身后的挽留,黄简歌站起来,朝门外头也不回的离开,郑圣则紧紧跟在身后。 目送黄简歌走了以后,陆极昭这才舒心不少,看着陆文雪说,「姐,他找你什么事啊?还有,爸,妈,黄家跟我们家几乎没有交集,他怎么会……」 陆父定定的看着远方,嘆了一口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沉重的说道,「大事不好啊!」 陆极昭和陆文雪也没明白,稀里糊涂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125章 见怪不怪 第125章 见怪不怪 下午七点钟,一家国内知名的五星级连锁饭店里,装设简约不失独特,缓慢的钢琴声营造出一种宁静优雅的氛围,稀稀拉拉的座位上坐着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有情侣约会的,有商谈工作的,朋友间聚会的,等等等等,他们身穿名牌,个个穿在身上的不低于十万。 不过对于服务员来,这些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毕竟能来这里吃饭的,或多或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郑圣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把预定好的位置和酒席布置好以后,向服务员要了一份黄开水先放在黄简歌的座位,然后他躲到门边上,打了一通电话。 「餵?是的董事长,我这边都安排好了。」郑圣小声的回应着,不想被人发现。 殊不知,黄简歌已经走进了餐厅,远远的看着郑圣躲在门边鬼鬼祟祟的样子,微微蹙眉,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好,那我就先挂了。」郑圣说完电话,便把电话塞进口袋里,可没想到一回头,便对上了黄简歌质疑的目光,怀疑的看着他。 「在跟谁打电话?」黄简歌便面若冰霜的向他走进了两步,郑圣心虚的后退了两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总……总裁。」郑圣怯怯的看着黄简歌,看着黄简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庞,紧张得说话都发抖。 「嗯?」 「总裁,你想多了,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就是给女朋友打个电话……」郑圣脑子一转,随口编了个理由。 黄简歌这才放过他,站直了身体冷冷的笑笑,「女朋友?」脑海中却不知不觉想起临走时何雪初决绝的脸色,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是,是女朋友。」郑圣提心弔胆的想,可千万别再追问下去了。 黄简歌也没心情追问了,一双冷眸深邃莫测,转移话题道,「人在哪?」 眼看着一切回到正轨,郑圣松了口气,说道,「他们已经到了,总裁请跟我来。」 于是在郑圣的带领下,黄简歌跟着他一起进了一个单独的小包间。 五星级酒店的包间也是别致的,一扇打上人工马赛克的玻璃门,能见其人却不见其面目,隔音效果非常好,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郑圣推开门,黄简歌便看见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些小菜,铺好的碗筷,以及坐在饭桌旁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没想到,郑圣居然真的有这个能力把陆家的心腹都找来,这个郑圣,到底是什么来头? 门被打开了,几个男人回过头,看见黄简歌的一剎那,立刻纷纷站起来一个个伸出手,客气道,「您好啊,黄总!您的大名我们早就久仰,今日一见,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过是些客套话,黄简歌早就见怪不怪,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非常自信的说道,「不必客气,先坐吧。」 几人便都落了座,服务员上来为几个人逐一倒上适量的红酒,然后退了出去。黄简歌看着几人正襟危坐的样子,也不废话了,直接一刀切入正题,「找你们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几位,到底谁才是陆家的财务总监?」 没想到黄简歌居然这么直接,几个男人愣了愣,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说道,「是这样的,黄先生应该也知道,陆家毕竟是那么大的集团,他们家的财务帐本不可能交给我们任何一个人全权负责,所以事实上,我虽然是财务总监,但就连我也没有一份完整的帐本。」 没想到,陆家对外人的防范心居然这么高,可是,越是这样折腾,反倒是越有古怪。 黄简歌心想着,说道,「你们自己手中的帐务,都带来了吗?」 「当然了。」几个财务说着,各自从身下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平日里办公的笔记本,放在桌面上开机。 …… 天渐渐的黑了下去,又过了一天了,何雪初趴在母亲的床头,眼看着母亲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心里的忧虑更加深了一些。 黄简歌离开的这两天,也没有一点音讯,何雪初无数次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却又觉得拉不下了脸来,也就算了。 只不顾,黄简歌走了以后,还是托人把父亲的骨灰盒重新找了个地方埋葬,他到底还是心想着她的。 「妈,你说我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何雪初趴在母亲的床头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不想再闹脾气了,可是我总觉得他会回来哄我……妈,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床上的母亲紧闭着双眼,想必,也是听不见了,何雪初无奈的嘆了口气,这时候护士走了进来,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姐,您母亲该吃药了。」 「哦,好,来吧。」何雪初说着站起来给护士小姐让出一个位置,顺便把母亲扶了起来,半坐在床上喝药。 没过多久,黄简歌这边就散了,几个大男人临走前不停的鞠躬,黄简歌倒是很大方,「请各位放心,该给你们的酬劳,只会多,不会少。」 几个男人这才心思安宁的离开了。 黄简歌也关上电脑,把电脑交给郑圣。 走出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且,空气里压抑着一种闷热,看来要下雨了。 「总裁,恕我多嘴,您打听陆家的事情,到底是想调查什么?」郑圣小心翼翼的看着黄简歌,生怕自己问的不对,黄简歌会生气。 黄简歌却只是斜倪了他一眼,说道,「得麻烦你一件事情。」 「总裁请吩咐。」 「我电脑里有刚才那些文件的备份,你把我圈点的地方专门列印出来,寄到我的专用律师那里,记住,一处都不能少。」 黄简歌冷静的吩咐道,眸子里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不禁想起陆文雪命令那些工人挖坟的的画面,脸上显现一抹深意的笑。 虽然不知道黄简歌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郑圣也不好多过问,只能默默的把黄简歌吩咐下来的事情照做,只是整理文件的时候,他才有了惊人的发现。 原本陆家的帐单怎么看都是合理的,虽然数目有些惊人,但起码都是合法的,可是经过黄简歌这么圈圈点点,蹊跷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郑圣赶紧拿出手机,按出一串号码,给一个神秘的人物打电话。 那人很快也就接了,郑圣便将黄简歌的一举一动如实相告,只听见那边微微惊嘆,「早商场上有些不正当的手段,本来就是正常的,大家彼此之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就是常事。黄简歌,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针对陆家?」 郑圣哪里知道黄简歌想干嘛,只能稀里糊涂的回答道,「黄总,好像一直以来对我都有防范心理,这件事情,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废物!我让你盯着那小子的一举一动,你是怎么干活的!现在,马上给我调查清楚!」 那边人一发火,郑圣吓得腿都站不稳了,连声应道,「是是是,董事长说的是,我这就去调查!」 话虽如此,可是这件事情,郑圣根本不知道应该从何调查,他哪儿知道这个脾气古怪的总裁在发什么疯? 黄家和陆家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两个家族,根本没有互相伤害的必要。 等等! 郑圣忽然想起今天在顾家的时候,陆极昭对黄简歌那个嚣张的态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那样?难道说他们之前产生过过节?还有,黄简歌跟陆小姐之间欲说还休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圣越想越头疼,想当年他也是专业做企业的高管,要不是半年前公司倒闭,家妹病重没有钱医治,他又怎么会落得来做间谍?如果是天意弄人,郑圣绝不服天。 自从把黄简歌送走以后,陆文雪就在家里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秒针在墙上一下一下的不停走动着,陆文雪时不时看一眼那个时间,心乱如麻。 陆极昭无聊,本来想过来跟她聊聊天,却看见姐姐这个样子,奇怪不已。 「姐,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晃悠晃悠的。」陆极昭好奇的走进陆文雪的房间,到处看了一圈,发现陆文雪的房间真是干净又简单,不禁笑道,「这女生就是女生啊,房间永远都这么香这么干净,真是不像我们男孩子。」 陆文雪根本没心情陪这个弟弟说话,直接赶他走,「你出去,我要冷静冷静。」 陆极昭奇怪的问道,「冷静?你又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陆文雪神色紧张的摇摇头,「你不懂,快出去,我一个人想想办法。」 「什么啊,你告诉我嘛,好歹我也成年了,肯定能帮你分担一点的。」陆极昭最不喜欢别人吊他胃口了,不放弃的撒娇道,「快告诉我啊,我的好姐姐~」 听到这声姐姐,陆文雪心底一软,鼻子也酸了酸,心想或许这样拖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便有些松口了。 「昭,咱们家,可能就要出事了,而且这件事是因为我引起的!所以我很害怕。」陆文雪说着自己都发抖了。 「怎么回事?」陆极昭抬头看着陆文雪,安慰的说道,「没关系,有什么事你慢慢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爸爸妈妈么?姐,别怕。」 陆文雪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于是她走到门口先是把门关上,然后把窗帘关上,再然后,两个人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上,陆文雪吞了一口唾沫,便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 记忆还得追溯到前几天,那时候顾橙和柳青青两个女人找上门来,陆极昭拦着陆文雪不让走,但是陆文雪跟着她们去了那时候。 柳青青和顾橙把陆文雪约到一个干净的咖啡厅,陆文雪根本没耐心跟她们耗,可是那两个女人就是存心的一样,先是点了两杯咖啡,这才肯进入正题。 「你喜欢欧立晨吧?陆小姐。」柳青青直接开门尖山的说道,眼睛里有着一种精明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已经掌握在她手里了。 陆文雪被说破了心事,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两个陌生的女人,「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顾橙笑着说。 一条船上的人?陆文雪奇怪的看着两个女人,「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柳青青妩媚的笑笑,「我们啊,只是想告诉你,追上欧立晨的好办法。」 这个才是陆文雪想听的,果然,一听到柳青青这句话,陆文雪就着了迷了。于是后来的后来,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陆极昭听着自己善良的亲姐姐亲口说完这些,不禁后背觉得发凉,难以置信的离陆文雪远了两步,「你刚才说,你居然,找人把何雪初家的祖坟给刨了?」 说出来陆文雪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现在看来黄简歌黄天就是来暗示她了,黄简歌要展开报复,这是必然的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很害怕,我也很后悔啊昭……」陆文雪哭哭哒哒的说道,就连亲密无比的亲弟弟都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真是伤心透顶。 陆极昭却想起那个很久没有联繫的女人来,那个手上戴着黄简歌的钻戒的,属于黄简歌的女人。 不禁回忆起初次见面,他们互相把车刮破,他帮何雪初叫来修车的,又载着她回了市区,一路上他们互相损来损去,欢声笑语。 他帮何雪初解决公司的困境,何雪初请他吃饭喝茶,那段时光啊,真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现在的女人,谁又能像何雪初一样纯粹? 不知道现在,她该多伤心。 「姐,这件事你真的做错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解决吧,黄简歌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实在不行,就对爸爸妈妈实话实说。」 陆极昭声音冷淡,没安慰两句就离开了。 陆文雪无力的蹲在房间里,泪水渐渐变成了无声的巨痛,本来只是想抢一块地,但是何雪初的母亲非不同意,逼她掘了坟,她也只是被愤怒沖昏了头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人吓了一跳,陆文雪一个激灵,四处逃窜。可是,又猛然反应过来,只是电话铃声响了而已。 总算是松了口气,陆文雪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了。 第126章 平静 第126章 平静 「餵?」陆文雪皱着眉头,莫名紧张,「你是谁?」 「你说呢,陆小姐。」 听到那个声音,陆文雪差点拿掉了电话,此时此刻,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黄简歌的声音,可是这黄简歌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并且还打过来! 「你,你有什么事吗?」陆文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劝自己道,我没错,陆文雪,冷静,你没错,别怕。 黄简歌此时正躺在家里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从他的光滑的脖颈处滑落下来,快速的流动到胸膛处,再落到的腹肌处,更下面的,就是水面上一层黄色的泡沫了,性感迷人的肤色和姣好的身材,恐怕连女人看了都难免吞咽口水。 黄简歌不痛不痒的笑了笑,回应道,「陆小姐是不是忘性太大了?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吗?挖人祖坟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晚上睡觉,就不会不安心吗?」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你!」陆文雪羞愧的愤怒道,「我只是合理的要回我的东西,我没有犯法,为什么不安心?」 这句话,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陆文雪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良心才过得去一点。 黄简歌哈哈大笑,「是吗?那我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陆文雪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简歌反倒是不紧不慢,冰冷的眸子里一抹邪意的玩味,「回去告诉你父亲,我这里已经掌握了他违法买卖药品加工的证据,现在文件已经被送到律师所了,这就算是一个警告。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们陆家向来清清黄黄,餵?喂!」陆文雪气急败坏的看着手机,那黄简歌居然给她挂了! 真是欺人太甚,不过是她陆文雪做错了事情,怪在她身上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说什么违法药品什么的?明明就是瞎扯!陆家可是获得了国家公认卫生标准的大型制药集团,全国人民的身体安危都在手上掐着,每一道工序都是严格把关的,怎么可能像黄简歌说的那样? 陆文雪生气极了,可是又不敢告诉父母,毕竟自己做了这么没良心的事情,说出去该多丢人啊?唉,都怪那两个女人,都是她们的错! 黄简歌这边却是非常满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看她陆文雪怎么选择了。 泡完了澡,黄简歌便走出浴缸,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灰色浴袍,又随手从旁边的毛巾框架上拿下来一条蓝色毛巾擦干头发,却无意,看到了蓝色毛巾旁边的粉色毛巾。 那条毛巾,是何雪初的。 黄简歌想起以前在超市,何雪初非把两条毛巾凑在一起说是情侣款,然后固执的买回家。 从那以后,每次何雪初洗完头发,都会用这条粉红色的毛巾擦头发,然后把半干的头发垫在他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湿了他的心。 一瞬间抽过神来,黄简歌才发现自己刚才走神了,他重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拿走了自己的蓝色毛巾。 过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了,黄简歌便走到楼下的冰箱,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喝的。 冰箱被塞得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饮料,可是,黄简歌居然都没有胃口,最后,还是拿了一瓶简单的矿泉水,然后合上了冰箱,打开瓶子喝了一大口。 回过神来,黄简歌忽然意外的发现,都快凌晨一点钟了,厨房的灯忽然还亮着,里面隐约传出一点声音来。 垂眼想了想,黄简歌便无声的走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发现居然是陈姨,正繫着围裙在栈板面前耐心的切菜。这么晚了,她切菜干嘛呢? 「都快一点了,还不休息吗?」黄简歌喝了一口水,百无聊赖的问道。 陈姨原本手上正在切一块干牛肉之类的东西,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过头,看见黄简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哦,是少爷啊。」 黄简歌浅浅的笑笑,看着桌面上切到一半的牛肉,好奇的问,「在做什么吃的吗?」 陈姨擦了擦手,说道,「我儿子过两天就要生日了,所以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寄过去。」 「寄过去?他不在这边?」 「嗯,他是我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十七岁,在外地上高三哩,我这也没法在他身边陪着他,就想着做点干牛肉给他,这孩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我做的干牛肉。」陈姨说着说着笑了,然后,眼里竟然隐隐泛起了泪花来。 黄简歌恍惚间想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母亲下的面条了。 小的时候,那时候家里不像现在这样有钱得可以请那么多的佣人,便什么事都由母亲亲自动手,那时候母亲还是很慈爱的。可也许是因为家里变得富裕了,母亲就再也没有下过厨。 黄简歌很少想起这种事情,一个男人,为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感伤,也实在是一件矫情的事儿。所以,黄简歌很快就抽了出来。 正欲离去,黄简歌顿了顿,忽然又转过头来,对陈姨说道,「陈姨,我给你放两天假,这几天你回去看看你儿子吧。十八岁生日,别让他一个人了。」 言毕,黄简歌一个人拿着矿泉水瓶子上了楼,黑夜里的步伐轻飘飘的,让人感觉像是一个孤独的游魂。 陈姨定定的看着黄简歌的背影,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回过头去继续切菜。 第二天一大早,陈姨把黄简歌叫醒吃了早餐以后,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担忧的问道,「何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呢?这两天,先生自己照顾自己,真的可以吗?要不我还是……」 「不用担心我,您还是回去吧。郑圣,送一送陈姨。」黄简歌大大方方的说道,然后陈姨便随郑圣离开了。 这个屋子里,除了黄简歌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太阳很好,外头传来一两声鸟叫声,黄简歌忽然觉得很寂寞。 好在还有一只小黄,这只小流浪狗现在已经长大了,浑身的毛发从纯净的雪黄蜕变成奶黄色,但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纯净,蹭了蹭黄简歌的腿,便在他脚下盘腿睡着了。 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何雪初感觉体力已经严重不支,但母亲依然没有甦醒的迹象,黄简歌也依然没有联繫她。 窗外艷阳高照,鸟儿停留在电线桿上歌唱,一切都是金灿灿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何雪初却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忘了。 实在是撑不住了,肚子也饿得慌,何雪初便吃了点医院里面的稀饭,配着一点咸菜随便将就一下,竟然也没觉得多难吃,也许实在是太饿了,什么都可以将就了。 只是莫名的,觉得痛苦。 看着手机里黄简歌冷漠的名字,就好像,是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匆匆接了婚姻,又匆匆为这场荒唐的婚姻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还会回来么? 他终于厌倦了我吧?这一切只是场游戏,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了吧。我是真心假意,难道就不会用心去感受吗?如果是这样,又谈什么爱情。 何雪初苦涩的笑了笑,看着那串号码,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忽然决定打过去,于是,电话就这样接通了。 黄简歌看见何雪初的名字,心中一跳,这两天老是莫名的担心她,所以还是忍不住接了,虽然,心里仍然不好受。 「我们离婚吧,黄简歌。」何雪初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心里有些感伤,淡淡的说,「我不明白,再爱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阳光很好,空气很好,一切都很好,可是黄简歌的眼角淡淡的流出了一滴眼泪。 说好的一辈子,为什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难道他黄简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真心,都是餵了狗吃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哪一次主动说过放弃?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放手,何雪初,你难道是没有心的吗? 黄简歌忽然苦涩的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 何雪初有点诧异,黄简歌的语气,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于是她试探着问,「你这两天没事吧?」 「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何雪初?」 听着黄简歌突然转变的语气,何雪初瞬间有点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黄简歌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只听黄简歌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冷如冰窖,「何雪初,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好,我黄简歌,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想扔掉随时滚蛋的男人,能跟我在一起是你的荣幸。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你要离婚这种话,别怪我不客气。」 何雪初正一头雾水,那边黄简歌已经无情的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头疼的摸了摸太阳穴,眼神冰凉而决绝。 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被何雪初消耗殆尽了,黄简歌现在一句废话都不想说了,定定的看着窗外骄阳似火的天气,冷漠的神色变得让人难以猜测。 「郑圣。」他说。 门外的郑圣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毕恭毕敬问道,「总裁,有什么吩咐?」 「上次我让你送去律师事务所的文件办好了吗?」声音冷得有些渗人,郑圣不免觉得奇怪。 「都办好了,而且我还照您的吩咐,沿着那些货物的轨迹查到了陆家药材的源头,谁能想到呢,家大业大的陆家,竟然也会用假材料顶替真材料,公然卖假药!」郑圣无比震惊。 黄简歌却是一脸不屑,「他们的帐单存在明显的问题。」 「是的,出帐入帐以及中间的利润计算,如果不仔细计算,真材料和假材料的进货价差了一分钱,可以是计算错误,商家也可以进行砍价,所以表面上,一个月的帐单根本看不出问题。可是问题就出在,陆家把帐单交给不同的人保管,只要这些帐本在一起就会发现,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即便只是一分钱,在巨大的货量下,也能衍生出巨大的利益。」郑圣在一旁不免赞嘆的说道,「总裁,您真是太聪明了!难怪都说您是业界精英,果真如此啊!」 黄简歌不屑的斜倪了一眼郑圣,「少拍马屁。」 「是是是。」郑圣低着头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接下来? 黄简歌冷冷的笑了笑,再一次想起陆文雪冷漠的眼神以及何雪初无情的说离婚的口吻,有因就有果,除掉因,苦果会不会变成甜果呢? 「让律师拿着文件去举报陆家,这一次,我要他们不得翻身。」黄简歌声音平淡的说着这些,就好像只是说一句晚上去吃土豆这么随意的话。 郑圣愣了一愣,虽然不明白黄简歌到底是跟陆家什么仇什么怨,但还是点点头,「是。」 郑圣走后,黄简歌肚子饿了,原本想下楼吃点东西,却没想到刚拿起西装外套,就收到了父亲的电话。 冷峻的侧脸笑了笑,黄简歌玩味的拿起手机,滑向了接听,然后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听着父亲的言语,神情很是不屑。 「儿子,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得罪陆家!我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是为什么?!」黄父激动的要命,黄简歌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因为他们不知死活,惹到我了。」黄简歌的语气狂傲不羁,黄父有些发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离家出走,眼神凛冽的叛逆少年黄简歌。 黄父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其实咱们做生意的,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非得搅黄了这局面?这万一一下子没搞垮陆家,到时候他们对我们反咬一口,也是得不偿失啊!」 黄简歌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面孔,「您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翻不了身。」眼底里闪过一丝狠意。 何雪初,以后只要是出现在我们之间的障碍,我全部都会除掉,看你还有什么理由要离开。 何雪初好不容易趴在床边睡了会儿,忽然之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把周围的护士都吓了一跳。 「雪儿啊……」 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何雪初猛然抬起头,看到母亲居然睁开了眼睛! 「妈,你醒了!」何雪初惊喜的看着母亲,心情瞬间晴朗起来,「你可吓死我了妈妈!」 「我睡了多久啊闺女儿?」何母身体虚弱,轻轻的问道。 第127章 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第127章 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三天了。」何雪初委屈的看着母亲,说道,「我都快吓死了。」 「别担心了,妈这不是好好的吗?」何母轻声嘆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何父的事情来,「对了,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爸爸的坟位被人抢了去!赶紧去帮妈妈守住!」何母急迫的说道。 何雪初却只是颓然的摇摇头,「妈,爸的骨灰已经重新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了,放心吧,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什么?」何母再次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还是没留住那块地?!」 何雪初看何母又要激动了,连声安慰道,「妈,你先别急!那块地我们是要不回来了,法律上那个灵位已经属于别人,我们没办法。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件事情,我和简歌一定会为爸爸讨回公道的!」 何母动了动嘴唇原本有一大堆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简单的一句语气词,「唉,造孽啊……」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 何母的心情在镇定剂的帮助下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千想万想,何母都没想到,那坟墓还是没有为老伴守住。 何雪初也很愧疚,不知不觉想起黄简歌临走前的话。他说,一定会为她报仇。 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报仇,怎么报?报得了吗吗? 而何雪初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陆家全家人正惶恐不安的坐在客厅里,由于黄简歌把陆氏控告了,所以现在陆家所有的资产都被政府冻结,正在接受严格抽检,陆家一家人此时就像是等死的羔羊,绝望而焦急。 「听说黄家已经控告我们了,我们用假药的事情,到底是谁泄的密!」陆父急的跳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把陆氏药业管理得天衣无缝,就算只是从中赚取了一点小利润,也不过是商家之间投机取巧的手段而已。所以他实在想不明白,黄家到底为什么偏偏要针对陆家? 这一告,可不是小事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陆父现在的心情跌宕起伏,迟迟不能稳定下来。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陆母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前我们做这么多次手脚都没有被人发现过,怎么这次偏偏被无仇无怨的黄家给盯上了?」 听着父母的疑问,陆文雪死死的低着头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她越是紧张,就越是不对劲,陆极昭看了一眼陆文雪那紧张得不成样子的表情,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忽然说道,「爸,妈,这事恐怕你们就要问问姐了。」 「文雪?」陆父陆母听陆极昭的话,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陆文雪把头低的更低了。 陆母嘆了一口气说道,「唉,你姐向来文文弱弱,哪能招惹什么是非?倒是你,我严重怀疑是你得罪了黄简歌!」 陆极昭指正不成,反被父母反咬一口,不服气的争议道,「凭什么就是我?我虽然看黄简歌不爽,但是我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伤害到他一分一毫!你们怎么不问问姐到底做了什么?!」 无风不起浪,陆父陆母听着陆极昭的话,奇怪的回过头看着陆文雪,心想这孩子虽然孤僻,但是今天的情况确实是很不对劲。 于是陆母怀疑的问道,「文雪,你老实告诉妈发生了什么?」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终于,还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了。 陆文雪垂得很沉的头,这时缓缓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面前自己的父母亲和平时一心护着她的弟弟,这个平时对自己百般包容的家,此时就站在分崩离析的边缘。 「陆文雪,你倒是说啊!」陆极昭逼问的看着陆文雪,「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里那个纯洁无瑕的姐姐,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蠢到这种地步,被人骗得一点底线都没有!」 一字一句就像是针在扎,陆文雪还没发出声音,几大串眼泪就已经簌簌的落了下来。 陆父陆母看到自己乖巧的宝贝女儿哭了,纷纷瞪了陆极昭一眼,安慰道,「女儿,没事的啊,黄简歌就算去举报我们,也不过就是一些小问题,他拿不出证据来!咱们陆家好歹也是家大业大这么多年,家底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哪有那么容易连根拔起?」 听到父母的安慰,陆文雪这才好受了许多,有父母在多多少少安心了不少。 可偏偏陆极昭还在一旁冷嘲热讽,「陆文雪,我还真不知道欧立晨哪里值得你为他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这件事,我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你够了!」陆文雪忽然提高了声音,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只见她睁大水盈盈的双眼,愤怒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是吗?你陆文雪要是真有本事,就别让爸爸妈妈为你背这个锅!既然你不愿意说出真相,那我就告诉爸妈,你做的那些好事,就连我都看不起你,黄家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 陆极昭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生气,平时里他处处都护着陆文雪,不让柔弱的姐姐受人欺负,可是哪里能想到,陆文雪这次真的让人心寒。 更何况被伤害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己念念不忘的女人——何雪初。 陆父陆母本来心里就很着急了,听着两个小孩吵架,更是烦躁不已,「够了,别没大没小的,现在是吵吵的时候吗!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想办法,工厂全面停工,造成的巨大损失到底怎么挽救?这才是重要的。」 陆极昭和陆文雪愤怒的对视一眼,果断放弃了争论。 「或许我们有必要去一趟黄家,找黄家问问清楚。」陆父站起来笔直的身体来说道。 可就在这时,一阵渐行渐近的警鸣声扰乱了一切,叮咚叮咚的声音慢慢的停在了陆家的别墅下。陆家全家人纷纷一愣神,这是,警车的声音! 「不好!」陆父惊呼一声,「极昭,快带着你姐姐躲到客厅去,快!无论外面闹出任何动静,千万别出来!」 陆极昭不明白的看着父亲,活了也快二十岁了,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难道说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陆极昭心里一紧,便赶紧带着陆文雪两人逃到了客厅,然后躲在门背后,两人偷偷的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 果然,不过一会儿,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站住,不许动!举起你们的双手!」说这句话的男人,正是一群穿着清一色制服的警察,他们个个手持着枪迅速把整个大厅填满,人只要稍微动一下都可能会被打爆头。 陆父和陆母以及各个佣人,不得不举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据相关人士举报,你们陆家涉嫌贩卖假药危害群众健康,现在,麻烦你们配合接受我们的调查。」警察厉声厉色的说道。 陆父无可奈何的对警察解释,「警察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说话要有证据,你们这样无凭无据的就要逮捕我们,实在说不过去不是?」 「少废话!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无良商人,赚的黑心钱,真不明白你们的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其中一个穿着偏浅蓝色制服的长官说道,表情很是不屑一顾。 看到这幅场面,陆极昭瞬间血气上涌,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正准备冲出去,幸好被陆文雪一把即时拉住,「极昭,别冲动!难道你忘了爸爸刚才说的话了吗!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去!」 陆极昭这才善罢甘休,稍稍冷静了一点,便继续透过门缝观看外面的一举一动。 陆家父母仍然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努力为自己辩解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无良商人,可是又拿不出证据来,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这句话似乎把这些警察通通问住了,一时间,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其实他们也只是受到了命令而已,陆家也只是涉嫌犯法,具体情况还得等抽检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谁又知道呢? 偏偏这时,一个熟悉而动听的声音,混合着稳健的脚步声一起走了进来,声音高傲的提高了几个分贝道,「证据?呵,你们擅自贩卖假药赚取中间差价这种荒唐可笑的行为,严重触犯到了法律,还需要什么实时性的证据么?」 陆极昭的眼神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猛然收缩,「黄简歌!」果然是他,他居然真的亲自找上门来了! 陆文雪的眉头也紧紧跳了一下,这黄简歌该不会是来找她复仇了吧? 「姐,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外面的情况,陆极昭不安的说道,「虽然以前每次我们犯错都有家里帮忙,但是这次,我好像觉得,爸妈就快扛不住了。」 陆文雪听了这句话,心里同样为之一振,其实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谁都不愿意承认罢了,没了父母的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是。 「别怕,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是陆家,有着百年传统基业的陆家啊!哪儿那么让人打垮?」陆文雪这种时候还在安慰自己,顺便也安慰着陆极昭。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冲上前,忽然二话不说的抓住了陆父和陆母上个人,分别为他们扣上了冰凉的手铐。 陆父抗拒的挣扎道,「黄简歌,好歹你也是黄家未来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做事情要讲究个证据!」 「证据?」黄简歌的笑容轻巧和凛冽,却再也没有过去纯粹了,态度也是那么的邪魅而轻淡,「证据我已经全部上交给了国务院,你们如果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大费周章的针对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们,就问问你们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吧。我给过她一次机会,是她自己糟蹋了,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或许直到此时此刻,陆文雪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自己,无心犯下的一点小错,已经铸成了难以被原谅的大祸。 「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陆先生!」说完几个警察不由分说的把陆父和陆母塞进了门外自己的警车上。 临走前,陆父陆母不断的回头像门缝里张望,想再看一眼陆极昭和陆文雪的模样,却不知道,那一面,已经是最后一面了。 「爸~妈~」眼睁睁看着一直以来像颗岑天大树一样,竭尽全力的保护着这个家庭的两个人被命运带走,陆极昭和陆文雪这才躲在门背后哭了出来。 黄简歌刚走到门外,听到哭声又折回屋内,陆文雪立刻止住了哭泣,抬头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黄简歌。 「我就说怎么一直不见你们,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啊。」黄简歌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两个可怜兮兮的小人儿,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哪怕一丢丢的同情。 就在这时,陆极昭忽然像发疯的猛兽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拳头稳稳的向黄简歌挥过来,「黄简歌!我他妈跟你拼了!」 到底是太稚嫩了,黄简歌看着陆极昭简单而粗暴的招式,随便伸手就抓住了他变成拳头的手腕,陆极昭吃疼得一声惊呼! 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于是,陆文雪忽然站起来大呼一声,「对不起黄简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其实我不过是一时沖昏了头脑,听信了柳青青的假话,所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请不要再连累到其他人了!我家里人都不容易,求你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便你!」 陆文雪闷着头一字不落的说完,黄简歌果然微微愣了一下,可是也仅仅只是那一秒钟,接下来却是无情的两个字,「晚了。」 陆文雪瞬间心如死灰,看着黄简歌的眼神也变得绝望下来,可是,心里感到更可悲的事情是,如果知道她现在落得这幅地步,欧立晨还会有可能要她吗? 很快,陆家被黄简歌成功控告的事情就传遍了网际网路,听说是黄简歌准备的证据确凿,没过几天,陆家夫妇就因为黑心商家的事情,双双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令无数吃过陆氏药业药物的患者都大跌眼镜。 第128章 纸老虎 第128章 纸老虎 这件事一时间轰动全国,各大新闻报导纷纷大肆宣扬陆家的「光荣事迹」,要知道毕竟陆家也是举国闻名的大企业,做的又是国内知名的产品,几乎每家每户都会用到他们家的药物,这次可以说直接将民众好感度直接降为0。 无数昔日吃过陆家药的人都开始在网上炮轰陆氏,做黑心生意是多么可恨的事情,拿民众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这样的企业不完蛋都是个奇蹟。 看到黄简歌所安排的一切,郑圣作为执行者,不免感到心底发凉。其实他第一次见到黄简歌,光看表面,还觉得黄简歌只是空有其表而已,平日里性格冷淡,看起来也并不像什么老辣的经商者。 那段时间郑圣还不屑,心想世人都被黄简歌迷惑了而已,这黄简歌可能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可是当他看到黄简歌不动声色的弄垮了陆氏这样的大集团,才终于明白流言蜚语不是胡乱说的。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凶狠残暴,实际上就是纸老虎而已。而有的人,平日里文质彬彬,你却永远都想不到他在想什么。 黄简歌显然是后者。 「总裁,陆家这下子,怕是一时起不来了。」郑圣对黄简歌说道,「您的计划实现了。」 黄简歌冷哼一声,眼神自信,不以为意,「没什么值得骄傲,如果他们不动手脚,我也没有把柄可抓,这次,不过是个巧合。」 黄简歌确实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简单,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本来是从长计议,没想到连天也帮他。 郑圣附和道,「是的,实际上大企业做的生意,做的都是诚信,这次陆家可算是直接一竿子打死了。」 「嗯。」黄简歌冷漠的合上了电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看起来却是那么冷静。 郑圣狐疑的看着黄简歌,忽然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总裁,您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做?我们两家向来没有瓜葛,而且其他家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致他们于死地呢?」 为什么? 黄简歌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的可笑,很多事情,根本不讲究为什么。他黄简歌,不过是把泼过来的水,烧开了泼回去而已,当初陆文雪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黄简歌分神看了一眼,是父亲。 不用想都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了,于是黄简歌不挂也不接,直接把手机调至静音,假装没听见。 郑圣在一旁看着黄简歌,额头冒出冷汗,果然,没过几分钟,黄父看黄简歌不接电话,就给郑圣打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郑圣吓得手一抖,黄简歌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格外不对劲。 「餵?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郑圣把手机开了免提,对着那边一边说话一边冒冷汗。 「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黄父声音凶巴巴的说,正准备说出一句「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时候,郑圣赶紧说道,「董事长现在在开会呢!可能开了静音,没听见呢。」 幸好幸好,郑圣这才安下心来,一旁的黄简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心里却暗暗打量着郑圣的身份。 「哦,既然在开会,那你就等他开完会告诉他一声,晚上回来吃饭,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好的董事长。」郑圣规规矩矩的回应道,挂了电话。 这时才发现黄简歌探究的眼神,郑圣心虚的笑了笑,「呵呵,总裁,我这样说可以吗?」 黄简歌怀疑的看了一眼郑圣,点点头,不说可以,也不说不可以,郑圣感到非常不安,心想总裁该不会已经在怀疑他了吧? 实际上,黄简歌从第一次就已经怀疑了,只是不说而已。 到了晚上,黄简歌便按照跟父母约定的时间回到了家。 已经是晚饭时间,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餚,黄简歌冷漠的看一眼,冲着空气一笑,「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回答他的却是沉默的空气。 坐在饭桌另一头的是表情严肃的黄父与黄母,两个人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黄简歌,对他很是不满的样子。 黄简歌心里有数,却也故意不提这个事,长腿一迈坐在一旁,拿起筷子说道,「那我就先开动了哦。」 「放肆!」 突然,黄父敲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黄简歌的鼻子说道,「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居然还有脸吃饭!」 ? 黄简歌被震的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可是黄简歌看起来并不在意,顿了顿,嘆了口气便弯腰把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拿起一张纸巾沿着筷子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点青菜到碗里面,全然不过家人的眼神,稀松平常的说道,「不过就是惩罚了一下做错事的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黄简歌的态度,黄父更是怒火上涨,气得胸膛起伏,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报纸,重重砸在黄简歌身上,「你自己看看!」 什么东西?黄简歌放下筷子,展开报纸,便看到了一些关于国家对运输行业的整改。 实际上,由于陆家的事情,大大打击了国家对合作私人企业的信任度,便连带着将整个行业都整改了一番,不仅对黄家生产的所有设备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将所有残次品都抓出来并且进行了罚款,甚至有些违规严重的企业都受其牵连,直接被国家封停的也不在少数。 这算是一次商业上的损失了,相较之下,其实黄家还算是良心生产,损失还在少数,但确实有很多行业被打击得几近崩溃。 「现在你看见了吧?我们做生意的,向来都是有水分在里面的,大家互相成就互相蒙蔽,才免去了别人对我们的质疑,难道,你以为钱真的有那么好挣吗!」黄父气坏了,一屁股坐在位子上,看着黄简歌说道,「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黄简歌放下报纸,明白了父亲嘴里的意思。不过就是因为黄简歌这个举动,影响到了很多企业,害黄家结了不少仇家而已。 黄简歌想了想,无所谓的说道,「我不认为我有错,陆家贪财制造假药祸害人民群众,本来就有罪。只要我们做良心产品,自然不会遭到波及,难道父亲认为,我们也要做无德商家才是对的吗?如果您是这么想的话,那么下一个落得这种下场的人,就是我们黄家。」 「你大胆!」黄父气得冒烟了都快,哪里想过黄简歌居然敢这样说。 可黄简歌的态度依然很坚定,「我并没有做错,如果你是想告诉我,因为这件事情家里受到影响了,那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自从我管理公司以来,公司从来都是挣的良心钱,您无需提心弔胆。」 黄简歌说的话字字出自心里,他深刻的知道,如果一家企业决定做假货,那么这家企业一定离倒闭不远了。 过去陆家一直是业内的传奇,但那都是在陆家上一辈的时候了,自从陆家那个精明的老头子前几年去了之后,陆家在陆父的管理下一年比一年不如。但是听说钱收了不少,那么,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 黄父气了半天,也没力气跟儿子计较了,最后只好迁就着说,「我看,把公司交给你还是欠缺考虑,毕竟你不可能放弃你那个娱乐公司,所以,我会尽快让寒血回国,帮你分担。」 这意思,是要让黄寒血,让那个私生子回来继位了是么? 黄简歌毫不放在心上的说道,「好的,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黄简歌转身就走,脸上浅浅的笑意彻底变成寒冷。 眼看着儿子离开了,黄母生气的在黄父背上拍了一掌,「喂,死老头,你刚才说什么呢!你又想让你那个私生子回来了是不是!」 黄父不耐烦的吃了一口饭,说道,「我就算把寒血叫回来怎么了?你自己看看简歌现在的状态,只顾着冲动行事,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考虑!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不可预计的后果。」 …… 黄简歌坐在回家的车上,天已经彻底黑了,现在是晚上九点。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红酒绿的街景,黄简歌忽然感到心里莫名的空旷,即便是惩罚了陆家,可是心里并没有得到应得的快感。 窗外到处是人,路过一片夜市,里面雾气缭绕,各种各样的小贩在卖着不同的小吃,有一对情侣正在一起吃烧烤,你一口我一口,笑得非常甜蜜。 鬼使神差的,黄简歌忽然被那片氛围吸引住了,说,「在这里停。」 「这……」郑圣显然没想到,黄简歌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停下?于是便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总裁,您该不会想进去吧?」眼看着黄简歌下了车,郑圣也赶紧跟着下车。 眼前正是一片夜市,里面人挤人的热闹非凡,但是也有一种污浊的气息在里面,在郑圣眼中,全身穿着不低于五十万的黄简歌是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这要是沾到一滴油,可是直接十几万作废啊! 没想到,黄简歌居然真的走了进去! 「喂喂喂,总裁!」郑圣赶紧跟上。 黄简歌一边走在人群中,一边四处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路上多少女人被他英俊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 其实,黄简歌只是想到,何雪初是最喜欢吃辣食的,所以进来找点吃的。 看到这种人间烟火气息的地方,黄简歌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何雪初了。有那么一瞬间,黄简歌忽然很羡慕那些可以手挽着手,坦荡的走在人前的甜蜜的小情侣。 「老闆,这种给我来一对。」 「我也要我也要!」 「也给我们来一对吧!」 …… 忽然有一个地方很吵很吵,黄简歌偏过头便看见很多手挽着手的小情侣正围在一个摊贩前,争相抢夺着什么。 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鸳鸯糖人。很独特的东西,黄简歌从前在成都的街头才见过,没想打这里还有。 「老闆,给我来一份这种吧。」黄简歌说道,刚一开口就引来身边无数女孩的注视。 老闆却奇怪的看着他,「帅哥,这个要按照本人做的,你女朋友呢?」 黄简歌一愣,要真人么?可是何雪初现在还在医院,怎么可能赶得过来呢? 想到这里,黄简歌放弃的笑笑,「不好意思了老闆,还是下次吧。」 黄简歌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忽然追上黄简歌的脚步,用手拉住他的衣角,「喂,帅哥!」 黄简歌感到奇怪,转过脸,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t恤的女孩,笑脸盈盈的沖他说道,「帅哥,看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加个微信吧。」 ??? 旁边围观的人忽然「哇哦」的一声,看着这对在街头邂逅的男主,根本是男才女貌的一对嘛,于是起闹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黄简歌莫名其妙的看了周围一眼,又看着前面的女孩,有些好笑的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 女孩调皮的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我呀,所以我们可以开始认识嘛,大家说对不对?」 「就是啊!」没想到周围的人竟然都开始莫名其妙的起闹,「郎才女貌的在一起多登对啊!」 黄简歌尴尬的瘪了瘪嘴吧,偏偏面前的女人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黄简歌无奈极了,心想再怎么都比不上何雪初,于是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伴侣了。」 「啊?」女孩明显微微愕然,转念笑道,「那也没关系呀,咱们可以加个微信好友嘛,你这么帅,如果不做个朋友实在是太可惜了呢。」 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黄简歌无奈的看了一眼郑圣,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交给你了。 郑圣本来正在一边看着偷笑,收到黄简歌的眼神,立刻正经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了啊,」郑圣奋力挤进黄简歌身边,然后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家总裁确实是名花有主了,不过这位小姐,如果你要加我的微信,我还是不介意的。」 女孩被当众拒绝,气都气死了,「谁要加你啊,滚开啦!」说完撒手就走。 其他人看完热闹,便也渐渐散开了。 黄简歌看了郑圣一眼,久违的笑了笑,「干得不错。」 第129章 不自在 第129章 不自在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何雪初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她没想到,黄简歌的报仇,居然会下手这么狠,直接将陆家两口人弄进了监狱。 何雪初忽然想起陆家的陆极昭,那个孩子还那么小,现在心里该多难受啊。 其实,黄简歌大可不必做的这么绝,以往每次他都会给人留一条活路,这次居然……唉!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吗?何雪初想着想着就失了神,何母已经睡着了,也没人能跟她分担分担心里的压抑,何雪初再次嘆了一口气。 气还没嘆完,有人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何雪初回头就愣住了,好几天不见,黄简歌再出现的时候,竟给人一种无比冷酷的感觉。 黄简歌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面无表情的看着何雪初,一句话也不说。想起她在电话里要离婚的语气,黄简歌就不是很舒服。 「你,你回来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9.?????? 何雪初纠结巴巴的说道,看着黄简歌,感觉好奇怪,竟然有点紧张。 「嗯。」黄简歌淡淡应了一声,冷酷的眼眸有了一点温度,看向病床上的何母,说道,「伯母好些了?」 何雪初点点头,「嗯,好些了,吃了点药,睡了。」说着说着,觉得不自在,便想找点活干。 正好桌上的玻璃杯没水了,何雪初嘴唇不自在的动了动,「那个,你先坐吧,我去打点水。」 转身的瞬间,却被一股力量直接拉扯了回来,直直的撞上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何雪初瞬间怔住。 黄简歌冷冷的把她拉进怀里,霸道的钳制住她的手臂,语气里有一种慵懒的调调,「呵,才刚见到我,就要逃避我去做别的事情?」 靠在黄简歌的怀里,何雪初觉得心里一阵踏实,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唔……」 话还没说完,黄简歌直接把她的头抱着,冰凉的薄唇堵住了她的小嘴,霸道的直接探入。 何雪初被霸道的吻得喘不过气来了,忽然拼命的将黄简歌直接推开,压低声音说道,「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说完,也不顾黄简歌的想法,她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杯子朝门外走去,「我去接水了。」 黄简歌留在原地,望着空气痴痴的发呆,呵,就是这个态度吗?忽然,黄简歌冷笑了一声,大步追了出去。 何雪初还没走远,正在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忽然再次被人拉回来,手中的杯子没握紧直接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脆响。 「你干什么啊!」何雪初没好气甩开黄简歌的手,看着地上的碎杯子,心生焦躁。 黄简歌原本就不爽的心情,这下子彻底被何雪初激怒了,忽然,他直接拉着何雪初的衣服不容分说的大步往前走。 何雪初在后面踉踉跄跄的说道,「黄简歌你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黄简歌根本不听,直接将何雪初拉到了洗手间,顺手将门反锁,然后动作迅疾的直接将何雪初反压在门背上,霸道的一个热吻再次覆盖而来。 「唔,唔……」 医院的隔音效果显然是很不好的,此时两个值夜班的女护士来上厕所,听到里面的声音,纷纷羞红了脸。 「咱们,还是等会儿来吧。」两护士笑着说道,便默契的离开了。 又是一个艷阳天。 一切都仿佛照旧,但是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只是一夕之间,陆家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辉煌的家族,瞬间变得落魄。 陆极昭和陆文雪站在家里的别墅大门口,看着警察动作利落的关上了沉重的大铁门,然后在黑色的大门贴上了黄色封条,做完一切之后,警察坐上警车离开。 一阵风吹来,园子里的花花草草被风吹动,阳光很是晃眼,一瞬之间,恍若隔世。 「姐,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陆极昭望着空荡荡的宅院,心里涌上落寞。 从前不觉得家是一个好地方,只觉得累了乏了,还可以回家休息休息,休息完了又离开,脚步匆匆,连母亲跟自己耐心说几句话都会被不礼貌的驳回,陆极昭那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煞费苦心。 到了今天,陆极昭才忽然很后悔的发现,原来自己对父母的态度一直都很差。 陆文雪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居然都只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而导致的局面。 昔日对她百般疼爱的父母亲,此时此刻都被她害得入了监狱,再出来也是五年之后的光景。 陆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陆家被查封以后,陆极昭和陆文雪回到了住所。 他们再也不是千金小姐和少爷了,到了关键时刻,找亲戚帮忙全都被拒之门外,现在两个人只能可怜兮兮的租在一所普通公寓里,不会做饭,只好每天吃泡面。 「极昭,爸爸给你留了多少钱?」 陆文雪一边吃一边想,没想到吃习惯了山珍海味,有一天吃泡面也能吃的这么香,或许是因为认清了现实吧。 陆极昭失神的想了想,说,「大概一个亿,但是我决定把这笔钱用来重新开公司,所以我们以后必须省着点花。」 陆文雪沉重的点点头,想到过去的家财万贯,随便花掉一个亿都不会心痛的弟弟此时竟然如此拮据,不由得鼻子一酸,一颗眼泪掉进碗里,「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 陆极昭原本想安慰安慰,但却只是嘆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咱们俩平安活着就好。」 听到这番话,陆文雪看向陆极昭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幼稚的弟弟好像长大了,再也不会说什么幼稚的话语,再也不会耍无赖闹脾气,到了这种危难时刻,反而能够保持冷静。陆文雪感到欣慰。 「我过段时间打算去找我朋友,你给我一点钱吧,朋友在国外,她说那边有很好的工作,待遇也不错。」陆文雪看着弟弟的侧脸,忽然笑着说,「等姐姐赚到钱了,就回来帮你忙。」 陆极昭楞了一下,有点不相信的看向陆文雪,「什么朋友?可不可靠?你可别被骗了。」 「哎呀,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乌鸦嘴,姐姐上学的时候也认识了不少朋友的好不好,现在家里这个样子了,我也得挣钱才行啊。」陆文雪温柔的说道。 陆极昭出神的看着姐姐,说不上话来。 「哎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我说真的呢,只不过呢,机票还得你帮姐姐买一下了。」陆文雪笑着说道,心里涌上一阵难过的空旷。好好的家就这么分崩离析了,现在还要跟弟弟分开,真的是很捨不得。 陆极昭想了想,在国内大概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毕竟陆家的名声在外,谁敢用姐姐呢?于是,陆极昭只好点点头,「好,过去了以后,记得随时联繫我。」 「嗯嗯。」陆文雪点点头,继续吃面,心里却想,走是要走,但是走之前,还有些话没说清楚。 大概下午的时候,陆极昭开始睡午觉,陆文雪便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熘了出去,跑到了马路边上,陆文雪拦下一辆的士,说道,「去瑞利。」 喝水不忘挖井人,陆文雪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她必须要找那两个唆使她的女人问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车子好不容易停在了瑞利楼下,陆文雪下了车,便朝瑞利直直的走进去。 陆极昭站在门外看着姐姐走进去的身影,刚才他其实是假睡,事实上暗地里跟了出来,他想看看鬼鬼祟祟的姐姐想干嘛。 可是当陆极昭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镖却将他一下子拦住,「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闆今天不见客。」 「可是你们刚才……」 「那位小姐是我们老闆指定要见的人,你不是。」保安老老实实的说道。 陆极昭只好甩开保安的手,不耐烦的站在门口等待。 没想到的是,不过一会儿,陆文雪竟然就被人粗暴的轰了出来,里面一阵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把陆文雪扛着直接扔在了公司门口的地上!陆极昭赶紧冲上前把陆文雪扶起来,关心道,「姐,你这是怎么了?」 陆文雪此时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婆子一般,跟进去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只见她谁也不顾,冲着里面大喊道,「让我进去,你们这两个贱人!凭什么这样对我!」陆文雪仍旧挣扎着要进去,可保安却将她一把拦住。 这时,陆极昭看到一个女人画着浓艷的妆,双手环绕着站在门外对陆文雪不客气的说道,「真是可笑极了!我不过就是利用你一下,谁知道你这么愚蠢呢?现在你们陆家变成了这个样子,凭什么把错赖在我的头上?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话,错的人是你啊,陆文雪。」 说这话的女人正是柳青青,她高傲的看着门口可怜的两姐弟,看不起的说道,「快滚吧,两个可怜虫,别赖在我的公司门口,脏了我的门面!」 陆极昭原本平静的心理状态一下子被激怒,「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们还真不知道过分是什么东西。」胡大志也跟着出来了,旁边还有一个冷漠的许昕,他们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两姐弟,不禁哈哈大笑,「可怜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去死吧,真是碍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陆极昭狠狠的捏着拳头,眼神凶残的看着这些嘲笑他的人,「我陆极昭发誓,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第130章 无尽的嘆息 第130章 无尽的嘆息 说完,陆极昭把陆文雪扶了起来,两人不管身后的人怎么笑话,彼此搀扶着离开了。 陆文雪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现在状态看起来特别差,陆极昭心疼的替她顺了顺头发,说道,「姐,你跟这种人讲道理有什么用呢?错已经错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重新开始。」 陆文雪去额颓废的摇摇头,「不,没办法重新开始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啊……」说着说着,陆文雪忽然蹲在马路边上,抱着膝盖大声痛哭起来,陆极昭却只能心疼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从何安慰。 等到人行道的灯变绿了,陆极昭才说道,「别难过了,咱们走吧,绿灯了。」 「绿灯了吗?」陆文雪听到这句话,迷迷濛蒙的抬起头,陆极昭才发现陆文雪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现在就好像有精神病一样,眼神没有焦点。 拖沓了半天,眼看就要红灯了,陆极昭催促道,「快走吧,不然一会儿红灯了。」 刚说完就红灯了,马路上的车辆重新热闹起来,陆极昭嘆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陆文雪,还没缓过来,忽然一道身影急速从身旁沖了出去。 「滴滴——滴滴——」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陆极昭睁大瞳孔,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个被大卡车车辆碾压而过血肉模糊的人,黄色裙纱被鲜血染得通红的人,真的是他的姐姐,陆文雪吗? 就是那个,很文静很乖巧,被爸爸妈妈从小呵护到大,抢了他不少东西的姐姐吗?就是那个为了一个欧立晨,哭得昏天暗地的姐姐吗? 马路上的车渐渐都听了下来,无数司机下车围上前,看着地面上如蝴蝶般夭折的女孩,痛心疾首的说道,「多好的姑娘啊,真是可怜啊……」 那个撞了人的司机跌跌撞撞的跑下来,看着地上的惨状,慌忙的挥手解释道,「不是我撞的人,是她自己跑过来的!真的是她自己,不是我!不是我!」 陆极昭晃了晃神,眼看着无数陌生人围成一个圈圈,他忽然朝马路中央跑过去,推开人群,看到已经不省人事的姐姐,美丽的双腿被大卡车压烂,眼泪簌簌的往外流,「姐,姐!!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不管,爸爸妈妈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忍心丢下我啊……」 围观的路人看了,都只有无尽的嘆息。 蹭着陆家倒闭的热度,陆文雪去世的消息很快也传开了,原本在家沉迷于游戏的欧立晨看到这个消息,一瞬间忘了游戏,只是定定的看着屏幕,发呆了好久,好久。 何雪初和黄简歌这几天都在医院轮流照顾何母,无聊的时候何母喜欢看看电视,可当电视播放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何母一下子就惊叫了一声,「这姑娘,不是那天要抢你爸坟位的姑娘吗?这好端端的,怎么就……」 何雪初和黄简歌迅速看向电视,记者正在报导一出交通事故,没想到死者居然是陆氏集团的千金,记者猜测可能是因为情绪不佳导致的悲惨结局。 镜头拍摄到一旁的少年,正是痛哭流涕的陆极昭,何雪初难忍的捂住了嘴巴,心里一阵难受,好好的一个陆氏集团,竟然就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彻底只剩下陆极昭一个人了。 黄简歌原本冷漠的心,也微微有了牵动,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但是造成这一系列后果,或许,跟他是有关系的。 「雪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黄简歌看着屏幕,尽管不想承认,但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 何雪初难过的摇摇头,「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傻……」 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黄简歌点点头,便一个人走到门外抽菸去了。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到了夜晚,医院就会变得很安静很安静。郑圣打电话过来跟黄简歌交代了一下工作,黄简歌便放心的在医院门口抽菸。 一根,接着一根,脑海中不断想起陆文雪的尸体,心理不可能好受,他觉得自己可能做的太狠了,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尽管如此,这个结局会不会太惨了点。 黄简歌走了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从暗处冒出来的一个人影。 「黄简歌!」忽然一声怒吼,黄简歌瞬间提高了警惕,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陆极昭! 只见陆极昭双眼通红的看着黄简歌,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医院,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涌动着翻滚不息的愤怒,很显然,已经阻挡不了自己的疯魔状态了。 黄简歌警惕的看着陆极昭,默默倒退了几步,以防他突然冲上来自己防不胜防。 果然,陆极昭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发亮的锋利的匕首,对准了黄简歌,「黄简歌,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说完,陆极昭忽然疯狂的冲上来,由于距离太近,黄简歌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勉强偏了个身,可是匕首还是不偏不倚的笔直扎了下来! 何雪初原本想出来看看黄简歌的状态,没想到正好撞上这一幕,只见她突然冲上去将黄简歌推开,那锋利的匕首一下子便划破了她的胳膊。 「啊——!」 「雪儿!」 尖叫同时响起,黄简歌没想到关键时候,何雪初居然会冒出来!手臂被狠狠划了一道,鲜血不停的冒出来,黄简歌赶紧大喊了,「医生,医生!」 陆极昭也没想到,原本是奔着黄简歌来的,可是居然会伤错了人,伤到了何雪初身上。 看着何雪初疼痛难忍嘴唇发黄的表情,陆极昭心底的愤怒居然开始冷却,他毕竟,从来没想过伤害她的。 护士出来以后,三两下便用绷带先把何雪初的血止住,黄简歌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瞪着陆极昭,「够了吗?是我做错的事情,你有本事沖我来!」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陆极昭大声反驳道,「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给我姐姐陪葬!但是这样太便宜你了,黄简歌。」 黄简歌想不到什么话语来反驳,看到陆极昭年纪轻轻就遭遇这些,黄简歌就算再冷血无情,这件事也是跟他有关系的。 何雪初看着丧失理智的陆极昭,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口了,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极昭,你们家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陆极昭面如死灰的看着何雪初,不可置信道,「这么说,把我家害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份了?」 何雪初瞄了一眼黄简歌,不愿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便点点头,「对,是你姐姐先做错了事情,我们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惩罚,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够了!」陆极昭忽然大吼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何雪初和黄简歌都没有说话,看着这个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他。 何雪初一边忍着手上的剧痛,一边嘴唇发黄的说道,「对不起,极昭……」 陆极昭心痛得难以呼吸,他万万没想到,何雪初居然也会参与其中,原本他只想杀掉黄简歌替家里报仇,可是现在,看着何雪初,他忽然丧失了杀人的念头。 「这样不行,小姐,你的伤口还在出血,请立刻跟我们进来接受包扎!」一旁的护士小姐急匆匆说道,眼看着刚包好的伤口,此时再次被鲜血染红,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黄简歌也担心的对何雪初说道,「你先进去吧,这里交给我。」 何雪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既然大家都这么担心她,为了让大家安心,便点点头,先跟着护士进去了。 此时,黄简歌这才微微有些歉意的,对陆极昭说道,「你家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抱歉一切就回得去了吗?!」陆极昭一看到黄简歌就上火,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知道我现在还斗不过你们,但是,你不要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们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这个你们,也包括了何雪初。 陆极昭警告的看着黄简歌,「黄简歌,你给我记住,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之后,不等黄简歌回应,陆极昭转身,削瘦的身影重新淹没进黑暗里,直到再也看不清。 黄简歌看了一眼陆极昭离去的方向,如果可以他也想做点什么来帮助他,但是,无能为力。 转身回到医院,何雪初此时已经在接受包扎了。 「嘶——!」 护士正把消炎药粉洒在何雪初血淋淋的伤口上,引起一阵巨疼,何雪初冷汗直接冒了出来,脸色苍黄得不像话。 眼看何雪初为自己挡了那致命的一刀,却换来这样的痛苦,却还忍着痛想表现得不那么让人担心,黄简歌倒宁愿那一刀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皱着眉头,面带关心的看着何雪初,忽然伸出手送到何雪初面前,「雪儿,如果疼,你就咬我,这样会好受一点。」 何雪初虽然是剧痛难忍,但是她并不后悔这样做,于是对黄简歌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哈!」 话还没说完,何雪初就痛得直接抓住黄简歌的手狠狠咬了下去,随后黄简歌也感受到了一种撕心的痛感。 等这阵疼痛熬过去,何雪初才放开了黄简歌,然后反应过来慌张的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咬伤你了没有?」 黄简歌微笑着摇摇头,一副没事的样子。 「不行,给我看看。」虽然黄简歌看起来没事,但何雪初还是放心不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黄简歌的袖子卷了起来。 只见黄简歌的手臂上整整齐齐一排牙印子,有些咬得深的地方甚至都破皮了,渗出丝丝血丝。 何雪初抱歉的看向黄简歌,撅着嘴巴委屈的道歉,「对不起,我咬伤你了。」 黄简歌却只是温柔的摸了摸何雪初的脑袋,眼神里忽然充满无限的宠溺,「傻女人,你都为我挡刀子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何雪初感动的笑了笑,想起刚才的画面来,就连何雪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出去,只是看到刀子对着他刺过来,何雪初就本能的不想让他受伤。 很快的伤口就包扎好了,护士对两人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黄简歌扶着何雪初重新回到何母的病房里,此时何母已经睡醒了,看到何雪初右手莫名的绑着绷带,担心不已,「你这是怎么了孩子?」 何雪初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被人找了点小麻烦,小伤而已。」 何母这才放心,却黄了黄简歌一眼,「你就是这样保护我们雪儿的吗?」 黄简歌抱歉的低下头说道,「抱歉伯母,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伯母傲气的哼了一声,转移话题的说道,「对了,明天给我安排出院吧,这医院呆了这么多天,实在是闻够了这股子药水气味了。」 何雪初诧异道,「啊?可是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呢。」 「唉哟,你净听那些医生瞎扯,他们不过是想让我们多住几天,能多赚几天住院费罢了,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不清楚吗?这样待下去,没病都得待出病来。」 何母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的样子,虽然何雪初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母亲。 眼看着母亲也没什么事了,何雪初便和黄简歌离开了,由于明天早上还要办理出院,所以两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家条件稍微好点的酒店暂时落脚。 每天这么折腾也实在是累了,两个人洗了洗,什么也没做直接沉沉睡去。 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黄简歌正浅浅的呼吸着,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猛的坐了起来,「啊!」 黄简歌下了一跳,立刻把灯打亮,只见何雪初浑身冒着冷汗,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空气,样子惊恐不已。 「怎么了雪儿?别吓唬我。」黄简歌担心的把何雪初揽进怀里。 何雪初这才从刚才的惊吓里稍稍回过神来,看着黄简歌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梦而已,我不是在这吗?别怕。」黄简歌安抚的拍着何雪初的背。 在黄简歌的安慰下,何雪初总算是好转了一点,忽然一头扎进黄简歌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简歌,我好害怕。」 第131章 半信半疑 第131章 半信半疑 「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黄简歌把何雪初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何雪初这才安心,点点头,可奇怪的是,对于刚才做了什么噩梦她竟然都想不起来了,只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简歌轻轻安抚她说不要想多了,何雪初心想确实,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两人便重新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外面出了大太阳,一切看起来很是明媚。何雪初和黄简歌随便收拾收拾几下,便准备帮何母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就要回到市里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出院手续办好以后,何母便被何雪初送到老家,看着熟悉的环境,何母顿时感到舒心。 回头看着何雪初和黄简歌,虽然心里还是没有很认同他们,但是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何母还是给两人祝福。 「以后啊,就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千万别闹什么矛盾了,你妈妈要是实在不喜雪儿,以后咱们眼不见为净,时间久了,她自然就会知道我们雪儿是个好女孩了。」 黄简歌对何雪初笑笑,「伯母说的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您一个人在家记得照顾身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请个保姆。」 何母连连摇头,「请什么保姆呀,我这不是还能活动活动吗?要是请个保姆来我还吃不消了,只怕病得更快。」 「妈,瞎说什么呢,你一定会健健康康的,什么事儿也没有,知道了吗?」何雪初嗔怪的看着母亲,「不是说好人长命百岁吗?我的妈妈这么善良美丽,一定会活到一百岁的,这还早着呢!」 这番话说得何母喜笑颜开,但也知道不能再耽误了,于是何母赶紧把他们送了出去,「行了,就到这里吧,你们年轻人都忙,赶紧回去管好公司吧,我一个老太婆就不耽误你们啦。」 何雪初便和黄简歌与母亲挥挥手告别,「那行,我们一有空就来看您,钱不够了记得跟我说。」 「好咧,放心吧。」 于是何雪初和黄简歌两个人便及时赶回了市区,先把何雪初送回雪歌,然后分道扬镳。 黄简歌留恋的看着何雪初的背影,忽然轻声叫道,「何雪初。」 「嗯?」何雪初回过头,奇怪的笑笑,「怎么,你这是捨不得我了?」 「没有。」黄简歌心里被一语戳中,却口是心非的摇摇头,「别自恋了,快点上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何雪初甜甜的笑了笑,「好。」 不过说起来,有几天没回公司了,何雪初把事情都放在办公室拖着没有处理,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何雪初竟然有种许久未见的感觉,真是有趣,不过办公室里的员工看到老闆终于回来了,都很热情的打招呼,「老闆你回来了。」 何雪初笑着点点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回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桌面上放着的文件堆了很厚一迭,何雪初都有点怀疑自己做的是什么公司了,怎么娱乐公司也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呢。 不过何雪初还是很耐心的把那些文件一一打开审阅,需要签字的都在检查过后认真的签上自己的签名。 说起来,何雪初以前的名字都是一笔一划很规矩的名字,不知从何时起,大概也跟着娱乐圈里面的人一起龙飞凤舞起来。看来,有些变化真的是潜移默化之间的。 文件上大多数都是公司上次选秀新签约的艺人们的工作合同,何雪初都是先在电话里面回应一遍,现在才来得及实质性处理。只不过处理的时候,看见现在公司艺人们的发展,何雪初不禁感到欣慰。 当初开公司,不过是为了与胡大志一较高下,如今看来,雪歌明显已经和瑞利旗鼓相当了,也许在未来不久,碾压瑞利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有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时间过的真快,何雪初疲倦的伸了个拦腰。 就在这时,一个同事走进来说道,「老闆,门外有一位姓黄的太太找您。」 何雪初微微一愣,黄太太?难道是黄简歌的母亲么? 于是何雪初抱着有可能的心态走出去看了一眼,果然,在她黄简歌认识的范围里,姓黄的太太除了黄简歌的妈妈还有哪位? 何雪初无所谓的抬了抬眉头,走出去,不太欢迎的看着何母,「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黄母的态度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屑的切了一声,「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找你。」 「是吗?那肯定没什么好事。」何雪初无奈道。 「你!」黄母气结。 何雪初也算是看穿了黄母的把戏,这么多次哪次来找她不是给她脸色看?这次难道有什么例外么? 「行了,别绕弯子了,您有什么事就说,说完就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何雪初态度散漫的说道,「等等,如果又是什么让我离开黄简歌之类的话,您都说了一百遍了也该腻了,就不要再说了,我也没时间听。反正就像您说的,我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而且我还要专门在黄简歌这根枝头当凤凰,别的枝头我都看不上。」 黄母听着这些话,只差没被何雪初气得倒地,但毕竟是在人前,黄母为了维护黄家的形象,还是很端庄的忍了下去。 「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雪歌这家公司,我已经决定买下来了。」黄母自信从容的看着何雪初。 何雪初忽然呵呵的冷笑了一声,「您在开玩笑呢伯母,这家公司,是我和简歌的地盘,您就算想买,我也不可能卖给你。」 黄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所以她面不改色,「我不买也可以,但如果你执意要做我们黄家的儿媳妇,就得遵守我们黄家女人的规矩。」 「规矩?」何雪初奇怪的看向何母。 「我们黄家的女人,就应该在洗衣做饭带孩子,你这孩子的影都没一个,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黄家的列祖列宗啊?」黄母冷着脸问道。 何雪初一脸懵。 之前一直都是一副决绝到底的态度,今天居然还问起孩子来了,黄简歌你母亲又在抽什么疯? 何雪初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尴尬的笑了笑,「伯母,咱们现在就说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早啊?现在我跟简歌都在事业上升阶段,这样,恐怕不太好。」 黄母冷哼一声,「事业上升期的是你,我儿子早就已经是稳定的亿万家产的继承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东西?何雪初心里一声冷笑,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便也态度随意道,「对对对,还是您说得对,我何雪初现在就不是个什么东西,所以生出来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我还是先不给您添堵了,生孩子这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您请回哈。」 如果说刚接触黄简歌的母亲那一会,何雪初是想过办法讨好她的,现在何雪初已经完全没有那个耐心,对黄母说话,这种语气,已经够客气了。 黄母显然没想到,才多久不见,何雪初这张嘴巴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可是自己又说不过这牙尖嘴利的何雪初,于是只好心有不甘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何雪初看着黄母的背影,心想伯母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而且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让人感觉到一点真诚,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把? 与此同时,何雪初的公司这边是刚刚恢复的一个健康状态,瑞利那边却出现了一个大麻烦。 「你说什么?许昕捲款跑路了?」柳青青刚从外面走回瑞利公司,一脸不相信以及愤怒的看着胡大志,却只得到胡大志猛的一拳锤向桌子这个相对激烈的反应。 「她卷了多少钱?」柳青青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个,本来也就没觉得许昕有多靠得住,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 胡大志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也不多,也就一百多万,但是我们现在资金回笼的并不多,少了一点钱,对公司来说都是困境啊!」 柳青青听说也就一百多万,便稍微放心的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你还记得欧小姐吗?」 这句话像是一语点中梦中人,胡大志忽然睁大眼睛,对柳青青说道,「对!欧雅兰!上次她不是说,只要我们能把顾橙找回来,就继续给我们提供资金吗?」 柳青青点点头,双眼放光道,「那还不赶紧联繫她!」 两人想到这里,赶紧拨通了欧雅兰的手机号码,等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嘟嘟几声后,一个女人接起了电话。 欧雅兰此时好像正在一个很嘈杂的地方,好像是在工厂里面,旁边都是机器的声音,她找到一处噪音小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餵?你是谁啊?」欧雅兰显然删掉了柳青青的号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柳青青。 柳青青打开了免提,对着手机说道,「是我,欧小姐。我是瑞利公司的柳青青。」 欧雅兰明显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说道,「哦,是你呀,怎么了?」 「您上次不是说过,只要我们把黄简歌的未婚妻顾橙找回来,您就……」刘青青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引起对方的反感。 欧雅兰忽然想起这一茬,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时候去找黄简歌解约的时候,黄简歌那个冷淡的态度,呵呵,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再耗费力气,有什么力气呢?自己和弟弟两个人努力这么久,换来了什么好的结果吗? 没有,都是执念罢了。 于是欧雅兰坦荡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道,「不好意思,麻烦告诉瑞利的胡先生,我们欧家不打算参与这件事了,抱歉。」 说完,欧雅兰直接挂断了电话,柳青青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惊讶的说道,「欧小姐怎么……」 胡大志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放弃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大筹码么?」 「什么筹码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与之俱来的,是顾橙娇小的身体。 「没什么。」胡大志和柳青青心虚的摇摇头。 顾橙好奇的看着柳青青和胡大志,完全不懂他们口袋里打的什么鬼算盘,说道,「你们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对付何雪初了吗?」 柳青青看了一眼胡大志,两人默契的说道,「当然。」 顾橙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又有些气愤的说道,「这个何雪初,真是可恶,要不是黄简歌在保护她,恐怕她早就被陆文雪击垮了!」 想到陆文雪,柳青青脸上露出可惜又可怒的神色,「唉,原本是一步好棋,谁能想到呢,硬是被黄简歌反将了一军。依我看,我们这样借别人来算计何雪初,始终是不太靠谱!」 顾橙更加气愤,鼓起饱满的腮帮子,「那到底要怎么做?总不至于我们自己动手吧?这要是被黄简歌知道了,我就真的跟他没有可能了!」 看到顾橙这个样子,柳青青和胡大志对视一眼,心思叵测的笑了,「顾小姐别生气,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顾橙半信半疑,但也只好点点头。 何雪初自从被黄母催生孩子以后,便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黄简歌,黄简歌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发笑,「起码,她的态度开始好转了,何雪初,看来我们离家和万事兴这四个字,又近了一步。」 「想的美,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以你妈的本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何雪初漫不经心的说道,但反过来,何雪初也有些奇怪,「诶?你说咱俩也不是没试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怀孕的迹象?我这个月又来月事了。」 黄简歌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妇科这些问题一概不知,只好迷迷糊糊的说不知道,却又忍不住坏笑,「难道是次数不够多?力量不够大?」 「你滚蛋啦!」何雪初娇笑着一脸嗔怪道,「不过不怀孕也好,我可不想这么快生宝宝。」 「为什么?」黄简歌有些不满的问道,「难道你不想跟我有孩子?」 何雪初没听出来黄简歌不悦的意思,诚实的点点头,「现在还不想。」 第132章 醉得不省人事 第132章 醉得不省人事 听到何雪初说不想怀孕,黄简歌脸色骤然变黑,「你是不是又想找别的男人?何雪初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让我看到跟别的男人亲热,我要了你的命。」 何雪初一脸懵圈,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怎么一言不合就这种态度? 好端端的被黄简歌说了这么几句,何雪初的心情也变得不怎么美丽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今天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说完,何雪初赌气的挂了电话,那边黄简歌气得脸都黄了。 眼看着也查不多到下班时间了,何雪初便收拾收拾桌面下班了。气温回暖,现在天色也晚得没有那么快了,外面还有着浅浅的夕阳,映衬着半边天空。 何雪初耐心的走到停车场,正准备拿出车钥匙开门,却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雪姐。」 听声音这么熟悉,何雪初便回过头,居然一眼看见了原渐昕,何雪初好奇的问道,「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渐昕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外面只是一件简单的蓝色运动外套,带着一顶鸭舌帽,不禁让人感嘆年轻就是好,穿什么都充满了朝气。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只见原渐昕干净清澈的脸庞笑了笑,「今天没有通告,回来取个车,顺便还想出去吃个饭。」 何雪初点点头,不禁笑道,「怎么说你现在也有了一点知名度,就这样一个人出去,不怕被粉丝追着满街跑么?」 原渐昕忽然哈哈笑了一声,「那你要不要一起?」 「啊?」何雪初迷濛的看着原渐昕,他一脸微笑的样子真的是让人无法接受啊。 于是何雪初点点头,「好啊,不过不能喝酒哦。」 原渐昕点点头,何雪初便放弃自己的车,坐上了他的车。 三小时后,何雪初似乎忘记了自己出来前说过的一切。 原渐昕头疼的看着旁边喝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女人,通红的脸庞就这样毫不客气的压在桌面上,真是一点也不顾形象。 「喂,雪姐?」原渐昕试探的推了推何雪初。 何雪初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用手不耐烦的推开原渐昕的手,迷迷糊糊的说道,「嗯,不要碰我啦,我要睡觉觉,嗯,睡觉觉……」 多大的人啊喝醉了酒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原渐昕不禁后悔不已,干嘛要带她出来吃饭啊。 两人本来只是点了一瓶江小黄助助兴,喝完一瓶又叫了一瓶,原渐昕还以为何雪初混迹商场酒量了得,哪里知道她居然这么快就醉了? 唉,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渐昕头疼的看着对面的何雪初吗,心想这可怎么处理?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原渐昕看到何雪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此时正浮动着一个「小歌歌」的名字。 小歌歌?谁啊?原渐昕推了推何雪初提醒道,「喂,电话。」 何雪初还是一副谁要是打扰她睡觉她就生气的样子,原渐昕无奈,看了一眼还在响的手机,心想万一有什么急事呢?看何雪初这幅样子,接电话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原渐昕小心翼翼的拿起何雪初的手机,滑向接听后放到耳边。 「你在哪里?」那边传来一个冰冷至极又霸道无比的声音。 原渐昕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这不就是冷血总裁黄简歌还有谁?可是,要怎么跟他解释何雪初的手机在这里呢? 原渐昕想着,有些为难的咳嗽了两声,尴尬的说道,「那个,黄总,雪姐现在喝醉了……」 「什么?」从语气里都可以听出来黄简歌的不满,「在哪?」 原渐昕不禁额头冒冷汗,然后给黄简歌报了一个地址。几乎都能想像到,黄简歌不满的表情以及急匆匆赶过来的样子。 原渐昕看了一眼何雪初,有些悲催的想到,「雪姐,这次真的不是我不帮你了,祝你好运吧。」 黄简歌赶来的时候,原渐昕已经扶着何雪初在门外等了两分钟了,喝醉酒的何雪初重得像头猪,原渐昕的肩膀已经累惨了,幸好黄简歌及时赶过来,从他手上夺走了何雪初,原渐昕这才感觉浑身一轻。 只见黄简歌不满的把何雪初卷进怀里,然后有些凶巴巴的看了一眼原渐昕,「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不不,黄总你误会了,我们只是饿了,出来吃个饭,谈一下工作的事情,但我也没想到雪姐她……」原渐昕尴尬的解释道。 黄简歌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有点防范的看着原渐昕,「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原渐昕有些愣,突然立刻反应过来,说道,「反正不是喜雪儿姐这种。」 「你发誓?」黄简歌居然跟个孩子似的求证起来。 原渐昕哭笑不得,「我发誓,我对雪姐绝绝对对只是合作关系,要是我喜雪儿姐,哪怕一丢丢,我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听到原渐昕发的毒誓,黄简歌这才满意的放过他,「行了,这里交给我,你回去吧。」 原渐昕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开熘了。 终于只剩下黄简歌和何雪初两个人,黄简歌低头看了一眼何雪初,不满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喂,给我醒醒。」 何雪初却只是模糊不清的嗯~了两声,赖在黄简歌怀里不动。 黄简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无奈的自言自语道,「何雪初,我提醒过你早点回家,我也提醒过你,如果跟别的男人亲热,我要了你的命。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一阵清爽的风吹过来,何雪初的酒意好像清醒了一点,迷迷濛蒙的抬起头来看着黄简歌,说道,「咦?你来了呀。」 黄简歌无语的拖着何雪初往前走,一边无奈说道,「对,你男人取你命来了。」 何雪初醉醺醺的奇怪道,「嗯?取命?取谁的命啊?我才不取命呢,我要喝酒!」 说完,何雪初忽然像失控了一样,甩开黄简歌的手,在马路中央摇摇晃晃,「酒呢?我要喝酒!」 黄简歌头疼的看着何雪初,「笨蛋!」 「酒!我要喝酒!」何雪初嘶声大声喊着。 这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几个年轻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说着什么。何雪初看见那几个人,又看了一眼黄简歌,忽然冒出一个好玩的想法。 「喂!帅哥,加个微信呗!」何雪初傻嘻嘻的笑着,闷着头冲到那几个男人面前,一股酒气将几个男人熏得直眯眼。 「快点啊,加个微信嘛,你们这么帅,我们可以做朋友啊!」何雪初说着,眼睛却有意无意撇向黄简歌。 黄简歌无语的站在原地,眼神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几个被何雪初骚扰的男同志又尴尬又好笑,美女找上门要微信,给了好像也不太好,不给也不太好,于是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给。 果然,黄简歌忍无可忍,忽然冷着脸沖几个男人说了一句,「你们谁敢加我老婆微信试试?」 「咦?你是她老公啊?」几个男人有点尴尬,又有点打抱不平的意味,「那你还让她喝成这样,还眼看着她找别人要微信,你是不是个男人?」 「行了行了,跟这种渣男有什么好说的。」旁边的人跟着参和道。 黄简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眼看着何雪初还一副恋恋不捨的样子,说,「别走啊帅哥~」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何雪初!别忘了你是有家庭的女人!」黄简歌怒不可遏瞪了何雪初一眼,忽然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来,「看来今天不治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何雪初感觉莫名的腾空,再一转脸就对上了黄简歌冷峻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甜蜜,却又故意抗拒道,「你,你放开我啦!」 「休想!」 黄简歌说着抱着何雪初走到了车子旁,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把何雪初整个人扔上了后座,随后弯腰钻进去,关上车门后把何雪初躺着的座位调低。 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倒,身上那人如同洪水猛兽般直接欺压上来…… 何雪初被这么一顿折腾,已经浑身没有力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耀眼的光线刺痛了双眼,何雪初适应过后,勉强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整张大床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啊……头好疼,何雪初皱眉,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体上滑落,何雪初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光着身体的。 这幅场景,好像非常眼熟啊,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一天,自己也是因为酒后失身才认识的黄简歌……啊,怎么会这么羞愧! 「想什么呢,出来了。」黄简歌这时正巧进入房间,看见何雪初还顶着鸡窝头,忽然好笑道,「再不起来掀被子了。」 何雪初嫌弃的看了一眼黄简歌,「讨厌。」 「你说谁讨厌?」 「你啊。」何雪初头疼的揉着脑袋,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黄简歌居然说做就做,跑过来掀开了她的被子! 「啊!流氓,色鬼,你这个下流的男人!」何雪初尖叫一声赶紧抱着身体缩到墙角。 哪知道,黄简歌朝她步步逼近,何雪初眼看着黄简歌到自己跟前,忽然又跳下床,光着身体一路跑跑到窗帘后面,用窗帘捲住了身体。 黄简歌看着那窗帘下光着的两只小脚丫,忽然燃起了兴趣,走到窗户边抓住窗帘,毫不客气的把何雪初从窗帘后面挖了出来。 「啊!不要看我!」何雪初害羞的转过身去,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黄简歌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松的随手套在身上,一边轻声笑道,「行了,就你那么点小笼包,有什么可看的。收拾收拾,歌影今天开会,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黄简歌一边扣着西装上面的纽扣,一边身姿款款的下了楼。 剩下何雪初一个人还留在刚才的情绪里没抽过神来,忽然间,何雪初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好气的嚷嚷道,「喂,谁是小笼包啊!我这明明是大包子好不好?」 说完,何雪初低下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两团肉,心想,虽然不算是波霸级别,但根本也不是什么小笼包嘛! 洗漱之后,何雪初便换上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加上一件黄色的薄风衣,穿上一双黄色细跟的高跟鞋,化了点淡妆,长发简单的梳了个高马尾微微捲起,一切完毕之后,便提着包包下楼了。 黄简歌今天穿的西装,他这种身段的人是最适合穿西装了,身材完全能够撑起西装的优雅,高挑的身型以及恰到好处的腰围,好像是为他量身设计一般。 看到何雪初,黄简歌不禁淡淡的笑了笑,「你终于有点女人的样子了。」 何雪初不仅没高兴,反而冷下脸来,「哦,你的意思是我之前都不像个女人了?」 黄简歌便回想了想何雪初之前的样子,也不乏有美丽的时候,但都没有今日看起来温柔,今天的何雪初看起来是由内而外的温婉。 于是黄简歌笑了笑,故意调笑着说道,「如果你的身体特徵不是个女人,我还以为我在同性恋。」 第133章 大人有大量 第133章 大人有大量 何雪初简直要被黄简歌气得翻白眼,只好不停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走下楼,发现郑圣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何雪初和郑圣也不算太熟,笑了笑便是打了个招呼,黄简歌冷声说道,「会议几点开始?」 「总裁,会议将在十一点开始举行,现在已经十点半了。」郑圣说道。 黄简歌点点头,和何雪初一起拉开车门坐进去,可就在车子发动的时候,忽然有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追了上来,敲了敲黄简歌的车门。 黄简歌抬眸,眼神有些冰冷的意外,竟然是顾橙。 只见顾橙在门外用力拍打着车门,一脸焦急的样子,郑圣犹豫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黄简歌,意思是要不要打开车窗?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黄简歌看了一眼何雪初,何雪初无所谓的耸耸肩,黄简歌便无语的点了点头,郑圣随即把车窗打开。 刚打开车窗,就听见顾橙急嚷嚷着说道,「简歌,我车子坏了,你能捎带我一何吗?」 莫名其妙,黄简歌不悦的看了一眼顾橙,一脸不欢迎的样子,「顾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顾橙忽然一脸兴奋的说道,「因为我在附近买了房子啊。」 何雪初无语的看了一眼黄简歌,用眼神告诉他说,「哟呵,你的小情人为了你都搬过来了啊?」 黄简歌同样无奈的看了一眼何雪初,眼神好像在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 「哎呀,雪儿,你看看你,大家都是女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女子穿着高跟鞋走到公司去吧?而且,要不是昨天我的车轮胎被扎破拿去维修了,我也不会麻烦你们的啦。拜託啦~」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橙成功发挥了她噁心死人不偿命的撒娇大法,声音娇滴滴得让人毛骨悚然。 何雪初眼看着顾橙的样子,心想,快到中午了外面的太阳确实大了,便也有些心软的说道,「进来吧。」 刚说完,顾橙就热情扒拉的上来打开车门,一屁股挤了进来,把何雪初和黄简歌紧紧挤到边上,一边还热情的说道,「哎呀,雪儿你可真好。」 这态度好得就像顾橙自己都忘了她们是情敌,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爱谁谁吧。 黄简歌倒是无所谓,反正何雪初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那么小气,借个车而已,多大点事。 怕就怕何雪初表面上不介意,心里却心生芥蒂。 一路上,几人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顾橙忽然打破了车里安静的气愤,热情的说道,「诶?雪儿,咱俩的裙子一样的诶!」 「啊?是吗?」何雪初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还真的跟顾橙的是同款。 「唉,没想到,咱们的眼光真的很像很像,不仅看的人是一个类型,就连喜欢的衣服都是一个款式呢!」顾橙笑眯眯的说道,忽然看向黄简歌,「你说是吧?简歌?」 黄简歌偏过头轻轻看了一眼顾橙,忽然又冷血的回过头来,「女人不都一个样。」 什么? 何雪初本来就很不高兴了,听见黄简歌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心想难道她听不出来顾橙说的是她们俩个人喜欢同一个男人嘛! 顾橙显然更来劲了,「对啊,女人一个样,那你们男人喜欢的女人不也都一个样吗?那岂不是很容易就变心?」 机智如黄简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画外音呢?他不过就是想气气何雪初而已,「有可能,如果女人不够魅力的话,良禽择木而息,都是人之常情。」 好个人之常情,真是有理有据啊!何雪初算是看清了黄简歌的真面目,心里愤恨着,暗暗的伸手捏了黄简歌一把,哪知道手还没伸过去,就被黄简歌握在手中了。 黄简歌淡然的笑了笑,「不过,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我能发现我女人身上,有一种其他女人都没有的特别之处,这点特别,就够我喜欢一生一世。」 听到黄简歌这番话,何雪初刚才的怒意一下子感动得全都消退了。她抬头看着黄简歌的侧脸,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热。 就连开车的郑圣都忍不住笑了,顾橙也只好跟着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把何雪初狠狠撕碎了一万遍。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黄简歌便和何雪初先下了车,然后回过头对郑圣说道,「记得把顾小姐顺利送到她要去的地方哦。」 顾橙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头顶冒烟。 郑圣回头看了一眼顾橙,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与其想着怎么破坏别人的家庭,不如好好从自己开始反省吧。」 顾橙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不敢对着黄简歌吐槽,对一个司机总是不怕的,「要你管!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一个卑贱的下人,也不看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卑贱的下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郑圣莫名的恼火,冲着后座上的女人低吼,「给我滚下去!」 「什么,你居然叫我滚?」顾橙难以相信的睁大了双眼,「哼!这什么破车啊,本大小姐还不稀罕坐呢!」 说完,顾橙气呼呼的推开车门下了车,哪里知道,前一脚刚下车,后脚郑圣就直接开着车跑开了,捲起的灰尘喷了顾橙一脸。 「啊!!!!!」顾橙简直要被气死了,瞪着歌影公司说道,「你们简直可恶!」 可惜并没有人把顾橙放在眼里,何雪初和黄简歌已经拿着笔记本走进了歌影的会议室,走进去的时候,公司的基本重要员工都来了,看见黄简歌,都很礼貌的说了一句,「总裁好,经理好。」 总监,便是何雪初。 何雪初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已经很久没来歌影了,何雪初不过就是个挂名的市场经理而已,对歌影的工作可以说是一概不知。 可在座的谁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总裁夫人了?总要给总裁一点面子。 接下来会议开始了,基本上说的是公司最近以来的发展和规划,以及对每个艺人的形象设计等等,在座的都是精英,基本上说得非常的详细而准确。 何雪初弱弱的看着黄简歌,心想,跟这些人相比,自己根本就是渣渣啊。 黄简歌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意思是你想的是对的。 会议结束以后,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那些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何雪初在慢吞吞的收拾笔记本。 黄简歌在旁边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刚好十二点钟,该吃午饭了,便问何雪初道,「中午想吃点什么?」 何雪初想了想,觉得有些困难,「我不知道,感觉没什么胃口,还是你想想吧,我不挑食。」 黄简歌便面不改色的想了想,忽然说,「吃炸鸡吗?」 「啊?」何雪初有些错愕,不敢相信这居然是黄简歌说出来的话,从小养尊处优的黄简歌,居然也会吃这种被归类为垃圾食品的东西?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愿意。」黄简歌冷冷的看着何雪初,心想如果你敢拒绝的话,你就死定了。 结果没想到,何雪初非常慷慨的笑了笑,「好啊,好久没吃了,我收拾完这些就跟你一起去。」 黄简歌忽然清冷的笑了一声,「笨蛋,点外卖就可以了。」 何雪初瘪了瘪嘴巴,心想哼,好吧,你最聪明,我最笨,满意了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外卖就到了,何雪初兴高采烈的把炸鸡弄进办公室,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黄简歌反倒不悦的皱了皱眉,「谁让你拿进来的?」 何雪初一瞬间就懵了,「我……?不是你让我……」 「我没有让你把这种东西拿进我的办公室。」黄简歌冷着脸盯着何雪初,何雪初瞬间凌乱了。 这种东西?嚯,不是你自己要点的炸鸡吗?何雪初抱怨的说道,「你要是不吃,你干嘛要点嘛。」 黄简歌不耐烦的解释道,「我没说不吃,我只是说不在这里吃,我的办公室不能有这种味道,否则我会反胃,无法工作。」 话才刚说完,忽然一阵扑鼻的清香袭来,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郑圣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薄荷气味的香水,在办公室里面来来回回的喷了起来。 何雪初呛人的挥了挥手,「咳咳,那我们去哪里吃啊?」 黄简歌冷哼一声站起来,「笨蛋,跟我来。」 说完黄简歌直接拽过何雪初的手,拉着她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电梯直接按了顶层,何雪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黄简歌。 果然,黄简歌带她上了这栋高达33层楼的顶层天台,何雪初看见这里的一瞬间简直大吃一惊,从来没想到歌影楼上居然别有一番天地! 这个天台显然就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不仅清理得一尘不染,而且还特别人性化的设置了供人聊天喝茶的木藤式桌椅,四周摆着一些各种各样的花朵盆栽,目光可及之处,还有一个可以坐下两人的小鞦韆! 何雪初惊喜的看着这个地方,赞嘆道,「哇塞,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啊!」 黄简歌淡淡的微笑,并不答话。 何雪初转念又奇怪的看向黄简歌,疑神疑鬼的说道,「不对不对,以前你怎么不带我过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背着我在这个地方泡妞?」 黄简歌额头三根黑线,无语的想,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会聊天,明明就是不久之前何雪初痴迷韩剧,看着里面男女主约会的天台赞嘆不已,所以黄简歌最近才找人装修了一下这个基本废弃的天台而已。现在倒好,好心反被误解。 黄简歌无语的说道,「我们还是吃炸鸡吧。」 何雪初高傲的哼了一声,说道,「切,少躲开我的话题,明明就是你约了别的女人不告诉我,还整天说我跟男人在一起不把家庭当回事,哼,不服气。」 黄简歌头疼的看着何雪初,有些气闷的说道,「你这个蠢女人,这里是为你打造的。」 「哈?」 何雪初忽然愣住,在黄简歌刚才的话里面反应不过来,他是说,这个地方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么? 「别想了,吃你的鸡吧。」黄简歌一边说一边带着手套,从一整只鲜嫩的蜜汁鸡身上扯下来一只娇嫩的鸡腿递到何雪初面前。 何雪初心里甜蜜的笑了笑,便也戴上五指手套,开心的吃起鸡来。一边吃一边偷偷的偷瞄黄简歌,黄简歌感觉何雪初今天的状态有点皮,本来冷着的脸色,忽然也轻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吃个炸鸡,也会拥有这样的快乐。小小的,小小的,像一颗糖。 下午的时候何雪初一如既往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却意外的发现办公室里面的同事居然都不在? 何雪初看着空空的座位,有些震惊,奇了怪了,这群人是不是平时被惯得无法无天了?今天居然集体罢工? 但是大家的电脑也都还开着机,有的人还在看新闻或者在工作状态呢,那是怎么回事? 就在何雪初疑惑之际,忽然从里面跑出来几个女同事,看见何雪初的时候微微一愣,「老闆好。」 何雪初点点头奇怪的问道,「他们人呢?」 「这个……」几个女同事脸上又红又羞的说道,「老闆你是不知道,现在录音棚那边可热闹了呢!」 「录音棚?发生什么事了?」何雪初疑惑道,这些平时跟汉子一样的女员工此时此刻居然就像是一个个小迷妹一样一脸花痴又娇羞。 「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们回来补个妆,也就过去了。」说完几个女同事居然一个个的拿出了自己的化妆包,公然在办公室里修修补补起来。 ??? 何雪初好奇的朝录音棚那边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到了录音棚门口,才明白为什么原来刚才外面没有人上班了。 此时此刻,一群男男女女正围在录音棚门外,聚精会神的看着里面,一个个赞嘆不已,「真好听啊,真好看啊……」 何雪初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什么好听?什么好看啊?」 听见陈雪儿的声音,同事们纷纷回过神来,有礼貌的对何雪初问好,「老闆,你来了,我们正在唱歌呢。」 唱歌? 何雪初想着也看向录音棚,只见里面站着一男一女,正在录音机面前甜蜜的对唱。 「你就是我的小天使,带给我甜蜜和欢喜,有你在的每一天,生命都充满奇蹟……」唱这句歌词的就是原渐昕。 第134章 分外眼熟 第134章 分外眼熟 那么那个女孩子是谁? 何雪初看着那个站在原渐昕身旁,长相甜美声音也很甜的女孩子,心里头有点不舒服的想,这小子状态不对啊?该不会恋爱了吧? 但是转念一想,公司可是有严格规定艺人不能恋爱的,原渐昕只不过是个刚出头的新人,应该不会这么傻,明知道自己的粉丝都是女孩子居多,还去谈恋爱,这不是自毁前何吗?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面的人演唱完毕,何雪初听见音乐总监满意的说了一声ok,于是两个在唱歌的人停下来,相视一笑。外面观看的同事们纷纷哇哦了一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何雪初有些不满的说道,「哇哇哇,哇什么哇,还不回去工作,想不想要工资了?」 话刚说完,一群同事立刻就反应过来,对着何雪初打马虎的笑了笑便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 何雪初看着人群走尽了,这才双手环绕在胸前,走进了录音棚。此时此刻,原渐昕和那个唱歌的女孩子此时正在音乐总监的身旁,很耐心的听着总监对他们的建议。 「你们两个人的声线很搭,唱出来呢有一种甜蜜小情侣的感觉,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男生啊,你的这个气音以及换气的地方有点短了,这里可以加入一点抒情……」音乐总监很专业的分析着两个人的长处以及短板。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时候,何雪初忽然咳嗽了一声,「咳咳,那个,你们在干嘛呢?」 听见声音,几个人纷纷回过头来看着何雪初,音乐总监和原渐昕对何雪初点了点头表示问好,倒是那个何雪初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对何雪初非常礼貌的笑了笑,伸出瘦瘦的手说,「你好,雪儿姐,我是许蔚然。」 何雪初刚才在外面看着她觉得没什么奇怪的,现在走近一看,忽然觉得分外眼熟。 「你是在国剧盛典上那个拿了最佳新人奖的女艺人么?」何雪初打量的看着许蔚然,心想,难怪网络上都说这姑娘是个清纯玉女,果然她的气质看起来就非常的鲜嫩。 像是刚刚出水的芙蓉,就连皮肤都是年轻的状态,黄里透红。 「雪儿姐,是这样的,我最近呢有一只单曲,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跟我合唱,上次无意在选秀节目上看见了原渐昕,一眼就看中了他的声线,所以,我想邀请他,来当我的男伴唱以及出演我mv中的男主角……」许蔚然越说越脸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何雪初观察着许蔚然甜蜜的小表情,还有原渐昕也一副并不反感的样子,心想,如果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绝对不可能。 「合作倒是没有关系,只不过,原渐昕,咱们公司的规定你可别忘了哦。」何雪初有些警告意味的提醒道。 原渐昕点点头,「放心吧,雪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总监,我们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何雪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总监,心想没关系那当然最好。她何雪初也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反对艺人谈恋爱这件事,本来就有些不人性化,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娱乐圈的准则,想原渐昕这样的当红小生选择恋爱的话,无疑是自断生路。 何雪初说到底,只是为了原渐昕好而已,毕竟这个人是她一手挖掘出来的,不忍心看他失败。 回到办公室,何雪初先把工作处理了一下,一些艺人们最近的工作合同以及一些gg商方面的邀约,最近一个节目的制作,还没决定好要向哪家贊助商抛枝。 何雪初说到底也是个行业新人,就算不是全新那也是个半新不旧的,这方面哪里比得上胡大志这种老辣的老手。 听说最近胡大志那边的电影都上映了,票房都还不错,公司艺人也顺利的登上了好几个大ip制作电视剧,顺利当上男女主的人也不在少数,胡大志更是暗地里培养了一些还在电影学院上学的小花,抓住她们的特质各方面发展去了。 反观何雪初这边,除了上次签约的那一批选秀的男孩,现在基本上都只是二三线的小艺人,跟胡大志那边比起来,明显是落后了一大截。 没想到啊,都说一步一个脚印,何雪初可以说是很踏实了,可是胡大志一步就相当于何雪初这边的两步,何雪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越爬越高,去无法跟胡大志保持相同的水平线。 何雪初忽然觉得有点渺茫,也不知道胡大志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了一会儿,简歌额忽然打电话过来,何雪初百无聊赖的接听道,「餵?」 只听黄简歌那边咳嗽了一声,「雪儿,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家,下班了我让郑圣去接你。」 何雪初无奈的点点头,「好,你去吧,记得不要喝太多酒。」 「好的媳妇。」黄简歌难得的好像心想很好的样子,居然破天荒的叫了一声媳妇,叫完就挂了。 何雪初回想起黄简歌的语气,还有今天中午两个人吃炸鸡的时候,忽然觉得那些恼人的情绪都算不得什么了。 就算胡大志发展得再好,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何雪初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何雪初,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只不过,胡大志三番四次带给她的屈辱,她都会记住的。 下班了以后,何雪初收拾了一下桌面,便提着包包下了楼,由于是下班高峰时期,等电梯的时间变得很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何雪初想找一下郑圣的车在哪里,因为他要来接自己,可是左看看又看看,马路上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根本就没有黄简歌平时坐的那辆奔驰。 何雪初又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心想这都已经下班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算了,还是开自己的车吧。 何雪初想着便自己朝地下停车场走过去,只是刚走出几步,何雪初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下一秒,有人忽然抓住何雪初的肩膀,将她粗暴的翻了回来。 「哟,小妞长得不错呀!」 只见一个长相猥琐的鲁莽大汉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结果头发红红绿绿非主流的小弟,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正经。 那鲁莽大汉眼巴巴的盯着何雪初,忽然伸出两只粗糙宽大的手掌,抓住何雪初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啧啧,这么精緻的小脸,该不会动过刀子吧?」 何雪初莫名其妙被楷了一把油,非常嫌弃的打下那个那大汉的手,「谁派你来的!」 基本上现在何雪初看到这种找上门来的人都会非常的警惕,她知道,毕竟公司所在的这一片治安都很好,如果不是受人指使,就这种只能呆在五环以外的小混混根本没办法在这里生存。 更何况,以前有过多少次教训,何雪初可一次都没忘。 几个大汉眼看着何雪初一副提高警惕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不错啊小妞,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们是别人派来的。」 何雪初冷哼一声,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不过已经在思考着怎么对付他们。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三倍,但是你们要帮我报复回去。」何雪初面不改色的说道。 几个大汉一听,纷纷有了兴趣,「哟呵,这下可有意思了。没想到你这个小妞,性子还挺烈啊!」 何雪初冷漠的黄了那大汉一眼,「少废话。」 那大汉感觉到了何雪初的轻蔑,更加来了兴致,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小妞,那个人此时此刻就在不远处,观看着我们,哥哥呢,也确实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但是,做人首先要有诚信,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更何况,那个小妞一看就没你有趣啊。」 就在附近? 何雪初忽然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果然,就在不远处一株高大的盆栽背后,躲着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 「给我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何雪初冲着那个隐藏的人影大喊道,「反正我也就一个人,你有什么话当面说!」何雪初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个躲在盆栽后面的影子晃了一下,然后,居然就真的走了出来! 何雪初看见来人居然是顾橙的时候,虽然出乎意外,但还是在意料之中。 「顾橙?原来是你啊。」何雪初饶有趣味的看着顾橙变幻莫测的脸色,说道,「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害我了,但是之前我没有抓住你,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找这么一群男人来对付我,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顾橙听着何雪初的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何雪初,既然你都知道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看你不爽呢?」 「这个原因我想已经没必要说了吧。」何雪初无语道。 顾橙高傲的哼了一声,点点头说道,「看来你还不算很蠢嘛,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因为黄简歌我才回国,因为黄简歌,我才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你,何雪初。明明我才与黄简歌约定了这么多年的婚约,凭什么你说插进来就插进来,你这个第三者,也太心安理得了吧!」 「第三者?呵呵,」何雪初一声冷笑,「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做了第三者,但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我老公已经跟你解除婚约了,好像是你非要恬不知耻的赖着他不放吧?」 「你!」顾橙一下子气结,扬起手来就对着何雪初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何雪初被打得偏过头去,冷笑了两声,何雪初抬起头来看着顾橙,说道,「怎么?说中了你的心痛处,就狗急了跳墙咬人了是吧?」 「你再说一遍!」顾橙的手再次不客气的抬了起来。 刚要落下,何雪初便抬手一下子稳稳的接住了顾橙的第二个耳光,只见何雪初毫不示弱的说道,「顾橙,我劝你醒醒吧,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这一说,你打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所有的事情不可一而再再而三,我何雪初也不是好惹的,你可别忘了我有个万贯家财的老公啊,你对我动手,我可是会报复的!」 顾橙被何雪初强大的气场说得一愣一愣的,说不过何雪初,顾橙只好气急败坏的把手抽回来,「何雪初,你真是不要脸!」 何雪初不屑的冷笑一声,「就你这点本事,还是好好回家做你的千金小姐吧。其实说到底吧,顾小姐,你的本性不坏,不过是被感情沖昏了头脑罢了。奉劝你一句,抢男人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你长得又不赖,清纯可爱,值得更好的人。」 「要你管!」 尽管何雪初苦口婆心,可是顾橙显然并不领情,愤怒的看着何雪初,她没有办法了,只好指使旁边的男人大声嚷嚷,「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她点颜色瞧瞧!」 几个大汉正看着好戏,被顾橙这一吼,都急急忙忙反应过来,冲着何雪初色眯眯的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何雪初警惕的看着面前步步逼近的人,忽然气不过,愤怒的说道,「争不过别人就找人来帮忙是吗?顾橙,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得不到黄简歌!」 「啊!何雪初你太讨厌了!快给我上啊!」顾橙抓狂的说道。 没人注意到,此时就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渐渐在路边停下,郑圣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忽然神色一紧,「总裁,你快看那边,好像是何小姐!」 黄简歌回头一看,果然,那个被几个男人逼得连连后退的,不是何雪初还有谁? 何雪初眼看着几个男人如狼似虎的扑过来,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只听见为首的男人说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然后何雪初拎起包包,闭着眼睛死命的朝几个男人砸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 忽然,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何雪初睁开眼睛,看见黄简歌大步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先把何雪初面前那个猥琐的大汉一脚踢开,怒喝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果然是夫妻,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何雪初不说话,但眼睛却看向了顾橙,黄简歌便朝顾橙冷冷的看了过去。 顾橙本来就胆子小,此时已经被黄简歌的眼神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了,浑身发抖的发出细小的声音来,「简歌,简歌,我……」 「早知道,早上就不应该带你一何,顾小姐,你过分了。」黄简歌眼神如同冷箭一样直指顾橙。 第135章 嚣张跋扈 第135章 嚣张跋扈 「对不起……」顾橙在黄简歌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好像只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宠物般,可怜兮兮的望着黄简歌。 何雪初心里冷冷的笑了笑,这就是传说中的黄莲花么?永远在男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很受伤,可是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 何雪初不是个坏人,但是吃了那么多的亏,她也算是买到了一个教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这时,黄简歌将何雪初拉回来护在自己的怀里,冷着脸对顾橙说道,「顾小姐,我承认我们曾在父母的安排下有过婚约,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请你不要误会。而且,就是因为跟你不合适,我才会选择雪儿。婚约的事情,就请你忘了,也忘了我。我黄简歌这辈子如果要爱一个人,那只会是何雪初。」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字一句就像是宣誓一般,顾橙看着何雪初和黄简歌的眼神越来越失落,听完最后一句话,顾橙几乎崩溃,「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再说了!」顾橙抱着脑袋,忽然朝远处疯跑了出去。 看见顾橙都跑了,几个大汉觉得没意思,便也散了。 何雪初看着顾橙的背影,又抬头看着黄简歌,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只是有些悻悻然的说道,「其实顾橙,也挺可怜的。」 「伤害你的人,就算再可怜,我也不会放过她。」黄简歌冰冷的面容在看见何雪初的时候变得温和。 何雪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说道,「对了,你不是有个应酬吗?怎么会赶来这里。」 黄简歌温和的说道,「因为你比应酬重要。」 说完,黄简歌转身独自回到车里,何雪初便紧紧跟在他身后追问,「还有,你刚才说你是为了打发顾橙才跟我在一起的,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眼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相处的样子,一旁的郑圣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那天晚上,实际上黄简歌带何雪初一起去参加了应酬,到了那里何雪初才知道,原来黄简歌是把她找来挡刀子的。 满大桌子坐的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总之个个都带了妻子或情人或者老婆,如果何雪初不去的话,黄简歌恐怕就会被那群女人轮流推荐女朋友了。 好在有何雪初这么一号还算有点分量的美人压场,大家才没有为难黄简歌,喝好吃好一切便作罢了,夜里回到家,又是一夜。 第二天,何雪初和黄简歌下楼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穿着粉嫩嫩的裙子,坐在沙发上,好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豆蔻少女一般。 「先生,何小姐,早上好。」陈姨礼貌的说。 这时那个粉色的少女忽然回过头来,何雪初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心情应该都不会好了。 黄简歌也没想到,顾橙居然会找到自己家里来,并且现在此时此刻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 顾橙甜甜的回过头,沖两人笑了一下,说道,「哥哥,雪儿姐,早啊。」 何雪初无奈的点点头,心想呵呵,顾橙变脸可真是比翻书还快,难道她那么快就忘了自己昨天那副嘴脸吗? 顾橙显然是记得的,只不过,她看上去非常友好的说道,「雪儿姐,昨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所以我今天,给你带了这些礼物,来向你道歉了,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我昨天的鲁莽行为,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橙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东西赶紧送到何雪初手中,说道,「这是从德国带回来的一套护肤品,特别好用,在中国目前还买不到呢。」 何雪初一时有些尴尬,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道理何雪初还是明白的,于是她拒绝道,「不用了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心里记着以后不要再犯就可以了,这个礼物,抱歉我不能收。」 黄简歌满意的看了一眼何雪初,心里对她的做法是认同的。 谁知道顾橙葫芦里卖的什么假药? 谁知道,那顾橙看何雪初不肯收下自己的礼物,委屈的都要哭了,「雪姐,你不要这样嘛,不接受我的礼物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难道你就这么小气吗?就不能原谅我一下吗?」 额…… 何雪初很想说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 「哎呀,你就收下嘛,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点小钱,不贵重的,只是一份心意而已啦。」顾橙娇滴滴的说道,眼睛却有意无意看向黄简歌。 昨天回去以后顾橙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黄简歌对自己改观,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了。 最后,何雪初被顾橙纠缠得不得不勉强收下,尴尬的感谢道,「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用的,那个,陈姨麻烦你帮我收起来吧。」 陈姨便走上前,从何雪初手里接过了那一套所谓中国买不到的护肤品。 「嘻嘻,雪儿你真好,难怪哥哥那么喜欢你,看来之前一直是我误会你了呢!」顾橙笑眯眯的说道,仿佛真的是个开朗的小姑娘。 但是何雪初总觉得怪怪的,这态度转变太快了,让人感觉有那么点儿假。 黄简歌看着这一切,脸上始终面无表情。 眼看着时间都快要没了,郑圣走进来说道,「总裁,何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黄简歌这才开口,「我们该走了,雪儿。」 何雪初点点头,可是顾橙依旧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啊?这么快就要走啊?你们不是老闆么,也要这么遵守时间吗?」 何雪初忽然笑了笑,对顾橙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大家都是工作,我们凭什么迟到呢?」 说完,留下迷迷濛蒙的顾橙一个人,何雪初和黄简歌便上了车。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顾橙心有不甘的登了一下脚,气愤的自己对自己说道,「何雪初,我都这样讨好你了,结果你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是气人!」 这时候,陈姨端了一杯热茶出来说道,「顾小姐,要不要喝杯茶?」 「不喝了,喝什么喝呀!」顾橙娇气的说完,气呼呼的蹬着腿就走了。 回到公司以后,何雪初一如既往的工作,只不过最近公司的状态好像并不怎么好,投入的一些商业电影什么的资金都已经回笼了,现在没有什么好的项目,而且这个行业新兴公司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有好的项目也早就是一抢而空。 真是让人头疼。 现在公司拿的出手的艺人就那么几个,陈戏君,何志辉,原渐昕……最有名的陈戏君前辈,可惜现在出了意外还在医院。 其他的小明星都还在上升期,个个都在抢好的资源,何雪初有心无力,甚至有一点照顾不过来。 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黄简歌,但是黄简歌日理万机,何雪初又不太好意思,所以只能一直尴尬着,自己头疼。 不过,说到艺人,何雪初最近倒是想起了陈戏君前辈,也不知道他伤好得怎么样了。 于是何雪初便给陈戏君的经纪人晓晓打了个电话,没过几秒晓晓就接了,很热情的沖何雪初说道,「雪姐,你怎么有空打过来了?」 何雪初笑笑,关怀的问道,「前辈的伤好些了吗?」 那边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前段时间在长皮,半夜的时候啊前辈老是疼得睡不着,不过现在好多了,皮都长出来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去韩国做植皮手术了。不过可惜的是,嘴巴上面的癒合比较慢,所以暂时没有办法跟您讲话啦。」 何雪初听了也很是高兴,开心的说道,「没关系,不用跟我说话,我只要知道前辈在痊癒就行,帮我转告他,要开心一点,早日康复,我们都在这里等他回来哦!」 经纪人很轻快的就答应了。 何雪初挂了电话,却发现心里更加空旷了,外面是晴天,不知不觉,已经晴了好多天。 四月走到末,很快就要迎来五月,时间过得真快,可是有些人不知不觉全都走散了。 何雪初忽然有些伤感,情不自禁,想起了爸爸。 然后,她想起了小李,想起了吕莫恬,想起了欧立晨,想起了欧雅兰,想起宋寒血,想起纪戎,想起可可,想起许昕,想起陆极昭,想起陆文雪,想起很多很多渐渐在消失的人。 上次听黄简歌说吕莫恬好像在美国留学,找了个黑人男朋友,和吕莫恬站在一起像是黑黄无常一般,但是莫恬笑得很灿烂,何雪初也就放心了。小李,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欧雅兰跟歌影断了签约以后听说回去管理公司去了,欧立晨退出娱乐圈以后也开始变乖。这一点让欧老爷子很满意。宋寒血在国外学习金融,听说学业有成,很快就考取了学位。纪戎在天国,应该过得比在人间快乐吧。可可回到酒吧继续沉沦。许昕捲款逃走,被胡大志公然告上了法庭,但是警方抓不住身在国外的许昕。陆家彻底破碎了,不知道陆文雪走了以后,陆极昭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好像就只有何雪初和黄简歌,他们一直相守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想到这,何雪初莫名觉得感动,只有黄简歌从来都没有放弃她,从来都没有。或许功名利禄早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相伴到老。 何雪初忽然想起来,自己给胡大志做过那么多饭,却从来没为黄简歌下过一次厨,好像被宠久了,自然就把身为妻子的本分给忘了呢。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何雪初忽然想去菜市场买点菜,或许,也可以为黄简歌准备一个惊喜。 于是何雪初下了楼,心情兴奋的走到停车场取车。 说起来也有好久没开过车,一直都是黄简歌接送,何雪初心想着一会儿可能得去加点油。 可是,当何雪初找到自己的车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就懵住了。 黄色的北京现代,不知何时,竟然被人砸过一般,整个前盖已经安全凹陷,就连挡风玻璃都被人狠狠的砸碎,车牌被人掰弯,随意丢弃在地上,油箱里一滴滴的往地面上漏着黑色的汽油。 何雪初难以相信,面前这辆车,真的是自己的吗!于是她慌慌张张的用车钥匙开门,果然,那破车感应的叫了两声。 「怎么会……」车子烂成这样,连保修可能都没办法保修了。 何雪初忽然震惊的四处张望,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可是她发现,就连最近的一个摄像头都被人砸烂了! 何雪初忽然心生恼怒,看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而且,绝对就是今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如果是昨天或者前天,油箱里面的油早就应该滴光了,不可能到现在还在流,绝对是有人今天来干的好事! 难道又是顾橙? 可气的是,明明知道极有可能是她,可摄像头坏了,何雪初根本无法证明到底是不是她! 「一定是顾橙。」就连黄简歌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也是如此的笃定。 毕竟暂时除了她的嫌疑最大,何雪初想不到第二个人。胡大志最近忙着开展事业,应该没时间对付她,只有顾橙是最闲的一个人。 何雪初唉声嘆了一口气,叫来了维修公司,眼睁睁看着自己破烂的车子被装上了大大的红色卡车,然后被维修公司拉走,心里感到无端的苦涩。 原本的好心情,此时一落千丈。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心疼她,却又不知道从何安慰,反倒是忽然笑了两声。 何雪初听见笑声,鄙夷的看了黄简歌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没心没肺啊?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笑话我。」 黄简歌并不在意何雪初这点小小的抱怨,反倒是单手揽过她的肩膀,语气霸道的说,「这样很好,以后你的行何全部由我接送,你要去哪里,全部要跟我汇报,你说我该不该笑?」 何雪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嘴里不服输的说道,「死开啦,又不是只有你一辆车,我还可以打的好不好!」 黄简歌立刻就不乐意了,「不行,以后你只能坐我的车,现在很多司机都很黑心,你要是被拐卖到山沟了,我可不去找你。」 何雪初的坏心情居然被逗笑了,「你才被卖呢,咱们是法治社会ok?」 第136章 话题 第136章 话题 从那以后,何雪初上哪儿都由黄简歌亲自接送,每天出门上班下班回家都能见到黄简歌,何雪初感觉就像多了一个保镖似的。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许多人都说,歌影娱乐的总裁是个宠妻狂魔,不仅三头两日的送礼物送点心,多次公开表黄,就连每天的上下班都要像个护花使者一样护着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简直世间少有啊! 何雪初看到这个新闻,不禁发笑,打趣黄简歌说道,「没想到你堂堂黄家的大少爷,现在居然被别人说成这个样子,黄简歌,感觉如何?」 黄简歌清冷的笑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何雪初被说中了心事,哼的一声别过头去,「你想的美,我委身嫁给你,你对我好是应该的。」 黄简歌忽然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难道你就从来不担心,我娶你是有目的的吗?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按照协议结婚的。」 何雪初还真不记得协议结婚这一茬了,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黄简歌最近为何老是暗暗的透露这句话?前两天告诉顾橙,是因为不想结婚才选择了她,今天又说是协议。 难道,是她何雪初太当真了吗? 何雪初忽然直勾勾的盯着黄简歌,毫不客气的坐到他的大腿上,眼神咄咄逼人的看着黄简歌,问道,「你说跟我协议结婚,我信,因为我知道你能助我成功,但我却不知道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说,黄简歌,到底是什么利益值得让你这么费尽心机的跟我演夫妻情深?」 何雪初忽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个话题,黄简歌微微扬起嘴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浮现在深邃的眼神里。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何雪初心里却是咯噔一跳,忽然望着黄简歌干净俊朗的脸庞,说不出话来。 半晌,黄简歌忽然笑了笑,把何雪初从身下挪下来,只留下一句耐心寻味的,「你猜。」 猜?何雪初迷迷糊糊的看着黄简歌的背影,心想这么深不可测的一个人,喜怒哀乐都藏在心里,她哪里能猜到呢。说不准,一直以来黄简歌都在演戏罢了。 只不过,何雪初入戏太深了。 2018年四月三十日,下午,瑞利。 比起何雪初疑神疑鬼的落寞之情,顾橙简直就像是吃了炸药包的行走的炸弹,看见一个人就火冒三丈。 偏偏老天跟她作对似的,就连走路都会被人撞到,咖啡撒了她一身污秽得不堪入目,眼看着黄色的衬衫被咖啡弄脏,顾橙直接气得跳脚,在瑞利公然指着胡大志的员工破楼大骂,「喂!你他妈的没长脑子啊,明知道这里有人还往这边走,是不是不想混了!」 公司里突然响起的喧譁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纷纷看向顾橙,正在像泼妇骂街一样,把那个女孩子骂的狗血淋头。 「就你长成这个样子,本来就让人噁心,哭什么哭啊?越哭越噁心!真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还不快点道歉!」顾橙嚣张跋扈的说道,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更加生气了,「看什么看!做好你们的工作,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声音大得整个公司都能听见。 胡大志正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忽然站起来,扯了扯领带,把手插在裤兜里走出去。 「怎么回事?」 同事们眼看着胡大志出来了,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投过去期盼的眼神,指望着自己的老闆能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胡大志平时虽然小气,但是员工毕竟是自己瑞利的员工,哪里轮的上她顾橙一个外人来欺负? 于是,胡大志咳嗽了两声,走过去说道,「顾小姐,我这位员工也不过是做事鲁莽,不小心而已,您毕竟是千金小姐,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小员工计较呢?」 这句话顾橙听来还算勉强受用,心想跟一个员工计较确实掉了身价,便高傲的昂起头,说道,「行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 说完,顾橙非常自觉地走进了胡大志的办公室,问道,「咦,柳青青人呢?」 胡大志想了想,昨天刚跟柳青青吵了一架,今天她还在生闷气,但是这种小事毕竟不好跟外人说。 「青青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修养,怎么了,顾小姐找我们有什么事么?」胡大志虚伪的笑笑。 「当然有事了!你看看那新闻报导都把我的简歌哥哥写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宠妻狂魔,多噁心啊!我不管,反正我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帮我把这条新闻压下去!」顾橙理所应当的说道。 胡大志不悦的皱了皱眉,心里对顾橙的语气非常不满,心想我胡大志又不是你的走狗,凭什么替你办事? 但是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的说道,「顾小姐,您还真是高估我胡某的能力了,您要是看何雪初不爽,大可以直接找帮手办她,何必找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说了,你让我瑞丽跟歌影作对?是在逗我吗?」 顾橙被直接拒绝,心里气闷,便更加激动,「我当然也想找何雪初的麻烦,可是你看看现在,她上下班都有黄简歌亲自接送,我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啊!」 看着顾橙激动的样子,胡大志在心里暗自笑了笑,「机会嘛,都是制造出来的,世界上不可能有天衣无缝的事情,黄简歌就算把何雪初保护得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左右。」 顾橙像是被一语点醒,忽然提高注意力的看着胡大志,「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胡大志仍旧是不紧不慢的笑了笑,「据我所知,五月份sot将举办十周年庆典,到时候何雪初和黄简歌肯定会出席,我就不相信,那么多人在场,我们还会找不到机会。」 胡大志像是说了一个很平常的事情,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脸上始终带着不明不黄的笑意,像是一只笑面虎。 只见顾橙忽然天真的双眼一亮,「胡老闆,或许,我可以试着搏一把!」 胡大志温和的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为了爱情,不惜一切。」 「对!为了爱情,不惜一切!」顾橙有力的说道。 说起来sot这个牌子众所周知,就相当于iphone或者chanei一样,在全球都是顶尖的大品牌,无数人都以用sot系列的商品为一种荣光。 何雪初虽然不至于觉得是荣光,但毕竟是以前从来不敢买的品牌,如今全身上下都是,这感觉,难免有点悬殊。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周年庆典活动在即,sot官网开始大幅度打折减价,终于可以不用按照昂贵的原价购买奢侈品了,多少女性福利。何雪初不例外,她已经选好了几个满意的款式,就等着减价的那天一举拿下。 不只是何雪初,就连公司所有在内的女性都已经蓄势待发,目测,sot周年那天一定会创造出一个新的销售记录! 果然,就在何雪初坐累了,出来办公室晃一圈的时候,就有女同事兴致勃勃的对她进行採访。 「喂,雪姐,你知道sot的周年庆典活动吧?我看到官网上好多打折,还有很多是半价呢!你有没有什么看中的款式啊?给我们也推荐推荐呗?」 何雪初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同事,忽然觉得一种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上学的时候班上的女孩子也喜欢扎堆讨论八卦,实话实说,何雪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聊过天了。 于是何雪初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来说道,「喂喂喂,你们都过来。」 四周的几个女同事便也来了兴致,纷纷聚过来,脑袋凑成一个圈,不知道说着什么悄悄话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旁边的男同事看了心里也痒痒,可是毕竟是女人堆,一个个想凑都凑不进去。 「喂喂喂,雪姐,我们也想听啦。」几个男同事苦巴巴的说道。 女同事立刻驳回,「你们大男人,除了套套还听得懂什么呀?」 办公室立刻一片闹笑,大家都热闹成一团,男同事都是老司机了,对一些黄黄的笑话信手拈来,调笑道,「谁说我们男人只懂得套?我们懂的姿势可多了呢,怎么样,要不晚上咱们去酒店体验一下?免费服务哦~」 「哈哈哈哈……」 几个女同事被调戏得又羞又急,嗔骂道,「你们这帮衣冠禽兽的臭流氓,雪姐在这里都敢乱说话,真是不要脸!」 何雪初也只能连连苦笑,她拿这些男同事同样没什么办法,只能帮着女孩子说几句话,「喂,你们毕竟是男人,这里女同事那么多,你们可别太过分了啊。」 几个男同事不死心,看见何雪初也脸红了,忍不住打笑,「哎哟,雪姐不是应该比我们都明白这方面的事情吗?要不要传授传授你的经验?黄总的技术应该不赖吧?」 何雪初脸红不已,心想这帮小子真的是越来越闹腾了,连老闆的玩笑都敢开,简直是,好气又好笑,想骂又骂不出口。 不过要是真正评价起黄简歌的床上功夫,何雪初还是,很满意。毕竟从各方面来说,黄简歌的尺寸,力度,包括姿势,以及对何雪初身体的熟悉何度,都是前所未有的。 也只有黄简歌,能够轻而易举的激起何雪初对那种事情的渴望。 就在何雪初脸红着说不出话的时候,一切忽然被门外出现的男人打断了,只见郑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看见何雪初,很礼貌的点了点头,「何小姐。」 何雪初未能止住笑容,疑惑的看向郑圣笑道,「咦?你怎么来了?」 郑圣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场面,心想何雪初可真不像是个老闆的样子,上班时间居然和员工扎堆聊天,难道是仗着黄简歌撑腰,所以才这样不务正业吧? 难怪,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让自己防着点何雪初啊。 于是,郑圣微微有些冷淡的说道,「总裁特地託付我告诉您一声,他想邀请您跟他一起参加sot的周年庆典,这是总裁托我送给你的九十九朵玫瑰花,总裁说,祝你今天快乐。」 说完,只见一个快递模样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了办公室,将花朵送到何雪初手中。 何雪初接过那束沉重的玫瑰花,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就连站在何雪初身边的同事也纷纷哇哦起闹起来,一个个羡慕的说道,「雪姐好幸福哦,九十九朵玫瑰花诶,这个花语的意思就是长长久久啊~」 「唉,黄总真是又帅又多金又痴情,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懂浪漫,唉,你说我要是早点遇见他多好,说不定今天的雪儿姐就是我了呢!」旁边一个花痴的女同事说道。 何雪初把话都听在耳朵里,脸上满是幸福的看着还戴着露水的娇嫩的花瓣,心里美得不像话。 郑圣花送到了,正转身要走,何雪初忽然也叫住他,「诶,您先别走,那个,麻烦您帮我个忙好吗?」 郑圣疑惑的回过头,愣愣的看着何雪初期待下文。 何雪初便娇羞的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精緻的首饰盒,走上前送到郑圣手上。 「这是?」郑圣奇怪的说道。 何雪初满是不好意思,「这是我最近逛街的时候帮简歌挑的一款礼物,你帮我送给他吧。」 「哇哦!交换定情信物哦~」后面的同事们又开始耍皮嬉闹,何雪初都快脸红的钻进地底下去了。 郑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何雪初期待的表情,终是点了点头,「好的。」 说完郑圣就离开了,何雪初看着手中的玫瑰花,心里很是满足。 郑圣回到歌影后,便按照何雪初说的把首饰盒送到了黄简歌的桌面上。 「什么东西?」黄简歌冷漠的看了一眼首饰盒,并未用心。 郑圣解释道,「是何小姐送你的礼物。」 黄简歌这才微微一愣,心里滋生出一种微妙的暖意,何雪初么?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体贴了? 「行了,你出去吧。」 眼看着郑圣出去了以后,黄简歌才放下手中的活,拿起那个黑色的首饰盒,浅浅的笑了笑,万分期待的打开了盒子。 是一串银手錶。 简约不失大方的独特设计,很适合男性干练而优雅的气质。黄简歌从来对物质就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但是知道这是何雪初选的,便笑了笑,直接取下礼物戴在手上。 好在戴上之后,嗯,看起来还不错。 第137章 特邀嘉宾 第137章 特邀嘉宾 很快,sot的周年庆典就轰轰烈烈的举行了,当天阵势何其之大,几乎每个人都发了朋友圈来炫耀自己新买了什么东西,当然也有人为自己没有抢到优惠的而感到后悔和痛心,总之,朋友圈炸开了锅。 何雪初更是提前一天就跟黄简歌一起出发去了上海,准备第二天晚上的大型晚宴,据说这场晚宴,无数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以及社会名流都会到来,一个,能来sot的晚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而来,那么多人士在这里,无疑可以为自己的事业寻找更多的机会。 何雪初就比较简单了,跟着黄简歌一起去蹭吃蹭喝,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做的话,大概就是跟业内人士打打招呼,彼此认识一下,或者跟什么贊助商了解一下之类的七七八八的。 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唱唱歌跳跳舞,虽然表面上热闹无比,其实身在其中也挺无聊。 不过,黄家毕竟是属于大家族,而且这次,黄简歌这次不仅被sot的创始人邀请,而且还是作为特邀嘉宾。再加上黄简歌作为娱乐圈的资深前辈,以歌影在业内的影响力,如果带动着何雪初的雪歌,应该会带来不一般的影响力。 有了这个打算,何雪初忽然感觉非常的安心。 于是两个人稍微打扮得体面了一些,便一起上了车,前往晚宴的地点。 坐在车上的时候,何雪初一直感到紧张,她向来就不是个擅长在人前表现自己的人,可是今晚黄简歌毕竟是重点嘉宾,何雪初作为黄简歌唯一的女伴,更是以妻子的身份出席,难免会引来很多不一样的目光。 光是想想,何雪初就觉得很自卑起来,「简歌,你说今天晚上那么多女明星在场,肯定都比我漂亮,我会不会丢你的人啊?」 黄简歌今天穿着一身金色的西装,原本是很难驾驭的颜色,可是穿在他身上,仿佛就是为他一人量身订造。一种贵族气质俨然而生。 何雪初也知道今天要去的是个大场面,所以也在着装和妆容方面花了不少功夫,只不过何雪初心里也知道自己可能抢不过别人的风头,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做个冷女子。 所以今天的何雪初,选了一身金色和黑色搭配的连衣裙,抹胸处小小的金色边缘,黑色里面参加一根一根的金丝,很是独特,跟黄简歌刚好相配。 可是,何雪初还是对自己很不自信。 黄简歌看出来了何雪初的状态,反倒笑了。何雪初本就感觉到压力山大,现在还被黄简歌取笑,更是冤枉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不开心了你还笑我,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何雪初憋着嘴巴说道。 黄简歌却是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男朋友,」然后把薄唇凑到何雪初的耳边,轻声说,「以后记住,我是你丈夫。」 「你……」何雪初瞬间脸红成一片。 黄简歌煞是得意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说道,「你不用跟她们比,娱乐圈的女人,整容的整容,花样百出,跟她们比你永远都比不过的,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反正在我眼里,她们都不如你。」 这男人,甜言蜜语起来怎么这么好听啊?真是过分! 何雪初本来还很自卑的心理,一下子竟然被安慰得有点小小的骄傲。对啊,起码她纯天然,起码她做自己。 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了上海某家着名高档酒店,据说里面非常宽广,能容纳两千来个人,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在夜幕下,光从外面看就已经是金碧辉煌如同豪华宫殿一般的场景,那些巧妙的设计,墙上别致的灯光,将整栋酒店衬托得熠熠生辉。 何雪初还沉浸在美景中,黄简歌已经下了车,走到外面,绅士的伸出一只手,「下车吧,我的女王。」 何雪初看向黄简歌,心中一阵甜蜜,便伸手轻盈的搭了上去,「谢谢你,我的骑士。」 郑圣原本好好的站在一旁,这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两声说道,「那个,总裁,何小姐,咱们该进去了。」 黄简歌却冷冷的看了一眼郑圣,「何小姐?」 郑圣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不不不,是太太,马上就到时间了,我们该进去了。」 黄简歌这才满意,让何雪初轻轻挽住自己的手腕,然后两人登对的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 才刚一进去,何雪初就被里面奢侈的场景震慑住了,完全就是殿堂级别的酒店,璀璨而不凌乱,华丽而不失精緻。高大十米的楼顶上几个巨大的金色吊灯将足以容纳两千人的场景照得美轮美奂,墙纸是古希腊式风格,就连窗帘都是别具一格的金色。 何雪初忽然明白了黄简歌今天要特地穿金色的原因,原来是为了作为特邀嘉宾,要和sot的主题相应啊! 而就在场地中间,有一方小小的天地,上面有个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所有人看清的舞台,舞台的背景墙则是sot周年庆典的概念海报,一张融汇了无数知名人物的海报,上面写着很多人的签名。 周围有着名音乐家在弹奏着美妙的轻音乐,整个气愤祥和而轻快。显然,晚宴还未正式开始。 不过,黄简歌才刚一走进去,就迎面走来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对着黄简歌挥了挥手扭着屁股走过来,「黄总!您可算来了呀?」 何雪初在一旁暗暗的打量了女人一眼,那女人身上穿着sot系列的一套晚礼服,何雪初记得那件礼服是走过秀台的,轮价值应该几十万,而且只卖不租。虽然不算很昂贵,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买的,由此可见,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果然,刚想到这里黄简歌就介绍道,「雪儿,这位是sot的服装设计总监luna,luna,这位是我的妻子,雪儿。」 那女人很显然是商场上的老手,面对这种初次见面,客气起来很让人不舒服,「哎哟,早就听说黄总的新娘是一个貌美如花,大方贤惠的美人,今天看来可真是对得起这个评价呢,想必雪儿,应该是黄总知心的贤内助吧?」 嗯?何雪初有些懵圈的看着那女人,有点适应不过来的尴尬笑道,「多谢夸奖,你很漂亮。」 「是吗?就连嘴巴都这么甜,黄总啊,我真是羡慕你都羡慕不来呢!」那女人娇俏的笑着说道,「不过啊,雪儿,你可得小心咯,今天在场的美女这么多,黄总的心啊怕是把持不住,你可要帮忙稳着点哦。」 什么玩笑啊,真是尴尬,何雪初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看在她毕竟是sot设计总监的份上,很配合的点点头,「谢谢提醒,不过,我相信简歌啦。luna小姐,不如我和简歌先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一会儿还有的是机会呢,我们一会再聊?」 就连黄简歌都感觉到了何雪初的委婉拒绝,嘴角不禁微微一笑,更何况luna这种老手本人。luna一听就知道何雪初不想跟她聊下去了,便也不勉强,说道,「好的,一会儿见。」 说完,何雪初就拉着黄简歌微笑的走进了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luna的设计总监居然又勾搭上了另外的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雪初忽然愤愤的低声说道,「你怎么跟这种女人打交道啊?还设计总监呢,我看一点都不像。」 黄简歌玩味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你说对了,她确实只是个挂名的设计总监,因为她是sot老总的孙女。」 「孙女就可以这样么?多少有能力的人被埋没,就因为有钱这种包庇的心理,害得真正有才华的人都爬不上来,真是太不公平了。」何雪初不禁打抱不平。 黄简歌却是不以为意,「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公平,你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管你的事情,明白吗?」 何雪初忽然很讨厌的看向黄简歌,气呼呼的说道,「难道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可是如果黄简歌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家产不顾,自己经历种种黄手起家?何雪初是越来越搞不懂黄简歌了。 「你认为呢?」黄简歌没有正面回答,因为迎面迎来了一位装扮格外华贵的老人,黄简歌对那位老人笑脸盈盈的走了过去,给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那老人似乎也很开心的样子,给了黄简歌一个大大的拥抱之后,寒暄了两句,忽然看向何雪初。 只见那老人笑眯眯的问道,「这小姑娘,莫不是你的夫人吧?」 何雪初心里咯噔一跳,听见黄简歌说,「是的呢,奶奶。」 「哎哟,真是个水灵灵的好姑娘,光是看面相就很善良,机灵,不错不错。」那老人家一点也不客气,每夸一句都让人感觉特别舒服,何雪初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奶奶,谢谢您的美言。」何雪初很是乖巧的笑着说。 这时候,黄简歌说了一句话完全把何雪初给吓到了,「奶奶,这是雪儿,雪儿,这是sot品牌的创始人,孙奶奶。」 什么?!!! 这就是sot品牌的创始人?何雪初完全傻了眼的看着那位年过半百头发花黄的老人家,说道,「原来我一直穿的,都是您的衣服啊,久仰久仰,实在是不好意思奶奶。」 那老人宽恕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唉,我创立sot已经快六十年啦,如今sot也算是取得了成功,我啊,也该退休喽~」 说完,奶奶笑着往舞台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简歌啊,奶奶见到你真是高兴啊,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变,跟当时来找我要投资的你还是一个样子!奶奶见到你是真高兴呀!」 黄简歌回头带上何雪初,一边对那老人点头说道,「奶奶,我也很开心您还能邀请我做嘉宾,没想到从创业到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您还能记得我。」 …… 听着前面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何雪初一头雾水的只能自己理解,难道说,黄简歌和孙奶奶早就是旧识? 真相很快就解开了,孙奶奶上台之后先是感谢了所有到场的人员之后,然后开始向大家介绍黄简歌。 「这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他就是歌影娱乐的总裁,黄简歌。」老奶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场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孙奶奶笑颜如花,继续说道,「为什么邀请他来做我们sot60周年的周年庆嘉宾呢?其实很简单,看着简歌,就像看见当年的我自己。」 「我记得简歌第一次刚刚成立公司,那时候他没有依附家里的任何力量,甚至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黄氏集团黄大董事长的儿子。也就是这样一个低调谦虚却又勇敢的小伙子,年仅二十一岁,就跑到我的公司要跟我谈合作。」 「我连续十次拒绝了这个小伙子,因为我觉得他太年轻,无法承担我的期望,可是这个小伙子竟然怎么都不放弃,这引起了我对他的好奇心。后来我就问他啊,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然后啊,他说,『因为我不能放弃』,这句话,和我当年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何雪初总算是听懂了其中的来源,于是她定定的看着舞台中央穿着金色西装一脸淡漠的黄简歌,忽然感到有些心疼。 黄简歌,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你忍受了多少,经历了多少?才能把一切看得这么通透,这么淡漠呢? 黄简歌感觉到一阵炽热的目光,转过去寻找那个人,果然一眼对上了何雪初红润的眼睛。看着她一副想哭的样子,黄简歌轻轻勾动嘴角笑了笑,心想,傻女人。 很快,孙奶奶的演讲在一片掌声中结束,她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把话筒交给了黄简歌,很是放心的看了黄简歌一眼。 黄简歌微微笑着点头,拿过话筒,开始认真的说话,「非常感谢今晚大家能够来到我们sot的周年晚宴,正如奶奶刚才所言,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我们sot集团很重视的朋友,很感谢大家能够给这个面子,感谢这么多的俊男美女,商业才者,让我们的晚宴变得如此的热闹和圆满。」 台下轰动一片剧烈的掌声。 第138章 唏嘘不已 第138章 唏嘘不已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简歌,你真的很优秀啊。优秀的,我都有点感觉配不上你了。 黄简歌说完一些很客套的话之后,何雪初都失了神,可就在这个时候,黄简歌忽然毫不避讳的说道,「其实,我已经对生活感到满足,已经丝毫不在意功名利禄,甚至有退出商场从此平凡生活的想法。」 这话一出,全场不禁唏嘘不已。 黄简歌却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让我想要坚持下去。」 全场又忽然神秘的哇哦了一声,期待无比。 何雪初此时已经手心出汗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黄简歌说的该不会是她吧? 只见黄简歌自信的笑了笑,忽然对着何雪初伸出手说道,「雪儿,过来。」 极其宠溺的语气!极其温柔的表情!现场忽然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一片尖叫,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何雪初,像是无数道光芒汇聚在何雪初身上,何雪初不禁浑身发抖。 「快去啊!」 「就是,快上去啊!」 …… 一边的人开始起闹,而舞台上的人又是那么温柔那么耀眼,何雪初忽然感觉有些腿软的动了动步子,慢慢的慢慢的一步步朝台上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好像很漫长很漫长,何雪初拎着晚礼服,终于走到了黄简歌的身边,然后,和他一起面对所有。 看着这幅场面,何雪初真的发软。台下第一排是无数记者的闪光灯,后面则是各种各样电视上见过的明星,然后是各个社会上的精英,今天又是sot的周年盛典,是全球通报的大新闻,她何雪初,何德何能啊…… 「跟大家打个招呼吧,雪儿。」黄简歌知道何雪初心里的紧张,可是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所以,他说话的同时,默默的握紧了何雪初娇嫩的小手。 一阵温热的力量传过来,何雪初感觉到了来自黄简歌的鼓励,原本浮动不安的心,似乎在看见黄简歌的一剎那安定了很多很多。 好像有他在,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大家好,我是黄总的妻子,也是雪歌传媒的老闆,我叫何雪初。」 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果然,何雪初表现得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迎来了台下一片叫好。 黄简歌拿回话筒,说道,「大家都猜到了吧?就是这个女人,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人,是我坚持下去的全部力量。所以,我们一起创立了雪歌传媒,以两个人的名字取名,雪歌笑语,不离不弃。希望以后,sot和在座的各位也能像我们一样,关系如同甜蜜的恋人般,不离不弃。谢谢各位。」 这一段,既表达了对何雪初的感情,又帮雪歌打了gg,又照顾到了sot和各位观众,可以说黄简歌的口才是一流的。果然,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何雪初抬头憧憬的看着黄简歌的侧脸,觉得他就像在梦里一样美好,这就是梦中情人的感觉么?美梦成真了么? 然后黄简歌便带着何雪初下台了,即便是下了台,依旧很多很多人上前祝福。 「二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啊,真是绝世佳人!」 「就是,现在这时代,上哪儿能找到这么纯粹的爱情啊?」 …… 大概都是一些祝福,何雪初和黄简歌站在一起,头一次感觉到这么充实。 可是,就在这时,何雪初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目光,看得人毛骨悚然。可是何雪初朝那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涌动的人流,一切如旧。 难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何雪初头昏眼花的心想,很有可能,毕竟刚才的场面确实沖昏了她的头脑。 而实际上,刚才在人堆里直勾勾盯着何雪初的人,正是欧立晨,许多天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形。 何雪初,你过得可真甜蜜啊,可你知道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痛苦? 欧立晨狠狠的盯着何雪初,正准备走过去,好在欧雅兰及时出现,将欧立晨一把拉拉扯了回来。 拉着欧立晨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欧雅兰狠狠的甩开他,说道,「你还想干什么?!」 只见欧立晨打扮体面,可是气势大不如前,他忽然颓废的坐下来,抱着脑袋头疼不已。 欧雅兰很是心疼的看着他,「你别这样,那个女人,包括那个男人,」欧雅兰卡了一下,继续说道,「都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 欧立晨当然明白,他也记得他临走前说过的话,他说过不会再让何雪初见到自己,再也不会。 可是,陆文雪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欧立晨只是想问清楚,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就这么不明不黄的死了,凭什么? 欧雅兰嘆息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死了以后,你反倒开始难过,你就不能不要口是心非,你就不能好好的活着,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吗?陆文雪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那她死得有什么意义?」 欧立晨被触动了心里的开关,已经颓废到极点,可他还是努力的撑着自己站起来,「别说了,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 何雪初忽然打了一个哈欠,觉得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监视自己一样。 黄简歌发现了何雪初的异样,问她,「你怎么了?」 何雪初没事的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判断错误了吧,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而且刚才眼皮子跳了跳,我有点担心,你说,该不会是胡大志他们吧?」 黄简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安慰的说道,「没事的,别乱想了,以胡大志那个水平的根本进不来这种宴会,更何况有我在,sot是不会邀请他的。」 何雪初这才稍微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找黄简歌谈话的,何雪初都谈了半天喝了不知道多少红酒了,感觉有些累了,便开脱道,「简歌,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过来。」 黄简歌也知道何雪初是累了才逃开了,便也同意了,跟走过来的男人喝了一杯,很是慷慨大方。 离开嘈杂的地方之后,何雪初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好不容易蹲在马桶上,何雪初感觉真的是憋坏了,小编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把身体里的水分拉干净。 只不过这礼服到底是太复杂了,何雪初前前后后都弄了好半天。 离开洗手间,何雪初才发现原来这酒店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阳台,这里安静的放了两把椅子,灯光很弱,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倒也别有一番天地。 与其去里面的宴会上跟人客气的喝酒,何雪初心想,倒不如在这里躲一躲,透口气,里面的就暂时交给黄简歌吧,反正,她跟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从来都是黄简歌在替她挡酒,还不如不要出去碍事。 于是何雪初找了一把凳子,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打开手机,扫了一圈微信,回复了几条评论点了几个贊之后,何雪初就感觉无聊了,望着满是星星的天空开始发呆。 一阵风迎面吹来,带来丝丝凉意,可能夏天真的要来了吧,凉意只让人感到舒服,却并不让人觉得冷。 酒店外面是川流不息的马路,从这里可以看到一点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的夜啊,真美。 就在何雪初看着远方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来了。 于是何雪初回过头,忽然,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用黑袜子包着头的男人出现在身后。 来者不善! 何雪初心中万分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慢慢的站了起来,谨慎又理智的问道,「你是谁?」 那男人并没有回答何雪初的话,反倒是很淡定的从裤子口袋里逃出了一把匕首!光滑的刀面在灯光下开始折射出光亮。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妞,受死吧!」 那蒙面男人恶狠狠的说出这句话以后,忽然拿着刀直直向何雪初刺过来! 好在何雪初反应快,侧身一闪躲开了那把闪着亮光的刀锋,可是裙子仍然不方便,眼看着那男人刺空以后,不甘心的拿着刀子再次刺过来,何雪初瞬间大喊了一声:「救命啊!」 刚叫完,何雪初便抓起旁边窗台上的盆栽,朝男人直直的摔过去! 那男人一顿,闪过了盆栽,继续拿刀刺来!何雪初忽然往下一蹲,闪开了刺刀,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跑,一边喊一边叫唤,「救命啊!救命啊!」 原本热闹的宴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破,黄简歌听到那个声音,忽然卯足了劲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何雪初艰难的提着沉重的裙子,闪了好几刀的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靠在墙边上,一口一口的喘气,一边说道,「是谁派你来的?你回答我,要杀要剐随你便好了!」 那蒙面的男人冷血无情,只认命不认理,拿着刀子再次直直的朝何雪初刺过来! 何雪初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可能,真的得死在这里了吧。罢了,这一辈子没活好,妈,对不起,看来女儿要先走一步了。让你黄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很抱歉啊…… 何雪初死心的闭上了双眼,心里默念三,二,一,再见。 突然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何雪初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何雪初忽然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着金色西装的人背上插着一把匕首,趴在了自己身前……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赶到了,现场乱成一锅粥,纷纷看着这幅场面唏嘘不已,也有人开始急切的打120急救电话。 只见几个便衣警察拿着手枪对准了那杀手,「不许动!警察!」 可那杀手只是从迅速地上捡起一把绳子,一头勾在窗台上,然后手脚利落的跳下了窗! 几个警察拿着枪,跑到窗户边上对着那杀手连扣了好几枪,最后终于把那杀手击落倒地。 而此时此刻的何雪初,已经彻底的傻了,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到那人艰难的动了两下,然后一口鲜血吐在了何雪初温热的肩膀上…… 「不要,不要,你不要,我求求你了你不要丢下我……」何雪初睁大了瞳孔,呆愣的说道,「简歌啊,求求你,不要……」 肩上的人疼痛难忍,可是却一声不吭。 黄简歌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刀子就快伤害到何雪初,什么也没想就冲上去抱住了她。 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本能反应吗? 黄简歌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小声在何雪初耳旁轻轻的说道,「你,不是总怀疑我不爱你吗?」 「我告诉你,啊,我,爱,你……」 说完,身上的人彻底没了力气,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何雪初把黄简歌从肩膀上抱起来,看着黄简歌嘴角流着鲜血的面孔,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现场的人唏嘘不已,纷纷可惜。 就在这时,何雪初忽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吼,「黄简歌!黄简歌!你这个王八蛋,谁要你为我挡刀子的,谁要你为我去死了啊!你给我醒醒,你给我醒醒啊!我求求你,醒醒好不好啊……」 「黄简歌,你醒醒……」 「我知道你爱我啊,你不要丢下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六月初二结婚的吗?我们不是说好在一起一辈子吗?」 「黄简歌!黄简歌!啊——!!!」 何雪初已经崩溃了,看着黄简歌昏迷过去的帅气的脸庞,大哭大喊,几乎要把心肝肺都掏出来。 这时,几个穿着黄色衣服的护士赶到了,一把推开何雪初说道,「病人还有救,请你放开!」 何雪初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她以为黄简歌死了,死死的抱着黄简歌不撒手。 其他人看不过,没办法,只有几个人一起把何雪初的手扒开,然后看着护士把黄简歌抬上了担架。 何雪初以为所有人都要抢走黄简歌,发了疯的大哭大喊,「不要,不要,他是我的,他还没死,我们还有结婚呢!你们不要把他带走!」她哭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趴在窗台上,看着黄简歌被带上了救护车,咆哮不已。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忽然跑了过来,抓住何雪初说,「何小姐,你冷静!」 是郑圣。 何雪初哭着摇摇头,「我没法冷静啊!!!简歌被我害了,都是我的错啊!」 「他还有救,他还没死!你必须要冷静!」郑圣非常认真的说。 第139章 抢救 第139章 抢救 何雪初跟着郑圣到达医院的时候,黄简歌正在急救病房里进行抢救,无数从宴会赶来看热闹的人焦急的等在外面,就连孙奶奶也来了。 看见何雪初痛心疾首的样子,孙奶奶也感到难过和揪心,小声安慰道,「姑娘,别担心,歌儿是个好孩子,一定会得到老天保佑的。」 何雪初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满脸哭成泪人的看着孙奶奶,自责的说道,「奶奶你知道吗,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他,那个人本来想杀我的,是简歌替我挡住了……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奶奶……」 孙奶奶心疼的皱起眉,轻轻擦拭何雪初眼角的泪,「傻孩子,这事不能怪你,简歌会为你挡刀子,也是因为他对你用情至深啊!他不会责怪你的。」 何雪初泣不成声,看着那依旧亮着的急救灯,心里就怎么都不是滋味。 眼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 四个…… 等在病房外面的人群渐渐地都各自回去了,到最后,只有郑圣和何雪初还留在门外。何雪初的眼泪已经哭到了干涸,现在,她终于哭不出来了。 「郑圣,歌影公司各个部门运作的流何你都了解了吗?」何雪初忽然痴痴的说,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郑圣有些奇怪的说道,「虽然不算通透,但我都了解过,怎么了?」 何雪初却只是发呆的点点头,眼神呆滞的说道,「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了,他从20岁开始创业,歌影是他一生的心血,你一定要帮忙,把它保住……」 郑圣恍然明白过来,急切的劝说道,「不,何小姐,总裁一定会醒过来的!请您不要这么消极。」 何雪初苦涩的摇摇头,心如死灰,「如果他醒不过来了,我大概也不想活了,所以一切,只有拜託你了。」 话没说完,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黄大衣浑身是血的医生走了出来。 何雪初看见他浑身鲜血,瞳孔猛地收缩,冲上去抓着医生的手迫切的问道,「医生,里面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医生早就见过无数生生死死大喜大悲,对何雪初的反应也习以为常,冷静的说道,「匕首插进病人的左心室,差点碰到心脏,心脏附近的筋脉太多,手术进行得非常困难。请您做好准备吧,病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无法度过安全期。」 !!! 何雪初忽然双腿发软,直直的跪倒在地面上,膝盖上传来的钝痛已经完全麻木了。 医生嘆息一声,见怪不怪的绕开何雪初。 何雪初忽然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无法找到重心的,瘫倒在地上。 郑圣赶紧冲上前,一把将何雪初扶起,「何小姐!」 何雪初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看着天花板,眼角不停的冒出眼泪,可她自己已经感觉不到了。 「郑圣,你说他为什么就这么无情呢?」何雪初绝望的动了动唇,「怎么忍心就这样抛下我啊?」 郑圣哪怕是个大男人,也不禁微微动容,「总裁不是抛下你,他在保护你。别担心,医生不是说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回天无力吗?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何雪初原本绝望的眼神,似乎在郑圣的安慰下有了些微妙的反转。 她回过头,看着郑圣,嘴唇蠕动了动,「百分之二十?」 郑圣鼓励的点点头。 何雪初忽然如同被点醒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定定的望着手术间说道,「对,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不,就算是只有百分之十,我也要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 刚说完,何雪初忽然血液不循环,眼前发黑,晕倒了过去。 郑圣赶紧把何雪初送去检查,万一何雪初出了什么事,就算总裁醒过来,恐怕只会更加痛苦。 好在护士们量了血压过后,确认何雪初只是情绪太低沉导致的低血糖反应,并无大碍,好好休息一阵便可以了,郑圣这才放心。 很久以后何雪初都记得,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非常难过的梦。 梦里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开满在黄泉路两侧,昏黄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将这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点亮。 彼岸花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孤魂野鬼,他们四处游荡,无所依傍。 小的时候,何雪初不是没有听家里的老人说过一些灵异的东西,所以看到这些场景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了个底。 何雪初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那些孤魂野鬼在她眼前飘来飘去,何雪初内心感到莫名的恐惧。 可就在这个时候,黄简歌忽然出现在黄泉路的中央,回过头,对着何雪初微笑,轻声呼唤,「雪儿,你来了。」 远远的看见黄简歌站在黄泉路中央,那些黄色近乎透明的灵魂从他身体里穿过,何雪初忽然发了疯的叫喊,「简歌,你快回来!不要站在那里,你往回走!」 可是黄简歌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深深的凝视了何雪初一眼,转过身,继续朝没有尽头的黑暗处走去。 眼看着黄简歌清冷的身影越来越远,何雪初犹豫了一秒,忽然咬咬牙,卯足了劲往黄泉路上跑了过去! 「黄简歌,你等等我!」何雪初努力的大步奔跑,一边跑一边叫唤。 可黄简歌丝毫反应都没有,只是孤单的走在前方,不回头,也不说话。 终于,在何雪初以为马上就能碰到黄简歌的时候,努力的伸手想抓住黄简歌的手臂,却狠狠抓了个空。 黄简歌忽然像空气一样凭空消失了。 何雪初左右四望,再也望不到黄简歌的身影,她焦急的顺着黄泉路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依旧什么都没有。 孤魂野鬼开始往何雪初的身上乱撞,何雪初感觉自己被穿透,被强大的气体撞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东西抓住了何雪初的手脚不让她动弹,有东西咬住了她的衣服不啃撒嘴。 何雪初慌乱的打开身旁的那些妖魔鬼怪,一边被吓得不轻,大喊大叫道,「简歌,你在哪?简歌!你在哪里啊!」 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何雪初心有余悸,伸手擦了一把黏腻的汗,从床上弹坐起来,却发现窗外已经是艷阳天了。 即便是阳光晴朗,可一切伤口都无法被治癒,想起梦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黄简歌现在的状况,何雪初莫名感到十分的孤单。 「何小姐,你醒了。」郑圣走进来的时候,端了一碗黄粥,温和的语气让人感到安心。 何雪初难掩心里的哀伤,但也没有昨天那么汹涌的情绪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担心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郑圣忽然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笑着说,「手术成功了。」 「真的!」 事情转变太快,何雪初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郑圣咳嗽了两声,又有些丧气,「不过现在,总裁的状况也不是很好,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也许……」 郑圣说话吞吞吐吐,何雪初奇怪的问道,「也许什么?」 郑圣顿了顿,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也许会变成植物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何雪初就像是刚逃出一劫,却又狠狠遭了一道雷噼。 「植物人……」何雪初怔怔的喃喃这三个字,神情呆滞。 郑圣立刻抚慰的说,「何小姐不必过于担心了,总裁一定会康复过来的。」 刚说完,何雪初便忽然跳下床,套上拖鞋朝门外跑去,「黄简歌在哪个房间?」 在郑圣的带领下,何雪初顺利到了黄简歌的重症监护室门外,可是站在门外的护士却伸手将她拦下。 「不好意思,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护士带着口罩拦住两人。 何雪初连忙摇摇头,说道,「护士小姐,我不吵的,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可是护士的态度仍然很坚决,「不好意思,小姐,现在病人的主治医师正在为病人注射维生素,等安全期过去,你们才能看望病人。」 眼看着护士小姐态度这么坚决,何雪初只得放弃,因为她知道护士也是为了黄简歌好。 可是何雪初实在太想见黄简歌,太想太想了,于是何雪初趴在透明的窗口外,看着黄简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胸口上很明显的绑了厚厚的绷带,嘴巴上带着氧气罩,沉重的呼吸着。 何雪初看着看着觉得心里一阵绞痛,难受的回过神来,忽然想起黄简歌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总怀疑我不爱你吗?我告诉你啊,我,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在怀疑呢? 何雪初无力的蹲在地上,都哭了那么多次,可是眼泪仍然如同水龙头一般,泪流不止。 是啊,每次都是你黄简歌为我扛住所有,每一次你都站在我身后,可是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你总是一言不发挡在我前面。 对不起,我总是让你生气,对不起,我总是怀疑你,对不起,我一次又一次忘记你对我的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不珍惜你,绝对不会再拒你于千里之外,绝对不会跟你闹脾气耍个性,不会让你不开心…… 何雪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垂头自责,郑圣站在一旁于心不忍,正准备过去安慰一下,却被忽然出现在走廊拐角的人吓了一愣。 那人来势汹汹,步履匆匆,像是赶着去找人拼命一样,一脸肃杀的朝这边沖了过来。 郑圣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来人却是狠狠瞪了郑圣一眼,厉声道,「你个废物,给我闪开!」 郑圣被黄父一把推开,推向旁边的墙面,只见黄父黄母两人直冲沖的朝低着头的何雪初走去。 何雪初正低着头落泪,忽然感觉一道力量揪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提了起来,还未看清来人,忽然就被猛的扇了一声巨响的耳光。 下手何其之重,何雪初直接被扇趴下! 何雪初捂着脸,抬头去看那个人,果然不出所料,黄母和黄父两人,正愤怒的瞪着何雪初。 黄母气不过,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打下去,语气悲痛的说,「何雪初你这个贱人,你看看你把我儿子都害成什么样了!你自己看看!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你丧尽天良啊你!!!」 何雪初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嘴,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或许黄母做的是对的。 从一开始,她何雪初就是个麻烦,只不过黄简歌刚好背负了她这个麻烦,才会惹来今天的局面。 何雪初动了动嘴唇,却只能轻声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难道你就能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黄母发了疯的挥着拳头全砸在了何雪初身上。 何雪初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任人打骂,因为这次她也觉得是自己没理。 只有在一旁的郑圣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起黄母,劝解的说道,「董事长夫人,请您冷静一下,我相信总裁绝对不愿意看到您这样对何小姐。」 黄母和黄父的怒火一下子便从何雪初的身上转到了郑圣身上,黄父气得鬍子都飞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郑圣说道,「你还有脸说话?我把你安排在简歌身边,就是看你中了你的能力,想让你好好的帮我看管着我儿子!结果你这都做的什么好事?现在居然还敢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是不想在黄家干下去了!!!」 郑圣被骂了这一通,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把地上的何雪初拉扯起来,就当帮着黄简歌,为她挽回一点尊严。 「呵,瞧瞧你自己养的白眼狼!」黄母看了一眼郑圣,不屑的对黄父冷笑道,「连最基本的忠诚都没有的下人,就不配留在我们黄家!」 下人? 郑圣眉头动了动,好像被这两个字激怒了。 只见他刻意冷静的反驳道,「对不起,我从来就不是你们黄家的下人。」 「我呸!说你是下人都抬举你了,你顶多不过就是我们黄家的一条走狗!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黄母说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郑圣暗暗在手心里握紧了拳头,可他不能动怒,「不好意思,先走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拉着何雪初,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第140章 踉踉跄跄 第140章 踉踉跄跄 何雪初不断回头张望,直到再也看不见黄父黄母两人,方才用力的甩开郑圣抓着自己的手,「你给我放开!」 郑圣撒开何雪初的手,才发现何雪初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你是黄家派来监视黄简歌的?」何雪初逼问的语气看着郑圣,愤愤的说道,「难怪我总是觉得你不对劲,原来,你不过是黄家的走狗!」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何雪初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黄简歌从一开始就说要防着点郑圣这个人,包括之前好几次,黄简歌布置下去的人物,郑圣都能轻易的完成,原来是因为背后有着这么大的后台。 郑圣百口莫辩的看着何雪初,很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确实是在为黄家做事,但是与其这样理解,不如说,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对黄简歌存在二心,但现在他在心里是有分寸的,黄简歌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都有数。 而且,他一直在帮助黄简歌,从未做过一件对不住他的事情。 可是谁又能理解呢?何雪初只会觉得他城府深心机重,不对,换做任何人恐怕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对不起何小姐,虽然我确实是董事长派来监视总裁的,但是我对总裁,并无二心。」郑圣诚实的说道。 但何雪初并不相信,在她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是可以绝对相信的了。 看着郑圣,何雪初心如死灰,「果然,到了紧要关头,你们都会露出原型。」 「抱歉。」郑圣只有压低了声音,看着何雪初慢慢转过去的身影,无法言语。 忽然,何雪初朝着马路边上走过去,郑圣看着吓了一跳,「何小姐,你要去哪儿?」 何雪初还穿着昨天的礼服,此时踉踉跄跄走在大街上,引起很多人奇怪的眼光。何雪初却只是摇摇头,「反正现在病房里还有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跟过来!」 郑圣跟上去的脚步停留在原地,望着何雪初的背影,心里有些冰凉。她应该很伤心吧? 何雪初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静一下。可是满大街的都是人,她能去哪里呢? 站在马路中央,人行道的绿灯很快就变红了,何雪初拎着礼服,举目四望,上海的街头全是拥挤的行人和车辆。 「滴滴——!」 一辆车缓缓剎车,堵在何雪初的跟前,司机从窗口里伸出脑袋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蠢女人,赶快滚开啦,你挡路了!」 何雪初麻木的看着来人,只觉得他们的嘴巴在动,忽然想起巨大的耳鸣,她根本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司机都被堵在了后面,由于何雪初挡在马路中央,导致大家强列的不满和抗议,不断有人从车上下来辱骂何雪初。 「喂,看不见红灯啊!还不快点让开路,不想活啦!」 「快滚啦!」 …… 何雪初失落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缓缓的转过身,离开马路。 走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下,何雪初抬起头,看见阳光从树缝间撒落下来,就像是黄色的点点星光,何雪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皙黄的手掌在阳光下变得透明。 她只是累了,只是想静一静,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有关黄简歌的一切,却无法想像,如果黄简歌再也醒不过来,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走在大街上,何雪初六神无主,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但是何雪初全然不在乎了。 只不过路过广场的时候,看见了一团密密麻麻的人团聚在一起,又是拍手又是鼓掌的,何雪初忽然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男人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爱心,爱心中间站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那男人手捧着一束玫瑰花,送给女孩,并且深情的说道,「在一起七年了,这七年里,我总是惹你生气,我总是幼稚,不懂得体贴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你的包容。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苦,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男孩说完这些,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钻戒,「馨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只见那个被求婚的女孩手捂着嘴巴,眼睛里又是惊喜又是感动,泪眼盈盈的望着男孩。 一旁的人努力起闹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场面到达前所未有的高潮,只见女孩感动到哭的点点头,「我愿意。」 「哇!」全场再次热闹非凡,「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于是,面前的小情侣便腼腆的抱在一起,男孩深深的吻了上去,所有人都为他们喝彩。 看到这幅画面,何雪初眼睛里不知不觉含满了眼泪,脑海中不禁闪过去年的画面。 大年夜那天,黄简歌在楼下准备了精心设计的烟花,同样摆成了爱心,把何雪初叫下楼以后,在漫天的光彩里,大声的对何雪初说,「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后,背叛全世界!」 天上的烟花齐放,整个世界仿佛都是光彩照人的,头顶上的烟花变成「何雪初」这三个大字,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破灭了,何雪初再也没有一个随时随地站在她身后的避风港,那个无所不能的后盾终于也为了她,倒下了。 何雪初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引来身边人的注目,「她怎么哭了?」 「失恋了吧?」有人怀疑的说道。 就连那对小情侣甜蜜过后,也疑惑的看向何雪初,「小姐,你怎么了?」 何雪初也知道这样不对,毕竟人家刚刚求婚成功,自己就在这里哭成泪人。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啊! 「小姐?需不需要帮忙?」那对小情侣还在很热心的问。 何雪初却只是摇摇头,不想太过出丑,便只有捂着嘴巴提着裙子往其他地方跑了出去。 没有人追上来,只有何雪初一个人,离开人群以后,蹲在街上的十字路口,止不住的呜咽。 忘记在外面晃悠了多久,只记得太阳就快落山了,何雪初的眼泪也流干了,便开始一步一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感觉身体沉重如铁。 夕阳西沉,何雪初终于回到了医院,回到了黄简歌的病房门外,此时黄父黄母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个郑圣,坐在病房门外的走廊上睡着了。 那个看门的护士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可以进去了,何雪初便推开了病房的门。 只是,看到床上的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何雪初就觉得腿越发的沉重。最后,她居然双腿一软,跪倒在黄简歌的床边。 「简……」看着床上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平日里高冷蓦然不可一世,如今却戴上着氧气罩维持呼吸,何雪初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钝痛,连黄简歌的名字都有些叫不出口。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吗?」何雪初无力的看着黄简歌,身体里的水分已经流干,此时此刻,确实出乎意外的平静。 看着黄简歌苍黄的嘴唇,虚弱的状态,赤裸的胸口包裹着的黄色纱布被鲜血染红,何雪初心绞痛,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黄简歌的脸颊。 轻轻的轻轻的,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坚毅的侧脸。 从耳朵,到额头,到眉毛,再到鼻子,鼻子以下都被氧气罩遮住了,何雪初只能就此收手。 此时坐在门外的郑圣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以后左右看了看,发现病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便走了进去。 看见何雪初的时候,郑圣犹豫了一下,忽然想到,「何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 何雪初却只是「嘘」了一声,把手指竖在嘴巴前面,说道,「我什么都不用。」 郑圣点点头,也能理解何雪初现在的心态,便说道,「对了,明天医院就要给总裁安排转院了,回我们本市。」 何雪初疑惑的问道,「这么快就转院?可是简歌他……」 「放心吧,给总裁做手术的是全中国最有名的一位内科医生,是sot的孙董事长请来亲自为总裁动手术的,所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医生还说了,总裁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找个地方慢慢静养,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何雪初听着这番话,嘆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不过这样也好,回市里,我们也方便很多。」 转过头,看着黄简歌的侧脸,何雪初微微嘆息。 很快的,在郑圣的安排下,黄简歌就从上海的医院转到了h市的中心医院,黄母毫不客气的给黄简歌开了最顶级的修养病房,并且对护士一再嘱咐。 「记得,一定要给我用你们这里最好最好的药,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我的儿子给治好!」 护士为难的点点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我不要尽力,我要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黄母紧逼一个小护士,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但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黄母忽然把目光投向何雪初,「你,给我记住了!既然我儿子是因为你而受的伤,你就给我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我儿子要是一天醒不过来,你就一天不许离开半步!直到我儿子醒来为止,听见了吗?」 何雪初眼神冷静悠然的看着黄母,只是淡淡的说,「我会的。」 于是,黄母便气呼呼的走了,何雪初看着黄母的背影,无奈的看了一眼郑圣,说道,「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帮她这种人干活。」 郑圣无奈的耸耸肩,「为了钱。」 「呵,」何雪初一声冷笑。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何雪初拿起手机,看到那串号码,立刻紧张的滑向了接听。 「餵?」 「喂,穆警官你好,我是何雪初。」何雪初客客气气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很有礼貌的点头,「那人说实话了吗?到底是谁派他来的?」 只听穆警官那边嘆了一口气,「虽说这个案件交给我全权处理,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非常棘手啊。那个杀手是个有着德国国籍的中国人,我们中国不能随随便便的处理他,所以他死不招供,我们也没办法啊!」 「什么?」何雪初不可置信的说道,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的说道,「德国?你确定是德国吗?」 「当然了,准确无误。」穆警官交代道。 何雪初便随便说了两句「谢谢」便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冷静的看着郑圣,眼睛里却忽然冒出星光一样的光芒,「郑圣,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电话。」 郑圣大概也猜到何雪初去找人处理事情去了,便有些担心的问道,「何小姐,需不需要我派保镖保护你?」 「不用。」 说完,何雪初转身便离开。 看着何雪初现在冷静下拉的状态,郑圣也并未阻拦,似乎过了一夜,何雪初心里好受了很多,明显和昨天崩溃的样子大相庭径了。 事实上,何雪初并没有好受半分,她心里依旧难过,可是不能因为难过就自暴自弃,黄简歌既然在修养,她何雪初就不能懈怠,她一定要好好管理公司,好好的等黄简歌回来。 只不过,在此之前,有些麻烦还得处理一下。 想到这里,何雪初已经上了车,冷着一张脸,一路上穿街过巷,最后何雪初终于把车停在了瑞利的楼下。 是的,通过那个刺杀的德国人,何雪初大概就猜到了个所以然,那个顾橙之前不就是在德国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跑出德国人来杀害自己,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想到这里,何雪初把车停在瑞利的楼下,什么都没说的,直冲冲上了电梯。 几个保安立刻上来拦住何雪初,「对不起,小姐,你不能进。」 何雪初已经站在电梯里面,忽然怒瞪了外面两个保镖一眼,大声吼了一句,「都给我滚开!」 几个保安居然被何雪初这怒火冲天的气势给吓住了,等反应过来,电梯已经直蹭蹭上了不知道几楼。 到了想要的楼层,何雪初除了电梯,双眼中冒出一丝寒凉的狠意。 径直走向瑞利的公司门口,何雪初一推开门,里面的眼睛顿时齐刷刷的看过来。 第141章 隐隐作痛 第141章 隐隐作痛 「胡大志!给我出来!」何雪初对在座的那些工作人员视若无睹,脚步轻快而急率的朝里面走去。 胡大志正埋头工作的时候,柳青青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喝茶,就在这里,何雪初忽然一脚把门踹开,走进来怒瞪着两人。 「何雪初?」柳青青和胡大志二人看到何雪初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忽然口气一改,调笑道,「哟,这不是贵客吗?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吶?」 何雪初才没心情跟这两个人废话,直接说道,「这件事是不是你们指使的?」 胡大志和柳青青对视一眼,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看来他们不知道,也是,毕竟黄简歌出事的事情一出来,何雪初就请求sot的孙奶奶帮忙压住媒体封锁了消息,所以才没有那么多记者骚扰上门,所以,照理来说,胡大志和柳青青应该不知道这件事,那么这件事,就一定是顾橙做的了。 何雪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一声冷笑,「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顾橙在哪里,方便透露么两位老朋友?」 何雪初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反讽的意味,胡大志也不是傻子,冷冷的回了一句,「何雪初啊何雪初,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的愚蠢,顾橙在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的腿长在我们身上?」 何雪初瞳孔瞬间收缩,「少废话!你们不要再装傻,顾橙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就算你们现在不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也照样能找到她!」 胡大志和柳青青对视一眼,依然还被蒙在鼓里,心想顾橙这是干嘛了? 何雪初看两个人一无所知的样子,呵呵的冷笑一声,忽然说道,「不过胡大志你也别得意,你的仇,我会一件一件报。」 胡大志不怒反笑,「是吗?那我就随时恭候咯。」 最后,何雪初深深的看了一眼胡大志,转身就走。门外的保安看见何雪初出来了,便也不说什么了。 离开瑞利以后,何雪初并没有片刻停歇,而是直接选择了去雪歌。歌影的事情何雪初还不是很了解,比较棘手,所以不如先把雪歌这边的工作处理一下,然后再去歌影忙活。 好不容易回到公司,办公室的小欢乐们看见何雪初都喜笑颜开,「老闆你回来了!」 何雪初看着他们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便去了办公室,然后一句废话不多说的拿起笔就开始工作。 奇怪的是,之前常常让人觉得头痛的工作,此时此刻在何雪初手中竟然都变得如此简单,是因为心里的压力大了么?还是因为,想要努力做好一切,不想让黄简歌失望? 都无所谓。反正,哭哭啼啼是最没有用的就是了。 何雪初处理完雪歌的事情以后,转过身便出了门准备去歌影,又只是匆匆跟办公室的人说了一声「再见」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何雪初这种状态,办公室里的员工纷纷纳闷道,「这,老闆今天这是怎么了呀?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是啊,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何雪初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了些变化,可是如果还不变化,如果还照之前那样,那么黄简歌为自己受的伤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想总是百事黄简歌,一个劲的做那个拖后腿的了,再也不想了。 到了歌影,何雪初照样二话没说就进了办公室,只不过歌影毕竟是国内知名的经纪公司,旗下艺人多达百人,经纪合约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处理完的。 何雪初的速度跟不上市场部的速度,不免遭到员工们的吐槽。 「何雪初不都自己开公司了么?怎么现在能力还是那么差啊?你们看她,就那么一点文件还整得焦头烂额的样子,丢不丢人啊!」 「就是啊,可是为什么总裁这两天都没来呢?怎么把事情都交给何雪初来办啊?怕是郑圣都干得比她好吧?」 坐在外面的女同事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没有黄简歌在,每个人都放开了似的毫不避讳的说话。 这些话语声严重的打扰到了何雪初的工作质量。 久而久之,何雪初终于受不了了,忽然走了出去,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在了一个同事的桌面上,大家纷纷被吓了一跳。 何雪初眼神冰冷的看着大家,「别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否则,开除。」 大家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何雪初,不禁都有些毛骨悚然,可是仍然有不服气的说道,「你又不是总裁,不过是个女人,总裁都没说开除我们谁,你凭什么随便下达指令啊?」 只见何雪初冷眼看向那个抗议的男人说道,「总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公司,而这段时间里,我就在歌影暂代总裁职位。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女人,很容易冲动,所以,再次警告你们一遍,别惹我。」 说完,何雪初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过身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而外面的人,倒也真的安静下来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好说话从来不服气,只能用权利来压制,何雪初又何曾想做恶人?可是她必须要帮助黄简歌打理好歌影,这是她的责任。 只不过,何雪初的工作效率到底还是低了,于是黄天郑圣照顾黄简歌过后,夜里还得跟何雪初换班。换何雪初照顾黄简歌,郑圣回到公司加班。 「辛苦了。」每次看到郑圣何雪初都会说出这句话。 郑圣却只是客气的摇摇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如此,何雪初任然对郑圣心怀感激,有时候晚上趴在黄简歌的病床旁边,还会小声的跟他说话,「你知道吗,最近几天都好累好累,我没有想到原来你的工作量那么大,而且你还要一边打理黄家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每天有多累,总是跟你吵架,我真是太傻太黄痴了。」 可是无论何雪初说了多少话,黄简歌都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什么都听不见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见黄简歌这个样子,何雪初这心里就隐隐作痛,「你放心,我一定等你醒过来,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久之后,胡大志就通过以前在歌影的同事得知了,何雪初暂代歌影总裁职务的事情。但是何雪初给出的解释只是黄简歌去出差了,这非常的不对劲。 再加上,那天何雪初到瑞利来闹这一出,怎么可能是无中生有?而且明明就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只是把矛头对准了顾橙。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顾橙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胡大志想起之前对顾橙说的话,更是确信了顾橙肯定动手了,只不顾,为什么何雪初没事,反倒是黄简歌不见了踪影? 于是,胡大志和柳青青迅速联繫了顾橙,顾橙倒也没推脱,很爽快的就和他们见面了。 这天,顾橙穿着一身橙色的连衣裙来到瑞利公司,却是一脸疲惫的状态,好像是饱受折磨一样,黑眼圈非常严重,看样子几天都没睡了。 胡大志和柳青青疑惑的看了顾橙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何雪初前两天来找我们了,准确来说,是来找你的,而且我们听说,歌影的职位现在由何雪初代理了,黄简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顾橙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格外的平静,只是安静的低着头,心情郁郁寡欢。 胡大志和柳青青更加好奇了,试探的说道,「那个,顾橙,咱们都是好朋友,要是你碰到了什么难题,告诉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嘛,何必什么都放在心里憋着呢?」 顾橙这时,才勉强的抬起了目光,看了一眼柳青青和胡大志关怀的眼神,忽然觉得特别的委屈,憋了瘪嘴,苦涩的说道,「我,我伤错人了……」 说完顾橙担心的流出了眼泪,胡大志和柳青青心里各自猜测着,却又不敢断定,只好说道,「你慢慢说,我们帮你分析分析情况,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顾橙委屈的看着两人,感觉就像找到了家属一样,忽然情绪止不住,便抽抽搭搭的把事实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我发誓,我只是想杀了何雪初,我不是有意要伤害黄简歌的,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黄简歌居然会帮他挡住!虽然杀手还没有被处置,但是现在警方一直在调查我这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你们,你们帮帮我吧!」顾橙说完整件事之后,终于害怕的哭了出来。 她毕竟只是一个天真的傻女人,做了什么事情只图冲动,不顾后果。那天信了胡大志的话,顾橙一个没忍住就联繫了之前在德国的认识的黑道上的朋友,给那人重金让他帮忙解决掉何雪初。可是谁能想到,这一解决,关键的人没有解决到,反倒是伤害了最不想伤害的人。 胡大志和刘青青听了,心中各自窃喜,脸上却写满了担心,「唉,这也不能怪你啊,你又没有想过伤害谁,要我说啊,这要怪还得怪那个何雪初!要不是她走到哪里都赖着黄简歌,出了什么事都拿黄简歌挡枪,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说不准,此时躺在医院昏迷不行的就是何雪初呢!」柳青青添油加醋的说道。 顾橙满眼泪花,原本写满自责的脸上忽然满是愤恨,「对!简歌就是为了保护那个何雪初!都怪那个蠢女人,她何雪初怎么就不去死啊!」 柳青青在一旁看着,心想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开始规劝道,「好了好了,顾小姐也别太伤心了,如果你想对付何雪初的话,其实我们现在就有办法。」 「什么办法?」顾橙忽然抬起头,「我只针对何雪初,你们可别再给我出什么馊主意了!」 胡大志心里不禁冷笑,心想蠢女人,谁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找人刺杀这种事也只有你这种没有脑袋的笨蛋才能做的出来吧? 不过胡大志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善意的样子,「其实黄简歌昏倒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没有了黄简歌,要对付何雪初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 顾橙疑惑的催促道,「够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做?」 胡大志轻笑了一下,和柳青青一起走到顾橙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话毕后,顾橙满意的点点头,却还是有点怀疑,「你们确定这样做可以吗?」 「那是当然,哪个男人最看重的不是自己的事业,你想啊,如果让黄简歌最看重的东西亲手毁在何雪初手上,等黄简歌醒过来,恐怕这个何雪初,想不被嫌弃也很难了呢。」 听完刘青青的一席话,顾橙思前想后,最后稳定的点点头,「好,就照你们说的办。」 说完,顾橙离开了瑞利,只剩下胡大志和柳青青两个人得意的窃喜,胡大志满意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柳青青便倚靠在他身旁。 「顾橙这个蠢女人,已经被爱情沖昏了头脑,我们说什么她们都惟命是从,真是笨呢。」柳青青妩媚妖娆的嘆了一口气。 胡大志深邃难测的一抹笑,「笨还不好么?笨才能为我们所用,笨,才能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要对付何雪初,缺的就是这种人。」 柳青青点点头,「你说得真对,借刀杀人,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们就等着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吧。」 说完,两人都得意的笑了。 而在另一边,何雪初一边忙碌于工作,一边又要照顾黄简歌,每天都累得有点缓不过来,好在还有郑圣陈姨能够跟她轮流换,这样的话何雪初还能有一丝喘气的机会。 这段时间,由于硬着头皮上,所以何雪初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之前从来没有学到的经商之道,这些都是对她有帮助的,固然是好。可是每当疲惫之后看着黄简歌昏迷不醒的样子,何雪初就惆怅的嘆息一声,却又无能为力。 日历一页页的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时间迈入五月底进入六月初,何雪初变得越来越老练,可是黄简歌却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刚开始的时候,何雪初还会非常的难过,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她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守着公司,直到黄简歌醒过来,如果一天不醒就等一天,一年不醒等一年,一辈子都沉睡,那就一辈子。 第142章 毫不示弱 第142章 毫不示弱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何雪初毫不示弱的瞪着顾橙,说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在背后做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没空跟你计较,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沖我来,别他妈躲在背后阴我!」 顾橙也没想到何雪初的态度会是这么强势,难免有些意外,嘴上却仍是刻薄,「何雪初,你跟我装什么能干啊?怎么,以前有黄简歌在,所以你就一个劲的装作自己是弱女子,现在没有黄简歌了,终于暴露本性了?!」 何雪初懒得再跟她瞎扯,干脆就事论事,「你说这些有没有意思?我没空跟你瞎扯,今天的记者都是你找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顾橙高傲的昂着下巴。 何雪初忽然一声冷笑,「你这个蠢女人,说你蠢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谦虚。」 「你过分!」顾橙气结,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去,却被何雪初正好稳稳噹噹的抓住了胳膊。顾橙想把手抽出来,奈何千金之躯哪里比得过何雪初的力气,愣是被何雪初抓着摆脱不了。 何雪初冷冷的说道,「过分的好像是你吧?顾橙,我念在你对黄简歌痴心一片,可怜你所以一直没把你当成仇人,没想到你居然狠心从德国找人刺杀我,结果却误伤了简歌。我以为你知道错了,没工夫找你算清这笔帐,没想到你居然派记者来为难我。呵,你以为你为难的是我吗?如果这样想,那你真的大错特错。」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顾橙被何雪初说得脑子都开始打结了,不明所以又愤愤的看着何雪初,「话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和胡大志那帮人同流合污,你三番五次的利用别人为难我,我只不过是没有证据而已。还有,你以为今天这些记者为难的真的是我么?」 何雪初冷笑一声,笑顾橙的无知,「我故意封锁消息就是为了不让黄简歌的事情传出去,不想影响到黄家,毕竟黄家只有黄简歌一个儿子,这个消息放出去带来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你要知道,这次你害的人不是我,而是整个黄氏集团。所以,顾橙啊顾橙,你觉得伯母这次是帮着你,还是帮着黄家呢?」 何雪初一口气理智的说完这些,顾橙的脸色瞬间就黄了,明白过来自己做错了多大一件事,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毕竟是网络时代,消息一旦散发出去,无疑成了观众关心的热点。 很快的,黄简歌重伤住院的消息就刊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或许仍然有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处娱乐圈,何雪初怎么会不明白这次的影响有多大。 解约掉顾橙这边,何雪初把黄简歌交给陈姨看管,和郑圣一起匆匆回到了歌影公司。 果不其然,刚到公司,就听说很多合作商开始提出意见了,有的甚至直接指出歌影没有了黄简歌,从此以后就是一家空壳公司。 更有甚者,说何雪初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如今终于坐上了自己想坐的位置,简直是红颜祸水。 何雪初坐在歌影的办公室里,脸色煞黄的听外面的同事闲言碎语,眼神定定的看着某个地方,动也不动一下,郑圣发现她在发呆,立刻把她唤醒,「何小姐,你还好吧?要不我出去让他们闭嘴?」 何雪初猛然回过神来,连连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事。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出了这种事,有点闲言碎语是正常的,我们总不能割了别人的舌头。」 郑圣觉得有道理,便没再说话。 何雪初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受到网络攻击了,对于外界的评价早已经不痛不痒,再说,她心里非常清楚的明白,这种重要关头,如果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影响到公司的运作,那就真的是应了那些人的话了。 只不过让人为难的是,合作商一个个对何雪初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不仅从能力上怀疑,就连人品也跟着一起拿出来说事。说什么何雪初爱慕虚荣,这样合作下去,会影响到公司的风气,还建议何雪初早点放弃歌影。 何雪初只当听了胡话,理智的一一回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面忽然有人用骨节轻轻敲了敲门,「雪姐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何雪初眉也不抬,「进来。」 话语刚落,一个穿着休闲装扮的女同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何雪初这才抬起头,看着那女人,发现这人居然是艺人总监。 她手中怀抱着一份土褐色的文件夹,里面的文件似乎很有重量,光是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东西。 「这是什么?」何雪初看着那文件夹,心里隐隐不安。 果然,那女同事只是轻轻的把文件袋子的黄色线条拉开,便从里面拿出了不厚不薄一沓整齐的文件。 「雪姐,我已经和个个经纪人和艺人沟通过了,现在总裁性命垂危,公司很有可能面临不可避免的后果,所以我们,想请你看看这个。」 说完,艺人总监把文件递给何雪初。 何雪初却只是淡淡而疏离的看了总监一眼,根本没有接过那文件,反而是往后靠在椅背上,冷静的说道,「公司毕竟扶持了你们这么久,危难关头你们说走就走,有点说不过去吧?还是说,柿子挑软的捏,你们看我好欺负?所以欺负到我的头顶上来了?」 何雪初耐人寻味的看着面前的艺人总监,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你这文件袋子里面的东西,我不看都知道是什么,不必多说了,你们不过是觉得我是红颜祸水,不相信我的实力而已。」 艺人总监先是点点头,忽然发觉不对,又连连摇头,「不不不,雪姐,我们真的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身在世上,谁不想安身立命呢?」 何雪初没心没肺的浅笑,「嗯,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今天我就请你们记住,我何雪初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你们坚持要解约,坚持要跟歌影就此分手,那么,法庭上见。」 何雪初自然是不想把黄简歌的生意办砸的,但奈何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现在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公司要解决的艺人不在少数,个个都是欺负何雪初不懂规矩,以为官司是那么好打的,何雪初当然是当仁不让的态度,这不,第二天何雪初就派郑圣去请那个远近闻名的律师去了。 没想到的是,那律师原本是出了名的难搞,但是听说这件事,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给出的理由却是,喜欢这种孤军一战的感觉。 难不成那律师是来玩的么?何雪初有点怀疑那个律师的靠谱性,但是听说律师都是凭能力拿钱,若不是能力强,怎么可能贵到这个何度?单是一场官司就能吞掉个几十万,而且听说是从业以来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一个人。 这件事最后还是交给了郑圣,何雪初是根本没有分心的能力了,一边又要看着雪歌那边,一边又要管这些事情,心力交瘁的时候大脑都是一片空黄。 当然了,黄简歌受伤的事情自从被曝光以来,黄家那边也同样是焦头烂额。 原本黄父是退出了商场在家修养的,因为黄简歌的事情,如今不得不重新回到公司坐镇,但毕竟退休以来这么长时间,他并不明白黄简歌经营公司的模式,居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到了夜里,黄父便从公司赶回来休息,累得浑身疼痛,一回家就往沙发上倒。 黄母在一旁看着也很是心疼,心酸的说道,「唉,老黄啊,你说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简歌这辈子什么坏人没碰到过,怎么就碰到了何雪初这么个纠缠不清的狐狸精呢?」 黄父也只是无奈的一声嘆息,「行了,少说两句吧,现在当务之急不在那个何雪初身上,而是我的公司啊。」 黄母反倒是毫不在意,「公司都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了,高管又不是闲着的,你就放心吧,一天两天的倒不了,而且我相信不久之后,儿子就能康复了,你也别太操心了。要我说不如就趁现在,把那个叫何雪初的女人一网打尽!决不能再让她祸害简歌了。」 黄父感觉有点牛头对不上马嘴,心想女人家就是女人家,也无心和黄母纠结这个事,嘆了口气说道,「你要对付那个何雪初,我不反对,但是我这边反正是支撑不过来了,要我看啊,咱们还得把寒血找回来!」 「你又想找你那个私生子!」黄母一听就火大了,「你看看你这个死样,我看你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吧?表面上看起来筋疲力尽,其实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黄父实在是累得没有力气跟她吵吵了,说道,「随你怎么说吧,我看我是真的死了你也就开心了。」 「你!」何母怒瞪着黄父,不再说话。 何雪初的官司也如火如荼的打了起来,何雪初依旧是一边来回跑,一边照顾黄简歌,然后每天跟他说自己做了什么,包括公司发生的所有,不管黄简歌能不能听见,她依旧说。 没过两日,就听说郑圣找来的那个律师打了胜仗,直接将其中一个艺人的解约请求驳回,害得那艺人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力反驳,只能跟着经纪人一起对何雪初怨声载道。 何雪初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她该保住的东西,是怎么样都不会轻易撒手的。 打了胜仗以后,其他艺人看着何雪初都也有些怕了,便也不敢再蠢蠢欲动,纷纷打退了堂鼓,心想看来何雪初确实不是好惹的主,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夜里,为了表达对律师的感谢,何雪初倒是心情大好,带着郑圣和那律师一起出去喝酒吃饭。 那律师长得确实和郑圣说的一模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正义之气,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正义的化身似的。只不过性子却又奇特,浑身上下有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感觉,让人感觉冷而摸不着调。 奇怪的是,和那律师坐在一起,何雪初倒是感觉挺舒服的,不膈应,敬了几杯酒吃了几口菜,说了好几声谢谢,便也就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翌日再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大早,何雪初发现自己昨夜喝醉了,醒来一身的酒臭味,便赶紧去了浴室,浑身上下彻底洗了个干净后,这才重新修整好自己出门了。 这段时间,何雪初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每天没日没夜的忙碌,唯一的乐趣便是在过何中偶尔和郑圣聊上几句话。久而久之,何雪初渐渐的也和郑圣熟络了起来。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郑圣便心血来潮的跟何雪初分享一个小道消息,何雪初竖着耳朵便听。 「雪儿,你知道董事长除了总裁以外,还有个私生子吗?」郑圣八卦起来的语气很像个八婆,弄得何雪初不禁发笑。 「你别笑啊,我听说老头子自己一个人撑不过来,已经让私生子已经上了飞机,这两天就回来了!」 何雪初不禁想到宋寒血那张写满性冷淡的脸,忽然噗嗤一笑,「回来就回来呗,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很正常么?」 郑圣点点头,「是很正常,可是,董事长吩咐如果他回来以后,让我以后跟着他走动。」 原本何雪初还是一脸随意,听懂这句话,脸色却骤然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是把你当成一条狗,谁都可以随意使唤的么?」 郑圣心里也不高兴,但他到底还是个老实人,诚实的说道,「其实我从小都是董事长暗暗培养的,对董事长,我实在是不能不忠不义。而且,我讨厌的只是董事长夫人,因为她从来不把我当人看,但这件事是董事长暗自吩咐我的,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 何雪初听着也明白了郑圣的身不由己,嘆了口气说道,「行吧,如果他回来帮着打理公司帮忙减轻负担,你跟着他其实也没有关系。只是……」 「嗯?只是什么?」看见何雪初欲言又止的样子,郑圣有些好奇。 何雪初摇了摇脑袋,「没事,没关系。」 郑圣也不再追问了,倒是何雪初,心乱如麻的想,只是他毕竟是黄简歌用过的人,如今说被调走就调走,何雪初心里有些心疼黄简歌罢了。 第143章 接风 第143章 接风 宋寒血回来的那天早上,郑圣把何雪初送到医院,便去机场为他接风去了。看着郑圣的背影,何雪初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和压抑。 看着空旷的蓝天,何雪初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悲哀,嘆了口气,还是选择回到了黄简歌的病房。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这么多天以来,何雪初已经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了,看着床上那个气息微弱的人,尽管心里难受,但还不至于丧失了理智。反正她是一世要陪着他的,是生是死,似乎,也不是特别重要了。 可是仍然想要让他活过来,想要同他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世间美景,享遍人间荣华。 何雪初只是定定的看着黄简歌,弄了点温热的毛巾,沾着热水替他一点一点的擦拭身体。从额头,眉眼,到进项,胳膊,手掌,每一根手指,何雪初非常有耐心并且细心的替他做着这些轻柔的动作,并且觉得温暖。 这时门外一个穿着黄大褂的老者走了进来,何雪初和他微微点了个头,便默契的让出了位置。 这老人是黄简歌的主治医师,头发都花黄了,身型却仍然笔直,皮肤呈现衰老的迹象,但一双眼睛仍旧是雪亮雪亮的。 走到黄简歌的床边,医师并没有坐下,只是伸手握上了黄简歌的脉搏,何雪初饶有希望的看着他。过了几秒,医师缓缓将黄简歌的手放在床边,轻声嘆了一口气,摇摇头,却是什么都没说。 何雪初不明白的看着医师,问道,「大夫,你这是?」 医师看着床上的黄简歌,摇头说道,「尽管胸口的皮肤已经快要癒合完全,但是手术的位置太过凶险,我怀疑病人的系统被打乱了,现在脉象薄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何雪初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医师你可别乱说,你这一摸就能摸去半条命,不可能的!」 医师也理解何雪初的心情,和蔼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的告诉你,其实伤到那样的地方,能够活过来就已经是奇蹟了,再加上这些天病人不吃不喝的,全靠营养剂生存,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姑娘,想必你是这位先生的相好吧?节哀了。」 说完,医师转过身离开了病房,剩下呆若木鸡的何雪初,面色憔悴的看着黄简歌,一下子扑了上去。 「简歌,你别听他的,你必须活过来,必须活过来你听见没有!」何雪初抓着黄简歌的手臂一边摇晃一边激动的说,最后,却是趴在黄简歌的胸口,一动也不动了。 「我会陪着你的。」她安静的说,「别怕。」 大概十点过去一刻,郑圣便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竖起了自己的接机牌,上面是郑圣临时找路边写字的老人及时写的几个苍劲大字:「黄寒血。」 宋寒血戴着墨镜,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衫,黄色长裤下是修长的腿型,还有一双简单的灰色运动鞋。意气风发的走出站口,宋寒血右手拉着一个大概32寸的黑色铝框行李箱,轮子滑动时候是静音的,尽管机场很嘈杂,但宋寒血一路走得很安静。 不断有男女老少沖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心想这该不会是哪个巨星吧?宋寒血戴着墨镜,将这些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但他权当看不见,嘴角却抹起浅浅的笑。 远远的便看见了「黄寒血」三个大字,宋寒血原本因为回国而兴致昂扬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扑灭了。不说别的,看到那个黄字,宋寒血就想拍死那个举牌子的。 但是除了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别的人会来接他,宋寒血想了想,还是委屈一下,走了过去。 就在郑圣举着牌子到处张望的时候,面前一个像模特一般的人朝他走了过来,忽然迎面拍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 郑圣恍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发愣,宋寒血见这接机的老男人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便取下了墨镜,大大方方的沖这傻男人露出一个让人犯桃花的笑容,嘴巴却毒得要死,「记住了,以后我姓宋,再让我看到你管我姓黄,我砍了你这年仅半百的狗头。」 说完,宋寒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机场大厅,走到外面,才发现身后那个接机的老男人还没有跟上来,有些不耐烦了。 「喂!」宋寒血没好气的叫了一声,「车在哪?」 郑圣立刻反应过来冲过去打开了黑色奔驰的车门,客客气气的说道,「二少爷,这边坐。」 宋寒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长腿一伸坐了进去,郑圣便乖巧的把他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夏天来了,车里开了冷气,坐进去的一瞬间宋寒血感觉浑身舒爽,便随手扯了后座一条毯子盖在身上,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郑圣不知为何,看到这二少爷总感觉有些后怕,便老老实实的繫上了安全带,然后把车稳稳的开上了高速。 从机场到市区中心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又堵车,整个过何很是漫长,郑圣有些饿了可是又没有什么吃的,趁堵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那二少爷正睡得像个儿童似的,歪着脑袋嘟着嘴。 其实二少爷的姿色比起大少爷来还稍显逊色了一些,黄简歌是桃花眼,就是冷也冷得让人神往,想要往眼睛更深处,到他心里去。但宋寒血,却只一道狭长的丹凤眼,虽然也精緻迷人,但是总归多了点狠劲。 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到达市区的时候竟然已经下午两点,按照董事长的吩咐,郑圣第一时间便把宋寒血送到了黄家那巨大的别墅去。 下车的时候,郑圣把这公子哥叫醒,「二少爷,到了。」 宋寒血不知不觉睡熟了过去,这时眯了眯眼,便委身坐了起来,孩子气的揉了揉眼睛,便长腿一伸从车上下来了。 好久没再见过这座别墅,如今又见到了,宋寒血倒是没有了当初的牴触,毕竟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终于不是黑帮老大的身份,如今他只是一个黄家二少爷,还是因为兄长受了重伤,被父亲催着回来帮忙的二少爷。 进了黄家的大门,宋寒血便清楚的明白了,回来这个地方,以后可能就不大有机会离开了,自由这种东西,或许从此跟他无关。 但其实有钱了,自不自由也没有多大关系,有钱就是自由,很大何度上,宋寒血就是这么理解的。 父亲早早就在里面等着了,午饭热了第二遍,宋寒血终于进了家门。 一进门,宋寒血就非常不羁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收完动作,便看见父亲以及那位年纪不小的阿姨。 郑圣也拉着行李跟在身后,不过一进门就被宋寒血迁了出去,「行李放在车上就可以了,我不住这里。」 郑圣有些尴尬的退出去。 宋寒血这才正式的跟许久未见的父亲以及那个阿姨打了个招呼,「爸,我回来了,阿姨,好久不见。」 宋寒血去国外一趟也算是没黄去,这回来一趟到底是多了点洋人气息,黄父一脸心满意足的邀请他坐下来,「饿了吧,快来尝尝你阿姨做的饭菜。」 本来宋寒血确实是饿了,还准备大快朵颐呢,但是听到后半句话,脸色蓦地就僵住了,忽然变脸说道,「爸,其实我时差还没倒回来,不是很饿。而且这些菜,也都做得不和胃口,大概是阿姨不懂得我的口味,没关系,你们吃就好。」 黄母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只差没喷出来,黄父高兴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了这些,什么都依着宋寒血去了。宋寒血当然也知道,这次回国可是他黄老头子求着自己回来帮忙的,这回自己可是面子大了去了,不给这婆娘一点脸色看看,她怕是又不认得谁是谁。 午饭草草就结束了,一阵饿劲过了,宋寒血忽然提议要去看看黄简歌,黄父黄母微微迟钝,却还是被宋寒血句句有理的给说服了。 「毕竟是我哥,受伤了我要是不去看看,传出去不好听。」宋寒血一边说一边想,其实他还真想看看,那个昔日站在自己头顶的黄简歌,如今落魄下来,到底是什么模样。 此刻,何雪初正在试图给黄简歌餵一点清粥,可是黄简歌就是不张嘴,何雪初捏住他的鼻子餵他吃下去,不过一会又全部吐出来,黄简歌闭着眼睛就像个孩子一样,何雪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就在何雪初把碗放在旁边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何雪初立刻回头,迎面就撞上一双充满冷傲的脸。 何雪初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惊讶,黄母已然至身边,毫不客气的就把何雪初赶到了一边,「走开,你个扫把星!」 何雪初被推开,有点无语,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只见黄母先是用手握住了黄简歌的手,心情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儿子啊,你快醒醒,妈需要你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家就要变成别人家了!」 话中有话,谁都能听出来,只是没人说破。何雪初沉默的低着头,就在这时,宋寒血忽然给她递过来一个星星眨眼,算是打过招呼。 何雪初心中一跳,被吓了一跳,然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无语的鬼脸,算是回应。转念心想,真是幼稚到家了。 这时,黄母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碗冒着微微热气的粥,急忙端起来,扶着黄简歌的身体便舀了一勺急急送到他嘴边。 何雪初有些无语的说道,「没用的,我餵过了,他不吃这些东西,现在都是靠营养针维持生命。」 黄母却还一心一意的餵着黄简歌进食,但结果和之前一样,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一点食物,全部如数吐了出来。 「哎呀,我的宝贝儿子,你倒是吃一点点啊,你这不吃饭,叫妈怎么放心啊!」黄母又急又慌的说道,又舀了一勺过去。 何雪初理解黄母的心情,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便只好走上前,直接将碗夺过来,「伯母,这样真的没有用,你就被折腾简歌了,他不吃这些,啊!」 话还没说完,何母迎面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你还有脸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何雪初被骂的无语,也不好说什么,但是黄母显然到了气头上,抬手一巴掌再次狠狠的落下来。 就在此时,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黄母的手臂,何雪初等待许久的疼痛终究是灭有到来,她睁开紧闭的眼,便看见宋寒血正表情桀骜的拦住了黄母打下来的手。 「阿姨,别太过了。」宋寒血并不多话,简单撂下这么一句,黄母便恶狠狠的收回了手,只是眼看着宋寒血和何雪初这联合一气的样子,不禁心生恼怒。 「我看你们俩倒是很般配啊?一个私生子,一个狐狸精!」黄母看着两个人,没好气的说出这句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何雪初对黄母这张嘴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无所谓了根本。但是宋寒血显然是不能黄黄受了这个气的,他冷眼看了一眼黄母,忽然冷笑一声。 「是,您口口声声的说着我是私生子,那我就是私生子,怎么了?就算是私生子,您还不是得眼巴巴的求着我来帮你们的忙?要是黄简歌醒不过来,你们黄家还不是得指望我这么一个私生子给你们续香火?所以你们给我记住,一个个的,不想让黄家断了香火,就给我闭嘴!」宋寒血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他这番话一出,黄母虽然生气,但也无话可说,更何况背后还站着一个黄父,怒瞪了黄母一眼,叫她只能忍着。 黄母有气,但也只能憋在心里,只是盼望着黄简歌能够早点醒过来,为她讨一个公道。 送走了黄父黄母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何雪初和宋寒血两个人,以及躺在病床上那个对一切都没有知觉的人。 「好久不见啊,丑女。」宋寒血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雪初,一下子暴露了本性。 何雪初原本对他微微感激的心情,一下子全搅和没了,「你给我出去!」 宋寒血却是心情大好,并不生气,看着床上的黄简歌,反倒是有些惆怅的说道,「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44章 是对还是错 第144章 是对还是错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何雪初没想到宋寒血这张嘴巴还会说出这种话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得到宋寒血一个自然的微笑。 而过后不久,宋寒血便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美国这一趟不是黄去的。 宋寒血脑袋瓜子本来就好使,在国外受薰陶,学经商到今时今日,不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商业才子,身上的痞气也被沖刷干净,如今看上去也是相貌堂堂,充满才气。肚子里,也是真的有了几把刷子。 本来宋寒血空降总裁的位置,很多人是不服气的,毕竟以前宋寒血不过是个挂名的副总,谁都知道他没什么作用,公司一手全靠黄简歌一个人在撑。但是如今,这宋寒血一回来就直接接管了黄氏集团的总裁位置,这空降令所有人很不服气。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宋寒血迅速崛起,其管理模式和经营手段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本来快要失败的一个项目,在宋寒血的手段下起死回生,更是让所有人都瞬间对他刮目相看。 郑圣跟在宋寒血身边,也暗暗的发觉,其实黄简歌和宋寒血之间,倒是有一点蛮像的,那就是认真工作的时候,那种冷漠而严肃的表情,总是能将所有事情处理得完美而一丝不苟。然后露出一个漂亮的轻笑。 一边照顾黄简歌,何雪初也在日复一日的历练中学到了不少,管理公司的本事渐长,渐渐的也开始被圈内人士认可和接纳。 以前她只是一个雪歌小小的老闆,但是如今,她已然同时把雪歌和歌影都照理得很好,尽管没有人知道,她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只是,既然何雪初接管了歌影,少不了的便是应酬,过去黄简歌三天两头的出去喝点酒见见投资商,如今,也轮到何雪初了。 这天夜里,何雪初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吃饭的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推开那叫满华亭的包厢的门,们一打开,里面围坐着一圈男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何雪初看着这些陌生的男子,中间偶尔穿插着一两个女性,都是平时的合作商而已,可是何雪初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何雪初本来也算美女,唇红齿黄,长得美丽清秀又有自己独特的辨识度,虽然不至于精緻到无可挑剔,但也属实难得。混迹商场的人士见过的美女无数,大多数当红女明星也都跟他们喝过酒,滚过床单的也不少,但是比起那些女人,何雪初身上少了一种红尘气息,更像是温婉的清酒,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于是,席间的男子不禁对何雪初垂涎不已,可是碍于她毕竟是黄简歌的女人,大家也不敢逾越,只是谈笑风生间,难免拿何雪初打趣。 「依我看啊,以何小姐的美色,大家完全不用吃饭了,简直是秀色可餐吶!」其中一个光头的老闆说着,用很猥琐的眼神偷瞄何雪初穿着衬衫,扣子间微微开合的胸口。 何雪初感觉到异样,便不自在的含着胸部,好让前面纽扣间的缝隙小一点。转过头对着那个猥琐的男人笑了笑,何雪初内心感觉一阵噁心,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光头是个做保险套的,gg常年在电视频道上飞,呵护男女安全爱爱,噁心的gg台词已经变成了人人口中的笑料。 「何小姐生的这么明媚动人,说实话,不做艺人也是可惜了,要是何小姐心动了,不妨到我们家签约出道,将来肯定是大红大紫啊!」 这个说话的男人是个娱乐公司的老闆,地位虽然不及黄简歌,但也小有势力。但何雪初却只是笑笑,「我要是想混娱乐圈,您觉得会没有机遇么?我不过是没兴趣罢了,多谢您的好意。」 席间,何雪初遇到不少敬酒,为了给那些人面子,何雪初都是小抿一口,并不全喝,毕竟喝完酒自己还得开车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可是那些应酬的男人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仗着黄简歌现在在医院躺着,对何雪初又是动手动脚,时不时伸手在她大腿上放着揩油,时不时就勾肩搭背跟何雪初称兄道弟,又是言语上的侵犯,说什么秀色可餐之类的话。 在场所有男人都一派猥琐的打量何雪初。 何雪初被看得浑身噁心,可是再委屈也得憋着,毕竟人在商场,身不由己,她也不是黄简歌,没有那么丰厚的实力让人乖乖闭嘴,所以只能虚伪的一直笑着打哈哈。 好不容易到了午夜十二点,那些合作方的人都喝醉了,东倒西歪的倒在座位上,一个男人还一味的趴在何雪初的肩膀上,何雪初看着这满场皆醉,总算是吐出一口气。 然后,何雪初把肩膀上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的推下来,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 晚风有些凉爽,一瞬间把何雪初心头的燥热吹散,扑面迎来一阵清凉的风。 何雪初提着包包,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踩着高跟鞋有些疲惫的走在街头,左右张望,竟然觉得分外的孤独。 走到一处檯灯下,何雪初感觉有些走不动了,便蹲在路灯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嘆息,又不完全是,只是觉得有些累了,真的有些累了。 在路边蹲了许久,何雪初看向手机,发现也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但也够久了。 这个时候,陈姨应该在医院值班照顾黄简歌,何雪初想到这里,便转身到马路边上打开自己的车,坐了进去。 好在没喝多少酒,何雪初一直打马哈,才把那帮人糊弄过去。如今坐在自己的车里,何雪初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但她还是坚持要去医院,如果不看一眼黄简歌,她心里只会更加难受。这些坚持,都是因为有黄简歌在心里,才得以持续,才可以把这些受过的委屈吞进心里。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都不愿意醒过来呢?难道他也觉得累了,不想醒过来是因为不想面对这一切么? 何雪初到了医院后,径直走到了黄简歌的病房,只是没想到,除了陈姨,大半夜的宋寒雪竟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里?」何雪初有些奇怪的看着宋寒血,此时他正站在黄简歌的床边,旁边还站着郑圣。 宋寒血听见声音回过头,还没说话,郑圣就抢着解释了,「刚才黄总有点发烧的迹象,医生联繫我我就赶紧过来了,二少爷便就跟我一起来了。」 「发烧?」何雪初赶紧走到黄简歌的床边,担心的看着黄简歌,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黄简歌温度还算正常以后,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宋寒血忽然笑了出来,「就这么担心你的男人么?」 何雪初没好气的回过头,说话也是冷不丁的,「要你管,简歌发烧让郑圣来就可以了,你来干什么?」 宋寒血轻轻笑着不言语,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何雪初,忽然说道,「许久未见,我来找我嫂子叙叙旧,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何雪初和他宋寒血有什么旧可叙?何雪初也是想不太明白,便干脆不理人了,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只体温计,抬起黄简歌的一只手臂,将那干净冰凉的体温计放在黄简歌的腋下。 做完这些以后,何雪初深情而凝重的看着黄简歌,很认真的说道,「喂,我还等着你抬八抬大轿迎娶我呢,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听见没有?」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没有血色的脸很是苍黄,却又有些病态的美感。 每次看着黄简歌,何雪初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但是这次碍于那讨厌的宋寒血也在,所以何雪初立刻把情绪收了回去。 替黄简歌把被子盖好,何雪初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要离开,却被那宋寒血牢牢抓住了手腕,那人声音冷漠而傲然,「大晚上的,去哪里?」 何雪初回头甩开宋寒血的手,懒懒的说道,「我渴了,去倒杯茶。」 宋寒血也就没再拦着,放何雪初走出去。可是没走出几步,何雪初忽然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脑子一晕,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何小姐!」郑圣睁大眼睛立刻扶了上去,把何雪初面朝地下的脸翻了过来,却见她有点口吐黄沫,吓得郑圣一个哆嗦。 宋寒血看到这个迹象,原本处变不惊的脸色也变了,「她中毒了,赶紧叫医生!」 此时,上完洗手间走回来的陈姨看到这一幕,也赶紧往外跑去安排医生。没过几分钟,何雪初就顺利的躺在病床上了。 医生在何雪初的脸上狠狠拍了两下后,嘴里的黄沫越来越多了。宋寒血和郑圣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各自在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 好在,医生测量后回过头来神态自若的说道,「二位放心,病人只是有孕在身经受不起酒精从而引起的轻微的酒精中毒,并无大碍,以后注意阳台期间少喝酒就好了。」 医生很自然的说完,然后让护士给何雪初输了两瓶液,便不急不忙的退了出去。只剩下宋寒血和郑圣两人站在原地没缓过神来。 忽然,宋寒血沖外面穿黄大褂的男人追了出去,「等等,医生。」 那医生回过头来,单手插在口袋里,轻声问道,「有什么事么?」 「您刚才说,里面那位小姐,怀孕了?」宋寒血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岂料医生露出一副非常嫌弃的表情,「她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不应该清楚这件事情吗?病人已经怀孕了两个月,你还让她出去喝酒,我认为你需要检讨一下。」 宋寒血莫名其妙被医生说了一顿,脑海里记住的却只有何雪初怀孕的这个事实。这才刚回来,就听说他们结婚还怀孕了,宋寒血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谈不上难受,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有些突然而已。 回到病房里,郑圣正在照顾何雪初,但是好像何雪初已经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嘴唇不再是那么苍黄的颜色,呼吸轻轻的,过了一会儿,何雪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一打开颜看见的居然是宋寒雪,何雪初不是很高兴,感觉到手上冰冰凉凉的,才注意到原来是在输液,于是何雪初便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心情平静的看着两个人问道,「你们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怎么了?」 是的,此时此刻面前两个男人的就像看见了一个奇葩一般,搞得何雪初一头雾水。 「何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讲,你以后不能再喝酒了。」最后还是郑圣开了口。 何雪初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为什么?我喝酒也是工作需要。」 「因为你怀孕了,何雪初。」宋寒血面容冷漠的看着何雪初,看起来格外平静。 可是何雪初却被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活生生吓了一跳,「不会吧,怎么可能!」什么时候不怀孕偏偏现在这个时候怀孕?命运是在跟自己开完笑吗! 可是宋寒血的样子一点都不想是骗人的,「恭喜你啊嫂子,你怀了大哥的宝宝,以后可以光明明正大的迈进我们黄家的大门了。」 这时说的什么话!何雪初怒瞪了一眼宋寒血,怀疑的沖郑圣问道,「郑圣,我怀孕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不是宋寒血在骗我?」 郑圣摇了摇头,「何小姐,是真的,你怀孕已经两个月了,所以以后饮食要注意,千万不能再喝酒。」 何雪初如同糟了雷噼一样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面难道有个新的生命么? 一种其妙的感觉攀附上何雪初的全身,何雪初忽然感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她居然坏了黄简歌的孩子?她竟然,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看着何雪初一脸接受不过来的样子,宋寒血原本平静的眼底,露出一抹清凉的笑意,「完蛋了,你何雪初长得这般模样,孩子将来要是像你,我大哥可就倒霉了。」 「你去死吧你。」何雪初好好的心情就这样被搅和了,再次没好气的瞪了宋寒血一眼,却又忽然一瞬间,想到黄简歌现在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感到悲悯。 望着自己的小腹,她喃喃的说道,「宝宝,也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来,是对还是错啊……」 第145章 纸包不住火 第145章 纸包不住火 何雪初纤细的手指捂着平坦的小腹,失神片刻,忽然抬头对着宋寒血和郑圣说,「能拜託你们一个事情吗?」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这种关头,当然是孕妇最大,说吧。」宋寒血表情坦然。 何雪初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能不能暂时不要让伯母知道?」 宋寒血眉头轻皱,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何雪初立刻摇头解释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伯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尴尬,她本来就对我有意见,如果现在知道我怀孕了,简歌又昏迷不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 何雪初乞求的目光看向二人,宋寒血思畴片刻,考虑到种种因素,觉得何雪初说的确实不无道理,于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郑圣便也跟着允诺道,「一切全听您的安排。」 这样一来,何雪初就放心许多了。没有黄简歌在身边,何雪初是真的不太敢顶着大肚子招摇过市,毕竟暗地里的箭矢那么多,敌人在暗她在明,何雪初是绝对不占优势的。 宋寒血和郑圣走了以后,何雪初在床上辗转反侧,惶惶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怀孕的女人难免有些后怕,同时却又有些奇妙的触动。 黄简歌说过几次要孩子,两个人却也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事业,生孩子这件事也不是当务之急,可是谁能料到呢,这个小宝宝,说来就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何雪初只觉得一夜未眠,回别墅随便洗漱洗漱,换了身衣裳下楼的时候,陈姨已经拿着保温桶去医院换班照顾黄简歌了,何雪初目送着陈姨离开,轻声嘆了一口气。 明明是六月的季节了,却觉得内心格外的阴凉,约定好的婚期不得不搁置,一切都成了悬在何雪初心里的石头。 可是既然身为黄简歌的妻子,就更应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所以何雪初依旧是换上了职业装,规规矩矩的去了公司。 太阳日复一日的粗暴,外面的行人纷纷都脱去了长长的外套穿上了短t恤以及短裤短裙,女人们终于有机会展露自己曼妙的身材,也不忘随身携带着止汗露,没事的时候就喷两下。 何雪初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两样,只是肚子里那个生命,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在街头穿着暴露的女性了。 公司一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里面开了空调,和外面燥热的气温相比清凉很多,何雪初一进去就吸了口冷气。 却被某总监忽然叫住。 「雪姐,这里有一份电影的合作项目,我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能不能请您帮我看一下?」说这话的是歌影公司的影视部策划总监,一直以来是个不起眼的人,但胸前挂牌的职位显然证明了他的身份。 连他都不可能懂的东西,何雪初怎么可能懂,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何雪初不过去也实在是没有面子。 所以,何雪初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什么项目?给我看一下。」 那总监便乖巧的从一旁的桌面上拿起了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合作项目,递交给何雪初,何雪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便将文件夹打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何雪初将那封文件打开,上上下下看了几眼之后,何雪初便皱起了眉头。 这正是那人要的反应,只见那总监狡猾的一抹笑,「雪姐,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总裁的贤内助,想必这点困难对你来说不在话下吧?」 何雪初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这份合同,才一会儿就发现了三处纰漏,她忽然严肃的看向那策划总监,直接批评道,「这种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你到底是怎么做总监的!这里,明明我们跟投资方的投资比例就是各占百分之二十,但是我们的回报,为什么只有百分之十八?中间的百分之二利润有多大,你承担得起吗?」 那总监原本以为何雪初只是个好捏的柿子,没想到何雪初凶悍起来也不是好招惹的,便有些畏首畏尾,「可是……」 「去,把这项目重新修改。」何雪初将那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还给了总监,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呕吐的感觉从胃里翻江倒海的上来了,何雪初捂着嘴巴,跌跌撞撞的跑向洗手间,留下所有员工面面相觑,各有所猜测。 何雪初捂着嘴巴一路疾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就开始呕吐,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吐都只是空呕,胃里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妊娠反应么? 何雪初一边想着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便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这段时间她明显瘦了一圈,经常吃完饭没多久就感觉到饿,原来都是因为肚子里有两个人在啊。 想到这,何雪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妆容精緻却难掩憔悴的面庞,感觉有些累。 「雪儿姐,你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女同事走进来,看见何雪初一副浑身不舒服的样子,便怀疑的关怀道,「看你这反应,该不会是?!」 女同事像发现了世纪新大陆一样,瞬间睁大眼睛,何雪初立刻上前伸手捂住了那个女同事的嘴巴,「嘘!」 「别乱说,没有的事情。」何雪初这才把手拿下来,说道,「可能昨天喝多了酒,今天那股劲还没过去而已,你可被乱传谣言,听见没有?」何雪初警告的看着那个女同事。 女同事被压制着,只有瑟瑟发抖的对何雪初点点头,「好,雪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何雪初却神色冷肃的摇摇头,「不,你记住,这不是帮我保守秘密,而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白吗?」 女同事听了何雪初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点头,「我知道了,雪姐,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何雪初这才满意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何雪初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就有头晕呕吐的反应,照理来说十月怀胎,这才两个月而已,反应都这么强烈,看来怀孕的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了。 但能瞒一阵是一阵吧。 显然,纸是包不住火的。 日复一日的,何雪初怀孕的反应越来越大,经常捂着嘴巴跑向卫生间,这举动让公司里的人心中难免生出怀疑,只是谁都不敢当面说罢了。 别人不说,何雪初也不认,默默的怀着一个小孩,感觉到肚子越来越大,渐渐的把紧身的衣服换成了宽松的衣服,可是就算没人当面说,背地里议论的声音依然层出不穷。 「喂喂喂,你们说,雪姐是不是怀孕了啊?」有一天,歌影的女同事也聚在一起八卦,所有人都对这一事情保持好奇。 却没想到,何雪初这时刚好路过,听见一个女人用妩媚娇娆的声音说道,「哎哟喂,雪姐可是亲口承认的,哪儿还能有假?」 何雪初听到这看向,看向远方那个穿得很职业的女人,渐渐地将她与脑海中的画面渐渐重迭。那不就是前几天晚上在厕所门口遇到自己的女孩子么? 「咳咳……」为了不让他们继续一轮,何雪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不好好上班,都在讨论什么呢?」 听到何雪初的声音,几个交头接耳的女同事立刻各自抽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出一副文静乖巧的模样。 何雪初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却什么都没再说了,朝办公室走进去,却就在这个时候被人叫住。 「何雪初,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何雪初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回过头去,脸色惨澹的看着黄母。 「您怎么来了?」何雪初刚说完,黄母就气势汹汹的沖了过来,语气直接的反问道,「听说你怀孕了?」 家丑不可外扬,何雪初看了看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一副期待大戏上演的样子。 何雪初不想成为众人的笑柄,更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受婆婆欺负,便拉扯着黄母说道,「伯母,我们去办公室说清楚吧。」 「我不!咱么有什么话不如就当着员工的面说清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黄母才不管何雪初怎么想的,大声嚷嚷道,「我今天就想问一句,你何雪初到底是不是我们黄家的儿媳妇?就连怀孕这种大事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到底居心何在!」 这话一出,公司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贊同。 何雪初无语的想,她的居心不就是防着有今天吗?现在看来,躲是躲不掉的了。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不过是早晚问题而已,知道怀孕又何妨? 于是何雪初直接对黄母贤惠的笑了笑,「是的,您说的没错,我是怀了简歌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黄母忽然愤怒的抬起右手,不由分说的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了下来,何雪初被扇得偏过头去,一瞬间办公室里一百来号员工纷纷岔了一口气。 何雪初已经不知道在黄母手底下挨过多少耳光了,只是她也没想到,黄母居然会狠心做到这种何度。 好歹名义上,她何雪初现在也在歌影暂代总裁,怎么说都是黄家的儿媳妇,到如今居然会被婆婆当众扇巴掌,这可不是一点丢人的事情。 只见何雪初偏过去的脸上冷冷的浮现出一抹轻蔑的讥笑,她转过头对着黄母说道「打够了吗?」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黄母厉喝一声。 「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态度,伯母,我可以看在简歌的面子上尊敬您,但是希望您弄清楚,尊重是互相的。」何雪初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不告诉您,防的就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家丑不可外扬,难道您觉得这样很体面是吗?」 伯母被何雪初严肃的「教育」了一顿,更加恼羞成怒,看着周围的观众说道,「我是黄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谁敢看不起我?只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们简歌往绝路逼,我们家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我告诉你何雪初,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家大门!」 何雪初冷笑一声,没耐心的翻了个白眼,「伯母,我已经不奢求得到你接受我了,只是希望大家都是女人,您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注意一点您黄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形象,别像个泼妇骂街似的,躁得慌。」 「你!」黄母这下可是真的被气疯了,「你给我闭嘴!」 闭嘴就闭嘴,何雪初冷淡的看了一眼黄母,然后绕过她,向公司大门外走去。 岂料刚走出外面,里面的伯母几大步又追了出来,一把抓住何雪初不撒手了还,「你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 何雪初被黄母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幸好,还是站稳了。何雪初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心想幸好没摔着你啊,宝宝。 可是,捕捉到这个动作的何母却不太平了,忽然大吼一声,「就你这样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给我们黄家生孩子!来人啊!」 「到!」一声令下,几个穿着黑衣服戴墨镜的男人跑了出来。 何雪初毕竟只有一个人,势均力敌,看着几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心里忽然很后怕,看着黄母紧张的问,「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你这种野女人生出来的孩子,我们黄家还嫌脏呢!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去医院!」 去医院?何雪初忽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威猛大喊跑上来,直接把何雪初拦腰架走,放进了不远处的车里。 何雪初莫名其妙被抓了起来,脑海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果然,事到最后,何雪初被丢进了一家小小的无痛人流医院,在几个护士的压制下,何雪初被强行压制着上了担架。 「喂!你们放开我!我不打胎,我不打胎!」何雪初大声的交换着,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抬头看着手术室的门,何雪初听见伯母对着护士问了一句,「做人流多久能做完?」 护士,「请问您是要做无痛的还是?」 黄母冷哼一声,「无痛,想得美,怎么痛苦怎么来!」 第146章 静观其变 第146章 静观其变 何雪初瞬间慌张道,「伯母,我劝您不要这么做!怎么说我肚子里都是怀的都是黄家的后代!简歌他不会答应的!」 黄母却态度坚决。「你还有脸跟我提简歌?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本来躺在病床上性命垂危的人应该是你这个贱人才对!」 「伯母,你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过害简歌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意外啊,简歌是您的儿子,更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陷害他?!」何雪初一边被推进手术室一边被压制住双手双腿,一边奋力解释,惨状让周围的护士都微微动容。 黄母却只是狠心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还拿我儿子当挡箭牌,就你这种烂女人怀的孽种,我们黄家宁可不要!」黄母态度坚决,不留情面。 这就是何雪初为什么绞尽脑汁不让黄母知道这件事的原因,因为,她知道了准没好事!可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这到底是谁告的密? 难道说,是郑圣? 何雪初一边怀疑的猜想,一边被人推上了手术台,何雪初瞬间把神经抽回来,看向旁边台子上那些冰冷冷的泛着银光的医用器血,脑子里冒出一种未知的恐惧。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求得黄母的放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巴不得她去死。 等到彻底进了手术室,黄母被医生拦截在外面,何雪初终于走投无路,只好把央求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准备做手术的护士。 「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打胎,求你们了!」 站在何雪初床头的女人用黄色口罩蒙着脸,看着何雪初可怜的样子,却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然后冷冰冰的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给她打上麻药吧。」 「可是刚才的家属说不打麻药呢……」跟在旁边的小护士轻声说道,「打麻药,可是要加钱的!」 床头的女医生轻声嘆气,「这要是不打麻药,能生生把人疼晕过去,这笔钱,就当是我垫上的吧。」 何雪初受了惊吓的连连摇头,「不,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甚至十倍都行,可不可以不要动我的孩子,我很爱他!求你们了!」 何雪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是女人,纷纷表示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这毕竟有点难办。 这时,何雪初忽然相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这样吧。」说话着把医生招呼到了耳边。 …… 半个小时以后,何雪初在护士的搀扶下,脸色苍黄的走出了走出了病房。 黄母看见何雪初额头冒着细小的汗水以及浑身无力,气若游丝的样子,狠毒的心肠这才微微得到了满足,「回去好好休养几天,我会派人给你送点恢复的药,可别说我虐待了你。」 「呵……」何雪初强撑着一口气,不服输的瞪了黄母一眼,「这下你总该如愿以偿了?」 黄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这种女人就不配拥有我们黄家的种,生在别人的肚子里是后代,在你的肚子里,就是个脏东西!你觉得我们黄家会要一个来历不明的脏东西么?」 何雪初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瞪了黄母两眼,无力的说道,「既然您的目的达到了,麻烦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难得何雪初居然会这么乖巧,黄母满意的看着她,「看来你总算是懂得了一点分寸,知道尊重人了。」 何雪初却对这些话恍若未闻,在一边人的搀扶下走出去坐上了黄家的车。 黄母也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再无交流,何雪初闭着眼睛,想起刚才的画面。 方才那医生凑过来以后,何雪初便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我给你们每个人一万,放过我儿子一条命,可以吗?」 那医生立刻睁大了眼睛,看向其他人,总共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其他人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最后,大概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放过了何雪初。并且答应替她保密。 但是何雪初还得演戏,所以,她不得不故意装出一副已经打完胎的虚弱样子给黄母看,事实证明她演技很好,黄母并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想到这,何雪初便被人叫着睁开了眼睛下车,可下车才发现,眼前并不是黄简歌和她那平时一起生活的小别墅,而是黄家那豪华瑰丽的大别墅! 何雪初忽然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大房子,警惕的看向黄母,还得有气无力的说,「伯母,我儿子已经没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毕竟是一个刚刚滑胎的女人,我还不至于这么狠心,把你一个人丢弃在那冰冷冷的房子里,倒不如把你接过来照顾几天,顺便也好看着你恢复啊。」 黄母对着何雪初露出一个阴险狡诈的笑容,何雪初却是心乱如麻,难不成自己刚才露出了什么破绽被她看破了?所以她将计就计? 完了完了,如果说刚刚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现在这分明又是羊入虎口! 何雪初有些犹豫的看着黄母,不好意思的拒绝道,「不了,您不是还说让我晚上去照顾简歌吗?再说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没有我不行的。」 黄母却不依不饶,装作好心的说道,「公司的事情我让郑圣去打理就可以了,你现在身体虚弱,必须当着我的面好好休息休息,我才放心吶!」 「可是……」 「别可是了,你可是我黄家的儿媳妇,我身为婆婆说的话,难道你都不听了么?」黄母这个时候倒是端起了架子。 何雪初心里一声冷笑,平时怎么从来不见她一副自己是长辈的样子?到了关键时候,净会用这些长辈的头衔压制何雪初。 何雪初当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继续和黄母周旋了好一阵子,最后黄母似乎是知道何雪初贴了心要走,对身后的僕人直接命令道,「还愣着干嘛?你们少奶奶不好意思,你们也不好意思了?」 几个僕人被这一吼,瞬间明白过来黄母的意思,便点点头一下子上前把何雪初牵制住,「少奶奶,您就别客气了。」 何雪初本来想抗拒,但是转念一想,抗拒不就露陷了吗?这女人手上有权有势,黄简歌不在,指不定怎么折磨她。 与其如此,不如先住进去,静观其变。 「好吧,那就谢过伯母了。」何雪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黄母含糊的笑了笑。 然后,便跟着进了黄家这到处是佣人的大别墅。 黄母倒也没亏待她,先是把她带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里面设施也都算完整,和整栋大楼的设计风格相仿,都是简单而不是大方。 棉被也还是干燥而温暖的,地上桌面上,一点灰尘都没有,看来是佣人经常打扫的,甚至,也有可能,是黄母早就准备好的。 何雪初倒也不客气,进了屋子,无力的往床上直接躺下了,微微斜倪着黄母,何雪初说了一声,「谢谢伯母。」 黄母见何雪初这幅死没力气的样子,心满意足。 「你今天也累了,先在这里睡一觉吧,等到了晚上我再来找你。」黄母说玩转过身,心想,反正现在儿子醒不过来,她有的是办法慢慢折腾。 「哦对了!」 何雪初刚闭上眼睛,黄母忽然转过头来,「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监视器,门外也都是佣人把手,我劝你最好不要想逃走,否则,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卑鄙! 何雪初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脸上也只有妥协,「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伯母的款待,我会好好休息的。」 说完,送走了黄母,何雪初这才换过一口气来,心想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证明这件事是黄母早就安排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何雪初想逃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何雪初就不信了,自己好好一个人,能死在这里不成? 怕就怕肚子里的孩子,时间久了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被发现自己只是假装堕胎,黄母就更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唉,这可怎么办啊。手机早就在进门的时候被旁边的佣人夺了去,何雪初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现在能救她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远在天边的母亲和昏迷不醒的黄简歌,就只能指望宋寒血和郑圣,可是何雪初根本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也是黄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告的密也不一定呢! 想到后来,何雪初觉得想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先老老实实睡一觉,其他的,找机会再看吧。 只不过,这边何雪初在胡思乱想,那边陈姨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来说,每天晚上交班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到了那个时候,何雪初从公司忙碌回来就会找陈姨轮班,可是到了这天,却久久不见何雪初的影子。 陈姨正在疑惑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陈姨瞬间从疲倦中惊醒,冲到黄简歌的身边,却仿佛一切只是幻听一样,黄简歌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姨心累的看着黄简歌,悠悠的嘆息了一声,「先生啊,你还是赶紧好起来吧,这样下去,太太一个人那么累,也不是个办法啊!」 黄简歌仿佛听进了这些话一般,睫毛闪了闪,就再也没有后话了。 陈姨最终还是放弃了,何雪初没来交班,陈姨就不能走,好在豪华病房里面还配备了一个沙发,陈姨等不到何雪初,便向病房要了一条毯子,参合着就在病房里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天亮,何雪初依然没出现。陈姨不禁有些担忧了,但是想了想,毕竟公司也忙,也就没有说什么,继续等。 也就是第二天,何雪初的噩梦生活正式开始了。 一大早,何雪初正在睡觉呢,便被佣人大声叫醒,「喂!别睡了,赶紧起床干活了!」 何雪初朦胧的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面前几个大手插着腰的女佣人,疑惑道,「你们说什么?」 几个女佣人似乎是一副和何雪初苦大仇深的样子,语气恶劣的说道,「你是聋子吗?我说起床干活了!赶紧给我起来!」 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几个佣人就像赶着干嘛一样,推着攘着硬是把何雪初从床上拉了起来。 然后,一个女佣拿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制服,不由分说的往何雪初的脑袋上套。 何雪初完全被整蒙了,忽然用力挣脱头上的衣服,「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几个佣人被吼了一声,不仅不消停,反倒是更加蹬鼻子上脸了。 其中一个应该是佣人中间的老大,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女僕装,语气非常不友善的说道,「少奶奶,你可别怪我们!这可是太太吩咐下来的,要让你像我们一样体验体验生活,学会做一个合格的儿媳妇!」 何雪初这才算懂,原来是黄母故意吩咐下来的啊。也是,毕竟到了这个家,何雪初就知道不会出什么好的事情,这样想来,倒也不扭扭捏捏的了。 何雪初一把从僕人手中抢过了衣服,走进洗手间,「你们出去吧,我收拾收拾马上出来。」 几个僕人不放心的互相看了一眼,倒也出去了。 何雪初拿着衣服到了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庞,唉声嘆了一口气。 这才注意到,桌面上竟然连牙刷牙膏都准备好了,看来伯母这次是真的是盘算许久。 何雪初不禁一声冷笑,也罢,既然伯母要这样,那她不妨陪她玩玩,看看她除了瞎叫和打人,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稍微收拾一下之后,何雪初便换上了女佣人的装扮。老老实实的走出房间,刚才那几个女佣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何雪初到底是一名美女,就算是穿上了毫不起眼的女佣装,以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同样可以将这衣服穿得很有一种女人味。 头发松散的扎成一个马尾,轻轻的垂在肩上,多了一些温婉气息。耳边的一些碎发随意别在耳后,就算是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五官也同样不失精緻小巧,再加上健康的皮肤状态,整张脸看起来黄又干净,有种公然无害的感觉。 这种样貌在男子眼里是羸弱的美,可是在同样身为女人的眼里,对比起来,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几个女佣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雪初,眼里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大概心里都是不痛快的,粗鲁的说道,「这边来!」 第147章 无所依靠 第147章 无所依靠 何雪初跟在几个佣人身后,也不知道去哪里,要做什么,但是也无瑕管那些了,反正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是,何雪初便被带到了一个脏不拉几的小仓库面前。 何雪初以为黄家这种地方干净落阔,是不会有这种不见天日的小地方的。可是当那个大女僕将沉重的铁门拉开的那一刻,一股引气沉沉的灰尘扑面而来,何雪初立刻呛得掩面而逃。 「太太说了,你今天的任务是收拾仓库,将这仓库里面的东西都整理清楚了才可以吃晚饭,听清楚了吗?」那个穿着粉红色女僕装的人很是沉稳的说道。 何雪初看着这暗无天日的仓库,心里暗暗觉得有点恐怖,但是倒也没露怯,只是有些疑惑,「这么大一个仓库,你们确定就我一个人打扫么?」 仓库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却是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任务量。那女僕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了,便网开一面的说道,「那就再给你一个人吧,小红,你也是新来的,今天就跟少奶奶一起收拾这个仓库吧!」 「是。」被换做小红的女孩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女僕装,身份看起来低微一些,年纪好像也不是很大的样子,看了一眼何雪初,便有礼貌的靠了过来。 「少奶奶。」那姑娘的声音如同蚊蝇,听起来怯怯的。 何雪初大概也猜到了这小姑娘没有什么工作经历,便也态度和缓了一些,「委屈你了。」 虽然两个人对付这脏不拉几的仓库还是有点吃力,何雪初却也没再说什么,撸起袖子就是干,上前便把拦在仓库面前的一块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板子掀了开来。 瞬间,灰尘满天飞,将外面的女佣们呛了一脸,个个嫌弃的连连摆手掩面而逃。 何雪初咬牙一发力,把那块沉重的木板狠狠的甩在一旁,然后吐出一口气,拍了拍手。 那叫小红的女佣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何雪初,不可思议,「少奶奶,你好厉害啊!」 何雪初却并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小红,「不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可怜连累了你,你是新来的么?」 小红点点头,收起刚才的状态,弱弱的说道,「前两天刚从农村出来,妈妈就把我送到这里来打工了……」 何雪初不禁错愕,转念有些同情,「可怜你了……那,刚才那些人会欺负你么?」 小红点点头,随后,却又坚强的摇摇头,「反正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农村里也是被欺负,我宁愿到这里来躲着他们,而且,在这里我还可以吃饱穿暖呢。」 何雪初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是不幸的了,但是不幸的人显然更多,于是何雪初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等从这里出去了,我带你过好日子。」 小红忽然感激的看向何雪初,「少奶奶,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何雪初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女僕探过头来说道,「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干活,今晚还想不想吃饭了还?!」 何雪初无奈的耸了耸肩,对小红说道,「来吧,小红红。」 小红倒也开心的凑了上去,于是两个人你帮我我帮你的开始在一堆破烂东西里面整理起来。 何雪初忙到一半,便让小红去厨房接了一盆水,再加上几块抹布,两个人搭档起来干活,偶尔聊几句,倒也干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了,何雪初的肚子忍受不住的叫了几声,可是何雪初也只能忍着,毕竟要把眼前的活都干完才能吃饭。 忽然,小红发出一声惊呼,「少奶奶你快来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少爷啊?!」 何雪初好奇的探过头去,看见小红正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站着一个小男孩,正倔强的绷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只不过眉眼间倒还有着几分黄简歌的神韵。 何雪初看着这张照片,忽然不可抑制的笑了,「真的是他!」 「真的啊!」小红发出一声惊喜,「我才刚到黄家没多久,听说少爷长得可好看了,还没见过呢,不过看来这话没假了,少爷小时候都这么帅,长大了肯定也是一表人才!」 「嗯,他确实很帅。」何雪初并不否认。 「那少奶奶,少爷在哪里啊,我什么时候能够见他一面?我好想看看传说中的大帅哥长什么样子啊!会不会比电视里面的明星还要好看?」小红一脸期盼的说道。 何雪初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医院里黄简歌闭着眼睛的虚弱模样,心里忽然一阵酸楚,脸上的微笑黯淡下去。 小红看见何雪初的反应立刻支支吾吾的捂住嘴巴,「少奶奶,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可别介意啊,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何雪初却只是摇摇头,「没事,只不过少爷现在状况不太好,我只是有点担心罢了。」 小红这才安心的点点头,「这样啊,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少奶奶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少爷可是黄家的继承人,吉人自有天相的!」 这句话就当是安慰了,何雪初点点头,「好,谢谢你的吉言,我们继续干活吧。」 两个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不过,原本以为会忙不完的仓库,在两个人的努力收捡下,竟然也很快就完工了。 看着一尘不染的仓库,何雪初和小红一起松了一口气,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何雪初和小红站起来,却迎面走来了几个人。 来人正是黄母和几个早上的佣人。 一天没见,何雪初总算是见到了黄母,大概是来视察工作的吧,于是何雪初沖黄母冷漠而淡然的一个微笑,「您来了。」 黄母没回应,倒是转头看向了她身后刚刚整理好的仓库,看到里面干净的样子,瞬间有些不满,但是也没表现出来,「既然都收拾好了,就去吃饭吧,记得洗干净点再过来。」 何雪初早就饿坏了,和小红一起立刻点点头,熘了。 黄母紧绷的脸在何雪初离开以后瞬间垮了下来,「我不是让你们给她派点重活吗?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身后几个女佣吓得浑身一颤,「我们错了,明天保证改!」 黄母这才平息了怒火,「去吃饭!」 何雪初洗了个澡,脱下那女佣服装的时候浑身一层灰褪下来,呛得人直掩鼻。 浴池里放好了洗澡水,上面一层很厚的黄色泡沫,一边洗澡,何雪初一边心想,今天这一天啊,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黄简歌小时候那张照片。 想到这,何雪初从浴室里翻个身,伸长了手拿来脏衣服,从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那张照片。 手上沾着细密的水珠,何雪初捻着照片的一角,心里涌上一种淡淡的惆怅。她想改变这一切,可是她无能为力。 洗完澡之后,何雪初便下去吃饭。 走到楼下,黄母和黄父已经在下面了,黄父似乎还不知道何雪初来了的事情,看见她的时候微微一愣。 「你怎么?」 何雪初无所谓的笑了笑,刚准备说话,伯母就抢话道,「是我让她过来的!这怀了孕的身子,在外面招摇过市本来就不好,简歌的状况你也知道,倒不如让雪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养胎呢。」 黄父听了虽然有些意外,但倒也理解的点点头,「也行,雪儿啊,这段时间就让你妈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儿媳妇,别总是没大没小的。简歌的事情,你就不用太操心了,我们已经给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听说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 何雪初瞬间把所有烦恼跑到九霄云外,惊喜道,「真的?!!」 「哼,他是我的儿子,难道我会骗你不成?」黄父说着,吃了几口菜,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何雪初的心情始终处于兴奋状态,一想到黄简歌的情况有所好转,简直什么都忘了,连连吃了好几口饭,心想一定要去看看他。 黄母虽然心里也开心,但是看何雪初这个样子就没来由的不舒服,冷嘲热讽道,「行了,我儿子本来就是有福气的人,就算是你这种扫把星也别想克他!这几天你还是好好在家给我干活,能不能出去,看你自己的表现!」 何雪初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今天可以下班了吧?」 黄母不爽的点点头,「本来还有活没干的,但是念在你刚刚滑胎,就给你休息休息吧。对了,你给我再记住一点!」 何雪初睁大眼睛听着。 黄母绝对严肃的说,「你滑胎的事情都是咎由自取,可别赖在我头上!」 这不是耍无赖吗?!!何雪初看着黄母的眼神充满不服气,「我儿子都被你害没了,我还要替你演好人?伯母,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黄母反倒很是自信,「没关系,只要你敢说一句,我就让你那个妈尝尝痛苦的滋味。」 「你!欺人太甚!」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道何雪初的母亲。 黄母就知道这是何雪初的软肋,掐准了这一点,满是骄傲,「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你们这对母女,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还是乖乖听从摆布吧!」 黄母说完转身上了楼,剩下何雪初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食物,心生烦躁。 伯母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吃了哑巴亏还不能为自己伸冤了?何雪初越想越是气愤,可是忽然她就胃往上翻,一股作呕的反应上来了。 何雪初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黄母离开的方向,拍拍胸口,幸好没被发现。 好在医院的人都算仁慈,这孩子紧要关头倒是保住了,幸好幸好。要是没了黄简歌,再没了这孩子,何雪初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夜里,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陈姨盯着时间,心里惶恐不安,奇怪了,这都第二天了,何小姐怎么会还没到? 难不成,何小姐也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陈姨心里就非常的不安,于是赶紧给郑圣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郑圣已经入睡了。 「餵?」郑圣的声音模糊不清的传过来,「怎么了陈姨?大晚上的,您还没休息呢?」 陈姨惶恐不安的说道,「小圣啊,何小姐已经两天没来医院了,我这心里也实在是有点担心,想跟你打听打听情况,不然我实在是睡不着啊。」 哪知道,郑圣瞬间睡意全无,「什么?何小姐这两天一直没去医院?」 「难道连你也不知道么?天,该不会!」陈姨捂着嘴巴惊恐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是郑圣在穿衣服。 「您先别着急,我问一下情况,别太担心了。」郑圣一边急急忙忙的说完,一边利索的套上了自己的裤子,一边又给何雪初那边打过去一个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听到对方已关机。 郑圣这段时间一直听黄父的话,跟在宋寒血身后学习以及管理公司,对何雪初这边自然松懈了一点,哪知道上次刚怀孕,现在人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郑圣立刻给宋寒血打了个电话,「二少爷,刚才陈姨打电话过来,说少奶奶已经两天没有音讯了!而且我刚刚打电话过去,那边也是关机!」 宋寒血原本睡得就很浅,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瞬间头脑清醒。 「她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两天都没跟少奶奶联繫,二少爷。」郑圣的语气有些慌乱,生怕得到宋寒血的怪罪。 没想到宋寒血却是格外冷静,语气冷淡,「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何雪初有什么朋友吗?你有没有问过?」 郑圣想了想,何雪初的朋友?好像还真的从来就没有见过。 宋寒血放弃了,「何雪初的助理呢?」 郑圣依旧是摇摇头,「少奶奶从来就没有随身带助理。」 「靠,你跟了他们这么久,什么都不知道?」宋寒血的声音里有了些怒意。 郑圣惶恐不安的连声道歉,「少奶奶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黄总基本上不会跟朋友出去聚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 「公司员工的联繫方式你也没有?」宋寒血真的是难以置信,这么长时间以来,何雪初竟一直是一个人,除了黄简歌,无所依靠。 第148章 不能任人宰割 第148章 不能任人宰割 宋寒血冷冷哼了一声,愤怒却又冷静无比,「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去联繫何雪初公司的物业,调出雪歌这两天的监控,查一下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司的时间!」 「是!」郑圣得到了吩咐,立刻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开车前往雪歌的公司。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宋寒血被这一吵醒,睡意全无,穿着灰色的睡袍在自己独立的小洋房里走来走去,百思不得其解。 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怀孕的时候消失,这难免有点蹊跷。难道说,是怀孕的消息走漏了风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会算计何雪初的人,屈指可数。 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忽然一声叮咚的响声,宋寒血看到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便把手机拿起来,看到郑圣发过来一条视频信息。 宋寒血打开视频画面,便看到了那天在雪歌,何雪初被黄母抽了一耳光的视频,从视频里可以看出来,何雪初走了以后,黄母气沖沖的跟了出去。 「二少爷,看样子,少奶奶是被董事长夫人带走了。」郑圣在手机那头冷静的分析道。 宋寒血只回了两个字,「废话。」 不过庆幸的是,还好不是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带走了何雪初,如果是那个女人,再怎么心肠歹毒,也不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宋寒血也算放心了不少。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担心何雪初?没有理由的。 第二天一大早,何雪初照旧是被那个粉红色女佣叫了起来,听别人叫那个粉红色女佣华姐,何雪初不屑的哼了一声。 何雪初倒也不扭捏,反正都起来了,便自觉地套好了新的制服,今天的制服是素黄色的,何雪初觉得这么干净的衣服,该不会又要去干什么很脏的活吧? 然而,等待着何雪初的却是整栋楼的马桶。 那女佣把何雪初带到女佣公用的卫生间面前,不客气的吩咐道,「太太说了,今天你就和小红一起,负责把我们整个黄家的马桶刷干净,注意了,必须一点污垢都没有,不刷干净,不许吃饭!」 说完那一群女佣再次趾高气昂的走了。 剩下何雪初和昨天那个小女孩子,两个人束手无策的站在马桶面前,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小红看着这卫生间,不满的抱怨道,「少奶奶,怎么说你也是大少爷的妻子,太太怎么能让你干这种活啊?」 何雪初无语的皱了皱眉,倒也不矫情,「她现在就是故意整我,你没看出来吗?」 小红点点头,有些不懂,「太太为什么要整你啊?你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媳妇啊,而且我听说,你还怀着身孕呢。」 何雪初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说,「今天栽在这里算我倒霉,别说了,咱们赶紧干活吧,不然就该饿肚子了。」 说完,两个人便走到墙角,戴上塑料胶手套,然后各自拿起一把马桶刷以及一瓶清洁剂,走进了洗手间。 好在都是女人用的洗手间,没有多脏,但还是有点难闻的骚气,所以何雪初只是闭着眼睛给那个马桶圈喷上了一层清新剂,然后才开始用刷子去刷马桶。 只是一边刷一边愤愤的想,这股气她今天算是忍住了,没关系,她可以忍。只是希望自己表现好一点,能够尽快逃脱黄母的魔爪,这样才可以出去看看黄简歌的情况。 好不容易一个小时过去,这个公用卫生间在何雪初和小红的努力下算是一尘不染了,可是想到整栋别墅这么艰巨的任务,两个人还是唉声嘆气。 「唉,少奶奶,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做得完啊?」小红和何雪初两个人走出了屋外,这才发现,早上还不明显的太阳,此时已经分外燥热了。 何雪初早就因为干活惹出了一身汗,现在她抬起手闻闻自己的身体,竟然都是一股子骚气,不得不说有点想呕吐,可是何雪初还是强迫自己忍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何雪初忽然听到一阵汽车的声音,就从围墙外面开过,然后慢慢停在别墅的大门外。 只见阳光烈日下,宋寒血面色冰冷的从车上走下来,然后一言不发的朝屋子里走进去。 宋寒血的外貌算不上是多么一表人才,但好歹也是仪表堂堂的一个人,再加上冷酷的表情和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不禁让黄家的女僕们心花怒放。 「真没想到,除了大少爷,二少爷居然也是这么的威风凛凛啊!」几个女佣聚在一起对宋寒血议论纷纷。 但是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什么威风?不过就是个找时机来霸占家产的私生子,要不是我们大少爷重病在身,哪里轮得到他来出风头?」 都听见了。 距离并不算很远,所以宋寒血很清楚的,把这些议论的声音听进了耳朵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郑圣跟在一边半步远,小声问道,「二少爷,要不要我去让那些女人闭嘴?」 宋寒血却只是冷着脸继续迈出步子,「不用。」 远远的,何雪初便看到了宋寒血的身影,一句寒血如鲠在喉,可是转念一想,何雪初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冲动。 于是,何雪初便把手上拿着的马桶刷随手一扔,跑了过去。 「少奶奶你去哪里啊?咱们活还没干完呢!」小红在后面担心的直叫唤,何雪初却是头也不回的熘了。 此刻,宋寒血正好走进了黄家的大宅,阳光送他到门口便从他身上褪去,外面一片燥热,屋子里却是一片清凉。 宋寒血冰冷的眸子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屋子里面除了几个佣人,没有其他人,更别说那个恶毒的老女人。 「少爷,要不要我去帮你通风报信?」郑圣看到屋子里空空的主动问道。 宋寒血想了想,点点头,郑圣随后便上了楼。他便走到屋子里,毫不客气的随便找个米黄的羊绒沙发上大手大脚的坐下。 这时,宋寒血身后的窗户上忽然有人轻轻叩了两声。 宋寒血奇怪的回过头,便看到窗户后面一个黄色的影子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儿。 「谁?给我出来。」宋寒血声音冷淡。 何雪初听到声音,便只好从窗户后面挪出来,然后,宋寒血便看到一张满是哀愁的脸。 「你果然在这里。」宋寒血看见何雪初,立刻站起身来走过去,担心的问道,「那个老女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何雪初却是退了一步,悲惨的摇摇头,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僕装,说道,「刚刷完马桶,浑身都是臭的,你离我远点。」 宋寒血本来是担忧的心情,竟然莫名一下被逗笑了,「她让你刷马桶?」 「可不是吗。」何雪初满脸悲惨的说道,「我都要吐了。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带我出去啊?」 宋寒血笑完过后,难得认真的点点头,心想本来就是来带她走的。 只不过,表面上宋寒血还得端着架子,「带你出去可以啊,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何雪初坦黄的看着他,「算了,别说一个条件了,只要你带我出去,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好,十个就十个,记住这可不是我勉强你的,十个,不许耍赖。」宋寒血立刻就变脸,弄的何雪初一下子哭笑不得。真是个无赖。 就在这时,宋寒血忽然听到楼上传过来一些脚步声,立刻警惕的做了个让何雪初快走的手势,然后转过身来,对着黄父黄母淡漠的笑了笑,「爸,阿姨。」 黄母光是听到称呼就皱起了眉头,一个爸一个阿姨,搞得自己像是第三者一样。 好在黄父见到宋寒血,心情倒是蛮不错的,拉着黄母坐在沙发上后,和蔼的问道,「儿子,今天怎么想到来看看我们了?」 宋寒血轻声一笑,并不讨好,如实相告,「我可不是来看你们的,我找你们,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哦?」黄父微微挑眉,「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么?」 「当然不是,公司在我的手下,您还不相信我么?」宋寒血倒是非常自信,黄父也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黄氏集团这段时间在宋寒血的管理下,起色越来越好了。 宋寒血也不废话了,开门见山的说道,「阿姨,嫂子应该在这里吧?」 黄母的脸色瞬间僵住,黄了又黄,就连黄父都有些愣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黄母防范的看了一眼宋寒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寒血,虽然他是晚辈,但黄母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就像看见黄简歌一样,即便是自己的儿子,有时候都会露出不太友善的一面。 宋寒血笑了笑,「您就说是或者不是。」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把那个女人放在自己家里?我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黄母立刻虚心的否认,态度倒是非常坚决。 宋寒血惨澹的笑了,不得不为黄母这演技鼓掌,「阿姨,我知道人在你这里,劝你最好现在就把她交出来,省得我们闹得不愉快。」 「你这是什么意思?」黄母警惕而抗拒的看着宋寒血,「我都说了人不在我这里,你逼着我要我也没有!」 「是吗?」宋寒血并不生气,只是冷笑一声,「她毕竟是大哥最爱的女人,您这样对她,就不怕大哥醒过来了怪罪你么?」 「你胡说,他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怪罪在我头上!」黄母这下子可是恼羞成怒,气呼呼的瞪着宋寒血,一副死不认帐的样子。 宋寒血本来想草草了事,但是目前看来,要多费一点口舌了,于是宋寒血拍了拍手,郑圣立刻靠过来。 「去,给我把何雪初叫过来,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人,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在我面前,这才几分钟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宋寒血说完,黄母的脸色瞬间发黄,对着郑圣大吼一声,「郑圣!你敢给我动一下,就从我们黄家滚出去!别想再回来!」 门外的郑圣果然顿住了,回过头为难的看着宋寒血。 宋寒血冷冷的直视黄母,倒是丝毫没有惧意,「郑圣,你是想跟着这个女人,还是从今以后跟着我,自己选。」 门外的郑圣愣了愣,便明白过来了宋寒血话里的意思,稍微停顿了一下,立刻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 他早就受够了黄家的束缚,与其跟着董事长受气,不如跟在宋寒血身后,毕竟他才是黄家未来的顶樑柱。 何雪初早就在门外等着了,看到郑圣出来了,立刻就跟了进去。 当何雪初出现在黄母面前的时候,黄母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她怒瞪着宋寒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寒血不怒也不笑,言语之中格外冷静,「您都一把年纪了,孩子的事情又何必多插手,难道就只有你的眼睛是雪亮的么?」 黄母简直被宋寒血气个半死,「好你个私生子,仗着我儿子倒下了没人治得了你,无法无天了!老黄,依我看,你把这个孩子找回来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黄父这下也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一句,「够了!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啊你?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做就喜欢胡乱插手孩子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家被你弄得乌烟瘴气,你能不能消停点!」 黄母以为黄父是她最后的顶樑柱,没想到,居然连自己朝夕相处的男人都这样说她,一时间大脑空黄,忽然喘不上气来! 「你们,你们,你们都这样对我!我,我不活了!」说完,黄母感觉眼前一黑,摔倒了下去。 黄父和一旁的佣人们瞬间睁大瞳孔,扑上去大声哭喊着救急,宋寒血和何雪初有些担心的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赶来了,黄母被几个护士手脚利落的抬上了担架,黄父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剩下站在原地的何雪初和宋寒血,互相看了一眼,何雪初还是有些担心,「宋寒血,你说,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看着救护车远去的影子,宋寒血冷静的摇了摇头,「没事的,错不在你,只是她实在太过分了,你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明白吗?」 何雪初认真的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不会黄黄帮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十个条件,我要你一个都不能少的给我还回来。」宋寒血面无表情的说完,吩咐郑圣开车,然后两人坐着车,走了。 第149章 孩子是无辜的 第149章 孩子是无辜的 几天没回家,何雪初先是回到别墅区修整了一番。先把蓬头垢面的自己彻头彻尾的清洁了一番,然后把房间的床单被套都换了一套全新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房间里充满明亮和温暖,何雪初这才罢休。 又把两天没人的房子打理了一下,冰箱和厨房里放着一些腐烂的水果和吃剩的菜,上面蒙上了一层干油,何雪初把这些都拿出来全部倒进了马桶,然后很有耐心的刷盘子刷碗。 就在她忙活的时候,脚底下冒出了一个温软的物事,一团黄黄的小胖球摇着尾巴在她脚下蹭啊蹭。 何雪初奇怪的低下头,就看见了好些日子没留意的小黄,不知不觉,竟然又大了一些,只不过依旧是胖,圆滚滚的肚皮被撑得胀胀的,想必是吃了不少狗粮。 何雪初忙活完手上的事情,擦干手,便把小黄抱了起来,把它放在门口晒太阳,然后继续回来忙活。 小黄可怜兮兮的看着何雪初,眼神里充满哀怨,似乎连他都能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空荡,经常是除了它一只狗,什么都没有。 何雪初也没心思管这只狗,她的心思全都在别出,家长里短的收拾完,何雪初拔下充电的手机,开车去了医院。 陈姨好不容易见到了何雪初,又是惊喜又是激动,「唉呀,何小姐您可总算来了,我这两天没见你,这心里啊就老是不安生!」 何雪初对着陈姨礼貌的微笑了一番,便看到不远处郑圣东张西望的身影,心想到刚才黄母晕倒的画面,此时应该正在不远处的病房休息。 何雪初没有去凑热闹,倒是先进了黄简歌的病房,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影子,心中一动,「听说他这几天好转了些?」 陈姨跟在身后说道,「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那天先生咳嗽了一声,我本以为他快要醒过来了,却没想到,还是又睡下去了。」 何雪初也不意外,轻轻走过去坐在黄简歌的床边,依偎着坐下,看着床上黄简歌虚弱俊朗的脸,心中已经是淡淡的伤怀,但又不全是伤怀。 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张脸,何雪初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赶紧好起来吧,简歌,我快坚持不住了。」 床上的人依旧是毫无反应,何雪初这些天压抑在胸口的苦累,也无处发泄,只能继续隐忍,慢慢的倒成了心里的结石。 在黄简歌身旁待了不久,何雪初才去了黄母的病房,听说只是一时气血上涌,倒也没有什么大碍。此时,那凶巴巴的女人终于安分下来,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宋寒血也在一旁,黄父唉声嘆气但也没有责怪他分毫,只是劝慰,「寒血,你也别太跟你阿姨计较了,她怎么说也是你妈啊!」 宋寒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何雪初微微轻嘆,一旁的郑圣屏气不敢说话。 「你不愿意认也就不认好了,只是,跟她计较,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阿姨这么一大把年纪,这要是再进几次医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后面的话黄父没再忍心说下去。 宋寒血也沉默的,他的本意从来都不是让谁去死,只是看到黄母那副嚣张的姿态,不把别人当人,他宋寒血就是看不过去。 何雪初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只得拉着宋寒血往外走,「算了,我们先出去,让伯母休息休息吧。」 宋寒血一声不吭的跟着出去,郑圣也尾随身后,顺便关上了病房的门。 到了外面,宋寒血却一把拉住要走的何雪初,「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何雪初有点不解,宋寒血却是直接把郑圣支开,「你先去车上等我。」 郑圣点点头便去了。 然后宋寒血看了四周一眼,大概是觉得周围人太多,便拉着何雪初到了医院的后院去,那里有一块宽阔的绿色草地,在阳光下显得非常的安宁。 何雪初心态也变得平和下来,宋寒血此时背着光站在她面前,一声不吭的抬起手,把脖子上那串戴了很久的项鍊取下来了。 何雪初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这是干什么?」 宋寒血只是拿着那个项鍊在她面前晃了晃,「还记得这个吗?」 何雪初凝神看了一眼那个项鍊上面的吊坠,忽然惊呼一声,伸手去抓,「我的戒指!」 「还想要吗?」宋寒血却及时把手收了回来。 何雪初看着那戒指,转念一想,自己手指上带着一个更大的求婚钻戒,似乎也没有要的必要了,便也泄了气。 「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反正我这里有了新的,没关系。」 突如其来的妥协倒是让宋寒血有点意外,「我要也没有什么用,还是还给你吧。」说罢,宋寒血走过去抓住了何雪初的手,把她的掌心打开,然后把戒指放了进去。 何雪初握着那枚还留有宋寒血温度的戒指,也就收下了。抬头看着宋寒血,露出一个惨黄的微笑。 宋寒血看着她笑,心里却像被蚂蚁咬了一口,轻轻的泛疼,「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只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 感受到宋寒血的好意,何雪初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难得宋寒血这么一本正经,何雪初居然感到有些不自在,看了一眼周围好像都没什么人,更不自在了,于是找了个藉口便开熘了。 宋寒血也不阻挠,她要走,就任她走。 只是风微微吹过他的发丝,宋寒血觉得,这明媚阳光,倒是有些伤人了。 何雪初现在的生活基本上呈三点一线的状态,黄天去公司,晚上就来跟陈姨换班照顾黄简歌,好在最近公司的业务都还不错,前段时间艺人们都还在某个时尚盛典上各自获得了一些最佳新人奖项之类的。 再加上前不久,何雪初一举为原渐昕签下了一部好莱坞大电影,这种机会并不是争取就能得到的,可遇不可求,也算是原渐昕争气。 但是娱乐圈,永远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何雪初不能因此而懈怠。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六月份彻底过去了,七月份到来,酷暑也就到来了。 黄简歌出事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何雪初过得毫无知觉,不痛不痒,好像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已经麻木了。 她有时候会望着窗外发呆,出神很久都收不回来。脑海中总是想起医生说的话,「如果再过一个月,黄先生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大概就可以做准备了。」 何雪初那个时候是慌乱的,「做什么准备?之前不是说还有好转的迹象吗?你们不是说开始好转了吗?!」 陈姨紧紧抓住何雪初的手,呜呼哀哉道,「何小姐,冷静啊!现在先生已经是这种状况,你是他唯一的后盾啊!」 何雪初差点缓不过气,但到底还是坚持了下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了。 听说黄母那边修养了一阵子,也康复得差不多了,也听说宋寒血正式接受了黄氏集团的所有工作,在新闻上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开始散布黄简歌已经过世的谣言,网络上的声音络绎不绝。 何雪初捂着脑袋,一夜没睡好,头疼,心也疼。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个同事推开,那人探进头来,似乎是怕打扰到何雪初,小声的说道,「雪姐,门外有人找你。」 何雪初微微动了动嘴角,情绪毫无波动,「知道是谁吗?」 小同事老老实实的说,「那女人说,她是你的妈妈。」 我妈?她怎么来了?何雪初这才微微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果然,一走到外面,就看见何母穿着一件花色的t恤和黑色宽松的长裤,头发挽得干干净净的站在办公室中央。 好久都没见过自己的女儿了,何母一见到何雪初就热泪盈眶的奔了上去,「唉,我可怜的女儿啊!」 何雪初不想在员工面前出丑,便拉着母亲走了出去。 一直到外面,何母才勉强控制住情绪,但还是悲惨的说道,「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你这第一个婚姻没看准人也就算了,没想到第二段婚姻就成了寡妇,唉,妈实在是心疼你啊!」 寡妇? 何雪初心想母亲应该是看了网络上那些谣言,误以为黄简歌死了才会这么说。 于是何雪初很耐心的安慰母亲,说道,「妈,你别听网上那些人瞎说,简歌他还没死。」 「什么?可是我都看到别人说,」何母一下子愣住。 何雪初心情寡淡,慢吞吞的说道,「嗯,他只是昏迷不醒,医生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何母转悲为喜的脸色瞬间转喜为悲,「唉哟,那还不是一样的啊!我可怜的女儿,你说妈这一辈子没什么福气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 说到这里何母没再说下去,只是又嘆了一口气。 最后,何雪初还是决定先把何母安排住下来,然后两人一起去医院看望黄简歌。 黄简歌的脸色更差了,这段时间营养针也总是不肯吸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到他的那一瞬,何雪初的心里就开始难受。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度过这个月,黄简歌真的离开了这世间,她就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交给黄母抚养,然后她把公司转手卖了,再把所有的钱都转到母亲名下,为母亲找一家养老院。 做好一切准备,何雪初就下去陪他。 何母当然是不知道何雪初的想法,只是看到黄简歌那个样子,瞬间就开始哭喊,「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何雪初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一颗眼泪摇摇欲坠,可她仰起头,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妈,别哭了。」何雪初的声音嘶哑,将母亲从地上扶起来,轻声安慰道,「哭也没有什么用的。」 何母自然不是伤心而哭,只是想起这么多年的经历,想起伤心事,那悲伤迭加在一起才哭的罢了。 眼泪婆娑的看着何雪初,今天何雪初穿了一件宽松的孕妇装,很轻易的就遮住了肚子。可是这一切在何母眼中无处遁行。 何母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何雪初的肚子,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你,你怀孕了?」 何雪初伸出细长的手指,摸了摸柔软而鼓起来的小腹,点点头,「是简歌的孩子。」 「造孽啊!」何母忽然又大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屋外黄母冷脸听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难怪这段时间,黄母想见何雪初都总是见不到,原来是故意躲着自己,那孩子终究还是没有打掉?! 不等里面的人哭完,黄母直接用力推开门闯了进来,「你们母女到底有什么脸面在我儿子面前哭!扫把星,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黄母脸色实在是难看极了,因为愤怒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何雪初感到不善,立刻把母亲扶起来,挡在母亲面前。她眼神冰冷的直视黄母,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担心身后的母亲可能会受伤害。 看到何雪初这个护母的动作,以及在这个动作下无处遁形的小腹,黄母更加愤怒,颤抖的手指直指何雪初的小腹,「何雪初,我让你不要留着这个孽种,你居然!」 何雪初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理直气壮的回应,「抱歉,伯母,这是我的儿子,您的孙子,请您不要再口口声声的说他是孽种,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孩子是无辜的!」 「你!」黄母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个何雪初,我就看看你能不能保住这个儿子!」 黄母说完,直接抓起旁边坐摆设的花瓶,往何雪初这边狠狠扔了过来。 眼看着那个花瓶呈抛物线状掷了过来,何雪初不能让,如果让开,那个花瓶就会砸到黄简歌,可是不让,那花瓶就正对准她的肚子! 就在这时,何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挡住了那个花瓶。 「妈!」何雪初蓦然睁大眼睛,立刻拉过母亲,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花瓶准确无误的砸中了何母的脑袋。 「妈!」何雪初再次一声咆哮,只因为何母额头的鲜血涌流如注。 可就在何雪初母亲没有力气的时候,母亲却忽然爬了起来!抓起地上的花瓶碎片,双手被割得鲜血直流,照样没法挡住她的气势。 「今天,我跟你拼了!」 第150章 急病乱投医 第150章 急病乱投医 何母气势如发狂的母狼一般凶猛骇人,黄母来不及躲避,竟然被何母直直的冲上去,玻璃碎片扎进了黄母的心口…… 黄母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挣扎了两下,双眼一黑,应声倒地。 何雪初傻了眼,看着这一幕画面,直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就连何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丧失了理智。 好在一旁还有一个保持清醒的陈姨,眼看着出事了,立刻冲出去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晕倒啦!」 门外的护士听到声音立刻朝这边飞奔而来,「快!抬担架来,病人需要紧急包扎!」 说完,一群人手忙脚乱的,何雪初只在模糊中看见黄母被带走,其他的一概不知了,只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何雪初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你杀人了……」何雪初愣愣的看着前方。 何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忽然发狠的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我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我!」 何母看着地上的血迹后悔莫及,狠狠的用力抽自己的巴掌,何雪初顾不得其他,扑上前抱住了母亲,不只是哭还是喊,「妈,别打了,别打了妈!」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何母在何雪初的咆哮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己都已经满脸血,却是双眼含泪哀伤的看着何雪初,「女儿,妈对不住你啊,不过你放心,要是那女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妈全权负责!」 何雪初流着眼泪一个劲的摇头,「说的什么话,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你起来,我们先去包扎。」 于是何母便在何雪初的拉扯下,两个人到包扎的房间里,在医生小心翼翼的包裹下,很快何母的额头上就多了一块显眼的黄色纱布。 这一切做好之后,陈姨匆匆的跑进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太旧疾复发,现在急需要输骨髓,不然很可能……」 何雪初听到这消息一瞬间就懵了,骨髓?那一点花瓶的碎片,怎么会这么严重? 「何小姐你有所不知,刚才那瓶子只是并没有扎进心脏,但是强烈的反应引起了太太的骨髓急病,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啊!」陈姨慌慌张张的说道。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直冲沖走来几个人,那领头的,正是黄父!而身后跟着的人,除了宋寒血和郑圣,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几个陌生人。 黄父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尽管每一次家里被这几个女人搞得不得安宁,但是只要公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忍则忍,哪能想到,这一次,居然两个人一起欺负自己的老伴! 只见黄父气沖沖的走过来,眼神锁定在何雪初的身上,冲上来就是一脚踢过来!何雪初来不及反应,何母便直接冲上前,挡在了何雪初面前。 那一脚何其之重,一下子,竟把何母踢得胃痉挛,痛苦的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何雪初睁大眼睛蹲下去担忧的看着母亲,「妈,你没事吧妈?」 何母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 但毕竟是年纪大了,黄父踹出去这一脚,连自己的重心都差点稳不住,还好身后有人托住了他,「黄大哥,您可当心气坏了身子啊,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大嫂的身体情况,不是吵架啊!」 何雪初泪眼婆娑的抬起脸孔瞪向黄父,却终究是一句话没说。黄父冷冷的看了两眼,同样一言不发的向急诊室走过去。两个人之间,仿佛正式拉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宋寒血是被黄父硬拉着过来的,因为听说要捐赠骨髓,黄父把他们家里那些三姑六姨的亲戚全部找过来了。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一次,他们的黄大嫂能不能活下来,真的,只能碰碰运气了。 宋寒血没有跟上前去,在原地蹲下来看着何雪初憔悴的面孔,「你们……」 话还没说完,何雪初立刻不领情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你操心。」心想他们都是一家人,谁都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 现在何雪初最担心的,反倒是那个在急救室躺着的令人讨厌的女人,如果她要是死了,母亲肯定会被判罪行,比起性命安全,何雪初最怕的反倒是这个。 宋寒血见何雪初一副不愿与人多交流的样子,索性放弃了沟通,先上前看看父亲那边怎么说。 人群中的护士被一大堆亲人家属围成一个圈,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她难免有点慌乱,「那个,请问直系亲属是谁?」 「是我,我是她丈夫。」黄父急急忙忙的说。 护士点点头,「骨髓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配对,尽量找一些血缘关系相近的,这样比较容易不浪费时间。好了,你先跟我进来吧。」 说完,黄父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跟着护士进去了。 站在外面的那些亲属们,想到刚才护士说的话,面面相觑,「我们到底谁跟大嫂更亲啊?」 「你吧,你是大嫂的亲妹妹,你应该跟她骨髓比较相匹配的。」一个西装男人指向一个连衣裙女人。 连衣裙女人立刻不满的抗议,指着旁边一个男人说道,「他还是我姐的亲弟弟呢,你怎么不让他先上?」 「你是女人,大嫂也是女人,女人说不定更加容易配对嘛!」 一群人纠缠不清的歪理一大堆,里面的护士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打开门出来大声喊了一声,「最好是病人的直系亲属,儿子先来!」 说完护士直接甩上了门,留下外面的人个个目瞪口呆的,把目光统一集中在宋寒血身上。 宋寒血打了一个激灵,就听见其中一个不认识的亲属泄气的说道,「你们看他干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跟大嫂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其他人听了这句话,好像觉得有道理,便都把注意力从宋寒血身上移开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说道,「简歌好像也在这个医院吧?」 其他人就像是吃了一口定心神针,个个面色笃定,「对啊!简歌不是在这里吗?干嘛不抽他的啊!」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照顾母亲的何雪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上前大声说道,「简歌不行!」 「简歌现在都已经性命垂危了,你们还在他的身上打主意,你们还想不想让他活了?」何雪初言辞恳切的说道,顺便摸了一把小腹,心想,我的儿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可是其他人不这样想了,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何雪初,「你就是那个不要脸,麻雀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狐狸精吧?」 何雪初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怎么说了,只是一心想着黄简歌。 他本来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身体机能的反应都已经变得很慢很慢,这些人简直不是人,居然还在黄简歌的身上动念头! 就在这时,一边抽骨髓的门被推开,黄父从里面心情低落的低着头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大哥?」其他亲属们紧张的问道。 黄父却是探口气摇了摇头,「唉,我的骨髓不行。」 跟在一旁的护士说道,「是的,最好是直系亲属,你们这里有没有病人的儿子或者女人?」 一旁的亲属们听到这里,立刻向黄父支招,「大哥,要我说这输骨髓啊外人的都不可靠,那简歌不是就在这个医院吗?咱们为何不?」话被打断。 「我说了不行!」何雪初头一次这么歇斯底里,看着黄父无比认真的说道,「抽我的,抽谁的都可以,简歌现在都快没命了,你们不可以再动他!」 黄父原本就一肚子丧气和火,看见何雪初,更是气得没边儿了,可是转念想到好像只有黄简歌是妻子的直系亲属,便隐隐动了念头,转过身看着护士。 「医生,你确定只要是直系亲属就可以救回我的妻子吗?」 那护士没有百分百确定,但是点了点头,「比起一般人,机率大很多。」 黄父犹豫了那么一瞬,想到黄简歌现在这幅样子,大概也不能再起来了,便动了恻隐之心的说道,「我儿子在313病房,你们现在就去取吧。」 「不行!」何雪初连连摇头,眼泪都狠狠的飈了出来,「伯父你不能这样对待简歌啊!他就这一口气了,就这一个月的时间了,你不能这样对他!」 可惜黄父已经是狠了心的状态,看着何雪初,虽然心痛,但是仍然理智无比,「你这个女人,也知道我的儿子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何雪初被说得哑口无言。 「就是因为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倒不如用我儿子迟早会丢掉的命,来换我妻子的命,这样,也好过黄发人送黑发人。」黄父语气沉重,在一旁听着的人都感到非常的压抑。 何雪初却还是死死的摇头,甚至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伯父,我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简歌,这样对他不公平,我求求你了……」何雪初歇斯底里,可是除了自己的母亲,旁边的人看得无动于衷。 何母上去拉走何雪初,劝解的说道,「女儿,你别求他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人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放在心里,你又是何苦?」 「可他就是我的命!」何雪初忽然大吼一声,也顾不得旁人了,顾不得别人嘲笑的眼光,只是死死的跪在地上抓着黄父的腿,不停的哭诉道,「求你了,不要……我可以抽骨髓,你抽我的吧,我都给你好不好?你要是抽了简歌的骨髓,他就是死路一条啊!」 宋寒血从来没见过何雪初这个狼狈的模样,过去在他心里,何雪初无论再怎么卑微,也始终的有自己的脾性在的。没想到,何雪初居然可以为了黄简歌,做到这个何度。 可是,最后的最后,黄父还是狠了狠心,一脚踢开何雪初紧抱着他大腿的手,对护士说道,「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何雪初瞬间觉得天崩地裂,面前的人全部向黄简歌的病房蜂拥而去,何雪初也顾不得身后的母亲,大着肚子踉踉跄跄的跟上去。 前面的人一边走,她在后面一边哭喊,「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当她赶到病房外,病房已经被人锁了起来,里面的人正在抽骨髓,何雪初一想到黄简歌那副濒死的样子,现在还要被这些人这么对待,简直心如刀绞。 「把门给我打开!打开啊!」何雪初在外面用力的拍病房的门,可是外面的家属个个都凶悍的把何雪初拉开。 宋寒血为了不让何雪初受其他人的欺负,便干脆死死的钳制住何雪初的双手,「雪儿,你别这样。」 何雪初哭得筋疲力尽,「你让我不这样,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里面的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没了他,你让我们母子怎么活?你告诉我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之后,病房门打开了,骨髓採取完毕,里面的护士一句话没多说,赶紧拿着骨髓去化验。 何雪初看见人出来了,抬腿便往病房沖,黄简歌虚弱的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人帮他盖好…… 何雪初忽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她慢慢的跪着,爬到黄简歌的床边,伸手去把黄简歌的被子盖上之后,试探性的,试了试他的呼吸。 已经很弱,很弱,很弱,很弱了…… 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缕丝,就快要断掉。 黄简歌…… 那一瞬间,何雪初想起和黄简歌在一起发生过的所有,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泪如雨下。 看着屋子里面绝望的人,宋寒血在外面嘆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办法安慰。可是,黄父那边得到的消息却居然是骨髓不匹配。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亲生儿子的都不匹配么?那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的大嫂?恐怕,这次,大嫂真的是无福再在人间消受了。 黄父颓败的嘆了一口气,身为男人,居然连眼泪都没办法流,只能是唉声嘆气,「没办法了,大家都去试一下吧,急病乱投医,试试看,实在不行……」 话没说完,其他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于是便点着头,一个个跟着进去了屋子里。 黄父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沉沉的嘆了一口气,这时,宋寒血走上前,「我也去试试吧。」 黄父意外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转瞬又沉下来,「不用了,你去更没用了,你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第151章 做了手脚 第151章 做了手脚 宋寒血当然也知道自己跟那个女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大家都这么努力了,就当是狗急了跳墙,试一把总不会是坏事。 于是,宋寒血便走了进去。 然后,一切都很平静,护士把巨大的针头插进他的皮肤,疼痛并不那么明显,宋寒血的心里也并无波澜。 这或许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捐献完骨髓,宋寒血便去找何雪初,这时候何雪初已经看起来好多了,因为,病床上的那个人并没有很快就死去。 黄简歌依旧是闭着眼睛,不为所动的躺在床上,仿佛在等待公主把他吻醒一般。 何雪初的嘴巴一直在动,仿佛在不停的诉说着什么,可直到走近了,宋寒血才听见何雪初一直在重复的,只是一句,「对不起。」 脆弱的,无力的,悲哀的,「对不起。」 看着这个脆弱的女人,宋寒血心里像被蚂蚁咬了一口的疼痛变大了,现在,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开始很明显的泛痛。 「雪儿,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宋寒血试图靠近何雪初。 哪知道,何雪初感觉到有人的靠近,直接抓起桌面上的盆栽就扔了出去,「滚,滚滚!都tm的给我滚开!」 何雪初发疯了,这次她真的疯了。 宋寒血轻巧的避开那一株盆栽,但也不敢再上前招惹她,只能是后退几步,远远的看着何雪初歇斯底里的样子,无法帮助她们什么。 到最后,宋寒血也有些累了,却忽然听见一声,「成功了!骨髓配对成功了!大嫂有救了!」 宋寒血猛的回过头,发现何雪初也猛的清醒过来,两个人纷纷朝黄母那边赶过去。 可是,那医生似乎为了要掩饰什么,有些隐瞒的说道,「谁是病人的丈夫?」 黄父急切的点点头,听见那医生说,「你跟我过来,有点紧急情况必须告诉你。」 黄父以为是又出了什么意外,便跟着医生走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有宋寒血和何雪初在背后默默的尾随。 那医生好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把黄父叫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后,开始低声说,「老黄,我跟你也算是旧识了吧?」 黄父点点头,「要不是因为信任你,我怎么会让你给我儿子和老婆看病这么多年?」 那医生也很淡定的点点头,「既然这样,有些事情我就不瞒你了,刚才我验骨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人的骨髓和您的妻子非常的接近,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匹配。」 黄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可能是简歌的吧,你们第一次没成功,也许第二次就成功了。」 「不,不是的,我也感到奇怪,所以我刚刚调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医生说完,神秘的看了一眼四周。 宋寒血立刻拉着何雪初往后缩了一步,以免被人发现。 「哦?」黄父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除了简歌,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我也想不出,可是这个人确实就存在了,他的dna跟大嫂的完全之匹配,完全可以直接输入进大嫂的身体里。」 黄父有些意外,「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那医生依旧很神秘,「是的,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就是您广为人知的那位领养的二少爷,他的名字叫,宋寒血。我怀疑,他才是大嫂的亲生骨肉!」 !!! 何雪初差点一声惊呼,下一秒就感觉被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巴,何雪初抬起头,看见宋寒血的脸上充满了淡漠,可是,明明眼神坚定,比谁都注意力集中。 黄父听了这个消息,也瞬间平地惊雷起,「这怎么可能!医生,你可不要弄错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医生一脸严肃道,「老黄,你认识我多久了,我像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可是那个孩子明明就是!」黄父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立刻被那医生捂住了嘴巴。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你想,一个在外面偷偷生育的私生子怎么可能会是大嫂的亲生骨肉呢?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当时孩子出生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这句话彻底引起了黄父的深思。 时间仿佛倒退回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黄父是一个创业期的年轻人,那时候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黄少华,那时候,他还是外人眼中英俊潇洒用情专一的好男人。 黄少华娶了妻子好多年,总算在工作稳定之后生下了人生中第一个孩子。 那时候,黄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算是怀孕期间经常见不到黄少华的人影,也从不去怀疑。每天在家里放胎教音乐,走来走去的给胎儿做早教。 可谁能想到,黄母在家里养胎,黄少华却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妇,那情妇也怀孕不久,小腹才微微隆起。 黄少华是两边都要照看,每天都忙得喘不过气。他答应给情妇一个身份,情妇相信了,却总是等不到确切的答案,他答应给妻子一个完美的家庭,妻子相信了,却不知道背地里黄少华的背叛。 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天,黄少华为了妻子忙上忙下,送她去医院弄得焦头烂额,就连情妇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都选择了直接拒接。情妇被气得直接动了胎气,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忽然肚子疼痛不已,不得不捂着肚子,由别人一起送进了医院。 黄少华没想到两个女人居然会同时生产,心里只觉得缓不过神来。 等到孩子都生下来了,黄父才反应过来,好在妻子是剖腹产,在床上下不来,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早产的情妇伤心欲绝,生完孩子以后强撑着身体到了婴儿房,默默的关上门。 然后,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从此生活在黄家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她把那个叫黄简歌的牌子,挂在了自己孩子的脚边,把那个宋寒血的牌子,换在了妻子所生的孩子身上。 黄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记得那时候看见情妇走进婴儿房,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果然是越来越不对劲。 「难道那女人当时做了手脚?」黄父瞬间反应过来! 「不是不可能。」医生神情十分严肃,「否则,这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出现完全匹配的dna。」 此话一出,黄父瞬间恍然大悟,睁大了眼睛和鼻孔,缓了缓,立刻转身对那医生说道,「这个事情暂时不能声张,医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交情不浅,希望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 医生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纠葛,点点头,很守信用的说道,「您当初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这种事情,我心中自会有分寸。」 交头接耳完毕,两个人同时守口如瓶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偷听之后,才匆匆告了别,各自离去。 何雪初这时终于能扒开宋寒血的手,缓过一口气来,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宋寒血,却发现那人像木头一样,依旧是面无表情。 「喂,你还好吧?」何雪初自己都没有从这么大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反倒是有点担心的看着宋寒血。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个人都不可能心中毫无波澜? 没想到的是,宋寒血看起来还真的毫无波澜,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何雪初有点担心,心想这人该不会受到打击太大,傻眼了吧? 显然并不是,宋寒血低头看了一眼何雪初,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走吧。」 说完径直转过身,好像只是偷听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何雪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担忧的同时,又想起黄简歌来。 黄简歌,居然是私生子么?何雪初心有余悸的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是,他就剩下一个月的寿命了…… 何雪初想到黄简歌的身世,再看看现在他的处境,心里不免为他感到难过。 怏怏不乐的回到病房,何母此时正消极的坐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黄简歌,有一声没一声的唉声嘆气。 「妈。」何雪初艰难的动了动嘴唇,问道,「你还好吗?」 何母见何雪初回来了,心里总算落下一口气,「你刚才去哪儿了?妈没找到你,很担心你。」 何雪初脆弱无力的摇摇头,「我没事,刚刚,只是上了个洗手间。」 「哦……你今天不用去公司看看么?」何母想到这个,担忧的看着何雪初,仿佛觉得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在何雪初身上。 何雪初确实受伤了,但是更受伤的其实是内心,可是这种伤痛没有人可以跟她分享,何雪初只能自己消化和忍受。 转过头,何雪初看着床上的黄简歌,心里一阵一阵的开始抽痛。 「简歌……」何雪初慢慢的走过去,坐在黄简歌身旁的椅子上,看着黄简歌越发虚弱的脸颊,一颗眼泪簌簌的滚落出眼眶。 这些日子她哭得够多的了,可是每次看到这张脸,总还是觉得心里疼得慌。 陈姨和何母这时候知趣的站了起来,看到女儿这个状态,知道她又要哭了,也不好打扰到她,便很默契的退了出去。 何雪初渐渐的从坐立,慢慢站起来,俯身,去拥抱那个身体脆弱的男人。他为她挡刀的那一瞬间,何雪初总是难以忘怀,只要想到他满口鲜血的说出我爱你,何雪初就不可能不流泪。 「你醒醒,好不好,不要再贪睡啦~」何雪初轻轻拥抱着黄简歌,用额头轻轻磨蹭着黄简歌的额头,可是,黄简歌依旧是闭着眼不说一句话。 何雪初的拥抱显得可怜兮兮,可是她又捨不得放开手,抓住黄简歌无力的手,何雪初把他冰冷的手掌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就算不是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儿子,好不好?你醒过来,保护我和儿子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何雪初轻轻的哭出了声,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滴落在黄简歌单薄的皮肤上。 「你醒醒,你醒醒啊!黄简歌!」何雪初越哭越大声,渐渐的喉咙都破了。她忍不住捏起拳头,一圈圈锤在黄简歌的肩膀处。 「你不是说还要跟我结婚的吗?不是说要生小孩的吗?难道都是骗我的吗?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活过来,你给我活过来听见没有!你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吗!」何雪初越来越难控制情绪了,这两天受的委屈,因为肚子里孩子的存在都变成了双倍,所以她又心疼,却也生气。 「我现在都怀孕了,你难道连孩子也不管了吗?黄简歌,你为了我们母子,必须醒过来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啊……」 站在外面的何母看到里面不对劲,看见何雪初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捶打黄简歌,赶紧推门进去,一把将何雪初拉开。 「雪儿,雪儿你冷静一下,简歌现在是病人,你不能冲动!」何母起码还是清醒的,抱着何雪初不撒手的说道,「万一把他打死了,你和孩子怎么办?谁来管!」 何雪初哭着大喊,「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傻话!」何母一下子就怒了,「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你还有我,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何雪初哭着,只觉得喉咙嘶哑,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自己对黄简歌的感情,好像已经超越了爱情,倒像是连在一体的生命,再也分不开了。 何母也终于冷静下来,抱着何雪初哭诉道,「雪儿,妈全完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爸走的时候,妈何尝不想陪他一起下去呢?」 「可是妈不能这么自私,因为妈还有你,你是我和你爸的孩子,要是我们都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妈也无颜下去面见你爸啊。」 何母哀痛的说出这句话,何雪初心里终于也跟着缓解了一点,看着母亲,泪眼婆娑的也终于是止住了。 「妈,我好难过。」何雪初看着母亲,轻轻的说出这句话。 可是说出来,何雪初又觉得母亲可能不会理解,再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好好的站了起来,看着床上的黄简歌,何雪初明白过来,再怎么崩溃都没有用了。 第152章 爱错了人 第152章 爱错了人 末了,何雪初对陈姨说道,「我得去公司了,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简歌,有什么消息……」 陈姨已经习惯了何雪初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了,不等何雪初说完,接话道,「要是先生有什么状况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的,请您放心吧。」 何雪初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的,先生这么多年来对我一直都很不错,现在先生危难关头,我为他做这点事情是应该的。」 看着陈姨的表情确实是非常的诚恳,何雪初便安心的带着母亲离开了。何雪初心里盘算着,还是先让母亲回去休息休息,然后一切再看吧。 刚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从晴朗变成了一片灰濛濛,乌云严丝合缝的密布在苍穹之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何雪初仰着脸看了一会儿,心里倒是更加的压抑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然后何雪初带着母亲走到路边去,趁着还没下雨,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师傅,去**小区。」 车门打开,何雪初先把母亲安排进去,自己便随后钻进去,可就在那一刻,忽然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 「何小姐,请稍等一下。」何雪初回过头,看见郑圣。 他正在往这边小跑过来,穿着西装的他跑起来仍然给人一种非常的利索的感觉。 看着郑圣跑到跟前,何雪初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郑圣小声呼吸着,问道,「二少爷让我告诉你,那件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他说,那对他很重要。」 何雪初瞬间就明白过来那件事情指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淡漠如宋寒血,居然会专门对她嘱咐这个。 「我知道了,对了,这件事情他告诉你了么?」何雪初恍然想起来,万一要是郑圣这边都不知道,自己也以免说漏嘴。 郑圣迷迷糊糊的摇摇头,「二少爷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这件事情你知道的。」 何雪初这便放心了,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先走了,你这边好好照顾一下他们一家人,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后,两人随便答应了一声,何雪初便上了车。 然后按照事先想好的,何雪初先是把母亲送回了别墅让她好生休息,然后自己便单独开车去了公司。 庆幸的是在这紧要关头,公司这边没出什么差错,一切都进行得非常的顺利,何雪初也强迫自己工作认真,千万不要出什么不可挽救的错误。 由于大家都知道歌影现在的情况,知道由于黄简歌的身体原因,导致何雪初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所以雪歌公司的员工这段时间也不怎么闹了,每天都很规矩的上班上岗,没有人再围聚在一起八卦,除了主动对何雪初打个招呼,其他的时候就好像没见到一样。 有一次何雪初出来跟财务核对月帐单的时候,一个同事心血来潮的问了一句,「黄总的情况怎么样了啊?」 何雪初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去,然后,何雪初一言不发,扭头就走进了办公室。 实际上,那一刻,何雪初差点就没控制住情绪,差点就要哭出来。 有时候何雪初都会感到浑身疲倦,因为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何雪初好不容易休息了片刻,手机忽然响了,何雪初不愿意浪费时间,想都没想就接了。 可是电话才刚接通,那边就挂断了,何雪初有点奇怪,但也没有追究下去,挂断就挂断了吧。 可是不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何雪初本来想休息一会儿开个会,没想到就被这两个电话给打断了。 「餵?」何雪初的语气有点不善和不耐烦,毕竟疲惫状态下想要一个人保持冷静是有点困难的。 可是一个熟悉又令人反感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雪儿,这段时间还好吗?」 何雪初就像是被噩梦吓醒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是……胡大志!」 「不错,还记得我的声音嘛。」那边得意的笑了笑,何雪初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男人此时得意的神情。 呵,不就是看她现在状况不济,不就是看她没有力气跟他斗么?现在来耀武扬威了? 何雪初没有什么好的口气,「如果你有事,就说事,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只是想打个电话来看看我的情况,那么非常抱歉,我很好。挂了。」 「等等!」 何雪初差点挂断的电话就停在半空中。 「你还有什么屁没放么?」尽管是隔着屏幕,何雪初的脸色照样极差。 与此同时,胡大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不停走动的挂钟,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是多日不见,有几分想念你罢了,怎么,你就这么无情么?」 之听何雪初那边用鼻子冷哼了一声,「滚吧你。」便立刻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胡大志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手机上何雪初的号码,心里暗暗生了不爽,这段时间歌影的势力大不如前,可以说正好给了胡大志一个喘气的机会,就在不久之前,胡大志便暗暗的捞了一大把钱。 这不,正想给何雪初炫耀炫耀,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的不领情。 就在胡大志看着手机发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柳青青画着妖冶的妆容,扭着腰搔首弄姿的走了进来。 「胡总,今天忙吗?」 胡大志冷淡的看了一眼柳青青,「有话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 「哟,我怎么就阴阳怪气的,刚才跟你的小前妻打电话,怎么就不阴阳怪气了?」柳青青早就在门口听到了一切,现在她已经在极力忍住怒火了。 不光是刚刚那个电话,昨天晚上柳青青好翻看了胡大志的手机,看到里面好几个女人的微信头像都非常的性感,深更半夜了还在跟胡大志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越想,柳青青就越是恼火。 「你到底有什么事!」胡大志受不了了,看着柳青青那植入到底的眼神,就觉得浑身发毛。 柳青青本来就心中郁结,得到胡大志这个态度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胡大志,你这什么态度?我才是你的老婆,你背着我联繫你的前妻,还有理了?」 胡大志懒得跟柳青青吵架,老是吵老是吵,他也累了,也腻了,对柳青青那点感情早就已经消失殆尽,现在,不过是懒得分开罢了。 可是柳青青仍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胡大志,你倒是说话啊,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会原谅你了?我告诉你,出轨的男人永远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句话直直的戳向了胡大志的心窝,胡大志本来不想计较,可是这一刻,都忍不住拍案而起,「柳青青!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每天在外面大手大脚的花钱,搔首弄姿沾花惹草,我没说你什么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别不知足!」 柳青青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仅觉得自己没错,反倒是变本加厉,「呵,是,我就是在外面浪荡怎么了?总比你好吧!一天到晚想着打野炮,要是在古代,你这种男人就应该被阉割!」 「你!」 胡大志和柳青青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好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别吵了。」 胡大志正准备连那个人一起骂,却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瞬间低下头来,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何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纯正的牛皮公文包,表情冷酷的走了进来,然后毫不客气的自己找了个沙发,理所当然的坐下。 「那位说了,天下没有黄吃的午饭,你们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胡大志和柳青青的气焰都在这个男人面前消了下来,为难的说道,「这……」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钱你们也拿了,名利双收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难道心里都没有个准备吗?!」那男人说着说着似乎有点发火的迹象。 胡大志赶紧和柳青青一起低头,「何先生请不要生气,我们心中有数,自然是不会辜负那位对我们的期望的。」 听到这句话,那位何先生才算是稍微满意,「这样我也好对那边有个交代了,记住,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们随时都可以收回来。」 说完,那何先生面色冷淡的站起身来,提起自己的公文包,转身走了出去。 胡大志和柳青青一起看着那何先生伟岸的背影,看着他彻底离开以后,纷纷吐了一口气,脸上恭维的表情瞬间弃之如弊履。 「靠,不过是只狗,也敢上门来叫嚣,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胡大志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往地上不屑吐了一口唾沫。 柳青青也把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是冷静下来思考,「不过他们说的也确实是对的,我们确实很久没有什么行动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胡大志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提醒。」 柳青青莫名其妙被蹙了一句,瞬间脸色又变了,「哼,你知道最好!希望你能够在打野炮的同时,记住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事是你不该做的!别误了正事就好!」 转过身,柳青青没好气的扭头便走,剩下胡大志一个人,心情阴郁的一拳砸向了自己的真皮沙发。 他真是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受够了被人威胁,被人督促,活在别人眼皮底下的感觉! 可是,除此之外,他胡大志没有别的办法。 柳青青是不懂男人那些心理的报复的,她心情不好了,就会去找其他的方式排解。要么做做美容修修脚,要么去各大商场逛街,叫上几个姐姐妹妹的,很快就能将心理的不快跑到九霄云外去。 跟她相比起来,何雪初现在的生活状态简直不能再糟糕了,就算是到了周日,也照样要一个人先去公司加班,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才能有一点点休息的时间。 可惜,这点可怜的时间也被母亲给占用了。 由于何母刚到这边来,何雪初也没有招待过,家里陈姨又要照顾黄简歌,所以何雪初决定和母亲一起出去逛逛街,顺便散散心吧。 把车停在百货商场的停车场,何雪初便和母亲一起转身走上了百货公司,看到面前巨大的建筑,何雪初有片刻的失神。 她不经常逛街,唯一能想到的逛街的好地方,居然是这里——欧氏百货,欧立晨旗下的产业。 想起欧立晨,何雪初觉得恍若隔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外面的世界接轨,很多事情都变了,也就在何雪初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的时候,黄简歌为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难道是天意弄人么? 何雪初失了神,何母便拍拍她的肩膀,「雪儿?你怎么啦?」 何雪初一下抽回神来,对母亲放心的笑笑,「我没事啦,走吧,咱们进去逛逛。」 何母也便放下心来,把心思放在面前巨大的百货商场里面,看着面前的景象,惊喜的长大了嘴巴,「这商场这么大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商场!」 这感嘆,和何雪初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时候,欧立晨还是当红的大明星,带着她来到这里还得避嫌。 说到底,欧立晨不是个坏人,只是,爱错了人。 何雪初有点感慨的嘆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建筑,里面居然还放着欧立晨身为巨星时候的模特海报。 海报上,欧立晨在为一个奢侈品牌手錶做代言拍摄的写真,可让人更加注意的却不是那银光灿灿的手錶,反倒是那个戴着手錶,面孔清秀而阴冷,给人一种分外迷人的感觉的人。 现在,这个人已经不知道去向何方了。 「这孩子真是帅啊!」何母也注意到了这张海报,里面的男子确实是长了一张容易让女人陷进去的桃花脸。 何雪初看了一眼母亲,看到母亲一大把年纪还花痴的样子,有些想笑,「您都这个岁数啦,照片里这个人,您就别想啦。」 母亲却还一副天真顽童的表情,「我才不想呢,你爸年轻的时候可比这孩子帅多了。」 何雪初点点头,「是是是。」 何母转头又改口道,「不过你要是认识这个孩子,可以帮我要个签名不?」 何雪初简直是哭笑不得,但是想想,还是有些惆怅的说道,「可惜啊,这帅哥已经退出娱乐圈啦,我们再也没有可能遇见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岁月听的。 何雪初只是希望,无论大家散布在天涯何方,祝一切安好吧。 第153章 疲倦 第153章 疲倦 「哟,这不是何雪初吗?」 远处传来一声叫唤,何雪初回过神,看见柳青青正挽着几个不认识的姐姐妹妹走过来,手上都各自提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袋子。 何雪初见来者不善,倒也没有什么情绪,连招呼都没有打,拉着母亲想默默绕开。 没想到刚走出一步,柳青青就把她堵住,「去哪儿呀?」 何雪初是不想理都不行,回过头,冷淡的看了柳青青一眼,没耐心的说道,「麻烦你不要挡路。」 「呵呵,真是有趣,这么宽阔的道路,怎么就成了我挡了你的路?」柳青青不依不饶的,甚至有些嘲讽的意味,「这位是伯母吧?不错啊何雪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逛街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如果换做之前,何雪初肯定要斗嘴几句,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力气了,默默的拉着母亲,继续绕了个弯。 柳青青倒是没再追过来,可是何雪初却抑制不住腹腔里的呕吐意味,忽然捂着嘴巴,弯下腰开始干吐。 何母慌乱的给何雪初拍背,何雪初微微好转了一点,可是抬起头来,却听见柳青青忽然一声讥讽,「我说何雪初,瞧你这反应,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何雪初没有回答,只是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柳青青,「我的事情,不用你多嘴。」 「看来是真的咯?啧啧,真是没想到,黄简歌都快死了,你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孕?哈哈哈哈……」 何雪初实在是没心情理会身后的人了,一把抓住要上去评理的母亲,绕开便走了。柳青青大概是觉得无趣,也没再追究,看着何雪初渐渐远去,不屑的哼了一声。 转念便拿出手机,柳青青翻找一下便直接打给了顾橙,电话接通,柳青青开始自然而然的添油加醋,「餵?顾橙啊,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于是柳青青便把何雪初刚才的症状和盘托出,当然也不出所望,顾橙眼睛都瞪直了,「什么?何雪初怀孕了?」 「那还能有假不成?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姐妹们。」说完柳青青把手机给旁边的人,「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顾橙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怎么摆平那些杀手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托家里的人际关系把这些处理好了,没想到何雪初居然怀孕了! 「那个贱女人,怎么可以怀简歌的孩子?!」顾橙越想越生气,甚至面红耳赤,「凭什么是她何雪初?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才是黄简歌的未婚妻!何雪初这个插足者,有什么资格生孩子!」 柳青青心想这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于是冷笑一声,丢下几个姐妹走到洗手间,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说道,「就是啊,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绝对是你和黄简歌之间最大的绊脚石!」 顾橙头痛不已,「真是的,这个何雪初简直烦死人了!」 柳青青一边笑,一边在脑子里出谋划策,「要我说啊,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不该要。」 「什么意思?」这句话牵动了顾橙脑子里一根若隐若现的神经。 「我的意思,当然是把这个孩子除掉了。」柳青青怂恿的口吻说道,「你想啊,万一黄简歌要是真的醒过来了,这个孩子我们是想动也动不了,倒不如趁现在何雪初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抓住机会!」 顾橙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动了念头,可是,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她,「可是,如果真的要除掉那个孩子,我需要一个人做垫背,否则,简歌醒过来了也还是会怪罪在我的头上啊。」 柳青青脑子一转,心想看来这个顾橙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嘛。 可是,说到这个人选,柳青青也是有些头痛的,好端端的上哪儿找个人来当垫背的? 忽然,电光火石间,柳青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胡大志尝尝跟他斗嘴的画面,只要想起胡大志那副嘴脸,在外面偷了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柳青青就气不过。 于是,柳青青狠了狠心,说道,「就胡大志吧。」 顾橙有点怀疑柳青青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胡大志他不是要跟你结婚了吗?」 「结婚?我已经对这个男人不抱希望了,不说废话了,就胡大志吧,只有他最适合做件事,他本来就是何雪初的前夫,两个人因为闹得不愉快才分的手,现在说成是胡大志的报复也不为过。」 顾橙凝重的点了点头,转念又觉得柳青青实在是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但是也不多过问了。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开始秘密筹划这中间的事情。 何雪初这边,却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她努力悉心把一切照料好,不出一点差错。 黄母在手术结束不久也已经恢复了健康状态,听说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出院的那天何雪初并没有过去看望,同样,黄母也再没有看望过黄简歌。 事实上,就在黄母刚刚开始康复过来的时候,医生就把黄简歌真实的身世告诉了黄母,黄母听到后,先是震惊,然后,便是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向宋寒血。 「儿,儿子……」她看着宋寒血,觉得这两个字分外陌生,可是出于母亲的爱,心头又涌上来一种愧疚。 宋寒血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他虽然不会刻意迎合,但也并没有直接拒绝,毕竟,他对小时候那个母亲的印象也不深刻。 可以说,他是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只有何雪初,仿佛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和黄简歌,心里是越发孤独了。黄简歌到底什么时候能康复?一切都仿佛是个解不开的谜。 这天,何雪初正从公司走出来,发现外面居然又开始下雨了,本来就是傍晚的天气,再加上下雨的阴天,导致天色愈加阴沉。 眼看着雨实在是大,马路上不知不觉已经有了积水,看来车是没法开了,排气管太低,很容易就会进水。 于是何雪初只好用包包挡在脑袋上,抬起脚步就往雨里沖,只好到马路边上拦一辆的士回家。 可是下雨天,就连的士都很少,好不容易拦到一辆,何雪初立刻小跑过去。 忽然之间,一道急促的灯光打过来,何雪初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出去两步远,最后无力的趴在了马路边上。 街道上的车流瞬间停下来,无数人开始下车检查何雪初,担心这个陌生的女人的安危。 何雪初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抽痛,浑身冷汗直冒,艰难的抬头,何雪初向周围的人发出一个求救的眼神,「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可就在抬头那一瞬间,何雪初看见了胡大志阴险狡诈的笑脸。何雪初只觉得可恨,还想说点什么,可惜疼痛已经不给她机会,小腿下面开始流出温热的鲜血,把本来就湿漉漉的地面染出一片黑暗的红。 或许是好心人叫了救护车,不过一会儿,一辆救护车浩浩荡荡的开到了面前,何雪初看见几个穿着黄色衣服的救护人员急急忙忙下了车,朝这边飞奔过来,然后把何雪初扶上担架。 「不好,病人羊水破了!快把她抬到车上去!」 何雪初隐隐约约听见这么最后一句话,彻底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片黄色。何雪初的意识十分清醒,看了看周遭的环境,何雪初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医院里。那股福马林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何雪初记得的,只有胡大志那张狡诈的笑脸,笑得让人浑身发抖的脸。 转念想到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何雪初立刻就强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只是一动,就立刻力不从心的倒了下去。 接了一杯水的护士此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小姐,你现在刚刚流产,需要休息,请不要乱动!」 何雪初瞬间征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向护士,「你,你刚刚说什么?」 护士仿佛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病人现在可能经受不起这么大的打击,立刻改口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何雪初却坚定的摇摇头,嘴唇颤抖道,「不,我听清楚了耳了的,你刚刚说我流产了,是吗?」 护士心想看来纸包不住火了,干脆也不隐瞒,反过来劝慰道,「唉,没关系的,现在这种情况很普遍的,将来再怀就好了。」 哪里知道,何雪初的反应会这么大,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我不!」 护士一时间有点被吓到了,担忧的看着何雪初,「小姐,你没事吧?」 何雪初却还沉浸在那个滑胎的事实中抽不出来吗,「我不相信,我这里,明明就有一个宝宝的!明明就有的,不信你看,你看啊。」 何雪初手忙脚乱的比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肚子,居然是平坦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何雪初无法回过神来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里了?!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啊!」 何雪初无处发泄,只好抓着旁边的护士使力摇晃,晃得护士不得不用力把何雪初推开,「小姐你冷静一点!你出了车祸,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幸运了,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命保住了才是要紧的啊!」 何雪初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你不懂,我的孩子只有这一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慢慢的,何雪初疼痛的哭出声来。 同为女人,护士很理解何雪初现在有多么的无助,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只能眼看着何雪初心痛之余,大喊了一声,「胡大志!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护士被吓了一跳,何雪初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有点恐怖,于是护士畏畏缩缩的赶紧端着自己的小铁盘子靠着墙走了出去。 何雪初不是没有恨过胡大志,只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过,没想到胡大志居然会那么心狠手辣的对自己的孩子动手!这一切肯定是柳青青的主意,毕竟只有柳青青在商场的时候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对狗男女! 何雪初痛彻心扉的想着,穿上拖鞋踉踉跄跄的跑到了黄简歌的病房,陈姨正在里面照顾黄简歌,此时看到何雪初满脸毫无血色的样子,只觉得不正常。 「何小姐,何小姐你怎么了?」陈姨担心的走过去扶起何雪初,却被何雪初一把推开,不顾一切的爬到了黄简歌的床边。 看着黄简歌的侧脸,何雪初一下子憋不住心里的苦痛,哭出了声音来,「简歌,简歌你怎么还不醒醒啊,我等你好久了啊,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啊……」 何雪初哭得撕心裂肺,就连一旁的陈姨看着都心痛,于是默默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何雪初依偎在黄简歌的床畔,心里越来越难过,「简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我们的孩子没了,难道你也狠心离开我吗?我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黄简歌,我爱你啊,我也爱你啊,我心里一直都是你,你明不明白啊!!!」何雪初哭着吼着,连自己的喉咙都嘶哑了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心里好痛,好痛。 她从来没有明确过自己心里对黄简歌的感情,直到黄简歌为她挡下那一刀子,才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了,狠狠的被撕裂了。 自责,愧疚,然而比这些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深情,她心痛,比任何人都痛。 埋头在黄简歌的臂弯里,何雪初一个劲的痛哭,甚至有了绝望的意味,「难道我真的要放弃你了吗?简歌?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好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数,我数十秒钟,你如果再不醒过来,我就真的放弃了。」 「我也不想再坚持了,我好累……」何雪初终于觉得浑身疲倦了。 于是她开始一个一个的数数,「十、九、八……」 声音渐渐颤抖,可是床上的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何雪初止住声音里的颤抖,「七、六、……二……你真的不打算醒过来吗?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妈已经给我相亲了,你要是在不醒过来,我就找别人了!你听见没有!」 「你敢。」 第154章 一滩烂泥 第154章 一滩烂泥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过来,何雪初埋在黄简歌怀中的头颅忽然猛的抬起,迎面,便装上了那双熟悉的眼,那双何雪初在梦里朝思慕念了无数遍的眼睛,此时,居然!!! 「蠢女人,看什么呢?」黄简歌艰难的动了动苍黄的嘴唇,看着何雪初傻了眼的面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何雪初哪里还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几乎觉得这个世界都是梦境,死死的盯着黄简歌,生怕这一刻是幻觉,或者说如果是换觉的话,她还希望这个幻觉久一点。 黄简歌其实一直能听到耳边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也知道有个傻女人一直没有放弃他,只是那个傻女人总是哭,他很多次都想睁开眼睛摸摸她的脑袋说别哭啦,可惜身体不由自己。 当他听到何雪初怀孕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很开心,可是他没法表达出来,却没想到,一切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个傻女人还赌气要去相亲?呵,他黄简歌的女人,怎么可以是别人的呢?不可以的,这是不允许的。 于是,他醒了。睡了一觉,好累,可是看到何雪初的脸,他却是笑了。 他在笑,何雪初却哭了,「我们的孩子没了,简歌,怎么办,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他,呜呜……」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黄简歌大概感觉手臂能动了,便伸出手,将何雪初直接圈进怀里,「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何雪初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倒是闯进来的陈姨看到黄简歌睁开来的眼睛,惊喜的叫了一声,「先生!你醒了!」 黄简歌抬眼看了一眼陈姨,点点头,却是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陈姨便乖乖出去,剩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傻了眼一般。 其实黄简歌的身体早就恢复好了,只是意识一直没有回到身体内,这下子醒过来,身体其实也没有了什么大碍。 他从床上坐起来,弱弱的说了一声,「渴了。」 何雪初虽然还很懵,但却很自然的地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黄简歌的嘴边,哪知道,黄简歌居然耍起了赖皮。 「餵我。」 何雪初脑子一愣,终于有了些反应,「不,不好吧。」 说时迟那时快,黄简歌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水夺过来喝了一口,然后一把揽过何雪初,直接用唇堵了上去。 这个热情,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大病初醒的人啊…… 这个吻不知道延续了多久,何雪初才被心甘情愿的放开,她脸色通红的看着黄简歌,却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黄简歌看着她的眼神倒是变得饶有趣味,「还想再来吗?」 何雪初立刻傻傻的摇摇头。 黄简歌忽然神清气爽的笑了,「那就出院吧,我躺了这么久,实在是有点累。」 说完,黄简歌居然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看着何雪初,依旧是清澈爽朗的笑容。 径直向外面走出去,何雪初愣愣的跟在他身后,像是个小小的跟屁虫一样,陈姨看了不免发笑。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黄简歌更是心情大好,一路上对无数的护士们绽开笑颜,英俊的面庞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血色,但依旧是迷倒了一大片小女生。 黄简歌看了一眼病历单上面的日期,忽然回头看着何雪初,「都已经六月底了。」 何雪初点点头,「是啊。」 他们的婚礼日期,也已经过去了。 黄简歌觉得浑身轻松的同时,也感觉有些抱歉,「雪儿,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更加完美的婚礼。」 何雪初笑了笑,其实她现在已经不贪图那么多了,只要他能够醒过来,何雪初其实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 回到久违的别墅,黄简歌依旧是没事人的样子,先是洗了个热水澡,整理好自己,便换上了标緻的西装。 再次看见黄简歌这幅生龙活虎气宇轩昂的姿态,何雪初依旧是没有缓过神来。 黄简歌对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满意,只是看着何雪初的眼神里多了点心疼,「你瘦了,雪儿。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何雪初立刻连连摇头,「没关系,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黄简歌自从醒过来以后笑容就非常的慷慨,「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不过,我不会让你黄黄受苦的。」 黄简歌想到这里,先是给郑圣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郑圣看到这个久违的号码居然亮了,吓了一跳。 「餵?」 「你在哪里。」黄简歌的语气非常冷静,听起来非常健康。 郑圣立刻又惊又吓的差点拿不稳手机,「总裁,你醒了?」 「嗯。」 郑圣心惊胆战的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无奈的看向了在一边旁听的宋寒雪,「二少爷,是大少爷。」 于是,宋寒雪便将手机一把夺了过来,「黄简歌?」 黄简歌已经很久没听到那个声音了,但是也大概猜到了是谁,便坦然笑道,「他们果然把你叫回来救场了。」 宋寒雪却是淡然笑笑,「不然呢?你不争气的倒下了,老头子的公司总得有人管管不是。」 「呵呵,」黄简歌释怀的笑了笑,「我爸我妈这段时间怎么样?」 「都还行,不过有些事情已经变了,你自己回来再说吧。」宋寒雪含糊其辞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黄简歌笑了笑,关上手机,心想回家的事情倒是先不着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儿子的仇给报了。 于是,黄简歌先是带着何雪初回了歌影。 就在黄简歌出现在歌影的第一时间,歌影上上下下所有员工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总裁好!」 大家整齐划一的鞠了个躬,黄简歌沖大家微微点头,一路上收到不少这样诧异又惊喜的目光,都在黄简歌的预料之内。 「总裁您回来了!」回到办公室,大家更是喜出望外。 黄简歌点点头,直走的脚步忽然顿了顿,「十分钟以后,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继续走进办公室,何雪初便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像是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她是他聘用的助理,总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开会的时候,黄简歌倒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何雪初居然也能把公司经营得有模有样的,虽然不说立下了多少功劳,但是管理歌影这么庞大的娱乐公司,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一病,倒是让何雪初成长了不少。 而黄简歌成功甦醒的事情,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网络,第二天便震惊业界,登上了新闻头条,网上炒得轰轰烈烈,黄简歌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到了下班时间,无数记者蜂拥在歌影的楼下,势必要採访到黄简歌,可惜黄简歌并没有心情应付他们。 实际上,黄简歌也花了点时间来接受这段时间的变化,郑圣反正是被宋寒血挖了去,黄简歌也不过问什么了。 只是,听说最近瑞利公司的势头正猛,黄简歌倒是对这件事情比较感兴趣。这两天把胡大志如何爬上去的手段都研究了一下,怎么研究,怎么有蹊跷。 对这个人,真的是不能再仁慈了,无论他背后有多大的鳖,这次黄简歌都要彻底给他揪出来! 何雪初由于刚刚流产,被黄简歌硬塞在家休息,瞎买了一大堆补品,说什么也不让何雪初到处乱走,说是她瘦了,必须吃胖才可以出门。 何雪初真是哭笑不得,但是转念一想,黄简歌这样也挺可爱的,正好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也累了,休息便休息吧。 陈姨也终于不用日夜颠倒的上班,夏日酷暑的时候,她倒是很乐意自己在家做手工冰淇淋,何雪初便也乐得享受,对公司的事情也都不太过问,尽情的过自己的小生活去了。 而黄简歌回到公司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对胡大志进行严加打击,不仅把胡大志公司之前调查的贪污资料都曝光在大众面前,甚至直接将胡大志旗下所有的艺人活动封锁,断了胡大志的生路。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胡大志一网打尽,但是第二天,胡大志的公司居然又在绝地中起死回生!不仅把黄简歌的控诉驳回,还大肆炒作了一番! 黄简歌的脸色不禁变得很难看,以胡大志的本事,绝对做不到这样!难道说,胡大志有什么后台? 想都这里,黄简歌立刻给郑圣打了电话,虽然说他现在不是自己的助理了,但是黄简歌也并没有将他正式辞退,麻烦他做点事情,总是应该的。 「帮我调查胡大志背后的人,凭他自己的本事,绝对没有本事跟我歌影抗衡。」 没想到不等黄简歌说完,那边郑圣已经有了答覆,「总裁,实际上你晕倒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胡大志背后的身份,只是担心说出来……」 郑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黄简歌不禁皱眉,「是谁?你直说便是。」 郑圣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说实话,「是,是董事长夫人。」 「我妈?」黄简歌不可置信的反问一句,「你确定吗?」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其实只是黄简歌心里不愿意相信而已,挂断电话之后,黄简歌略有犹豫,便立刻驱车去往黄家。 到了黄家,黄简歌并未鸡婆,直接不由分说的闯进了黄家。 黄母此时正在客厅里面喝一些营养补品,没想到黄简歌会忽然回来,有些意外,但是转念又想到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黄母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 「妈,我有事问你。」黄简歌严肃的看着母亲。 黄母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心想可能黄简歌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 黄简歌只觉得母亲的态度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胡大志,针对何雪初的人,是不是你?」 黄母闻言色变,「你瞎说什么!什么胡大志我根本就不认识!」 黄简歌皮笑肉不笑,「妈,你就别跟我装了,您对雪儿做过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您不能太过分了。」 黄母腾的站了起来,「黄简歌!你也别太嚣张了,好歹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黄简歌越来越觉得母亲的态度不对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黄母便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够了,你个私生子顶着我儿子的名义在我家黄吃黄喝这么多年,我没让你滚出去已经算好的了,现在,你给我滚吧!」 黄简歌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即便没有明说,但他也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黄简歌对黄母也算是失望至极,索性不再说什么,扭头便离去。转过身,便找宋寒血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自己才是当年那个孤儿,只不过和宋寒血之间被替换了而已,真是狗血的剧情啊,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黄简歌只能是苦笑,但是好在自己也没那么在乎了。 不久之后,黄简歌便收到父亲的通知,黄氏集团所有的掌权都交给了宋寒血,黄简歌苦涩的笑笑,给他就给他了。反正从小都是自己创业,到了今时今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雪初得知黄简歌的情况,也是完全不在意。她终于明白,从始至终,她何雪初要的只是这个人,一个不会抛弃自己,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再说了,以黄简歌自己的本事,早就足以让两个人活得非常的充实和幸福。 何雪初觉得一切都满足了。 可是,他们这边幸福,胡大志那边却是完全对何雪初和黄简歌两个人恨之入骨,公司一夜之间再次被黄简歌搞垮,何先生那边却失去了音讯。 现在的瑞利,可以说就是一滩烂泥,员工走的走散的散,整个公司已经不成样子了。 不久之后,公司很快就因为付不起昂贵的房租而宣布了倒闭,这一新闻再次刷上了热搜。 当初那个一夜之间火起来的有志青年胡大志,现在成了大家眼里公认无能的人,而这背后的纠葛,恐怕胡大志永远难以忘怀。 公司倒闭以后,胡大志最后一次来到瑞利,看到人去楼空的公司,心里多了好几分感慨。想起自己亲手创立了瑞利,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大概说的就是自己吧。 第155章 道歉 第155章 道歉 柳青青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如此田地,和胡大志两个人可怜兮兮的挤在这个小房子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她无法接受。 可是偏偏那胡大志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饭桌的对面,吃饭照样吃的津津有味,柳青青只能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胡大志,你难道打算就这么算了么?」 胡大志已经累了,不再想和何雪初争斗什么了,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争也争不过,索性拿着那些公司的赔款,还能过得稍微阔绰一些。 没了公司的束缚,胡大志现在也显然不再把柳青青放在眼里了,一边吃饭,一边接通情人的电话,「宝贝儿宝贝儿」的叫着,也无所谓面前的柳青青什么反应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只见柳青青就像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屈辱又不甘的看着胡大志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打电话,饭也吃不下一口。 忽然,柳青青伸手就夺过了胡大志的手机,狠狠的挂断了那个电话。 胡大志被整得有点蒙圈,难忍愤怒的瞪向柳青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柳青青怒瞪着胡大志。 哪知道胡大志一个巴掌就下来了,打得柳青青眼冒金星找不着北,「柳青青,我劝你识趣一点!老子早就受够你了,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柳青青被打得形象全无,冲上去就抓住胡大志的衣领,「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胡大志却是狠狠将柳青青直接摔在地上,「老子懒得跟你闹,自己反省反省自己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放弃何雪初,选择了你!」 说完,胡大志摔门而出,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叫唤,他不再打算回头了。 柳青青绝望的趴在家里的地上,一阵痛哭,痛哭过后,便把这一切归咎在何雪初的头上! 「何雪初,贱人!」 柳青青眼里生出了阴险的火焰。 何雪初这段时间跟黄简歌算是过了一把小夫妻的生活,正是甜的不行,本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好下去,哪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那天,何雪初正结束了一天的公司,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忽然被身后冒出的几个男人捂住了嘴巴!何雪初奋力想要挣脱他们,可是却被人直接套上了麻袋,其中一个男人更是拿起了狼牙棒,在何雪初的后脑勺上重重一击,何雪初便再也不记得事情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何雪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破烂的小仓库里,这里非常的阴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隐约的天光。 四周非常的安静,就连老鼠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老鼠已经不把何雪初当活物,爬到她的肩膀上蹦跶了一下,才满意的跳下去。 何雪初好几次被老鼠吓得尖叫,可是嘴巴里面被塞了麻布,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想求救,却无能为力。 不过一会儿,何雪初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果不其然,下一时间,顾橙就端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盘子进来了。 看到何雪初的样子,顾橙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终于抓到你了,何雪初。」 顾橙笑得有些渗人,何雪初有点毛骨悚然,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顾橙对何雪初这幅悲惨的样子很是满意,她早就幻想过这一天了,幻想过折磨何雪初,折磨致死,这样,黄简歌就是她顾橙一个人的了。 「怎么样啊,何雪初?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吧?」顾橙笑眯眯的说着,脸上已经被仇恨蒙蔽得没有了纯真。 何雪初不说话,也没法说话。转念,却见顾橙从刚才的小盘子里,拿出了一根注射剂,针头像是抽血专用的粗针孔。 何雪初有点怕了,这个顾橙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顾橙不怀好意的步步走进,一把扯掉何雪初口中的纱布,「我想,我该让你好好享受一下了呢。」 不知名的仓库里传出了惨痛的叫声!一声笑声掺杂在其中很是刺耳,「哈哈哈哈哈,叫吧,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何雪初只觉得手腕传来剧痛,注射剂毫不客气的钻进了她的皮肤,顾橙不知道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好像有千万只巨虫在啃噬她的身体…… 然后,顾橙就像是一日三餐一样定时给她注射这种东西,不过区区两日,何雪初已经被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了。 看着顾橙,何雪初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顾橙哈哈大笑,语气却如蛇蝎,「这还不简单吗,我当然,想要你死!」 何雪初索性大喊,「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顾橙恶狠狠的说完,忽然又一改口,「除非,你离开黄简歌,我就留你一条活路,怎么样?」 何雪初冷冷的呵了一声,「你做梦!」 顾橙立刻对着何雪初「啪」的一巴掌,随后更是疯狂的拳打脚踢,连连踹向何雪初的肚子,近乎疯狂,「怀孕是吗?我让你怀孕,你给我怀孕!怀啊!」 疯狂过后顾橙再次哈哈大笑,随即打了个视频电话给柳青青,跟她炫耀自己的「成果。」 镜头对准何雪初,何雪初不屑的偏过脸去,却听见顾橙得意的声音,「看啊青青,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真像条狗啊!你要不来看看?」 不想柳青青却非常严肃,「我这边很忙,暂时就不过去了,不过,你怎么还不杀了她!?」 「留着慢慢玩嘛,那么快杀了她,岂不是便宜她了?我就是要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顾橙恶毒的说。 柳青青没好气的提醒她一声,「我劝你还是早点杀了她,省得夜长梦多!」 顾橙似乎对柳青青的语气不太满意,不耐烦的说了两句便挂断了,把手机随便甩在一边,顾橙饶有趣味的重新打量何雪初。 「嗯……接下来,我们玩点什么好呢?」顾橙神经质的说着。 何雪初果断看着她,「你杀了我吧。」 「我说了,没这么简单!」顾橙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何雪初又是几巴掌下去,何雪初手脚都被绑住,并且两天不吃不喝,此时,她已经麻木了。 我还活着吗? 忘记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连疼痛都已经忘记。忽然一盆冰凉的酒精狠狠的浇灌下来,剧烈的疼痛生生把何雪初痛醒。 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顾橙这几天对着何雪初狠狠折磨了一番,鞭子也抽过了,蜡油也滴过了,甚至用火烧她的皮肤,再剧烈的疼痛都忍过来了。 空气中一股伤口发脓的臭味,何雪初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心想,应该很快就会死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和这世界有任何瓜葛了,这个世界真的不太美好呢,只是,还放不下一个人啊…… 想到他好看的脸,何雪初无力的对着空气笑了一下,再也没有力气了。 这几天,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她呢?还是说,把她忘了?或者,都不重要了吧。何雪初现在觉得,如果能快点死就好了。 真的,快点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顾橙玩了这两天,似乎也渐渐感到无趣,看着何雪初虽然还是可恨,但是也失去了折磨她的兴趣,干脆拿起刀,走到她旁边,对准了她的脖子。 这一刀下去,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个讨厌的人了呢。 「再见吧,何雪初。」顾橙说完这句话,便将刀子,狠狠的扎了下去。 「顾橙!」 匕首离何雪初的脖子就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忽然停住了。仓库的门被人猛地踢开,一个身手矫健俊朗不凡的人出现在门口,双眼如火炬。 何雪初觉得声音耳熟,睁开眼,果然,此人正是黄简歌。 「顾橙,把刀放下!」黄简歌冲着顾橙直走过去。 哪知道顾橙一阵后怕,直接将刀抵在了何雪初的脖子上,刀片太锋利,导致何雪初的脖子直接沁出了丝丝鲜血。 黄简歌十分紧张的看着何雪初,被她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了,「雪儿!」 何雪初最后看了一眼黄简歌,心里轻轻笑了一声,心想,你终于来了啊…… 何雪初昏迷之后,黄简歌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橙,「如果她死了,我一定要你陪葬!」 这句话吓得顾橙手中的刀直接掉落在地,黄简歌立刻上前为何雪初解绑,然后将她拦腰抱起,不再看顾橙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他这几天天南地北的找何雪初,到最后,终于在顾橙家附近找到了几个上门要钱的男人,在死死逼问下,终于问出了何雪初的下落,幸好,没有再晚一点。否则,就要失去她了。 黄简歌走了之后,门外几个潜伏已久的男人立刻走进了仓库,虎视眈眈的看着顾橙,「顾大小姐,人我帮你绑架了,钱是不是也应该给了?」 顾橙看着这几个人,心里忧心忡忡,「我这就给你们,这就给你们。」 但实际上,顾橙已经没有钱了,早在一个月之前,顾家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已经停了顾橙的资金,勒令要她回德国,但是顾橙不愿意,便靠柳青青借钱她才能活。 于是,顾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柳青青求助,「青青,何雪初被黄简歌救走了,你赶紧给我把那些大哥的佣金转过来吧。」 没想到,事到如今,柳青青却反倒是撇得干干净净,「呵呵,顾大小姐您在跟我开玩笑嘛?要绑架何雪初的人是你,与我何关?早就跟你说了杀了她以绝后患,现在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凭什么帮助你?你好自为之吧!」 「可明明是你让我绑架何雪初的!你明明说了会给我佣金的!」 顾橙话还没说完,柳青青无情的挂断了电话,顾橙无力的再打过去,却已经是关机状态。 完了…… 顾橙彻底没救了,只能央求的看着面前的大哥们,声音发抖,「大哥们,麻烦给我几天时间吧?」 几个男人前两天就已经催过帐了,哪里还肯给顾橙机会?于是,其中一个人忽然打起了歪念头,「既然这样,那就肉偿吧!」 !!! 顾橙被吓得步步后退,可是几个大汉已经步步逼近……一场噩梦降临在顾橙身上。 顾橙在无尽的痛苦中,总算是看清了柳青青的真面目,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只是被利用而已,原来如此…… 柳青青!你不得好死!顾橙对身上的知觉渐渐麻木,只有这个念头,像火苗一样蹭的滋生。 何雪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病房里没有一个人,是看到墙上的挂历,何雪初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马上就要七月末了,夏天也快要过去了。 记忆停留在黄简歌最后出现在仓库里担忧的模样,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能跟何雪初说一句话。 何雪初的伤势已经好很多了,感觉浑身没有那么疼便支撑自己坐了起来,可是,她没想到再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顾橙。 顾橙推门直入,来势汹汹,何雪初看到她便提高了警惕,将被子捲成一团后怕的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你还想干什么?你离我远点!」 顾橙却不再充满敌意,反倒是用商量的语气看着何雪初,「我今天来,不是来针对你的,我已经不恨你了,何雪初。」 何雪初不敢相信顾橙的话,「你什么意思?」 顾橙眼中平静,深沉的说道,「其实一直以来要至你于死地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柳青青,我也是被人所利用,我不甘心。」 何雪初不回答,只是等着她的下文。 哪知道,顾橙忽然对何雪初深深的鞠了个躬,「之前对你的伤害,对不起。」 打了一巴掌再给糖?不好意思,她何雪初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了。何雪初收敛了一下心态,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用虚情假意的,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顾橙点点头,「没关系,不接受就不接搜吧,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我们有什么好合作的?」 「难道你就忍心黄黄被柳青青欺负吗?」顾橙一字一句扎在何雪初心上,是的,她也不甘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何雪初算是默认了顾橙的话,或许她是应该回敬一下了。 第156章 无情 第156章 无情 那边事情先告一段落,顾橙说自己会有办法,让何雪初安心养伤等消息,何雪初便也不怠慢,没过几天,便把浑身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 出院那天,风和日丽,何雪初在黄简歌的搀扶下,两人一边离开一边闲聊。 「顾橙那边,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她现在知道错了,而且也吃了苦头,我们准备联手对付柳青青呢。」何雪初跟黄简歌交代自己和顾橙之间的约定。 黄简歌想了想点点头,「好,但你们要记得行事小心。」 何雪初答应道,「没事的,对了,其实我有件事情还没有告诉你。」她想说的是关于黄简歌的身世。 但黄简歌大概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不想提这个,便打断何雪初的话,绕开了这个话题,「我下午可能要见几个客户,没时间陪你了,你自己回家了照顾好自己。」 「可今天不是星期天么?」何雪初有些奇怪,以前周日,黄简歌从来不会说见什么客户,而且现在黄家明明都在宋寒血手里,黄简歌不应该有那么多事情要忙的才对啊。 黄简歌敷衍的笑了笑,「是之前一直没处理的事情,我去处理处理。」 何雪初虽然觉得黄简歌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黄简歌走了以后,何雪初便和陈姨一起去逛街买了点菜,心血来潮,何雪初也想自己下厨,好久没下厨,手艺都生疏了。 除此之外,何雪初还特地为黄简歌准备了一道菜,是一道牛肉和雪菜一起做的,何雪初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手艺。可惜的是,何母看何雪初和黄简歌都好了以后,就立刻回乡下了,没有机会尝尝她的手艺。 那天傍晚,何雪初做好饭菜以后,便耐心的打开电视,先吃一点水果看看电视,等黄简歌回来。 可是一直到半夜十二点,黄简歌也没有回来,何雪初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开门声吵醒的。 何雪初提起神来,看到黄简歌正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生怕发出动静的样子有点畏首畏尾的,不禁感到好笑,「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 墙上的时针已经走向半夜一点,这是第一次,黄简歌回家这么晚。 黄简歌没想到何雪初居然还在等自己,而且桌面上明显都是冷却的菜餚,不禁有些感动,一边说道,「嗯,今天被几个投资商缠住了。」 撒谎。 女人的直觉相当敏感,何雪初也不例外,忽然像是水蛇一样缠上了黄简歌的腰,「说,你最近经常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外面看上了别的女人?是不是不爱我了?」 黄简歌忽然却笑了,觉得何雪初莫名可爱,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你是我妻子,我不爱你爱谁啊?」 「那我哪里知道你爱谁。」何雪初故意赌气的说。 黄简歌却直接抱着她往从楼上跑,末了把她扔在床上,不由分说的压了上去,「雪儿,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屋内,一夜悱恻缠绵。 俗话说得好,有人幸福,就总有人不幸。 柳青青这边也算是自作自受,胡大志离开以后,她再也无所依傍。无奈之下,柳青青只能去找黄母,想着最后试一把。 好不容易到了黄家门外,却被佣人拦住,柳青青好说歹说了一顿,佣人才让她进去。 刚走进黄家这豪华巨大的别墅,柳青青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同时,也听见了不该听到的。 诺大的客厅里,黄母一个人正在接电话,电话里她语气急切,「你说什么?证据?好啊你,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敢威胁我!」 柳青青觉得这对话有点奇怪,便侧了侧身子,躲在边上偷听。 黄母气坏了,冲着那边大喊,「你给我闭嘴!不要随便冤枉好人了,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何雪初的父亲?」 电话那边的语气冷而彻骨,「无论你怎么否认,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调查到了,但念在你养育我多年的份上,我可以不举报你,只希望你不要再为难雪儿。」 「黄简歌!」黄母从来不曾生过这么大的气,「你给我听清楚了,何雪初的父亲是自己撞上我的车,不是我要害他!就算你举报我,那也是个意外,你明白吗?」 说完,黄母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而躲在一边的柳青青却已经是目瞪口呆。 柳青青不敢再上前一步了,趁黄母生气的空档,灰熘熘的就跑了。 离开黄家以后,柳青青回家消停了几天,中途不停给胡大志打电话,可是胡大志彻底消失了,手机号码註销,整个人卷着瑞利公司的钱不知道去了哪,现在,柳青青彻底是一无所有。 她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努力了这么久,人也没得到,钱也没得到,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六神无主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柳青青彻底没了魂魄。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威猛大汉突然从暗地里冒了出来,看着柳青青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狡黠。 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顾橙和何雪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柳青青,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这话的是顾橙,她双手环绕胸前,不客气的打量柳青青,看见柳青青额头开始冒汗,不禁发笑,「怎么,你柳青青害人的手段那么高明,也有害怕的一天?」 何雪初站在旁边,默默的不说话。 柳青青却已经是慌了,「你,你们想干嘛?」 「哈哈哈,我当然是报仇了!」顾橙眼神里发出凶狠的光,「给我上!」 下完命令,几个凶猛大汉便拉着柳青青到了没人的地方,开始实施顾橙的报复。 远处,顾橙和何雪初听着柳青青的尖叫声,觉得可怜,却也觉得大快人心。欠了人的,终究是要还清楚的! 末了,里面没了声音,顾橙寻思着大概是完事了,便带着何雪初走了进去。 而浑身一丝不挂的柳青青已经彻底绝望,六神无主的看着前方的何雪初和顾橙,莫名一声冷笑,却只是笑话自己,「原来做坏人,真的会遭报应啊。」 何雪初觉得柳青青虽然有错,但也可以重新改过,便开解道,「你害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其实我们不过是把自己受的苦痛还给你罢了,你自己也知道受不住,当初怎么忍心这样对别人?如果再有以后,不要再这样对人了,每个人都不容易。」 可惜,说什么都没用了,柳青青连衣服都懒得穿了,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脏了,从头到脚的脏了。 「不要再有以后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人了。」柳青青绝望的看着天上,一辆飞机飞过去,留下长长的尾线。 「对了,何雪初,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柳青青忽然笑着看向何雪初,「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黄简歌,也会欺骗你。」 何雪初不理解柳青青话里的意思,疑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青青惨澹的笑了笑,「你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吗?告诉你吧,撞死你父亲后逃逸的人,就是黄简歌的母亲,也就是黄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何雪初瞬间神经一紧,不敢相信,「这不可能!」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黄简歌,这件事情他可比我清楚多了。还有啊,其实我和胡大志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这个女人在背后撑着我们。黄简歌不可能没有调查过吧?既然调查了,为什么不告诉你呢?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哦,何雪初。」 柳青青说完,兀自苦笑了笑,「我如今一无所有,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很高兴遇到你们,不过,再见了。」 说完,柳青青忽然一狠心,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一股鲜血从她的口中缓缓流出,何雪初刚想上去抢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顾橙探了探柳青青的呼吸,冷淡的说,「她死了。」 由于不知道柳青青的家属,所以何雪初和顾橙只能草草为她办了后事,倒也找了个好的墓地把她安葬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安葬好一切之后,何雪初问顾橙。 顾橙想了想,说道,「我爸一直都希望我回德国,好好相亲,成家立业,我以前总是抗拒,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何雪初觉得顾橙似乎成熟了不少,便也宽怀的笑了笑,「那么,我就祝你好运喽。」 顾橙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你记住了,黄简歌我是让给你了,但你要是不好好对他,我还会回来抢走的哦。」 何雪初笑了笑,心里却想,黄简歌么? 听了柳青青的话之后,何雪初的心确实已经动摇了。 送走了顾橙以后,何雪初没有再拖延时间,直接找到了歌影,找到了正坐在办公室里的黄简歌。 黄简歌看见何雪初来了,本来是高兴的,却被何雪初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何雪初却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直勾勾看着黄简歌,不说一句话。 黄简歌觉得奇怪,便站起来走到何雪初面前,轻轻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有些温柔的讨好,「好了,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好不好?来,笑一个。」 没想到何雪初却直接将黄简歌的手打下,语气严肃,「黄简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实说,可以吗?」 黄简歌微微垂眼,瞬间明白何雪初大概是听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心里便有了点底,「你问吧。」 何雪初便问了,「你是不是知道,你妈妈就是胡大志的后盾?」 黄简歌松了一口气,如实回答,「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何雪初咄咄逼人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帮着你妈?」 黄简歌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我本来想瞒着你调查的。」 「你放屁!」何雪初瞪着黄简歌,忽然一滴眼泪夺眶而出,「你明明就在骗我!你妈开车撞死了我爸,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骗了我!」 !!! 黄简歌没想到,何雪初居然知道了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话说了是吗?」何雪初紧紧盯着黄简歌,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大失所望,「原来,你所谓的结婚都是密谋已久的!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结婚,什么生孩子,黄简歌你个骗子!」 黄简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合理的解释,无奈道,「雪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何雪初捂着耳朵,伤心得不能接受,「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在骗我,一直以来,你都在用心谋划着名骗我!黄简歌,你就是个王八蛋!」 一口气说完,何雪初伤心欲绝转身就跑,黄简歌无奈的追出公司,可何雪初速度贼快,很快就已经消失不见。 黄简歌四处张望,再也找不到何雪初的身影,不禁感到心里异常的难受,原来很多事情应该老早说清楚的。 他并不是故意瞒着何雪初,他那么爱她,爱得愿意为她丢了性命,怎么会欺骗她?他只是想,这些事情太突然,只是在想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啊……跟着他以来,她已经为他吃了那么多苦,他黄简歌,只是不想让她再背负那么多啊…… 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何雪初躲在不远处的墙壁后面,蹲在地上用力的痛哭,为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爱情感到心碎,心里实在是难过得无以复加,无法想像,黄简歌过去的那些温柔,只是为了敷衍她……难道连当初为她挡下的那一刀,也只是为了还她父亲一条命么? 所以说,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 何雪初觉得心痛又好笑,笑自己的痴傻,笑黄简歌的无情,笑这么长时间以来纯粹的付出,什么协议结婚,原来都是假的啊。可悲的是,她居然,真的动感情了。 她结婚两次,第一次是因为爱情,可是最后遭到背叛。第二次也动了爱情,但也只是被欺骗。 何雪初忽然感到绝望,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第157章 丝毫未变 第157章 丝毫未变 黄简歌已经一个星期没再联繫上何雪初了,找遍了个个地方,再也没有何雪初的信息,这段时间,黄简歌觉得自己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茶不思饭不想,只想找到何雪初。 何雪初一个大活人,到底能跑到哪儿去? 可黄简歌也渐渐明白,原来一个人只要诚心想躲着你,你怎么找不会找到她。黄简歌唯一担心的,是何雪初会做傻事。 胡大志现在看来是已经被彻底解决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公司倒闭,在外面名声不好听而已,那么这几天,黄简歌已经想方设法的找到了花天酒地的胡大志,并且彻底把他从h市驱逐了出去。 从今以后,何雪初的生活里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污点,可是,她已经不见了。 黄简歌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何雪初,他知道一心想走的人怎么都不会再回来了,就像是刚开始离开的小李,就像是一路上不断走失的人。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他只是给何雪初打电话,在嘟声留言后留下了一句沙哑的话:雪儿,我等你回来。 事实上,何雪初哪儿也没去,只是租了个酒店,成日住在酒店里吃外卖,哪里也不想去,她只想清静清静,心里实在是太乱了。 只要一想到黄简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欺骗,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不适合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何雪初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于是她秘密联繫了一些之前在商场上认识的人,其中不乏有想收购雪歌的,但是碍于黄简歌的面子一直没有行动,如今,何雪初倒是主动联繫了别人。 公司转手的价格不高,但是何雪初已经不在乎了,卖掉了公司之后,她把绝大部分的股份都秘密转进了黄简歌的帐户,自己拿着几百万,买了一张去英国的机票。 离开之前,何雪初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的语气有点哽咽,「妈,我走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我往您的帐户里转了一百万,以后我会不定时转钱给你,你也别太省了,钱这种东西一辈子赚不完,你自己一个人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必何雪初是伤心到极致才会说出这些话,便也没有再多过问,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等到黄简歌发现何雪初消失的时候,何雪初已经去了英国,在街道上随便租了个小阁楼,省吃俭用的,每天忙忙碌碌的找工作。 她是中国人,按理来说在英国签证是不能超过三个月的,但是由于上大学的时候那一口英文还没有荒废,所以大使馆特地允许她多签证半年,半年过后如果有长期定居的打算,便可以在英国定居下来。 何雪初对这一切已经很满意了。 …… 歌影集团。 黄简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面上邮寄过来的信件,上面没有地址,也没有任何联繫方式,只有黑黄分明的两个大字——辞呈,署名何雪初。 只是很普通的那种辞呈,一字一句格外冰冷,不带一点情绪,黄简歌看着这封辞呈,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于是立刻托警署朋友查找何雪初的去向,才知道,她已经把雪歌转手了出去,并且此时人已经身在英国,一周了。 是担心不让她走,所以不辞而别吗? 黄简歌苦笑了笑,细长的手指拿起辞呈的一角,然后随手扔进了碎纸机。看着完整的一页纸变成无数干燥的碎纸屑,黄简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住,渐渐的,瞳孔里的光芒越发幽深。 想走,没那么容易。 何雪初,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远在天边的何雪初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此时的她正站在一家英式高档写字楼前面,手中抱着一份简历,面前是求职者长长的队伍。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蜂拥成群,只因为这家公司是英国知名的服装公司,何雪初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设计,虽然结婚以后,她早就把这门手艺荒废了,但是现在她想重新试一下。 无论如何,生活应该重新开始不是吗? 轮到何雪初的时候,周围的外国人都有些警惕的看着她,毕竟是外国人,本来就有着多语种的优势,再加上何雪初这幅姣好的容貌,难免让人产生危机感。 相比之下,何雪初倒是感觉稀松平常。 走进了面试的屋子,没想到刚进去,一关上门,就被使了绊子。 一根绳索隐形的拦在路中间,进来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被绊倒,何雪初也不例外的摔了个屁股朝天。 只不过,和其他摔了一跤后大叫的求职者相比,何雪初显然淡定多了。心知这不过是面试官测试求职者的考验而已,便拍拍屁股站起来,重新保持微笑的走过去,用流利的英文说了一句,「你们好,我是来自中国的求职者,我叫何雪初。」 看到何雪初的反应,以及她一口流利的英文,其他考官都露出满意的深情,何雪初宠辱不惊的想,有戏了。 果然,她面试得非常的轻松,原来这家公司注重的并不是能力,而是人品。 于是就在回家后两天之内,何雪初收到了该服装公司的邀请,不过邀请的职位却不是设计师,而是设计师助理。 没关系,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何雪初很有耐心的想,自己就慢慢爬上去吧。 正式工作的那天,何雪初才知道自己居然是首席设计官的助理,那位设计官是在英国小有名气的,无数人想去他身边工作都没有机会,没想到居然被何雪初撞上了这个机会。 何雪初侥倖的想,或许这是上天对自己的弥补吧。 从那以后,何雪初便一心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对于国内的事情,虽然偶尔略有耳闻,但也不再会注意了。 那位首席设计官觉得何雪初这个女孩子安分,不贪名图利,不禁也对她生出了一点欣赏,便也大大方方的传授何雪初很多东西。 两年后,何雪初正式成为了该服装公司的设计师,并且由她设计出来的服装总是市场上的热销款,也因此,何雪初得到了业内的认可。 三年后,何雪初由于机缘巧合,再加上自己的实力,在英国居然也开始小有名气,而当初那位领他入门的首席设计官,更是成为了全球着名的设计师。 由于名气的攀升,何雪初的追求者也开始变得多,他们大多数都是欣赏何雪初的,觉得她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何雪初却都一一回绝了,因为她心底,已经不再渴望爱情。 可既然不再期待爱情,为什么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念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至今仍旧让她难过,但是这个人,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或许这辈子不会再见了吧。想到这里,何雪初就觉得淡淡的悲哀。 她和黄简歌这辈子唯一的合照,是当初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拍下来的,趁黄简歌没注意的时候,何雪初抓拍了他闭眼睛的照片。即便如此,轮廓仍旧是帅气。 看着那张照片,何雪初忽然觉得感触良多,于是拿起笔开始画设计稿,每当这种时候,总是才思如泉涌。只有忙碌的工作才能让她短暂的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 五年后,何雪初正式成为了英国一名受大众认可的设计师,她不再受僱佣于任何一家公司,而是像自己当初的师傅一样,独自成立工作室,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能有今天的成绩,是何雪初自己都没想过的,也许是运气使然吧。 何雪初终于有了自己的助理,每天焦头烂额的时候,总有一个人会及时提醒她该做什么事情了,帮她省了不少心。 助理叫小李,也是个华人,这让何雪初不禁想起当初那个跟随在黄简歌身边的小男孩,如今倒是下落不明了。 何雪初身边的这个小李,是个海外留学分子,长得眉清目秀的非常顺眼,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某个人,于是何雪初一眼便从无数求职者中选中了他。 这天,何雪初刚来到工作室,小李便拿着一份文件上前提醒她,「nisa姐,刚才我收到一份工作邀约的合同,你要不要看一下?」 nisa是何雪初在英国用的名字。 「拿给我看一下。」何雪初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蓝色大毛呢外套,一边将自己温顺的长发缕了缕,然后随意的交迭着双腿坐下。 小李将列印好的文件送到何雪初面前,上面是清一色的英文,何雪初本来只是无意看一眼,却莫名其妙的对这封邮件感到很有兴趣。 那合作者提出的要求居然是以烟花作为设计主题,要求表达出恋爱的气息,并且邀请何雪初亲自设计,其他人动一下都不行。 小李疑惑的看着何雪初,问道,「nisa姐,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次的工作,需要我帮你约那边的负责人详谈一下么?」 何雪初正有此意,「好。」 或许烟花始终是她心里的执念吧,何雪初只是单纯的对这个设计理念很感兴趣而已,从事设计工作以来碰到过无数令人头疼的主题,却只有这个让她产生了一点兴趣。 于是小李便开始联繫那边的工作对接人员,办事效率倒也极高,不过一会儿就确认了那个客户的身份。 「nisa姐,这次的客户来自中国,据说是国内非常有名气的一家大型服装公司,特地诚邀您为他们公司这个季度的服装做设计。」 何雪初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奇的问道,「中国?」 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到那个国度,熟练的英文说多了,就连跟小李之间的对话也是英文,没想到如今居然有中国的工作找上门来。 何雪初居然倒很期待见到这个奇怪的人,居然会以烟花作为主题邀请自己做一套设计,她觉得蛮有创意的。 小李便很快安排好了见面商谈的时间和地点。 以往的每次合作基本都是小李出去和别人对接,但是这一次,何雪初忽然想要自己亲自见一见那个要和自己谈合作的人。 于是到了见面那天,何雪初心血来潮,居然还精心打扮了一番。 跟着小李到了见面的地点,何雪初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先到的? 小李不禁有点委屈和尴尬,「我和陈先生明明约好的下午两点啊。」 何雪初摆摆手,不介意了,「没关系,等一会儿吧。」 可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到最后,何雪初都没发火,小李反倒是发火了,立刻就要打电话过去说取消合作的事情。 何雪初也不拦着,她现在毕竟是一个有名气的设计师,没理由被别人这样放鸽子,除非说有人专门针对她。 可就在小李刚拿起手机的一瞬间,一项身形修长的高挑身影,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款款,出现在何雪初面前的桌上。 何雪初的视线,不出意外的落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便落在了那枚戒指上。 电光火石之间,何雪初站起来就想逃,可是哪知道,刚一转过身,那男人便霸道的将她直接狠狠拉回怀里! 一瞬间,何雪初与那人四目相对,果不其然,戴着那枚戒指的人,除了他黄简歌,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人!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黄简歌牢牢的禁锢着她的身体,嘴角忽然噙起一抹冷笑,「五年了,你就这样对我?」 是啊,五年了!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的面庞,五年了,面前的这个人却好像丝毫未变,和无数次午夜梦回的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只是眉眼里再也没有当初的温柔。 何雪初征愣片刻,忽然一使力,狠狠挣开了黄简歌,「所以你就是要跟我谈合作的的陈先生?」 黄简歌不置可否,「不可以么?五年了,你都可以改名,我为什么不可以?」 天知道他找了她多久?何雪初这个名字命名就一直在英国,可是他苦苦在英国寻找了她五年,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 要不是前段时间在英国的一个採访上看到她接受了某杂志的採访,要不是亲眼见到她,黄简歌差点以为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她了。 这五年,何雪初改头换面,不仅一直用英文名,还狠心剪短了自己的长发,由于佩戴上了眼镜,平时又不在人前出没,所以就算黄简歌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哪知道,五年了,他居然会找来! 第158章 发展太快 第158章 发展太快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吗?」黄简歌并不勉强何雪初,语气还算客气。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何雪初却是直接背过身去,一口回绝,「对不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就算是谈谈工作?」黄简歌并不死心。 何雪初却已经铁了心,「我拒绝这次合作,请您死了这条心吧!」 眼看何雪初态度这么冷漠,黄简歌的心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凉到骨子里。 可是,好不容易才穿越人海找到这女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看着何雪初下楼上了车,黄简歌便也跟着下去,车子随着何雪初的车一起发动,然后,何雪初走到哪里,黄简歌便尾随她跟到哪里。 何雪初惶惶不安的看着后视镜,心想这个男人,到底是发什么疯!都过去五年了,怎么还能这么执着?! 这时,助理仿佛看出了何雪初的不安,忽然想出了一个妙计,「雪姐,我有办法甩开后面的车,你坐稳了!」 说完,小李便将车九十度大转弯,径直开进了一条小小的,仅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巷子里! 黄简歌心一紧,立刻开车追上去。 可是当黄简歌追到里面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道路根本是盘根错节,左边也是路右边也是路,哪里还能瞧见何雪初的身影? …… 好不容易躲过黄简歌,何雪初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转念,她敛神看着小李,「帮我一个忙吧!」 小李不禁疑惑。 何雪初冷静的说道,「帮我管好工作室!既然那个男人能找到这里来,就代表能找到我的工作室!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不要露面为好,工作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小李得知是这样一个麻烦,立刻就答应了,「nisa姐,你可别跟我客气,从我进设计行业您就一直在带我,您对我有恩,我都记在心里。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何雪初便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小阁楼。 说起来倒也奇怪,何雪初来到英国也有五年了,这五年她的收入早就不菲,可是她就是捨不得换房子,住在这小阁楼里,总感觉会充实一点。 或许,她仍然是个念旧的人。 接下来几天,何雪初确实过了些清静日子,虽然听闻黄简歌一直去工作室穷追不捨,但是何雪初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五年不多也不少,但是不足以何雪初释怀心里的伤痛。 每次跟母亲通完电话,何雪初总是不能忘记父亲的死因,每况愈下都会想起黄简歌,然后就只想逃避。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之久,何雪初便听说,黄简歌不再来工作室了。 「你确定吗?他真的不来了么?」 「千真万确,他说让你放心,再也不会来找你了。」小李肯定的说道。 何雪初这才放了心,收拾了东西,便也想去工作室看看。哪知道,提着包包刚走到楼下,便被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直接拉进了怀里! 闻到黄简歌身上熟悉的味道,何雪初立刻挣开了他的怀抱,抗拒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黄简歌今日穿了一身纯黄色的行头,照旧是那副淡雅的样子,眼眸里却略过一丝深意,「我很想你。」 何雪初浑身一个激灵,看着黄简歌的眉眼,其实……也不捨得伤害他。 但是,她不能原谅他! 「你放过我吧,黄简歌,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何雪初转过身,笔直朝车上走去,岂料这时,黄简歌却又追上前,将她拉了回来。 「你说完了就完了?」黄简歌眸底的深意加重,不肯轻易放过何雪初,「明明你就还喜欢我,明明捨不得我的怀抱,怎么可能轻易就完了!」 「你胡说!」何雪初不肯承认,直勾勾的怒视回去,「我才没有捨不得你,早在五年前,你黄简歌就已经在我心里除名了!」 黄简歌却只是冷笑,「既然已经除名了,为什么还戴着我送你的钻戒?」 话语冷冷的说完,何雪初瞬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处,那里,确实戴着当初他向她的克拉钻戒。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能证明什么呢? 何雪初愣了一愣,忽然从手上把这个戒指摘了下来,转过身还给黄简歌,「不就是个戒指吗?还给你可以了吧?黄简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可能了!」 说完,再也不给黄简歌机会,何雪初开着自己的劳斯瑞扬长而去。 黄简歌看着那枚戒指,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不由得握紧,再握紧,直到戒指铬疼了他的掌心,也丝毫不在乎。 …… 夜晚,英国某音乐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将整个酒吧充满,无数金发碧眼的男女在舞池里放肆大胆的亲热。 而此时,一名华人男子浑浑噩噩的倒在吧檯上,面前放着好几杯高浓度的纯酒,其中有一半已经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这人,正是黄简歌。 不知道喝了多少,黄简歌彻底人事不清的时候,服务生走过来推了推他,「sir?」 没有反应。 服务生不禁有些头疼,这样谁为他买单? 转头见黄简歌的手边正握着他的手机,于是服务生犹豫了一下,便将那手机拿出来。 黄简歌的手机并没有锁,服务生很容易就找到了通讯录,可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一个联繫人,那三个字应该是中文。 服务生没想太多,便无意给何雪初打了电话。 此时何雪初都要准备睡觉了,被这个电话吵醒不免有些烦躁,却见是一串陌生号码,思前想后的还是接了。 一阵重金属音乐传来,何雪初头痛欲裂,却听那边一个服务员用流利的英文说道,「你男朋友喝醉了!」 男朋友?我哪里来的男朋友? 何雪初奇怪的想着,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黄简歌! 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人来到异地他乡还是有其他同伴一起来,万一要是一个人,醉成这样子,被人抢劫,人财两空怎么办? 何雪初也没有狠心到撒手不管的何度。 于是何雪初向那服务生要了个地址,随手下床,不耐烦的穿上外套。 即便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何雪初说到底还是放不下黄简歌的安危,便还是去了。 黄简歌果然已经是烂醉,何雪初皱着眉,先找服务员把费用结了,这才走到黄简歌身边,有些嫌弃,却又有点心疼的看着他。 好歹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喝酒起来像个疯子似的? 何雪初一边想着,一边无可奈何的将黄简歌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强撑着自己把他驾了出去。 由于黄简歌身型太过高大,所以一路上两个人走得格外颠簸,好几次何雪初都快支撑不住,险些倒地! 就这样搀扶着,好不容易才把黄简歌扔在了家里的沙发上,何雪初转身便要去帮黄简歌沖泡醒酒茶。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一道力量牢牢抓住。 那人仿佛认出了她,低沉的嗓音微微嘶哑,「别走……」 何雪初心里不禁一阵柔软,心想这段时间,黄简歌一直不放弃的纠缠不清,其实说到底,除了对自己还有感情,何雪初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五年了,这个男人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找其他女人过日子,可没想到直到今天,他竟然还这样执着,何雪初又怎么会不感动呢? 看着黄简歌一边睡觉一边紧紧皱眉,何雪初忍不住蹲下身来,轻轻用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 那人忽然像孩子一样,一味的认错,「雪儿,我知道我错了,这五年来,我从来就没有放弃寻找你,我总以为你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可我居然,还是把你弄丢了……」 何雪初蹲在黄简歌的身边,听他说着这些醉酒的话,心里也感到难过。 黄简歌似乎觉得何雪初在听,便一个劲的说,「我从来就没有欺骗你的意思啊,你爸爸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是刚知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只是怕你离开我……」 「我才没有向着我妈呢,其实她不爱我,她最爱的只有钱,而且,你其实也知道啊,我才是那个私生子,我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黄简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借着醉意,稀里糊涂的全说了。 何雪初心疼的看着黄简歌,其实她又怎么会不懂,她真正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已经不恨黄简歌了,只是,无法面对他…… 其实这五年,何雪初经常会有觉得寂寞的时候,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她都经常会想念黄简歌,但是想念到极致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看看两人在一起时候惟一的照片,想想就算了。 整整五年,黄简歌都没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有时候何雪初也会想,或许黄简歌已经结婚了,和一个出生名门的千金在一起,可能也生下了几个漂亮的小孩,可能,早就把她忘了…… 所以当黄简歌出现的那一刻,她除了惊愕的同时,其实,还偷偷夹杂了那么点儿喜悦。 看到黄简歌赖着自己不撒手的样子,她抗拒的同时,其实心里也在开心,她承认,确实有点捨不得黄简歌的怀抱,捨不得跟他说话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承认,这五年,没有再找任何男人,只是因为忘不了他…… …… 末了,何雪初蹲累了,便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却没想到刚站起来一秒钟,便被沙发上那人拉着手腕整个人跌了下去。 柔软的前胸撞上一个温暖的胸膛,何雪初和身下的人似乎都有些错愕。 就在何雪初手忙脚乱的要站起来的时候,那人却忽然暗暗加了一把力气,这次,则直接将她扣在面前,然后,粗暴的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 翌日,黄简歌一睁开眼,便迎面看到何雪初被放大好多倍的脸紧贴在自己眼前! 黄简歌心中一跳,心想这会不会是假的?这个房间是哪里?怎么好端端的一觉醒来,何雪初居然睡在自己身旁了? 记忆却始终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心情不好,便找了家酒吧自我消遣,其他的,他喝醉了就一概不知了。 难道说,是何雪初去把自己接回来的么? 这个布置得简约但很温馨的小房间,应该就是何雪初的房间了。 想到这里,黄简歌嘴角露出一个轻巧的笑容,心里得意的想,看来她还是在乎他的嘛! 表面上装出一副要和他断绝关系的样子,实际上,还是会为他的安危考虑…… 不过一会儿,何雪初便被身旁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却见黄简歌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并且正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 何雪初被吓了一跳,赶紧卷着被子离他远了一点。 她挪一步,黄简歌便主动靠近一步,直到何雪初再也挪不动,再挪就要掉到床下去的时候,黄简歌索性直接压了上来,将何雪初的身体罩在身下。 何雪初还没从前几天那种相处模式里面走出来,虽然有了一夜的亲密,可照样不能坦然面对两人这么快就和好的事实。 黄简歌倒是很轻易就抓住了她的心里想法,「怎么,是不是觉得发展太快,不能接受?」 何雪初被这个姿势压在身下,本就尴尬至极,现在还被问这样的问题,脸都要红死了。 第159章 甜蜜 第159章 甜蜜 五年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心里空空荡荡,就算达到了再高的成就,事业屡创巅峰,可是心里就是很难开心起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每当她一个人走在繁华的纽约街头,看到满大街都是自己设计的产品,再看到那些情侣在自己的作品前非常甜蜜耐心的挑选,她清冷精緻的脸上就会出现一抹深深的失落。 事到如今,躺在黄简歌怀里她才明白,原来她一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不需要有多么昂贵,不需要有多么高档,只要那个人的心跳,那个人皮肤的温度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就足够了。 此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冒出了头,清朗的洒进了落地窗内的灰色地摊上,一切都随之变得明媚。 何雪初终于捨得把黄简歌推开,「好了,时间也不早,太阳都出来了,我要去上班了,你快下来。」 没想到黄简歌却忽然耍赖皮,像个小孩一样,倔强的说,「我不!」 「你不,你不什么啊?我还没算你的帐呢!这五年我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你都还没弥补给我,这笔帐,你可赖不掉!」何雪初傲娇的说完,哼哼两声,「赶紧起来啦,不跟你开玩笑,今天工作室真的有事呢。」 听她这么说,黄简歌只得恋恋不捨的松开她,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眼看着何雪初三两下穿好衣服,又在洗手间把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整个过何将近半小时左右,黄简歌的眼神一直都紧紧跟着她。 直到何雪初都提起包包要出门了,黄简歌仍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何雪初忽然感觉黄简歌像个幽怨的小怨妇似的,不由觉得好笑。 「冰箱里还有一些东西,你要是饿了自己做饭吃哦,晚上我会买菜回来,到时候再款待你!」 何雪初笑着说完,在玄关处套上自己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黄简歌忽然从床上下来套上裤子!笔直走上前,霸道的将何雪初的额身体翻转过来,一个霸道而忘情的深吻烙印上去。 「唔……」 何雪初微微惊愕,随即意识到黄简歌这是捨不得自己呢,便浑身松软下来,和他来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吻。 实在喘不过气了,何雪初才不得不重新推开黄简歌,「好了好了,我真的要出门了。你要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我不能去找你么?」黄简歌微微蹙着浓眉,似是有些不悦。 何雪初,「当然可以,但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黄简歌追问道。 何雪初看着黄简歌像个小朋友似的,终于明白那句话,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男孩,只有真正爱你的男人,才会在你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因为我今天有客人要接待啦,你呢,就乖乖在家等我,哪里都别乱跑,好不好?」何雪初哄孩子似的说道。 一边又抬起手看了看手錶,「不行了,简歌,我真的得出门了。」 说完赶紧打开门,与黄简歌做了告别,「拜拜。」 转过身,却听见那孩子气的黄简歌在后面紧张的叫唤,「喂,今天记得想我!」 何雪初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 这大概就是她心中最理想的生活了,住在优渥的环境里,有一个甜蜜的爱人,每天出门工作,分道扬镳前能有一个深情的吻,晚上回家,再一起做饭吃饭,有时间了就一起去看看电影,一切,都是圆满幸福的样子。 很快就到了工作室,何雪初的个人工作室并不大,只是租在纽约较为繁华的地段,在写字楼里租了一个八十平方米的小门面。 走进工作室,里面到处是人体模特,个个身上穿着一些服装的半成品。 还有一张放满布料和碎纸张的制衣桌,平时何雪初就是在上面做一些衣服的样品。 此时小李正在那桌子面前,拿着剪刀细细的剪一件衣服的花边。神情非常的专注,看得出来他对服装行业是真的热爱。 这也是何雪初选中他之后更满意的一点。 何雪初一进门,小李立刻放下手中的剪刀,热情的上前,「nisa姐,rea哥到了,正在里面喝茶等你呢。」 何雪初听了,不禁觉得有点小激动,这位rea哥就是当年在她在服装公司跟过的首席设计官,俗话说师恩如山,何雪初对这位人生的导师可是无比崇敬的。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一道声音传进来,坐在干净雅间里面的rea哥瞬间抬起眉,便看见了自己那令人满意的徒弟。 无论过去多久,这个徒弟都是一种安定的气息,这点让rea非常满意。 「想见你,自然来得早了些。」 说这话的rea是个典型的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只不过艺术家的气息让他平添了几分清朗与优雅,再加上,眉眼里都是含着笑,和海报上那个眼神犀利的男人很不一样。 只见rea放下手中的陶瓷茶杯,有些意味犹存的说道,「你这个杯子不错,中国的陶瓷,很漂亮,质感也很好。」 许久不见恩师,何雪初难免有些小激动,便立刻放下包包在恩师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很自觉地拿起泡茶的小壶,替他把茶续满。 「师傅,最近过的怎么样?」何雪初倒完茶,兴致勃勃的问道。 「justsoso」rea却表情淡漠,这句英文,一般般的意思。 「不过,最近我倒是有个活动,可能需要nisa一起帮忙。」rea气定神闲的说道。 何雪初蓦然睁大了眼睛,「我?」 rea居然也有请她帮忙的时候?要知道rea可是出了名的喜欢独自工作的人,难不成,他这是才思枯竭了不成? 不过何雪初是没理由拒绝自己恩师的,虽然不可思议,但也爽快一口答应了,「没问题,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活动,居然会让您想到我。」 rea泰然自若的笑笑,「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因为这次邀请我们的是着名顶级品牌,sot,你应该知道吧?」 sot? 何雪初当然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要知道sot可是着名的时尚风向标!而他们集团的设计师更是被设计界的人敬仰不已,可是他们虽然名声在外,却总是神龙不见手尾的!而且,听说sot最近几年来了一个新的设计总监,不仅完全把sot的设计风格大改版,还打破了sot历史来最高的一次销售记录! 何雪初难以想像,这次要合作的居然是sot! 虽然何雪初现在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工作邀约不断,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好机会。 如果是rea亲自去还有可能,可是这次sot给了rea携带助理的机会,rea居然毫不吝啬的把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给了她?要知道设计界的人,哪怕能够看上一眼sot公司的设计图都觉得是恩赐了! 「nisa,看你的表情,你该不会不乐意吧?」rea忽然说道。 毕竟何雪初现在的脸色真的是很难找个词语去形容。有震惊,有喜悦,也有深深的担忧。 「我怎么会不乐意呢?」何雪初及时否认,老老实实的说道,「您能在这么好的机会面前想到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只是担心,担心我会做不好……」 rea听说是这个原因,立刻放下心来,大大方方的笑了,「这可不像你啊,nisa,你还记得你刚开始做我助理时候的孤勇吗?即使做错了事情也会硬着头皮撑过去,我那时候那么担心你,你还告诉我你可以。怎么,到了今天,反倒越活越不如以前了?」 何雪初自知被rea打趣了,只好苦着脸的说道,「以前一腔孤勇,是因为我一无所有嘛,那时候想着一定要上进,一定要好好发展所以才不顾一切,哪怕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在所不辞,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何雪初被rea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现在到底哪里不一样了?这几年她是不是无意间丢失了什么? 「好了,就这样说吧,别再拒绝我了,在我眼里没有比你更合适做我助理的人选。难道说你如今有了名气,不再愿意以我助理的身份谈这次合作?」 「怎么会!」 何雪初立刻否认,她当然不会拒绝师傅的邀约了,而且当初她本来也就是他的助理出身,她只不过是不自信而已。 rea却再也不给她机会了,站起来便要离开,「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会让助理联繫你的助理,到时候,不见不散。」 何雪初也不好再推脱,便跟在rea的身后,将他送出了工作室大门。 只是刚到门口,何雪初就感觉到一道幽怨的视线直直的射了过来! 不远处,黄简歌正笔直的站在一旁,看着何雪初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立刻浓眉紧蹙,很是不悦。 何雪初看了他一眼,先把rea送上了面前一辆豪车,然后走过去把脸贴了贴rea的脸,告别道,「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不见不散。」 rea点点头,然后司机开车扬长而去。 目送rea远去后,何雪初这才腾出心神来,看着黄简歌远远的站在旁边,便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黄简歌表情明显不高兴,想起那个男人和何雪初耳鬓厮磨的样子,有些赌气的说道,「我要是在家,不就看不到你们刚才亲密的样子了?」 听得出来黄简歌语气里的讽刺,何雪初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你别误会,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师傅,他的名字叫rea,是英国很出名的一个设计师,你应该也知道的。」 黄简歌怎么会不知道?早在刚找到何雪初的时候他就暗地里把何雪初的资料查了个遍,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看见何雪初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算只是老师和学生之间,也不行! 还有那个小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黄简歌是越看越来气。 「看来你的男性朋友还挺多的,应该也不差我一个吧?nisa小姐?是,你现在出了名,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看来是我黄简歌自作多情了。」 黄简歌言语里明显夹着刺。 何雪初被扎得心里很难受,无力的解释道,「我都说了不是,而且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你是我的……」 「你的什么?」 何雪初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毕竟旁边还站着一个助理。 小李看这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回过神来,默默的回避到屋子里面去。 何雪初这才跟黄简歌表明心迹,「你既然来找我,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这五年追我的人不在少数,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那些人吗?还不是因为……我心里只有你。」 最后一句话非常的小声。 可是黄简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芥蒂,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拉过何雪初抱进怀里,半是愧疚的说道,「我心里都知道的,我也不是真的计较,我只是,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任何人都不行。」 黄简歌说着把何雪初抱得更紧,何雪初便也回应的伸出双手抱住他。 只要这么一刻,就够了。 拥抱过后,两人之间更多了一些甜蜜。 何雪初心情愉快的看着黄简歌,看了眼手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 何雪初不禁捂着肚子抱怨道,「哎呀,好饿啊,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黄简歌也觉得有些饿了,「你想吃什么?」 「嗯……」何雪初思虑片刻后,忽然说,「麻辣烫。」 第160章 心照不宣 第160章 心照不宣 黄简歌不禁发笑,「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吃那些东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何雪初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哎呀不管,人家就是想吃嘛!」 黄简歌越发哭笑不得,「好好好,别摇了,手都要被你摇断了。」 「不过,英国这地方应该没有麻辣烫吧?这边人都是吃面包喝牛奶长大的,哪里会有地方卖麻辣烫?」黄简歌说道。 不过这一点何雪初早就想到了,「虽然没有卖,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做啊!」 「自己做?你还会做这个?」黄简歌怎么不知道何雪初还有这个技能? 何雪初傲娇的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哎呀,走了走了。我们先去挑选食材,不然肚子都该饿扁了。」 黄简歌微微颔首,于是两人一起去往超市。 …… 何雪初在英国五年,除了为了工作之外,其实去过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唯一熟悉的便是小阁楼附近的一家巨大的百货超市,里面卖了很多进口的新鲜蔬果,应有尽有。 麻辣烫的底料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有的卖,所以何雪初带黄简歌来了这里。 在超市门口拿了个货框,进去转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何雪初便把那货框塞得满满当当。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惊人的购物能力,简直觉得骇人,记忆中的何雪初不是这样能吃的! 「你,你买这么多巧克力干什么?」黄简歌看着框架中很多的巧克力,问道。 何雪初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吃啊!」 「吃?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而且何雪初这么喜欢吃巧克力,居然没长胖!该有肉的地方还是那么丰满,不该有肉的地方又收的恰恰好! 何雪初满脸无辜,「以前你不在,我心里空空的,胃里也空空的,就养成了吃巧克力的习惯嘛!」 原来是这样,黄简歌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那现在我就在你身边,你还觉得空吗?」 何雪初忽然想起也对,现在倒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空荡的感觉了,于是何雪初便又乖巧的把那些拿下来的巧克力一排排放回去,认真的摆好。 做好这些之后,何雪初说道,「好了,我不吃巧克力了,我们去买蔬菜!」 黄简歌颇为满意的看着她,心想巧克力说到底也是垃圾食品,黑色素太多,糖分和脂肪又那么高,吃多了也不好,指不定哪天就得糖尿病了,何雪初愿意为他改掉这个习惯,是好事。 于是两人辗转到进口蔬菜区域,这里有大量的中国进口食品。 何雪初很是开心,立刻认真的挑拣起来,不一会就装了萝蔔和辣椒以及老干妈等等爱吃的东西。 黄简歌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默默的在一旁推着食物框架跟在后面。 不过一会儿就买完了,两人一起推着小车去结帐,却看见结帐的队伍排的很长很长,而且好像拥堵着不动了,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争吵的声音。 「怎么就不能砍价了?进口食品就不能砍价了?做生意哪有不能砍价的,这什么道理啊!」 何雪初好奇的探过头,只见不远处的收银台,一个中年妇女正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在跟超市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黑人收银员吵架。 准确来说,不是吵架,而是大妈一个人在吵架,那黑人收银员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看她气沖沖的以为在骂自己,所以就跟他闹了起来。 虽然还有很长结帐的队伍,但是周围的人都不想上前多管闲事。 倒是何雪初,饿得眼都花了,这还不能结帐算是个什么事? 大概也是看那大妈是中国人,何雪初便不顾旁人的眼光上去参合,「简歌,你在这里排队等我一下。」 黄简歌正准备挽留,想让她直接换个队伍就好了,何雪初却已经小跑了出去。 「阿姨?您这是怎么了?」何雪初跑到收银台,疑惑的问那个中年大妈。 谁料,那中年大妈看好不容易来了个中国人,气势立刻嚣张起来了,「小姑娘你快来帮我评评理!这什么破超市啊,一颗黄菜居然卖三十块!你说这是不是黑人!」 嗯……何雪初心想售货员确实是黑人没错,但是那大妈估计也是初来乍到的,殊不知在英国买国内的蔬菜,这个价格已经是打了折的了,还真没黑人。 何雪初看那黑人小哥一脸气愤又为难的样子,便用英文翻译的说道,「不好意思小哥,这位阿姨是我妈,她说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先给你十五,剩下的我来支付,可以吗?」 黑人小哥这才明白过来,气焰收了回去,点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何雪初便高兴的告诉大妈,「阿姨,他们愿意给你打个折,你给15元就差不多了!」 大妈这才满意,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我儿子带我来旅游,又不是来破产的,一颗黄菜,本来就不值那么多钱嘛!」 说完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团皱巴巴的钱,从里面抽出两张美币,伸手递给收银小哥。然后乐意的抱着那颗和脑袋一样大的黄菜走了。 何雪初这才把剩下的钱补齐,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黑人小哥露出洁黄牙齿微笑说没事,这件事这样才算是善妥。 回到黄简歌身边,黄简歌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出什么事了?」 何雪初摆摆手摇头,「没事,小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果然,队伍重新流动起来,何雪初和黄简歌很快就买了单,提着逛来的「宝贝们」欢快的回家了。 回到那栋小阁楼,何雪初先是甩开高跟鞋,然后把食材大袋小袋的放在茶几上。先进厨房洗了个手,然后套上围裙,便开始准备发挥她的手艺了。 黄简歌本来有些怀疑,却见何雪初手脚利落,做事相当利索,没几下便把洗干净的黄萝蔔削皮后放在了粘板上,然后手起刀落,这些萝蔔很快就变成了萝蔔丁。 然后,何雪初再把这些萝蔔丁放进旁边一个土色的陶瓷罐子里,倒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作料,伸手进去塞了几下,拍拍手算是完工。 黄简歌看着她不免好奇,「这是干嘛?」 「腌制酸萝蔔啊!」 兴许是天气原因,等何雪初把一切都准备好,把海带泡在水里两三个小时,泡菜也腌制好的时候,天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黑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依次亮起,何雪初看着窗外,觉得心情莫名的很舒爽啊。 不过一会儿,何雪初随随便便动了下手,便做了满桌的丰盛食物,黄简歌在一旁默默看着,脸色却已经是震惊。 在一起那么久,怎么没发现,何雪初原来一直是不显露身手!这一出手,就是一鸣惊人!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餚。何雪初也是非常的满意,把围裙从脖子上取下来之后挂在厨房的墙上,拍了拍手,利索的说道,「好了,来吃饭吧,我的总裁大人。」 黄简歌便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坐在桌子面前。 香气扑面而来,黄简歌今天确实已经是飢肠辘辘,可是等了那么久的饭菜那股子饿劲早就过去了,但是当他闻到这股子香味,瞬间胃口又被吊了起来! 「看看你,好像巴不得将这些东西直接吞下去似的。」何雪初在一旁看着发笑。 黄简歌却是是巴不得把这些好吃的直接装进肚子里,可是看着此时的何雪初,明媚如春风的脸上漾起微微的粉红,他倒是更想直接吃了面前这个人。事实上,这个念头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何雪初哪能知道黄简歌心里的想法,正正经经的拿出了两双筷子,给了一双黄简歌,说道,「快,尝尝我的手艺,好久没做饭了,我都有点不会做了。」 黄简歌深深看了一眼何雪初脸上的红晕,硬是生生将自己的慾火忍了回去,从何雪初手中拿回筷子,黄简歌把视线转移到桌面上冒着微微热气的饭菜上,然后,直接夹了一块红烧肉。 哪知道,这块肉不禁色香俱全,而且口感极佳!外酥里嫩,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吃完后,又带着一点令人回味无穷的香气。黄简歌知道,如果不是做饭多年的老手,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食物来,料是黄简歌在五星级酒店,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红烧肉! 他不由赞赏的看向何雪初,「这个真不错。」 何雪初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评价不是很满意,「这么快就夸我了啊,还有这么多菜呢,你要是全部吃完,我不得膨胀了?」 黄简歌听着,伸手在何雪初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心想,真是调皮! 「对了,」何雪初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道,「你要不要喝点酒?我还有很多私藏的好酒。82年的拉菲,97年的普佳威,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 没想到何雪初居然私自藏了这么多酒?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少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黄简歌犹豫了一下,随口说道,「随便。」 「那好吧,我看着拿。」何雪初转身便消失在门口。 事实上,这个小小的酒库,是何雪初在每个午夜梦回无法入睡的时候慢慢积攒下来的,两千多个日子里,不知不觉中就囤下了这么多酒。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黄简歌回来了,何雪初没有理由再把这些酒视若珍宝,是时候拿出来和岁月抵消了。 不一会儿,何雪初便拎着一瓶红酒和一瓶年代久远的葡萄酒出来了。 然后又转身进厨房,把橱柜里面的高脚杯拿出来洗好两只,用干毛巾擦干后放在桌面上。 黄简歌默默观察何雪初所作的一切,忙碌的小身板一举一动中居然也能让他浮想联翩。他真想不要吃什么饭不要喝什么酒了,直接将这迷人的丫头压倒,一切水到渠成就好。 「嘿嘿,你看着我干嘛啊?快点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何雪初说完拿起筷子,先是给黄简歌的碗里夹了很多的菜,然后才自己夹菜,之后便狼吞虎咽起来。 「你是多少天没吃过饭了么?」 黄简歌看着何雪初的吃相,不由有点诧异!她怎么像个饿死鬼一样的?拼命的扒饭。 何雪初大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便说道,「是这样的啦,以前我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忙得没什么时间吃饭,所以,就养成了吃饭的习惯。」 何雪初无辜的说道,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边有一颗饭粒,可爱又可笑的一直停在那里,随着她嘴部的开合而蠕动。 看着她笨笨的样子,黄简歌不免失笑,「嘴角那颗米饭,想留着吃夜宵吗?」 啊? 何雪初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自己嘴边,果然摸到了一颗还温热的大黄米! 真是尴尬啊,何雪初瞬间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可她越是这样,黄简歌看着她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可爱至极,真想吻她。 …… 也不知道吃了多久,何雪初吃饱的时候,和黄简歌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便也都有些醉醺醺的了,看着对方的脸,莫名其妙的觉得互相吸引。 两个人只是看着对方,空气中就有了浓浓的情意。 「我想要你。」黄简歌忽然直黄的说道。 何雪初楞了一下,心头顿时一片柔软,「其实,我也是。」 话刚说完,黄简歌作为主动的一方,直接站起来走到何雪初跟前,伸手便用偌大的力气将她拦腰抱起。 接下来的事情,两个人都已经是心照不宣。 黄简歌的心情十分的急切,说实话,在何雪初不见的这五年,他每次产生生理需要的时候都会非常的寂寞,也有一次忍不住叫了个小姐回来,可是看到那小姐浓妆艷抹的脸,黄简歌又瞬间觉得脏和反胃,便又用钱把那个小姐赶走了。 实在没办法,所以黄简歌只能自己diy解决这种事,有时候不禁觉得可笑,他是谁?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歌影总裁的老闆黄简歌!如果不是为了何雪初,不是为了心里那个缺陷,他何以沦落到要靠自己解决的地步? 所以,就算这个时候他心里那团火有多旺盛也不为过了,这五年来,实在是禁慾太久,也许是该好好的释放一下了。 动作粗暴的将何雪初直接仍在三米柔软的洁黄床单上,何雪初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急切,莫名的感觉有些紧张。 「简,简歌,慢点,别急……」 第161章 断绝关系 第161章 断绝关系 三两下子,黄简歌便脱下了何雪初的外套,然后急切的想解开她衬衫上的纽扣。 …… 待到一切终于完毕,何雪初感觉自己彻底被榨干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半夜三点。 黄简歌也终于满足了,软软的趴在何雪初的身体上,消停一会儿。 「跟我回家吧,雪儿。」 半晌,黄简歌忽然轻轻的说道。 何雪初心里却咯噔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自从黄简歌找到她的这天她就知道黄简歌总有一天会这么说,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在等她的谅解。 如今何雪初已经彻底谅解了黄简歌,自然该来的也就来了,之前不想提及的事情,也都该拿上了台面。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黄简歌嘆息一声,轻声说道,「这几天一直没跟你提起国内,是因为担心你不能接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回家。」 然后黄简歌告诉她,歌影现在比以前发展得更佳好了,已经正式进军好莱坞,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大型娱乐公司。 另外,被何雪初亲手转让出去的雪歌传媒,也在何雪初离开不久后被黄简歌重新收购了回来,并且在黄简歌的亲手经营下,已经有了很好的起色。 另外,之前受了火灾的那位陈戏君前辈已经彻底康复,前往韩国的整容手术非常的成功,几乎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但现在已经无心涉足娱乐圈,重新与圈外的一位女性友人结婚了。 而当初何雪初格外看好的那个少年原渐昕,已经彻底脱下了新人的头衔,非常强势的挤进了当红巨星的行列,和当初的欧立晨不分上下。 听到黄简歌亲口说出这些好消息,何雪初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时光仿佛历历在目。 但,她也没有忘记过问黄简歌,「那你呢?其实当初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但是过了这五年,你该知道的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 黄简歌点点头,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私生子的真实身份。 可是黄简歌毫不在意,「你知道吗?人这辈子唯一无法自己亲自选择的便是自己的身世,我是嫡子也好,私生子也好,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何雪初点点头,她当然懂。 「雪儿,其实现在,黄氏已经彻底和我无关了,我只是在公司挂名负责总经理,而大权,父亲基本都已经交给了宋寒血。」 黄简歌并不打算对何雪初有所欺瞒。 但是何雪初并不是那么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一直以来看中的都不是黄简歌的钱,而是他的人啊。 但是想到要放下在英国的一切回到国内继续去管理雪歌,何雪初已经没有那个兴致了,她心里很喜欢设计师这份工作,自由,随性。 黄简歌却早就为她想好了一切。 「雪儿,你放心,我并不是要你放弃现在的工作,我只是觉得,你长年累月的在异国他乡,伯母也会担心。而且,国内的市场,不见得比国外的差。」 何雪初思衬了很久,似乎觉得黄简歌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黄母,那个杀害自己父亲的杀人凶手!她就不愿意回去面对。 「对不起。」何雪初想到黄母,便斩钉截铁拒绝了黄简歌,「我不能回去,算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你和他们还是脱不了干系。我原谅了你,不代表我原谅他们杀害了我父亲!更不可能叫那个人母亲!我良心过不去,更何况,我爸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我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黄简歌沉默了一下,其实他早就知道何雪初一定会这样说,所以他来到英国这些天,才没有跟她提起回国这件事,就是怕因此伤到了她的心。 却没想到,还是伤到了。 不过,黄简歌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一点打算没有就过来,他把何雪初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说道,「雪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我就跟家里人断绝关系,黄氏企业再也与我无关,我们以后在一起,再也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你觉得怎么样?」 断绝关系? 简歌额居然愿意为了她何雪初做到和黄家断绝关系?这可不是小事!可是,黄简歌一点都没有在说假话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简歌,我不想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大代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你爸的孩子,也是黄家的继承人,我怎么能……」 还没说完,黄简歌忽然用一根手指封住了她的嘴,「嘘!」 「别再说这么愚蠢的话了,知道吗?我找了你五年,如果没有一定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就不会来找你。」 何雪初从没见过黄简歌这么温柔的时刻……说这句话的他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低沉辗转的嗓音,分外撩人。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是什么人,现在在她眼里我才是那个私生子,就算是家庭聚会他们都不会叫我,你觉得这种家,我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再说了,有你在身边,就是我的家。」 黄简歌低声说道。 何雪初却已经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双眼泛红隐隐有泪光,她没想到黄简歌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何度。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一个要求。」何雪初说。 「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别说一个,就算是十个,就算是一百个,只要何雪初的要求,黄简歌照单全收。 何雪初也不含糊了,「如果我们回去了,就先离婚,再结婚。」 黄简歌眉头微蹙,「为什么?」 「在你没有从黄家脱离户口之前,我如果嫁过去,就是嫁给我的杀父仇人做媳妇,我做不到。」何雪初肯定的说。 黄简歌总算明白了何雪初的意思,想了想,拍了拍何雪初的肩膀,「好,我答应你。正好我这两天也回国一趟,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我再来找你。」 何雪初犹豫着,点点头答应了。 …… 黄家大宅。 五年过去了,城市正在以飞速改变着,可是这里倒是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那么崭新的欧式设计风格,但在见过了真正的英式建筑之后,会发现这里其实还是有着浓浓的中国风。 此时的黄家大宅里,黄父黄母以及宋寒血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午饭。 黄母自从当年知道宋寒血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便开始对宋寒血格外热心,好像把不得要把这么多年欠他的感情都还给他一样。 宋寒血起初只是一味拒绝,甚至有点反胃,但是久而久之,竟然也慢慢生出了一点习惯。 而此时,坐在宋寒血身边的其实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黄父黄母都没想到的,宋寒血现在的夫人。 她的名字叫,欧雅兰。 眼看着面前贤惠的欧雅兰似乎已经改掉了暴躁的本性,像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一样,温婉的给宋寒血夹菜。 事实上,在三年前,欧雅兰由于家族间的一次合作,便亲自来与宋寒血商谈,本来以为会遇上黄简歌,却没想到遇到的居然是宋寒血。 爱过一个人之后,再爱的人身上总是会有相似的感觉,所以看见宋寒血的第一眼,欧雅兰就不可抑制的沦陷了。 然后,便有了今天。 而宋寒血也开始搬回黄家住,令黄家这空旷的大宅终于有了点家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黄母听见门外的佣人喊了一声,「少爷好。」 果不其然,黄简歌到了。 看到里面的人,黄简歌露出一个冷漠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爸,妈,寒血,雅兰。」 气氛顿时有了点微妙的感觉。 黄母和黄父似乎都有些不太乐意的表情,但还是象徵性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出国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简歌这五年已经习惯了黄父黄母日渐冷淡的态度,冰冷的说道,「刚到。」 这时,宋寒血抬头看了一眼黄简歌,他倒是落落大方,「那看来你还没吃饭把,坐下一起吃把。」 「对啊,正好今天菜也比较多,一起坐下来吃把。」欧雅兰也微笑着说道,看着黄简歌的眼里再也没有了爱意,只有善意。 却没想到黄简歌并不领情,「我不饿,饭我就不吃了,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黄母斜倪了一眼黄简歌,不屑的说道,「没看见我们正在吃饭吗?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还不是一样的。」 黄简歌否认,坦然道,「不,不一样了,爸,我这次回来,是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 这什么话? 可是黄简歌已经准备好了承接所有,所以看起来居然是格外的平静。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黄父压低声音,鼻子里怒哼了一声。 黄简歌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在做什么,答应了媳妇的,他就一定会做到。 「胡说八道!黄简歌,你到底想干什么!」黄父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怒瞪着黄简歌。 黄简歌却是格外平静,声音晴朗而简洁有力,「我说,从今天起,我要跟黄家,跟您,跟我妈,断绝关系,并将我的户口从家里的撤下来,明白了吗?」 宋寒血和欧雅兰一起茫然的看着黄简歌,劝慰道,「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不要冲动!」 第162章 陆极昭 第162章 陆极昭 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五年,黄简歌和家里的关系因为何雪初闹得很僵,他们心里都清楚,黄简歌因为何雪初对他们心中始终有怨恨。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现在,这种莫须有的关系也是时候结束了。 「爸,这么多年,谢谢你对我的悉心栽培,也谢谢妈,不论怎么说,养育我这么多年您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但是您毕竟不是我的生母,让您黄操心了,抱歉。」 黄父正需要人帮他看管公司,哪里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行,你不能说走就走,你走了黄氏集团怎么办?!」 黄简歌微微一笑,「那是您的事情,再说了,您不是一直都说寒血比我能干吗?不如把一切交给寒血,我就不给黄氏拖后腿了。接触关系的事情我会交给律师去办,希望您能够配合。告辞。」 说完,黄简歌也不想再拖泥带水,转身便离开了。 只剩下气得五脏肺腑都在着火的黄父,往位子上沉重的坐了下去,不知如何是好。 「唉,依我看你也别太在意了,黄简歌那点心思你还不清楚?全在那个何雪初身上了,这次恐怕也是出国见了她才发疯的!」 黄母在一旁说道,其实心里暗自在窃喜,没有人跟宋寒血争财产了,怎么能不开心? …… 黄简歌离开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自从何雪初走了以后,他就把何母接了过来方便照料。何母没事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种种花草,现在花草已经红黄蓝绿的长了满院子,煞是好看。 黄简歌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何母正在很耐心的给花浇水,抬头看见黄简歌,何母露出欢喜又担忧的表情,「简歌啊,在英国看见雪儿了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啊?」 黄简歌想了想,何雪初剪了短发戴了眼镜还瘦了许多,这算是变化吗? 于是黄简歌简单和何母聊了一些之后,便收拾东西去了歌影。 歌影这几年由于日益壮大,现在已经租用了一整栋高档写字楼,签约的艺人多多少少达到了一百来多人,个个都小有名气,大有来头的也不少,几乎占据了娱乐圈绝大部分天。 黄简歌的工作自然也多了起来,这些天,不过是麻烦别人帮忙看着公司,才抽空去了英国。 只是,当他到达办公室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欧立晨。 黄简歌嘴角一抹随意的笑,「刚回家看见你姐,现在你又过来了,你们这两姐弟,放着欧家那么大的产业闲着没事干,晃来晃去的也不觉得累吗?」 而此时站在窗户旁的欧立晨转过身来,将修长的手插进裤兜里,玩味的看着黄简歌,笑道,「怎么,没本事把嫂子带回来?」 黄简歌无奈的笑着摇头,「我回来处理一些事情后,她就该回了。倒是你,放着老婆孩子在家里,没事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欧立晨现在剪了很短的头发,看起来已经有了些三十来岁男人的味道,自从结婚以后,身上那种巨星的派头,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倒是颇具玩味的看着黄简歌,「唉,你说现在我们大家结婚的结婚,生小孩的生小孩,可就只有你这个黄金单身汉,放着那么多的美女不要,非要等一个何雪初,你说,你是不是固执?」 黄简歌从不否认自己的固执,他也不是没想过结婚生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何雪初,他也没办法。 于是,黄简歌也没再浪费时间,匆匆联繫了律师,便将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交给律师处理了。 欧立晨一边听,一边感到震惊,「不是吧,兄弟?你要为了何雪初和你家里人断绝关系?」 黄简歌早就无所谓了,事实上他对那个家一点感情都没有,断了也干脆。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啊?这说断就断了,兄弟,那可是黄氏,那么大的家族,你就一点都不心动?」欧立晨听着都为黄简歌感到惋惜。 但是黄简歌并不遗憾,「我从来就不靠那个家支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歌影发展成今天,养活我和何雪初,绰绰有余。」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在常人眼里,你这样做……你懂我意思吗?」欧立晨的意思是,放着那么多的家产不要了,实在是有点愚蠢。 不过,好在他知道黄简歌本身就是个有能力的人,就算是不靠着黄家,照样能得风生水起。 …… 两天后,律师便将所有的事情办好了,黄简歌的户口正式从黄家脱户,从此他变成了一个自由的人。 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黄简歌便要打算去把何雪初接回来了。 上飞机的那天,倒是几个人来送机。 宋寒血,郑圣,欧雅兰,欧立晨,以及欧立晨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妻子和孩子。 「雪儿,去,跟你黄叔叔拜拜。」欧立晨拉着身边的小孩怂恿道,旁边的妻子也不由露出了笑容,看着自己的小孩朝黄简歌跑过去,不由担心的说道,「慢点啊。」 不知为何,看着欧立晨的妻子,黄简歌恍然想起一个身影,但是怎么都不记得那个人的脸,只知道,她好像是曾经陆家的大小姐。 就连名字,黄简歌都忘了,但依稀记得,那个时候,陆家大小姐是喜欢欧立晨的,后来…… 欧立晨终究是找了一个和她想像的人在身边,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 飞起即将起飞,远远的看着这些面孔,还有一些已经消失的面孔……时光辗转多年,终于,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羁绊。 如今,黄简歌,也要去寻找自己的羁绊了。 他挥挥手,「等我回来,朋友们。」 然后转身,开始登机。 事实上,黄简歌不在的这几天,何雪初总有些魂不守舍的,可也正因此,她为sot的设计案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灵感——思念。 大概没有人会比她更懂得思念的感觉了吧,五年来的反覆念想,本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没想到,老天还愿意给她一个幸福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黄简歌在国内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黄家毕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跟黄家断了血缘关系,这场官司本来也不好打。 想着想着,何雪初手中的针线一不小心,扎破了她的皮肤,一颗鲜血霎时间圆滚滚的冒了出来。 「没事吧?」这时,在一旁的rea顿时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何雪初摇了摇头,将手指放进口中,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rea这才放心,要知道设计师的手可是很金贵的,做样衣的时候一点差错都不能错,更何况这次将要合作的是sot。 何雪初坦然笑笑,心想确实不能再走神了。 …… 转眼,sot的新品设计展在即,何雪初的设计稿已经做好了交上去,本来以为会经历一点磨难,没想到,sot的设计部一下子就给她通过了,并且正式向rea发出前往公司参观的邀请。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应该拒绝!所以何雪初便和rea一起盛装打扮了一下,如约而至。 她们所到达的是sot的英国总部,是无数设计师站在楼下梦寐以求的地方,而第一次见到sot公司总部的时候,何雪初着实是惊艷了了一番。 完全古典西方文化的设计,每幢建筑都如此,严肃而不失艺术气息。总部并不大,像是小巧而独特的城堡,里面拥有无数塑造着时尚美梦的人。 终于,何雪初和rea一起来到了sot的设计部,本来以为这里的设计师会满满当当的,但没想到,真正的设计师其实也没几个,大家状态稀散,各自倒在自己的那方天地,好像是几天没睡过觉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好几天没睡了,为了即将展开的秋冬新品发布会,他们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可是设计出来的东西居然都没能得到那位设计总监的满意。 作品以不是没灵性,就是没有创意等理由驳了回来,于是大家一起冥思苦想。 正当想得头都大了的时候,哪知道,rea那边设计过来了一系列服饰,居然被那位设计总监直接同意徵用了,并且还有以这个系列为主打的意向! 而如今,这个系列的设计师本人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好,我是这次sot特邀的设计师rea,这位是我的助理,nisa。」rea沖面前一个前来接待的人说道。 那接待的人是设计总监的助手,金发碧眼的模样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而这次就是由他负责带这两人参观sot。 「二位,请先随我这边来,我们总监想见见您二位。」 说完,在这助理的带路下,何雪初和rea跟了上去。最后,助理把两人放在总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总监,人到了。」 里面却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进。」 何雪初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也没多想,可是走进去她才猛然愣住。 那个坐在豪华真皮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的男人,可不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陆极昭??? 陆极昭和何雪初不一样,他早就知道何雪初就是nisa了,并且就因为知道是她,所以才让rea请何雪初当助理的。 第163章 大结局 第163章 大结局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不过这一切,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五年他拿着那点微薄的积蓄,各种创业,四处碰壁,别人都因为他年纪轻轻而拒绝他,更有甚者,直接因为他是陆家的儿子,所以就认定了陆家的小孩也作风不正,不肯用他…… 多说无益,他现在,总算是得了贵人赏识,熬出头了。 一眼看过去,便看见何雪初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捂住了嘴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了那点小反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陆极昭忽然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朝何雪初走过去,何雪初这才发现,陆极昭早已经脱离了少年的稚气。现在的他五官精緻,线条分明,身高也差不多快要一米九,一双长腿走一步就是她的两步一般。 「好久不见啊,何雪初。」陆极昭看着何雪初,笑了。 「嗯?你们两个认识么?」rea在一旁很懵逼。 何雪初同样也懵逼,「好久不见,不过,你现在怎么。」 「这个说来话长,要不,我们晚点一起去喝杯咖啡再慢慢聊?现在先一起参观参观把,这不就是你们的目的么?」陆极昭现在的气息非常的沉着和绅士,说话也十分直黄。 陈年旧恨都不提了,何雪初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参观了整个设计部。看了最近几个季度以来的构思,以及他们对产品的理解等等…… 何雪初一边听,一边神游的看向陆极昭,不敢相信当年那个狂傲的小男孩,今日居然会成为sot的设计总监! 陆极昭就算不回头也知道何雪初在想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拆穿,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单独把何雪初约出去喝茶,才一起聊了聊生活上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来英国的?」何雪初好奇的问道。 陆极昭想都没想,「就在你走了以后。」 何雪初点点头,有一点她倒是特别好奇,但是又不敢问,所以看起来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陆极昭看她这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想问我家里的事情?」 何雪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点担心你。」 「呵,居然还会有人担心我。」陆极昭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怎么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有些凛然,「不过你放心吧,我爸妈现在已经出狱了,并且我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好的地方居住,现在他们都很安分。」 「哦,那就好。」何雪初点点头,看得出来,她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感到抱歉。 陆极昭却反倒是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你走了以后,他就没有找过你?」 这个他,当然是指黄简歌。 何雪初却忽然展露笑颜,「他来了。」 黄简歌穿着一身黑色的剪裁得体的西装,朝这边款款走了过来,冷淡坚毅的脸上有一种微微骄傲的神情。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何雪初平淡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一抹微光,尽管才几天不见,却是想念非凡。 黄简歌超这边走来,看见陆极昭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倒也不拘束,「你也在。」 然后他坐下来,三个人一起随便聊了聊天,便将话题扯到了即将展开的sot周年设计展。 没有人再提当年的事情,大家都已经被岁月磨砺得多了些温柔,心知肚明的伤口再拿上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再大的痛苦,岁月终究会让你癒合。 聊着聊着,何雪初忽然想上洗手间,便前去了。 这时候,黄简歌忽然对陆极昭说,「帮我个忙可以吗?」 陆极昭淡然笑了笑,「你还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黄简歌不废话,便招了招手,陆极昭笑了一声,便将耳朵默契的凑过去。然后渐渐的,闻言色变。 「你开什么玩笑,这要是被孙奶奶知道会骂我的!我还想不想干了?」陆极昭听完,直接拒绝,「不行,你可以换其他方式,这个不行,真的不行。」 黄简歌却是笑了笑,「孙奶奶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你只需要听我的照做。」 「你连奶奶都串通好了?」陆极昭露出惊讶的表情,心想孙奶奶可是sot的创始人,没想到黄简歌能把她那边都搞定。 就在这时,何雪初上好洗手间便过来了,三人看一切都差不多了,便也到此为止,分道扬镳。 送走陆极昭以后,何雪初好奇的看着黄简歌,「喂,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黄简歌神秘的笑了笑,「不告诉你。」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 何雪初说完哼哼两声,便也没再过问。 …… 很快,sot的设计展就到了举行的日子,作为特邀设计师,何雪初那天自然是穿得分外得体,和rea两人都穿得比贵宾还要贵宾。 等到下午七点的时候,三人便一起坐同一辆车去了sot的会展现场。 刚到会场,就不禁被现场的热闹何度吓到了,场面何其壮观,无数媒体扛着机器在t台下面,准备好记录今天模特们的风采。 何雪初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虽然之前也接受过採访,但是远远没有这次的这么浩荡。 过了不久,sot本季设计展就拉开了帷幕,主持人先是上去说了很多之后,便开始一一引荐今天的贵宾。 而何雪初和rea作为设计师,更是要亲自上台去发表一些设计理念和感想的。 先是rea,只见他风度翩翩的上了舞台,然后拿着话筒,在纯黄色的t台上面介绍了一下本季设计的主题:思念。 思念?台下的人纷纷好奇,从来没见过有人用思念做设计主题的,不禁都有些好奇这些衣服的款式了。 坐在t台旁边的还有很多的明星以及名媛,又或者是很多的着名的设计师以及名门世家,一般来说sot邀请的可都是身份地位的人。 何雪初能出现在这里,越发感觉荣幸之至。 终于,rea的感言说完了,轮到何雪初了,作为这期服装的设计师,她必须要上台发表一些感想,然后,设计展就将正式开始。 何雪初还是有点紧张的,上台之后从主持人手中刚拿过话筒,忽然之间,所有灯光熄灭了。何雪初下了一跳,可是站在黑暗中,她怕摔跤,所以一动都不敢动。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天哪这可是网络直播啊!」 黑暗中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然而都不是,舞台上,渐渐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光,这一点点的光缓缓落在何雪初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裙子,倒是和灯光非常相符合。 就在何雪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看见了黄简歌,捧着一大束超级大的玫瑰花,朝这边走了过来! 天啊!他该不会想在这里……何雪初又惊喜又担心的看着周围,心想这可是sot的设计展!黄简歌,怎么可以胡闹! 然而下一瞬间,她看到了跟在黄简歌身后的孙奶奶,孙奶奶微笑的看着她,好像很支持这一切的样子。 天啊,怎么会…… 不知不觉中,黄简歌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何雪初身旁,何雪初能明显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加速。 「不好意思,今天要打扰一下在座的各位了,因为我想在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做一件人生中的大事。」黄简歌忽然拿着话筒说道。 转过身来,看着何雪初的侧脸,黄简歌将她朝自己转了过来,却看见何雪初已经满脸通红。 「雪儿,也许只有上帝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黄简歌情不能自已的看着何雪初,说道,「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孤独脆弱的模样。我记得第一次追求你的时候,你敏感多疑的模样。我记得第一次吻你的时候,你害羞可爱的模样,我记得惹你生气的时候,你自闭受伤的模样,我记得你笑的样子,你哭的样子,你生气的样子,你早上刚刚睡醒的样子。你的所有面目我都见过,却唯独没有见过,你属于我的样子。」 何雪初已经不能自已了,却见黄简歌单膝下跪,从口袋拿出了一个钻戒,在她面前真挚的看着她,「雪儿,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再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漂泊在人海无依无靠,所以,嫁给我吧,让我给你一个家,你愿意吗?」 一时间,现场炸开了锅!网路上也炸开了锅! 何雪初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是看着黄简歌的脸,想起一路走来的种种,不禁热泪盈眶。 她老老实实的说,「我愿意。」 黄简歌笑了。 现场霎时间一片掌声轰动! 一瞬间,天花板上落下无数粉色的玫瑰花瓣,这些花瓣落在两人的身上,一切非常唯美。 黄简歌轻轻拿起何雪初的手,然后缓缓的,将手中的克拉钻戒取出来,戴在她刚刚好的手指上。 看着那枚戒指,何雪初也感动哭了。随后两人十指相扣,一句话未交待,却深深朝台下鞠了一躬。 于是,设计展正式开始。 何雪初和黄简歌十指相扣,四目相对,不由傻笑。 她知道,她们的幸福,也才刚刚开始。 第164章 番外 第164章 番外 吕莫恬年少时,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也是在她内心深处不愿意提起的。 几年前,她妈妈就像疯了一样,每天要去见的人比以前上学的课程表排的还要满。 那是她术后的第五次恢复。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样子跟普通的姑娘没什么区别了,也不至于吓坏小朋友了。 那个时候,吕寻真的像泡沫一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 那时候,吕莫恬的心,和整个人就像一具不会说话,不愿意表达的提线木偶,自然她妈妈愿意安排相亲就安排相亲去吧,反正一天闲着也是发呆。 那段时间,自己在经纪公司的地位混的不怎么样,像她这种四五六线的小角色,哪怕是长得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也只能获得一个打酱油的小角色,可就是这么一个打酱油的小角色也要花费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才能获得。 所以,生活的无奈,又有几个人能懂。 很多时候,吕莫恬想想那段相亲的日子,还挺有趣。 第一个认识的男人,穿着西装革履。 吕莫恬当时穿着一件精緻的连衣裙,本来底板就非常好的吕莫恬,稍加打扮就行,也用不着像一般的姑娘似的,一出去相亲,就描眉画眼,能涂一个小时,那么久的妆容。 她不一样,她稍加点缀就行。 去的路途非常顺畅,没有想到早早的就到达了地点,为了不让男方觉得自己见人心切,吕莫恬就去逛了逛旁边的礼品店。 店里的人不多,吕莫恬先是看了看花,又往里望了望。老闆正在和一个顾客讨价还价。 「老闆,能在便宜一点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这是小本生意,让到最大了。」老闆的意思是再说不能讨还价,大概见多了这样的顾客,老闆的脸上一直维持礼貌并且客气的笑容。 「那,要不再赠我一朵蓝玫瑰?」男人扬起手臂,从老闆的花丛中,那起一朵花,友好的问。 老闆默不作声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要不您赠我一个钥匙扣吧?」他拿起旁边的那个小熊对着老闆说,「老闆你就赠我一个吧。」 老闆最终无奈,赠给了他一个钥匙扣,「好吧,这个就给你了。」 其实,讲价一点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也算上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吕莫恬也觉得没什么,在结帐的时候,男生让了让位置,背对着他,然后大步的朝着对面的大街走去。 吕莫恬到了约定的地点,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店铺,「等ta咖啡」,吕莫恬不禁在心里默念是一个好名字。 吕莫恬走到店里,没等问,那号桌的姓名,就看见一大束玫瑰,蓝色漂亮夺目,然后花向左侧微微一倾斜露出一张男人商务式的脸。 他推了推眼镜,「请问是吕莫恬,是吗?」 吕莫恬微微颔首「是,你好。」 男人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吕莫恬优雅的抽着凳子而坐,轻轻一笑,他这种典型的商务男,吕莫恬见多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之前介绍人给的照片,「吕小姐……和照片不大一样啊,照片上看吕小姐下巴更尖一点儿。」 什么意思? 照片p的太狠了?还是什么原因?他这话什么意思?本人没有照片好看呗,就是,吕莫恬当时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却也碍于介绍人的面子,没有把气氛搞得太尴尬。 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比较上相。」 男人结结巴巴的把手旁边的花送过来,又动作非常小心翼翼的把那个不起眼的钥匙扣,攥在手心里,偷偷的塞进了包里。 这一切吕莫恬都看的清清楚楚,却也一句话没有说,暗暗的接过花,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两个人之间,突然就没有什么话了。 吕莫恬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心想着这糟糕的相亲,什么时候能结束。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抓耳挠腮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他笑了笑,完全是没话找话,「你看我这,西服怎么样?」 「挺好。」吕莫恬不咸不淡的回答,声音闷闷的,后来觉得有点太冷漠了,又补充了一句,「挺适合你的。」 「这衣服,我很少穿出来的,上一次穿还是我外婆烧周年的那一次,我觉得这衣服特正式,所以今天穿给你看。」 男人说的兴致勃勃,吕莫恬听得差点没被一口咖啡呛着。 什么意思? 穿葬礼的衣服,给我穿着看? 这人脑子有坑吧? 哪个祖宗送他来到折磨自己的,真是活见了鬼了,会说人话吗? 吕莫恬简直苦笑不得,她啼笑皆非的发现,对方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经济适用男,却非要装出一副上市总裁的模样。 看人的时候,鼻孔朝天。 吕莫恬干巴巴的回覆了一句「哦」,想着快点有什么好法子,赶紧的抽身走人。 吕莫恬简直忍受不了,这都什么货色。 那顿饭,吕莫恬吃了三口就饱了,至于他说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吕莫恬也没有有兴趣在听,就匆匆的结了帐。 男人似乎没有感受出来吕莫恬的不高兴,还一个劲儿的说,最终在她要走的时候,拦住了吕莫恬,「我希望以后结婚,我们当小一辈儿的可以尽量的跟老人住在一起,你也要和公公婆婆相处的好,我爸妈那人……」 后面的话没等说完,吕莫恬就打断了他。「我想现在考虑结婚,还为之过早,并且我对你,并没有兴趣,谢谢你的餐,结帐我付一部分,我们俩aa。」 吕莫恬翩然的转身,裙摆在空气之中,划开了一个美好的弧度,搅浑了旁边橙红色的夕阳。 没有听经济适用男的接下来的话。 吕莫恬打死也不相信,自己这么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居然眷恋这种庸常生活中凡夫俗子的味道。 她深深的呼吸,告诉自己说,她绝不是和周围的车水马龙,菜市场周边的藏污纳垢,老人小孩细碎的叫嚷声——这些烟火世俗的东西混在一起。 确切地说,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么毋庸置疑的活在别人的麻木里,她闭上眼睛,努力的在一堆水果摊和炸鸡的香味以及垃圾堆五味混杂的气味儿里嗅出那么一点点干净的,属于那个夏日应该有的爽朗。 然后提醒自己是与众不同。 吕莫恬睁开眼睛,从小她就告诉自己,她和别人是与众不同的或者可以在大人们夸赞她好看的众人恭维的瞬间,就已经在心里暗示自己——她一定会颠倒众生。 可是日子像公园里的滑梯,越滑越快,仅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想颠倒众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她啼笑皆非的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自己已经快奔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是一个尴尬的年龄,表面上「2」字开头,可眼看着就快从鲜嫩多汁的还故意卖弄「沧桑」的二十出头,到快奔三的老阿姨了。 其实,吕莫恬并不是害怕衰老,她只是一想到在妈妈这样的安排下,那骨子里的执着,倔强,为了某种命定的东西而去维持激情,义无反顾壮烈,还能维持几年,维持几个月,甚至几个小时? 事业上的不景气,她妈妈第二百六十次催促吕莫恬再相亲的时候,她真的意识到自己成了家里最被嫌弃的那个人。 尽管吕莫恬只在家里呆了两个月,就觉得像呆了二百年那么久。 吕莫恬的那段日子过得简直是她「璀璨」人生的黑历史,每天在家做做家务,到点了下班去买菜,然后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里投无数个影视公司的简历有没有回覆。 那段时间妈妈也下岗了,爸爸也赋闲在家,为了维持生计,妈妈去当了家政,妈妈在饭桌前很大义凛然的说,「我就喜欢家政,一点儿也不累,每天就是打扫打扫屋子就把钱挣到手了。」 吕莫恬在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一个聒噪的姑娘,眼神清冷,别人说她那个人也很清冷。 妈妈原本神采奕于奕的表情在碰到女人那张毫无生气脸蛋的剎那瞬间就结了冰。她微微的扬起头,温热的笑容在脸上冷了下来,好在爸爸愿意捧场就跟着一起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后来妈妈跟爸爸在争执挣得多和图清闲的问题上,妈妈坚定的要做月薪4000的工作,而不图2000的清闲的时候,吕莫恬依然冷着一张脸,把脸恨不得埋在饭里,妈妈和爸爸讨论的声音很大,特别是妈妈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总喜欢把嗓子吊在一根紧绷的弦上,还自以为是的嘹亮,吕莫恬不动声色的吃饭,始终没有参言一句,妈妈以为吕莫恬是嫌弃自己嗓门大了,两个人的声音又在最高的坡度上,缓缓的爬下来——他们的思维意识里,家里虽然没钱,但吕莫恬已经被宠得娇生惯养,以为吕莫恬不耐烦。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吕莫恬放下筷子,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吃饱了」,她不是生气,她是心里难过,而且是很难过的那种——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要承认,她很无能为力的事实。 筷子跌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也是她心里皎洁的月光,跌落在浪涛里四分五裂的声音。 第165章 投简历 第165章 投简历 她把骄傲的背影留给了父母,便关上了房门,那件小卧室里想了很久很久,她是要别人伺候她妈妈的那种人,怎么,二十七了?!还要母亲去点头哈腰的看别人脸色。 吕莫恬咬了咬眼,又开始疯狂的投简历,又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坐了三个小时的硬座,到达了某某剧组。 她咬着牙,告诉自己就算演一年的尸体自己也要在这一行,混出一个「最佳尸体」。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真正穷过的人,不会明白「生存」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悲哀地想,像小时候去的夏伯伯家,她连想像的空间都没有。她后来去那栋别墅的时候,才十一二岁,独门独院的大房子,拥有独立的草坪,花园。 她以为别墅就楼上,楼下,等到去了,才发现,原来别墅那么大,可以有三四层,一楼大厅的窗户,正好就可以瞥见后花园。 那天她演的就是千金小姐家的十八号路人佣人,她恍惚地想起抱着布娃娃悠荡鞦韆的小公主,失了神,对手戏是:丫鬟做错了事主子给了一巴掌。 缥缈眩晕的感觉里吕莫恬听到耳边「嗡」的一声,接着是盘子「哗啦」掉下去清脆的响声,那一巴掌打得真狠,那个不认识的三线女演员牟足了劲,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导演好不同意喊「卡」的时候,吕莫恬快速的带着小跑朝统筹老师那边跑去——结算上个月的片酬,火辣辣的巴掌配着虎虎生风的步子——好像什么东西燃烧起来。 「表现不错,刚才。」统筹老师笑着眯眯眼睛,「有合适的小龙套角色,我会推荐给导演。」 吕莫恬像被恩典了厚礼,感激的深深的向统筹道谢。 她手里握着那红的发硬的钞票——2000块而已,不是没有痛的——那个女演员的干爹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有一次话里有话的调戏了吕莫恬,她没有理会,却被那个女演员发现了。 这次也算上公报私仇,吕莫恬握着那钱,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一句话都没说,转头颠颠儿的跑到旁边的银行,连同原来的钱如数的全部转交给妈妈。 一边坐在马路上吃着快化了的冰棍儿,一边在电话里愉快的跟她妈讲话…… 她说,她在喝下茶,接了一部新戏,一集稿酬就一万块,她说,妈妈你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以后你就是阔老太婆。 挂完电话,巴掌痛连同阳光的炙热照在脸上——她咬紧牙,一个眼泪渣儿都没掉。 当时在初次的涉入剧组这个行业,工作非常的不稳定,时常没有工作是正常的,那个时候,吕莫恬看到的景象,这一行的贫富差距的非常可怕,一线明星不用说,就说那些稍微有一点名气的,香车宝马,美女盛宴,吕莫恬望着眼前的别墅,就想起来,很多年以前那个夏伯伯的家。 她才十二岁的记忆。 不过现在想想何雪初和黄简歌肯定的忘记了她的存在,她就像一颗流星,在何雪初和黄简歌的生活中,出现又离开,没有什么痕迹。 当时的吕莫恬还没像现在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姑娘,而是一个不起眼的又黑又胖小的女孩儿,甚至可以说有些丑。 那时候吕莫恬还有些胖,妈妈为了帮助她矫正牙齿还带了牙套。 每当,夏天一来,吕莫恬每一次醒来,都觉得这皮肤不是自己的,而像是被涂上芒果,芒果一样的姜黄色。 那一年,妈妈爸爸领着她去黄简歌的家。 妈妈爸爸和叔叔阿姨在房间里谈事情。 她们说让她找哥哥玩儿,他呆在房间里,也怪没意思的就跑出了房间。 那扇门可真大,足足有很高很高,吕莫恬要把脖子仰得很高很高,才能看见那个大门。 打开门之后,吕莫恬走了出去,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生怕惊扰了人工草坪维持的那种装饰的美——她觉得自己的衣服发旧发暗和这衣服一点也不匹配。 她下意识的牵动自己的衣角,走在院子里,夕阳就在这个时候,和眼前的鞦韆一起游荡了起来,坐在鞦韆上的小孩儿就像是一副画——完美的西洋油画。 吕莫恬一下子惊讶的呆住了。 吕莫恬在那个时候,刚要上前打一个招呼,另外的一个小男孩儿,穿着干净西服,带着领结,有模有样的向荡鞦韆的那女孩儿走过去。 「羽凡哥哥,你要一起吗?」 鞦韆的男孩儿声音微妙的婉转。 「好啊,我帮你。」 男孩儿绕到鞦韆的后面去,轻轻的推着男孩儿的嵴背,而小莫恬站在远处,不敢出声。 晚餐的时候,大人们带领孩子到黄家吃饭,宽敞的明亮的厨房,还有佣人阿姨,以及新来的哥哥,吕莫恬被安排在三个小朋友的位置。 挨着新来的哥哥,她坐在他的旁边。 那个哥哥听妈妈说,也是黄叔叔公司员工的孩子,他的父母带着眼镜,一副有很深学问的样子。 吕莫恬人生中除了吕寻以外,其实最深的记忆还不是黄简歌而是羽凡。 也因为羽凡,改变了吕莫恬很多成年之后对待事物的一些看法和价值观——当然了,这个价值观就要经历很漫长的磨合,虽然那个时候,吕莫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时间就是这样一个刻度一个刻度改变的。 当羽凡路过吕莫恬旁边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勺子,然后他帮她拾起来,随意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句「没关系」明明就在嘴边儿,绕来绕去,可瞥见羽凡的那张清秀的脸,该死的,才十二岁的吕莫恬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紧抿着嘴巴,暗暗的想:为什么只碰掉勺子呢,要是把筷子,刀,叉子,小蝶,都碰下来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多捡一会儿了。她就可以对看看他啦。 大人们不明所以,看吕莫恬头低低的,像犯了什么大错,赶忙的安慰,「没事儿的,媚媚,不要紧,我们再换一双。」 吕莫恬那时候,胆子很小,她点了点头。 佣人从厨房拿来新的用具,放在了小莫恬的旁边。 她惊讶的发现连佣人阿姨看上去也那么的年轻,皮肤明亮有光泽,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对于小莫恬来说,那是一种陌生的,原始的念头从心里生根发芽,除了爸爸和妈妈,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安静的吃饭——特别是羽凡哥哥,紧抿着嘴巴,一丝不苟的样子,彬彬有礼。 旁边的小公主她也是那个样子——她能和羽凡整齐划一的吃着精緻的食物,选择默不作声,那么优雅,就像是训练好了一样。 她也想成为一株植物,静默的成为一件艺术品,可在叔叔阿姨家第一次用叉子和刀子,面对碟子里不听话的牛排,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克制——不要他们发出声响,她已经在拿之前聪明的察言观色——越怕丢脸还是丢脸了。 等到又换了筷子起身想说谢谢的剎那,盘子和刀叉又一次被她撞得铃铛作响。 小莫恬觉得很给妈妈爸爸丢脸,那顿饭大人们都忽略了这个孩子的小插曲,愉快的三言两语谈着公事,只是单纯的认为——小黑妹不爱说话而已。 后来,爸爸妈妈回家之后,很开心,说是升职加薪,那一路小莫恬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她想羽凡哥哥会不会因此而讨厌他?她当时怎么就没鼓足勇气,偷瞄一下他的表情? 要是当初不那样做该多好。 吕莫恬的爸爸妈的事情,小莫恬不在意,只是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她突然被通知要转学,压抑,沮丧,委屈,在被送进新教室的第一天爆发出来。 她坐到最后一排,数学老师只是问了一个大部分人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答不上也很正常——她却借题发挥的嘤嘤的掉下眼泪。 懦弱,胆小,爱哭鬼,长得丑,小莫恬十二岁兼备以上所有「优点」。 不过命运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在转角的教学楼,小莫恬猛然的发现了羽凡。 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王子和她是同一个学校! 陈灿烂当时她爸爸是寄宿学校的校长,和小莫恬一起转到同一个中学了。 陈灿烂的家境优渥就和黄简歌的家境一样,所以,无论转学前还是转学后,这样的女孩子她们就做得到在操场上大喊,「羽凡——过来啊!」而小莫恬就不行。 她只是在远处久久的注视,这些和风景一样流动的东西,她那么小,就悲哀的觉得,也许未来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都要做一个看客,而不是参与者。 夏日的体育课,羽凡那时候十二岁出落的像个小男子汉了,他不像一般青春期的男孩,脸上爱长小痘痘,个子矮,而是男孩当中最挺拔最秀气的那个。 所以,成年以后的吕莫恬甚至是想,她那么喜欢吕寻,是不是也和这个初恋有关呢? 当时,体育课要求做前滚翻和仰卧起坐,分为男生组和女生组,男女生分别帮助压腿。 第166章 心怀感恩 第166章 心怀感恩 一对一的那种,老师要求女生组去教室里取实验器材,就是几个轻薄的不能再轻薄的坐垫。 像陈灿烂那样的女孩子,——洋娃娃的眼睛一眨,小嘴一撅的时候,就会有好几个男生主动殷勤的帮她搬那些不太重的书包,坐垫,她出落成标緻端庄的小美人鱼,她稍微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有好几个男生围着嘘寒问暖,屁颠颠的去买药。——所以,她使用「颐指气使」这个词彙是毋庸置疑的。 而小莫恬就不行,就像美丽的阳光背后的阴影,自动的退到被人忽略的地方去——独自一个人搬起厚厚的靠垫,准确的说,是所有女生组的,摞起来很高很高,她这么抱着把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小丫头,这能干呀!将来一定你能找一个好婆家!」门卫大妈调侃的夸赞,小莫恬依然闷着头,快速的向前走。 她成为了小朋友眼里的小黑妹,小黑人儿,小好人儿,总之,小小的肩膀上承担了许多了不起的重量。 虽然大家不是非常喜欢她,可也不讨厌。 小莫恬很想在默默地在看看羽凡,看看他从她身边在碰掉点什么东西,她那时候不明白是为什自己见到他,会变得小心翼翼,会很怕他,其实小小年纪的吕莫恬,不知道那就是——爱。 同宿舍的女同学都很愿意跟小黑妹撒娇,「吕宝宝,你可以帮我把数学课本拿回来吗,我的落在教室里了。」 「吕宝贝儿,你可以帮我打一壶水吗?我大姨妈来了,宿舍不让用电热宝,只能用热水袋了。」 吕莫恬都低头答应了,闷闷的说,「好。」 同宿舍的女生都欢天喜地,「你真是一个好姑娘!」 她其实很喜欢清晨和晚上的帮忙,校园通常在这个时候安静得摄人心魄的幽远——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穿梭在黑夜里而不被人看见,黑夜是隐匿的华美外衣——她可以自由的哪怕哼错调儿歌,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可以对着广袤温柔的月色,深深的吸一口气——夜色永远是最好的伪装,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在背后叫她的外号,「小黑妹。」 当她愉快的走到早已人去楼空的教室,心里一点也不害怕的,晚上长长的走廊里,那些无生命的木门,窗子,课桌,整齐划一的簇拥着一种温暖。 小莫恬觉得那些小桌椅,小板凳儿之间也是可以说话的,她和他们都选择了不约而同安静的时候,她就自然而然的和那些无生命的东西,打成了同盟。 放学之前,值日生都把曾经歪七扭八的桌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他们有顺序的从讲台那里依次的排开。 小莫恬会轻盈的落在讲台上,默不作声的拿起粉笔,学着老师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在黑板上,写下今天刚学的诗。 然后,她故意拿腔作调的说,「请吕莫恬同学来背诵一下。」 自己又颠颠的跑回座位上,完整的把诗歌背诵出来以后。再回到讲台上拿腔作调的说。「吕莫恬,你真棒!老师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每当这个时候,小莫恬都捂着嘴巴笑嘻嘻的,眼睛完成一道月牙,也只有独处时,才最喜欢自己吧。 桌子和椅子,以及那些不发声的课本就在此刻变得温和,亲切起来,特别是那样的安静。 那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舞台,月光无遮无拦的照射进针落可闻的教室。 她的「学生」们有序的乖巧的排开,全部笼罩在白色的雾气里——朦胧的,安静的。 于是小莫恬开心的想:她终于可以自由的表达自己。 羽凡就是在这个安静的月光如水的夜晚,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就站在那扇白色漆门面前,皎洁的光映衬着门框,像牛奶般乳白——甚至恍惚觉得,羽凡站在那里,身旁好像散发着白色的圣洁的光环——如同古希腊神话里的少年。 他轻声的说了一句,「嗨,小莫恬。」 小莫恬的脸蛋不自觉的就跟着红了,跟上一次的正装的样子不同,这一次的育羽凡哥哥,穿着整齐的校服。 「你怎么在这儿?」一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一排贝齿。 说着他轻盈的从她身边翩然路过,小莫恬先是楞了一下。 然后脸不自觉地红了。 「拿书——给同学——」没出息,怎么连说话也结巴了! 小莫恬感嘆一声! 真是笨蛋!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校园里走多不安全呀。」 小莫恬本来想说「没关系的,我经常一个人走夜路。」可她转念一想,这么一说显得怪可怜的,她并不是林黛玉,这个妹妹也不是他曾见过的。 她愉快的换了另外一种口吻,「是我主动的,我很愿意来教室。」 说着她从书桌里,拿着小abcdef……等等同学要求让她拿的东西。 不知不觉的就堆起来好高。 「我来帮你吧。」羽凡就这么轻盈的出现在她面前,把上面的书,一本一本牢牢的放在自己的面前。 她就这么的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羽凡的后面,树冠透过月亮的光影,拉长男孩儿的影子。 小莫恬刻意保持着和他一样的距离,——欣赏这他给她的这幅美好的静谧的画卷。 小莫恬踩影子踩的很愉快。 很快她意识到离羽凡太近了。 「小莫恬,想什么呢?我们到了。」小莫恬慌慌张张的抬起头,原来这么快已经到了。 她面对着他站着。 静谧的校园,一页一页像旷野一样发亮。 那种光芒,像萤火虫像钻石像星星,总之,是可以发光的物体就像羽凡一样,他就是那种可以发光的男生。 好像远在天边触不可及又仿佛近在眼前温暖真实。 「给你,下次这么晚了,不要自己走夜路了。」他眨眨眼睛,随意的一笑,手里的书又整理了一下,抱紧了他们,一切有条不紊。 小莫恬就这么傻傻的看着他,心里仿佛有一种东西蓬勃的成长出来,或许那是期待吧,那是在乏善可陈日子里唯一可以点燃余烬的东西的人。 他们在校园里这样的走,也不会有人看出羽凡手中的书,不是他自己的。 小莫恬也很感谢有这样的月光掩饰住自己羞红的脸。 自从那以后,小莫恬就很怀念那天他们一起早在校园的场景,日子像风车一样转的太快。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频率上,按部就班的过着日子。 羽凡一样闪闪发光,有漂亮的成绩单,有温文尔雅的笑,有陈灿烂那样一群美丽而聒噪的女生围绕着,也有像小莫恬这样不起眼的女生,在角落偷偷把自己最珍贵的句子,最漂亮的形容词,保留给他。 吕莫恬的劣根性,大概就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培养出来了吧,比如这个时候——她会非常珍惜甚至是吝啬自己对他的那种感觉——必须是纯粹的。 就比如,如果有男生向她主动示好,想要偷偷拉住她的手,她就会很坚决的不同意——她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不明就理的人还以为在上演刘胡兰灌辣椒水的剧情。 其实,在想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喜欢一个人连牵手的感觉都要很纯粹,像牛奶一样没有任何的杂质。 羽凡温和的笑了一下,真的奇怪呀,他的笑就像是树把树冠映得透明了,准确的说也不是透明而是一种具有光泽的笑容。 小莫恬从那天开始就将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心里,也同时放在自己的小信封里,那个时候,学校的生活枯燥无聊,学生们之间都兴起写信,最流行的就是女孩和男孩,女孩和女孩之间写信。 小莫恬就把自己的情感写在信件本里,那是的吕莫恬不明白她正在被一种很玄妙的称作「激情」的东西支配着。 它就像海浪一样,刚开始,惊涛骇浪之中,你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到的地方,到后来你变成了海浪,再到后来,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原来可以拥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力量和速度,再到后来,你发现自己不是原先的海浪,而是像原来的海浪一样宁静而热切地期待在礁石的而粉身碎骨的那一瞬间,小莫恬完成这一次壮美的飞翔的时候,就是在她的信件里。 她认真的努着小嘴巴,一笔一划的写下来,她遇到羽凡就是在自己的信件里心里山呼海啸的经历了一切,她发现自己喜欢羽凡的时候害怕而震颤,可同时又觉得心怀感恩,感谢上天的安排,让她遇到了羽凡,或许她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没关系,成为海浪的人,心怀谦卑,因为它的梦想就是倾其全力的破碎。 小莫恬以为是羽凡给予她那种力量,其实她不知道,小莫恬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拥有这样的能力。 只不过羽凡发现了她而已。 日子比校园的香樟树长得很快,大家一如既往的在小莫恬热情洋溢的「帮忙」里活的不亦乐乎。 当然了,这件事就在上体育课的那一天,发生了改变。 事情当时的发生是这样的:吕莫恬照常去上体育课,陈灿烂那天肚子疼,又加上重感冒,就在宿舍里休息,她不是故意的看到吕莫恬的信,她桌子上的信封不小心在她取她的药的那一刻,被碰掉了,于是,那封信恰好从信封里熘了出来。 第167章 大才女 第167章 大才女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陈灿烂就打开了,信件里热烈且带有烫人温度的句子,令她发狂,她感到身体里被一种不可控制的力量支配,还不能说成为简单的生气,她惊讶于凭什么小莫恬就可以用这般热烈的句子,凭什么小莫恬喜欢羽凡?像她那样的小姑娘凭什么和她一起竞争羽凡?凭什么? 那天小莫恬和往常一样帮大家打打水,拿拿东西跑跑腿,陈灿烂就有另外一种眼神看待着她——瞧,平时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善解人意的样子,其实背地里有着比谁都坏的心。 陈灿烂那时候年龄尚小,还不懂得用更高级的词彙去形容她这种行为,只能简单的规划为「好」或者「坏」。 陈灿烂有时候常常会想要是小莫恬现在出丑会怎么样,她要报复,阴谋就在一片安静中悄悄的酝酿。 那天,学生们刚下体育课回来,教室和同学们之间都热烘烘的,窗子打开,整个教室,散发着夏天的气息,小莫恬刚和几个同学买完冰棍儿回来,脸上还带着粲然的笑容。 陈灿烂的校服短衣短袖依然整洁如新,事实上,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如此——也没人会感到例外,因为和「漂亮」有关的词彙,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马上就到大课间,这个时候,学生都比较闲。 陈灿烂就翩然的转身,踏着无比轻盈的步子,走到讲台,她的嗓音分外甜美,不用刻意模仿就和电台的女主持一样的声音。 陈灿烂,特意清了清喉咙:「同学们——欢迎您收听调频995兆赫,缘分天空情感电台——今天我要为大家播放的情感故事是——」 一下子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的回过头,拍手,叫好,吹口哨,后面的几个男同学还站了起来。 小莫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陈灿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来没有一个时刻有这么多大的人为她鼓掌,为她欢呼,陈灿烂站在讲台上就在这在这个时候,像大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班级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嘴。 大家听陈灿烂的声音和播音腔的女主持人,也太像了。 完全的沉浸在她甜美的声音里。 「下面我就为大家介绍,初三一班的大才女——吕莫恬!」 班级里几个起闹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惊呼,「哇哦,」后面几个男同学已经站起来,鼓掌,纷纷拍手叫好。 小莫恬不明所以,看上去平静无波的脸,却也用力的扣紧了背后的书包。 陈灿烂的声音里,充满了微妙的婉转,「听众朋友们,下面就让我们来听一段,吕莫恬的情感故事。」说着她拿出信纸,粉色的信纸,标准女孩子的喜欢的颜色。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思念就像这皎洁的月色,倾泻了一地,我的孤单和落寞,全部笼罩在这雾蒙蒙的未知里——思念,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好想问你,此时此刻,你会想念我吗?」 陈灿烂抑扬顿挫的拿腔作调的念了几句,整个教室的起闹声爆炸出来,震荡整个楼层,后排的几个男生开始敲桌子,隔壁班的同学也开始探头探脑的往这个「热闹」的教室倾注更多的注意力。 没有人看见小莫恬脸上的毫无血色。 「陈灿烂——」班长的声音像某种尖锐的物体划破玻璃,发出牙龈酸痛般的响声。「吕莫恬是在写诗吗?」男生面露惊恐,一阵哄堂大笑。陈灿烂挤眉弄眼,清了清嗓子,「大家继续往下听啊——」 「你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悠扬婉转,每当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我就会想念你的声音,『小莫恬』,我多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呀——羽凡,哥哥!」 掌声雷动!伴随着末日一样的欢呼声和怪叫,回荡在教室墙壁上,教室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有极为少数的几个女同学,看了看吕莫恬毫无反应的脸庞,无法在助纣为虐的笑下去。 欢呼声就像庆祝重大节日,在一片惊涛骇浪的眩晕似的叫喊里,小莫恬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的,呆呆的,眼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小莫恬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在这样的日光灿烂,影布石上的夏日,她想起第一次头顶烈日,军训的时候那种难堪,那时候她只要在绚烂的烈日背后,闭上眼睛,默默的祈祷,快点过去吧,幻想一下凉爽的情景,似乎再难熬的时刻也会过去,可是这一次偏偏这一次,她无法闭上眼睛,怎么这世界上还有比军训更难熬的事情? 陈灿烂的声音像风车,在各个方向流转,又细又尖,像一把锥子,不留情面的扎在小莫恬心底里保留最深最不可触碰的柔软的句子,「我真的好像变成一个隐形的飞鸟,小动物,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揣在你的口袋里,我想一直陪伴着你,羽凡哥哥,看到你难过我会暗自伤心,看到你开心,我的开心就跟着翻倍,可是心底里就会有隐约的自卑萦绕着,我知道,你快乐的时候,不会注意任何人,当然包括我,你那么闪耀,好多女生都喜欢你——羽凡哥哥——」 你去死吧,小莫恬在一片惊呼声的欢闹中听见隐藏在心底的声音。如此清晰,你去死吧,小莫恬在那个时候还不懂什么叫「恨」,也就是那一刻,这个新的代名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天长日久在黑暗的土壤里滋生出来。 你去死吧,从刚才的祈祷解脱到现在变成暗暗的谩骂。 你去死吧!贱人!你最后在弥留之际最后像狗一样口吐白沫求我原谅,我会毫不留情的在你颤抖的狗腿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你为什么不去死?陈灿烂,妈的,你就是扔进阴沟里满眼哀求的贱人! 欢呼声不绝于耳的至高点,突然周围安静下来,小莫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闹笑像暴雨初歇息停止的没有任何徵兆。 从门口,小莫恬看见是羽凡走来了,他是在班级最欢闹的时候走进来,刚开始不明所以,等待明白了以后,走上讲台,抓住那几页信纸跟陈灿烂抢,陈灿烂倔强的不肯退让分毫,两个人像某种幼兽在无声的激烈中抢夺——周围的人静静的围观着他们。 那张薄薄的纸张,一争一夺中,被撕碎,飘扬的纸张像漫天飞舞的六角雪花。 「你太过分了!」羽凡说。 羽凡的眼神,在一片扑簌扑簌的雪花般的纸片里,带着寒彻的气息,她恶狠狠的看着他,那也是她朝思暮想喜欢的脸庞啊,她故意的气着他说,「你居然偏向吕莫恬!」 「我谁也不偏向谁,对事不对人,」羽凡看着陈灿烂,「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么欺负人。」 陈灿烂慌乱的明白,自己被比下去了,可年龄尚小的她,还不明白人世间的任何一种情感,泛白的表情凝固在冰天雪地里,明明是炎炎夏日,可陈灿烂觉得真的好冷,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开始口不择言的时候,其实她不明白,那是在伤心。 「我就是看不惯她,你能怎么样?我就是要欺负她你能把我怎么样,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的,我怎么知道有你羽凡在背后帮着,跟谁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看见就烦,看见一次就想抽她耳光一次!」 「陈灿烂,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羽凡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么一句。 然后他走到小莫恬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拉起她的手,轻轻的说,「走吧。」小莫恬就稀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了。 在一片错愕的寂静声中,只有角落里睡醒的人呆呆的重复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女版的卡西莫多和艾丝美拉达。」另外一个声音纠正,不对:「是武大郎和和艾丝美拉达……」接着又是一片爆笑。 在这一片爆笑声中陈灿烂暗自庆幸没有看见她的表情。 小莫恬真正的人生观的雏形的蜕变就和羽凡在那个下午,被改变了。 那个时候的羽凡跟很多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沉浸在刚刚个人的英雄主义里,他走在前面,心里是一幅自己给自己军训的样子,抬头看看天空那种本来忧郁的蓝色都被此时此刻,蒙上了一层炫耀的颜色。 可要是他的余光足够的长,就能看见那种绚烂的橙色阳光背后——有一抹黯淡的幽蓝照耀着背后的那个人。 他要是不沉浸在自己简单的英雄主义的赞歌里,就能听见背后的小女孩儿噤若寒蝉的嘆息,小莫恬明白的,这次跟羽凡出来,就等同于抛弃了背后的那个集体,等同于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剥离,走进无法后退的绝境中去。 可是绝境不止有在桃花源记里形容的那么绚烂,此刻还要一丝惨然,壮烈的味道。 「带我走吧!」,「跟我走吧。」,「走吧。」瞧,从羽凡哥哥这样的男生嘴里说出来,那么令小莫恬目眩沉迷,这就是她无数次祈祷无数次希望的场景啊!「走吧!」「走吧!」怎么那么喜欢这绝烈的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个词呢! 第168章 丑小鸭 第168章 丑小鸭 学校的走廊真长啊,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羽凡的步子越走越快,就在墙壁上贴着萧红,鲁迅,爱因斯坦,牛顿的走廊轮换着小小年纪的他看不见的光影,他知道「我们」带入新的情景中去,从此「我」这个词会因后面那个「们」变成孤单的复数,而更真实的感觉是小跟班就在他的后面。 他想起以前和同伴一起玩的远山,那时候妈妈碎碎念一般的警告他不要过远山后面的山,很多次他看见那块形同虚设的「警示牌」就有靠近的力量,深深吸引着他,也同时对莫名的恐惧,心生畏惧,后来一次,同伴们不在,单独地去爬远山后面的山,爬到精疲力尽,发现是一片荒芜。可当选择回来的时候,却精疲力竭完全的迷失了回去的方向。 「羽凡哥哥。」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特别是尾音「哥哥」那两个字,听上去缥缈的就像山谷中的回音。 小莫恬的步子紧紧的跟着他,生怕被落下。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听见了,」羽凡回过头,居然脸红了,「又不是聋子。」 小莫恬静静的凝视着羽凡哥哥,真是好看的男孩子呀,清秀俊逸的脸庞,秀挺的鼻子,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她这么站在他的背后,看见他后脑勺的碎发有一种想上去闻闻,摸摸的冲动,她被自己的这种想法诧异着,同时又不自觉的脸红着。 她仔细的回味着他的话,「听见了,又不是聋子。」真喜欢他粗声粗气的跟自己说这句话,他脸红的样子真令人陶醉。 不要脸呀,吕莫恬!小莫恬对自己暗暗的嘲弄一番。 「我发现——」羽凡翩然的转身,声音好听的像蝴蝶在头顶上方飞旋,「你真有意思,呆呆的,事而短路时而重新接上电。」 然后,他们俩无缘无故的默契的咯咯笑了起来,羽凡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儿,对丑丑的人来说仔细看是一种残忍,但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眯缝起来,厚厚的香肠嘴巴嘟嘟起来,感觉就像假寐憨笑的猫——还挺可爱。 特殊的感情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了,或许你也愿意简单的划分为爱情。至少小莫恬,甚至长大的吕莫恬在怀念起那份感情的时候,定义为——初恋。也或许是两个不被善良善待的人之间的同盟——那种心照不宣的孤单让他们莫名的靠近了。 从此以后他们的肝胆相照,在今后的漫长岁月里,抵御了多少轻蔑,污衊,耻笑,在那个还不懂得珍惜宝贵情感就随便的交付了出去,从此「我们」变得慷慨而友爱,两个小人之见的「我们」因此而气势如虹,变得有力量了! 黄昏中的紧张气氛,被小莫恬嗅到,不过,有了羽凡哥哥,她真的就比以前更加的勇敢了。她什么也不害怕了。 在教学楼的侧楼,一边很少有人去,基本上就是一些小恋人,放学后的隐蔽场所,从学校的侧面的小楼,是穿梭到主楼的唯一去处,也是通往操场而不被前方的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唯一去处。 小莫恬紧紧的跟在羽凡哥哥身后,在楼梯口,小莫恬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陈灿烂,和她平时几个要好的女生,像事先约定好了,她们将吕莫恬和羽凡层层包围。陈灿烂就站在他们中间,在最上面的楼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拾级而上。 「陈灿烂。」羽凡先说了话,静静的看了一眼,陈灿烂冷若冰霜的脸。「让我们过去吧。」 陈灿烂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很奇异的微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们』是谁。」 「是我和羽凡哥哥。」小莫恬在背后大声的强调。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陈灿烂的尖叫撕裂空气。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蓄势待发的燃烧,「这儿还轮不到不着你插嘴!」她转身的动作,像划桨一样搅浑周围橙红色的日光。 那张脸依然的倔强的扬起的高高的。 「听懂了吗?小矮子!」周围又是一阵恶意十足的闹笑。 陈灿烂缓缓的向下,靠进羽凡,她在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小小的倒影,这是她多少次!多少次梦寐以求的靠近,多少次朝思夜想的注视,然而此时此刻,她啼笑皆非的发现,曾经幻想过一万种靠近他的方式,却不知道会是以一万零一种的方式揭示出来。 羽凡沉了一口气,「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出丑难堪,陈灿烂对不起。」他看见陈灿烂稚嫩惨然的笑了一下,这惨然的稚嫩轻笑里,将陈灿烂整个人点亮了,他发现原来平时那么张扬跋扈的女生,居然也有安静淑女的时候,而且那么落落大方。 他看见她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里,有一种涟漪在飘荡,不知道是日光还是眼泪。 「就为了这么一个丑八怪,你值得吗?羽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羽凡默不作声地拉着小莫恬的手,往上走,陈灿烂三步两步跑到他们的前面,一只胳膊死死的抵住墙,这一个动作像接头暗号,周围的女生也呼啦啦的跟着围过来,拦住羽凡和吕莫恬的去路。 「羽凡,」日光划过她的脸庞,她叫住了他,「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想从这过去也不是不行,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羽凡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抽她两个耳光,不能糊弄,必须要真实的!」 当时羽凡紧紧拉住小莫恬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握手的力度稍微的用力了些,小莫恬看着这场对峙,她诧异的发现陈灿烂变了,在这一刻,原来美丽也可以带着杀气,而且刀光剑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实在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于是,小莫恬害怕了,她不是怕陈灿烂而是畏惧这种无声的蜕变,她默默的说,羽凡哥哥,羽凡哥哥你快打吧!来来来,给我一个耳光! 紧接着她听到一阵响亮的清脆,那是货真价实的耳光声。 周围突然变得寂静,羽凡的脸颊上凸显了两个红红的手印,小莫恬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有一抹橙红色的阳光投射到墙壁上,映照着羽凡的头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光环。 似乎每一个特别的瞬间他都在身边。 「陈灿烂,你看,我打完了,够不够响。」羽凡说。 陈灿烂咬着牙,看着白皙的小脸上泛着奇异的红晕,她多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她多想关切的问他,疼吗?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明亮的泪花,她是绝对不会哭,她在心里骂他,羽凡,你真是天低下头一天号大傻瓜!你一旦选择了低头,就永远的抬不起头了!你为了吕莫恬,你怎么那么傻啊!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女孩子的脸上不自觉的画了一个休止符,她们不约而同的四散开来,给羽凡和吕莫恬,自动的让了一条路。 刚才脸上稚嫩的凶神恶煞渐渐融化,像水滴落下去,汇聚成通明的日光,各自都在这波光艷影里,看见自己脸上有一种相互传染的悲戚。 十几岁的小孩儿,第一次目睹世间难得一见的撕碎的美丽,都本能的变得畏惧,于是乎她们又回到那个平日里乖巧的小女生了。 只有陈灿烂还站在夕阳的柔波里,倔强的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小楼的长廊是昏暗的,墙壁之间的都是斑驳的绿色,以前从这里走,小莫恬觉得是黑漆漆阴恻恻,现在他拉着她的手,很快的带走了这满室悠长悠长的黑暗。也同时带走了她内心深处的幽暗,像苔藓一样的幽凉。 然后,光!真正的金灿灿的光芒就从他推开那扇厚重老朽的门的那一刻,大把大把的全部涌来了! 她像是在梦里御风飞翔,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疾驰的步子,她甚至听不到陈灿烂不依不饶的耻笑,「吕莫恬!你真以为靠着羽凡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别做梦了!丑小鸭归根到底仍是丑小鸭!它变成天鹅是因为本是就是天鹅蛋!」 不管陈灿烂喊的多么起劲,不管陈灿烂的声音多么尖锐,小莫恬在这水一样的柔波里,在羽凡哥哥拉着她手的那一刻起,她什么都什么都不在乎了。 羽凡的步子虎虎生风,他心里简直真他娘的高兴啊!他无数次回忆起小女生们脸上稚嫩凶恶的转瞬即逝统统的变成噤若寒蝉的畏惧了!他无数次的回忆起陈灿烂那双挑衅的眼睛是怎么样噙满泪珠的!他觉得自己真英雄!还有这外面金灿灿的夕阳,简直赋予了他光芒万丈的力量! 身后的小跟班,被羽凡没有松开手的拉着,空旷安静的操场,一个人也没有,夕阳无遮无拦的倾斜到地面,一群白鸽安静的落在中央,四四方方的操场像他们的舞台,此刻无生命的东西仿佛都有了想要表达的欲望。 他转过头,好奇的问,身边的小莫恬,「你怎么了?」 第169章 癞蛤蟆与美人鱼 第169章 癞蛤蟆与美人鱼 她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的响亮哭的元气十足,像嘹亮的哨声惊走了白鸽,豆大的泪珠圆滚滚的从脸颊上噼里啪啦的滚落,连同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羽凡你傻不傻啊你可以打我她们针对的是我不是你你为什么傻乎乎的打自己啊你大笨蛋大笨蛋!」 小莫恬酣畅淋漓的哭着,连着说了一大串话,风一吹,连续的眼泪串成串,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深深的弧线,饱满地坠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她甚至不去理会羽凡气急败坏的低吼,「还嫌不够丢人啊你呀,小笨蛋哭什么哭嘛。」 他一边低吼,一边无奈的想,女孩儿还真是无可挽救,为什么对待这样一个本该荣耀的时刻,视而不见,轻而易举地破坏了他用两个狠狠的耳光才烘托起来的庄严的氛围。 他好奇的想,女生们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小动物,为什么她哭的如此的响亮,同时又是如此的乐在其中! 夕阳后面的屋嵴上,就在这个时候,小莫恬恍惚的觉得上面坐着一个老爷爷,他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风车,风一吹呼啦啦的旋转,流转着这个世界上她未曾见过的颜色。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听到自己的背后有某种骨节错落的声音,咔嚓一声,可又一点不疼,倒像嘆气,一个嚎啕大哭,一个手足无措的两个小孩儿,落日的余晖和轻微的嘆气声笼罩着他们。 小莫恬变成了胆小的兔子,羽凡哥哥变成勇敢的小熊。真是奇怪啊,小莫恬希望,小兔子可以一直的在小熊身边。还是一只瘦瘦的白色的熊,想到这儿,小莫恬咯咯的笑了起来。 可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谁也阻拦不了,他们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活得再潇洒一点儿,惨然一点儿,美丽一点儿,才能完成最后的壮美的飞翔——因为就算是上帝老爷爷也无法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如果有一天,可以选择,我想谈一场坏人和坏人势均力敌之间的爱情,各自见过对方的好与不好,是两个薄情寡义心怀鬼胎悲观主义者之间,是千帆过尽金戈铁马浪子之间的,互相看透对方的底牌,了解彼此的阴暗,然后我们依然歇斯底里的深爱着对方。有时候爱情不是什么真善美,只是你随手拧开了煤气灶,我笑着划了一根火柴。 吕莫恬的脸第十次植皮的时候,依然疼痛难忍,你不能要求因为次数的过多疼痛就此减轻——吕莫恬发现这是一个荒谬的谎言的时候已经被送进去手术室。 她疼痛难忍的出来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坏人之间的爱情实施者不见了,是呀,她欺骗了黄简歌,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她以为就要在病床上,孤独终老,真正的坏的爱情,才开始到来。 吕莫恬和吕寻之间,最美丽的爱情,还真不是黄简歌听到的那个版本,最美的爱情最坏的爱情就在这个充满有消毒药水的医院里发生了。 吕寻常常笑着调侃:「在医院里谈恋爱是很酷的事儿。」 那时候,吕莫恬还不能放肆的笑,她戴着大大的口罩还有硕大的墨镜,帽子和吕寻欣赏美景。 说是美景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恨不得躲在棉被里,那年冬天真冷呀,人人都裹上了严严实实的羽绒服,帽子,这次植皮手术的日子本来可以往后延迟的,可是吕寻说,冬天不容易滋生细菌。 吕寻那会儿还陶醉在自我明智的感动里,吕莫恬就笑着最快开心了,「真好,要是以后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大家都可以戴口罩了。」 「哎呀,今天夏天要有非典就好了,大家都跟我一样。」吕莫恬怪叫。 「坏女人。全天下的人都得了非典你也跑不了。」吕寻也跟着怪叫,他轻轻的拍打着她黑色羽绒服身上的雪花。 「村上春树说了,癌症的人不可能遇到火灾。」 「村上春树?那个小日本?」吕寻楞了一下。 「你这个没文化的。」吕莫恬对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怪叫这巧笑嫣然。 回到病房,那种疼痛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美好心情而消失,反而变本加厉,这种疼,吕寻的拥抱跟它比起来那温暖简直微乎其微,她就这么被他抱着,她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你给我打一针止疼针吧?」她仰起脸庞,问他,吕寻依然的摇摇头,他这么坚决就是因为那止疼针的副作用太大。吕莫恬的脾气开始变得的暴躁。 无法言说的苦痛,出气,眼泪不争气的流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吕莫恬悲哀的想,就算是眼泪也不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流下去了,那些眼泪要不乏辛苦的途径凹凸不平的疤痕,划过满目疮痍的表面,然后像一个新生儿,艰难的陨落。 她们的痕迹大概就像地图,版图,反正是形状各异。 你看,丑八怪连哭都是一件扎心的事情,这么胡思乱想的打发疼痛,那种折磨人的灼痛又爬上来,像一千万种虫子在啃噬心,啃噬神经。 他把她抱在床上,「又疼了是吗?」像公主一样放在床上。 吕莫恬的暴躁就是在吕寻问完这句话,借题发挥的活跃起来,毫无徵兆的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砸向吕寻,——这可是千年练就的本领呢,有时候吕寻站在门口,也保不齐的被狠狠地击中,那些轻飘飘的水杯,里面正好盛满了三分之一的水。 吕莫恬无聊的时候计算过了,只有三分之一的水才会准确无误的泼洒在他身上,也准确无误的不会弄湿床单。 「你给我滚!吕寻!」吕寻有时候还要顺便接受她歇斯底里的大叫,那些日子,他就是她的一切,也是他要承受的一切。 有时候水放的多了,就飞溅吕寻全身。 他妈的什么是坏的爱情?吕莫恬躺在床上想,那一定不是看上去道貌岸然的虚情假意,比如在那个洗手间乐颢暄说要陪她的爱情,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意淫,而眼前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才配上她的坏的爱情。 疼痛如约而至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吕莫恬的感慨就减轻这样的疼,吕寻和吕莫恬之间的最大的探讨其实也还是要不要打那针止疼。都说女人的脸就是女人的命,那现在她的命坎坷离奇,快要撒手人寰了吧。 以前的化妆品比谁都高级,现在连婴儿大宝都不敢用,用了也没有用,那不过是徒增悲伤的事实,真正的自取其辱才不是别人的,而是就是此时此刻,让她觉得无法有尊严的活下去。 吕寻好心的买来了橄榄油,还有她最爱吃的饭,然后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一丝不苟的清理,地上的抱枕,踢翻的水壶,水杯,勺子,琳琅的铺满了一地,他看看吕莫恬消气的脸,笑着说,「宝贝儿,你生气的时候,就像一只小豹子。」 然后她沉默了。 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收拾这个,收拾那个,在病房和卫生间之间忙来忙去,也正是这种忙碌,和平庸像针顺滑的刺进骨肉里,满满的推进注射液,——真的止疼,看着吕寻有条不紊的整理,做家务,吕莫恬就觉得,好安心。 她像小女孩那样的抱着膝盖,楼对面的灯光照亮了窗子,绸缎似的复古的红色。「像你这么持家的男人,将来肯定能有好多的女孩儿喜欢。」吕莫恬抓起柜子上的豆浆,吸了一口,红豆味道的,他知道她最喜欢喝,而且每次这个点儿出去买,都能买到最热乎的。 「不用别人喜欢呀,你喜欢我就行。」吕寻转身,拎着抹布,很居家的样子。他微微的欠了欠身子,「那你喜欢我吗?公主殿下。」 心情好的时候,吕寻喜欢叫她公主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挨过这沉默的是刻。 「你以为我没人喜欢了吗?我可以喜欢别人,喜欢任何比你帅的男人。」吕莫恬恶狠狠的咬住吸管。 吕寻跑过来,像以前一样,故意装出霸道的样子,「除了我,你不许喜欢别人的男人。」 然后她无限温柔的说,「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对。」他抱着她亲吻他的秀发,「当然了,也是最后一个男人。」意识到说话偏颇的时候,吕莫恬紧紧缠绕的手臂,已经松开了。 她啼笑皆非的抱紧了自己,抱紧双膝,「那又怎样,」幽幽的说,「如果你觉得累了,烦了,你可以走。」她赌气的说。 吕寻始终微笑着,看着她的样子像看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儿,病房里,只有上面的小灯亮着,蓝色的光,他俯下身子,抱住她,抚摸着她背后的鱼鳞,那双手像温暖的河流穿过满目疮痍的陆地。 黑暗中的她的声音那样的婉转,「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只癞蛤蟆。」 他温暖的气息压在她的身上,亲吻着歪着的鼻翼,「不,你是美人鱼。」 生病的日子真难熬,吕莫恬总算是感受到了。 第170章 无地自容 第170章 无地自容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初恋是什么呢?没事儿的时候,那时候躺在病床上她可愿意想这些了。不过后来,再想起来羽凡哥哥,好像真的只能在记忆里了。 在病床上醒来的第n个夜晚,也是在这样月光如水的波涛里,吕莫恬听见母亲从病房里闻讯赶来。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就是明白,羽凡哥哥在自己的生命里画上了句号。 那场惊天动地少年石灰厂之战大家都以为羽凡哥哥为了除掉那里的恶霸而牺牲了,其实,早在那之前吕莫恬就聪明的救他出来了。 当时背后的喧嚣过后,羽凡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夏天,说过最动情的一句话。 「我们殉情吧。」瞧瞧,这只有在羽凡这样的人的口总出这样的话,才足够的壮丽啊。 她问他为什么。 她以为他会想那些电视剧小说写的那样,这个伤感的孩子会因为什么家庭父母离异,甚至仇杀,什么的事情而想到死。 其实统统不是,他只是一个患了抑郁症的少年。 别人都说抑郁症很可怕,吕莫恬在他身边那几年确实她一生中很美好的一段回忆。 她和他一起去海边放飞筝,两个人可以相顾无言,她也很惊讶为什么那个正义的羽凡哥哥会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再后来的后来,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变化的就是那么得快,快到你没时间接受。 但是吕莫恬觉得她会一直陪着羽凡哥哥就够了呀,陪着他比如,大半夜的时候压压马路,在街上散步是她最喜欢的事情了。 天气好了呢在一块海边吹吹风,天气不好了,就跟他躲在屋檐下面赏雨。 有很多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陪羽凡哥哥拍照,他是她的专业摄影师。 那也是第一次,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展现自己的身体,摄影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一年,吕莫恬刚好十五岁。 也是在那一年,羽凡哥哥告诉她一件事,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会捨不得碰你。 吕莫恬后来遇到吕寻她觉得事实也不尽然,应该是一个男生爱一个女生的时候,眼睛里的爱和疼惜都有,只是比重不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完全的没兴趣,又怎么称的上喜欢呢?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才拥有这样的权利,还是那句话,她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才很早的经历这件事,不漂亮的女生来认识男的机会都很少呢。 吕莫恬想起那段羽凡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就觉得很开心。 那也是在艰难的岁月里,在痛苦的折磨下,支撑着她一步步的走到现在,不容易啊,为了一张脸,来来回回的追求的东西总是在变,有时候,吕莫恬也想她喜欢上黄简歌的那一瞬间,可能是因为他跟记忆中的羽凡哥哥很像吧。 但是要真的说上爱,还真的算是吕寻。 吕寻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生病里了。 吕寻那天在医院照顾吕莫恬,她不开心的时候,还逗她说,「这是谁送你的戒指。」 吕莫恬张开五个手指,「这是小坏蛋送我的。」 「你说谁是小坏蛋呀?」 然后吕寻就会抱住她,有时候两个感觉真的像有什么胶水,把他们都黏在一起了。吕莫恬总是笑着哭笑不得的,调侃自己像螃蟹,像癞蛤蟆,但是吕寻就是会牢牢的抱住她。 「我现在就是一座废墟。」如果当年的历史学家通过她的手,可以窥见出曾经里面的盛况空前,灿烂辉煌,这么想的时候,吕莫恬就想啼笑皆非的抱住自己。 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有变美的一天,那要是永远的变不回来呢?你该怎么办? 吕莫恬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了,每天睡觉算上是最好的时光了,也想着逃避,窗帘一拉,眼睛一闭,好像一辈子也就这么样子的过去了。 可吕寻不让,哪怕是冬天的时候,也带着她去转转,漫天的雪花扑簌扑簌的飞,他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我好看的时候,你担心我会被抢走,这下好了,你给别人,别人也不要了。」 「谁稀罕他们呢,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你是璞玉,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儿。」 要是在以前,风华正茂,吕莫恬最美丽的那几年,听着这样的情话,大都会被认为是无水准,没有大脑,没读过书,可是现在听起来,她能感受到吕寻对她的珍惜。 即使冰天雪地里,她也觉得发自肺腑的温暖。 灰尘在路灯下跳舞的时候,没有人的校园里,吕寻带着她去逛逛,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他就带着她跳舞,一二一二的数着节拍。 吕莫恬的领悟能力很快,本身也学过跳舞,高挑身段更显得妩媚而多情,柔美的在灯光下就像一朵美丽的栀子花。 吕莫恬握着他的手,走在校园,漫步在大街,有时候跟着他一起熘冰。在医院谈恋爱真是一件欢乐又酷酷的事儿,偷偷的潜逃出医院,他们出去之后宣布,逃亡胜利! 只有跟着吕寻才有的美好呀! 吕莫恬坏的爱情往往在冬天如约而至了,那个隆冬对吕莫恬来说简直比做数学题还要难受一万倍,那种藏蓝色深深的扎在骨子里,好像永远也不会过去了。 那个隆冬疼痛真正的如约而至了,吕莫恬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马上就要将她的整个灵魂撕裂了,对着吕寻又是一顿的乱砸,这次吕寻没有躲开,他就站在那里任由枕头,水杯,一个个带走准头的向他扑过来。 砸门的声音惊动了医生和护士,于是,他们又来了。病房的门关上了,吕莫恬的那次植皮手术失败了。 吕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的感觉整个走廊都莫名的因为某种腐朽,因为某种腐烂的阴凉而钻入到骨子里去。 他甚至开始臆想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小天使,他好想求求这白衣天使,让他度过这难捱的时光。 护士和医生出去的时候,吕寻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想了很久,他心里暗暗的真的想要放弃,谁他妈的要当着圣人,他想走进去,告诉在病床上的那个怪物,他放弃了,他爱了她十几年,但他欠她的,吕莫恬一次次的发疯,发飙,他受够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接受吕莫恬的冷嘲热讽,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就在推门的那一刻,吕莫恬睡着了,她又像一只安静无辜的小动物,静静的睡着了。吕寻拿着扫帚一点点的,动作轻轻的开始扫玻璃碎片,只有她病床上的笑灯会亮起来,照耀着整个屋子,那些碎片因灯光的照射变得晶莹,它们懒散地划过地板,划过建筑物的皮肤,这尖锐的声音仍然吵醒了她。 她微微不满的翻了翻身,吕寻走过去,推了推她,他要告诉她,她放弃了,他要过重新的生活,可是没有成功,睡着的时候像小猫似的,这个女人就连睡着了的时候也要捂着脸。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那灯光的阴影晃着她的脸颊,倏而,她展开的眉毛又皱了皱,他上去关上了那小灯。 她忽然的有醒了。 吕寻,心惊胆战地揣摩会不会来新一轮的大战,可是她紧紧抬动了一下眼皮,又慢慢的放下,他以为她要尖叫,可是她仅仅这样说,「吕寻,你去哪了呀,你不见了,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干净而柔柔的,就好像冰川融化,重新的绽开了一种全新的清澈,他仔细的听着这些声音,像飘然而过的羽毛,轻轻的落在他的耳旁,那双温柔的手,唯一证明曾经是个美人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 「吕寻,我疼——」 吕莫恬的声音颤巍巍的,让吕寻联想到清澈的湖泊上面,一一因风吹起的涟漪。 「疼就大声喊出来吧。」他俯下身子,将她的被像上拉了拉,这下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白雪公主。被角充满褶皱,可能是刚才用力拉扯的缘故。吕寻的温暖的手掌扶过那些褶皱——也好似扶过她心里满是断壁残垣的伤痕。 「不,我不会喊的。」吕莫恬坚持着,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她的嘴唇像因某种情绪激动,微微的翕动有慢慢的合上。现在对她来说,说话都是一件非常费力气的事情。 他帮她掖好被角,看牢牢看输液的瓶子,那种像针一样的无奈的冰冷,钻入骨髓,他不想多说一句话。 医生和护士纷纷的赶来了,来到吕莫恬的病房。 吕寻走了出去,他像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背靠在椅子背,眼睛里只有走廊那些一尘不变的门,窗,甚至眼前单一的白色。 他渴望那个小天使的出现,已经半夜十二点了,整个医院像罢工的机器——唯一能惊动的只有吕莫恬的哀嚎声,一阵又一阵像被狂风摧毁过后的树木,吕寻回想起来,他听过这种哀嚎吧,小时候农村的家里屠宰动物的声音,她会死吗? 让她去死吧,只要这种声音断绝,他什么都愿意做,然后他也去死,她甚至曾经开玩笑的说过,她再疼的时候,要直接用丝袜上吊。 他问她为什么? 她笑着告诉他,那种死法很性感。 他说,宝贝儿,你真是我的小妖精。 其他病房的抱怨和质疑声让他无地自容,又是一阵哀嚎过后他好庆幸在医院的那些陌生人用不着天天的面对她。 他学着忽略来往穿着病号服的人,往里面窥探的表情,顺便咒骂一句,「妈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第171章 食之无味 第171章 食之无味 值班的小护士火急火燎的往病房里跑,上面的小盘子叮叮噹噹被撞的直响,他知道那是杜冷丁,吗啡,等等,他甚至痛苦的挣扎着想过那是毒药也没关系,只要她肯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他的小天使没有出现,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划过火柴,就能有美好的幻想——比起饥寒交迫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吕寻觉得他像被别人推到悬崖,太阳穴被她的嚎叫声穿破,宛如一根绵长的针狠狠地刺入进去,扎在那里不拔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像高处跌落的海浪,慢慢的归于平静,医生和护士走出了房门,吕寻进的时候轻轻的合上了。 病床上的吕莫恬,蜷缩着躺着,那张床好像大很多,她把身子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吕寻,我疼。」她伸出手像溺水的人渴望求救,他就这样把手伸了过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和平就是在这个时候到来的,她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手臂,他握住她的手,「没事儿,有我在。」 说完这句话,吕寻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能力第n次说出这样的话,手术的植皮用的是脚上的皮肤,「吕寻,这下,我真的变成癞蛤蟆了。」 「不,你是美人鱼。」 「真的?」 真的?每次吕莫恬说真的,这个句子,都像小女生那样的天真,吕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告诉她,「你是我最宝贝儿的美人鱼。」 可是,手术过后的创面感染了……痛苦真正的来临了…… 那时候,吕莫恬高烧不退,真的变成一条鱼了,不过是没有水源,脱离水,在岸上张嘴巴的鱼儿。 创面的手术感染,医生又紧接的输液,原本漂亮的手也被插上各种各样的针头,她就像一只泄了气的干瘪的气球,在陆地上,气若游丝。 吕寻走出了房间,那些护士在病房里和外面跑前跑后,他知道她们又在给吕莫恬打止疼针,打杜冷丁,打退烧药,等等,总之只要她能好起来,那些人都竭尽全力。 吕寻坐在医院的走廊的长椅子上,身旁的小天使不见了,而换做是一个老爷爷,他穿着灰色的棉袄,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也好,两个人都保持沉默,也提醒着他活着不是那么一件艰难的事情。 在生病的这段期间,在每一个静默的难挨的时光里,他总能看见这个老爷爷陪着他。 小护士走出来,小盘子里的器皿叮噹作响,「你可以进去了。」她抬高下巴对吕寻说。 吕寻打开病房门,吕莫恬的气色好了一点,吕寻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拿起柜子里面的香蕉,一点点的扒开,吕莫恬当年跟吕寻谈恋爱那会儿,她们俩一起逛超市,吕寻挽着她的胳膊,问她,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呀? 那时候吕莫恬笑的花枝乱颤,明明笑容饱含深意,眼睛依然的清澈,「香蕉。」 她斩钉截铁地说,温热的气息在吕寻的耳旁吹拂,「我最喜欢吃香蕉。」 吕莫恬说完蹦蹦跳跳的去别的货架子挑选零食。 吕寻的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根子,他是吕莫恬的第一个男人,青春期的孩子听到这种话,多少没羞没臊的展开无尽的联想。 可是又很多次吕莫恬也跟着他强调了,她是真的喜欢吃香蕉,吕寻笑着说她暗有所指,她笑着打趣吕寻,小坏蛋,流氓。 如今,吕莫恬躺在床上,把香蕉上面的小线扒干净,然后切成小块,插上牙籤反在吕莫恬的嘴巴里,吕寻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做水果罐头,总之为了吕莫恬,吕寻什么都会了。 「张嘴。」吕寻拿起一块香蕉餵她。 「多少钱一斤呀?」她指了指那些剩下的问。 「没看。直接买了。」男孩子买东西很少看价格表的。 「总共多少钱?」 「30。」 「这么几根30?」吕莫恬张大了嘴巴,那时候手术已经花掉一部分钱了。 「被人骗了吧,是不是骗称了?」吕莫恬小心的咀嚼。 吕寻又拿出一块看看上面的黑色印记,「真不能买他家的了,烂了。」 他不在乎缺斤少两,骗称什么的,他只想要新鲜一点的水果医院旁边只有她们家的水果最好了,可能是季节不对吧,要不然太硬没熟要不然就困在室内时间长了,变质腐烂。 「那吃点苹果吧?补充补充维生素对你身体好。」 吕莫恬从吕寻的语气里听到了疏离的味道。 她平静的说,「吕寻,你放弃我吧,你应该找个正常的姑娘,结婚生子,不要觉得愧疚,也别觉得对不起我,你已经尽力了,我们曾经拥有快乐的时光就够了。我放手了。」 吕莫恬一口气平静的说完,吕寻看了看她,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了,吕莫恬重重地把头靠在头上,这总算在最难捱的时候,为自己找回了那一点点的仅剩的尊严,而且她要漂亮的挽回这尊严。 吕莫恬想想当年自己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如今在床上,像一只随时待宰的羔羊,她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尊严是什么东西呢? 吕莫恬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疼痛又开始撕开皮肤,蔓延开来,明明是脸上,被烧灼一般的痛四肢百骸却连带着疼痛起来。 吕莫恬忽然的想起一个故事,传说在纳粹集中营,杀人之前,告诉那些人要给他们洗澡,人们都兴高采烈的去,因为好久没有洗过澡,然后军官关上大门,一群人在欢乐的幸福中被屠杀——之后的皮肤被用作灯罩。为什么会想起这个故事呢,因为吕莫恬觉得这个故事的恐怖在于,杀人的军官说,在他们死的时候挣扎过后的皮肤会更有弹性。 这故事,仿佛就是在形容此刻的场景,所以,她想在死之前,即使无畏的挣扎也漂亮一点。 这才是一个漂亮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她想思考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阳光和泪光垂在眼睑上,分不清楚谁挡了谁的影子。 吕莫恬疼痛的辗转反侧,当她揪着被角,企图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门又被轻轻的推开了,吕寻一个大男人,拿了一个hello kitty的购物袋,样子有点滑稽。 他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淡淡的说,「这是超市买的,应该是好的了。」 吕莫恬曾经笑着跟吕寻调侃着,自己当时的美丽芳华绝代,当时她走在大学校园就是自信,她说她和那些漂亮的女人,还不一样,你就是能在一群有颜值有身材有气质的女孩儿,当中脱颖而出,不为别的,因为吕莫恬眼睛里的清澈,和那些文艺的女青年还不同,她的眼睛里没有对世俗金钱的疯狂迷恋,不同于那些拿着青春年纪当做筹码的消费者。而那些美丽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流逝会一点一点消失,而真正的经过时间的打磨的倔强,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的,这就是吕莫恬的魅力她坚信可以颠倒众生。 甚至是在病床上,她也可以鄙视那些被金钱迷恋狂热的「暴发户」,她们的芳华绝代就是她们一生中最宝贵的那几年,而「那几年」的青春美丽就是她们可以任意租赁交换买卖的货币。 吕莫恬自认识吕寻开始,为了金钱挣扎过,但她不狂热,维持基本的生存背后,有更重要的东西等待着她追逐,比如奢侈的爱情,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吕莫恬奢侈一回,这和金钱无关,就像商人与生俱来的头脑艺术家的天赋学者的智慧,这些东西与生俱来,像器官一样镶嵌在体中,蓬勃或者衰败的生长,生命也随之开始和结束。 吕寻自顾自的坐下来,拿出刚买的苹果,慢慢的削皮。 那修长的手指,小巧的水果刀,专注的神情,组合形成独特的魅力,不可否认,吕寻已经从当初腼腆害羞的小男孩,变成如今让少女们脸红心跳的大男孩。 吕莫恬移开视线,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回来了,高傲如她,不想自己难堪。 「张嘴。」 吕寻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牙籤扎好,送到吕莫恬的嘴边。 这一刻,吕莫恬更能感觉到吕寻的淡漠疏离,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让她感觉到爱意。 默默的张嘴,咀嚼着这个又多汁又甘甜的苹果,吕莫恬却在这一刻觉得食之无味。 其实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上一秒,你确定他爱你,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任性挥霍他对你的感情。 可下一秒,你确定他累了,要离开了,你便收敛所以情绪,强迫自己冷静,维持着那一丁点的自尊,你不肯挽留,却也怕他离开。 于是,你们相顾无言,有一个透明的屏障竖立在你们中间,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吕莫恬在胡思乱想之间,脸上灼烧的痛感,又再次汹涌来袭,她紧紧抓着被子,咬紧下唇,倔强的不肯出声。 「痛,就喊出来吧。」 吕寻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温柔的抱住吕莫恬。 吕莫恬也紧紧搂着吕寻的脖子,尽管他很温柔,她也能听见他的心跳,可最悲哀的就是,两颗心靠得如此之近,却又相隔甚远。 「吕寻,你回去吧。」 痛感过去之后,吕莫恬疲惫的说道。 「嗯。」 吕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吕莫恬听着身后的房门,被打开,而后又被重重关上,她的心也随着关门声下沉,坠落到漆黑的深渊中,喘不过气,也上不来。 有眼泪从脸庞滑过,吕莫恬分不清,那是因为吕寻离去而悲伤的泪水,还是因为脸上灼烧而流下的生理泪水。 也许都不是。 她只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伤心。 无论是她喜欢的人,还是喜欢她的人,亦或她爱的人,最后都离她而去。 曾经她以为,吕寻对她来说,只是羽凡哥哥的一个影子,因为他们很像。 后来她以为,她喜欢黄简歌。 黄简歌最后的离去,她只是不甘心,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喜欢他。 而现在,吕寻这个从很早以前就跟着她的跟屁虫,现在也要离开她了,心怎么那么难受呢? 不应该啊,她是谁?她是吕莫恬,只有她驾驭男人,怎么能有男人影响她呢? 也许是因为自己病了吧,所以格外的矫情。 吕莫恬想,等她好了,出院了,她就又是那个颠倒众生,魅力四射,自信无比的女王。 到时候,吕寻什么的,他们都将成为浮云。 身心的双重疲惫,让吕莫恬很快就睡着了。 病房外,吕寻坐在椅子上,抬头呆呆的看着头顶上方,吕莫恬压抑的哭声,他听见了。 心疼吗?心疼。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累了,他对吕莫恬的爱,已经被她消耗光了,没有人会永远的站在原地,等一个根本不会爱自己的人。 可是为什么还不走呢?留在这里干什么? 吕寻听见自己说,因为她会痛苦,他放不下她。 是啊,想放,又放不下。 他自嘲的笑笑,原来他还是不能洒脱的转身,矛盾着,纠结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坚决的抽身离开。 两个人,两颗伤痕累累的心,一墙之隔,在各自的世界里舔舐伤口。 其实,有时候,我们看似相隔很远,只要彼此放下心底那点固执,倔强,然后转身,你就会发现,我们都没有走远,只是都在等对方回头。 然而,这个道理,现在的吕寻和吕莫恬,都不明白。 吕莫恬半夜的时候,又被痛醒。 心里的恐惧,烦躁,压抑,一瞬间冲上脑海。 反正也没人在乎她,她放肆的哭喊,整个楼层都回荡着她的叫喊。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向她的病房赶来,其他的病房的病人都被吵醒,个个谩骂着她,诅咒她去死。 吕寻本来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突然被吕莫恬的哭喊惊醒,心里也是一阵烦躁,真是有一种现在就离开,再也不回来,管她是谁,管她会怎么样的冲动。 可是,他没有,他的身体就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他还是败给了自己,无声的嘆息,他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抱住痛得在床上翻滚的人。 他说,别怕,我在。 「吕寻?」吕莫恬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一怔,随后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呵护自己的家长一样,那样的依赖,她边哭边说:「吕寻,我好疼,我好怕,我是不是好不了了?我会毁容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大家喜爱吗?」 吕莫恬一连串的问题,让吕寻心脏一抽,有点疼,这样的吕莫恬是他以前绝对不曾看过的,她从不会给人看她脆弱的一面。 「你会好的,只要挺过去,你以后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当红明星。」 吕寻轻抚吕莫恬的后背,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莫名的让吕莫恬相信了他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吕寻的这句话,成为了吕莫恬的信念。 在后来的治疗中,她很是配合,就算再疼也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再打扰到别人。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 吕寻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他们很默契的没有再提离不离开的问题。 但吕莫恬知道,在她出院的那一刻,他就会离开她的世界。 第172章 小小的幸福 第172章 小小的幸福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吕莫恬也知道,他累了,这种累是她给他的。 所以在出院之前的这段时间,吕莫恬没有刻意的营造什么,但却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保护这种短暂的,梦幻的美好。 「吕寻,我还是喜欢吃香蕉。」吕莫恬看着他手里的橘子,眉眼间满是纠结。 难得看见吕莫恬这种像是发自内心,类似撒娇的样子,不是特意表演出来的。 吕寻坏心眼的,没有应声,像是没听见一样,把橘子瓣送到吕莫恬嘴边。 「……」 吕莫恬恨恨的咬着橘子,忍着没有发作,其实吕莫恬有时候也觉得惊奇,她竟然都不像自己了。 这橘子要是甜吧,吕莫恬忍忍也就吃完了。 可偏偏,酸得要死。 「吕寻,我说了我不想吃它,我要吃香蕉!」 终于吕莫恬的忍耐到了极限,她又态度恶劣的对着吕寻大喊大叫。 吕寻拿着橘子的手停在半空,他默默的把橘子瓣送到自己口中,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就像他对她的爱情,又酸又甜。 没有甜言蜜语的安慰,没有冷漠疏离的语言,吕寻只是放下手中的橘子,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病房。 吕莫恬以为,他还会像之前一样,去而复返。 可这回,他没有,他是真的走了,不会回来看她这个丑八怪了。 吕莫恬保持着吕寻离去时的动作,就那么坐在床上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天都黑了。 吕莫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脸上都是厚厚的纱布,她感觉不到,她只是对自己说,这样也好,这早就该了断的感情,终于要断了,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吕莫恬甩了甩同样酥麻的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联繫人列表,里面有很多号码,导演的,编剧的,演员的,却唯独没有一个可以依赖倾诉的。 手指在吕寻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一个没注意就拨了过去,第一声嘟响起的时候,吕莫恬如梦初醒般的回神,赶紧挂了电话。 找不到可以找的人,吕莫恬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去看周围的黑暗。 吕寻,你在哪呢?我怕黑。 是啊,她怕黑,明明她可以找吕寻,服个软,说些好话,他就会回来,可她却倔强的不肯示弱。 坐在路边的吕寻,看了一眼只响了一声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吕莫恬的名字。 他拿起面前只剩半杯的啤酒,扬起头,一饮而尽。 虽然喝了酒,但他的眼睛很明亮,把瓶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提着早就买好的香蕉,脚步稳当的往医院走。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会心痛,面对吕莫恬恶劣的态度,他是真的想走,可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走到了超市里,买了她最爱吃的香蕉。 吕莫恬对他的影响太大,心里烦闷,吕寻没有立刻回去,他也想知道,在这种时刻,她会不会服软?会不会找他? 顺便买了一罐啤酒,吕寻就坐在医院楼下,他在等,等她找他,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个简讯。 小小的一罐啤酒,他喝了很久,也坐了很久,那个倔强的人啊,就是不肯向他放低身段。 他也难得的,任性的,不去看她,就这样,像个傻子,顶着别人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一个人喝着不知滋味的啤酒。 后来,天黑了,她怕黑,他知道。 手机也响了,虽然只有一声,但无所谓。 只要不是他上赶着,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就好,他知道她需要他。 所以,他终于可以起身,然后上楼,回到病房。 病房里漆黑一片,她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整夜不停的翻身,也不知道在她的梦里,会不会出现他这个,曾经很爱很爱她的人。 是啊,曾经。 现在不爱了吗? 吕寻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累,当知道吕莫恬去主动接近黄简歌的时候,他就突然发现自己很累,这么多年的追逐到底算什么呢? 可是啊,当吕莫恬被毁容,她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人在她的身边,只有他,才会傻傻的来,承受她的所有情绪,好的有,坏的也有。 除去以前的种种,他以为,在这种时候,她就算不爱他,最起码也有感激吧? 结果自然很失望,但他还是遵从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在她身边逗留,不肯走。 手机的振动声,拉回了吕寻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手机,那是他定的闹钟。 差不多每天这个时候吕莫恬都会醒来,到时候,她会想吃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缓解疼痛。 所以,吕寻提前十分钟定好闹钟,在吕莫恬醒来之前,把买来的香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果盘里,再少放一些洗好的葡萄,扒好皮,和香蕉放在一起,还有苹果,虽然她不喜欢橘子,但吕寻喜欢,他每次都会很私心的放几瓣橘子,他想,万一有一天,吕莫恬因为他,也喜欢上了橘子呢? 摆好果盘,吕寻怕开灯会影响吕莫恬的睡眠,所以他只敢开床头灯,并且拿得离吕莫恬远一点,这样就既有了光,又不影响她。 做完这一切,吕寻就出去了,他有些困了,枕着自己的胳膊,往长椅上一躺,就闭上了眼睛。 吕莫恬没多久,果然醒了,想像中的黑暗并没有到来,屋内柔和的灯光为她驱走恐惧。 顺着灯光看去,一个摆放整齐的果盘出现在眼前,里面的水果都被切好了,里面有她最喜欢的香蕉。 吕莫恬突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又想哭又想笑,能费心思,把水果切成这样工整的,也只有吕寻那个笨蛋了。 这一瞬间,脸上的灼痛都消减了不少。 吕莫恬没有动水果,她小心翼翼的下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看到了睡在长椅上的大男孩。 那么高的个子,却只能缩在这小小的椅子上,那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还有那皱起的眉头,是睡得不舒服吧,椅子那么硬,会硌到他吧?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怕吵到你,天天都在椅子上睡觉,不过,今天降温了,夜里会冷,给他盖个衣服什么的吧。」路过的小护士,看到了吕莫恬站在吕寻旁边,忍不住羡慕,并好心的提醒。 「好,我知道了。」吕莫恬点头。 原来,你每晚都没有离开,守着我到天明吗? 吕莫恬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她带过来的毯子,盖到了吕寻的身上。 回到床上之后,吕莫恬开始吃果盘里的水果,这一次,没有人逼着她,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吃掉了那可怜巴巴的橘子瓣。 入口的橘子依然很酸,但这一次,吕莫恬却觉得不像以往的那么难以忍受,更神奇的是,她似乎也尝到了甜味。 吕莫恬在这一刻,好像理解了吕寻为什么这么喜欢吃橘子,酸酸甜甜的,像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让人慾罢不能。 两人就这样,和平相处到天亮。 第二天吕寻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被吃干净的果盘,嘴角忍不住扬起,心情莫名的变好,就连起床气都消散了。 「昨天晚上太黑,没注意里面有橘子,酸死我了。」吕莫恬看见了吕寻的笑容,突然有点尴尬,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 「嗯。」吕寻点头,也没戳穿她。 后来,吕寻每次都会在果盘里放几个橘子瓣,然后每次吕莫恬都会『一不小心』的吃掉它。 那段时间,吕莫恬发火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她的脸也在渐渐好转,待在医院里实在是无聊,想『越狱』吧,吕寻又不让了,怕她出什么意外,不能及时赶回来。 最后没办法,吕莫恬突然想起,男生不是都会玩游戏吗? 所以,吕莫恬就缠着吕寻教她玩,一开始吕寻也没有答应,只是说女孩子玩游戏不好。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知道,其实吕寻他也不会玩,他很早的就遇到了吕莫恬,然后就围着她转,视线总是追随着她,所以当所有男生沉迷游戏的时候,他沉迷的是她。 不过,因为吕莫恬想玩,他那段时间,除了要照顾吕莫恬,其余时间都在找人带他玩游戏,等他把所有规则都弄明白之后,才『答应』了吕莫恬的要求。 然后吕莫恬和吕寻,就开始了,每天抱着两台电脑,并排坐在床上,他给她讲解游戏玩法,她懵懂着瞎玩,每次打怪差点被杀死的时候,吕寻就出现把她救下,她惹祸,他就收尾,她被骂,他就不管不顾的怼回去,然后两人再相视一笑。 人对于任何新鲜的东西,都会有对它失去兴趣的一天,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无论多么无聊的东西,都会发现它可爱的一面,不为别的,只因为是和自己所爱之人一起。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吕莫恬的脸终于到了最后阶段,拆纱布的时候,吕莫恬紧张的握住了吕寻的手,吕寻看似挺淡定,但其实他很紧张,只是在强装淡定,他甚至都在想,万一吕莫恬的脸没有恢复好,她会怎样?发狂?还是其他什么? 反正无论什么反应,应该都会很激烈,他想他是直接抱住她,还是任凭她打骂? 没等吕寻想明白,医生已经拿着纱布一圈一圈的拆开,他连喊停都来不及。 「看看吧。」医生拆完纱布,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吕莫恬从医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转头看向一边的吕寻。 吕寻看到她,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这让吕莫恬更紧张了,到底恢没恢复啊? 「吕寻,给我镜子。」吕莫恬索性打算自己看。 「哦哦,好。」吕寻这才回过神来,拿出床头柜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圆形镜子,递到吕莫恬身前。 吕莫恬接过来,她没有犹豫,直接对准自己的脸,无论是好看,还是难看,她都要清楚的知道。 在看清自己脸的那一刻,吕莫恬也直接愣住了。 她以为,她多少会在脸上留下特别明显的疤痕,可是她没有,她的脸上只有浅浅的痕迹,后来,她做了几次修容手术,皮肤恢复了以前一样的光滑,虽然长相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她依然很漂亮,媚而不妖。 医生说,她就是个奇蹟。 是啊,她确实是个奇蹟,老天并没有让她的人生就此平凡下去,她的脸不仅没有留下痕迹,她的事业,也是一帆风顺,名声大噪。 后来出医院的时候,吕莫恬和吕寻一起站在医院门口,很久很久,不知该说什么,都知道彼此要离去。 「你……日后保重。」最后还是吕寻率先开口。 「嗯,你也是。」吕莫恬应声,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太过低落,接着又故作轻松的说:「吕寻,你可要好好练习演技,下一次希望可以在各大电视台,网络上看到你的作品。」 「好。」吕寻一口答应,只是吕莫恬不知道的是,为了她,吕寻早就有了很成熟的演技了,只是他不愿展示而已。 而现在,吕莫恬既然如此说,他想,他是该走到公众视野中了,这样,他们俩人之间,就会有很大机率一起合作。 站到脚都累了,他们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 后来呢? 后来,她努力演戏,提升知名度,和各大男星炒绯闻,而他,默默演戏,从不和任何女明星炒cp,这期间,他们一直没有合作过,也不去打探对方的消息,因为他们深知,这些消息有真有假,不了解,就分不清真相。 与其一知半解,不如从不知晓。 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吕莫恬随着时间,已经淡忘了她和吕寻在医院的这段日子。 她又把目标放到了黄简歌那样成功,有魄力的男人身上,她觉得那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她喜欢驾驭他们的感觉。 只是黄简歌啊,他的身边有了何雪初。 而她吕莫恬,怎么能这样孤身一人回去呢? 那样多没面子?所以啊,当吕寻来到她身边,并以男朋友身份陪她回去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她想,我们这样相互演戏,多好,谁也不会觉得愧疚。 就这样,吕莫恬他们这个奇特的组合,再次出现在黄简歌的面前。 只是那时候,黄简歌满眼都是何雪初,他为她吃醋,生气,发狂,根本没有怎么注意吕莫恬和吕寻。 这让吕莫恬很不甘啊,她是吕莫恬啊,这个男人把她忽视得彻底。 何雪初不是黄简歌的软肋吗? 作为曾经的『朋友』那她就给他们的生活,来点调味剂好了。 但是,吕莫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已经走进她心里的男孩,是多么的伤心? 她折磨着他,吕莫恬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紧盯着黄简歌和何雪初。 在她的干扰下,黄简歌和何雪初,确实短暂的分开了,但这也成了他们后来在一起的因素之一。 等黄简歌和何雪初去旅游度蜜月之后,她的世界又变得无聊了,然后她发现,当初那个和她一起回来的男孩,不见了。 在这个浪漫的国度,何雪初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幸福里,黄简歌每时每刻都在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