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宠溺:宝贝休想逃》 第1章 001 行踪成谜 墨小白又不见了。 已经连续三天了,墨遥捧着一本厚厚的枪弹制造书坐在宿舍里,英眉紧蹙,目光不时地瞟向窗外。 黑漆漆的夜幕如黑磁石般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像是要扼住谁的咽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整天残酷的操练已经榨干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傍晚的训练一结束,所有的学员就就都赶紧回宿舍休息,恨不得倒头就睡。 唯独墨小白,这几天连晚饭都不跟他们一起吃,这会子人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墨遥定定地看着漆黑如墨的窗外,沉默了许久,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的画面,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担忧。 拳头一紧,『腾』地一下站起身,他刚要冲出门,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伴随着哼哼唧唧的小曲儿,墨遥唇角一扯,又坐了下来。 躺在上铺的墨晨见老大明显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真心想问一句:老大,你这么焦躁,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问,家里面除了墨小白,没人敢和老大开这种玩笑。 老大是个清教徒般禁慾式的人,一训练完就抱着书本看,从机械制造到计算机法律,无一不精通,生活得枯燥无味而又循规蹈矩,时刻克谨守礼。 墨晨望着棚顶,暗自嘆了口气:唉,老大几乎是个没有欲望的人,除了…… 『砰!』 门猛地被推开,沉重的木门撞在宿舍的铁床上,发出铛铛的响声,像是欢迎曲一般,墨小白那张灿烂的笑脸转眼间就出现在了门口:「我回来了!」 说完抬脚潇洒地往后一踢,关上了房门。 墨小白这一推门,墨晨身下的铁床吱吱嘎嘎晃动了起来,他一下子坐起身:「墨小白,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儿动静!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睡着了都能醒,那说明你一点儿都不困!」 墨小白傲娇地回了一嘴,转身看向墨遥,见老大正一脸苦思地盯着眼前的书本看,禁不住好奇地走过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问:「老大,什么书这么难啊?把你都给难住了?」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氤氤氲氲地浮着点点水汽,脸上的红晕未褪,两片薄唇微微泛红,隐隐约约透着一副动情的样子。 墨遥不禁蹙了蹙眉:「你干什么去了?」 墨小白的手指搭在墨遥的肩膀上,不知不觉中有一瞬间的僵硬,沉默了片刻。 墨晨坐在床上戏嚯地问:「墨小白,你天天回来的这么晚,是干什么缺德事儿去了?是不是调戏哪家姑娘去了?」 墨遥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墨小白把手放下来,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轻咳了一声:「小哥哥,我才十五岁,训练营里的姑娘都比我大,要调戏也是她们先调戏我吧!」 说完摸了摸自己细嫩的小脸蛋,又傲娇了:「啧啧,瞧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跟那些姑娘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墨小白一边感受着自己脸蛋上那柔滑的触感,一边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趟,作势打了个哈欠:「唉,我困了,先睡啦!」 墨晨不相信地撇撇嘴,刚刚还神采奕奕的,这会儿就困了?指不定干什么缺德事儿去了! 墨遥也狐疑地看了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墨小白,在桌前整理了一下,关灯上了床。 翌日,傍晚,训练一结束,墨小白又偷偷开熘。墨遥装作没看到,墨晨一把揪住他:「小白,你又要干什么去?」 墨小白哭丧着脸,一转头却满脸笑意,干笑了几声,瞪着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纯洁无辜地看着两人:「小哥哥,我尿急,要去上厕所啊,你拦着我干嘛?」 「别装了!」墨晨抱着胳膊,「小白,说吧,你这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不说的话,甭想熘!」 墨小白一脸委屈地看向墨遥,双眸无辜含泪,两手拉起墨遥的胳膊左右摇晃了起来,嘟着嘴巴软软糯糯地朝他撒娇:「哥,你看小哥哥!他不让我走!可是人家要去上厕所嘛!」 墨遥低头,墨小白今年才十五岁,小他四岁,身材纤细,个子才到他的肩膀,此刻两双白嫩的小手抱着他的胳膊,摇头晃脑地撒着娇,黑乎乎的小脑袋瓜还不时在他肩膀上磨蹭几下,一脸诚恳地看着他,活活一副大型宠物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样子。 他一下子就心软了,唇角勾勒出一丝柔软的弧度,抬手抚了抚墨小白头顶柔软的发丝:「嗯,你去吧。」 墨小白就等着他家老大这句话呢,他就知道,只要他一求,老大绝对会心软,一心软就什么事情都会依着他了! 墨小白激动得差点趴上去亲墨遥一口。 可激动之余心底仿佛又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老大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去向? 不过他现在也没工夫去理会那点儿失落,仰着脖子瞪了墨晨一眼,转身就跑开了。 「哎!」墨晨看着墨小白飞一般逃走的背影,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墨遥:「老大,小白肯定有问题!」 「嗯」,墨遥点点头,淡定地往食堂方向走去。 墨晨心中那个恨啊,刚才他明明就已经拦住墨小白,眼看就要逼问出墨小白的去向了!人却被老大给放走了!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这么淡定地给放走了?! 一想起墨小白那副『我有老大,万事不怕』的模样,墨晨就恨得咬牙切齿,明明他才是老大的亲弟弟啊,他和老大还是双胞胎呢,怎么就连人家墨小白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了?! 墨小白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纯粹就是老大给惯出来的! 墨晨上前追赶了几步,走到墨遥的身旁问:「老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墨小白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干嘛去了?」 墨遥蹙眉,淡淡道:「他往四区的方向去了,先去食堂给他弄个馒头回来,然后再去四区看看。」 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听到小白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大概是饿的,也不知道这个小混蛋到底忙什么去了,连晚饭都来不及吃。 墨晨见老大连问都不用问就猜出墨小白的去向了,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你真厉害!」 墨遥不语,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墨晨是真心地佩服老大,墨小白稍微一动,老大就能猜到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墨晨心想,老大莫不是把侦查与反侦察的能力用到墨小白身上了? 他心中一乐:老大啊,你总算开窍了!唉,你要是早这样,墨小白早就被收进笼子里面了,哪还会这么逍遥自在的! 第2章 002 墨小白偷熘 训练营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地方。 墨遥的功夫是全营最好的,可谁也不知道他的身手究竟好到什么地步了,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出手过。 直到那一次。 墨晨望了望天,漫天的黄沙将他的思绪勾回四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墨小白才十一岁,刚进训练营不久,身材纤细瘦弱,白皙的小脸上明显写着乳臭未干四个大字,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墨遥从来都不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无论是吃饭、训练,还是回宿舍休息,两人几乎都绑在一起。 营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学员们一见墨遥在旁边,也就都蔫儿了。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是,外敌好防,比外敌难防百倍的是墨小白,墨遥也从来都不会防他。 安分这个词跟墨小白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从来都不会给你安安分分地待着。 那天是墨晨和墨遥十五岁的生日,十一把他们两个叫了过去,临出门前,他俩一人叮嘱了小白一句,让他就在宿舍里待着,哪儿都别去。 墨小白答应得可欢快了,点头如捣蒜似的,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墨遥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打算留在宿舍里陪他,可墨小白却鼓着小嘴巴脆生生地劝道:「老大,我保证乖乖地待在宿舍里不出去,你快和小哥哥一起去吧,十一妈咪还在等着你呢!」 墨遥看他拍着小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墨小白的小脸靠在窗户上看了好久,直到二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营地里,他才长吁了一口气,一下子跳了起来,欢快地拍着手出门。 训练营在中东的郊区,荒无人烟,四周有一条护城河环绕,墨小白蹦蹦哒哒地走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到一个颇有点人气的镇子。 镇上的人口不多,墨小白几乎快把全镇都给翻遍了,才终于挑到一块勉强看得上眼的石英表。 卖表的老闆见这孩子手里拿着店里最好的一块手錶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劝道:「小朋友,儿童手錶区在你的右手边,你去那里挑挑看!」 墨小白眼睛一瞪,『啪』地掏出钱夹往柜檯上一扔,唬着脸道:「你这块表,我要了!」 老闆愣了一瞬,慌忙拿过钱夹数了数里面的钞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墨小白几眼,见这孩子年纪虽小,可骨子里却透着贵气,也就收下钱,乐呵呵地赚了一笔。 墨小白拿起手錶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它包了起来,回去的路上一边跑一边低头端详怀里的表盒。 突然,冷不丁地,小脑袋瓜『梆』地一声撞上了一个硬物。 他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一群壮汉把他给包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个褐发棕瞳的德国人,胸前的肌肉十分发达,硬得跟铁块似的。 墨小白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他觉得自己娇嫩的额头一定是肿起来了! 这该死的德国佬! 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此刻的墨小白怒目圆睁,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愤愤地看向对面的德国佬,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对面的人见状愣怔了几秒钟。 「哎呦,真是个小美人!」德国佬抬手就要往墨小白的脸蛋上摸,墨小白迅速捏住那人的胳膊往后一拧,『咔吧』一声,肩胛骨碎裂声清脆地响起,趁他疼痛之际,墨小白眼神一凛,又拎起另一条胳膊往后一折,又断了。 两条胳膊瞬间被废,周围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少顷,一个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学员吹了声口哨,「哎,这不是咱们营里的那个小屁孩吗?今天怎么没给你那两个哥哥当跟屁虫?」 他们三兄弟的长相在军营里都是特别出奇的,墨遥偏冷艷,墨晨偏温雅,墨小白青涩的面孔中更是透着一股性感,不论身手,单凭这顶尖的容貌,就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弟弟,一个人出来,不怕我们这些哥哥们把你给吃了?」众人凶神恶煞地盯着形单影只的墨小白,好似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大灰狼,要把眼前的这个小白兔给活活地拆吃入腹。 墨小白把手錶往怀里掖了掖,梗着脖子冷冷地瞪着周遭的豺狼虎豹,倏地,身形一闪,上身迅速下倾的同时右腿往前一伸。 『砰』地一声,刚刚还在调戏他的学员立马应声倒地,那人的身子一滚,刚要从地上滚起来,墨小白迅速点地而起,卯足力气又把他踹倒,冷冷地看着他胸前的肋骨齐齐插入肺部,直到从他的嘴里喷出了几口鲜血,墨小白才松开腿脚。 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纤弱的小男孩,竟然会那么狠。 单薄的身影被团团围住,墨小白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静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哪个不要脸的说了句:「咱们一起上!」 话音一落,十几个壮汉一齐朝墨小白挥拳砸去,密密麻麻的拳头虎虎生风地向他砸来,墨小白应付得有些吃力了,勉勉强强避过自己的要害,抬腿刚踢飞了一人,后背就被一记硬拳砸中。 身形踉跄了几下,嗓子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他却硬生生地把那几丝腥意吞咽了下去。 这血不能吐出来,这些狗东西,不配沾染到他的鲜血!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迅速闪身倒地,身子滑到一名学员的双腿之间,两手紧扣住他的小腿,把他当作人肉槌一样,抡起他一一撞向周围的壮汉,专往他们裆下的脆弱之处撞去,近处的几人冷不丁被撞个正着,纷纷捂住下身,哀嚎着倒地。 墨小白迅速起身,将手上的身躯狠狠地往身旁两名学员的身上重重地砸去,二人见状闪身一躲,墨小白灵活地闪到他们中间,两只手分别扣住二人的咽喉,那两人迅速反应过来,身子一转,四只铁拳同时砸向了墨小白的前胸和后背,墨小白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口中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向了半空。 他几乎已经站不住了,摇摇晃晃地眼看就要摔倒,那二人见状立即同时上前,一左一右,铁拳疯狂地砸向墨小白的脸上,身上。 近身肉搏,靠的是力量和速度,墨小白速度够快,可力量却不足以同时应付两个壮汉,他咬牙躬下身子,一个箭步闪身绕到二人的攻击圈外。 不料,胸前的手錶盒『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被赶上来的两名学员一人一脚踢飞到护城河边。 那盒子是他亲手包装的,小心翼翼地包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都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护着,此刻被人像垃圾似的踢开,墨小白心疼极了,身子飞快地奔向护城河边,他弯下腰捡起盒子疼惜地吹了吹,一一拂过上面的灰尘。 紧追而至的壮汉见状阴鸷地笑了一声,恶狠狠地抬脚踢向他的手腕。 墨小白只觉手腕一痛,『咔嚓』一声,腕骨瞬间被踢骨折了,盒子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绝美的弧度,『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墨小白想都不想地纵身一跃,几乎是同一时间,身躯紧随其后,也跟着跳进了河里。 墨遥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3章 003 墨遥震怒 他下午跟十一谈话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他妈咪说了些什么他基本上都听不进去,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十一看出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没过多久就把他和墨晨两人给放出来了,两人飞快地跑回宿舍,墨小白果然不在了。 墨遥气极,到处找他,没成想,找到的时候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跳河! 这个小白痴! 墨遥心头一痛,立即纵身跳了下去。 冬天的河水冰凉刺骨,经过刚才那一阵厮打,墨小白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此刻又在水里焦急地找寻着手錶的去处,许久都没有露头。 墨遥担心极了,他已经在水里待了这么久了,就算水性再好,要是再不出来换气也该憋死了。 他沉下心来感知水里的动静,等发现墨小白的时候,墨遥更是差点被他气炸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这个小混蛋,竟然还在往下潜!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当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一把拉住墨小白阻止他下潜,墨小白察觉到有人过来,戒备地转过头,见是墨遥,脸色一下子放松下来,扯着他的胳膊挣扎着离开墨遥的钳制。 墨小白的腕骨本就被人踢断了,再这么一挣扎,疼得他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墨遥见他的脸色差极了,也就不再拽他,铁臂一伸,霸道地搂着他的腰把他困在怀里,抱住他就要上浮。 墨小白这回挣扎得更厉害了,不断地在水中拍打着他,打过一架的力气所剩无几,一拳一拳地拍在墨遥身上像挠痒痒似的,连一丝水花都没能溅起来,可他还是固执得很,拼命地挣扎着要下去。 墨遥微微嘆息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墨小白,嘴对着嘴,在水里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墨小白不挣扎了。 四片薄唇柔软地贴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那阵空白过后,墨遥松开了他的唇,拉着他的胳膊往下潜,墨小白恢复了点力气,又开始在水中四处搜寻起来。 墨遥不明白,墨小白究竟是要找什么,竟然这么执着,连命都不要了? 可既然小白要找,他也就陪着,有他在,小白不会出事。 两人潜了很久,久到岸上的墨晨都快坐不住了,他跟着老大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墨小白跳进了河里,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老大也跳了进去,留他一个人在岸上守着这群狗崽子们。 那伙人知道自己惹麻烦了,一直待在岸边不敢走,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还能有一丝底气,若是现在回去了,墨遥一个一个地找他们报复……那可不是他们能够消受得起的。 他们想等那孩子上来了,跟他好好说说,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墨遥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有时候,过于乐观真的会致命。 墨遥抱着墨小白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怀里奄奄一息了,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墨小白几乎是在找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墨遥一下子把他搂过来扶住,墨小白顺势钻进墨遥的怀里,彻底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墨遥抱着他坐在岸边的水泥地上,墨小白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人也疲惫到了极点,冷风一吹,即便是在昏迷中也畏畏缩缩地打了个哆嗦,身子在墨遥的怀里躬成一团。 墨遥蹙了蹙眉,把墨晨叫了过来。 墨晨见老大已经把墨小白给带上来了,刚想过去收拾收拾那几个狗崽子,就又被墨遥给叫了回来,他刚走近,就听墨遥冷冰冰地送了他一个字,听得他毛骨悚然。 「脱!」 墨晨愣了一会儿,期期艾艾地问:「老大,你…你刚才说什么?」 墨遥伸手探了探墨小白的额头,已经稍稍有点发烫了,不禁蹙了蹙眉,沉声命令:「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快点!」 墨晨反应了片刻,麻利地脱下身上的外衫,担心地问道:「老大,小白…没事吧?」 「嗯,你先留在这照看他」,墨遥把墨小白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扒下来,接过墨晨的外套就把人给包裹了起来,宽大的迷彩服一层又一层地包裹着墨小白瘦弱的身体,把他包得像个婴儿一样,墨晨心中腹俳:老大,你也就这个时候能想到我了! 从小到大,他在墨遥眼里唯一的用处就是:没事离墨小白远点! 这次要不是老大的衣服也湿透了,是绝对不会想起来他的。墨晨欲哭无泪,他还打算找那伙人算帐呢,这还怎么算啊,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圆领t恤,唉,一点气势都没有,真是弱爆了! 墨遥把墨小白包裹好放在地上,站起身,冷眸一扫,阴鸷的目光如冰箭一样一一射向那群壮汉。 众人被看得一哆嗦,那目光中带着一种绝对的黑暗和冷硬,此刻阴森森地看向他们,沉如索命的阎罗,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受得住。 颤颤巍巍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墨…墨遥,是你弟弟先动手的!」 冷眸朝他凝了过去,眉峰一挑:「那又怎样?」 「……」 众人默了,墨遥迈开步子,缓慢地走了过去。他身上还滴着水,每踏出一步,岸边的水泥地上就留下一个湿哒哒的脚印,众人哆哆嗦嗦地看着那沾水的脚印一步步地凑近,宛若一声声催命符,都开始有些后怕了,一个推着一个后退。 墨遥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僵持了一会儿,薄唇轻启:「动了他的人,都得死!」 冷冽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字一顿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话音一落,身子就迅速窜到人群中央,两手同时抬起,咔嚓一拧,两名壮汉的头颅瞬间被拧断,脑袋耷拉下来,人直直地躺在了地上。 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还没等这口气吸完,墨遥又拎起另一个人的胳膊往右边的几个壮汉身上狠狠一抛,两百公斤的大块头重重地砸在他们脑袋上,几人哐当一下齐齐倒地,与此同时惨叫声响起,那人的胳膊被扯断,白肉一翻,断裂的肩胛骨处鲜血直流。 站着的还有五六个壮汉,个个面面相觑,连墨晨也惊骇了,他知道老大厉害,可从没见老大这么狠过,置人于死地,一招毙命的打法,即便是出任务的时候,老大也没这样过。 之前被墨小白拧断胳膊的那个德国佬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掏出一把tp式手枪,连开几发,子弹接二连三地射向墨遥。 墨遥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第4章 004 找他 拿了一把枪,就想射中他么? 身形一闪,他抱着身子滚到了河边,所过之处尘烟四起,落下一地的子弹头,墨遥伸手迅速地往河里一摸,趁着那人换弹夹的工夫,石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流光,精准地射穿了对方的头颅,崩裂而出的脑浆染白了一地。 剩下的四人惊慌不已,真的太恐怖了,训练营里没人敢和墨遥较量,也没人见过墨遥真正的实力,这样的力量和速度,恐怖得骇人。 墨遥起身,眯起眼睛看向那四人,刚要动手,就听墨晨那边喊了一句:「老大,小白浑身冒着冷汗,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墨遥赶紧跑回墨小白身边,从头到脚巡视了一圈,见他脸色煞白,眉头紧蹙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他柔声安抚了一句,抬手擦掉墨小白额头上的汗珠,抱起他就往训练营的方向跑。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飘进他们的耳朵里:「你们几个的脑袋先留着,等小白醒了自会来取。 说完抱着墨小白火速跑回训练营,营区医生检查之后他们才知道,小白的腕骨竟然被人给踢断了,又在冰冷的河水里浸泡了那么久,伤口不感染才怪。 墨晨在担心他之余也十分好奇:墨小白平时可是个一点委屈也受不得的主儿,怎么这次就能忍那么久了? 他疑惑地看看墨遥问:「老大,小白为什么要下河啊?」 墨遥蹙了蹙眉,拿过床头的绒布盒子,翻开盒盖,两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块精美的石英表。 精钢的錶带闪亮发光,几个大气的罗马数字凸显在黑色的錶盘上,四周精緻地镶嵌了一圈黑色碎钻,简约低调,虽不算名贵,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墨晨撇撇嘴:「老大,这块表肯定是送给你的,小白真没良心,明知道我和你是同一天出生的,却只给你准备了礼物,枉费我平时还对他那么好!」 墨晨越说越委屈,墨遥盖上盒盖,把表放回了墨小白的枕边,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这个小傻瓜,真是……傻得让他心疼! 他捋了捋墨小白额前的刘海,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整个人都眉开眼笑了起来。 墨晨看着老大脸上满满地绽开了柔和的笑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正直冬季,中东的傍晚朔风凛冽,刺骨的寒风吹得食堂周围的树枝东摇西摆,漫天的黄沙遮住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整片天空都灰得让人沉闷。 耳畔的狂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墨晨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看老大的左手手腕,那块佩戴了四年的手錶依旧闪亮如新,可见主人的精心呵护。 四年前的那个生日,他开始隐隐约约明白的一些东西,随着这四年以来的点点滴滴,变得愈加豁然开朗了。 墨晨渐渐懂了,为什么每次墨小白和他玩在一起,老大就冷眼瞪他,为什么明明他才是老大的亲弟弟,而老大却独宠墨小白,宠得他都快要上天了。 那些隐晦的情愫,不可说,也……不可得。 墨晨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错愕,老大这么完美的人,冷硬霸气,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能脾性,样样都是顶尖的,样样完美,怎么就看上墨小白那么个混蛋小白痴了? 他真想问问,老大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眼睛充血了?得了白内障了?你看上谁也不能看上墨小白啊,撇开他是你弟弟这层关系不说,从小到大,墨小白的没心没肺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人一向都只顾自己痛快不管他人死活! 他真想劝一句:老大啊,你可千万别被一块手錶给收买了!那人没心啊,没心啊! 可他知道,不用他劝,老大自己也清楚,他想要的,永不可得。 老大也从来都没要过,什么都没有。 夜幕降临,营地上只剩下几个稀稀落落的人影,放饭时间已经结束了,墨晨和墨遥两人从食堂里出来,朝着四区营地走去。 晚饭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从训练场走到食堂最快也要十分钟,赶不上饭点的人只能饿肚子,墨小白这一连几天晚上都消失不见,一整天的训练下来什么东西都不吃,半夜肚子不叫才怪。 墨遥把馒头藏在宽松的迷彩服里,墨晨暗自轻嘆:老大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从来不屑于那些偷鸡摸狗的行为,如今为了墨小白,竟然连偷东西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 这种事应该是他干才对嘛! 墨晨越发地好奇起来,墨小白平时吃得再饱,没过一会儿就肯定吵着饿,要吃东西,抱怨他娇小的胃部被虐待了,可这一连几天都不吃晚饭了,他不饿么? 什么东西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竟然连他最爱的晚餐都来不及吃了? 他看向墨遥:「老大,你说小白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墨遥蹙眉,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吸引住了墨小白。 「嘿嘿,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墨晨昂首阔步地跟在墨遥旁边,朝着四区的方向走去,心里暗忖:墨小白,我倒要看看,你整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些什么鬼东西! 可等他看到的时候,几乎立马就后悔了,他不该撺掇老大过来的,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一定会极力阻止老大。 四区是男女混合的营区,共有九排宿舍楼,男生五排,女生三排,两人走到营区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上锁了,为了避免营区学员出去厮混,基本上训练一结束各个营区就立即把出入口给封锁住了。 墨遥纵身一跃,翻过了陡峭的高墙,墨晨紧随其后,空荡荡的营地上一片晦暗,连一丝鬼影都没有,操场四周的海枣树被狂风吹得呼呼作响,在这漆黑的夜幕里,那声音宛如鬼魅之歌,令人毛骨悚然。 墨晨问:「老大,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小白会去哪儿?」 墨遥巡视了一圈,沉声道:「挨个地方找。」 两人从训练场到食堂,再到宿舍,挨个地方找了好几遍,可连墨小白的一丝影子都没找到,他们甚至把女生宿舍每一层走廊里的角落都翻遍了,还是没有。 墨小白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都受过专门的训练,要想找个人出来不过是三五分钟的事情,但是这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还是没能把墨小白给翻出来。 墨小白的隐秘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眼看就要熄灯了,墨晨转头看向墨遥:「老大,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小白一会儿就能回宿舍了!」 墨遥沉默不语,他是看着墨小白往四区的方向来的,怎么可能没有! 想起四年前那次小白失踪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他心头一紧,那次墨小白的手腕差点就废了,要不是最后他和墨晨及时赶到,恐怕不只是手腕,连命也没了。 墨遥心急如焚。 第5章 005 热吻 虽然他知道,小白很强,整个训练营里,除了他和墨晨,墨小白的成绩是最好的,无论是智能还是体能都遥遥领先,没人能打得过他,也没人敢和他动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墨小白不在他的视线里,他不知道墨小白的具体位置,总是会担心,担心小白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担心他会不会受人欺负。 这种担心几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习惯了时刻为墨小白担心,习惯了时刻以墨小白为中心。 「再分头找一遍!」墨遥拧紧了眉心,沉声道。 墨晨点头,刚走几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老大怎么没有动静? 他转头一看,墨遥果然在原地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猛烈的狂风咆哮而过,一头浓密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如疯如魔,可他却仿佛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般,就那么僵硬地愣在原地,目光直直地锁向对面的阴影里。 墨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老大,那是小白吗?」 墨遥不应,墨晨张了张嘴,刚要喊墨小白一嗓子,随即就收了声。 墨小白的身子背对着他们,整个人都掩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双手撑在对面的墙壁上,低下头不断地往墙壁上磨蹭着,整颗脑袋都快要贴到墙上去了,几绺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向的他的脑后。 金色的……发丝? 墨晨眨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一双长腿环绕在墨小白的窄腰上,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女子被墨小白抵在身前的墙壁上,两具身体紧贴…… 很显然,两人在热吻。 激烈的热吻,墨小白吻得太激烈了,整个人几乎都快挤进那女人的身体里了,连背后看着的墨晨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两具身体的热度。 墨晨倒吸一口冷气,扭头看向墨遥。 墨遥扔旧站在原地,如断线的木偶一般,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过,整个人仿佛入了魔,呆呆地立在原地,直直地看向墙角里的那两具火热的躯体。 悄无声息。 墨遥此刻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下那两人的喘息声,离得这么远,他怎么还能听见那重重的喘息声? 一声一声,如淬了毒的冰刀一般,一刀一刀,冷冰冰地刺进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好像能剜心剖肉,悽厉刺耳。 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自动勾画出墨小白跟人热吻的场景:眼睛里的灼灼情意,缠绕在一起的两条火热的香舌…… 还好,小白给他的只是背影而已。 眼前若真是那副场景,他恐怕真的要受不住了。 还好,不过是背影。 他可以装作没看到,装作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墨晨见老大身体僵硬了好一阵子,神情恍惚地立在原地,不由得低声问了句:「老大,你……没事吧?」 墨遥转过身,闭了闭眼睛:「嗯,回去吧。」 离去的背影清冷孤寂,转瞬就隐没在了如墨的夜色里,墨晨看了仍沉浸在热吻中的墨小白一眼,转身跟上墨遥几步,张了张嘴,却又沉默了。 墨小白回去的时候已经熄灯了,教官马上就要来查寝,墨晨心里祈祷着今天晚上过来的教官可千万别是叶薇或十一,要是这俩老子过来查寝,那他就算是想破了脑袋,墨小白也绝对矇混不过去。 墨晨正躺床上纠结着,突然听到窗户那头传来了叩叩叩的敲击声。 他坐起身看向躺在对面的老大,他的床挨着门,老大的床靠窗,平日里老大的警觉性是最好的,按理说不等敲窗之人爬上来,老大就能知道了,可是这次,老大连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墨晨十分好奇:老大这是被墨小白刺激得连警觉性都没有了? 他爬下床,走到窗边一看,墨小白黑乎乎的脑袋正趴在窗户上往屋里踅摸着,墨晨一边在心中感嘆老大极好的警觉性一边打开窗户:「墨小白,大半夜不带这么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孤魂野鬼呢!」 墨小白圆滚滚的眼珠转了转:「小哥哥,你不会是想着跟哪个艷鬼来一场人鬼恋吧?好呀好呀,我听说那些艷鬼一个个都是绝色,小哥哥你可有福气了,到时候别忘了让我和老大也看看啊!」 墨小白越说越兴奋,差点拍起手来,可他的两手还扶在窗樑上,墨晨挡在窗户前不让他进去,墨小白趴在窗户上嘟着嘴:「小哥哥,你倒是让开一下,我好跳进去呀!」 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墨遥的方向张望。 墨晨撇撇嘴,就这傢伙能扯,你跟他说回来晚了,他却跟你扯到人鬼恋去了!他抱着胳膊挡在窗户前面:「墨小白,我今天不问你晚上到底干嘛去了,不过,要是你明天还这么晚回来,我就去告诉你妈咪!到时候,老大也保不了你!」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委委屈屈地朝屋里喊了起来:「老大!小哥哥不让我进去!老大!老大!」 墨小白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他把头伸进去使劲往里面张望:老大不在吗?怎么没理他? 他皱了皱眉,趴在窗户上问墨晨:「小哥哥,老大呢?他去哪了?」 墨晨瞟了他一眼:「你管得着么!」说完转了转眼珠,又神神秘秘地说道:「哎,我听说四区有个小姑娘对老大挺着迷的,老大现在指不定和她在一起呢!」 墨小白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墨晨见他破天荒的没有调侃几句,心中一喜:看小白这反应,说不定老大还真有戏! 墨晨刚这么一想,就听墨小白一脸兴奋,探头探脑地打听道:「真的?老大对她有好感?谁呀?小哥哥,是那个小惠吗?」 墨晨心里一沉,差点打自己几个嘴巴,墨小白这一脸八卦的样子,又给老大补一刀!他就不该试探,明知道会是这样,还试探个屁啊! 墨晨心里悔死了,没好气地说道:「快点进来吧,要查寝了!」 他刚一转身,就听楼下一个妖娆的声音戏嚯地喊道:「墨小白!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墨小白一哆嗦,瞬间跳进宿舍里,关窗上床躺好,那速度快的,跟火箭炮似的。可惜人家的动作也很快,他这刚一躺好,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身穿迷彩服的叶薇走了进来,褐色的波浪式捲发高高挽起,脸上带着妖娆戏嚯的笑意,一进来就霸气地掀开了墨小白的被子。 墨晨趴在床头看好戏,墨遥仍旧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 墨小白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身体,委屈得好像受胁迫的良家妇女:「妈咪,你干嘛呀?这大半夜的,一来就掀人家的被子!要是被爹地知道可不得了了!」 第6章 006 欲盖拟彰 叶薇挑眉一笑:「墨小白,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墨小白揉了揉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妈咪,你说什么呢?我一直在睡觉啊?都快睡着了,一下子就被你吓醒了!」 叶薇由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番,玩味地摸摸他的脸蛋:「啧啧,半夜爬窗户,双颊泛红,嘴唇微肿,消失到现在才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说吧,去哪鬼混去了?」 墨小白心里暗骂,他妈咪的侦查能力也太强了,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他抱着胳膊干笑了几声,支支吾吾地说:「妈咪,看你说的,我能去哪里鬼混啊,那个……我出去找老大去了!」 叶薇往上面看了一眼,戏嚯地问道:「老大还没回来?」 「是啊,」墨小白飞快地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妈咪,老大出去鬼混了!现在正跟四区的一个小姑娘在一起!」 「哦?」叶薇笑得有些玩味:「这么说,你刚才是出去找他了?」 「嗯」,墨小白看他妈咪突然对他笑了起来,浑身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妈咪不笑还好,一笑准没好事,从小到大他已经受过无数次教训了,那绝对是狐狸看见了猎物之后不怀好意的笑! 果然,叶薇弯下腰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墨小白!你现在撒谎撒得是越来越熘了!」 墨小白疼得嗷嗷直叫,不断地求饶,上铺的墨遥躺不住了,起身跳下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愣住了:「老大,你……你不是不在宿舍里吗?」 墨遥盯着他的嘴唇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转过头缓慢地对叶薇说道:「二婶,小白是去找我了。」 叶薇嘆了口气,松开了墨小白:「嗯,人回来了就好,都歇着吧!」 墨小白不干了,嗷嗷大叫:「妈咪,你偏心!我大半夜回来你就揪我耳朵,老大就没事了!我绝对不是你亲生的!」 叶薇白了他一眼:「墨叶琰,大家都叫你小白,所以你就真成白痴了?我眼不瞎!再有下次,就给我滚去外面睡操场!」 墨小白不敢作声了,叶薇看了墨遥一眼,见他脸色极差,还穿着白天的训练服,整个身子都倚在窗户上,神色落寞的样子,不禁嘆了口气:唉,要是十一见到他儿子这副模样,又该心疼了! 叶薇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老大,早点睡吧!」 墨遥点头,把叶薇送出了宿舍。 室内一片漆黑,三人各怀心事地躺在床上,片刻后,墨小白躺不住了,起身趴在墨遥的床头,咕噜噜地盯着他看。 隐隐的喘息声响在耳边,他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吹进墨遥的耳朵里,这让墨遥的心脏绞痛得更加厉害了。 天知道,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墨小白的喘息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墨小白那张微微泛红的嘴唇。 他把头扭到另一边,身子也往前挪了挪,离墨小白远一点。 墨小白见老大不但不理他,竟然还躲着他,有点生气了:老大从来都是把他像个宝贝蛋似的放在手心里宠着,今天怎么不愿意搭理他了?刚刚他趴在窗户上喊的时候老大就不回应他,害他还以为老大真不在呢! 墨小白鼓着小嘴巴疑惑地盯着墨遥的后脑勺,像是要盯出个窟窿似的,见那人还不理他,他嘟着嘴低头想了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翘了起来,从兜里翻出个东西送到墨遥的面前,捅了捅墨遥的鼻尖。 墨遥被他捅得有点不耐烦了,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你不睡觉趴在这做什么?」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起来:「老大,我给你带回来两块松饼吃!」 墨遥蹙眉:「哪来的?」 墨小白把松饼塞到墨遥的怀里:「老大,你只管吃就是了,很好吃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本来想给小哥哥一块的,谁叫他刚才骗我,老大,这两块都给你吃!」 墨晨听到这也起来了:「我可不吃!我怕吃了嘴肿!」 「才不给你吃!」墨小白扯了扯墨遥身上的被子,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大,你快打开尝尝!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墨晨拄着下巴问:「墨小白,二婶说你嘴肿了,就是吃这松饼吃的?」 墨小白欲盖弥彰地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嗡里嗡气的:「才不是!吃松饼怎么会把嘴吃肿!」 「哦?那是为什么啊?谁给你的松饼?是不是跟让你嘴肿的人是同一个啊?」墨晨闲闲地问道。 墨小白用手拭了拭几遍嘴唇,硬声道:「我嘴才没肿呢!妈咪老眼昏花了!她看错了!」 墨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墨小白你牛!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又渐长了! 墨遥蹙眉,冷冷地看了墨小白一眼,把松饼塞回他手中:「我不吃!」 「为什么呀?老大!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弄回来的!」 墨遥转过身不理他,墨小白凑上去,半个身子都快要爬到墨遥的床上了,在他耳边不依不饶地问:「老大,你为什么不吃啊?你别信小哥哥的,吃了绝对不会嘴肿!」 墨遥厉喝:「说了不吃就不吃!滚下去睡觉!」 墨小白恨恨地瞪着他的后背,气得差点捶床,拳头紧紧地握着,都快把手里的松饼给捏碎了,见老大始终不理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蹦到了自己的床上。 墨小白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老大了?老大对他一向是宠着顺着的,怎么突然就不搭理他了? 猛地,一双阖上的桃花眼突然睁得圆滚滚的,一眼不眨地瞪着正上方的床铺:老大该不会是……烦他了吧? 他的心里慌极了,从小到大,他姐欺负他,他妈咪也总踢他,就连小哥哥也经常耍他,每次他只要一喊老大,就准保没人敢再对他动手了。 可要是老大不再管他了…… 墨小白的小脸蛋儿痛苦得扭曲了起来,一想到老大可能是烦他了,以后也不会再宠着他了,他就觉得心脏一阵揪疼,疼得他都快要熬不住了,两手一伸,抓过被子就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躺在上铺的墨遥听着下面的小混蛋翻来覆去的声音,唏嘘了一声,掏出口袋里的馒头扔了下去。 什么东西砸到他脑袋上了? 他缩在被子里,单手伸出去摸了摸,软软的,温温的,拿进被子里面一看,馒头? 还残存着体温的馒头? 墨小白嘴角一翘,掀开被子探头看了看上方的床铺,抓起馒头就咬了起来。 他心里美滋滋的,老大怎么会不管他呢?就算是他妈咪把他抛弃了,老大也绝对不会不管他的!肯定是有什么烦心事了才不爱搭理人的! 他大口大口地把馒头塞进肚子里,直到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好像那馒头里面放着糖,让他一直甜到了睡梦中。 第7章 007 孤星 三个小时后,犀利的哨声划破静谧的黎明,整个训练营都躁动了起来。 墨遥原本就躺着没睡,口哨一响,他就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开灯,墨小白睡意惺忪,躺在床上抬手揉了揉朦朦胧胧的睡眼,嘟着嘴抱怨:「妈咪真变态!」 太变态了!他朝着墨遥伸直胳膊,拉长了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老大,拉我一下!」 墨遥不理他,简单收整一下就出了门,墨小白听见关门声立马坐了起来,怒瞪着宿舍门。 墨晨也跳下了床,墨小白细长的眉毛紧蹙着,见他下来了便问:「小哥哥,老大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是谁惹到老大了?」 墨晨挑眉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两袋松饼,轻笑着答:「松饼!」 「啊?」墨小白歪头不解。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大讨厌吃松饼,你以后最好别让他看到!」 墨晨也出了门,墨小白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挠了挠头,老大讨厌吃松饼?他怎么不知道? 天将破晓,丹青色的天空中还镶嵌着几颗残星,宽阔的训练场上挤满了黑乎乎的人头,一个个身穿迷彩服的影子笔挺挺地站立着,昂首挺胸,整齐划一,每个学员都目不斜视,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前面两位魔鬼教官的命令。 几千人的正前方,两位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美女教官正眯着眼睛巡视他们,一位是妖娆的叶薇,另一位是冰艷的十一。 叶薇吹了声口哨:「孩儿们!现在是凌晨四点钟,百公里丛林负重越野跑从今天开始,饭点之前必须回到营地,否则午饭取消!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橡胶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就整齐地响了起来,学员们自动以十人为一小组,风驰电掣般往山后的瘴气林跑去,阵阵脚步声定中有序,在营地上溅起了滚滚尘烟。 队伍离开后,叶薇转头看了看十一,欲言又止。 十一跟她已经是几十年的搭档了,二人从小就在一起训练,年轻时并肩列于国际杀手榜排名第一的位置,之后又先后嫁给墨晔和墨玦两兄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不必明言。 十一抬头看向空中的残星,脸上挂着一丝恬淡的笑容:「薇薇,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是阻挡不了的,就随它去吧。」 叶薇嘆了口气:「墨小白一向没心没肺,从不吃亏,我一点都不担心他。倒是老大,怕是要受苦了。」 十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薇薇,老大从小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他跟我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就是四年前他生日的那天晚上。小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进去看他的时候,老大守在床边,低着头轻声跟我说,妈咪,对不起,这辈子我就想守着小白,一辈子都这么守着,不让他再受到一点伤害。」 十一的声音哽咽了几分,接着说:「我当时问他,老大,小白心里只是把你当哥哥,就算我们不反对,你在他心里也永远都是一个让他崇拜的哥哥而已,你们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薇薇,你猜他说什么?」 叶薇也有些好奇:「老大怎么说?」 「他豁然抬头,坚定地看着我说,那样也没关系,他不奢求小白接受他,他也不用小白做什么,就这么待在他身边,让他守着就好。」 两人都静默了,少顷,十一眼眶泛红,仰头喃喃道:「老大就像是天上的一颗孤星,每到夜晚就会静静地伫立在天空,把自己全部的光亮都掏出来,陪伴着它想要守护的人,帮那人驱散这漫漫长夜。等到天亮了,它不再被人需要了,就会自动离开,孤零零地陷入另一个半球的黑暗中。」 叶薇长吁了口气,抬头看向已经渐渐泛白的苍穹。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星光竟如此凄凉。 瘴气林的四面尽是高山,左右是悬崖峭壁,树高且密,林中潮湿阴暗,常年不见阳光,风吹不透,氧气稀薄。 丛林中只有一条小路穿行,路湿且滑,墨小白跟在墨遥的后头,跑着跑着他就窜到墨遥旁边的草丛里,踩着深过膝盖的杂草,边跑边歪头咕噜噜地看着墨遥。 墨遥被他看了一会儿,有点受不住了:「你看我做什么?」 墨小白弱弱地问他:「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 墨小白不信:「怎么没有!你昨天对我还不是这样呢!你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墨遥不理他。 墨小白探头探脑地打听:「老大,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小惠心烦啊?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不是!」 墨小白不信,还在盯着他看。 「滚回后面跑去!」 墨遥加快了几步,把他落在了后面。 墨小白越来越委屈,老大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对他这么冷淡,还发脾气? 他心不在焉地跑在后头,没跑几步就被草丛里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大叫了一声,脚步一滑,人就被绊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平衡性和灵活性都很好,刚刚那一滑,只要灵巧地转个身就能站稳了,他本来也打算转了,可眼角余光一扫,见老大在听到他的叫声之后就立即紧张地回头看向他,眼珠一转,墨小白也就顺势倒了下去。 一边往下倒一边用眼睛偷偷瞟着墨遥的动静。 墨遥飞身跑过来,拿捏着力度在他身上拍了拍,又捏捏各处的关节,见没什么事,拍了拍手起身就要走。 墨小白扯住他的衣襟,嘟着嘴巴撒娇:「哥,我腿疼……」 墨遥又蹲下检查他的双腿: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就这小混蛋能装!他瞪了墨小白一眼,又站起身。 墨小白愤愤地躺在地上不起来,怒气填胸:老大就这么走了?连拉都不拉他一把,就走了? 他躺在潮湿的丛林里一动不动,眼巴巴地看着墨遥的背影,指望着老大能回心转意,回头看他一眼,过来拉他一把。 可那人的身形只是顿了一下,随后就越来越远,渐渐隐入了莽莽苍苍的树林里。 墨小白绝望了,看来老大是不会回来了。 他收回目光,枕着双手仰头看天,几丝微弱的星光透过枝缝倾泻下来,墨小白的心里烦得很,瞪大了一双桃花眼顺着枝缝瞧过去,却不察,危险正悄悄地向他靠近。 细微的嘶嘶声在丛林中响起,瘴气林此刻突然起了风,那风不大,却拂动了过膝的深草。 悉悉索索的声音临近,墨小白浑然不觉。 第8章 008 他来救他 他的警觉性仅次于墨遥,甚至比墨晨还要好出许多。若是拼拳头拼功夫,他或许是家里面资质最差的一个,可要论警觉性和隐秘能力,家里面除了老大,基本上就没人能比他更好了,就连他妈咪也不行。 但是现在,他却放松了警惕。一来是他心里面烦得很,全副心思都纠结在老大对他的态度上,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周遭的环境,二来是墨遥就在附近,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用防备什么。 直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靠近,带着森林中特有的潮湿和阴寒,缓慢地移动到他的身上,他才回过神来。 墨小白往身侧一看,立马冒了一身冷汗。 一个巨大的黑褐色蛇头就在眼前,蛇头几乎跟他的脑袋一样大,浑浊的蛇眼里透着股凉光,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猎物,嘴里不时地吐出鲜红的信子,发出阴冷的呼呼声。 墨小白的身体僵硬了,他不怕死,不怕伤,训练再苦再累他也能忍着,可他最怕的就是蛇。曾经叶薇为了帮他克服掉这种恐惧感,把他们兄弟三人放到丛林里被上百条蛇驱逐,不过那时候老大跟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他只要跟在老大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现在老大却不搭理他了。 墨小白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仅存的一丝清醒告诉他,此刻绝对不能动。竖起的蛇头离他的脑袋不到三厘米,他甚至能看到它嘴里的两颗青白獠牙以及牙尖滴着的翠绿毒液。 只要他一动,那毒液立马就会注入他的身体里,瞬间毙命。 他的动作就算再快,如此近的距离,也绝对逃脱不掉。 恐惧,墨小白第一次感到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来自于危险本身,而在于他如今要孤身一人去面对最害怕的东西。 老大就在附近,墨小白恐惧之余又忍不住心想:要是他此刻喊一嗓子,那会是老大的动作快还是毒蛇的动作快? 他暗自轻笑了一下,要是当真喊一嗓子,恐怕老大回来的时候就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吃了! 遮天蔽日的瘴气林里,万籁俱寂。 一人一蛇僵持了片刻,毒蛇颈部的皮褶兴奋地膨胀起来,蛇身像一张拉紧的弓一样蜷缩着,眼看就要发出致命一击。 墨小白迅速翻身往后一滚,脑袋偏离蛇头的同时单腿踢向蛇身,毒蛇在他身子动的那一秒嗖地直窜到他的身上,蛇身压在墨小白的胸膛上,张开大嘴对准他的颈动脉就往下咬。 墨小白双手死死地捏住蛇头下方的嵴椎骨,困住它的七寸之地让它暂时动弹不得。 他使尽全力紧紧地绞着蛇头,若是正常大小的蛇现在早就断气了,可这条巨大的蛇躯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粗,下半身重重地盘在他身上,蛇身不断地向他的双腿上缠绕,墨小白手腿并用,拼命地挣扎,可还是胸闷气短,这条足足有几百公斤重的毒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就要用尽了,被绞住的蛇头一点一点往下,缓慢移动,吐出的信子已经伸到了他的脸上,一阵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他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咬着牙凭藉最后一丝力气伸直胳膊,使劲把蛇头推远。 一人一蛇都已经到了极限,都在从对方的手中垂死挣扎,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墨小白已经气若游丝,眼前阵阵发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绞住蛇头的双手骨节发白,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找我? 我真的快不行了。 墨遥以为小白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赶上来,特意在前面跑得慢一点等着他,可等了这么久还是没动静,他心里有一丝不安,停住脚步回身,身后还是那片阴森茂密的树林,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小白刚才说腿疼,难道他是真的腿疼走不动了? 墨遥加快速度往回跑,跑回原地的时候发现墨小白已经不在了,他这一路连一丝影子都没见到,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湿冷的丛林里阴寒刺骨,墨遥心里忐忑极了,目光错乱地凝向四周,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喊他。 墨遥飞奔过去一看,立刻脸色煞白,一条巨大的毒蛇压在墨小白的身上,亮出阴森的獠牙,三角形的褐色蛇头就要贴上墨小白的脖颈。 墨遥吓得不轻,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毒蛇,双手死扣住它的七寸,把它从墨小白身上拖了下来。 墨小白身子一轻,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起身去帮墨遥。 「不要过来!」 墨遥沉声厉喝,双脚踩住蛇身,一手把蛇头翻身扣在地上,另一只手伸进它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捏住它的下颚使劲往外一扯,下颚的关节处立即被扯断,黑褐色的鳞片上鲜血直流,暗红色的血液粘稠地浸染到墨遥的手上。 毒蛇发了怒,蛇尾不停地在地上四处扫荡,捲起阵阵阴风,墨遥两腿夹紧蛇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刀猛地刺穿蛇头,手腕一拧,巨大的蛇头整个被切了下来,动作狠辣利落,又快又准。 太恐怖了! 墨小白差点鼓起掌来,真痛快!老大真是太帅了!仿佛天神降临一样,一下子就把那条该死的毒蛇给捅死了!真强! 同时他的心里也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自卑感,老大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强大的,是最好的,他永远都比不上。 他永远都只能躲在背后,看着老大在前方厮杀,永远都只能被保护起来。 他永远都无法跟老大并肩战斗。 跟老大比起来,他太弱了,不配跟老大并肩而立。 这种自卑感几乎淹没了刚刚的兴奋。 墨遥走到他身边,见他神情落寞的样子,以为是被毒蛇给吓到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了,一条蛇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 墨小白低下头,嘟着嘴咕囔了一句:「你不是不搭理我了吗,人都走了还回来干嘛?」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墨遥转身拎起他的背包扛在自己肩膀上,见他还低着头站在原地,蹙眉说道:「有蛇,你还待在这?」 墨小白火速走开,拍拍屁股跟上了墨遥:「老大,我腿软了!」 「真没出息!」墨遥把背包拿开,墨小白一个纵身跳上了他的后背,搂着墨遥的脖子趴在他的后背上。 墨小白的心里踏实了,身下是宽阔的嵴背,他趴在上面,一切的恐惧都变成了满满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仿佛沖淡了刚刚的自卑。 小脑袋瓜耷拉在墨遥的肩膀上,双手搂着他的长颈,墨小白的嘴角翘起了个满足的弧度。 墨遥后背驮着一个墨小白,两只胳膊上一边一个五十公斤重的背包,跑起来的速度却还是很快,两人没过多久就撵上了墨晨,墨晨已经对墨小白的无赖见怪不怪了,饭点还没到,三人就回到了营地。 第9章 009 馒头与松饼 下午墨小白在宿舍睡觉,墨遥坐在旁边看书。 墨晨被十一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见墨小白还在睡,刚要伸手把他给捅起来,就见墨遥从书中抬头,蹙眉冷冷地看向他。 墨晨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收回手,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大,我好歹也是你弟弟啊,犯得着用那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我吗? 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墨小白还在睡,墨遥走过去轻轻拍了他几下:「小白,吃饭了!」 墨小白把头缩进枕头里,磨蹭几下,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你给我带个馒头回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墨遥转身走了,墨晨在后面撇撇嘴:也就墨小白敢命令老大了!老大还一脸餍足地听他命令!真是没救了! 两人从食堂回来的时候墨小白已经起床了,墨遥塞给他两个馒头,墨晨挑眉问:「墨小白,你今天晚上不出门了?」 墨小白摇摇头:「不了,松饼吃完了!」 墨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墨小白,你出门就是为了要松饼吃?」 墨小白委屈地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那两块松饼:「可不是嘛!我费了好大劲才要回来的,老大还不吃!」 「你费什么劲儿了?我看你挺享受的!」 墨小白抬头疑惑地看向墨晨:「小哥哥,你怎么看到我了?」 墨晨不答,撕开松饼的包装袋,摇了摇头:「小白,小哥哥告诉你啊,这松饼虽然好吃,可也只不过是一时的零食而已,馒头才是你一生的倚靠!」 墨小白看着他,不明所以。 「小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馒头松饼的?」 墨小白眼巴巴地看着墨晨把松饼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可怜兮兮地扫了老大一眼,那明明是他给老大准备的,结果人家却不稀罕,白白塞进了小哥哥的嘴巴里。 墨小白幽怨了,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瞪着墨遥,埋怨他浪费了自己的心思。 墨遥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目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可这松饼他实在是不想吃,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弄来的,他隐隐约约觉得肯定跟那天晚上被小白抵在墙上的那个女人有关。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热吻,墨遥的心里就一阵发堵,低头把自己埋进书里,不理会墨小白的无声控诉。 墨小白更气了,从昨日晚上开始,老大就对他爱答不理的,从瘴气林回来之后好了许多,可现在他又不搭理人了,明明知道自己在看他,却还装作没看见! 墨小白鼓着嘴巴纠结着,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叫他。 「墨叶琰!出来!」 「墨叶琰!」 虽然是女性的声音,却洪亮得整个营区都能听见了,三三两两的人头从每层窗户里探了出来。 墨晨戏嚯地看着墨小白:「小白啊,你到底怎么人家了?都让人家追到宿舍来了!」 墨小白走到窗边往下一看,皱了皱眉,转身跑到了楼下。 「老大,要不咱们也下去吧!看这女人的架势,像是要把小白活活给吃了似的!」墨晨摩拳擦掌地建议,他都有点迫不及待地看到墨小白被修理的场面了。 墨遥偏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跟着墨晨一起到了楼下。 宿舍楼下,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扯着墨小白的胳膊说些什么,十七八岁的样子,蜜色的肌肤泛着点点红晕,衬得那妖娆的脸蛋更添了一丝媚态,女人的身高比墨小白矮半头左右,一双长腿跟墨小白的贴在一起,身子依偎在墨小白的胸前,整具身体扭出了十八道弯,媚态横生。 训练营里的女人本来就少,这里又是男生宿舍区,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妖娆的美女,每层窗户上都挤满了人头,甚至有十几个男学员已经跑到了宿舍楼下,近距离欣赏这个绝色尤物。 墨遥眉心一拧,冷冷地看着两人扭在一起的身体。 墨小白拂过女子的手臂:「珊娜,你怎么来了?」 女子语调娇嗔:「叶琰,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找我?」 墨小白微微侧开身子说:「珊娜,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那是最后一个吻了。」 女子又扭着妖娆的腰段凑近:「琰,可是你昨天晚上吻得好激烈,我以为你今天还回来找我。」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一票男学员骨头都酥麻了。 墨晨也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墨小白抬手抚了抚女子娇嫩的脸蛋,啧啧,触感细腻,不过绝对没有老子的皮肤水嫩! 他挑眉邪魅地说道:「珊娜,昨天晚上你吃了个草莓味的松饼,嘴里的味道太吸引我,就忍不住吻得激烈了些,不过……」 「噗呲!」 墨小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背后传来了一声大笑,他扭头一看,老大和小哥哥都站在他的背后,小哥哥正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墨小白有点窘了,莫名其妙地不敢看向老大,也就自动忽略了老大的目光。 若是他此刻和墨遥对视一眼,就会发现那眼神中所饱含的宠溺和无可奈何,那是老大看着他时,独有的眼神。 独一无二的专宠。 墨小白俯首亲了亲女子的脸颊:「珊娜,一个松饼换一个吻,你的松饼也没了,我免费送你个脸颊吻,算是给你的福利喽!」 说完两手潇洒地一挥,人就大摇大摆往宿舍方向走去。 名唤珊娜的女子追赶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墨小白眉毛一挑,有些疑惑: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话都说清楚了怎么还追上来? 珊娜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叶琰,我明天会让爹地再偷偷地给我送进来几个松饼,你喜欢吃草莓味的我就让他给我送草莓的,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墨小白颇为失落地嘆了口气,样子比那女人更加楚楚可怜:「算了吧,你送过来也没人吃,人家不稀罕!」 说完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大步回了宿舍。 英俊潇洒的背影走得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剩下珊娜自己一个人愁眉苦脸地站在一堆男学员中间,泪眼婆娑,失了妖娆容颜。 周围发出了阵阵嘆息,唉,这个墨叶琰可真是不知好歹,这么美貌的女人都不懂得珍惜!要知道,只要这女人回头妩媚一笑,他们个个都愿意赴汤蹈火,哪怕是要他们的命都双手奉上! 墨晨也摇了摇头,错愕了一阵子:「墨小白这才十五岁,才十五岁啊!就这么会泡妞了?」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拉过呢,直到现在他的初吻都还没贡献出去呢! 他们墨家人个个是情种,认定一个就是一辈子了,从来都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怎么到墨小白这里就变异了?他这到底是遗传了谁呀? 墨晨的脑子有点凌乱了,转头看看墨遥:「老大,你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 「……」 还没等墨遥说话,墨晨又自言自语道:「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守着墨小白那个小混蛋呢!老大,我看你这辈子也甭想尝到女人的滋味了!嘿嘿,跟你一比,我这心里就平衡了!」 第10章 010 他知道了 墨遥刀锋似的眼神冷冷地凝了过来,墨晨吓得身子一抖,赶紧敛了声音,低下头跟在墨遥的身后,心里闷闷地暗忖:难道跟墨小白混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变白痴了?那话能说出来吗?能说吗?! 就算是事实,也绝对不能说出来啊!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晨心想,自己以后得离墨小白远一点,白痴是种病,能传染!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墨小白手里正拿着桌上剩下的那袋松饼发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松饼挺好吃的呀,老大怎么连一口都不肯尝呢! 墨遥进来之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松饼,墨小白心中一喜:老大肯吃了? 还没高兴几秒钟,就见墨遥把它交到了墨晨的手里,墨晨撕开包装袋就把松饼整个都塞进了嘴里。 墨小白咽了咽口水,那松饼的味道香甜可口,又酥又脆,剩下最后一个了,他本来还想给老大留着的,自己都没捨得吃,结果全被小哥哥给吃了! 墨遥见他一副馋死鬼的样子,淡淡地说:「以后不许吃松饼!」 「为什么啊?」 墨小白炸毛了,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把这两天以来的委屈全部都发泄了出来:「明明就很好吃,我费了好大工夫才给你弄回来的,想让你尝尝,可你却连碰都不碰一下!」 「现在倒好,你自己不喜欢吃,还不许我吃?哪有这样的道理!」 墨遥见他咬着下唇,号天叫屈的样子,声音不禁柔软了几分:「我会买给你吃,不许再吃别人给的东西!」 墨小白眼神一亮,抱着墨遥的胳膊,炯炯有神地看着他:「老大,你真的会偷偷地买进来给我吃?」 「嗯」,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墨小白蹦跶了一下,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上前亲了一下墨遥的脸颊,欢快地蹦到床上打滚。 墨遥摸摸自己的脸颊,愣怔了片刻,嘴角挂起了甜甜的笑意。 吃完松饼的墨晨在旁边有点看不过去了,他不就吃了两个松饼吗?不就是两个松饼吗?还是老大不稀罕才轮到他吃的,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工夫,老大就答应墨小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老大是最守原则的,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做事,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被墨小白给带坏了? 墨晨不服气了,朝着床上的墨小白喊了起来:「墨小白,你能费多大劲啊?不就是吻了人家一下吗,还吻得那么火热!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墨小白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小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昨天晚上你跑去四区把人家姑娘压到墙上,我和老大都看见了!吻得那个火辣辣,今天就把人家给甩了,还装得这么委屈的样子!墨小白,你可真行!你怎么不去演戏啊?」 墨小白第一次没有反驳墨晨的话,疑惑地看向墨遥。 墨遥咳了咳,面无表情地看着墨晨,把墨晨看得又是一哆嗦,他心里那个悔啊,今天他已经失言两次了,第一次是被墨小白给震撼的,这次是被墨遥给气的。 老大在他心目中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做任何事情都坚守底线,怎么为了墨小白就什么都不顾了?连营区的原则也不遵守了? 偏偏墨小白那个混蛋还一副理所当然,不知世事的样子。 他夹在这两人中间,可真是纠结死了。 墨小白直愣愣地看着老大,脸色微微发白,脑子里闪过了一丝清明。 老大是因为……看见他接吻了,所以才不理他的? 情窦初开的墨小白此刻脸色煞白,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墨遥,瞳孔紧缩。 恐惧,毫无缘由的恐惧犹如一条细小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心底,不停地吐出丝丝毒液。 「哥…哥?」 不会的,墨小白告诉自己,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老大是他的哥哥,怎么会……? 他想听墨遥亲口否认,听他亲口告诉他,是他想错了,猜错了,甚至想听他责骂他,骂他混蛋白痴,怎么会往……那方面去想?! 可话在嘴边,墨小白却问不出口了,只能喃喃地叫着他。 所有的百般宠溺、万般纵容,都染上了一层特别的颜色。 不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疼爱,不仅仅是他曾经以为的,单纯的兄弟情。 从小到大,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有一个好哥哥。 有一个可以任他无法无天的好哥哥。 可是现在…… 墨遥见他怔怔发愣的样子,心中瞭然了几分,刚刚墨晨的话他并没有阻拦,他也想看看,小白到底是什么反应,在隐隐约约明白了他对他的这种感情之后,小白会怎么想?怎么看? 他不奢求小白会接受他的感情,可这十几年来,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微弱的幻想,幻想着小白知道了以后不会觉得反感,不会感到厌恶,不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不会觉得他的哥哥是如此的……不堪。 可是,小白扭曲的脸色又一次让他绝望了。 墨遥低着头,不应墨小白,如果此刻有个地洞,他一定会钻进去,那样的话,他就不用面对墨小白了,不用去面对墨小白对他的厌恶,还有…噁心。 别人怎么看,他都不在乎,可若是小白也觉得他变态,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墨小白见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内心的恐惧一点一点蔓延开来,铺天盖地。 宿舍里一阵静默,死气沉沉。 三人都压抑着呼吸,墨晨捂住嘴巴,后悔不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的严重性。 也许,他会毁了老大这么多年以来的痴心守候。 『哔——哔——』 刺耳的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闷,墨小白骤然从床上弹起,飞快地逃出宿舍,仿佛身后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毒蛇猛兽在追赶着他。 墨遥沉沉地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凉凉一笑,心如死灰。 墨晨期期艾艾地说:「老大,对不起,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声音悲恸而沉静:「他早晚会知道。」 浓烈地爱着一个人,而且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情愫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他也曾掩饰过,自以为可以压抑住,可还是被家里人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小白,现在,恐怕连小白自己都知道了。 墨遥抿唇看向窗外,海枣树的叶片已经离开了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学员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就剩下他和墨晨,两人也迅速地跑了下来。 叶薇走到墨小白身边,戏嚯道:「哎哟,今儿你怎么第一个下来了?老大呢?」 墨小白笑嘻嘻地抱着叶薇的胳膊:「妈咪,你儿子想你了,所以就早点下来看你了呗!」 「呸!」 叶薇狐疑地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墨小白就那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黑葡萄似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一脸诚恳,你从他的表情里绝对看不出什么来。 须臾,墨遥和墨晨两人也站到了队伍中间。 叶薇看向二人,老大是一副万年扑克脸,这么多年来也就和墨小白在一起的时候表情松动过,叶薇越过他直接看向墨晨,见他一脸悔恨的样子,叶薇越发狐疑了。 第11章 011 他的恐惧 「墨晨,出什么事了?」 墨晨一激灵:「叶…教官,没什么事啊?」 「那你这副死了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十一在旁边瞪了她一眼,叶薇马上改口:「不对,是死了爹的表情!」 薇薇啊,我和墨晔两人中非得有一个去死吗?十一望天垂泪。 墨晨眼珠转了转:「报告教官,吃撑了,肚子难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叶薇吊儿郎当地说:「好啊,一会儿就别吃了!」 墨晨心想:叶薇婶婶啊,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嘿嘿,已经过了饭点,我晚饭早就已经吃过了! 叶薇站在队伍中央大声喊道:「所有学员注意!今晚继续长跑训练六小时,为明天的任务做热身准备!」 墨晨傻眼了,长跑训练六小时?回来不吃东西,明天还要做任务? 二婶,你果然是英明神武,从来都不会马失前蹄! 所有学员心里都暗自骂娘,从凌晨跑到中午,腿都要跑断了,晚上又要跑? 墨小白一脸茫然:「妈咪,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今天不是已经跑了八个小时了吗?」 叶薇挑眉:「怎么,你不愿意?好啊,墨小白一个人进行侦查训练,其余人跑步,现在开始计时!」 「妈咪!」墨小白鬼吼一声,习惯性地看向墨遥,两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墨遥刚要开口说话,墨小白又把头转了回去:「哼!我一个人去!」 墨遥看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从此以后,小白恐怕再也不会跟他撒娇,再也不会软软糯糯地求着他了吧? 叶薇和十一对视了一眼,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十一走过来问:「老大,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墨遥点点头:「妈咪,明天我就飞去中东。」 十一愣怔了一下,三年前她就跟墨遥说过他可以过去了,可他一直拖着不答应,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墨小白,那奔跑着的小小身影已经隐没在了一片丛林中,消失不见,可老大却还在向丛林里张望着,眼神里满满的担忧和忍耐。 十一嘆了口气:「老大,你别参加今天晚上的训练了,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吧!」 「嗯」 墨遥同意了,看小白的样子,他也是时候该走了,小白不想看见他,他不想让小白为难。 他不想让小白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墨遥长吁了一口气,等他再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就离开吧。 侦查训练的地点是在营区后方五公里远的高山上,山峰连岩起伏,悬崖峭壁纵横交错,地形险要。 墨小白需要在六个小时内攀登到十五座山峰上,朝对面山崖的标靶射击,共两千个标靶,每个标靶射击四次,分别往额头,颈椎,心脏,后脑,共射中至少八千发子弹才算训练合格。 墨小白疯狂地向上攀爬,像是不要命一般,爬到顶点、射击,接着爬向另一座山峰,从不间断,没有停歇,哪怕已经气喘嘘嘘了也还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着,仿佛山下有什么穷凶极恶的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只要他一停下,就会立即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墨遥一直在身后不到三十米处看着他,看着他穿过荆棘时流下了滴滴鲜血,浓稠红艷,而他自己却丝毫不觉,看着他攀爬岩石时磨破了手指,那原本纤长白皙的手指上已经沾血带脓,他却不管不顾,拼命地往上爬。 看着他不要命地端起狙击枪,疯狂地向对面不断扫射,一万多发子弹的后坐力连续击打着他的胸膛,整具身躯都因之颤抖,可他就是不肯停下。 仿佛,这样此起彼伏的枪响能够带给他一丝安全感,能够驱散他心中深深的恐惧。 墨遥趁他开枪的一瞬间捡起颗石子击中他的手腕,整支狙击枪伴随着一声枪响滚下了山崖。 墨小白晃过神来,倏地转头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出来!」墨小白四处搜寻,丛林里,悬崖边,岩石下,不知道已经跑了多少个地方了,可还是没人。 墨小白不信,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打中了他:「老大,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老大,再不出来我回去了!到时候发现你不在宿舍里,我一样知道你跟过来了!」 无人响应。 真的没有人吗?墨小白疑惑,难道刚刚是他的错觉? 他甩了甩手腕,连续射击太多次,手腕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他顿觉一阵疲惫,噗通一声,仰面朝天地躺在了悬崖边。 深夜的繁星皎洁明亮,点点星光如同锁链一般捆绑着他,挣不断,扯不开,墨小白索性阖上了双眼。 墨遥藏在窄小的岩石缝隙里,身子紧贴着岩壁,屏住呼吸。 漆黑的岩缝中,一滴晶莹滚烫的液体顺着冰凉的眼角蔓延而下,随即被崖边的清风吹散,消失不见。 原来,他也会流泪。 犹如天神般无比强大的男人于黑暗中仰起头,闭了闭眼睛。 他一直以为,他的宠爱只会让小白快乐,所有的悲伤和绝望只需要他自己来承担。 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却让小白受尽煎熬。 今天晚上,小白所有的自我放逐,自我折磨,自我摧残,都来源于他。 所有的苦痛都是他给小白带来的,所有的煎熬都是他让小白领受的。 是他,没有当好这个哥哥。 心如刀绞。 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自己的这份爱意会给小白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他一定会离小白远远的,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离他远远的,绝对不会去看那一眼。 对不起。 小白…… 沁骨的凉风散去了心头的最后一丝不舍,苍凉的背影隐没在这沉沉的夜色里,悄无声息。 墨小白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早就错过了夜宵的时间,床头不知是谁给他放了一个馒头,墨小白一进门就往墨遥的床上看,老大果然躺在上面。 刚刚只是他的错觉而已,老大真的没有跟过去。 他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伸手把床头的馒头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趟。 他此刻什么都吃不下去,也没心情吃。 身体的极度疲惫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面,他还是三岁的孩童,趴在哥哥的背上,打闹嬉戏,浅笑无忧。 第12章 012 离开 躺在上铺的墨遥听到他已经渐渐平稳的呼吸,坐起身把床铺整理好,看看手錶,已经凌晨四点了,他下床给墨小白掖了掖被角。 深冬的天气凉得很,可墨小白睡觉的时候却总是踹被子,整条被子只盖到了上半身,两条胳膊和长腿都露在外面,每到半夜墨遥都会起来给他把被子重新盖一遍。 看着他熟睡的脸颊,墨遥轻笑了一声,睡得跟猪一样,嘴角还挂着几滴口水,要是把他这副样子拍下来,小白醒了之后非得嗷嗷大叫起来,吵着闹着非要删照片不可。 微嘆口气,最后一次帮他掖了掖被角,轻声喃喃:「小白,以后睡觉别踹被子了,天气这么冷,就算你体质再好也会感冒。」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睡梦中的人仿佛是回应他一般,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美事。 墨遥握起他的手腕,蹙了蹙眉,心疼地嘆了口气,本就已经被荆棘划破流血的手指,又被粗粝的岩石磨得化了脓,一洗澡,伤口又感染了,现在整根手指都已经破烂不堪。 他责备地瞪了某个呼呼大睡的小白痴一眼,拿过纱布和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上了药,药物刺激到皮肤的那一刻,睡梦中的墨小白蹙了蹙眉,墨遥端起手指轻轻吹了几下,清凉的呼吸舒服地吹拂到化脓的手指上,带走了刚刚的一丝疼痛,墨小白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墨遥把他的手指包扎好,放进被子里,见他睡得正香,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颊,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秒,又停住了,缓慢地收了回来。 最后看一眼睡梦中青涩稚嫩的容颜,转身离开。 墨晨被饿醒了,六个小时的长跑训练,回来之后一口东西都没吃,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迷迷糊糊刚睡了几个小时又被饿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老大正要出门,他疑惑地眨眨眼睛,轻声问:「老大,这么晚了…不是,还这么早,你要干嘛去啊?」 「中东」,墨遥头也不抬地回他。 「啊?」墨晨一下子坐起身:「老大,你要毕业了?离开这里了?那墨小白怎么办啊?」 他有点懵了,老大不是一直都放不下墨小白,一直都拖着,要等墨小白一起毕了业再过去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走了? 沉默了片刻,墨遥说:「没有我在,他也许会更好。」 墨晨坐在床上愣怔了片刻,墨遥已经走出了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赶紧跳下床追了出去:「老大,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墨遥挑眉,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墨晨憋憋屈屈地说:「老大,我捨不得你走,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跟墨遥是双胞胎,兄弟俩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训练,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老大平时虽然冷冰冰的,可这突然一下子说要走,墨晨还真有点儿捨不得。 墨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去做任务,又不是一去不返了!做完任务就回罗马。」 墨晨点点头:「老大,我也该毕业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回罗马帮忙!」 「你不急,」墨遥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再陪他一阵子吧!」 话音一落,人就转身离开了营地,墨晨也没心思再回去睡觉了,饿着肚子一个人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儿,饭点一到,就赶紧跑进食堂吃早饭去了。 早上六点钟,墨小白悠悠转醒,眼睛酸涩得很,抬起手刚想揉揉眼睛,就看见手指上被一层层厚厚的纱布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愣怔了一会儿,坐起身来,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抚了抚纱布,犹豫了好久,弱弱地叫了一声:「老大?」 没人响应。 他站起身,低头背靠在墨遥床尾的铁栏杆上,沉默了良久,心里乱糟糟的,想和墨遥说说话,可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倏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老大,你一定是认识那个珊娜对不对?所以我吻她你才会生气!」 静默无声。 墨小白眼里的那丝光亮又黯淡了下来:「怎么会呢,你从来都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一室静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墨小白低声喃喃:「可是,怎么会是我呢?为什么会是我?哥,我是你弟弟啊!」 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不断地低声重复着,为什么会是自己,他怎么都想不通,也不敢抬头看老大一眼,就那么一直僵硬着身体靠在墨遥的床尾,喃喃自语。 墨晨回来的时候看见墨小白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嘴里还不断地低声叫着老大,他皱了皱眉:「墨小白,你在这做什么呢?」 墨小白扭头看向他:「小哥哥?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侧着头不敢看向墨遥的床铺,目光却往墨晨的身后瞟了瞟。 墨晨鄙视地瞪了他一眼:「行了,别看了,老大已经走了!」 墨小白慌忙转身往后一看,床上果然空空的,早就没有了一丝人气。 「小哥哥,老大呢?他去哪里了?」 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 墨晨头也不抬,闷闷地回他:「老大走了,要毕业了,去黎巴嫩了。」 「为什么啊?」墨小白忽然窜到他的身前,揪着他的衣领问。 墨晨坐下来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墨小白也闭嘴了,神情颓然地坐在旁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空荡荡的床铺。他明明记得,自己凌晨三点多回来的时候上面还有人呢,这才三个小时不到,怎么人就不见了? 这是墨遥的第一次突然失踪,墨小白心里慌乱极了。他已经习惯了老大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现在墨遥却突然离开了他的身边,这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内心的恐慌比昨晚更甚。 一想到以后老大再也不会在身边对他宠着护着了,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踮着脚走在刀尖上一样,一阵阵针扎似的难受。 两人对坐了良久,墨晨站起身:「小白,快到训练时间了,下去吧!」 墨小白晃过神来,喃喃道:「小哥哥,老大真的走了吗?」 「走了,我亲眼看着他走的!」 「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墨小白猛地站了起来,把墨晨吓一大跳,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墨小白,你别发疯啊!老大走的时候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就连他过去给你盖被子,还在你床边坐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 墨小白低头,他心里打了鼓,怦怦怦地直跳个不停。 若是昨晚之前,别人告诉他墨遥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还在他床前看了他那么久,他肯定觉得没什么,老大一直都对他这个弟弟宠爱有加。 可是现在,他却不自觉地往别处去想,不自觉地低下头,有点赧然,看着自己的手指,嘴角轻轻地翘起了几不可见的弧度,微弱得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第13章 013 讨厌的你 墨小白和墨晨两人走到营地的时候大部分学员都已经到齐了,今天做的是常规任务,五人一组,以组为单位进行考评。 墨小白这一整天都不对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偶尔突然转头往旁边一看,再也没有那道冷冰冰却暗含宠溺的目光,又失落地转了回去。 每每这个时候,他身旁的墨晨都会自我反思一阵子: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里的烂白菜了?被墨小白这么嫌弃? 看墨小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会是……墨晨立马晃了晃头,打消了自己脑子里荒唐的想法:怎么可能!他已经试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小白只是把老大当哥哥,现在也只不过是跟自己一样,捨不得哥哥突然离开了而已。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墨小白转过头,跟着前面的队员进行攀爬障碍训练,不时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撅了撅嘴巴:哼!这一层层纱布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包了那么久,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就不知道跟我说声再见么! 真讨厌! 墨小白握拳使劲锤了锤栏杆泄愤,上方正在攀爬的学员身子晃荡了几下,几人立马手脚并用,固定住身形,脏话刚要骂出口,就听一道妖娆戏嚯的谩骂声先一步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墨小白!你他妈给老子精神点儿!」 「……」 叶薇扭着腰走到墨小白身边,摸摸他的脸蛋:「怎么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纵慾过度了?」 墨小白一把拍开她的手:「妈咪,你能不能别这么流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调戏学员呢!」 叶薇挑眉:「毛还没长全呢,哪个不开眼的能看上你这样的?」 墨小白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一向是十分自信的,岂容他人怀疑?就算是他妈咪也不行! 他脖子一梗,愤愤地反驳道:「谁说的!老子魅力无边,男女通吃!」 叶薇凑近,玩味地说:「墨小白,你魅力无边我信,但男女通吃嘛…」打量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墨小白,你这白痴的小嫩草,竟然也能被男的选中?啧啧,我看啊,那个男的不是傻瓜就是笨蛋!比你还白!」 墨小白的嘴角骄傲地翘了翘,傲娇地说:「哼!才不是呢!他不傻也不笨,比我聪明多了!妈咪,要论脑子和功夫,你都不如他!爹地也不如他!谁都比不过他!」 墨小白咧开嘴骄傲地笑了起来。 叶薇摸着下巴斜睨着他:「墨小白,还真有人看上你?被你发现了?谁呀?」 墨小白敛了笑容,沉默不语,叶薇一脸八卦,狐疑地问:「听你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该不会是…你也看上人家了吧?」 「才没有!」墨小白恼羞成怒:「妈咪,你别胡说八道!」 说完转身愤愤地爬上栏杆,跟着墨晨一起训练去了。叶薇看着他恼怒的样子,越发狐疑了,墨小白这是…被她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他不是一向把墨遥当哥哥吗,怎么突然开窍了? 叶薇果断给十一拨了个电话:「十一,训练之后把你二儿子叫过来,有情况!」 十一一头雾水:「薇薇,什么情况?」 「老大突然离开,墨小白突然开窍,肯定有情况!把墨晨叫过来,晚上咱们再去探探!」 「噢」,十一对老大的离开也存着一丝疑虑,但是……墨小白怎么会有情况?这不可能吧?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嗯,确实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挂了电话,叶薇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巫婆的笑,哼哼,墨小白,我倒要拨开你那层虚伪的假面,看看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学员见叶教官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都浑身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要遭殃了!几个眼尖的学员同情地看着墨小白,把他看得不明所以,滴熘熘地转着纯洁的眼珠,无辜地看向他们。 众人见这孩子一副不晓世事的懵懂表情,越发可怜起他来了:唉,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摊上那个巫婆式的妈,真够可怜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攀爬的过程中,各个学员一致心照不宣地谦让起墨小白来,墨小白更加疑惑了,心里傲娇地想着:老子的魅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果真男女通吃了?不仅勾住个老大,连这一票男学员都被他吸引住了?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老大带给他的只是慌乱感,可这些人要是真看上他了……他顿觉一阵噁心,双臂环绕在肩,抱了抱自己娇小的身躯。看来,他以后可要倍加小心了! 唉,都怪老子长得太美! 墨小白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着,时刻提防着其他学员对他的图谋不轨。 墨遥的处境也和他差不多。 黎巴嫩最近恐怖活动频繁,政府加大了出入境的搜查力度,墨遥派人将直升飞机停在私人停机坪,暗中独自一人驾驶越野车穿越乌烟瘴气的边界线。 边界线上戒备极严,每五百米一个关卡,每处关卡都有三四名头戴钢盔的士兵守卫。 墨遥开到第一处关卡停下来,两名士兵示意他下车,一看到他这长相就惊艷住了,黎巴嫩国内从不缺乏性感冷艷的冰美人,姑娘的姿色绝对称得上是中东第一,政府为了犒劳他们这些现役士兵,经常会给他们送来几个国内数一数二的绝色美女。 可士兵们一见到墨遥,瞬间觉得那些女人全都黯然失色了。 男人的身材修长硬挺,雕刻般的五官稜角分明,俊美异常,乌黑茂密的额发下剑眉微蹙,眸光冷冽酷厉地审视着对方,却又仿佛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停驻。 这样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锋利的霸气,冷艷高贵,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起,那样粉嫩的颜色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上前一亲芳泽,可又惧怕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暗黑和冷硬之气,只得臣服于他的脚下而不敢放肆。 两名士兵都看呆了,呆立在原地不动。 墨遥蹙了蹙眉:「你们不是要检查吗?」 标准的阿拉伯语如深沉悠扬的大提琴声,响于耳畔,那两名士兵呆立了片刻才缓过神来,把越野车的里里外外全部都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一名士兵刚要放行,就被另一个给拦住了。 墨遥挑眉,心生疑惑,他的车底盘有个夹层,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藏在夹层里,武器上全部安装了屏蔽晶片,就连海关的电子眼都检查不出来,难道这么容易就被这两个年轻的士兵给发现了? 他绷紧了身躯,只见那名稍微年长的士兵命令他的同伴去再检查一遍,而自己则站在墨遥的身前,眼珠一转不转,痴痴地看着他发呆。 墨遥退后了一步,那名士兵又紧跟上前,张着嘴仰脖看向他,墨遥不悦地蹙了蹙眉,侧过身子,随即听见那边喊道:「好了!没问题,可以放行!」 墨遥松了口气,他刚进营区的时候也是被很多人这么盯着看的,可那时候是在营区训练,没人敢近身,况且还有墨晨和墨小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可好,被这么个傻不愣登的士兵直勾勾地盯了这么久,他有点郁闷,转身快步上了车。 那名士兵瞪了队友一眼,依依不捨地把墨遥给放行了。 「唉,绝色美人啊,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尘土飞扬的道路上,唏嘘的嘆息声响于绝尘的车后。 第14章 014 墨遥的任务 「大哥,可惜什么?」 「唉,可惜啊,白白给了那些女人了,要是留在老子身边,老子肯定天天好吃好喝地把他供奉着,一天只要看上那么一眼,就浑身都亢奋了!」 年轻士兵挠挠头:「大哥,你咋知道给了女人了呢?」 「……」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两人陷入了苦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那样冷硬霸气的美人?反正他们见过的男男女女,一个都不配。 墨遥像个稀有国宝一样,被各处关卡的士兵盯了一路,直到晚上才到达贝鲁特市中心的政府大楼,层迭式的中央大楼两旁是清幽的林荫路,墨遥潜进了路旁一座幽深的庭院,庭院里从高大挺拔的香柏树到矮小的灌木丛,品种繁多,一座哥德式的城堡建筑耸立于庭院正中央,塔尖直指苍穹,夺人眼球。 墨遥暗生疑惑,这里是黎巴嫩黑帮的老巢,明明是中东的地界,怎么却效仿德国的建筑? 中东的黑帮已经跟政府勾结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本来这也没什么,黑手党在中东的业务不多,他们原本也管不着,可每次从这里借路运输的时候都有人三番五次地来找茬,他们仗着有政府军撑腰无视黑手党的警告,墨遥早就该过来收整一下了,可是因为放心不下某人,就一直都拖着没动。 暗杀中东黑帮统领,引发内部骚乱,诱使虎视眈眈的政府军对其进行剿灭。这是墨遥的毕业任务。 黎巴嫩政府现在之所以与黑帮合作,一方面是黑帮可以帮政府处理一些放不上檯面的骯脏勾当,另一方面在于黑帮势力过于强大,一夕剿灭费财费力,倒不如与之合作来的方便。 但是,若黑帮统领突然被灭,群龙无首,一片散沙,剿灭起来就容易得多,政府军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打好机会。 墨遥进来时已经勘测好地形,城堡正门对着政府大楼,后方是宽敞的私人停机坪,共停了四架战斗机,一架民用私人飞机,戒备森严,等下他只能从正门离开。 嘣——嘣—— 轰隆隆的炸弹声此起彼伏,惊扰了城堡中的所有人,几排头戴钢盔的士兵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之后才是身着阿拉伯服饰的一群保镖,后面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墨遥冷笑了一声,想不到最先冲出来的竟然是政府军?看样子,这官匪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融洽! 他端起狙击枪,对准中年人的后脑,趁爆炸声响起之际一枪爆了头。 四周的保镖惊慌不已,他们几个已经把那中年人给围得严严实实的,他的脑袋最多也就露出了两公分,谁也不敢置信,人就在他们眼前直直地摔倒在地,躺在了一片血泊中。 几人刷刷回头一看,空空如也,射枪之人早就没了踪影。 墨遥收起枪闪身跑向庭院正门,每次的任务他都完成得快速利落,他以为这次也一样,没想到,庭院门口站了一个黄衣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蛾眉微蹙,好奇地歪着头打量着他,一双笑吟吟的桃花眼里好似盈满了一泓清水,像极了某人。 墨遥端起的枪又放了下来。 庭院门口不远处站了一个黄衣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蛾眉微蹙,好奇地歪着头打量他,一双笑吟吟的桃花眼里好似盈满了一泓清水,像极了某人。 墨遥端起的枪又放了下来。 少女歪头俏生生地问:「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墨遥蹙了蹙眉,没理她,继续往门口跑。 少女跟在后面喊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后面有坏人追你吗?哥哥!哥哥!」 墨遥头也不回,沉声答道:「你别叫我哥哥!赶快躲起来,别跟着我跑!」 她的眼睛像他,已经让墨遥饶她一命了,可现在嘴里又不停地叫着哥哥,这让墨遥很反感,没有人能代替得了他,长得再像也不行。 他奔跑的速度太快,少女追赶不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见没人理她,嘟了嘟嘴,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喊道:「哥哥,你别跑了!大门口已经被士兵守得死死的了!我去跟我舅舅说一声,保证没人敢再来抓你!」 两排士兵端着机关枪在门口巡逻,还有几名保镖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赶,墨遥皱了皱眉,躲到灌木丛中,那名少女随后也躲了进来。 「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啊?」 墨遥冷眸一扫:「不关你的事!别再跟着我!」 少女鼓起嘴巴:「哥哥,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不必!」 话音一落,墨遥在灌木丛中端起狙击枪对准几人的后脑,数发子弹同一时间飞了过去,门口的几名守卫应声倒地,其他几人立即反应过来,开枪朝灌木丛方向一阵扫射。 少女吓白了脸,墨遥跳出灌木丛,闪身滚到影壁后面,向正门靠近,深夜最易于掩藏,墨遥的身形极快,右手拿枪,单手迅速爬上影壁,悄无声息地攀爬到围墙上面,眼看就要跳出庭院。 几声吶喊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抓到了!在这里!」 墨遥扭头一看,那名少女已经被一群士兵围在了中间,数支黑乎乎的枪口对准她的身躯,女孩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是她。 墨遥蹙眉,动作停顿了一下,只见围着的士兵已经扣动了扳机,一个士兵头头指着她问:「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少女咬着嘴唇,往墨遥的方向瞟了一眼,定了定神。 士兵头头玩味地笑了一下:「呦呵,还挺硬气的!军营里可有好些兄弟都还没尝过少女的滋味儿,不说的话,晚上就让兄弟们轮流伺候你一番!」 少女猛地抬头,傲视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要是被我舅舅知道了,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 头头色情地摸摸少女的脸颊,细腻的触感更加激起了他的欲望:「小辣椒,你问问兄弟们,老子他。妈。的怕过谁!」 人群中响起一片闹笑声,女孩不屈地怒瞪着他,士兵头头接着说:「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了!老子现在就当着兄弟们的面把你给办了!」 士兵头头上前,三两下就扯掉了女孩的外衣,女孩的下唇已经咬出了血痕,拼命阻挡那双骯脏的黑手触碰到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让他走开。 头头见她挣扎,越发来了兴致,周围的几个士兵也摩拳擦掌,露出了邪恶的目光,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打断了他们的淫念,那名士兵头头瞪圆了眼睛,僵硬地倒在了少女的身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白皙的香肩。 周围的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庭院正门方向扫射,子弹如扯不断的蜘蛛网,将整片围墙都包围了起来,少女咬牙用力地推开身上的尸体,慌忙把衣服重新穿好,镇定地站起身。 墨遥闪身躲进近处的灌木丛里,刚想伸手把女孩扯进来,就见一个精瘦的士兵转过身,枪口顶在女孩的太阳穴上,大喝一声:「想要她活命的话,就出来!别再装神弄鬼!」 第15章 015 那个女孩像他 短短的片刻工夫,统领和士兵头头都突如其然地死了,所有人心里都胆战心惊,敌人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墨遥屏息蹲在地上,蹙了蹙眉,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本来都可以逃出去了,可见这女孩即将被侮辱,不知为何又动了恻隐之心。 他见不得那双桃花眼蒙上水雾的样子,墨遥微微嘆了口气,果然,他是中了墨小白的毒,已经病入膏肓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辨析敌人的具体方位,墨遥轻轻扣动扳机,近处一名士兵喊起来:「在这边!」 话音一落,伴随着一声枪响,那名精瘦的士兵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少女慌忙跑开,墨遥身形一动,窜了出来,一只胳膊把她夹在腋下,带着她往后院跑。 「哥哥?」女孩错愕地看着他:「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嘿嘿,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长得比你还好看的人!哥哥,我叫玛丽亚,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慌,身子蜷缩在墨遥的臂膀下,伸长了脖子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身后的士兵终于发现了目标,紧追不捨,子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朝他们涌过来,墨遥护着她躲闪得略微有些吃力,厉喝一声:「闭嘴!」 女孩嘟着嘴沉默了几秒钟,又说道:「哥哥,你的身手真好!你能不能教教我?以后我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嗖地一声,几颗子弹又射了过来,墨遥夹着她的左臂有片刻的僵硬:「你之前不是还说能帮到我吗?怎么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少女有点窘迫,闷闷地说道:「那些士兵们不认识我,只有舅舅的保镖才认识。」 墨遥心中有些瞭然,闪身躲到了树后,扛着她蹭蹭爬上树顶,端起狙击枪对准树下的士兵扫射,片刻工夫,追过来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放到女孩的手里,命令道:「你就待在这里,等着那些保镖过来找你!一旦有危险,就开枪射击!」 说完从十几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飞奔到了停机坪,闪身钻进了那架无人把守的民用私人飞机里,迅速拉下操作杆起飞。 刚发动就见后方战斗机的指示灯闪烁了起来,飞机刚一离地,四架战斗机也全部腾空而起,紧随其后,迅速地把他包围了起来。 墨遥将飞机倾斜一个四十五度角,机身俯冲而下,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脱离了包围圈,战斗机分散开来,而后又猛追了过来,飞在墨遥旁边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时机,待他刚刚平稳下来,就见两架战斗机一左一右地飞在两侧,另外两架一上一下地把他困住,机舱里的飞弹即将滑出弹道。 墨遥把速度加到最大,拉下操作杆,飞机急剧旋转而下,猛地撞向下方战斗机,对准机头砰地一声撞了上去,两架飞机的速度都过快,下方战斗机一下子躲闪不及,飞机急速下坠。 另外三架见状迅速滑出飞弹,墨遥冷哼一声,机身向左侧倾斜,左侧战斗机吸取教训迅速退离,墨遥弯了个弧度直飞向上,重重地朝着上方的战斗机撞去,飞弹已经滑出弹道,飞机被墨遥这一撞,飞弹偏离原来方向,右侧战斗机轰地一声被炸毁得支离破碎。 剩下的两架战斗机小心翼翼地跟墨遥保持着距离,墨遥的机翼已经撞毁,机身也摇摇欲坠,坚持不了多久。 他一个俯冲,飞机旋转而上,侧身横冲直撞,仅剩的一个机翼卡住其中一架战斗机,另一架见状迅速驶离,趁墨遥被卡住的工夫立即朝他发射了两枚飞弹。 墨遥加大速度,贴紧左侧飞机,别住操作杆,拉开驾驶舱门直跳下去,跳下去的一瞬间,连在一起的两架飞机轰地一声全部被炸毁,残骸噗通噗通地到海里,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仅存的一架战斗机在空旷的海面巡视了许久,直到宽阔的海面又变得风平浪静才孤零零地离去。 中东郊区的训练营里,墨小白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傍晚墨晨被十一叫了过去,墨小白本来也想跟过去问问老大的情况,可又被叶薇拦住了。 他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看着手上的馒头,心神不定。 墨晨一头雾水地站在营区办公室里,叶薇抱着胳膊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盯得他毛骨悚然。 他看向十一,颤颤巍巍地问:「妈咪,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啊?」 十一看着他,不语。 「哈!」 叶薇突然发声,把墨晨吓得一抖,倏地扭头看向她,后退了几步。 「啧啧,乖孩子,怕什么?」叶薇凑近,笑眯眯地说:「唉,小晨啊…」 小晨??? 墨晨吓得腿都抖了起来:「二婶,您有话就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秉持着一颗忠诚的心,时刻向组织靠拢!」 叶薇点头:「嗯,你从小就最聪明懂事了,这几个孩子里,我最看中的就是你了!」 聪明懂事?看中? 墨晨疑惑,傻愣愣地看着她。 叶薇见人已经进入半痴傻状态了,挑眉进入了正题:「小晨啊,你这么聪明,又天天跟老大和墨小白混在一起,肯定知道了,对不对?」 「啊……啊?」 叶薇进了一步,沉声问:「说吧!墨小白现在是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啊?」墨晨不明所以:「二婶,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困惑极了,叶薇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一针见血,怎么这回却绕来绕去的? 「别装傻!快说!」叶薇厉声质问。 墨晨哭丧着脸:「二婶,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墨晨,」十一也走过来问:「老大和小白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老大突然就走了?他不是一直都放不下墨小白吗?」 「噢!」墨晨松了口气,挠着头磕磕巴巴地说:「就是,墨小白吻了一个女学员,老大不高兴了,然后…就被墨小白给发现了,今天一大早老大就走了。」 叶薇狐疑地看着他:「墨小白那么呆,怎么发现的?」 她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有自信的,那么白痴,怎么可能突然就发现老大喜欢他了? 墨晨心虚地咳了咳:「小白,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叶薇斜睨着他,一脸不相信,十一接着问:「那然后呢?小白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墨晨抬头,又想了想:「对了,他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有时候还抱着自己的小身板瑟瑟发抖,一脸防备地看着其他学员,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怪毛病!」 瑟瑟发抖?自闭症?接触恐惧症?精神分裂?叶薇越想越不对劲:「就这样?没了?老大走了他也不想?」 「当然想了!我都想老大!」墨晨求着十一:「妈咪,你就让我跟老大一起毕业吧!」 十一问:「老大让你走了?」 墨晨不说话了。 墨小白悄悄潜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十一接了起来:「老大,任务完成了吗?」 第16章 016 墨遥的伤 墨小白悄悄潜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十一接了起来:「老大,任务完成了吗?」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十一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忧:「怎么样?严重吗?」 「……」 「雷,快送他回罗马!」 挂了电话,叶薇见她脸上的担忧未退,问道:「老大怎么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门外的墨小白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捏紧拳头等着下文,片刻后,十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大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门骤然间被推开,墨小白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大怎么会受伤?」 不过是杀个人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大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 墨小白怎么也想不通,一听老大受伤了,他就像烧着了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一冲进来就扯着十一的胳膊问她。 墨晨被他吓了一跳,叶薇刚才叫他小晨,他已经觉得十分惊恐了,现在墨小白又突然出现,墨晨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这对母子给吓死! 他定了定魂,也问:「妈咪,老大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十一看着墨小白,嘆了口气,沉默不语。 墨小白越发心慌了,急白了脸:「十一妈咪,你快说啊,老大到底怎么了?」 叶薇狐疑地看着墨小白六神无主的样子,刚要发问,就听墨晨语带哭声地说:「妈咪,这个时候你就别学爹地沉默是金了!你快说啊!」 十一审视着这兄弟俩的表情,一个慌乱无助,一个担忧焦急,这…都是弟弟听到哥哥出事该有的神情,对吧?她看向叶薇。 叶薇摇了摇头,墨小白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理所当然地把墨遥当哥哥,他的心思本就难猜,现在有墨晨作比较,她也分不清墨小白这到底是兄弟情,还是掺杂着别的什么。 恐怕,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叶薇挑眉问:「墨小白,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还跑过来偷听?说!趴门缝趴了多久了?」 墨小白像没听见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十一,等着她说话。 叶薇怒,这小混蛋敢无视她了?十一嘆了口气,说道:「老大左臂受了枪伤,又从飞机上跳了下来,现在昏迷着,伤口可能已经感染了。」 墨小白一听,转过身就要往门外沖,被叶薇一脚拦住了:「墨小白,你这是要往哪跑?」 墨小白不答,灵巧地闪过身又要冲出去,叶薇拽住他的胳膊:「墨小白,你当你老子是空气吗?」 「妈咪,你松开!」墨小白握住叶薇的手腕使劲一捏,叶薇没想到他会动手,疼得冒了冷汗,右手迅速上前把他的胳膊反折到背后,厉声吼道:「墨小白!你疯了是不是?敢对你老子动手了!」 墨小白的胳膊被折到后面,两条长腿却还在不停地乱踢:「妈咪,你松开我!我要回罗马!」 叶薇动了气:「墨小白,你当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这里是训练营,你当是菜市场吗?」 「我要退营!我要回罗马!我要回去找老大!」墨小白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把这两天的慌乱、无助全部都吼了出来,自从老大突然离开他的时候开始,他就想回去找他了,一直压抑着,孤零零地待在这个仿佛只有他自己的训练营里。 现在,老大受伤了,他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想回去看看老大,也想回去问问他:你不是一直都宠着我吗?不是一直都把我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护着吗?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 你怎么……可以走? 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墨小白越想越委屈,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氤氤氲氲地浮着点点水汽,他隐约中有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个精巧的玩具,主人刚开始发现它时,如获至宝,天天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着,可时间一长,就会觉得它枯燥单调,没有了趣味,也就不会再理他了,甚至连看它一眼都不愿意了。 墨小白此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厌弃了的玩具,而墨遥就是玩具的主人,自己被他爱不释手地呵护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夕之间就被嫌弃了,被抛弃在角落里了,再也不会被捡回去了。 叶薇见他红了眼眶,被气乐了:「哟,墨小白,这么担心啊!不就是个哥哥吗?你上头的哥哥可多着呢!没了老大,还有小哥哥,小表哥,大表哥,还有卡卡,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哥哥,你是家里最小的,他们个个都会宠着你,墨小白,你犯得着担心成这样吗?」 「谁说我担心了?我才没有担心他!」墨小白瞪圆了眼睛反驳:「他都抛弃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抛弃? 叶薇凑近仔细打量他:「老大是出去做任务,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还抛弃?」她玩味地拍拍他的肩膀:「墨小白,你放心,你哥哥就算是把他的老子给抛弃了,也绝对捨不得抛弃你这个小混蛋!」 墨小白傲娇地冷哼一声,这话听进他的耳朵里明显很受用,让他的情绪平复了几分,叶薇又说:「墨小白,老大早就可以毕业了,要不是放心不下你,这任务他三年前就该完成了!你刚才不是吵着要退营吗?好啊,我现在就批准你!等老大醒了,我就告诉他,他这个弟弟太不争气,白白让他守了那么多年,白白浪费了他那么多心血!你现在就赶紧滚吧!爱去哪就去哪!滚得远远的,再也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墨小白僵硬不动了。 他妈咪说的对,他现在要是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那样的话,老大的全部心血,就都白费了。 他的资质是兄弟姐妹里最差的一个,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大手把手教的,第一次扎马步,第一次格斗训练,第一次开枪射击……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老大的心血,是老大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教他,一点一点指正他,才让他有了现在的成绩。 他不能离开,不能半途而废,不能让老大失望。 墨小白痛苦极了,他的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迫切地想回罗马看看,另一半却不得不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两半心脏互相撕扯着,揪疼得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妈咪…」 墨小白默了良久,微弱地发声:「我可不可以,你能不能,给我一天假?」 叶薇斜睨着他:「你第一天进营吗?轻伤不下火线,你要是残了,躺床上动不了了,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个假!」 墨小白低着头,眼眶里急得泛出了泪珠,十一看着于心不忍,上前安慰道:「小白,你放心,等老大醒了,我就让他过来看你!」 墨小白骤然抬头,仿佛有点不相信,十一柔声说:「小白,老大要是醒了,不用我告诉,他也会第一时间飞过来的!」 第17章 017 风云雷电 墨小白稍稍安了心,墨晨走过来问:「妈咪,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毕业啊?我想回去帮老大!」 十一扫了墨小白一眼,问墨晨:「老大怎么跟你说的?他想让你什么时候离开?」 墨晨低声闷闷地说:「老大让我再陪墨小白一阵子。」 「我才不用你陪!」墨小白又炸毛了:「你回去,把老大换回来!我要老大来陪我!」 「要不是你,老大才不会走!」墨晨伤心了:「墨小白,我平时对你不好吗?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了?」 「哼!」墨小白嘟了嘟嘴:「反正就是不用你陪!你快点回罗马,把老大给我换回来!」 墨晨垂泪,他真不知道该为老大高兴还是该替自己悲哀,他明明记得有一段时间墨小白特别怕老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总是黏着他,跟他一起玩儿,怎么如今就越来越嫌弃他了? 他扭头看向十一:「妈咪,你看,墨小白不想让我陪,我也早该毕业了,您就快点安排我毕业吧!」 「嗯,等老大醒了再说。」 墨小白还要张嘴说话,被叶薇一声拦截住了:「墨小白,你当是在玩过家家呢?说换就换?毕了业就得离开训练营,没听说过还有往回换的!行了!你俩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墨小白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病怏怏地回了宿舍。 雷把墨遥送回罗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在飞机上就把墨遥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枪伤是在左臂,并不算紧要,可是人从高空坠落到海里,又浸泡了那么久,伤口已经感染得有些溃烂了。 罗马城堡里,风云雷电四人都皱紧了眉头,惴惴不安,老大的体质极好,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又遗传了十一的部分能力,次次出任务都干脆利落,从来没受过伤,这次的任务不是很难,怎么就伤得昏迷不醒了? 四人分别站在客厅的四个角落里,像四个门神一样,不停地踱来踱去,脑袋都耷拉着,谁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两个小时后,费拉和罗伯特两位医生终于出来了,门外四人已经望眼欲穿,呼啦一下把两名医生给围了起来,雷问:「怎么样了?老大什么时候能醒?」 两人一手扒拉开一个凑上来的脑袋,缓慢说道:「顶多再睡个一天一夜就醒了,墨二公子在里面守着他。」 说完两位医生就离开了客厅,四人一听老大没什么事了,心脏都稍稍归了位,刚刚松一口气又立马提起了精神:墨二公子?墨玦?守着老大? 四人齐齐转头望向窗外:这天要下红雨了? 墨玦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墨遥的房间,完全无视屋内四人惊恐的眼神,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房间。 云追赶了几步,站在他背后颤颤巍巍地问:「二…二公子?老大怎么样了?」 「死不了!」墨玦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唉」,电嘆了口气:「墨家老二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销魂啊!」 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他,跟看个怪物似的,惊诧的目光嗖嗖嗖地射向他。 电一哆嗦,抱了抱胳膊:「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不觉得墨小三的没心没肺跟他老子挺像的吗?只有墨家老二这个…」电的声音含在了嗓子眼里,用唇语说道:「奇葩!才能生得出墨小白那个怪胎!」 云不乐意了,指着电的鼻子怒斥:「墨小白怎么怪了?小公子多好啊,长得漂亮,可爱又讨喜,还有亲和力,大家都喜欢他!」 「妇人之见!」电瞟了她一眼,坐了下来。 「呸!你才是妇人!你们全家都是妇人!我看你就是嫉妒三公子!丑八怪!」云跟过来破口大骂。 「我嫉妒他?」电嘲弄一笑:「是啊,我嫉妒他,从生下来起就有个老大傻乎乎地守着,纵容他的懵懂无知,痴痴地等着他的回应,却永远也别想得到!」 云沉默了,电又说:「我看吶,这次老大受伤,跟墨小白也脱不了干系!」 电是墨遥的死忠,老大是他的超级偶像,在他心目中那就是真神阿拉,是如来转世,是救世主再生,在电的意识里,谁要是被老大看上了,那就该烧香拜佛,普天同庆了,可偏偏那人却是个小白痴。 电从小就不待见墨小白,他觉得谁也配不上老大,墨小白那个白痴样更是连给老大提鞋都不配,可老大既然看上他了,那他就该洗白白了乖乖伺候着。 没想到,墨小白不但不乖,竟然还总是给老大委屈受,电见不得那个强大如天神的男人受一丝丝委屈,因此也就越发不待见墨小白了,越发看他不顺眼。 四人默了一会儿,云低声说:「三公子现在还小,以后……他肯定能明白老大的好。」 电嗤笑了一声,摇头不语。 兔子长大了就不吃草了?就会改吃肉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风走过来分析道:「三公子在训练营,老大去的是黎巴嫩,受伤怎么会和他有关?这个可能性不大。」 雷也坐了过来:「嗯,这件事应该和三公子没什么关系,老大去之前已经勘测好了地形,安排好了作战计划,按理说不会有问题,难道是中间生出什么变故了?」 四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电握拳:「肯定跟他有关!要不是他,老大怎么会突然去做任务?要不是做任务的时候分了神,又怎么会受伤?就只有墨小白能让老大分神!」 电眯起眼睛,目光阴鸷,雷在一旁警告他:「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要是让老大知道了,准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电不语,风翘起二郎腿,戏嚯一笑:「他现在也就是打打主意而已,药还没到手,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雷狐疑地看着二人,蹙了蹙眉。 午后的阳光耀眼明亮,墨遥第二天下午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巡视了一圈,室内空无一人。 他轻嘆了一口气,这里是罗马,是他自己的房间,不再是营区宿舍,房间里再也没有了墨小白。 回想这几年的训练时光,他和墨小白时刻都在一起,墨小白整天都跟在他屁股后头叫老大,对着他撒娇耍赖逃避训练,就连睡觉的时候,他都可以整晚听着墨小白的呼吸声入眠。 真好。 墨遥看向窗外,罗马的天空万里无云,纤尘不染,再也没有了训练营里的漫天黄沙。他抿了抿唇,只怕,那样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心思被墨小白发现了,以后,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守着墨小白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不该抱着一丝侥倖心理,幻想着墨小白能够接受他,这下可好,他让小白难受了,小白恐怕不会再愿意让他靠近了。 墨遥躺在深黑色的大床上,直愣愣地望着窗外,怅然若失。 小白,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第18章 018 他来了 中东的训练营里,墨小白望眼欲穿。 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老大还是没来看他,十一妈咪不是说,老大一旦伤好了,就会飞过来看他的吗?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来? 墨小白坐在地上,低头绞着手指,闷闷不乐。 墨晨走近:「墨小白,你这手指头是怎么得罪着你了?都快要被你给绞断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小哥哥,你什么时候毕业?」 「呦!墨小白,你这是盼着我毕业呢?还是捨不得我毕业啊?」 墨小白咕哝道:「反正你走了也换不回来他,还不如在这里多待一阵子,也勉强有个人陪着我。」 勉强?他就是个勉强? 墨晨挑眉:「墨小白,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就来气呢!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勉强?我在这陪着你训练,你还挺委屈是不是?」 墨小白不说话了,又低下头绞起手指,委委屈屈的样子,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把墨晨看的心里一乐:嘿嘿,墨小白,现在知道老大的好了?早干嘛去了!老大不在,没人让你赖着了吧? 看我不收拾死你丫的!叫你以前再仗着身边有老大,就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以前墨小白多嚣张啊,仗着有他家老大护着,墨晨说一句他顶两句,回回都能把墨晨给气吐血,墨晨又迫于老大的淫威而不敢发作,他连动墨小白的汗毛一下,都会被老大用眼神给杀死。 现在可好!老大不在,墨晨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刚想说话逗弄逗弄墨小白,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叫他。 他转头一看,一个瘦不拉几的矮个子学员正站在旗杆底下喊他和墨小白的名字,墨晨皱了皱眉:他没见过这人啊?再说了,训练营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矮茄子? 他看了墨小白一眼,见墨小白正盯着大门口痴痴发呆,好像没听见一样,墨晨站起身踹了他一脚。 墨小白捂着腿嗷嗷大叫:「小哥哥,你干嘛呀?趁老大不在,你就欺负人了是不是?呜呜呜,小哥哥,你不疼我了!」 墨晨撇撇嘴:「有人叫你!」 说完自己转身先走过去了,心里暗忖:欺负人?墨小白,我还这没开始雪耻呢! 墨晨有一种终于翻身做主把歌唱的快感,脚步也轻松了起来,他走到那个瘦不拉几的学员面前问:「你刚才叫我?什么事?」 矮茄子点点头,抬手指了指营区门口:「外面有人找你。」 「谁找我?」 「就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 「美女?」墨晨眼神一亮,以前老大在的时候,营区里为数不多的女人的眼光都会落到老大身上,几乎没人会注意到站在老大身旁的他,想不到,老大一走,他的桃花运就来了? 墨晨内心无比雀跃,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着急毕业了,突然觉得待在营区里也挺好的,既能找墨小白报仇雪耻,又能被美女青睐,这么两全其美的差事,他上哪儿找去! 还没等人家传达完,墨晨就一路小跑着到了大门口,矮茄子在背后喊道:「男人!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 墨晨跑走了没听到,可这话让墨小白给听见了,他歪着头问:「茄茄,什么男人?」 「……」 墨小白见他不说话,越发好奇了:「茄茄,小哥哥干嘛去了?你刚才说什么男人啊?」 「我叫尼拉,不叫茄茄!」 墨小白打量了他一通:「什么尼拉?茄茄多好听!跟你的长相也配套!」 尼拉快被他气吐血了,想不到长得这么俊的孩子,说起话来这么气人,他一分钟都不想和墨小白待在一块儿了,硬声说了句:「找你的不是男人!一个女人,现在在宿舍楼下等你!」 说完一熘烟儿就跑没影了,墨小白翻了个白眼,还说不叫茄茄?茄子滚起来都没他跑得快! 墨晨火速跑到正门口,两只眼睛放着狼光,找了一圈美女也没找到,倒是发现了一个英挺熟悉的背影,墨晨走近一看,立马激动得眼眶泛红,差点跟对方来了个熊抱。 「行了,别装了!」墨遥嫌弃地斥了一声,家里面就墨小白最会耍宝,其次就是墨晨,变脸的速度可快了,前一秒还神采奕奕呢,后一秒马上就能给你变几滴眼泪出来。 墨晨抹了一下脸:「谁装了?老大,我都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看我呀?」 「我不是来看你的!」墨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把手里的一袋子松饼递给墨晨:「你回去,把这个交给他。」 墨晨一颗火热的心立即被冷水给泼灭了:「老大,就算是事实,你也不用说出来吧,咱们心照不宣就行了,说出来多伤你兄弟的心啊!」 墨遥冷眸一扫:「跟墨小白待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了,别的本事没见长,嘴皮子倒是熘了不少!」 墨晨赶紧捂嘴。 老大这次的离开,他可是导火索。要不是他多嘴,墨小白就不会看出来,老大也不会走。每次一想到这,墨晨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这张嘴给撕烂了才好。 「他怎么样?」 「老大,」墨晨凑近,神神秘秘地说:「我觉得,墨小白好像有情况!」 「……」 墨遥正等着他的下文呢,可他却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了,墨遥挑眉:「什么情况?说!」 墨晨犹豫了一会儿:「老大,自从你走了以后,墨小白就魂不守舍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对你……有那么点感觉呢?」 「……」 墨遥的心沉了下来,果然,他是吓到墨小白了,小白恐怕直到现在都还是不敢相信,一向宠他护他的哥哥竟然爱着他吧? 别说是小白了,就连他自己,当初也错愕了好久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他深爱着自己的弟弟,无法自拔。 小白会对他有感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了!墨晨没见过那天晚上的墨小白,所以才会这么想。而他却亲眼看见了,看懂了小白的挣扎,痛苦,难受。 那样的墨小白,浇灭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墨遥长嘆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墨晨一个箭步上前:「老大!你这就走了?老大,你不进去看看墨小白了?」 「他不想见我!」 「谁说的!」墨晨反驳:「他现在都快成望夫石了!就等着你来看他呢!」 墨遥心神一动,冰封的面孔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墨晨赶紧把他拉进营区大门:「老大,小白可想你了!天天念叨着让我回罗马去把你给换回来呢!走走走,你快去看看他!」 第19章 019 他和他的她 墨小白的宿舍楼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忐忑不安地张望着,女孩的年纪不大,看起来跟墨小白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文静秀气,清新可人,一身迷彩服更是给那张清丽稚嫩的脸蛋上添了几分英气。 午休时间,大部分学员都回宿舍休息了,刚刚结束训练的几名新学员偶尔路过这里,全部都停下了脚步,驻足欣赏这个容颜清丽的小美女。 女孩踮起脚尖远眺,不知是看到了谁,桃腮上染了一丝羞怯的笑意,颔首低眉,略显局促不安。 不远处,墨小白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吊儿郎当地往女孩面前一站:「美女,你找我?」 女孩双手背在后面,低头不语。 墨小白摸了摸下巴,见这女孩明眸皓齿,双颊晕红,好似一朵冰清玉洁的玉兰花,他不禁来了几分兴致:「小美女,你找我有事吗?是不是看上哥哥我了?」 女孩慌乱地摇了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骤然坚定地看向他,转而又微微点头。 墨小白挑眉,站在周围观望着的几名学员也疑惑了,她这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看上人家了?还是没看上啊? 八成是看上了!要是没看上,能追到人家的宿舍楼下来么? 帅哥美女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刚刚训练完的新兵蛋子们也不着急去食堂吃饭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远远地站在这群人后面的,是刚刚被墨晨拉进营区的墨遥。 墨晨倏地扭头看向老大,他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这是第几次了?墨晨已经数不清了。每次都是这样,老大远远站在后面看着,看着墨小白跟别人成双成对地站在一起,眉目如画,笑意嫣然。 站在对面的女人或妖娆妩媚,或淡雅丽质,或清新可人,跟墨小白站在一起,仿佛一副隽永的俊男美女图,令人忍不住心生艷羡。 别人眼中的羡慕,却是墨遥心里永远抹不掉的殇。 墨遥僵硬着不动,站在远处细细打量着墨小白,一个星期不见,他瘦了,也黑了点,原本合身的迷彩服现在却宽松了些许。 墨遥蹙眉:他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他转头,冷眸厉瞪墨晨:「照顾好他!」 墨晨微弱地点点头。 「下次我来,他要是少了根汗毛,你就一直陪他待到毕业为止!」 墨晨哭丧了脸,心中哀嚎:老大,能不能不要这么严厉!不要这么严厉啊! 他还想报仇雪耻呢! 遏制住思念的脚步,墨遥转身离开了人群,墨晨赶紧跟了上来:「老大,你就这么走了?来都来了,怎么不过去看看墨小白?」 「不必了!」 墨遥又转头看了墨小白一眼,此刻他和墨小白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几步远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他走了十几年,却还是没能走到墨小白的身边。 蓝天白云下,一男一女站在人群中央,互相凝视着对方,含情脉脉。 这样的画面……真刺眼。 墨遥抬头看天,天边的乌云渐渐聚集起来,起风了,看样子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墨遥走后,墨晨抿唇看向人群中央,见那女孩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句什么,然后把背后的信件一下子塞到墨小白的手上,一脸娇羞地跑开了,墨小白低着头看向手头上的信封,脸色有点不悦。 围观的人群见女主角都已经走了,也就都散开了。 中东的春天沙尘很大,墨晨紧了紧身上的迷彩服,听着怀里哗哗作响的塑胶袋的声音,快步进了宿舍楼。 墨小白一扭头就见到墨晨闪身走进宿舍的身影,小跑着追了上去:「小哥哥,刚才是谁找你呀?」 墨晨没理他,继续往宿舍走。 墨小白吧嗒了几下嘴,探头探脑地问:「刚才那个矮茄子说是个男人?小哥哥,想不到你也是男女通吃啊?什么样的男人?长得好看吗?」 墨小白一脸八卦,眼睛里露出了贼兮兮的光,一想到小哥哥跟个男人在一起,他就兴奋极了!吼吼,这消息,简直太劲爆了! 墨晨见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玩味地撇撇嘴:「嗯,长得很好看,比你…跟你差不多好看!」 「谁呀?谁呀?小哥哥,我认识吗?」墨小白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墨晨拉开迷彩服,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松饼放到墨小白的床上,云淡风轻地说:「你认识的人太多,光是女人就数都数不过来,我怎么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墨小白的兴奋一扫而光,呆呆地看着床上的松饼,愣了一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木木地立在了原地。 墨晨心里暗忖:墨小白,你可真是作孽啊!心心念念地想见老大,跟个望夫石似的,天天盯着营区大门口,可人家来看你的时候,你却找了个女人拉扯不清!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埋怨地瞪了墨小白一眼:望夫石,你的夫来了,你怎么不望了? 墨小白反应了几秒,脸色有点发白,喃喃地问:「小哥哥,老大呢?老大来了是不是?他在哪呢?」 集合的哨声响起,午休时间结束了,墨晨没回答他,转身就要往楼下走。墨小白慌忙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小哥哥,老大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老大走了!」墨晨没好气地说:「刚走,让我把东西给你带上来!」 话还没说完,墨小白就疯跑了出去。 训练场上的叶薇见墨小白跑得跟烧着了似的,比训练的时候那可快多了,她喊了一嗓子:「墨小白!你往哪跑?回来训练!」 墨小白置若罔闻,以火箭的速度飞快地跑出了训练营。 刚跑出大门,就顿住了。 咆哮的狂风捲起了漫天的沙尘,墨小白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人的背影,见那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气极,大吼了一声。 「老大!」 那人的脚步未停。 墨小白快被气炸了,大吼道:「墨遥!!!」 第20章 020 他迷了眼 墨遥的身形顿了一下。 刚才……是墨小白的声音吗? 他站着不动,心里嘲笑着自己幻听了,小白怎么会出来呢?他现在不是应该在…… 刚才他从训练场经过的时候,就听操场上的几名新学员还在议论着那对俊男美女有多么养眼,多么地般配,听着他们的讨论,他竟然还轻笑了一声。 小白,终究会成为别人的小白。 而他也终究会退回哥哥的位置,退出墨小白的世界,彻底地成为一个局外人。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想,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适应,适应没有墨小白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刚刚下定决心去适应,怎么就突然听到墨小白的声音了?他不禁嘲笑自己:墨遥啊,你还真是没救了!想人家想得都出现幻听了?活该被那个小混蛋吃得死死的! 他逼着自己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 就算是回了头,看到的也只不过是漫天的黄沙而已,何必要让自己再失望一次?小白现在在宿舍楼下,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很般配,不会出现在这里。 墨小白见他还在往前走,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滚滚的,一脸不可置信:老大竟然无视他?竟然装作没听见? 竟然装作没听见!!!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墨遥的背影,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甚至连想都想不到,有一天老大竟然会对他的呼唤声置若罔闻。 这个男人都已经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来了一次,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竟然都不见他一面!!! 他气得肺都要炸开了,一个箭步冲到墨遥身前,揪着他的衣领大吼:「墨遥!我喊你,你没听见是不是!」 墨遥僵住了,墨小白真的跟过来了?不是他的幻觉?他低头凝视着墨小白,那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圆滚滚地怒瞪着他,眼睛里像是喷了火一样,像极了炸毛的小猫咪,把墨遥的心口看得一阵酥软。 每次他被墨小白看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心口发软,何况是小白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墨遥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泥水,软得不像样。 他比墨小白高出一头,此刻墨小白两手揪着他的衣领,脸颊被气得鼓鼓的,满脸通红,那薄薄的红晕甚至染到了白皙的长颈上…… 墨遥不敢往下看了,墨小白的迷彩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他要是再往下看,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风景,白皙光滑的肌肤,紧緻的胸肌,还有上面若隐若现的…… 他赶紧打住自己的联想,声音有点沙哑,却柔得几乎都能滴出水来:「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快训练了吗?」 「哼!」 墨小白松开他的衣领,泄愤地推了他一下,却推不动,于是侧过身子,气呼呼地低下头,揉了揉眼睛,不搭理墨遥。 墨遥见他两手一直在自己的眼睛上揉着,不禁蹙了蹙眉,抬手把墨小白的手拿开:「怎么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墨小白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说话。 墨遥嘆了口气,把他拽到了墙角避风处,墨小白一只胳膊被他扯着,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小白,把眼睛闭上,别动。」 墨遥把他抵在墙角,墨小白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他从小最怕别人碰他的眼睛,就连墨晨偶尔为了逗弄他,稍稍往他眼睛上比划一下,他都会跑去找老大告状,叫老大过来把墨晨修理一顿。 此时,墨小白感觉到老大的手已经放到了他的眼睛上,马上就要翻开他的眼皮,他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哐当一声,头硬邦邦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别动!」 墨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柔声抚慰:「小白,放松点,一会儿就过去了。」 墨小白闭着眼睛,微微仰起头,两手捏紧墨遥的衣襟下摆,紧张得手心都拧出了汗珠。 墨遥无视被捏得皱成了一团的衬衫,抬手轻轻翻开他的眼皮,伸出湿润的舌尖在上面轻扫了一圈,轻柔地吹了几下,阖上,又翻开了另一只。 湿滑的舌尖贴上眼皮的那一剎那,墨小白有一种涩涩的心悸,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另外一种紧张,这种紧张同样让他害怕,却不会手心出汗,而是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两只眼睛都已经吹完了,两人却还是僵硬着身形不动,两颗头颅紧挨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墨小白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抵在墙上,双眼紧闭,仿佛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两人都在压抑着呼吸,一个隐忍急促,一个屏息以待。 墨遥俯身看着墨小白微微泛红的脸颊,死死地忍住心底的渴望,微微移开轻贴在一起的头颅,柔声道:「好了。」 好了。 缓慢而压抑的两个字从薄唇中轻吐出来,带着墨遥特有的气息,温柔地拂过墨小白的脸庞,他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些许,嗅了嗅,唇角微扬。 这是老大的气息,冷冽而霸道,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墨小白睁开眼睛,眼前是那副他想了一个星期,念了一个星期的绝美容颜。 他瘪瘪嘴,水盈盈的桃花眼愤愤不平地瞪了墨遥一眼,怄气地转过身子侧对着老大,一脸委屈。 「小白……」 墨遥伸长胳膊扶住他的肩膀,墨小白半推半就地转了回来,鼓着水晶包子脸,低着头不理他。 墨遥见他别别扭扭的样子,跟个小孩子似的,小脸都被气得红嘟嘟的,可爱极了,忍不住身子往前凑了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问:「小白,我给你带了松饼过来,你看到了没有?」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墨小白就来气,他豁然抬头,恶狠狠地质问墨遥:「你是给我的吗?我以为你是给小哥哥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就这么不想见我吗?给我的东西,还要小哥哥帮忙送!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现在明明人都来了,却连进去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还有!你刚才明明听见我在后面喊你了,还装作没听到!我什么时候这么招你烦了?」 墨小白越说越气,扬起胳膊,使劲打掉墨遥搭在他肩膀上的双臂。要不是他跑得快,老大就走了!他等了这么长时间,连个背影都没看到,人家就走了! 墨小白此刻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墨遥脸色的变化,他这一拳头的力气可不小,正好打在了墨遥左臂的伤口上,疼得墨遥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也苍白了些许。 墨小白见他家老大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是被他戳中了心思,心虚了,他气得直跳脚:「你说,你为什么不见我?我真招你烦了是不是?你要是真烦我了……」 「哼!你等着!」 墨小白被气糊涂了,一下子蹦得老高,一扭头就风风火火地往营区里跑。 第21章 021 看见他 墨遥赶紧伸长胳膊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才不稀罕你的松饼!我去拿来还给你!」墨小白跟着火了似的,一边说一边蹦跶,说着话就又甩开墨遥的胳膊。 「咝!」墨遥又抽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单手捂住了左臂,疼得他直冒冷汗。 墨小白见他家老大这副虚弱的样子,愣了一瞬,升上来的火气立即就被墨遥的冷汗给浇灭了。 他刚才都被气忘了,墨遥的身上还有着伤呢!伸手按住墨遥捂着伤口的右手,墨小白颤颤巍巍地开口问:「哥,你的伤口还没好吗?」 墨遥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好得差不多了!」 墨小白不信,凑上去一下子扯开他的衬衫扣子,撕开他的衣领,非要往里面看个究竟不可。 「小白!」 墨遥沉喝一声,单手抵住墨小白。若是平时,墨小白或许还会听他的话,可是今天,他实在是被墨遥给气着了,心里跟墨遥较着劲,墨遥越阻拦,他越往前上,手脚并用地把他家老大给抵在了墙上。 墨遥的身子已经紧靠在背后冷硬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可墨小白却还在撕扯着往前上,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都已经蹭到了他的下巴,头还不停地往上拱着,差点用牙把他的衬衫给撕开。 墨遥嘆了口气,阻挡的力量渐渐弱了下来,松开了他的双臂。 墨小白趁势又上前了些许,两腿叉开,身体紧贴着墨遥,逼迫着他把整个身子都固定住在墙上,一手举起墨遥的右手手腕,牢牢地按在墙壁,另一只手扒开他的衣服领子,使劲往旁边一扯…… 小麦色的肌肤一直裸露到了胸膛,墨遥的上衣被退到了肩膀下面,衣衫半敞,两具热乎乎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墨小白圆滚滚的小脑袋正趴在他的肩膀上看。 这实在是一幅太有xx的画面。刚从训练场出来的叶薇不禁瞪大了双眼。 墨小白这是,开窍了?这么快就开窍了?要把他家老大给扑倒了???可这是在外面,外面啊!!!墨小白你这色胚,未免也太心急了!好歹也把人拉进宿舍里面再办嘛! 叶薇兴奋极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真是没想到,墨小白不但开窍了,竟然还成了在上面的那个!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最多也就是个小受,铁定是被墨遥吃的主儿!没想到,被压的那个竟然是墨遥! 这姦情四射的场面,把叶薇彻底地给震惊住了,她眼睛里放着贼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戏,也不着急把墨小白找回去训练了。 要不是怕那兄弟俩发现,他真想给十一打个电话,叫她也一起过来看。 墨小白小心翼翼地拆开墨遥胳膊上的纱布,轻轻抚摸着化脓的伤口,心疼地皱起了眉头:「都一个星期了,这伤口怎么还没好?还在化脓?」 他嘴里咕哝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不停地在伤口附近的肌肉上摩挲,双唇凑近,轻轻地吹拂了几下,清清凉凉的气息舒缓地拂过裸露的肌肤,吹得墨遥的身体一阵燥热。 墨小白离他太近,整具身体都跟他紧贴在一起,一丝缝隙都没有,墨遥禁不住压抑地轻喘,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感受着墨小白的温度。 从刚才他帮小白吹眼睛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觉得口干舌燥,现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墨小白整颗脑袋都趴在他的肩膀上,光滑白嫩的长颈就在他的唇边,蛊惑着他去细细品尝。 墨遥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推开墨小白,把衣服穿好。 再不推开,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他忘不了那天晚上墨小白的痛苦,也忘不了刚才墨小白对着那女孩时候的含情脉脉。小白本就被他的心思给吓到了,要是他再忍不住亲上去,那小白以后恐怕就真的躲他躲得远远的了。 墨小白正看伤口看得仔细,没有防备,冷不丁被墨遥推开了一步远,人也愣怔了片刻,不可置信地问:「老大,你推我?你竟然推开我?我还没看完呢!你推我干嘛!」 「没什么可看的,过几天就好了!」墨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墨小白眼泪汪汪地控诉着墨遥,他觉得他家老大变了,变得冷漠了,他以前对他可一直都是宠着顺着的,什么时候推开过他呀!他不是还…… 墨小白开始觉得,老大喜欢他,可能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而已,人家可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似乎有了一丝丝低落,闷着头不说话了。 墨遥见他闷闷的样子,轻唤了一声:「小白?」 墨小白此刻头脑里正在天人交战,他有点搞不明白了,自己刚开始发现墨遥喜欢他的时候,不是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吗?这才过了几天啊,怎么就变成失落了呢? 肯定是太久没见老大了,所以才会失落,老大是他哥哥,他们又一起训练了这么久,他想念老大是正常的! 嗯,正常! 墨小白重重地点点头。 墨遥见他频频点头的样子,又唤了几声:「小白?」 墨小白回神:「啊?怎么了,老大?」 墨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怎么,该训练了,快回去吧!」 「你要走了吗?」墨小白慌乱地问。 「嗯,爹地不在家,二叔最近也要去加勒比一趟,我得尽快赶回去了。」 墨遥转身要走,墨小白却不自觉地拽住了他的衣襟。 离开的身形僵住了一瞬,墨遥回头,声音柔和了几分:「小白?还有事吗?」 墨小白把手放下,摸了摸裤兜,看着他结结巴巴地说:「有……那个,有件东西要给你。」 墨遥挑眉,墨小白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又猛地一下子把手拿了出来,紧握成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猛地抬头看着他:「你走吧!我下次再给你!」 「什么东西?」墨遥有些疑惑。 墨小白侧过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次找到了再拿给你!」 第22章 022 那,我走了 墨小白侧过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次找到了再拿给你!」 墨遥点点头:「多吃点东西,训练晚了就吃松饼,别饿着。」 「嗯」 「那,我走了。」 墨小白不应,鼓着嘴嘟囔了一句:「松饼吃完了怎么办?」 「……」 「我给你拿了很多,你慢慢吃,别一下子吃撑了。」墨遥突然想到小白有可能一回到宿舍,就把那些松饼全部都打开吃光了,墨小白是个贪吃鬼,墨晨又管不住他,绝对有这个可能性。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小白抬头:「那你什么时候再给我送过来?」 「等你吃光了,就再给你送些过来。」 「嗯」 「训练的时候不许偷懒」 「嗯」 「别总跟你妈咪顶嘴,二婶会罚你」 「嗯」 「有什么事情就找墨晨,他会再陪你一阵子」 「嗯」 「那……我走了?」 「……」 没人应他,墨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小白,缓慢地转身离开。 「我很快就会吃光的!」 漫天的黄沙把墨小白的声音卷到墨遥的耳边,他僵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大步地消失在了尘沙里。 墨小白怔怔地看着墨遥的背影出神,叶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随口问:「捨不得老大了?」 「嗯」 叶薇挑眉:「捨不得就追上去亲一口,老大保证就回来了!」 墨小白回神,倏地扭头看向她:「妈咪!你变态啊!」 说完慌忙转身跑回了训练营,叶薇在后面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诡异地笑了笑。 墨小白回去的时候,所有的成员都在为晚上的暗杀训练做准备,每个人的背膀上都扛着一百公斤的负重加速跑,到达终点后立即与身后的学员两人一组进行格斗,叶薇吩咐他们,必须把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都浪费掉,否则不许参加暗杀训练。 墨晨正在跟人摔跤,见墨小白回来了,喊了一嗓子,墨小白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没听见他喊什么,背起负重就跑。 墨晨赶紧把对手解决,跑过来追上他:「小白,你见到老大了?」 「嗯,见到了。」墨小白闷闷地点头。 墨晨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好奇地问:「见到了你怎么还这副样子?无精打采的?」 墨小白不语,专心低头跑步。 墨晨用眼角余光斜瞟着墨小白,望天感嘆:「唉,老大这一走,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还真是怪想他的!」 墨小白耷拉着脑袋,头更低了,墨晨凑近:「小白,你是不是也想老大了?」 没人应答,他看不见墨小白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颗低下去的后脑勺点了几下,墨晨眼珠转了转,又哀声感嘆:「刚刚分开就如此想念,这叫我以后可怎么过啊!老大,你为什么要走?你能不能不要走?就留下来陪我,陪我到山穷水尽,地老天荒,可好?」 墨晨在旁边像唱戏似的,泫泫欲泣地诉说着对老大的思念,墨小白猛地抬头,古怪地看着他:「小哥哥,你脑子抽了?刚才被人踢的?」 墨晨瞪他:「墨小白,你可以怀疑我的脑子,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身手!老大走了,全营里还有谁能踢到我!谁还有那个本事!哈哈,从此以后,我就是营里的霸主!全营上下,唯我独尊!」 墨晨正得意着,墨小白忽然伸长腿踢了他一脚,墨晨猝不及防,哐当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小哥哥,你不是霸主吗?怎么给我趴下了?我刚才踢到你了,所以我现在就是霸主的霸主喽!」 墨小白欢快地拍着手,取笑了墨晨一通,后头的学员都张大了嘴,惊掉了下巴:兄弟俩打架,哥哥被弟弟打趴下了?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墨小白那纤弱的小身板,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墨晨丢脸死了,站起来拍拍身子,指着墨小白吼道:「墨小白!别以为老大交代过,我就不敢收拾你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唉!」 墨晨无力地嘆息,他能怎样?他可不敢动墨小白。以老大对墨小白的宠溺,墨小白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星星绝对不给他摘月亮,要是有谁动了他,那绝对是找死,就算是亲弟弟,也别想再有好日子过,说不定这辈子都被关在这座训练营里出不去了! 墨小白听见他提到老大的名字,小心脏抖了一下,弱弱地问:「小哥哥,老大跟你交代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墨晨瞟了他一眼:「你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就别想毕业!墨小白,你现在可是我的小祖宗了,我的小命都攥在你的手里,您老可千万注意点儿,别磕着碰着了!」 墨小白心头一热,脸色微微涨红,不自然地把头扭了过去,墨晨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墨小白刚才是…害羞了??? 从小到大,墨小白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从来不知害臊为何物,如今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墨晨挠挠头,他刚才说什么了?老大护墨小白如宝,这不是谁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吗?墨小白自己也知道,有什么好害羞的? 墨晨觉得自己一定是漏掉了什么,他快跑了几步,撵上墨小白,一脸求知地问:「小白,你刚才出去见老大,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墨小白的心脏怦怦狂跳,突然想起刚才老大把他抵到了墙上,还用舌尖舔他的眼皮,给他吹眼睛……墨小白触电般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脸色涨红得更加厉害了,咳了几声,欲盖拟彰地说:「咳咳,能有什么事情!我们清清白白的!」 说完赶紧快速往前跑了几步,墨晨疑惑地歪着头看天:他刚才有说谁跟谁不清白吗?有吗?况且,墨小白,你捂着眼睛跑,不怕撞到人吗? 墨晨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直觉告诉他,漏掉的情节一定很精彩!他夹在这两个人之间这么多年,怎么能漏掉这么精彩的部分! 墨晨握拳,下定决心非得调查清楚不可! 叶薇一进大门就给十一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一脸兴奋地说:「十一,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绝对劲爆的场面!你可千万坐稳了!」 十一好奇:「薇薇,你看见什么了?」 「十一啊,等着收聘礼吧!」叶薇一脸骄傲:「我儿子把你儿子压到下面了!」 「啊?」十一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你也没想到吧!十一啊,儿大不由娘,老大平时虽然冷酷霸气,可一遇到墨小白就变软了,就被压了!唉,我还以为墨小白能卖个好价钱呢!没想到还是个赔钱货!我还得给他准备聘礼!十一,你也赶紧把墨遥的嫁妆准备好!」 十一越发疑惑了,弱弱地问:「薇薇?你是不是喝酒了?」 「哎!你还不相信我吗?墨小白真把老大给压在下面了!我亲眼看到的!」叶薇抬眼看到墨小白捂着眼睛往前跑,最后说了句:「墨小白又开始作死了,先挂了!」 十一愣愣地挂断了电话,听薇薇的意思,莫非,老大…真被墨小白压了?她扶额,真不知是喜是悲。 第23章 023 给谁的情书 傍晚,墨晨和墨小白两人一身疲惫地回到了宿舍,暗杀训练前的强度本来就大,他们二人又被叶薇罚了,比别人多了四倍的训练量,现在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瘸一拐地进了宿舍楼。 浅绿色的信封上面干干净净地写着『墨遥收』三个字,娟秀有力,让人一看就会忍不住猜想,这字迹的主人一定会是个温婉清新,冰清玉洁的好女子。 墨小白盯着信封上的字看了许久,想了想,又揣了回去。这是给老大的东西,他要是私自拆开了,老大会不高兴吧? 床上的被子迭得整整齐齐的,墨小白头枕在被子上,翻了个身,一打眼就看到了藏在床角的一大袋松饼,他伸手撕开包装袋,掏出一个放到了嘴里。 这松饼是墨遥醒来之后特意派云去慕尼黑买的,从用料到烘焙,每一个步骤云都在一旁监督着,并且详细地记录了下来。酥脆可口,又香又甜,墨小白觉得这比上次那个女学员给他的好吃多了。 可他却只吃了两口,就又放了下来,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拿出了揣在裤兜里的信封,封口处用胶水粘得密密实实的,墨小白摸了摸,又使劲捏了捏信封,嘟起了嘴巴。 硬硬邦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什么小型炸弹吧?墨小白灵光一闪,给敌人寄炸弹是暗杀的常用手法,这信封虽然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给老大的东西,必须要认真检查一遍才行! 墨小白一下子松了口气,把剩下的松饼全部塞进了嘴里,乐呵呵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刚把信封拆开,墨晨就从床上起来了,墨小白赶紧把信塞到了屁股底下,慌手慌脚地问:「小哥哥,你起来干嘛?」 墨晨狐疑地看着他:「上厕所啊,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墨小白一口咽下嘴里的松饼:「嘿嘿,老大拿来的松饼真好吃!」 墨晨吞了吞口水,走到墨小白的床边,谄媚地笑了笑:「小白,小哥哥平时对你怎么样?」 墨小白想了一会儿,傲娇地说:「还行吧,家里面除了老大,就你对我还算不错!没怎么打过我,还经常陪我一起玩儿!除了……」 「除了什么?」墨晨凑近,蹲在墨小白的床边紧张地问。 「除了你偶尔会捉弄我一下,其他都挺好。」 墨晨讪讪地笑了笑:「小白,你是我弟弟,小哥哥捉弄你是因为喜欢你呀!」 墨小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厉吼一声:「我可不用你喜欢!」 墨晨顿觉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歧义,连忙解释:「小白,你可别误会,我的喜欢跟老大的喜欢可是不一样的!」 墨小白把头扭过去不说话了,墨晨赶紧打住了刚才的话题:「小白,小哥哥我平时对你那么好,那现在跟你商量件事,你一定会同意,对不对?」 墨小白瞟了他一眼:「你说吧,我会考虑考虑。」 「嘿嘿,小白啊,小哥哥刚才晚饭没吃饱……」 墨晨话还没说完,墨小白就立马扑向他的松饼,像抱了个宝贝似的,把他的松饼紧紧抱在了怀里,一脸戒备:「小哥哥,这是老大给我送的!你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什么叫歪主意啊!」墨晨吼了起来:「墨小白,不就是个松饼,你至于护得那么紧吗?至于吗?我又不是没吃过!难不成还会偷你的?」 「那可说不定!」墨小白咕哝了一句,嘴里振振有词:「这松饼的味道太诱人,容易引人犯罪,小哥哥,我把它护紧一点是为你好,免得你做了什么不光彩的勾当,玷污了你的阳光形象!」 墨晨顺嘴接了句:「送松饼的人也很诱人,也没见你护得这么紧,还把人给推得远远的,都推到罗马去了!」 「哼!是他自己要走的!」墨小白抱着松饼傲娇地哼了一声。 墨晨撇撇嘴,目光往下一扫就看到墨小白屁股底下坐着的信封。 「墨小白,又有人给你送情书了?」 墨晨伸手把信封给抽了出来,刚看到一个『墨』字,就又突然被墨小白夺了过去:「小哥哥!刚说完你的阳光形象,怎么就抢人家东西了?」 墨小白把信封塞到迷彩服里,和松饼一起抱在怀里护着,墨晨疑惑:「墨小白,哪次你收到的情书不是我给你念的?这次怎么就宝贝疙瘩似的不让人看了?」 「小哥哥,这是人家送给我的,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看呢?真没礼貌!」 墨晨翻了个白眼,自从老大来过之后,墨小白的一系列举动太怪异,现在竟然跟他讲起隐私来了?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就连老大爱着墨小白这种隐晦的事情,他都知道,不过一封情书而已,他还不稀罕看! 「行了,墨小白,训练时间到了,快下去吧!」墨晨又扫了几眼那个信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墨小白护得这么紧,莫非……当真看上送信的人了? 老大啊,你说你怎么能走呢!你这一走,不知道给你自己招来了多少情敌!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替老大把那些觊觎墨小白的人给赶跑! 两人训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墨小白睡觉之前还迷迷糊糊地把信封拿出来看了看,见窗口的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又收了起来。 次日中午,墨晨被十一叫过去商量毕业的事情,墨小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墨晨刚一出宿舍,他就拆开了信封。 刚看了个开头,他就气得差点把信给撕了,嘴里愤愤地念叨着:「遥哥哥?呸!看着清新可人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知检点呢!他才不是你遥哥哥!」 墨小白耐着性子又往下看了几行。 那姑娘说第一次见墨遥是在训练场上,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墨遥,远远地看不清长相,只觉得墨遥站军姿的姿势跟别人都不一样,特别的英俊帅气,还隐约带着一丝杀伐决断的狠厉,她只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从那以后,每当哨声响起的时刻,她就特别开心,第一个冲下楼,训练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苦,甚至心里暗暗地祈祷不要停,让她再多陪墨遥一会儿,再多看一会儿。 她和他一起,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做同一件事情,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墨小白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指尖发白,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他怎么看怎么别扭,太噁心了!太噁心了!!!看起来明眸皓齿的姑娘,怎么写出来的东西就这么噁心呢! 老大那么纯情的人,看到这封声情并茂的情书,要是万一被触动了,那不就上当受骗了吗? 第24章 024 我的爱,会不会让你恨我? 老大那么纯情的人,看到这封声情并茂的情书,要是万一被触动了,那不就上当受骗了吗? 这信绝对不能给老大看! 墨小白觉得自己有保护老大的义务,绝对不能让他家老大一不小心落入圈套里! 『哗啦』一声,信纸被撕成两半,又被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气呼呼地往床上一趟,他越想越气愤,怎么能有人这么不知廉耻?竟敢觊觎他家老大! 他噗通一下子坐起来,蹲在垃圾桶旁,捡起信纸又开始撕了起来,一边撕还一边咬着牙:「叫你写!叫你写!还把信纸折成了心形!呸!就算你把整颗心都掏出来,老大也不会看上你!哼!老大才不会喜欢你呢!」 一封可怜的情书已经被他撕成了碎片,可墨小白还是觉得不解恨,仿佛这薄薄的信纸是他前世的仇人一样,他非得把它挫骨扬灰不可! 墨晨一开门,就看见墨小白像个巫婆似的对着垃圾桶比划着名,嘴里还愤愤地念叨着什么咒语,像是要把整个垃圾桶给作法点燃了似的,举止相当怪异。 墨晨走过去问:「墨小白?你怎么抽风了?这垃圾桶怎么惹到你了?」 他正要探头往垃圾桶里看,墨小白一下子抱起垃圾桶跳了起来,:「没什么!我去倒垃圾!」话还没说完,人就沖了出去。 倒个垃圾需要把整个垃圾桶都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吗?墨晨在背后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墨小白原来只是没心没肺,怎么自从老大走了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了?再这样下去,非成神经病不可!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墨小白的情况跟老大汇报一下。 罗马,墨家城堡。 墨遥正在书房里忙得焦头烂额,他刚刚接手黑手党的事务,本来就不够熟悉,墨晔和墨玦两人又都去了加勒比,整个黑手党都留给他一个人来处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免会力不从心。 叩叩叩,几声敲门声响起,一个身段妖娆的紫眸女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杯咖啡:「老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 墨遥头都没抬,低着头『嗯』了一声。 墨无双把咖啡放在墨遥的办公桌上,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老大,你再这么下去身体早晚会熬坏!还是把墨晨叫回来吧!」 「不用了,小白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无双扶额:「老大,我们两个妈咪都在训练营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墨小白也就对我们耍耍白痴,在外面可猴精儿着呢,谁要是惹到他了,他准把人家祖坟都给刨出来不可!」 墨遥的唇角翘起了一丝柔软的弧度,身子放松地仰靠在椅子靠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疲倦地闭起了双眼。 无双见老大难得地露出了疲态,犹豫了一会儿,说:「老大,墨晨刚才来过电话了……」 墨遥猛地睁开眼睛:「出什么事了?」 「老大,安心!能出什么事啊?」无双走到墨遥的面前:「还不是那个小混蛋,最近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又抽什么疯了!」 墨遥蹙眉不语,他前几天刚去看过墨小白,那时候还好好的,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怎么就又出问题了? 这小混蛋,真不让人省心! 墨遥刚要起身,无双就又把他给按到了座位上:「老大,你从中东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没怎么睡,要是再去一次,铁打的身体也要垮了!」 墨遥拂开她的胳膊:「没事!」 无双见老大要走,赶紧追上几步:「老大,你就别去了,墨晨在电话里说,墨小白是自从你走了之后才开始不正常的,要不然,这次我替你去看看吧!」 墨遥的身形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又坐回办公桌前。 「老大,其实……」无双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是让老大难受了,刚想出声安慰他一下,就被墨遥阻止了。 「出去吧,把手头上的任务交给风,然后就去中东看看他!」 墨遥又把头埋进了文件里,无双抿唇,刚走到门口,就听墨遥说道:「等下去云那里,再拿点松饼给他带过去!」 「嗯,」无双回头:「老大,其实…小白可能也挺想你的。」 墨遥没什么反应,无双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地关好,墨遥盯着文件上的一行字看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慢步踱到了窗边。 城堡的四周是宽阔的碧绿色草坪,午后的暖阳给草坪镀上了一层金光,更显苍翠。 墨遥凝视着这片绿地,不禁又想起了年少时的悠悠岁月。草坪上,一个不到三岁的婴儿趴在一个六七岁孩童的背上,胖乎乎的脸蛋不停地蹭着他的脖子,鼓着一张小嘴,软软糯糯地叫着:「哥哥,哥哥,快点,快点跑!」 婴儿的十指又短又粗,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把灼热的呼吸都喷射到他的皮肤上,还不时地往他的身上蹭蹭,擦擦自己流下来的口水,蹭得他浑身都痒痒的。 突然,金色的太阳躲进了厚厚的黑色云层里,婴儿摇身一变,长成了一个俊美风流的美男子,目光阴狠地控诉着对面的哥哥,愤怒地指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变态,喜欢上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给我带来痛苦?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宠了我十几年的哥哥!」 男子痛苦地抱着头,声声质问撕心裂肺,带着满腹的悽惶无助,如尖锐狠厉的刺钉,将对面的哥哥狠狠地钉在罪恶的十字架上,无法言语。 黑色的乌云遮天蔽日。 墨遥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单手扶住窗沿,使劲眨了眨眼睛。窗外还是那片静静的草坪,没有奔跑的孩童,也没有极端愤恨的男子。 一切如故。 他长嘆一口气。 真好,他的小白在中东,想不想他都没关系,只要不恨他就好。 墨遥看着翠绿的青草,嘴角勾起了一丝苍白的弧度。 小白,你可曾……恨过我? 第25章 025 新朋友 无双到中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墨家人个个都长得很出色,又都是在营里训练了几年才出去的,守卫一看见无双的紫眸就把她给放了进去。 墨小白刚跑完六个小时的丛林训练,现在正在操场上跟一个矮个子学员讨论着什么,神情严肃,无双走过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墨小白,你在这做什么呢?怎么没和墨晨在一起?」 墨小白一扭头,立即喜笑颜开:「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你可爱的弟弟了,所以来看看我呀?」 「没错,是有人想你了!」无双把胳膊上的包袱往墨小白怀里一塞,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一圈。 墨小白抱着自己的小身板瑟瑟发抖,纯洁无辜地看着无双:「姐,你这么色眯眯地盯着我干嘛?我的确是长得很美,不过,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可千万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无双玩味地笑了笑:「这么说,不是亲弟弟就可以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墨小白心念一动,双臂抱着自己的身躯,侧过头不说话了。他一向能言善辩,只有墨晨和墨无双知道怎么能让他一下子闭嘴。 无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哎,墨小白,除了长相还算看得过去,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到底有哪里好,能让……唉!」 「这世上总有一个傻瓜守着一个无心的混蛋。」 墨小白摸摸自己的小脸蛋:「姐,我长得好啊!老子绝对是地球上最美的生物!你可千万别太自卑,跟一般人比,你长得也算不错了!」 无双翻了个白眼,墨小白傲娇地打开包袱,以为是无双给他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刚一打开就愣住了,抬头问无双:「老大不是前几天才送过来吗?怎么又让你给我拿来了这么多松饼?」 「老大最近忙,这段时间不能来了,让我顺便给你带些过来。」 「噢」,墨小白闷闷地点头,无双审视着他的表情,见墨小白仅仅失落了几秒,便又兴奋地拉着她的胳膊说:「姐,我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巫婆!真的有哦!」 无双挑眉,墨小白以为他不信,又说:「姐,是真的!尼拉说他的父母都会巫术,能跟鬼魂说话,还能看到人的灵魂!只不过……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母亲也被人扒皮分尸了,真残忍!」 无双疑惑地问:「我知道这世上有神婆,但是…墨小白,尼拉是谁?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就是刚才跟我在一起的那个矮茄子啊!」墨小白瞪大了眼睛看向无双:「他是新来的,跟我一样大!印尼人,长得又黑又瘦的,我叫他茄茄,他还不乐意!」 墨小白瘪瘪嘴:「本来就跟茄子挺像的嘛!」 无双抬头看向远处那个瘦小的背影,有一丝不悦:「墨小白,老大这才刚走了几天啊,你就交上新朋友了?」 墨小白更不悦了,吼道:「我交新朋友跟老大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的私人宠物,被他关在笼子里,不许出去和别人一起玩!况且,老大是我哥哥,弟弟交到朋友了,哥哥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无双咬着牙,心中腹俳:墨小白,你是不知道老大多想把你给关到笼子里面去!省得你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惹他操心! 她怒瞪着他问:「墨晨呢?他跑哪儿去了?被你甩了?」 「十一妈咪把他叫走了!」墨小白颇有些惆怅:「老大毕业了,小哥哥也快毕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 「你专心训练,别再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妈咪很快也会让你毕业的!」 「我才不信!老大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毕业了,我的资质最差,妈咪肯定要再训练我几年!说不定要到二十岁才能毕业!呜呜呜,我的青春啊啊啊!」 无双翻了个白眼:「墨小白,你别忘了,你的青春有一大半是在老大的怀里度过的!」 「哼!」墨小白瞪了她一眼,抱着怀里的包袱,傲娇地扭着身子离开了,无双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墨小白,老大不在,你竟敢瞪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墨小白疼得嗷嗷直叫,连忙求饶,无双早就看不惯他无法无天的性子了,现在老大不在,正好趁这个机会修理他一下,哪能那么容易就放手! 两人互相撕扯着走回了宿舍,墨小白的耳朵被揪了一路,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红得发烫了,他委屈地嘟起嘴巴,眼眶泛红:果然,老大不在了,他就是个受气包!所有人都看他好欺负,都来欺负他! 他怜惜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心想着等下次见到老大的时候,非得跟老大告状不可!让老大把他姐,还有小哥哥都修理一顿!小哥哥昨天也凶他了!他心里可都记着呢!哼! 无双把松饼交给了墨小白,自己来到了教官办公室,叶薇、十一和墨晨三人都在里面,叶薇见无双来了,转头看了一眼十一:「还是闺女好,来看墨小白的时候,还知道顺便瞅她妈咪一眼!」 无双走过去抱了抱叶薇:「妈咪,墨小白才是顺便的!主要是来看你!」 「得了吧!」叶薇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来的,我还能不知道?」 十一问:「老大最近怎么样?」 无双皱眉:「现在黑手党的事情都落到老大一个人身上,我能帮到的也不多,自从上次从中东回去,老大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十一神色担忧,看向墨晨:「你也尽快毕业吧,回去帮帮老大!」 「妈咪,」墨晨有些犹豫:「可是,老大说让我在这里陪墨小白。」 无双也接道:「我出来的时候,老大还说让墨晨再待一阵子,他不放心墨小白。」 「有什么不放心的!」叶薇挑眉:「难不成,我还能把墨小白给吃了不成?」她瞟了一眼墨晨:「就算是吃了,墨晨在这里陪着,也不过是多了一碗人肉羹而已!」 墨晨浑身上下一阵恶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哀求地看向十一。 默了一会儿,十一说:「墨晨,再待三个月,墨小白就满十六周岁了,到时候你就去做毕业任务!」 第26章 026 他来了 默了一会儿,十一说:「墨晨,再待三个月,墨小白就满十六周岁了,到时候你就去做毕业任务!」 中东的秋天轻雾缭绕,阴雨不断,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湿润的气息。 午休时间,墨小白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睁着两只圆滚滚的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上方的床铺,像是要把那张床给瞪出个窟窿来似的。 可他再怎么瞪,也不会把空空的床铺给瞪出个人来。 墨遥已经有三个月没来看他了。 今天是墨小白的十六周岁生日,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抓心挠肝地想着老大今天会不会来。 从小到大,他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三兄弟一起过的,现在墨晨去做毕业任务了,要是老大不来,那就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墨小白又翻了个身,一打眼就看到遗落在床角的一个空空的松饼袋子,他趴在床上,长臂一伸,抓过包装袋,举起拳头就往上砸。 包装袋是塑料做的,墨小白愤愤地砸了几下,见袋子一点都没破,他更生气了,咬牙盯着它又砸了几拳:「哼!说好的吃光了就会再给我送过来,人呢?人呢!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哼!臭老大!就会骗人!骗人!!!」 墨小白像是发疯了一样,泄愤般地往床上猛砸,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墨遥,骂他家老大骗他,言而无信,骂他家老大忘了他,连他的生日都忘记了。 这三个月以来,墨遥的睡眠时间加在一起连一个星期都不到,现在终于把黑手党的事情理出点头绪了,喘口气马上就飞来了中东。 他一推开宿舍门,就看见墨小白正在锤床,神神叨叨的样子,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他慢慢走近,轻声问:「小白?你在做什么?」 墨小白此刻正把包装袋看成墨遥的脸,冷冰冰的,越看越欠扁,他越锤越气,愤怒地念叨着:「叫你不来!叫你再不来!哼!等你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你还问我在做什么!没看见我正在揍你吗?」 「别以为我不敢!你要是再不来,看我不把你给揍成熊猫眼的!」 他一边拿拳头揍包装袋,一边脑补他家老大被打成熊猫眼的模样,那双冷厉的眸子四周泛着黑色的淤青,像个不苟言笑的大熊猫一样,真可爱! 想到这,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墨遥站在一旁,见墨小白趴在床上又气又笑的样子,他紧紧地皱着眉头,担心极了:小白,果真如墨晨所说……神经出问题了?被他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无双回去之后不是说他没事吗? 墨遥弯腰凑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你没事吧?」 墨小白正在脑补他家老大的可爱形象,纠结着熊猫发出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在熊猫家族里,会不会也有只冷酷沉稳的熊猫,带着他的宝贝弟弟一起,并肩战斗,打败意图入侵的坏人? 他正想得津津有味,突然,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他熟悉的味道,仿佛一阵温柔的清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得密密实实。 墨小白的拳头僵硬地拄在床上,脑子还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熊猫…会说话了?他反覆地眨眨眼睛,床上没有那张欠扁的脸,没有熊猫,只有空空的包装袋。 刚才,谁在跟他说话? 墨小白恍然回头,所有的愤怒与不快都烟消云散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瞪得圆滚滚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老大。 是那个人,被他念,被他埋怨,被他揍成熊猫的那个人……现在就在他的眼前? 他眨巴着双眼,歪着小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墨遥。 墨遥坐到床上,宠溺地揉了揉他头顶的发丝,颇为担心地问:「小白?你怎么了?」 墨小白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掌心的薄茧让他有一丝真实的触觉,他一下子从床上滚了起来,直挺挺地撞到墨遥身上,抬手拍了拍他家老大的脸蛋,更加确定了。 嗯,是他的哥哥,不是包装袋,也不是幻想中的熊猫。 墨小白确认地点点头:「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墨遥蹙眉,把墨小白放在他脸上的手掌拿了下来:「刚来,小白,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没干嘛啊!」墨小白有点心虚,墨遥心思一顿,手掌不自觉地用力,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丝失落。 墨小白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掌,嘟着嘴抱怨起来:「你说过等我吃光了,你就会给我送来的!这都多久了,我早就吃光了,也不见你来!」 墨遥把手收回来:「无双不是又给你送了那么多吗?」 「哼!那些全都被妈咪给没收了!」墨小白开始诉苦:「营区的守卫是个火眼金睛,他看姐进来的时候拿了个包袱,出去的时候却两手空空的,就转告了妈咪,结果,妈咪一进来就搜刮我的床和柜子!幸亏我把原来的那些松饼藏到了衣服里面,正准备拿到外面去分给尼拉吃,这才逃过了一劫!要不然的话,就全部都没有了!」 墨小白仿佛一个委屈的小情人,喋喋不休地向久未蒙面的情夫抱怨着生活琐事,墨遥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小嘴,雪白齐整的贝齿,以及小巧红润的香舌…… 他咳了咳,不自然地别过了目光,听到小白把松饼分给了别人,心绪又沉了下来:「尼拉是谁?」 上次无双回去说小白交了新朋友,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现在小白竟然把自己最爱吃的东西也分给别人了? 「一个印尼人」,墨小白正色说道:「老大,他很可怜的,从小就父母双亡,是一个瞎了眼的奶奶把他给带大的,从小到大没吃过一顿饱饭,还常常出去乞讨!」 墨遥思索了一会儿:「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墨小白神神秘秘地说:「他奶奶是个巫婆!告诉他十五岁的时候进营来训练,说是能遇到贵人!」 「别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墨遥瞪了他一眼。 墨小白咬着红润的下唇反驳:「真的!老大,你别不信!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墨遥抬手掰开他的下巴,强迫他松开被咬得发白的嘴唇:「好了,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我给你带了松饼过来,你要是想分给他吃,那下次我就再给他多带一份。」 墨小白点点头,唇角傲娇地翘了起来,还是他的老大,把他捧在手心里,宠他如宝的老大,不管过了多久,老大都不会变,都对他始终如一。 墨小白的心里美滋滋的,拉开墨遥的衣服,取出藏在里面的松饼,突然,又猛地抬头,失望地看向他。 老大,你还是忘了,是不是? 第27章 027 心神不定 老大,你还是忘了,是不是?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墨遥挑眉,疑惑地看着他:「小白?」 墨小白低下头,撇撇嘴,讷讷地摇了摇头。 老大果然是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了!哼!墨小白嘟着嘴巴,低头把松饼藏好,见墨遥已经起身,他慌忙也跟着站了起来,闷闷地问:「你要走了吗?」 墨遥摇头:「再待一会儿,等晚上墨晨做完任务一起走。」 「噢」 「快训练了,下楼吧!」 墨遥的话音刚落,操场上短促有力的哨声就响了起来,墨小白看了他家老大一眼:「那我去训练,你去哪里?」 墨遥眉峰一挑,转头看向墨小白,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里似乎带着一丝不舍以及…留恋? 他按捺住自己的心绪,捋了捋墨小白额前微乱的发丝:「哪儿也不去,在操场上看着你训练。」 「嗯!」 墨小白重重地点头,唇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俊逸的脸蛋上挂起了明媚的笑容,澄澈明净,如初秋的暖阳,明晃晃地照射在墨遥的心头,让他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泛起了阵阵温暖。 这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照耀。 没有黑漆漆的书房,没有暗无天日的忙碌,也没有一个人的冰冷与孤寂。这里是中东,有他的小白,有他这辈子全部的阳光。 看着墨小白干净明亮的笑容,墨遥突然有种错觉,或许真如无双所说,小白……心里面也是想着他的,也很捨不得他…是吗? 墨小白见老大失神的样子,皱着小脸,疑惑地看着他。 墨遥把手放下来,微微嘆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为了留住这样的笑容,他愿意倾尽所有,哪怕是要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下楼吧。」 墨遥绕过墨小白,先一步走了出去,墨小白懵懵懂懂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不明白,老大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眼睛里看着他,心思却跑到别处去了?是在想黑手党的事情吗? 墨小白皱眉,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他家老大了,刚刚那一瞬,老大眼神里好像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赶紧甩甩头,赶走自己脑子里脱线的想法。老大是个没有表情的人,从来都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他又怎么会看出来哀伤?况且,老大那么强大,这世上有什么能让他哀伤的?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墨小白点头,没错,绝对是自己眼花了! 下午的训练任务很重,常规的百公里跑之后是高空射击训练,学员们分批爬上木桩,依靠身体的平衡性,站在百米高空的绳索上射击。 射击目标是活动的人性绳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出现在学员的各个方位,不停地朝他们射出银针,学员们一边闪躲一边射击,一不小心就会被密密麻麻的银针射中。 墨小白的反应能力和灵活性都很好,可是今天,墨遥在一旁看着他,让他心里有一点点小紧张,再加上他还要时刻偷瞄着墨遥的动静,看他还在不在?是不是离开了? 所以此时的墨小白,心神有点恍惚,好几发子弹都射偏了。 几颗银针危险地擦过他的脸颊,墨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出小白今天不在状态,刚要出声提醒,就听叶薇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墨小白!你心里长草了是不是?」叶薇挪着妖娆的身段走了过来:「这要是出去做任务,你都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她斜瞟了墨遥一眼,戏虐一笑:「怎么着?墨小白,今儿怎么心神不定的?魂儿被谁勾走了?」 墨小白撇撇嘴,稳稳地站在绳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薇:「妈咪,你脑子里装的怎么都些黄色八卦?嘿嘿,妈咪呀,你现在可是被你的宝贝儿子给踩在脚底下了!你得仰着脖子看我!」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起来,叶薇眉梢一挑:「好啊,墨小白,你最好永远都待在绳子上,千万别下来!否则,你的皮可要绷紧了!」 墨小白脖子一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他可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他妈咪现在抓不到他,就算下去了,也有老大在,他才不怕! 叶薇见他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简直恨得牙痒痒。 要知道,墨小白这段时间一直都乖巧的很,一有空就给她捶捶背,揉揉肩的,可听话了!没想到,墨遥一来,他就又恢复本性,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爽! 她咬牙吼道:「墨小白,你给我专心训练!要是再射偏一发子弹,你今天就别想下来!」 墨小白哭丧了脸,乞求地看向墨遥。 墨遥目光深幽地看着他,给他一个『你认真点』的眼神,墨小白又把头扭了回去,沉了沉心绪,举枪,射击,弹无虚发。 叶薇在一旁看着二人,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她这个白痴儿子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自己的心?她真是替老大着急,摊上这么个小白痴,可有他受的了! 还没等墨小白训练完,墨晨就回来了,刚进大门就看见老大也在训练场,他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大!」 墨遥把目光从墨小白的身上移开,墨晨飞快地跑到他身边:「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接我回去的?」 墨晨明知人家是来看墨小白的,还闲闲地问了一嘴,墨遥没理他,冷声问道:「任务完成了?」 「嗯,完成了」,墨晨点头:「偷个情报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老大,都多长时间没见了?我都想死你了!」 墨晨张开胳膊要抱墨遥,墨遥站着不动,抬手一捏,把他的小臂反折到了背后,墨晨疼得嗷嗷直叫:「哎哟,老大,我错了,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小弟再也不敢了!」 墨小白已经训练完了,刚要从绳子上下来,就听见墨晨求饶的声音,他心神一凛:小哥哥回来了?这么快? 他的身子抖了一下,向下攀爬的动作停住了,低头往地上一看,小哥哥果然回来了,还跟老大站在一起,,他们这是…要走了吗? 墨小白的心里有点慌张,身后的学员见他停住不动了,伸手扒拉他一下,本意是想提醒他继续往下爬,可墨小白此刻正蹲在绳子的一端出神,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人这么一扒拉,扶着木桩的左手立即松开,身形迅速往下坠,眼看就要从百米高空直接坠地。 第28章 028 害怕 墨小白的心里有点慌张,身后的学员见他停住不动了,伸手扒拉他一下,本意是想提醒他继续往下爬。可墨小白此刻正蹲在绳子的一端出神,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人这么一扒拉,扶着木桩的左手立即松开,身形迅速往下坠,眼看就要从百米高空直接坠地。 他的身子灵巧一转,长臂一伸,抬手紧握住绳子,身体的重量全部落到了右手,整条绳锁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颤动。 绳子上面还站了一排学员,本来一个个都站得稳稳的,现在猝不及防,一票学员都随着绳子的颤动而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从高空坠落。 墨小白皱起眉头,咬牙看了一眼地面,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松开绳子。 矫健的身躯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犹如一头健美的海豹,在蓝天白云下轻盈地起舞,然后……重重地坠落。 速度快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流线型直直地坠落到地上。 墨小白紧紧地闭起了双眼。 『哐当』一声! 咦? 怎么没有想像中撕裂般的痛? 他都做好准备了,就算他的身体再灵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可是现在…… 墨小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华贵的纯黑色,漆黑如墨的衣襟不停地颤抖着,显示着主人的慌乱与急切,身下两只铁臂把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胸膛上紧绷的肌肉,火热的触感,急促的呼吸,无一不宣示着主人紧张到了极致的恐惧。 原来,当他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害怕,比他还要恐惧。 是他的哥哥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珍若初生的婴儿。 墨小白的嘴角微微上挑,脑袋往墨遥的胸前蹭了蹭,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 鼻尖是老大的气息,浓烈而霸道,穿过他的鼻腔,直入肺腑,却仿佛还是嫌不够,非要窜入他的灵魂深处才肯停歇,这样炽热的追逐,让他有几分害怕。 耳边紊乱的心跳声更是让这份害怕增加到了十成。 墨小白深吸了几口气,又渐渐地屏住呼吸,脑袋从墨遥的胸前移开,伸手刚要推开他跳到地上,整个身子就又被他抱紧,一个箭步窜到了两米之外。 『砰—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地面上的尘沙被子弹击起,弹壳准确无误地遗落在他们刚才站立之处,墨小白瞬间白了脸,仰头直直地看向墨遥。 这训练营里,有人……要杀他? 墨遥感受到他的眼神,轻柔地抚了抚他的嵴背,薄唇轻启,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没事。」 我不会让你出事。 墨小白点头,心下有了一丝安定,墨遥眯起眼睛,倏地扭头看向高空中的学员,身上带了三分凛冽的杀气。 绳索上的学员身子一抖,隔了这么远,即使看不清墨遥的表情,他们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那份杀气,谁都知道,那是他最宝贝的弟弟,几年前动了墨小白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退营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留下来。 偌大的训练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一个学员都屏住呼吸,停止了向下攀爬的动作,如果可以,他们宁愿这辈子都待在绳索上,永远不要下去面对墨遥。 但是,天不遂人愿。 「都下来。」 冰冷的沉喝声如同魔鬼的催命符,直击每一个学员的心脏,所有学员的身体都抽搐了一下,然后,三三两两的学员开始颤颤巍巍地往下爬。 「哟,墨小白,你是残了还是瘸了?就打算这么一直赖在老大怀里了?」叶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墨晨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问:「小白,你没事吧?」 墨小白摇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一直窝在老大的怀里,他有点窘迫地推了一下墨遥,却推不动,铁臂还是紧紧地箍着他不放。 墨小白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墨遥紧绷的神经有了几分松动,拦腰把他稳稳地放到了地上,动作轻柔得好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把他给弄坏似的。 叶薇撇撇嘴:「墨小白,你命还挺大的嘛!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毫发无伤,紧接着两发子弹也没能打中你……」她玩味地笑了笑:「墨小白,你说你是命大呢,还是你的护花使者太强大呢?」 「绝壁是后者!」还没等墨小白说话,墨晨就抢先答道。 墨小白的双脚一落地,就赶紧蹦跶了几下,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掉下来那一瞬间,从高空中俯瞰遥远的地面,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发软了,还好老大接住了他,要不然他肯定就残了! 他在心里小小地感激了他家老大一下下。 不过,傲娇的墨小白是绝对不会承认滴!他脖子一扬,鼓着小嘴反驳道:「妈咪,小哥哥,那是因为我的身手好!要不是我在空中翻了个身,老大怎么能稳稳地接住我?你说是不是,老大?」 墨小白转头看向墨遥,仰着小脑袋寻求他的肯定,墨遥宠溺地笑了笑:「嗯,是,你的身手好。」 得到肯定的墨小白气势更盛了,一脸得瑟地看向叶薇和墨晨两人,那架势明显是一个快要开屏的孔雀,耀武扬威地炫耀着自己的骄傲。 墨晨忍不住吐槽:「切!墨小白,你得意什么呀!要不是老…」 『大』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墨遥冷眸一扫,墨晨赶紧闭了嘴,转头看向操场中央,所有的学员都已经下来了,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 四人立即敛了神色,慢步踱了过去,墨遥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遮挡住墨小白的半个身体。 粗神经的墨小白没有发现,旁边的叶薇倒是留意到了,她不禁在心里暗自嘆息:老大可真是个绝世好男人,强大无敌,又细心体贴,绝对是完美的典型,配给墨小白,还真是让他给赚到了!她可不指望墨小白将来能带回来个比墨遥还要好的儿媳妇! 不对!是女婿?! 不对!上次她看到墨遥被压了,所以,还是儿媳妇? 叶薇有点凌乱了,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在这两兄弟的闺房里安装个摄像头,仔细看看老大到底是他的女婿还是儿媳妇! 第29章 029 放冷枪的人 叶薇有点凌乱了,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在这两兄弟的闺房里安装个摄像头,仔细看看老大到底是他的女婿还是儿媳妇! 四人走到队伍正前方站定,冷眸一一扫过众人,学员们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站好,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恨不得缩进龟壳里,再也不出来。 墨遥站在墨小白旁边,不言不语,眼神犀利如刀。 以前他还没毕业的时候,营区里无论男女,都不敢近他的身,现在,时隔三个月,他的身上更添了一层沉稳内敛的霸气,浑身上下都透着绝对的黑暗和冷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臣服于他的脚下。 学员们不禁都把头埋到了胸前。 墨遥负手而立,一一审视着众人,沉默许久,叶薇先发话了:「营里的规矩,想必你们都清楚」,她走到一排学员面前,嘴角轻挑:「要是看谁不顺眼,单挑,群殴,随便你,就算把人给活活打死了,谁也说不出什么,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技不如人!但是……」 叶薇冷哼了一声:「背后放冷枪?你、找、死!」 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听得所有学员都不寒而慄。在他们的印象里,叶薇是个妖娆的魔鬼教官,训练起来严酷狠辣,不顾学员死活,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阴狠过。 训练场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刚才谁放的枪?站出来。」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所有学员都哆哆嗦嗦地站着不动,叶薇戏嚯一笑:「怎么?有胆子放冷枪,没本事站出来承认?」 阴冷的声音搭配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活活一个守在地狱边缘的巫婆,引诱着世人跳进漆黑的地狱深渊。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颤抖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场地中央只留下一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的矮个子学员,墨小白睁大了眼睛,跑到他面前:「怎么是你?茄茄,刚才是你朝我开的枪?」 乍一听『茄茄』这个称呼,墨遥的眉头皱了皱,负手往前踱了几步,沉声问:「你就是尼拉?」 尼拉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抵到了锁骨上,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蚊子似的发出了微弱的嗡嗡声。 「是的,我叫尼拉。」 墨小白抓着尼拉的手臂,仿佛有点不可置信:「茄茄,你为什么要朝我开枪啊?你想杀了我?」 尼拉慌忙摇了摇头,墨遥心下有一丝厌烦,一把扯过墨小白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墨小白被冷不丁这么一拽,身子斜斜地撞到了墨遥的身上。 他赶紧站好,扬手锤了锤墨遥的胸膛,愤怒地问:「你拉我干嘛?我在问茄茄话呢!」 「他叫尼拉!」 「我就要叫他茄茄!他长得就像茄子!」 「墨小白!他叫尼拉!」 声音里透了一丝愤怒,墨小白撇撇嘴:「尼拉就尼拉,生什么气啊!」他蹦跶着挣扎了几下:「你松开我!胳膊都被你捏疼了!」 墨遥赶紧松开他的手臂,音色柔了几分:「没事吧?」 「哼!」 墨小白一扭头,转过身子不理他。 墨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说你们二位就不要在这里秀恩爱了成吗? 叶薇走近,沉声问:「尼拉,是你放的枪?」 尼拉点点头,转瞬又猛地抬头,眼眶附近红了一大片:「教官,我真不是故意的!别人都训练完了,我还差两发子弹,都上膛了,本来是要射击下方目标的,可一见墨叶琰掉下去了,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他身上,一不小心……就檫枪走火了。」 一不小心?檫枪走火? 能射得那么准? 墨遥挑眉,明显不信。 「哎呀!」墨小白又跑过去:「茄…尼拉!你身上被银针射中了?」 墨遥也跟过去看了看,果然,左胸上插了两枚银针,他伸手拔下来一枚,银针插入的深度有四厘米,要不是毫无防备,应该不会这么深。 墨遥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光,刚要开口说话,墨小白就抢先问了句:「尼拉,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尼拉畏畏缩缩地扯着墨小白的胳膊,直视着他,眼里带了几分慌张和坦然:「墨叶琰,请你相信我,我当时只顾着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没想到枪口却对准了你,叶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墨小白看着他,沉吟了几秒,微微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场上的四人皆是一愣,连后面的学员也抬起头,愣怔地看着墨小白,尼拉的眼眶里更是激动得溢满了泪水,墨晨一个箭步上前:「墨小白!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了?他可射了你两枪!两发子弹!要不是老大抱着你躲开了,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吗?现在倒好,他说自己是不小心的,你就信了?」 「墨小白,你一向把自己的命看得最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信了?这个尼拉不过是刚来几天的新兵蛋子,什么时候跟你有了过命的交情?让你这么容易就信了他?」 墨晨愤愤地指责墨小白的轻信,胸腔里的愤恨难平,差点上前撕了尼拉,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墨小白放冷枪,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不可饶恕! 墨小白弱弱地看向墨遥。 墨遥的眉头蹙得死死的,脸色阴沉如墨,黑眸里汹涌着狂风暴雨般的漩涡,牢牢地盯着他,眸色幽深。 墨小白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襟,低声喃喃:「老大,我跟你说过的,尼拉挺可怜的,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好不好?」 见墨遥没反应,墨小白两手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哥,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有你在,我怎么会出事,别说两发子弹,就是十发二十发,也肯定都射不中我!你就别再追究了,好不好?」 墨遥的戾色平息了几分,看着墨小白憨态可掬的样子,他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发不出脾气来,黑眸中的光芒柔软了几分。 叶薇抱着胳膊,玩味地笑了笑,走到尼拉面前:「尼拉?刚进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报告教官,尼拉当时以黑檀神之名起誓,一定坚决遵守营区纪律,咬牙坚持训练,决不让教官失望!」 「好」,叶薇挑眉:「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中东吧!」 第30章 030 一不小心 「好」,叶薇挑眉:「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中东吧!」 离开中东? 尼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教官,是我的错,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是,求求您,千万别让我离开!我奶奶千辛万苦把我送进来,在营里的这几个月,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人,也和别人一样,有血有肉,有自己的灵魂,不用看别人的白眼,也不用靠别人的施捨生存……」 他抬头看着叶薇,眼里满是卑微而绝望的乞求,晶莹的泪水浸湿了黝黑的脸颊。 「教官,墨叶琰是我在营里唯一的朋友,他跟其他学员都不一样,从来不会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来欺辱我,而且还经常分给我东西吃……奶奶说,我十五岁进营会遇到贵人,奶奶是个讨人厌的巫婆,把阿爸阿妈都算死了,我根本就不信她,可是没想到,我竟然真的遇到了贵人。」 「教官,墨叶琰把我当朋友,我心里对他只有感激,怎么会开枪射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教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求求你,千万别把我赶出去!」 尼拉两只手拄在地上,整个身躯都匍匐在叶薇的脚下,朝她磕起头来。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砰砰砰——』磕头声一个接一个,响亮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墨小白于心不忍,叫了一声:「妈咪……」 叶薇不语,营里的规矩,背后放冷枪的,一律不留,没人管你是不是故意。 墨小白急得别无他法,只得楚楚可怜地看向墨遥,拉起他的一只手不停地摇晃,鼓着粉嘟嘟的小嘴巴,央求他想想办法。 墨遥看着墨小白湿漉漉的眼睛,眉梢挑了挑。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里是训练营,二婶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得了?连他妈咪都左右不了,更何况是他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墨小白的手背,干燥的掌心紧贴着手背上细嫩的肌肤,墨小白心头的焦躁似乎平息了几分,索性两只手都放到了墨遥的掌心,不晃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大的手掌带风,好像有一丝丝雨后的凉风拂过他的心头,吹得他无比惬意。 墨遥握紧蜷缩在他掌心的两只小手,手上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摩挲了几下,手心的薄茧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磨蹭着细嫩的手背,蹭得墨小白心里面痒痒的,他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可又捨不得这份沙沙的触感。 今天,他经历了太多的意料之外,太多的惊心动魄,直到现在,他的心仿佛才安定下来,安定在他家老大带着薄茧的手心里。 这份踏实的安全感,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够给他,而且是从小到大,每分每秒,不遗余力地给他,墨小白的鼻尖有点发酸,不自觉地往墨遥的身边靠了靠。 墨遥以为他是在担心尼拉的事情,握紧他的双手,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哄着:「别担心了,你要是想留下他,那我就把他送进黑手党。」 墨小白乖巧地点点头,转而又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老大不是讨厌尼拉吗?经过刚刚的事情,小哥哥恐怕也容不下他了吧?怎么还把他往黑手党送? 墨遥看着他,眼底溢满了浓浓的宠溺。 傻瓜,你想做的,我就帮你办到,你捨不得的,我就帮你留下。 我不想让你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墨小白低下头,嘴角轻翘,众人都被尼拉磕头的响声所吸引住了,注意力全部放在尼拉和叶薇的身上,连墨晨都没有留意到老大和墨小白的动静,要是他看到了,肯定会戏嚯一番,这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还真像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叶薇抬脚搭在尼拉的肩膀上,稳住他的身形,阻止他继续磕头的动作,沉声说:「尼拉,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任何人能例外,否则的话,这训练营早就被死尸给埋住了!」 「尼拉,这些日子以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是整个营区里身体素质最差的一个,却也是最努力的一个学员。」 尼拉的身形僵硬住了,绝望地低下了头颅,叶薇嘆了口气,又说:「这训练营你是待不下去了,不过…你要是还想继续训练的话,我可以把你安排到特工岛。要是再违反纪律,那就不是驱逐,而是枪毙了。」 叶薇把话说完,命令众学员解散,自己也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尼拉看着叶薇的背影,愣了一瞬,转而又开始在操场上磕起了响头,喜悦的泪珠溢满了全脸,墨小白一下子抽出被墨遥紧握的双手,跑到尼拉的面前,扶起他:「尼拉,这下好了!妈咪把你转到特工岛去,在那里也一样可以训练!」 尼拉连连点头,声音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墨叶琰,谢谢你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了,」墨小白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向胆小怕事,连我分给你的松饼,你都要躲到厕所里才敢吃,怎么有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朝我放冷枪呢?这肯定是个意外!」 尼拉呜咽着说不出话,刚要拉着墨小白的双手,表达一下自己无法言喻的感激之情,墨遥就走过去一下子把墨小白扯回了自己身边。 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自己的手心里空空的,真不舒服,墨小白又跑到了别人眼前晃悠,这更让他不舒服了,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都让他烦躁。 他真想把墨小白变成一颗蛋,时刻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让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自己身边,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到。 墨小白又被扯得撞到了墨遥的身上,嘟着嘴闷闷地抱怨起来:「老大,尼拉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用防他跟防贼似的,他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我的。」 墨遥抿唇不语,旁边的墨晨翻了个白眼:墨小白啊,我说你到底是有多白?人家老大不是防着他,不对,是防着他,可人家的防跟你口中的防,那可是两码事,两码事啊! 墨晨深深为自家老大感到悲哀,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长开的小萝蔔头了呢? 心智都还不健全呢! 墨遥扯着墨小白的胳膊,转头对尼拉说:「既然安排你到特工岛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过去吧。」 「是」 尼拉又抬头看了墨小白一眼,缓慢地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刚走几步,就听墨晨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尼拉?到了那边,记得把你的『一不小心』收起来,否则,我保证你会『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第31章 031 他是我哥哥 尼拉又抬头看了墨小白一眼,缓慢地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刚走几步,就听墨晨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尼拉?到了那边,记得把你的『一不小心』收起来,否则,我保证你会『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尼拉的身形顿了一瞬,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训练场:「墨公子请放心,尼拉记住了!」 墨晨眯起眼睛,转头怒瞪墨小白,教训道:「墨小白,你怎么越来越白了!这种人能信吗?你了解他吗?清楚他的底细吗?怎么就可怜起他来了?就算第一枪是擦枪走火,那第二枪呢?也走火了?墨小白,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我一直以为你就对我们白,没想到,你对别人也白!没心没肺惯了,你还真就把自己当白痴了?」 墨晨的心中愤怒难平,墨小白撇撇嘴,一脸委屈:「我怎么不清楚了?不是都说了吗,尼拉的父母都死了,一个瞎了眼的奶奶把他带大的!他用的是m79型号的冲锋鎗,子弹一上膛,不到两秒钟之内就会连发,尼拉当时的注意力不在枪上,给他预留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剩下时间松开扳机,不是刚刚好吗?」 墨晨傻眼了,他以为墨小白是盲目地轻信别人,没想到,还是经过一番分析的?短时间内,就能分析得这么透彻了? 墨遥也挑眉看着墨小白。 「哎呦,」墨晨摸摸自己的下巴:「墨小白,原来你还没有白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啊?」 墨小白傲娇地瞪着他:「小哥哥,你才白呢!全家就数你最白了!不信你问问老大,咱俩谁比较白?」 他一脸自信地看向他家老大。 墨晨翻了个白眼:墨小白,你又傲娇了!老大一出现,你就又变回傲娇的小白公主了! 「我说墨……」 墨晨指着墨小白,刚要调侃几句,就听墨遥在旁边咳了一声:「墨晨,你该去跟妈咪报告任务了!」 墨晨噤了声,两人还没走几步,墨小白也蹦跶着凑了过来:「我也去!」 墨遥点头,没过多久,墨小白又猛地跳了起来:「哎呀!尼拉今天就走了,我去把松饼分给他几块!」 说完就一熘烟儿跑回了宿舍,身后的二人也停住了脚步,一个心思烦闷,一个满腹疑惑。 墨晨疑惑地问:「老大,墨小白怎么对那个尼拉那么上心啊?还把你拿来的松饼分给他吃?连我都没尝过那松饼的滋味!」 墨遥抿唇不语,脸色十分难看。 他知道,小白从小就心思柔软,黑手党里大大小小的暗杀任务,墨小白也接触了不少,可每次执行完之后都会不高兴几天。小白不喜欢,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黑道上的强取豪夺。 小白的心是透明的,能折射出最纯真的光芒,耀眼夺目。 就如同现在,他也知道,墨小白对尼拉的好只是朋友之间的同情,只是善良的本性使然。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他喜欢这样的墨小白,可又为这样的墨小白所懊恼。 小白对所有人都很善良。 即便是他,在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他的这份感情之后,小白对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爱戴,不是么? 墨遥嘆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他对那个叫尼拉的,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墨小白跑回去的时候,尼拉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了,人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墨小白喊了一嗓子,叫住了他。 「尼拉,这么快就走了?怎么什么都没拿?」墨小白见他两手空空的,疑惑地问。 「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教官发的,就连身上这套迷彩服,也是营里的,原来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了,没什么可拿的!」 墨小白点点头:「尼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东西下来!」说完轻快地跑进了宿舍,取出床头被子里藏着的松饼,小脸儿皱了起来。 他伸手挨个摸了摸,一咬牙,拿出来一半,紧紧地抱在怀里。尼拉见他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几个松饼,一时间感动得不知所措。 墨小白依依不捨地把松饼交给了他:「尼拉,这些送你了!」 尼拉激动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两只手都颤抖了起来。 墨小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尼拉,别太激动哟!我哥还会给我送来的!这是最后一次分给你吃了!特工岛的东西很好吃的,你可要多吃点,不然的话,长大了还是个矮茄子!」 尼拉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傢伙,从第一次见面就叫他矮茄子,一直叫到了现在!也就只有他,在人家这么伤感的时刻,能把气氛搞得这么欢快!尼拉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墨叶琰,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吧!」墨小白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 「就是…」仿佛难以启齿,尼拉最终下定决心似的说:「叶琰,你和你哥哥是什么关系?」 墨小白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就苍白了起来,身体僵硬了片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什…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尼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墨叶琰,你们真的是兄弟吗?」 「当然!」 墨小白一口咬定,声音里不再带有一丝艰涩:「他是我哥哥!从生下来起,他就是我哥哥,一辈子都是,永远都不会变!」 尼拉点点头:「好!墨叶琰,保重!」 说完,尼拉就抱着怀里的松饼离开了。 墨小白一个人站在宿舍楼下,怔怔地看着训练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傍晚,天色已渐黑,阴沉浓密的乌云遮挡住了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墨小白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这夜色太浓,遮住了他的眼,遮得他心里难受得很,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眨眨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漆黑,宛如那人的衣襟。 墨遥僵硬地站在角落里,目光苍凉,远处墨小白的身影倒映在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小小的身影铺满了他的整个瞳孔,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他低头,把一直紧握在手心的怀表递给墨晨,一个人走出了训练营。 第32章 032 怀表 他低头,把一直紧握在手心的怀表递给墨晨,一个人走出了训练营。 漆黑阴沉的夜空中闪过一道白光,轰隆隆的雷声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响彻云霄,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坍塌。 电闪雷鸣,惊天动地,搅醒了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却搅不开墨遥紊乱的思绪。 「他是我哥哥」 「从生下来起,他就是我哥哥」 「一辈子都是,永远都不会变」 墨小白清脆的嗓音萦绕于耳畔,比雷声更刺耳,声声如刀,刺破他的胸膛,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真疼。 墨遥轻笑,他竟然还能感觉到疼?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习惯了,他不是第一天知道,在墨小白的心里,他只是个哥哥,墨小白只是一心一意地把他当哥哥,仅此而已。 早就心中有数的事情,还有什么可疼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疼。 一丝冰冷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将黯淡的容颜渲染得更加苍白。 没什么好疼的,墨遥,你一点都不疼,他是你弟弟,多好,这一辈子都是,你还可以护他一辈子。 他告诉自己,那些所谓的疼痛都是错觉,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点点期盼,卑微得可怜,早该彻底消失了。墨遥,醒一醒吧!从此以后,不要再有期盼,一点一滴,一分一毫都不要有,没有期盼,就不会再有那些疼痛的错觉。 冰冷的雨滴如同一支支银剑,疾利地射在他的身上,似乎要穿透薄薄的衣襟,刺破他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割裂他的骨髓。 他抬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心脏,浑身发冷。 小白,你希望我做哥哥,那这辈子,我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哥哥,做一个宠你如宝的好哥哥。 只不过…… 如果真的有来生,那下辈子,你可不可以,能不能…不要只把我当哥哥? 或者…不要让我遇见你? 我不想再遇见,这么好的你。 墨晨走到墨小白面前的时候,他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的训练场,像一塑雕像似的,连下雨了都不知道。 墨晨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墨小白?你看什么呢?」 墨小白一把扒拉开眼前碍眼的物件,他正在数老大的衣服上有几颗扣子呢,视线就被一个晃来晃去的东西挡住了,他再一眨眼,扣子就没了! 墨小白急了,那一颗颗水晶扣可漂亮了,怎么一眨眼就没有了?他怒瞪墨晨:「小哥哥!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还没数完呢!」 墨晨惊疑地扭头看了看,弱弱地问:「墨小白,你在数什么呢?你刚才不就是在看训练场吗?难不成…是在数场上有几棵树?」 墨小白又朝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空空的训练场就是高大的海枣树,哪还有什么漆黑如墨的衬衫和闪闪发亮的水晶扣? 他真是疯了!把什么都能看成老大!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咳了咳:「没数什么!对了,小哥哥,老大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还没等墨晨说话,墨小白就叫了起来:「哎呀!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啊!把我的头发都浇湿了!」 墨小白飞快地跑回宿舍,一进门就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湿哒哒的头发,轻轻拍了拍自己柔嫩的小脸蛋,啧啧,还是那么水嫩! 墨晨已经对他的自恋见怪不怪了,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怀表递给他:「墨小白,给你!老大让我转交的,他有事先回去了!」 「哦」,墨小白闷闷地放下毛巾,嘴里不快地嘟囔着:「什么事啊,那么急,天底下就他最忙了!忙的都忘了……」 墨小白接过怀表一看,唇角微微翘了翘,原来,他没忘。 长长的表链上繫着椭圆形的表盖,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在漆黑的夜色中亮得耀眼夺目,他轻轻按一下机簧,表盖『啪』的一声弹了出来。 「哇!」 墨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黑色錶盘:「墨小白,这是黑金吧?黑金啊!」 这可是精纯的黑金啊!全世界开採出来的数量寥寥可数,纯到这个程度的更是罕见,明明是一片纯黑色的錶盘,却明亮得灿烂生辉,像是散发着魔力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墨晨连见都没见过,没想到,老大竟然用黑金给墨小白做了个錶盘!精纯的黑金錶盘,那可不是用『价值连城』就能形容的! 墨色的錶盘上,一朵暗红色玫瑰栩栩如生,含蕾欲放,引人入魔,让人忍不住想像它绽放时的美好。玫瑰旁刻着墨小白的名字,古典印花的义大利缩写体让人过目不忘,只要看一眼便会铭刻在心。 墨小白的嘴角咧了个大大的弧度,傻呵呵地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朵暗红色的玫瑰,触感一片温热,带着一丝沙沙的感觉,好像老大带着薄茧的掌心。 他轻柔地合起手掌,表盖灵敏地合拢,只余下清脆的滴答声,孤单地在表壳里响起。 墨晨正看得意犹未尽,见墨小白合上了表盖,他连忙阻止:「墨小白,你怎么合上了?我还没看完呢!」 「看什么看!」墨小白宝贝似的把怀表揣进衣服口袋里,拍了拍,又拿出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感受到錶盘贴着自己的胸口,这才安心了。 墨晨还在往里面瞧着,墨小白护着自己的小身板,眼睛一瞪:「小哥哥,老大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墨晨瞪了回去:「墨小白,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你别忘了,这表还是我给你拿过来的!过河就拆桥!」 「哼!」墨小白往床上一趟,宝贝地护着前胸:「小哥哥,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说完低头看了看,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是怀表?上次就是怀表,这次又是,真没创意!」 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墨晨。 墨晨恨恨地咬了咬牙,愤怒地冲出了宿舍。凡是跟老大有关的东西,墨小白都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墨晨就不明白了,自己一向光明磊落,温润如玉的,像贼吗?像吗?到底哪里像了! 他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墨遥,见老大的衣服都湿透了,关切地抱怨了一句:「老大,你怎么跟墨小白似的,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一躲!」 墨遥心神一动:「他淋雨了?」 「没淋多久,一进屋就擦干了!他可不会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 见墨遥没动静了,墨晨又问:「老大,你去年是不是也送了墨小白怀表?怎么这次也是?」 第33章 033 他的样子 见墨遥没动静了,墨晨又问:「老大,你去年是不是也送了墨小白怀表?怎么这次也是?」 墨遥挑眉:「他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墨晨赶紧反驳:「那么名贵的黑金,傻子才不喜欢!墨小白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连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让!」 墨遥点头:「他喜欢就好。」 冷冰冰的眸光望向天空,豆大的雨滴不停地拍打在他的身上,溅起了片片水花,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划过皮肤的丝丝纹路,覆盖住隐藏在冷漠的外表之下的,浓浓的悲伤。 那些从天而降的点点水滴,仿佛是老天爷的不忍心,不忍心见到这个男子身上压抑着的绝望,隐忍着的悲伤,所以,要用纯净的雨水,将它们全部都一一冲洗。 墨晨的鼻尖有点发酸,他觉得老大的目光比从前更加冰冷,毫无温度,仿佛整个人都被这该死的雨水淋得透心凉,他拉了墨遥一把:「老大,下雨了,我们先进营里待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吧!」 「不碍事」,墨遥抬起胳膊,背对着他挥了挥:「雨不大,可以飞。」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大,用不着这么着急,回去之后,情报的事情我来做!」 「嗯」,墨遥的脚步未停:「你回去先查查那个叫尼拉的底细。」 墨晨频频点头,老大不说,他肯定也要查的,那个尼拉,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看着挺忠厚老实,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矮茄子竟然敢对墨小白放冷枪! 「老大,你猜墨小白是怎么认识尼拉的?」 墨遥挑眉不语,墨晨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情况汇报一遍。 「有一次我们丛林跑的时候,跑到了一半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浑身抽搐,所有学员都担心自己迟到会被罚,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我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墨小白眼尖看到他快要不行了,赶紧跑过去探了探。」 「那时候尼拉脸色发白,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们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意识不清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四肢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更别提跑回训练营了!」 「墨小白一咬牙,就让我把他背回去!」说到这里,墨晨的声音幽怨了几分:「我把他背回了训练营,医生检查过之后说是因为长期的飢饿导致胃痉挛,现在整个胃部已经有明显的糜烂,需要马上动手术。」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因为刚进营,跟不上这么大的训练强度,已经连续被罚好几天了,一顿饭都没吃上!二婶也来看过他,让他等康复好了再继续参加训练,可他没听,身体刚刚能下床走动,就又进营训练了。」 墨晨撇撇嘴:「那时候,我还挺佩服他是条汉子,墨小白也常常把你送他的松饼分给他吃,怕他再饿晕了,要是没人发现,就白白地死在丛林里了!」 说到这,墨晨怒了:「墨小白对他多好啊!那松饼,连我都没吃过!没想到,这个尼拉,不但不知感恩,竟然还朝他射冷枪!真恶毒!」 墨遥静默了一会儿,双眸微眯:「或许,果真是擦枪走火。」 墨晨急了:「老大!你不会也相信那个尼拉的话吧?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信!」 墨遥看了他一眼:「第一枪或许是,至于第二枪…不是射向墨小白的。」 墨晨傻眼了,什么叫不是射向墨小白的?难道…… 他赶紧上前几步,问:「老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射向墨小白的?第二发子弹不会是朝你射的吧?那个尼拉不是不认识你吗?」 墨遥沉默不语,直到两人都上了飞机,墨晨还没弄明白,可老大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让他回去仔细调查。 墨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老大到底为什么那么说,索性不想了,等他回去调查一番,自然就知道了! 他扭头笑嘻嘻地说:「老大,自从那次在丛林里救了尼拉之后,我才发现,墨小白虽然混蛋白痴,不过心地还挺善良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墨晨咽了口唾沫,接着问:「老大,你以前发现了没有?」 他这话问得是晦涩了一点,起码他自认为是晦涩了,其实他想问的是:老大,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所以才喜欢上墨小白的? 墨遥轻笑,他发现了没有?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细细审视过墨小白,也从来没有因为某件事而突然对墨小白的印象有所改观。 在他的心里,小白就是那样的,善良或是不善良,无心还是有心,都是他的小白,他对墨小白的了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需要再去思考,再去发现什么。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自从小白生下来起,就该是那副样子,那副他最熟悉的样子,他最爱的样子。 飞机划破漆黑的云层,静静地在雨中穿行,墨遥将视线凝向窗外:墨小白,是不是我上辈子当真欠了你? 所以这辈子,才让你的善良,变成对我的残忍? 墨晨见老大不说话了,也打住了刚才的话题,安静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件事,犹豫着问道:「老大,你为什么每次生日都送墨小白怀表啊?」 墨遥愣怔了一瞬:「他又不缺什么。」 漆黑的凉幕铺天盖地,笼罩着银白色的机翼,时间仿佛静止在这样一片深沉的漆黑中,让人目眩神迷,摸不清方向。 墨小白稚嫩的容颜,在夜空中定格成永恒。 墨遥的脸色柔软了几分。 小白,时间有多漫长,我就会等你多久。 哪怕是一辈子。 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庆幸从你出生那一刻起,我就能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憎恨,恨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爱你,只能小心翼翼地,把你禁锢在我的心里。 墨晨坐在旁边,顺着墨遥的眼光望向窗外,飞机的灯光将片片乌云点缀得似幻似真,宛若星星的影子,闪烁着深幽宁静的光芒。他把目光收回,落到老大身上,有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盘桓,挥之不去。 想念你的时时刻刻,只有我一个人的寂寞。 老大,你是这个意思吧?所以,你才会不止一次地送墨小白怀表? 墨晨心中暗自嘆息:老大啊,这么隐晦的心思,墨小白那个白痴怎么可能会懂!老大,我真是替你着急死了! 第34章 034 悠悠岁月 墨晨心中暗自嘆息:老大啊,这么隐晦的心思,墨小白那个白痴怎么可能会懂!老大,我真是替你着急死了! 岁月悠悠,转眼即逝。 无论你是在暗自咀嚼着一个人的清冷孤寂,还是在强颜欢笑,伪装着所有人都以为的满不在乎,它从不会为谁停留。 一支精緻的纯金钢笔紧握在他的手上,点点时光悄悄地从他的指缝间熘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年。 叩叩叩—— 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里的一室寂静,墨遥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门口,仿佛一整天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墨晨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老大,我回来了!」 「嗯」,墨遥点头:「东西送到了?」 「是,已经送过去了。」 静默了几秒,墨晨见老大不说话了,也不叫他出去,他困惑地挠了挠头,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将近一年以来,老大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话也越来越少,整个人身上冷冰冰的气场却是越来越强了。现在,老大就这么一直不言不语地坐着,墨晨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冻僵了。 他弱弱地问道:「老大那个,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 墨晨的话还没说完,墨遥就淡淡地瞅了他一眼,冷眸凌厉地扫视着他,把他看得一激灵,脑子立马活泛了起来:「对了!老大,我刚想起来,有件事还没跟你汇报!」 「嗯,说!」 见墨遥终于出声了,墨晨赶紧说道:「老大,我把松饼递给墨小白了,看着他做贼似的把它们一个个分开藏了起来,应该不会被二婶发现。」 「墨小白拿到松饼的时候挺欢快的,一看到就眼光发亮,恨不得一下子都塞到嘴里!」 「墨小白还跟原来一样,没心没肺的样子,最近也没被二婶罚」 「墨小白上次又考了全营第一,营里没人敢小瞧他!」 「墨小白最近没交什么新朋友,也没闹什么矛盾,挺安分的!」 「墨小白……」 墨晨想了想,墨小白还干嘛了?上个月是怎么背的来着?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墨遥坐在椅子上,绷直身子,挑眉看着他,明显是在等他继续往下说,墨晨眼珠转了转,咳了一声:「墨小白一切都挺好的!」 墨遥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出去吧。」 说完就又拿起桌上的钢笔,躬身批阅起了文件。 墨晨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件事,又回身问道:「老大,墨小白快过生日了,你……过阵子去不去中东?」 墨遥十指紧缩,孤单的身影借着柔和的水晶灯光,倒映在大大的落地窗上,让人看起来愈加孤独。 他移动身子,缓缓拉开抽屉,又合上了:「你一个人去吧,去之前来我这里一趟!」 墨晨点头,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沉默着走了出去。 其实他想跟老大说说,他这次去中东的时候,发现墨小白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对劲,说话的时候支支吾吾地,好像要问一些跟老大有关的事情,可最后却也没问什么。 墨晨本来想把这个情况汇报一下,可是转念想了想,就又打住了,他要是一说,老大又该担心了! 看老大的样子,怕是再也不想去中东了。况且,墨小白整天没心没肺的,能有什么可问的!黑手党的事情就够多了,还是别让老大瞎操心了! 墨晨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墨小白在中东的训练场上发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这几天有点待不下去了,训练的时候,眼角总是偷偷地瞟向叶薇,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叶薇走过去揪起他的耳朵:「墨小白,你看什么呢?贼眉鼠眼的!」 墨小白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妈咪!我没有!没看什么啊!哎哟,疼死了,妈咪你快松开呀!」 叶薇不信:「说!」 墨小白嗷嗷叫屈:「妈咪,我真的没有!你看我最近多乖呀!次次都跑在前面,从来都没给你惹过麻烦!」 叶薇想了想,放开了他:「墨小白,你最好别打什么鬼主意!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 墨小白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一改之前被揪耳朵时扭曲的脸色,阳光灿烂地看向叶薇:「妈咪,我最近的表现好不好?」 叶薇斟酌了一会儿:「嗯,还可以。」 墨小白狗腿似的抱着叶薇的胳膊:「妈咪,您看您儿子最近表现得这么良好,一点点错误都没犯,是不是该赏点儿什么?」 叶薇狐疑地看着他:「墨小白,你要干什么?」 「哎呀,妈咪!」,墨小白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不要这么严肃嘛!你这样是很容易长皱纹的哟!赶快笑一笑啦!」 叶薇戏嚯地摸摸他的脸蛋,嘆了一声:「啧啧,墨小白,我发现,你老子我把你生得还真不错!看你这张脸蛋,长得真水灵!」 墨小白傲娇地歪了歪脖子:「那当然了!妈咪,我是你生下来的宝贝蛋,能不水灵嘛!」 叶薇挑眉,墨小白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果然,墨小白接着又说了句:「妈咪,你千万不要和我比!论美色,我们俩不是一个级别的,你千万别给自己添堵!你和爹地比就行了!其实你长得也不赖啦!配给爹地错错有余了!」 叶薇眼睛一瞪,阴沉地笑了笑:「墨小白,你要是敢在暗地里打什么鬼主意,我就把你这张水灵灵的小脸划得破破烂烂的,让它当真变成『吹弹可破』了!你信不信?」 墨小白的小心脏颤了颤,赶紧退开了一步远,缩起脖子,两手紧紧地捂住自己滑嫩的脸蛋,战战兢兢地看着叶薇,整具小身板都瑟瑟发抖。 「妈咪!你要不要这么变态?!」 太变态了!怎么能打他这张漂亮脸蛋儿的主意呢!简直太变态了!令人发指!墨小白语带哭腔,委委屈屈地控诉着叶薇。 叶薇抱起双臂,斜睨着他:「墨小白,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试?」 墨小白把头摇成了个拨浪鼓:「妈咪,你去找爹地和老姐试吧!这种重口味的,他们肯定喜欢!您儿子喜欢清淡点的!」 叶薇满意地点点头:「不想试的话,就给我安分点儿!老老实实地训练!」 墨小白赶紧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专心!」 叶薇走了,墨小白在背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小声加了一句:「…才怪!」 他颇为失落地嘆了口气,看这样子,正大光明地请假肯定是不行了,要怎么样才能偷偷熘出去呢? 他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闷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第35章 035 你希望是谁 他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了起来,闷头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次日,黎明,丛林里。 墨小白跑在队伍的最后,长臂一伸,把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子拉扯到他身边,小声问:「我昨天告诉你的事情,你跟你爹地说了没有?他同意了没有?」 女孩头顶上扎得高高的马尾晃了几下,掐着小蛮腰,娇滴滴地说:「我爹地当然同意了!他最疼我了!不过……」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小白紧张地问:「不过什么?你爹地说什么了?」 「我爹地没说什么!」 墨小白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挑了挑眉。 女孩咬了咬下唇,心一横,豁出去似的说道:不过,墨叶琰!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得先亲我一下!」 「……」 她早就觊觎墨小白的美色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整个营区里,有哪个女生不垂涎墨小白的美色?谁不暗地里偷偷地对着墨小白流口水? 别说是女生了,就是那帮男学员,也没人敢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意淫过墨小白。 都怪这人长得太过妖孽! 本来还有墨遥和墨晨两个人在,一个冷艷霸气,一个温润如玉,可以分散学员们的注意力,没想到,那两人一前一后就都毕业了! 墨遥走的时候静悄悄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学员们是隔了几天才知道的,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整片女生宿舍的呜咽声一直到下半夜都还没停。 她们听说墨遥离开的时候是黎明,天还没亮,每个人心里都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睡着了。 没过几个月,墨晨也走了,一片芳心更是碎成了玻璃渣。整个营区,就只剩下墨小白这么个宝贝了,学员们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哪天连他也突然消失了! 昨天傍晚,墨小白找她商量逃跑的事情,女孩连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她连做梦也没想到,墨小白竟然会主动和她说话,还有求于她! 她回去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几次想开口跟宿舍里的姐妹们分享,可又生生忍住了。 这是她和墨小白两个人的秘密,只有她和墨小白两个人知道。 这么一想,她就乐得整晚都睡不着。 现在,梦里面的绝色容颜就在她眼前晃悠,其他学员都跑远了,丛林里只剩下他们俩,孤男寡女,四下无人……女孩咽了咽口水,脆生生地看着他。 墨小白邪魅地挑起眼角,狡黠地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女孩两侧的脸颊,面若桃花:「宝贝儿,我亲你两下!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帮我哟!」 女孩晕乎乎地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墨小白的两片红唇发呆。 墨小白嘴角轻挑,抚摸着自己的唇瓣,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宝贝儿,要是事成了,这里也可以亲哟!」 他调戏般地朝着小巧的耳垂轻吹了一口气,潇洒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女孩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丛林里,心跳如雷。 墨小白上飞机的时候心里面还在想,他上次见到老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好像已经快一年了吧?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这么漫长。 墨小白摸了摸挂在胸膛上的怀表,唇角柔软地翘了起来。 墨晨第一次来看他的时候,笔挺挺地站在宿舍楼下等着他,墨小白从训练场上回来,看到那抹久违的高大挺拔的背影,心头颤了颤。 墨晨和墨遥是双胞胎,背影极像,墨小白一脸兴奋地跑过去,一看是墨晨,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闷闷地问:「小哥哥,怎么是你?」 墨晨见他失落的样子,嘆息自己不被人待见之余,心里也涌出了一丝丝替自家老大报仇的快感:「墨小白,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啊?」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墨晨见他语塞了,更加变本加厉地讽刺道:「墨小白,怎么?老大是哥哥,我也是哥哥,同样的哥哥,老大忙,我来看你不是很正常吗?你失落什么?不高兴什么?」 墨小白矢口反驳:「小哥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高兴了?人家那是训练累着了,妈咪每天都给我加大训练量,都快要是别人的三倍了,可她还不满意!真变态!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 墨晨撇撇嘴,墨小白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话题了,还给你转移得不漏痕迹的,要不是他从小就看着墨小白长大,肯定就被他这副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给混过去了! 墨晨心中发了狠,他真想撕开墨小白脸上伪装的面具,仔细看看下面掩盖的到底什么,是不是当真那么没心没肺! 他刚想出声讽刺几句,就见墨小白一扭身钻进了宿舍楼,朝他挥了挥手:「小哥哥,快把松饼给我拿进来!」 墨晨望天,他好像有点能够理解老大的无奈了,墨小白就是这么个性子,你想凶他的时候,他像是能闻到什么危险的气味一样,还没等你发作,人就一熘烟儿地跑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轰—— 伴随着涡轮的轰鸣声,飞机落地,墨小白掐断了思绪,闪身走出了飞机。 黑手党大本营最近有点不太平,雷被派去了西西里,墨遥和云也正要出门,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在偏头对云低声吩咐着什么。 墨小白悄悄地站在墙角看他,鼓着嘴巴,小声嘟囔了起来:「还是那样一身黑色的衣服,就不会换一换吗?真没品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怀表,又抱怨了起来:「送个礼物也每次都送一样的!真单调!古板!一点情趣都没有!」 嘴角却不自觉地轻翘。 墨遥已经拉开了车门,墨小白赶紧走了出来,见墨遥上车的动作未停,他恨恨地跺了跺脚,愤愤地咬牙:哼!怎么警觉性也变差了!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臭老大! 墨小白慌忙往城堡门口的方向挪了几步,墨遥已经坐上车,云看了一眼后视镜,吞吞吐吐地说:「老大,要不然……我们还是明天再去吧?」 墨遥蹙眉,看了她一眼:「开车!」 冷眸不经意地朝窗外扫了一眼,身形顿住了,低沉的声音仿佛也冻结在了空气中。 第36章 036 他回来了 冷眸不经意地朝窗外扫了一眼,身形顿住了,低沉的声音仿佛也冻结在了空气中。 云回头看着坐在车后座的墨遥,弱弱地问了句:「老大……还开车吗?」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墨遥回神,瞪了他一眼,打开了车门。 云暗自嘀咕,她说错了吗?本来今天就走不成了啊?老大,您怎么高兴的时候也瞪人?她可不是墨小白,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眼睛一瞪,她都快要被吓死了! 墨遥一下车就看到墨小白站在城堡门口,嘟着水晶包子脸,一双乌熘熘的大眼睛眨巴着,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墨遥心口一软,快步走了过去。将近一年没见,墨小白长高了几厘米,原来个头只到他的下巴颏,现在头顶的发丝已经能碰触到他的鼻尖了。 看着墨小白一脸委屈的样子,墨遥伸手想揉揉他额前的碎发,半路又收了回来:「小白?你怎么回来了?」 墨小白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一见到老大就变委屈了?反正他心里就是委屈得很,声音也带了几分赌气的味道:「怎么了?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墨遥挑眉:「二婶知不知道?你回来有什么事?」 墨小白有点心虚,梗着脖子说:「我回来看看小哥哥!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向谁报告!」 墨遥狐疑地审视着他,心中有几分瞭然:「小白,赶快回去,趁二婶还没发现。」 「我还没见到小哥哥呢!回去干嘛!」 墨遥眉头皱了皱:「墨晨不是前几天才去过吗?你回来看他做什么?」 墨小白侧过头,暗自握了握拳,下巴倨傲地扬了起来,对着旁边的空气说道:「没错,小哥哥对我多好!每个月都去看我,还给我带吃的,现在,他快过生日了,我回来看看他不行吗?」 他扭头看向墨遥,语气里带了一丝抱怨:「小哥哥一点都不忙,每个月都去看我,每个月!」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墨遥,黑色的瞳孔散发出万千光华,里面映着他的样子,墨遥终究没忍住,抬手轻柔地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嗯,那进去吧,看看就回去,别被二婶罚了。」 温柔的语调,宛若低声呢喃,响在墨小白的头顶,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仿佛都化成了一滩水,整个人都柔软了起来。 墨小白低下头,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抬手拂过墨遥的胳膊:「哼!我这就进去了!」 说完头发一甩,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墨遥的眼前。 柔软的发丝轻擦过他的鼻尖,墨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墨小白身上淸凛而爽朗的味道荡漾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仿佛初升的阳光,纯粹而温暖。 墨小白迈着大步走进了城堡,见墨遥没跟过来,他回头喊了一嗓子:「老大,你怎么还不进来?」 他暗自握拳,墨遥要是敢说出门,他保证一个箭步冲过去咬死他! 墨遥慢慢悠悠地跟了过来,墨小白这才满意了,傲娇地转身进了城堡。 墨晨听见有人回来了,有点纳闷,老大不是刚出门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落下什么东西了?他赶紧迎出了门。 无双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墨小白和墨遥一前以后地进了大门,她妖娆地笑了笑,抱着胳膊喊了一声:「哎哟,墨小白,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当逃兵了吧?」 墨小白双手插在裤兜里,骄傲地扬起脖子:「姐,我在营里次次都跑第一,这是妈咪给我的福利,让我回来看看你!你有没有想你宝贝弟弟啊?」 无双斜睨着他,一脸不相信:「就算你跑得比火箭还快,妈咪也不可能能放你回来!」 「是吧?姐,你也觉得妈咪变态吧?简直太变态了!比魔鬼还残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想到回去之后这张绝色的小脸蛋有可能会不保,他就一阵郁闷。 墨晨疑惑地盯着他问:「墨小白?你回来干嘛?」 墨小白亲热地搂着他的胳膊,神采奕奕地说:「小哥哥,你忘了?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回来看看你呀!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 回来看他?墨晨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他和墨小白的生日只差了一个月,但是…墨小白什么时候记住过他的生日? 墨晨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墨遥的冷眸朝他凝了过来,他赶紧抽出自己的胳膊,退开了一步远:「墨小白!鬼才相信你的话!我哪次生日你给我过了?你还送过老大礼物,我可从来都没收到过!」 一提到这,墨晨就一阵憋屈,他从小就夹在老大和墨小白之间,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一个痴情不悔,一个故作不知,他夹在中间,跟个小透明似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墨小白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小哥哥,你那么疼爱我,每个月都去看我,你的宝贝弟弟都快被你感动死了,这不,专门熘回来看你,结果你还不相信!呜呜,小哥哥,你不疼我了!」 墨晨跟看戏似的欣赏着墨小白变脸的速度,墨小白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墨小白绝逼不是回来看他的! 见墨小白哭完了,墨晨手心朝上,正对着他。 墨小白不明所以,墨晨闲闲地说:「礼物呢?你特意回来给我过生日,肯定准备了礼物吧?拿出来看看!」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邪魅地笑了笑:「小哥哥,我把自己当礼物,晚上去给你暖床,你要不要?」 墨晨明显感觉到那道冷冰冰的目光瞬间冻结成了冰刀,他打了个哆嗦:「墨小白,我可不敢收,你还是去给老大暖床吧!老大的床比我的舒服多了,而且保证你三餐都不用自己下地吃,一整天都可以赖在床上!」 墨晨腹俳:保证你一整天都下不来床!他有点阴暗地期待着墨小白被老大压在床上的画面了,肯定特劲爆! 墨小白敛了笑容,嘟着小嘴巴:「小哥哥,你一点都不好玩!」他拉起无双的胳膊进门:「姐,还是你好,走走走,快来疼爱你的宝贝弟弟!」 无双一进门就推开了他:「墨小白,我生日早过了,而且,我也用不着你暖床!」 第37章 037 心怀鬼胎 无双一进门就推开了他:「墨小白,我生日早过了,而且,我也用不着你暖床!」 墨小白把自己的小脑袋瓜凑到无双面前:「姐,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卡卡长得有我好看吗?功夫有我好么?智商…咳咳,姐,我觉得吧,你的视力绝对有问题!才会看上卡卡那个狐狸!」 「你长得再好看也不是我的菜!」无双扒拉开他的脑袋,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墨遥:「墨小白,如果这菜已经被别人事先预定好了,而且马上就要上桌了,那它最好消停点儿,否则的话,绝对会摔个稀巴烂,连尸骨都会被扫地出门!」 墨小白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无双:「姐,你吃了什么不好吃的菜了?让你恨得这么咬牙切齿的?好可怕!比妈咪还可怕!」 「哎呀,姐,别生气啦,不就是一道菜吗?明天让小哥哥给你重新做一道!」 无双翻了个白眼,对着这么个活宝弟弟,她实在是无力了,她就不相信,墨小白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明明听得懂,愣是给你装白痴! 沙发上的墨晨也无语了,望着天花板暗自垂泪,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苦逼了,原来在训练营的时候就没什么存在感,现在回到罗马以后,老大和无双吃不惯外人做的饭,他又担起了保姆的角色,一日三餐地伺候着,跟个老妈子似的! 特别是一看到墨小白,他就从骨子里涌出了一种浓浓的不甘心,墨小白的确可爱,也招人疼,可同样是弟弟,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晨觉得自己像是旧社会受压榨的小奴隶一样,整天套上缰绳围着磨盘打转,而墨小白就是奴隶主家的公子哥儿,一副吊儿郎当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爽! 他的目光在墨小白和老大之间扫来扫去,阴暗地笑了笑:嘿嘿,墨小白,小哥哥今天就让你这盘菜上桌,你看怎么样?! 墨遥见墨晨直勾勾地盯着墨小白,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墨晨吓得一哆嗦,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没,没什么,哈,老大,墨小白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饿了,我去给他准备点吃的!」 说完一熘烟儿的跑走了,墨小白一听说有吃的,两眼放出了狼光,也跟到了厨房:「小哥哥,你最好了!我要吃牛排,鲔鱼义大利面,风干火腿,黄油龙虾,还有……」 「要不要喝点酒啊?」 墨晨不经意地小声提了一句,墨小白眼睛发亮,偷偷瞄了老大一眼,见墨遥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杂志,他赶紧趴到墨晨耳边:「小哥哥,你有酒吗?待会儿我去你的房间里喝,别让老大发现了!」 墨晨点头,嘴角抿了一抹算计的弧度,墨小白歪着头问:「小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去找卡卡了?」 「没有,怎么了?」 墨小白摸了摸下巴:「你刚才笑得跟卡卡似的,特别像一只会算计人的狐狸!小哥哥,你不会是在算计谁吧?」 墨晨的脸色僵了僵,心里暗骂:墨小白你丫的警觉性也忒好了吧!这都能看出来!他刚要反驳,就听到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冷冰冰地传了过来:「墨晨,人手不够的话,云就在外面。」 墨晨赶紧把墨小白推出了厨房:「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墨小白还是不放心似的,趴在墨晨耳边叮嘱了一句:「小哥哥,你先把酒藏好了,我吃完饭就过去!」 墨遥的余光扫到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蹙紧了眉心,特别是墨小白还趴得那么近,整个身子都快要贴到墨晨身上,他哪还能看得进去杂志!本来他的注意力就全部都集中在墨小白身上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此刻更是心烦意乱,索性把杂志一扔,摔到了茶几上。 墨晨身子一抖,哭丧着脸:「墨小白,你别害我了!小哥哥求你了,赶紧出去行不行?」 墨小白瞪着大眼睛,咕噜噜地看着他:「小哥哥,你哭什么?是不是心疼你的好酒了?」 「不心疼,一点儿都不心疼,你放心,都给你喝!」墨晨两手一推,一下子把他推到了客厅里。 无双戏嚯地挑了挑眉:「墨小白,等会儿吃完饭记得到老大房间里去一趟,老大找你有事!」 墨遥瞟了无双一眼,沉默不语,墨小白走过来坐在墨遥旁边:「老大,有什么事啊?不会是又要分配给我什么任务做吧?」 「不要啊!老大,我在营里训练就够苦了,妈咪每天都把我压榨得一点力气都不剩,我可不想再做什么黑手党的任务了!」 墨小白鼓着一张包子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墨遥咳了咳:「不是任务。」 「那是什么事情?」 墨遥不说话了,无双接了一句:「墨小白,叫你去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老大找你肯定有事!」 墨小白的眉心皱起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可疑地看着无双,他觉得屋子里的这三人个个都有点不对劲,小哥哥笑得跟个狐狸似的,他姐又话里有话,连坐在身边的老大也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个个都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墨小白抖了抖自己的小身板,他好像闻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饭后,墨小白给墨晨递了个眼神儿,扭头对墨遥说:「老大,我先上楼拿点东西,等会儿再去你那里报到!」 墨遥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墨小白松了一口气,立马起身跑上楼。 「咳,那个,老大,我也上楼了,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还没等墨晨起身,就听墨遥沉声说了句:「别让他喝那么多,免得回去了挨骂。」 墨晨苦着一张脸,老大,您要不要这么精明啊?墨小白跟他咬耳朵说的话都能被老大听到了?他还想把墨小白灌醉呢!老大啊,您要是不这么明察秋毫,墨小白可能都已经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了! 墨晨闷闷地答应了一声,心里面对老大的崇拜又深了一层。 第38章 038 你喝酒了 墨晨闷闷地答应了一声,心里面对老大的崇拜又深了一层。 他刚一打开房门就被吓到了,这还是他的房间吗? 枕头被扔到了门口,床上的被子也凌乱地半耷拉在地上,房间里所有的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墨晨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要不是床头还放着他的照片,他还以为自己走进了垃圾堆! 视线往下移了移,见墨小白支起一条腿,慵懒地坐在地毯上,身子正对着落地窗,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口接一口地喝。 姿态潇洒,仿佛一个遗世独立的蹁跹公子,尽情放纵,快意人生,特别是再配上那副绝佳的容貌,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这丫的就会骗人!墨晨心想,要是老大在这里,肯定又要被墨小白的这副样子给迷住了!不过,他可不是老大! 他走近,喝了一声:「墨小白!你改行当劫匪了?来我这里趁火打劫?看我的房间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晨刚一走过去,就又被震惊了,他一把抢过墨小白手上的酒瓶:「墨小白!你怎么喝了这瓶!」 他拿起酒瓶仔细看了看:「还喝掉了一半!墨小白,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墨小白正喝得津津有味,见酒瓶被抢走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哥哥,你干嘛抢我的酒?你刚才说好不心疼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小哥哥,你越来越小气了!」 墨小白伸长胳膊,想要上前把酒瓶抢回来。 墨晨把酒背在身后:「墨小白,这是精馏伏特加!里面还掺杂着精纯的金麦酒,普通人喝上一杯就会醉得倒地不起,你喝了半瓶,难道不难受吗?」 墨小白不管:「什么精馏不精馏的?你给我!」 他一边说一边抢墨晨手里的酒,墨晨扶额,虽然他很想把墨小白灌醉扔到老大床上去,可是现在,既然老大已经叮嘱过了,他就不能再那么干,否则,老大不会治墨小白的罪,但是绝对会把他给扔到地狱里去! 墨晨打了个哆嗦:「墨小白,我给你拿另一瓶酒喝,保证比这瓶更好喝!」 「不要!我就要这一瓶!」 墨小白抢了半天也没抢到,于是态度软化了些许:「小哥哥,你说过会给我酒喝的,现在我就喜欢这一瓶,你就给我喝嘛!好不好?」 墨晨转了转眼珠:「对了,墨小白,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好像听到老大叫你了!你是不是该去他房间一趟?」 墨小白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老大找我有什么事,姐也不肯告诉我,神神秘秘的!」 「那你还不赶紧去!墨小白,老大的鼻子多灵敏!你要是再喝下去的话,不怕被发现?」 墨小白歪头想了想,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墨晨手上的酒瓶:「小哥哥,那你先给我留着,等会儿我就过来喝!」 「你放心!」墨晨一边说话一边把墨小白往外推:「我肯定给你留着!你快去吧!」 「小哥哥,待会儿你可别又心疼了!」 「不会!你快去,老大还等着呢!」 墨晨关上房门,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嘿嘿,墨小白,这可是你自找的!柜子里那么多酒,你偏偏选中了这瓶!哼哼!自作孽,必被压! 墨晨暗自握拳,一想到墨小白即将被压,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去听墙角可又不敢,唉,真是愁死他了! 墨小白一推门就进了墨遥的书房,墨遥松了一口气,家里所有人进他的房间都会敲门,也就只有墨小白,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的,从来都没敲过门。 墨小白走过去问:「老大,找我来有什么事?」 墨遥正在批改文件,连头都没抬,指了指沙发:「嗯,你先去坐一会儿。」 墨小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翻起了杂志,直到整本厚厚的杂志都已经被他翻完了,老大还是没叫他,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墨遥,心里痒痒的:老大到底有什么事啊?他还想回去喝酒呢! 他从小就在训练营里,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酒,墨小白觉得酒的味道好极了,虽然刚入口的时候被抢着了,可紧接着的第二口他就品出味儿来了。 那酒不甜、不苦、不涩,融入到身体中的,只有烈焰般的刺激,刺激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他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都沸腾了起来,仿佛就要燃烧。 墨小白咂摸着嘴巴,又回味起那浓烈而甘醇的味道,不禁咽了口唾沫,凑到墨遥跟前:「老大,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墨小白现在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见墨遥低着头不说话,越发黏在了他身上,扯着他的肩膀问:「哥,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墨小白趴在墨遥的肩膀上,小脑袋瓜贴在他的脖颈处仔细闻了闻,喃喃自语:「怎么这么好闻?」 凛冽而甘醇,比酒的味道还好闻,他真想伸出舌尖舔一舔! 墨遥敏感地察觉到墨小白的鼻尖已经碰触到了他的肌肤,小鼻尖冰冰凉凉的,呼出的气息却很灼热,全部都喷洒到了他的脖颈,一呼一吸,都紧贴在他最容易动情的地方。 一凉一热,交替地折磨着他,墨遥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理智上的一丝清明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抬起手推开墨小白,可现实的温暖却让他握紧了拳头。 这是墨小白第一次靠他这么近,这一年以来,城堡里到处都是墨小白的影子,可是却处处都没有墨小白的笑脸。他有时甚至都不敢眨眼,只要一眨眼,连影子就会不见。 此刻,真实的墨小白就靠在他的身上,紧贴着他的后背,火热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襟传递给他,伴随着他的心脏一起跳动。 墨遥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他只要稍稍一扭头,就能贴上那两片柔软的红唇,那是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那里有他梦想中的触感。 墨小白见他不动,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咸咸涩涩的,比酒的味道差多了!到底是哪里那么好闻呢? 小脑袋瓜不停地在墨遥的身上磨蹭,想找出来到底是哪里的味道,可墨遥却受不住了,本来他对墨小白就有欲望,刚才被他舔了一口,身子一颤…… 赶紧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微微侧过身子,抬手推开墨小白在他身上点火的脑袋,哑着嗓子说:「是你自己的味道,你喝酒了。」 第39章 039 墨小白发火 他赶紧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微微侧过身子,抬手推开墨小白在他身上点火的脑袋,哑着嗓子说:「是你自己的味道,你喝酒了。」 墨小白立马弹开了一丈远,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转了转圆滚滚的大眼珠,一脸无辜地辩驳:「老大,都是小哥哥!是他让我喝的!」 见墨遥的脸色不善,墨小白果断出卖了墨晨。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遥很郁闷,他不过是说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墨小白就弹开了那么远! 他已经被墨小白蹭出了火,身体里火热的欲望上蹿下跳,肆意地叫嚣着,迫切地渴望墨小白的靠近,想要墨小白的触摸,想让他再用那柔软的小舌尖细细舔他一口…… 带着几丝清明的欲是最磨人的,墨遥赶紧勒住理智的缰绳,他不敢保证,若是再想下去,或是再被墨小白磨蹭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书房里,低沉压抑的喘息声微弱地响起,墨遥的额前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拳心死死地紧握着,咬牙隐忍着身体那处难熬的胀痛。 墨小白见他有点不对劲,走过来问:「老大,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见老大不说话,墨小白又凑近,扯了扯他的衣襟:「哥?你没事吧?」 这一声『哥』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墨遥的两分欲望,他微微推开墨小白,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还是带着八分的黯哑:「你出去吧!没事了!」 「怎么就没事了?」墨小白很奇怪:「老大,你是不是让我进来看什么文件?」 「……」 「老大,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我来帮你?」 「……」 墨小白伸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这里瞅一眼,那里瞧一下的,注意力没一会儿集中。 墨遥深深地吐了几口气,做了几次深呼吸,拼命地把墨小白叫他『哥』时候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想要藉此来降低自己的欲。火。 可他却发现,每次墨小白一喊哥哥,就会赖在他的身上,扯着他的胳膊撒娇,一脸娇嗔,水盈盈的桃花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这让他的身体硬痛得更加厉害了,马上就要爆发。 墨遥赶紧删掉脑子里的画面,转身背对着墨小白,双眸紧闭,锲而不捨地想要把墨小白的影子从他的脑海里擦掉,可他越擦,越觉得空气中充满了墨小白的味道,浓烈得让他窒息,不停地折磨着他。 墨遥长嘆了一声,他就知道,一旦遇到墨小白,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全部土崩瓦解了,只能忍受着这个小混蛋的折磨。 他硬生生压下心底的那簇邪火,还没等舒缓一口气,就听墨小白疑惑地问了句:「咦?老大?这里怎么也有个怀表?」 墨小白打开黑色的精装绒布盒,发现里面是一款银色的怀表,无论是色泽还是质地,都不输于老大送给他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因微醺而变得朦胧的桃花眼里冒了一丝火气:「老大,你这是要送给谁的?」 墨遥低头不语,墨小白的怒气更胜,『砰』地打开表盖看了看:「除了颜色之外,跟你送我的都一样,老大,你不会是要送给小哥哥的吧?」 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他和墨晨都是老大的弟弟,而且,人家墨晨可是亲的,墨遥送给两个弟弟同样的礼物,这不是很正常吗? 墨小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他也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反正他心里面就是不爽,他觉得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老大的心里,他不想让老大把他和别人等同对待,即便那个人是墨晨,是老大的亲弟弟,也不行! 墨小白紧捏着怀表,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墨遥咳了一声:「不是给墨晨的。」 听到这话,墨小白更气了,不是给小哥哥的?是给别人的?是给别人的!他连墨晨都气,一听墨遥说是给别人的,他简直气炸了。 难道,在老大的心里,他的地位就跟个路人一样?! 墨小白盯着手里那块相似的怀表,刚要发作,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清明,他转了转眼珠: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的生日了,老大每次都会送他同样的生日礼物…… 刚刚还阴云密布的小脸蛋立即变得阳光灿烂了。 嘴角轻翘,墨小白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带了几分醉意的酡红色脸蛋,更是因这合不拢的笑意而愈加魅惑动人。 他就知道,他家老大肯定捨不得他!老大才不会那么狠心,整整一年,一次都不去看他呢!原来,人家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下个月去中东,好给他个惊喜! 墨小白小心翼翼地合上盒盖,轻轻地把他放回原处,颇有点难为情地咳了咳:「那个,老大,我什么都没看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还没等他转过身,就被墨遥的一句话气得半死。 「小白,这是要送你的,本来想让墨晨下个月给你带过去,既然你回来了,就拿走吧!」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冰冰地传到了墨小白的耳朵里。 墨小白回头,愣愣地看着他:「老大?你说什么?」 墨遥把盒子往他的眼前推了推,又开始低头批阅起了文件。 墨小白双眸紧紧地锁着他,『啪』地一声打开盒盖,拿出里面的怀表,沉声问道:「老大,你刚才说,下个月,让小哥哥给我送去?」 「嗯」 墨小白见他连头都没抬,怒极反笑,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凉意:「老大,你就那么忙,要是我不回来,是不是一直到毕业,你也不打算去中东看我一眼?」 墨遥听出他的声音里有几分不对劲,抬眸看向他。 墨小白手心里紧紧地捏着那块怀表,他现在觉得自己胸口的那块也十分烫人,索性抬手一扯,硬生生地把它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细长的银链在光嫩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墨遥蹙了蹙眉:「你发什么疯!」 墨小白攥紧了拳心,指尖发白,双眸死死地盯着墨遥,语调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老大,你说,是不是?」 墨遥眉梢轻挑:「你妈咪在营里,我妈咪也在,墨晨也每个月都会把松饼给你送过去,你还缺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墨小白凉凉一笑:「好,好,老大,你说的对。」 哐当! 两块怀表一齐被狠狠地摔到了窗户上,墨小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那两块表是什么可憎的物件一样,厚厚的防弹窗都被磕出了两个坑。 第40章 040 他在气什么? 两块怀表一齐被狠狠地摔到了窗户上,墨小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像那两块表是什么可憎的物件一样,厚厚的防弹窗都被磕出了两个坑。 「墨小白!」 墨遥倏地站起身,厉眸一瞪:「你耍什么酒疯!」 墨小白无视他,愤愤地转过身,刚走几步就又停下了,声音艰涩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老大,以后不用再给我送松饼了!我吃腻了!再也不想吃了!连包装袋都不想再看到!」 说完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墨遥,冷笑了一声。 老大永远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稜角分明的脸上,永远挂着连他都看不透的疏离和冷峻。 就算是现在,他在书房里这么闹腾,可老大却还是不言不语地站着,眉目间带着一贯的疏冷,冰冷煞气,宛若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没有任何情绪,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世间万物都被他踩在脚下,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墨小白内心突然涌出了一股冲动,他真想看看,这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松动? 老大不是喜欢他吗,不是从小就爱着他吗?他真想试试,如果他今天当真就接受了,那老大会怎样?会不会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会不会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冷若冰山的样子? 墨小白神色一黯,微微垂下眼睫,嘴角的冷笑更甚:「你就当我是在耍酒疯吧!」 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城堡。 「哎,墨小白……」 老大房间里一有动静,墨晨就沖了出来,见墨小白怒不可遏地从老大房间里跑了出去,墨晨愣怔了一瞬,不明所以地看向墨遥:老大,煮熟的鸭子,都已经送上门了,你还让他飞了? 墨晨欲哭无泪,老大啊,你弟弟我用心良苦,精心策划的计谋,怎么到你这里就行不通了呢?!虽然墨小白现在还小,但人家的情窦可是开了又开,已经数不清开了多少回了!你要是再不出手,那可当真就没戏了! 他无奈地看着墨遥,轻嘆了口气。 墨遥也傻眼了,墨小白这是…抽的哪门子邪疯? 怎么好端端的就把怀表给扔了?还说什么不想再吃松饼了?他不是一向最爱吃吗? 不过,他此刻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墨小白气沖沖地就走了,天色已渐黑,中东那么远,他不放心。 他看了一眼呆愣的墨晨,沉声道:「墨晨,你去送送他,把他送上飞机!」 墨晨领命出门了,墨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墨小白怒气沖沖的背影,嘆了口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块怀表。 墨小白的力道很大,愤怒之下几乎使尽了十二分力气,表屏已经被摔裂了,指针也松动得耷拉了下来,墨遥把两块表握在手心里,轻轻擦拭了几遍,不由得凝了神。 怀表的表壳上还带着墨小白胸膛的温度,墨遥轻抚了几下,他实在是不明白,墨小白刚进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还生了那么大的气? 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墨小白问他,是不是直到毕业,他也不打算去看他一眼? 墨遥抿唇,其实,他更想问问墨小白:你希望我去看你吗?那么,你希望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看你? 哥哥吗? 我做不到。 小白,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所有的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可是,唯独这一条,我力不从心。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块表放到办公桌上,拿出修理工具,灵巧的手指轻轻地翻开表盖,一点一点地校正指针的刻度,动作熟练得仿佛一个老练的修理工。 墨晨第一次看到怀表的时候曾经惊嘆过,可他不知道,这表上的每一颗螺丝,都是墨遥亲手安装上去的,每一条接缝,他都细细打磨了数百遍,直到完全光滑细密了为止。 这是他送小白的,他不想让这上面沾有别人一丝一毫的痕迹,指尖轻触,掠过的,只有他和墨小白的温度。 仿佛是两人之间的信物,只存在于他们二人的世界里。 现在,他精心制作的东西,人家不要了,可他却不能不要,墨遥轻柔地屈起手掌,将表盖合在掌心。 起码,他还可以在思念泛滥的时候,感受墨小白曾经的温度。 墨小白回到中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一进推门,就看见叶薇坐在宿舍里面等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墨小白呆愣了一瞬,闷闷地问:「妈咪,你怎么在这里?」 叶薇挑眉:「墨小白,我还要问你呢!这么晚了,宿舍都快熄灯了,你到底是去了哪里?还是……」她走近,绕着墨小白转了一圈:「还是我应该问你,这一整天,你都去了哪里?」 墨小白有一瞬间的紧张,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现在的情绪已经沉到了谷底,根本没心思再嬉皮笑脸地去应付叶薇。 身子往床上沉沉地一躺,自暴自弃地说:「妈咪,我熘出去了一天,你罚我吧!」 叶薇见他乖乖地承认了,有点不可思议,走到床前踹了他一脚:「干什么去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一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墨小白就有点烦躁:「没干什么!妈咪,你要罚就罚吧!随你怎么罚,我都受着!」 叶薇狐疑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眼角一挑:「好,墨小白,现在就给我出去丛林跑,回来之后自己去射击场训练,每个项目都要演练一遍!一个都不许落下!」 墨小白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宿舍门。 叶薇愈发疑惑了,墨小白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乖乖地听话了?一点讨价还价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还有,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她怎么看怎么像……一副大姑娘失恋的神情呢? 见墨小白已经出了宿舍门,叶薇在后面又喊了一句:「墨小白!把白天的份儿也给我补上!一整个晚上都不许睡觉!」 墨小白连头都没回,默默地『哦』了一声,慢步踱到了训练场。 叶薇心里的疑惑更大了,她已经习惯了墨小白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一下子严肃起来,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暗暗下定决心,非得搞清楚墨小白这一天都去哪里鬼混了不可。 第41章 041 墨小白的自由 她暗暗下定决心,非得搞清楚墨小白这一天都去哪里鬼混了不可。 皎洁的月光将漆黑的夜空点亮,繁星点点,宛若荡漾在海水中的朵朵浪花,闪闪烁烁,晶莹明亮,不停地跳动着细小的银光。 丛林里,树影重重,四下杳无人声,一片凄凉寂静,墨小白一个人在幽深静谧的深山老林里极速奔跑着,无尽的苦闷郁结于心,久久不去。 这种苦闷感从上飞机的时候就开始了,不,应该是更早,从在墨遥书房里的时候就有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 一想起墨遥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墨小白就一阵郁闷。 没错,从小到大,墨遥最宠他,从来都没有凶过他,可他也从来都没见过老大的另一面,甚至连笑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始终都是那样一副万年扑克脸,墨小白一想起这茬就生气。 不过,他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决计不会为难自己,不会去费尽心思想那些让自己难受的事情,更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他晃了晃脑袋,把墨遥从他的脑子里赶走,顿感一阵清明,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斜晖映林,淡淡的月光洒向茂密的枝干,整片丛林里光影交杂。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 他抖了抖身子,忽然想起上次也是在这片丛林里,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阴森森的蛇头对准他的脑袋,亮起诡异的毒牙,眼看就要把他吞食入腹,要不是老大及时赶过来…… 墨小白心下一阵恶寒,提高了十二分警惕,害怕之余不免又胡思乱想了起来:要是老大上次来晚了,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蛇吃了,那老大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墨小白心中恨恨地想,如果老大还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就算是变成鬼魂,也要回去找老大算帐! 非得把他的那张脸揍出个表情来不可! 哼!臭老大! 墨小白越想越憋屈,忘记了要把他家老大从脑子里赶走的决定,小声抱怨了起来:「毕业的时候,一声不吱就走了!中间就来了那么一次,送了个怀表就又走了!到现在,整整一年都不来看我!还敢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摸摸自己的胸膛,发现空空的,不免又嘟囔了起来:「哼!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 「臭老大!待会儿我就让自己被蛇吃掉!看你着不着急!后不后悔!」 「哼!」 墨小白越说越委屈,跑得也越来越快,脚下像是踩了风,一口气翻过了两座尖峰,鞋子摩擦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细细密密的汗珠已经沁满了他的额头,嵴背上的汗水也不停地流淌着,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向最怕苦,最怕累,训练的时候能逃就逃,若是哪天他妈咪大发慈悲,没有给他增加多余的训练量,那他就该烧高香了。 可是今天,他却在训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痛快,酣畅淋漓的痛快,仿佛所有的苦闷都顺着汗水流淌了出去,所有的不快都在奔跑中烟消云散。 丛林里没有墨遥,也没有了他自己,更没有被他锁在心底的,兄弟之间的那层禁忌的牢笼。 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自由,风一样的自由,潇洒恣意,他觉得自己的脚步好像可以迈得很长,仿佛能够上天入地,天地之间,任他翱翔。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自由,一个人奔跑的自由。 墨小白渐渐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他甚至开始有一瞬间的庆幸,庆幸老大没有在他的身边。 原来,脱离了老大的保护,他还可以看到这世界的另一番景象,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无牵无挂,纵情恣意。 若是他再细细地想一想,或许就会发觉,他牵挂的是什么?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又是什么? 真的是那份,被他牢牢地禁锢在牢笼里的,兄弟情义么? 心底那个隐暗的牢笼,已经与这最深沉的夜色融为了一体,不露一丝声息,他从来都不会去触碰一分一毫,更不会让它见光。 仿佛,唯有如此,唯有把它锁在隐秘的角落里,他才不会坠落到黑暗的地狱深渊,才能够在阳光下喘息,才得以感受这夏花般灿烂的岁月静好。 「墨叶琰?」 就当墨小白正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自由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娇娇脆脆的声音在叫他,墨小白回头站定,透过朦朦胧胧的月光,看到不远处,一身迷彩服的女孩正站在深过膝盖的草丛中,两眼脆生生地看着他。 那里,好像就是上次他遇到蛇的地方吧? 墨小白有一瞬间的恍神,片刻后,他朝女孩走了过去。 走近才看清,站着的正是黎明时分让他亲的那个女孩,墨小白这才想起来,他当时为了逃避惩罚,才安排了这个女孩找她爹地帮忙。 女孩咬了咬下唇,忐忑地问:「墨叶琰,你直到现在才回来吗?」 墨小白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戏嚯地调侃道:「怎么了?宝贝儿,你不会是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吧?」 女孩被他脸上的笑容迷得失了神,一脸天真地说道:「是啊,墨叶琰,你早上不是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吗?爹地是营区的医生,你不是说要我找爹地帮忙,骗你妈咪说你在训练的时候突然生了病,被我带回了训练营找爹地医治吗?」 「墨叶琰,你不会是忘记了吧?我在丛林里等了你一整天呢!」 女孩见墨小白没什么反应,语气中略微带了些许抱怨。 墨小白有点傻眼了,他还当真是把这茬给忘到脖子后头去了!从罗马回来之后,他根本就没心思再考虑怎么逃避惩罚的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回罗马就是个错误,他妈咪惩罚得越凶狠越好。 此刻,看着这女孩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有点内疚,一时间竟然不知说点什么好了。 女孩见他一言不发,更是瞪圆了眼睛:「墨叶琰!你果真忘记了!爹地说你肯定忘了,早就让我回去了,我还傻乎乎地在丛林里等了你一天!我爹地说的对,你的确是个没心没肺的三公子!一点都不可信!墨叶琰!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以后别想再找我帮忙!」 墨小白赶紧拉住她:「宝贝儿,怎么会呢!我才刚回来,这不就来找你了么?」 第42章 042 他的报复 墨小白赶紧拉住她:「宝贝儿,怎么会呢!我才刚回来,这不就来找你了么?」 女孩有点不相信:「真的吗?墨叶琰,你刚回来吗?」 「当然了」,墨小白一脸诚恳:「宝贝儿,我回罗马了,刚下飞机就来找你来了!怎么会忘了你呢?你这样说,我该多伤心啊!」 墨小白捧着自己的小心脏,一副受伤的表情,女孩有点于心不忍,略带同情地问:「墨叶琰?你回家,叶教官也不给假吗?」 「妈咪对我比对你们凶残多了!怎么会给我假呢!我刚回来就被她发现了,罚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许睡觉,要一直训练呢!」 墨小白愤愤地抱怨了一句,转而安慰道:「宝贝儿,这丛林里湿气重,你一个女孩子,身体受不了,走,我带你出去!」 女孩两手绞着手指,有点不情不愿的意思,墨小白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墨叶琰,你早上说过的事情,还算数吗?」女孩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道。 墨小白的小脑袋瓜转了转,见女孩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恍然大悟:「当然咯!宝贝儿,你辛辛苦苦地在丛林里等了我一天,怎么会不算数呢!说吧,你想让我亲哪儿?」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脸颊微微泛红,光滑红润的面孔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清丽。 墨小白抬手轻挑地抚了抚自己的双唇:「宝贝儿,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哦,再不说的话,我可要走了!」 墨小白作势就要离开,女孩连忙伸出胳膊扯住墨小白的右手,一咬牙,上前抱着他的头就啃了起来。 啃得毫无章法,好像把他的嘴巴当作了一块猪蹄似的,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剥皮抽筋,吞吃入腹了才肯罢休。 墨小白扶住她的脑袋,把她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脖子上的身子固定住,轻柔地吻了几下,稍稍安抚了女孩的些许情绪。 片刻后,墨小白刚要松开她,女孩就又黏了上来,两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一副绝计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墨小白蹙了蹙眉,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拒绝美女的热情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他实在没这心思,女孩不停地扒着他,往他身上窜,他从心里涌出了一阵阵的烦躁。 他硬把她从他的身上拉开,眉梢一挑:「宝贝儿,还没亲够啊!我的嘴唇可都被你亲肿了哟!」 女孩略微回了神,脸色微囧,难为情地低下头。 墨小白轻笑了一声,扯过她的胳膊:「走吧!」 见她仍旧站在原地不动,墨小白回头,听到她支支吾吾地说:「墨叶琰,我听说,你……」 墨小白静待她的下文,想听听能让这个娇滴滴的女孩难以启齿的事情是什么。 女孩看着眼前这副朝思暮想的容颜,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口气说道:「墨叶琰,我听说你晚上经常跟营区里漂亮的女孩子鬼混的,那你看,我怎么样?够不够漂亮?」 墨小白有点发愣地看着她,他是经常跟营区的女孩鬼混没错,可是除了接吻以外,也没再往下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听这女孩的语气,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好像是要跟他发展点儿什么似的! 女孩见他没说话,忐忑地辩解道:「墨叶琰,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们就跟平常一样,各做各的,不用你负责什么!」 墨小白彻底傻眼了:营区里的女生,都这么开放了吗?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孩,娇娇滴滴,文文静静的样子,怎么说的话就这么雷人呢! 他咳了一声,还没等说话,女孩就扑了过来,仿佛生怕他不同意似的,抱着他的头就又啃了起来,逮着哪里就啃哪里。 墨小白觉得,这姑娘上辈子一定是属狗的!而且是长期被主人欺压,肯不到骨头的饿死狗。 女孩一边啃一边扯开墨小白的衣襟,热情得让一向八面玲珑的墨小白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有人说,要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去生活,可墨小白觉得,这女孩绝逼是把这次见面,当做了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所以才会热情得让人受不了。 他刚想把这她再一次推开,眼角一扫,就看到了女孩背后一片深深的草丛。 那是老大上次把他从蛇口救下来的地方。 一想到老大,再看看身上的这个女孩,墨小白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老大,你不是不来看我吗?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不是永远都高高在上吗?我今天就跟这个女孩做了,反正你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况且,他做他的,他墨小白也根本就不需要老大的反应! 僵硬的身躯有了些许的松软,女孩见状愈加热情了起来,墨小白已经被她压到了地上,白皙细嫩的皮肤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光滑如脂。 墨小白仰头看着天边的点点星光,猛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静谧的丛林里,喘息声此起彼伏,迷离的星光地倾洒而下,像是谁的冷眸,淬了冰,渗了寒,将整片丛林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良久,一切归于寂静,星光不再,皎月也躲进了云层,漆黑的丛林中,凌乱不堪的草丛里,只余一片银白色的液体。 …… 静谧的书房里,墨遥已经将两块怀表都精心修理好,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仿佛在静心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墨晨敲门进来:「老大,墨小白已经到中东了!听妈咪说,被二婶惩罚训练一晚上,小白的体质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 墨遥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墨晨出去,自己也收敛了心绪,坐下来开始整理之前被墨小白弄乱的文件。 第43章 043 男孩的解放 墨遥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墨晨出去,自己也收敛了心绪,坐下来开始整理之前被墨小白弄乱的文件。 每次墨小白进来他的书房,都会把文件弄得凌乱不堪,墨遥满足地轻笑,这个小混蛋,有时候也知道心疼他,看他操劳也会于心不忍,张嘴吵着要帮忙。 可墨小白伸手帮忙的后果,往往是越帮越乱。 原本在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只要墨小白一伸手,绝对立马就变得混乱无章了,一阵风车似的摆弄了一番之后,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得费神地把所有的页码重新整理一遍。 起初,无双和墨晨看不过去,次次都会警告墨小白,可人家却当成耳边风,一次都没听进去,两人无奈,转而明里暗里地示意墨遥,示意他别再让墨小白来帮倒忙,免得被他搅得又增加了好多工作量。 可墨遥却和墨小白一样,把二人的劝告也当成了耳边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纵容墨小白的『帮忙』。 无双和墨晨两人齐齐扶额,他们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可老大和墨小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从那以后,二人也对墨小白偶尔的『帮忙』视若无睹了。 桌上的文件已经重新规整好,冰冷的嘴角咧了一丝柔软的弧度,小白心疼他的操劳,想帮他,他又怎么会阻止?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即便是越帮越忙,即便过后他还要费心费神地重新整理,可既然是墨小白的心意,他又怎么忍心责备?怎么忍心拒绝? 况且,他一点都不想拒绝,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小白对他的,为数不多的心疼。 天色已黑,一轮明月从天边徐徐升起,朦胧的夜色将稀疏的星光映衬得愈加明亮,墨遥扭头看向窗外,现在的中东,该是深夜了吧? 小白,今晚,你睡得好吗? 他了解墨小白,知道墨小白决计不会乖乖地服从叶薇的惩罚,绝对会偷偷地找个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觉。 墨小白要是困了,累了,想睡觉了,即便是在奔跑中,也能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他才不管你的什么命令,什么惩罚呢!总之他才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 墨遥宠溺地轻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可却也是他最爱的小混蛋!是从小就把他吃得死死的小混蛋!或许…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爱上的小混蛋。他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墨小白了呢? 世上的男男女女,只要他想,一抓一大把,可唯独墨小白,像是一缕能勾魂摄魄的清风,拂过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骚动他的灵魂,让他沉迷其中,欲罢不能,却永远也抓不住,留不得。 与他而言,这缕清风带给他的,既是致命的诱惑,也是无言的挫败。 夜已渐沉,墨遥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回手头的文件,沉了沉心绪,专注地批阅了起来。 午夜,中东的训练营里,一片暗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世界,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隐匿了起来,悄无声息。 墨小白呈大字形松散地躺在空旷的营地上,静静地看着如墨的夜幕,心中郁积的苦闷已如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消散。 直到此时此刻,一丝不留。 于他而言,欢喜悲哀不过是剎那间,有情无情更是如指间沙,恐怕连他自己也搞不懂,猜不透。 他唯一清楚的是,从今天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个青涩的小男孩了。 即便只是草草了事,即便刚刚那一瞬,老大的影子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即便他更多的是藉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不满,可他毕竟已经做了,也报复了。 时光从不容许人回头。 而他墨小白,也不想回头。 报复的快感一闪而逝,他无法忘记当他脑子空白的那一瞬间,眼前的那副清冷绝艷的容颜,他甚至有片刻的失神,仿佛被他压在身下的,不是别人,而是…… 墨小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禁嘲笑自己当真是白痴了,就算他再怎么生老大的气,再怎么气他的冷漠和无动于衷,也不能想当然地以为别人就是他。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可笑了,他在气什么?报复什么? 老大说的对,在这个训练营里,他适应得很好,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少,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没错,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心中无牵无挂,没什么好抱怨的。 墨小白开始觉得自己在墨遥书房里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从小到大,他就觉得老大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老大从来都不会出错。 现在,经过一阵反思,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该生气,老大很忙,没空来看他很正常。他也更加用不着报复,刚才的事情,他做他的,跟老大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 没错,他是他,老大是老大,是他最敬重的哥哥。 仅此而已。 墨小白用力地点点头,彻底解放了曾经处于困窘中的那个男孩,暗暗地把那份不为人知的情愫锁在了心底,不再触碰。 他顿觉一阵轻松,没过一会儿,就躺在训练场上睡着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叶薇刚要吹响训练的哨声,就见墨小白在操场正中央躺着,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墨小白!起床啦!」 墨小白揉了揉发酸的双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妈咪!起床就起床,你踹我干嘛!妈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暴力狂没办法!」 叶薇冷冷道:「墨小白,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睡觉了吗?」 见墨小白还赖在地上不起,叶薇索性揪着他的耳朵吼了起来:「墨小白!你可真厉害!倒操场上都能睡着!我怎么生了你这个……」 「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呢!」叶薇的话还没说完,墨小白就接了过来,嗷嗷吼了起来,声音比叶薇的还大:「哎哟,妈咪!你先让我起来,然后你再揪!」 叶薇提熘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怎么样?墨小白,在地上睡得舒服吗?下次用不用我给你拿条被子过来?」 墨小白踮起脚尖,顺着被揪着的耳朵的方向歪起头,一脸兴奋地眨眨眼睛:「妈咪!你要是送来的话,我当然乐意收啦!嘿嘿,妈咪,我果然是你亲生的!你现在终于知道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第44章 044 薄雾 墨小白踮起脚尖,顺着被揪着的耳朵的方向歪起头,一脸兴奋地眨眨眼睛:「妈咪!你要是送来的话,我当然乐意收啦!嘿嘿,妈咪,我果然是你亲生的!你现在终于知道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了!」 叶薇勾起嘴角:「好,墨小白,我给你准备条被子,以后你就天天睡操场吧!」 「不要啊!」墨小白嗷嗷叫屈:「妈咪,我这就去训练!」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说完以火箭般的速度沖向训练场,纤细的身影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叶薇的眼前。 叶薇有点错愕,墨小白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闷闷不乐的,被罚连一句话都没说,今天怎么就活蹦乱跳的,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不就是睡了一宿操场吗? 果然是个小白痴! 她看了一眼墨小白刚刚躺过的地方,摇了摇头,这个活宝儿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墨小白稀里糊涂地就满了十七周岁。 生日这天,墨遥来营里看他,墨小白却装作没看见,身边的学员都已经走了,操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墨遥微微嘆息了一下,认命地走到营地中央。 墨小白感觉到身后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心里有点紧张,也有点疑惑:老大不是忙吗?怎么有空来看他了? 他都做好一个人孤孤单单训练的准备了,可墨遥突然来看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从心里涌出的点点不知名的小愧疚。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有点不敢看向他家老大。 墨遥见他不说话,以为还在生气,轻唤了一声:「小白?」 墨小白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子,沉默不应。 墨遥倾身看着他:「还在生气?」 「没有」,墨小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可愧疚的?他又没把自己卖给老大,干嘛事事都要向老大报告! 他突然抬头,没事人一样地问:「老大,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吗?」 两只清水似的桃花眼淡淡地看着墨遥,眼神里含着说不出的清澈,仿佛之前的争吵和不快并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生在他们之间。 墨遥蹙了蹙眉,他这一个多月都魂不守舍的,就怕墨小白还在生他的气,好几次拿起手边的文件都顿感一阵心烦意乱,就盼着等他过生日的这天找机会来营里看看他。 现在,看样子,人家是一点都不生气了。 可他还是觉得心烦意乱。 墨遥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了,人家生气,他心里不舒服,人家不生气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墨小白见老大直挺挺地站着不说话,心里别扭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老大,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看我了!我在这里挺好的!妈咪虽然凶了点,不过我是从小就被她操练出来的,还能受得住!」 墨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墨小白眼睛白了他一眼:「老大,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也要回宿舍休息了!」 见墨小白要走,墨遥一把拉住他,墨小白回头,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不忙!」 声音仿佛带了一丝艰涩的味道,薄唇微抿,转而又徐徐轻启:「小白,你今天过生日,我来看看你。」 紧绷的神情有了一丝放松的笑意,墨小白抽出自己的胳膊,大爷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墨遥的眉梢微蹙,木木讷讷地递上自己骨节分明的十指,覆在墨小白的掌心。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狠狠拍掉他的十指,手心一扬,理直气壮地问:「我的礼物呢?」 墨遥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答道:「哦,我以为你不要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心里暗忖:这小混蛋打得可真用力,整只手背都被他给拍红了!长这么大,他的身上只有子弹的痕迹,也就只有这个眼前的这只小混蛋,敢动手打他! 墨小白扫了一眼他的手背,眼中的一丝心疼转瞬即逝,硬声硬气地质问:「谁说的?」 「谁说我不要的?拿来!」 一副颐指气使,反正我吃定你了的模样。 墨遥哭笑不得,明明是墨小白自己扔掉的,到现在还反过来跟他要! 幸亏他已经修好带过来了,要不然,指不定这个小混蛋还得怎么再跟他闹呢! 墨遥伸手掏出风衣口袋里的绒布盒子,墨小白一把抢了过来,梗着脖子问:「怎么就一个?另外那个呢?」 「两块都在盒子里」 墨小白这才安心了,难得墨遥送他这么精緻又有品位的东西,他上次一气之下就把两块表都砸到了窗户上,过后想想就心疼,简直心疼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盒盖,见两块表都完好无损地躺在盒子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拿出新的那块戴在脖子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膛。 墨遥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心念一动,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 「小白?」 「嗯?」 墨小白下巴一抬,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没事」 墨遥敛了敛心神,目光投向他胸前的怀表,心下安定了些许。 那是他亲手做的怀表。 这世界太大,盒子太小,好像只有墨小白的胸膛,才应该是它唯一的所在。 看着他的胸膛,墨小白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的心烦意乱仿佛全部都荡然无存了。 墨小白抬手将盒盖轻合,傲娇地吩咐道:「你把这块给我拿去我的房间,藏到床头柜里!」 「嗯」,墨遥伸手接过来。 墨小白不放心似的,又加了一句:「你要锁好!不许让别人碰到了!」 手指僵硬了片刻,墨遥微微点头。 墨小白傲娇地哼了一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跺了跺脚:「老大,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忙吧!我会好好训练,乖乖听妈咪的话!」 「嗯」 墨小白见他同意了,一扭身,抬脚就跑回了宿舍。 墨遥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中央,视线紧紧地锁着那个奔跑中的背影,眉梢轻蹙。 一路以来,他是陪着墨小白长大的,墨小白的眉毛一动,唇瓣一勾,他立马就能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次来见墨小白之前,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这个小混蛋一气之下就走了,他肯定得好好地,轻声细语哄地上一番才行,要不然的话,墨小白肯定不会搭理他。 可是,此时此刻,墨遥却一头雾水。 墨小白的火气来得太快,平静得又太过迅速,这让他有点摸不透了,他不知道小白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真的不生他的气了? 他的小白,没心没肺,可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会收敛情绪,所以墨小白才会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发脾气,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对他耍无赖耍白痴。 他喜欢这样的墨小白,喜欢被他纵容得肆无忌惮的墨小白,被他宠溺得无法无天的墨小白。 可是现在…… 墨遥沉沉地看着空旷的训练场,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和小白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霭,他看不透,摸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白,离他越来越远。 第45章 045 他问起我? 墨遥沉沉地看着空旷的训练场,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和小白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霭,他看不透,摸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白,离他越来越远。 兜兜转转,又过了一个月。 墨晨敲门进了书房:「老大,这个月是你去看墨小白,还是我去?」 墨遥抬头,思索了片刻:「西西里那边,你都处理好了吗?」 「老大,内奸已经查出来了,是风手下的一个兄弟,因为吸毒成瘾,把消息卖给了哥伦比亚的毒贩子。所幸他掌握的机密不多,卖出去的也都是些琐碎的底层情报,只有关于黑手党大本营的地形构造这一点比较重要,我们已经把整座大本营重新翻新了一遍,机关也全部重新布置了,你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墨遥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度:「琐碎的情报,更容易被有心人拼凑在一起。既然有人已经打了黑手党的主意…」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沉吟了片刻,墨遥命令道:「中央控制室也要彻底洗牌!」 墨晨立正站好:「老大,我这就让风安排。」 墨遥扭头看他,慢条斯理地问:「既然是风手下的兄弟出了事,那他就该受罚,你怎么还在让他主事?」 「……」 墨晨的面色有点难看,风是他的亲随,从小就和他玩在一起,感情深厚得跟亲兄弟似的,工作能力也很强,他不在的时候,风把黑手党大本营管理得井井有条,现在虽然手下兄弟出了事,可墨晨觉得,是那人自己吸了毒,犯了瘾,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意志不坚,主要责任并不在风。 墨晨还想替风说几句话,就听墨遥说道:「把他派去东南亚,让电和云两人去接替他!」 冰冷沉定的声音传到墨晨的耳朵里,容不得他拒绝,墨晨暗自嘆息了一声,也就遵从了老大的决定。 他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残酷暴戾,几乎每时每刻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稍有不慎,便会人头落地,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所以,即便是亲兄弟,赏罚也必须严格分明,绝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包庇同情。 亲兄弟? 墨晨不免又想到,要是墨小白犯了错误,哪怕老大平时再严厉,肯定也绝对捨不得责罚他吧? 不过,墨小白也争气,虽然平时耍白痴,可从小到大,派给他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更不会出现什么纰漏,每次都完成得滴水不漏,甚至比墨晨干的还漂亮。 墨晨见墨遥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再纠结风的事情了,弱弱地又问了一嘴:「老大,那这个月…是你去还是我去啊?」 「……」 直到现在,一想到中东,墨晨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天傍晚,老大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行走在瓢泼大雨里的场景。 那时候,墨小白坚定地告诉尼拉,老大永远都是他的哥哥…… 墨晨每每想起这件事,特别是想起墨小白当时坚定的语气,决然的神情,就会替自家老大心疼。 他年少的时候,也曾朦朦胧胧地喜欢过一个小女孩,可却没有得到人家的回应。女孩走后,他觉得自己好像从内而外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具会喘气的躯壳…… 可是,跟老大比起来,他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恐怕还不及老大的千万分之一吧…… 所以,上个月老大说要去中东的时候,墨晨很吃惊,他以为老大不会再想去那个鬼地方了!没想到,就因为墨小白突然回来,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脾气,老大就又飞过去了! 墨晨长吁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也就有所瞭然。 墨小白生气了,老大肯定也心烦意乱的,所以才会迫切地想要飞过去,飞去把那个小混蛋给哄好。 想到这,墨晨又嘆了口气,有这么深情的老大宠着,他真搞不明白,墨小白还有什么可气的?!如果是他的话…… 墨晨打了个哆嗦,赶紧打住了自己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 要是老大喜欢他,那他肯定会被吓死!而且是当场断气的那种!就算把白夜叔叔叫来,就算白夜叔叔的医术再好,能妙手回春,但是也肯定、必然、绝对救不回他! 墨晨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地看着老大,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 「我去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遥回答道,应声看了墨晨一眼,眉心微蹙:「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听了这句话,墨晨如获大赦,脚上像是踩了风火轮,『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连书房门都忘记关了。 墨遥稍微有一丝疑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慢条斯理地起身去关门,刚走到门口,就见墨晨又沖了回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墨遥飞快地往后闪了一步,冷眸射向他。 「老…老大,对不起!」 墨晨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规规矩矩地站好:「老大,要不然,这次我跟你一起去看墨小白吧!无双从伦敦回来了,罗马这边有她在就行了!」 以前他每个月都会去看墨小白,这一下子突然两个多月没去,他还真有点怪想那个活宝的! 墨小白就有这样的本事,他在你身边的时候吧,你会觉得他没心没肺的,让人看着就生气!可他离开的时间一长,你就会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特别是墨晨,整天在老大身边伺候着,气氛凝重严肃,他早就开始怀念起有墨小白在的日子了! 那个时候多欢快呀!连老大脸上的表情都柔软了许多,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都板着一张脸,冷漠的面孔上明显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墨晨苦着一张脸,求助般地看向老大,就怕他不同意。 墨遥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去?」 墨晨点点头,电光石火间,又立即摇了摇头:「老大,你别多想!我主要是想去看看妈咪,然后再顺便看看墨小白,看他有没有学坏!」 冷眸凝着他,不语。 墨晨赶紧补充道:「老大,其实我去不去都行!关键是你!你得去!小白肯定是想见你了!以前我每次去,他都会问我,老大在忙什么?小白肯定是盼着你去呢!啊!对了,老大,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哈!」 墨晨觉得自己真是作死了,竟然在老大面前提自己想去看墨小白的事情,从小到大,老大吃干醋的时候,墨小白不知道,他可都在旁边看得真真儿的!他觉得刚才自己的脑子绝对是抽了! 「回来!」 墨晨正想熘,墨遥就把他叫住了。 他忐忑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老…老大,什么事?」 墨遥走到他面前,沉声问:「你说,他以前,会问起我?」 第46章 046 听说 墨遥走到他面前,沉声问:「你说,他以前,会问起我?」 「是啊」,墨晨频频点头,疑惑地看着墨遥。 冷眸审视着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气:「你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说过?」 墨晨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他没说过吗? 好像…是没说过? 可这能怪他吗?能怪他吗! 每次老大都把墨小白的一切问得事无巨细,从训练强度到衣食住行,就差没问起墨小白一天上几次厕所了!甚至连墨小白这个月有没有长高都在问,才一个月,一个月而已,身高能长多少啊? 最多也就几毫米,微弱得任谁都看不出来。可老大问,墨晨就不能不答,每次都答得口干舌燥的,哪还有力气想那些! 见墨遥动了气,墨晨哭丧着一张脸:「老大,我错了!你罚我吧!」 墨遥拳心紧握,紧张得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那个没心没肺得小混蛋……竟然会问起他? 他以为,那个小混蛋早就把他给忘了。 营里的训练安排得那么紧凑,叶薇还给墨小白加大了训练强度,怎么会有工夫想他? 况且,墨小白善于交际,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白肯定又会结识许多新朋友,怎么会分神来想他? 他以为,墨小白绝对不会想起他来,就算是偶尔想起,也只不过是想他的松饼而已。 墨小白之所以没心没肺,正是因为他不会被任何感情所牵绊,更不会让自己全身心地陷入到某种境遇中,不能自拔。 哪怕那个人再优秀,再漂亮,再美好,墨小白也不会让自己投入进去超过三分,更不会让自己全身心地沦陷。 可现在,墨遥突然想起墨小白这段时间的反常,上次突然回罗马,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突然离开,他去中东的时候,小白却突然不生气了,还那么珍视他送的怀表…… 他突然很怀疑自己,他曾经以为的,真的是对的吗? 墨遥不敢再往下想了,每次他只要往下再稍微想一点点,再多给自己一丝丝的幻想,保证立马就会被墨小白给击碎。 痛不欲生的感觉,他在中东的时候已经体会得够多了。 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寸一寸,冷冷地插入他的皮肤,挑破他所有的毛细血管,缓缓地刺入他的心脏最深处,然后再猛地一下子,狠狠地拔出来,一丝预兆都没有,一瞬间就皮开肉绽,鲜血迸流,直至血液已尽,痛感已顿,却仍旧不肯放过他。 那把匕首却仍在不停地刺入、拔出,一分一秒都不曾饶过他。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就那样生生地被刺死了也好,小白不爱他,他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生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片苍白,没有一丝温度的苍白与清冷。 可每每那么一想,心里一丝丝微弱的念头就又会冒出来。 就如同现在,听说小白会想起他,会问起他,墨遥根本没有心思再责备墨晨的疏忽漏报,掩盖不住内心的点点兴奋,一向冰冷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无以名状的激动。 「墨晨,去安排,现在就走!」 墨晨有一瞬间的惊愕,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大,你是说,我和你一起去?」 墨遥踱回办公桌前:「想去的话,就快去安排!」 墨晨愣了愣神,立马领命出门了,跑得比刚才踩着风火轮还快。 …… 中东的训练营里,一排学员在进行射击训练,墨小白站在他们中间,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他最近真的快被吓死了,就盼着白夜叔叔来拯救他。 一个星期之前,中午。 训练刚结束,操场上就有几个学员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声音很大,几乎传遍了整座训练场,墨小白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八区有个女生被开除了!」 「什么?」 「不会吧!没听说呀!」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真的!听说有人封锁消息了!我刚刚去男厕所的时候,听九区的教官说的!」 「……」 「为什么被开除?」 「什么时候开除的?」 「也就这几天,听说是怀孕了!」 「真的???!!!」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 「真的!绝对真!听说他爹地还是营区医生呢!现在正在给他女儿安排流产手术!」 「天吶!」 「……」 后面再说什么,墨小白就听不见了,一听到『营区医生的女儿』,『怀孕』,这几个关键词,墨小白顿觉自己的脑子一阵发麻。 不会那么巧吧? 墨小白木木呆呆地立在操场上,烈日当头,正午的阳光亮得刺眼,他却觉得周围阴森森的,冷得很,老大的身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这让他更是浑身上下一阵哆嗦。 墨小白傻眼了,他不会第一次就……不对! 神智恢复了几分,墨小白忽然想起来,他当时明明就已经…… 墨小白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午饭时间都已经过了,他还在操场上站着,烈日当头,他的全身都已经汗湿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叶薇和十一吃过饭出来,见墨小白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操场中央,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叶薇远远地喊了一嗓子:「墨小白,你不去吃饭,傻站着干什么呢?」 墨小白扭头一看,见十一也在,心里突然涌出了几滴酸酸涩涩的水珠,缓缓地流过他的心田,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对不起什么似的。 「妈咪,我吃饭去了!」 墨小白话还没说完,就扭身飞快地跑走了,十一愣怔了片刻:「薇薇,小白最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叶薇不屑一顾:「他能出什么问题!天塌下来都有人给他顶着!」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言了,她看了看十一,咳了几声:「唉,那小混蛋指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烦来了!别理他!」 墨小白跑着跑着就没力气了,他有点害怕了,特别是刚才见到十一,他更怕了。家里面就数十一和墨遥两个人最冷了,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样子,墨小白刚刚见到十一,不免就又想起了他家老大,一想到老大,他的心里面就酸酸的。 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生怕老大知道,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十一一眼。 墨小白晃了晃脑袋。 这可不行! 老大是他哥,他早晚得见到他,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可是…… 墨小白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他得去证实一番! 第47章 047 虚惊 墨小白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他得去证实一番!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偷偷摸摸地给白夜打了个电话,然后,半夜又爬到营区医院,刚想色诱一下医院里的小护士,让护士告诉他那个女孩所在的病房,他就又犯愁了。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问没问过? 心里生出了一点点小内疚,他可真够混蛋的!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就……! 小脑袋瓜往上抬了抬,望望棚顶的天花板,嘆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只能一间一间地找了!可真够麻烦的! 墨小白是个怕麻烦的人,可这件事虽然麻烦,却不费力,对于训练有素的他来说,暗中找个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趁着夜深人静,墨小白一间一间病房挨个探查,刚查到二楼,就听见身后几米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他身子一闪,躲到楼梯的转角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墨小白暗中皱了皱眉:被人发现了? 不会。 他的隐秘能力是最好的,就算是他家老大,只要稍微有一点分神都不会发现他,更何况,他刚才躲闪得也及时,这营区医院里,谁还有那么大本事,能注意到刚刚的那一瞬? 墨小白正在这头暗自分析着,就听那头传来『吱呀』一声。 刚才那阵脚步声的主人开门进了病房,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墨小白从楼梯的角落里走出来,悄悄踱到那间病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瞧,轻笑了一声。 这可真是巧了! 病房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人掖被角,躺着的人被挡住了,墨小白看不清楚,可那医生的脸孔他却熟悉得很,他第一次熘出训练营的时候跟人打架,手腕被踢骨折了,就是这名军区医生给他治好的。 前段时间他偷偷回罗马,找的也正是他的女儿帮忙,墨小白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嘴角诡异地翘了翘,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三秒钟之后,护士台的警铃全部响起,尖锐刺耳的警铃声刺破深夜的寂静,走廊里顿时一片慌乱,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小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急匆匆地敲了敲门。 营区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两人在门口轻声交谈几句,一起走下了楼梯。 藏在对面病房的墨小白走了出来,四周探查了一遍,悄悄地扭开了门把手,走进了女孩所在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娇颜不再,墨小白心里的愧疚更甚,他掀开女孩的被角,拿出针管轻轻地扎进女孩的身体,抽出满满一管鲜红浓稠的血液,随即合上被子,捡了几根掉落在枕头上的发丝,俯身轻柔地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给她的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女孩想法设法地让他亲她一下,那时候娇艷活泼的容颜,已经被如今诉不尽的苍白所取代。 待风浪过后,不知,女孩还能否俏丽如初? 虽然墨小白心里面认定,就算女孩真的怀孕了,也绝对不会是他的,把东西拿给白夜叔叔验证,不过是为了图个心安。可他还是觉得心下有愧,若不是因为他一时的发泄与报复,或许,女孩也不会…… 墨小白静静地在床前站立了一会儿,见女孩的眉头微蹙,走廊里的慌乱声渐渐平息,他微微嘆了一口气,闪出了病房,转瞬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宛如一个暗夜幽灵,来去悄无声息。 墨遥这次来中东的时候,还没等走到营区大门口,就停住了脚步,目光狐疑地望向他的右手边。 距他五米远,墙角隐蔽的角落里,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墨遥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皱着,背对他的那个身影是墨小白,可站在墨小白对面的那个……是白夜叔叔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是偷偷摸摸来的? 墨遥疑惑地缓缓走近了几步。 墨小白的嵴背僵硬着,两只拳头也僵硬地握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白夜的宣判,眼前的白夜,此刻对于他来说,仿佛化身成为一个游走于天使与魔鬼之间的神灵,只要一句话,便可掌控他的生死。 白夜挑眉,轻笑了一声:「墨小白,放心吧,跟你没关系!」 「真的吗?」墨小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白夜点头:「我和苏曼研究过了,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白夜叔叔,你真是太伟大了!简直就是天使!不对,你比天使还伟大!」 墨小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人也兴奋了起来,白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往后一闪,小声警告:「墨小白,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得走了!」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白夜离去的背影,随即欢快地拍了拍手:「白夜叔叔,有空来玩哦!下次带着你家苏美人一起来!」 白夜暗中翻了个白眼,克星都来了,这个小白痴还这么大声地叫他的名字!不被发现才怪! 墨小白终于放下了一个星期的忐忑不安,兴奋地蹦跶了起来,一回头就撞上了一具硬邦邦的身躯,整个人都被一阵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起来。 墨小白抬头,赌气地嘟着嘴巴:「老大,你干嘛站在这里不出声?头都被你撞破了!」 墨遥伸手轻轻扶稳他的身子,把他半搂在怀里,轻柔地揉了揉他的额头:「还疼吗?」 「哼!疼着呢!你的肌肉那么硬!」 墨小白傲娇地抱怨起来,一副『你做错了』的表情,全然不顾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事实。 墨遥宠溺地翘起了嘴角,又有几分侥倖,他僵硬地半弯着手臂,一动不动,墨小白此刻只顾着自己被撞到的额头,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子正被他搂着,否则的话,早该跳出他的怀抱了。 墨遥侥倖地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此刻,那该有多好,那样,他的小白,就一直在他的怀里了。 看着眼前这副朝思暮想的容颜,他有一种缩紧手臂的冲动,真想把他的小白就这么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胸膛,哪儿都不让他去。 「好了!都被你揉红了!」 墨小白鼓着嘴巴,闷闷地抱怨了一句,拍开他的手掌。 墨遥放下手臂,想起刚才的事情,轻声问了句:「小白,刚才的那个人,是白夜叔叔吗?他怎么来了?」 第48章 048 我看错了 墨遥放下手臂,想到刚才的事情,轻声问了句:「小白,刚才的那个人,是白夜叔叔吗?他怎么来了?」 墨小白一阵慌张,语无伦次地否认:「不,不是,老大,你看错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遥挑眉,脸色渐沉:「那是谁?」 墨小白挠了挠后脑勺,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无辜地反驳:「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呀!哪有什么人啊?老大,你是不是眼花了?」 墨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悦地看着墨小白,心思渐冷。 不过是一个月没见而已,小白……竟然开始对他说谎了? 他宠着他,纵着他,就是想看到真实的墨小白,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墨小白,没有丝毫遮掩的墨小白。 可现在…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墨小白对着他明目张胆地说谎? 冷眸凝视着墨小白,沉默不语。 墨小白被他看得心虚,低下了头颅,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地面壁思过。 墨遥见状长嘆了一声:「嗯,应该是我看错了。」 墨小白猛地抬头,疑惑不解。 他都已经做好被逼问的准备了,他可以对所有人说谎,对所有人敷衍了事,可唯独对着老大,他做不出来,他于心不忍。 他刚刚还在想,要是老大再问,那他就说……就说是找白夜叔叔帮个忙,老大见他不愿开口,就不会再为难他了。 可老大刚才明明看见白夜叔叔了,现在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又装作没看到。 不过是不想见他为难而已。 墨小白心里面酸酸的疼,那种酸涩的感觉快要把他给融化了,他僵硬无措地站在原地,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低下头,闷闷地绞着自己的手指,突然不敢看向这样的老大,不敢面对这样的老大。 这样替他着想的老大,这样…炽烈而压抑的老大。 两人静默地站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墨晨就走了过来,见墨遥和墨小白都在,大声喊了一嗓子:「老大!我刚才看见白夜叔叔了!你见到了没有?」 墨小白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这次小哥哥也来了?还跟老大一前一后的,好像专门来堵他和白夜叔叔似的! 真倒霉! 墨小白恨恨地跺了跺脚,心中忐忑不安。 墨遥沉默地看着他,没回应墨晨。 墨晨见两人都不说话,快步走近:「墨小白,白夜叔叔大老远地来找你,有什么事情啊?」 墨小白低头不语,墨遥瞪了墨晨一眼:「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 墨晨大声反驳:「老大,我怎么可能看错!我刚把飞机停好,就见白夜叔叔上了他自己的飞机,我还跑过去跟他说话了呢!」 墨晨扭头看向墨小白:「小白,白夜叔叔说,是你找他过来的,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啊?」 墨小白被墨晨的问题逼到了死角,索性脖子一扬,硬声反问道:「小哥哥,白夜叔叔想我了,来看看我,不行吗?你怎么什么都管?」 墨晨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墨小白,你这话要是被苏曼听到了,准保你吃不了兜着走!苏美人肯定会让你上吐下泻个几天几夜!」 墨小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哥哥,就你多事!」 老大都不问了,就他还在那里穷追不捨,可真够讨厌的! 墨晨秉持着不问出个所以然来誓不罢休的精神,继续追问道:「墨小白,你是哪里生病了?还是哪个人快不行了?怎么劳烦白夜叔叔出马了?」 在墨晨心里,凡是要请到白夜的,不是快断气了,就是已经断气了。可墨小白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哪有一副快要见阎王的样子?他着实好奇得很。 墨小白被他问烦了,见墨遥也站在旁边凝视着他,心中愈加烦闷,梗着脖子答道:「没谁生病!我前几天睡操场着凉了,白夜叔叔从小就疼我,所以特地跑过来看看我!」 墨晨撇撇嘴,墨小白的话,他只信了一分,白夜是最疼墨小白没错,可也不至于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特意抛弃了苏曼,大老远地跑来中东看墨小白吧? 他可不是老大! 「咳咳,老大,小哥哥,我要回去训练了!」 墨晨还想再继续发问,墨小白就不给他机会了,一熘烟儿跑回了营地。 「老大……」 墨晨刚想跟老大说说墨小白的不对劲,就被墨遥阻止了:「白夜叔叔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你就当作没看到!」 「为什么啊?」 墨晨不解:「老大,墨小白和白夜叔叔之间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老大,你不让我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墨遥摇头,他也想知道,可既然小白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 墨晨更疑惑了:「老大,你不知道,怎么也不问问?」 目光凝向训练场上的背影,墨遥轻嘆:「墨晨,你问了,他说了吗?」 「他既不愿意说,我又何必再问?我不想听他的敷衍。」 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墨晨瞭然地点点头。 两人走进营区,越过训练场,来到教官办公室。 叶薇和十一刚刚训练回来,见他俩走了进来,叶薇妖娆地笑了笑:「哟!老大,这次怎么想起过来看看你妈咪了?是不是那个小混蛋不理你了?」 墨遥微赧,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二婶好」 叶薇拄着下巴调笑:「总是二婶二婶的,哎,老大,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换个称呼?」 墨遥木木地问:「换什么?」 叶薇翻了个白眼,就老大这木讷的性子,没准儿还得再等上个十年八年! 墨晨在一旁偷笑:「老大,你说卡卡要是娶了无双,得叫二婶什么?」 墨遥扭头:「卡卡什么时候说要娶无双了?」 墨晨扶额,老大,我那是在比喻!是在比喻啊! 老大啊,你有时候单纯得……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十一拉过墨遥:「老大,你见过小白了?」 墨遥点点头。 十一问得有些犹豫:「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墨遥挑眉看着她,墨晨听见这话,连忙跳了过来:「妈咪!我发现了!墨小白肯定不对劲!刚才还找白……」 冰冷的目光利剑一般地射向他,墨晨抖了抖,赶紧收了声。 第49章 049 跟我没关系 冰冷的目光利剑一般地射向他,墨晨抖了抖,赶紧收了声。 叶薇走过来问:「墨晨,你说什么?墨小白刚才找谁了?」 墨晨缩了缩脖子:「嘿嘿,二婶,没谁,我眼花了,谁都没看到!」 叶薇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年纪轻轻就眼花了?要不要找白夜给你换一双眼睛?」 墨晨浑身一激灵,赶紧躲到十一身后。 十一无奈,侧了侧身子,又问道:「老大,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遥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妈咪,小白挺好的。」 墨晨躲在后面撇撇嘴,在老大眼里,墨小白什么时候不好过?哪怕有一天墨小白真神经了,老大也肯定活宝似的哄着宠着,一点一滴都不会觉得他不好。 十一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扶额嘆息了一声:「老大,我没说小白不好,只不过……」 见墨遥不言不语,十一停顿了一下:「算了,也没什么。老大,你去陪陪小白吧!」 「嗯」 墨遥点点头,刚走了几步,就又回头看了叶薇一眼:「二婶,小白前几天睡操场着凉了?」 冷眸凌厉地扫向叶薇,带了些许责备的味道。 墨晨听到这话也回了头:「老大!墨小白的话你怎么也信!」 那丫的明显是在说谎! 叶薇戏嚯地笑了一声:「哟!老大,怎么着,我让墨小白睡操场了,你心里不乐意了,不高兴了,在这里审问起我来了?」 墨遥收回目光:「没有,二婶,我只是想知道。」 叶薇抱着胳膊,身体倚靠在桌角:「老大,墨小白做错事了,就该罚。这里是训练营,他在你面前可以无法无天,总不能在这里也不受管束吧?」 墨遥微微颔首:「二婶,我知道了。」 两人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墨小白,宿舍,食堂,操场都已经找遍了,可连墨小白的一丝影子也没发现。 墨晨哼了一声:「老大,我就说墨小白肯定不对劲!你看,这刚一训练完,人就又不见了!指不定又去哪里鬼混了!」 墨遥蹙紧了眉心,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整片训练场,场上几名学员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你上次说的那个女孩,会不会和墨叶琰有关?」 「你是说……是他的?」 「八九不离十!我刚才还看见他跑去营区医院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肯定和他有关!」 「天吶!他妈咪不是营区教官吗?」 「那他不会也被开除吧?」 「应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呢!」 「唉,潜规则啊!绝对是潜规则!」 「……」 墨遥的心猛地抖了一下,墨小白会被开除?那小混蛋又惹什么事了? 他赶紧转身走向营区医院,墨晨一听到有个女孩的事情跟墨小白有关,颇为担忧地看了墨遥一眼,见老大的脸色带着满满的着急和担忧,不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老大这是…没听到他们议论那个女孩?只听到墨小白要被开除了?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听到的重点跟他完全不一样!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营区医院,墨小白的行踪很好找,他这次是光明正大进来的,绝色的容颜吸引住了护士台所有护士的眼光,自然有人会忍不住悄悄地跟踪他,瞧瞧他到底是去看谁的。 见人家走进了一个女孩的病房,顿时芳心碎了一地。 墨晨一进医院就问到了墨小白的行踪,几名护士瞪圆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墨遥两人,就差没流口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前一后来了三个绝色美人? 中大奖了!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探头往里看,墨晨就把墨遥给挡住了:「嘿嘿,老大,还是我来看吧!」 墨遥挑眉,伸手把他扒拉开,可墨晨却像是吃了什么大力丸似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整具身躯都贴在门上,挡住墨遥的视线,就是不让他往里看,两人差点在门口打起来。 墨遥沉声道:「墨晨,你在做什么?」 墨晨摸了摸鼻子,扭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嘿嘿,老大,墨小白在里面呢!你等着,我这就把他给叫出来!」 墨小白根本不用叫,他的耳朵灵敏得很,虽然此刻正在病房里跟女孩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可病房门口一有动静他就听到了,笑着跟女孩告了个别就走了出来。 见墨遥和墨晨都在,墨小白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慌乱:「老大?小哥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墨晨轻笑了一声:「墨小白,这话我还要问你呢!训练一结束,你人就不见了,害我们找了半天!原来是跑到这里照顾病号来了?墨小白,你什么时候成护工了?里面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让你这么上心?」 「小哥哥,你别胡说!」 一向伶俐的口齿此刻却有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都确认过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哥哥,你别血口喷人!你,你冤枉好人!」 墨小白号天叫屈,他这次的委屈可不是表演出来的,心里的石头好不容易落了地,他可不想再被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 墨晨却听得一头雾水,他刚才说什么了?墨小白肯定跟这女孩有点关系,所以才会来看她的吧?怎么他一说,就变成血口喷人了? 他看了一眼静默不语的老大,好奇地问道:「老大,我刚才说什么了?有冤枉好人吗?」 墨小白扯着墨遥的手臂,气鼓鼓地跳了起来:「你怎么没有!小哥哥,你就有!就你最坏了!老大,你说是不是?」 小脸蛋上挂着满满的期待,就等着他家老大的肯定,墨遥的嘴角微微上挑,着急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嗯,是」 墨晨气极:「墨小白!要是跟里面的人没关系,你能连饭都不吃就跑来看她?你骗鬼呢吧!」 墨小白跺了跺脚:「小哥哥,你爱信不信!反正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扯了扯墨遥的胳膊,晃荡了几下,嘟着嘴巴撒娇:「老大,你得信我!真和我没关系!」 第50章 050 我信你 他扯了扯墨遥的胳膊,晃荡了几下,嘟着嘴巴撒娇:「老大,你得信我!真和我没关系!」 墨小白原本在墨遥面前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现在有了白夜的答覆,他就更能理直气壮地面对墨遥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两只狭长的桃花眼圆滚滚地瞪着墨遥,一副『你敢不信我就把你吃了』的表情,看得墨遥哭笑不得。 「嗯,我信你。」 低沉浑厚的声音坚定地在耳边响起,墨小白的心定了下来,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老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墨小白看着他傻笑,笑得合不拢嘴,墨遥像是被他嘴角的弧度摄了魂,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蛋,却转而捋了捋他额前凌乱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而舒缓。 墨小白抱着他的胳膊,乖巧地低下头,任凭他的手掌在额前抚弄着,仿佛一个依恋主人的宠物,乖顺地想要讨主人的欢心。 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忐忑不安、慌乱无措,到如今终于安定了下来,安定在墨遥的一句『我信你』中。 这三个字是他的曙光,平复了他的一切情绪。墨小白此刻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金灿灿地发着光,他的心仿佛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安静祥和。 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安谧,舒服,隐约中透着一丝朦朦胧胧的暧昧。 在一旁站着的墨晨快被气死了,他觉得老大的智商降低了,低得不能再低了!再这样下去,非被墨小白给搞傻了不可! 平时多精明的人啊,怎么一遇到墨小白的事情,就变得是非不分,真假不辨了呢!连那么明显的鬼话也相信! 墨晨此刻突然觉得,老大还是离墨小白越远越好,免得被他给祸害了! 这丫的就是个害人精! 他咳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硬声问道:「墨小白,听说你惹祸了?要被开除了?」 墨遥的动作也顿了顿,放下手掌,挑眉疑惑地看着他。 墨小白一听这话又炸毛了:「小哥哥,你跟我有仇是不是?怎么老是污衊我!我在营里一向规规矩矩的,谨遵妈咪的教诲,刻苦训练,好端端的什么时候惹祸了?你干嘛诅咒我被开除?」 「小哥哥,你最坏了!全家就数你最坏!而且还是个大嘴巴!」 墨小白气鼓鼓地站在墨遥身边,数落着墨晨的不是,墨晨今天快被这两人气死了,心中愤恨难平,要不是有老大在,他非得过去修理墨小白一顿不可。 他望了望头顶的天花板,长嘆了一声,索性闭紧了嘴巴,装沉默。 墨遥犹豫了一会儿,问:「小白,你当真没惹出什么事情?」 墨小白猛地甩开他的手臂,跳开了几步远:「你刚刚还说你信我!原来是在骗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惹事精,是只能给你惹麻烦,整天都要靠你收拾烂摊子的累赘,对不对?」 墨小白愤怒地指着他责问,满含怒气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回荡着,显得分外委屈。 墨遥愣怔了片刻,他不过是想确认一下,没想到小白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旁的墨晨也翻了个白眼,墨小白这反应也太激烈了!这丫的绝对是心里有鬼! 墨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暗自磨了磨牙。 墨遥走近,安抚地拍了拍墨小白的肩膀,墨小白蹦跶着扭过身子,不理他。 墨遥伸长胳膊,两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身子扭过来正对着他,低声解释:「小白,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没有不信你。」 「哼!」 墨小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墨遥又继续柔声低哄:「小白,我从没把你当累赘,你是我……我从小最疼你,又怎么会把你当累赘呢?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哼!」 墨小白傲娇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我没给你惹麻烦!我都确认过了!」 「嗯,我知道了,我信你。」 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 漆黑的双眸满含深情,像是要溺毙了谁,可墨小白却自始至终,都不曾抬头看一眼。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墨小白低头闷闷地说道:「妈咪说,再过几个月,我也可以毕业了。」 「嗯」 「那毕业的时候……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墨遥想了想:「下个月吧。」 「知道了!」 墨小白推开他的手臂:「那我回宿舍了!」 墨遥点点头,墨小白走了几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出了医院。 墨晨凑到墨遥的身边,轻声问了句:「老大,里面的人,要不要查一查?」 墨遥瞪了他一眼,也转身走下了楼梯,只留下墨晨一个人,愣愣地站在走廊里,一头雾水。 老大瞪他?那意思,是查?还是不查呢? 他有点儿吃不准了。 直到上了飞机,墨晨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不时地打量着墨遥的脸色,墨遥被他看烦了,沉喝了一声:「你有话就说!」 墨晨松了一口气,弱弱地问了一句:「老大,你的意思,到底是查,还是不查?」 墨遥闭了闭眼睛:「不用查了。」 「啊?」 墨晨有点激动:「老大,墨小白绝对有问题!你就不想知道吗?为什么不查啊?」 墨遥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墨晨盯着他打量了几眼:「老大,你不会当真相信墨小白的鬼话了吧?他要是跟里面那个女孩没关系,怎么可能去她的病房看她?老大,你开动脑筋想一想啊!」 墨晨像是在教育小学生似的,语重心长地劝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老大,墨遥连眼睛都没睁开,低声重复道:「我信他。」 小白让他信,他就信。 墨晨彻底无语了,良久,又不甘心地劝了一句:「老大,我还是查查吧!」 墨遥睁开双眼,冷眸斜睨着他:「上次尼拉你也查了,查出问题了吗?」 「……」 墨晨咽了咽唾沫,彻底闭嘴了,专心驾驶着飞机,一路无话。 第51章 051 墨小白的任务 东南亚的仲夏烈日炎炎,墨小白刚下飞机,一阵热气就迎面扑来。 小脸蛋不悦地皱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肌肤,低声嘆了一口气。 这么热的天气,真难受!太阳那么大,都把他的皮肤给烤红了。 他赶紧冲出人群,快步走出机场,随手拦了辆计程车。 古老的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建筑不拘一格,曼谷是一座开放的城市,融合了东方的高雅和西方的浪漫,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尊尊古老的佛像静坐在城市中央,给这喧闹的城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古朴与庄严。 计程车停在一条窄小的巷口,整条巷子安静闭塞,与城市的繁华喧嚣截然相反,步入其中,仿佛走进了世外桃源一般。 墨小白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朱漆铁门前,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鎏金的门环。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身灰黑色旗袍的老者鞠躬行礼,殷勤地喊了一声:「三公子」 墨小白微微颔首,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老者躬身关门,随后也跟了过去。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院落里的门牌上,『装世界』三个大字金灿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把整座院落都照耀得熠熠发光,与巷子里的质朴与安谧迥然不同。 墨小白进屋后,一屁股坐在镶嵌着金边的皮质沙发上,戏嚯地调侃道:「金利,我看你快魔怔了,名字里带个『金』字,用的东西也全部都是金子做的!你可要小心了,当心有一天被金子砸死!」 名唤金利的长发女郎唇角上挑,手指抚弄着肩膀的金色发丝,笑得妖娆:「三公子,金利这可是託了你家大公子的福呢!烦请三公子回罗马的时候,好好替金利感谢大公子,金利愿为大公子效犬马之劳。」 墨小白拄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唉,金利哥哥,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个公鸭嗓!要是声音也能变,那该多好呀!就你这个样子,看看还行,只要一出声,所有长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你绝对不是原装的!」 金利的脸色渐沉,墨小白故作不知,站起身,缓缓走近她身边,抬手摩挲了几下她的下巴,魅惑地勾起唇角:「啧啧啧,这小脸蛋儿,整得还挺细腻的!唉,可惜啊,再怎么整,也是个山寨品!」 「啪!」 金利快速地伸手,本想狠狠地拍开墨小白的手指,没想到人家反应得太快,灵活地躲闪开了,害她一下子拍在沙发的金质扶手上。 她也是练过功夫的,刚才又被墨小白给气着了,几乎使尽了十二分力气,金子做的扶手立马凹陷了下去。 墨小白幸灾乐祸地拍拍手:「哈哈哈!金利,我就说你是个山寨货吧!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唉,金利呀……」 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你要是真想当个不被检测出来的山寨货,最好不动不说话!光看你这副皮囊,准保不会有人发现!」 金利心痛地看着被自己拍扁的沙发扶手,恨恨地咬了咬牙。 她和墨小白总共就见了两次面,第一次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墨遥带他过来的,墨遥说墨小白来年就要进营里训练了,所以提前带他出来走走,让他把黑手党所有的分支据点全部都认一遍。 那次墨小白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调侃她的性别,把她给气得半死,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这丫的还是死性不改! 她真是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呆货,墨遥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想到这,金利唇角一勾,一扫刚才的怒气,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墨小白。 墨小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眨巴着眼睛,双臂提防地抱着自己的小身板儿:「喂,金利,老子虽然长得美,而且也是个男的,你…你虽然变态,但也千万别打老子的主意!否则,我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金利玩味地摸着自己的尖下巴,两眼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三公子,我猜,大公子平时对你一定很好,是不是?」 墨小白疑惑地点点头。 金利接着说道:「既然大公子对你这么好,一直宝贝似的宠着你,那你想不想回报他?讨他欢心?」 墨小白略微思索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装作不在意似的,随口问她:「那你说,要怎么做?」 金利转了转眼珠,神神秘秘地说:「三公子,你长得已经够漂亮了!」 「废话!」墨小白傲娇地驳斥道:「这还用你说!老子是地球上最漂亮的生物!」 金利暗中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但是呢,多了点东西,又少了点东西。」 墨小白挑眉,好奇地等她说下去,金利咳了咳:「多了一分男子的刚强,少了一分女子的柔美。这世上,两者兼具的,才能称得上是绝色美人儿,三公子,你想不想变成这样的绝色?」 墨小白歪着小脑袋,轻微地点点头。 金利退开一步远,大声说道:「简单啊!三公子,你只要变得跟我一样,那不就成了?准保大公子一见到你就移不开眼!一辈子都对你好!把你护在手心里,宠你一辈子!」 「滚!」 墨小白生气了,上前一把揪住金利的衣领,伸手就要打。 金利可打不过他,连忙求饶:「三公子,别呀,你不是还要找我帮忙嘛!把我打残了,谁帮你化装?谁帮你整容啊?」 虽是求饶,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兴奋,每次只要墨小白一来,她就只有吃瘪的份儿,这次总算是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金利心里高兴极了,你丫的墨小白,让你再嚣张! 墨小白一听她说要给自己化装的事情,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脸蛋儿重要,于是稍微松开她,冷冰冰地说:「金利,待会儿你要是化得不好看,老子连本带利,一起找你讨回来!」 金利这回彻底哭丧了脸:「三公子啊,你不就是闲自己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来我这里,让我把你化得丑…不是,化得普通一点儿吗?」 墨小白瞪她:「谁说的!不能太普通!你要是敢把老子化丑了,小心你的脑袋!」 金利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那,咱往好看了化?」 「呸!化得太好看了,老子还怎么去做任务?万一那老东西真看上我了怎么办?你长没长脑子!」 墨小白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金利赶紧哭求:「三公子,别拍了,拍晕了就不会化了!」 墨小白收手,稳稳地往沙发上一坐,等着金利去拿化装的工具。 他刚一坐下,就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冲过去又朝金利的脑袋打了几下。 第52章 052 心急 他刚一坐下,就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下子跳起来,冲过去又朝金利的脑袋打了几下。 「呸!什么叫往好看了化?老子本来就是最好看的!你果然没长脑子!」 金利揉了揉被打得发痛的后脑勺,一脸苦相,郁闷地走去暗房给这位小主拿化装工具。 …… 墨遥最近有点心神不宁,他上个月去看墨小白的时候,问他什么时候毕业,可墨小白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告诉他,还叫他这个月不要去再看他了,说什么人家快毕业了,得专心训练。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墨遥一听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他去了,墨小白就不专心了? 他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没心没肺的墨小白分心,这小混蛋肯定又要动什么歪脑筋了,怕他知道,所以才不让他去的。 可是,墨小白究竟能有什么事情呢? 任凭他的智商再高,能力再强,足以胜任黑手党的全部工作,可他就是猜不透墨小白的心思。 墨遥失笑,那人的心思玲珑剔透,九曲迂回,恐怕,就算是神仙也猜不透吧! 墨晨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的时候,墨遥还在愣神,墨晨跑到他跟前,急急忙忙地打报告:「老大,不好了!墨小白去做任务了!」 墨遥抬头,慢条斯理地看向他:「他快毕业了,也该去做任务了,你慌什么?」 「老大!墨小白是去东南亚做任务!」 墨遥蹙眉,冷声问:「他做什么任务?」 墨晨定了定神:「老大,前段时间,黑手党不是大洗牌了吗?」 「说重点!」 墨晨咽了口吐沫:「老大,你听我说,之前,风手下的一个兄弟染上了毒瘾,把跟黑手党有关的几个低级情报卖了出去,后来,我们查出来是出卖给了东南亚的毒枭,现在,二婶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次就派墨小白去东南亚,暗杀那边的一个毒枭头头。」 墨晨顿了顿,墨遥冷凝着他:「二婶派他去杀谁?」 墨晨吞吞吐吐地说:「老大,你别着急,二婶派他去解决掉……沙公。」 最后的『沙公』这两个字是含在嗓子眼儿里说的,可墨遥凭藉着训练有素的听力,还是听清楚了,根本连第二遍都不用问。 身躯一震,放在桌面上的十指瞬间紧握成拳,墨遥猛地站起身,夺门而出。 从未有过的,惊惶失措。 比上次在训练营里,眼睁睁地看着墨小白从百米高空掉下来的时候更甚。 那次,他就在墨小白的身边,有他在,小白不会出事。 可是这次…… 一想到墨小白要去那个变态的身边,还要想方设法地靠近那个变态,暗杀那个变态,他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一缩一缩地疼,疼得都快要碎掉了。 一向自持稳重的男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急匆匆地冲出城堡,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墨小白的身边,跟他的宝贝站在一起,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丝伤害。 「老大!」 见老大发疯似的沖了出去,墨晨也赶紧追出门,可墨遥的速度不是他能追得上的,无奈,他只得边跑边喊:「老大,风,风在东南亚,我让他去接应了!」 墨遥的神智恢复了几分,顿时停住了脚步,墨晨差点撞到他身上,踉跄了几下,稍稍稳住身形,还没等喘口气,就听墨遥沉声命令道:「去准备飞机!」 「是,是,老大,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雷现在就在驾驶舱!」 「嗯」 墨遥的神智彻底清醒了,他再心急,此刻也不能慌,不能乱,墨小白还等着他。 不对!那个小混蛋可没等他! 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让他知道!真是个小混蛋! 墨遥一边走,一边命令墨晨回去:「罗马离不开人,无双去了伦敦,你留在这里!」 「老大!」 墨晨刚想反驳,就听墨遥沉声道:「回去!」 「守好这里,我会带他回来!」 脚步未停,快速登上了直升机,墨晨不甘心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直升机离地而起,直冲云霄,心中暗自祈祷:老大,你可一定得把墨小白完完整整地给带回来啊! 墨遥一上飞机就接到了金利的电话,嘶哑的公鸭嗓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大公子,三公子刚才来过了。」 拿着电话的手指瞬间缩紧:「他什么时候走的?」 急切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金利奇怪:「一个小时之前,大公子,他来东南亚,您不知道吗?」 「嗯,他化装了?」 「是,应三公子的要求,化得不丑,不普通,也不好看。」 「我知道了」 沉声挂断了电话,墨遥转头吩咐雷:「不用去曼谷了,直接飞缅甸!」 「是!」 雷按下操作钮,推动操纵杆,迅速改变了航线,刚把速度加到最大,就听墨遥命令道:「五个小时,必须到!」 雷面有难色,他已经把速度加到了最大,最快也得七个小时,而且还是在排除一切干扰的情况下。五个小时……这根本就办不到。 墨遥在机舱里来回踱了几步,见雷不应,果断地拉开他:「我来!」 他和雷换了个位置,跨坐到驾驶座上,开启飞机的动力燃烧室,这是黑手党的飞机特别设计的另外一个发动引擎,专门在紧急情况下开启,可以让飞机喷油后继续燃烧,两个发动机一齐发力,速度整整加快了一倍。 耗油量一加大,整个飞机的温度急剧上升,损害发动机部件,因此能够持续的时间非常短,只有在逼不得已,逃命的时候才能用得上。 直到现在,黑手党飞机的这项功能还没有人用过,没想到,第一次用竟是在这种时候。 墨遥已经将飞机开出了火箭的速度,窗外甚至都能看到机身与云层摩擦出的点点火花。 雷心中震撼不已,三公子,您可千万别出事啊!您这还没什么动静呢,老大就已经心急如焚了,要是当真出事了,那老大非得疯了不可! 第53章 053 沙公 雷心中震撼不已,三公子,您可千万别出事啊!您这还没什么动静呢,老大就已经心急如焚了,要是当真出事了,那老大非得疯了不可! 雷觉得,从今以后,他必须得把墨小白当祖宗一样供奉起来才行,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他伤到,否则,要是再有这么一次,就算墨小白最后没事,恐怕老大也得出事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大这样,生死不顾地往前赶,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冷静得像块冰的老大,竟然也会有这样一面。 毒品,暗杀,向来是三公子最讨厌的,老大也从来都不让他碰这些东西,可如今,他却要直接去东南亚,去面对那个隐匿于黑暗中的最大毒枭…… 雷甩了甩头,老大这么着急,多半是因为那个沙公吧? 东南亚的所有毒枭中,只有这个沙公,从来都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却始终稳居东南亚第一大毒枭的高位,数十年来,从没有人能撼动过他,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大大小小的毒品生意,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每一笔都记录在案,只要下面有一点点细微的小动作,他都会有所察觉。 他就是盘踞在阴暗中的一条毒蛇,隐而不发,阴鸷地眯着警觉的双眼,阴冷地瞄准不听话的猎物,吐着红信子,不停地发出『咝咝咝咝』的声音,待猎物有所动作之时,精准地给予致命一击。 狠辣鬼厉,令人猝不及防。 也正因如此,东南亚的毒枭虽多,但因个个都畏惧沙公的势力,从没出过什么大乱子,毒枭的等级分布也十分森严,毒品生意井然有序,沙公经营了数十年,早就成为了组织庞大的毒品帝国。 现在,三公子要去暗杀这样一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政府军都寻不到踪迹的大毒枭,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硬拼肯定不行。 沙公的人都不是吃白饭的,有本事跟在眼镜王蛇身边的,不是蝮蛇就是五步蛇,个个性情凶猛,反应敏捷,头脑灵活,五米以内绝对不会让你近身,那么,三公子唯一能用的办法…… 雷颇为担忧地看了看墨遥,三公子的成绩在营区里是数一数二的,老大对他的能力也应该是信任的,此时此刻,老大担心的并不是墨小白能否顺利地完成任务,而是…… 雷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沙公,不仅毒品势力恐怖,而且外界传闻也十分可怖,黑道中早就盛传,他是个专门猎取未成年男孩的变态,特别是十七岁左右,即将成年的男孩,不仅鲜嫩可口,而且器官也已经成熟,玩起来十分过瘾。 他的部下把这个过程美其名曰『进餐』,据说,沙公一天『进餐』的次数不少于五次,每次不下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得变态。 每次陪伴他『进餐』的男孩都在五个以上,进门之前全部被脱得一丝不挂,光熘熘地赤脚走进去伺候,如同古代的宫廷妃子侍寝一般。 只不过,他对这些『妃子』的质量有严格的要求:年龄必须介于十七岁至十八岁之间,皮肤光洁细腻,吹弹可破,脸蛋妖媚动人,声音婉转动听,叫声引人遐想,动作乖巧利落。 只要有一条不符,就立即会被拖到大厅中央,当着众人的面,扒皮抽筋,血淋淋的惨叫声与室内的呻吟声一同响彻在静谧的夜幕里,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恰巧,所有的这些条件,三公子全部都满足,不,应该说,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他更满足了。 所以,老大才会一听到消息就心急如焚,才会连命都不要地往东南亚赶。谁都不敢想像,若是三公子真被人玷污了…… 雷不敢往下想了,他握紧双拳,定定地看着墨遥:「老大,你放心,我就是拼死,我也一定会把三公子给救出来!」 「嗯」 墨遥眉心紧锁,拼死?只怕那个小混蛋还不领情,不稀罕呢!这个小混蛋,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连那里都敢去,还敢偷偷摸摸地瞒着他! 这个小混蛋!当真是被他给宠坏了!等他见到了,非得好好修理他一顿不可! 简直气死他了! 焦急与愤怒一齐涌上心头,墨遥真的快疯了,心惊,担忧,愤恨,各种情绪相互交织在一起,他的整个胸腔都快被气炸了!指节发白,紧握着操纵杆,眸光阴狠地盯着窗外的千米高空。 突然,眸色一闪,墨遥沉声吩咐道:「联络风,问他有没有接应到墨小白!」 雷应了一声,赶紧用卫星定位风的位置,他们四人体内都装有晶片,墨遥和墨晨两个人的身体里也有,墨小白还没毕业,即便是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任务,按规定也不能安装。 墨遥后悔极了,他就不该管那些死规矩,从墨小白一出生起,他就该在他的身上植入晶片,随时定位他的位置! 这个小混蛋,没一会儿让他省心的! 雷已经定位了好几次,可还是没能显示出风的位置,雷又用电话联络了几次,可还是没能联络上风,他手里拿着电话,颤颤地回复道:「老大,风,联繫不到!」 『啪!』 右拳猛击在操作台上,整架飞机都跟着震了一震,墨遥的脸色阴沉得扭曲,声音已经到了冰点:「再联络!」 「是!」 雷继续反覆定位,不停地拨打风的电话,低下头躬身忙碌,连看都不敢往老大的方向看一眼。 他从小就跟着老大,知道老大的定力已经好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老大始终都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扑克脸,始终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样子。 刚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大扭曲的脸色,连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宛如一个索命的厉鬼,那副尊容,简直是……可怕极了!饶是一向见惯了血腥与杀戮的雷也被吓得胆颤心惊。 他突然觉得,果断还是以前那个冷冰冰的老大好,现在的这个老大,好似已经化身为一个玉面修罗,随时会向人索命! 雷哆哆嗦嗦地拨打风的电话,一遍一遍,全部都是无人应答,雷苦着一张脸:风,你丫的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得给我挺住了!必须拦住三公子决不手软! 第54章 054 墨小白的骄傲 雷哆哆嗦嗦地拨打风的电话,一遍一遍,可全部都是无人应答。雷苦着一张脸:风,你丫的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得给我挺住了!必须拦住三公子!决不手软! 风已经挺不住了。 他一接到墨晨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去各处关口守候,墨小白刚到缅甸他就接应到了,兴高采烈地把他带回缅甸的黑手党据点,刚要把消息通知给老大,一个不察,『哐当』一下!人就被打晕了。 现在,他正被关在地下室里,刚一睁开眼睛,就差点被吓死。四周一片漆黑,他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颤颤巍巍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双眼,稍微定了定神。 还好,两只眼睛都还在,没被人剜了去。 合上眼皮,眼珠在眼皮内滚动几圈,稍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风把他被打晕之前的情形联想了一遍,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那时候,他刚把三公子安置好,房间里只有他和三公子两个人,那么…… 风大惊失色,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他是被三公子袭击了? 是墨小白把他给敲晕的? 风一时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想不通,墨小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那时候,除了墨小白,没人能轻易地把他撂倒。 左臂上的轻微疼痛也在提醒着他,自己体内的晶片已经被人取了出去,而这晶片的事情,只有墨家人知道。 就在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吱嘎』一声,地下室的铁门被拉开了,门外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一张稍显稚嫩的清秀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墨小白蹦蹦哒哒地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抱怨道:「哎呀,这地下室可真够阴暗潮湿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让你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肯定是委屈你了,风哥哥?」 一句『风哥哥』让他抖了抖,风赶紧低头作揖:「不敢当,三公子,犯了错就应当受罚,属下不委屈。只不过……」 风沉了沉,问道:「三公子一踏入缅甸境内,风就尽心接应,不曾怠慢,属下不知是何处得罪到了三公子,竟落得如此下场?还请三公子明示,属下也好继续面壁思过。」 墨小白玩味地笑了笑,学着风的语气,瓮声瓮气地说道:「风云雷电四个人里,就数你最风度翩翩,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虽然电也仪表堂堂,可跟你比起来,却还是逊色了许多。」 『噗呲!』 墨小白刚一说完,就笑出声来,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墨小白眨巴着双眼:「哎,风,我刚才学你的口气学得还像吧?」 「……」 风满头黑线:「属下不知。」 墨小白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风,你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属下并没有过类似的梦境」,风蹙了蹙眉:「把风关到这里的原因,还烦请三公子告知。」 墨小白抱着胳膊走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好、太及时了,所以我就把你关起来喽!」 风疑惑,墨小白冷声问:「风,我问你,我的脸已经伪装过了,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风恭敬地回他:「三公子虽已改变了样貌,但仍旧风度迥然,是人中龙凤,风自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墨小白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瞭然,打了个响指:「明白了!」 说完轻松地转身离开了,风连忙上前拦住他:「三公子,您还没给属下一个答覆呢!」 「什么答覆?」 「三公子究竟为何要将属下关在这里?」 墨小白打量了他一遍,眉梢微挑:「真想知道?」 风肯定地点点头,墨小白咳了咳:「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及时了!」他凑近:「风,是老大让你来接应我的?他让你帮我一起完成任务?」 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不,老大吩咐我把你拦住。」 「……」 「哼!」 静默了良久,墨小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闪身冲出了地下室,回手猛地拉下铁门。 已经有过了一次教训,风这次反应得很及时,见墨小白要走,他立即跟了上去,可速度还是不够快,就在墨小白关门的那一瞬,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夹在了门缝中间。 「三公子!」 风挤在门缝中大喊了一声,墨小白回头,小脸已经被气得涨红,抬腿愤愤地踹了他一脚,把他的另外半个身子也踹回了地下室里,铁门落地的那一瞬间,墨小白怒不可遏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告诉他!我自己的毕业任务,我自己能完成!我不是个废物!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用不着连做个毕业任务也要靠他帮忙!」 『哐当』一声,铁门已经被牢牢地关严,地下室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风抬手擦拭了几下左臂上的点点血迹,皱了皱眉:三公子让他转告给大公子的话,他真的要说给大公子听吗? 思索了片刻,风轻微嘆了口气,罢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再说吧! 墨小白踏着重重的脚步,愤恨地走出地下室,火冒三丈。 傍晚,霞光满天,斜阳似血,此刻,白皙透亮的脸蛋也涨成了血色,眼眶渐渐泛红。 墨小白的心里既愤怒又委屈。 这是他的毕业任务,他凭什么要拦住他? 同样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老大完成了任务,快速利落,小哥哥也完成了任务,漂亮干脆。唯独他!只有他!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做,老大就派人来拦他了? 他派人来拦他?! 他就这么不信任他,不相信他也能独立完成任务吗?! 在他眼里,他就那么不济事?!就那么软弱?!就那么无能?! 在他眼里,他就是个……连自己的毕业任务都完成不了的废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墨小白紧紧地咬住下唇,仰头看向天边的残阳,倔强地不肯让眼底的泪滴落下来。 可眼泪却不听话,顺着眼角蜿蜒流出,打湿了他乌黑凌乱的发丝。 墨小白猛地抹了一把脸,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眸色冷冽幽深。 他要证明给他看,他墨小白不是个无能之辈!没有他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并不是凡事都得靠他帮忙! 墨小白的心里发了狠:就算是死,他也要把任务完成。 这是他墨小白的骄傲。 第55章 055 另一个世界 苍莽的热带雨林里,参天古树高耸入云,苍翠茂密的枝叶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痕,沿着翠绿的叶脉缓缓而落,闪着森森寒光。 午后的阳光蓦然间从狭窄的树缝中穿插而入,给这片雨雾瀰漫的丛林带来了一丝细微的暖意。 『沙沙沙』 鞋底有力地摩擦着落叶,微弱的沙沙声回荡在寂静的原始森林里,显得格外寂寥。 墨小白已经在这片潮湿的丛林中穿行了一整夜。 这是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迷雾重重,瘴气瀰漫,一尊残破的石像静立在丛林中央,上面刻着一位星眉剑目的老者,翘首昂视,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云云众生,眉宇间透着一股黑暗阴狠的戾气,一看就是个长期居于上位的掌权者。 墨小白厌恶地皱了皱眉,同样是居于顶尖地位的掌权者,同样是处于生物链顶端的掠夺者,他觉得自家老大要比刻在石像上的男人美多了,也霸气多了,凭什么那个老男人就被刻在石像上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破破烂烂的,看起来真不顺眼! 墨小白暗自握拳,回去之后,他也要给老大刻个石像出来!绝不逊色于丛林里的这尊! 呸呸呸! 墨小白,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又想起那个该死的臭男人了! 哼!他才不要给他做呢!等回去之后,他连理都不要再理他!谁叫他小瞧他来着! 墨小白甩了甩头,把墨遥的影子从脑海里甩出去,绕过残破的石像继续往前走,可他越走,道路越泥泞,直到最后,整座森林都好像是泡在水里一样。 墨小白觉得有点不对劲,又退回原位,低头仔细查看了一遍,果然,以石像为分界,整座森林被分为干湿两半,他狐疑地绕着石像打量了一圈,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石像仍旧岿然不动。 没有机关? 墨小白不信,又从头到脚地盯准石像的每一个部位,突然发现,虽然整塑雕像从上到下都有细微的裂痕,可眼睛四周破损得尤为严重,两只眼角都已经迸裂开来,碎石片落了一地。 他抬手轻叩了几下裂痕,随即拿出消音枪,猛地朝瞳孔射击。 『啪——啪——』 『呼——』 左右眼角又有两片碎石落地,与此同时,四周风声作响。 扣动扳机的动作一停,整座原始森林就以石像为中心,哗啦一下分裂成两半,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浮现在森林中央,宽阔平坦,介于干湿两片丛林中间,足够四辆卡车并排行驶。 墨小白眸色一亮,惊奇地眨眨眼睛,谁能想到,在这样一片阴森茂密的原始森林里,竟有人打造出来这样一条通路? 如此巨大的改造工程,费时费力,需要的不仅仅是人物财的配合,更要善于隐藏,可即便隐藏得再好,要想在政府军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完成这样举世瞩目的大改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个叫做『沙公』的毒枭却做到了,隐匿于黑暗中,伺机而动,待敌人有所松懈之时,全力出击。 墨小白心中极为震撼,倘若这个沙公当真如外界传闻一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那么,他也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变态。 墨小白双拳紧握,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地站在石像旁,迟迟不动。 那个毒枭既然能做出这样巧妙的机关,那么,这条看似宽敞的马路上,肯定也会机关重重,最起码,监控设备是少不了的。 他不能冒这个险。为今之计,只有等。 有了路,肯定就会有人出入,无论是车队还是行人,只要这条马路上有东西进出,那他就可以混迹其中。 墨小白扭头又看了一眼石像,疑惑地皱了皱眉,石像上所雕刻的人,应该不是那个大毒枭,没有人会拿自己的雕像作为机关,而且,还必须用子弹射穿瞳孔才能破解。 这人会是谁呢? 他捡起刚才掉落的子弹,揣进自己的口袋里,重新细细打量了一遍石像的瞳孔,惊奇地发现刚才被子弹射中的位置,连一丝损坏的痕迹都没有,只有左右眼角的碎片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使得整塑雕像愈显颓唐。 墨小白伸手拿起碎片,诡异地笑了笑。 瞳孔被千万次地射穿,石身一片一片地掉落,随着岁月的流逝,石像一点一点残败……看来,这个人活着的时候,肯定是被沙公极为憎恨,所以,即便是死后,沙公也不肯放过他,要让他的双眼被千万人射穿,再他的身体一片一片凌迟,一点一点崩落,化成粉末。 果然变态。 墨小白疑惑,究竟是什么人,犯了什么罪,能让那个变态这么憎恨? 他又看了石像一眼:一个狠辣的老者?父亲?墨小白灵光一闪,这个人,该不会是那个变态的父亲吧? 墨小白竖起了鸡皮疙瘩,身体由内而外一阵恶寒,即便是恨之入骨,可对自己的父亲这样……果然,只有变态才能做得出来。 不过,变态也没关系,只要他了解这个变态的弱点就好。 墨小白一边暗中思索着这两人之间的关联,一边悄悄躲进丛林里,静待时机。 没过多久,三辆大型卡车排成一队,沿路开进了原始森林,墨小白瞅准方向,身子一卷,快速滚到了车下,手脚稳稳地扒在卡车底盘上,伴随着车下浓浓的汽油味,隐身在一片黑暗中,进入了沙公的毒品帝国。 『咔嚓』 卡车才开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每辆车上跳下来两三个人,将毒品卸在甬长幽深的地窖里,随后又立即开走,直到天黑才熄火。 夜幕降临,四周杳无声息,墨小白松开手脚,直挺挺地躺在车下,揉了揉发痛的双臂,缓慢地爬了出来。 出来以后,他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了。 他以为,卡车带他来到的地方会是一座庞大的毒品加工厂,或者是一座独栋的别墅,或是私人城堡。 毕竟,大毒枭所生活的地方,就算再怎样奢华,也不过是隐匿在阴暗角落里的庇护之所,肯定设计幽深静谧,没有太多喧嚣,这样才不易被发现。 可是,此时此刻,墨小白发现,他竟然在一个城市停车场里! 四周的停车位规划得整整齐齐,墨小白走出停车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真真切切的,纸醉金迷的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灯红酒绿的暗夜酒吧霓虹闪烁,俨然一副城市夜生活的场景。 这就是……那个沙公一手开创出来的毒品帝国? 一座奢华喧嚣的城市? 墨小白被深深地震撼了。 第56章 056 餐品 墨小白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是一座独一无二的,隐匿于原始森林中的大都市。 举世无双。 一条条马路纵横交错,各式各样的跑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路两旁的参天古树被点点灯光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晕,整座城市沐浴在一片远古森林里,俨然一个悠远旷久的世外桃源。 马路正中央的暗夜酒吧是整座城市的喧嚣中心,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尤为热闹,墨小白观望了一会儿,跟在几个男男女女身后,悄悄潜了进去。 吧檯的调酒师将手上的****均匀地洒入每一个酒杯里,推杯换盏的撞击声随之响起,刚喝完酒的一群男女勾肩搭背地走下舞池。 墨小白慢悠悠地走到吧檯,脚尖轻踮,抬腿坐到三角凳上,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吧檯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台板。 酒保抬头看了他一眼,眸色一亮,凑过来低声问道:「这位……公子,你也是晚上要进沙公府的?」 墨小白低头不语,随手拿过身边的雪克壶,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正想再续第二杯,酒保一下子把酒杯抢过来。 墨小白眼睛一瞪,细长的桃花眼怒视着他。 酒保连忙解释道:「公子,小的这是为你好!沙公滴酒不沾,而且也最讨厌身上沾有酒气的餐品,再过两三个小时,你就要被送去沙公府了,现在可千万不能再喝了,否则的话……」 酒保脸色一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墨小白的容色柔和了几分,随口问道:「沙公不喜欢酒?他还不喜欢什么?」 酒保见状,又凑近了一步,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公子,虽然您姿色绝佳,也已经被选为餐品了,不过,小的提醒还是你一句,你可千万别妄想要讨沙公的欢心!沙公最讨厌谄媚逢迎的人,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最讨厌虚伪矫情的人,况且……公子,就算你样貌绝佳,可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沙公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墨小白耳朵一动,眉梢挑了挑,颇为好奇地问:「哦?那又是为什么?」 酒保犹豫了一会儿,微嘆了口气:「唉,公子,实话告诉你吧,沙公心里有人了,定期找你们这些餐品去,就是为了……」 墨小白静待下文,酒保却不再往下说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公子,总之,你听小的一句劝,千万别妄图巴结沙公,否则,准保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惆怅地嘆息了一声:「我就是因为仰慕沙公的大名,所以才想法设法地接近他,想找机会陪伴在他身边,没想到……唉,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 他颓废地耷拉着脑袋,有点自暴自弃地想要抢过酒保手上的雪克壶,可酒保却紧握着不放:「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不管怎样,你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那就肯定是走不了了!」 酒保见他不应,继续劝道:「公子,你可千万别再动什么歪心思,也别想逃走!今天下午,有个餐品不小心误碰了机关,被沙公的部下发现了,以为他要逃走,立马就把他给枪毙了!」 墨小白眼色一闪:「这么严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运货车回来之前,他们原本以为是车队回来了,后来才发现,是今晚的一个餐品不小心误碰了机关,现在,他们正在四处搜寻最后一个替代品。」 酒保凝神继续劝他:「公子,沙公已经够仁慈了,给了你们足够的自由,从不限制你们这些餐品在这里的行动,公子,你就安安分分地待着吧,虽然讨不了沙公的喜欢,可也总算能留一条命不是?」 墨小白贊同地轻微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他们要去哪里找那最后一个?」 酒保扭头,用下巴撇了撇中央舞池:「时间紧的时候,会从里面挑一个出来,反正那里面都是男的。」 「男的?」 墨小白看向灯光闪烁的舞池,明明灭灭的舞台中央,不同肤色的美女火爆地扭动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精湛的舞技诱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男的? 见墨小白疑惑,酒保狐疑地看着他问:「你不知道?」 墨小白定了定神:「有点了解,不过还是很震撼。」 酒保瞭然地点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刚来的时候,天天看着他们在那里热舞,诱人的曲线绝不输于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我当时下巴都要惊掉了,直到一个月以后才缓过神来!」 「你来多久了?」 墨小白看向舞池中央,随口问了一句。 酒保也停住了擦拭酒杯的动作,目光转向正在热舞的人群身上。 「没多久,才两个月而已,师傅把我带过来的,我当时一听说是来大毒枭这里,害怕了好一阵子,到了这里之后也整天都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每一个客人,就怕一不小心被人杀害了!」 他转过头,十分同情地看了墨小白一眼:「后来发现,其实,沙公的部下都是训练有素,纪律分明的守卫兵,从来不会随便杀人,不过……公子你跟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 「唉,要是你能活过今晚就好了!」 墨小白在吧檯上轻敲了几下,诡异地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怕酒保的肩膀:「那样也说不定哦!」 酒保见他一脸轻松的样子,皱了皱眉:「公子,你可要小心了,五个餐品,最后能留下一个就已经不错了,沙公的温柔可不是对你们的……你好自为之吧!」 墨小白轻笑,缓步走向中央舞池。 酒保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摇了摇头,每个餐品在进府之前都以为自己能够留下来,可这两年以来,没有一个能留下来的,不是当晚就被折磨死了,就是隔天身体溃烂,不治而死。 沙公用过的人,不会再用,也不会再管。 这个小公子,果然是太自信了,沙公折磨他们身体的手段数不胜数。 善良的酒保觉得,今晚是他和墨小白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长嘆了一声,唉,这么清秀的一个人儿,当真是可惜了! 第57章 057 来人 极具动感的dj领嗨全场,舞池中央,形形色色的妖媚女郎跟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旋律,疯狂地晃动着自己的身躯,牛奶般白嫩的乳白色,性感发亮的古铜色,靓丽时尚的小麦色,神秘诱惑的巧克力色…… 各种颜色的肌肤在摇曳的灯光下闪动着忽明忽灭的光芒,整个酒吧都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暧昧而朦胧的气息。 墨小白走到舞池中央的圆形t台上,倏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光洁白皙的胸膛在朦胧的灯光下格外魅惑诱人。 四周的男男女女注意到他的动作,立马扭头看向他,直勾勾地盯着他化过装后的清秀脸孔,以及那片白皙得耀眼的胸膛,口水直流。 墨小白长臂一伸,单手扶着光滑的钢管,右腿灵巧地搭在钢管上,身子往后一仰,白皙紧緻的脖颈展露无遗,微微隆起的薄薄胸肌诱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挺翘的臀部紧贴在钢管上,诱惑动人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酒吧的音乐立即变得激昂而热烈起来,墨小白双腿灵巧地往上一勾,妖冶的身姿倒挂在钢管上,抬起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抚弄着自己璀璨红润的薄唇,仰头朝着舞池中央目瞪口呆的众人妖娆一笑,红红的小舌尖轻舔了几下放在唇边的指尖。 立于钢管下的男男女女身子一抖,一动不动地盯着挂在钢管上的妖精,如入魔怔了一般,全部都跟随他一起,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双唇。 酒吧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到了沸点,所有人的身体都滚烫了起来,酒吧里的音乐未停,可舞池里早就没有了疯狂扭动的舞者,只剩下一群被勾了魂的看客。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冰冷的金属质感与白皙滑嫩的肌肤相亲,墨小白神秘地露出一丝微笑,身体倒挂在钢管上,旋转,扭动,犹如飘忽不定的魅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在瀰漫着菸酒味道的酒吧里,火热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妖娆而震撼。 兴奋。 紧张。 震撼。 这些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台下众人的心情,此刻,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这只挂在钢管上的妖精,美丽性感,让人心动。 每个人都会爱他,他值得每个人去爱。 倏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到了高潮,墨小白扶摇直上,扭动着身躯攀爬到至高点,双腿交叉,轻松地挂在钢管上,倒立着张开双臂,不停地在钢管上旋转着自己的身躯,迅速猛冲直下。 『咚咚咚——』 鼓声一停,音乐一止,墨小白瞬间俯身降落在钢管的最低端,眼色迷离地看着四周的众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从四面八方聚焦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映照得似真似幻。 此刻的他宛如天使与魔鬼的化身,深深地吸引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极度勾引起每一个男男女女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引人犯罪,却又令人不敢亵玩。 一曲舞毕,墨小白刚刚站稳,就见两个扎包头,身着笼基的黑衣壮汉就走了过来,左右一边一个,把他架在中间。 墨小白心下一喜,表面上却疑惑地愣了愣神,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壮汉,挣扎着想要离开。 可那两名壮汉好不容易寻觅到了一个绝佳的餐品,怎么会让他熘掉?墨小白越挣扎,两人把他夹得越紧,铁臂牢牢地固定住他,把他直接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悬空拖到了二楼的包厢。 进了包厢,两人把墨小白往沙发上一扔,『哐当』一下,墨小白直直地被甩在了宽大的沙发上,他身子一滚,灵活地坐了起来,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嗷嗷大叫。 「喂!我说你们这里的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被你们摔断了可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指着刚才野蛮地把他带进来的两个壮汉说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我有了什么闪失,到时候,你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包厢里除了刚才进来的两名壮汉以外,沙发上还坐了两个僱佣兵,四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一个蓄着连毛鬍子的僱佣兵问道:「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我是谁用得着你管吗?」 他挨个指着包厢内四人的鼻子说道:「你们一个个的,趁早巴结巴结小爷,等小爷晚上进了沙公府,好替你们美言几句!哼哼,要不然的话,有你们好看的!」 四人相视一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要进沙公府?谁带你进去?」 墨小白诡异地笑了笑:「小爷自有妙招!」 四人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脸色严肃了几分,上前掐住他的脖子问:「说!你究竟想怎么进去?还有,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座原始森林中的城市虽大,可几乎来来往往的每个人他们都认识,从来没见过墨小白这副陌生的面孔,四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严厉地逼问着他的来历。 粗壮有力的铁指牢牢地掐住墨小白的脖子,紧紧锁住他的呼吸道,墨小白心中暗骂,真******疼!疼得他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定是被捏红了,这帮畜生! 他抬头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问:「怎么?凭小爷的姿色容貌,还进不了沙公府吗?」 铁指僵硬了一瞬,壮汉打量了他几眼,沉声答了一句:「能是能,不过,我们要先清楚你的底细。」 掐着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呵」,墨小白嘲讽地笑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工夫来问我这些?早干嘛去了?那么大一座沙公府,机关重重,守卫森严,还怕被我翻了天不成?」 僱佣兵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墨小白又说道:「我原本仰慕沙公的大名已久,所以特意让朋友把我带过来,想要把自己作为餐品,献给沙公。 他眼神不屑地一一扫过身前的四名壮汉:「没想到,沙公的手下竟都是你们这种酒囊饭袋,连个小小的餐品都看不住,反倒来我这里指东问西,耀武扬威的!」 僱佣兵掐着他的手指松了几分,墨小白厉色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找到最后一个餐品,依我看,你们还真是活腻了!」 第58章 058 进府 僱佣兵掐着他的手指松了几分,墨小白厉色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没找到最后一个餐品,依我看,你们还真是活腻了!」 四名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囧,僱佣兵猛地松开手指,墨小白咳了几声,长吁了一口气,刚顺过气来,就听那两个把他架过来的壮汉问道:「你说是朋友把你带过来的?哪个朋友?」 墨小白心神一震,低头皱眉暗骂:可真xx敏锐! 他站起身,拉开包厢的窗帘,抬起下巴指了指楼下的吧檯:「喏,就是他!」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壮汉蹙眉,疑惑地问:「是他?那个酒保吗?」 墨小白紧了紧拉扯窗帘的手指,微微点头,壮汉一转身,立刻下去确认。 包厢里,余下的三人走到墨小白的身边,把他包围了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墨小白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酒保和壮汉相互交谈了几句,酒保抬头看了看二楼的包厢,回头朝壮汉点了点头,得到确认之后,壮汉立马转身返回二楼包厢。 墨小白的心思稍缓,抓着窗帘的手指也松了几分,坐回沙发上。 几秒钟后,下去确认消息的壮汉推门而入,对包厢内的三人点了点头:「确认过了,他们确实认识。」 「嗯」 蓄着连毛鬍子的僱佣兵应答了一声,拉起墨小白,颇为恭敬地说:「走吧,公子,我们这就带你进沙公府!不过……」 僱佣兵的音色沉了几分:「公子,进去了之后,你可别后悔,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否则,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 墨小白慎重地朝他点了点头,心中暗忖:到底是谁活不过今晚,还不一定呢! 五人前后陆续下了楼,墨小白夹在四名壮汉中间,路过吧檯的时候,勾起唇角,朝酒保笑了笑,酒保抬头看了他几眼,颇为惆怅地嘆息了几下。 每天都有不同的绝色佳人频繁地进入沙公府,可没见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他就想不明白了,看着脑袋挺灵光的一个人,怎么就非得把自己往那个地方送呢? 真是作死! 他又替墨小白嘆息了几下,继续拿起酒杯擦拭了起来。 沙公府的门前坐卧着一尊露天的金身大卧佛,身长近百米,两人来高,卧佛的眼睛以夜明珠镶嵌而成,明晃晃地照亮了进出府内的通路。 卧佛的两只脚一前一后地迭放着,舒适地以手枕头,双眼注视着来来往往出入府门的芸芸众生。 墨小白跟随着身边四个壮汉,躬身对卧佛三鞠躬行礼之后,走进了传说中的沙公府。 这是一座巨大的古宅,隐秘于原始森林的最深处,静谧幽深,仿若宫殿一般的层迭式建筑极尽奢华,屋顶的瓦片密如鱼鳞,在漆黑的夜幕下闪烁着金灿灿的莹光。 府内灯火通明,刚一迈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的罂粟田,田里种植着各种颜色的罂粟花,红的热情似火,白的纯洁无暇,紫的高贵冷艷,色彩鲜艷,美不胜收,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艷丽的光芒。 本是绚烂华美的景色,可墨小白却顿感一阵烦躁,心中浓烈的烦躁感油然而生,眼前的这一片罂粟田当真是碍眼,他真想扔一把火,把这片天地给全部烧毁! 走在前面的僱佣兵见墨小白不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墨公子,你可跟紧了,这府内处处是机关,走错一步就会人头落地,到时候,只怕你还没见到沙公呢,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墨小白瞟了他一眼:「知道了!」 说完紧跟了上去,沙公府的四周没有墙壁,中间是一条铺满了金砖的大路,两旁有数条小路分叉开来,置身于其中,仿佛是走在一座金灿灿的迷宫中。 越接近府中央,地上的一砖一石四周又都点缀着蓝田暖玉,走在上面,宛如步步生莲一般,极尽奢靡。 古老的洪钟摆放在院落的正中央,整点一到,便会自动奏起虔诚的神乐,让人感觉仿佛是来到了一个古老而安逸的帝国,宛若置身于仙境。 墨小白暗忖:明明是个变态,却把这里建成了个天堂!就算他建得再好,也掩盖不了变态的本性! 「墨公子,你先在这里整理一下自己,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 僱佣兵转头对墨小白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墨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一座热气腾腾的露天浴池坐落在亭台楼阁中央,四周点缀着嫩绿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怪石堆迭在一起,突兀嶙峋。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墨小白轻笑,这个变态沙公,还真是会享受! 他脱下自己的衣裤,纵身跳进冒着热气的池水里,舒服地长嘆了一声,白皙的肌肤被温热的水汽蒸得红彤彤的,粉粉嫩嫩,分外好看。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他刚想起身穿上衣服,就见两个身穿白色纱笼的缅甸男人走了过来,先一步拿起他的衣裤,恭敬地对他鞠了个九十度的深躬。 「公子,您的衣物我们会替您保管。」 墨小白愣了一瞬,伸手指了指自己光洁的身体:「那,我就这样过去?」 两人躬身低头,目不斜视地回答:「公子,我们会带您过去。」 墨小白暗自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自己跟这两个人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他想问的不是谁会带他过去,而是…… 他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走过去?在一群人面前,走进那个沙公的房间? 他不是个放不开的人,可饶是他再放得开,也觉得现在这尺度,着实是有点大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衣物,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嘴:「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能还我?」 两人低头对视了一眼,抓紧手中的衣物,吞吞吐吐地答道:「若是……若是公子今天晚上能够有幸出来的话,在公子出门的那一刻,我们一定立即双手奉上。」 墨小白有所瞭然地点点头,长腿一伸,迈出露天浴池,跟在两人的身后,绕过亭台楼阁,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一间朱红色的雕花木房。 第59章 059 桃花劫 墨小白有所瞭然地点点头,长腿一伸,迈出露天浴池,跟在两人的身后,绕过亭台楼阁,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一间朱红色的雕花木房。 墨遥把飞机降落在缅甸的黑手党据点的时候,风刚从地下室里逃出来,机舱门一开,他就冲上去哆哆嗦嗦地打了个报告。 「老大!」 冷眸锐利地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声音冰到了极点,带着些许杀气,一字一顿地问:「人呢?」 风把头颅埋进脖子里,颤颤巍巍地回答:「老大,三公子……三公子走了,他说要自己完成任务。」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听了这话,拳心死死地握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冷眸斜睨着风,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寒冷,整个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杀气,令人如坠深渊。 还是晚了。 他紧赶慢赶,拼死拼活地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雷见他脸色阴沉如墨,犹如嗜血修罗般凝视着风,吓得身子一抖,赶紧打了个圆场,回头问道:「风,你怎么没把三公子拦住?不是命令你务必要拦住他吗!」 风低头闷闷地报告:「我本来都已经接应到三公子了,谁曾想,三公子趁我不注意,把我弄晕,关在地下室里了,醒来的时候就听他说了一句,用……」 「用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吞吞吐吐的!」雷不悦地数落了他一嘴。 风抬头看了看老大的脸色,不自觉地立正站好,随即又低下头,弱弱地接着说道:「三公子说,他说他自己能完成,用不着别人帮忙。」 话音一落,四周的空气霎时凝重了起来,墨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在场的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浓烈而压抑。 他们的老大是个冷静沉稳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子弹打进身体里的那一刻,也绝对不会皱眉。 可每次一遇到跟三公子有关的事情,老大的眉心总是蹙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意让人心惊胆战,此刻,阴沉的脸色更是如同地狱使者一般,仿佛要将众生毁灭。 两人同时深深地低下头,不敢看向此刻凌厉得令人惊骇的老大。 墨遥蜷缩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耳中反覆回荡着墨小白的话语,不想让别人帮忙? 别人? 小混蛋! 真是个小混蛋! 他负手而立,声音沉了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利剑一般飘进风的耳朵里:「他什么时候走的?」 风颤了颤:「傍晚,听弟兄们说,是往原始森林的方向去了。」 墨遥立即转身离开,风猛地抬头,跟上了几步:「老大,让我也跟去吧!这次要不是我的失职,三公子就不会走了。」 墨遥疾步前行,没理他,风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大,你就让我去吧!我一定誓死保护好三公子!」 墨遥瞥了他一眼,吩咐道:「去准备另一架飞机!」 风赶紧抹了一把脸,匆忙领命去了,雷走过来,犹豫了一会儿问:「老大,这次风失职,该怎么罚?」 墨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漆黑的夜幕,几不可闻地嘆息了一声,怅然若失:「怪不得风,是那个小混蛋,他不想让我帮忙。」 疲惫的声音里溢满了嘆息,无奈,却掩盖不住浓浓的宠溺,醉人心脾。 雷被这样的老大所感染了,在弟兄们的心里,老大一向是强大的天神,冷硬霸气,唯独在三公子面前,只有遇到跟三公子有关的事情,才会露出这样一副无奈而又认命的表情。 墨小白是他的劫,是被下了咒的桃花劫,恐怕,他这辈子也逃不过了。 雷若有所思,定定地看着墨遥:「老大,我和风一定拼死把三公子救出来。」 墨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到了那以后,见机行事,他若是不需要帮忙,我们就不动。」 雷颇为讶异地看着老大,还想问点什么,风就跑了过来:「老大,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飞弹和屏蔽设备也都已经准备充足了!」 墨遥点点头,负手走进机舱。 雕花木房里,一排赤身裸体的青少年脸颊微微泛着红晕,俏生生地站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光洁细腻的肌肤,在冰凉漆黑的大理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墨小白站在最末一个位置,悄悄打量着身旁与他年纪相仿的四人,见四人脸上除了羞赧以外,并无其他异色,他好奇地轻声问旁边的少年:「你……不害怕吗?」 少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害怕什么?」 墨小白看着他稚嫩的脸庞,转了转眼珠:「等会儿我们进去,要发生什么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年像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墨小白见状,赶紧伸手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少年不屑收回目光,反问道:「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怎么会不知道?」 几人相隔不远,另外三个裸~体的少年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也凑了过来,一个个歪着俏生生的小脑袋,好奇地问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来的呀!新来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墨小白蹙眉,见几人脸色未变,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他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可是,你们难道都不害怕吗?」 四人噗呲一声,齐齐笑了起来。 墨小白更疑惑了,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听人说起,今晚进了这里就很难再有命出来了,酒保提醒过他,僱佣兵警告过他,刚才帮他拿衣服的那两个缅甸人也暗示过他。 可是,这四人怎么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难道他们就不怕死吗? 四人见墨小白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把他围了起来,低声问:「新来的,你是不是自愿来的?该不会是被人抓来的吧?」 墨小白眉梢轻挑,眼神闪了闪,坚定地反驳道:「当然不是了!没人抓我,是我自愿来的!」 「那不就得了!」 围着他的四个少年各自散开了,走回自己的位置,大义凛然地安慰了他几句:「有什么好害怕的?能侍奉沙公一次,死而无憾了!」 墨小白无语,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没想到,那个臭名昭着的变态,在这些人的心里,竟然有那么崇高的地位? 他还没来得及小小感慨几句,就听一声压抑的怒吼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第60章 060 药汤 他还没来得及小小感慨几句,就听一声压抑的怒吼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怒吼声夹杂着木质桌椅被震破的碎裂声,清晰而响亮地传了过来,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墨小白竖起耳朵,凝神仔细打探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良久,静寂无声。 门外伺候的缅甸侍者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继续调弄着手上的药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狭长的桃花眼一一扫过身边的四个少年,墨小白见四人脸上轻微的讶异转瞬即逝,之后便又恢复了如湖水一般的清澈平静。 他不禁疑惑了挑了挑眉梢,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不过是一墙之隔,房间里的人愤怒的惊呼与怒吼响在耳畔,房间外的人不闻不问,麻木不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当真已经习惯到麻木了么? 墨小白嘲讽地轻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忠诚与追随? 不辨是非,唯命是从,这些到底是忠诚的部下?还是只会摇尾乞怜的走狗? 不愧是臭名昭着的大变态,就连部下也竟是一些麻木不仁的刍狗。 他不免又想起了自家老大,这些变态,跟他家老大根本连一点点可比性都没有!连他家老大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病恹恹地嘆了口气,才出来几天,他怎么就有点想家了呢? 「请各位公子服下。」 墨小白正在恍神中,就听一道恭敬有礼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扭头一看,两个缅甸侍者一前一后,手上端了两个药碗,躬身向他走过来。 其余四个少年听话地端起药碗就喝,一碗接着一碗,一饮而尽,墨小白看着手上黑乎乎的药汁,挑眉问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他可跟身边的四个白痴不一样,也不管是什么,让喝就喝。虽然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可他总得知道是什么吧? 缅甸侍者端着空空的餐盘,恭敬地回他:「公子,您就喝吧,对身体有好处的。」 墨小白狐疑地看了他几眼,指着另外一碗,又问:「那旁边这碗呢?」 缅甸侍者眼神闪了闪,低头应了一句:「公子,都是补品,您快点趁热喝下去吧!」 墨小白啪嗒一声,把手上的碗重重地放在餐盘上,冷冰冰道:「我从小就不爱喝补药!你拿回去吧!」 两名侍者僵硬了片刻,沉默地站立在他的身前不动。 墨小白见两人不肯走,冷声威胁了一句:「再不走,我就把药灌进你俩嘴里!」 两人抖了抖,脸色渐渐变白,僵持了一会儿,两名侍者对视了一眼,恭敬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冷意:「公子,这第一碗,你可以不喝。不过,后面这一碗,你却不能不喝,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你们敢!」 墨小白怒瞪着二人,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怒气,可身前的两名侍者却岿然不动,一副绝不退让的表情。 身旁紧挨着他的少年小声劝道:「新来的,你就喝了吧,你都已经到这里了,再想反悔也不成了!里里外外的僱佣兵这么多,还有数不清的机关埋伏,你要是不听话,小心被……」 少年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枪毙的动作。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自从到了这里,他既要跳舞勾引男人,又要赤身裸~体地走来走去的,早就烦了,现在,他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拿枪对着他,那样的话,他还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用不着像现在这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顿时郁闷了起来,要是被小哥哥知道了他是这样做任务的,非得笑死他不可!特别是,万一,一不小心被老大知道了…… 墨小白抖了抖,看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咬了咬牙,一口气喝了下去。 立在一旁的缅甸侍者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这位小主看上去长得清清秀秀的,可里外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他们还真担心这位小主不配合,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要是少了一个餐品,只怕,沙公立马就会让他们人头落地。 墨小白喝完,抹了一把嘴,把碗一扔,冷冷道:「好了,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吧?」 两名缅甸侍者相互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又仔细听了一会儿隔壁房间的动静,面有难色:「公子,时辰虽到了,可沙公那边还没有动静,恐怕,还得麻烦你们等上一阵子。」 「好,没问题!」 另外四个少年异口同声地答道。 「哼!」 墨小白斜睨着身前的两名缅甸侍者,狠狠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变态而已,规矩还真多! 『哐当!』 几人正在这头僵持着,就听哐当一声,琉璃盏撞击木门的声音响起,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刚刚僵持的气氛,几名少年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还不进来!」 华丽的语调犹如动人心弦的钢琴曲,透着丝丝阴森的狠厉,穿透薄薄的墙壁,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宛若来自幽冥地狱的催命乐章。 墨小白疑惑地蹙了蹙眉。 这个传说中的沙公,不是已经在东南亚这里经营他的毒品帝国数十年了吗? 他以为这个沙公肯定是个糟老头子,是个变态的老东西,可刚才的声音,明显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发出来的! 不,声线华丽富有磁性,妖娆而蛊惑,若说是个男子,不如说是……雌雄难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小白双臂环胸,暗自思索着。 立在一旁的两名缅甸侍者一听到声音,立马上前,将五个少年排成一排,按先后顺序,墨小白排在最后一个。 排好后,两名侍者又凑近,轻声提醒了一句:「几位公子,你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了,你们可千万记住,进去以后,一定不要四处张望!你们就安安分分地站好,等着沙公传唤就行了!」 五人点点头,侍者又像是不放心似的,站到墨小白身边,重复了一遍:「公子,你记住了没有?千万不要四处张望!」 墨小白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多谢!」 可真够啰嗦的! 以为他是白痴吗?不仔细观察好四周的环境,他还怎么做任务?做完任务之后,又怎么逃出去? 墨小白觉得,等会儿进去了以后,必须细细查看一番才行。 两名啰嗦的缅甸侍者见他这副样子,异口同声地嘆息了一声。 第61章 061 安 红烛帐暖度春宵。 这是墨小白进入沙公房间后所见到的场景。 四面墙壁上挂着用金银丝线刺绣而成的帐幔,帐上的图栩栩如生,活色生香地刺激着室内所有人的欲望。 卧室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鎏金雕花木床,足够五六个成年人人平躺在上面,床头镶嵌着精雕细琢的镶玉象牙,四围挂着浅紫色短幔,暗影轻浮。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床前雕着镂花的象牙脚凳早已支离破碎,碎裂的脚凳旁,色彩斑斓的瓷质香炉里,裊裊香菸升起,烟雾裹卷着纱帘,香气四溢。 纱幔低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在一颗颗红烛的映照下,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朦朦胧胧的暧昧,夹杂着森森的诡异。 墨小白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房内并无任何机关巧簧,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奢华的中央大床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家具。 墨小白凝神,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珠,看向围着纱幔的中央大床。 朦胧的纱幔轻轻浮动,伴随着一声似有若无的嘆息,修长如玉的手指仿若无力般,轻扶在遮挡住视线的纱幔上。 指节白皙到近乎透明,透明得甚至会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纱幔中的人已经病入膏肓,冷风一吹,这如玉般透明的指节就会立即被折断。 「安,你说,这次是让他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呢?」 华丽的声线再次响起,诡异而戏嚯的声调降低了整个房间的温度,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森冷而诡异的气息瀰漫在四周,令人窒息。 良久,无人应答。 如玉般的手指缓缓收回,透过影影绰绰的纱幔,一身暗紫色长衫的男子微微俯身,蜻蜓点水般轻吻着身下的人,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墨小白蹙眉,床上……已经有人了? 他扭头数了数身前一排赤~裸着的少年,一二三四,加上自己正好五个,一个都不少。 今晚的餐品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那么,床上的人是谁?上次用过的餐品?因为可口,所以一直用到了现在? 他基本上已经弄清楚了,那个暗紫色长衫,手指透明如玉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沙公,是他今天要杀的人。 可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变态,竟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床上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最爱的男宠? 墨小白眸光微凛,锐利的眼神审视着纱幔里的动静。 隐隐透出几分空洞的嘆息,身着暗紫色长衫的沙公扯下四周的短幔,轻柔地盖在犹如死尸般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把他紧紧地包裹起来,动作细腻得近乎小心翼翼,仿若对待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可自始至终,床上的人一声未吱,一言未发,若不是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微弱地飘进墨小白的耳朵里,他还真以为这个变态的沙公在床上养了个死尸。 「安,你乖乖躺好,我每天都要你学,你就学一次给我看,好不好?」 魅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乞求,听起来单纯无害,像是一个渴求糖果的孩子,单纯无辜地向床上的人索求甜美的蜜糖。 良久,静寂无声。 床上的人仿佛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被抽走了灵魂,被撤走了发声工具,只剩下麻木的躯壳,任他摆弄。 沙公轻柔地抚了抚他乌黑的发丝,又俯下身,轻轻一吻,随后直直地坐起身来,轻撩开纱幔,脸上的情愫尽褪,精明冷锐的眸光一一审视着立于门口的五个少年。 妖艷的脸上荡漾着魅惑的浅笑,瑰丽妖冶,宛如嗜血的曼珠沙华,令人胆战心惊。 一袭暗紫色长衫凌乱地敞开着,衣襟上绣着精緻的流云卷,层层迭迭,张扬着逼人的贵气。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英勇献身的少年,一个个哆哆嗦嗦地低下了头,颤颤巍巍地捏紧手心,空气里处处透着高度的紧张。 墨小白见状,也跟随着前方少年的动作,一同低下了头颅,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沙公的动静。 「还是一个一个来吧」 又是一声空洞的嘆息之后,沙公抬手,轻轻一挥,示意站在最前面的少年过去。 少年抬了抬脚,踩着零碎的步伐,双腿颤抖着,缓慢地往大床的方向移了几步。 长衫主人又躺下,侧着身子,以手枕头,贴近身旁之人的耳根,嗓音低沉黯哑,透着一股柔和的味道:「安,你看,他们在害怕呢!」 声音变得很轻,似是嘆息:「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自愿的,可每个人都会害怕,除了你。」 白皙透明的手指轻抚着身旁的脸颊,温热的吐息盘桓在他冰冷的眼睑。 「安,只有你,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怕。除了那一次,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害怕的时候。甚至是和我的那一夜,你也连一丝丝畏惧都没有。」 「十年前,你曾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 「若是你好好想想,就会明白,这样的你,怎能让我不喜欢?」 声音里的一丝愉悦转瞬即逝,转而,便是毫无缘由的彷徨与恐惧,仿佛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语气哀戚无助,透着浓浓的悲伤。 「可是,安,你为什么不怕呢?」 「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 空洞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几不可闻,宛如压抑在嗓眼里的低声轻喃。 「因为你从不在乎,所以,也从来都不会害怕。是吗?」 「……」 一如既往,无人应答。 可这次,沙公却不打算放过他,声音转瞬间变得冷酷无情,浑身透着浓浓的杀伐之气,猛地把床上之人翻了个身,逼他跟他面对面,语气阴柔,冰冷地问:「你说,是不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一阵静默过后,修长的手指紧捏着他的下颚,力度大得,仿佛能让人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安,你说话,到底是不是?」 可无论他再怎样强硬霸道,再怎样咬牙切齿地追问,床上的人仍旧如死尸一般,不言不语。 此时,第一个少年已经走到了床边,缩着身子,颤颤巍巍地看向处于崩溃边缘的沙公。 『啪!』 还没等他发声,沙公单手一挥,洁白的身躯飞了几米远,重重地摔到对面的墙壁上,渗人的碎骨声响起,鲜血喷射到挂在墙壁的暗紫色帷幔上。 红色与紫色相互交织,将朦胧的帷幔浸染得艷丽而妖冶。 第62章 062 两个人 红色与紫色相互交织,将朦胧的帷幔浸染得艷丽而妖冶。 一招毙命。 墨小白皱了皱眉。 五分钟之前,这个少年还神采奕奕,一脸羞赧,想要把自己奉献给他所仰重的沙公,可如今,他甚至还没看清楚沙公的正脸,就已经永久地阖上了眼皮。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一条青涩而稚嫩的生命,转瞬间陨落。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剩下的三个少年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瞳孔瞪到了最大,惊恐地看向床上迭在一起的两人,仿佛那两人是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只要稍微接近一点点,他们就会被残忍地吞噬,如同刚才的那个同伴一样,脑浆迸裂,鲜血直流。 双腿齐齐颤抖了起来,冷汗不停地顺着嵴背流淌,身旁的少年两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墨小白抬手,轻轻扶稳了他的肩膀。 少年颤抖着,感激而无助地看向他,墨小白皱紧了眉心,把手放下。 他们的想法或许是对的,床上那两人,或许真的是洪水猛兽,穷凶极恶,残忍暴戾。 可是此刻,那两个猛兽却并没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并没有要把他们吞吃入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飘过来。 一袭暗紫色长衫的沙公如同鹰隼一般,阴沉而锐利地凝视着被他紧紧地箍在身上的木偶,眼底杀气逼人。 那名被唤作『安』的男子,被迫伏在他的身上,裹在浅紫色的短幔里,仍旧面无表情的样子,任由身下之人搂着抱着,连眉梢都未曾皱过一丝。 眼皮轻阖,双眼紧闭,仿佛他身上一切能够称之为『人』的功能都已经丧失,只剩下喘息。 虚弱无力的喘息。这是他与死尸最大的区别。 『刺啦——』 猛地一声,布料被撕碎,裹在安身上的短幔瞬间被撕扯开,重重地砸在地上,沙公似是发了狂,如同受了伤的小兽,强悍而汹涌地撕咬着身下的人,狂风暴雨一般的吻,猛烈地啃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仿佛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体内的残暴与嗜血因子全部被激发出来,拼尽全力,非要跟对方斗个你死我活,非得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尽数还给对方。 不死不休。 可是,被激怒的那一瞬,他却忘记了,他所纠缠着的,那个不死不休的对象,只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不言不语,不动不怒,不疼不痒,没有感觉,无声无息。 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愤恨的撕咬变成若有似无的轻噬,一点一点,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童,想要用自己的极致温柔,讨得身下之人的原谅。 可无论怎样,粗暴或温柔,安连一丝反应都不曾有过。 身体和灵魂,全部都在沉睡着,一丝一毫觉醒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起,仿佛,对他来说,睁开眼睛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事。 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身上阴晴不定的男子对他的啃噬与撕咬,任由他对他的胡作非为,任由他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清淤而暧昧的痕迹。 好似,被压在身下的人不是他,沙公的发狂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那样一直静静地睡着,连一丝呼吸都未曾凌乱过。 「安……」 一袭暗紫色长衫伏在他的身上,白皙如玉的手指牢牢地紧握着身下之人的手腕,顺着他薄薄的腕骨,一丝一寸,一点点地抚摸着。 十指交叉的那一刻,沙公闷哼一声,夹杂着三分满足,七分疼痛。 一片长长的死寂,将空气凝固成透明。 夜,沉得可怕。 深深的嘆息声响起,沙公从床上坐起身,俯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短幔,轻柔地将躺在床上的人重新包裹好,唇瓣贴近他的耳边,语调温柔:「安,你放心,见过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不过……」 眸色暗沉,透着浓浓的无奈和脆弱的乞求:「安,你动一下,好不好?你再生我的气,也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只要你跟我说句话,我什么都依你。」 仿佛怕他不相信,又低声重复了一句:「真的,安,我保证,什么都依你。」 「……」 一如既往的死寂,墨小白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沙公的嘆息声了。 「下一个,过来」 阴柔的语调仿若从幽冥地狱飘来,阴森森地传到少年的耳朵里,由内而外打了个寒颤,第二个少年稍稍稳了稳颤抖的拳心,咬牙定了定神,硬逼着自己缓缓走近。 暗紫色的长臂一伸,原本隐隐约约遮挡住视线的帷幔被彻底撩开,宽大的雕花大床上,比女子更加妖艷魅惑的男子慵懒地斜靠在床头,暗紫色的衣襟松松散散地敞开着,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那胸膛的颜色,比镶嵌在床头的象牙更加洁白。 雌雄难辨,美艷不可方物。 这就是外界传说中的变态沙公。 他仰起身子,半倚在鎏金大床中央,双目半阖,丝丝魅惑的眸光扫视着走近床边的第二名稚嫩的少年。 少年站在床头,不知所措地低头绞着手指,稚嫩的眼神闪闪烁烁,不知该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何处。 「上来吧」 沙公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转而又扭头看向躺在他右手边的男子,可如他所料,男子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第63章 063 阴晴不定 沙公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转而又扭头看向躺在他右手边的男子,可如他所料,男子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少年听令,手脚并用,笨拙地爬上雕花大床。 沙公不死心地盯着安憔悴的脸庞,一张宽阔的鎏金雕花大床上,似乎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的男子裹在浅紫色短幔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中间是一袭暗紫色长衫,脸色阴霾的沙公,另外一边,是强装镇定的少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光洁的胸膛,沙公的眼神却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安的脸庞,似乎是要从那副冷若冰霜的熟睡面孔上看出一丝丝的破绽出来。 可即便是他盯出个窟窿来,那副面孔仍旧不动如山,连一丝眉梢都没有挑过。 「啊!」 少年还没弄清楚状况,便被一股强烈的痛意惹得惊声尖叫,可奇蹟般地,一声惨叫过后,他却像是忽然开了窍一般,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迎合。 墨小白冷冷地看着中央大床上的三人,一种极度噁心的反胃感油然而生,忍不住攥紧了拳心,压抑住内心的不适与厌恶。 最爱的人不死不活地躺在身边,而这个沙公,竟然就在这张床上,就在安的身边,活活上演…… 果然,只有变态,才做的出来。 沙公凝视着如死尸般直挺挺躺着不动的安,一抹痛苦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扶在少年身上的手指瞬间变成了铁钳,似乎要藉此来发泄着心中的苦闷与愤恨。 『啪!』 躺在床上的少年脖子一歪,嗖地一下子飞离了几米远,被一股力道扔到了墙壁,没了声息。 痛苦的叫喊声被永久地压抑在了嗓眼里,再也无从发出。 墨小白微微惊骇地瞪圆了双眼,这前后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 一秒钟之前,沙公还眼含痛苦地享用他的餐品,一秒钟之后,就突然性情大变,把身下少年的脖子拧断了? 妈的!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 墨小白厌恶地皱了皱眉,目光移向床上安然熟睡的男子,紧紧地咬着牙,心中的愤怒挥之不去。 「下一个,过来」 催命符一般的华丽声线再一次响起,沙公的头颅低垂着,带了些许心灰意冷的味道,半仰在床上,低声命令下一个少年过去。 进入房间之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少年先后毙命,任谁都会害怕,更何况是未经世事的稚嫩少年。 看着墙角的两具尸体,剩下的两名少年颤抖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等死的眼神,站在后方的少年安抚地拍拍前面的肩膀。 片刻后,第三个少年大步走了过去,步伐里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与悲凉。 在床边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沙公单手一抬,把他拉到床上,在声音即将破口而出的那一刻,『咔嚓』一声,又一次,被永久地堵在了嘴里。 一条稚嫩的生命再一次陨落,墨小白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捏紧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喘息着。 沙公挥手把少年扔离了几米远,整个过程中都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却无人看管的孩子,头颅深深地埋在胸前,不再往身边看一眼。 「来吧,下一个」 带着心灰意冷的懒散,催命符又一次响起,除了墨小白之外,屋内只剩下最后一个少年。 少年轻微嘆了口气,刚要抬脚,就被墨小白拦住了。 长臂挡在少年的胸前,墨小白给他递了个眼神,悄悄地跟他换了个位置,阔步走向沙公的床边。 少年站在背后,看着墨小白挺拔而坦然的背影,疑惑地蹙了蹙眉。 他原本以为,找死也是要排队的。他也已经认命了,自己排在倒数第二个,跟先前的几个同伴比起来,已经多活了好一阵子。 可是……这世上,连死也有人跟他争? 少年目瞪口呆地盯着墨小白的背影,他隐约中觉得,这个少年或许会不一样,或许会…… 还没来得及往下想,他便轻笑了一声,他在妄想什么呢?没人能斗得过沙公,现在,自己不过是晚死了几分钟而已。 墨小白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一躺一仰的两人,眼底的怒气掩盖不住。 一直低着头的沙公好似已经意识到了他刚才的举动,倏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第64章 064 失力 一直低着头的沙公好似已经意识到了他刚才的举动,倏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你等不及了?」 华丽诡异的声线阴柔地响在耳畔,墨小白斜睨着沙公,目光凌厉而冷锐。 点点红烛将幽暗的房间点亮,流光四溢的烛光下,妖冶美艷的沙公噙着一抹如曼珠沙华般瑰丽的笑,双眸微眯,目光在墨小白身上巡视了一圈,静待他的回应。 稍稍平复了一丝心中膨胀的情绪,墨小白莞尔一笑,笑容里带着三分桀骜不驯的傲气,三分嗤之以鼻的轻蔑,以及三分奚落嘲讽的讥笑。 两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互相凝视着对方,脸上都泛起了几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个妖冶魅惑,带着七分阴柔,一个清秀澄澈,透着八分讥讽。 清秀俊逸的脸庞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流光溢彩,乌黑的瞳孔里盛放的光芒比烛火更加耀眼夺目,眸光微转,视线从一袭暗紫色长衫的沙公移到他身旁的『死尸』身上。 沙公的神色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敛去,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挡住墨小白向安投去的视线。 「沙公大人,我来服侍你。」 清脆如泉水般的嗓音悦人心脾,仿佛冲散了整个房间的血腥气息。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沙公满意地点点头,如玉的手指搭在床上,轻微弹了几下身下丝滑的床单,示意他上床。 一声轻笑过后,墨小白眸色微闪,从容不迫地爬上了雕花木床,纤细而略显嚣张的外表下,隐隐透出几分凛冽的浩然正气。 沙公脱下自己身上的暗紫色长袍,低头深深凝视着身旁熟睡的男子,温柔地将长袍覆在他的身上。 转而抬头,颇为赞赏地看了墨小白几眼,可那赞赏的目光却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让墨小白胸腔内噁心的反感愈加剧烈。 蛇是他自小最厌恶的生物,可墨小白此刻觉得,身前这个美艷的男人就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盘踞在床中央,阴毒地吐着丝丝红信子。 阴鸷毒辣,没有丝毫人性。 『嗖!』 白皙如玉的手指触碰到他胸膛的那一瞬,墨小白再也隐忍不住,骤然一跃而起,纵身扑向稳坐在床中央的沙公,如同对待一条毒蛇一样,想要用双臂扼住他的七寸。 墨小白的速度很快,起落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可原本安然稳坐的沙公似是早有预料一般,铁臂一挥,差点把他摔落到床下。 身子灵巧地在半空中一转,墨小白长腿一伸,复又稳稳地立在床边,眼神定定地看向床上赤~裸着的沙公。 「还这么早,你就忍不住了?」 虽是问句,语气却极其肯定,沙公低头,安抚性地轻拍了几下熟睡的安,仿佛是怕他受到惊吓一般。 墨小白冷笑了一声,双拳紧握,又一次纵身跃起,拳心对准他的眼眶,沙公左手安抚地拍着身旁的安,用右手挡住伸向眼前的拳头。 墨小白狡黠地笑了一声,左臂在沙公的眼前虚晃一下,右拳一转,五指瞬间化成勾状,探下去扣住他的喉咙。 沙公的反应极快,还没等墨小白将喉咙扣紧,便从床上一跃而起,两手钳制住他的手腕,同时将自己的身子退开。 墨小白在手臂被钳制住的那一秒,立即将身体向左微倾,右腿离地,踹向变态的关键部位。 沙公见状立马松开他的手臂,退到床的另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见手指上已经有了丝丝血迹,脸色愈加阴沉,视线越过中央大床,阴鸷而锐利地看着他。 针锋相对的两人之间只隔了个安。 墨小白的眼光在安和沙公之间来回巡视了几番,经过这两次的较量下来,他心里已经清楚,沙公的身手几乎和老大一样厉害,甚至比老大的速度还要更快,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得了的。 他是个懂得知难而退的人,明知道是个死胡同,就不会一味地往里钻。此刻,若是硬拼,他绝对不会是沙公的对手。 更何况。。 汗珠一滴一滴地从脸颊滴落,墨小白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从刚才开始发力的那一刻起,他就有所感觉了,他越用力,身体就越虚,仿佛身体里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力量。 他越想发力,身体就越不听使唤,此时此刻,身体里仅存的力量只能让他勉强地维持站立。 一动不动,直挺挺地站立在床边,克制住摇摇欲坠的欲望,墨小白死死地咬住牙关,双拳紧握,指甲插进拳心的嫩肉里,拼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嗒——嗒—— 黏稠的鲜血顺着细密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流淌到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艷丽的血红色花朵,宛若朵朵妖娆绽放的血莲,散发着诱人的腥香。 「呵——」 空洞的轻笑声响起,透着几分嘆息的味道,沙公阴邪地笑着说道:「可惜了,原本还打算让你好好地侍奉我一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安,低声喃喃:「安,你看,又有人反抗我了,真傻。」 微微躬下身,抬手捋了捋安额前的碎发,语气柔了几分,透着浓浓的凄凉:「安,这么多年了,今天终于来了个跟你一样,不怕我的人。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也跟你一样,不听话呢?」 「安,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仿佛一个讨不到糖果的孩子,不停地摇晃着安的身体,想要他的回应,想让他告诉他到底为什么。 墨小白扭头看了看之前被摔碎的尾凳,轻轻抬起脚尖,缓缓移动到床尾,慢慢地向香炉靠近。 汗水早把头发沾湿成一缕一缕,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混合着手上的血迹,一起滴落在木质地板上,他每走一步,所过之处就是一片鲜红的水渍。 移动到香炉旁,墨小白缓慢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块尖锐的破碎木块,一手一个,将巴掌大的木块紧紧地攥在手心。 第65章 065 硬撑 移动到香炉旁,墨小白缓慢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块尖锐的破碎木块,一手一个,将巴掌大的木块紧紧地攥在手心。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略微沉思了两秒钟,他猛地抬起左手,倏地将手中木块的尖端刺入自己的身体,转而立即拔出,一股股灼热的鲜血从小腹喷射而出,血流如注。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接手任务的时候叶薇就告诉过他,沙公是一条盘踞在角落里的毒蛇,阴鸷而狠辣,喜欢男人,特别是漂亮的未成年男孩。 更可怕的是,这条毒蛇已经将他的毒品帝国经营了数十年,研发出来的毒品,致幻剂,各式各类的毒药数不胜数,而且大部分是秘密研制,根本就没在市面上流通过,仅仅用于组织内部秘密使用。 他有的是办法征服男人的心,甚至能够腐蚀你的大脑,控制你的思维,阻碍你的行动,只要是他看上的人,无一能逃过。 此刻,经过一阵厮打,墨小白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用体内仅存的一点点力量将自己刺破,随着鲜血的喷射而出,让早已溶于血液中的药物缓缓地流出体外。 静立了片刻,墨小白稍稍恢复了几分力气,头脑也渐渐有了一丝清明,冷眸斜睨着伏在安身边的沙公,猛地抬起手臂又朝自己刺了下去,下腹顿时又多了一个窟窿。 他要保持足够的清醒,恢复足够的力量,否则,下一回合,他身上所多出来的,恐怕就不止这两个窟窿了。 不到两分钟的工夫,药物已经渐渐排出体外,墨小白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可是,从身体里不停涌出的鲜血却让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如纸一般的苍白。 低头看了一眼,细长漂亮的眉毛微微蹙了蹙,墨小白咬牙,单手捂住小腹上的两个窟窿,抬手扯过围在床上的纱幔,快速地将自己的腹部勒紧,同时,也遮挡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如同透明淡薄的雾气,慢慢地在整个房间瀰漫。 腰间血染的纱幔上,流不尽的鲜血永不凝固。 两脚猛地用力一蹬,墨小白的身子如离玄之箭一般,跃向伏在床边的沙公,膝盖格斗式地顶住他的胸膛,一手扶住后脑勺,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拧。 一直伏在安身前的沙公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动作,倏地站起身,铁臂用力一挥,反手摺断墨小白企图拧断他脖颈的右臂。 『啪——』 骨头碎裂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响起,墨小白的身体灵活地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屏住呼吸,手臂一转,右臂脱离了沙公的钳制,左臂却死死地扣住他的后脑不松。 原本在右手手心里紧握的尖利木块,不知不觉地被扔到静卧在床上的安身边。 在两人看不到的背后,如死尸般躺在床上的人,浓密的睫毛突然微微颤抖了几下,微弱得连一向敏锐的沙公都没有注意到。 墨小白的两手弯成弧形,全身用力地一收缩,然后猛地一伸张,双腿猛劲朝着沙公的下体蹬过去。 沙公略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单手挡住他的双腿,另一只手拧开扣在自己后脑的手臂。 『咔嚓——』 手臂被逼得紧,墨小白全身一纵,右腿陡然转了个方向,抬腿踹向沙公的左脑。 颈椎的碎裂声清晰地响起,沙公的身子迅速向右倾斜,躲过险些令他的颈椎彻底断裂的长腿,同时猛地曲起右膝,顶住墨小白试图进一步上前的身躯。 喉咙上的伤还火辣辣的疼,颈椎也断裂了,沙公彻底发了怒,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人能伤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个毛还没长全的臭小子给伤到了。 虽然并无大碍,可沙公的怒火却被彻底激了出来。 顶住墨小白的膝盖一松,沙公及时撤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往房间的另一边甩去。 腹部的鲜血不停地顺着纱幔的纹路流出,滴落在地,墨小白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筋脉凸兀的拳头微微抖动着,他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失。 快,必须要快。 要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个变态,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狠狠一咬牙,下唇立即渗出了丝丝血迹,墨小白借力一脚蹬回沙公身上,反身绕到他的身后,诡异地笑了一声,电光石闪间,猛地一抬手,将紧紧地攥在手心的木块尖利地刺入沙公的太阳穴。 足足有四五厘米的木刺全根没入,若是普通人,恐怕当场就毙命了。 沙公的身子一僵,拎过墨小白的身子,猛地一甩,想要把墨小白从他的身后甩开。 可墨小白像块牛皮糖似的,手脚并用地黏在他的身后,两只手瞬间化成了两根木桩,死死地扣住他的脑袋,双腿弯成弧形,拼尽身体里的全部力气,固定住他的下半身。 已经摇摇欲坠的沙公仍旧毅然挺立着,在墨小白即将拧断他脖颈的那一刻,如同发了狂的野兽,猛地向后窜了几步,将墨小白的身体钉在身后的烛台上。 『嘶——』 尖锐的铜质鎏金烛台一下子插入墨小白的后腰,带着燃烧着的灼热温度,让墨小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太他妈疼了! 小腹上的两个窟窿还在流血,后腰又被铁硬的烛台深深地刺了进去,墨小白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快要流尽了,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一丝血色。 但是死箍着沙公的手脚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如同一条紧紧地缠绕着的藤蔓,死死地勒住沙公的身体。 『哐当——』 就在沙公还要再继续往后退,将烛台更深地刺入他身体的时候,墨小白飞快地跃起身,两腿同时用力一蹬,哐当一声,将沙公踹向雕花木床,脑袋对准床头的镀金象牙。 眼看就要撞上去,沙公单手一撑,迅速转了个角度,整具身躯跌落到躺在床上的安身上。 突然,一直如死尸般沉睡的人猛地睁开双眼,如泉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幽光。 沙公愣了一瞬,他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这双眸子了? 『轰——』 「沙……沙公,有人闯进来了!」 还没等他好好看身前人一眼,轰隆隆的爆炸声在窗外猛烈而清晰地响起,几名僱佣兵和缅甸侍者同时敲门,颤颤巍巍地报告。 第66章 066 天长地久 还没等他好好看一眼,轰隆隆的爆炸声在窗外猛烈而清晰地响起,几名僱佣兵和缅甸侍者同时敲门,颤颤巍巍地报告。 沙公整个身躯都沉沉地伏在安的身上,专注地凝视着那双泉水般通透的眼眸,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他的眉毛,他的眼角。 这是他最爱的人啊。 他的眉宇间,有他最爱的,新月般的明媚。他的眸子里,有他最想看的,泉水般的澄澈。 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将自己仅有的,残缺的灵魂,全部都拱手奉送。 可是,却被狠狠地推拒在心门之外。 事经多年,直到如今,眼前这个人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他的手指曾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舌尖曾细细舔过他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却从来都不曾捂热过他的心。 有时候,他真想将他的胸膛剖开看一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颗心脏?为什么,他从没感受过那颗心脏的跳动? 反正,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变态,就算他却真的那么做了,也不过是在自己的变态行径上又添加了一条而已,不过是让别人的议论声更加响亮了而已,他从来都不在乎。而且,他手下的名医好药数不胜数,就算他真的将他的胸膛剖开了,也能确保他不死。 可是,他终究是捨不得。 每当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就会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凝神细听。微弱的心跳声穿透薄薄的胸膛,传入他的耳朵里,一下一下,缓慢却有力。 那是他的心跳。 他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挑,掠过一丝凄凉的弧度。 那是他的心跳,然而,却自始至终,从来都不曾为他跳动过。 十五岁以后的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具死尸的模样。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门外的人还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的手下,个个是精兵强将,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如今,大概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暴乱吧。 门外的爆炸声猛烈地响起,可他却无暇顾及。 「滚!」 沉稳有力的命令从嘴里吐出,极具震慑力,慌乱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太阳穴上的木钉足以致命,他知道,此刻若是出去,或许,自己的性命还能有一丝残存的希望。 可是,他捨不得,捨不得身下这双清澈的眸子,这双在十年前,就将他的灵魂深深勾住的眸子。 『哐!』 墨小白见沙公还没断气,猛地一咬牙,用力拔出插在后腰上的烛台,扔在地上,单手捂住身后被刺破的窟窿,另一只手扶着窗沿,拉扯着四周的帷幔,一点一点,颤抖地挪向床头的方向。 刚才打斗的那一瞬,他把紧攥在右手手心的木刺准确地投到安的身边,可直到现在,安却还迟迟不动手。 墨小白挪到床边,使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跃,用力地掐住沙公的脖颈,本就已经气息奄奄的沙公一时不防,颈椎彻底被拗断了,两手死死地撑在墨小白的胸前,全力抵住他。 额头的冷汗滴滴落下,腹部的鲜血奔涌而出,墨小白的力气已经撑到了尽头,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咬牙猛地再用力一拧,还没等他继续发力,一直躺着的安突然从床上跳起,伏在沙公的身上,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木刺狠狠地插入沙公的喉咙,穿破他的颈动脉。 墨小白无力地侧着身子躺在床边,两手分别捂着小腹前后的窟窿,斜睨着身旁纠缠着的两人。 鲜血喷射而出的那一剎那,他好像错觉地看到,沙公的嘴角解脱般地咧开了一丝虚弱的弧度。 「对不起。」 「下辈子……不要再让我遇见你。」 已经无法发声,唇角的蠕动诉说着沙公死前最后的愿望。他对不起他,杀了他的父亲,恶劣而变态地占有了他的身体。 他恨他,他知道。 「好」 十年未曾发声,干涩的嗓音粗得如同被砂石磨过一般,干哑却坚定。 最后一声轻嘆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扩散,沙公微弱地轻笑了一声,解脱,悲哀,悔恨,爱恋,复杂难辨的情绪一闪而逝。 颤抖着将手指最后一次缓缓插入眼前的男人手里,十指紧扣的那一秒,沙公的眼皮轻阖,唇角的笑意满足中透着浓浓的苍凉。 十指紧扣,却永远都扣不住他的天长地久。 耗尽一辈子,他都没能等到他。 所幸,他最后是死在他的手里,所幸,他最后还能见到那双泉水般的眸子。 十年麻木的等待,这一刻,已足够让他庆幸。 谁会想到,变态如他,也曾试图放手?也曾试图逃离?也曾试图暗自祈祷上苍,让时光停留在懵懵懂懂的十五岁? 可是,变态如他,却始终都做不到放手。 默默地将一颗心捧给一个人那么久,他的一点点体温,一丝丝反应,于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认了,到最后,只能认了。这辈子,他是他的死结,是他逃不过的罪。 死在他的手里,伴着他的气息长眠,这是他残破的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哥哥,再见。」 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安任由眼前人的手指在他的手心穿插而入,抬起刚才刺穿他喉咙的那一只手,彻底地阖上了他的双眼。 所有的依恋,所有的憎恨,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作了尘烟。 一直躺在床边冷睨着二人的墨小白此刻惊骇地瞪大了双眼,瞳孔中的讶异掩饰不住。 哥……哥? 他刚才是听到这两个字了吗? 忍不住出声询问,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响起:「你刚才说,他是你……哥哥?」 这个称谓真的吓到他了,顾不得还在流血的小腹,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倾身向前,心中惊疑不定。 安的眼神好似已经没有了聚焦,粗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跌落在谷底的灵魂一般:「他是我父亲领养来的哥哥,也是从十五岁开始,就爱上我的哥哥。」 「更是……将我父亲剜心剖肝的人呢。」 眼神一动不动地锁定在沙公身上,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发呆。 墨小白心中的惊骇和恐惧更甚。 『哐当——』 墨小白刚想再问几句,门就猛地被撞开了,墨遥心急如焚地赶来的时候,就见墨小白裸着躺在床上,腰间仅围了一条根本就遮挡不住任何东西的纱幔,身旁还有两名同样全身赤~裸的男人。 第67章 067 你会不会 墨小白刚想再问几句,门就猛地被撞开了,墨遥心急如焚地赶来的时候,就见墨小白裸着躺在床上,腰间仅围了一条根本就遮挡不住任何东西的纱幔,身旁还有两名同样全身赤~裸的男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晃动了一瞬,僵硬着身躯,直勾勾地盯着裸身躺在床上的宝贝蛋。墨小白听到动静扭头看向门口,两股视线交接的那一瞬,墨遥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的宝贝还在,还好好地在床上躺着。 还好,还不算晚。 可是,转瞬间,胸腔内就被滔天的愤怒和担忧填满了。 他的小混蛋,正脸色苍白,光熘熘地躺在床上?还气喘吁吁的样子? 无视床上同样赤~裸着的两个男人,墨遥拧紧了眉心,脸色沉得不像样,快步走到床边,倏地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墨小白如同婴儿一般,紧紧地包裹了起来,严密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嘶——」 墨小白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轻哼了一声,松开捂住伤口的手掌,两只白皙的手上早已被浓稠的鲜血染红,墨遥的动作更是让他原本就已经苍白不堪的脸上,又一次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冷汗不只来自于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惧怕。 对『哥哥』的惧怕。 眼前这个担忧焦急的人,是他的哥哥,可却也是…… 墨小白颤颤巍巍地看着他,眼神里饱含着颤抖的恐惧。 墨遥一言不发,单手把他的身子扶稳,另一只手扯断自己的衬衫下摆,修长的手指移动到他小腹上的伤口,替他做简单的包扎,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冷眸里的戾色掩盖不住。 怒火如暴风雨一般在漆黑的双眸里汹涌着,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盛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里面旋转着黑暗冰冷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这是第一次,墨小白第一次见到老大的愤怒,以滔天之势汹涌而来,却隐忍不发。 简单包扎过后,冷眸在四周凝了一圈,见地板上到处是鲜红的血迹,神情更是冷凝了几分,倏地低头伸长胳膊,小心翼翼地错开他的伤口,铁臂把墨小白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直到这一秒,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身体,他才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这一路以来,他有多么忐忑,就怕自己紧赶慢赶,拼死赶来的时候,他的宝贝蛋已经…… 满腔的怒火在看到自己的宝贝蛋浑身是伤之后,只能隐忍不发,全部都化作了满满的心疼。 轮廓分明的五官近在咫尺,下颚紧绷着,幽暗深邃的眸子冰冷如刀,眼神冷冽地凝视着自己,墨小白内心的紧张与恐惧更甚,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胸膛,不停地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他身上的力量早已透支,挣扎的力气也微弱得可怜,墨遥低头,厉眸一扫,冷冷地警告他:「别动!」 不顾他的挣扎,双臂把他抱得更紧了,强势而霸道地紧箍着他的身体,把墨小白裹得喘不过起来。 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正气凛然的帝王气场,让墨小白心头莫名地酸楚了几分,放弃了手上微弱的挣扎,软软地躺在他的怀里,乖顺地吸了一口气。 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从小到大,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霸道而炽烈,一丝不落,全数窜进他的鼻孔里,让他心慌,也让他心安。 在他完成任务的那一瞬,在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支撑不住,无法逃走的那一霎那,他丝毫都没有担心过,心底隐隐约约的依赖感告诉他,他不需要担心。 果然,老大来了。 他的哥哥来了。 所以,他只能以这种脆弱的姿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如同待宰的弱兽,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 这个人,是他的哥哥,可却也是…… 「哥,你会不会……」 早已没有了一丝多余的力气,透支的身体让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带了浓浓的,颤抖的味道,墨小白抬头,看着眼前如刀刻般俊美的五官,却无力再问下去。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感觉到怀里宝贝的颤抖,墨遥的表情没有松动,眸色却变得更深,冷声命令了一句。墨小白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终究没有问出口。 窝在他的怀里,安心中带着点点忐忑,转瞬间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最后,还是要靠你帮忙。」 原本打算离开的动作顿了一瞬,墨遥抱着他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重新迈开了步伐,朝门外走去。 「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怀里的墨小白唇角勾起了一个柔软而安心的弧度,释怀地笑出了声,他不免笑自己多虑了,这是一向宠他如宝,把他护在手心里的哥哥,又怎么会像那个变态一样囚禁他呢? 不会的,墨小白又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更加确定了。他的哥哥,冷漠如霜,木讷得不像样,他还依稀记得,上次自己喝酒了,连亲老大的脖颈一口,他都会脸红,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墨小白彻底放心了,放松地埋在他的怀里,安心地让他带着他逃出去。 墨遥低头看了一眼,见他的宝贝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和煦而柔软,他心底的某处突然塌陷了下来,阴沉如墨的冷硬脸孔也柔和了几分。 走到门口的时候,墨小白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转头微弱地喊了一声:「安!你不走吗?」 墨遥的瞳孔瞬间紧缩,冷光从黑眸深处一点点蔓延出来,渐渐地占据了整个瞳孔,在门口站定,低头凝视着墨小白。 墨小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眨巴着两只清澈的桃花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老大,安被沙公囚禁在这里那么久,不如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必了!」 还没等墨遥发话,安就先拒绝了,粗哑的声音干涩而冷冰:「多谢公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尸体,转而抬头,对墨小白说道:「这是我父亲的地盘,他是这里的第一代沙公,现在,哥哥死了,不会有人再来害我的。」 灵动的眼眸如泉水般清澈,墨小白看着他,点了点头,安抬手,朝在角落里站着的少年挥了挥,示意他过来。 墨小白差点忘了,刚才他是替这个少年过来侍奉沙公的。亲眼目睹了一场恶战,少年此刻内心的情绪仍旧起伏不定。 安见他已经走近,突然站起身,两臂一抬,『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颈。 第68章 068 抱他在怀 安见他已经走近,突然站起身,两臂一抬,『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前后不过是一瞬间,少年还没等惊讶地睁大双眼,就已经咽了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埋在墨遥怀里的小脑袋僵硬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瞪圆了眼珠,惊愕地看向出手狠辣无情的安,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诧异和不可置信。 那最后一个少年,是他拼死从沙公手里救下来的,没想到,转瞬间却死在了看似柔弱的安的手上。 狭长的桃花眼向整间屋子的四周巡视了一圈,床尾的香炉还在冒着裊裊的烟气,散发着淡淡的薰香,可任凭那香气再浓烈,却怎么都掩盖不了一室的血腥。 血腥中透着厚重的淫~靡。 墙壁的角落里,三具年轻的尸体迭放在一起,僵硬而扭曲,恐怕早已冰凉得渗人。床脚,两秒钟之前还颤抖地喘着气的稚嫩少年,此刻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成了一具新的死尸,连眼皮都没能阖上。 这就是毒枭的世界,残忍,血腥。 人命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只有性和暴力,才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代名词。 墨小白厌恶地拧紧了眉心,被裹在怀里的右手不知不觉地紧握成拳,死死地攥着墨遥的衣襟下摆,把原本就已经残破的衬衫拧得愈加皱皱巴巴的,惨不忍睹。 墨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可怜的衬衫,还有那只紧捏在衬衫上的,因愤怒而筋脉凸起的拳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 抬手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嵴背,墨遥强势地按下他的小脑袋瓜,把怀里的宝贝调整个姿势,将他的头颅深深地埋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再向后看。 所有的一切,我都替你挡着,你只需要好好地,躺在我的怀里。 只要你能好好地躺在我的怀里,那就够了。 转身出门之际,墨遥低头,轻声安抚,宠溺的语气,仿佛在柔声轻哄着一个不晓世事的孩童:「那个少年,见证了这屋子里的一切,他若不死,对安来说,早晚是个麻烦。」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根传来,温热的气息在脸颊盘旋着,墨小白微微点了点头,紧握着的拳头松了些许,白皙的脸颊上难得地泛起了点点红晕,不知是因为埋在怀里太久了,憋得喘不过气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墨遥说的话,他也明白,可他还是忍不住愤怒。 直到现在,那四名少年围在他身旁聊天的场景,还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时候,他还惊愕于他们对沙公的灼热崇拜,取笑他们白痴地一口气喝下药汤。 而前后不过是片刻的工夫,他就亲眼见到了那四条稚嫩的生命陨落在自己脚下。 这让他怎能不愤怒?胸腔中的愤怒已经装不下,如洪水般以滔天之势向他袭来,满载着他对整个毒品世界的厌恶。 然而,此时此刻,墨遥的轻声耳语奇蹟般地安抚了他,让他愤怒的情绪缓和了些许,转而却被点点不自然的紧张所取代。 他觉得这个怀抱热得很,禁锢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把脑袋从他的怀里挪出来,想要伸长脖子透透气,可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不敢。 紧贴着自己脸颊的胸膛已经足够炙热,他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看向那副如刀刻般完美的五官,不敢再与双炽热的眸子对视,他更加不敢保证,若是再抬头看一眼,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只能闷闷地,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脸颊与他的胸膛紧贴,感受那灼热得几乎能够烫死人的温度。 就让他这么闷死自己好了! 墨小白暗自下了个决心,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带着闷死自己的打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轰——』 又一声爆炸猛烈而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整座沙公府已经硝烟四起,正在飞速往外闯的墨遥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乖巧,满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见他的宝贝像个餍足的猫咪一样,懒懒地窝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唇角不由得轻翘了起来,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丝。 那微卷的发梢上刻着他指尖的温度,透着他浓浓的眷恋。 他的宝贝,脸色苍白,神色倦怠憔悴,身体失血无力,却仍旧漂亮得不像样,一脸餍足,安心地睡在自己的胸膛。 脚步已经移向庭院中央,可此刻墨遥却有点不想走了,呆立了一瞬,静静地凝视着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 漆黑的眸底像是一张网,密密匝匝,透过深不见底的瞳孔,把怀的宝贝紧紧地网在自己的灵魂里。 那厚重的灵魂里,有这世上最浓烈的深情,以及天底下最压抑的怜惜。 浓密的眉毛下,微微上翘的睫毛随着一呼一吸而轻轻颤动,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像是轻柔的羽毛在心脏刷过,带着异常美妙的感觉,扇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鬼迷心窍地,俯身轻吻上他的眼睑,滚烫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地落在他细嫩的肌肤上,带着独一无二的怜惜,一触而过。 轻轻一吻,却透着心底深深的震动。 墨遥的身体轻颤了一瞬,近处的爆炸声让他定了定神,依依不捨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轻轻踮起脚尖,绕过围廊四周的机关,悄无声息地飞身移向门口。 风和雷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老大进去找三公子,他们在外面待命,可黑手党的飞机已经在沙公府四周的低空盘旋了好一阵子,还是不见人出来,耳机里的通话器也没有动静,要不是雷阻挡,风早就要跳下飞机进去找人了。 现在,他们的飞机已经被另外七架战斗机所包围,每一架都装备精良,虎视眈眈地围绕着他们,黑漆漆的飞弹口对准他们的机身,可却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似的,迟迟不动,只是偶尔做几次无关痛痒的小型轰炸。 可即便是小型轰炸,七架飞机同时对准他们,也让他们有点吃不消,即便雷的驾驶技术精湛,黑手党的飞机装备精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周旋,机身已经有了些许破损,眼看就快支撑不住了。 第69章 069 他的信任 即便是小型轰炸,也是七架飞机同时对准他们,就算雷的驾驶技术再精湛,黑手党的飞机装备再精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周旋,机身也已经有了些许破损,眼看就快支撑不住了。 风又一次提议:「你贴着房檐开,我下去找他们!」 雷沉思了几秒,这已经是风第三次这么说了,前两次都被他阻止了,老大交代过,让他们在这里接应,他一个人下去找三公子,可这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老大还没出来,雷是风云雷电四个人里最沉稳的一个,可直到现在还没见到老大的影子,他还是免不了有些着急了。 老大做事一向果断凌厉,现在迟迟不见踪影,肯定是三公子出事了。 雷刚想听从风的建议,把飞机绕到房檐去,就见老大抱着三公子出来了,同时冰冷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把软梯降下来!」 雷猛地推动一把操作杆,骤然将飞机快速降落,暂时脱离了七架飞机的包围圈,墨遥刚抓到软梯的那一刻,沙公部下驾驶的飞机就又贴了上来,将雷团团围住。 七架飞机分两层,四架在上方盘旋,将黑手党的机身包围,另外三架包围住墨遥和墨小白两人,见墨遥抱着个人从沙公府出来,每一架飞机都加大了火力,黑漆漆的飞弹口分别瞄准目标,不再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而是集中全部的火力,猛烈地攻击了起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府门的空地上方,硝烟四起。 与此同时,原本在沙公府里守卫的僱佣兵里里外外地排查了一番,始终都没能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此刻终于发现了软梯上抱在一起的两人,一排排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二人的身躯,子弹如潮水般涌来。 狂轰滥炸,这是来自整个毒品帝国对两个人的狂轰滥炸。 墨遥的臂弯里抱着他的宝贝,把他牢牢地护在胸前,伸手抓牢软梯,身子不停地闪躲着四周汹涌而来的子弹。 弹头一窝蜂似的飞速朝他涌来,即便他的速度再快,可怀里抱着个人,也免不了有些吃力了,往软梯上爬的动作顿了一顿,他只得将两人的身体绑在软梯上固定住,靠机舱里的风把他们拉上去。 『嗖——嗖——』 机舱门敞开着,风正守在机舱门口准备往上拉软梯,还没等他发力,只听嗖嗖两声,飞弹对准舱门发射过来,雷迅速推动操作杆,将飞机在半空中降低了一个弧度。 与此同时,软梯上,又是两颗子弹擦身而过,墨遥的身体猛地扭动了两下,迅速闪身躲了过去,子弹贴着脸颊划过的那一刻,墨小白窝在他的怀里蠕动了几下,傲娇地哼哼了几声,听得墨遥差点气吐血。 「老大,你动作能不能轻点?都把我给吵醒了!」 嘟着圆滚滚的脸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墨小白眯着眼睛,伸手扯了扯墨遥身上的衣襟,像是在抱怨他的动作太大,打搅了他的好眠。 墨遥低头看了怀里没心没肺的宝贝蛋一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小混蛋!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也就只有这个小混蛋能睡得着,还睡得安安稳稳地,一点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 可一想到他的宝贝正安心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一向冰冷的嘴角不由得翘了个柔软的弧度。 这是小白对他的信任。 他的小混蛋相信他,信他能把他带出去,所以才一点儿都不担心,所以才能没心没肺地窝在他的怀里睡着。 铁臂紧了紧怀里的宝贝蛋,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守在机舱门口的风像见了鬼似的,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又抬手揉了揉,他觉得自己从地下室逃出来之后,眼力越来越差了,刚才,他是见到老大笑了吗? 这么紧张的时刻,还笑的那么满足? 风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神情比青天白日里撞见鬼了还要震惊,他跟了老大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见老大笑过呢! 他在心里给墨小白大大地竖起了个大拇指:睡着了都能让老大笑得那么满足,三公子可真让人佩服! 「把飞机开到佛像那里!」 风还在震惊中,就听耳机里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命令,雷赶紧调转方向,倏地将飞机朝下俯冲后迅速向上窜起,机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抛物线,朝沙公府门口的佛像方向驶去。 飞机的速度加快,软梯上两人的摆动幅度就更大了,墨遥自觉地收紧手臂,把墨小白的身体更紧地箍在怀里,牢牢地把他固定住。 墨小白轻哼了一声,细长的眉毛不舒服地蹙了蹙,小脑袋瓜在墨遥的衣襟上蹭了蹭,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意。 墨遥攥紧软梯,俯身宠溺地看了他一眼,柔声安抚:「马上就可以上飞机了!」 怀里的宝贝委屈地嘟了嘟嘴:「你快点儿,伤口还疼着呢!」 「嗯」 墨遥应了一声,闪身躲过了又一轮飞射而来的子弹,还没等两人赶到佛像那里,墨小白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看了一眼怀里苍白的脸颊,墨遥怜惜地皱了皱眉,小白要不是失血过多,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睡着,他必须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马上把墨小白送到白夜叔叔那里去。 雷将飞机驾驶到沙公府门口的弥勒佛像上方以后,明显感觉到对方射过来的飞弹少了许多,墨遥抱着墨小白站在巨大的佛像顶端,疯狂而猛烈的子弹射击声像是受了什么统一的命令似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冷眸向四周凝视了一圈,墨遥示意趴在机舱门口的风接应,整个人迅速一跃而起。腰上缠绕着软梯,胸前裹着墨小白,墨遥带着他一起跃向了半空中。 风趁此机会,立即收缩软梯,全力向上拉起,围在四周的几架飞机焦躁地盘旋着。 『嗖——』 『轰——』 两人即将爬进机舱门的那一刻,在低空盘旋着的一架飞机按捺不住,飞弹对准停靠在佛像正上方的机身发射过来,雷见状立即旋转而过,迅速将飞机朝府内驶去。 墨遥已经到了机舱门口,单手拉住扶手,纵身一跃,抱着墨小白跃进了飞机,猛地关上了舱门。 飞射而来的飞弹在低空炸裂开来,门口的弥勒佛像受到爆炸的轰击,震了一震,随即,另一颗飞弹精准地投向低空中的战斗机,刚刚还朝雷发射飞弹的战斗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散落在巨大的佛身上。 第70章 070 驶离 飞射而来的飞弹在低空炸裂而开,门口的弥勒佛像受到爆炸的轰击,震了一震,随即,另一颗飞弹精准地投向低空中的战斗机,刚刚还朝雷发射飞弹的战斗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正在驾驶室的雷见状愣怔了一瞬,刚刚那飞弹,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他一向谨慎沉稳,眼力极佳,可饶是他,也没看清楚那枚杀伤力巨大的飞弹是从哪里发射出来的。 难道是是那尊佛像? 雷暗自庆幸,幸亏他飞到佛像上方的时候没有使用飞弹系统,否则,此刻被轰成碎片的就是他们了。 风见老大在一片爆炸声中抱着三公子上来了,有些惊魂未定,抬头又看向老大怀里的墨小白,刚刚响起那么大的爆炸声,可墨小白却一点转醒的意思都没有,风不由得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老……老大,三公子没出什么事吧?」 他觉得墨小白很有可能出事了,老大下去找了那么久,而且……他稍稍打量了一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三公子现在身上穿着的,是老大的衣服,是吧? 听说那个沙公是个变态,那么,三公子他…… 风偷偷看了看墨遥的脸色,见老大脸上除了带着浓浓宠溺的担忧之外,看不出来其他什么,他不由得暗忖:三公子在做任务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出事呢? 墨遥坐在机舱里,把墨小白调整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抬手轻柔地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意识到风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抬头,冷眸凌厉地扫了他一眼,风立即把头缩回去,收回看向墨小白的视线。 「联络白夜叔叔!」 命令的语调冰冷而有震慑力,风赶紧转身,听命去联络。 飞机已经驶到了沙公府的院落中央,一离开门口的佛像,另外六架飞机就立即围了上来。 墨遥扭头看了看窗外,眉梢一挑,沉声说道:「往左靠一点,炸了左手边那座雕花木房!」 「是!」 雷听令立即将飞机靠左,飞弹转瞬间就被推出机身,射向府中央的雕花木房,那是沙公和安的房间,也是几分钟前,墨小白所在的房间。 『轰——』 一嗖飞弹还没落地,就被半路拦截了,围绕在四周的其中一架飞机猛地沖向院落中央,加速俯冲向飞弹的正下方,雷发射出的飞弹还没落向所瞄准的目标,就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将那架飞机炸成了碎片。 雷又一次惊愕了,不仅仅惊愕与那艘飞机的判断力与速度,更惊愕与沙公部下的忠诚,以身殉责,誓死保护主子的忠诚。 没想到,那样的变态,竟然也能有这样忠诚的部下。 又一架飞机被炸成了碎片,剩余的五架飞机好似发了狂,纷纷将飞弹推出舱门,眼看就要发射,雷一个俯冲,将飞机的高度降低,紧贴着那个房间飞行,同时推出了另一枚飞弹,在低空中瞄准房间的正上方。 五架飞机见状也紧跟着将高度降了下来,紧紧地围在雷的身旁,即将推出舱门的飞弹隐忍不发,调转机头,锁定黑手党飞机的飞弹方向,以便再一次以死挽救。 雷不停地在房间上空盘旋着,六架飞机僵持不下,飞弹都已经准备好,谁也不肯先发射,墨遥朝四周环视了一眼,蹙紧了眉心。 此时若是雷先发射了出去,那么在飞弹被拦截的同时,机身也立即会被另外的飞机炸毁,可若是一直这样盘旋在低空,被消灭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如今,只能僵持着等待机会。 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周围不止是五架虎视眈眈的飞机,整个院落里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枪口,整座沙公府的武力都集中了起来,成百上千的枪口黑漆漆地对准了他们,只要有人从机舱里稍稍探出头来,就会立即被子弹射穿。 彼此僵持了两分钟,墨遥刚要下令硬闯,就见一个人影慢条斯理地从中央房间里走了出来。 墨遥凝神细细打量了一眼,在院落中央稳稳站定的那个男子,身穿暗紫色长袍,那是……刚才的那个安? 院落里,沙公的部下显然也看见了安,这个十年来都没有直立行走过的人,此时此刻,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所有人都愣了愣神,几把已经瞄准了目标的枪口甚至不知不觉地偏了个角度。 一袭暗紫色长袍的男子抬手挥了挥,示意包围着的飞机散开,五架飞机低空盘旋了片刻,迟迟不肯离去,似是有几分犹豫。 安冷笑了一声,夺过身旁的一把狙击枪,纵身一跃爬上房顶,近距离瞄准驾驶舱,『嗖』地一声,还没等驾驶员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子弹就朝他射了过去。 飞机本能地迅速躲闪,倾斜着飞离了房顶,另外四架飞机见状也立即散开了。驾驶舱的玻璃是防弹的,他们不离开也没事,可安的出现让那些原本精明能干的部下全部都愣住了,所有人的智商都降低到了零点,只能依照本能行事。 况且,这是一直被沙公宠在手心里的安,虽说这十年来都是一副死尸的模样,可沙公十年来对他宠溺,他们都看在眼里,此时此刻,安的身上还穿着沙公的那件暗紫色长袍,谁也吃不准是怎么回事,只能暂时依照安的命令行事。 坐在机舱里的墨遥朝着安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雷迅速将飞机驶离了沙公府,直飞利雅得。 高空中,墨遥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宝贝,如同看痴了的石像一般,久久不动。 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俊朗的眉宇,直至……薄薄的唇瓣,他不禁蹙了蹙眉。 这个小白痴,怎么把自己给咬破了? 霸道的手臂紧紧禁地锢着他的身体,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被咬破的唇瓣,一遍一遍,指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人禁不住想入非非。 眸光突然变得幽暗起来,昏迷中的墨小白似乎感觉到有人在骚扰他,嘴巴动了动,哀怨地嘟了起来,墨遥心头一紧,揽着他的腰肢,顺势压了上去。 这是他的宝贝,他一直护在手心,疼在心尖儿上的宝贝。 怎么会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怎么可以委屈自己光熘熘地躺在别人的床上?怎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深邃的冰眸子闪过一丝幽光,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舌尖的柔软,转瞬间立即松开。 这个小混蛋,来这里做任务,还敢偷偷摸摸地瞒着他!真是不乖! 墨小白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唇上火辣辣的。 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继而缓缓睁开,墨小白茫然地看着在他眼前放大的这张绝美的容颜,懵懵懂懂地眨巴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家老大。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透着朦朦胧胧的诱惑,分外勾人。墨遥的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伸手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微微转头,唇瓣贴向他的耳畔:「再睡一会儿就到了」 墨小白无力地点点头,连眼珠都懒得转,又窝着睡了过去。 第71章 072 白夜的疑惑 利雅得的午后酷热干燥,苏曼的庭院里却十分清新凉爽,四周种植着大片的绿色植物,墙壁上爬满了藤萝,芳草如茵,目之所及,一片清爽惬意,宛如一个碧绿色的人间天堂。 墨遥抱着墨小白下飞机的时候,白夜打量了他怀里的墨小白一眼,目光有所瞭然地在两人之间闪烁了几个来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唇角笑得颇有几分姦情四起的味道,意味深长地看向墨遥。 以他敏锐的嗅觉和良好的视觉来判断,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而且……他的视线移向墨小白的肿起来的嘴唇,这问题貌似还不小!两人得吻的多激烈,墨小白才能被蹂躏成那副熊样啊? 白夜的心头有几分疑惑,他记得不久以前,墨小白还险些把一个女孩给搞怀孕了,偷偷摸摸地找他验证呢,这才过了多久啊,这么快,这两人就在一起了? 墨遥究竟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 白夜的目光带了几丝探寻的味道,缓慢地落在墨遥身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墨遥的眉目间带着一贯的肃然和疏冷,把怀里的宝贝小心翼翼地侧身放到床上,床上的墨小白因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到几乎透明,墨遥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心疼地拧紧了眉心,察觉到站在一旁的白夜迟迟没有动作,不禁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白夜双臂环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一点着急动手救人的意思都没有,墨遥出声问了句:「白夜叔叔,是不是要给小白输血?」 白夜的眉梢挑了挑:「嗯,这个嘛,倒是不急。」 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墨小白一眼,嘆息了一声:「跟他小腹上的伤比起来,倒是有个地方比较急,应该先找找病因,然后再想解决办法。」 墨遥心神一凝,神情紧张了几分:「什么地方?」 白夜看了他一眼,颇有几分沉重的意味,低头不语。 医生的沉默是最要命的,墨遥又问:「我已经替他检查过了,除了小腹上的伤口以外,别的地方都好好的,白夜叔叔,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夜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嘴唇,闲闲地嘆了句:「要是我的嘴巴肿起来了,肯定不是蚊子咬的!」 语调中带了几分哀怨的味道,他的苏曼不在家,已经出门好几天了,他就是想肿也肿不起来。 墨遥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白夜话里的意思,眸光闪了闪,脸色微赧,随即声音便沉了几度:「白夜叔叔,我去准备给小白输血。」 白夜轻笑了一声,抬手探了探墨小白的呼吸,虽然无力,却也均匀绵长,人还好好地喘着气儿呢,他可一点儿都不着急。 输了血之后的墨小白脸上有了一丝红润,墨遥刚舒了一口气,就见白夜要扒开衣服给墨小白包扎,他赶紧起来阻止,手臂猛地一扯,一下子就把白夜给扯开了。 白夜愣怔了片刻:「你不着急救他了?」 「不是」 沉默了片刻,墨遥转头对他说道:「白夜叔叔,你先出去一下,等会儿我叫你。」 白夜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你要做什么?」 墨遥沉默不语。 白夜打量了床上的墨小白几眼,摸摸鼻子走了出去。 墨遥反手把门锁好,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墨小白重新抱了起来,脱掉外面的风衣,找了件新的睡裤给他穿上,指尖滑过怀里细嫩的肌肤,眼神不自然地瞟过他的关键部位,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孔微微涨红了起来。 不自然地换完睡裤,抬眼见到他裸着的上半身,皱了皱眉,顺便给他套了件背心。 白夜进来的时候,见墨遥给墨小白换了套衣服,除了伤口以外的地方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暗自撇了撇嘴:「你们刚出生的时候,我哪里没见过?现在倒知道遮了!」 墨遥低头抚弄着墨小白的发梢,不语。 白夜替墨小白清理了伤口,突然抬头问了句:「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已经做过了?」 「咳,咳」 墨遥咳了咳,耳根爬上了几朵红晕:「没有」 白夜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嘴:「做了就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早晚的事!」 「……」 墨遥沉默,白夜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出去吧!待会儿又该心疼了!」 墨遥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他。」 白夜放下手头的工具,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那你在这陪着,我先出去。」 「白夜叔叔!」 「行了,有什么好陪的,」白夜起身把他推出门外:「没打麻药,他待会儿就会脸色发白,肌肉抽搐,浑身冒冷汗,对了,等你进来以后还得给他重新换一套睡衣!」 墨遥僵持着不肯离开,白夜硬生生把他推了出去:「我保证他过几天就会活蹦乱跳的了,而且,明天一早醒来就会问你,他嘴巴怎么肿起来了?我看你还是在外面待着好好想想吧!」 墨遥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转身关上了房门。 与利雅得安逸静谧的氛围截然相反,沙公府此刻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黑手党的飞机离开以后,沙公的部下向安请示,要见沙公。 安慢条斯理地吐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沙公已死。 所有的僱佣兵和侍者都不相信,有几个部下甚至立即冲进房间查看,安立在一旁,没有丝毫阻挡,冲进去的部下悲恸地抱着沙公的尸体走了出来,众人见状立即吓得脸色煞白。 这一代的沙公,在他们心里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近十年来,他以无可比拟的速度扩充着整个毒品帝国的实力,将原本偏居一隅的东南亚落脚点打造成一座庞大的森林城市,让他们得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如今,一下子就没了,任谁也接受不了。 众人愤怒地盯着安质问他沙公的死因,安静默了片刻,理了理身上的长袍,缓缓抬头,眸光阴鸷:「你们凭什么来质问我?」 冷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少了沙公的华丽,却更添了几分空洞。 第72章 073 灰飞烟灭 冷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少了沙公的华丽,却更添了几分空洞。 沙公的部下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眼神齐刷刷盯着安,把他围得密不透风,那架势明显是要他今天非得给个说法不可。 安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空洞中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震慑力,两方僵持了片刻,有人按捺不住了,喊道:「沙公死的时候只有你和另外五个少年在身边,其中一个刚刚还被你放跑了!我们不问你问谁!」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话音还没落,安就迅速窜到他的身前,单手扼住他的咽喉,把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厉声怒斥:「你是什么身份?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质问我?!」 空洞的声音冷得渗人,含着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噗通』一声,被吊起的部下颈椎断裂,猛地摔落在地,滚了几圈。 安转过身,一一环视着众人:「还有谁要来质问我的?尽管来问。」 众人低头,默不作声。 足足沉默了五分钟,安俯下身,手指划过沙公的脸颊,缓缓开口:「他死的时候一丝不挂,你们竟也就这样把他抬出来跟大家见面,还真是忠诚。」 语调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暗含了几分讥讽,众人默默把头颅埋得更深。 安掸了掸手指,站起身:「忠诚侍主,这本是你们该做的,不过,他是你们的主子,那我呢?」 「这十年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他的男宠而已?」 冰冷的语调带着三分探询,七分瞭然,四周的气压瞬间降低了下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轻笑了一下,发出的声音缓慢有力:「不要忘了,这地方到底是谁的,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他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与刚才放走的少年无关,你们若是心中不忿,想报仇,那好,我就站在这里等着,千刀万剐随便你们。」 话音一落,安就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这个男子,沉寂了十年,被当作男宠侍奉了十年,浑浑噩噩隐忍压抑了十年,他们都快忘了,他才是这座森林城市的拥有者。 此时,安的话让周围的众人头脑清醒了几分,空旷的院落里一片死寂,安如同一个向天祈福的信徒一般,仰头闭目,张开双臂,等待四周的僱佣兵上前将他处置。 一片长长的死寂过后,安双眸微睁,轻笑了一声:「怎么?刚才还一个个吹鬍子瞪眼的,恨不得把我给活活剐了,好替你家主子报仇,现在怎么都没动静了?」 「……」 空洞的声音吐字清晰,将『主子』两个字咬得沉重而有力,话音一落,只听『噗通』一声,众人齐齐跪了下来,像是有谁命令好了似的,动作整齐划一。 这是一个盛大的仪式,上千名僱佣兵密密麻麻地跪在庭院里,不言不语,却用行动表明自己对安的认同。 安走近,表情冷肃了几分,将前排的部下一个个拉起来,沉定了几秒,语出惊人。 「从此以后,你们没有主子,这里,也将不复存在。」 众人愣住了,仰头看向安,瞳孔中的震惊挥之不去。 安接着说道:「这里,原本是我父亲开闢出来的一个落脚点,然后……被哥哥壮大成一座规模浩大的森林城市,如今,两人都已经不在,只剩下了我一个。」 安顿了顿,声音冷硬了几分:「而我,只想毁了这里。」 语气中似乎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愤恨,冒着丝丝寒气,冰凉得渗人,令人不寒而慄。 「今晚,这里就会彻底消失,若是有人午夜之前还没离开,那么,就给这座城市陪葬吧!」 说完,安蹲下身,抱起地上沙公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地上的僱佣兵们仍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久久不动。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隙丝丝缕缕地倾洒下来,在地面铺上了一层碎银,清风阵阵,透着沁凉的气息,将修长的树影摇曳,散发着醉人的淡香。 森林中的夜色,淡雅恬静,如刚刚出浴的少女,幽静美好,令人忍不住驻足遐思。 『轰隆隆!』 一声巨响将沉寂的夜色打破,沙公府的弥勒佛像崩然倒塌,四分五裂,引发了整座森林的震荡,接着,轰隆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沖天,血红的火舌散发着怒气,直指苍穹,将漆黑的夜幕烧得通红,似要将头顶的整片苍穹燃烧殆尽。 安一个人静静地站立在森林入口的石像前,抬手轻轻地摩挲着老者的眼眸,脸上的神色冰冷沉定,仿佛透着来自远古的幽深旷远。 突然,久立的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蓦然转身,孤单的背影坚韧决然,透着宛如夜色一般的淡薄清远。 『砰!』 身后几步远的石像四分五裂,转瞬间便化成了碎片,散落在火光沖天的森林里。 这一刻,血淋淋的火舌将所有人的记忆燃灭。 谁还记得,尘封的往事里,是谁将那个在森林中走失的三岁男童领回林中隐秘的落脚点?是谁让他从三岁起,就二十四小时泡在黑臭的药水里,妄图改变他的体质?是谁一遍又一遍地,将新研制的毒品注入他的体内试用?又是谁,偶然间发现了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男童,不顾被父亲鞭打的惩罚,一次又一次地把偷偷藏起来的食物给他送去? 不知不觉间,那个被关在冰冷的地下室里试药的男童悄然长大,拥有了令人咂舌的变态力量,三番五次地试图逃离,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抓回,浑身带锁,一日三餐以粪便为食,黑漆漆的地下室里密不透光,唯一的光亮处,偶尔会隐隐约约出现一双黑褐色的瞳孔,阴柔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把口中的「餐食」吃得一滴不剩,才又开始新一轮的试药。 『嘣——』 又一声爆炸从远处传来,好似苍穹的怒吼,将一切罪恶崩灭,少年的隐忍,少年的报复,少年似是而非的扭曲爱恋,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声一声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安轻轻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孤单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了寂凉的夜色里。 『咕咕——』 天已大亮,墨小白悠悠转醒,好像听到谁的肚子在叫,伸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微微睁开了几下,半睁半闭间,身边的人将刺眼的阳光遮挡住,高大硬挺的身影蓦然间铺满了他的整双瞳孔,熟悉的气息直窜鼻尖。 第73章 074 怎么会肿 天已大亮,墨小白悠悠转醒,好像听到谁的肚子在叫,伸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微微睁开了几下,半睁半闭间,身边的人已经将刺眼的阳光遮挡住,高大硬挺的身影蓦然间铺满了他的整双瞳孔,熟悉的气息直窜鼻尖。 「老大,我饿了!」 刚睡醒的嗓音朦朦胧胧中透着丝丝沙哑,带着一股任性的慵懒,听得墨遥心口一阵酥软,一向冰冷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柔了几分:「你现在还不能吃饭,只能打营养针,待会儿我就去找白夜叔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小白哀怨地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嘟起了本就已经肿得红彤彤的嘴巴,两只狭长的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转着圆滚滚的大眼珠,水汪汪地看着他,好似一只等着主人怜爱的大型宠物。 墨遥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他额前毛茸茸的头发,宠溺地轻哄:「过两天就能吃了,你再忍忍,我会再跟白夜叔叔说说,问他能不能再快点。」 「嗯」 墨小白轻哼了一声,两片红唇嘟得高高的,看得墨遥心头酥~痒难耐,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渐渐往下移,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贴在唇边摩挲了几下。 墨小白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在干嘛?」 墨遥立马回了神,收回自己的手指:「没什么,你嘴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墨小白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巴,拿下手掌放在眼前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不停地眨巴着,不明所以看着他家老大。 墨遥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墨小白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见他不说话,细长的眉毛微微蹙了蹙,躺在床上扭了扭自己的身子,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墨遥抬头:「你怎么了?」 墨小白把头扭到另一边,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 墨遥俯身把他的脑袋又扭过来,捧着他的脸颊,正对着他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 冷冰的语调中平添了几分紧张的味道,墨小白把眼珠瞟向另一边:「不是!」 墨遥稍稍松了一口气,坐回床边,沉声问:「那你扭什么?」 墨小白不答,单手撑在床单上,上半身稍微往前一倾,顺势就要坐起身。 「嘶——」 还没等他坐起来,就又侧着身子躺了下去,捂着自己的小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下伤口可真疼起来了! 墨遥眉头微蹙,伸手扯开墨小白捂在小腹上的手掌,声音冷了几度:「你到底在瞎折腾什么?」 墨小白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凶了几分,一下子拍开他的手臂,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语调也带了一丝委屈:「你才瞎折腾呢!我都多长时间没上厕所了?都快憋死了!」 说完哼了一声,又把脑袋扭了过去,后脑勺对着墨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理他,使起了小性子。 墨遥一言不发,倏地俯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墨小白在怀里不停地拍打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墨遥三两步就把他抱到了卫生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说完话就要拉开他的裤子,把他放上去,墨小白被他抱在怀里,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马桶,微微涨红了脸,在怀里拼命地挣扎了起来,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从他怀里跳下去。 墨遥赶紧扶稳他,厉眸一瞪:「别动!」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行!」 墨遥低头看了他几眼,见他双颊尴尬地泛着几丝红晕,心中忍不住腹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连衣服我都给你换了两三套了! 见墨小白挣扎得厉害,墨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躬身轻轻地把他放了下来,转身出门之际又不放心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捂着小腹伤口的墨小白见他又回了头,赶紧朝他摆了摆手:「你快点出去!」 墨遥抿唇,转身关门,等在外面。 「啊!!!」 没等几分钟,墨遥就听到卫生间里面传出了一声尖叫,他瞬间拧开门把手沖了进去,见墨小白好好地站在镜子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混蛋,一惊一乍的,就会吓他! 他走近,沉声问:「怎么了?」 镜子里的墨小白两手捂着自己的嘴唇,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神挪向同样映在镜子里的墨遥身上:「老大,我的嘴肿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他刚才照镜子的时候都快被吓死了,血红色的嘴唇肿得高高的,活活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模样! 墨遥心思一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墨小白捂着自己的嘴巴嗷嗷叫了几声,瓮声瓮气地问他:「老大,我的嘴巴怎么会肿?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墨遥脸色不变,见他小腹上的伤口又渗出了丝丝血迹,皱了皱眉,猛地抱着他走了出去。 墨小白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突如其来的怀抱,乖巧地躺在怀里,眨巴着大眼睛不停地问:「老大,你肯定知道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我的嘴巴怎么莫名其妙地肿了?」 直到墨遥已经把他放到了床上,墨小白还在捂着自己的嘴巴不依不饶地问着。 墨遥翻开他的衣襟,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见没什么事,转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句。 「你自己咬的!」 墨小白愣了愣神,脑子里闪过在沙公府里的画面,那时候,他为了保持清醒,好像是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还把自己给咬出血了! 他哭丧了脸,放下捂在嘴唇上的双手,侧着身子哀怨地锤床:他的牙齿怎么就这么尖利呢!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咬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谁蹂躏了呢!等下白夜叔叔进来肯定又要笑他了! 一张稚嫩的绝色脸蛋上写满了懊悔,诱人的红唇鼓得高高的,不停地枕头上磨蹭,看得墨遥又是心神一荡,压抑住吻上去的欲~望,俯身给他掖了掖被角:「我去找白夜叔叔!」 声音里染了一丝黯哑的情~欲,话音一落,人就走了出去。 第74章 075 我还能信你吗 声音里染了一丝黯哑的情~欲,话音一落,人就走了出去。 白夜此刻正在房间里打电话,墨遥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叶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语调中带着浓浓的八卦味:「他们做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等下,你先告诉我谁在上面?」 比起前面两个问题,叶薇明显更对最后一个问题更感兴趣,电话里的声音都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 墨遥站在门口,满头黑线。 白夜不紧不慢地说:「薇薇,这还用问吗?想也知道肯定是你家墨小白在下面,墨遥在上面!」 「那可不一定!」 叶薇立马反驳:「上次老大来营区看墨小白的时候,就被我家墨小白压在墙上了!还压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一提起这件事她心里就骄傲得很,原本以为自己生了个万年总受,铁定是被压的主儿,没想到,一向白痴的小白兔竟然把霸王攻给压在身下了!她回去以后足足兴奋了好几天!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白夜挑了挑眉:「上次?什么时候?你是说,墨小白还在营区训练的时候,两人就好上了?」 白夜心里犯了嘀咕,如果真是那样,那墨小白怎么还能做出来那种事情? 当真混蛋! 「什么好不好的」,叶薇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他俩之间不是一直都那样吗,小混蛋时不时地吊着墨遥,把他吃得死死的,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老大一个人傻乎乎地等在原地。」 门口的墨遥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白夜凝神,又问:「薇薇,你们营区里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后来怎么样了?」 墨遥猛地抬头看向白夜,叶薇也愣了一阵:「你怎么知道的?」 「墨小白告诉我的。」 「那个小混蛋告诉你这件事做什么?还真是吃饱了撑的!跟他又没有关系,他……」 原本还打算再数落墨小白几句的叶薇此刻突然顿了顿:「白夜,难道他……」 墨遥拧紧了眉心,目光直直地射向白夜手中的电话,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了起来,电话那头,叶薇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唉!真是个小混蛋!没心没肺!枉费老大那么疼他!真是气死我了!」 「白夜,趁他身上有伤,你给我好好折磨折磨他!替老大出口恶气!」 咬牙切齿,恶婆婆一样的声音响在耳畔,白夜扶额,他有点替墨小白感到悲哀了,这还是亲妈么? 叶薇又说:「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营区里一个男学员的,后来两人都被开除了,还好跟那个小混蛋关系不大!否则,老子非得剁了他不可!」 白夜瞭然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薇薇,那时候,墨小白跟墨遥两人好上了没有?」 这是他必须要知道的问题,如果两人那时候就已经好上了,那墨小白的行为就等同于背叛,就算他平日里再疼墨小白,即便那个小混蛋已经被墨遥宠得有多么无法无天,白夜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伤害墨遥。 叶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白夜,要不是你今天告诉我两人有可能做过了,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俩已经好上了!」 白夜蹙了蹙眉:「薇薇,你家那个小白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薇长嘆了一声:「你也说了,他是个小白痴,白痴的心思我们正常人怎么能猜得透?」 「白夜,老实说,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打心眼里不能相信。我和十一都以为,老大会耗上一辈子,等上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等到那个小混蛋回头。」 白夜嘆息了一声,凄凉地挂断了电话,静默了一会儿,刚想转身去看看墨小白,就见墨遥静静地站立在门口,神色中带着几分沉痛,一向冰冷的眸光似乎透着些许失望,定定地看着他。 白夜愣怔了一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僵硬地走过去:「墨遥,你什么时候来的?墨小白醒了吗?」 墨遥不应,沉默了片刻,目光中的疑问以及不可置信渐渐消散,冰冷的瞳孔中最终铺满了一片漆黑,声音缓慢有力:「白夜叔叔,小白醒了,该打营养针了。」 「嗯,我这就去。」 白夜应了一声,抬脚朝墨小白的房间走去。 墨遥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漆黑的眼眸里沾染了挥不去的沉痛,久久不动。 白夜走了几步发现墨遥没有跟过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暗自嘆息了一声,走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墨遥,刚才……那件事,那个女孩,或许跟墨小白……」 『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几个字就在嘴边,可白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心知肚明的事情,不想伤墨遥,可也不想帮着那个小混蛋欺瞒墨遥。 「我知道了」 还没等白夜想好怎么说,墨遥就先出声了:「白夜叔叔,你先去看他吧,我等会儿再过去。」 白夜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冷漠如常,不由得心中暗忖:墨家的这两个孩子,一个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天塌下来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一个七窍玲珑,天天活宝似的耍无赖耍白痴,放在一起还真是绝配。 也就只有墨遥能没有底线地宠着墨小白,也只有墨小白能让眼前这副冷冰冰的脸孔有一丝暖意。 白夜摇了摇头,看样子,墨遥还不知道墨小白的荒唐事,这回两人的心结可又要加深了!他暗暗地有几分恼怒的自责:以后打电话的时候,必须得把门关严了才行! 墨遥一个人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满院皆是绿色,一片生机勃勃的春意映入眼帘,却映不到心上。 碧绿的藤蔓上,清晰地浮现出墨小白信誓旦旦的样子,上次在营区医院的时候,小白让他信他,气急败坏地指责他对他的怀疑。 他信了,墨小白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信。 在他心里,小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深信的人,他觉得,自己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是对他的宝贝的亵渎。 可是,在亲耳听到白夜的话以后…… 小白,我还能信你吗? 第75章 076 冤枉 白夜走进墨小白房间的时候,墨小白还在枕头上不停地磨蹭着自己的嘴唇,他怎么也想不通,不就是咬了自己一下吗,最多也就是嘴唇上破了个口子,流点血,怎么会肿成这副熊样呢? 嗷嗷嗷,这还让他怎么见人啊!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墨小白趴在枕头上,小脑袋不停地蹭啊蹭啊的,那架势非得把自己肿得高高的红唇蹭平了不可。 「墨小白,躺好,扎针了!」 白夜没好气地说道,一向温润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恼怒的冰冷。 墨小白扭头,目光越过白夜看向他的身后,见空荡荡的一丝人影都没有,不禁蹙了蹙眉,红彤彤的嘴巴微微嘟了起来。 他都要扎针了,他家老大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在这里守着他,等会儿他要是疼了怎么办? 哼! 狭长的桃花眼又往后扫了几眼,见还是没人,墨小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白夜瞟了他一眼,暗自撇撇嘴,扯过他的胳膊。 「啊!」 针头猛地往上一扎,疼得墨小白大叫了一声:「白夜叔叔,你的水平是不是下降了?怎么这次扎得这么疼!」 大喊大叫之余,眼神还不忘向后瞥了几眼,确定那人不会再进来之后,墨小白泄气似的又趴回枕头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味道。 白夜伸手轻拍了几下被针头插进去的地方,冷笑了一声:「不疼,你就不长教训!墨小白,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墨小白趴在枕头里装死,白夜又说:「墨小白,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你别指望我会帮你瞒着墨遥!」 墨小白倏地一下子扭过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白夜叔叔,你说什么呢?上次什么事情?」 白夜瞟了他一眼:「别装了!墨遥不在这里。」 「墨小白,你怎么不仔细想想,你到底为什么要瞒着墨遥?」 「谁瞒他了!」墨小白有点急了,在床上扑腾了起来:「白夜叔叔,你上次不是帮我验证过了吗?那女孩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实话实说,怎么瞒他了?我有什么好瞒的!白夜叔叔,你别冤枉人!」 墨小白委委屈屈地控诉着自己的冤枉,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清清白白的,本来那女孩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凭什么现在要说他瞒了老大?他瞒他什么了? 白夜冷冷说道:「那女孩怀孕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可那女孩呢?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墨小白不说话了,白夜看着他下了个结论:「鬼才信你!」 「她跟我有关系又怎么了?」墨小白不乐意了:「我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心健康,性取向正常,跟个女孩发生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又没把自己卖给谁,凭什么事事都要向他报告啊?」 「还有,本来那女孩怀孕就跟我没关系,我都说了,凭什么说我瞒着他了?」 墨小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委屈得很,白夜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背叛了什么似的,可他明明就没有。 他是一个自由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自己的意愿,随心而做的,凭什么在别人眼里,自己就好像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叛徒似的?凭什么人人都认定了他是属于老大的?凭什么他凡事都要向老大坦陈?他就不能有点自己的隐私吗? 墨小白当真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白夜见他愤愤然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梢,慢悠悠地问:「墨小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句你瞒他而已。」 说完嘆息了一声:「墨小白,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冤枉我,我当然激动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他突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转了转眼珠,眉开眼笑地问道:「白夜叔叔,你有没有什么消肿的好药啊?给我点呗!」 白夜扫了一眼他的唇角,语气暗含了几分讥讽:「幸亏你的嘴唇是昨天肿的,要是今天,或许就不会肿了!墨小白,我劝你还是赶紧照镜子欣赏欣赏自己肿起来的嘴唇吧!下次再想肿起来,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墨小白疑惑地蹙紧了眉心,像看个怪物似的看着白夜。 他觉得一向精明的白夜叔叔今天的脑子好像坏掉了,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白夜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轻嘆了一声:「真是个白痴!」 说完就出门了,墨小白一头雾水,趴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的背影,小脑袋瓜里面反反覆覆地转了好几个圈,可还是转不过个儿来,要不是这个人确实把他给治好了,墨小白都要以为这个白夜是假的了! 傍晚,天色已渐黑,不知不觉地,墨遥已经在庭院里坐了一整天,直到白夜又一次过来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白夜问他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墨遥轻笑了一声。 他还能想什么?从始至终,不过一个墨小白而已。 三岁的墨小白,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包子,可爱的很,鼓着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叫着哥哥,圆滚滚的身子八爪鱼似的赖在他的背上,非要他背不可。 十岁的墨小白,是个天真可爱的机灵鬼,整天跟墨晨混在一起,仗着大家都宠他,没心没肺地耍白痴。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迷恋上了墨小白的笑,十岁的孩童,笑得纯真无邪,天真爽朗,仿佛一道阳光,直直地射进他的心房,让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墨小白一笑,自己的整颗心都塌陷了,整个世界都失了色。 他愿意耗尽生命,只为留住他的笑容。 现在的墨小白…… 墨遥轻轻地拧开门把手,静悄悄地走进了墨小白的房间,他的小混蛋已经迷迷糊糊地趴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的嘴巴还嘟得高高的,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墨遥静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划过白皙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指尖下的触感细腻柔软,比华丽的丝绸还要柔滑,令人恋恋不捨。 第76章 077 你说好不好 墨遥静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划过白皙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指尖下的触感细腻柔软,比丝绸还要柔滑,令人恋恋不捨。 墨遥轻嘆了一声,真是个小骗子! 他早就被他骗了,从小就被他爽朗无暇的笑,被他与生俱来的绝色容颜,被他软软糯糯的一声声『哥哥』骗得团团转。 骗得他把自己的热血与灵魂全部都交给了他。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乐于其中。 宁愿被他骗,宁愿他把他蒙在鼓里,宁愿他瞒着他,也不愿意亲手去揭开那层薄如蝉翼的伪装。 刚才,站在白夜门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有过一丝逃离的打算。小白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也不愿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他承认,那一秒,他懦弱了,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来得再迟一点?听觉为什么不再迟钝一点?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听到白夜和叶薇的谈话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那层脆弱的伪装,是小白亲手给他套上的,哪怕里面藏着穿肠毒药,他也不愿摘下。 毕竟,小白肯骗他,瞒他,说明他对他还存着一丝顾虑的,是吧? 修长的手指拂过红润的唇瓣,反覆轻抚了几下。 小白,在你心里,我真的只是哥哥吗? 第一次,他想要真真切切地问问小白,你对我,当真只是兄弟情吗?难道真的连一丝丝多余的念想都没有吗? 若是那样,你又为什么要瞒我呢? 怕我知道了会伤心吗? 呵,小白,你还真会替我着想。 满腹的疑问徘徊不去,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 墨遥的手指轻柔地抚过睡梦中细长浓密的眉毛,指腹在细嫩白皙的眼角一下一下地轻轻划过,漆黑的双眸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副绝色的脸孔,眸底藏着掩盖不住的深情。 这双细长的桃花眼,即便是睁开了,也不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吧。 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皮,墨遥抿紧了双唇,刀削一样的薄唇中透着说不出的冷峻,浓密的睫毛轻垂,掩去了眼底如寒冬般的冷冽。 小白,从现在开始,我记住的,只是你告诉过我的话:那女孩怀孕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其余的一切,我全部都不清楚。 所有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一句,好不好? 小白,你说过的,我全部都记在心里,你瞒着的,我全都当作不知道。 你说好不好? 熟睡的人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墨遥坐起身,抬手爱惜地揉了揉他的发丝,嘆息中带着几分凄冷的凉意。 自欺欺人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那是他对自己的粉饰|太平。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墨小白,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爱得有多么卑微。 床上娇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清艷绝伦的脸孔仿佛遗世独立的绝美贵公子。墨遥的手指轻轻地在白皙的脸孔上反覆摩挲着,指尖的这副容颜,他纵然已经看过千次万次,可每次只要看上一眼,却还是免不了入迷,免不了沉溺于其中,越溺越深,无法自拔。 仿佛墨小白的身上带着引人魂魄的灵气,能把他的三魂七魄全部都勾走,迷得他鬼迷心窍地把自己的灵魂双手奉送。 于他而言,墨小白的一颦一笑,当真比他的命还重。 小白,这辈子,我是不是就栽在你手上了? 墨遥俯身轻啄了一下嘟起的红唇,轻嘆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找白夜要消肿药。 白夜有点不情愿地把药交到墨遥手里:「你给他找药干嘛?让他再肿几天多好!那个小混蛋,没心没肺的,我还想再折磨他一阵子呢!」 墨遥颇为担忧地蹙了蹙眉:「白夜叔叔,今天小白打针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白夜挑眉:「能出什么事啊?墨遥,好歹我也是个白衣天使,我现在虽然不待见那个小混蛋,可也不至于害他吧!咳咳,只不过是让他多受点罪罢了!」 墨遥蹙眉,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白夜叔叔!」 白夜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的宝贝蛋死不了!」 墨遥不放心地站着不动,白夜不耐烦地说了句:「快去给你的宝贝上药!我还得给苏曼打电话呢!」 沉默了片刻,墨遥微微点头:「白夜叔叔,小白,多谢你了!」 白夜见他担忧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墨遥,你还真担心我把你的宝贝给虐待了?」 墨遥脸色微囧,低头不语。 白夜笑得有几分玩味:「墨遥,你家宝贝蛋可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主儿,演技好着呢,我要是稍微虐待他一点儿,他回头准得委委屈屈地向你告状!正好,给你创造了机会,到时候你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哄着了!」 白夜把『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加重了力度,透着几分揶揄的味道,墨遥囧得脸色微微涨红了起来,低头说了声:「白夜叔叔,我先去给小白上药了!」 说完就拿着药膏匆忙出门了,白夜见一向镇定的墨遥难得地露出了窘迫的神情,被墨小白气炸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几分,看着他的背影轻嘆了一声。 墨小白,你可能耐!把人给栓得死死的!克星! 侧身窝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墨小白丝毫不知道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墨遥的痛楚,墨遥的疑问,墨遥的隐忍,墨遥的挣扎,他全部都一无所知。 此刻,睡梦中的嘴巴鼓嘟嘟地翘着,趴在床上窝成了一团,墨遥见他睡得跟个小懒猪似的,心情好转了几分,宠溺地轻笑了一声。 修长的食指蘸着冰凉的药膏,轻柔地将药涂上了他的红唇,已经睡足了的墨小白又一次觉得好像有人在骚扰他,只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上次自己的嘴唇上火辣辣的,这次却是清清凉凉的,舒服得很。 墨小白满意地轻哼了一声,睡梦中的嗓音慵懒随意,听在墨遥耳中,仿佛xx般的嘤咛,涂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抚摸的动作也带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墨小白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已经消失了一整天的人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刀刻般的立体五官放大般地映在他的瞳孔里。 委屈一瞬间向他袭来,墨小白撒娇地鼓起了包子脸,感觉到墨遥的手指还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二话不说,赌气似的张嘴咬了他一口。 第77章 078 涂药 委屈一瞬间袭来,墨小白撒娇地鼓起了包子脸,感觉到墨遥的手指还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二话不说,赌气似的张嘴咬了他一口。 修长的食指被恶狠狠地咬在嘴里,微疼中透着丝丝****,墨遥的心思躁动了几分,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伸出另一只手掰开他的下巴。 「别动!」 命令式的口吻让墨小白心里的委屈更甚:「你这一天……」 ??????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话还没说完,墨遥就抬手合上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剩下的话语咽在了嗓子眼里,墨小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老大虽然平时冷冰冰的,可对他一向宠溺温柔,从来没这么粗暴过,今天是怎么了? 刚才害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给你上药呢,别说话!」 墨小白心中瞭然了几分,可他还是觉得今天的老大跟平时不一样了,对他的态度明显凶了几分。 侧身窝在床上,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圆滚滚的大眼珠不停地在他身上打转,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疑惑。 刚睡醒的美貌少年,双颊红润,两眼透着茫然的迷濛,怎么看怎么可爱。 墨遥像是受了蛊惑似的,修长的食指渐渐移向他的唇边,指尖贴着淡粉色的唇轻触,一下一下,清凉的药膏顺着唇线均匀地涂抹,来来回回,反反覆覆,好像永远也抹不够似的。 一直盯着他的墨小白见他专注的神情,轻柔的动作,脸颊上不知不觉地染了几丝红晕,那药膏清凉得很,可他此刻却觉得嘴唇上热热的,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自己的嘴上,炙热的手指霸道而温柔,彻底掩盖了药膏的清凉。 墨小白的眼神闪了闪,不自然地瞟向另一边,不敢再看向墨遥,心里却忍不住想着:他是不是很久没拉老大的手了?怎么一向冷冰冰的人,手指却这么热呢?都快要把给烫伤了! 这样下去,他的嘴唇不是越涂越肿么! 墨小白蹙了蹙眉,思考着要不要让他家老大停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墨遥就把药抹完了,手指移开的那一刻,墨小白不自觉地又蹙了蹙眉。 「明天就能好了!」 墨遥交代了一句,起身就要走出去,墨小白急了:「你又要干嘛去?」 窝在床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墨遥的动作顿了顿,俯身把他重新按在床上:「怎么了?」 「哼!」 墨小白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这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连我打针的时候你都不在!」 质问的语气,宛如一个抱怨丈夫晚归的小妻子,墨遥心思一动,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小白……」 「小什么白!」 墨小白两眼愤愤地瞪着他,委委屈屈地抱怨:「白夜叔叔今天扎的可狠了!我都快疼死了!可你都不在!你到底去哪了?」 墨遥看着他恼怒的样子,呆愣了片刻,墨小白在他面前已经不止一次炸毛了,可这是第一次,墨小白的怒吼听进耳朵里却让他舒服得很,委屈的语调仿佛美妙的交响乐一般,十分悦耳。 墨遥又倾身坐了下来,扯过他的手臂看了看,见手背上果然有一处淤青,心疼地蹙紧了眉心,疼惜地轻抚了几下。 墨小白见状倏地拍开他的手掌,傲娇地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哼!你走吧!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揉!」 说完就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不再搭理墨遥。 墨遥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把整颗脑袋都埋进去的墨小白,伸手把枕头抽了出来,他还真担心这个小白痴把自己给捂死。 『啪嗒』一声,枕头抽出的那一秒,墨小白的头沉沉地落在了床单上,后脑勺对着墨遥左右摇晃了几下。 墨遥看着可爱,抬手宠溺地轻拍了几下他的小脑袋,跟拍西瓜似的,墨小白晃得更厉害了,脑袋扣在床单里不停地摇着,想要躲开他的手掌。 小孩子似的动作让墨遥的唇角柔软地翘了起来:「你不待见我,那我去找白夜叔叔了。」 正好,他再找白夜叔叔要点消淤青的药。 声音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几分柔软,墨小白听着颇为顺耳,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墨遥刚要起身,墨小白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扭头,使劲在床上扑腾了起来,墨遥赶紧把他按住:「你又瞎折腾什么?」 说完英眉微挑,墨遥好像突然明白了似的俯下身,倏地把他打横抱起。 墨小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又抱我干嘛?」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墨遥头也不回地往前迈了几步。 「谁说的!」 墨小白的小拳头乱七八糟地锤向他的胸膛:「你快放我下去!我不去厕所!」 低头看了他几眼,墨遥见他确实一副不想去的样子,又把他放回了床上:「不去你扭什么?」 「我一扭就是要去厕所吗?」墨小白瞪圆了眼睛,侧身躺在床上,大声朝他吼道:「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谁告诉你我要上厕所了?你动不动就突然来抱我,吓我一跳!人都被你吓傻了!」 墨遥扶额,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本来就是个小白痴,可不是他吓出来的! 他无奈地坐了下来,沉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墨小白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歪着脑袋看了墨遥几眼,说起话支支吾吾的样子。 墨遥越发好奇了,坐在床上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墨小白低头,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就是,白夜叔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墨遥挑眉:「说什么?」 墨小白捏了捏拳头,猛地抬头看向他,鼓足了勇气似的说道:「老大,上次你去营区看我的时候,我在医院里照顾一个女孩,那个女孩……」 「跟你没关系!我知道。」 还没等墨小白说完,墨遥就接了一句。 墨小白慌忙解释:「不是,老大,她进医院是跟我没关系,可……」 「那就行了」 墨遥又沉声打断了他,墨小白有点好奇了,老大一向冷静沉稳,素养极好,从来不会随便打断别人的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去找白夜叔叔,给你拿点去淤青的药。」 墨小白盯着他的背影,诧异地点点头。 第78章 079 奇怪的解释 墨小白盯着他的背影,诧异地点点头。 直到墨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门口,墨小白的一双大眼睛还在咕噜噜地盯着他看,他觉得今天的老大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对劲。 消失了一整天的人,回来之后虽然还是宠他如常,可是却处处透着古怪,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走了! 墨小白隐隐觉得,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老大和白夜叔叔都受刺激了,都变得跟平常不一样了。 可会是什么事呢? 还没等墨小白想通,墨遥就回来了,见床上的小混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傻乎乎地趴在床上望着他,脸上的神色不禁柔和了几分。 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扯开他的手臂,把手上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手背上:「你以后不要跟白夜叔叔顶嘴。」 「我没有」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委屈地撇撇嘴:「他今天肯定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扎的那么狠!」 说着说着就紧抓着墨遥的手指哭嚎了起来:「在家的时候我就是个出气筒,从小到大,家里一有人生气了就拿我撒气!妈咪和老姐还经常打我!现在到了利雅得,连白夜叔叔也来拿我出气!老大,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墨小白泪光闪闪地看着他,埋怨着命运的不公。 墨遥抬眸看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指,收起药膏:「你最近乖一点,苏曼不在家。」 「哼!怪不得呢!原来白夜叔叔是欲求不满!」 墨小白恨恨地抱怨了一句,眼神突然飘向他家老大,愣愣地盯着他不动。 墨遥见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禁不住出声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墨小白狐疑地打量着他,弱弱地问道:「老大,你不会也是欲求不满吧?」 「胡说什么呢!」 墨遥瞪了他一眼,轻敲了一下他胡思乱想的小脑袋。 墨小白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撅起了嘴巴:「老大,你说过不打我的!」 「……」 墨遥伸手给他揉了揉:「疼吗?」 墨小白憋憋屈屈地点点头,他的脑袋可娇嫩着呢,特别是在老大面前,自己的脑袋好像突然变成了豆腐做的,只要轻轻拍一下就疼得很。 墨遥给他揉了一会儿,墨小白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老大,我困了。」 「嗯,睡吧」 冷冰冰的语调透着一丝抚慰,传进墨小白的耳朵里,让他莫名地安心,片刻钟后就又窝在床上睡着了。 这个小混蛋流了那么多血,醒来以后又不能吃东西,身体已经极度耗损,很容易就会感到疲乏。 墨遥怜惜地抚了抚他的脸颊,静坐了一会儿,起身到浴室打了一盆水。 掀开他的被角,俯身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墨遥伸手扒掉他身上的睡衣,单手扶稳他的嵴背,另一只手上拿着湿润的毛巾,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擦拭他的身体。 墨小白的小腹前后都有伤口,只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这一整天,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窝着的,墨遥看着就心疼,要不是小白的身体已经过度透支,以那样的姿势躺下去,绝对不会睡着,更不会睡得那么沉。 这个小混蛋可傲娇着呢,平日里最爱惜他的肌肤,以前还没进训练营的时候,家里的床垫就铺了一层又一层,铺得厚厚的,躺在上面舒服得很。 无双问他为什么铺得这么厚,墨小白嘴里振振有词:「我的皮肤可娇嫩着呢!床那么硬,不铺得厚一点,硌到我了怎么办?把我硌坏了怎么办?」 无双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冷嗤了一声:「墨小白,你以为自己是豌豆公主啊?」 在一旁坐着的叶薇也听到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墨小白,我一直以为自己生了个小白痴,没想到,竟然是个公主!」 墨小白鼓着小嘴巴,傲娇地哼了一声,圆滚滚的大眼睛愤愤地瞪着二人:「哼!我才不是公主呢!我是威武霸气的大总攻!」 说着话就把双臂环抱在胸前,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地看着她俩,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无双不屑地讽刺道:「就你?还大总攻呢?铁定被压的货色!小白痴公主!」 「我不是!」 墨小白愤怒地握紧了粉嫩的小拳头,大声反驳,眼神一瞟,见墨遥的身影就在附近,抬脚『嗖』地一下子跑过去,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老大,你说,我是不是大总攻?」 墨遥看着他宠溺地点了点头:「嗯,你是」 叶薇有点傻眼:「墨遥,你确定?」 墨遥低头不语,墨小白连忙反驳:「怎么不确定了?我哥确定得很!我就是大总攻!才不是公主!」 无双走过去拍了拍墨遥的肩膀:「老大,你可真是……」 她又看了墨小白一眼,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墨小白的小脖子仰得更高了,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认同了,心里可骄傲了。 叶薇也走近:「老大,你可别后悔!」 墨遥低头,脸色微囧,他刚才一打眼就看见墨小白气呼呼的样子,当时只顾着哄他高兴了,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此刻窘迫的恨不得立马消失。 叶薇又挑眉看了一眼骄傲的墨小白:「小白痴公主,等你当了大总攻那天,别忘了让老子我看看!」 「都说了不是公主!」 墨小白的眼里带着怒气,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噜噜地在叶薇和无双的身上转来转去,他觉得这两人今天笑得有点不对劲,看着他的眼神阴险得很。 那时候年幼的墨小白还不懂得『大总攻』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特别威武。 于是他转过身,仰着小脑袋瓜,脆生生地问墨遥:「老大,什么叫大总攻?」 墨遥的眼角挑了挑,嘴唇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副天真的脸孔,噎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可墨小白纯洁无辜的眼神一直在望着他,墨遥被看得有点受不住了,吞吞吐吐地答了一句:「就是……特别厉害的人」 墨小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明白地点了点头,嗯,跟他想的一样。 在一旁看戏的母女二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都快笑趴到地上了。 第79章 080 公主与老妈子 在一旁看戏的母女二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到都快趴地上了。 无双一边笑着一边给墨遥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可真行!」 把这个小白痴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墨小白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老大都已经肯定他的想法了,他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又想起了刚才自己被嘲笑成公主的事情,于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娇嫩的小脸蛋,鄙视地看了看笑趴的两人一眼。 两只白嫩的小手叉着腰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精气神儿十足的模样,墨小白扯着嗓子对那母女俩喊道:「哼!就你俩这副皮糙肉厚的样子,肯定当不了公主!最多也就是个僕人!伺候公主的老妈子!」 稚嫩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座城堡里,墨小白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吼得十分痛快,反正老大站在他旁边呢,他可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会挨揍! 可话音一落,挺立的小身板就被一阵旋风给拽走了,墨遥一边拉扯着他一边腹俳:这个小白痴!明目张胆地数落人家,等会儿叶薇要是恼了,把他拎进房间里揍一顿,他可护不住! 墨小白说得正欢,正想再顶几句呢,突然一下子被自家老大扯着膀子给拽走了,小脸蛋不高兴地嘟了起来:「老大,你拽我干嘛?我这还没说完呢!」 小小的身躯一边气喘吁吁地跟在墨遥身后跑着,一边愤愤地抱怨了起来。 无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小白痴!连这都不知道,老大那是怕你挨揍!」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说完又朝着墨遥的背影喊道:「老大,我和妈咪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把他吃了不成?你用得着这样嘛?」 墨遥头也不回地拉着他的小白痴往前走,墨小白听到这话之后脚步顿了顿,舌头一伸,扭头朝无双做了个鬼脸:「哼!我才不怕呢!老大一拳就能把你给打趴下!」 听到这话,背对着他的墨遥唇角柔软地翘了起来。 「嘿!墨小白,你给我回来!」 无双被这个小混蛋气着了,撸起袖子往前追了几步。 墨小白气势汹汹地晃着小脑瓜,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他可一点儿都不怕,刚才他说的话可不是唬人的,在他心里,他姐就算再厉害,老大肯定也一拳头就能把她给解决了,绝不拖泥带水! 那可是天神一样的老大呢! 墨遥半拖半拽地拉他进了房间,反锁上房门,把他按在床上坐好,扶着他的肩膀沉声嘱咐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别跟人家顶嘴。」 墨小白乖巧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了,当他是傻瓜吗? 就他这小身板,都用不着他妈咪动手,他老姐一拳头就能把他给解决了! 墨遥见他乖巧的样子,又嘱咐了一句:「我在的时候,也别顶!」 二婶发起脾气来,连他妈咪都劝不住,更何况是他了!到时候,墨遥还真不敢保证能护住这个小白痴! 墨小白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凭什么啊!老大,她们说我是公主!你听到了没有?」 墨遥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微微点了点头。 墨小白鼓着小脸蛋抱怨:「那你还不让我顶!我明明是威武霸气的大总攻!哪里像公主了?」 提起这茬墨小白就气得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墨遥束缚着他肩膀的手臂。 墨遥心中暗忖,就你这傲娇的性子,不像公主像什么?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说,要是一出口,墨小白肯定又要炸毛了,双手固定住墨小白的身子,墨遥的声音放柔了几度:「你不像,所以也不用怕别人说。不过,二婶要是想揍你,我总不能和她动起手来吧?」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细长的小眉毛蹙得紧紧的,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可嘴巴却鼓成了包子。 墨遥见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乖一点」 墨小白委委屈屈地抬头,扁了扁嘴,探询地问道:「老大,那你说,我像不像公主?」 墨遥面不改色,斩钉截铁地回他:「不像」 墨小白的眉宇渐渐舒展开来,又问:「那她们俩像不像老妈子?」 墨遥点点头:「嗯,像」 墨小白的心里舒服了,彻底眉开眼笑了起来。 粉粉嫩嫩的脸颊上,少年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蔷薇,娇嫩耀眼,灿烂得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墨遥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陪衬,只剩下眼前的这副笑颜。 现在,他的傲娇小公主正躺在他的怀里,被他伺候着擦拭身体。墨遥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墨小白嘴里的老妈子。 湿润的毛巾轻拭过光洁的胸膛,怀中的人儿轻微颤抖了一下,墨遥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宇微蹙,把他搂紧了几分。 第80章 081 锄草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怀里的宝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墨遥像受了蛊惑似的,俯身,对准那睡梦中微微嘟起的小嘴巴,轻轻贴了上去…… 墨小白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墨遥赶紧松开他,微微移开自己的身子,温热的手掌轻抚了几下他的嵴背。 「继续睡吧」 低哑暗沉的嗓音,像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催眠曲一般,墨小白扭了扭身子,在墨遥怀里蹭了蹭,又安然地睡了过去。 真是……乖巧听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遥看着他的动作,唇角轻轻上扬,伸手拿过床边的枕头给他垫在身后,把他的两条腿安安稳稳地搭在自己身上,让他腹部悬空,仰身半倚在沙发上。 这回,墨小白终于能够躺着睡觉了。 墨遥的心情极好,伸手拿过床单盖在他的身上,两手环抱着他的双腿,坐在沙发上,和他的宝贝一起安然入睡。 这一天里,他偶然间得知的,那件让墨小白难以启齿的事情,在两人的相互依偎中渐渐远去。 入睡前,墨遥有一秒钟的愣神,仿佛他和墨小白这样彼此静静依偎着,已经有千年万年之久…… 唇角弯起了一丝柔和的弧度,一向浅眠的他在这样美好的希冀中,缓缓沉睡。 翌日清晨,墨小白在床上悠悠转醒,抬眸向房间四周打量了一番,什么都没有,连沙发的角落里他都看了,可还是哪儿哪儿都没有。 墨小白急了: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他怎么一睁开眼睛人就不见了? 这里又不是罗马,又没有黑手党的事情要处理,他到底还有什么好忙的? 「老大!」 「墨遥!」 「老大!」 「墨遥!」 「……」 墨小白跟个机器人似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他家老大,一声比一声大,一次比一次急,墨遥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东西沖了进来:「怎么了?」 小脑袋瓜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去了?」 「在外面……锄草」 墨遥见他的伤口没事,稍稍定了定神,说话的时候却有点吞吞吐吐的样子,墨小白狐疑地瞟了他几眼:「锄什么草?」 墨遥不答,墨小白伸长脖子往窗外看了看:「老大,那院子里的草不是苏美人种的药材吗?白夜叔叔肯让你碰吗?」 墨遥咳了咳:「嗯,你叫我有什么事?」 墨小白转了转眼珠,轻飘飘地说了句:「老大,我要喝水」 墨遥给他倒了杯水,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见他喝完了,转身又要走。 墨小白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蹙了蹙眉,趴在床上愤愤地嘟囔了起来:「哼!锄个草也这么上心!改行当农夫得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墨遥就大步走出了门外,墨小白又伸脖子往外看了看,可还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院子那么大,他去哪里锄草了?能锄完吗? 而且,苏美人种的东西,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动呢? 墨小白暗自翻了个白眼,『哐当』一声侧身躺了下去,他觉得他家老大就是太闲了!闲着没事干也不知道来伺候他!干嘛要跑去锄草? 哼!臭老大! 这么一想,墨小白的心里就有了几丝怒火,于是又喊了起来:「老大!墨遥!老大!」 这回倒是快,他刚喊了两声,墨遥就进来了:「你又怎么了?」 墨小白鼓着嘴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刚才摔倒了!」 墨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眼:「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摔着了?」 墨小白一听就来气,差点在床上蹦跶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等我不好的时候你再进来就晚了!」 墨遥拉开他的衣襟看了看,在伤口边缘轻按了几下:「疼吗?」 墨小白扭头不搭理他,墨遥合上他的衣襟:「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哼!」 墨小白使劲哼了一声,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墨遥无奈地扶额,又问了一句:「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见他又要走,墨小白终于发话了:「谁说没事了!我要上厕所!」 一副颐指气使的语调,带着几分憋憋屈屈的傲娇。 墨遥任劳任怨地把他从床上打横抱起,送进了卫生间。 墨小白在卫生间里靠墙站着,郁闷得整个小脸蛋都皱成了包子:等会儿他出去以后,老大肯定又要走了!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一觉醒来,老大就突然想起要去锄草了? 墨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动静,于是伸手敲了敲门:「小白?」 墨小白扶墙缓慢移动了几步。 墨遥怕他出事,又喊了一声:「小白,你好了没有?」 「没有!锄个草而已,那么着急干嘛!」 冷冷的声音传到门外,让墨遥安心了几分。 墨小白慢慢移到镜子前,刚一照镜子,小脸儿就更垮了,挂着一副苦瓜脸走了出来。 墨遥抱起他,轻声问:「怎么了?」 墨小白蜷缩在怀里,一双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墨遥:「老大,我的嘴怎么还没好?你不是说今天就能好吗?」 话音一落,墨小白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身躯僵硬了一瞬,不禁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墨遥微微泛红的耳根。 「咳,明天就能好了!」 墨遥面无表情地把他轻放到床上。 墨小白撇撇嘴,明显不信:「你昨天就说今天,今天又告诉我明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明天就能好了!」墨遥斩钉截铁地答覆了一句。 墨小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墨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沉声问:「这回没事了吧?」 沉默了片刻,墨小白暂时想不出什么藉口了,病恹恹地朝他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去锄草吧!」 第81章 082 心理问题 沉默了片刻,墨小白暂时想不出什么藉口了,病恹恹地朝他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去除草吧!」 「嗯」 墨遥答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几乎拿出了做任务的速度,墨小白躺在床上都能感受到他家老大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他窝在床上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对于他家老大积极锄草的行为,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只能耷拉着脑袋画圈圈,暗自愤愤地腹俳。 墨遥刚出门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他惋惜地蹙紧了眉心,赶紧快步走到厨房关了火。 毫无意外,眼前的一锅粥已经彻底糊了,墨遥自责地低着头,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这已经是第二锅了…… 他问过白夜叔叔,墨小白今天就可以吃些流食了,所以,天还没亮他就起来给他的宝贝蛋煮粥吃,这几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混蛋流了那么多血,他心疼死了,因此在这粥里放了许多补血养颜的药材。 可是,煮出来的第一锅却难吃得不像样,有的食材已经煮烂了,有的却还是半生不熟的,他刚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连他都咽不下去,更别提那个挑剔的小混蛋了! 后来,侍女戴娜起床后见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心中有几分瞭然,知道墨遥肯定是第一次进厨房,所以连食材放入的顺序都搞不清楚。再厉害的男人进了厨房都会手忙脚乱,更何况墨遥从来就没做过这些事情。 她说着话就要伸手帮他重新煮一次,可墨遥却把她拦住了,戴娜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墨遥沉着脸把粥倒掉,转头吩咐道:「你在旁边看着,告诉我食材的先后顺序。」 这粥,他想亲手煮给墨小白吃。 一想到小白懒洋洋地窝在床上,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他煮给他的粥,墨遥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柔软了几分。 戴娜在一旁看着,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从淘米到食材下锅,墨遥做得十分仔细,强势如他,此时此刻却好像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学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地徵求戴娜的意见,弄得戴娜有点受宠若惊。 她只是一个侍女,苏曼和白夜都待她极好,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度里,她虽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卑微,可也从未像今天一样……墨遥求知的眼神和尊敬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知识渊博的学者,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这样一个男人,有一天竟然会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当做老师,虚心谦逊地向自己讨教。 戴娜看着墨遥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把那锅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向伶俐的侍女垂了眸,掩去眼眶中因震撼和感动而泛出的泪水,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一教给墨遥,仔细地监督他掌握好火候。 墨遥见粥已经煮得差不多了,谢过戴娜之后,就让她去忙别的事情了,心想着再过几分钟就可以把粥端进去给他的小混蛋喝了。 可是,也不知道那个小混蛋是哪根筋搭错了,一遍一遍地叫他,把他叫进去之后又一趟一趟地折腾他,害得这一锅又要浪费了! 墨遥低头看着今天煮的第二锅粥,嘆息了一声,刚要把粥倒掉,就听那个专门捣乱的小混蛋又在叫他了。 他赶紧把粥放下,认命地快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墨小白躺在床上,双眸微眯,一声一声地叫着他家老大的名字。 墨遥走过去看了看他:「你又怎么了?」 冷冰冰的语气,墨小白一听就不满意了,倏地抬头瞪他:「什么叫我又怎么了?你那是什么口气?不耐烦了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墨遥暗自扶额,走到床边走下,把他炸了毛的小脑袋按回枕头上,柔声道:「我没有。」 他巴不得这个小混蛋整天黏着他,又怎么会嫌他烦?只不过,他实在是搞不懂,小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人受伤了,心理也出问题了?时时刻刻离不开人了? 他狐疑地看着墨小白,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墨小白烦躁地拍开他的手掌:「你用那眼神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怪物!你要是烦我了,就让小哥哥过来照顾我!我才不稀罕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那句话仿佛是含在嗓子眼里说出来的。 「……」 室内一片静寂,墨小白说完话就别扭地转过头,气鼓鼓地撅着嘴巴不搭理墨遥,表面上嚣张任性,心里面却忐忑得很,明知道他家老大不会走,可人家这么长时间都没说话,他不免有点担心了,脑袋耷拉着,眼珠却咕噜噜地转,眼角余光密切地关注着墨遥的动静。 墨遥坐在床边,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颇有些担忧:「小白,你是不是……」 墨小白一听他说话了,赶紧把脑袋扭回去,抬眸:「我什么?」 墨遥沉默不语,小白去了一趟变态的老窝,回来之后的行为举止又这么反常,他开始有点担心墨小白是不是出现什么心理问题了。 可他知道,这话若是一问出口,这个小混蛋又该炸毛了,墨遥又看了他几眼,决定再观察几天。 「你叫我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墨遥思索了几遍才把话说出口。 墨小白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疑惑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咳了几声,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饿了!」 墨遥脸色一僵:「还这么早,就饿了?」 他还没准备好第三锅呢!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今天好不容易能吃了,你想饿死我啊?」 他愤愤地嘟着嘴,觉得他家老大越来越不关心他了,若是以前,用不着他提醒,老大早就把东西端到他面前了,准保他一睁开眼睛就能吃到! 这可倒好,人家都说饿了,他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 臭老大! 墨小白又瞪了坐在床边的人一眼,握拳,恨恨地锤床。 墨遥急忙握住他的拳头:「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 墨遥握住他的拳头,安慰地轻抚了几下,墨小白轻哼了一声,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你快点!」 「嗯」 墨遥把他的手放下:「你乖乖地躺好,别再用力。」 墨小白不作声,轻微晃了晃脑袋錶示知道了,墨遥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夸奖他的听话,随后快步走出了房门。 第82章 083 骗子 (写在前面的话:本文的首发是腾讯书城,请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自动屏蔽盗版网站,到大企鹅上看最快更新d=====( ̄▽ ̄*)b)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墨遥把他的手放下:「你乖乖躺好,别再用力。」 墨小白不作声,轻微晃了晃脑袋錶示知道了,墨遥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在夸奖他的听话,随后快步走出了房门。 没过多久,就又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墨小白唇角一勾,哼!还算他动作够快! 墨遥走到他身边,俯身坐下,墨小白懒洋洋地朝他伸了伸胳膊,傲娇地哼了一声:「扶我起来。」 那音调,那语气,明摆着就是一个傲娇的小公主,墨遥认命地坐过去,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把他从床上撑起来,让他的身子斜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墨小白伸手接过牛奶,轻呷了一口,抬眸看向墨遥,两只桃花眼眨呀眨的,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刷过墨遥的心脏,看得他有点受不住了。 「你怎么不喝了?」 心上痒痒的,发出的声音也低哑了几分,墨遥情不自禁地把他的宝贝往怀里紧了紧。 墨小白现在是坐不起来的,小腹前后的伤口让他只能斜仰着靠在墨遥的手臂上,手心里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定定地看着墨遥。 墨遥见他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更加担心了,小白平时的心里素质极好,可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不好,会不会…… 墨遥眉峰紧蹙,眼神沉沉地看着靠在他怀里的人。 墨小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墨遥的身躯僵硬了一瞬,垂眸小心翼翼地问:「小白,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放在他脸上的手指就瞬间化成铁钳,使劲往他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撕扯着往外拉,墨遥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抬手轻轻地捏住他的手掌。 「你在做什么?」 脸上清晰地留了个青白相间的指印,墨遥看着怀里傻乎乎地盯着他的宝贝蛋,蹙紧了眉心,他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墨小白肯定是出现心理问题了!否则举止绝对不会这么怪异! 墨小白又看了他几秒,紧接着突然在他怀里扑腾了起来。 墨遥急忙按住他:「墨小白!」 「你又吼我!」 墨小白的身子被他固定得动弹不得,可脑袋还能动,他一扭头就恶狠狠地咬上了墨遥的肩膀,直到嘴里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肯松口。 丝丝血迹渗透过薄薄的衬衫,墨小白垂眸,眼神里的心疼一闪而过,别扭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墨遥紧盯着怀里的宝贝,脸上的担忧之色掩饰不住,脑海里浮现出原始森林里的那一幕,那时候墨小白趴在床上,腰间仅围了个浅紫色的帷幔,仰着小脑袋瓜定定地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神里却溢满了浓浓的欣喜和笃定。 那样的目光让他僵硬了一瞬,仿佛小白早就认定了他会来,所以拼死完成任务,就等着他来接他的这一刻。 他检查过墨小白的全身,除了小腹上的伤口比较严重之外,其余地方都好好的,他也就稍稍放了心。 可现在,他却不放心了。墨小白的行为举止太怪异,时时刻刻都要黏着他,只要他一离开,过不了几分钟,小白准保会使劲喊他,像是要喊破喉咙一样。 在那座原始森林里,在和那个变态交战的过程中,小白是不是见到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一贯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如今却这么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墨遥的瞳孔紧缩,伸手疼惜地捋了捋墨小白的发丝,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最柔:「小白,你在想什么?」 墨小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你说我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就能吃东西了,一大清早却跑去锄草!现在可倒好,我让你给我拿吃的,你却端了杯破牛奶进来打发我!你当我是婴儿吗?喝点奶就能饱!」 墨小白气鼓了嘴巴:「哼!要不是我刚才亲手检查过,还以为你是假的,带了副老大的面具来糊弄我!」 他的老大才不会这么对他! 墨小白越说越气,身子虽被墨遥的手臂箍住了,可脑袋却左右乱晃,不停地甩着头想要挣脱墨遥。 墨遥见状赶紧拿过他手里的牛奶,重新把他放回床上:「我已经煮好粥了,现在就去拿给你吃。」 墨小白一听这话,终于老实了,侧身躺在床上,头枕着软绵绵的枕头,眼巴巴地看着墨遥:「你不是去锄草了吗?什么时候给我煮的粥?」 墨遥咳了咳:「我这就去拿给你吃」 墨小白这才稍微满意了些许,唇角翘了翘:「那你还不快去!」 墨遥刚起身,犹疑了一会儿,又坐了下去,试探地问道:「小白,你先喝杯牛奶填填肚子,过一会儿再喝粥,好不好?」 墨小白刚刚翘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瞪大眼睛怒吼:「你不是煮好粥了吗?为什么还要等?你说,你是不是骗我?压根儿就没煮!」 墨遥脸色一沉,墨小白见他不说话,于是吼得更大声了:「没煮就没煮,你干嘛要骗我!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胸腔里的愤怒和委屈堵得他喘不过气来,墨小白不顾自己小腹上的伤口,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墨遥。 他真的快被气疯了! 从小到大,老大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从来都没怀疑过,一丝一毫都没有,在他的心里,就算世上所有人都欺他瞒他,可唯独老大不会。 在他心里,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骗他。 可是现在……墨小白闭了闭眼睛,心底划过了一丝冷意。 墨遥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扶住他的后腰,墨小白抬起胳膊,用力扯开他的手掌,背对着他冷冷道:「你出去吧!用不着你来管我!」 墨遥无视他的态度,刚想俯身探探他的伤口,就听墨小白眯着眼睛冷声警告他:「说了不用你管!你没听到是不是?你要是还不出去,我就再把自己扎出一个窟窿!」 这个大骗子!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墨小白此刻只顾着气墨遥,却未曾想过,人家只不过是忘记给他煮碗粥而已,过后怕他生气,所以才会出言哄他,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骗子了? 他到底是在气他骗他?还是在气他忘了他?亦或是别的什么? 第83章 084 好吃吗 他到底是在气他骗他?还是在气他忘了他? 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也永远都不会去想。 墨遥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不动,墨小白不让他碰,他只能探头张望几眼,隔着衣襟的缝隙,见到伤口那处的纱布已经被染红,墨遥心疼地拧紧了眉心,沉沉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哼!大骗子!走了就别再回来! 躺在床上的小白痴恨恨地腹俳着,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墨遥走进厨房,看着手里的一锅粥,暗自嘆息了一声,他的小混蛋啊,专门会折磨他,可他却还心甘情愿地受他折磨,当真是犯贱了! 端着粥走到门口,墨遥的脚步顿了顿,等会儿他把这碗煮糊的粥端进去,也不知道那个小混蛋是会高兴呢?还是会更加生气? 他可真有点儿紧张了。 深吸了一口气,墨遥推门走进了房间,墨小白此刻烦躁的很,感觉到有人走近,紧紧地闭起了双眼。 「小白」 墨遥唤了一声,却没人搭理他。 俯身舀了一勺粥递到墨小白的唇边,黏腻的粥味带着甜甜的气息扑鼻而来,墨小白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诧异地睁开眼睛。 「味道怎么样?」 冰冷的声音里平添了几分紧张,墨遥凝视着墨小白,有点忐忑地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煮东西,而且还煮糊了,把煮糊的东西拿给墨小白吃,想也知道他会生气,可就是不清楚这个小混蛋会气到什么程度。 不会又给他来个猛翻身吧? 墨遥把勺子放进碗里,一手端着粥碗,一手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墨小白的后腰,时刻准备着按住他,以免眼前的这个小混蛋再翻一次身。 墨小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了好几圈,定定地看着他手里端着的粥碗,傻傻地问道:「你哪来的粥?」 他不是就去锄草了吗?一大早就去了,怎么现在却端了碗热腾腾的粥进来? 墨小白狐疑地看着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猜测让他的心情有了丝丝好转,可眉头却还是紧蹙着,一眼不眨地盯着墨遥,等待着他的答覆。 墨遥垂眸,看着手上的粥碗,眼神闪了闪:「咳,刚煮的」 沉默了片刻,却没听到墨小白回应,墨遥以为他又生气了,于是抬眸轻哄:「小白,这粥,有点糊了,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倒掉,再让戴娜重新煮一锅。」 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自然的紧张,墨小白一下子伸长胳膊夺过他手里的粥碗:「你敢!」 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恶狠狠地瞪着他问:「你不是去锄草了吗?」 墨遥低头不语,一向敢作敢当的他此刻却有点不敢说话了,之前怕自己煮出来的东西不能吃,所以他骗墨小白说自己去锄草了,可是现在。。 他一偏头,看见从墨小白衣襟里渗出来的丝丝血迹,不禁拧紧了眉心。 小白刚刚就在气他骗他,可那时候仅仅是猜测,罪名还没落实,这个小混蛋就不管不顾的猛地一翻身,现在,粥碗在手,等于墨小白已经有了证据,欺骗的罪名已经落实了,依照他无法无天的性子,指不定再怎么折腾呢! 墨遥的五指紧握成拳,时刻紧盯着墨小白的动静。 墨小白见他不说话,问得更凶了:「你沉默是不是心虚了?你说,你是不是骗我?你根本就没去锄草,一直在给我煮粥对不对?」 说着话身体就开始往前倾,那架势非得问个清清楚楚不可。 墨遥赶紧俯身把他按回床上:「小白,你别激动」 墨小白的肩膀被墨遥牢牢地固定住,两只手却不老实,一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他的粥碗,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墨遥,愤愤地质问:「你煮粥就煮粥,为什么要骗我?害我真以为你去锄草了呢!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白痴傻蛋,随便你骗是不是?」 墨小白委委屈屈地看着墨遥,泪光闪闪,一脸哀怨地控诉着他。 墨遥心里懊悔极了,他最见不得小白受委屈,可今天这委屈却是他带给他的,看着那双桃花眼里晶莹的泪光,墨遥心底阵阵发涩,破天荒地开口解释:「小白,我以为你会像昨天一样睡到很晚……你刚才突然醒来叫我,我一时情急,又怕自己煮出来的东西不好吃,所以才骗你说去锄草。」 毕竟已经倒掉一锅了,也不知道这第二锅究竟能不能吃。 墨小白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墨遥见他傻愣愣的样子,有些担忧:「你,还生气吗?」 「哼!」 墨小白使劲哼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语气却依旧傲娇强硬:「你说,这是第二锅了?」 墨遥点点头。 墨小白心里喜滋滋的,嘴角渐渐上扬了起来:「我快饿死了!你松开,我要吃饭!」 墨遥放开他的肩膀,把软枕垫在他的身后,拿过粥碗,一口一口餵给他吃,见他吃得正香,十分好奇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哼!都煮糊了!难吃死了!」 难吃你还吃的这么香?墨遥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气势汹汹:「要不是我现在肚子空空的,才不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说完又喝下去一大口,连嚼都不嚼就往肚子里咽,墨遥见他吃的急,跟个饿死鬼似的,沉声道:「你慢点吃!」 墨小白听出那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凶什么凶!」 墨遥扶额,自从到了利雅得,这个小混蛋就敏感得很,性情不定,脾气又多变,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他好了。 无奈,只能放柔了声音,墨遥耐着性子哄道:「小白,你刚开始吃东西,不能太急,要慢一点吃。」 墨小白这才满意他的态度,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他小猫似的舔舔勺子,吧嗒着嘴问:「还有没有?再盛一碗来。」 「你还没吃够?」 「嗯」 墨遥看着手里空空的粥碗,眉宇间的疑惑消散不去。煮得这么糊的东西,以前的墨小白可绝对不会吃,就算再饿也不会。如今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做任务的这几天,他一点东西都没吃吗? 想到这,墨遥的心里一阵抽痛。 这个小混蛋,非得一个人去那里做任务,遇到那个变态,吃亏了怎么办?他要是去接晚了怎么办? 想想就一阵后怕。 墨小白见他坐着不动,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床铺:「你怎么还不去?」 第84章 085 小木偶 墨小白见他坐着不动,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床铺:「你怎么还不去?多放点糖!」 「嗯,这就去。」 墨遥回过神,转身之际,墨小白扯住他的衣襟,暗自别扭了几下,撇过头,张口问他:「你疼不疼?」 「什么?」 墨遥没反应过来,墨小白的眼神飘向他的肩膀:「那里,疼不疼?」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头,墨遥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已经有了血迹,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上的褶皱:「没事,等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墨小白的手指拽着他的衣襟不放,墨遥轻轻用力,把他的手指拿开:「我去给你盛粥,过会儿该凉了。」 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墨小白听话地点点头,放他离开,可直到脚步声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墨小白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刚开始,他以为他骗他,以为他一直在锄草,根本就没给他煮粥,所以气得背过身去,心里恨恨想着:这个大骗子!讨厌死了!他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现在,他已经弄清楚了,他根本就没去锄草,一直在给他煮粥,所以,他确实是在骗他。 可是,他却一下子就原谅他了…… 发了一通脾气,被人家轻声低语地哄了几句,他就原谅了? 墨小白有点想不明白,同一个人,同样是欺骗,怎么仅凭老大的三言两语,他就原谅了? 自己生平最痛恨的,不就是被人欺瞒吗?况且,那个骗他的人,还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应该大闹一场吗?愤怒,绝食,痛恨,冷眼相对……这才是被人欺骗后的反应吧? 就在刚才,这样的想法还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可是如今,前后不过是片刻钟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墨小白想不明白,也就不愿意再想下去,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是他喜欢的。 粥香再一次从门口传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按耐住胸腔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肯定是因为饿了,想吃粥了,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那个臭男人! 墨遥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墨小白张大嘴吞了进去,可几乎同时又呲牙咧嘴地吐了出来:「呸呸呸!你想烫死我啊!」 墨遥低头尝了一口,这粥已经放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温度刚刚好,哪里烫了? 墨小白见他不信,理直气壮地数落他:「这还用尝吗?我说它烫,它就烫!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会骗人吗?大骗子!」 虽然他已经原谅他了,可口舌功夫还是不能少的,就算是出出气也好,谁让他骗他来着? 墨遥吹了几下,又把粥递到他嘴边,墨小白淡淡扫了一眼,别过头去。 「怎么了?你是不是已经饱了?」 墨遥见他扭头不想吃,自然而然地问道。 「吃什么饱!」 墨小白瞟了一眼粥,又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不吃这勺!」 「哦」 墨遥低头,毫不犹豫地把勺子里的粥吃掉,不知不觉地,墨小白的脸颊上染了几丝红晕,不自然地咳了咳,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刚才他吃掉的……是他吐出来的那一口…… 墨遥吃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墨小白为什么不吃,低头又给他盛了一勺,耳根开始渐渐泛红。 墨小白把视线移回他身上的时候,见墨遥的两只耳朵都红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哥真可爱! 他这一笑,墨遥就更尴尬了,木木地把粥碗递到他手里,声音有点不自然:「你自己拿着吃吧。」 墨小白立马收敛了笑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你先吹几下,然后再餵给我吃!」 「吹十五下!」他又歪头想了想,命令道。 墨遥拿回粥碗,按要求吹完才餵给他吃,墨小白扁了扁嘴,嗯,吹过之后的味道比原来好多了! 「这次吹十四下!」 「十六下!」 「十三下!」 「……」 墨小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一次一次地命令墨遥吹给他吃,见他哥像个木偶似的受他指挥,木木的很听话的样子,他的心情好极了,从心底冒出了无数颗快乐的泡泡,早就忘记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墨小白还想吃,却被墨遥劝住了,他刚刚能进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看在他哥乖乖餵他喝粥的份儿上也就同意了,不再跟他闹别扭,窝在床上看了墨遥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睡前还在想,他哥可真好看,煮的粥也好吃,软软糯糯的,香甜可口。 他吧嗒了几下嘴,觉得自己的嘴里甜极了,他哥肯定是听他的话,多放糖了! 真是一只乖乖听话的小木偶! 墨小白的唇角翘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甜甜的味道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一直甜到了睡梦中。 墨遥把空碗放到厨房,看着旁边的糖罐,眉梢微挑:这个小白痴!明明就一点儿糖都没放,他怎么还吃的那么香? 小白刚能吃东西,饮食要清淡,他怎么可能会给他放那么多糖? 墨遥开始觉得,墨小白执行这次任务之后,不仅心理上出现问题,就连味觉也有问题了!必须让白夜叔叔给他检查一下! 白夜现在可忙的很。 风一到利雅得就开始缠着他,非要让他帮他把眼睛治好不可,白夜都已经检查好几遍了,两只眼睛的视力都好得很,一点问题也没有,这让他怎么治? 总不能把好好的眼睛剜了去,再重新换一双瞎的吧?好歹也是一名医生,这种事情,他可做不来。 风见他不帮忙,又开始央求道:「白医生,白衣天使,求求您了,您就给我治一治吧!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从被三公子关到地下室以后,我这双眼睛绝对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白天使啊,您现在要是不给我医治,那我就只能等着变瞎了!您忍心吗?」 白夜心想,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再说了,你这双眼睛好好的,视力比正常人好得多,怎么就瞎了? 不过这话他可没说出口,对于这种疯疯癫癫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无视,整理好文件站起身,白夜淡淡地说:「我要出门了,你还站在这?」 风见人家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于是哀哀凄凄地问:「白天使,最起码,您得告诉我,我这双眼睛还能用多久?什么时候瞎?」 第85章 086 治眼睛 白夜嘆息了一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唉,你这双眼睛啊……」 风忐忑不安,白夜话锋一转:「你一定要多努力,每天坚持往眼睛里倒点辣椒水,越多越好!准保用不了多久就会瞎!否则,恐怕就只能等到下辈子了。」 说完身形一转,白夜拿起车钥匙,潇洒地大步走出了门外。 风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白天使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没毛病?不会变成瞎子? 不可能吧!!!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他在飞机上明明见到老大对三公子…… 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难道,老大真的对三公子下手了?他没看错?飞机上那个吻得热情似火的男人,真的是老大? 风两手死死地捂住嘴巴,摇了摇头,想不到啊想不到,一向冷冰冰的老大竟然还能做出那种事情来!趁三公子睡着了,偷吻人家!还吻得那么激烈!足足有半个小时吧?把三公子的嘴巴都给吻肿了! 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一样,内心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另外三人。 雷进来找他的时候,见他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站在原地不停地摇头,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雷捅了他几下:「你干什么呢?」 风正沉浸在汹涌澎湃的兴奋中,被突如其来的雷吓了一跳:「我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雷沉默了几秒,看着他问:「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在风云雷电四人中,风是举止风度最好的一个,颇有古代君子风范,然而此刻眼神里却闪着贼光,一副神采奕奕贼兮兮的样子,这让雷的心头不禁疑惑了几分。 风张了张嘴,刚要发声,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不快地闭紧了嘴巴。他现在还是受罚期呢!整天只能在东南亚蹲着,要是再被老大知道他在背后嚼舌根,特别是说跟三公子有关的事情,那他这辈子都甭想回罗马了! 可是,这么大的八卦,憋在肚子里实在是难受的很。于是他转过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雷,我问你,你觉得咱们老大是什么样的人?」 雷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狐疑地打量着他道:「老大是怎样的人,你不清楚吗?风,老大一向赏罚分明,你被派去东南亚是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可千万别埋怨到老大头上!」 「你瞎说什么呢!」风一听这话就急了:「进了黑手党,我的命就是老大的,就算他拿枪把我崩了,我也毫无怨言!」 「那你好端端地问老大做什么?」雷疑惑不解。 风被问得噎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良久,长长地嘆了口气:「唉!你不懂!」 说完就带着肚子里的秘密走出了房门,雷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风可从来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形象,怎么一到利雅得就一脸难受的便秘样了?神神叨叨的,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三公子,他一大早就听到三公子在喊了,还敢直呼老大的名字!墨小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要知道,以前的墨小白就算再无法无天,可只要老大一瞪眼,他准保立马哆哆嗦嗦地躲起来不吱声了,决计不会像今天这样。 有问题! 雷眯了眯眼睛,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把这里的情况跟墨晨汇报一下。 还没等雷考虑好,风已经拨了号,他是墨晨的亲随,一下飞机就把墨小白的伤势汇报了过去。墨晨听说人已经被接了出来,而且身边又有老大照顾着,也就放了心,可是现在又接到了风的电话,神色不禁担忧了几分:「风,墨小白的伤怎么样了?」 「二公子,三公子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今天就能吃东西了。」 「哦」墨晨这回彻底放心了,见风半天没说话,又问道:「怎么了?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风犹豫了片刻,终于说服了自己,他这是在汇报工作,不是在嚼舌根,对吧? 做了几次深呼吸,风一口气说道:「二公子,老大和三公子之间好像有情况!我亲眼见到老大把墨小白的嘴给亲肿了!」 整句话流利快速,一气呵成,说完风顿觉一阵轻松。 墨晨闻言愣了一瞬:「又亲肿了?」 「是的!」风肯定地点点头,过后才反应过来:「二公子,你说……又???」 墨晨笑了笑,调侃道:「怎么,风,你看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震惊?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风连连点头,墨晨觉得风肯定是被吓傻了,于是说道:「老大是个正常人,有七情六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可震惊的?你又不是才知道老大喜欢墨小白!」 「行了,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要是再出纰漏,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是,二公子!」 挂断了电话,墨晨的唇角笑得姦情四起:老大此刻的心情一定不错,他是不是该打电话慰问一下捏? 电话响起的时候,墨遥正抱着墨小白睡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闪烁的屏幕,他蹙了蹙眉,起身把墨小白放回床上,静悄悄地出门接起电话。 墨晨见电话响了这么久才被接通,想起刚才风说的话,声音里不禁染了两分调侃式的笑意:「老大,忙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才有事,怎么了?」 墨晨一听就来了兴致:「老大,是墨小白有事?还是你有事?或是……你俩一起有事?」 最后一句更是拉长了声音,墨遥挑眉:「你是不是太闲了?」 墨晨哭嚎,他闲?这几天无双不在家,黑手党的事情都落在他身上,他都快24小时连轴转了,还闲? 「嘿嘿,老大,开个玩笑嘛,小的知错了!」 「嗯,没事挂了」 「别,老大,我有事情要问!」 「老大,小白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墨遥挑眉:「再过几天」 墨晨小心翼翼地问:「老大,那等小白的伤一好,你们就回来了?」 他觉得老大跟墨小白在利雅得相处得不错,直觉告诉他,老大这么多年的苦恋快熬出头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果然,默了一会儿,墨遥沉声道:「还有点事情要做」 墨晨瞭然地点点头:「好的,老大,我保证守好后方阵地,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伺候好小白公主!」 「再叫他公主,你就去东南亚把风换回来!」 墨晨抖了抖,还没等哭嚎出声,墨遥就挂断了电话。 蹙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墨遥走近床边的时候,发现墨小白已经醒了,一双盈盈的桃花眼里氤氲着水雾,用力地睁大,像是要做出凶狠的模样,可是却由于刚睡醒的缘故,显得愈加娇嗔可爱。 墨遥的心口一阵酥软:「醒了?」 墨小白瞪着他不说话,他一醒就听见老大在门外说什么公主,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以前的事情,硬声硬气地问:「老大,你以前有没有骗过我?」 墨遥看着他,黑眸里带了些许疑惑。 第86章 087 一个人的小公主 墨遥看着他,黑眸里带了些许疑惑。 墨小白见他不说话,颇有些委屈,撅着嘴巴质问道:「你以前说我不是公主,是不是骗我?你还说……」 「哼!大骗子!」 从小就开始骗他! 墨小白伸出拳头,泄愤般地想要打他,却被墨遥一把拦住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别乱动!等你伤好了再打!」 「哼!」 墨小白用力甩开他的手掌,却反而被握得更紧:「你松开我!大骗子!」 他喝了他煮的粥,虽然不像刚开始那么生气了,可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他一直都最信任的人,从小就开始骗他哄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愤愤地怒瞪着墨遥,此刻,在墨小白的眼里,他哥的形象已经从一位冷冰冰的强大天神,瞬间变成了一个道貌岸然,十恶不赦的大骗子。 「谁说你是公主了?」 声音冰冷低沉,透着一股慑人的凌厉。 墨小白听到这一声熟悉的问句,委屈地瘪瘪嘴,心中百感交集。 从小到大,只要一有人欺负他,他就会立马跑到老大那里去告状。家里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嘴皮子虽然没他熘,可拳脚功夫却个个都比他厉害,特别是无双,早就已经出了训练营,拎他跟拎小鸡似的!他虽然被宠得无法无天了,却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背靠大树好乘凉。 每当他气鼓鼓地跑去告状的时候,老大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问他谁说的,谁干的,然后轻声安慰他一番,脸色阴沉地把他护在身边,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机会帮他「报仇」。 想到这,墨小白的鼻子酸酸的,瞪着墨遥,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低低的声音:「他们都说,而且……你不是也这么想吗?」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被人说成是公主,墨小白从小就反感这个称谓,此时此刻,眼眸里的点点泪光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愈加清澈明亮,干净的脸庞上隐约带着几分微弱的希冀。 墨遥的心猛地一颤:「没有」 墨小白直勾勾地盯着他,有点不相信。 墨遥嘆息了一声,坐到床边,握着墨小白的拳头不放,手心里的触感让他的心神荡漾了一瞬,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柔了几度:「你不是他们的小公主。」 肯定的语气,郑重其事的态度,打消了墨小白心头刚刚泛起的些许愤怒,他抬眸,一脸诚恳地问道:「真的?」 「嗯」 墨遥直视着他,点头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你不是他们的小公主,你是……」 墨遥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却不再说下去了,黑眸沉沉地看着墨小白,漆黑的瞳孔宛如散发着无穷吸引力的黑洞,深不见底,像是要把谁的魂魄给吸了去似的,墨小白仅仅跟他对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眼神乱飘,不敢再看向这样的墨遥。 别过头沉默了片刻,墨小白单手抓着身下的床单,另一只被握着的手晃了几下,嘟起嘴巴吶吶道:「我困了,要睡觉,你放开我。」 墨遥闻言把他的手放下,俯身掖了掖被角,随即坐到沙发旁,随手翻开茶几上的杂志。 墨小白窝在床上,眼皮合上了又睁开,失了焦距的眼神乱飘,不自觉地飘向墨遥的方向,见那道身影正笔挺挺地坐着,雕刻的脸庞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还是那副冷冰冰不动如山的样子。。 红润的嘴巴微微撅了撅,墨小白压抑住内心的隐隐躁动,暗自别扭了一会儿,任凭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傍晚的阳光透过亮堂堂的窗户,一丝不落地挥洒进房间里,柔和地包裹着床上昏睡的人。 白皙的漂亮脸蛋儿被夕阳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不小心看过去,却见那人却宛如上帝的宠儿,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墨遥伸出手,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眉宇间的沟壑渐渐散开,唇角轻翘。 傻瓜,你是我一个人的小公主。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墨遥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感受到床上的人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俯身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伸长胳膊把他抱到沙发上,细细地给他擦拭一遍身体,然后互相依偎着睡去。 金红色的残阳像是一颗巨大的藤蔓,毫不吝啬地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细枝,将依偎着的两人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好似一对永不分离的神仙眷侣。 残阳似血,伊人如画。 任谁见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觉得幸福而隽永。 只是,谁又曾想到,残阳易逝,幸福易殇。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太容易夭折。特别是,对于尚不懂珍惜为何物的他,以及,爱得太过深沉卑微的他。 「喳——喳——」 窗外有喜鹊在叫,一声一声的鸟鸣不间断地传到耳边,明显比往日更加高亢嘹亮,墨小白懒懒地翻了个身,睁开朦胧的睡眼,在空荡荡的室内扫视了一圈,随即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白夜的医术极好,又有墨遥的悉心照料,如今,墨小白肚子上的窟窿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小脸蛋也被每日的营养粥补得红扑扑的,血气十足。 突然,看向窗外的眼神闪了闪,墨小白的嘴角骤然挂起了一丝微微上翘的弧度。 一、二、三。 在心中默默地数了三个数之后,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熟悉的气息飘进他的鼻尖,墨小白吸一口气,唇角上弯,又将双眼阖上。 墨遥走到他身边,俯身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禁低声问了一句:「小白,你醒了?」 「嗯」 墨小白应了一声,懒洋洋地睁开双眸,看着他问:「粥煮好了?」 墨遥点头,伸长胳膊就要抱着他去洗漱,墨小白瞪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我能走了!」 他早就能自己走了!前几天白夜叔叔就告诉过他,没事可以多走动,只要不拉扯到伤口就行。老大也知道,却还是总来抱他,去洗漱,去吃饭,去卫生间……来来回回,一天总要抱个好几次,跟伺候小孩子似的! 他这还抱上瘾了是不是? 墨小白一扑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腹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87章 088 禁锢 墨小白一扑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腹倒吸了一口冷气。 墨遥蹙眉,责备地拿开他的手指,低头看了看他的伤口,见没有流血的迹象,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你小心点」 墨遥不满意他的毛毛躁躁,冷冷地叮嘱了一句。 伤口只疼了一瞬间,墨小白并不在意,伸了个懒腰,长腿一跨就下了地,蹦蹦哒哒地跑去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折射,穿越晨曦铺洒而来,像柔软的丝绸般,细细洒在墨小白的脸上,身上,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喜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叫得他内心雀跃不已,毕竟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终于又能直立行走了,他的愉悦是溢于言表的。 只是,这愉悦却并没有瀰漫开来。墨遥站在他的身后一步远,见他蹦蹦跳跳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头,眼神不时地瞟向他的伤口,神色时松时紧。 「老大,今天的天气很好」,墨小白一脸嚮往地看着窗外,兴奋地说道。 「嗯」 墨遥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墨小白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希冀:「老大,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鸣遍地,你听」,他连头都没回,胳膊往后一伸,一下子把身后的墨遥扯到他身边:「老大,你听听,耳边是不是还有风声呼呼作响?」 「没有」 墨遥看着他的伤口,木木地答了一句。他们现在是在房间里,窗户又没开,哪里来的风声? 墨小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块木头,木头啊,一点情调都没有,看来今天又出不去了,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再不出去转转,肯定会闷死。 感受到墨小白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墨遥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碧绿的藤蔓在阳光的照耀下愈显生机,他盯着那处道:「嗯,天气不错,吃完饭我们去庭院坐坐。」 「谁跟你去庭院!」 他想去的是外面,外面啊!可老大却不让他出去,前天他只是提了一嘴,老大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他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然后仗着自己生病,大胆地撒泼耍懒,可老大还是沉着脸不说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许出门! 墨小白的小脸蛋皱成了一团包子,又瞪了身边的人一眼,内心的龙捲风咆哮而过,暮然甩开他的手臂,气鼓鼓地奔向浴室。 墨遥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额角直跳。墨小白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小白身上的伤口还没痊癒,而且……心理方面好像也出了点问题,他不想冒险。经过这件事情,他连一点点风险都不敢冒了,就想让墨小白待在屋子里,老实地待在他能完完全全保护到的地方,寸步不离。 可是,墨小白那性子,又怎么能给你安安分分地待着?就算你把他锁进笼子里,前后用不了两天,他就能想方设法地逃出去。 墨遥嘆了一口气,沉沉地看向窗外,脸上的担忧挥之不去,他觉得有心理问题的不只是墨小白,还有他自己,而且,自己的心理问题更大,病得更严重,否则,刚才脑子里怎么会有把墨小白锁进笼子里的想法? 可是,此时此刻,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崩盘,他越阻止自己往下想,脑子里就越会自发地勾勒出墨小白被禁锢的场景。 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房间里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墙,墨小白用遍了所有技巧,拼命地想把门撬开,可那门却连一点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墨小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敲打着那扇门,嘴里大喊着他的名字,呼唤着他来救他。 可他呢? 是啊,他在哪里? 墨遥想去把他的宝贝救出来,可一扭头就看到,隔壁房间,一个高大硬挺的身影冷冷地靠在沙发上,背影清冷孤寂,紧绷的线条透着令人难以接近的疏远与冷漠。 只见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里的画面,画面里,墨小白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脑袋耷拉在膝盖上,畏畏缩缩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受了这么多天的折磨,那具小小的身躯已经干瘦得不像样,似是下一刻就要散架了一样。 墨遥抿唇,心疼得无以复加,手指微微颤抖,抬手颤颤地抚摸着显示器里的宝贝。 墨小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了起来,墨遥透过屏幕,看着他的唇形迟缓地划过「哥」的弧度,一遍一遍,一声一声,直叩心底。 墨遥眼眶泛红,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墨小白,十指紧握成拳:小白,哥来晚了,对不起。 可是,就在他转身准备救人之际,却硬生生地顿住了身形! 身后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有着和他一样冷漠的眉眼,一样英挺的鼻樑,一样紧抿着的薄唇…… 是他! 是……他吗? 墨遥的身子晃了晃,回头又看了一眼显示器里的宝贝。他的小白,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扶墙而站,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双腿不停地抖着,两手扶着墙壁,缓慢地挪到门边,试图最后一次撬开门锁。 可是,无论他再努力,都始终撬不开。 墨遥扭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心中瞭然。 那锁,是他亲自设计的,小白当然撬不开。 是他?是他把小白禁锢了起来? 墨遥不相信。 他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怎么可能是他!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更何况,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整容成他的样子! 墨遥一个箭步冲出去,小白看样子已经撑不住了,他必须立刻赶过去。 可是,还没冲出门,他就被沙发上的人给拦住了。 那人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你急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墨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二话不说,抬手扼住他的咽喉,可那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身形一躲而过。 第88章 089 心魔 墨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二话不说,抬手扼住他的咽喉,可那人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身形一躲而过,速度极快,逼得他必须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才能跟那人将将打成个平手。 两人厮打了起来,两道人影在室内闪来闪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墨遥心很急,想要快点结束战斗,可他已经拼尽全力,每一招都往敌人的关键部位出击,招招狠厉,却全部都被敌人躲了过去。 仿佛,在他出招前的那一瞬间,对面那人就已经清楚地看破了他所要使出的招数。 更怪异的是,那人只躲不迎,只防御而不出击。 墨遥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尝试将速度放慢一级,却见那人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内心的恐惧渐渐加大,墨遥的脸色变得苍白,对面那人,跟他有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功夫……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在对着镜子打架。 突然,心神一抖,墨遥骤然扭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显示器,屏幕里,墨小白已经失了最后一丝力气,哐当一下,颓然倒地,干黄枯瘦的小脸上,缓缓泛起了一丝苍白的笑意,那一抹心酸的微笑在他眼前慢慢放大,看得墨遥胆战心惊。 小白在朝他笑,可是,破天荒的,他却不想看到。 他讨厌那个笑容,讨厌那个仿佛已经看破了所有,放弃了一切挣扎的笑容。 墨遥转过头,正对上眼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眼神中的阴狠与锐利一闪而过,拔出匕首,在那人准备又一次躲闪之际,猛地刺进自己的胸腔。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对面那人暮然间瞪大双眼,靠墙而立,苍白地看着自己胸前流出来的斑斑血迹,不可置信地抬头,墨遥冷笑了一声,刀子一横,咬牙捅向自己的心脏。 冰冷的刀刃切割着他的血管,一寸一寸地搅动着他的血肉,墨遥阴冷地盯着对面那人,此时此刻,他没有丝毫疼痛,那感觉并不是痛,而是畅快。 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人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墨遥觉得,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地跳跃着,诉说着发自骨子里的酣畅淋漓。 他就快死了,真好。 他要赶去救小白,谁也不能阻止他。 匕首还在胸腔上插着,墨遥的步履缓慢,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出门外。 『啪嗒』 房间的门锁被人打开,墨小白的双眼紧闭。那是他努力地撬了几天几夜的门锁,此刻突然被人扭开,他本应该兴奋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想睁开眼睛,是无力睁开,也不敢睁开。 墨遥单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缓慢地蹲下去,靠墙而坐,伸手把墨小白抱在自己腿上,拇指颤抖地抚上他的唇角,探听他的鼻息。 「小白,我来带你出去。」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一如他所料,墨小白的双眼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静静地看着抱住他的这个男人。 这个人,还是他的老大。 是吧? 胸前的衣襟已经染满了鲜血,墨遥此时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了,压抑地喘息了几下,手指摩挲着墨小白的脸颊:「小白,我再坐一会儿,就带你出去。」 墨小白看着他,又笑了一下:「哥,你来了。」 「嗯」 墨遥扯下他的嘴角,拉平他的笑容。 墨小白的脸上已经沾染了些许鲜血,墨遥想把他擦干净,可是却越擦越多,直至半边脸都被鲜血染遍。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一眼横在眼前的匕首,突然,猛地一用力,将那刀子拔出来,直插进自己的心脏。 墨遥愣愣地看着他,刚刚的那一瞬发生的太快,仿佛是自己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可是,喷射而出的鲜血尽数滴落在墨小白的脸上,将那张蜡黄色的小脸浸染成了残阳般的血红。 墨遥颤抖着伸出手指,不可置信地抚上怀中的脸庞。 墨小白看着他,粲然一笑,绽放在血泊中的笑脸瑰丽明媚,宛若盛放的大朵红梅,艷而不妖。 「哥,你想让我陪着你,那我就永远待在这里,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虚弱无力的声音,却透着字字如钉的坚韧,敲进墨遥的耳朵里,顿时把他钉在了原地。 「不是的,小白……」 僵硬了片刻后,墨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张了张嘴,他却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他想告诉墨小白,那个人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他爱他啊,怎么可能这样折磨他? 可,不是他,又是谁呢? 墨遥低头,沉痛地看着扎在墨小白胸前的匕首,单手撑地,想要拼力站起来,把他带去白夜叔叔那里医治,可依偎在腿上的墨小白却扯了扯他的衣角,无力地看着他:「老大,让我靠一会儿。」 墨遥艰难地「嗯」了一声,此刻连他自己也昏昏沉沉的,恐怕走不了多远。 墨小白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墨遥以为他会问些什么,可小白只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直至空洞的瞳眸里已经没有一丝焦距,仍旧将目光锁在他的身上,似是要记住什么。 墨遥嘆息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他的小白,终于可以天荒地老的躺在他的怀里了。 这样多好。 想法刚刚冒头,他就看见墨小白的双眼轻阖,眼角挂着点点几近干涸的泪滴。 墨遥颤抖地抚上他的眼角,顿时慌了神,心中的恐惧如毒蛇一样吞噬着他:「小白?」 带着颤音的呼唤却无人应答,墨遥生平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呼喊着怀里的宝贝,希冀着把他唤醒。 可是,回应他的,唯有肆意流淌的空气,那滴暴露在空气中的泪痕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撕扯着他的肌肤,将他割肉凌迟。 「老大,你喊我干嘛?」 墨小白刚洗好澡,一出来就看见他家老大傻愣愣地在原地站着,一声一声地喊着他,跟唤魂儿似的。 这一声清脆的「老大」,似是他的救赎,墨遥闻声回头,一把搂住墨小白,铁臂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第89章 090 小心思 这一声清脆的「老大」,似是他的救赎,墨遥闻声回头,一把搂住墨小白,铁臂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墨小白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刚想推开他,可是却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推拒的手掌又放了下来,墨小白窝在紧拥着他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老大这是怎么了? 谁刺激他了?竟能把他刺激成这副模样? 墨小白心里疑惑极了,小脑袋老老实实地趴在墨遥的胸膛里,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被闷在怀里,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呼出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衣衫,喷射到紧贴着的胸膛上。 感受到他的呼吸,墨遥把他搂得更紧了。 墨小白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大,不免有些担忧,也有点不想推开,他一直以为,他的老大,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变色的,如今究竟是怎么了? 他去洗澡的这段时间,老大一直站在这里没动啊? 「老大,你是不是太累了?站在这睡着了?做恶梦了?」 墨小白刚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得很,老大就算再累,也不会站着睡着吧?可谁知道…… 「嗯」 听到这一声回应,墨小白惊讶极了,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墨遥。 「老大,不是吧,你真睡着了?」 墨小白讶异得瞪圆了眼睛,墨遥的手掌往上移,按住他的后脑勺,又把他的小脑袋瓜重新扣进自己的怀里。 墨小白的心头开始涌出了一点点小愧疚,这段时间,他是不是把他家老大给折腾惨了? 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煮营养粥,白天又要抱着他做这个做那个,寸步不离地伺候他,可他是还不满意,时时刻刻找机会撒泼耍赖。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墨小白不自然地咬着下唇,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他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生病,故意折腾老大,谁叫他小瞧他来着?他可还记着呢,老大不信任他能一个人完成任务,提前派风去拦截他,现在,他只不过是小小地撒一下自己的怨气而已…… 墨小白的眼神开始乱飘,心尖浮出了一丝丝淡淡的心疼,他的那点小心思明摆在那里,也不知老大发现了没有? 老大会不会觉得,伺候他比处理黑手党的工作还要累? 可是,反省归反省,墨小白此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咳咳咳,老大,我快被你勒死了!」 墨小白哭丧了脸,老大,就算你发现了,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 墨遥连忙松了松自己的力道,可还是环抱着他不放,他低头嗅了嗅贴在自己下巴上的发丝,墨小白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透着安神的味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 墨小白以为老大能松开他,可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句不轻不重的「嗯」,嗓音还低沉黯哑的很,他开始觉得有点不自然了,虽然说,拥抱是人类的基本礼仪之一,可他家老大这也抱得太久了吧? 「老大,你好像压到我的伤口了……」 墨小白撒了个小谎,话音一落就把人推开了,同时墨遥也松开了他,低头看着他的一身浴袍,眉峰紧皱。 「你自己去洗澡了?」 墨遥回过神来,才发现墨小白把自己裹在浴袍里,身上还泛着点点水汽,这让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墨小白自己能洗澡了,他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他给墨小白清洗的,他趁着墨小白睡着的时候,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拭干净,现在,见到墨小白浑身冒着水汽站在这里,墨遥觉得好像自己的权利被人剥夺了似的,打心眼儿里不舒服。 墨小白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意,登时瞪大了眼珠:「伤口已经好了,我当然要去洗澡了啊!这都多少天了,再不洗发臭了!」 墨遥无视他的吼叫,伸手想要拉开他的浴袍,墨小白一下子蹦开了几步远:「老大,你干嘛?」 墨小白开始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老大的「折腾」也起了个不大不小的副作用,那就是,老大没事就对他动手动脚的……要不是知道他家老大一向光明正直,他还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化身色狼了呢~ 墨遥见他闪躲,疑惑地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说压到伤口了吗?」 「哦,咳,那个,现在不疼了!」 「……」 「老大,我饿了」 「嗯」,墨遥走到他身边,刚想伸手就又顿住了,「你自己把衣服换好,我们出去和白夜叔叔一起吃。」 墨小白爽快地点点头,墨遥见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挫败地走出了房门,小白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癒了,换衣服也不再需要他帮忙了。 墨小白在换衣服的过程中,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问题,直到走出房门口的时候还没想通,于是,走了几步,他就扭头问墨遥:「老大,你说我都半个多月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还这么干净呢?」 「……」 墨遥噎了噎,低头看了一眼,见墨小白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已经皱成了一团,疑惑不解地盯着他问,墨遥抿了抿薄唇,收回目光,硬声答覆道:「嗯,你本来就干净。」 墨小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晃了晃脑袋:「老大,你说我的身体是不是有自洁能力?用不着洗澡,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弄干净了?」 墨遥咽了口唾沫不说话,这个小白痴,让他有点无语。 墨小白见老大没反驳他,暗地里使劲点了点头,嗯!果然是这样! 他举起手臂,兴奋地拍了拍墨遥的肩膀:「老大,我这也算是有超能力了吧!」 他从小就觉得,他家老大肯定是有超能力,所以才会那么厉害!现在,他终于也发现自己的超能力了,虽然用处不大,可有总比没有好啊! 墨遥暗自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可坐在客厅里的白夜却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墨小白,你以为你是大海吗?还自洁能力?」 第90章 091 白夜的点拨 墨遥暗自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可坐在客厅里的白夜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墨小白,你以为你是大海吗?还自洁能力?」 墨小白倏地扭头看向客厅,白夜今天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潇洒儒雅的风韵。 白夜无视他愤怒的小眼神,接着说道:「墨叶琰,你马上就满十八岁了,能不能别这么白目?要不然的话……」 他又看了一眼墨遥,戏嚯道:「你要是再这么白痴下去,小心遭人嫌弃,以后嫁不出去!」 嫁? 墨小白一听这话,小嘴巴立马撅得高高的,恨恨地盯着沙发上的白夜,他觉得白夜叔叔真是越来越讨厌了,明明是个治病救人的医生,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却一肚子腹黑,还整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知道自己做不成白衣天使,就改做白衣魔鬼了?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嗯,果断还是一身黑好看!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夜叔叔,您把自己嫁出去就行了,用不着替我担心!」 白夜轻笑,瞟了一眼墨遥,淡淡道:「嗯,是不用担心,你就算真成白痴了,也有人要。」 墨小白难得的噎了一下,脸颊上不知不觉地染了一抹绯红,随后扯着嗓子沾沾自喜:「那当然,就凭我的美色,想要我的人能绕着地球排三圈了!」 白夜淡淡一笑:「你的自恋程度可以绕着地球排六圈。」 墨小白扁了扁嘴,紧接着转了转眼珠:「白夜叔叔,苏美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提起这个,白夜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他的苏曼已经出去半个多月了,他本来也要跟着一起去的,可墨小白受了伤,他就不得不留下来。 「当然有关系了!」 墨小白不怕死地反驳:「苏美人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都欲求不满,你一欲求不满,就容易拿我撒气!」 「不过啊……」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一声:「嘿嘿,白夜叔叔,现在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再也没办法拿针头使劲戳我了!」 墨小白梗着脖子,一副趾高气昂的小模样,墨遥见白夜变了脸色,赶紧把那个乐呵呵的小白痴拉起来:「不是饿了吗?快去吃饭。」 墨遥这么一说,墨小白突然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蹦蹦哒哒地跑进了厨房,扎了这么多天的针,躺在床上被折磨了那么多天,他觉得自己这回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墨遥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眉峰微微皱了皱,在白夜对面坐了下来。 白夜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好奇,墨小白那个过河拆桥的小混蛋基本上已经痊癒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静默了一会儿,墨遥低声问道:「白夜叔叔,你,有没有给人解决过心理问题?」 白夜抬头,诡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餐厅里的墨小白,见那个白眼狼正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虽然白痴了点,混蛋了点,让人讨厌了点,可怎么也不像是精神错乱的样子啊? 「谁心理出问题了?」 白夜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虽善于治病救人,只要那人还残存着一口气,他就有把握治好,可若是心病……他紧盯着墨遥,蹙紧了眉心。心病是最难治的,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未能痊癒,只能任凭心中的魔鬼蔓延,将自己的整个灵魂吞噬。 作为一名医生,他一直都深信,能要人性命的,永远不是看似多么严重的刀伤弹痕,而是自己内心的无边黑暗,那是一种叫做绝望的恶魔,以生命为祭品,以光明为假面,一旦沾染,定会让人永坠炼狱深渊,无可救赎。 墨遥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墨小白,薄唇轻启,把从东南亚回来以后,自己这半个月以来所观察到的,墨小白所有异常黏人的反应都告诉给了白夜。 白夜静静地听完,随后眨了眨眼睛,眸光从严肃到怪异,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墨遥。他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见过木讷的,可木到这份儿上,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墨遥,你可真是稀奇物种啊……跟你家小混蛋正好配成一对儿! 白夜站起身,拍了拍墨遥的肩膀:「老大,我敢担保,墨小白的心理绝对没问题。他现在这样,你就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墨遥一听小白没事,眼神里的担忧消散了些许,随即疑惑地挑挑眉,其他方面? 白夜本来想点到为止的,可见墨遥这副木讷的样子,又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点破,或许墨遥这辈子也不会发现。 「墨遥啊」 墨遥闻声抬眸,白夜咂吧了几下嘴,这种事情,他还真是不太好说…… 「墨小白除了黏你,还黏别人吗?」 墨遥摇头,好像没有,这段时间,小白连墨晨都很少联繫,天天就盯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都得围着墨小白转,否则那个小白痴准保会生气。 白夜怕他听不懂,又补了一句:「反正我啊,只会黏着我家苏曼,其他人,像是楚离他们,就算我们之间的感情再好,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我也不会想要寸步不离地黏着他们。」 他特意加重了亲兄弟这三个字,心想就算墨遥再木,也能听得懂了吧? 墨遥眼神一闪,心神微动。 「咳,还有啊,那个女孩。。」 白夜压低了声音:「墨遥,你有没有想过,营区里那个女孩的事情,小白为什么要瞒着你?为什么下意识里不想让你知道?」 墨遥的心跳开始加速:「也许,是怕我责备。」 毕竟,小白做的那件事,是违反营区规定的,可说归说,声音里却少了一丝以往的镇定。 白夜抿唇轻笑:「墨遥,有些事,你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不过,无望地守候了这么多年,你已经条件反射地不敢再往那方面想了。」 「墨遥,等了这么久,铁树也该开花了。小白他,或许对你有意思。」 白夜说完站起身,刚往厨房走了两步,就又顿住了:「依我看,不是或许。」 说的够明白了吧?白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听懂了。 第91章 092 放风 墨遥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这些天墨小白时刻黏着他,他也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可每当那个念头一出现,脑海中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天在营区里,墨小白斩钉截铁地对尼拉说的那句话。 「他是我哥哥,一直都是,永远都不会变。」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想通了,小白把他当哥哥,那他就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哥哥,就这么守着他一辈子也好。 可如今,白夜的一席话却让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久违的律动,他感到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不停地跳跃着,叫嚣着,催促着,催促他立马去找墨小白讲清楚,问明白。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真正正地活着。 低头,垂眸,盯着地板的纹路,墨遥的眸色复杂,脑子里满满都是墨小白的影子,撒娇、瞪眼、发脾气、偷笑…… 不知不觉间,墨小白每一个细小的神情反反覆覆地闪现在他的的脑海里,墨遥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唇角渐渐上扬。 墨小白眨巴着大眼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对面,傻愣愣地盯着墨遥的神情,目瞪口呆。 他刚吃好饭,本来想叫老大一起出去玩的,可刚一看见老大的神情,立马就收了声,老大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看起来像是在……咳咳,怎么看起来一副春情泛滥的模样? 他清了清喉咙,弱弱地喊了一声:「老大?」 「嗯?」 墨遥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墨小白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老大,好奇极了,小脑袋瓜不停地往前凑:「老大,你想什么呢?」 淡淡的热气喷在墨遥的脸颊,他稍一侧头就看见,那个把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乱麻的小白痴,正一脸好奇地眨巴着那双桃花眼,水润润地盯着他看。 浓密的睫毛在他的脸侧刷啊刷,刷得他心头痒痒的,墨遥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 「你吃饱了?」 墨小白点点头,脑袋继续凑近,仔细端详着墨遥,像是在观察一个稀奇的外星生物似的,里里外外,把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数了个遍。 他觉得他家老大肯定有问题,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了,突然抱了他那么久,刚才还做出一副少女发春的表情…… 难道他也跟白夜叔叔一样,欲求不满了? 墨小白心神一闪,眼神怪异地盯着墨遥。 墨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扒拉开眼前的小脑袋,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见那个小白痴没跟上来,扭头问:「你怎么还坐着?」 墨小白被今天的墨遥弄得一愣一愣的,刚才自己的脑袋突然被扒拉开,身子也禁不住像鞦韆一样晃荡了几下,刚刚在沙发上坐稳,就听见墨遥的问话。 他迷濛地抬眸,有点儿神志不清:「你去哪?」 墨遥见他迷迷糊糊的模样,暗自发笑:「你不是想出去吗?」 一听这话,墨小白立马活蹦乱跳了起来,倏地一下子蹭到墨遥的身前:「老大,你真好!」 墨遥被他的大幅动作惊了一下,扶稳他的身子,皱眉看向他的伤口:「你慢点!」 墨小白兴奋得差点冲上去亲他一口,哪里还会在乎他口气好不好?连忙乖巧地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墨遥的唇角挑了挑,面无表情地回头,瞳眸中的宠溺掩饰不去。 走了几步,墨小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恨恨地瞪了墨遥一眼,气鼓鼓地转身,回房间! 意识到他的动作,墨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身子转过来正对他:「你做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一副兴沖沖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脸? 墨小白瞪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委屈:「我才不跟你去那里!」 当他是白痴,好糊弄是不是?这明明是去庭院的路! 他就说嘛,老大怎么会突然同意带他出去玩了,原来还是去庭院啊,那还不如回房间跟叶非墨和卡卡玩游戏呢! 墨遥一听就明白他误会了,见墨小白委屈得跟个可怜的小兔子似的,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给圈得太牢了? 「这次是带你出门。」 「真的?」墨小白眼神一亮:「嘿嘿,老大,我就说嘛,你最好了!」 说完蹭了蹭墨遥的胳膊,一副谄媚的小模样,也不知是谁刚才吹鬍子瞪眼睛的准备回去了。 白夜在背后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半夜的一场暴雨洗刷了连日以来的酷热,利雅得的今天格外凉爽,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不小心吸入脾肺,令人神清气爽。 墨遥本就想带他出来走走,并没有开车,路两旁棕榈树与橄榄树的叶片交相辉映,在丽日蓝天下,显得格外翠绿,墨小白一路上像个不晓世事的小孩子似的,见什么都新奇,也许是太久没活动筋骨了,路过公园的时候,两腿一跨就开始往树上爬,被墨遥黑着脸拎了下来。 墨小白鼓着小嘴巴,眼珠里泛着泪花,憋憋屈屈地看着他,墨遥有点头疼,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带了一只哈巴狗出来熘,而且还是一只被圈禁了太久的,疯疯癫癫的哈巴狗。 不过还好,最起码,这只宠物狗不会给他随地大小便。 两人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天色已晚,墨遥想把人给带回去,墨小白的身体刚好,不能太过劳累。 可墨小白哪里肯依?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更何况,他还没玩儿够呢! 因此,继上树事件之后,又出现了这样一幕:星星点点的沙滩上,墨小白嘟着小嘴巴,拍怕屁股站起来,伸长一条胳膊摇摇晃晃地拉起墨遥,另一条胳膊指向不远处的路面,比比划划地朝他撒娇。 墨遥一听他的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墨小白瞟了一眼就知道老大绝对不会同意,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你再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跟你回去!」 墨遥神色稍缓:「去哪里?」 第92章 093 桃花二丁目 墨小白咬了咬下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要是不跟我去的话,那我们就绕着城市走一圈再回去!」 「或者,你自己先回去也行。」 墨小白偷偷瞄了墨遥一眼,他这话可不是赌气才说的,想想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他现在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让墨遥先回去,那样的话,他就算彻夜不归也没人管了! 可是,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老大肯定不会同意。 墨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嘆息了一声:「走吧」 墨小白意料之中地点点头,他就知道,老大肯定会妥协,可是…… 「是你答应陪我去的,等会儿到了地方,可不能反悔!」 墨小白生怕他后悔似的,又补了一句。 墨遥蹙眉,低头看着那张脆生生的小脸蛋,心头暗忖:他在墨小白那里的信用度就那么低吗?他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犯得着在这里千叮万嘱的嘛? 墨小白看他的脸色渐黑,诺诺地又劝了一句:「老大,其实,你先回去也行,我认得路,等玩儿够了,我自己就会回去的。」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然,待会儿你的脸色会更黑的……墨小白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墨遥见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有点好奇,额头的青筋突然跳了跳,直觉告诉他,墨小白要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平时也就算了,现在他的伤刚好,他可不会让他由着性子胡闹。 「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墨遥抬手揉了揉额角,沉声催促道。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猛地抬头瞪他,呲牙咧嘴地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可还没碰到墨遥的衣襟,就又恨恨地收了回来。 算了,先省点儿力气,等回去了再说! 哼!╮(╯▽╰)╭ 墨遥看着他的小拳头冲上来又收回去,暗自挑了挑嘴角,紧跟在墨小白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看这个小混蛋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熟悉的景色在眼前一闪而过,墨遥盯着前面摇摇晃晃的后脑勺,有点疑惑,墨小白喜欢新鲜刺激,讨厌走重复的路,可如今,怎么带着他原路返回了?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彼此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在黑暗中互相凝视,晃动中互相靠近,却永远都保持着两英尺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依不偎。 「到了!就是这里,你先回去吧!」 墨小白走到一颗巨大的水晶圣诞树前停下,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就要往里沖,墨遥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抬头扫视了一眼身前这座中规中矩的建筑物。 眼前是一座全玻璃型透明建筑,上下共两层,暗蓝色的玻璃窗上,条条瀑布倾泻而下,悬挂着的水流自上而下缓缓流淌,打眼望去,有一种令人陶醉的和式氛围。 墨遥以为这不过是一间高级的私人会所而已,可随着视线的上移,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夜晚闪烁的花灯下,整栋建筑的最顶端,『桃花二丁目』五个大字正摇曳着七色光芒,闪耀得令人炫目。 墨遥黑着脸,慢条斯理地扭过头,阴沉沉地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 墨小白哭丧了脸,他就说嘛,要是到了这里,老大的脸色肯定会更黑,这不,黑成锅底了不是? 「老……老大」 墨小白的舌头有点打结:「我就是进去转转,没想做什么。」 墨遥仍旧定定地看着他,不语。 墨小白从小最怕的就是墨遥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似的,其实,也没什么啊…… 「老大,最多,我也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保证绝不喝酒!」 墨小白怕他不信,连忙举起两只手发誓,见墨遥还是没反应,禁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刚才说过,你会陪我来,不会反悔的。」 「你是不是反悔了?说话不算数!」墨小白突然仰起脖子,一副质问的语气,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说着说着就后退了两步,撅起嘴巴吼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不许打晕我!」 他环抱着胳膊,歪头紧盯着墨遥的动作,活活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生怕墨遥真的走过来把他给打晕了扛回去! 墨遥此刻觉得自己的头整整大了一圈,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疼,对着这么个磨人的小混蛋,他真是无力又无奈。 「不许喝酒」 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墨遥知道,今天不让墨小白进去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沉声嘱咐一句。 「嗯嗯嗯」,墨小白赶紧猛点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遥。 「进去以后,就在我身边待着,不许走太远,你身体刚好,也不许去舞池里跳舞。」 墨遥给他定了几个规矩,墨小白的小脸儿垮了跨,但一想到老大竟然同意自己进去了,也就火速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 直到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剎那,墨小白心里仍旧极度兴奋着,虽然他在东南亚的时候就进过酒吧,可那时候毕竟是为了做任务,并没有好好地进去玩玩。 现在呢,墨小白斜瞟了一眼墨遥,即使有个冰山在旁边,可总比上次自己一个人胆战心惊地进贼窝要好啊。 可是,墨小白的兴奋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便失去了兴致。 这是一间现代化的酒吧,可舞池中央并没有想像中的群魔乱舞,耀眼的聚光灯下也没有所谓人性的释放。 古典钢琴曲在幽兰色的灯光下缓缓流淌,整间酒吧里唯一热闹一点的地方,就是舞池周围的纯绿色欧式卡座上,几对学生模样的情侣正在嬉笑着互相餵食。 真是一间青春健康……无聊至极的酒吧啊。 墨小白坐在玻璃窗边的木质鞦韆上,百无聊赖地吸着手上的一杯果汁,皱起眉头病恹恹地看着他家老大。 墨遥当然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他对目前这种状况还是非常满意的,所以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自己面前的果汁。 墨小白有点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才劝服老大放他进来,可谁知道,这酒吧的名字听着不错,里面怎么就这么差劲呢? 他不甘地翻了个白眼,不敢埋怨他家老大,于是转头,恼怒地瞪向吧檯的酒保。 小酒保此刻正好奇地盯着两人看,两人的长相气质都特别出类拔萃,可更神奇的是,这两个人进酒吧,竟然一人点了一杯果汁喝? 酒保扭头看了看那几对学生情侣,暗自点头,这样才对嘛,这里是酒吧,进来就应该喝酒啊,那果汁是他留给自己喝的呢! 不过,这两个男人…… 他转了转眼珠,刚把视线重新落回两人身上,立马打了个哆嗦,连忙放下手头正在擦拭的玻璃杯,颤颤地走到墨小白面前。 「公子,请问有事吗?」 第93章 094 改名字 「公子,请问有事吗?」 墨小白一拍桌子:「你们这家店叫什么名字?」 墨遥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在他抬手的那一剎那,立即把桌上的果汁端了起来,可那小酒保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双腿发软。 「桃……桃花二丁目」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这个小公子不识字? 小酒保在惊吓之余悄悄打量着墨小白,禁不住暗自惋惜,啧啧,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清秀中隐隐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妩媚,属于特别勾人的类型,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即便是后边儿那位,恐怕也不如他吧? 可是,漂亮总归不能当饭吃,他们的招牌可是用三国语言写的呢!难道这人连一个也不认识? 他紧接着又偷偷打量了一眼墨遥,这个男人的长相极其俊美,冷艷得让人移不开眼,可一进门的脸色就阴沉沉的,吓得他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不过,此刻他反倒有点同情起墨遥来了,带着这么个不识字的伴侣四处熘达,那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呢! 没错,伴侣,这个小酒保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一进门就发现这两人的长相气质都极搭,自然而言地就把他俩当成一对儿了。 「再说一遍!」 墨小白见他看完这个瞄那个,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小酒保顿时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了,不禁哭丧了脸:这位公子不识字,而且耳朵还不好?他心里更加同情墨遥了,于是弯腰往前靠近了些许,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桃!」 他刚喊了一个字,就被墨小白推开了:「你吼什么!我还没吼呢!」 「这里哪来的桃花?把招牌撤了!名字改了!」 酒保吓白了脸,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来闹场子的,可是,前面的这个场子,从来都没人闹过啊,至于后面那里……他去过一次就不敢再去了,那里好可怕的…… 「公子,不叫桃花,难不成叫菊花吗?」小酒保颤颤巍巍地问道。 墨小白瞪圆了眼睛:「什么桃花菊花的,我连一朵喇叭花都没见到!还有,后面的字也要改!冷冷清清的,还不及二丁目一分热闹!」 「……」 「你怎么还不去改?」 「改……改成什么?」 墨小白的视线在酒吧里巡视了一圈,随后一副大爷似的口吻命令道:「就改成,这是一间极度冷清无聊的酒吧,路过的人千万别进来!」 「咳咳」 墨遥刚喝下去一口果汁,听到这话唇角一抽,忍不住咳了咳。 酒保傻眼了,有叫成这样的酒吧名字吗?他觉得自己要是真去改了,绝对会被老闆打死!可要是不改的话…… 「现在就去改!」 墨小白又一次怒声命令,酒保局促不安地站着,弱弱地往墨遥的方向靠了靠,他现在觉得身旁这个黑着脸沉默的男人真好,虽然冷冰冰的,可总比对面那个抽风的男人好相处多了! 墨小白原本就不高兴,此时见他竟然躲到了自家老大的身后,一肚子的火气蹭蹭蹭地窜了上来,怎么,把他的老大当靠山了是不是?! 墨小白眼珠一瞪,刚要抬手拍桌子,就听那个瘦弱的小酒保连忙讷讷地说道:「公子,有,有热闹好玩的地方,用不用我带你……不是,我指给你?」 『砰!』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声巨响,墨小白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瞅了瞅身前的桌子,有点儿迷茫,他刚才没拍下去吧?哪里来的声音啊? 酒保循声回头看了一眼,立时脸色煞白,不自觉地,脚跟又往墨遥的身边移了移。 门口,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负手而立,男子的身形高大威猛,身穿一套纯黑色的贴身运动衫,将隆起的六块腹肌修饰得恰到好处,进门之后,仅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便大大方方地走到墨遥身后落座。 『砰!』 墨小白还是没忍住,手痒得又一次拍桌子,特别是看见这个瘦弱的小酒保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使劲往他家老大身边蹭,墨小白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用不用的?」 「啊?」 酒保此时有点神志不清,听到墨小白的问话,稍稍回了神:「啊,就是热……」 「不用」 酒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遥截断了,这个地方很好,清闲安静,而且,等墨小白把手里的这杯果汁喝完,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什么不用!你快说!」墨小白瞪了墨遥一眼,扭头对着酒保催促道。 小酒保偷瞄了墨遥一眼,立马打了个寒颤,刚刚张开的嘴巴果断识相地闭上了,两腿颤抖着往外移了移,呜呜呜,他肯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好相处! 「公,公子,我是说,今天的天气真热啊!呵呵呵~」 伴随着几声干笑,瘦弱的小酒保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撒腿就跑,墨小白见状,愤恨地瞪了一眼对面的罪魁祸首,索性低头,眼不见心不烦! 小酒保在转身逃跑的那一霎那,明显听到身后猛男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笑,吓得他身子一抖,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啊,而且,直觉告诉他,还会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他要不要请假呢?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十点整了,再坚持几个钟头,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墨小白咯吱咯吱地咬着吸管,一滴一滴地喝起果汁来,嘴角不停地蠕动着,心中默念:我现在咬的是老大的骨头,喝的是老大的血,嗯,这滴是从手腕抽出来的,那滴是从心脏,大动脉…… 他必须这么催眠自己,才能保证不会真的冲上去咬死那个男人。臭老大,坏他好事,刚才那个小酒保鬼鬼祟祟的,肯定是要带他去好玩的地方来着! 接近午夜,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墨小白的果汁是按滴来喝的,因此还剩下半杯,墨遥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动作,等他喝完。 第94章 095 不能说 接近午夜,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墨小白的果汁是按滴来喝的,因此还剩下半杯,墨遥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动作,等他喝完。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音乐从古典钢琴曲变成火热的动感摇滚,霓虹的七彩流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忽明忽灭,耀眼炫目。 一阵刺鼻的香气由远及近地传来,墨小白皱了皱眉,微微侧头,一打眼就看到,一身黑色镂空连衣裙的长发女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女人越过他们二人,径直走到墨遥身后的猛男身边,两人细声耳语了几句,女人抿唇一笑,放下酒杯,一屁股坐到猛男的大腿上,五颜六色的指甲划过健硕的胸膛,单臂环抱着他轻轻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见男人没什么反应,于是动作幅度开始加大,紧贴着男子的下身,疯狂地扭动了起来。 墨小白觉得,自己就算离得这么远也能够感受到那两具身体的热度。 墨遥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身后,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登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抬起胳膊,宽厚有力的手掌覆盖住墨小白的双眸。 「不许看」 墨小白看得正起劲,视线突然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遮住了,只好闭上眼皮,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当他是小孩子吗? 他嘟着嘴巴,慢悠悠地抬起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抓着墨遥的手掌,想要用力把它拿开,可是却拿不动! 墨小白粗喘着气,咬了咬下唇,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手掌,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呼~终于重见光明了! 眼睛被蒙了那么久,他还有点不适应过亮的光线,在一瞬间的目眩之后,才把眼神重新聚焦在对面的墨遥身上。 可是却稀奇地发现,他家老大……脸红了? 墨小白迅速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墨遥身后的那对男女,有点傻眼。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纯情啊?看人家亲热也会脸红? 墨遥确实脸红了,刚才墨小白的眼睛和鼻樑都被他捂住,白皙的小脸蛋只剩鼻孔下面那一张红红的小嘴巴,而且还被那个小混蛋用牙齿咬来咬去的,细嫩的薄唇在牙齿的咬合下一阵发白,紧接着是充血般的红润。。他看着看着就有点受不住了,呼吸渐沉,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前倾,差一点点就亲了上去。 要不是墨小白及时把他的手掰开…… 墨遥觉得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现在的墨小白,不是他能亲……的吧? 他不自然地瞥了一眼墨小白,随即低垂了眼眸,他的小混蛋,一举一动都会勾人,他真怕自己再看几眼,就又要动情了。 看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墨小白一扫之前的郁闷,眼角含笑地刚想撩拨他几句,就见身后的那个猛男最终受不了似的站起身,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猛力将她甩在座位上,然后一个人大步离去。 路过酒保身边的时候,猛男的脚步顿了顿,不知说了句什么,只见酒保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手上的玻璃杯也『哐当』一声坠地。 墨小白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眼睛一眯,『腾』的一下站起身,也跟着那个猛男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一推开门,那个男人的身影就不见了,他站在门口左右巡视了好几圈,却仍旧没发现。 怎么可能这么快?! 墨小白迅速转身返回酒吧里,拉过小酒保问:「那个男人去哪了?」 小酒保今天晚上有点心不在焉,此刻更是被墨小白吓到了,颤抖着看向站在旁边的墨遥,见他没发话,于是道:「他,他,他去后边了」 「什么后边?说清楚点!」 「就是」,酒保又偷瞄了一眼墨遥,弱弱道:「就是……这位公子刚才不让说的地方。」 墨小白的眼睛眯了眯:「我哥不让你说,那你就不用说了!」 酒保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他冷冷道:「现在就带我去!」 「啊?」 酒保讶异地张大了嘴巴,墨小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猛地扯着他的膀子把他拽出了门。 小酒保害怕极了,赶紧一口气说道:「公子,那地方就在上下楼之间的夹层里,楼梯转角处有一扇纯白色的假门,你从左上角推开那道门之后,穿过一个又黑又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道生了锈的铁门,您从那里进去就行了!」 说完又瞪大了眼睛:「哥?」他扭头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墨遥,忙摆手:「不行不行!公子,他要是你哥的话,你们就不能进去!」 墨小白不听他的一堆废话,拎小鸡似的把他甩在楼梯口:「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拎着你走?」 小酒保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诺诺道:「公子,你们是兄弟,而不是……总之,你们是不能进去的!」 墨小白走到他身前,刚一抬手,就见这个瘦瘦弱弱的小酒保挺起胸脯,闭起眼睛,一副英勇无畏、誓死捍卫酒吧规定的表情,墨小白看着滑稽,抿唇道:「他就是我哥,我就喜欢叫他哥,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小酒保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眼珠滴熘熘地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连连点头:「我就说嘛,你们俩那么搭,肯定是一对儿嘛!叫哥哥是情趣,我懂,懂,走吧,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懂个屁吖?什么情趣?他本来就是我哥!不过见这小酒保不再阻拦了,暗自噎了噎也就过去了。 墨遥则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墨小白身后,距他半步远,心中滋味难辨。 走进夹层中的长廊,小酒保扭头看了两人几眼,最终把视线凝在墨遥的身上:「公子,我可是豁出性命才带你们进来的,等会儿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您可一定要救我!」 墨遥不语,墨小白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要是有危险,我哥肯定是先救我!凭什么救你?再说了,这里不是酒吧吗?能有什么危险?」 「不,不是,公子,您不会有危险,我是说,待会儿可能会有坏人,有变态会专门突袭我什么的……」 「到时候再说!」墨小白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带路!」 第95章 096 脸红 长廊狭窄而漆黑,透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三人在其中摸索了好长时间才终于见到一缕光亮。 「两位公子,就是那里,你们推门进去就行了!」 ??????9.??????提供最快更新 小酒保指着正前方五米远处一扇破旧的大铁门,神色轻松了几分,这一路上都没遇到变态,那人应该是在里面吧? 「啊!唔……」 他刚想扭头回去,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抵到了墙上,嘴唇被手掌捂住,求救的声音支支吾吾地发不出来。 墨小白听到他的尖叫,收住前进的脚步,倏地侧身看向墙壁,只见刚才从酒吧里走出来的那个猛男正背对着他,把瘦弱的小酒保抵在墙上,音色低沉黯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话音一落,手掌就从他的嘴唇上移开,小酒保刚刚张嘴大喘了一口气,嘴巴就又被两片温热的东西堵住了,一条滑熘熘的舌头伸进他嘴里不停地搅动。 酒保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男人,看似英俊威猛,实则狰狞得令他恐惧。 没错,他是胆小瘦弱,所以,就任人欺凌吗? 小酒保不停地挣扎着,可他的身后是墙壁,身前是比墙壁还要硬实的肉墙,进退无法,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将视线移向墨遥的身上求救,直觉告诉他,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就有本事救走他。 小酒保的眼眶里泛着点点泪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墨遥,乞求他能发发慈悲,让他抓住这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可是,墨遥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感受到鼻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身下抵着自己的坚挺越来越炙热,小酒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整张脸颊都已经被冰冷的泪水浸湿,猛男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变本加厉地撕开他的领口。 『砰!』 耳边传来的不是衣料被撕裂的声音,不是拍桌子的声音,更不是大力推门的声音,而是…… 小酒保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暮然睁开泪眼,只见刚才那个欺压他的猛男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胸膛被墨遥踩在脚下无法动弹。 他还是出手了? 小酒保愣了一瞬,随后飞快地跑到墨遥身边,不自觉地把他和墨小白两人隔开。 墨小白的心头有点不爽,虽然不得不承认,刚才老大出手的那一瞬间酷毙了,而且,就算老大不动手,他本来也想把那个人拉开揍一顿来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 可是,老大竟然动手了? 墨小白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况且在他看来,这个瘦弱的小酒保和那个猛男还挺登对的。 「fuck!」 猛男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算哪根葱?」 伴随着他的一次次挣扎,墨遥的脚力一点点加重,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长廊里清脆地响起,一声一声,也不知是断了几根之后,猛男终于学乖,不再挣扎了。 「确实不关我的事」,墨遥缓缓开口:「他带我们进来,我们就会护他周全,到了外面,随你们便。」 话一落地,墨遥就松开了他,猛男艰难地爬坐起来,捂着前胸靠在墙壁,目光深幽地盯着躲在墨遥背后的那个人。 小酒保无视他的目光,转头颤巍巍地对墨小白说道:「公,公子,还是我带你们进去吧,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来……」 墨小白皱了皱眉,他突然觉得这个小酒保有点讨厌了,也有点碍眼,此时巴不得他立马回去,渣都不剩地消失在他们面前! 他扭头,淡淡地瞥了小酒保一眼,见他这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也就点头同意了。 『嘎吱——』 小酒保跑在最前面,透过缝隙里的微光找到门环,拉开重重的铁门,震耳欲聋的dj舞曲立时传进了几人的耳朵里。 墨遥沉着脸蹙了蹙眉,而墨小白的眼神却骤然一亮,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洩口。 对嘛,这里才有几分二丁目的模样! 浓厚的白雾从天花板上飘飘而下,被快速变幻的灯光闪烁成七彩霓虹,将舞台下的众人幻化成朦朦胧胧的形状,偶尔透过微弱的绿光,勉强能看到身旁之人迷离的脸孔,影影绰绰,透着一股迷境般的诱惑。 墨小白站在门口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隐隐躁动,这样的气息激起了他玩乐的兴致,让他有几分兴奋,却也涌出了几丝淡淡的烦躁,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中央舞池。 舞池的正中央一片漆黑,东西南北四个角落里却风景各异。 东南角最显眼的地方是一个捆绑皮鞭的纹身男子,在聚光灯下疯狂扭动着身躯,朝观众席做出各种撩人的姿势,而站在他旁边的光头男子,则是一身猫女郎的毛绒套装,右手撑着一把透明的塑料伞,左手暧昧地搭在他的胯下,贴着他的身体扭动自己的臀部。 墨小白见状赶紧伸手拉住墨遥的手掌,扭头瞪了他一眼,这么火热的场景,他真怕老大待会儿又来捂他的眼睛! 不过,他此刻更想做的是把老大的眼睛给捂住,要不然,他纯情的老大又该脸红了…… 墨小白摇了摇头,眼神转向东北角,一个从头到脚都穿着镂空塑料网格衣的男子,腰间繫着一块粉红色的绸布,稍稍遮掩住重点部位,脚上穿着齐膝的黑色长靴,一扭腰一踢腿之间,腰间的布料飘飘荡荡,隐隐露出下身的硕大,引发台下的一片喝彩。 墨小白啧了一声,叫好声脱口而出之际,感受到握着的手掌微微用力,随即将视线移向西南角,流光灯下,暗红色的地毯上,两个猛男全身上下只穿着毛茸茸的圣诞三角裤,正站在高台上互相凝视着对方跳艷舞。 与之相对的西北角比较安静,只有一个身着西瓜红皮衣的男子,一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另一只手的中指快速抬起,推了推卡在鼻樑上的墨镜。 墨小白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所以才听不到他在唱什么,于是拉着墨遥往前走了几步,然而越往里走,噪音越大。 全场的dj从未间断过,墨小白觉得自己耳朵里所听到的,除了吵还是吵,震耳的节奏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灵都压迫到了谷底,仿佛只有通过肉体疯狂的扭动才能够解脱,方得以释放。 第96章 097 真人秀 保守的城市,开放的舞姿,躁动的灵魂,一一在这座不到两百人的酒吧里上演。 保守的城市,开放的舞姿,躁动的灵魂,一一在这座不到两百人的酒吧里上演。 墨小白拉着墨遥坐到吧檯边,整个舞池除了西北角,其余三个角落的表演都十分劲爆,然而,包括服务员在内,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盯向舞池的正中央,仿佛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墨小白也将视线投向那一片漆黑的地方,问小酒保:「他们在看什么?」 此刻的小酒保早已将恐惧抛在脑后,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舞池里的动静,声音兴奋中隐隐透着几许期待:「真人秀啊!大家都等着呢!」 真人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挑挑眉,刚想再问下去,就见所有人『哄』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同吧檯的服务员全部都踮着脚尖,抻长脖子看向舞池中央。 墨小白挑挑眉,刚想再问下去,就见所有人『哄』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同吧檯的服务员全部都踮着脚尖,抻长脖子看向舞池中央。 视线被黑压压的人群遮挡住,墨小白把墨遥也给拉了起来,墨遥本不想凑这热闹,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唇角一挑,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从进门开始,墨小白就不自觉地拉着他,这是不是证明,白夜叔叔说的是对的呢? 咻—— 伴随着一声清脆尖利的口哨,全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漆黑静谧的舞台中央,隐隐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红光,整场立时安静了下来,兴奋而压抑的呼吸声几不可闻。 红烛的光亮如抽丝剥茧般,一层一层地将舞台中央点亮,四角的表演早已停歇,整座舞池宛若用红烛编织成的迷离梦境,透着斑斑点点的暧昧。 墨小白被周遭的气氛感染,心情有几分激动,握着墨遥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用力,墨遥淡淡地瞥了一眼舞台中央,又扭头看了看墨小白,见他一副好奇宝宝的兴奋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随即警惕性地巡视着酒吧的各个角落。 呼——呼——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风声呼呼作响,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泉水的叮咚声,悦耳地响彻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给那迷离的梦境点缀了一抹盎然的春意。 一圈圈的红烛将舞池映照得流光四溢,舞池的正中央树立着一圈圆柱形的半透明纸片,透过红烛的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纸内两具身躯的剪影。 「嗯……」 静谧的酒吧里,这一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墨小白眨了眨眼睛,是他听错了吗? 还没等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就见剪影中的两个人互相交迭地对坐在一起…… 两个相拥而坐的剪影时轻时重地扭动着,忽左忽右。 墨小白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他是在和在场的两百人一起看现场直播吗?这就是所谓的真人秀? 墨小白抖了抖,这种事情太刺激,他的小心脏有点儿受不了了。特别是,一想到旁边还站着老大,他就更加受不了了,毕竟老大……咳咳,他们一起看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吧? 他有点儿后悔了。 原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光碟里也见过,在东南亚做任务的时候也见过,可是透过朦朦胧胧的剪影,看着剪影里那样蛊惑人心的抚摸,听着那样饱含xx的嗓音……这样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让在场每已个人的心中都有了无限遐想。 墨小白此刻突然想到,老大现在会是什么表情呢?这样的气氛,暧昧而火热,老大是不是也会受那么一点点的感染? 只要他稍稍一侧头就能发现,此时的墨遥并没有看向舞池中的剪影,而是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凶光。 饶是他定力再好,可跟墨小白一起干这种事情,他哪里还能受得住?况且,墨小白还拉着他的手,他甚至能触摸到他手心里的薄汗…… 墨小白的四肢都僵硬着,鬼迷心窍地不敢扭头看墨遥,只能竖起耳朵倾听身旁的呼吸,听见墨遥的呼吸声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缓镇定,不禁暗自嘆息了一声,果然是神人一样的老大啊! 「啊!」 「哥哥……」 墨小白一哆嗦,倏地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大掌,他现在是连舞池里的剪影也不敢再看了,只能局促不安地站着。他其实有点搞不懂,以前在训练营里遇到这种事情,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偷瞄几眼,怎么今天就这么别扭呢? 比他更别扭的是墨遥。 墨遥站在旁边,把墨小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小动作都尽收眼底,此时见他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再也受不住,猛地抬手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墨遥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就真的会爆炸了。 墨小白大步跟在他身后,老老实实地任他把自己拉走,只不过……刚走到门口,他突然灵光一闪,张嘴道:「哥,那个小酒保!」 他们把那个小酒保给忘了! 墨遥听到他突然叫的这一声『哥』,欲望顿时抬了头,身体背对着墨小白,声音低哑:「嗯,你去把他带出来吧。」 墨小白点点头,虽然他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他哥答应人家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道理。 小酒保此刻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两只小眼睛贼亮亮的,直盯盯地望着舞池,整个人仿佛一具雕塑的石像,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过。 墨小白抬手捅了捅他的手臂,没反应,又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酒保的身体震了一下,随即受了惊似的猛一转头,见是墨小白,于是捂着嘴巴闷声抱怨道:「公子,你吓死我了!」 墨小白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斥责:「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这种事情看得那么仔细做什么?赶紧走了!」 说完就一转身,可这步子还没迈开,人就被小酒保给拉住了。 「公子,再等一下,一分钟就好!」 墨小白回头瞪他:「等什么!喜欢看的话,去外面买本光碟,回家反反覆覆看个够!」 小酒保脸色涨红:「不是,公子,等……」 「我哥还在门口等我呢,你要是不走的话,就自己留在这吧!」 墨小白挥挥手就要走,小酒保赶紧三两步跟上他,讷讷道:「公子,等会儿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我还想看看你俩谁漂亮呢!」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顿住了身形。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顿住了身形。 墨小白一听这话。 第97章 098 小正太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顿住了身形。 墨小白抬眸看了一眼门口,转而回头,脸色不善:「他很漂亮?」 小酒保见状赶紧摇头:「不不不,公子,没你漂亮!」 墨小白瞥了他一眼,转身,迈步,重新走回吧檯边坐好。 小酒保眨巴着小眼睛看着墨小白的动作,又张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墨遥,随后也跟着走了回去:「公……子,您又不走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嗯,再看看」,墨小白随口答了一句。 经过短短一晚上的接触,小酒保已经清楚了,眼前这个小公子有时不时抽风的毛病,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又把视线重新落回舞池中央。 墨遥站在门口,看他出来又回去,不禁暗自扶额,不是让墨小白把人给带出来吗?他怎么又把自己给带回去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阵子,见那个小混蛋没有要走出来的迹象,也就认命地跟了回去。 可是,还没等他走近墨小白身边,整场酒吧的灯光就突然闪烁了起来,几道七彩流光变幻着从眼前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一个银白色的不明物体急速飞驰而来,眼看就要划过他和墨小白中间,所有人都『嗡』地一下子朝他们哄抢了过来。 墨遥眸色一冷,手臂一伸,霎时将那物体拦截住,将它抓在手里。 「啊!」 「又没抢到!」 「shit!」 咒骂声四起,可在看清墨遥的脸孔之后,所有人都顿住了身形,好似电影里的慢镜头,又好似之前的哄抢根本不存在,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墨遥的身上。 墨小白起身走过去,小脑袋瓜凑近他的手边瞅了瞅,神色疑惑,墨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 一条银白色镶满钻石的……腰带? 纯丝绸的质感柔软滑腻,外面镶嵌了一圈幽兰色的天然宝石,握在手上,触感冰凉舒适。 墨遥的脸色沉了沉,一想到这条腰带可能是在场某个人佩戴过的,不免从心底生出了几丝不悦,单手一扬,刚要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就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酒保神经兮兮地跑到墨遥身边,一脸紧张:「公子,别扔!」 墨遥挑眉,小酒保扭头看了一眼墨小白,见他正好奇地打量着那条腰带,于是仰头正对着墨遥,暗示性地眨了几下眼睛。 可墨遥却像没接到他的『暗号』似的,丝毫没有反应,小酒保暗自嘆息了一声,这位大公子怎么木木的? 他凑到墨遥身边,把自己的声音含在嗓子眼儿里,轻声提示道:「公子,这是信物,你明天一个人过来,不要带上那位小公子!」 墨遥见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禁垂眸打量了他几眼。 墨小白刚一抬头,就见到那个讨厌的小酒保正在对他的老大挤眉弄眼,而老大还低着头,一副听从意见的神情,这让他十分不快。 他一把夺过墨遥手上的腰带,幼稚地在小酒保面前晃了晃:「为什么不能扔?我现在就要扔出去!」 小酒保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在他看来,这个时而抽风的小公子既然说了要扔,那就绝对会扔的出去的! 小酒保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墨小白的一只胳膊上,墨小白抬起另一只手推开他,可刚刚推开了一步远,他就又不要命似的黏了上来!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扔给你吧!」 说完就把腰带往他的手里塞,小酒保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白了白,赶紧摆手拒绝。 「哪位哥哥捡到,它就是哪位哥哥的!」 两人正在撕扯之间,一道清脆的童音轻飘飘地传进众人耳朵里,全场人眼睛一亮,齐刷刷抬眸。 小酒保的反应极快,三两步就窜到了人群最前面,墨小白手里拿着那条腰带,视线也随着移向舞池。 舞池正中央的纸板豁然被撕开,一身白沙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应该说是男子,舞台正中央,七彩流光灯下,一身雪白绸缎的东方男孩正浅笑着,将视线投向墨遥所在的方向,神情专注。 墨小白不动声色地上前,护犊似的把墨遥挡在自己的身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那令人讨厌的视线,可是,此时大脑短路的他却忘了,墨遥现在的个子比他高了大半头,就算踮着脚,他也只能遮到他的鼻尖,一点都不影响别人看墨遥。 舞池中的小男孩见到墨小白幼稚的动作,禁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这一笑,左右两边各露出两颗小虎牙,洁白的牙齿包裹在如同花瓣一样粉嫩的薄唇中间,让人有一种雨后晴空的清爽舒适。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全场静默无声,谁也不想打扰到这精灵般的美好。 男孩在众目睽睽之中走下舞池,走到墨遥身边,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朝露般澄澈的眸子忽闪忽闪地盯着他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把他打量个遍。 墨小白很不高兴。 没错,他十分讨厌这个小正太,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小正太。 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家老大啊?而且,老大不是要走了吗?干嘛又回来! 墨小白气鼓鼓的,装着一肚子不满,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先把这个小正太的眼珠子给挖出来,然后再把他家老大给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去! 墨遥仿佛没有注意到周遭的情况,垂眸看着他问:「小白,你怎么又不走了?」 「啊?」 墨小白正沉浸在自己血腥的幻想中,闻声愣了一瞬,随即嘟囔道:「都是那个小酒保!说什么……」 他猛一抬头,仔细打量了几眼对面的小正太,然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够高,不够可爱,不够帅气,哪里有他漂亮了? 虽说皮肤还称得上白皙透亮,可那张脸蛋儿一看就是七八岁的孩童,一副没长开的样子,跟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嘛! 墨小白高傲地一仰头,询问性地看向墨遥,老大,你说对不对? 第98章 099 规矩 墨小白高傲地一仰头,询问性地看向墨遥,老大,你说对不对? 墨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旁边的小正太缓慢抽出墨小白手里的腰带,双手捧到墨遥眼前,脆声道:「哥哥,这是你捡到的,所以~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哟!」 清脆的童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撒娇,小正太盯着墨遥,身子往前贴,腰部一挺,示意墨遥帮他把腰带繫上。 此时此刻,他们三个已经被全场近二百人密密麻麻地围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整个酒吧的中心,而包围在最前面的,当然就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小酒保。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小酒保眨巴着星星眼,一脸亢奋,中间这三个都是美人,一个冰冷霸气,一个魅惑天成,还有一个像是林间调皮的小精灵,引人犯罪。 小酒保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可还没等他兴奋完,就见那个小公子又抽风了。 墨遥瞥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腰带,觉得有点碍眼,刚想抬手拂开,就被一股大力拉着后退了两步,险些让他撞到别人的身上,他稳住自己的身形,一抬眸就看见墨小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臭老大,你还真敢给我伸手去接?这么快看上人家的美色了?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什么眼光啊? 哼!果然,男人一个个都是色狼,连他家老大也不例外! 墨小白的内心咆哮着,怒视着他无声质问,心里把墨遥唾弃得一文不值。 墨遥被他的目光看得不明所以,此时见他的小脸蛋被气得红扑扑的,不禁柔声唤了一句:「小白?」 墨小白迅速一扭头,把自己的后脑勺留给他,只不过,他这一扭头,就不得不面对这个让他厌恶到极点的人了——小正太。 就是这个该死的小正太,刚才用调戏的口吻跟他家老大说话!墨小白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似的,十分不爽。 「你自己没长手吗?」墨小白冷冷道:「我哥嫌脏!」 小正太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浅笑一声,迳自绕过墨小白,自动无视他,重新走回墨遥身前,纯黑色的瞳眸直视着他,清澈纯净而深不见底:「公子,你嫌我脏?」 墨遥噎了噎,面对这么个如孩童般清纯的脸孔,墨遥觉得自己要是点头的话,就有些罪过了,虽然他的行为并不清纯。 小正太见他沉默不语,于是上前,颤颤地抬手拉他的衣襟,可还没碰到就被墨遥避开了。 墨小白满意地挑了挑嘴角,炫耀地抓着墨遥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般,骄傲地斜睨着小正太。 他哥只能让他碰!谁也别想染指!哼! 小正太大大方方地收回自己的手指,脸上不带一丝尴尬,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忧愁,这个大公子虽然木木的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可他旁边的那个大醋缸却麻烦的很,必须得先解决掉,不能再无视了。 其实,他不想伤人的…… 「他是你哥哥?」精灵般的瞳眸看向墨小白,好奇地问道。 一提起这个,墨小白就又有话说了:「没错,他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你不许叫!」 小正太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喃喃道:「哦,看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他是你的情人呢!」 清脆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人都听到,四周立时炸开了锅,议论声不止,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墨小白拉扯着墨遥的手臂上。 墨小白瞬间僵硬了,如果说他浑身上下都是武器,那么只有这一处是他的软肋,他的死穴,碰不得,一碰必死。 他紧抓着墨遥的手臂,默不作声。 小正太的话,也正是墨遥想问的,可是此刻,看着墨小白瞬间苍白的脸色,墨遥终究只是嘆息了一声:「小白,我们回去吧。」 墨小白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臂。 两人刚迈出一步,四周的人群立马围了上来,一个挨着一个把他们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墨遥眼眸一眯,身上的冷气四溢。 小正太见状连忙上前,身体前倾,靠在墨遥的耳边轻声道:「哥哥,我知道,对于你,这些人不算什么,他们也只是想维护这里的规矩而已。既然进来了,不如,顺便看看你家那位小公子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我保证,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远点儿就行。」 话音一落,小正太就带头走出了人群,墨遥站着不动,谁知身后的小酒保一下子冲上来,从背后推着墨遥往前走,墨遥闪身躲过,可那小酒保又发出了狗皮膏药的功力,黏在墨遥的身后,死皮赖脸地把他推到了舞池边缘。 「公子,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小酒保闪烁着星星眼,信誓旦旦地保证。 墨小白此刻也蹭到了墨遥身边,一肚子不满又不好发作,小嘴巴鼓得高高的:「哼!是不会吃亏,就是肯定会被别人占了便宜!」 他哥木木傻傻的,那个小正太可精着呢! 「各位哥哥们,」小正太站在舞池中央,上半身微微前倾,行了个躬身礼:「咱们这的规矩,谁抢到了腰带,谁就可以跟我在里面做一次。」 墨小白听到这里,眼眸一闪,刚要伸手拉住墨遥,就被小酒保眼疾手快地给隔开了,哼哼,他早就做好准备了,就防着这个小公子抽风呢! 墨遥垂眸,漆黑的瞳孔中眸色深沉,看了一眼墨小白,随后,一言不发地上台,迳自走进圆柱形纸板里。 小正太瞄了台下的墨小白一眼,见他脸色发绿,也不知是不是被灯光映的?他暗自发笑,清脆的童音里也带了一丝笑意:「看来这位哥哥是等不及了呢!」 台下闹笑声一片,小正太说完转身,慢悠悠地在墨小白眼前晃荡了一圈,随即也走了进去。 小酒保倏地扭头看向墨小白,见他头顶有冒烟儿的迹象,赶紧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公子,千万别激动啊,那可是你哥哥!」 众人听见这话全部都默默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墨小白给围住,这个男子是个定时炸弹,不能让他影响了看表演的兴致。 「嗯……」 静谧的酒吧里,烛光笼罩的舞台上,一声婉转的呻~吟将这场表演拉开了帷幕。 第99章 100 撕裂 静谧的酒吧里,烛光笼罩的舞台上,一声婉转的xx将这场表演拉开了帷幕。 墨小白直勾勾地盯着那两道交迭在一起的剪影,目眦欲裂,胸腔起伏不定,拳头被攥得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却又被他死命地绷紧着。 剪影里,盘坐在上面的人已经解开了下面那个人的衣襟,开始亲吻上他的胸膛,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暧昧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墨小白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了。 小酒保双手合十做花心状:「哎呀呀,这两人的长相……嘿嘿嘿,太有想像空间了!」 小酒保捂着嘴偷笑,墨小白眼眸一冷,倏地扭头瞟了他一眼,小酒保立时打了个激灵,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死翘翘了。 「哥哥,舒服的话就说出来哦……」 「啊,哥哥,你太急了,人家衣服还没脱呢……」 舞台上传来了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小酒保机灵地扶住墨小白的胳膊,可他不扶还好,这一扶,墨小白瞬时猛力甩开他。 『哐当!』 「哎哟!」 还没来得及看接下来的表演,小酒保瘦弱的身躯就被甩到了几米远的西北角,整具身体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疼得他嗷嗷直叫。 墨小白大臂一挥就要上台,可刚迈开步子,整个人就被一堵黑漆漆的肉墙给挡住了。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有人来闹场子,周围看戏的人群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他们大多数裸着上半身,有几个刚表演完的甚至只穿了一条内裤,一个挨着一个,形成一堵一堵的肉墙,层层迭迭地挡在舞台前,阻止墨小白进去闹。 墨小白咬了咬牙,虽然这些人大多没受过专门的训练,但是要一下子解决掉近两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啊……喔……」 舞台上的表演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刺耳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墨小白的神经本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声呻吟更是让他全线崩溃。 「墨遥!你给我出来!」 墨小白嘶吼着,右腿往地面一扫,挡在最前排的中间五六人应声倒地,墨小白转头,透过人缝看向舞池,见那剪影中的动作还在继续,里面的人没有丝毫要走出来的迹象,他愤怒地咬紧下唇,不顾小腹上刚刚癒合的伤口,纵身一跃,身子向上窜了一人高,两腿猛地向空中一踢,长腿扫过一颗颗挨在一起的脑袋,动作干脆利落,一排人齐刷刷倒下。 他这动作是激烈了些,其实,这群人不过是一群面瓜而已,即便有几个肌肉男,可他们连枪都没摸过,更别提杀人了,墨小白要弄死他们跟切菜似的。 现在处于极怒状态的他,招招激烈狠厉,却仍旧保持着一分清醒,没有扭断他们的脖子。 此时此刻,感觉到小腹前后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墨小白愤怒中又带着丝丝痛快,撕裂般的痛快,他的伤一直是墨遥精心护理的,现在,全部都裂开了,真好。 这样的痛快似乎遮掩了舞池中那越来越剧烈的喘息。 墨小白发了疯似的,一拳一拳地砸向围着的一层层肉墙,不时地纵身跃起,拳脚出击,拼命耗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此时他心里所想的,不再是解决掉围困在身前的人群,而是要把他自己撕碎,碎裂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这样的话,他哥会不会走出来? 酒吧里哀嚎声一片,原本挡在四周的肉墙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大饼,一个压着一个倒在地上,墨小白今天穿的是一件纯白色棉质衬衫,他本不喜欢这么古老的款式,可墨遥早上说,他的伤口刚好,不许穿其他的面料,非得逼着他把这件套上。 现在,衣襟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一丝丝被染过的纹路绚丽夺目,墨小白满意了,这才是他的穿衣风格,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美极了。 他抬眸凝视着舞池中抽动不止的剪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为什么整场的哀嚎,都还是掩盖不住舞池中的呻吟和喘息?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亦或是,自己的眼睛也出问题了?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影? 「呵——」 墨小白轻笑了一声,淡淡环视了一眼舞池四周的红烛,慢悠悠地走上舞台,俯身蹲下,若无其事地拾起一根根红烛,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张纸板点燃…… 纸板的外缘薄如蝉翼,一点即燃,可墨小白却蹲在旁边点了许久,一圈烛火在纸板最低端静静地跳跃着,慢慢地,直到整个舞池中央都燃烧了起来,墨小白才轻笑了一声,站起身。 这样才对。 这么激烈的情事,当然要由最激烈的场面来衬托。 哥,你说,对不对? 火光沖天的酒吧里,喘息声未停,哀嚎声不止,一股烧焦的味道窜进每个人的鼻孔里,四周倒地的人都开始七手八脚地往外爬。 墨小白转身走下舞池,唇角的笑意僵硬得冰冷。 「公子」 小酒保不知何时滚到了墨小白脚边,一手捂着自己被摔裂的嵴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公子,你快把蜡烛移开,这里没有窗户,大家逃不出去,待会儿酒吧一着火,这些人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墨小白低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哥哥呢?」小酒保猛一抬头:「你哥哥还在里面呢!」 墨小白顿了顿,喃喃道:「他要是想,早就出来了。」 「你赶紧爬出去吧,他自己会走出来的。」 「哎呀!他出不来,现在可能都快要被熏死了!」小酒保见他要走,连忙往前蹭了蹭,两只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小腿。 墨小白闻声一愣,收回要踹开他的动作。 「呸呸呸!你这个大醋缸,这是要烧死我呀!」 清脆的童音透着浓浓的不满,墨小白回头一看,见那个小正太此刻正灰头土脸地坐在燃着的纸板中央,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星,一脸无望地看着周遭的火焰。 一脸无望地看着周遭的火焰。 第100章 101 我哥呢 墨小白眨巴着一双桃花眼,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怎么只有小正太一个人?他哥呢?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大醋缸,快来把我给救出去!要不然的话,就再也别想见到你那情人哥哥了!」 墨小白从小酒保的手臂里抽出自己的小腿,沉着脸走近:「我哥呢?」 他刚才明明看到那里面有两个人的影子!他哥又没走出来过,还能去哪里? 小正太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蹦起来,可他刚站起身,水嫩的脸蛋就被还没燃尽的纸屑给蹭到了,疼得他呲牙咧嘴,上蹿下跳地躲来躲去,燃烧的碎屑无方向地四处飘散,越来越多,他最终闪躲不过,于是又抱头蹲了下去。 「你赶紧救我出去!出去了我就告诉你!」小正太抱着脑袋催促道。 墨小白冷哼一声,不紧不慢道:「你要是不说,就在里面待着吧!我见过那么多死状,可还没见过被活活烧死的呢!据说,那样的死相会很好看哦!」 「燃烧的火苗一点一点地腐蚀你的毛孔,烧焦你的皮肤,烧干你的血管,然后,你整个人都会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啧啧,肯定比你现在的样子漂亮多了!」 墨小白的声音很轻,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飘过来的,一字不漏地飘进了小正太的耳朵里,蹲着的身躯哆哆嗦嗦地抖了抖,清脆的童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个死变态!大醋缸!快点救我出去!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了,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墨小白抬脚,把四周的蜡烛往前踹了踹,声音更是冷了几度:「说!我哥呢?你把他藏哪了?」 小正太抱着脑袋窝在地上,哭嚎着不答,他现在要是说了,这个大醋缸就更不会来救他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白沙,沾火即燃,衣襟上溅到的火星被他用手迅速扑灭了,只留下几个烫过的窟窿,此时,身后燃烧的红烛距离他只有一指之遥,而且墨小白还在用脚一点一点地往他身边凑,小正太的哭嚎声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的衣服就要被蜡烛给点燃了。 小酒保见状赶紧爬过来制止:「公子,你快要把人给烧死了!」 墨小白不语,脚间用力,慢慢地把蜡烛往里凑,眼神一遍遍地巡视着舞台四周,他哥这么个大活人,能去哪里?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舞池,还跟人家在里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个该死的小正太! 小酒保见墨小白的脸色沉得可怕,盛满火光的瞳孔更是狰狞得可怖,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间酒吧给毁灭了似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赶忙说道:「公子,你可别激动啊,你……」 『叩——叩——』 小酒保还没说完,两道沉闷的敲击声就不远不近地响起。 墨小白眼睛一亮,迅速把视线移向发声处,只见小正太正前方的地砖被翘了个微不可察的缝隙,随后,正抱头蹲着的小正太猛一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双脚併拢,整个人沉沉地蹲在上面,又把那处的缝隙给压了下去。 墨小白眼睛一眯,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可还没等走近…… 「啊!」 一声惨叫过后,小正太的身躯被一股力量扔飞了几米远,沙质的衣襟免不了接触到四周的火焰,立刻被点燃,整个人仿佛一束巨大的火炬,急匆匆地从舞池中央一闪而过。 随后,『哐当』一声,地砖猛地被掀起,墨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火光,皱眉咳了几声,随后两臂搭在地面上,黑着脸从里面跃了出来。 墨小白惊愕地愣怔在原地,身体仍旧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不动,此时此刻,他真的是被惊呆了,老大这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墨遥脸色铁青,在火光之外找到墨小白的影子,眸光一凛,身子一跃,迅速从舞池中央的火圈里钻出来,走到墨小白身边,拉着他远离了几步。 「哎……哥……老大?」 墨小白愣愣地被拖着走了几步远,他现在迷迷糊糊的,脑筋还没转过弯来。 墨遥拉着他走到火星溅不到的地方,低头,里里外外,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眉心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骤然伸手扯开他的衣襟:「怎么弄的?」 冰冷的口吻让墨小白的神智回笼了几分,见墨遥正俯下身,手指在他的伤口附近摩挲着,墨小白忸怩了一下,退后一步,闪过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没什么,跟人打了一架」,墨小白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伤口有点疼了,于是手捂着自己的小腹,抬眸问:「你怎么从那里面爬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 墨小白不说话了,脑袋耷拉着,闷闷地想,他哥应该没和那个小正太发生什么吧?他到底是着火之前就被关进去了,还是着火之后呢? 墨小白恨恨地跺了跺脚,自己应该先进去看一眼再点火的! 墨遥的视线在四周巡视了一圈,见那些重伤倒地的人正一层层地往外爬,心中明了了几分,一垂眸就看到墨小白突然跺脚,于是神色紧张地问:「脚又怎么了?」 墨小白摇头,瞟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 墨遥霎时脸色一黑,他一进去就被那个小孩子给算计了,被关在黑漆漆的地底下,可真够丢人的!而且,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这个小混蛋怎么就又把自己给弄得浑身是伤了? 墨遥此时当真悔恨得要死,他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来测试小白会不会在乎自己。 墨小白见他不答话,眸光微闪,睫毛低垂,失了焦距般怔怔地看着地面砖的纹路。 墨遥见他神色疲惫,以为是累着了,手掌在他的额前揉了揉:「小白,我们回去吧。」 墨小白不说话。 「嘿嘿,哥哥,还是你最好了!」 小正太的右腿被摔瘸了,单腿跳到墨遥身边,白皙的脸蛋已经被火熏得黑乎乎的,衣服也被烧得残破不堪,可手里的腰带却还完好无损。 他把腰带递到墨遥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墨遥:「最后还是你救我出火坑的!喏,这条腰带送你了,留作纪念,哥哥,你可不能忘了人家哦!」 小正太眨了眨眼睛,语带娇嗔。 墨小白斜睨了一眼,见他蹦了过来,头也不抬地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第101章 102 闹脾气 墨小白斜睨了一眼,见那个小正太蹦了过来,头也不抬地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他这一背过去,墨遥就又拧紧了眉心,后面的伤口也裂开了?他抿唇,眸光凝向那团鲜红的血迹,心头颤了颤。 小正太无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个跳跃上前,拿着腰带就往墨遥手里塞,墨遥单手推开:「不必!」 「怎么不必呢?」小正太一脸无辜:「哥哥,可是咱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啊?这是信物,你逃不掉的!」 「……」 墨小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嵴背微微发抖,墨遥瞥了他一眼:「你别胡说!还有,不要叫我哥哥!」 小正太的瞳孔瞬间睁大:「不叫哥哥,那叫叔叔吗?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呀!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墨遥闻声打量了他几眼,心想你十八岁?八岁还差不多! 小正太转了转眼珠,又说:「对了,你的名字是墨遥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墨哥哥?」 墨遥挑眉不答,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小正太咧嘴一笑,骄傲地说:「墨哥哥,我的名字是白,是我哥哥给我起的!嘿嘿,本来我没有名字,可是我哥哥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名字,所以也给我起了一个!」 纯净的笑颜骄傲明亮,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墨遥点头表示知道了,抬手拉起墨小白就要走,墨小白使劲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过,也就嘟着嘴巴任他拉着。 小正太看他们要走,慌忙往前跳了一步,身子一斜,往墨遥的方向撞了过去,墨遥一个侧步闪身躲过,小正太的头顶擦过他的下巴,身子硬邦邦地撞到了吧檯上。 「哎哟!」他哀嚎一嗓子:「墨哥哥,你好狠心啊!也不来扶我一下!好歹我也……嘻嘻嘻!」他捂着嘴巴偷笑:「墨哥哥,刚才我们可真的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哟!」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墨遥转身,眸色渐冷:「你还有事?」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可是都呆闷的很,除了跳热舞就是看表演,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谋划着名,算计着怎样才能我发生关系,来满足他们的恶趣味。」 小正太扁了扁嘴,随即眼眸一亮:「我还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有趣的人呢!如今你们要走了,我还真有点儿捨不得……墨哥哥,你们明天还来吗?」 「不了」 「那以后呢?」 「……」 墨遥觉得他的话有点多了,垂眸不语,又看了一眼墨小白的伤口,心疼地嘆息了一声,拖着他大步往外走。 「墨哥哥,在我二十五岁之前,你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小正太站在背后,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角流出羡慕的莹光。 墨遥没有答覆,向前的脚步却顿了一下,沉声道:「你很聪明,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一手拉着墨小白,另一只手拎起趴在地上的小酒保,三两步就走出了这间已经乌烟瘴气的酒吧。 酒吧的铁门外,那个偷袭小酒保的猛男脑袋耷拉着,整具身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颓废地靠墙而坐,墨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松开拎着小酒保衣领的右手。 小酒保顿觉一阵眩晕,身子重重地飞了出去,猛男神色一慌,下意识抬手接住他。 「他伤的很重」 墨遥把小酒保扔出去之后就俯身想要把墨小白给抱起来,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墨小白的后腰,墨小白就蹭的一下子窜出了两步远:「我自己能走!」 说完身子一转,不顾愣在原地的墨遥,无所谓地往外走。 墨遥两手一空,在背后看着他缓慢的步伐,眸光复杂。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漆黑的长廊,直到昏黄的路灯下,墨遥看着前方那个双腿已经微微打颤,却仍旧强撑的身影,终究忍不住,迅速上前两步,用力把他拉扯到自己身边。 墨小白此刻有点反感他的触碰,使劲往后一挣,想要用力把他甩开,可没想到墨遥怕伤了他,拉着他的手臂突然松了一瞬,墨小白一失力,身体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墨遥顺势往前窜一步,把他的身子抵在电线桿上,两手扶稳他的肩膀,看着他,脸色不悦。 「你闹什么脾气?」 墨小白偏过头去,微微咬了咬下唇,随后立即松开,冷冷道:「你放开我!」 墨遥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难辨,见他这副冰块的模样,暗自扶额,无奈地将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没跟他在里面做……你不是知道吗?小白,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的伤口裂开了,现在还在流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墨小白的声音冰冷平静:「我一个人走得好好的,是你硬要把我拉来这里,闹的那个人是你!」 墨遥抿唇,他见不得墨小白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手臂往下一伸,二话不说把他竖着抱起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墨小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趴在上面大力拍打他的嵴背:「你放我下来!是你自己在闹!」 墨遥一手抱住他的大腿根,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上半身,声音沉了几度:「嗯,是我不对,我在闹,不过,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换个姿势抱你!」 墨小白松开咬着自己下唇的牙齿,恶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把眼角的那滴湿润给憋了回去。 墨遥连哼都没哼,任他死死地咬着,小白心里不痛快了,他知道。 他稍微拢了拢自己的双臂,紧了紧怀里的身子,步伐加快了些许。 午夜的灯光虽然昏黄,却足以照亮前方的幽径,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此刻墨遥的心中也燃起了点点斑驳的光亮,他觉得那光亮切实存在,不同于昙花一现的幻影。 或许,那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希望吧。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遥远的桃花二丁目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晃动着,恍如午夜的游魂,又宛如暗夜的精灵,静静凝视着那几近消失不见的背影。 清澈的瞳眸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只凝成了淡淡的哀伤,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咧嘴一笑,低声喃喃:「墨哥哥,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浪费呢。」 我的一辈子,都可以用来浪费。 第102章 103 不对劲 墙角的白色蔷薇带着淸凛的微笑,在一片墨绿中摇曳,一阵似有若无的淡香涌向中央的乳白色宫殿式城堡,整座城堡内外,花香袭人。 书房里,一身纯黑色正装的男子正襟危坐,墨染的英眉时而微微蹙起,仿佛牵动了那刀裁般的两鬓,整个人都愈加冷硬起来。 「叩——叩——」 两道浅浅的敲门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男子的脸色柔和了几分,又似染上了几丝疑惑,眉梢微挑,沉默不应。 门外的人没有听到应答,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接着又伸手轻敲了几下。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一抹失望在漆黑的瞳眸里一闪而过,男子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孔,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进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晨走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笑的谄媚:「老大,忙吗?」 「什么事?」墨遥低声询问,视线仍旧停留在手头的文件上。 墨晨倾身上前,咽了几口唾沫,见墨遥的脸色如常,这才弱弱地禀报导:「老大,我晚上一直在忙西西里那边的事情,所以,就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墨遥挑眉,看了他一眼:「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墨晨连忙摇头:「不,那边一切都很好,只是最近有几个大钻石商要过来,所以忙了点」,他说完悄悄抬眸看了墨遥一眼,弱弱道:「老大,是墨小白……」 墨遥眼神一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墨晨却低头沉默了,墨遥站起身,脸色沉了沉:「他出什么事了?」 「……」 「说!」 墨晨哭丧了脸,不是他不想说,确实是这一个月以来,老大和墨小白之间的气氛太怪异。两人从利雅得回来的时候,墨小白伤口上的纱布还带着血迹,进来之后笑呵呵地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连无双在身后调侃他都没有反驳。 墨晨和无双当时都十分好奇,墨小白已经在利雅得养伤养了将近一个月了,有白夜叔叔的医术,还有老大在旁边精心照看着,按理说他的伤早该好了,可为什么这次一回来,伤口还是血淋淋的呢? 他私下里问风是怎么回事,风也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只说那伤口本来已经癒合了,可一夜之间就又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老大本来是不同意回来的,他想让墨小白把伤重新养好了再回来,可墨小白不愿意,当天夜里,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墨小白不顾老大的命令迳自走上了飞机,作势就要离开利雅得,老大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同意第二天早上飞回罗马,墨小白这才下了飞机。 听了风的报告,墨晨的心里疑惑极了,墨小白虽然被宠得无法无天,可一向对老大的命令言听计从,老大要是不同意,他是绝对不敢私自回来的,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墨小白那么反感利雅得那个地方? 他不是一向最爱玩的吗? 「墨晨!」 墨遥见他不说话,厉声喊了他一句,墨晨一哆嗦,赶紧把墨小白今天的动向禀报给墨遥:「老大,那个,墨小白现在在酒吧,可能……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墨遥抿唇,十指慢慢紧缩成拳,默了一会儿,重新坐回椅子上:「嗯,知道了。」 墨晨有点惊愕,虽说又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墨小白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这要是在以前,老大早就让人把他给抓回来了,如今,老大这反应是不是冷淡了点儿? 「老大,用不用我去把他抓回来?」 「不必了」,墨遥重新把头埋在了文件里:「他今天过生日,随他去吧。」 墨晨点点头,有一丝瞭然,又问:「老大,那要不要派电去看着他?」 「不必!」 「……」 墨晨噎了噎,有点傻眼了,老大就这么放心墨小白一个人进酒吧?万一……跟酒吧里的女人勾搭不清怎么办? 「你怎么还没出去?」墨遥见他还跟个木桩似的站在桌前,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墨晨回过神:「老大,我觉得墨小白有问题,从利雅得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对劲,怎么看怎么别扭!老大,把他一个人放到酒吧里有点儿危险,还是抓回来比较好!」 墨晨信誓旦旦地一口气说完,他是真心想要帮自家老大,像墨小白这种长得太过妖孽的危险生物,还是关在家里豢养比较好。 墨遥抬眸,瞪了他一眼:「回去做事!」 墨晨见他的脸色渐沉,答应了一声,随后撒腿就跑,跑到门口还不忘鼓起勇气,回头劝墨遥一句:「老大,要是墨小白的不对劲跟你有关,那你可别错过机会,赶紧下手啊!」说完慌慌张张地把门关上。 墨遥放下手上的纸笔,阖上双眸,仰头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墨小白不对劲,白夜说过,现在墨晨也来跟他说,他不是傻瓜,当然也看出来了。跟他有关么?墨遥睁开眼睛,抬眸凝视着上方的水晶吊灯,心思百转千回。如果不是跟他有关,那么,在利雅得的酒吧里,墨小白就不会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回来之后,也不会这么不对劲。 他爱墨小白,每个人都知道,现在,他们又都来劝他把握住机会,他又何曾不想呢?他做梦都想跟墨小白表白,然后,梦中的墨小白忸怩了几下,白皙的脸颊染上几丝红晕,静默了良久,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紧张得窒息时,墨小白的小脑袋瓜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 月光皎洁,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映到书房内,搅醒了形单影只的美梦,墨遥站起身,慢步踱到窗边。小白心里有他,他能感觉到,所以,虽然墨小白此刻在酒吧,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的小白,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背叛? 墨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竟然想到了这个词,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把墨小白当成了自己的,那么……他是不是真的该向他表白了呢? 冷冽的月光下,洁白的蔷薇在墙壁上投下暗影,微凉的夜风拂过,花枝摇曳,暗影婆娑,墨遥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第103章 104 表白 冷冽的月光下,洁白的蔷薇在墙壁上投下暗影,微凉的夜风拂过,花枝摇曳,暗影婆娑,他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老大,你找我?」 墨小白一身酒气地走进书房的时候,墨遥已经在阳台上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不知不觉中双腿已经发硬,听到这一声呼唤,他心头一颤,僵硬地把身体扭过去。 墨小白一身酒气地走进书房的时候,墨遥已经在阳台上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不知不觉中双腿已经发硬,听到这一声呼唤,他心头一颤,僵硬地把身体扭过去。 墨小白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老大,小哥哥说你找我有事?」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遥眸光微闪,墨晨的心思他知道,今天是墨小白的生日,他想让他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其实,不用墨晨提醒,他自己也想那么做了。 一直以来,他的爱情都太过沉默,也压抑得太久,直到现在,好不容易墨小白才有点反应,这段时间以来,墨遥每时每刻的心情都随着墨小白的一举一动而忽上忽下,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压抑不住了。 可是,他要怎么跟他说呢? 他爱他,他也知道。表白这种事情,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做,可没想到…… 墨遥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 「老大,我先躺一下,待会儿有事叫我」,墨小白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前,身子一沉,哐当一声躺了下去。 今天是他伤好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酒吧玩,不用再顾忌未完成的任务,也不用再顾忌自己的伤口,可以尽情喝酒,恣意玩闹,因此难免会多喝些,现在整个脑子昏昏沉沉的,没讲几句就睡了过去。 墨遥有点儿哀怨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紧张了半天,可人家却一副大爷的模样,倒头就睡! 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午夜的天气微凉,墨遥嘆息了一声,认命地起身去拿毛毯给墨小白盖上,紧接着又坐回办公桌前。 半个月亮斜挂在秋夜的天幕上,月光好似朦胧的银沙,圣洁而庄严,给这片沉睡着的大地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让身处其中的一切景物都变得隐隐约约,迷濛不清。 墨遥整理好手头上的文件,抬眸往沙发的方向看去,见那个没有心肝的小混蛋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滴透明的口水,不禁轻笑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他俯下身,刚想把墨小白抱到床上去睡,身形就顿住了。 墨小白刚喝过酒,小脸蛋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山柿子,一副鲜嫩多汁异常可口的模样,墨遥的眸色渐沉,喉结滚动了几下,这个小混蛋,把自己搞得这么诱人,他真想低头咬上一口尝尝。 「呼——」 大概是睡得太过香甜,墨小白在睡梦中微微打起了鼾声,墨遥抿唇轻笑,伸手捏了捏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儿,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墨小白身体一轻,他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片热乎乎的云朵上一样,抬手往前一抓,嗯,这云彩一点儿都不软,还挺结实的!身子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墨小白把脑袋倒扣在墨遥的胸膛里,张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没味道? 咬一口就立刻松开了,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想,云朵不都是软绵绵的吗?他的这片怎么这么奇怪? 墨遥快被他折磨疯了。 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把墨小白放到床上,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脸颊,扭头就要往浴室的方向走。 可他刚起身,就又被墨小白给拉住了,墨小白觉得自己的云朵要飘走了,赶紧伸手拦住,虽然这片硬硬的很古怪的样子,可却也热乎得很,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躺在上面睡得很安心。 两只胳膊架在墨遥的脖颈上,紧搂着不让他走,墨遥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已经抬了头,暗骂一声,身子往后移了移,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十足的黯哑:「小白,乖,松开我。」 墨小白现在的的确确地感觉到他的这片云彩要熘走了,连忙追上前去,身子往前蹭了蹭,直到又感受到那片热源才停下,双臂把墨遥搂得更紧,使劲咬了一口。 哼!一口吃掉你这片小云彩!让你再敢逃! 墨遥的眼睛都绿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忍下去可真成圣人了。 翻身,猛地把这个一直在他身上作恶的小混蛋压在身下,深吸了一口气。 墨小白的身上原本就带着一股凛冽的清香,现在又多了一丝酒气的甘醇,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仿若迷药一般蛊惑着墨遥,他顺着被墨小白搂着的姿势,吻了上去。 「嗯…」 墨小白觉得自己的嘴好像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给堵上了,闷闷的发不出声音来,紧搂着墨遥,手臂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移动,心里觉得奇怪,这云彩怎么还会咬人? 被咬得浑身都痒痒的,墨小白受不住了,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眼前的景象,脑子像是短路了一般,眼睛闭上了又睁开,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哥……这是在做什么? 墨小白呆愣了良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猛地松开紧搂着墨遥脖颈的双臂,大力推开他,一骨碌滚进了被子里面。 墨遥也一愣,差点被推掉到地上,他抬手扶住床头,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形,眸光一扫,见墨小白从头到脚,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地躺在床边,凝视着那缩进被子里的一团。 墨遥也一愣,差点被推掉到地上,他抬手扶住床头,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形,眸光一扫,见墨小白从头到脚,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地躺在床边,凝视着那缩进被子里的一团。 墨遥也一愣,差点被推掉到地上,他抬手扶住床头,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形,眸光一扫,见墨小白从头到脚,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地躺在床边,凝视着那缩进被子里的一团。 第104章 105 我们谈谈 墨遥也一愣,差点被推掉到地上,他抬手扶住床头,迅速稳住自己的身形,眸光一扫,见墨小白从头到脚,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紧张地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僵硬地躺在床边,凝视着那缩进被子里的一团。 墨小白把身体蜷缩起来躲进被子里,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漆黑中,刚刚那一瞬吓得他脑子一激灵,酒已经全醒了,此时,一双桃花眼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耷拉着脑袋死盯着眼前的床单,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在他身上吸吮得那么疯狂的人会是他的哥哥,会是平日里冷冰冰的老大。 可刚才那副画面太过真实,那人的气息太过霸道凛冽,抵在他大腿根上的触感还那么坚硬……不是他哥还会是谁? 墨小白在黑暗中悄悄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立刻触电般的收回去,规规矩矩地把手指放回自己的胸前,随即又像被烫着了似的把手拿开,颤颤悠悠的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 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嘴唇上热辣辣的,胸前的扣子也已经全部被墨遥给扯开了,光洁的胸膛滚烫地裸露在空气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升温了几度,墨小白觉得自己好像是躺在一池刚烧开的沸水里似的,整个人都滚烫得很,就快要被煮熟了。 特别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欲望也抬着头…… 墨小白的双手紧贴在被子上举着,不敢靠向自己的身体,紧盯着眼前这一片漆黑,脑子里偷偷回忆了一下那朦胧中的触感,眼珠转了转,是不是自己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被他给吻到了? 「小白」 墨遥见他已经一动不动地在被子里窝了许久,有些担心,不禁轻唤了一声,墨小白身子一抖,赶紧把手放下,死命地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 墨遥定定地看着床上的那一团,眸色暗沉,目光转到自己的下身,在去浴室和继续安抚墨小白之间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侧身躺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窝在床上另一边的那团薄被,凝神听着被子里压抑着的浅浅呼吸,良久,嘆息了一瞬,又唤了一声:「小白」 「……」 「我们谈谈吧」 墨小白躲在被子里,悄悄地把缝隙掖好,死死地压住被角,一言不发。 墨遥的身子往前窜了窜,伸长胳膊,手指搭在被子上,五指紧扣,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把被子掀开,也就能把墨小白从一片闷热中解救出来了,可是此刻,他却有点儿不敢了。 「小白」 静默了一会儿,墨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忐忑平复了几分,抬手刚要把被角掀开,就又立即被墨小白给压了下去。 「你,你出去!」 墨小白两手压紧被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闷闷地发了声。 墨遥缩回自己的手指,柔声劝道:「小白,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墨小白僵硬着蠕动了一下,伸手又把被子往身下压了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撒娇:「你出去!」 墨遥嘆息了一声:「小白……」 嘆息的尾音透着几分沙哑的蛊惑,这样的嗓音对于此刻的墨小白来说是致命的,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又胀大了几分,赶紧裹着被子往床边滚了滚。 墨遥怕他滚掉地上,连忙伸长胳膊要把他给抱回来,可墨小白虽然埋在被子里,还是能感觉到他过来了,滚动的身躯开始加速,使劲往旁边一扭。 『噗通!』 墨小白掉地上了。 墨遥蹙眉,从床尾绕过去,见他还在地上趴着,蹲下身想要把那白乎乎的一团给捡起来,可他刚抬起胳膊,墨小白就又往后一缩,身子蜷缩着躲在床脚。 「都怪你!你快出去!」 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可墨小白却觉得自己摔得痛极了,瞳孔里闪着晶莹的泪花,撅着嘴巴抱怨。 墨遥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脚的那一团,沉着脸走向浴室。 墨小白把自己蒙在被单里,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身子哆嗦了一下,又赶忙七手八脚地爬上床。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闷死了。 特别是,浴室里的水声不绝于耳,墨小白刚刚平复了一丝的欲望立马又抬了头,满脑子都是墨遥刚才亲他的样子,那样的眼神迷离而专注,不同于以往的冰冷与宠溺,他从没见过那么温柔的墨遥。 「哼…」 墨小白难耐地轻哼出声,潺潺水声让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产生了幻想,幻想着墨遥赤身裸体的模样。 他哥的身材极好,这点他从小就知道,可他却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即便小时候跟他一起洗澡,他也没有特别注意过,可现在,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一道道水流经过墨遥的锁骨,划过他的胸前,流经他的小腹,直至…… 墨小白死咬着下唇,他的身体此刻已经胀痛极了,可是却被他死命地压抑着,从头到脚都僵硬着不敢动,连把脑袋伸出来透透气都不敢,他隐隐约约中觉得,自己要是动了,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墨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他还直挺挺地在床上躺着,心里咯噔一下,刚一走近,墨小白就卷着被子滚到了另一边,墨遥松一口气,伸长手臂捞回他的身子,把他的脑袋搭在枕头上放好。 「你睡吧,我出去了」 「……」 最后看他几眼,墨遥转身走出门外,直到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响,墨小白才在黑暗中转了转眼珠,凝神静听了一会儿,确实感觉不到那个人的气息了,这才探头探脑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墨小白轻轻嗅了嗅,瞪大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怎么也想不通,老大怎么能那样做呢?怎么可以……偷亲他呢?他可是他的哥哥啊! 都怪自己长得太诱人了! 第105章 106 他的房间 都怪自己长得太诱人了! 墨小白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墨遥刚打开门就皱了皱眉,门外的无双和墨晨愣了一下,随后嬉皮笑脸地打起招呼:「嘿嘿,老大,你出来啦~」 墨遥脸色一黑,冷眸一一扫过两人贼兮兮的脸孔,眉梢挑了挑:「都很闲?」 墨晨赶紧摇头:「不不不,老大,我先回房了,西西里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说完身子一转,脚步一迈,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无双在身后问道:「老大,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墨晨愣了愣,老大穿的什么来着?他光顾着兴奋了,都没仔细看,迈出去的步伐顿了顿,墨晨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谄笑着回头:「嘿嘿,老……」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大字还没发出来,他就傻眼了,老大穿着浴袍就出来了?在他的印象中,老大可一直都是一身黑衣整整齐齐的样子,哪怕是营里紧急训练的时候,他也从没见老大衣衫不整过。 如今墨遥的领口敞开着,胸膛上还沾着点点未干的水迹,再往上看,冷硬的脸孔隐约透着几丝红晕,一副情动之后的模样…… 墨晨灵机一动,突然想起刚才他和无双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噗通』一声,呆愣了一瞬过后,眼睛里放出贼光:「嘿嘿,老大,你真行,恭喜啊!」 墨晨翘起了大拇指,刚要抬手拍怕他的肩膀,墨遥冷眸一扫,墨晨立马弱弱地收回自己刚伸出去的手臂,暗想怪不得呢,他和无双趴了半天门缝,却只听到噗通一下之后就没了反应,原来两人是去浴室做了! 墨晨的眼神上上下下地在墨遥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有几分奇怪,老大要是真把墨小白给吃了,那此刻应该抱着他的宝贝躺在床上才对……难道是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墨遥一打眼就看到墨晨一脸猥琐地上下打量着他,脸色一沉,眼眸眯了眯。 墨晨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抱着被发配到非洲的忐忑,刚想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就有人比他还忍不住,先往枪口上撞了。 「咳咳」,无双干咳了几声,挑眉问道:「老大,你这副样子,不会是被你的宝贝蛋给赶出来了吧?」 见墨遥不说话,无双凑近,幽幽地问:「老大,你是不是趁墨小白喝醉想要强来,然后被人家给发现了?」 无双和墨晨两人一眼不眨地盯着墨遥,虽然老大是副万年冰山脸,可他们俩也不是吃素的,不会错过墨遥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变化。 墨遥脸色黑了黑,单手拂开两人不停往前凑的脑袋:「你们俩,一人去西西里,一人去中东,明天一早就出发。」 话音一落,人就消失在了隔壁的房门口。 墨晨和无双两人都摸着下巴看向隔壁房间,若有所思,那里是墨小白的卧室,跟墨遥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墨晨抱着胳膊问无双:「老大真被墨小白赶出来了?」 无双的紫眸一眯,唇角一勾:「八九不离十!」 墨晨见她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无双翻了个白眼:「全家除了我爹地和墨小白以外,你是第三白!」 墨晨噎了噎,他是么?他怎么觉得,老大比他还要白呢? 无双见他一脸困惑的模样,难得好心解释道:「刚才那噗通一声,肯定是老大把墨小白扑倒的时候,太急了,一不小心扑到地上了,这一下子把酒醉的墨小白给弄醒了,墨小白醒来之后发现老大在他身上,惊吓过度,也没注意到这里是老大的房间,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就把他给赶了出来!」 无双说完眉头蹙了蹙,墨小白本来就白痴,再经过这一吓,会不会被吓得痴痴傻傻的?她开始暗自为老大担心了。 墨晨被无双说的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很有可能是这样,那就是说,老大还没来得及下手?可是不对呀? 「那老大是身上穿着浴袍是怎么回事?他明显刚洗完澡啊?」 无双大力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你白,你还真白!不洗干净了怎么下手?老大肯定是把墨小白给洗白白了,然后才开始下手的!只不过,唉,还没来得及下手,人就被他给吓醒了!可真够倒霉的,差一点生米就煮成熟饭了!」 墨晨眸光一闪:「老大帮墨小白洗的澡?」 「……」 门口的争论声虽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午夜里,却足以穿过门板,清晰地传到未能入眠那人的耳朵里。 墨小白躺在宽厚的大床上,睁着大大的圆眼珠,静静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现在不再想他哥为什么会亲他了,也没有再想刚才的那副火热的画面,此刻他的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了,门口的议论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却传不进他的脑子。 夜色渐沉,弯月悄悄躲进了漆黑的云层里。不知过了多久,墨小白动了动,微微侧过身,转了转眼珠才发现,这……这里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墨小白扑腾一下子坐起来,挺直身体,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漆黑的绒布窗帘,磨砂的雕花玻璃门,宽敞的实木办公桌,桌后满满一墙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自己身下的这张大床,刚才就是在这张床上,他差点被…… 这是他哥的房间! 墨小白一激灵,身子迅速窜到了地上,盯着眼前被蹂躏得褶皱不堪的床单,傻愣愣地站立了一会儿,随即慌手慌脚地把床单铺平。他像是病入膏肓的强迫症患者,一圈一圈地绕床走来走去,直到整张床单已经被铺得平平整整,像是被仔细熨烫过了之后才肯停下。 可是,停下以后他又觉得窒息,这房间里处处都是墨遥的味道,凛冽的气息和着沐浴露的淡香,充斥到他整具身体里,墨小白开始觉得一阵一阵的眩晕。 四周的气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墨小白逃向窗边,拉开窗帘,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 第106章 107 逃 月色已尽,点点星光倾泻而下,映得夜色中人的脸庞愈加白皙朦胧,墨小白深吸一口气。 围绕在身上的味道太过浓烈,深埋在体内的躁动太过狂妄,他急需这样清爽的空气来让自己平复,也让自己清醒。 墨小白直挺挺地立在床边,双手扶稳窗沿,一吸一呼,反反覆覆,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呼吸了上千次,直到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他才睁开双眼,强迫自己停下。 天将破晓,几颗残星散落地挂在天幕上,淡淡的星光宛如一层朦胧的轻纱,将头顶的天空笼罩成静谧的银灰色。 墨小白抬头,他突然觉得这样的银灰色异常漂亮,充斥着清新独特的味道,能将他身上的气味沖淡,淡得几不可闻。 他抿了抿唇,转身之际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僵硬得酸痛,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敲了敲站得发痛的双腿,眉峰紧皱。 这里是他哥的房间,不是他的,等会儿天亮了,那个人就会进来,他最多也只能在这里躲三个小时而已。 墨小白颓废地靠墙而坐,目光紧紧地凝视着门口,他不想让他进来,自己也不敢出去,或许他哥此刻就在门口守着他呢,他一出门就能看到,又或许,那个人此刻正在客厅里坐着,跟他一样发着呆。 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小白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脑子里赶跑,缓缓站起身,把头转向窗外,两只麻雀的身影从屋檐下一闪而过,让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些许羡慕,虽然它们飞不高,可人家总归是自由自在的啊,不像他,连走出这个房间都不敢,更别提要去面对那个把他压在身下的哥哥了…… 他要是会飞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昏沉了一夜的脑子像是突然开始运转了似的,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地面,脸上的紧张忐忑缓和了几分。 这里是二楼,以他的身手,跳下去绝对不成问题!而且,城堡周围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草,小时候他哥每天都背着他在上面跑,那些翠绿的小草十分柔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皮肤给蹭破! 墨小白抬手摸摸自己细嫩的小脸蛋,眉梢染上了一丝笑意,神色柔软了几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把头伸向窗外,探头探脑地朝四周看了看。 打探了一阵子,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他悄悄地把窗户开到最大,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窗台,咬了咬牙,终身一跃。 『咚——』 落地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墨小白赶紧反手扶住一楼的栏杆,脚尖点地,身体如同一片叶子,轻轻飘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安全着地的一瞬间,他连忙猫着腰把自己藏进草地中央的灌木丛里。虽然天色已近黎明,城堡外面无人把守,城堡里面的人大概也都睡熟了,可他现在必须时刻警惕着。如果说他是一个漏网的小偷,那么他全家上下都是特级督查,抓他这个小毛贼简直是手到擒来。 墨小白在灌木丛里躲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异常,悄悄扒开挡在身前的枝叶,闪身走了出来,抬脚一股风似的跑出城堡之外。 身子奔向大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抬头对监控吐舌头做鬼脸。 寂静的黎明里,淡青色的天幕下,一道急速飞驰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窗前之人的视线里。 墨遥站在窗前,隔着薄薄的玻璃窗,面无表情地抿唇,扶着窗沿的指节已经渐渐发白,僵硬的身躯也微不可见地晃了晃。 最后,他还是逼走了他的墨小白。 墨遥此刻连嘆息的力气都没有了,整具身体仿佛虚脱了一样,无力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一个字,只剩下一件事。 等。 等他的墨小白。 等了这么多年,默默守候了这么多年,从无望到死心,从死心再到复活,其实只需要一瞬间。 墨小白对他笑的那一瞬间,墨小白撒娇的那一瞬间,墨小白点燃纸板的那一瞬间,墨小白愤怒地咬他肩膀的那一瞬间……在那样的瞬间里,他原以为自己是复活了的,毕竟,那样的暧昧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心跳都在颤抖。 可是,沉迷于其中的他却忘了,再真实也不过是幻境而已,就像地上的影子,天上的阳光,即使你能看见它真实地陪伴在身边,每时每刻,形影不离,也终究是摸不着,触不到,就算你有掘地三尺的力量,飞蛾扑火的勇气,也终究会力竭而死,粉身碎骨,也终究不能靠近它一分一毫。 黎明已过,天边仍旧阴沉得没有一丝阳光。 是不是强大如太阳,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想要休息的那一刻? 『叩叩叩!』 「老大!」「老大!」 良久,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墨遥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手扶着窗沿,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沙发,撑着沙发靠背坐下。 「进来」 墨遥应了一声,无双闪身而入,进门之后,跟在后面的墨晨一个箭步跨上前去,神色焦急:「老大,墨小白逃走了!」 「嗯」 墨晨见他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有点着急:「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下命令啊!」 「……」 「老大,他是三点钟左右逃走的,这才刚刚过去四个多小时,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 墨晨说着话就要走,无双一把拉住他,对他眨了眨眼睛,墨晨看着她,疑惑地皱了皱眉。 墨遥抬眸看了两人一眼,眉峰微皱:「昨天不是给你们分配任务了吗?怎么还不去做?」 「老大!墨小白逃走了!」墨晨怕他听不见似的,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默了一会儿,墨遥不紧不慢道:「这是他的家,他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怎么是逃?」 「……」 「他会回来的。」 墨遥低声喃喃,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无双见状上前一步,俯身坐到沙发上,抬手想去拍拍墨遥的肩膀,却又放下了,最终只轻笑了一声:「没错,老大,这是他的家,他会回来的。」 爽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的轻松,墨遥扭头,将视线投向窗外,今日的朝阳仍旧没有出现,但天色却已大亮。 原来,躲在地平线以下的太阳,依旧会把天空照亮。 第107章 108 巨星 五年后。 美国,华盛顿。 希尔顿酒店的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着,已等待了一天一夜的脸上并无半点疲色,反而愈加神采奕奕。 街角的白色顶级保姆车内,一身酒红色西装的男子慵懒地斜靠在躺椅上,男子长了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黑亮亮的瞳孔中仿佛溢满了一潭盈盈秋水,他下巴一抬,狭长的双眸悠闲地往车窗外一扫,似笑非笑地对副驾驶位上的男子道:「派克,你们先从正门进去,我随后就到。」 华丽的男中音如泉水般悦耳地传进车内每个人的耳朵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经纪人转头:「叶琰,侧门应该也被堵住了,怎么办?」 灿若星子的双眸里闪过几分狡黠,「你们只管进去就是了,告诉他们,叶琰今天有份大礼要奉送。」 说完打开车门,长腿一伸,身子一转,看着保姆车缓缓往酒店门口驶去。 望眼欲穿的粉丝们一窝蜂涌上来,里里外外把整辆保姆车围得密不透风,玻璃窗上瞬间印满了各式各样的唇印。 车内的派克看着窗外那一片片肉乎乎的嘴唇,顿觉一阵毛骨悚然,抹了把眼泪,怀揣着赴死的决心带着车内的人下了车。 叶琰遥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保姆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从腰间摸出一条百米长的绳子,用力往上一甩,一端勾在酒店的窗户上,另一端缠绕到自己的腰上,手脚并用,飞快地攀爬了上去。 没想到从小练就的臂力,竟是用在了这个时候,他傲娇地晃了晃头,哎,老子还当真是个全才,既有美色,又有功夫,怪不得人见人爱! 吼吼吼,这日子过的可真够滋润! 他自动忽略心底深处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继续乐呵呵地向上攀爬着。 爬到第四层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地毯上摆满了各种型号的相机、摄像头,数百名记者密密麻麻地围坐在各自的相机旁,一眼不眨地紧盯着门口,看样子已经蹲守一天一夜了。 突然,席地而坐的一名记者忽觉自己的腿有点麻了,想站起来活动活动,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巨星叶琰那张桃花脸,吓得他大惊失色,一屁股跌坐了下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叶琰皱眉,一只手拽着绳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瞧那摔下去的架势,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 可那名记者却仿佛没有感觉般,直愣愣地盯着窗外,身旁的摄像师捅了捅他:「哎,你…不疼吗?」 记者拉起他的胳膊,指着窗户期期艾艾道:「你看…叶…叶琰!」 摄像师转头,窗户上纤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哪有什么叶琰啊?他瞪了记者一眼,「我说,你是熬的时间太长,出现幻觉了吧!」 「……」 叶琰跳进自己在希尔顿固定的总统套房,闲闲地翘起兰花指理了理领结,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妖孽魅惑的容颜,然后心情美好地往床上一趟,眯着眼睛等派克上来叫他。 派克此刻在楼下也是手脚并用,七手八脚地推开一层层糊上来的脑残粉,个个是叶琰的骨灰级粉丝,全都认识经纪人派克这张老脸,一双双眼睛怒瞪着派克以及他身后的女人,像是要把他俩活活给嚼碎吃了似的:「叶琰呢?叶琰哪去了?」 一声声质问嗡嗡嗡地传到派克的耳朵里,搅得他脑子都快裂开了。 不过,派克可是个金牌经纪人,他耐着性子笑答道:「叶琰已经进去了,放心,他交代过,今天会有一个特别的礼物。」 同样的话不知道答了多少遍,派克觉得怎么也有个几千遍了,才终于口干舌燥地挤进了酒店。 叶琰正在小憩,派克敲了敲门没人应,索性推门而入,穿过古典式的会客厅,一眼就看到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乖巧熟睡的人。 派克撇撇嘴,就这张脸会骗人,睡着了像个孩子,醒了像个魅惑的风流公子,实际上,这丫的就是一恶魔! 叶琰在派克还没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因为懒得动弹才一直躺着假寐,此刻感觉到派克一直盯着他,眉梢挑了挑,慢悠悠地问:「怎么?派克,你也被我迷住了?」 「你放心,叶琰,我虽已步入中年,但还不算老眼昏花。」 派克答得极快,心想如果真有人把心放到你身上,那也就跟放到油锅里差不多了,不,就算是放到油锅里滚一下也就死了,可要是放在你身上,那就是先扔进去滚得半死不活再捞出来,然后再放进去,反反覆覆……派克一阵恶寒,他连想一下那个场面都觉得浑身一阵哆嗦。 叶琰微微睁眼,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唉,最近真是孕妇体质,越来越困了。」 派克翻了个白眼,一年就拍了一部电影,还是个连一个月都不到就拍完了的片子,这还嫌累!他眼珠一转,该不会是……昨晚累坏了身体? 目光下移,派克心里暗忖:就楼下那位,那身子骨,禁不住你折腾吧?该不会是…你出去找人嗨皮了一晚上? 「咳咳,叶琰,时间快到了,导演,制片人也都到齐了。」 叶琰支着头靠在枕头上:「那走吧,别让人等了。」 说完慢悠悠地起身,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可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他看一眼接起来,「喂,小哥哥,是不是想我啦?」 温润斯文的笑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小白,你这一年都没回来,打电话也是例行公事,整天都在瞎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叶琰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明明是笑,却让旁边看着的派克打了个激灵。 叶琰笑着道,「小哥哥,我今天开新闻发布会哦,你打开电视就知道我在忙些什么了。」 电话那头笑得爽朗,「我知道,这几天罗马的大街小巷,连卖菜的都在谣传巨星叶琰今天会出现,我这不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嘛!」 「那我现在就去把老大找过来看!」 叶琰唇角的笑意更深,「好啊,那就这样喽!」 第108章 109 记者会 罗马,墨家城堡。 书房内静若无人,若不是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偶尔响起,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 突然,男子动作一顿,文件『啪』的一声被放到桌边。 立在办公桌旁的精瘦男人屏息而问:「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男子抬头,精雕细刻的五官被屋内细碎的阳光映得颇为冷艷,薄唇轻启,声音里透着令人不容置喙的冷冽酷厉:「看来,德国那边要换一批人了,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就走。」 立于桌旁的雷颔首低眉,恭敬地点了点头,「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嗯」,墨遥站起身,窗外,地面上的那抹绿色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眼帘。 那夜,那人,那场逃离,历历在目。 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日子多得已经数不清了,他也不想去数,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可怜。墨遥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可抱怨的,他也没有资格抱怨,是自己死心眼,活该自找罪受。 雷在背后看着那个倚窗而立的背影,鼻头有些发酸。强悍如天神的老大,是他们这群人的主心骨。可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没得到过,或许,也永不可得。 雷压抑着轻嘆一口气,自己早该领命出门了,可他若是出去,这里就只剩下老大一个人了,房间里空荡荡的,老大的心里面也空荡荡的,他总归是不忍心,也就一直磨蹭着没出去。 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一室寂寥,雷开门,墨晨带着温润的笑意走了进来。 「老大,小白今天在华盛顿召开记者招待会,全球直播,马上就开始了!快下去看吧!」 墨遥微微点头,这些年来,小白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今天这样大的举动,他当然也知道,冷硬的嘴角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他快步走下楼梯。 「感谢众位来参加今天的记者会」,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喜极而泣。 墨遥坐在沙发上,眼里溢满宠溺,摄像机只拍到那人的上半身,可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墨小白此刻肯定是翘着二郎腿,左手模仿着弹钢琴的姿势在大腿上乱弹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不管别人等的有多么辛苦,也不管大家有多么想念他,他一点都不在乎,高兴了就见你一面,不高兴了就消失到天边。 墨遥摇了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里的小混蛋,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叶琰顿了顿:「我和尼克导演合作的电影《金甲骑士》明年就要上映了,今天把预告片带来,先播给你们看。」 显示屏上,两分钟的预告片很快就播完了,全部是叶琰的动作戏,片子的最后一句话令人印象深刻:不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残疾,请务必相信,必定会有一名金甲骑士守在你的身边,给你力量,护你成长。 记者们反应很快,片子刚播完,一个个话筒就递了上来。 「叶琰,听说你与国际名模凯蒂交往不到半个月就分手了,是真的吗?」 「叶琰,请问你现在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吗?」 跟电影比起来,记者们显然是对他的感情生活更感兴趣,叶琰翘着二郎腿,笑眯眯道:「我和凯蒂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现在是朋友关系,至于交往对象」,桃花眼微微往上一挑,颇有些俏皮:「等被抓到了再告诉你们!」 电力十足的眸子不知又勾了多少无知少女的芳心,在场的记者也有点被电晕了的架势,偶尔有几个稍微清醒点的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叶琰是双性恋的传言。 「叶琰,请问你的身边有金甲骑士吗?」 一干记者立马反应过来:「对对对,叶琰,你身边的金甲骑士是谁?」 「叶琰,听说你男女通吃,是不是真的啊?」 慵懒的身形瞬间顿住了,挂在嘴角的那丝漫不经心的笑容也颇有些僵硬。 寂静了良久,他才恢复往常,「当然,说到感情,告诉你们也无妨。」 话音一落,会场内外立即炸开了锅,叶琰眼角一扫,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向坐在末位上的女子,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宝贝儿,别害怕,大家都对你很好奇呢,来让他们都见见!」 女子站起身,错愕地颔首。 密密麻麻的照相机同一时间举起,闪光灯的光芒亮得刺眼,众人一边拍照一边在心里品评着这名女子,姿色平平,身材勉强算得上修长,气质略有些冰冷,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清新脱俗的味道。这样的女子一抓一大把,跟前几位传过绯闻的女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琰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珍馐美味吃多了,想换点清淡的尝尝? 「请问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消失的这一年里都和她在一起吗?」 「你们是不是度蜜月去了?」记者们带着前所未有的八卦精神刨根问底。 叶琰一脸和蔼,说出的话却在全场砸下个惊雷。 他拉过女子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语带笑意:「宝贝儿,他说我们度蜜月去了?既然蜜月都度了,那你要不要嫁给我呢?」 女子僵硬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整座酒店都沸腾了起来。 良久,女子终于反应过来,颤抖地点头。 叶琰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场外的露天显示屏上,两人相拥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好了,大爆炸性的新闻都抛给你们了,现在该放我们走了吧!」叶琰浅笑着道。 「叶琰,请问你的这位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他的步子还没迈开,就听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突兀地喊道。 人群中央,一名年轻记者手拿话筒,衬衫已被挤得满是褶皱,眼镜也被前方摄像师的胳膊给挤得歪戴到了额头上,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一丝喜感,可在场之人却谁也笑不出来,原本挤在他身旁的那几人赶忙后退一步,战战兢兢地把他一个人给孤立出来。 第109章 110 如他所愿 气氛骤然跌到冰点,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叶琰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却也是出了名的玩世不恭,现在,他既然已经说了要走,那他们要做的就只能是放行。 室内一阵静默,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琰不会再应的时候,他却回眸一笑,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季冰」,说完揽着错愕的女子走进电梯,留下派克一个人应对记者无休止的缠问。 记者见叶琰发话了,也就不再忌讳,缠着派克问东问西。派克哭丧着一张老脸,他觉得自己今天可真倒霉……叶琰为什么当场下那么大的决定呢? 同样觉得倒霉的,还有墨晨。 墨晨现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他真不该叫老大下来! 此刻,沙发上的几人心情忽上忽下,都在担心墨遥的反应。 然而,墨遥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身躯纹丝不动,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里的惊涛骇浪隐匿于冷酷之下,眼里心里全部都是墨小白刚才那一瞬的回眸一笑。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墨小白对他笑。 即便隔着屏幕,即便藏在这笑意背后的话语足以将他的灵魂扼杀,即便他心里清楚……那笑容其实并不是给他的。可是,五年了,他总算又见到了他的笑,真好。 奇怪的是,明明那抹笑容如花般美好,为什么自己的心脏竟会感觉到撕裂般的痛呢? 屏幕里的gg已经插播了好几条,墨遥闭了闭眼睛,阻止自己再往下想,他单手扶着沙发,缓缓站立,可刚迈开一步,身子就踉跄了一下。 三人赶紧上前扶住他,墨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他现在谁也不需要,或许,以后也不再需要了。 那人,始终不会给他一个需要的眼神。 就这么死心了吧,如他所愿。 这么多年以来,他最会做的事情,也就是如他所愿。 「雷,走吧,去西西里」 苍凉的声音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落寞,雷闻声跟了上去。 墨晨站在背后,眼眶渐渐泛红,恨恨地咬了咬牙,老大的背影是从未有过的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无双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咒骂着握起拳头,狠狠地锤向沙发。 墨小白已经回到总统套房,闭目横躺在床上,季冰犹豫着想要跟他说说话,还没等开口,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小哥哥?」墨小白闭着眼睛,意料之中地接起电话。 墨晨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脱口而出的话语仍旧火药味十足:「墨小白,你真够狠!」 墨小白微微睁眼,笑意却不达眼底:「小哥哥,你弟弟订婚了,你该祝福我才对!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是不是羡慕了?放心,兄弟过两天也帮你找个女朋友,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兄弟我都能替你找到!」 「用不着!」 墨晨彻底吼了出来:「小白,你明知道老大在看!」 沉默片刻,墨小白笑着说:「老大有没有恭喜我?一定有吧!我们可一直都是兄友弟恭啊!」 无双听到这坐不住了,一把夺过电话:「墨小白,原来你当真没心!好,你有种!日后千万别后悔!」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两人沉沉地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 墨小白却轻笑,后悔么?他不会。 他是男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会后悔呢?他姐真可笑,小哥哥也可笑,全家只有他一个是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想法,做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他不会后悔。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季冰见他脸色扭曲地躺在床上,想问问他怎么了,可刚一走近,墨小白就猛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季冰愣怔了一瞬,随即幸福地闭上双眼。 四片唇瓣即将相贴,可是,墨小白却硬生生地停下了,转而亲了亲她的脸颊,颓废地松开她,躺倒另一边。 季冰等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声音里有些失落:「小白,你怎么了?」 怎么了? 墨小白也想问问自己,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从那一晚以后,他就潜意识地不想亲吻别人,不想被别人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更不想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是季冰也不行。 已经过了五年,可那晚的一幕幕,一种种,仍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墨小白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随即闭了闭眼睛,嗓音里透着一丝颓废:「宝贝儿,今天开心吗?」 季冰笑得灿烂:「小白,你今天怎么突然向我求婚了?」 墨小白转头,把她的神采奕奕尽收眼底:「怎么?你不喜欢?」 「没,没有」,季冰慌忙摇了摇头,说完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脸颊燥得通红。 墨小白宠爱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宝贝儿,走,给你挑个钻戒。」 季冰皱眉:「小白,我饿了,现在不想动。」 「早上不是刚吃过,怎么又饿了?等着,我打电话给你叫点东西吃!」 季冰撅嘴:「小白,酒店里的东西不好吃,我想吃23号街的那家百合红豆排骨粥!」 墨小白宠溺地轻笑了一声,换过衣服熘进对面的总统套房,将绳索往窗沿上一勾,嗖地一下爬了下去。 酒红色跑车从酒店门口呼啸而过,眼尖的粉丝见到车里坐着的人,疯狂地大喊着叶琰的名字,引得所有粉丝都在大街上跑了起来,场面简直比马拉松还要壮观。 墨小白挑眉看了一眼后视镜,戏嚯地吹了声口哨,快速地换挡、踩油门,剎车,轮胎剧烈地摩擦地面,发出尖利的响声,跑车九十度调头一转,飞快地驶进一条小巷。 粉丝们速度极快,却没料到他会突然急转弯,跑在最前面的人赶紧收住脚步,却被后面追上来的粉丝直直撞倒在地,整条大街上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墨小白把车后的粉丝甩干净之后,还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架势,兴奋地轰大油门,随口傲娇地问:「老大,怎么样,我的车技不错吧?」 第110章 111 大家都开心 他转头,座位上空空如也。 多久没这么刺激地开过车了? 几个兄弟姐妹里,他最爱开快车。墨遥知道他快起来很疯狂,总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所以,每次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时不时地提醒他慢一点。 他让他慢,他也就不敢开太快。那时候墨小白心里总想着,老大要是不在车里就好了,那样他就能尽情地踩大油门,恣意地炫他的车技了。 可是,五年来,老大从没有坐过他的车,他也从来都没有开过快车。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墨小白沉了沉心绪,他告诉自己,只是习惯了,所以才会脱口而出那一声老大。 回来的时候,季冰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墨小白打开电脑,游戏里的那几个人今天都不在,他也有些意兴阑珊,没多久就下线了,关电脑时突然想到,现在已经月中了,他上月底打电话汇报工作的时候,好像听老大说挪威的钻石生意出了点问题,问他这个月有没有空去处理一下。 那时候他有些心烦意乱,只答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每次跟墨遥通话,到最后他总会心烦意乱,心底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他只能匆忙挂断电话才能压制住。 墨小白倚在沙发靠背上,两手交迭着垫在后脑勺,阖起眼睛闭目养神,思考着要不要给老大打电话确认一下。 罗马城堡外,墨黑色的布加迪已经在夜色里停留了许久,引擎几个小时都没有熄火。 雷坐在驾驶位上,眼神不时地飘向后视镜,副驾驶位上的电时而挠头,欲言又止。 自从上了车,墨遥就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命令,没有指示,雷不敢贸然发动汽车。 电忍不住了,回头,弱弱地问:「老大,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已经把德国那批人的资料都带齐了,可雷却告诉他,老大要去西西里,电有点迷糊了,不是要换掉德国的那批人吗?怎么转身又去西西里了? 老大什么时候这么颠三倒四过? 静默了许久,电有点儿想通了,肯定是三公子那边出了问题,所以老大才会这样。 墨遥没有答话,呆呆地看向车窗外的草坪,那片苍翠仿佛受了夜色的蛊惑,碧绿被染成漆黑,生机不再。 「老大……」 看着这样的老大,电有些心酸,可刚发声就被雷瞪了回来,电一哆嗦,立马噤了声。 上次也是在车里,他听说墨小白又交了个女朋友,心中愤愤不平,提议道:「老大,黑手党最近收上来一批新药,你要不要给三公子试试?」 墨遥正坐在后座批阅文件,听到这话立即抬起头,冷冷瞪他一眼:「衣索比亚最近事情多,你明天就过去盯着!」 冰冷的声音听得他不寒而慄,电在心中哀嚎:老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给三公子餵个药,把他弄得神志不清,然后绑在你身边,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你的视线,这不是挺好吗?你开心,我开心,大家也就都开心了! 上次,要不是墨遥把他发配到衣索比亚去了,墨小白现在可能正痴痴傻傻,老老实实地在这待着呢! 电扁了扁嘴,暗自懊恼。 墨遥最后留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怔怔地收回目光:「先去西西里,明天去挪威。」 电问:「老大,挪威的钻石生意不是交给三公子负责了吗?」 「嗯」,墨遥低头:「他现在没时间了。」 头顶的阅读灯照得车厢里一片昏黄,墨遥蹙眉,柔和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面容映衬得愈加冷硬。 他逼着自己看文件,可心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人。 五年里,为数不多的一次见面是在加勒比海,那时墨玦受重伤昏迷不醒,小白来的时候,叶薇正在给墨玦擦身体,他一来就嗷嗷地喊了一嗓子:「爹地,妈咪从小就没给我洗过澡,都是老大给我洗的,你就别再装睡了,再睡下去,妈咪嫌麻烦就不给你擦了!」 墨玦还是躺床上昏迷着没反应,可叶薇的心情却因他这一嗓子而好了许多,拎着小白的耳朵把他踢出去,小白又叫了一声:「妈咪,我又不是兔子,你怎么老是拎我耳朵啊!」 叶薇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兔子比你安静多了,滚一边儿去,吵死了!」 没过多久墨玦就醒了,小白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一会儿揉揉这一会儿捏捏那,露出一副纯洁无辜的兔子样装傻卖萌,逗得一向木讷的墨玦也笑了起来。 墨小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会喜欢他。 一想到小白,墨遥的心口就一阵酥软。 「老…老大,到了!」电见他正专注地思考着,回头颤颤巍巍地报告。 墨遥抬头,天色已大亮,他放下手头的文件,暗嘆自己没用,人家都已经光明正大地订婚了,明摆着就是想告诉自己,他墨小白不喜欢男人,会和女人结婚生子,墨遥你快断了你的念想吧。 可都已经这样了,他怎么还念念不忘的? 真是犯贱了! 难道这辈子,他就任由那个小混蛋揉揣拿捏了? 抬手关掉了车灯的时候,墨遥不免又想,现在华盛顿应该是晚上吧?这个时候,小白应该已经睡了吧?他会不会…… 墨遥赶紧摇头,暗骂自己自虐,人家已经订婚了,睡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况且,墨小白的女朋友从来都没断过,难道还指望他替谁守身如玉不成? 他真是越来越白痴了! 走进西西里大本营的时候,电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老大一整个晚上就盯着那一页文件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雷扫了他一眼:「你这背后多嘴的毛病是改不掉了,直接驻扎在衣索比亚吧!」 电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讨好道:「雷,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痛苦过?跟丢了魂儿似的!以前三公子在罗马的时候,他还经常笑笑呢!」 雷瞥了他一眼,不语。 电凑近,郑重道:「雷,你就不想让他开心一下吗?」 第111章 112 不过一个墨小白 电凑近,郑重道:「雷,你就不想让老大开心一下吗?」 雷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挑眉问:「你想做什么?」 电诡秘一笑,「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要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老大,把音量放到最低:「雷,黑手党之前收上来的那批新药,我还留着一些,下次你见到三公子的时候,找个机会让他服下去,然后,把他带回罗马!」 雷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去做?」 电憨厚一笑:「我都去过一次衣索比亚了,可你还没去过呢!放心,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顶多一年就回来了!」 「你去过一次了,所以也想让我去一次?」雷瞪着他道。 「这才公平嘛!」电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主要是为了老大,咱俩的事再另算。用你一年的时间来换老大一生的幸福,多划算的买卖!」 雷已经对他无语了,刚想抬脚离开,转而又想到,电平日里极其维护老大,该不会当真对三公子做什么蠢事吧? 他收回脚步,冷声问:「你以为三公子傻了,老大会幸福?」 「傻不傻没关系」,电笑呵呵地说:「只要他待在老大身边不乱跑就行!」 雷忍无可忍,大力扒拉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这脑袋里装的是粪吧!」说完紧追墨遥的脚步离去。 电捂着脑袋暗自哀嚎了一声,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思考着一个万年难题:老大为什么不下药把墨小白绑在自己身边呢?或者像墨玦曾经对叶薇做的那样,洗去墨小白的记忆,让他这辈子都只认老大一个人,多好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追到墨遥身边的时候,墨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警告道:「从现在起,要是再有人动歪心思,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再回罗马了!」 电抖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墨遥,彻底哭丧了脸,老大,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墨遥冷瞪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他这次要出趟远门,先去挪威处理钻石商的事情,然后直接飞往德国,所以西西里这边得先好好安顿一下。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风就迎了出来,他事先并没有接到通知,见老大突然过来,风有点错愕:「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风问完,见老大不发声,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雷和电,可这二人的反应却让他更困惑了。 雷微微摇了摇头,可电却在一旁猛点头,搞得风的脑子越来越晕乎了。 「最近,这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墨遥环视了一周,转而坐在中央监控室,沉声问道。 「没有」,风赶紧上前一步:「那些卖钻石的都在挪威和北美活动,还没来过义大利。」 「北美?」 墨遥挑眉,风忽然想起来三公子就在北美,于是提议:「老大,要不……这件事交给三公子去做?钻石生意一直都是他来处理的,他也比较熟悉。」 墨遥摇头:「不必了!」 风心里有点好奇,犹豫着张了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发声,就听墨遥命令道:「这件事不必让他知道!」 风心中的疑惑更甚,却只能点头,斜瞟了雷和电两人也一眼。雷和老大的表情如出一辙,一脸冷漠地站在老大身后,旁人看不出什么,可电却满脸愤慨,像是别人欠了他几条命似的。 风心思一转,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机会和电好好谈谈。 他刚这么一想,墨遥就立马给他创造了机会,冰冷沉稳的声音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电,你和风守在西西里,雷跟我去挪威。」 电猛一抬头:「老大,这次两个地方的事情都很棘手,而且德国那边的资料我都熟悉了,让我跟着去吧!」 墨遥皱眉,风急忙上前,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老大,北美和挪威两边应该已经结盟了,而且德国那头又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你要是不让电跟着,那就通知三公子一声吧,只有你和雷两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免会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三人都颇为焦急地看着墨遥,沉默了一会儿,墨遥脸色一沉,薄唇轻启:「这是命令。不必打扰到墨小白。」 冷硬的声音不缓不慢,不容置疑,三人默默点头,风心中泛起了嘀咕:打扰?老大竟然用到打扰这个词? 「把挪威那边的资料调出来。」 风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赶紧跑去调资料,墨遥拿过资料,示意雷先去准备飞机,自己随后也到了停机场。 「老大」 雷打开机舱门,趁墨遥还没上飞机之际,破釜沉舟地劝道:「老大,还是让电跟过来吧,万一有突发状况,我们人手不够。」 墨遥一言不发地上飞机,关闭机舱门,阻断了电跃跃欲试的视线。 「罗马离不开人,无双又要去一趟中东。西西里是黑手党的大本营,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在,若是只有风一个人守着,出事了,黑手党的根基就毁了。」 雷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大是不会让三公子过去的,自己也就不必再劝了。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眼睁睁地看着老大白白痴迷了这么多年,雷私心里倒是想让墨小白早些结婚,那样的话,老大会不会彻底死心? 他早就希望老大死心了。世上的好男女千千万,凭老大的本事,什么样的找不到?别说是一个墨小白,就算是十个,他也能替老大物色到!哪怕那十个都各像一点点呢,他也可以把他们的器官都割下来,给老大拼凑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墨小白! 雷呆愣着,用余光看向身旁的老大,其实他一直不明白,英明如老大,这么多年来,到底在痴迷什么? 不过是一个墨小白而已。老大明明知道自己越陷越深,却仍旧不挣扎,不逃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 这到底是爱情?是习惯?还是毒瘾?可是,老大的体质不是百毒不侵吗? 雷晃了晃头,墨小白是一种戒不掉的毒瘾,专门为老大这个百毒不侵的人而种。 他抿唇,盯紧前方,发动飞机。 第112章 113 故人来 挪威正值雨季,淅淅沥沥的雨滴轻敲着巨大的水晶房,一珠珠水滴顺着透明的水晶玻璃蜿蜒而下,滴落在翠绿的草坪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远远望去,如同全世界所有的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令人心旷神怡。 墨遥在草坪上站定,漆黑的瞳眸里折射出水晶的光芒,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水晶房,眼神黯了黯。 雷在一旁举着黑伞,见老大的身形僵硬了一瞬,抬手给身后的几名黑手党弟兄打了个手势,回身问:「老大,现在就进去吗?」 「嗯」 墨遥回神,向前走了几步,推门而入。 这里是黑手党所有对外据点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却因为那人年少时的一句玩笑话,已有将近十年未被启用。 墨遥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指尖一一触碰过水晶桌椅的边缘,黑眸中染上几丝留恋。 窗外,水滴的痕迹依然,却早已不复那时的晶莹。 「老大,还有一个小时,人就能到齐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雷的禀报声让他一点点地收回思绪,墨遥重新翻开桌上的文件,七家钻石商,三家已经结为一体,两家即将缔结盟约,剩下另外两家举棋不定。 墨遥轻笑了一声,就算他们全部都结为一体,他都不怕,更何况现在还是一盘散沙。 「老大,有人到了。」 墨遥抬头,看着桌上电脑屏幕里的画面,眉梢微挑。 他原本以为来谈判的会是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没想到,透过屏幕,映入眼帘的确是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 奶黄色连衣裙把女子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她双手合十,抬眸淡淡地看向安插在门口的摄像头,眼光淡如秋水。 门口的几名黑手党兄弟仔细检测过之后,雷走到门口迎接:「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女子淡然一笑,明媚如雨后的山茶花:「我先来给大教父送一份薄礼,叔叔随后就到。」 爽朗的声音传入鼓膜,雷怔了一瞬,错觉自己仿佛置身山谷,耳边传来的是山泉的叮咚响。 他愣怔了一秒后立即缓过神,刚想说话,女子就先把礼物交到了他手中:「请先生细察。」 雷点头,接过礼品盒的时候,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却是,这样一个心如灵境的女子,应该能配得上自家老大吧? 打开礼盒,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雷示意女子在外稍作等待,回身走向会客厅。 「老大,你看看这个!」 雷一向沉稳,可此刻的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兴奋。墨遥蹙眉,伸手打开红色丝质盒盖,一抹璀璨的深蓝色绽放出来,映照得整张水晶玻璃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稀世珍品,海洋之星,传说中被遗忘在铁达尼号上的巨大钻石。 「她一个人来的?」 墨遥阖上盒盖放到一边,轻笑了一声,这样一份大礼,却由一个小女子送来,是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么? 「是,一个人」,雷回应,随即又加了一句:「这女子,也算有几分胆量。」 说完一眼不眨地盯着墨遥的表情。 「让她进来吧」 雷仍旧悄悄打量着墨遥的神色,两秒钟之后才悻悻地转身,心里暗忖:这样的女子,老大应该是欣赏的吧?可他怎么连一丝赞赏之色也看不出来呢? 雷把女子带进房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顿住了,他心头有几分起疑,回身看了一眼,大跌眼镜。 原本一身淡然的女子突然定住了身形,眼眶泛红,直勾勾地盯着老大,眼神里透着亮晶晶的贼光,哪还有刚才那一副淡如秋水的模样? 「呃,这位小姐?」 雷觉得情况貌似有点不对,出声提醒,心想这位该不会是个****?见到自家老大就忍不住露出本性了? 这一声果然提醒了她,女子瞬间化身为虎狼,猛地扑向墨遥。 墨遥蹙眉,闪身躲过,女子的身子直直撞向桌角,雷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扶她一把,就见她灵巧一转,又向墨遥扑了过去。 墨遥迅速站起身,雷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制住她。 「小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秒钟变身术? 女子不理他,视线仍旧黏在墨遥身上:「哥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玛丽亚啊!」 墨遥蹙眉,又远离了几步。 玛丽亚的双臂被雷禁锢着,身体被束缚在原地,见墨遥又走远了,急得眼角泛出了泪珠,语无伦次道:「哥哥,我是玛丽亚,你救过我,在黎巴嫩!」 墨遥打量了她几眼,玛丽亚见他一脸思索的样子,心下又急了急,张嘴咬上雷的手臂。 『嘶!』 雷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仍旧没有放过她,玛丽亚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哥哥,你让他放开,我身上有枪,是你送的!」 墨遥脸色一沉,枪?进门的时候不是检查过了么? 「放开她」 雷一听说有枪,禁锢得更紧了,此刻听到墨遥的命令,缓缓放开,戒备地盯紧她的动作。 经过这么一闹,玛丽亚的神智倒是清醒了几分,也不再往墨遥身上扑了,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一屁股坐到水晶座椅上,小腿一抬,鞋子一脱,把镶嵌在鞋上的钻石一颗颗拆开,里面哗哗啦啦地洒出一片子弹。 一抹异色从墨遥的眼神中闪过,玛丽亚继续旁若无人地拆开鞋子的每一个部位,不到一分钟就拼凑成一把精緻的枪枝。 雷惊愕得两眼发直,玛丽亚扁扁嘴,把枪枝交给墨遥:「喏,看看是不是你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墨遥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玛丽亚见他不认自己了,有点委屈,抽抽搭搭地说:「上次听他们说,你掉进海里了,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待在海边,出去旅游也只去有海的地方,我想,如果有海神,那他一定会感应到我的虔诚,让我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可没想到……」 玛丽亚瞟了墨遥一眼,抽了抽鼻子:「见是见到了,可人家却不认得我了!」 「我认得你」 墨遥把枪交给雷,沉声道。 第113章 114 我喜欢你 「我认得你」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遥把枪交给雷,沉声道。 玛丽亚眼神一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光着脚就又要向墨遥扑过去。 墨遥走远几步,坐到长桌的另一角,看着她问:「你叔叔不是在黎巴嫩吗?」 「在黎巴嫩的是我舅舅,他从小就很疼我,上次刚给我过完生日,就被你……」 玛丽亚不说话了,沉默几秒,抬眸浅笑:「哥哥,你杀了我舅舅,却又救了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杀了你替舅舅报仇,然后再把自己这条命还给你?」 墨遥看了她几眼,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身体仰靠在水晶椅背上:「你的命我不需要,至于我的命,看你本事了。」 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冷硬,雷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玛丽亚却笑得明朗,光脚跑到墨遥面前,白皙的大腿一抬,屁股往桌沿上一靠,躬身对准墨遥的视线。 「哥哥,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在意。」 「只要你活着就好。」 带了几丝颤抖的哭腔令人心疼,玛丽亚一眼不眨地盯着墨遥,眼眸澄明如清泉,瞳孔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虔诚。 墨遥抿唇不语,玛丽亚却不肯放弃,她向上苍乞求了那么多年,对着大海跪拜了那么多次,如今才终于侥倖见到这个人,见到这个她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盯着墨遥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哥哥,我喜欢你。」 墨遥心思微动,将视线转向一侧。 话一出口,玛丽亚就剎不住车了,此刻见他没反应,更是变本加厉,一股脑儿把藏在心头多年的仰慕,爱恋全部都说了出来。 「哥哥,我喜欢你,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喜欢你了,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开始,从你背着我跑的那一刻开始,从你把我放到树上,告诉我用手枪保护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想着你,喜欢到错觉你只是我心中的幻影,喜欢到整晚只能握着你送我的手枪才能入睡。」 「……」 沉默了一瞬,墨遥刚站起身,衣襟就被拉住了。 玛丽亚拽紧他的袖口,问得小心翼翼:「哥哥,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喜欢我?」 墨遥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波动,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的女子在你面前,直白清朗地说喜欢你,任谁都会波动,可波动过后,墨遥又若有所思。 如果当初他也这样跟墨小白说清楚、讲明白,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像如今这般? 「我心里有人了。」 薄唇轻启,墨遥的声音一字一字地传了过来,玛丽亚立马打了个激灵:「谁?」 「你不必知道」,墨遥看了一眼手錶:「还有,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叫我哥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是说了吗,我来给大教父送礼!」 玛丽亚抹了一把眼泪,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于是接着道:「我叔叔是这里的钻石商,他让我来的。」 墨遥看了她一眼:「你的亲戚还挺多!」 「那当然,我爹地可是……」 玛丽亚打住接下来的话,从桌子上跳下来问:「哥…大教父,你一直住在华盛顿?」 「什么?」墨遥眼眸一闪,盯着她问。 玛丽亚撅了撅嘴:「叔叔说他们已经准备好跟华盛顿那边谈判了,不就是你吗?怪不得呢,我这几年几乎翻遍了全部的海域都没能找到你,原来是在华盛顿!」 她跺了跺脚,暗自懊恼。 墨遥的心思沉了沉,侧身吩咐雷一句,才对她道:「不是」。 「啊?」 玛丽亚懵懵懂懂,可墨遥却不再说话了。 墨小白在和季冰挑钻石的时候,有点心烦意乱,突然记起昨天晚上想到的钻石生意,于是拿出手机,想给墨遥打个电话问问,可号码一拨出去又立即挂断了,转而打给墨晨。 墨晨此时还在气头上,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润:「老大?他不在罗马,去西西里了,你要找人,直接拨他的电话!我忙着呢!」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墨小白听着耳朵里传来的滴答声,撇了撇嘴,接着打给云。 云听他突然问起钻石商的事情,支支吾吾地答道:「三公子,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 「什么意思?」 云心里奇怪,三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黑手党的工作了? 她干笑了一声,说:「三公子,全球都知道您已经订婚了,像现在这种时刻,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未婚妻伺候好,其他的事就不用费心了!」 「……」 听出她的不满,墨小白眯了眯眼睛,声音渐沉:「云,谁给你的胆子?」 云赶紧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三公子,我……对不起!」 「挪威的事,是不是老大去处理了?」 云哭丧了脸:「三公子,您别问了,老大不让说,刚才雷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呢!」 「他和雷一起去的?」墨小白接着问。 云支支吾吾地不答话,墨小白也不再问下去了,直接命令道:「给我准备一架飞机!」 「啊?」 「三公子,你要去哪里?」 墨小白轻笑:「不是说要顾好我的未婚妻吗?我去给她挑钻石,十分钟后,机场见!」 说完还没等云反应过来,墨小白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小白,你怎么了?」季冰见他脸色有异,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没谁」,墨小白宠溺一笑:「宝贝儿,我现在就去挪威给你挑颗大钻石,你在这等我几天,好不好?」 季冰慌忙拉住他,两手抱住他的胳膊:「小白,这里的钻石就很好,我不要你去挪威!」 墨小白抱着她安抚:「这里的怎么行呢,我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了,必须得送颗大的,最多两天,宝贝儿,我现在就走,最迟后天就能回来了!」 季冰不愿意,紧抓着不让他走:「那我跟你一起去!」 墨小白轻巧地抽出自己的右臂,笑道:「季冰啊,你身体不好,在家等着就行了!我现在要是不走,后天就回不来了!你乖,我让派克来接你回去!」 说完转身,一边拨打着派克的电话,一边跳进跑车里。 酒红色的跑车在眼前一闪而过,季冰的眼神黯了黯。 第114章 115 愤怒的小白 七大钻石商同一时间到达约定地点,下车之后,两两对视了一眼,面有难色。 门口的黑手党弟兄加紧了防备,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个遍,十分钟之后,七人才重新穿上自己的鞋子,披上外套进门。 巨大的水晶宫殿里,墨遥坐在主位上,玛丽亚和雷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眼神平和地看着先后进来的一干人等。 一个蓄着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坐定之后,向上瞟了玛丽亚几眼,示意她过来站到自己身边,可玛丽亚却像没看到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嘿嘿,大教父,您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一个挂着啤酒肚的男人笑嘻嘻地问。 众人纷纷抬眸,显然都十分疑惑。 墨遥斜靠着淡淡扫了一圈,冷冷道:「怎么?这地方我都不能来了?看来,挪威还真是要改天换日了。」 「……」 一句话让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啤酒肚尴尬地笑了一声:「不不不,大教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墨遥眉梢一挑:「不是挪威,那么,就是北美了?」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啤酒肚一哆嗦,笑不出来了。 墨遥不紧不慢道:「听说,你们已经结为一体了?反黑手党联盟?」 众人默不作声,玛丽亚却在心中暗笑,大哥哥还挺幽默的,这名字起的真好听! 雷此刻若是听到了她的腹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老大幽默?这丫的眼睛长后脑勺上了吧? 「大教父,这怎么可能呢!绝对没有的事!」 「没有?」墨遥挑眉:「这么说,那就是黑手党办事不力,连最基本的情报都出问题了?」 众人泪,是谁说大教父只会杀人而不会谈判的?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所有人的呼吸都小心翼翼了起来,片刻后,蓄着八字鬍的男子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鼓足勇气道:「大教父,黑手党每年空手分得我们一半的利润,是不是有点多?」 墨遥不语,另两人随即附和道:「没错,黑手党一分力都不用出,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有这样无本的买卖?」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自从接到墨遥来挪威的消息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商人以追逐利益为天性,跟整个家族的利益比起来,他们的性命微不足道。 一阵议论声过后,众人见墨遥不发话,又渐渐沉寂了下来。 两分钟后,冷硬的声音响起。 「黑手党不出力?」墨遥扫视了一眼四周,沉声道:「好,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一切钻石运输和採集,黑手党都不再参加。」 众人刚松一口气,墨遥又说:「当然,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你们也不要找到黑手党头上。」 冰冷的声音沉稳有力,如钉子般敲进众人耳朵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一不小心』的定义可就广了。 「大教父,您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众人诧异地回头,齐齐看向门口,这种时刻,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否则谁也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敲门。 门口同时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黑手党的弟兄,另一个是室内一名钻石商的顶级助理。 「什么事?」 雷走过去,低声叱问。 黑手党弟兄向雷低声禀报,随即蓄着八字鬍的钻石商也走了过来,听到助理的禀告之后,脸色一变,匆忙转身回到座位上,笑着道:「大教父,您的条件我们都答应,黑手党才拿一半的利润而已,真的不多!嘿嘿,不多!」 他一边说话一边给身旁的人使眼色,众人见他的态度突然转变,有点不明所以。 雷回身在墨遥耳边轻声禀报了一句,墨遥的眼神黯了黯,八字鬍见状立即起身:「大教父,利润方面,只要您喜欢,多加十个百分点都没问题!」 众人像见鬼似的看着他,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继续谄笑着说:「大教父,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合约给签了?」 墨遥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整场谈判的节奏急剧变化,马上就顺畅地接近尾声,另外六人一头雾水地走出来,晕乎乎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八字鬍不答,急忙打开车门:「快走!」 几人同时上车,可车辆却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走了。雷走过来,轻笑道:「真巧,既然各位的车都坏了,那就请再进去喝杯茶吧!我会立即让弟兄们替众位把车给修理好!」 话音一落,一排黑手党弟兄走近,打开车门,示意车内的人下来。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下了车。 墨遥站起身,看了窗外一眼,径直走向停机坪。 玛丽亚赶紧跟上去:「大哥…教父,你去哪?」 「接人」 「谁?」玛丽亚心神一转:「大教父,看你急匆匆的样子,不会就是你心里面那个人吧?」 墨遥抿唇,脚步未停,静默了片刻,薄唇轻启:「我弟弟」。 「啊?」玛丽亚眨了眨眼,刚想再问几句就被墨遥阻挡在机舱门外,她扁了扁嘴,接个弟弟而已,有必要这么上心嘛? 她开始对这个弟弟好奇了。 墨小白有点儿不高兴了。 他见到云的时候,逼问她老大在干嘛?是不是去挪威了?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云只咕哝了一句见故人。 墨小白咬牙切齿,老大在挪威有什么故人?他怎么不知道? 这五年来,他虽然不常回罗马,可老大的一举一动他全部都知道,或者从小哥哥嘴里旁敲侧击,或者在他姐手下讨好卖乖,或者向风云雷电威逼利诱……不停地用尽各种方式,下意识地去打探,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要掌控墨遥的动作。 可是这次,他竟然被蒙在鼓里?墨小白愤怒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故人到底是谁!凭什么让老大特意跑挪威一趟! 墨遥远远地拦截到墨小白的飞机时,心脏猛然紧缩了一下,对面的飞机正冒着滚滚白烟,而墨小白却仍旧急速驾驶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小混蛋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115章 116 一直睡下去 那个小混蛋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是来挪威挑个钻石而已,有必要这么着急? 墨遥脸色一沉,推动操纵杆,对准墨小白的飞机,以最快的速度直撞过去,墨小白瞳孔一缩,手指牢牢地握住操作杆,不可置信地盯着对面驾驶室的墨遥。 老大就这么不想让自己过来?他都已经飞到挪威境内了,可那个人却还要用这种方式来逼他回去!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墨小白咬紧下唇,一脸苍白地死盯着墨遥,握着操作杆的五指紧缩,却没有任何动作,仍旧保持原速飞行,驾驶方向也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调整。 两架飞机的机头精准地正对着,两道目光交接,墨遥焦急地看着驾驶室里的墨小白,示意他迫降,可墨小白却像没看懂他的意思似的,不肯做出丝毫让步。 墨遥脸色一黑,眉峰紧皱,对面机尾的白烟已经越来越浓,而那个小混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不顾警告地前行,他到底在抽什么疯? 一抹厉色从眼眸中一闪而过,墨遥骤然打开机舱门,他不相信墨小白真的会朝他撞过来,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紧急迫降以后,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墨小白给救出来。 两架飞机即将对撞,墨遥不再发出命令的动作,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驾驶舱,漆黑的眼眸里,浓得是化不开的疼惜。 墨小白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样的目光,视线一个躲闪,方向一转,机身立即下降了一个高度,墨遥逼近,强迫他继续往下降,墨小白皱眉,抿唇继续往下降。 飞机的正下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机身在树顶盘旋,已经无法再降下去了,墨小白想要知道老大到底要干嘛,可他一抬眸,却被那个黑影吓得心一惊。 墨遥不知何时已经跳下飞机,攀爬到墨小白的驾驶窗外,现在正对着窗户示意他打开机舱门,墨小白愣愣地按下操作钮,舱门开启的一瞬间,墨遥迅速闪身而入,长臂一伸,一个力道把墨小白从里面拽了出来。 墨小白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他用单臂夹在怀里,紧接而来的爆炸声更是堵住了他想要发问的嘴巴。 如果声音也会染色,那么,在短短两秒钟之内,一阵尖利刺耳的爆炸声已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两种颜色:身边到处溅落的灰黑色以及……眼前触目惊心的鲜红。 两具身躯急速坠落,墨小白紧抓着眼前的衣襟,拼命地把瞳孔睁大,想要看清那片刺眼的鲜红是从哪里来的,可他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地上身躯蠕动了一下,墨遥动了动,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的身体,缓缓睁开双眸,视线渐渐清明了过来。 看到被紧搂在自己怀里的墨小白,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见怀里的人没什么大事,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松开自己的手臂,趴在地上给雷发送个信号。 蓝天白云,绿树残骸,眼前的世界安静得宛如一幅沉睡的油画,静谧美好,令人不忍亵渎。 墨遥看着这个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漆黑的瞳眸中光晕流转,上次这样看着他熟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已经有五年了吧。 五年中,见面不超过五次,通话的次数也寥寥可数,可眼前的这副面孔,却依旧清晰如昨,只是更漂亮了些,也更魅惑了些。 墨遥抬手怜惜地摩挲着墨小白的脸颊,此时此刻,他心中竟有几丝庆幸,庆幸自己如今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墨小白了,不用遮遮掩掩,不用小心翼翼,更加不用顾忌墨小白的情绪。 而他的墨小白,也不用再躲躲闪闪,真好。 墨遥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也很好,他和他的墨小白,睡在一起,无人打扰,直到腐烂发臭,直至化作尘埃,他们也始终都是在一起的,就算小白不愿意也没办法,谁让他俩就这么不凑巧地死在一起了呢?所以,只能永生永世地纠缠在一起。 这是大自然的安排,谁也无法改变,小白也只能接受,再也无法逃离。 墨遥闭了闭眼睛,安然地享受着虚幻中的永恒,可没过多久,就被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拉回了神智。 雷找准位置,将直升机盘旋在两人的斜上方,探出半个身子,神色焦急:「老大,你怎么样了?」 呼喊声刚落,身体就被人给拽了回去,转瞬另一具身躯从里面探了出来:「你没看见大哥哥都已经受伤了吗?」 玛丽亚斥责了雷一句,转而朝下喊道:「大哥哥,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 墨遥挥了挥手,示意雷把软梯放下来,玛丽亚刚要顺着软梯往下爬,就被雷给抓了回去。 「你没看到老大的命令吗?」 玛丽亚没有防备,身子被重重地甩到了机舱内,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立刻站了起来:「大哥哥都快死了,你还顾什么命令?」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不顾雷的阻挡,又开始往下爬。 墨遥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扶着身旁的树干站立了一会儿,才又俯身拖起墨小白,重新把他的身子抱在怀里,单手抓住软梯。 玛丽亚从软梯上跳下来,急切地查看了一眼墨遥的伤势,语带哭腔:「大哥哥,你先把他放下,我拉你上去,然后再下来接他!」 「不必!」 墨遥抓稳软梯,晃荡着身形往上爬,玛丽亚见他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残存的布料全部被鲜血染红,泪珠簌簌而下:「哥哥,你这样自己都不一定能上去,还怎么带着他啊?爬到中间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墨遥不理她的话,抓着梯子的五指却一缩,刚爬了一节就又跳了下来。 玛丽亚一喜:「哥哥,你想通了?你等着,我先上去,然后再来拉你!」 她伸手,刚要去抓梯子,身子就被人给扒拉开了。 「把绳子扔下来!」 墨遥抬头,朝上面喊道。 第116章 117 受伤 「把绳子扔下来!」 墨遥抬头,朝上面喊道。 雷听令扔下绳索,看了傻站在一旁的玛丽亚一眼,撇了撇嘴。 她以为老大会要她帮忙吗?那可是天神一样的老大,哪怕面对再危险的困境也会转危为安,这点小事更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况且,他怀里还有个三公子,老大是绝对不会放开他的墨小白的。 墨遥把墨小白放到自己背上的时候,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玛丽亚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哭着求他:「哥哥,你背上的肉已经裂开了,说不定还有碎片扎在里面,你把他放上去,要是后背的伤口发脓溃烂了怎么办?」 墨遥不应,把墨小白牢牢地绑在自己的后背,双手抓住软梯缓缓上爬,额头的冷汗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玛丽亚仰头,心疼地看着他,抱住他的小腿不放:「哥哥,我来背着他,求求你把他放下来好不好?」 「不必!你把手拿开!」墨遥皱眉命令道。 玛丽亚抱了一会儿,见他心意已决,不会再下来了,自己这样耗着只是在浪费他的时间,更是在增加他的疼痛,于是果断松开,双手扶稳软梯,怔怔地看着两具迭在一起的身影,若有所思。 大哥哥,可真是一个好哥哥。 她擦干眼泪,心想如果自己从十三岁开始就跟在他的身边,每天都形影不离,那大哥哥,会不会也这样对她呢? 会的吧! 玛利亚暗自点头,大哥哥对他弟弟都那么疼爱,对自己这个妹妹肯定会更宠爱有加!虽然她想做的,不只是他的妹妹…… 她开始羡慕他的那个弟弟了。 墨遥爬进机舱的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连把墨小白从他背上解下来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喘息了几下,刚要回头往下看一眼,就见玛丽亚也手脚利落地爬了进来,蹲在地上,沉默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老大,三公子没事吧?」 玛丽亚一听这话,扭头瞪了雷一眼,受了重伤的人是大哥哥,那个昏迷的弟弟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个叫雷的,是眼瞎了看不见吗? 雷看明白她的眼神,又撇了撇嘴,她这是又不懂了,只要三公子没事,老大就没事,哪怕受了要命的伤,也不会有事。 「嗯,回去吧」 墨遥侧身斜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的墨小白,命令道。 玛丽亚听着两人的对话,心头泛起了嘀咕,墨遥回头看她一眼,神色严肃。 「大…大哥哥,怎么了?」 感受到那眼神里的杀意,玛丽亚一激灵,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 墨遥眼眸一闪,沉声道:「回去之后,你就离开挪威吧。」 「为什么?」玛丽亚不同意:「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立刻离开挪威,是对你最好的做法,而且,你以后也不会再想跟着我。」 「我不走!我就要跟着你!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可是别想赶我走!」玛丽亚看着他,神色紧张。 墨遥把墨小白圈在怀里,闭上眼睛,嘆了一口气:「随你吧。」 玛丽亚紧绷的脸色放缓了些许,可心里却在想,从今以后可得把大哥哥给盯牢了,他已经动了要赶她走的念头,自己必须要小心才行! 雷把飞机降落在别墅的停机坪上,墨遥抱着墨小白,玛丽亚扶着墨遥,三人同时下了飞机,雷向把守在门口的弟兄叮嘱了一句,随后小跑着跟上墨遥。 「大哥哥,这幢别墅真漂亮!这里是你们在挪威的家吗?」玛丽亚打量着别墅的四周,问道。 墨遥把墨小白放到床上,听到『家』这个字眼,动作顿了一瞬,靠在床边,深深地看着床上的墨小白,不应。 玛丽亚转了转眼珠:「大哥哥,这里挺真大!房间也挺多!」 「大哥哥,我……」 「你不能住这里。」 墨遥知道她在想什么,还没等她说出口,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玛丽亚哀求:「大哥哥,这里房间那么多,我可以住得远远的,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我也不会住在这里」 「啊?」玛丽亚没懂:「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吗?你不住这,住哪啊?」 「老大,医生来了!」 雷闯进来打断了玛丽亚的问话,墨遥站起身,看了门口的女医生一眼,眉峰皱了一下,随即道:「先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女医生愣了一瞬,这两个人相比,明显是站着的这个需要检查吧?躺着的那个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一点事都没有啊? 「好的」,女医生见墨遥脸色不善,颤颤地走到床边,墨遥示意雷把玛丽亚带出去,单手撑在床沿坐下。 「这位公子的身体很好,只是受撞击昏迷了。」 墨遥点头,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女医生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公子,您身上的伤比较严重,需要立即医治。」 「嗯」,墨遥俯身给墨小白掖了掖被角,转身出门,女医生反应了一会儿,随即手麻脚利地收拾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大哥哥!」 玛丽亚守在门口,房门一开就立即沖了上去,见墨遥还穿着原来那件一身血迹的衣服,瞪了女医生一眼:「你没给大哥哥检查吗?怎么还让他穿这件?」 女医生抬头看了墨遥一眼,闭嘴不答,跟着他走进隔壁房间,把一脸愤怒的玛利亚关在了门外。 墨遥脱掉衬衫的时候,常年做惯手术的女医生手抖了一下。 这人是铁打的吗?衬衫已经嵌进了血肉里,可他脱掉的时候却浑不在意,仿佛那血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她活了四十几年,医治过上千名大大小小的伤患,却从没见过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尽快包扎好!」墨遥趴在床上,命令道。 女医生看着他后背的伤势,心里咯噔一下,不答。 包扎的手法极其熟练,没过多久,伤口就被处理好了,墨遥刚要坐起来,身子就又被人给按了下去。 「公子,你现在不能做太激烈的动作,也不能出门,最好在床上休养一天。」 女医生见他要起来,一改之前的柔弱,口吻里透着一丝对待病人的强制性命令。 第117章 118 未知数 女医生见他要起来,一改之前的柔弱,口吻里透着一丝对待病人的强制性命令。 「不必」,墨遥拂过她的手臂:「我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公子,你这样下去早晚会把自己的身体耗光!」女医生神色焦急,她知道这人的身体素质过硬,可就算铁打的人,也会有垮掉的一天,更何况是肉体凡躯呢? 墨遥的动作未停,硬撑着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女医生见状眼珠一转,缓缓道:「隔壁那位公子,身上虽然没受什么伤,可脑子里说不定出了问题,要昏迷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意思?」墨遥神色一紧,倏地扭头看向她。 女医生看了一眼他的后背,抿唇道:「受撞击的时候,那位公子是被护在怀里的吧?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还清醒着,他却昏迷不醒,你不觉得奇怪吗?」 墨遥眼眸一眯,沉声道:「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人就走出了门外,女医生愣了一瞬,她原本是想把人给劝回来的,怎么越劝,这人走的越急呢?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大,我跟你去!」 守在门口的雷知道他要去哪,急忙跟上前。 「我也去!」玛丽亚见他又要出门,也跟了上来。 墨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瞳孔中掠过一抹冷意,吩咐雷:「看好墨小白,谁也不许靠近!」 玛丽亚抖了一下,弱弱地问:「大哥哥,我能跟你去吗?」 墨遥不答,上车时身体顿了一瞬,冷眸扫了她一眼,随即猛地把她关在车门之外。 玛丽亚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车影,心头疑惑不已,大哥哥对她的态度明显冷了几分,她做错了什么吗? 她懵懵懂懂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眼眸一亮:嘿嘿,刚才大哥哥好像没说不让她跟去吧? 「你最好不要跟着老大!」雷在旁边警告。 玛丽亚瞪了他一眼:「要你管!」说完脚步一转,可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人给拦住了,把守在门口的五名黑手党弟兄同一时间掏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她的脑门。 玛丽亚神色一紧,唇角挑了挑,扭头看向雷:「怎么?没有大哥哥的命令,你敢杀我?」 雷上前:「你知道老大去哪了吗?」 「当然!」玛丽亚挑眉:「大哥哥肯定是去跟叔叔谈判的地方了!之前他要去接他弟弟,所以走得太急,连我送的礼物都还没拿呢!」 雷轻笑一声:「那你知道,老大为什么突然要去接三公子吗?」 「大哥哥爱护他弟弟呗!」玛丽亚眼露羡慕:「做他弟弟真幸福!」 「老大是疼爱三公子没错,可也不至于一听到三公子来挪威了,就立即开飞机去接他。」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而是你叔叔什么意思。」 雷看着她说:「我们还没来,你叔叔就知道华盛顿那边要来人了,三公子还没到挪威,你叔叔就先接到消息了,而且,三公子刚飞到挪威境内,飞机就爆炸了。」 「玛丽亚,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点儿?」 雷在她身前站定,视线牢牢地锁住她的神情,玛丽亚心头一慌,脸色瞬间苍白。 「你是说,大哥哥现在是去……不对!」玛丽亚慌忙反驳:「叔叔已经走了,他已经离开你们那座水晶宫殿了!」 雷冷声道:「谁也别想从黑手党的眼皮子底下熘走,包括你。如果你叔叔够乖的话,老大也许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说完背过身,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玛丽亚,警告道:「你对老大,了解的还太少,我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玛丽亚不死心。 她叔叔就快被杀了,而且还是被自己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人所杀,她怎么还能坐得住?而且,那个人已经杀了她的舅舅,现在又要去杀她叔叔,难道非得把她的全家都杀光才肯罢休吗? 她一次次地尝试逃离,又一次次地被堵回来,现在,整幢别墅的弟兄们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玛丽亚打量着别墅的四周,脑子里不停地算计着逃跑的线路。 透明的水晶宫殿内,气氛压抑而沉重。 「大教父,您提的这两个条件,是不是太重了?」挂着啤酒肚的男人一脸为难,却硬装出谄笑的模样,颤颤地问道。 「是啊,大教父,全年百分之百的利润是不是有点儿多?我们也要吃饭啊!而且,你说的那位公子昏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清楚!」 「大教父,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只有坐在中间,蓄着八字鬍的男子沉默不语,不时地看着墨遥,眼神里透着紧张过后的决然。 「欺人太甚?」墨遥坐直身体,薄唇轻启:「你们暗地里给我的家人下药,偷偷摸摸地在飞机上安装炸药,怎么不嫌欺人太甚?」 「况且」,墨遥顿了顿,声音冷结成冰:「第三个条件还没提,你们就嫌重了?」 众人一听还有条件,立马打了个哆嗦:「大教父,您说有三个条件才肯放我们回去,那第三个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墨遥淡淡地抬眸,扫视了一圈:「不急,你们先把前两件事做了。」 话音一落,黑手党的弟兄立马上前,挨个往每人面前各放了一份文件,众人苦皱着眉头,把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翻阅了一遍,手心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啤酒肚颤颤地开口:「大教父,我要是签了这份文件,您真的会放我出去?」 墨遥微微点头:「三个条件都做到的人,我自然会放出去,绝不食言。」 啤酒肚果断地拿起笔签字,一年的利润而已,跟自家性命比起来,还是后者重些,签完后笑嘻嘻地问:「大教父,您说的第二个条件,我是真的不清楚!我都已经有两年没去华盛顿了,更别提把谁给弄昏迷了!」 墨遥斜睨了他一会儿,点头道:「你可以走了」。 「啊?」啤酒肚一喜,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地感谢,随后一熘烟儿地小跑着窜了出去,胸前大大的啤酒肚差点撞到玻璃门上。 第118章 119 剿杀 众人一看有人已经活蹦乱跳地跑出去了,也都齐刷刷地签字,签完立即放下笔,六道目光一齐落到墨遥身上。 墨遥将手上的七份文件翻阅一遍,抬眸,冷声道:「现在,把解药交出来。」 众人一致摇头,脸色染上了几分不自然的苍白,谁要是交出了所谓的解药,那就等同于直接承认自己是害人的凶手,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傻到往枪口上撞。 可他们不撞上去,并不代表枪口不会对准他们,一排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地指向在座六人,其余五人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看向坐在中间的八字鬍。 八字鬍皱眉,强装镇定:「大教父,您这是在做什么?我们只是商人,不懂你们黑帮那一套,你要的解药,我们也确实没有。」 墨遥抿唇轻笑,眸底染上一层浓浓的黑气:「不急,看完这个,你再来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解药?」 话音一落,巨大的水晶墙壁上立即浮现出一幕幕图像,众人惊吓得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腾』地一下子跑到屏幕前,眼里盛满了慌张和怒意。 「大教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家人来威胁我们?」 「没想到,堂堂黑手党教父,竟做这种卑鄙龌蹉的勾当!」 众人情绪激愤,弟兄们见状立即把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墨遥站起身,缓缓走近:「岂止是家人?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你的公司,你的工厂,你的整个家族,是不是全都在上面?」 众人颤抖着回头。 墨遥的语调冰冷得阴森:「你们来害我家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卑鄙这个词?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家族会在一刻钟内彻底消失?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下一秒就先从各位的妻子开始剿杀。」 墨遥一身冷意地坐下,他现在连一秒钟都等不了,一想到墨小白还在昏迷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他的心脏就一阵绞痛。 「大教父」,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屏幕里的新婚妻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八字鬍,下决心似的说道:「解药,不在我们身上」。 墨遥皱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见他开口了,也都争功似的开了口:「大教父,有人想用华盛顿那位公子的性命,来换取黑手党解除对钻石商的控制,逼迫您离开挪威和北美的钻石市场!」 说完,其余五人都暗自退后一步,把那个蓄着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孤立了起来。 墨遥冷睨了他一眼,问:「解药在你身上?」 「没有!」八字鬍回答得干脆利落。 墨遥把玩着手上的手枪,声音低缓:「是没在你身上?还是没有解药?」 「想好了再答」,墨遥端起手枪,枪口掠过包围在外层的黑手党弟兄,从缝隙中斜对着八字鬍。 「没……」 『砰!』 八字鬍刚张嘴,声音就被一记刺耳的枪响掩盖了,枪响的那一瞬,他迅速闪身,可那子弹却像会拐弯似的,对准他的前胸穿插而过,猛烈的冲击力迫使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想好了么?」 墨遥放下手枪,冷声轻问。 八字鬍捂着自己的伤口,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墨遥,子弹射穿的位置刚好距离他的心脏一寸远,只要再偏离一点点,自己就会当场毙命。 眼前这个人,凶狠酷厉,却又深谋远算,强大得近乎可怕。 「想好了」,八字鬍咬牙道:「解药没在我身上」。 「……」 墨遥不语,八字鬍又说:「在我侄女一早给你送来的海洋之星里。」 海洋之星安静地立在墙壁上的水晶夹层,一圈淡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斜窜出来,墨遥走近,轻轻拿在手上,惜若珍宝。 传说中的稀世珍品,直至此刻,墨遥方才懂得它的珍贵。 「大教父,您还没说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众人见他要走,连忙问道。 墨遥轻笑了一声:「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别墅里的玛丽亚很烦躁。 她想尽了各种办法,可还是逃脱不掉。跟在后面的黑衣人像苍蝇似的黏着她,弄得她快要崩溃了。 「大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她一脸烦躁地问雷。 雷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按老大的办事速度,傍晚之前肯定就回来了,不过,我劝你还是盼望老大晚些回来吧!那样的话,你叔叔还能多活一阵子!」 玛丽亚咬了咬牙,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引擎熄火的声音。 大哥哥回来了? 玛丽亚眼睛一亮,转瞬间又黯淡了下来。 「老大,你回来了!」 雷出门迎接,暗忖老大这次的速度可真快,三公子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觑。 「他怎么样了?」墨遥边走边问。 雷急忙回道:「三公子一直在昏睡,没什么反应。」 墨遥点头,径直走进墨小白的房间,房间里的女医生和一排黑手党弟兄见他来了,立即闪出一条通路。 「这是什么?」女医生拿着墨遥交给她的一小瓶淡蓝色液体,疑惑地问。 墨遥俯身坐到床边,揉了揉墨小白的额头,低声命令:「仔细检验这瓶东西,里里外外,每一个成分我都要知道。」 女医生愣愣地点头,收起瓶子就要走。 墨遥把她叫住了:「就在这里验,需要什么我派人去拿。」 玛丽亚拉开门缝,看着里面的动静,内心焦急不已却又不敢发声,大哥哥这么心疼他的弟弟,又会怎样对付自己的叔叔呢? 女医生将成分一一写在纸上交给墨遥,墨遥看了几遍,又给白夜打电话确认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药给墨小白喝了下去。 良久,墨小白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墨遥有点着急:「给他检查一下脑子」 「啊?」女医生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他脑子有问题吗?给他检查一下!」 女医生犯了嘀咕,心想自己那时候不过是找个藉口劝你别出门,待在家里休养而已,哪能真知道这人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呀? 「我不是脑外科的,不会看脑子」,女医生颤颤地答道。 墨遥厉眸一扫,瞪了她一眼,暗忖这医生可真没用,幸好白夜叔叔明天就能到了,到时候让他从头到脚地给墨小白检查一遍! 第119章 120梦境 【重要的话:书友群327706719,真正在看文的,花了钱的,请务必进群,一两个星期之后,会有一些小变动。】 夜色如墨,月光似镜。 墨小白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时地抽搐着,冷汗直冒。 墨遥不停地用毛巾拭去他额头上的汗珠,可那冷汗却像是水龙头里的流水似的,无论如何也拭不干,墨小白的身体每抽搐一下,他的心脏就绞痛一阵,痛得仿佛整具身体都被绞碎了。 可他的墨小白,是不是比他还要痛?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抬手摸了摸墨小白的额头,一阵冰凉的触感令他心颤,墨遥再也坐不住,也不再顾忌墨小白醒来会不会牴触他,扔掉手中的毛巾,扯下自己的衣服钻进被子里面,伸手解开墨小白的衣襟,把他冰凉的身躯紧紧地搂在怀里。 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墨小白蜷缩着身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可在靠近之后,身体又是一哆嗦,挣扎着想要推开。 墨遥把他的身躯圈紧,手指摩挲着他的嵴背,小心翼翼地安抚,可他靠得越近,墨小白就抖得越厉害,到最后,整具身体都在抗拒着他的气息。 墨遥垂眸,见墨小白害怕得牙齿都在打颤,心疼地蹙紧了眉心,薄唇轻吻上他的额头,沿着鼻樑渐渐往下,轻柔地贴着那两片颤抖着的唇瓣,一点一点地辗转安慰。 墨小白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被动地承受着唇上轻如羽毛的浅吻,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动不动。 墨遥感觉到他的平静,薄唇微微退离,手指触摸到身下已被汗湿的床单,皱了皱眉,松开墨小白,起身想要给他换一张干净的床单,可他的吻刚一离开,墨小白就又抽搐了起来,犹如一个溺水之人,不停地扑腾着求救。 墨遥心念一转,嘴唇又贴了上去,唇与唇辗转相贴,一点一点地厮磨着,浅尝辄止地安抚,倾尽全部的温软与缠绵。 墨小白渐渐安静了,墨遥也不再离开,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有足够的呼吸空间,一寸一寸地轻啄着他的唇瓣而不深入。 温热的呼吸轻拂着晶莹的脸庞,将那如纸般的苍白染上了一层绯色。 静谧的深夜里,黑色笼罩了一切,窗外树枝的摇摆声,猫头鹰煽动翅膀的嗡嗡声,甚至是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喘息声,墨小白此刻全部都听不见,他唯一能够听到的,唯有海浪的翻滚声。 黑暗而绵长的梦境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身处一片冰冷的漆黑中,暗无光亮,连一丝微弱的星光都没有,目之所及,唯有冷得彻骨的黑暗。 他孤身一人,在这片如墨的漆黑中寻寻觅觅,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小白」 骤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墨小白猛一回头,朝着发声处看去,冰凉渗人的黑暗中,这一道熟悉的嗓音仿佛一簇燃烧的火苗,荧荧绕绕地点亮了他的视线。 他走近,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亲昵地喊他名字的人。 那人抬起胳膊,温热的大掌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暖和过来,围绕在自己身旁的气息让他安心,也让他心悸,逐渐驱散了深埋在他体内的森寒。 他低着头颅,鞋底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着他,心头涌出了一阵阵热流,身旁的那片漆黑仿佛幻化成了萤火虫的光亮,闪着斑斑点点的流光,将这一片黑暗点缀成朦朦胧胧的粉红色。 墨小白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有无数颗粉红色的泡泡不停地从心底冒出来。 他带着他走出漆黑的山洞,忽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睁不开眼,身边的人动了一瞬,一只宽厚的手掌暮然覆盖住他的双眼,让他重新陷入了一片朦胧的漆黑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片漆黑是温暖的,令人心悸的。 「哥,这是哪里?」 墨小白安心地待在他的手掌心里,轻声问。 墨遥让他适应了一会儿光线,随即把手松开,沉声道:「海边,你走丢了,我把你带回去。」 墨小白囧了一下,自己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会走丢,还需要家长认领? 可真够丢人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走丢呢?自己是要去哪里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呼啸而过的海风将柔软的发丝吹乱,墨小白抬眸,看见蔚蓝色的海边停了两只红色的热气球,一只是他自己先前开过来的,另一只是墨遥开来找他的,他看了几眼,懵懵懂懂地想,自己是不是来这里探险的呢? 两人走到沙滩上,墨遥看着他问:「你还能开回去吗?」 墨小白瘪瘪嘴,真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了? 「当然能了!」他一下子甩开墨遥的手掌:「你开你的,我开我的!」 说完就跑了上去,墨遥在身后看着他,眸色深沉。 墨小白开着热气球缓缓上升,垂眸一看,墨遥还在地面上站着,他朝下面大喊了一声:「老大,你怎么还不上来?」 地面上的墨遥仿佛刚回过神来一样,慢步走了进去,然后将热气球开至和墨小白同一高度,随即。。掏出手枪。 半空中的风景很美,墨小白想跟他说说话,可一偏头,突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准他,而拿枪的那个人。。 墨小白一愣,瞳孔紧缩。 「老大?」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墨小白感到的并不是痛,而是急速的坠落,他抬头一看,自己头顶的热气球已经被墨遥打爆,而他站在下面的柳条筐里,摇摇晃晃的坠落。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墨遥,可墨遥却不看他,伸手扯过绑在筐上的绳索,纵身一跃,跳进他的筐里,径直拿起手枪,对准左侧的两条绳索开枪。 绳索已断,热气球彻底失去平衡,墨遥抱着他,两人的身子斜斜地掉进了海里。 海浪载着两人的身躯不停翻滚,墨小白在他怀里用力地扑腾着,想让他放开他,否则,这样下去,他俩非得死在这海里不可。 可墨遥却死箍着他不放,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边,却令他遍体生寒:「小白,这海够不够大?足够你躲了吧?」 第120章 121 醒来 墨小白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躲进刚才那个漆黑的山洞里,就是为了逃避墨遥。 他猛地一用力,想使劲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放到身上,墨遥躺在海水里,把墨小白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两人开始渐渐往下沉。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快急死了,自己身下的墨遥眼看就要被淹死了,他心神一闪,猛地低头亲上他的嘴唇,随即趁着他走神的时候用力一咬,翻身下来,绕道墨遥的身后,推着他往上浮。 两人在水中浮沉,墨小白用尽全力拖着他的后背,墨遥翻身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墨小白一个躲闪,身体往更深的海底游去。 他拼命地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必须要游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才不会被抓到,这样他哥才不会跟他一起死。 可他越往深处游,海水越冰冷,冷得他快要窒息了,稀薄的氧气更是让他头脑发昏,他想要把头伸出海面去透透气,却怎么也游不上去了。 他越想往上游,身体越往下沉,他在海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吸进来一肚子冰冷的海水,海水灌进他的肚子里,让他的身体越来越重,坠落得越来越快,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沉到海底了。 他在下沉中恍恍惚惚地回忆起小时候,他哥常给他讲的那些童话故事中的海底宫殿,他会不会沉到那里面呢?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冷结成冰的时候,突然有两片温暖的薄唇贴了上来,温柔地贴着他的唇瓣缠绵却不深入,一点一点地给他温暖,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可眼皮却被海水堵住了,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小白,快醒来」 「小白,你不醒,还怎么继续躲我?」 「小白,快点醒来好不好?」 「小白,只要你肯醒,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想见我,我就再也不让你见到。」 就在他还想继续睡下去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声近乎乞求的低喃,那样温柔的语气卑微得让他心疼,更让他心颤,他抬手,用力地扒开糊住自己眼睛的海水,却被手指触碰到的一片温热惊醒。 墨小白猛地睁大双眼,瞳孔中暮然放大的容颜让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手指上的温热更让他心惊。 「哥……」 墨小白的嘴唇反覆动了动,却只能僵硬地吐出这一个字,此刻的他还来不及注意到两人****地抱在一起的姿势,眼里心里全部都被墨遥眼角的那滴晶莹给震撼住了。 那一滴,应该是汗珠吧? 墨小白愣愣地反应着,从小到大,他连想都没想过,老大竟也会有掉眼泪的时候,在他脑子里,连一丝丝这样的可能性都没有。 「醒了?」墨遥依旧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眼眶泛红,轻声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遥见他没什么反应,又问了一句。 墨小白机械地摇了摇头,随后又点头,他被勒得太紧了,身下的床单太湿,身边的这具身躯太过炙热,他是有点不舒服的…… 墨遥见他点头,神色一紧,翻过身,居高临下地问:「哪里不舒服了?」 墨小白别过头去,伸手想要把他推远一点,可手指上的那滴温热还在,他心一抖,伸出去的手指又缩了回来,诺诺道:「没有,床单湿了,不舒服。」 墨遥神色稍缓,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到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墨遥坐起身,把被子给他掖好,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把他连同身上的被子一起抱了起来,重新换了一张新床单,又换了一条新被子。 「有没有好一点?」 墨遥把他放回床上,紧张地问。 墨小白点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咬了咬下唇,随后道:「我明天就走了」。 墨遥顿了顿,声音恢复往常的平静:「嗯,明天让白夜叔叔来给你检查一遍,然后你再走」。 墨小白的后脑勺稍微动了动,墨遥给他提了提被角,微嘆了一口气:「我先出去了,你睡吧,雷守在门口,有事叫他。」 墨小白躺着不动,墨遥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深夜,残月疲惫地躲进了云层,黑沉沉的夜色沉寂得神秘,街道仿佛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 深蓝色的海洋之星泛着纯净的光芒,将前路映照成一片静谧的幽兰色,墨遥把他放进衣襟的口袋里,思绪万千。 刚才,在离开房间的那一瞬,他鬼使神差地把海洋之星顺手拿了出来,云告诉过他,墨小白是来挪威挑钻石的,而自己手上的这块是稀世珍宝,墨小白看见了一定会喜欢,也一定会带回去讨得那个未婚妻的欢心。 而他却不想让小白那么做。尽管,如今这块钻石里已经没有解药,他也不再将他视若珍宝,可他还是不想让墨小白带回去。 墨遥轻笑了一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就算墨小白不带海洋之星回去,也会再去找其他的钻石,人家都已经订婚了,结婚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自己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最终,这昏黄的路灯下,只会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罢了。 可是今晚却不然,墨遥眉梢微挑,视线缓缓转向街角的隐秘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得拙劣,黑亮的枪口更是隐隐透着萤光,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打了个电话。 「大哥哥!」 一声清脆的呼喊声远远传了过来,墨遥蹙眉,转身看向身后。 玛丽亚飞快地跑近,语气犹豫中透着几分焦急:「大哥哥,我,我叔叔现在在哪里?」 墨遥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不答。 「大教父」,玛丽亚拦住他的去路,音色严肃:「我叔叔他还活着吗?」 她的话刚问出口,身子就被墨遥扯到了身后,墨遥看着远处的灯光,沉声道:「他在哪,你心里清楚。你现在回去开车,或许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玛丽亚一听这话,立马挣脱开他往回跑。 可她还没等跑开,就被几声枪响惊得顿住了身形。 第121章 122 一个女人 玛丽亚一听这话,立马挣脱开他往回跑。 可还没等跑远,就被几声枪响惊得顿住了身形。 大哥哥?! 玛丽亚错愕地转过身,猛然看见几道黑乎乎的影子一同朝墨遥扑了过来,与此同时,一嗖嗖崩裂而出的子弹闪着耀眼的火花,星星点点地将夜色点亮。 墨遥站在原地,不闪不躲,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枪,在几人与他相距近百米时,猛地扣动扳机,本欲上前的几人急忙散开,慌不择路地跑到电线桿后躲避。 「大哥哥?」 玛丽亚踉踉跄跄地跑到墨遥身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眼露担忧:「大哥哥,你身上的伤,疼不疼?」 这一天里,他经历了爆炸,坠机,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之后又照顾他弟弟照顾了那么久,还没等缓一口气呢,现在又遇到了枪杀,玛丽亚直勾勾地盯着墨遥,眼含泪花,他觉得大哥哥今天可真倒霉! 而墨遥却不这么认为,他今天又一次见到了墨小白,很幸运。 「我没事,你快回去!」墨遥催促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不……」 『不』字的声音还没发完,就被一片枪声打断了,玛丽亚神色一慌,还没等辨清子弹的方向就骤然扑向墨遥身前,紧闭着双眼,张开胳膊护住墨遥。 『嗖!』 高处的一发子弹找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朝他们发射过来,墨遥眉头一皱,一只胳膊拉开她,身子一转,将她护在身后,子弹骤然穿过玛丽亚的发梢,斜刺入他的肩胛骨。 墨遥的动作一顿,抿唇松开她,冷冷道:「你马上回去,把车开出来。」 玛丽亚慌忙点头,脸色煞白,她对子弹的气味很敏感,自从墨遥将自己的手枪送给她以后,她就开始练习射击了,刚刚那发子弹是从高处射来的,她能感应到。 无声无息,弹无虚发,那是狙击枪才有的威力。 大哥哥被子弹射中了吗?此刻,她距离他只有一掌之遥,可她竟判断不出来。 「还不快走!」 又一轮子弹从地面和高空中射过来,墨遥猛力推开她,玛丽亚定了定神,飞快地奔回去,跑出百米以后,回头一看,眼里的泪珠再也止不住。 墨遥的后背,再一次被鲜血染红。 玛丽亚死咬着牙低声抽泣,疯狂地往回跑,路灯下的街道已经被模糊的泪水浸湿,她从未觉得这条路竟会这么长,自己的脚程竟会这么慢,慢长得她就快要把一辈子跑完了,可还是没有达到终点。 墨小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闭着眼睛迷迷濛蒙地想,他哥……刚才是不是又把他给睡了一次? 猛地一拳头打在枕头上,墨小白连同身下的整张床都震了一震,现在,他的心里乱七八糟的,脑子里也打了个死结,眼皮阖上了又睁开,满满都是墨遥看着他的眼神。 身边的温度还未消失,他转过身,伸手触了触空荡荡的床单,随即垂眸,看到自己的手指,心脏骤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窗外,引擎的轰鸣声蓦然间响起,墨小白噗通一声跳下床,身体倚靠在窗边,楼下,黑色跑车从门口一跃而出,驾驶位上,一头茂密的金黄色发丝随风飞扬。 一个女人? 墨小白蹙紧了眉心,那是黑手党的跑车,没有老大的命令,谁也不敢轻易妄动,更别提这么嚣张狂放地从别墅里直窜出去了! 墨小白心里不舒服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谁给她这么大胆子?他心念一闪,突然想起云口中的『故人』…… 「雷!」 墨小白喊了一嗓子,把雷叫进来问:「老大来挪威做什么了?」 雷见他在窗边站着,心中瞭然几分,扁了扁嘴,神情恭敬:「三公子,老大来这处理钻石商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 墨小白的眼眸眯了眯,冷声问:「那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雷眼珠一转:「三公子,您不知道的,小的就更不知道了!」 墨小白瞪着眼睛握拳,他一向觉得这个雷沉稳可靠,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人的弯弯肠子还挺多,是风云雷电里面最不靠谱的一个了! 他坐到沙发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心神沉下来,可还是没能沉住,问话脱口而出:「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雷暗笑,表面上却故作疑惑:「三公子,什么女人?」 「别装了!」墨小白猛地站起来,一身冷意:「你不认识她,能让她把黑手党的车开走?」 雷恍然大悟:「三公子,您说的是玛丽亚吗?她是其中一个钻石商的侄女!」 「今天第一次见面?」墨小白刨根问底。 雷点头:「老大好像……她好像很崇拜老大。」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废话,那可是老大!生来就是让人崇拜的! 「为什么让她把车开走?」墨小白抱着胳膊问。 雷弱弱道:「是老大的命令」 「行了,出去吧!」 墨小白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不耐烦地把雷赶了出去,脚步绕着沙发踱来踱去。 他突然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的感觉,而且,那东西还巴不得地把它自己双手奉上,这让他十分不爽。 摆在窗台上的盆栽向阳生长,墨小白走过去,猛然间抬手,一下子把花枝掐断,嘴里念念有词:「哼!让你再想出墙!让你再出墙!这回看你还出不出得去!」 他伸手翻开花盆里的泥土,把残花深埋进去,埋得连一片叶子都露不出来,这才拍拍手上的泥土,心绪稍微平静了几分。 玛丽亚轰大油门开到墨遥身边的时候,昏黄的路灯下只剩他一人的身影,她在车里看着,鼻头泛酸。 「开车!」 墨遥拉开车门,命令道。 玛丽亚不动,抽泣了一声后,冷静地说:「大哥哥,我们回别墅,先把你的伤口包扎好!」 说完刚要发动,方向盘就被墨遥的手臂固定住了,墨遥的左肩还在流血,这一用力,鲜血更是顺着衣袖流淌而下。 「你若是不去,就下车!」 第122章 123 白月光 「你要是不去,就下车!」墨遥冷声道。 玛丽亚第一次没有害怕他的冷声怒斥,眼眸凝视着他,下定决心般地说:「大哥哥,以后我就跟在你的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要是你烦了,厌了,那我就跟得远远的,不让你看到,也不会再让你孤单。」 就算孤单,也是我和你一起。 玛丽亚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瞳孔中的流光澄明纯净,墨遥收回自己的手臂,沉声命令:「开车!」 跑车急速奔驰,一排排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墨遥低声道:「待会儿,你就不会想要跟着我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玛丽亚扭头瞥了他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心里的疑惑不止一点点,为什么他会对他弟弟那么好?为什么他连受伤了,也不肯让他弟弟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敌人不好对付,却不让她把雷叫出来?不肯撤离一丝丝对他弟弟的保护? 玛丽亚咬紧下唇,压抑住心中的不安,把眼泪擦干,轰大油门。 她现在有点儿嫉妒他的那个弟弟了。 夜晚的水晶宫殿,一片富丽堂皇,宛如一个巨大的深海圣宫。 唯有一间屋子,满室漆黑。 墨遥走进处于黑暗中的房间,玛丽亚跟在他身后,内心惴惴不安,身边的黑手党弟兄稍一抬手,打开墙壁的水晶吊灯,映入眼帘的场景令她瞠目结舌。 宽敞的水晶房间里,鲜血遍地,浓稠的血液将透明的水晶染成刺眼的鲜红,惊心夺目,六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在他们的身旁不远处,几副断手残脚鲜血淋漓,七零八落。 这里是地狱吗? 玛丽亚睁大瞳孔,颤抖着看向墨遥,随即心神一闪,猛地向那六具尸体跑去,十指止不住地颤动着,仔细翻验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每翻过一个,她的心就稍稍安定了一丝丝。 没有,不是,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叔叔,里面没有自小疼爱她的亲人。 可是,当她走到角落里,将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翻开时,脸色却瞬间惨白,腿脚僵硬得发颤,整个身子都跌坐在地上。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变成了血红色,染在衣襟上的鲜血已经几近干涸,玛丽亚抱起他的头颅,无措地擦去他脸上的那一抹抹艷红,可她越擦,那红色越多,最终,整张脸庞都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彩花。 这是她的叔叔,她的至亲。 她从小就恨她的爹地,厌恶她的妈咪,只有她的叔叔和舅舅。。想到这,玛丽亚骤然抬眸,寻觅了良久,才终将视线投在墨遥的身上,眼神空洞。 墨遥掠过她,看向她怀中的『尸体』,蹙了蹙眉。 玛丽亚顺着他的目光看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叔叔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喘息,她惊喜地睁大双眼,轻唤了几声,紧盯着她叔叔的反应。 躺在她怀里的八字鬍挣扎了许久,却仍旧没能睁开双眼,硬撑着唇角蠕动出两个字,随后便彻底地咽过气去。 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浓重的腥臭味熏得她透不过气来,玛丽亚的身躯僵硬着,两只手颤抖着阖上她叔叔的眼皮,低着头颅,轻声问:「大教父,您已经送出的东西,还会收回去吗?」 墨遥不语。 玛丽亚蹲坐在墙角,平静地抬头,声音了无波澜:「大教父,早些年您送给我的那支手枪,今天好像又被您给收回去了呢?」 墨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弟兄将手枪递给她,玛丽亚扯了扯唇角,接过手枪,手指放到枪口,细细抚摸了几下。 房间里的黑手党弟兄个个绷紧了神经,玛丽亚缓缓低头,将枪口对准八字鬍的心脏,猛力一击,八字鬍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抽搐,随后彻底恢复了平静。 「叔叔,是我杀了你,你要报仇,就让家族来找我,好不好?」 硝烟伴随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腔,玛丽亚紧紧握住枪桿,犹如握住了救命稻草,她抬眸,直视着墨遥,语气坚决:「大教父,我要把我叔叔带回家」。 墨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头。 今晚的夜色浓重如墨,连一丝星星的微光都没有,无边的黑暗似乎要把整个世界吞噬殆尽。 墨遥一个人站在水晶宫殿的入口,垂眸而视。 玛丽亚把她叔叔的尸体放进车里,回头,淡淡一笑,那笑容如秋日里即将凋零的山茶花,明媚不再,却依旧干净澄澈:「大教父,让人死的方法有千千万,你为什么要选择最残酷的这一种呢?」 墨遥挑眉,最残酷?他不觉得,他也没有考虑过残酷不残酷的问题,他唯一想过的是,这种方式墨小白或许会喜欢。有人要害墨小白,那他就用墨小白喜欢的方式,把他们圈进笼子里,让他们自相残杀,彼此食肉饮血。 这样,墨小白会不会高兴一点? 「大哥哥」 玛丽亚端起手枪,对准墨遥,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枪口不会对准你呢?你二话不说就把手枪交给了我,这是对我的信任?还是轻视?」 「其实,我的射击技术也很好呢!」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不深不浅地射入两厘米,钉在他的心脏边缘,玛丽亚惊骇地睁大双眼,握着手枪的手指颤颤发抖,院子里的弟兄们听到枪响,全都跑了出来,墨遥挥手命令他们退回去。 「大……大哥哥?你怎么不躲?」玛丽亚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墨遥单手捂着自己的心脏,薄唇紧抿,几秒钟后,沉声道:「你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玛丽亚攥了攥拳头,把手枪掖进衣襟里,回头看了他几眼,打开车门,缓缓离去。 「嗤——」 墨遥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负荷到了极限,昏昏沉沉中突然听到一声嗤笑,他恍惚中抬眸,见到远处一个拿着画板的少年向他走来,少年一身白衣,脚步轻盈。 今晚,夜色深沉,墨遥却觉得,有一缕白月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第123章 124 先禀报谁 墨小白第二天并没有离开挪威。 白夜和苏曼两人一大早就到了别墅里,白夜机械地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然后大大地翻了个的白眼,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见他神色焦急,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笑嘻嘻地问:「白夜叔叔,有人快死了吗?你怎么这副表情?」 白夜听到这话,转身的动作一顿,倏地扭头看着他,眸色严厉,苏曼也瞟了他一眼,冷冷一哼,负手看向窗外。 他说错话了吗?墨小白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弱弱地问:「白夜叔叔,苏美人,你们都怎么了?」 白夜看着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墨小白,你最好祈祷自己是说错话了」。 墨小白不明白,坐在床上,抬眸问:「白夜叔叔,你什么意思?」 白夜不再搭理他,拉着苏曼就走,墨小白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神情恍惚,心里的点点不安渐渐扩大,他骤然从床上跳下来,哐当一声把门打开。 雷正守在门口,脚步不停地在原地打转,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墨小白打量了他几眼,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雷低头,张了张嘴,又紧紧地闭了起来。 「说!」 墨小白攥紧拳头,问:「老大呢?」 雷一听到他问起老大,脸色更是焦急了几分,颤颤道:「三公子,老大……老大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墨小白揪着他问:「昨天晚上不是还在吗?他去哪了?」 雷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地报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联络不上,谈判的地方也没有。」 「你们在哪里谈判?」 雷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在,在港口的水晶别墅里。」 墨小白不信,顿了顿,又问了一遍:「雷,说清楚,你们到底在哪里谈判?」 雷抬头,直视着他道:「三公子,就,就在属于你的那座水晶宫殿里,老大昨天凌晨派弟兄们进去布置的,一整天都在里面谈判。」 墨小白抿唇,眼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着雷,见他神色严肃,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松开他,眼眸一眯,冷冷问:「那个女人呢?昨天晚上你不是说,是老大命令那女人开车出去的吗?」 雷焦急地禀报:「玛丽亚也不见了,她和老大一起消失的,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找到人。」 一起消失的?一整个晚上? 这话像是个惊雷,猛地砸到墨小白身上,孤男寡女,彻夜未归……墨小白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脸色瞬间煞白,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雷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担心老大,又补充道:「不过,弟兄们在机场找到了黑手党的跑车,就是昨天晚上她开出去的那辆。」 「机场?」墨小白挑眉,鬼才相信他们去了机场! 他现在要找的不是机场,而是…… 「去酒店搜!一天之内,不,三个小时内,把挪威大大小小的酒店都给我搜遍了!」墨小白握拳,愤怒地粗喘着气,冷声命令。 雷疑惑:「三公子,老大不喜欢住酒店吧?」 墨小白冷哼一声,语泛酸气:「那种时候,可轮不到他喜不喜欢!」 哪种时候? 雷听得一头雾水,脑子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本想再问一句,可他抬眸一看,见墨小白的脸色已经黑成煤炭了,也就不敢再往下问。 「还不快去!」墨小白急声催促道。 「是,三公子!」 雷答应得干脆利落,可心里却暗忖,去也是白去,黑手党在挪威有这么多房产,依老大的性子,根本就不会踏进酒店! 不过,雷这次可猜错了。 墨遥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酒店的大床上,身体动弹不了,神智昏昏沉沉。 白夜推门而入,被眼前的这副场景吓了一跳,他愣怔了一瞬,随即眨了眨眼睛,看向身边的苏曼,见苏曼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异色,这才确认了自己所见的真实性。 墨遥侧身躺在床上,身体被两块吊挂在墙上的木板斜斜地固定住,两条腿相互靠拢着被紧绑在一起, 坐在床边的少年捧着画板,用画笔悠闲地勾勒出墨遥的惨状,唇角微微上扬,挑出几分嘲讽的味道,手中的画笔缓缓移动,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床上的墨遥,淡淡地看上一眼,似是在细细品味,尽兴了之后,再埋头继续画。 白夜和苏曼走过去,少年抬眸一视,浅笑着道:「两位是来救人的?」 白夜点头,轻咳了一声,指着床上昏迷着的墨遥,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少年放下画板,垂眸看向墨遥,自然而然地说道:「都受伤了还不老实,我就把他给绑起来了!」 白夜噎了噎,心想这少年也算得上是个奇人,他隐约觉得,墨遥这次可真是遇上对手了。 「把板子移开吧!」 白夜伸手,刚碰上固定着墨遥身体的木板,手臂就被少年给扒拉开了,苏曼蹙了蹙眉,猛地拉回白夜。 少年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稳木板,将墨遥的身体稳稳地固定住,随后抬眸,缓缓道:「他的后背感染了,左胸和左肩各中一弹,不能躺,也不能趴。」 白夜皱眉,俯身细察了一番,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他不会死吧?」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苏曼瞪他一眼,白夜低头,将伤口细细清洗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他若是死了,会有人来要我的命。」 少年眸光一闪,脸上的神色轻松下来,随手拿起脚边的画板,又一次开始作画。 白夜有点无语,随意朝对面瞟了一眼,见这少年虽姿态散漫,可瞳孔中的严肃却挥之不去,一笔一画都极其认真,画笔下的墨遥虽双目紧闭,身上却仍旧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将那王者的气质刻画得淋漓尽致,白夜暗自挑了挑眉。 这个少年,很不一般。 墨小白很心急。 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收到关于墨遥的消息,黑手党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第124章 125 去哪找 墨小白坐不住了,他给了黑手党弟兄三个小时的时间,可现在却连一个小时都等不下去了。 一开始,他是被那女人刺激得沖昏了头脑,这一个小时里,他细细想了想,越来越觉得他家老大不会做那种事情,撇开老大跟那女人只是第一天见面不说,他的老大……是不会轻易喜欢上另一个人的吧?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还睡了他呢…… 墨小白急得在原地打转,他突然觉得,老大出事的可能性比较高,他的老大,绝对不可能是去鬼混了!他一把拿起桌上的电话,飞快地拨号,可还没等拨出去,铃声就先响了起来。 「小白,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电话里,季冰的声音清冷中透着隐隐的期待,清晰地传了过来,墨小白的眉头蹙了蹙:「有事,今天不回去了。」 季冰一愣:「小白,你怎么了?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墨小白抬手按了按眉心,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丝:「季冰,我哥出了点事,我要在挪威待几天。」 季冰颇为理解地点点头:「小白……」 「就这样,先挂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墨小白还没等她说完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迅速给墨晨拨了过去。 墨晨一看是他打过来的,不悦地皱了皱眉,墨小白前天在电视里订婚的情节还历历在目,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接这个小混蛋的电话。 「有事吗?」墨晨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小哥哥,现在去查老大在哪里,我马上就要知道!」 墨晨一接电话,就听墨小白在那边噼里啪啦地命令道。他挑眉,语含不耐:「老大在挪威,帮你处理钻石商的事情。」 「我知道他在挪威!」墨小白的音量不自觉地增大:「我是问你,他在挪威哪里?具体位置!」 他第一次觉得,挪威原来这么大,可以把一个人藏得这么深。 「小哥哥,老大可能出事了,你快点!」墨小白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罗马,亲自去查老大的位置,然后再回挪威把他给抓出来。 墨晨连忙放下电话,查找老大体内晶片的具体位置,还没等查到,无双就走进来问:「出事了?」 墨晨的十指未停,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头也不抬地答:「小白说老大出事了,让我查他的具体位置。」 「这是……」 无双俯身,看着显示屏里标识的地点,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老大,去酒店了? 而且,还是个私人酒店?距离酒店十米远处就是一个gay吧? 墨晨和无双对视了一眼,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老大平时最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怎么会挑这个地方去住? 墨小白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墨晨皱眉,无双把电话接起来。 「小哥哥,查到了吗?老大在哪?」 「墨小白」,无双顿了顿,说:「还没有,等查到了再通知你!」 说完应声挂断了电话,墨晨挑眉,疑惑不已:「我们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无双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墨小白不是刚订婚吗?怎么老大前脚刚到挪威,他后脚就跟去了?这件事有点蹊跷,不急,先给雷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来定夺!」 经过无双这么一说,墨晨也觉得墨小白的态度有点不对劲,两人暗中商量了一下,立即给雷打了个电话。 雷慌慌张张地跑到酒店的时候,白夜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雷抬脚刚要踹门,就又忍住了,老大在里面,他再着急也不能乱了分寸。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坐在床边的少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墨遥,转而站起身去开门,雷愣了一瞬,问:「小孩儿,里面还有大人吗?」 少年皱眉,不答,猛地把门用力一关,雷赶紧用手挡住:「你这孩子怎么。。白夜!」 雷刚要斥责少年几句,眼眸一扫,就看到了白夜的身影,他激动地大力推门而入:「白医生,老大呢?」 白夜低头,雷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床上被两块木板夹起来的墨遥,脸色一变:「白医生,老大怎么了?老大!老大!」 「别叫了!」 雷在旁边叫了几句,却没听到回应,脸色苍白地看向白夜,白夜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说:「他受伤了,你再怎么叫,他也醒不过来。」 有白夜在,雷稍微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墨遥,见他从背部到前胸,整个上半身都包裹在纱布里,暗嘆了一声,转身问白夜:「白医生,老大什么时候能醒?」 白夜扭头看了看窗外,明朗的光线柔和地倾泻下来,他看了一会儿,嘆息道:「傍晚吧,不出意外,傍晚就能醒了。」 苏曼坐在他的身边,默默拉过他的手掌,在掌心用力地捏了捏,白夜转头,光线透过窗户打在苏曼的发丝上,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白夜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安心的弧度。 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紧守在墨遥旁边不动。 少年见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墨遥,有一丝不悦,拉过薄薄的被单,把墨遥整个人都盖了起来,雷蹙眉,赶紧抬手制止住他:「你把老大的脑袋盖住了,他还怎么呼吸?」 少年冷冷瞟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臂,雷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年,竟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不留神,身子被他甩得往后退了一步。 雷又要上前,少年仔细地把墨遥盖好,而后缓缓开口:「他的命是我救的」。 雷扁了扁嘴,不再往前上了,片刻后,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小朋友,谢谢你」。 少年白了他一眼,脸色不悦,雷心里有一丝好奇,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别人谢他,他还反倒给人脸色看呢? 「你是不是该走了?」 少年拿着画笔,见雷的视线在墨遥和自己的身上转来转去,冷冷道。 雷猛地反应过来,他还没向人报告呢!可是,他该先禀告二公子,还是三公子呢? 第125章 126 吃白饭的 雷猛地反应过来,他还没向人报告呢!可是,他该先禀告二公子,还是三公子呢? 鑑于墨小白以往的个人记录一直不太好,雷果断决定打电话给稍微靠谱一点儿的二公子,更何况,这地方还是二公子告诉他的呢! 墨晨和无双的电话同时响起,墨晨赶紧接起电话。 无双瞟了一眼两部手机上的号码,走远一点把电话接起来:「墨小白,人还没查到,你着什么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怎么还没找到?」墨小白怒吼:「小哥哥是吃白饭的吗?」 墨晨刚把雷的电话挂断,就听到墨小白的声音从无双的电话那头传过来,他走过去夺过电话:「墨小白,你可真行!我是吃白饭的,你自己回来查!」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无双挑挑眉,问:「雷说什么了?」 墨晨一扫刚才的气愤,立马来了精神:「雷说,老大受伤了,昏迷不醒,现在白夜和苏曼两人也在那里。」 无双斜瞟了他一眼:「老大受伤了,你怎么这么兴奋?」 墨晨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雷刚才说,老大身边有个人照顾着,而且,那个人好像对老大有点意思,连别人多看老大一眼他都不愿意!只不过……」 墨晨嘆了一口气:「就是年龄太小了,听雷说,他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无双转了转眼珠,说:「十几岁怎么了?墨小白还不到十岁呢,就被老大给看上了!来个人也好,墨小白也该受受教训教训了!」 墨晨贊同地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他看向无双:「瞅瞅,这又打来了!不是刚订婚吗?怎么又回来跟老大牵扯不清?搞得跟自己的新娘子丢了似的!」 无双抱着双臂,慢悠悠地拿过电话,还没接通就挂断了,随后赞许地看了墨晨一眼:「你刚才那通脾气发的很好,就让他以为你是生气了,所以不愿接他电话,也就不用告诉他老大的具体位置了!」 墨晨听后竖了个大拇指:「高招!」 这样最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墨小白给糊弄过去! 「我去查查雷口中的那个少年的底细!」 墨晨说完,两人狼狈为奸地相视一笑,随后就出门各干各的去了。他们也不想为难墨小白,无奈那个小混蛋太招人恨,吊着老大这么多年,现在又突然来个全球订婚,彻底把全家人都给惹毛了。 墨小白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他一遍一遍轮流拨打墨晨和无双的电话,已经十几遍了,可人家就是不接,就在他正要再打下去的时候,手上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都不看地接起来:「小哥哥,我错了,你不是吃白饭的,我才是,你快点告诉我老大在哪?」 「墨小白,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电话那头,一道妖娆的声音传了过来,墨小白把电话拿下来看了看:「妈咪,怎么是你?」 叶薇妖娆一笑:「听说我儿子订婚了?我来关心一下,脑子有病还是要治的。」 墨小白此刻没心情跟她掰扯这个,恹恹道:「妈咪,我还有事,先挂了。」 「墨小白」,叶薇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要是真想好了,就别再跟老大牵扯不清,没有你,有人会把他照顾得更好。」 即将挂断电话的墨小白愣了一瞬,紧接着瞳孔里闪过一丝光亮,急忙问:「妈咪,你知道他在哪?快告诉我!」 墨小白紧紧握住手心里的电话,手指颤颤发抖,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沉默了片刻,叶薇说:「墨小白,从小到大,老大为你流了多少血,你还能记得清吗?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倒下的时候,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老大的血会彻底流干。」 「你从小就被他宠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墨小白,真到了那一天,你就真的不会害怕吗?」 墨小白愣了几秒:「妈咪,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问你老大在哪?」 叶薇第一次没有纠正他的不敬,嘆息道:「墨小白,你还是离老大远一点吧!」 墨小白怔怔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眼神里闪过几丝疑惑,他们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话里有话的样子,谁也不肯告诉他老大究竟在哪!他是会吃人的魔鬼吗? 他握拳,攥紧手中的电话,给雷拨了过去,不出意外地听到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回答,墨小白骤然挂断电话,摔门离去。 不用你们告诉,我自己去查! 沙滩上,星光点点,叶薇走到十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去挪威了?」 十一点点头:「白夜说,老大的身体损耗得厉害,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薇薇啊,老大才二十几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平时身体也强壮得很,怎么突然间就耗损了呢?」 叶薇望向海边,说:「老大心性坚韧,这次,要不是听到。。」她转头看了十一一眼,接着道:「要不是听到那个小混蛋订婚的消息,又急忙赶去接应他,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十一不语,叶薇嘆了一口气:「心若不殇,他的身体就不会垮,守了这么多年,老大这次应该是绝望了吧。」 星光下,翻滚的白浪横接天地,卷卷而来,十一凝望了一会儿,缓缓道:「薇薇,你看这海浪,既然大海那么宽广,它们为什么还是要争相翻滚上岸?」 「瞎了呗!」叶薇说:「好的东西看不到,不是没长眼睛,就是眼瞎了!」 十一摇头:「以前我常想,老大那么好,小白那么崇拜他,为什么就不能跟他在一起呢?」 「后来我也想通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而已,小白想要的东西,老大或许给不了,而老大想要的,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既然这样,他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小白当初逃离罗马,也许是对的。」 叶薇不同意:「他还想要什么?老大连命都能给他,还有什么给不了的?」 「这浪就算翻得再大,还能逃得出海么?」 第126章 127 你最珍贵 墨遥有点困惑。 也可以说,他被自己睁开眼睛以后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眼前,满满一屋子的素描,画的都是他,他受枪伤时皱眉捂住胸口的模样,昏迷时仰地倒下的模样,身体捆绑着被板子夹住的模样…… 每一幅画里都是他,也都只有他,就连白夜给他取子弹的那幅画里,也只能在阴影处看到白夜的两根手指而已。 这是什么地方?墨遥睁眼看了一会儿,微微转头,想要环视一下整个房间,却被人从背后压住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你现在最好不要动」 一道清脆优雅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紧接着雷跑到他面前,欣喜若狂:「老大,你终于醒了!」 墨遥嗯了一声,想转身看看后面那个人是谁,可那人却一直按着他,手掌小心地绕过他肩膀上的伤口,抓稳他的左臂,让他无法轻易动弹。 「我睡了多久?」 墨遥见窗外天色已黑,知道墨小白口中的明天已经过去了,只是不清楚,他现在到没到华盛顿呢?刚经历过一场爆炸,墨小白又要再次开飞机回去,他有些担心。 「老大,你昨天晚上就消失了,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了,三……」 雷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少年,果断住嘴了,过了一会儿,墨遥轻声问:「他到华盛顿了吗?」 「华盛顿?」雷摇头:「没有!」 墨遥心神一闪,猛地移开挡在身前的木板:「怎么还没到?他出事了?」 他这一动,抓着他左臂的手掌也使了几分力:「说了叫你不要动!」 墨遥蹙眉,想要甩开他,雷见状赶紧回道:「没有,老大,三公子没有出事,他,他好像回罗马了。」 回罗马? 墨遥缓和了几分,皱眉看向雷。 「他在挪威找不到你,所以就回罗马的控制室,自己查去了。」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雷咽了口唾沫,颤颤道:「二,二公子不让说。」 墨遥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这会儿应该已经到罗马了。」 墨小白此刻正在从罗马急速往回赶,墨晨和无双两人对他的突然归来表示十分震惊,像看怪物似的,齐齐抬头看他。 墨小白冷着脸进门,直接走进控制室,墨晨跟进去问:「小白,你要做什么?」 「……」 无人回应,查出墨遥的具体位置以后,墨小白又火速出门,一路沉着脸上飞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墨晨愣怔地眨了眨眼,问无双:「刚才,墨小白是回来过,没错吧?」 无双站在背后,若有所思:「以咱俩的态度,他应该能分析出来老大现在没事,怎么还这么慌慌张张的?还特意跑回来一趟?」 「有情况?」墨晨问。 无双摇头,指了指头顶的苍穹:「不要高兴得太早,墨小白的心思,连它都不知道!」 墨小白心里很委屈。 他哥就在挪威,离他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可他却等了一天一夜才弄清楚他究竟在哪,现在,又要再等上一夜才能见到他。 这是第二次,墨遥的突然消失,墨小白心急如焚,他才发现,原来飞机的速度竟然这么慢,慢得整片天空都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此刻,墨遥的心里也有点别扭。 他已经命令雷把他腿上的绳子解开,刚要移开身前的木板,少年就从背后绕了过来:「不是说了不要动吗?」 墨遥蹙眉,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类似的话了,除了墨小白,还没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他抬眸,看了一眼立在床边的少年。 少年看似十六七岁的模样,脸孔白皙稚嫩,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举手投足间又露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这让墨遥突然想起五年前,他和小白在利雅得酒吧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你把木板移开,我要起来!」墨遥命令道。 少年撇撇嘴:「这是你对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雷迅速上前,把板子都拆了,伸手扶墨遥下床,少年推开他,自己一个人撑着墨遥的右半身,扭头瞪了雷一眼:「早就让你走了,怎么还在这站着?」 说完又看着墨遥,教训道:「别人救了你一命,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应该是问恩人的尊姓大名,然后铭记在心,日后好好报答,而不是问其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墨遥艰难地撑直身体,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满意一笑:「白柳,白月光的白,柳树的柳。」 「你想要什么回报?」墨遥走了几步,接着问。 白柳的眼眸闪了闪,凑近他的耳边,墨遥想侧身躲开,却反而被人给固定住了,身子被人拦腰抱到了臂弯里,动弹不得。 白柳从正面抱着他,啧啧嘆息了两下,轻声道:「都说了叫你不要动吧?还不听话!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拦腰抱进卫生间里去!」 墨遥蹙眉,冷眸扫了雷一眼,示意他过来把白柳拉开,雷刚走一步,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夜见天色已黑,原本是想过来看看墨遥醒了没有,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他轻笑了一声,揶揄道:「这么快就得手了?」 少年脸色未变,松开手臂,看着墨遥说:「我是他的恩人嘛,进度自然要比旁人快些!」 墨遥不想再听到他以恩人自居,于是问:「白柳,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柳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想要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比如说……你」。 白夜坐到沙发上看戏,墨遥把手伸进衣兜里,冷声道:「作为回报,这世上最珍贵的,我可以给你。」 说完将海洋之星递给他,白柳眼睛一亮,拿在手上认真瞅了瞅,随后扁了扁嘴:「用这个东西换你一命,勉强也值了,不过,对我来说,还是你比较珍贵!」 墨遥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想走回去让白夜检查,可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听『砰』的一声。 墨小白停好飞机,满身是汗的跑来,没想到,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墨遥被人亲昵地搂着,那个人的手上还拿着稀世珍宝,深情地凝视着他。 第127章 128 你才是老奶奶 墨小白停好飞机,满身是汗的跑来,却没想到,刚一推开门,他就看见墨遥被人亲昵地搂着,而那个人手上还拿着稀世珍宝,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白夜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苏曼过来找他了,刚站起身,就看见了门口的墨小白,他轻笑一声,随即又坐了下来。 「小白?」 墨遥见他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颇为疑惑地轻唤了一声。 雷不是说他刚到罗马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到挪威了? 墨小白不应,手指紧紧地攥着门把手,眼珠一转不转,傻愣愣地看着墨遥。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墨遥从没见过他这副痴傻的模样,此刻有点担心,硬撑着推开白柳,可身子刚动一步,他就又被人给拽住了。 白柳拉住他未受伤的右臂,语气中带着几丝嗔怪:「都说了多少遍了?叫你不要动,不要动,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呢?再敢乱动,我就再把你的腿给绑上!」 亲昵熟稔的语调,责备中透着若有似无的娇嗔,清晰地传进墨小白的耳朵里,让他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他死命地扣着门把手,指节发白,手指因用力过度而轻颤着。 「小白?」 墨遥见他跟个木头人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不动也不说话,心中的担忧更甚。 白柳上前,伸长胳膊,倏地拦腰抱起墨遥,语带轻责:「受伤的是你,人家在那里好好站着呢,你瞎担心什么!」 『咔嚓!』 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墨小白仍旧站在原地,死盯着被抱在别人怀里的墨遥,双目赤红。刚刚那一瞬,门把手骤然间被他掰断,此刻,断裂处的尖锐被他紧握在手心,渐渐染上了一片鲜红。 墨遥脸色一变,猛力从白柳身上挣扎下来,雷见状也赶紧上前,用力扯开白柳的手臂,房内的几人,除了白夜仅仅淡然地摇摇头以外,其他人都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口。 墨遥单手撑着沙发边缘,缓缓走向墨小白。 经过刚刚那一挣扎,他的伤口已经裂开,白色的绷带已经被涂成了血红色,浓稠的猩红染遍了他的整个前胸和后背,白夜蹙了蹙眉,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去扶住墨遥。 墨遥抬手,躲过白夜的搀扶。 白夜状似无意地看了墨小白一眼,问:「他连我的醋都吃?」 墨遥皱眉,白夜撑着他的右臂,把他的身体扶稳,严肃道:「你这副样子,还没走到地方呢,人就先倒下了!放心吧,他不会真吃我的醋,我扶你过去!」 墨小白的视线紧锁在墨遥身上,看着墨遥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看着墨遥艰难地朝他移动,他想要伸手去扶他一把,可脚步却钉在地上,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墨遥向他走来,心头不知不觉地涌出了一丝微弱的存在感。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真正正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墨遥每走一步,他的心里就安定一分,墨遥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 短短几步远的距离,墨遥却用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走到墨小白面前。 「小白?」 「嗯?」墨小白看着他,终于有了回应。 墨遥俯身,一点一点地掰开墨小白的手指,想要把他手中断裂的门把手给拿出来,可他现在的力气不够,墨小白的拳头又死攥着不肯松开,他刚掰开他的两根手指,身体就已经无力了。 「小白,松开」 墨遥扶着他的肩膀,柔声轻哄。 「什么?」墨小白迷茫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墨遥垂下手臂,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墨小白的拳头,轻声道:「小白,乖,把拳头松开。」 墨小白低头,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猛地松开手掌,门把手『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啧啧」,白夜上前,嘆息了一声:「瞧瞧这白白嫩嫩的手掌心啊,这下可要留疤了!」 墨小白还是愣愣地没什么反应,白夜心里暗忖,他这受的刺激是不是太大了?怎么听说会留疤都没反应? 墨遥握着他的手指,眉峰紧蹙,那掌心的伤口将近一厘米深,墨小白的整片手掌都差点被刺穿了。墨遥的心猛抖一下,疼惜地抚摸着他的手指,喊了一声:「白夜叔叔」 白夜轻嘆:「行啦,我这就给他止血!」 说完瞟了墨小白一眼,低声嘆息:「哎,真不知道,你俩到底折腾个什么劲呢?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折腾我一个人!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墨遥低头,抿唇不语,墨小白似乎连眼皮都没眨过,紧盯着墨遥的一举一动,就连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他仿佛一个嘴馋的孩童,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手里的糖果,想要伸手,却又不敢去拿。 白夜已经在沙发上做好了准备,抬眸看了看门口的两人:「你们还不过来?还等着我去接呢?」 墨遥拉着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白夜身边挪蹭,步履缓慢。 墨小白老老实实地被他拉着,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出神,水晶吊灯的点点微光映在两人之间,他突然觉得,他们俩现在好像是一对年近花甲的老人,年迈的老爷爷搀扶着走不动路的老奶奶,一步一打颤,慢慢悠悠地往前行走。 想到这,墨小白轻笑了一声,随即怒瞪了墨遥一眼,自己为什么就是老奶奶了? 墨遥被他这一笑一瞪弄得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唤了声:「小白?」 墨小白猛地一弯腰,轻巧地绕过他后背的伤口,用公主抱把墨遥给抱了起来,墨遥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可就这样被他抱着,却又有一丝微囧。 「小白!」墨遥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自从推门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墨小白的脸色才终于正常了一点,可说出来的话却又不正常了:「别吵!你才是老奶奶!」 第128章 129 血肉模糊 「什么?」 墨遥仰头看着他,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墨小白难得看见他这副愣怔的模样,心里又舒畅了两分,低头看着他,撇了撇嘴,劝道:「当老奶奶多好啊,走不动了还有人抱,你现在身体可虚弱着呢,正适合你!」 白夜一听这话,又看到墨小白那一副明明是露着獠牙的大灰狼,却硬装成良善的小白兔,赤裸裸地诱人吃毒糖果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墨遥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了,反反覆覆地在心里咀嚼了好几遍,却还是没能明白过来,不过这也让他暂时忽略了自己还在墨小白怀里的事情。 墨小白看了看在自己怀里蹙眉沉思的墨遥,嘴角渐渐上挑,转而抬眸,看到在床边坐着的那个人,刚刚上扬了一丝弧度的唇角又耷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交了个新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墨小白瞪着墨遥,不冷不热地问。 「嗯?」 墨遥从沉思中回过神,突然想起来房间里面还有个白柳,而他们俩现在这姿势……墨遥心念一闪,猛地一挣扎就要从墨小白怀里跳下来。 墨小白瞳孔一缩,胸腔里不知名的愤怒又冒了出来,怎么?一提起人家,他哥就想逃了?就不愿意让他抱了?他突然想到,刚才那个讨厌的小白脸好像也抱过墨遥!想到这,墨小白的手臂不禁勒紧了几分,不小心碰到了墨遥背上的伤口,疼得墨遥倒吸了一口冷气。 墨小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手臂松了松,声音却依旧生硬:「你们早就认识?他就是那个故人?」 「什么故人?」墨遥不明白。 墨小白阴沉沉地盯着他,昨天晚上还是个女的呢,今天又来了个男的?老大什么时候学会拈花惹草了? 墨遥见他脸色不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刚要扭头看白柳一眼,就突觉一阵天旋地转。 墨小白抱着他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墨遥的视线:「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不认识跟你有什么关系?」白夜坐在沙发上,凉凉道:「这五年里,你回过罗马几次?墨遥认不认识新朋友你能知道吗?你快点把他放床上去,我好给你包扎!」 包扎完墨小白的,他还得去处理墨遥的呢,哪有闲工夫听他俩在那边暗中调情啊! 墨小白是绝对不会把墨遥放回床上去的。他一看见坐在床边的那个小白脸就厌烦,那个人看似文文弱弱的样子,可眼睛里却放着狼光,紧盯着他的老大不放,他才不会让他靠近呢! 「白夜叔叔,我哥就在这,你给我包扎吧!」 话音一落,墨小白就要抱着墨遥坐下,墨遥见状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墨小白把他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一条手臂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低声问:「伤口还疼吗?」 墨遥被自己现在的姿势弄得耳根发红,抬手想要把他推远一点,手腕却骤然被墨小白给握住了,墨遥脸色一变:「你的手还在流血,快点松开!」 「我问你,伤口还疼吗?」墨小白握着他的手腕,继续问。 墨遥微微点头。 墨小白凑近,呼吸对准墨遥发红的耳根,轻声命令:「你要是不想让我疼,也不想让你自己疼的话,就老实点别动,等我包扎完!」 墨遥耳根发烫,脸颊也微微泛红了起来,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砰!』 白柳放下手中的画板,似是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无视房间里被他惊吓到的几人,大步走了出去。 雷转头,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沙发上抱坐在一起的两人,立马又收回目光,凌乱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后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咳,就剩下我一个电灯泡了?」白夜轻咳了两声,揶揄道。 墨遥脸色爆红,低头劝他:「小白,这回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墨小白不乐意,他哥好不容易软弱一回,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帝王般的待遇,他还没享受够呢! 「墨小白」 白夜看出来他不同意,沉声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是你手上的血多,还是墨遥身上的血多?你再磨蹭下去,是想让墨遥把血都流干吗?」 墨小白心思一沉,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墨遥的血会流干?他妈咪说的时候他浑不在意,可是现在,白夜叔叔也这么说…… 墨遥身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墨小白脸色一白,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把他送回床上,急忙道:「白夜叔叔,你快点过来给他止血啊!」 白夜无语地挑了挑眉,刚才是谁在那磨磨蹭蹭来着?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墨遥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见白夜过来了,沉声道:「你先包扎!」 墨小白恨恨地瞪着他:「你都把自己搞成这副快死的模样了,我还用得着包扎吗?」 墨遥听了一愣,心头忍不住颤了颤,他什么意思? 墨小白不说话了。 白夜走近,扯开墨遥身上的绷带,音色严肃了几分:「还是你先来吧,你的身体……墨遥,你要是真把自己掏空了,那有人也会活不成的。」 墨小白低头,墨遥背对着他,心脏骤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当墨小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所见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墨遥的整个背都几乎已经溃烂得没有一片好肉,血块和肉沫混在一起,在眼前这片揪心的血肉翻飞中,墨小白已经分不清究竟哪里是血,哪里是肉。 怪不得,他们说,他的血会流干。 墨小白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就在刚才,他心里还觉得委屈,孤身奔波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家里人都不让他见老大的委屈,所有人都责怪他的委屈…… 可是如今,见到这样的老大,他的委屈还算得上什么呢? 那样滔天的委屈汹涌而来,却消失在这样的一片血肉模糊中。 第129章 130 血肉模糊 那样滔天的委屈汹涌而来,却消失在这样一片血肉模糊中。 白夜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曼刚从浴室里出来,白夜走近,拿过他手中的毛巾,一言不发地帮他擦干头发,动作轻柔中透着几分落寞。 苏曼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斜瞟了他一眼。 白夜放下毛巾,坐到苏曼旁边,看着他问:「你怎么没去找我?」 苏曼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你?」 白夜一听,心里有点不痛快:「人家墨遥消失了一晚上,墨小白都快找遍整个欧洲了,我今天也消失了一整晚,可你却怎么连动也没动过?还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苏曼挑眉,觉得他这话有点儿无理取闹了,面无表情地扔下毛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白夜见他不理自己,沮丧了一会儿,随即骤然站起身,猛地从苏曼的背后扑了上去,苏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身体重心不稳,两人双双跌倒在床上。 苏曼趴在床上,整个身子都被白夜压得动弹不得,他曲起胳膊想要撞开白夜,可脖颈却被人给咬了一口。 「墨小白把疯病传染给你了?」苏曼趴在他身下,冷声问。 白夜松开牙齿,声音里带了一丝沙哑:「都已经一晚上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怎么不去找我?」 苏曼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就在隔壁,给人看完病了就会回来,有什么好找的?」 白夜不满意:「墨遥就在挪威,墨小白也知道,可他还是特意跑回罗马一趟!我就在隔壁,走几步就到了,就这,你都不肯去找!」 苏曼扭头,瞪了他一眼:「墨小白是白痴,你非要跟他比,你也成白痴了?」 白夜噎了噎,倏地一翻身,两人骤然间调转了个位置,苏曼趴在白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人给堵上了。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室内响起,伴着若有似无的呻吟,静谧的灯光下,一室旖旎。 墨小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走过来,直挺挺地站在墨遥的背后,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飞机爆炸时的那一幕,那时的一抹鲜红鲜明地刻进他的脑海里,层层浸染,如今却演变成了满满一室的血红。 眸光所到之处,全都是血一样的艷红,就连空气中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那是墨遥的血,那血为他而流,源源不断,滚滚不惜,仿佛生来便是如此。 墨小白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的晶莹越聚越多,诺诺地躲在墨遥的背后,不敢上前,更不敢与他正面对视。 怪不得,所有人都不让他见墨遥。 墨小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会吸血的魔鬼,从小到大,专门吸他哥哥的血,一滴接着一滴,从不间断,至死方休。 「小白?」 感觉到他在背后站了许久,墨遥轻唤了一声。 墨小白哽咽了一瞬,深吸几口气,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恢复到平静,片刻后,才应了一声:「哥?」 墨遥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悲意,眉峰微蹙:「手很疼?」 墨小白不停地摇头,两滴晶莹从湿润的眼角滑落,悄悄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摔裂成瓣,他连忙抬手,将自己的眼角擦干。 墨遥听不到他的回应,以为他疼得厉害,想要转过身去看看,可刚一动才想起来自己的左肩还受着伤,身子转不过去,只能从床上坐起来。 墨小白这才发现自己摇头他是看不见的,于是赶紧发声:「我不疼,你别动了!」 墨遥皱眉:「不疼哭什么?」 墨小白紧张地揉了揉双眼,急忙辩驳:「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不过是手心里扎了个东西而已,这能让我掉眼泪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墨遥心想,你那声音哽咽得沙哑,明明就是哭腔,还用得着看吗?再说了,你不到我眼前来,我怎么看你?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你又不是医生!」墨小白钉在地上不动,怔怔地看着他的后背。 墨遥抿唇,默了一会儿,问他:「你怎么没回华盛顿?」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怎么,你现在倒是巴不得我走了?嫌我碍眼了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说八道!」墨小白狠狠地跺了跺脚:「你说,你跟那个小白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会知道你受伤?又是怎么把白夜叔叔给请来的?他还把你带到酒店里来,你们还睡同一个房间……」 墨小白心念一闪,急切地问:「你说,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同一张床?他有没有爬到你的床上?」 墨遥扶额,他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墨小白见他不出声,脚步动了动,转瞬就移动到他身前,俯身趴在床沿上,气鼓鼓地撅着嘴巴,一眼不眨地紧盯着他的神情。 墨遥见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禁不住有片刻的晃神,低声道:「你刚才问的太多,我记不住,你再重问一遍。」 「你伤的是身体,脑子又没受伤!」墨小白一脸不相信,他这是骗鬼吶?谁不知道,在家里的那几个精英里,就数老大的记忆力是最好了! 墨遥面有难色,沉默不语。 墨小白看着他说:「那你就把昨天晚上从……」 他咳了咳,继续道:「从我床上下去以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跟我说一遍,要详细!」 墨遥看着他,眸色深沉,几秒钟后,薄唇轻启:「在街上遇到埋伏,中了枪,然后去谈判地点看看是否有异状,出门遇见了白柳,昏迷前接到白夜叔叔的电话,他第二天要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所以提前给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情况,没说几句,我就支撑不住昏迷了,后来的事,就都是白柳做的了。」 墨小白听他汇报完,心头突然闪过一丝疑虑:那女人呢?昨天晚上他看见的那个女人,老大怎么没有提到? 第130章 131 不许提他 墨小白听他汇报完,心头突然闪过一丝疑虑:那女人呢?昨天晚上他看见的那个女人,老大怎么没有提到? 不过,既然老大都没提,那他也就索性不提了,先把那个碍眼的小白脸给解决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再问下去,就听到墨遥先出声了。 墨遥翻开他的手心看了看,低沉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疼惜:「你回罗马了?」 提起这个,墨小白就不痛快,他低头,闷闷道:「嗯,谁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我就自己回去查了」。 墨遥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眼眸一冷,低声吩咐:「小白,把电话拿给我」 奔波了一天一夜,墨小白此刻突然觉得有点累了,软趴趴地蹲在墨遥的床边,脑袋耷拉着倒扣在床沿,慢悠悠地把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他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的手机呢?」墨小白一扑腾,原本趴着的脑袋突然从床上立起来,手机那么重要的东西,里面藏着许多黑手党的机密,老大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 墨遥抿唇不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墨小白眸光一闪,想起来一个可能性,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老大,你的手机,是不是在雷那里?」墨小白冷冷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墨遥轻微摇了摇头:「不是,是被白柳……」 「白柳白柳,我不许你再说这两个字!」 墨遥正拿着他的手机拨号,墨小白却突然趴到他的眼前,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墨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慢条斯理地说:「可他的名字就叫白」 他刚说了一个『白』字,墨小白就又一瞪眼,墨遥扶额:「那你让我叫他什么?」 墨小白恶狠狠地命令:「不许再你提他!」 「是你自己问的」,墨遥不理他的抽风,伸手扒拉开他,垂眸继续拨号,可墨小白的身子刚被推开,就又黏了上来。 「你推开我干嘛?」 「小白,你别闹了,我给墨晨打个电话。」 「我没闹!」 「……」 「你给小哥哥打电话干嘛?我讨厌他!不许给他打!」 「不是说了,不让你给他打吗?」墨小白见他手上的电话已经拨通,撅着嘴一把抢过手机,电话那头刚传来一声『餵』,就被他给挂断了。 墨遥见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有点头痛,想要再一次推开他的身子,可伸了伸手,却又顿住了,转而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胸膛:「你不把电话拿给我,我还怎么替你报仇?」 「嗯?」 墨小白眨巴了几下眼睛,墨遥朝他点了点头,墨小白立马乖乖地递上手机,唇角翘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哼!叫他们再欺负他!老大都会给自己报仇! 他的老大,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墨小白心里高兴了,单手撑起自己趴在床上的身子,站在床边环视了一圈,脸色又黑成了铁青。 墨遥正在打电话,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蹙了蹙眉,电话里的声音也冷了几度,把墨晨吓得一哆嗦。 墨晨此刻已经彻底哭丧了脸,连撞墙而死的心思都有了,他就知道,为难墨小白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不,老大一醒,就开始打包处理他和无双了?! 墨晨瞄了一眼旁边的无双,见她脸色未变,不禁有几分好奇,挂断电话以后,他走近,问无双:「老大要处理你呢,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啊?」 无双挑眉,大义凛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环抱着双臂走到房门口,轻咳几声:「我明天要去伦敦,老大会理解的,至于我的任务嘛,就全部交给你了!加把劲儿,二公子!」 说完默默地转身,把门一关,留下墨晨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 他这是……被人耍了吗?三秒钟后,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无双赶紧捂住耳朵跑进自己房间,『哐当』一声把门关好,随即扭头瞟到游戏上面几人的对话,刚刚上弯了一抹弧度的唇角立马垂了下来。 墨遥挂断电话,刚想问问墨小白又怎么了,就见那人跟风车似的,一熘烟儿地跑出了房间。 墨遥有点傻眼了。 而墨小白此刻却有点儿愤怒。 那个该死的小白脸,凭什么画他哥啊?没错,他哥长得是很美,可也不许别人随随便便地来画,特别是那个小白脸! 更可气的是,他刚才原本是要问墨遥手机的事情,怎么绕来绕去却绕到墨晨身上了?害他差点儿把手机的事给忘了!臭老大!就会哄他! 墨小白气鼓鼓地飞速往前走,到服务台问:「那个小白脸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被他问得一愣:「先生?请问什么小白脸?」 墨小白顿了顿,道:「就是一个姓白的,叫白柳的小白脸。」 「谁找我?」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话,墨小白就听见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这声音在他这儿是不阴不阳了,听进别人的耳朵里却是清脆悦耳。 服务员礼貌道:「白先生,这位公子找您」 白柳点点头,服务员又走近,小声提醒:「先生,您小心点」 墨小白瞪了她一眼,白柳轻笑一声:「墨小公子,有事吗?」 墨小白眼眸一闪:「你知道我的名字?」 「他叫墨遥,你是他弟弟,不姓墨,姓什么?」 墨小白打量了他几眼,突然觉得有些厌烦,于是伸手道:「两件事,一,别再来骚扰我哥;二,把我哥的手机还我。」 白柳不答,转身就走。 墨小白皱眉跟上:「小白脸,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不好?没听到?」 白柳的步伐顿了顿,转头道:「墨公子,我叫白柳,是你耳朵不好。还有,你也知道他是你哥,所以,还请你不要再去骚扰你哥。至于他的手机,我会亲自还给他,就不劳烦你了!」 墨小白见他转身就要走进墨遥的房间,赶紧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把门堵上:「小白脸,我哥在休息,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第131章 132 见识到他的宠 墨小白见他转身就要走进墨遥的房间,赶紧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把门堵上:「我哥在休息,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白柳抱着胳膊轻笑:「这就是我的房间,我和你哥住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这么住的,倒是你,墨……小白?该另开一间房的是你,毕竟,里面的你哥哥需要人照顾,而你……」 他俯身凑近,上下打量了一眼墨小白,随即盯着他手上的纱布,说道:「而你,只会要他照顾而已。」 「我能照顾好我哥!」 墨小白气得脸色发白,死抵着门框不让他进去,而他却忘了,背后这道门的把手刚被他掰断,声音隔着门缝,清晰地传进里面那人的耳朵里。 「小白」 墨遥听出他声音里的愤怒,唤了一声,墨小白应了他一句,转而对白柳道:「我哥在叫我呢,没你的事,快走!」 白柳不走,反而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墨遥,我最珍贵的东西还在房间里呢」 墨遥皱眉,环视了一眼屋内,片刻后,低声命令:「小白,让白……让他进来!」 他现在是不敢提白柳这个名字了,要不然,回头那个小混蛋又该炸毛了。 白柳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喜色,环抱着双臂站在门前,等着墨小白让路。 墨小白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瞪了面前这个暗自得意的小白脸一眼,骤然转身,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墨遥跟前,冷冷问:「你让他进来干嘛?」 墨遥见他的脸蛋被气得一阵白一阵红的,皱眉解释道:「他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又让墨小白想起来两人共处一室,共睡一张床的事情来了,他愤怒地冷瞪墨遥一眼,随后猛一转头,不再看他。 墨遥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白柳走到床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到床头,墨小白伸长胳膊拿过手机,把零件全部拆开。 白柳脸色一变,问墨遥:「这是在做什么?我救了你一命,难不成还会害你吗?」 他本想让墨遥出声制止墨小白的动作,可墨遥却不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盯着墨小白的举动,见他麻利地将零件拆开又安装上,唇角微挑:「没什么,他喜欢拆东西而已。」 白柳闭嘴不语,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白线。 墨小白反覆检查过几遍之后,才把手机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别扭地看了墨遥一眼,转而回头,沉声催促:「小白脸,你要拿什么快点拿,拿完了赶紧走!」 自从走进房间以后,白柳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墨遥身上,可见那人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过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转身收起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素描。 墨小白一个箭步上前:「这里面画的是我哥,你收起来做什么?」 白柳绕过他,收画的动作未停,淡淡道:「是我画的,我当然要收藏起来。」 墨小白一听说他要把墨遥收藏起来,连忙转身,快手快脚地收起另一面墙上剩余的素描,珍宝似的抱在怀里,瞪大眼睛道:「这是我哥,你不能收藏!」 「是我画的,我为什么不能收藏?」白柳好笑地看着他,神色轻松,可拿着画的手指却紧缩着,不肯有一丝一毫的退离。 两人各抱着半墙的素描,彼此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墨遥看着有些头疼,沉声道:「白柳,既然你画的是我,那就给我留下吧,况且,你作画的时候也并未经过我的同意。」 这话听在墨小白耳朵里颇为受用,他仰起脖子,眼里闪过一抹骄傲。 白柳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僵硬着回头,诧异地看着墨遥。 在他眼里,墨遥并不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哪怕没有经过他同意,哪怕是他偷偷画的,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更何况,他见过他作画时的认真,更见过他对这些素描的小心翼翼的重视。 如今,眼前有了这样一个墨小白,他竟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白柳第一次见识到他对墨小白的宠,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一个墨小白。 他暗嘆了一声,缓缓走到窗边,把手里的素描放到靠窗的书桌上,精心地用纸板压好,最后看一眼墨遥,转身出门。 「等等」 墨遥喊了一声,白柳顿住脚步:「还有什么事?」 墨遥拿过被遗落在床头的海洋之星,递给他:「它已经是你的了。」 白柳接在手里,将深蓝色的海洋之星放在手心,摩挲了几下,随即抬眸凝视着墨遥,声音轻缓有力:「这世上最珍贵的,我一定会夺过来,握在手中,再也不放。」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赶紧关好门,把抱在怀里的画放下,连同摆在桌上的素描一起,一张一张地仔细翻看了起来。 「老大,你觉得这些画得怎么样?」墨小白坐在桌前,怪声怪气地问道。 「我没仔细看,你觉得怎么样?」 「哼!」墨小白撇撇嘴:「把你画的丑死了!」 墨小白放下手中的画,走到墨遥跟前,盯着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画?扔了怪可惜的,而且上面画的是你,不能扔!要不,拿回罗马收藏起来?」 墨遥宠溺地笑了笑,抬手抚了抚他冥思苦想的小脑袋:「你想怎么办都行!」 墨小白眼睛一瞪:「你还真想拿回罗马去?」 墨遥点头:「拿回罗马,交给墨晨处理也行」 「嗯」,墨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样也好,反正小哥哥比较闲!」 墨晨若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吐血三升。 墨小白见墨遥有些累了,自己也有了一丝困意,奔波了一天一夜的身体终于爬上床,眯着眼睛躺到墨遥身边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猛地一睁眼,盯着墨遥问:「昨天,他和你睡同一张床?」 墨遥也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脸孔映在这双水汪汪的眸子里,不禁把声音放柔:「没有,他应该一直坐在旁边画画」。 墨小白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睡觉,没一会儿又突然睁开,凑近墨遥,严厉叮嘱:「以后不许和别人睡一张床!」 第132章 133 你睡了我两次 墨小白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睡觉,没一会儿又突然睁开,凑近墨遥,严厉叮嘱:「以后不许和别人睡一张床!」 墨遥抬眸,静静地看着他,瞳孔中的眸色一点一点加深。 分别五年,这是他和墨小白五年间的第一次单独相处,然而,却没有一丝丝的淡漠与疏离,两人仿佛还是在儿时的训练营里一样,他无法无天,他宠溺如常。 眼前这个专注地凝视着他的人,是他的墨小白,言语之间总是透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一举一动总是带给他遥不可及的遐想,让他这个原本已经死心绝望了的人,心底毫无廉耻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可是啊,我的墨小白,就在两天前,你已经在华盛顿,在电视机里,在全球人面前,浅笑着牵起一个女人的手订婚了,你还记得吗? 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墨小白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你现在又跑来这样要求我,是要把我置于何地? 墨小白,你到底凭什么?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满腹的疑问最终化作一声嘆息:「睡吧,我累了。」 墨小白不睡,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睁得圆滚滚的,咕噜噜地盯着他看,见他闭上眼睛不理自己,气鼓鼓地翻了个身,背对墨遥。 墨小白背过身去,撅着嘴巴,心里越想越气。 他哥五年前就睡了他一次,昨天晚上趁他昏迷,又睡了他一次,现在就想这么算了?还想让别人爬上他的床? 想都别想! 他猛一翻身,粗喘着气,瞪着双眼紧闭的墨遥,咬牙切齿道:「老大,我知道你没睡着!」 墨遥蹙眉,他今天怎么没完没了的? 「有事吗?」墨遥闭着眼睛问。 墨小白心里更气了,自己就在他面前,而他却连眼睛都不肯睁开!五年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按理说,他不是应该睁眼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吗? 「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嗯」 墨遥仍旧闭着眼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墨小白讨厌他这样敷衍的态度,凑到他眼皮子底下,气鼓鼓地问:「你『嗯』是什么意思?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墨遥蹙眉,微动了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侧过去一点点,避开他的气息,他现在没心情,也没力气跟他吵,只想侧过头继续睡觉。 可墨小白却不依不饶,他伸长手指,扒开墨遥的眼皮,逼着他睁眼看自己,嘴里愤愤地嘀咕:「你都已经睡了我两次了,现在就想当作没发生过,然后再去睡别人?」 「你说什么?」 墨遥疲惫地睁开双眼,眸子的红血丝让墨小白看着有些心疼,他闭紧嘴巴,诺诺道:「你睡吧,明天再说」 嘟起的红唇近在眼前,让墨遥有一丝心悸,他看着墨小白委委屈屈的样子,又问了一句:「小白,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墨小白嘟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墨遥默不作声,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疑惑。 片刻后,墨小白有点绷不住了,硬声命令:「你睡了我两次,在没有我同意的情况下,不许再去睡别人!」 「咳咳咳」,墨遥猛咳两声,耳根染上了一丝红晕:「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墨小白瞪他,灵动的眼珠一斜,狐疑道:「你不会是忘了吧?」 「……」 「你还真忘了!」墨小白气愤地锤床,胸腔里盛满了怒火,老大怎么能这样呢!五年前那次,他差点就把自己给吃了!五年后,昨天晚上,他又光熘熘地把自己抱在怀里,也不知抱了多久!自己都记得牢牢的,可人家却转眼间就给忘了! 墨小白粗喘着气,白皙的脸蛋儿被气得红扑扑的,胸腔起伏不定。 此时此刻,墨遥的耳根也红得滴血,这个小混蛋怎么什么都敢说!他抬眸,眼看墨小白就要被气爆炸了,于是不自然地咳了咳,哑着嗓子说:「我没忘!」 墨小白仔细盯着他确认了几秒,这才稍微消了点气,就说嘛,自己那么诱人,老大怎么可能忘呢! 「昨天晚上,你昏迷不醒,还浑身发冷,所以我才抱着你睡的,你不要多想。」 墨遥怕他又要开始躲避自己,垂眸解释了一句。 墨小白听着却不舒服了,什么叫不要多想?他突然觉得这四个字特别刺耳,于是伸手,把墨遥埋在胸膛里的下巴抬起来,让他直视着自己,问:「那五年前呢?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睡了我?还差点把我给吃了?」 墨遥脸色爆红,这个小混蛋,今天还真要跟他纠缠不清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墨遥推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五年未见,他觉得墨小白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那时候他不肯和他谈,现在他都订婚了,还提这个做什么? 对于墨遥来说,墨小白的全球订婚毫无徵兆,突如其来地摆到他的眼前,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惊愕,他现在每看一眼墨小白,中间都隔着订婚两个字,这两个字带着他难以企及的幸福,大大地写在墨小白的脸上。 墨遥想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可墨小白却不让:「你记得就好!」 墨小白的声音沉了两度,重复道:「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让别人上你的床!」 「墨小白!」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墨遥不想纠缠也不可能了,他抿唇,低沉地唤了一声,看着他问:「你已经订婚了,凭什么这样来命令我?」 墨小白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订婚的事实,可这跟不让老大跟别人一起睡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又开始扯开话题哄他了?就像刚才,他明明是想要去找那个小白脸要手机,结果话题却被扯到小哥哥身上了一样! 「别岔开话题!」 墨小白说:「什么凭什么?就凭你睡了我两次!你说,你到底同不同意?能不能做到?」 墨遥扶额,面对这么个时而白痴,时而精明,时而抽风的小混蛋,他是彻底无力了。 第133章 134 四大讨厌之首 墨遥扶额,面对这么个时而白痴,时而精明,时而抽风的小混蛋,他是彻底无力了。 「知道了」 墨遥重新闭上眼睛,闷闷地答了一句,此时此刻,他是真真正正地不想再看到这个混蛋小白痴了,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要不是怕他再缠着他问『嗯』是什么,他都想直接用一个字来代替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墨小白见他点头了,心里的气消了下去,可经过刚才那一折腾,他又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墨遥,越看越觉得他哥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怪不得那个小白脸画了一晚上呢! 一想到他哥就这么躺着被人看了一晚上,墨小白心里又不爽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墨遥,小声嘟囔:「从哪里蹦出来的小白脸?可真够讨厌的!」 他愤愤地握拳,可这一握,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受着伤呢! 没轻没重的力道疼得他脸色煞白,额角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他想倒吸几口气,可抬眸瞥见墨遥熟睡的脸孔,又连忙闭紧了嘴巴,压抑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随即长腿一迈,跳下床去。 他得让人把门锁修理好,那个小白脸还在这个酒店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偷偷熘进来,妄图骚扰他哥呢! 锁修好以后,他又抬手把桌上的画收起来,放到墨遥看不到的地方,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床,趴到墨遥身边,看着他睡得安然,墨小白唇角一挑,满足地笑了起来。 朦朦胧胧的黑暗中,两道绵长的呼吸将浓稠的夜色点缀得静谧幽深。 然而,刺耳得手机铃声却将这夜色打破。 床上的两人都被吵到了,墨小白动了动,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墨遥缓缓睁眼,拿起手边的电话,看了一眼显示屏,眉峰微蹙。 「小白,我想你了,你明天会回来吗?」 电话那头,一道清冷的女声传进墨遥的耳朵里。 墨遥心思一沉,将电话拿开,伸手拍了拍墨小白:「找你的」 墨小白刚睡着就被人打扰了,撅着嘴巴,他在被子里不满地扭了扭,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墨遥往床边蹭了蹭。 墨遥抿唇,接过电话,低声道:「他睡着了,你有事明天再打」 说完把电话挂断,他瞪了一眼墨小白的后背,想要再接着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睁大双眼,怔怔地看着暗夜中的水晶吊灯。 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他竟有一瞬间的心虚…… 他和墨小白……这样算是什么呢? 他把视线落回墨小白的身上,看着他均匀的呼吸,轻嘆了一口气,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墨小白也该回华盛顿了吧? 墨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墨小白的外遇对象,只能在暗不见光的黑夜中出现,等太阳出来了,天亮了,墨小白就该回到正宫身边了,他也就该消失了。 想到这,他又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外遇对象?恐怕,他还不够格吧? 直到天色泛白,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胡乱的思绪,墨遥才轻阖上了双眼。 三个小时后,墨小白翻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身边的人,唇角渐渐上翘,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要回去了?」墨遥闭着眼睛问。 墨小白见他醒了,又重新趴回床上,水盈盈的眸子眨了几下,轻声问:「回去哪?」 墨遥不说话。 墨小白以为他太累了还没睡醒,疼惜地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低声嘱咐:「你再睡会儿,我去弄吃的。」 墨遥稍微点了一下头。 私人酒店的设施很完备,墨小白看了一眼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掌,撇了撇嘴,想着还是去给老大挑份自助早餐吃吧!可一抬眼,就看见一个讨厌的身影在小厨房里转来转去。 墨小白讨厌的人不多,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四个,第一个是在训练营里给墨遥写过情书,却被他暗中截下的那个女孩,第二个是利雅得酒吧里的那个小正太,第三个是前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开跑车的女人,虽然墨小白连人家的正脸都没看到,可他就是觉得,那女人的背影讨厌得很。 第四个,也是被墨小白列入四大讨厌之首的这个人,现在正在他眼前转悠:姓白名柳,名字叫做小白脸。 这是墨小白给白柳下的定义。 他走近,问:「小白脸,一大清早,你在这忙活什么呢?不画画了?改行当厨娘了?」 白柳小心翼翼地端着眼前的汤锅,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头的案板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喜欢自己动手,做给自己人吃,跟你有关系吗?」 墨小白小嘴一撇,白眼儿一翻,抱着胳膊数落他:「就你这样,明明就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你还不肯承认!」 「小白脸,我可警告你,今天不准再踏进我和我哥的房间!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哥一步,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断!」 墨遥的身体现在不能移动,墨小白心里清楚,这几天免不了要看见这个讨厌的小白脸,不过,他看见了没关系,只要他哥看不到就行! 白柳斜瞟了他一眼,见他恶狠狠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你把你哥哥藏起来不就好了?谁也看不见,就更不用担心别人能找到他了!」 墨小白眼珠一转,暗忖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那么大个人,藏哪里好呢? 白柳看着他轻笑了一声,挑眉不屑:「就你?一个爱耍抽风的白痴,你能把谁的腿打断?小猫小狗的都断不了!」 墨小白眸色一冷,咬牙道:「不信你就试试!」 「嗤——」 「一大早就有好戏看啊!」 白柳嗤笑一声,想再嘲讽墨小白几句,就看见白夜和苏曼走了进来。 墨小白跑到白夜身边,问:「白夜叔叔,老大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白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忙活着的白柳,眼珠一转,缓缓道:「墨小白,你着什么急?挪威环境这么好,再待几天!」 第134章 135 真是太好了 白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忙活着的白柳,眼珠一转,缓缓道:「墨小白,你着什么急?挪威环境这么好,再待几天吧!」 墨小白不干:「白夜叔叔,挪威是很好,可我们在挪威遇见的人不好!」 厨房里忙活着的白柳轻笑了一声,摇头不语。 墨小白听到这笑声,斜瞪了他一眼,心中愤愤不满:这该死的小白脸,没事总摆出那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越看越厌烦! 他跑到白夜面前,央求着问:「白夜叔叔,老大身上的伤,最快几天能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白夜挑眉:「墨小白,依我看,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有人排着队想要照顾墨遥呢!」 墨小白气得跺脚:「白夜叔叔,你怎么偏帮着外人啊?!」 「哦?他是外人?你是内人?」白夜恍然大悟似的问道,苏曼冷笑一声,拉着白夜去拿早餐吃。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墨小白站在原地不动,俊美秀逸的脸蛋儿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白夜回头看了看他,意味深长道:「墨小白,华盛顿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你照顾吗?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墨遥身上的伤虽然重,现在急需人照顾,而且他受伤也是因为你!不过,谁都知道你这个刚订婚的大明星忙得很,平时连黑手党的工作都是墨遥帮你分担的,现在他身体虽然垮了,可是如果要硬撑着的话,也勉强能做事!更何况,这里还有白柳照顾着呢,你就放心地走吧!」 放心?! 墨小白看着白夜的背影,恨恨地咬牙,就是因为有这个小白脸,所以他才不放心! 白夜走了两步,又转身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他的伤本来可以提前一小时救治的,就因为你,他昏迷前嘱託我一定要先去给你检查,所以他自己的伤才又拖了一小时!这下好了,你全身上下……除了手残了,其他地方连屁大点儿事都没有,墨遥这回伤了元气,这伤可要养得长久了!你忙,这点墨遥一向都知道,他肯定不会责怪你,所以,待会儿你就可以离开了!我看白柳挺闲的,就让他在挪威照顾着吧!」 他这一席话把墨小白给震住了,而白夜说完却像没事人一样,拉着苏曼的手去吃早餐了。 苏曼拿好早餐后坐下,看了白夜一眼,问:「激将法?」 白夜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让他更坚定一些。」 毕竟,刚订婚就从未婚妻身边消失,怎么也说不过去。 在小厨房忙活的白柳此刻突然顿住了身形,一抹喜悦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激动得整张脸孔都绽放出了七彩的光芒。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订婚了?更重要的人? 墨小白订婚了!未婚妻在华盛顿!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把白柳的心脏砸得乐开了花,他一扫昨日以来的阴霾,兴奋得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看着手上的汤锅,眼眸里流光四溢,差点哼起小曲儿来。 墨小白订婚了!真是太好了! 昨天晚上,他整整失眠了一夜,直到黎明起来煲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沉重得很,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心里,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自从墨小白出现在房间门口以后,墨遥的变化任凭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冰冷的唇角不再,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那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宠溺,而是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人的深情。 在墨遥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墨小白。 这是在经历过昨天晚上那一幕幕以后,白柳对墨遥的认识,然而,这个认识却让他自己的世界转瞬间变得阴云密布,暗无天日。 他喜欢墨遥,他知道。从遇见的那一刻起,他就喜欢上人家了。 那天夜里,那座水晶宫殿门口,那女人的枪口对准墨遥的时候,他以为墨遥会出手制服她,没想到,墨遥却不闪不躲,中枪了连吭都不吭一声,他远远地看见这一幕,嗤笑了一声:真是个傻瓜,以为自己中了一枪,就能还了人家的情分吗? 那样,只会让那女人更惦记他而已。 他见他的身子已经支撑不住了,好心走近,想要去帮帮他,没想到,他刚一近身,墨遥就猛地掏出手枪,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冷声质问。 他轻笑,这样冷硬桀骜的男人,正合他的胃口。上级派给他这次任务的时候,他原本并不想接,他有他的原则,不屑于使用阴暗的手段去维护这世上的正义,可是……既然遇上这样一个男人,那他就接了吧。 毕竟,不是他接,也会有别人接。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墨遥的手机就响了,墨遥用右手拿着手枪,受伤的左臂艰难地动了动,从怀里掏出手机,他见他的动作太困难,好心地劝了一句:「其实,你用不着拿手枪抵着我,我不会走的」。 墨遥冷瞪他一眼,用左手接起电话,白柳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人家瞪自己呢,而自己却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美极了,就因为他瞪着他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提起了谁,他明显看到墨遥的脸色苍白中柔软了一分,唇角蠕动了几下,还没等发出声音,人就倒下了。 他赶紧搀扶住他的身子,紧张地抱着他就要去找医生,可没想到,摔在地上的电话并没有挂断,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听出了什么,大声喊了两嗓子,语气焦急。 他打横抱着墨遥,蹲下去捡起电话,接通后解释了一番才知道,原来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医生,对方告诫他不要把人送去医院,并教给他紧急止血和处理子弹的方法,虽然这些他早就已经被训练过了。 第二天早上,白夜和苏曼赶过来的时候,他有点好奇,这家酒店就有私人停机坪,而他们却是开车过来的,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私人飞机降落到这里? 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他的脑子里转悠。 不过,他好像也有点儿明白过来了,能比墨遥的性命还优先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墨小白了。 第135章 136 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不过,他好像也有点儿明白过来了,能比墨遥的性命还优先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墨小白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优先没关系,重要也没关系,墨小白已经订婚了,也就没什么可再威胁他的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他有信心能让墨遥喜欢上自己! 墨小白订婚的消息,仿佛是阴云密布的天空里骤然出现的一抹阳光,让白柳的心情雀跃不已,他在小厨房里围着汤锅打转,脚步轻松。 墨小白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白夜所说的话,随即抬眸,一打眼就见到那个小白脸手舞足蹈地忙活着,一脸兴奋,跟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让墨小白很郁闷。 他听了白夜的话,本来就有点郁闷,现在看到这个小白脸高兴,他就更加郁闷了,他隐隐觉得,能让这个小白脸开心的,准不是什么好事! 「小白脸,你高兴个什么劲?」墨小白冷声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 墨小白一瞪眼,上前道:「我警告你,别打我哥的歪主意!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柳现在可有底气了,跟墨小白这个即将『已婚』的人士相比,明显是自己比较有优势嘛! 白柳放下手上的汤锅,拍拍手反驳:「你放心,就算吃不了,我也不会兜着走,我嫌麻烦!不像你,在华盛顿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可现在又跑来挪威搅和,两头跑,一点都不嫌累。」 「不过,话说回来,你才刚订婚吧?未婚妻已经被冷落好几天了吧?这样可不好,你是不是该回华盛顿安抚一下人家?」 「用不着你管!」墨小白一看见他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就来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未婚妻』这三个字更是刺耳,像是自己出了岔子,却让这个小白脸捡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墨小白指着他的鼻子,怒声命令:「小白脸,我跟你说的话,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白柳一改之前跟墨小白针锋相对的架势,浅笑着道:「不就是远离你哥吗?我记清楚了,你可以放心地走了!」 君子爱美,取之有道,白柳觉得,他要是想征服墨遥的心,首先得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傢伙给弄走,否则,只要墨小白还在挪威,墨遥的眼神就不会在自己身上。 「小白脸,你最好给我识相点!」 墨小白冷声恐吓了一句,白柳作势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心里却暗忖,这个碍眼的醋缸今天到底会不会走?上午走还是下午走?最好是上午,他要是下午走的话,汤还得重新热一遍! 看到白柳一脸害怕顺从的模样,墨小白的火气稍微消了消,转身去给墨遥挑早餐吃。 白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墨小白,当真是个白痴吗?进门的时候看到他抱墨遥,吃醋吃得把自己的手都给弄残了! 明明已经喜欢墨遥喜欢到不行,却怎么转身跑去跟别人订婚了? 怪不得叫墨小白呢,果真是个白痴啊! 白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而后眸光一闪,幸好自己的情敌是个白痴,要不然,以墨遥的深情,他恐怕就真没机会了! 墨小白端着自己精心挑选好的早餐走进房间的时候,墨遥正要挣扎着坐起来,墨小白见他的后背又染上了几丝血迹,慌忙放下手中的餐盘,跑过去按住他,撅着嘴巴责备:「你干嘛乱动!后背又出血了!」 抱怨的语气中透着若有似无的撒娇,让墨遥有一丝心颤,他别开目光,把视线从墨小白身上移开,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许沙哑:「我要去卫生间」 墨小白弯腰把他抱起来,又是公主抱,墨遥脸色微囧,想要挣扎着推开他却又没力气,只能任他抱着,路过沙发的时候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就是这样被他抱着坐在腿上,双颊不免又染上了几朵红晕。 墨小白一低头就瞥见墨遥微微泛红的脸颊,他心情大好,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笑意,低头问:「哥,抱一下而已,你害羞什么呢?」 墨遥的脸更红了,埋头不语。 「哥,你干嘛要把脑袋埋进胸膛里?」 「哥,你别再低头了,待会儿牵扯到伤口,又该流血了!」 墨小白见他的耳根通红,头也埋得越来越低,趴到他的耳边劝道,可他这一劝,墨遥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已经快要滴血。 墨小白邪笑着吹了一口气,墨遥身子一颤,眼角余光瞟到卫生间的门口,于是赶紧抬起胳膊推了他一把。 「到了,你放下我!」刚一发声,墨遥就又囧了,经过墨小白的『调戏』,他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样。 墨小白笑着蹲下,把他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墨遥一扭头就拉开卫生间的门,仓皇逃了进去。 墨小白在外面捂着嘴偷笑,墨遥在里面深吸了几口气,极力调整着自己不安分的呼吸。 指针的滴答声在室内悄悄地响起,似是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时光,显得愈发小心翼翼。 然而,尖锐的手机铃声却将这样的美好刺破,墨小白走到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他刚要接起电话,耳朵里就传来了卫生间的开门声,他手一抖,立即下意识地挂断电话,把手机藏到自己的口袋里,和墨遥的放在一起。 墨遥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墨小白连忙走过去,把他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然后转到床的另一边,检查他后背上的血迹。 「小白」 「嗯?」 墨小白绕到他眼前,端起餐盘准备餵他吃饭,一勺粥已经递到嘴边了,可墨遥却侧过头不吃。 墨小白朝他瞪眼,墨遥犹豫着说:「小白,昨天晚上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睡着了,我接的。」 墨小白的脸色瞬间僵硬,端着粥勺的手指颤了一下,墨遥看着他,眸色暗了暗,沉声道:「小白,你去回电话吧,我自己能吃。」 「喝粥!」 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墨小白又恢复了往常,把手上那勺粥递到墨遥的唇边,低声说。 第136章 137 留不下 离不开(1) 「喝粥!」 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墨小白又恢复了往常,把手上那勺粥递到墨遥的唇边,低声命令。 墨遥看了看他,微微张嘴。 墨小白一勺一勺地把粥餵给墨遥,看着他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口一口地把粥吞咽下去,墨小白竟觉得自己也有点口干舌燥,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几下,问:「老大,这粥好吃吗?」 墨遥点头。 墨小白已经把一勺粥递到他的嘴边,墨遥刚要张嘴吃,墨小白就又把勺子收了回来,送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砸吧了几下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老大,确实挺好吃的!」 墨遥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五年时间,他以为墨小白会心存芥蒂,会疏远他,可没想到,这个小混蛋还跟在训练营里的时候一样,明明清楚地知道他对他的心思,可行为举止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浮想联翩…… 「我吃饱了」 当墨小白又一次把粥递到他唇边的时候,墨遥侧过头去,躲开墨小白递过来的粥勺。 他的墨小白,最擅长的就是给他一点点温暖,然后再把他打入冰窟,那样的滋味太过于痛楚,他已经尝过好几次了,现在,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墨小白了,墨遥告诫自己,逼迫自己不要再贪恋那样虚幻的温暖。 「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墨小白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碗粥,心想老大怎么变成猫肚了?一想到墨遥刚才乖乖张嘴任由他餵食的模样,墨小白的心里就一阵柔软,他的老大,生病的时候跟个小宠物似的,真是乖巧可爱……他还没餵够呢! 「你受伤了,要多吃点!」 墨小白又把粥递到他嘴边,墨遥抿唇不吃,墨小白的眼睛眯了眯:「老大,你再不张嘴,我就生气了!」 墨遥偏头不看他,墨小白一咬牙,哐当一声放下手中的粥勺,伸手掰开他的下巴,把一勺粥灌进他的嘴里。 「唔……咳咳……」 「墨小白!」 墨遥把粥咽下去,轻咳了几下,怒斥一声。 墨小白眼睛一瞪,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胸膛,给他顺了顺气。 「老大,把粥吃完」 话音一落,墨小白就又盛了一勺,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掌,又要上去用力把墨遥的下巴掰开,只不过,这次他的动作稍微轻柔了一些,刚才他一时情急,把墨遥给呛到了,咳的时候也不知震到伤口了没有? 他有些担心。 墨遥轻推开他的手掌,看着上面渗出的丝丝血迹,认命地嘆息了一声,无奈道:「知道了,我会吃完。」 墨小白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餵食他的「小宠物」。 墨遥嘴里吃着粥,心头却滋味难辨,五年前,他想要和墨小白谈谈,墨小白逃走了。现在,他想要避开墨小白,可人家却又不让了。 即便他强大如帝王,即便他能够掌控一切,可在他和墨小白两人之间,自己永远是被掌控的那一个。 刺耳的铃声又一次响起,墨遥也已经吃完了一碗粥,他看了一眼墨小白的口袋,轻阖上眼皮。 墨小白匆匆收拾起餐盘,低声解释了一句:「老大,我把粥碗端出去!」 说完就带着口袋里的铃响,小跑着沖了出去。 季冰很心慌。 她已经三天没听到墨小白的声音了,昨天晚上电话终于接通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句小白,可是却听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男音,那道冰冷的男音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那么晚了,小白怎么会跟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他不是给自己挑钻石去了吗? 季冰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连她这个未婚妻都没和小白睡过同一张床,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让小白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可这样亲密的举止,仍然让季冰的内心很不安。 她计算着时差,想等小白醒了再打个电话问问,可没想到,电话还没接通,就被挂断了,这让她心里的不安更大了,小白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挂断她的电话…… 「季冰啊,想我了吧?」 墨小白跑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严,接通电话的时候气息有些不稳。 季冰狐疑地问:「小白,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墨小白讪笑着解释:「宝贝儿,我哥受伤了,怕吵,我在房间里照顾他,刚跑出来接你电话。」 季冰稍微安了安心,原来是他哥哥,是哥哥的话,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小白,你哥哥怎么了?伤的严重吗?」 「有点严重」,墨小白皱眉:「宝贝儿,我还要在挪威待一段时间,过几天才能回去。」 季冰哭丧了脸:「小白,我想去挪威,可是……」 「不用了!」 季冰的可是还没说出来,墨小白就急忙打断了,季冰好奇:「小白,我们已经订婚了,我是你的未婚妻,现在你哥哥受伤了,我去看看不是应该的吗?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墨小白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儿过激了,摸摸鼻子,笑着说:「季冰啊,我哥怕吵,不喜欢有人打扰,你的心思我会转告给他,等我哥的伤好了,我就回去了,这段时间,你先让派克照顾一下,然后乖乖地等我回去!」 「派克过不来了!」季冰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小白,你这两天没看报纸吗?」 墨小白赶紧哄着:「宝贝儿,你别哭呀,你一哭,我这心都疼了,我一直在照顾我哥呢,哪有时间看报纸啊?华盛顿出什么事了?」 季冰抽抽搭搭地说:「小白,你离开华盛顿的时候被人拍到照片了,现在,我家楼下围了好多记者,密密麻麻的,我出不去,派克也进不来,家里的零食已经没有了,我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墨小白心头一急:「宝贝儿,你先别哭」 季冰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墨小白看了看身后的房门,眉心蹙得死紧,片刻后,轻哄道:「宝贝儿,你别哭了啊,我这就回去!」 第137章 138 留不下,离不开(2) 【本文首发更新在腾讯书城】 墨小白离开的决定来得太过突然,即便墨遥早有准备,此刻也仍旧有点措手不及。 「老大!」 墨小白跑进房间里,急匆匆地开口,却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他哥伤的很重,他知道,他哥流的血都是为了他,他也知道。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可是现在,他却要走了。在他哥的身体还不能移动,后背的血还没干的情况下,他就要走了。 就算老大再宠他,再疼他,也会心寒,也会怪他的吧? 可他能怎么办呢?季冰出事了,他必须得走了呀。没有他,老大的伤也会好,可季冰不行,没有了他在,季冰会慌,会乱,会不知所措。 墨小白攥着拳头,双唇紧抿,头颅低垂着,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颇为无地自容。 墨遥感觉到他已经在房间里站了许久,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不忍他为难,先把话说了出来:「小白,你回去吧,白夜叔叔和苏曼叔叔都在,我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过几天就可以回罗马了。」 墨小白更加无地自容了,在他心里,强如天神的老大从来都不会受伤,可现在既然受伤了,那么第一时间在老大身边照顾的人,应该是他,也只能是他,而不能是别人,哪怕白夜叔叔的医术再高明,苏曼的照顾再细緻,也不应该是他们,不能是他们。 他仿佛是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孩童,迷茫地看着前方,在两条路之间不停地摇摆,不知该如何抉择,他想要走向那条诱惑至极的道路,却又担心路上的荆棘刺破了他的鞋底,刺穿了他的脚心,刺中了他的心跳。 「老大……」 「哥……」 墨小白干巴巴地叫了两声,墨遥疲惫地阖上双眸,抬手,无力地朝他摆了摆。 既然已经决定走了,还要再说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说,他都能理解。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墨小白的一切异常举动,都只当是他自己做的一个梦,如同这五年间偶尔有过的那些美梦一样,现在天亮了,他也该醒了。 梦境再美,终为虚幻,终究逃不出现实的藩篱,避不过世俗的枷锁。 「老大,我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就回来!」 墨遥双目微阖,不语。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不必了,真的不必再回来了,他的伤很快就会好,他很快就会回到罗马,日子还会像以前一样过,忙碌中带着绝望,周而复始,如此而已。 墨小白你不必再回来给我创造虚幻的希望了,那样的希望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更深的绝望,我已经身在地狱了,你难道非得把我打到最底层去才肯罢休吗? 可是他却说不出口。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连『不必』这两个字他都说不出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他希望自己这次能够有幸做一个噩梦,把刚才那个美好得近乎残忍的梦境忘掉。 墨小白见他累了,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默默地关上房门。 他疯狂地往飞机上跑,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回去,想要快些把事情处理完,然后再立即赶回来。 一人在外奔跑,疯狂而急切,一人在床上静卧,心绪难辨。 与这两人的心境截然不同的是,白柳很高兴!他简直高兴极了! 药汤已经快要煮好了,他刚从小厨房里绕出来,想来探探墨遥这边什么情况,可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了这么惊喜的一幕! 墨小白竟然上午就走了!而且还走得这么早!这个世界太美好了!他简直是求什么得什么! 走廊里的窗台上,还摆放着未来得及收回的餐盘,白柳手指一捏,闲闲地将餐盘拿起来,悠悠地往厨房走。 正好,他煲了一早上的药汤就快煮好了。 墨小白,你这次可太对我胃口了,走的真及时。 白柳好心情地把餐盘往厨房一放,服务员赶紧上前:「白先生,早餐时间已经过了,您需要点什么?我再让厨房去做。」 白柳笑着摇头:「我给人煲了药汤,马上就好!」 服务员闪烁着星星眼:「爱心药汤?白先生,您有爱人了?」 「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他就会是了!」 服务员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调皮道:「对!喝完您的爱心药汤就是了!」 白柳略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墨小白突然走了,这个时候,墨遥的心里肯定正脆弱着呢,他现在要是趁虚而入的话,应该……不算是小人行径吧? 白柳摸摸自己的下巴,没办法,情敌太强大,他只能找准时机,趁虚而入,才能一举占领高地,在墨遥的心目中占据重要位置! 一抹兴奋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白柳端起自己的药汤,笑得合不拢嘴。 「墨遥?」 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把墨遥吵醒,他以为是白夜叔叔给他检查伤口来了,等了一会儿,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嗓音压抑着唤了他一声。 墨遥抬眸,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声音的主人—那个昨天晚上失落地拿着海洋之星离开房间的人,现在又一脸兴奋地站在他眼前。 墨遥蹙眉,冷声问:「你怎么来了?」 墨小白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 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动静? 想到这,墨遥眸色一冷,白柳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解释:「墨遥,你别误会,我刚煲了汤,原本只想过来看看墨小白在不在,你也知道,他在的话,我还是回避的好……可我正好看见他走了,所以就把汤端了过来,你的血流得太多,现在趁热喝点,对养伤有好处。」 墨遥垂眸,看到他食指和中指上被烫出的水泡,拒绝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谢谢」 白柳以为他会回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心下又是一喜,连忙把汤碗放下,一勺一勺地把汤吹温了餵给他吃。 墨遥喝了两勺就喝不下了,白柳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跟刚才那个人如出一辙,跟他此刻最想忘记的,那个温情的墨小白太像,他不想再见到。 「我不喝了」 第138章 139 留不下,离不开(3) 【本文首发在腾讯书城】 「我不喝了」 墨遥拒绝了他又一次递过来的汤匙。 白柳不动:「墨遥,我这都熬了一早上了,你再喝点儿吧,多喝一点,你的伤就好得快一点,我们也可以早一点离开挪威!」 若是昨天,墨遥不喝,他一定会扒开墨遥的下巴,逼着他把汤喝下去,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墨遥的小心脏正脆弱着呢,他得採取柔情策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墨遥攻陷。 墨遥侧头瞟了白柳一眼,他刚才正想着早点离开挪威的事情,万一墨小白真的很快回来,或者是带着他的未婚妻过来……那样的场景是他决计不愿意见到的。 他正陷入他自己的思绪中,因此没注意到白柳所说的「我们」这个词。 「墨遥,再喝几口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喝两口,喝完之后,我保证,立马就从你眼前消失!绝对不在这里烦你!」白柳信誓旦旦地劝着。 墨遥看着他,心头闪过一丝感动,这个人先救了他一命,然后以作画的名义照顾了他一整晚,现在,天还没亮就起来给他煲汤,就只为了让他喝上两口?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不过是初识而已,这个人,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白柳,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白柳一愣,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我想追你,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墨遥噎了噎,暗忖自己最近的桃花是不是有点儿旺了,前几天有个玛丽亚,一见面就说喜欢他,现在又来了个白柳,直直白白地说要追他。 不过…… 「白柳,我心里有人了,你放弃吧」 「墨小白?」 白柳连奔儿都不打地就问了出来。 墨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苦笑,果然,他爱墨小白,路人皆知,连这个刚认识的人都看出来了。 白柳暗中捏了一把汗,探头问:「墨遥,他是你弟弟暂且不说,现在,他已经订婚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 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回答,白柳紧张地抿了抿唇。 「墨遥,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不耽误我对你好,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就算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一辈子!」 墨遥挑眉看他,心思微动。 「我们才认识两天,现在说一辈子,是不是太早了?」 白柳摇头:「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人对看一眼就认定今生了,我俩都对看好几眼了吧?这都能缘定好几生了!一点都不早!」 墨遥冷冷地看着他一脸笃定地胡扯,心头的郁闷消散了些许,轻笑一声:「那是剧本里的故事」 「剧本怎么了?」 白柳瞪眼:「剧本从哪里来的?写剧的人从哪里来的?还不都是从生活里走出来的?难不成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 墨遥扭头,不理他的胡扯。 白柳身体往前倾,作势拍了拍墨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他:「现在啊,我和你两人,那就是当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间只隔了一个碍眼的墨小白!」 「朱丽叶啊,你可得擦亮你的双眼,看准你的罗密欧,千万别被帕里斯给蒙蔽了!」 墨遥冷瞪他一眼:「为什么我是朱丽叶?」 白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讨好道:「行行行,你是罗密欧,我是朱丽叶,这总行了吧?亲爱的罗密欧,汤都凉了,快喝吧!」 他眼里的墨遥,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墨遥耳根泛红。 他觉得自己有点丢人,绕了半天,还是被这个人给绕进去了! 药汤喝掉了大半碗,墨遥实在喝不下去了,白柳放下汤勺,看着他,神情严肃。 「墨遥,我有句话要问。」 墨遥淡淡地抬眸。 白柳深吸一口气:「还是那个问题,他已经订婚了,你一点都不介意吗?甚至……甚至不介意当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墨遥心猛地一沉,冷眸厉扫视着他,却仍旧不语。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道该怎样答,第三者?这会是以后别人安插在他身上的标籤吗? 墨遥忽觉眼里有点苦涩,疲惫地闭了闭眼。 恐怕,他连做这个第三者的资格都没有吧。 「我不知道」 听了这样一个模糊的回答,白柳却一点都不失望。 他觉得墨遥现在就像是一个站在死角里的孩子,等着别人来认领,或者是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地走出去。他不忍心让墨遥受伤,所以,他要把他带出去。 他必须把他带出去。 白柳闪着亮晶晶的瞳眸,郑重其事地说:「我有信心,用不上半辈子,你就能从墨小白的笼子里走出来了!那是个火坑,地狱,油锅!谁愿意把一辈子耗在那里边儿啊!除非那人是个傻蛋!不,就算傻蛋也是有感觉的,也知道那里难受,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 「墨遥,我会等着你,等你不想再忍受的时候,我就立刻把你带出来,一秒钟都不差!」 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到他的眼角,光线将那双纯净的眸子洗刷得澄明干净,不禁让人想到晨起的朝阳,雨后的莹露。 墨遥睁开双眸,轻嗅了一下,他好像真的闻到了阳光的味道,淡淡的,透着小草的清香。 这么多年以来,他把自己囚禁在牢笼里,固守着一个墨小白,似乎已经忘记了,有一个叫做外面的地方,那里有阳光,有鸟叫,有花香。 那里是他从未呼吸过的地方,空气中没有墨小白的味道,却仍旧清新。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白夜一进门就看到两人正对视着,还有那么一丝含情脉脉的模样,他四下看了看,那个爱吃醋的怎么不在? 「墨小白呢?」 他早上絮絮叨叨地说了那么多,那个白痴不会一句也没听进去吧? 苏曼冷哼了一声,他本来不愿过来,换个药而已,有白夜一人就已经足够了,不过,鑑于昨天晚上某人幼稚的行径,他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了这么个场面。 白柳看了墨遥一眼,见他双眸微阖,不肯作声的样子,心一狠,答道:「墨小白回华盛顿看未婚妻去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人家这还没结婚呢,肯定更是想念的紧!」 第139章 140 留不下,离不开(4) 白夜脸色一变,看向墨遥的目光中有几分担忧,白柳也把视线投向墨遥身上,他知道墨遥听了会难受,可他却仍要逼他认清,墨小白走了,抛下他了,不会再回来了。 久经未愈的伤口,必须彻底撕裂,才不会溃烂终身。 白夜干笑了两声,走近:「墨遥,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换个药。」 墨遥点头,白柳把他从床上扶坐起来,白夜即将扯开纱布的时候,却突然被他叫了停。 「怎么了?」白夜问道。 墨遥也疑惑了。 白柳尴尬地看了一眼墨遥裸露的上半身,转身示意苏曼过来替他搀扶一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苏曼皱眉,片刻后走了过去。 白柳火速从浴室里端了一盆温水出来,看着墨遥商量:「你伤口附近还有血迹,等会儿拆纱布的时候,顺便清洗一下。」 墨遥点头,白夜和苏曼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白夜的手脚十分利落,很快就把纱布换完了,出门的时候,缓缓转身,看了一眼正专心地帮墨遥擦拭上半身的白柳,眉梢微挑,眼神不经意地扫向窗外。 风轻云净,阳光正好。 挪威啊,真是个桃花盛开的好地方! 墨小白的心情不太好,确切地说,他现在有点小纠结,飞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本想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季冰的消息,可一掏兜才发现,掏出来的竟然是老大的手机! 昨天晚上,他从那个小白脸要手机的时候,顺手就把老大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晚上回去的时候,又被那些讨厌的素描吸引了注意力…… 坏了!素描! 他这一走,那个小白脸会不会偷偷熘进老大房间里,把那些素描给偷走? 绝对有这个可能! 他自打第一眼看见那个小白脸,就觉得十分讨厌,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老大现在正受着伤,身体虚弱得很,万一那个小白脸趁老大睡着的时候,偷偷熘进去,熘进去…… 想到这,墨小白脸色一白,立马打了个激灵! 那个小白脸要是真熘进老大房间的话,那就不只是偷素描那么简单了! 飞机已经开到了挪威边境,墨小白计算一下时间,他这次赶去华盛顿,最起码要三天以后才能回来,而现在要是回酒店的话,最多两个小时就到了,他心一横,立刻调转机头,飞速返回。 他得回去给他哥再换把门锁,还得去求求白夜叔叔,让他把那个小白脸看紧了,这三天里,千万不能让那个小白脸靠近老大!一步也不行! 白柳已经靠近了,而且靠近得不止一点点。 白夜和苏曼早就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着上半身的墨遥,以及手上拿着毛巾的白柳。其实,墨遥的上半身也不算****,整片后背,左肩,胸膛都包裹着纱布,也就只有小腹裸露在外。 墨遥斜躺在床上,白柳帮他擦拭完上半身,看着他身上的睡裤,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墨遥?」 墨遥眯了眯眼:「够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已经有三天没洗澡了吧?」 「……」 可想而知,白柳是有点儿不想回去的,能亲手伺候自己喜欢的人,他甭提有多开心了,况且,他们都是男人,擦个身体有什么的?虽然墨遥很诱人,自己对他也有欲望,可他还不至于那么禽兽,在他伤成这样的情况下,就着急对他做点儿什么吧? 他再着急,也得等墨遥身体好了,等墨遥接受了他再说。 他不着急,时间还长着。 「墨遥,我就给你擦擦腿。」 「不必!」 …… 墨小白停好飞机,马不停蹄地往酒店里跑,一不留神,差点撞到白夜身上,白夜和苏曼两人正想出门转转,突然看见墨小白跑了回来,十分好奇,白夜拽住他的胳膊问:「墨小白,你不是回华盛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夜叔叔!」 墨小白眼睛一亮:「我回来看看那个……」 「老大的手机在我这里,我回来还给他!」 墨小白从兜里掏出手机,白夜接过来,挑眉道:「行了,我会转交给墨遥,你有急事先走吧!」 墨小白不想走,他都已经回到酒店了,怎么也得看墨遥一眼再走吧? 「老大呢?」 白夜翻了个白眼:「他现在不能走也不能跳,还能去哪?」 「我回去看看他!」 墨小白一扭身就要往酒店里跑,白夜赶紧拦住他,现在墨遥的房间里可有个白柳呢,墨小白这一去,肯定又免不了大闹一场!他怎么闹都没关系,可墨遥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再一次的大出血了! 「墨小白,你早上不是刚看过吗?墨遥在休息,你别去打扰了,还是赶紧走吧!」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墨小白离开了。 墨小白不依,猛力扯开白夜的胳膊:「白夜叔叔,我去看一眼就走!」 说完疯跑进酒店,白夜在背后嘆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咱俩是出不去了!」 苏曼点头:「那就回去吧」 酒店房间里,白柳手捧着毛巾,正在躬身劝墨遥。 墨遥冷瞪着白柳,脸上带了一丝愠色。 房门又一次被推开,白柳看向门口,眉头立刻蹙得死紧,墨遥缓缓扭过头去,瞳孔暮然间睁大。 他怎么又回来了? 墨小白站在门口,死盯着两人的姿势,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人现在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是有那么一丝丝小暧昧的,白柳拿着毛巾的右手放在墨遥的小腹上,左手固定住他受伤的手臂,避免他乱动而牵扯到伤口。 墨遥则是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瞪着白柳的眼神里,却霸气依旧。 然而,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墨小白更气! 他大步走过去,卯足了力气,猛地推开白柳,尽管白柳有所准备,却也被他推得身子踉跄了几下,差点撞到墙上。 「小白脸,你给我滚远点!别再来招惹我哥!」 墨小白说着话就又要上去厮打,墨遥赶紧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出声制止:「墨小白!你住……」 「你闭嘴!」 墨遥的话还没说完,墨小白就怒吼一嗓子:「你的帐待会儿再算!」 【首发更新腾讯书城】 第140章 141 留不下,离不开(5) 墨遥的话还没说完,墨小白就怒吼一嗓子:「你的帐等会儿再算!」 墨遥一愣,他跟墨小白之间,有什么帐好算的? 即便要算,也应该是由他来算吧? 白柳靠在墙角,看着墨小白笑了笑,面露嘲讽:「怎么?你回华盛顿照顾未婚妻,就留你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换药的时候没人伺候,上厕所的时候没人搀扶,想说话的时候对着空气?」 「墨小白,你走了,还不让别人照顾你哥哥,难道墨遥就活该躺在床上等死吗?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点儿?」 墨小白脸色一变,一个跨步上前,挥起拳头就打。 「你闭嘴!谁说让他等死了?白夜叔叔他们都在,轮不到你来照顾!」 墨小白想让他闭嘴,拳头专门往他脸上揍,虽然他的一只手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着,可白柳还是闪躲得有些吃力,脸上被揍出了淤青,嘴角也流着血迹。 「墨小白!」 墨遥蹙眉沉喝了一声,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走下床,就在墨小白再一次准备出拳的时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墨小白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使劲就把他的手甩开,墨遥本就没多少力气,被墨小白这一甩,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就要往后倒,白柳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身子,一把扣住他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 墨小白的脸都气白了,纱布已经包裹不住他手上的鲜血,一滴滴红色的液体像自来水似的,止不住地往外流,让人看着都心惊胆颤,可他却仿佛是一个没有感觉的植物人,死盯着对面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躯,眸子里冒了火。 墨遥借着白柳的力量稳住自己的身形,冷冷地抬眸,看了墨小白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对,压下自己微怒的心情,反应了一会儿,连忙把白柳推开。 「你又回来闹什么?」 墨遥垂眸,看到他的左手,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斥责。 墨小白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怒极反笑:「怎么?老大?这才刚认识几天啊?我打他你就心疼了?自己还受着伤呢,就上来替他挡了?」 「墨小白!」 墨遥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墨小白见不得他哥和那个小白脸站在一起,他上前,不由分说地把墨遥拽回自己身边,墨遥的身子猛地一震,跌坐到床上,盛怒中的墨小白已经逼着自己减轻了几分力道,可刚刚那一瞬,还是把墨遥的伤口给震开了。 墨小白神色一慌,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他伸了伸手,却被墨遥躲开了。 仅仅癒合了一晚上的伤口,如今又被撕裂,疼得墨遥蹙紧了眉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冷眸射向墨小白。 两秒钟后,墨遥淡淡地开口,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动。 「去找白夜叔叔,把手上的伤包扎了。」 墨小白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乖乖点头,他不傻,看得出来老大现在是真生气了,他无法无天,他恃宠而骄,他讨厌那个小白脸,此刻更是恨不得一拳打死他!可是现在老大动了怒,那么一切就得靠边放,就连他自己的愤怒,也得靠边。 墨小白低头,像个挨训的小孩子似的,乖乖站好。 老大瞪他,吼他,他都不怕,可是现在,他用这样冷漠的口吻跟他说话,他害怕了。 墨遥看着他,薄唇轻启:「然后就滚回去,滚得远远的,不用再回来,也不用再出现在我眼前。」 墨小白猛一抬头,惊恐地瞪大双眼,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大,你什么意思?」 身上已经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墨遥动了动,躲过墨小白的搀扶,强撑着斜靠在床头。 墨小白看着他的动作,内心的愤怒渐渐被难受所取代,老大竟然躲他?一直以来,都是他躲老大,现在,老大竟然也开始躲起他来了?而且……墨小白晃了晃头,他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墨遥微微抿唇,眼眸微眯,随即,一个字不紧不慢地从口中缓缓轻吐。 「滚」 墨小白身子一颤,僵硬地看着墨遥,反应了片刻,恍然大悟似的转身看向白柳,冷冷一笑。 「好!老大,我滚!我给你们腾地方!」 白夜进门的时候,又一次差点被风风火火的墨小白撞到,苏曼拉着他躲开,白夜眼疾手快地拽住墨小白:「这么快就走了?」 墨小白用力一甩,白夜却不松手,他可不是受伤虚弱的墨遥,没那么容易被他甩开。 「啧啧」,白夜轻嘆:「昨天刚包扎好的伤口,今天又流血了,墨小白,你这次肯定得留疤!」 「白夜叔叔,你松开我!」 白夜不肯松手,拉着他就要去包扎:「等包扎完了,我就松开了!」 墨小白正在气头上,哪里肯跟去包扎?他抬脚猛地往下一踩,刚要踩到白夜的脚背,人就被苏曼给拉开了,墨小白趁机反手摺过白夜的手臂,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出来。 「白夜叔叔,你还是去给他包扎吧!我还得执行命令,赶紧滚呢!」 墨小白转身就走,轻飘飘的话语从他背后传了过来,白夜皱了皱眉。 执行命令?赶紧滚? 墨遥让他滚了? 白夜抬头看了苏曼一眼,大步走进房间。 果然,房间里,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墨遥的伤口,又一次华丽丽地裂开了,血迹已经穿过厚厚的纱布,蹭到了床单上,白柳刚要上前,墨遥就又开了口:「你也走吧!」 白柳的动作一顿:「墨遥?」 墨遥抬手,无力地挥了挥,示意他离开。 白柳出门,白夜和他擦肩而过,轻声道:「这回,你可有机会了!」 白柳尴尬地笑了笑,有机会?但愿吧! 墨小白回来这一趟,是把墨遥推得更远了,可是却也明摆着告诉墨遥,他墨小白心里有他,不允许他靠近别人,更不允许他对别人好。 恐怕,墨遥会傻傻地照做吧。 白柳回头看了一眼,静悄悄地走了出去,脚步却有些无力。 一次任务而已,他也该关闭自己的心闸了。 第141章 142 留不下,离不开(6) 白夜走到床边,仔细把墨遥的伤口检查了一番,眼神中饱含责备。 他就知道,每次墨小白一来,肯定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昨天晚上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这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墨遥却已经流了两身血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夜叔叔,他包扎了没有?」 白夜刚要给他包扎,却冷不丁地听他问了这么一句,白夜撇撇嘴:「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又把人给赶跑了?」 墨遥抿唇,皱眉道:「他没去包扎」 白夜点头,沉嘆了一声,问:「墨遥,你决定了?」 墨遥正担心墨小白的手伤,听了白夜的话,愣怔了片刻后,苦笑。 「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沉默着坐在一旁的苏曼此刻突然抬眸,冷冷地说了句:「真傻」。 白夜重重地点头,他家苏美人说的对,墨家人个个精明,怎么就出了墨遥这么一个傻蛋呢。 不,除了一个傻蛋,还有一个白痴。 自从又一次登上飞机,墨小白胸腔里的愤怒就渐渐扩散开来,现在,他浑身上下都冒着热腾腾的怒气。 墨遥躲着他?墨遥不想见到他?墨遥让他滚? 他竟然让他滚! 从小到大,老大什么时候违逆过他的意思啊?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他说过!现在,有了那个小白脸,老大就不待见他了?就嫌他碍眼了?就想让他从眼前消失了? 都怪那个小白脸! 墨小白咬牙切齿地,所有对墨遥的愤怒,现在全部都转移到了白柳身上。 自从那个小白脸出现了以后,就没一件好事!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那么巧,老大受伤了,那个小白脸就突然出现了?出现也就算了,怎么从那以后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盯上老大,黏上老大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小白脸,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术,专门会蛊惑人心,竟然把他的老大都给蛊惑了!老大是多么意志坚定的一个人啊,要不是那个小白脸会邪术,老大绝对不会躲着他,更不会说出让他滚这样的话来! 这个该死的小白脸! 飞机已经又一次开到了挪威边境,墨小白的怒气在体内乱窜,眼看就要从毛孔中溢出来了,他猛地一拉操作杆,调转机头! 机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又一次原路返回。 白夜和苏曼已经出门了,雷在门口守着,墨小白怒气沖沖地赶回来的时候,雷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珠子瞪得跟见了鬼似的,一向沉稳老练的他说话也磕磕巴巴了起来。 「三……三……三……三公子?」 雷『三』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三公子』的时候,墨小白沉着脸哐当一推门,又反手啪啦一关上,速度快如闪电,雷凑上前去,碰了一鼻子灰。 雷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鼻子,走到窗户旁边,仰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吧? 还是……今天压根儿就没有太阳?他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这么想想就有点儿恐怖了啊!雷环抱着双臂,搓了搓胳膊上竖起的鸡皮疙瘩。 墨遥的身上有伤,只能勉强背对房门侧身躺在床上,此刻听见开门的动静,他以为白柳又来了,暗忖雷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他不是交待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吗! 「白柳,我要休息,你不要再来了!」 墨遥双眸半眯,沉声道。 墨小白关上门,一听这话,又气又乐,气的是那个小白脸果然骚扰到他哥了!乐的是他哥还挺上道的,知道远离小白脸了! 总体来说,对于墨遥的表现,墨小白还是比较欣慰的,浑身上下的怒气也少了那么一丢丢,至少不从毛孔往外冒了。 他缓缓走近,手上还滴滴答答地流着血,血迹沿着地砖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墨遥觉得有点不对劲,微微睁开双眸,扭头看了一眼,瞳孔豁然间睁大。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 墨遥眨了几下眼睛,仿佛是在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是不是正在做梦? 墨小白难得看见他哥这么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怒气又少了那么一丢丢。 墨小白已经走到了床边,不言不语,勾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盯着墨遥看。 两人同时沉默着,彼此之间的气氛有点儿怪异。 片刻后,墨遥轻咳了一声,先发了声:「你怎么又回来了?」 墨小白一听,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又都窜了上来,他哥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不愿意让他回来似的? 也对,人家都已经赶他走,叫他滚了,是他自己上杆子回来的! 哼!要不是那个小白脸看着可疑,他才不稀罕回来呢! 「你叫我滚我就滚?我怎么那么听话啊?哼!我就不滚!就不给你们腾地方!偏偏不让某些人得逞!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墨小白直眉瞪眼,开始耍横。 墨遥扶额,他和墨小白之间,一直都是墨小白拿他怎么办,他什么时候能拿墨小白怎么办了? 他要是真捨得强迫墨小白,真能狠下心把墨小白给办了,也就不至于苦等到现在了。 墨小白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回来,还想让自己滚,于是扁了扁嘴,硬声硬气地说:「你是黑手党教父,我也是,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也有决定权的!咳,挪威的生意,你谈的我不满意,我还要再去跟那些卖钻石的商谈一下!」 墨遥哭笑不得,那些钻石商,都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他要怎么找人家谈?去墓地里谈吗? 「还有」,墨小白开始自说自话:「这个酒店,看着还行,我也累了,懒得再找其他地方住,就先在这凑合几晚上,顺便照看你,门口的雷,我还有其他事要安排他去做!」 「……」 墨小白皱眉,他都说了这么多了,老大怎么还不同意啊!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回来!既然我们两看两相厌,那就谁也不跟谁说话!等办完事以后,我就会走!」 第142章 143 留不下,离不开(7) 【本文首发更新在腾讯书城】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回来!既然我们两看两相厌,那就谁也不跟谁说话!等办完事以后,我就会走!」 这回总行了吧? 墨小白垂眸看着他,虚张声势中透着小心翼翼,他叽里哌啦地说了这么多,老大一直都没表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还在不在生气了? 虽然他还弄不太明白,刚才墨遥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为什么突然叫他滚,可是现在,自己既然回来了,那他就有点害怕又一次从墨遥的嘴里听到『滚』字,就算他再没脸没皮,也禁不住墨遥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啊。 况且,旁边好像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告诉他,其实,他是没有任何立场再回来的…… 墨小白猛甩头,想要甩掉那个声音,可这一甩,就看见墨遥倏地瞪大双眼,脸色一变,冷冷扫他一眼,随即用手肘支撑着半边身子,一言不发地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墨小白赶紧把他按住:「你想让我滚,直说就行了!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吗?」 墨遥握住他的手腕,藉由他的力量坐起来,下床,拉着他缓缓往前走。 「你拉着我去哪?」 墨小白在旁边跟着,一头雾水,老大这样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算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同不同意让他留下来啊?不会是……要亲自送他上飞机吧? 墨小白灵光一闪,刚要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就又停下了,刚才那个小白脸在的时候,他一使劲就把老大弄得一身血,现在,老大的伤口刚刚包扎好,他不能再让他流血了。 「老大,我知道飞机停在哪,用不着你送……」 墨小白散去自己身上的力气,在墨遥耳边弱弱地嘀咕。 墨遥蹙眉,像看白痴似的斜瞟了他一眼,拽着他坐到沙发上,拆开他手上还在滴着血的纱布,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医药箱,开始给他包扎。 墨小白笑了。 看,还是他的老大,心疼他的疼,痛惜他的痛,他就说嘛,都怪那个小白脸!刚才,那个小白脸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把老大给蛊惑了,所以老大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因为墨遥这一个动作,墨小白心里的愤怒暮然间消散了。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先包扎完再滚,你没听见是不是?」 墨遥蹙眉看着他的伤口,语含责备。 墨小白一听这话,火气蹭蹭蹭地又冒了出来,腾地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远离墨遥。 他家老大现在可越来越有本事了啊,一句话能让他笑,一句话又能将他气得半死! 逗娃娃呢? 他就不包扎!也不滚! 他斜瞪了墨遥一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活活一个炸了毛的兔子,凶神恶煞地想要吃人的模样。 墨遥拿着医药箱坐过去一点,墨小白一扭头,又往外挪蹭一步,墨遥又凑近,墨小白干脆站起来,离得远远的,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墨小白!你过来!」 墨遥看着他的手,沉喝了一声。 墨小白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内心愤愤不已。 你让我滚我就滚?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怎么那么听话啊?哼!我就不过去,看你能怎么办! 墨遥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艰难地朝墨小白挪蹭了一步,墨小白虽然用后脑勺对着他,不过,人家的听力可好着呢,墨遥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导致最终的结果是,墨遥越走,距离墨小白越远。 墨遥没力气再走了。 「墨叶琰!」 哼!叫我名字,我就会怕你吗? 墨小白假装没听到,没反应。 失血过多会让人晕厥,墨小白这血已经从酒店流到飞机上,现在又流回酒店,就算他的身体再好,此刻也有点发颤了,整个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臂也微微发抖。 身体就快垮了,可意志却不松懈,他跟墨遥绷着劲儿呢,死也不肯让墨遥靠近,不肯让他替他包扎。 墨遥一咬牙,一手提着医药箱,另一只手臂伸长,用力快走两步,然后,沉着脸往墨小白身上一扑。 『啪嗒!』 门锁被拧开了,雷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本想探头进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愣怔了一秒后,他赶紧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去,关紧房门,又走远了几米。 房间里,两人正抱在一起,墨遥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牢牢地抓着墨小白的手腕不放,而墨小白一手扶稳墨遥的肩膀,另一只手侧搂着墨遥的腰,固定住他的身形。 两人以这样怪异的姿势抱在一起,足足有五秒钟,墨小白仍旧惊魂未定。 「你不要命了?!」 墨小白的脸色已经吓得惨白,刚才,感觉到墨遥又朝他走了两步,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鬼迷心窍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墨遥,就这么一扫,把他吓得半死! 墨遥的身体直直地就向他扑了过来,墨小白赶紧回身上前,接住他的同时下意识地绕过他的伤口,可墨遥的左胸还是渗出了丝丝血迹,特别是肩膀上,本就受了枪伤,现在又要防止墨小白远离他,伤口又大出血了一次。 墨小白看着近在眼前的血迹,死咬着下唇,墨遥慢慢站稳,转过身,拉住墨小白的手腕走向沙发。 「你别再用力了!松开我,我跟你走。」 墨小白接过墨遥手上的医药箱,看着他肩膀上的血,心疼了。 墨遥不松手,一直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再一次给他包扎。 硬撑着给他包扎完,墨遥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摊坐在沙发上,折腾了一天,墨小白其实也没多少力气了,可墨遥的伤口还流着血呢,他蹲下去,把墨遥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用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掌,笨拙地把墨遥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好。 两人仿佛是两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厮打过后,一点点舔~舐着彼此的伤口,给予对方一丝温暖。 微风将晚霞吹向天边,墨小白收起医药箱,出去一趟又回来,看着床上疲惫的墨遥,轻悄悄地躺到他身边,也睡了过去。 第143章 144 留不下,离不开(8) 微风将晚霞吹向天边,墨小白看着床上疲惫的墨遥,轻悄悄地躺到他身边,也睡了过去。 白夜和苏曼一回来就往墨遥的房间走,却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时候,就被雷给挡住了。 「白医生,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白夜挑眉:「雷,墨遥让你挡我了?还是,你不想让他的伤快点儿好?」 雷噎了一下,这位是医生,老大现在是病人,怎么说也没有不让医生进去看病的道理,可是现在的情况…… 「白,白医生,现在您不方便进去!」 「不方便?」白夜轻笑:「他都已经伤成那样了,还能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想做,也力不从心了!」 雷心想,老大是做不了,可三公子能做啊!刚才他可亲眼看着三公子抱着老大呢!已经走了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又回来了,而且还回到老大的怀抱里来了!苦了那么多年,老大现在肯定正高兴着呢!雷觉得自己必须得守住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白夜不理他的阻挡,苏曼也走过去,抬手就要开门,雷赶紧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门前,面有难色。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雷,你不让我进去,墨遥如果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伤口恶化了,你能负起责?」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老大的伤口不会恶化」,雷颤了颤,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苏曼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雷张了张嘴,寻思着要是这两人硬闯的话,他一个人肯定挡不住,于是道:「三公子在里面呢,老大不会出事!」 白夜脸色一变:「他又回来了?」 雷点头如捣蒜,脸上的高兴压抑不住。 白夜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因为他回来,所以墨遥才会出事!」 雷没听懂,白夜又狠拍了两下:「墨小白一回来,墨遥的伤口准裂开!你起开,赶紧让我进去止血!」 白夜焦急地推门而入的时候,一抬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月光倾斜,将整个房间照亮,房内的两人齐齐躺在床上,面对面,像两只乖宝宝似的睡在一起,白夜走近床边看了看,没有他想像中的满床血迹,心下稍安,紧接着瞟到墨遥的肩膀,又嘆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出血了。 就算他的医术再高超,就算他有再多的好药,也禁不住墨遥一次又一次的大出血啊! 墨遥睡得不踏实,感觉到有人靠近,骤然睁开双眸,见是白夜,冷眸稍缓,白夜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墨遥的视线落在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孔上,看着墨小白睡梦中高高嘟起的嘴唇,墨遥宠溺地挑了挑嘴角,抬起胳膊,食指放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一下,嘴唇缩回去,松开,嘴唇又嘟了起来。 墨遥笑了。 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似的,手指放在墨小白的嘴唇上,按下去,松开,再按下去,再松开,看着墨小白的嘴唇一会儿嘟起来,一会儿缩回去,爱不释手。 墨小白觉得不舒服了,抬手,不耐烦地扒拉开他的手指,墨遥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见墨小白没什么动静,又睁开,看着眼前翘得老高的粉唇,禁不住又把手指放了上去。 可这一放,就出事了。 墨小白猛地一张嘴,咬住这个在他嘴唇上作怪的东西,用力吸吮了几下,墨遥脸色一变,硬生生别开目光,这幅画面太诱人,他就这么看着,就有点受不住了。 墨小白吸了几下就不吸了,咸咸的,一点都不好吃,什么怪东西?他松开自己的牙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墨遥红彤彤的耳根。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了眨,还是红的? 墨遥趁这个机会收回自己的胳膊,墨小白好奇,伸手上前摸了摸墨遥的耳朵,还烫着呢?这是下锅里煮过了? 墨小白还想上去摸,墨遥一侧头,躲了过去,轻咳了几声,声音有点不自然:「你刚才在做梦!」 墨小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做梦? 墨遥也觉得自己说了还不如不说,耳根又红了,跟烧红的烙铁似的,墨小白凑上前去,好奇地摸了又摸,果然,烫度也正好,好像刚出炉的一样。 微凉的手指在墨遥的耳朵上捻来捻去,墨遥有点受不了了,抬起胳膊,刚要扒拉开他,墨小白就朝他一瞪眼,捻着他耳垂的手指更是加重了几分力道。 墨遥嘆息着放下手臂,闭上眼睛随他去,墨小白玩儿够了,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一言不发地下床,走出去,关门。 墨遥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形移动,总觉得墨小白醒了之后有点不对劲,不吵不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走出门,安安静静的……这还是墨小白吗? 没过多久,墨小白就又进来了,啪嗒一声打开灯,端着一大碗鸡汤走到墨遥身边,扶着墨遥斜靠在床上,拿起汤勺吹了吹,把汤递到墨遥嘴边。 「小白?」 墨遥喝了一口,觉得他的沉默不太对,唤了他一声。 墨小白不理他,机器人似的盛一勺汤,吹几下,递给他,反反覆覆。 墨遥喝几口就喝不下去了,侧过头去,墨小白却固执地把汤递过去,放在他的唇边不动。 墨遥蹙眉又喝了一口,随即抓住墨小白的手腕:「小白,我上午刚喝了一碗,现在真的喝不下去了。」 墨小白不动了,睁大眼睛瞪着他,一言不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上午喝过了?谁餵给他的? 该死的小白脸!!! 墨遥以为他不会再餵了,可没想到,墨小白愣了两秒钟后,又开始盛给他吃,而且连吹都不吹,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递,那模样,墨遥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儿恶狠狠的呢? 已经喝了大半碗了,墨遥看着他说:「小白,你也喝点,流了那么多血,脸都白了。」 墨小白想了一会儿,咕嘟咕嘟地把剩下的半碗全部都喝了下去。 第144章 145留不下,离不开(9)【生日 墨小白想了一会儿,咕嘟咕嘟地把剩下的半碗全部都喝了下去。 汤喝完了,墨小白又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伸手就要给墨遥扒裤子,墨遥连忙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住他。 「小白,不用了,上午已经擦过了。」 墨小白猛地一扭头,眼珠子瞪得熘圆,擦过了?下半身也擦了? 该死的小白脸!!! 墨遥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簇簇火苗在乱窜,反应了一会儿,尴尬道:「哦,下半身,不用擦。」 墨小白眼睛里的火苗稍微熄灭了一点点,手指却仍旧扒着他的裤腰不放,身体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不动,也不甩开墨遥抓着他的手掌。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墨遥先松开手,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由他扒下自己的裤子,墨小白淡淡地翻了个白眼,早松手不就成了?扭扭捏捏的,他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可裤子一扒开,墨小白就不淡定了。 面红耳赤地从里到外擦了擦,墨小白慌忙端起水盆,咽了口唾沫,飞快地跑进浴室里。 他跑了,墨遥也有点气息不稳,低头看了看自己裸着的下半身,深吸几口气,抬手把被单盖在身上。 墨小白一跑进浴室就打开淋浴,沖灭自己的一身燥火,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湿漉漉地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他早就把墨遥没穿衣服的事情忘到脖子后头去了。 抬腿上床,墨小白掀开被单就往里钻,墨遥拉扯不及,墨小白一屈膝,顶上一个原本软乎乎,却被他的膝盖这一碰,瞬间有了硬度的物体…… 啊啊啊! 墨小白暗吼了几嗓子,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墨遥滚了滚,远远地蹭到床边,远离墨遥。 傻子都知道他不小心顶到的那物体是什么! 墨小白背对着墨遥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了一朵朵的红晕,几乎在顶到的那一瞬间,他就清楚地知道了,那东西……五年前他就感受过一次了……硬硬的……咳咳,不是,五年前那次还隔着布料呢,这次可啥都没有…… 啥都没有? 墨小白的脑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他擦完身体,还没给他哥穿衣服呢! 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呀? 嗯,还是等明天早上再给他穿吧! 墨小白暗自点了点头,思绪游移了一会儿,毫无压力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墨遥可苦了一夜。 他刚把自己体内的那股火给压下来,墨小白就又蹭回了他身边,浴袍松松散散地被他自己扯开,根本就罩不住什么,里面的风光大喇喇地呈现在墨遥眼前。 墨遥撑着胳膊往后退了退,没一会儿墨小白就又蹭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往他的手臂上靠,磨得墨遥的心痒痒的,从内到外一阵酥麻,可这还不够,墨小白长腿一抬,光熘熘地搭到他的腰上,软软地磨蹭了几下,仿佛还嫌触感不够似的,用脚撬开墨遥的两条腿,把自己的大腿插到中间。 墨遥快被他折磨疯了。 他是受伤了没力气,可他不是一块木头啊,就算是块木头,被墨小白这么磨蹭,也得摩擦生热起火花了!更何况,墨小白大腿上的嫩肉还抵着他的…… 墨遥睁开双眸,恨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想墨小白你这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折磨我吧?折磨我,来报白天的仇? 墨小白折磨他的手段可不只有这一点点。 墨遥咬牙隐忍了一夜,直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墨小白终于觉得自己保持一个姿势太累了,于是果断抽出自己的大腿,身子往外滚了滚,墨遥这才深深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身边的床铺早就空了,墨遥的睡裤已经穿好,他缓缓睁开双眸,随即,瞳孔骤然紧缩。 他是被吓的。 墨遥以为墨小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没想到,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墨小白正坐在床边,瞪着一对大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连眼皮都不眨,盯得墨遥有点儿毛骨悚然。 「小白?」 墨遥试探地在墨小白眼前挥了挥手,轻唤了一声,墨小白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勺粥递到墨遥的唇边。 墨遥张嘴,吃了下去。 「小……唔……」 他把刚才那勺粥咽下去之后,刚要叫墨小白一声,就又有一勺粥递进他的嘴里,一勺接着一勺,墨遥一口紧接着一口地吃,总觉得这幅画面比较熟悉呢? 貌似……昨天晚上墨小白就是这么餵他喝汤的吧? 一言不发,跟个餵饭的机器人似的,不停顿地,一口接着一口地喂,墨遥有点担心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墨小白就没跟他说过话了。 「墨小白?」 墨遥趁着他舀粥的间隙,握着他的手腕,轻唤了一声。 墨小白不动了,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似的,任由墨遥握着,低头看着手上的粥碗,不挣扎,也不抬头。 无论墨遥唤了多少声,他都不应,墨遥一松开他的手腕,他就又开始餵食。 白夜进来的时候,墨小白已经餵完了,看了白夜一眼,收拾餐盘走了出去,墨遥的视线追随着他,关上门后,一脸担忧地问:「白夜叔叔,小白好像出问题了」。 白夜撇了撇嘴:「心理问题我治不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才几天啊,体内就大换血了,昨天晚上又出血了吧?」 「……」 墨遥着急了。 墨小白已经两天没跟他说话了,每天照常餵他吃饭,给他擦身体,躺在他身边睡觉,可就是不说话,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少了,整天绷着一副冷冰冰的脸孔待在他身边。 「小白」 当墨小白又一次收拾起餐盘,准备出去的时候,墨遥拉住他的手腕,一个力道把他拽坐到床上。 「小白,你跟我说句话」 「……」 意料之中的无声抵抗,墨遥嘆了一口气,声音放柔。 「小白,那天我说错话了,我不该叫你滚,我跟你道歉,你别气了行不行?」 「……」 「小白,你到底怎样才肯说话?」 「……」 良久,静默无声,墨遥挫败地松手,墨小白端起餐盘,转身出门。 两秒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要和你算算帐。』 第145章 146 算帐 两秒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我要和你算算帐。』 墨遥皱眉,这已经是墨小白第二次说要跟他算帐了,他到底要算什么? 不过,不管是要算什么,墨小白现在总算愿意跟他「说话」了。 『好』 这两天没流血,墨遥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斜靠在床上,一头雾水地回复了一句。 手机铃声隔着门板响起,却又很快被人按了无声,墨遥抬眸,看了看房门,脸上挂了一丝笑意。 他刚回复了一个『好』字,一条条信息就迫不及待地蹦了过来。 『我问你,你来挪威,到底是来干嘛的?』 『谈判,你不是知道吗?』 『你老实说!否则,别指望我再跟你说话!』 『跟钻石商谈判』 『!!!!!』 『?』 『那个故人是谁?』 『什么故人?』 『!!!!!』 『墨遥!你不想让我再说话了是不是!』 『不是,你先别气,我没看懂,哪个故人?』 『!!!我要是知道哪个故人还用问你嘛!你老实说,你来挪威见到的那个故人是谁?!』 『云说你是来挪威见故人的!』 『玛丽亚?』 『玛丽亚?就是那个女人?』 『嗯,是个女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是你的故人?』 『在黎巴嫩,我做毕业任务的时候,救过她』 『哼!没看出来,你还挺爱管闲事的!做个任务,不仅顺便见义勇为了,而且还外带勾个故人回来!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人家还对你念念不忘的!看来,你当年给她留下的印象还不浅呢!』 『……』 『你来挪威,就是为了见她?』 『不是,来谈判,她是其中一个钻石商的侄女,谈判之前遇见的』 『哼!你遇见的人还真多!』 『遇见之后,你们都干嘛了?』 『没干什么,之后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谈判了』 『你们谈判的那座水晶别墅,到底是谁的?』 『你的』 『知道是我的你还让别人进去?』 『我以为你忘了』 『我才没忘!!!那时候你还……哼!你说过,那里是我一个人的!』 『是你的,以后不会让别人进去了,都给你一个人留着』 『我才不稀罕!都有人进去过了!我不要了!』 『你要什么?』 『我看见你把海洋之星给那个小白脸了!』 『你想要?』 『被他的脏手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呢!你说,你为什么要给他?』 『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给他个定情信物?』 『你别老胡说八道!』 『哼!』 『他救了我一命,我问他要什么回报,他说要这世上最珍贵的,我就把海洋之星给他了』 『怪不得是小白脸呢!庸俗!这世上最珍贵的才不是海洋之星!』 『那是什么?』 『哼!』 『这海洋之星是怎么来的?你以前怎么没给我看过?』 『玛丽亚带来的』 『那正好!就该把它拿给小白脸!两只讨厌鬼!』 『……』 『你又没见过玛丽亚』 『???怎么?你觉得她不讨厌???』 『没有』 『没有什么!你还带她进黑手党的小别墅里,还把黑手党的跑车给她开!你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不是』 『不是你干嘛对她那么好?你就有!你就是看上人家了!还不肯承认!墨遥,我警告你,我讨厌她!特别讨厌!你也不许喜欢她!』 『我没有,你别胡说!』 『飞机爆炸之后,她和雷一起去找我们,然后就跟到别墅里了,我把她的叔叔杀了,她开跑车是急着去救人』 『杀了她叔叔,怎么不把她一起杀了?斩草除根!』 『她又没犯什么错』 『你什么时候杀人还需要考虑别人犯没犯错了?』 『我一直都考虑』 『哼!你最好是没看上人家!』 『本来就没有』 『我哪天要是心情不好,把她给杀了,你会不会出来阻拦?会不会沖我发脾气?』 『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看她不爽!讨厌她!』 『……』 『你说,你会不会?』 『随你,不过,你也不会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是墨小白』 『切!说不定哪天我就把她和那个小白脸一起杀了!然后剁吧剁吧餵狗吃!』 『……』 『那样,我就不是墨小白了?』 『嗯,是溅了一身血的墨小白』 『噗!老大,谁说你是块木头的?这不挺幽默的嘛!』 『你说的』 『哼!还真是块木头!』 『……』 『那个小白脸,餵过你喝汤?』 『嗯』 『餵了几次?』 『一次』 『记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对他产生好感了?』 『我只是受伤了,又没失忆』 『我还以为你受伤了,连智力也退化了呢!小孩子都知道不吃别人的东西!那个该死的小白脸,看着就不像好人!万一他在汤里面下毒了怎么办?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药怎么办?你一点力气都没有,万一他意图不轨怎么办?』 『他救了我』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怎么就那么巧,他正好路过,就把你给救了!』 『我让墨晨查过了』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不许吃别人的东西!不许让别人喂!』 『嗯』 『还有,不许让别人给你擦身体!碰一下也不行!』 『嗯』 『你嗯什么!到底记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哼!』 …… 半个小时后。 『你为什么叫我滚?』 …… 一个小时后。 『你不是想回去了吗』 『可是我已经回来了』 …… 『墨小白』 『嗯?』 『你到底想要什么?』 …… 残阳似血,一朵朵燃烧的晚霞将天空燃得血红,红光隔着窗户,映到靠坐在门板上的身躯上,把他白皙的脸庞照得彤红。 墨小白握着手机,斜仰着头看向窗外,瞳孔里的红光涣散开来,把他整个身子都笼罩得迷茫而虚幻。 『哥』 等待了一天的铃声终于响起,墨遥攥了攥拳头,打开手机。 『嗯』 『你说过,要跟我谈谈的』 半个小时后。 『你已经订婚了』 墨小白手一抖。 『哥,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谈谈,好不好?』 『好』 第146章 147 憋笑 残阳已逝,漫天星光早已将暗夜点亮,却在酒店的霓光灯下显得微不足道。 墨小白敲了敲坐麻的双腿,单手撑地,刚站起来,手机铃声就再一次响起。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脸色一变,立马接了起来。 「季冰?」 季冰的心抖了一下,以前每次接电话的时候,小白都会喊他宝贝的…… 「小白,你哥哥的伤还没好吗?」 「嗯,他伤的很重,还要再养几天呢,宝贝儿,那些记者都走了吧?不在你家门口围着了吧?」 季冰的心下稍安,点点头:「你发表了声明以后,他们就离开了,小白,我想你了,我想去挪威找你,也看望一下你哥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季冰的声音有些低缓,墨小白听出来了,上次季冰说要来,就立即被他给挡回去了,自己肯定是吓到她了,让她受委屈了吧。 「宝贝儿,你身体不好,前两天又被那群记者搞得担惊受怕的,现在派克还在忙着应付他们,你一个人过来,我不放心,好不容易那些记者都走了,你就在家再待几天,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 季冰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小白,你离开华盛顿的时候说,最多两天就回来了,这都已经好几天了,又说还要一个星期。」 「小白,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也决定不了吧?」 季冰心里是有疑惑的,小白他哥受伤了为什么非得他千里迢迢地赶去照顾,平时也没见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啊,连电话没打过几次。 可她不敢问,或许,他哥哥身边没有其他人了,又或许,这就是他们兄弟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她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他们已经订婚了,小白也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家人,她曾问过一次,小白含糊不清地一句话带过了,她以为小白不喜欢自己的家,讨厌提及自己的家人,所以也就不敢再问了。 然而,如今看来,小白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家人呢?他照顾他哥哥,照顾得都不想回来了呢! 墨小白握着电话的手指僵硬了一瞬,两秒钟后,轻笑道:「怎么会呢,季冰啊,等我哥哥伤好了,我就回去了」 「要是他总也不好呢?」 墨小白的脸色冷了下来,季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小白,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想让你早点回来,想早点看到你…小白,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墨小白笑着说:「宝贝儿,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乖乖在家待着,吃好睡好,养好自己的身体,别操心这些……。」 墨小白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突然想到,墨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季冰,我有点急事,先挂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里好像有一些杂音,不过墨小白并没在意,他端起窗台上的粥碗,风风火火地就往厨房跑。 白柳从走廊的转角处走出来,眼眸微眯。 叶薇和十一两人下飞机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白夜和苏曼,第二眼见到的就是白柳。 白夜说墨遥的伤已经稳定下来,再养几天就可以回罗马了,十一的心放了下来,四人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了白柳。 白柳已经在墨遥门口站了好几分钟了,手握着门把,僵持着不敢进去,此时看见有人走过来,抬眸打量了白夜右边的两个女人一眼,尴尬地收回手。 白夜上前,笑着问:「想进去看看?」 白柳点头。 十一心思一动,视线落在白柳身上,白夜拧开门把手的同时,叶薇调笑的声音也清晰地传到门内外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就是看上我们家老大的那个,墨小白的情敌?」 白柳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墨遥放下看了一天的手机,抬眸看向门口,微微蹙眉。 「妈咪,二婶,你们来了」 十一眼眶泛红,她的儿子强悍无敌,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啊,只能侧着躺,连翻个身都不行,她走到墨遥身边,刚要开口说话,叶薇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既然进来了,就多看几眼,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白柳进门,见到墨遥的气色好了许多,转身就要离开,叶薇挡在前面把他拦住。 白夜见状轻笑了一声:「他再不走,待会儿有人进来了,就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话音刚落,墨小白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餐盘,餐盘上放着两个粥碗,一打眼就看见挨门站着的白柳,他眼睛一瞪,怒吼一声:「小白脸!你怎么又来了?我哥不待见你,赶紧滚!」 白柳本来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立马又收了回来。 墨小白看见他这个动作更是瞪圆了眼睛,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该死的小白脸!叫他滚,反倒退回来了! 叶薇嘴角一挑,挡在白柳面前的身子又撤了回来,抱着胳膊躲在一旁看好戏,墨小白争风吃醋啊,千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她都想录下来了! 一秒钟后,她果然拿出了手机。 白夜和苏曼的嘴角一齐抽了抽,十一也把视线转到墨小白身上,呆愣了片刻,还有些搞不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白脸,你聋了?叫你走没听见?」 墨小白一个箭步上前,要不是手里还端着粥,他早就忍不住开打了! 白柳自动无视咄咄逼人的墨小白,好心情地四处看了看,一脸好奇地问:「小白脸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啊?就看见眼前有一只炸毛鸡,哇哇哇地乱叫,墨遥?他是在叫你吗?」 白柳看向墨遥。 墨小白一蹦高跳了起来,挡住白柳的视线:「我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赶紧滚!再敢看我哥一眼,我还揍得你鼻青脸肿!」 「死小白脸!」 墨小白右手稳稳地端着餐盘,用那只包裹着纱布的左手指着白柳的鼻子骂,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叶薇看着屏幕里的墨小白,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 第147章 148 取消婚约? 叶薇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 「小白」 墨遥叫了一声,墨小白已经两天没跟他说话了,没想到一说话就是跟白柳吵架,他从一进门就开始炸毛,跟唱戏似的,墨遥有点看不过去了。 「小白,白……」 墨小白瞪他。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墨遥改口:「他刚进来,脚跟还没站稳」 意思是墨小白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的,他离我好几米远呢,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可这话听进墨小白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还没站稳脚跟?老大你还想让他把脚跟站稳了? 他瞪着墨遥,刚要发话,眼眸一闪,看见房间里站着的几人,又住嘴了。 「墨遥,我先出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白柳识时务地离开了,要不是墨小白一进来就炸毛,他早就走了。 「我哥不用你来看!」 墨小白斜瞟了白柳一眼,闷闷地走到墨遥跟前,叫了十一一声,然后咣当一声放下粥碗,旁若无人地开始餵食。 十一皱了皱眉,墨小白的动作太粗鲁了,连吹都不吹,也不管墨遥张没张嘴,拿着粥勺就往墨遥的嘴里塞,他心疼儿子了。 墨遥配合着喝了一口,耳根开始泛红,墨小白这几天餵他都是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现在,屋子里这么多人,墨小白还这么大大方方地餵他喝粥,墨遥有点儿脸红了。 「小白,我自己能吃了」 他现在已经有点力气了,抬手轻拂开墨小白,墨小白朝他瞪眼,十一把粥碗端了过来:「小白,我来吧」 墨小白不情不愿地让位了。 叶薇把手机一收,走到墨小白身边,缓缓抬手,卯足了力气,使劲拧他的耳朵。 墨小白疼得嗷嗷直叫,墨遥喝了一口就停下了,心疼地蹙了蹙眉。 「妈咪,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一来就掐我啊!」 叶薇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亲生的?墨小白,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咪?看见那个小白脸在门口,你还知道打声招呼,看见我了,连招呼都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陌路人呢!」 墨小白赶紧求饶:「妈咪,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放手,疼死我了!」 叶薇不放,手指使劲一拧,墨小白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开始喊老大。 墨遥早就躺不住了,手臂一撑就要起来,十一赶紧把他按回去,扭头看了叶薇一眼,叶薇又拧了一下,这才松手。 墨小白一被放开就跑到墨遥身边,恶狠狠地控诉叶薇:「妈咪,我绝对不是你亲生的!当初我问你老大在哪里,你也不肯告诉我!害得我跑去罗马又跑回来,老大还被小白脸占了便宜!」 直到现在,墨小白心里还有怨气,老大是把墨晨和无双处理了,可还没处理他妈咪呢! 墨遥看出他的想法,暗暗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消消气,别过分了,叶薇不是他能处理的,墨小白胳膊一躲,撇开他的手掌。 十一听了以后,反应了一会儿,弱弱地问:「老大,谁占你便宜了?」 「就是刚才那个白柳」 白夜在一旁答道,叶薇眼睛一亮,凑近,上下打量着墨遥:「他怎么占你便宜的?老大,他不会是趁着你虚弱就把你给……」 「没有」 「不是!」 叶薇的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就同时响了起来,一声低沉,一声高亢,墨小白愤怒地看着叶薇:「妈咪你别胡说!」 叶薇妖娆一笑:「那你说,他占老大什么便宜了?」 十一也看向墨小白,白夜扶着墨遥坐起来,开始给他换药。 墨小白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遥的伤口,背对着他们一挥手:「别再提那个小白脸,我讨厌他!」 墨遥后背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虽然已经好了许多,可结痂的面积太大,乍一看,整片后背都是黑红色的血痂,触目惊心。 十一红了眼眶。 叶薇上前拍了怕她的肩膀,脸色凝重了起来,墨小白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墨遥的后背,微凉的手指在伤口边缘的好肉上点来点去,不时地问墨遥:「老大,这里疼不疼?」 墨遥已经说了好几遍不疼了,可墨小白还在问:「那这里呢?」 叶薇一把揪着墨小白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你不在的这五年里,老大受伤无数,现在知道心疼了?滚一边儿去,别碍手碍脚,耽误白夜换药!」 「你胡说!」 墨小白矢口反驳:「妈咪你胡说八道!老大才没受过伤!」 叶薇挑眉:「你怎么知道?」 墨遥心思一动,也扭过头去,墨小白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老鼠,在一瞬间的手足无措后,吱吱叫道:「我怎么不知道?老大那么强悍,怎么可能受伤?这次是个意外,要不是……」 要不是为了救他,老大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叶薇打量了他一阵,抬手扣住他的肩膀:「墨小白,你跟我出来」 墨小白不走:「妈咪,你有事就在这说,老大还没换完药呢!」 他还想看看墨遥身上的枪伤怎么样了呢! 「用你给他换?」叶薇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随后就连拖带拽地把墨小白弄出了门,墨小白斜着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墨遥,整个人是被拖出去的。 叶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墨小白」 隔壁是白夜和苏曼的房间,叶薇把墨小白拖进去,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墨小白被她看得发毛,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咪,我知道自己长得美!你禁不住美色的诱惑,多看两眼也很正常,可这要是被爹地知道了,非揍死我不可!」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死你?」 墨小白哭嚎:「妈咪,你别呀,我犯什么错了?你上次不肯告诉我老大在哪,我现在都已经原谅你了!」 「你知道他在哪有什么用?你……」 叶薇嘆了一口气,冷声命令:「墨小白,等回华盛顿了,你就赶紧给我发表声明,取消跟那女人的婚约!」 第148章 149 泼出去的水 叶薇嘆了一口气,冷声命令:「墨小白,等回华盛顿了,你就赶紧给我发表声明,取消跟那女人的婚约!」 「为什么啊?」 墨小白跳脚:「妈咪,季冰是个好女孩,你都还没见过她呢,怎么就不同意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你是白痴吗?」 「她是不是好女孩,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薇凑近,抬手拍拍墨小白的胸膛:「墨小白,你该问问你这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小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面露懵懂疑惑:「妈咪,人用脑子思考,心脏只是人体器官的一部分,妈咪你连这都不知道,不仅是文盲,还是个小白!」 「其实妈咪你才应该叫叶小白吧!」 叶薇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里装的都是大粪!」 「墨小白,我不管他是女的还是男的,好人还是坏人,你要订婚,对象只能有一个!」 「哪一个?」墨小白手捂着自己的脑袋问。 「问问你自己的心」,叶薇说:「墨小白,你要是有心,就去感受,不用感受别人对你有多好,就算他对你再好,你也犯不着把一辈子都卖给他!墨小白,好好感受感受你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心里装的到底是谁,别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当然」,叶薇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要是当真没心,就趁早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在这祸害人!我就当自己生了个白痴!」 墨小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哭丧了脸:「妈咪,我饿了」 刚才他端了两碗粥进去,本想和老大一起喝的,可谁知道…… 叶薇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恨恨地咬牙:「墨小白,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小心撑死你!」 「我一天没吃东西,现在都快饿死了!」 「滚!」 墨小白咧嘴一笑,欢欢喜喜地滚到墨遥房间去了。 房间里,墨遥已经换完药,白夜和苏曼在沙发上坐着,十一看着墨遥说:「老大,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墨遥抬眸。 十一放下手里的大半碗粥,犹豫着问:「现在他已经订婚了,你身边也有个不错的人……老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夜和苏曼也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墨遥从来都不会向别人吐露自己的心思,他喜欢墨小白,也只是大家看出来的而已,现在墨小白订婚了,他们一厢情愿地想让墨小白离墨遥远点,想着这样墨遥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可谁也没问过墨遥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愿不愿意让墨小白远离他。 良久,室内一片静寂。 「妈咪」 墨遥的脸上划过一丝紧张:「他昨天说,等我伤好了,就和我谈谈。」 「谈什么?」 「我不知道」,墨遥眼露期许:「五年前,我就想和他谈了,可他却逃了,妈咪,小白好像不一样了,他心里有我,我能感觉到,现在他想谈,我就听着,他说什么,我就照做。」 「墨遥」 十一有点担心:「小白逃避了五年,突然订婚,一夕之间,你期待他能跟你谈什么呢?」 「老大,你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过了头脑发热的年纪,如果他真的和别人结婚,你难道就这么守着他一辈子?」 墨遥抿唇,垂眸不语。 十一心疼儿子了,这么多年,墨遥的隐忍,压抑,痛苦,她都看在眼里,每每看到冷得像块冰的墨遥她都觉得心疼。 每个人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她的儿子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行? 「老大,这么多年,你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墨小白,现在既然有其他人出现了,你不妨就往旁边多看一眼。」 墨遥低头:「妈咪,小白不喜欢。」 十一深吸一口气:「墨遥,你能不能想想你自己?我生的儿子,上辈子欠了墨小白的吗?」 墨遥听出来十一生气了,也听出来她话里的不满,于是抬眸看着她,沉声道:「妈咪,小白很好。」 他不想让任何人对墨小白有意见,哪怕是他妈咪,哪怕他妈咪是因为心疼他,也不行。 十一突然想一头撞墙,她说了这么多,墨遥张口闭口还是墨小白,她真的弄不明白了,她的儿子,精明强悍,可是一遇到墨小白的事情,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老大……」 「老大!」 十一嘆息了一阵过后,还想再浪费点口舌,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墨小白见室内几人都一脸愁苦的模样,眨巴了几下眼睛,走近问:「老大,你吃饱了没?」 墨遥点头,墨小白眼珠一转,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两只粥碗,有点儿生气了。 「老大,你怎么才喝两口?我熬粥熬得手指都变粗糙了,你就喝两口啊!」 说着话就把自己的右手往墨遥面前一递,墨遥看了看,白皙水嫩,哪有一点点粗糙的样子? 「小白……」 「墨小白,你是豆腐做的吗?熬个粥就能掉渣?」 随后走进来的叶薇调侃道,沙发上的白夜转过头:「他是豆腐皮做的,一离开水就风干了!」 苏曼头都没回,破天荒地接了一句:「豆腐皮都比他聪明」 白夜不懂,苏曼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豆腐皮知道自己不能离开水」 白夜拍手大笑,叶薇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十一仍旧板着脸。 「我又不跟豆腐皮比!」 墨小白噘嘴嘀咕了一句,墨遥唇角抽了抽,墨小白转手把粥碗端起来,脸色不悦:「粥都凉了,我再去热一遍!」 脚步还没迈出去,墨小白的身子就被人给拉住了。 墨遥不想让他折腾,拽着他的手臂,说:「小白,不用去热了」 墨小白朝他瞪眼,墨遥赶紧把话说完:「粥还没凉透,还是温的,我现在饿了,再吃几口。」 墨小白舀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确实还有一点点温度,于是开始餵墨遥。 十一有一种淡淡的伤心,叶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大了的儿子,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更何况,咱们家这两个早就泼出去了,走吧,回家餵墨晔去!」 墨遥耳根泛红。 第149章 150 一碗粥 十一站起来,转身之际又不甘心似的看了一眼墨小白,嘆息了一声。 「十一妈咪,你放心地走吧,我会照顾好老大!」 墨小白看出她眼神里的担心,十分乖巧地安慰道。 「有你在才不让人放心」,叶薇眼睛一眯,声音里透着严肃:「墨小白,你要是再让老大『受伤』,我保证你……你就后悔去吧!」 「老大才不会受伤」,墨小白又舀了一勺粥递到墨遥嘴里,嘟囔道:「这次是意外!」 叶薇见他不以为然,于是凑近,又警告了一句:「墨小白,我告诉你的事,你最好尽快给我办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墨小白噘嘴,自顾自地餵墨遥喝粥,连头都没抬一下。 「什么事?」 房间里只剩下墨遥和墨小白两人,墨遥问了墨小白一句,看叶薇的脸色,这件事好像不太好办,墨遥心想要是墨小白懒得去做的话,他可以替他做。 墨小白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什么,我妈咪抽风了。」 墨遥狐疑。 一碗粥很快就餵完了,墨小白端起第二碗继续喂,墨遥吃了两口,看着他盯着勺子里的粥,小狗子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扭头咳了咳。 「我吃饱了」 「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再吃点!」 墨小白继续喂,一勺粥都到嘴边了,墨遥侧过头,墨小白巴望着粥勺,扁了扁嘴。 墨遥不吃,墨小白就一直举着,墨遥看他这副明明想吃想到流口水了,却仍旧不敢的模样,张嘴吃了一口以后把勺子推回到墨小白眼前。 「小白,我吃不下了,剩这一碗你吃了吧」 墨小白吞了吞口水,嘀咕了一句:「不是一碗,是大半碗」,随后就把勺子一扔,端起粥碗就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慢点」 墨遥看他吃的跟个土匪似的,叮嘱了一句,墨小白一抹嘴,满足地笑了笑:「老大,我煮的粥好吃,还是你煮的好吃?」 「你煮的」 「那当然了!」墨小白下巴一抬,臭屁地得瑟了起来:「脸蛋漂亮,功夫一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谁要是娶了我……呸呸呸!以后谁要是被我娶了,那就偷着乐去吧!」 墨遥点头,嗯,偷着乐。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用不着以后,他现在就已经订婚了,现在就有人可以偷着乐了。 墨小白神采奕奕地把手机往床头一放,起身打水给墨遥擦身体,擦完端起餐盘就往外走,心想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跟墨遥怄气的这两天,他都没睡好。 房门刚关上,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手机就放在墨遥的眼皮子底下,他想看不到都不行。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几行字骤然蹦到墨遥的眼睛里,让他吃惊,错愕,无地自容。 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多伤,而眼睛却是好的呢? 他现在有点儿羡慕瞎子了。 墨小白推开门,飞快地往床上看了一眼,见他家老大正乖乖地躺在那里,他嘴角一翘,直接冲进浴室里洗澡,洗完往床上一滚,钻进被窝里就要睡觉。 墨遥犹豫着推了他两下,墨小白噘嘴,抱着他的手臂凑得更近。 「老大,你别动,我快困死了!」 墨遥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却抽不动,片刻后,他沉了一口气:「小白,你手机响」 墨小白侧头听了一会儿,随即睁开双眼,抬手拧一下墨遥的耳朵:「老大,你耳背啦?哪有声音?」 墨遥闭着眼睛,耳朵被他拧得一阵白一阵红。 「刚才响了」 「老大,你肯定幻听了!明天要让白夜叔叔给你检查一下!」 墨小白一脸不相信,却伸手懒洋洋地把手机抓了过来,只看一眼,就立即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墨遥继续闭着眼睛,装作没看到他的一惊一乍。 「老……老大」 「嗯」 墨遥双眸紧闭:「你有事就去吧」 墨小白点头:「老大,我让雷来守着」 迅速给雷拨了一个电话,墨小白换好衣服,又等了一会儿,见雷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他才急匆匆地走出门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墨小白嘱咐了雷一声又退了回来。 「三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雷见他又退回自己的身前,有点疑惑。 墨小白冷盯了他一会儿,厉声命令:「除了白夜叔叔,不许让别人进入老大的房间,特别是那个小白脸!」 雷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重重地点头,暗忖三公子你既然这么放心不下,怎么还半夜三更地出门啊?你口中那个小白脸,看样子可不太好对付! 说曹操曹操到。 雷又一转身,就看到白柳从酒店里出来。 「小孩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小心外面有坏人!」 雷一见他这副没长开的样子就想逗弄逗弄他,白柳一瞪眼:「我比你们三公子还大一岁,再叫一句小孩,我就打掉你的牙齿!」 雷一听,呦呵,还打掉我的牙齿?这不就是小孩儿才说的话么! 「喂,小孩儿」,雷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这一拍,白柳迅速伸手一折,雷的胳膊差点儿被折断了,他立马攥住白柳的手腕,躬身从胳膊下面绕了一圈,这才迫使白柳收手。 白柳将他的身体使劲往后一耸,随即拍拍手掌上的灰尘,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门。 雷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他没想到一个看似孩童模样的文弱书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暗自皱了皱眉,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大。 一路走到墨遥的房门口,雷总觉得自己好像落下了点儿什么,好像有一件事被他遗忘了,记不起来了,可到底是什么呢? 墨小白赶到机场的时候,季冰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空荡荡的机场门口,刺眼的灰白色光线下,季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墨小白有点过意不去了,订婚当天就飞走,让这个女孩千里迢迢地来找他,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宝贝儿,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墨小白双手搭在季冰的胳膊上,搓了搓,给她取暖。 第150章 151 一晚上 墨小白双手搭在季冰的胳膊上,搓了搓,给她取暖。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小白,你的手怎么了?」 季冰拉下他的手掌,紧张地看着他手上厚厚的纱布。 墨小白安慰地轻拍她的手背:「受了点小伤,宝贝儿,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季冰眼眶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抽噎着说:「小白,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也好早一点来看你。」 墨小白赶紧抬手擦干季冰脸上的泪珠,柔声安慰:「宝贝儿,你可别哭啊,你哭了我多心疼啊,我的手没事,有白夜叔叔给我治呢,白夜叔叔的医术是全世界最好的,这纱布过两天就可以拆掉了,你别看现在包裹得这么厚实,其实一点都不疼。」 墨小白边说边用露在纱布外面的五指使劲捏了捏季冰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季冰抽抽搭搭地说:「小白,我来晚了,我该早点来照顾你的!」 墨小白蹙眉。 「季冰啊,电话里都说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身体不好,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我不放心啊。」 「小白,我想你了,我自己在家里待不下去。」 在外面站了好几个小时,季冰浑身发凉,现在冻得有点儿口齿不清了,墨小白赶紧把她搂进车里。 车里的暖气开着,季冰缓了一会儿,说:「小白,明天我们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哥哥,顺便……」 「不必!」 季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小白驳回了,季冰有点好奇,每次她说要去看他哥哥,小白都不同意,而且反应还很激烈。 季冰不明白了,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不应该去看看他的家人吗?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小白单手握着方向盘,用受伤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轻声说:「季冰,我哥不喜欢别人去打扰,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了。」 季冰懵懵懂懂。 「小白,前几天的订婚,不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墨小白扭头看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季冰啊,你别瞎想,我都已经在全球那么多人面前求婚了,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走,我送你回酒店!」 墨遥的酒店在机场以北,墨小白将车往南开了近百公里才停下,季冰疑惑:「小白,我们为什么不在市中心住?」 墨小白拉着她走进去:「宝贝儿,市中心太吵了,这里安静,你身体不太好,住这里刚刚好。」 季冰有点感动,踮起脚尖想亲小白一口,却被墨小白下意识地躲开了。 「宝贝儿,饿了吧?我去给你叫点吃的,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出来吃。」 墨小白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发,季冰尴尬地点点头。 坐了一天的飞机,季冰确实是累了,叫来的东西还没吃一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墨小白在床边收拾了一会儿,见她睡着了,转身就要走,谁知关灯的那一瞬,季冰却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衣襟。 「小白,你要去哪?」 墨小白又坐了下来:「宝贝儿,安心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季冰睡不着。 「小白,等我睡了,你就会走吗?」 季冰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不放,墨小白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别胡思乱想,睡吧,我哪也不去。」 墨小白一夜未归。 墨遥一夜未能合眼。 「小白,你要走了?」 天已蒙蒙亮,季冰第十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一整晚,她都紧攥着墨小白的衣襟,只要他稍微有一点点动作,季冰都会醒来,睁着眼睛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看着这样因为他而担忧紧张的季冰,墨小白有点心疼,他们的订婚一点准备都没有,对于季冰这个当事人来说太过突然,订婚之后,还没等她好好消化这个消息呢,他就立即离开了,是他没有尽到作为一个未婚夫的责任,所以季冰才会不安,才会不顾他的反对不远千里地跑来看他。 「季冰啊」 墨小白嘆了一口气,疼惜地抚了抚她泛白的脸颊。 「天亮了,你一夜都没怎么睡,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马上就回来。」 季冰仍旧拽着他不放。 「宝贝儿,松手,用不了五分钟我就回来了。」 墨小白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季冰这才松了手,恋恋不捨地看着他离开。 三分钟后,季冰忽忽悠悠地喝了一碗粥,很快就睡了过去,墨小白松了一口气,转身出门。 一颗短效安眠药可以让人睡四个小时,从这里到墨遥的住处大概有两百公里,墨小白将油门踩死,迈速表指正偏向最右方,一路疾驰,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酒店。 推开房门的时候,见墨遥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墨小白唇角一挑,缓缓走了过去,垂眸看到墨遥的呼吸绵长有力,他心下稍安,担忧了一晚上的心绪终于平复了几分。 这几天他一直都和墨遥睡在一起,已经习惯了睡前替他擦拭身体,醒来之后检查一下他的伤口有没有出血,然后起床去熬粥,粥里面放满当归,红枣还有好多补血的好药,让他一起来就能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热粥。 就只有昨天,他消失了一晚上,眼里看着季冰,心里却时不时地想着,没有他在旁边照顾着,老大晚上睡觉的时候,伤口会不会裂开,会不会在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把伤口压出血了,还有那个该死的小白脸,会不会偷偷熘进来…… 虽然这些事情从没发生过,而且到了晚上,他才是最先睡死过去的那个,尤其是睡姿还不老实,就算墨遥的伤口当真出血了,也肯定是被他撞到的。 可墨小白还是免不了想这想那,一整个晚上,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遍了,心里焦躁得很,此刻真真切切地看到熟睡的墨遥,墨小白这才安下了心。 长舒了一口气,他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走出房门,墨遥就快醒了,他得赶紧去煮粥了。 【本文首发腾讯书城】 第151章 152 吃撑了 墨小白刚转身,墨遥就睁开了双眼,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回来了? 要不是那人的气息还残留在房间里,墨遥还以为刚刚那一瞬是自己的幻觉,或是迷迷糊糊中做的一个梦,他昨天晚上看到那条信息了,季冰来了,于是墨小白一夜未归,他以为他今天也不会再回来了,可没想到,小白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回来的这么早。 那昨天晚上……季冰为什么会来?订婚了,来见家人? 墨遥摇头,他觉得就算墨小白再白,也不会把季冰带来见他,那是往他的心口插刀,墨小白懂,他相信他不会那么做。 『叩—叩—』 两道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墨遥的思绪,他应了一声,雷走了进来。 「老大,我看三公子出去了,估摸着你可能已经醒了。」 「什么事?」 雷说:「老大,是关于白柳,昨天晚上,我发现他的功夫不错,跟我不相上下。」 墨遥挑眉:「你被打趴下了?」 雷轻咳了一声:「老大,没,没趴下,就是胳膊被折了一下,不过我立马就翻过来了!老大你放心,我绝对没给黑手党丢人!」 墨遥蹙眉,雷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个白柳……墨晨不是查过说他没问题么?黑手党的情报网他的相信的,既然连墨晨都查不出来,那么只能说明白柳确实没问题,或者是……被更大的势力掩藏起来了。 「雷,你说他昨天晚上出门了?什么时候?」 「就在三公子……」 雷眼眸一闪,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被自己遗忘的事情,连忙道:「老大,就在三公子出门不久,他就出去了,白柳一直跟三公子不和,老大,他会不会对三公子不利?」 墨遥点头:「派人跟着,分两路,盯牢」 雷领命出门的时候,墨小白正好进来,见雷从墨遥的房间里出来,墨小白心里有点儿不满:「老大还在睡觉,你进去做什么?」 「三公子,老大已经醒了,我进去汇报点事情。」 墨小白皱眉:「以后汇报给我就行了,老大受伤了,不要一有事就去打扰他,让他烦!」 雷点头,心里暗忖,以你跟白柳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这件事要是汇报给你了,肯定又会闹得天翻地覆。 墨小白进门的时候,见到墨遥一脸思索的样子,撇了撇嘴:「老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些事情就交给小哥哥处理吧,而且,我不是也在嘛,再不济也能帮帮忙啊,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他嘴里嘀咕着,可吹粥的动作却未停,吹了一勺粥就往墨遥的嘴边递过去。 墨遥抬手挡了一下,问:「小白,你昨天晚上出去,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没有啊!」 突然提到昨天晚上,墨小白有点紧张,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墨遥解释,可墨遥却不再问了,只点点头道:「没有就好,小白,你以后出门要注意点,别被人盯上了。」 墨小白懵懂:「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还没查到,你小心点就行了」 墨小白点头,一口一口地餵完粥,站起身,紧张地搓了搓手,告别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墨遥就先发了声。 「小白,我累了,你出去吧,白夜叔叔他们都在,你这几天就不用来照顾我了。」 墨小白突然感到心酸。 「老大,我晚上再回来看你。」 墨遥点头,眯着眼睛朝他摆了一下手。 墨小白又飞车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心情都很低沉,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墨遥那副疲惫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翻滚,他从没见过那么疲惫的老大,就算是受着伤,留着血的时候都没那么疲惫过,墨小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季冰还没醒,墨小白开门,把手上的粥放到床头柜上,这是他刚才给墨遥熬的粥,顺便也盛了一碗给季冰带过来。 半个小时后,季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往旁边看,见墨小白正笑嘻嘻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季冰眼里的慌乱才消失。 「醒了?」 墨小白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季冰点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墨小白把粥碗递给她。 「正好,粥还热着,先吃了填填肚子,待会儿带你去吃大餐。」 季冰笑着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就皱了皱眉。 「怎么了?不好喝吗?」 季冰摇头:「小白,我是不是已经喝过一碗粥了?」 她把粥扔给墨小白:「不想再喝了,我现在就去洗漱,然后去吃大餐!」 季冰神采奕奕地去洗漱了,墨小白看着手里的粥碗,笑了一声,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一连三天,墨小白都很忙。 忙得面无血色,脚步轻飘,身上还有些许浮肿,不只是墨遥发现了,就连白夜和苏曼也发现了。 墨遥每次都告诉他不用再过来了,可墨小白就是不听,每天早上来回跑四个小时给墨遥熬粥,晚上跑四个小时给墨遥擦拭身体,剩下的时间都陪着季冰,白天陪季冰在景点游玩,晚上守着她睡觉。 白夜三天来只见过他两次,这两次中,墨小白的脸色一次比一次更差,白夜敏锐地眯了眯眼睛:「墨小白,你这几天都没睡觉?做什么去了?不会是在外面玩儿凶了吧?」 墨小白挥手就走,连跟他吵嘴的精力都没有了,一天到晚不睡觉,而且还要来回奔波好几趟,就算是铁人也该垮了。 苏曼眼睛一眯,冷哼一声:「我看是盘里锅里都想吃,结果吃撑了,顾不过来了。」 白夜眼眸一闪,摸摸下巴,觉得他家苏美人分析得非常透彻,看墨小白这副模样,不是几天几夜没睡觉,就是纵慾过度,连走路都轻飘飘的了。 季冰也感觉出来墨小白的不对劲,拉着他的手问:「小白,你怎么了?气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墨小白摇了摇头:「宝贝儿,我没事,只不过,这几天既要照顾你,又要照顾我哥,来回跑的有点累。」 季冰心疼地看着他。 墨小白说:「季冰啊,待会儿我带你去滑雪,然后晚上你就坐飞机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让派克去接你,我哥的伤也快好了,过两天我也就回去了。」 【本文首发腾讯书城】 第152章 153 暖手 【本文首发更新腾讯书城】 墨小白说:「季冰啊,待会儿我带你去滑雪,然后晚上你就坐飞机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让派克去接你,我哥的伤也快好了,过两天我也就回去了。」 季冰不愿意。 「小白,既然你过两天就回去了,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晚上那么黑,我一个人走有点害怕。」 墨小白继续劝:「宝贝儿,我跟我哥还有点事情要谈,你先回去等着,最多两天,两天我就回去了,现在我哥的伤还没好,你在这里我有点照顾不过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小白,我不用你照顾……」 「季冰啊,你也看出来我这几天身体虚弱了吧,你不心疼我啊?乖,回去等着我,啊。」 季冰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小白,那我现在就走吧,不用你带我去滑雪了。」 墨小白不同意:「那怎么行呢,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去滑雪吗?既然来了,我就带你好好地出去玩,让你玩痛快了再走!」 夜凉如水,华灯初上。 墨遥以为墨小白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一连好几天,墨小白都在傍晚的时候来给他擦拭身体,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这几天墨小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着心疼,却仍旧暗暗地期待着每天与他见面的这一刻。 「墨遥」 开门的声音让墨遥的精神一震,却在听到说话的声音以后又平复了下来。 「墨遥,你觉得怎么样?伤口现在不疼了吧?」 白夜走进来,一边拆开墨遥的纱布换药,一边问道。 墨遥点头:「不疼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行动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力,有白夜的好药,墨小白的营养粥,后背的伤口结痂处已经长出了肉芽,两处枪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受到猛烈的撞击,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痊癒了。 白夜换好药以后叮嘱了一句:「这几天癒合的很好,保持下去,注意休息」 「墨遥」 墨遥刚要躺下,就听白夜叔叔又叫了他一声,他抬头问:「白夜叔叔,有什么事吗?」 白夜说:「墨遥,你的伤口已经癒合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再给你换一副药,然后我和苏曼两人就回去了,从明天以后,这药三天一换就行了,你现在的伤,走路和坐飞机都可以,但是不能碰水。」 墨遥点头,问:「白夜叔叔,你是说,我现在可以回罗马了?」 「嗯,明天我给你换完药以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白夜出门后,墨遥坐在床上思索了五分钟,黑手党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早就想回去了,可墨小白说过要和他谈谈,他就一直在挪威等着,现在,看这种状况,恐怕墨小白也没心思和他谈了吧,况且,墨小白两头跑累得半死,他于心不忍。 「雷」 冰冷的单音节沉稳有力,穿透门板,传进雷的耳朵里。 「老大,什么事?」 「做好准备,明天回罗马。」 雷有点惊讶:「老大,要不要通知三公子一声?」 墨遥看了看窗外:「今天太晚了,他应该不会再过来了,明天再告诉他吧」 雷点头,心头仍有疑惑,好端端的,老大怎么突然决定要走了呢?还有三公子,前几天还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老大呢,这两天怎么就仅仅只是偶尔回来两次了?还有那个白柳,这几天也不见了踪影……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查出什么线索了?」 「老大」,雷赶紧禀报:「白柳这几天都是去旅游景点游玩,手上拿着个画板,到了一个景点就开始作画,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老大,要不要把盯梢的撤了?」 墨遥蹙眉:「再盯几天吧!」 季冰是第一次滑雪,摔了两跤以后,墨小白就不忍心了,他手上还有伤,也用不着雪仗,带着季冰来来回回空滑了几趟,也算是把季冰给教会了,刚刚学会的人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渐渐被这种刺激所吸引,两人在滑雪场待了一天,直到安检前半个小时才到达机场。 季冰冻得发抖,墨小白拉起她的手掌握在手心里。 「宝贝儿,今天玩儿累了吧,上了飞机就好好睡一觉,下飞机派克会去接你。」 季冰瘪了瘪嘴:「小白,我捨不得你。」 「季冰啊,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在家里等着我就行了,别乱想。」 说完在季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搓了搓她的手,替她暖了暖,然后放她离开,季冰抽抽鼻子,不情不愿地朝他挥了挥手,一个人走过了安检口。 已近半夜,墨遥刚眯了一会儿,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轻轻浅浅的脚步声传到床边,墨遥睁开双眼,墨小白愣了一瞬。 「老大,你还没睡啊?」 墨遥看到他冻得通红的鼻头,蹙了蹙眉,视线下移,看着他的两只手冻得跟胡萝蔔似的,眉心更是蹙得死紧。 外面有那么冷么?他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不言不语地拉起他的两只手,墨遥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小混蛋的手指冷得跟冰块似的,他这是去北极了吧? 墨遥把他的手握到手心里暖了暖,然后放进被子里,墨小白就势坐了下来,身子靠在床头。 他这几天跑来跑去,身体本来就已经累极了,全靠他的意志在支撑,此时此刻,一阵暖流从手心传来,好像有人把掉进冰水里的他捞出来,然后正在用暖风烘干,全身上下暖暖的,很舒服。 墨小白感觉有点疲惫了,懒懒地斜靠在床上,昏昏欲睡。 「你今天不走了?」 墨遥见他耷拉着脑袋想睡觉,抿了抿唇,问了一声。 墨小白点头。 「去洗个澡」 提到这个,墨小白突然精神了过来,大步走到浴室去打一盆水回来,墨遥看了一眼,阻止他:「你今天不用给我擦身了,洗个热水澡,然后就睡吧。」 墨小白不听他的,拧了拧毛巾,掀开被子就开始给墨遥擦拭了起来,墨遥心里刚泛起了一丝丝小感动,就听墨小白嘟囔着:「臭臭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床。」 第153章 154 回罗马? 【本文首发更新腾讯书城】 墨小白不听他的,拧了拧毛巾,掀开被子就开始给墨遥擦拭了起来,墨遥心里刚泛起了一丝丝小感动,就听墨小白嘟囔道:「臭臭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床。」 墨遥咳了一声,刚刚冒头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了,敢情他是因为这个才每天给他擦身体的?抛开这一点先不论,他这句话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暧昧的味道在里面?还是他想人家太久了,想歪了? 「小白?」 墨小白现在已经昏昏沉沉的了,眼皮都在打架,反应也慢了半拍,过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 「小白,上半身已经擦完了,而且擦了两遍了。」 「哦」 墨小白开始扒他的裤子,给他擦下半身,闭着眼睛擦,手上的毛巾划过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了,弄得墨遥有点呼吸不稳。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小白,好了,已经擦完了,你去洗澡吧」 墨遥伸手抓住一直在他小腹上作怪的毛巾,声音有点沙哑。 墨小白一听擦完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又连忙闭紧双眼,扭头,端起水盆,目不斜视地跑向浴室。 墨遥嘆了一口气,垂眸,看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地方,苦笑。 『梆!』 墨小白原本就晕晕乎乎的,这一慌张,梆的一声撞到了浴室的玻璃门上,水盆里的水全部都洒了出来,溅了他一身,墨遥赶紧坐起来,穿好睡裤,匆忙地走过去。 「小白,怎么了?」 「啊!」 墨遥走到浴室门口,刚想看看墨小白刚才怎么了,就听里面传来了一声嚎叫,与此同时,墨遥红着脸退了出来。 墨小白两手交叉着护在自己的重点部位,身子畏缩地靠在墙角,活活一副害怕被歹人蹂躏的良家妇女形象。 这回他可全精神了。 刚才他给墨遥擦身体的时候,一睁眼睛就发现自己手上拿着毛巾,来来回回地在墨遥的敏感部位擦拭,把人家给擦出反应了,然后他就端着水盆逃进浴室里,撞门上了,他刚把湿漉漉的衣服脱光,墨遥就进来了,然后……然后他就……惨叫了一声? 墨小白脑子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愣怔了一会儿,他这是在干嘛?都是男人,有反应是正常的,被人家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怕他哥把他给xxx了? 墨小白甩了甩头发,嘲笑自己真是累晕了,脑袋短路了,然后果断地打开淋浴,开始沖澡。 墨遥有点不淡定了。 刚才,墨小白虽然迅速地把自己给遮挡住了,可他还是看到了,在墨小白还没来得及遮挡的那一瞬,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咳咳,墨小白那里,发育正常,形状完美,颜色极佳。 那是已经成年了的墨小白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于爱了墨小白十几年的墨遥来说,这是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怎么赶也赶不走,像是被谁放了自动重播似的,反反覆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香艷刺激的画面,直到墨小白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墨遥仍旧还没回过神来。 「老大,你怎么还不睡?」 墨小白出来的时候,看到墨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失了神一样,他好奇极了,老大一向强悍干练,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一副表情啊? 懵懵懂懂的,看着还挺可爱。 「老大,你想什么呢?」 墨遥终于回了神,咳了一声,耳根又开始泛红。 「没什么,你累了,快睡吧。」 「嗯,你也闭眼睛睡觉!」 墨小白伸手,掌心从上而下地覆盖过他的眼皮,像是在给死不瞑目的尸体盖上眼皮,墨遥咬牙,这个小混蛋是想让他安息吗? 墨小白累极了,几乎在话音一落的那一瞬间,人就睡了过去,墨遥把眼睛上微凉的手掌握在手心,放进被子里,墨小白往身边的热源蹭了蹭,抱着墨遥的胳膊,睡得心满意足。 累了这么多天,墨遥以为他会睡得昏天暗地,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在室内悄无声息,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墨小白竟然准时醒来了。 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墨遥,墨小白机械地穿衣下床,像个重症梦游症患者似的,规规矩矩地迈着均匀的步伐,出门,进小厨房,熬粥。 墨遥睁开双眸,看他一眼就又睡了过去,这几天墨小白不在他身边,他晚上也没怎么睡觉,只有昨天晚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墨小白回来的时候,墨遥还在睡,他把粥碗放下,趴到床边,支着下巴等墨遥醒来,等着等着,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没过一会儿就又趴着睡了过去。 白夜进门的时候,看到两人一躺一趴的睡相,有点疑惑。 门一开墨遥就醒了,白夜走近问:「墨遥,你们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怎么睡到现在还没醒?」 墨遥眨了眨眼睛,示意白夜声音轻一点,自己撑着身子从床上缓缓坐起来,让白夜给他换药。 换完后,白夜把剩下的药递给他,又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酒店,墨遥伸手把床头的粥碗拿过来,喝了半碗,放回去,起身,下床。 「老大,你干嘛去?」 感觉到床上一轻,墨小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墨遥回身:「你到床上睡吧,我今天回罗马,现在去吩咐雷一声。」 「回罗马?」 墨小白彻底醒了,绕到墨遥跟前,紧张地问:「你的伤还没好,急着回去做什么?黑手党的事就交给小哥哥,他能搞定,你就别操心了!」 墨遥见他一脸焦急,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发:「白夜叔叔说我可以动了,坐飞机没问题,来挪威之前本来就决定先去德国的,现在耽误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墨小白还想再说两句,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大步走出门,避开墨遥接了起来。 「派克?接到季冰了没有?」 派克的声音有点焦急:「叶琰,季冰乘坐的飞机早就到了,我已经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可就是没见到她的人影啊!」 第154章 155 跟我回去吧 派克的声音有点焦急:「叶琰,季冰乘坐的飞机早就到了,我已经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可就是没见到她的人影啊!」 「你说什么!」 墨小白急切地问:「她没回华盛顿?」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进安检的,派克,你是不是去接晚了?」 「叶琰,八点的飞机,我七点就到机场了,而且飞机也是准点到的,没有晚啊,我问过了,旅客名单里有季冰,可就是没看见她走出来。」 听到旅客名单里有季冰,墨小白稍微放了点心。 「派克,你再等等」 墨小白挂断电话,迅速侵入民航系统,核实旅客名单,季冰果然上了飞机,并且飞机也平安顺利地飞到了华盛顿,人怎么可能就失踪了? 「小白,出什么事了?」 墨遥走近,见他一脸慌张地调取电脑数据,再加上昨天晚上墨小白的留宿,暗想应该是季冰出事了。 ????????.??????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果然,墨小白闭嘴不语,墨遥就更加确定了,他们之间,就只有这个人,这件事,是彼此共同的默契,默契地不去提起。 「老大,这次,我真的要回华盛顿了。」 墨小白合上电脑,看着墨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墨遥点头。 「你有事就去做吧,必要时可以调动黑手党的力量。」 「不用了」,墨小白一口反驳了:「老大,这是我的私事。」 墨遥的心沉了沉。 季冰不知所踪,墨小白很着急,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出跑,转身出门之际却突然想到,老大好像要回罗马,他灵机一动,拽着墨遥的胳膊问:「老大,你别回罗马了,跟我回华盛顿吧?」 回华盛顿? 墨遥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去」 「为什么啊?」墨小白越来越觉得把老大带回华盛顿是个明智之举,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能避免任何一个苍蝇蚊子盯上他家老大。 为什么?墨遥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荒凉,墨小白,你回华盛顿跟你的未婚妻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还要我在旁边看着? 「你有事赶紧走,我也要回罗马了。」 墨遥绕过他开始往外走。 墨小白后退一大步,拦在他身前。 「老大,你这么着急回罗马做什么?小哥哥平时那么闲,你就让他再管两天,老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现在你就跟我回华盛顿休养,等我找到……等我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一心一意地伺候你,把你伺候好了,你的伤口彻底好利索了,我们再一起回罗马,回去看看我姐和小哥哥他们,好久没见了,也怪想的。」 墨遥挥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老大,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呢?」 墨小白跑过去,张开双臂挡住墨遥。 「老大,你就跟我回去吧,回去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谈谈」 「不急,你先把事情处理完。」 等了这么多年了,他不急于这一时。 墨小白不干:「你不急我急啊!老大,你的伤一直都是我照顾的,这一回去,交给别人照顾,我不让放心啊!」 「还有我的手,老大你看,我手上的伤还没好呢,要是我自己回去,再遇到什么事情,伤口更恶化了,你能放得下心吗?」 「还有啊,老大啊,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到过我住的地方,也不知道我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你就不想去看看吗?这回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啊,回去认认门,看看我那里怎么样」 墨小白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大灰狼,为了引诱面前的这只小白兔,他现在是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而墨遥却心想,我为什么要去看你的房间?墨小白你说这话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该去你那里认门的不是我吧? 「老大,哥」,墨小白软磨硬泡:「你就跟我回去吧,你不是说要去德国吗,在我那里养好伤之后,直接飞去也行啊,到时候我送你去!」 「老大,我们这才见面几天啊,就又要分开,你忍心吗?」 「老大……」 「行了!」 墨遥出声制止,墨小白这话是越说越不对劲,他听不下去了。 「我跟你回去」 墨小白眼睛一亮,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了,哼哼,把老大绑在身边,看那个小白脸还怎么勾搭! 「老大,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准备飞机!」 墨小白一熘烟儿就跑了出去,墨遥心里有点儿纳闷,墨小白刚开始不是挺着急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跟他浪费口水? 「墨遥」 墨遥刚走到酒店门口,白柳就迎面走了进来,脸上容光焕发。 「墨遥,你要去哪?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墨遥蹙眉,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黏上他了? 「白柳,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得,现在我要离开,你也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再守着我。」 白柳轻笑:「墨遥,你这是在委婉地拒绝我吗?」 「委婉吗?」墨遥挑眉。 白柳作势捂着自己的心脏:「墨遥,你这伤快好了,就开始让别人受伤了?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墨遥眸色渐冷。 白柳心神一抖,赶紧摆手反悔:「不是,我说错了,墨遥,你就当自己听错了吧,你已经把海洋之星给了我,就再没有救命恩人一说,我知道的,墨遥啊,你可别再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看着我了,看的我心里发毛啊!」 墨遥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哎,墨遥!」 白柳小跑着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呢?」 墨遥继续往前走。 白柳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墨遥,你要去哪里啊?」 墨遥刚要甩开他,就有人比他先一步动作了。 「小白脸,你别碰我哥!」 墨小白脚底下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气呼呼地跑过来,一下子就把墨遥挡在身后,龇牙咧嘴地瞪着白柳。 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小白脸!!! 白柳收回手臂,淡然一笑:「墨小白,你怎么还没走? 【本文首发更新腾讯书城】 第155章 156 寻找 白柳收回手臂,淡然一笑:「墨小白,你怎么还没走?」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墨小白眼睛一瞪:「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小白脸,你以后要是再缠着我哥……」 「你还把我打得鼻青脸肿,我知道」 白柳不紧不慢地接道。 墨小白冷哼:「打得鼻青脸肿算轻的!你要是再来勾引我哥,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吃!」 白柳抱着胳膊,嗤笑了一声。 「墨小白,你这威胁人的功力渐长啊,你把我打死了,再怎么处理我的尸体我也感觉不到了,况且,那样的话,我反倒要感谢你了,至少我的肉体不会被埋到地底下被虫子咬,一想到死后会有上万只蚂蚁啃咬我的皮肤,密密麻麻的虱子从我的血管里窜来窜去,还有那些长着触角的蜈蚣,在我的耳朵,口腔里爬来爬去……」 「恶……」 白柳抖了一下身体,做了个噁心想吐的动作。 「感谢你把我的尸体餵狗,不仅充实了狗粮界,节能减碳,而且还帮我想到了一个好去处,墨小白,这件事就劳驾你了啊,但是你在剁的时候,可千万得选个宽阔平坦的好地方,千万别去深山老林里剁,听说那里有吸血蜘蛛,还有很多怪异的虫子,到时候你溅了一身血,那些蜘蛛啊,吸血虫什么的全都呼到你身上,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掉,最后把你的血都吸干了,然后你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深林里,被成千上万只蚂蚁,虱子,蜈蚣咬来咬去的……」 「你给我闭嘴!」 墨小白炸毛了,一个箭步上前,拳头虎虎生风地冲着白柳的脸打过去,白柳早有防备,在他过来的时候就躲到墨遥的身后,扒着墨遥的肩膀说:「墨小白,你可小心点儿啊,墨遥的伤刚好,你别再给打出血了!」 「你别碰我哥!」 墨小白蹿到墨遥的身后,白柳又扭着腰躲到墨遥前面去,两人以墨遥为中心,捉迷藏似的绕着他跑了好几圈,墨遥看着头晕。 「小白,别跑了,不是着急吗,我们走吧」 说完转过身,大步往前走,白柳着急了,在后头大喊一嗓子:「墨遥,我去收拾东西,你等等我!」 「你别再跟着我了!」 墨遥连头都没回,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墨小白护犊似的护着墨遥的后背,叉腰正对着白柳,一脸蔑视。 「小白脸,你听见了吗?我哥烦你!我哥不让你跟着他!所有人都讨厌你!你别再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别再出来污染我们的视线!把你的尸体餵狗狗都不吃,地下的那些虫子蚂蚁更不稀罕吃!」 白柳挑眉一笑,刚要反驳,墨小白继续说:「小白脸,你要是再来缠着我哥,我就把你打得半死不活,手筋脚筋都挑断,扔进蛇窝里,让毒蛇把你啃烂,然后再拎出来交给白夜叔叔,十天半个月之后,我再打你一顿,再扔进蛇窝里,然后再把你救活,反反覆覆,折磨死你!不,折磨得你生不如死!看你还敢不敢打我哥的主意!」 墨小白咬牙切齿,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阴寒渗人的话语,白柳的头皮一阵发麻。 「墨小白,你也太恶毒了!」 墨小白不以为然:「像你这种油嘴滑舌,死皮赖脸,不知好歹的小白脸,死一千次都不够!」 哼,敢觊觎他哥,不得好死。 这两个人吵架跟小孩子似的,墨遥继续往前走,不理背后的这两个幼稚鬼,白柳看着脚步未停的墨遥,轻咳了一声,问:「墨小白,我说你是不是该走了?」 刚刚还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跟他吵起来没完了? 墨小白扭头看了一眼,跟上墨遥几步,随即朝白柳翻了个白眼:「小白脸,就算我走了,我哥也跟我一起,你休想再缠上来!」 白柳脸色白了一瞬,有点不相信,跟上前几步。 「墨遥,你真的跟他一起走?你决定了?」 墨遥不答,径直走出酒店,墨小白的小腰板儿拔得直熘熘的,高抬着下巴,斜瞟了白柳一眼,一脸骄傲。 看,他哥跟他一起走,连搭理都不搭理那个小白脸一下!小白脸还想勾搭他哥?哼!做梦去吧! 白柳攥了攥拳头,眼眸微眯。 「你到底着不着急?」 墨遥见他还有心情跟白柳斗,走的还没自己快,挑眉问了一句。 墨小白立马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一慌:「着急啊,当然着急了!飞机都准备好了,老大你快点吧!要不要叫上雷啊?」 雷的飞机也早就准备好了,墨遥早上跟他说要飞罗马,可他这已经在飞机上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了,老大还没出来,雷心里疑惑,老大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拖沓过? 他下飞机一看,果然,三公子跟在后面呢,可是奇了怪了,老大怎么跟着三公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啊? 墨遥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拿着手机拨号,五秒钟后,雷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就往墨遥的方向跑。 「老大,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墨遥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跑过来的雷,挂断电话。 雷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的时候有些微喘:「老大,三公子,你们怎么往这边走了?」 墨小白指了指近处的私人飞机:「我们要回华盛顿,当然上我的飞机了!」 回华盛顿? 雷有点儿愣神,墨小白说完就登上了驾驶舱,墨遥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 「雷,你回西西里吧」 「哎,啊,啊?」 雷错愕:「老大,我一个人回去?」 墨遥点头:「你回去,把电换回来,德国的资料一直都是他来整理的,我先在华盛顿待几天,等伤彻底好了之后,就去德国,你让电直接去德国等我就行了。」 雷仍旧错愕,却点了点头。 飞机上,墨小白张了几次嘴,墨遥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他说话。 憋了三个小时后,墨小白终究是忍不住了。 「老大,回华盛顿以后,我先去找个人,然后立马回来伺候你。」 第156章 157 威胁 「老大,回华盛顿以后,我先去找个人,然后立马回来伺候你。」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墨遥抿唇。 「我可以帮你找。」 「不用了」,墨小白赶紧摆手:「老大,我自己找就行啦,你身上还有伤呢,就别出门了!回去以后,我先把你送进别墅里,然后你就在里面待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墨遥看向窗外的云层。 墨小白见他没反应,又叮嘱了一句:「老大啊,你听见了没有?你就在我的别墅里待着,哪都别去啊!」 墨遥微微点头,眼神仍旧盯着窗外。 头顶的轰鸣声早已不在,飞机已经离开挪威四个小时,白柳却仍旧站在酒店门口,怔怔地望着起飞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白线,久久不语。 酒店大厅的服务员已经来来回回地问了十几次:「白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有一次得到过回应。 直到雷又一次返回,远远地看到直愣愣的白柳,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小孩儿,你怎么傻了?在这看什么呢?」 白柳终于回过神来,抬眸问:「墨遥真的和墨小白一起去华盛顿了?他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他明明知道,墨小白的未婚妻在华盛顿,怎么还会过去?」 雷闭紧嘴巴:「白柳,老大的行踪,你最好不要过问,否则我会以为你意图不轨。」 白柳嗤笑了一声,又恢复到云淡风轻的散漫公子:「雷,我对你们老大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本来就对他意图不轨,你才看出来?」 雷翻了个白眼,回到墨遥的房间,取画,墨小白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藏在房间里的素描带回罗马,交给墨晨处理,他这才特意回来一趟。 白柳看到雷手中的素描,眼神一亮,凑近问:「雷,你打算把这些拿到哪里去?」 雷大步向前:「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白柳摸摸下巴:「该不会是要带回罗马吧?」 雷的脚步顿了一瞬,内心泛起了些许疑惑,紧接着继续往前走,白柳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自然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开心地笑出声来。 「看来,墨遥还是捨不得丢掉这些画!」 雷莫名其妙地回头:「这是三公子命令我回来拿的,跟老大有什么关系?」 白柳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雷沉了一口气,冷声道:「白柳,我劝你不要明里暗里跟我们作对,现在,老大念你救过他一命,或许会对你有不一样的看法,如果你不知好歹,」 「怎么?你也来威胁我?」 雷还没说完,白柳就把话接了过来,明明是他救了墨遥,他尽心尽力地照顾墨遥,可到头来,每个人都来威胁他,他有点恼了。 「墨小白威胁说要把我扔进蛇窟里,雷,你这次要威胁我什么?你又想让我怎么死?说出来听听,是不是够新奇,够残酷?」 雷眯了眯眼睛。 「三公子的话是不是威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浊者自浊,白柳,我奉劝你一句,要是还想再见到老大,就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要是伤了三公子一根汗毛,不只是你,你们全家都会生不如死。」 白柳错愕了一瞬,随即轻笑道:「我只是一个画画的,平日里游山玩水,父母也平凡的很,雷,你这话说的是不是重了点?我倒要问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说这种话?」 「画家?最好是这样!」 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白柳的身形晃荡了一瞬,脸色苍白。 华盛顿的二层别墅里,墨遥已经被自己关了两天。 墨小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回来了。 自从到了华盛顿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墨小白,每天早晚各一个电话,叮嘱他按时吃饭,多补充营养,注意休息,还特别嘱咐他不要出门,说什么他的伤还没好,一个人出门他不放心。 墨遥轻笑,每次接电话的时候,他都觉得墨小白唠唠叨叨的像个小妻子,可每当他问墨小白现在在哪里,墨小白都支支吾吾地不回答。 他以为,他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吗? 墨小白在华盛顿,在市中心的一座高层建筑里,他知道。 从到华盛顿的那一刻起,墨遥就通知墨晨密切关注墨小白的行踪了,墨小白要找人,他不阻拦,可他却必须保证墨小白的万无一失。 既然有人要藏起来,那就一定不会让他轻易找到。 墨小白偷熘进反恐大楼劫走季冰的时候,他带着上百名黑手党弟兄在外层层把守,紧张地盯着里面的动静,只要一有枪响,他立马就会冲进去,可不知是墨小白的动作太迅速了,还是反恐的人太愚蠢了,一小时后,墨小白轻轻松松地就把昏迷着的季冰给带了出来。 看着他宝贝似的把季冰送进车里,墨遥的眼神暗了暗,掩护他平安离开后,墨遥一层一层地撤了黑手党的力量,刚回到别墅,墨小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大,你吃饭了吗?」 「嗯」 墨小白的声音明显比前两天轻松了许多,而墨遥的声音里却含了一丝低落。 「老大,你吃的什么?」 「云还在做」 墨遥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厨房。 「云今天怎么去的这么晚?」 墨小白有点愤怒:「她皮痒了是不是?老大,你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好好教训她一顿!」 「我派她去做任务,回来晚了。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 墨小白伸出拆了纱布的手掌,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嘴巴一撅:「老大,不好,严重了!」 墨遥心一紧:「今天又伤到了?」 「没有啊」,墨小白狐疑:「老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门了?」 「没伤到怎么严重了?」 墨小白开始软软地撒娇:「老大,留疤了,我白皙水嫩的手掌啊,这回上面多了一道长长的条状疤痕,难看死了,怎么办啊?老大,你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 墨遥又靠回沙发上,墨小白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抱怨:「老大,那我的手怎么办啊?」 第157章 158 明天 墨遥又靠回沙发上,墨小白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抱怨:「老大,那我的手怎么办啊?」 「你家里不是有那么多祛疤药吗?如果不管用,再从白夜叔叔要点。」 「啊」,墨小白继续盯着自己手上的疤痕,越看越不舒服,鼓着嘴巴说:「可是我现在又回不了家」 「老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门了?」 「你哪天不出门?」 墨小白嘿嘿一笑:「老大,这两天我没回去,你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啊?」 「……」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我的伤快好了」 「这么快?我还没给你换药呢!老大,你等着啊,我明天就回去给你换药去,你这两天也没洗澡吧?云煮的粥也没我煮的好吃吧?你这两天也吃的不好吧?老大,等明天我回去了,先把你里里外外地擦吧擦吧,擦干净了以后,就给你煮一大锅粥,再煮一大锅鸡汤,排骨汤,然后一勺一勺地餵你,让你吃个够!」 墨小白开始畅想明天了,墨遥笑得咧开了嘴角:「你一下子弄那么多,我能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吃啊!」墨小白扁了扁嘴:「老大,我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都快饿死了!」 「小白……」 墨遥刚想叮嘱墨小白几句,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女声,墨遥蹙眉,墨小白连忙挂断电话:「老大,我先挂了,你明天在家等着我啊!」 电话里传来了滴滴声,墨遥仰头靠在沙发上,双眸半眯。 此刻,距离明天的朝阳,还有十二个小时。 「宝贝儿,你醒了?饿不饿?」 季冰昏昏沉沉地摇了摇头,朦朦胧胧中看到床边的墨小白,眼泪刷刷刷地掉了下来。 「小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宝贝儿,别瞎想了。」 墨小白捋了捋她的额发,季冰伸胳膊搂住他的腰,抽抽搭搭地叫着小白,墨小白搂着她,轻拍着她的嵴背,一声一声地安慰着。 季冰,别哭啦。 季冰,都怪我,让你受苦了。 无缘无故地被抓进反恐,这是冲着他墨小白来的,跟季冰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白」 「宝贝儿,怎么了?」 从下午哭到了晚上,季冰终于止住了眼泪,披肩的长发已经被泪水沾湿,墨小白递给她一杯水,季冰抿了一口,低声说:「小白,我刚下飞机,就被人隔离了起来,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然后就被关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了,小白,那些是你的仇人吗?他们会不会害你?我们现在就去报警吧。」 墨小白握着她的手,心里有些感动,被抓进去的是季冰,可她一出来,考虑的却是自己,那样的地方,任何一个女孩子被关进去都会害怕的吧,可季冰害怕之余却还在为自己着想,这样的情谊,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吧。 他想,季冰应该是爱他的吧,如果不爱,怎么可能处处为他着想,可如果爱。。他能回报给她等同的爱吗? 恐怕不能吧,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从小就自私自利,没心没肺,只爱自己,不爱别人。 更何况…… 呵,他连那个人都不爱,又怎么可能爱上季冰呢? 「小白」 「季冰啊」 季冰眨了眨眼:「小白,你好像有心事?」 墨小白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问:「季冰,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 季冰愣了愣:「小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切都有了。」 墨小白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指。 季冰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墨小白低头看着她的小动作,这是季冰对他的依赖,他也一直乐于照顾这样的季冰,他欠她全家上下那么多性命,只能用这一辈子来还。 他背上有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恐怕,这一辈子,他都不配拥有幸福了吧。 老大说过,杀一个人之前要先考虑这个人是不是该杀,老大是这样,墨晨是这样,无双也是这样,他们个个杀人无数,个个手上沾满鲜血,可那些都是涉及到黑帮的该杀之人,不是大奸大恶,就是黑手党的拦路石,死有余辜。 可他不同,他手上沾的,是季冰一家的血,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这一家人本本分分,从未涉足过黑帮,却在大喜的日子里,被他全部枪杀。那次任务的失误,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会看着自己的双手发抖。 手上的血晶莹剔透,那是他永不可得的救赎。 还好,还有个季冰,自从一年前,她大脑一片空白地从医院里醒来开始,她的眼前就只有他一个人,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她依赖他,爱上他,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他有时候会想啊,爱情不是唯一的吗?难道一个人失忆以后,就会彻底爱上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吗?季冰以前爱他的未婚夫,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现在却爱他爱的死心塌地,不过是一个失忆而已,那样的感情,那般的刻骨铭心,难道就这样,轻易地随着记忆而彻底烟消云散了吗? 他想不通,也不会难为自己去想,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所谓爱情的永恒,不过如此。 季冰已经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墨小白挪动了一下,季冰不安地睁开眼睛,看着他问:「小白,你要去哪?去警察局吗?我跟你一起去。」 季冰要从床上坐起来,墨小白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枕到枕头上。 「宝贝儿,我们不去警察局,你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也不去。」 季冰拉着他的手,昏睡了过去。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沿着窗台爬了进来,墨遥拉开厚重的窗帘,墨小白凝视着窗外,天空明亮,光线柔和,这是他答应过他的明天。 墨小白垂眸,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指,静悄悄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门外。 第158章 159 回来? 墨小白垂眸,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指,静悄悄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门外。 派克早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墨小白下楼交代几句就开车离开了,季冰现在不能没人照顾,这种时候,他本来不应该离开的,可墨遥还在别墅里等着他,自从他把墨遥劝来华盛顿以后,就只留墨遥一个人在别墅里待着,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不知道墨遥的伤口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会不会怪他。 跑车嗖的一下子窜出住宅区,直奔别墅驶去,天刚蒙蒙亮,这个时候的交通并不拥挤,墨小白很快就驶进了别墅区,前方十几米处就是他的别墅,里面住着他的老大,他在车里已经能够看到悬挂在窗边的窗帘,渐变的孔雀蓝色,低调华丽,窗帘旁一米远就是他的大床,此刻躺着他的老大。 墨小白的唇角微微上弯,时间刚刚好,等老大醒了,就能吃到他亲手熬的粥了,已经两天没给老大煮东西吃了,云的手艺那么差,老大肯定吃不习惯,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按时吃饭了没有? 嘀嗒嘀嗒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墨小白单手操作方向盘,空出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叶琰,季冰醒了」 墨小白看了看天色:「这么早就醒了?她是不是饿了?派克,你去街角的粥店给她买点吃的,她喜欢喝红豆薏米粥,放半勺糖,你给她买两碗,她要是……」 「叶琰,你快回来吧,季冰醒来发现你不在,以为你被抓走了,现在正闹着要去找你呢!」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墨小白脸色一变,车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口,他把车停好,看着右侧的别墅,坐在驾驶位上命令道:「派克,你把电话给她。」 季冰没有接电话,可墨小白却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呼喊声,急促而仓皇,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呼喊声伴随着物体撞到墙上的声音,嘈杂地撞进他的耳朵里,墨小白手指紧缩。 「叶琰,你最好立刻回来,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季冰了」 「……」 墨小白看着身旁的别墅,不语。 「叶琰,要不然,我先把她敲晕?」 「不要动她」 墨小白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恨恨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掌心刚癒合的伤口因这震动又晕染出了丝丝血迹,却不痛。 一阵烦闷。 「我马上回去。」 猛烈的引擎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剧烈声响刺耳地传进墨遥的耳朵里。 他透过窗户往下看,地面上空空如也,随即侧了侧头,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红色的影子,迅速飞离出他的视线。 那是墨小白的跑车吗? 墨遥望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早,应该……不会是他吧? 他说过今天会回来的,什么时候能到呢? 墨小白回去的时候门被反锁了,他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看见派克正死守在窗边,而季冰正试图扯开他去开窗户,派克两手死扣住床沿,像一尊雕像似的,任凭季冰怎么厮打他都不动分毫。 「叶琰,你总算是回来了!」 派克听到踹门的声音,见到墨小白出现在门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把门锁上了,她就要跳窗户,力气还挺大的,一下一下,都快把我给打死了,叶琰,你女朋友,你快来管管!」 季冰仿佛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连墨小白进来都没有发现,顶着一头乱发,吵吵嚷嚷地叫嚣着要下去救墨小白。 墨小白走近,把她揽入怀里:「宝贝儿,我就在这呢,你要去哪啊?」 季冰回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墨小白,墨小白低头看见她额头上的淤青,伸出拇指,指腹在四周轻柔地划过,季冰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小白,你是不是被抓去了?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墨小白轻拍她的后背:「宝贝儿,别哭啦,我刚才出去了一趟,不是被抓,没有人能轻易抓到我,你就别担心啦」 季冰摇头:「小白,他们很厉害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给带走了」 「小白,你别离开我的身边,我害怕。」 「季冰啊,我不离开,别怕,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的额头撞伤了,我给你上点儿药。」 派克把手从窗沿上拿下来,甩了甩僵硬的手臂,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解脱了。 「叶琰,我先回去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墨小白点了点头。 派克一边往外走一边嘆气,季冰是个不错的女孩,可也只是不错而已,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叶琰会对她照顾有加,甚至后来还让他当了女朋友。 这两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般配啊,不过,话说回来,叶琰的历任女友中,派克想来想去,还真没看出来有哪个能和叶琰相配的,不是他眼光太挑,而是作为旁观者来看,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 究竟少了什么呢? 派克沉浸在自己的问题里,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两辆白色面包车。 「小白」 季冰的瘀伤已经被墨小白上好了药,她现在靠在墨小白的怀里,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宝贝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季冰点头。 「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买」 墨小白松开她,让她靠在沙发上,刚站起身,左手就被季冰给拉住了。 季冰抬头看着他,一脸苦闷:「小白,我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实在是不想待在房间里,你今天带我出去转转吧。」 「行啊,宝贝儿」,墨小白笑了笑:「你想去哪儿?」 季冰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小白,我刚才撞伤了,现在这样出去会不会很丑?」 「怎么会呢?」 墨小白抚了抚她的伤口:「像是在头顶开的一朵小花,一点都不丑,漂亮极了!」 季冰笑了:「小白,哪里人多,我们就去哪里,只要有你在,我去哪里都不怕。」 墨小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宝贝儿,咱们今天去外面晒太阳!」 第159章 160 今天 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晒太阳的好日子。 墨小白先带季冰去街角她最喜欢的粥店吃粥,然后两人在中心广场转了几圈,一路上说说笑笑,又进商场买了几件衣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 晚报被准时地投递到别墅门口,墨遥开门取进来,闲坐在沙发上。 他已经等一天了,可墨小白还是没回来,不仅人没回来,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要不是有墨晨的时刻留意,他还以为墨小白失踪了。 翻开报纸,墨遥豁然看见那个想念了一天,也失踪了一天的面孔。 七个版面,全部都是墨小白搂着季冰的照片。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两人靠坐在广场公园,墨小白亲吻季冰的脸颊。两人手拉着手走进商场,墨小白宠溺地低头看着季冰。两人在餐厅抱在一起,季冰踮着脚紧搂着墨小白的脖颈,一脸满足。 墨遥仔细地看着每一幅画面里的墨小白,三天不见,他抱着怀里的未婚妻,光彩依旧,浅笑依然。季冰的无名指上还带着钻戒,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对幸福的新婚夫妇。 墨遥伸手摩挲着报纸上的墨小白,相片上的幸福太过闪耀,扎了他的眼。 钟摆的滴答声近在耳边,不知响了几万次,直到客厅已一片漆黑,墨遥终于放下手中的报纸,双眸轻阖,身子向后轻仰,倚靠在沙发上。 太阳已经落山,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黑暗吞噬,那个人口中的明天,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此刻,距离下一次太阳的升起,还有十二小时。 「小白……」 不知不觉中叫出刻在心里的名字,却一如既往地无人应答,嘆息的尾音永久地沉入了一片荒芜的黑暗。 客厅里太黑,墨遥再次睁开眼睛,突觉这样的黑暗沉闷得令人窒息,他拿起手边的遥控器,随手打开电视。 电视机里频繁闪烁的萤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斑驳朦胧,将他整张脸庞都映进阴影里。 骤然间,匆匆一瞥,握着遥控器的手指顿住了。 「叶琰先生,请问您这么久没和未婚妻一起出现,是不是后悔了?」 「叶琰先生,你们之间的订婚还作数吗?」 电视机里,墨小白的笑脸占满了整个屏幕,高级西餐厅的门口,一堆记者围在他身边,墨小白搂着季冰的肩膀,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把她护在怀里,墨遥的眼神暗了下来。 从墨小白宣布订婚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粉丝都哭嚎着不可置信,所有的记者都半信半疑,这样一个带着花花公子标籤的巨星,怎么可能突然间把心收到一个普通的女子身上? 叶琰订婚,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分兵把守,日夜跟进,无论是派克,还是季冰,甚至是叶琰,只要人还在华盛顿,就绝不会逃出娱记们的眼线。 前段时间,华盛顿没有叶琰,只有季冰和派克,于是季冰的家就被包围了,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记者们秉着调查真相的精神,一定要调查清楚这『订婚』到底是电影的噱头,还是确有其事。 围了好几天,仍旧没见到叶琰出现,记者们越来越动摇了,哪有人一宣布订婚立即就消失的?就在他们几乎已经认定这场订婚为假的时候,叶琰一个电话打过来,声明要是再有人围在门口,影响他的未婚妻休息,就以法律手段解决。 于是,门口的人都撤了,他们怕法律,更怕得罪了叶琰。但记者们也不是吃素的,表面上的撤退并不代表全线隐退,他们撤退到二线,坚守在季冰家楼下,不影响她休息,暗中跟踪,死守着这块大肥肉。 跟了这么多天,如今叶琰终于出现了,而且还带着季冰,连派克也赶了过来,蹲守的娱记们眼睛锃亮,严密防守这三条大鱼,逐个跟踪,确保万无一失。 其实,他们对这个叫季冰的女人是有疑惑的,而且心头的疑惑还不小,他们好歹也已经在她家门口蹲守好几天了,然后又在她家楼下转悠了几天,按理说她应该认识这些人的脸孔了,难道就一点都没看出来么? 长相普通,智力低下,叶琰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 「叶琰先生,请问您订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现在是否还要再做考虑?」 「叶琰先生,您刚订婚就离开了您的未婚妻,请问您是否要解除这份婚约?」 一个个问题抛过来,墨小白轻笑了一声:「跟了一天了,你们可辛苦了。」 季冰浑身一僵,抬眸看着墨小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嘿嘿,不辛苦」 「应该的」 周围的记者讪笑着,七嘴八舌地应和道。 「宝贝儿」,墨小白垂眸,看向季冰的眼神里充满怜爱:「我们的订婚作不作数?这也是你想问的?」 季冰微微退离墨小白,双手紧张地交握着,低头不语。 墨小白放下胳膊,两手插兜,环视着四周的记者,冷笑了一声。 「我的订婚,全世界都是见证人,你们现在还来问我作不作数,是在怀疑我的信用,还是你们的眼睛都瞎了?」 原本喧闹的西餐厅门口,一阵静默。 季冰抬头看着墨小白,眼神发亮。 墨小白抬起右臂,搂着季冰的肩膀,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对着众人,一字一顿:「这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结婚对象。够清楚了吧?」 记者们点头,季冰看着他,眼里溢满了兴奋。 嘈杂的餐厅门口,快门声此起彼伏。 漆黑静谧的客厅里,遥控器掉落的声音清晰响亮。 「老大,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谈谈」 「老大,这两天我没回去,你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啊?」 「老大,你等着啊,我明天就回去给你换药去!」 「老大,等明天我回去了,先把你擦吧擦吧擦干净了,然后就给你煮一大锅粥,再煮一大锅鸡汤,排骨汤,一勺一勺地餵你,让你吃个够!」 一声声清脆的嗓音近在耳畔,这是他许给他的明天。 墨遥凝视着暗沉的夜色,眼里黯淡无光。 第160章 161 回来 墨遥凝视着暗沉的夜色,眼里黯淡无光。 「老大?」 「老大,你在听吗?」 手机铃声将暗夜打破,墨遥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身体像是瘫痪了一样仰靠在沙发上,接起手机放到耳边。 「老大,你那边怎么没声音?」 「老大,雷说你去了华盛顿,不会出事了吧?」 电话里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墨遥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说」 电打了个寒颤,老大这次的声音异常冰冷,没有任何声调起伏,冷得仿佛是从千年寒冰中传出来的。 「老,老大,我已经到德国了,你,老大,这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你不用急着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几天。」 话到嘴边,电又改口了,他本来是想问问,老大你什么时候过来,可听出老大声音里的冷意,话锋一转,他又收了回去。 客厅里的窗帘并没有拉上,窗外,月光皎洁,星光闪烁,也许是玻璃窗太厚,也许是距离太远,当光线穿过厚厚的玻璃窗,一丝一缕地透射进来的时候,墨遥的脸庞仍旧有一半笼罩在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半明半暗,晦涩难辨。 「明天我就过去。」 静默了许久,电终于听到了答覆,紧接着便是电话里的忙音。 季冰紧盯着墨小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变化,可墨小白却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小白?」 墨小白双手插在裤兜里,季冰抱着他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轻喊了一声,墨小白停下脚步,扭头看她,一脸笑意。 「宝贝儿,怎么了?」 「小白」,季冰有点紧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墨小白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生什么气?」 「就是,就是那些记者的问题,小白,你真的没生我的气吗?」 「宝贝儿,那是记者问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好你的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季冰扁了扁嘴:「小白,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傻瓜」 墨小白宠溺地笑了笑:「是我在挪威待的太久,所以你才会没有安全感,怎么能怪你呢?」 他是真的不怪季冰,哪怕今天的季冰耍了点小心思,他也不怪她,是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所以季冰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藉由这种办法来试探,来让他当众承诺。 「别多想啦,你是我的未婚妻,这点不会变。」 季冰点头,脸上绽开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过,季冰啊,我哥哥现在在我那里,你也知道,他的伤还没好,我已经三天没回去了,今天晚上必须回去看看他。」 季冰一愣:「小白,你哥哥也来了?」 墨小白点头:「留他一个人在挪威我不放心。」 特别是,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小白脸在旁边,他更不放心。 「小白,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墨小白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他把季冰送回家,哄着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墨小白看了看时间,把派克叫了过来。 派克有点郁闷。 墨小白叫人的时间不是半夜就是黎明,专门挑他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刚才正在梦里数钱呢,一个电话就被吵醒了,手上的钱全部都不翼而飞了,他那个心疼啊,一睁眼睛就不顺,这也太晦气了。 更何况,派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和咬伤,唠唠叨叨地嘟囔了起来,叶琰啊,你这个女朋友,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一醒来就像变成了泼妇似的,连咬带掐地非要出去找你,拦都拦不住,我还不能对她动手,万一不小心把她弄伤残了,你回来还不找我算帐啊? 可要是不动手,你走了以后,她又醒了怎么办?她一发疯,我可挡不住啊。 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派克把车停到季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墨小白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现在才到?」 墨小白看了看手錶,有点儿不满。 派克翻了个白眼,老脸哭丧了起来。 「叶琰啊,拜託你仔细看看时间好不好,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正常人应该都在做梦呢吧?大老远的,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只用半个小时就倒腾过来了,这会儿气还没喘匀呢,你还嫌我慢,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把我逼死了,你还上哪去找这么敬业的经纪人啊?随叫随到,连数钱都不让人数完的!」 墨小白根本就不听他胡说,转身跳上车就把油门轰到了最大。 「你进去守着,精神点儿,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说完连胳膊都没来得及挥,开着跑车一熘烟儿地就窜了出去。 派克撇撇嘴,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专挑没人的时候出门,一趟一趟的,像见不得人似的,他这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啊?还把女朋友託付给别人代管,难道是……秘密约会?家里养一个,外面搞一个? 派克摸摸下巴,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墨小白一边开车一边看表,超了,还是超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凌晨之前赶到别墅。 吱嘎一声停下车,墨小白挠了挠头。 他说过今天会回来的,现在已经是零点过十分,也就是说,他口中的今天早就已经过去了,老大……应该睡了吧?答应他的事没做到,老大会不会对自己失望? 墨小白扭开门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别墅内一片漆黑。 『啪嗒』 水晶灯的光线把房间点亮,墨小白环视了一眼客厅,刚要迈着步子上楼,眼角一扫,突然看到沙发上的身影,蹙了蹙眉。 这么晚了,老大怎么还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墨遥察觉到他回来了,刚把头转过去,墨小白就走了过来。 「老大,你怎么还不睡?」 墨遥看着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眨了一下眼睛,单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起身。 「嗯,这就去睡了」 墨小白见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吃力,赶紧伸手去搀扶,却一下子被他躲开了。 第161章 162 听话 墨小白见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吃力,赶紧伸手去搀扶,却一下子被他躲开了。 躲开的动作太快,仿佛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食人猛兽。 墨小白有点儿受伤了。 委委屈屈地看着墨遥。 「老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遥一愣:「什么?」 墨小白大步上前,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郑重其事地介绍自己。 「老大,我是墨小白」 墨遥蹙眉,沉沉地看着他,眼里闪过几丝疑惑。 抽疯了? 刚才在电视里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回来就抽? 墨遥没心情理他,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可墨小白的手指却像是长在他胳膊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无奈地嘆息一声。 「我没失忆,眼睛也没瞎,知道你是墨小白」 「那你还躲我!」 墨小白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是墨小白,不是毒蛇猛兽,你躲什么?」 「我不就是回来得晚了点,消失的时间长了点,你至于这么小气嘛,还躲起我来了!」 鸡不同鸭讲,墨遥不想搭理他。 墨小白看出来人家不待见自己了,撅了撅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骤然松开自己的胳膊,拿起抱枕呼在墨遥的脸上,墨遥一仰头就躲了过去,墨小白瞪眼,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往后闪躲,另一只手把抱枕压在他的脸上。 「墨小白!」 墨遥抬手想要打掉蒙在他脑袋上的抱枕,却被墨小白阻止了。 「你不许动!」 墨小白大吼一声。 「你那只胳膊上还有伤,不许动!」 墨遥不听他的,脑袋往后仰,一抬手就把压在他脸上的抱枕打落在地。 「你闹什么!」 知道他身上有伤,他还闹? 冷眸扫过他的脸庞,墨小白的手抖了一下,他觉得今天的老大有些奇怪,不仅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冷冷的没有温度,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想想也是,他把人给拐来了,却让人家独守着这座空空的别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大肯定是怪他了吧? 墨小白吞了一口唾沫,脆生生地看着墨遥。 「老大,你是不是生气了?」 墨遥心思一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小白,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墨小白急了。 「老大,什么决定啊,这次真的是突发事故,本来我一大早就要回来看你的,可是季……」 「老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别生气了」 墨小白嘟着嘴巴,摇晃着墨遥的胳膊想要让他消消气,别再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了,他不习惯。 「小白……」 墨遥嘆息了一声,抬起胳膊,一根一根地掰开墨小白的手指,看着他,眸光清冷。 看着这样的墨小白,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 小白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给我那些遥不可及的假象,让我产生错觉,让我痴心妄想,让我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在我即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再给我重重一击,一次比一次更狠,一次比一次更让人绝望。 那样的绝望太过痛苦,像是抽筋剥骨,硬生生地把我身上所有的筋脉剥开,挑断,抽离,然后,四分五裂。 真的很痛呢。 小白啊,你是不是忘记了,哪怕我当真强悍如天神,却也有感受,也会感觉到痛?哪怕我当真无坚不摧,却也会从内部溃烂,直至遍体鳞伤? 小白啊,那样的伤痛,当你在看着我的时候,会不会也感受到那么一点点? 不会吧。 因为你总是忘记,你的那个老大其实并不是神,他只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况且,在你的面前,他从来都不是强大的那一个。 痛苦也好,绝望也罢,小白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亦或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小白,我累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话,墨遥此刻是真的感到累了。 墨小白把他拉坐到沙发上,蹲在他的身前,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凝视着他。 「老大」 墨小白仰头,抬起下巴正对着他,咕哝着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 墨小白撇撇嘴,一脸不信。 「老大,你要是没生气的话,就听我的话,把抱枕盖在头上」 墨遥瞟了他一眼。 「那是枕头,不是被子,我为什么要盖在头上?」 墨小白眼睛一亮,拉起墨遥就往卧室跑,墨遥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你跑什么?」 「老大,你可真聪明!」 墨小白一脸兴奋地拉着墨遥跑回卧室,一个力道就把他推到床上,墨遥没有防备,身子斜斜地栽倒,幸亏床垫够软,要不然被墨小白这么没轻没重地一推,背上刚刚癒合的伤口又该出血了。 墨小白把他推倒了以后就开始往上扑,墨遥错愕了一瞬。 「小白?你要干什么?」 墨小白不回他,利落地掀开被子,把墨遥的整个身体都蒙了起来。 墨遥从头到脚,全部都裹进被子里了,墨小白伸手,像拍婴儿一样,轻轻地拍了几下。 「老大,你就在里面待着啊,先别出来,等会儿我叫你了,你再出来!」 墨遥怎么可能配合他这么幼稚的举动,他以为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吗? 抬手就要把身上的被子掀开。 墨小白用双手连忙按住被角。 「老大!」 墨遥不听,继续用力掀。 「哥!」 墨遥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用力。 墨小白长腿一抬,整个身子趴在床上,气呼呼地压在墨遥身上。 墨遥不动了。 「哥,你要是再用力掀被子,我就一直压在你身上,压一整晚。」 墨小白咬牙切齿,温热的气息喷射在墨遥的头顶,让他有一瞬间的颤慄。 片刻后,被子里传来了一声闷咳。 「你起来」 闷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黯哑,墨小白歪着脑袋,不依不饶地问:「那你听不听我的话?不许再掀开被子?」 被裹在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 「知道了」 第162章 163 咱们倒退两小时 被裹在被子里的一团动了动。 「知道了」 墨小白起身,墨遥动了动,墨小白赶紧伸手掖了掖被角,随后又拍了拍,见墨遥不再动了,他才满意地笑了笑,弯腰,拿起墨遥的手机,调整好时间。 扭头四下看了看,一阵风似的走到墙边,站上沙发,摘下挂钟,摸着下巴想了想,将指针回拨了几度。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又走回床边,掀开被角,稍微往里面看了看,偷笑了一声。 「老大,里面是不是太闷了,你喘不过气来?」 墨遥刚才被他那么一压,然后又在被子里一闷,脸庞染上了几许红晕,不再有刚开始的苍白。 见墨小白把脑袋伸进来了,墨遥瞪了他一眼。 「我可以出去了?」 墨小白摇头。 「不行,老大,再等等,你要是实在喘不过气来,就闭着眼睛出来透透气,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出来的时候绝对不能把眼睛睁开!」 墨遥蹙眉:「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累了,想休息了。」 墨小白的嘴巴嘟了嘟,水润润的红唇映到墨遥的瞳孔里,对他而言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他果断把视线转到另一边,不再看向墨小白。 墨小白以为他生气了,把头伸进被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歪着脑袋打量着墨遥。 墨遥就是不理他。 墨小白伸手,拉过他的手腕,把他的手錶摘下来,偷偷摸摸地把脑袋伸出被子外面,将指针拧了几下,又带回到墨遥的手腕上。 墨遥闭着眼睛,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随便他怎么折腾,就是不搭理他。 墨小白又把头伸进被子里,在上方正对着墨遥,仔仔细细地看,然后,伸出手指,拇指和食指一夹,把墨遥的下巴捏起来,逼着他仰头和他对视。 墨遥的脸色冷了下来,一手掀开被子,另一只手打掉墨小白捏着他下巴的手爪子。 「滚去睡觉!」 墨遥发火了。 墨小白更加确定了,他家老大肯定生气了, 「老大……」 墨小白憋憋屈屈地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老大,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你先别气啊,气坏了身子,对伤口不好。」 墨遥双眸半眯,不言不语。 「老大,你看我不是赶回来了吗,那个,你看看时间啊,其实啊,今天还没过完呢……」 墨遥眼睛一瞪,转过身,背对着他。 墨小白缩了缩脖子,身子一哆嗦。 「老大,时间掌握在咱们手里,咱们退回去两个小时吧。」 没听到墨遥吭声,墨小白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肩膀,嘴巴鼓得高高的,一边撒娇一边讨好。 「老大,你看看表啊,其实还不算晚啊,你陪我再过两个小时吧」 「老大,你别气了行不行」 「……」 「老大啊,你要是还生气也行,生气的话,你就闭着眼睛啊,千万别睁开啊,我现在下楼去做点事情,你就在这闭着眼睛等我上来啊」 墨小白半跪在床边,晃着墨遥的肩膀想让他保证,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墨遥被晃烦了。 「滚下去吧」 墨小白欢快地答应了。 「哎,老大,我滚了啊,我可真滚下去了啊,你可不能再生气了啊」 说完双手抱头,从床上滚到床下,又从床下滚到门口,像一个得不到糖吃,撒泼耍懒的小孩子,也不嫌衣服脏,墨遥让他滚,他就滚,极为配合。 滚完,从地上抬起脑袋看看墨遥。 「老大,我听你的话,我滚了,你可不许再生我的气了」 墨遥唇角一抽,双眸紧闭,不理这个抽风的白痴。 「老大,现在我要站起来开门了,滚在地上够不到门把手」 「……」 「老大,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墨小白拍拍屁股站起来,朝墨遥的方向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拧开门把手,昂首挺胸地迈出门外。 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了看,虽然墨遥仍旧背对着他,可是却抓着被子往上盖了盖,墨小白笑了,有动静了就行啊,就怕他滚也滚了,好话也说了一箩筐,可墨遥还是冷冰冰的没反应,那就麻烦了。 嘿嘿,他哥虽然别扭了点儿,不过还是挺好哄的。 墨小白喜滋滋地下楼,乒桌球乓地开始动作起来,菜刀一耍,剁肉,剁鸡,剁排骨,两手一伸,淘米,洗药材,炖补品,动作麻熘利索,一气呵成。 不到两个小时,三个大锅全部搞定。 墨小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看着眼前的一个个锅子,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老大,你看,我都给你煮好啦!」 墨小白端着餐盘里的三大碗,兴奋地叫着老大,神采奕奕地走近墨遥的身边,看了看挂钟,距离零点还差十分钟。 墨小白得意了。 「老大,你看看啊,按咱们的时间来算,我可没晚啊,这还差十分钟呢!」 没人理睬他。 「老大,可以睁眼睛啦!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墨小白绕到墨遥的身前,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里的药膳粥,鸡汤,排骨汤,就等着墨遥睁开眼睛夸奖他。 「老大,咱们过咱们的时间就好啦,按咱们的时间来算,我这还提前了呢,你说对不对」 等了好久,墨遥还是没搭理他。 墨小白有点儿生气了,哐当一下子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怒瞪着墨遥,气沖沖地指着他。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墨小白就停住了。 眼前的墨遥,呼吸均匀而绵长,好像是……睡着了? 墨小白蹲下身去,轻声问:「老大,你睡着啦?」 「老大,你要是真睡着了,就眨一下眼睛」 墨遥的眼睛没眨,连眼睫毛都没动过,墨小白确定了,他家老大确实是睡着了,不是故意不搭理他。 看着床边的三个大碗,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墨小白站起身来,绕到床的另一边,连澡都没洗,把衬衫一扯,身上的衣服脱吧脱吧,刚要躺下去的时候突然想了想,随手拿过一件睡衣,蹲在床头刷刷刷地写了几笔。 随后身子往床上一趟,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第163章 164 没有 随后身子往床上一趟,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他这几天实在是太累,前两天一直在找季冰,昨天又守了她一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觉。 墨遥一个人在别墅里更是睡不着,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了,墨遥虽然伤心,绝望,可更多的却是疲惫,疲惫之余,还存着一丝丝微不可见的解脱。 不管是好是坏,人一旦有了决定,往往会感觉到解脱,是留在人间还是下到地狱去,两者之间相差的不是勇气,而是敦促你拿出勇气的决定。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这些年来,他最想要做的,不过是和墨小白谈谈而已。 五年前他就想谈了,几天前,墨小白终于同意了,然后,他怀揣着忐忑不安,看着在他身边忙前忙后的墨小白,心里的希望死灰复燃。 痴痴等待了一百多个小时,终于,昨天,墨小白当众给了他一个结果。 这场远距离的谈话,是他发起的,却是墨小白主导的,跨越了五年,穿越了电视萤屏,墨小白说,他听,墨小白说得沉缓有力,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不怨。 没什么可怨恨的,他一点都不怨,墨小白给了他一个结果,他该知足了。 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房间里有了墨小白,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都太过浓烈,墨遥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墨小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铃声一阵比一阵更响亮,把他脑子里所有的瞌睡虫都吵走了,墨小白抬手摸了摸,先摸到的不是手机,而是身边空空的床铺。 他唰地一下子睁开眼睛。 没人? 抬眸看了看挂钟,凌晨四点。 这个时候,墨遥不在床上躺着睡觉,他能去哪? 墨小白甩了甩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浴室,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书房? 还是没有。 墨小白跑上跑下,在楼梯上跑了好几圈,哪哪都找了,可就是没见到墨遥。 手机铃声从未间断过,墨小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 「派克,什么事?」 「小白,你还没起床吗?」 季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墨小白放下电话看了看,突然,灵光一闪,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 「季冰啊,我现在有点事,让派克先陪你一段时间。」 「哎,小白……」 墨小白听出她还想说话,又把手机放回耳边,问:「怎么了?」 「小白,你哥哥既然来了,那待会儿我就过去看看吧」 「不用了」 墨小白说:「季冰,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过来了,而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哥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你就在家里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就找派克,就这样,先挂了」 墨小白匆匆忙忙挂断电话就给墨遥打了过去。 季冰手里拿着被匆忙挂断的手机,久久回不过神。 好像……每次小白和他哥哥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急急忙忙挂断她的电话,而且还一口咬定他哥哥不喜欢有人打扰,不允许她去探望。 季冰的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小白一跟他哥哥在一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让她很不安。 「派克?」 「啊,啊?」 经过昨天的撕扯,派克现在有点儿怕了。 「季冰啊,叶琰可能有急事,所以才不能及时回来,你可别闹啊,别给他添麻烦」 季冰扁了扁嘴。 「派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配不上他?只能给他添麻烦?」 派克赶紧捂嘴,顺便重重地打了几下,丫的,叫你多嘴!这位姑奶奶是你能惹起的吗? 「怎么会呢」,派克讪笑道:「季冰,你温柔懂事,乖巧听话,叶琰正需要你这样的女伴呢,况且,他对你不是也照顾有加吗?你就别瞎想了!」 季冰点头:「他对我是挺好的。」 「派克,收拾一下,他哥哥受伤了,现在在华盛顿,我们去看看吧。」 季冰跳下床开始收拾自己,派克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们都已经订婚了,早晚要见家人,趁着现在去,还能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墨遥的电话没打通。 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墨小白急白了脸。 转而打墨晨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墨晨已经被收拾过一顿,直到现在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可不敢再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小白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墨晨的声音和蔼可亲,与之相对,墨小白的声音却冷得渗人。 「小哥哥,我现在就要知道老大在哪里,你快去给我查。」 墨晨愣了一瞬:「老大?他不是去德国了吗?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啊?」 墨小白皱眉,攥紧了耳边的手机。 「你知道?」 「是啊,电前几天就到那边等着他了,老大没和你说吗?」 『啪!』 电话被摔到了墙角。 墨小白气急败坏,狠狠地往墙上砸了几拳,可还不解气,来来回回,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角一扫,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粥碗,还有他昨天半夜里写的纸条,原封未动。 墨小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抬手猛地把碗一摔,『砰』的一声,整整三个大碗连同餐盘一起,哗啦啦地摔成碎片,碎裂在地。 所有的汤和粥都洒到了床铺上,洒到墨遥躺过的地方。 墨小白哼了一声,像是在给仇人扒皮似的,用力掀开被子,打开窗户,嗖的一下子把被子扔到楼下。 「啊!」 墨小白正在气头上,此刻连楼下的叫声都没听见,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咬牙切齿地撕吧撕吧,三两下就把纸条彻底撕碎了。 脑袋都气抽了,气得在原地乱转了一圈,才找到下楼的方向。 好端端的房间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打劫过一样,乱糟糟的地板上,斑驳的碎纸片里,清秀的字迹依稀可见。 『哥,现在是墨氏时间二十三时五十分,还差十分钟才到零点,东西我都煮好了,明天早上热了给你吃!哥,看我这么乖,你就别再生气了,我是你从小最疼的墨小白啊!』 落款处画了一只大狗狗,耷拉着舌头,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乞求主人的原谅。 第164章 165 砸了谁呢 墨小白刚走到楼下,门铃就响了。 他心下一喜。 老大回来了? 所有的郁闷一扫而光,墨小白两眼放光,双眸亮晶晶地盯着门口。 就说嘛,老大那么疼他,怎么忍心不告而别呢?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就算老大真的生气了,那起来出去遛个弯儿,气也就消了,不可能真的狠心抛下他,况且,自己不就是回来的晚了一点儿嘛,而且还一回来就主动承认错误了,老大至于那么小气嘛,不依不饶的,跟他在这玩儿消失。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墨小白笑得嘴角弯弯,看,着急了吧,老大肯定在外面等着他去开门呢! 他单手扶着楼梯,众身一跃,一下子从几米高的台阶上蹦下去,欢欢喜喜地跑去开门。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手搭在门把上,刻意板着脸,将笑意掩藏在眼底。 哼,臭老大,敢跟他玩儿消失?必须好好修理一顿! 手指一动,门一开,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你们怎么来了?」 墨小白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笑眯眯的,这次突然冰冷生硬了起来,派克抖了一下,把怀里抱着的被子往前送了送。 季冰双手交迭着握紧,一脸紧张。 「小白,我来看看你哥哥」 「是啊,叶琰」派克吞了一口唾沫,附和道。 墨小白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派克被看得浑身发毛,战战兢兢地解释:「听说你哥哥现在在这里养伤,季冰挺担心的,一醒就拜託我带她过来看看」 墨小白一把夺过派克手中的被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派克和季冰莫名其妙地吃了个闭门羹,两人身子一震,对看了一眼,一脸不解。 「季冰,你以前进去过吗?」 季冰点点头。 「那你见过他哥哥吗?」 季冰想了一会儿,摇头:「他哥哥在挪威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可小白不让。」 派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里面的人真的是他哥哥吗?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季冰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变白。 「派克,你说什么?」 派克赶紧澄清:「呸呸呸!季冰,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信!叶琰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而且你们已经订婚了,他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你要相信他!」 季冰的脸色苍白得难看。 墨小白把被子抱回床上,气呼呼地拍了拍,他刚才一气之下把被子扔到了楼下,谁成想却被人给捡起来了,一想到派克那只脏手碰过他家老大盖过的被子,墨小白就一阵不爽。 他把被子捲成团,使劲拍了几下,像是拍打曾经盖过被子的人似的,墨小白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些许。 弯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墨小白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这才转身下楼。 门口的两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派克等的都想走了,他劝了季冰几句,见她不愿意走,也就一直陪在这傻等。 墨小白又一次打开门。 派克觉得这次怎么着也得让他们进去了吧,于是在开门的那一霎那,自觉地钻了进去。 墨小白提熘着他的后脖领,把他拎了出来。 随后,哐当一声,门一关,三人全部站到了门外。 「私闯民宅?」 派克彻底愣了。 「叶琰,你不是同意我们进去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派克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看了看季冰,季冰的脸色仍然很不好,此时见墨小白一脸冷意,脚步往前动了动,看着他问:「小白,你哥哥真的在里面吗?」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小白,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哥哥吗?可是怕墨小白生气,所以话到嘴边,她又换了一句。 墨小白的脸色更沉了,皱眉不语。 他哥虽然离开了,不过这是暂时性的,很快就会回来,他这就去把他哥抓回来。 季冰见他不说话,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小白,我口渴了」 季冰直视着墨小白,语气坚定,墨小白看了她一眼,回身开门,把她和派克两人放了进来。 喝了一杯水,季冰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不停地搓着手心,看上去有点紧张。 墨小白看出来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问:「季冰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季冰咳了咳,没说话,派克在一旁解围:「她刚才被砸到了」 「被砸到了?」 「可不是嘛」,派克瞟了一眼墨小白,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把被子扔了下来,季冰被砸到了,整条被子都蒙在她的脑袋上,那被子虽然不重,可冷不丁地被砸一下,那还不吓一大跳啊?」 「你这个未婚妻本来胆子就小,再经过这么一吓,差点被吓破胆,脸色能好吗?」 墨小白蹙眉,怎么就那么巧,把季冰给砸了呢? 「季冰啊,对不起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冰摇头:「小白,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那去楼上躺着吧」 墨小白拉着季冰的手,带她去楼上休息,季冰暗暗松了一口气。 派克无聊地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 进了房间,墨小白把床上的被子收起来,重新拿了一条,季冰四处打量了一下,没有女人的痕迹,心下稍安。 「小白,派克还在楼下呢,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我看着你睡着」 墨小白的语气温柔,季冰笑着点点头。 派克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墨小白下楼,一脸严肃地看着派克,语气冰冷。 「谁让你带她过来的?」 派克从报纸里抬头。 「她,季冰说要过来……」 「派克」 墨小白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去给季冰当经纪人吧。」 派克脸色一白,连忙放下报纸:「叶琰,你什么意思?」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既然你这么听她的话,那就去当她的经纪人,她有你照顾着,我也放心。」 「至于我的事,也就不用你再费心了。」 「叶琰,你不能这么做!」 第165章 166 心疼了 「叶琰,你不能这么做!」 派克激动得站了起来:「我们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了,而且,说起来,这次也是你未婚妻想过来看看她未来的哥哥,我有什么理由阻拦吗?」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经纪人,听我的话,替我办事,不听话的经纪人,我不需要。」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派克气极,大明星的脾气都很大,可是合作了这么多年,叶琰从没发过脾气,他一向和风细雨的,谈笑间就把问题说清楚了,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冷冷冰冰地,一脚就把他给踢开了。 更可气的是,派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他哥哥生病了,季冰过来看看是人之常情,到底哪里错了? 「叶琰,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 墨小白看了看手掌心上的疤痕,皱眉冷笑了一声。 「我让你看着她,你却把她带到了这里,你擅自决定,一意孤行,你觉得你配做我的经纪人吗?我反倒认为,你更适合做季冰的经纪人。」 「可她是你的未婚妻,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叶琰,你蛮不讲理!」 墨小白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一身冷意。 「不听话的经纪人,我不需要,派克,你可以走了。」 派克最后看了他一眼,愤怒地摔门离去,墨小白轻嘆一声,视线下移,目光扫到了茶几上的报纸。 报纸已经被派克翻开,里面一整页的照片明晃晃地映入他的眼帘。 墨小白的脑袋『嗡』的一声,爆炸了。 伸手拿起报纸,仔细翻看了好几遍,才终于又放回到茶几上。 这报纸……老大该是看过了吧? 昨天晚上,老大就在沙发上坐着,他回来的时候还很好奇,这么晚了,老大累了为什么不去楼上休息,反倒一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样的话,今天的不告而别也能解释得通了。 墨小白看了一眼报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叮嘱过老大不要出门,他以为老大不出门,就不会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更不会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在昨天那样的场合下,他必须要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他必须得维护季冰,可是,没想到…… 墨小白看着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弯腰捡起来,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打开电视。 娱乐台。 他果然看到了。 墨小白傻眼了,一点一滴的悔恨在心里凝聚,他此刻突然有点后悔了,或许,他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不应该做那样的事? 全力维护季冰,却把匕首刺进了老大的心脏。 他自认嫉恶如仇,对待敌人的时候冰冷残酷,可是如今,这份冰冷与残酷却对准了他最亲的人。他对季冰有多少维护,就对老大有多少伤害,甚至是十倍百倍不止。 墨小白烦闷地把报纸扔进垃圾桶,一打眼就看到了报纸旁边的菸灰缸,水晶质地的菸灰缸里,十几颗菸头被凌乱地抛在里面。 墨小白直愣愣地看着那些菸头,移不开眼。 他抽菸了? 墨小白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一抹淡淡的心疼划过他最柔软的地方,像是一把冷硬的匕首,穿胸而过。 心,就这么疼了。 垂眸,懊恼不已。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他不该那样做的。 静默了几秒,一阵心疼过后,墨小白暮然间睁大了双眼,他为什么要后悔? 订婚的时候,比现在的场面大多了,而且是全球转播,他不还是在全世界的面前订婚了吗?那时候他不后悔,可为什么现在,才跟老大相处了几天,他就后悔了? 他究竟在后悔什么? 墨小白急忙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海中可怕的想法赶走,可他越赶,越不由自主地往下想。 在挪威的时候,他就答应要跟老大谈谈,可究竟是要谈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他在想,他好像一直都欠老大一个答覆,既然老大一直都想谈,那他就答应了吧。 可是现在,他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因为粗心,把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小白」 「小白?」 季冰下楼,叫了几声墨小白,他才终于回神。 「宝贝儿,你怎么下来了?不睡了?」 季冰点头:「睡不着,小白,派克呢?他怎么走了?」 「季冰啊」,墨小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你之前不是说想进演艺圈吗,我一年也拍不了一部电影,以后派克就给你当经纪人了,也可以实时照顾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你呢?」 季冰拉着他问:「小白,你去哪里?为什么不是你来照顾我?」 「我当然也会照顾」 墨小白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掌拿开:「季冰啊,我现在要去德国办点事情,这几天你就先跟着派克,他现在是你的经纪人了,以后会安排你的一切工作,包括饮食起居,你所有的事情他都会照顾好,你既然喜欢演艺圈,那这几天就当作进去试试水,要是不喜欢的话就退出来,我养得起你。」 「小白,你又要走?」 墨小白说他可以养她,季冰的心里一阵温暖,可温暖之余却更纠结于他要离开的事情,这才相处不到两天,他就又要走,季冰有点不乐意。 「小白,我刚被放出来,你就又要走了?」 提到这个,墨小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宝贝儿,你没事了吧?」 季冰点头:「小白,你才回来几天,怎么突然又要去德国了?」 墨小白抿唇,季冰看着他问:「小白,是不是因为你哥哥去德国了?」 「嗯,他受伤了,现在又一个人去那里,我不放心。」 「小白」,季冰幽幽地问了一句:「他身边就没有别人了吗?我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总围着他转啊?」 墨小白听到这话有点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是我哥哥,从小最疼我,我也最听他的,以后也一样,不会变。」 第166章 167 跳水 【本文首发腾讯书城】 一座门,一道墙,一条河,象徵着柏林的全部。 穿过厚重的布兰登堡门,纯黑色的布加迪在马路上疾驰。 「老大」 电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叫了一声无人应答,他握紧方向盘,又劝了一句。 「老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过去吧。」 「不,直接过去」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一一掠过,墨遥看着车窗,淡淡道:「尽快处理完,我们就回罗马。」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电点了点头,可还是不放心,虽然说这次老大出门的时间长了点儿,可也不差这一天啊,老大的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电皱了皱眉,想再劝一句,可又不敢。 飞驰的布加迪驶近施普雷河畔,墨遥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绿树成荫的河畔旁,古色古香的石拱桥上,几个六七岁的儿童正围在一个大孩子的身边玩闹嬉戏,中间的那个大孩子,身穿一套亚麻质地的白布衣衫,右手高举着画板,左手反覆向前推拒了几下,浅笑着阻挡孩童们的靠近。 电瞄了一眼后视镜,见老大的目光有异,果断松开油门,逐渐把车速减慢。 墨遥盯着石拱桥上的风景,心头泛起了嘀咕,白柳?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哎,我说你们先别抢啊,我这还没画完呢!」 白柳笑着拦住这几个小屁孩儿,他原本只答应给他们画一张素描,可没想到,这些小屁孩没完没了的,调皮又难缠,不停地伸手跟他要,这不,一早上,他已经坐这里画三四张了。 「哥哥,你先给我们看一眼,让我们看看你这次画的是谁?」 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孩童向上蹦了几下,想要伸手去够白柳手中的素描,白柳把自己的手往上扬了扬,紧接着低头看他一眼,脸色僵住了。 四周的机灵鬼们敏锐地看出他的异样,一个个手脚并用地爬到石墩上,迅速向上一跃,身子直奔向被举得高高的素描,白柳往后退了一步,眼疾手快地把画背到自己的身后,可这却抵挡不住向他跳过来的身影。 「哎呦!」 一声清脆的哀嚎过后,白柳的身体僵住了。 两个孩童的四肢牢牢地挂在他的身上,像两只无尾熊似的,一上一下地缠住他,白柳不敢轻易将他们甩开,因为经过刚刚那一瞬的跳跃,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子趴到了地上,拱桥是硬石板铺成的,他们从高高的石墩直杵到石板上,素描没够到,却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 「减速」 墨遥坐在车里命令道,电颇为不解,他早就已经把车速减到二十迈了,老大怎么还让他减速? 看了一眼后视镜,电寻思了片刻,果断把车停下,就停在石拱桥边。 摔倒在地的孩童们哀嚎了几声,随后拍拍屁股站起来,又开始上去抢画。 「行啦,别抢啦,我拿给你们看!你们俩也下来吧!」 白柳伸手拍了拍挂在他身上的两名少年。 「你骗人!」 身穿白衣的孩童梗着脖子反驳:「大哥哥你最小气了!画画的时候都不让我们看!他们要是下来了,你抱着画逃跑了怎么办?」 挂在白柳身上的两个孩子齐齐点头,这个大哥哥特别小气,他们求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帮他们一人画一张,万一他后悔了怎么办?千万不能把他放走。 两个孩子又使了使劲,一个搂着他的脖颈,另一个紧搂着他的侧腰,手脚并用地赖在他身上不肯下去。 白柳哭笑不得,他免费画了一早上的素描,在他们眼里反倒成小气鬼了? 小孩子的力气本就不大,白柳明显感觉到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孩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喂,你们俩要是再不下来,待会儿也会跟他们一样,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脑袋肿个大包,鼻孔流血不止,疼的你们哭爹喊娘。」 挂着的两个身子颤抖了一下,地上的白衣孩童冲上前去:「吓唬小孩子!大哥哥你真卑鄙!」 白柳挑眉,这孩子虽然也是一身白衣,却跟他认识的那个不一样,这个飞扬跋扈,明显是个孩子王,可那个却唯唯诺诺,从来都只会躲在他的身后,连被人踩到脚了都不敢吭一声,自己的东西更是从来都不敢去争取。 又是一愣神的功夫,所有的小孩子一哄而上,拽着他的胳膊哄抢了起来,白柳被撞得斜了斜,身体往前一倾,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孩童有点儿支撑不住,力气松了一瞬,紧接着『噗通』一声,一个孩子掉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噢耶!抢到啦!」 胜利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 「哥哥!」 挂在他腰上的孩子朝着河里大喊了一声,眼看就要掉下去,白柳赶紧搂住他:「你先下来,我去救他」 「大哥哥!我哥哥他掉进河里了!呜呜呜……」 白柳皱眉,弯腰把他放下来:「你在这里站好,我会把他救上来。」 「大哥哥,嗝,呜呜呜,求求你……」 身前是哭喊声,身后是笑闹声,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白柳的心情复杂难辨,他甩开画板,嗖的一下跳进了河里。 他这一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白衣孩童上前问:「怎么了?他怎么跳下去了?」 「我,我哥哥掉进水里了,大哥哥跳下去救他……」 笑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孩子都站在桥上,焦急地看着桥下的河水,几分钟后,白柳不见了,河水里空无一物,孩子们着急了。 「谁会游泳?跟我一起下去找人!」 白衣孩童吼了一嗓子,车里的墨遥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推开车门,电见状也跟下了车。 「你们先别动!」 两人刚走上拱桥,电就喊了一嗓子,可惜还是晚了,三个孩子已经脱光了衣服,战战兢兢地爬上了石墩,在刚才那个白衣孩童的带领下,一鼓作气,纵身跳进了河里。 剩下两个孩子刚要跳,墨遥就先一步跑过去,两条胳膊一边一个,把他们夹在怀里。 第167章 168 人贩子 剩下两个孩子刚要跳,墨遥就先一步跑过去,两条胳膊一边一个,把他们夹在怀里。 他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面孔给吓住了,墨遥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现在更是一脸严肃,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把怀里的两个孩子吓得哆嗦了几下,那个丢了哥哥的孩子站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一想到家里父母口中的那些拐卖儿童的人,三个孩子都哭闹了起来。 「救命!」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救命啊!」 「有坏人!救命啊!」 短短几秒钟,数十声救命从几个孩子的嘴里喊出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大,吸引了几个大人的围观。 墨遥把怀里乱蹦的孩子放到地上,电上前捂住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孩子的嘴。 「别乱喊!我们老大在救你!」 电之前被派去衣索比亚一年,皮肤被晒得黝黑,黑得几乎扔进煤堆里都看不出来,现在说话的时候牙齿露在外面,一黑一白的怪异对比让他们哭得更大声了。 被捂住嘴的孩子闷声大哭,旁边围着的大人们指指点点,墨遥冷眸一扫,所有人都噤声了,电也松开手,他们对付敌人在行,可对付这些小孩子们却是一点都不在行,反正不跳下去就行,随他们哭去吧。 电见老大开始动手脱衣服了,连忙上前阻止:「老大,你身上还有伤,别下去了,刚才跳下去的那些孩子应该都会游泳,我一手一个就把他们都捞上来了!」 墨遥的动作未停,电见状赶紧往下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老大,你别下去了啊,在上面守着这几个孩子,我下去就行了。」 电刚跳下去不到两分钟,白柳就带着一个孩子浮了上来,桥上的孩子一边哭一边往水里看呢,此时见他哥哥上来了,急匆匆地就跑到了岸边,墨遥和另外两个孩子随后也赶了过去。 白柳正在给这孩子做心脏复甦,抬头看见墨遥,愣了一瞬,随后眼睛一亮。 「墨遥,你来的正好,赶快,开车去医院。」 墨遥皱眉:「还有几个没救上来。」 说完立即就要往水里跳,白柳拦住他:「我下去!你先把他送去医院。」 『噗通』一声,话音刚落,白柳就跳了下去,墨遥手指一僵,转身把地上的孩子倒立起来,倒出呼吸道里的积水,随后又给他做了几下心肺复甦,见有了几分清醒的迹象,快步把他抱上了车。 另外几个孩子也跟着上去,他们现在是不怕墨遥了,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弟弟也跟着上了车,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在墨遥的身上看来看去,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很像坏人,可是刚才貌似救了他哥哥一下下,而且,现在他哥哥还在人家手上呢,他必须得跟着去。 墨遥把怀里的孩子放到车后座上,跟在后头的小弟弟一抹鼻子,也坐了上去,靠在他哥哥旁边,车后座躺了一个又坐了一个,已经没地方了,剩下两个孩子看了墨遥一眼,打了个哆嗦,一起低着头蹲在座位前面的空隙处,谁也不敢坐到副驾驶上。 「都扶稳了」 墨遥冷声提醒了一句,冷冰冰的声音又让这几个孩子抖了一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油门一轰,车就直窜了出去。 「啊!」 三个孩子一齐尖叫了一声,墨遥蹙眉,他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大哥哥好像不喜欢别人说话呢? 刚才他们在桥上大吼就被他瞪了好几眼,然后还被另一个大黑炭给捂住了嘴巴,现在那个黑炭哥哥不在,那他们就自己捂自己吧! 呜呜呜,这个哥哥喜欢瞪人,他瞪人的时候好恐怖的…… 一路上很安静,墨遥很满意。 医院的急诊室外,靠墙处有一排天蓝色的塑料凳,一排七个座位,墨遥坐在一端,另外三个孩子挤在同一张小凳子上,远远地坐在另一端,三个都低着头,眼睛却滴熘熘地砖,不时地偷瞄着墨遥的动静。 墨遥一蹙眉,他们就一哆嗦,然后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墨遥嘴唇一抿,他们就往后退了几步,墨遥扭头看看急诊室,他们也跟着上前了一小步,往里面张望了几眼。 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当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孩子已经退缩到了墙角,就差躲进卫生间里了。 医生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年纪轻轻,走出来的时候却一脸凝重。 「先生,您的孩子现在昏迷不醒,因溺水时间太长导致脑缺氧,而且伴有吸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墨遥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是我的孩子。」 一提起孩子,他就想到墨小白了,从小到大,也就只有墨小白让他操心,让他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地去宠爱……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气他突然离开? 「先生」 女医生翻了个白眼:「我们要给孩子做进一步的检查,请您先去交费。」 墨遥去交费了,三个小孩子见他走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门里面的女医生一抬头就看到趴着的一个个小脑袋,笑着走过来。 「去,跟着你们的叔叔去交费,别进来捣乱。」 「我们不捣乱」 几个孩子一齐晃了晃脑袋:「他也不是我们的叔叔」 「哥哥?」 女医生挑眉。 又摇头。 女医生不懂了。 一个孩子上前,小声说:「他是我们今天才认识的,冷冰冰,看起来凶巴巴的,好像是拐卖小孩子的人贩子。」 女医生嗤笑了一声,点了点他的脑门儿:「不可能!人贩子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帅?」 几个孩子傻眼了。 此时电和白柳两人走了过来,身边还围着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年纪虽小,可水性都极好,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电和白柳就把他们都给捞了出来。 女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索性蹲下来,用手指着电,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孩子教育:「看到了吗?长成那样的,才有可能是人贩子,刚才那个哥哥那么帅,肯定是抓人贩子的警察!」 孩子们齐刷刷地看着电,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第168章 169 吵架【生日加更】 孩子们齐刷刷地看着电,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电一过来就看到这几个孩子惊恐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电反思了一下,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到这几个小屁孩了吗? 好像没有吧? 「你们不能进去」 电刚要推开急诊室的房门,女医生就横着胳膊堵在门口,把他挡在门外。 「医生,你什么意思?这孩子是我们救的,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去看他了?」 「你救的?」 女医生诧异地看了另外几个孩子一眼,见他们诺诺地点了点头,她咳了一声,说:「就算是你救的,你也不能进去看他,你们……一身水汽,会影响到孩子休息。」 女医生斜着眼睛看电,他救的又怎么样?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跟刚洗出来的似的,还滴着水呢,他一想人家医生说的也有道理,也就不再争辩了,闷头坐到墙边。 白柳也跟了过去,身边还跟着那个身穿白衣的孩童。 一路上,这孩子不言不语,始终跟着他,寸步不离。白柳轻笑了一声,刚才在水里的时候,这孩子的脚踝被水草勾住了,是他把他给救下的,从那以后这孩子就一句话也不说,一直默默地跟着他走,该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白柳笑了笑,果然是个小孩子。 墨遥回来的时候正拿着手机拨号,一抬眸就看见了白柳,白柳一脸灿烂地对着他。 「墨遥,咱们又见面了啊,第一次偶遇是巧合,第二次就是缘分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之间的缘分深如施普雷河的河水,就算你存心想剪,也剪不断。」 墨遥翻了个白眼,白柳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有表情就好,就怕他跟自己见面的时候连个表情都没有。 「白柳,你到了正好,我要离开了。」 「哎,你先别走啊……」 墨小白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白柳这句话。 他此刻正在私人机场等待,黑手党在华盛顿有四架私人飞机,其中一架已经报废,另一架被云开走了,云送老大去德国还没回来,剩下两架的飞行时长已经累计超过了一万小时,现在正在进行d检。 自从上次他的飞机被人不知不觉地安装了定时炸弹,墨遥就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在飞行前务必强力检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就算有天大的急事,没有检查好的飞机也不能飞行。 墨小白看了看剩下的几架战斗机,摇了摇头,他再着急,也不能开着战斗机招摇过市的去拉仇恨吧?这不明摆着告诉那些国防部的人,我不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我是来找茬的,你们快来抓我呀,快来盯着我,跟在我屁股后头跑呀。 准保还没开出国界就被人给扣住了。 他还没那么笨,墨小白嘆息了一声,将视线从战斗机上移开。 仰头看看天空,现在这个时候,云应该已经往回开了吧? 拿起手机,刚要给云打个电话问问,墨遥就打了过来,墨小白突然有点儿紧张。 响了两声,他深吸一口气,忐忑地叫了一声老大。 可没想到,这声老大叫出口,回应他的不是他最爱听的那个冰冷有力的嗓音,而是另一个他最厌恶的声音。 墨小白攥紧手机,咬牙切齿地等着那头的动静。 好啊你墨遥,急急忙忙地离开华盛顿,原来是奔着老情人去了! 墨小白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侧耳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电话那头,白柳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孩子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听起来热热闹闹的,墨遥那边越热闹,墨小白的心里就越不痛快,他气得握拳,使劲砸向旁边的机身。 哐当一声。 维修人员赶紧绕过来询问:「三公子,您是不是有哪里不满意?」 墨小白拿着电话走远了一点,维修工以为他是着急了,在后面大喊了一嗓子:「三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快速度!」 墨遥挑眉:「小白?你在哪?」 「哎!墨遥!」 白柳一脸兴奋地跟到墨遥身边,本想说点什么,见他在打电话,立刻噤了声。 墨小白咬牙,恶狠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大,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在哪?为什么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你身边?你匆匆忙忙地赶去德国,连再见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是为了赶去见那个小白脸?」 「见到他是个意外」,墨遥说:「来德国是原本就定好了的,跟他没关系。」 「意外?」 墨小白的怒火压不住了:「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意外?老大,那个小白脸不安好心的,你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被他给迷住了,迷得连智商也降低了?」 「墨小白!」 「意外意外,你跟那么多人有意外,我让你留在华盛顿你怎么不听?哼,也对,你倒是也给了我一个意外!」 墨小白就跟泡在醋缸里似的,语气酸的很,墨遥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墨小白,我们俩到底谁给谁一个意外?」 墨小白语涩。 墨遥说:「你把我留在华盛顿不就是想等我把伤养好了,然后再跟我谈谈吗,现在我知道了,你已经给了我一个结果,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那里?」 「我不管!」墨小白的脸蛋憋得通红,整个人都快憋爆炸了,墨遥说的话他无法反驳,可他就是心里不痛快,墨遥走了他不痛快,墨遥跟那个小白脸见面他不痛快,墨遥这么冷冰冰地跟他说话他更不痛快。 『砰!』 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到了飞机上,维修人员苦了脸,照他这种砸法,他们得修到几时啊? 「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跟那个小白脸见面,不能跟他说话,更不能让他跟你套近乎!」 墨遥扶额,是他说的不清楚还是墨小白的耳朵不好使?怎么就跟他讲不通呢? 「你不管我也不管」 墨遥难得孩子气的反驳了一句,白柳在一旁笑出了声。 墨小白一听更炸毛了。 第169章 170 画的是谁【推荐加更】 墨小白一听更炸毛了。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小白脸就在你身边?」 「凭什么啊!你跟我打电话,他凭什么在旁边听?他算哪根葱啊!」 「老大,你快点回来!离他远点!不要再跟他见面!」 墨小白气得直跺脚,墨遥也动了气:「墨小白,你现在又凭什么这么命令我?」 墨遥绕过白柳,走远了一些。 「呆在你的华盛顿,别再来管我的事!」 「不许挂断电话!」 老大生气了,墨小白听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打通的电话,这话还没说清楚呢,墨小白怕他一气之下就给挂断了,急忙喊了一句。 而墨遥却觉得已经够清楚了,墨小白不要他,要的是季冰,可又害怕白柳夺走了他的注意力,分走了他对他的宠爱,所以才会如此。 这关系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小白,你还要说什么?」 「怎么着?老大」,墨小白话里带刺:「你现在有了新欢,就嫌我烦了?连跟我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了?」 「墨小白,你皮痒了是不是?别在那胡搅蛮缠!」 墨遥低喝了一声,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新欢?白柳是新欢,难道他自己是旧爱吗? 这个白痴。 墨小白缩了缩脖子,听出他家老大生气了,他一改之前的强硬,委屈地撅了撅嘴巴,软声软气地问:「老大,你在德国待几天啊?你不是去处理事情吗?怎么还每天都和那个小白脸待在一起啊?」 墨遥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软趴趴的语气说话,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软软糯糯的,电话那头肯定是一副乖巧可爱,任人蹂躏的模样,墨遥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 「今天去处理完,明天再安排一下就回罗马了,都跟你说了只是个意外,我刚才要走,所以他才喊了我一声。」 墨遥细緻地交代自己的行踪,像是外出的丈夫在跟家里的小媳妇报备。 墨小白『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龇牙咧嘴地看着手里的电话:意外?意外你个大头鬼!那个小白脸就是没安好心!臭老大!见色起异!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小白脸就把你给迷住了? 墨小白的脸色难看得像是个炸了毛的小兽,怒气腾腾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语气却仍旧乖巧柔顺:「老大,那等云回来,我就去看你吧!」 「不用了」 见白柳朝他走了过来,墨遥挑眉,又走远了几步。 「等你到这里,我差不多就要走了,你别过来了」 墨小白又龇牙。 要走要走,你就不会等我两天吗?凭什么啊,你一去小白脸就在那,我一去你就要走? 他捏紧电话,刚要抱怨几句,转念一想,老大走了也好啊,省得小白脸一直在那里黏着。 「行啊,老大,你办完事就早点走,别在那里耽误时间了,小哥哥还在罗马等着你呢!」 「嗯,知道了」 「那你明天要是还没回罗马,还在那边跟小白脸牵扯不清,我就飞过去把你抓回来!」 墨小白觉得自己得严厉叮嘱一番,不能让老大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胡闹,可他这还没说完呢,墨遥就又动了气:「墨叶琰,你连自己心里的想法都没搞清楚,别来跟我见面!」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墨小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老大竟然挂断他的电话?他竟然挂断他的电话?! 反了他了! 有了小白脸,老大就不待见他了,叫他滚,还挂他的电话! 嗷嗷嗷!!! 该死的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墨小白嗷嗷大叫,气呼呼地在机场暴走,维修人员躲他躲得远远的,墨小白走过去,拎着一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维修工的领子,怒声怒气地问:「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 「明,明后天」 「到底明天还是后天?」 维修工咽了口唾沫:「今天不眠不休的话,最早明天晚上就能修理好。」 「给我快点!」 墨小白松开他,维修工身子一斜,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到地上。 「老大要是被那个小白脸勾走了,我拿你们是问!」 墨小白凶神恶煞,维修工连跑带颠地躲进飞机下面,挥舞着工具开始修理起来。 墨遥挂断电话,蹙了蹙眉,那个小混蛋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你生气的时候吧,他软声细语地跟你说话,让你气不起来,你对他和声细语的时候吧,他就蹬鼻子上脸地命令你,软硬兼施,把你给吃得死死的。 他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打完了?」白柳走过来问。 墨遥眉峰微挑:「你有什么事?」 白柳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孩子:「这几个奶娃娃饿了,我去买点吃的,你在这里看一会儿。」 「我还有事」 墨遥转身就走,白柳拉住他:「什么事这么急啊?我就去买点吃的,再买几件衣服,几分钟就回来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跟落汤鸡似的,感冒了怎么办?」 门口的几个小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墨遥,身穿白衣的孩童咬了咬嘴唇:「哥哥,不用了,我们不饿,去外面站一会,晒晒太阳,衣服就干了!」 白柳轻笑:「你以为你是人体烘干机呀!」 「墨遥……」 白柳叫了他一声,墨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錶,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还绰绰有余,点头答应了。 白柳笑了,笑的整张脸庞都亮晶晶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医院。 几个孩子畏缩在长凳的一边,开始看画。 白柳之前给他们作的画,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压到了岸上的干衣服下面,现在完好无损。 画已经完成了三张,还有一张虽然没完成,但大体轮廓已经有了,几个孩子正在猜上面画的是谁,电见他们看得津津有味的,有点好奇,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看。 越看越不对劲。 「老大」 电寻思了一会儿,看向墨遥:「老大,你来看看,这上面画的,怎么好像都是你啊?」 「你胡说!」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斥责:「这些是大哥哥给我们画的。」 第170章 171 谁的道【打赏加更】 他们一一指着手里的画,仔仔细细地跟电说明。 「这张是我!」 「那张是他!」 电摸了摸下巴,还是觉得不对劲,墨遥走近,拿起画纸,仔细看了看,脸色冷了下来。 「老大,你看这冷冰冰的气质,像不像你?」 「还有这张,哪有这么面瘫的小孩子啊?虽然五官不像,可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一看就是你啊!」 墨遥挑眉,慢条斯理地看着电。 电赶紧捂嘴:「不是,老大,我说错了,你就是表情少了点,但绝对不是面瘫!」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遥把画重新交到几个孩子手里。 「他画的是你们。」 孩子们乐了,手舞足蹈地继续低头看。 电疑惑:「老大,你没看出来吗?」 难道是他想多了? 墨遥不语。 电又看了一眼,挠了挠头:「不对,老大,这肯定是你!三公子是不是要来了?等他过来的时候,我拿给他看看,这上面画的绝对是你!」 墨遥缓缓转过头,眼神如刀。 「你要是想长期驻扎在衣索比亚,就拿给他看。」 电打了个哆嗦,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老大,说笑,说笑,这种画,肯定入不了三公子的眼!」 墨遥把头转回去。 电这才放了心,暗忖那个叫白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大明显认识他,而他虽然画着别人,心里面却想着老大,该不会是…… 电灵光一闪,唰地扭头看向墨遥。 老大,你的春天来了?桃花开了?除了三公子以外,也有第二人选了? 电两眼往外冒着贼光,内心兴奋不已,墨遥被他盯烦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闲着没事就去加强部署,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哎,哎」 电满口答应着,脑袋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要是那个叫白柳的当真看上了老大,那这画还真不能让三公子看到。 电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墨小白已经有未婚妻了,那老大也该找个人过日子,要不然整天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冷,那日子多难熬啊,非得郁郁而终不可。 不管是白柳还是黑柳,只要能真心对老大,一辈子对老大好,那他就是好柳。 「嘿嘿,老大」 电还想再问一句,墨遥一个眼神把他瞪了回来,电立刻住嘴,起身出去打电话确认部署。 五分钟后,白柳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赶了回来,把包里的衣物一一分给在座的孩子,随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汗珠,掏出一套衣裤给电。 「不知道你的尺码,随便买的」 电接过来,谢了谢,暗示性地看了老大一眼,对白柳的好感度提升。 衣服很合身,电一换好衣服就凑到白柳旁边,开始闲话家常。 「白柳啊,你多大啦?怎么认识我们老大的?在读书呢?还是工作啦?家里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啊?喜欢女的还是男……哎!老大!」 电一连抛出了一大串问题,跟个媒婆似的,问一句就看老大一眼,弄得白柳有点不自在,他刚要作答,墨遥就黑着脸走了出去。 「老大,这就走啊?」 医院的墙壁上挂着意见簿,电撕下来一张,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白柳,然后低着头,灰熘熘地跑到墨遥身后。 白柳攥着手心里的电话,眉梢轻挑。 「大哥哥!」 几个孩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墨遥身边,墨遥停住脚步,冷眸一扫,几人打了个哆嗦,颤颤地把手里的面包递过去。 「冰,冰块哥哥,黑炭哥哥,给你们吃。」 电一听这称呼,神情诡异地看着地上的几个娃娃,墨遥挥了挥手:「不用了,我们不饿。」 几个孩子上前,挡在两人面前,把面包硬塞到他们手里,低头,歪歪斜斜地鞠了个躬。 「谢谢两位哥哥,你们是好人。」 小孩子的眼神纯净,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分辨得清晰,墨遥的心里有一丝波动,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满身血腥,『好人』这两个字,还从没在他身上用过。 「嘿嘿,你们的眼神可能出了点问题,小朋友们,待会儿要让那位美女医生给你们仔细检查啊!」 地上的孩子大眼瞪小眼,白柳此时也走了过来,墨遥把手里的面包扔给他,转身离开,电见状也把面包扔给白柳,朝他坏笑了一声:「白柳啊,我们老大不喜欢吃面包,喜欢牛排,你要好好练练手艺啊!」 白柳笑了笑,领着几个孩子坐回板凳上。 「老大」 上车后,电问:「已经这个时辰了,我们要不要回酒店?」 墨遥看了一眼手錶,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从这里赶过去刚刚好。 「直接去别墅」 电瞄了一眼后视镜,轰大油门。 黑手党的别墅门口,一排黑色轿车停靠在外,车门一律敞开着,有几辆车内已经坐上了三三两两的中年人。 墨遥蹙眉。 低头看了看手錶。 他来的很准时,一分不差,可这些人怎么已经一副要走的模样? 还没开始谈,就准备逃了?他们以为自己能逃得掉么? 观察了一会儿,墨遥开门下车。 皮鞋踩到地上的那一刻,所有在车里坐着的人都走了出来,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盯着墨遥看。 「大教父,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为首的一个德国男人问。 墨遥挑了挑眉毛。 「我们等了这么久,你却姗姗来迟,而且事前一点通知都没有,大教父,你这样是不是太轻视我们了?」 墨遥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又掏出怀里的手机看了看。 时间一致。 「我很准时,是你们自己来的太早。」 男人气怒,语气咄咄逼人:「守时是我们道上生意的第一原则,大教父,你不但不守时,还强词夺理,这太欺负人了!」 「大教父,你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墨遥冷笑了一声。 「原则?你们道上生意?你的道?还是他的道?」 墨遥抬起下巴,指了指众人:「就算我真的来晚了,让你们等了,那又怎样?」 「……」 「更何况,我今天很准时。你们想谈,就跟我进去,不想谈,现在就滚。从此以后,黑手党这条道上,再也没有你们。」 第171章 172 两面三刀 「更何况,我今天很准时。你们想谈,就跟我进去,不想谈,现在就滚,从此以后,黑手党这条道上,再也没有你们。」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电低头看了一眼腕錶,然后诧异地看了看自家老大。 众人脸色一僵。 「墨先生,你这是威胁恐吓。」 从大教父变成墨先生,只需要一秒钟,墨遥冷笑,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枪,男子身后的四名保镖迅速上前,同一时间将手枪举起。 墨遥不动不闪,枪口正对上男子的额头,砰的一声,子弹穿过发际线一闪而过,男人吓白了脸,额角还残存着子弹的烫度,几绺发丝被削掉,保镖们侧身看了一眼。 墨遥趁着这个空档,转瞬间连发五枪,对面的人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连同身边四名保镖一起,横尸在地。 前后不到三秒钟。 剩下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墨遥挑眉,将枪口一一对准众人。 「他刚才少说了一条。」 「我不仅威胁恐吓,而且谋财害命。既然踏上了黑手党的道,那就由不得你们。」 众人一哆嗦,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颤颤巍巍地往别墅方向走。 「大教父,您别动气,是我们记错了时间,这是一场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进去。」 墨遥将枪口移开,先一步走进别墅,电紧随其后,剩下几人给自己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然后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众人一一落座,谈判还没开始,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墨遥皱眉,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犹豫两秒钟,抬头看了看墨遥。 墨遥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电赶紧走出去接电话。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片压抑。 憋了许久,有人先忍不住了。 「大教父,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我们一定严格执行。」 墨遥不语。 「大教父,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也万死不辞。」 「大教父,您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是不是……对现在的利润分配不满意?您有要求尽管提,哪怕是要我们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我们也拱手相让。」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片刻后,齐齐点头。 墨遥抬眸,视线一一扫过几张谄媚的脸孔,眼里闪过一抹讥笑。 这些人最会的就是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对你的时候一脸谄媚,装成乖乖听话的看家犬,背地里却搞了不少小动作,尤其是做假帐的功夫绝对一流,他说给你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可事实上,那也许还不足百分之五,连个零头都不到。 虚报帐目,弄虚作假,墨遥早就想把这批人给换掉了。 「百分之五十?」 墨遥冷笑:「黑手党需要花销的地方太多,按照你们的盈利水平来看,区区百分之五十,恐怕不够用吧。」 众人一听果然如此,所谓的谈判,不过是黑手党没钱了,想从他们身上多压榨一点而已。 「大教父,您觉得多少合适?」 「百分之百,要你们真实帐目上的全部。」 众人脸色一变。 「真,真实帐目?大教父,你什么意思?」 墨遥往外看了一眼,电抱着一堆帐本进来,一一走过众人跟前,单手一扔,每个人的面前都多了两个浅蓝色皮的帐本。 一本虚帐,一本实帐,两者之间的利润相差了几十倍。 「假帐做的虚虚实实,滴水不漏,如此顶尖的会计师,被诸位请来,要拿走你们多少利润?」 众人翻开帐本,神色慌张,墨遥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问:「恐怕,给黑手党的利润,跟给会计师的不相上下吧?」 「大,大教父……」 「既然你们想做散财童子,那我就成全了你们,五年内,德国黑帮所收缴上来的全部货物,所有的利润,我照单全收。另外,给你们记帐的人选,由我来安排。」 「大教父!」 墨遥抬眸,淡淡地看了对面一眼,缓缓道:「你们有意见,最好当面说清楚,背地里搞小动作,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众人脸色一凛,两三个人沉不住气,激动得站了起来,又被身边的人拉了下去。 「大教父,投机取巧,隐瞒帐目是我们做的不对,您提的要求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您得承诺,让我们活着走出这间别墅。」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都是在道上混的,黑手党有多残忍,就算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也都听说过,上次在挪威的时候,走进别墅的那些钻石商们再也没能从那间别墅里走出来,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黑手党的别墅能吃人,越是漂亮的别墅,越能把人吃得连渣都不剩。所以他们宁愿在外面的车里等墨遥,也不愿意在这间阴森森的别墅里面等。 「大教父,您同意吗?」 墨遥挑眉。 「可以,签了合同,你们就可以走了。」 电把合同一一递到他们手中,众人一秒钟都不耽搁,刷刷刷地提笔签字,****上的合同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效益,可墨遥就是有本事,把无法拿到檯面上的东西弄得规规矩矩,正大光明,连法官都挑不出错处。 即便是丧权辱国的亏本生意,所有人也都毫不迟疑地签了,现在这个时候,关键是安全地从别墅里走出去,其他的先放下,帐,可以慢慢算,暗地里算,等出去了以后再算。 「大教父,我们可以走了?」 众人把合同往前一推,试探性地问道。 墨遥一点头,他们就都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电也跟着出门,把他们送到门口。 别墅外,三五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给保镖递了个眼神,急匆匆地钻进车里,先后离去。 「老大,我们明天就走吗?」 电把桌上的合同一一收起来,走到墨遥近前,问了一句。 「先不走,今天太顺利了,不对劲。」 墨遥的身子仰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有点疲惫,电又问:「老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刚才开枪的时候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墨遥略微摇头:「刚才是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回答得有点支吾:「老大,是白柳打来的。」 第172章 173 挖眼挖心 电回答得支吾:「老大,是白柳打来的。」 墨遥看着他。 电有些侷促:「老大,白柳说溺水的那个孩子已经醒了。」 墨遥点了点头,仍旧看着他,神色严肃。 「嘿嘿,老大,你饿不饿?晚上想不想吃牛排啊?白柳已经把牛排做好了,正等着我们去尝尝他的手艺呢。」 「电」 墨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想要和谁交朋友,是你的事,就算你是黑手党的一员,我也管不了许多,同样,你也不要插手我的事。」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电噎住了,笑容僵硬在嘴角。 「老大」 沉默了片刻,电仍旧不甘心。 「老大,我觉得白柳挺好的,我说你喜欢吃牛排,他立马就做好了。」 「他好不好,与我无关」 墨遥瞥了电一眼,站起身来。 「电,你管的未免太多了,精力这么旺盛,回罗马以后,我会多给你分配些任务。」 电苦着一张脸,灰熘熘地跟在墨遥身后。 想了两秒钟,决定为了自家老大的幸福,拿出视死如归的精神。 「老大,你给我分配多少任务都行,那今天晚上的牛排,你去不去吃?」 「我不饿,你饿了自己去吃」 电泪,那牛排又不是给他做的,他去算怎么回事啊?老大啊,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三公子现在又不在,人家白柳都已经做好了,你就赏脸去吃一顿又怎么了?没准儿还能开启一段美好姻缘呢。 电觉得吧,自家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眼里心里就只有三公子,没到最后的那一刻,谁能知道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会是谁? 现在明明已经有了第二人选,不能说比墨小白更好,可最起码对老大更上心吧?这样的人出现了,怎么也得给个机会留待考察吧?怎么就一竿子拒之于千里之外了呢? 电嘆着气,心里面嘀嘀咕咕的,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往远处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嘿,真上道。 几百米之外,白柳正慢慢悠悠地往别墅这边走。 电一寻思,白柳肯定是怕老大不去,所以干脆自己过来把老大接去。 多可心的人儿啊! 墨遥已经上了车,电也赶紧坐到驾驶位,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车头沖前,他们要去的酒店在前方几十公里,而白柳却在他们的正后方,电上车后迟迟未动。 「开车!」 墨遥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悦。 电慢吞吞地开火,发动,车子以龟速行走。 墨遥蹙眉。 「车坏了?」 「没,没坏」,电瞟了一眼后视镜,心头焦急不已,白柳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说你倒是快点跑啊!慢慢悠悠跟唱戏似的,就你这速度,能追到老大吗?! 电恨铁不成钢,墨遥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皱了起来。 「电,你想离开黑手党了?」 电一激灵,脚下加大了速度。 「老大,我错了!」 「上次的处罚没能让你长记性,这次,」 「老大,我长记性了!真的,老大,我错了!真的知错了!」电一边承认错误一边抽自己耳光,啪啪的,一声比一声响亮,叫你再多嘴!叫你再欠!叫你再乱看!叫你再有那么多的鬼心思! 手心都抽红了,墨遥还是不说话,电顶着一张黑里透红的脸蛋,哭丧着从后视镜里看墨遥。 「老大,我知错了,你把我眼睛挖了都行,别再把我送去衣索比亚了!」 墨遥挑眉:「你该挖的是心。」 电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红,现在又透着几许苍白。 「老大,把眼睛挖了我还能替黑手党效力,把心挖了我就活不成了。」 「再多事,你就自己挖了吧。」 电打了个哆嗦,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大。 拐了个弯,刚开出几百米,车速就又慢了下来,墨遥看着车窗外,皱了皱眉。 「想被挖心了?」 电将车速减到最慢,指了指前方:「老大」 墨遥将目光转向正前方,脸色沉了下来。 前方道口处,密密麻麻地堵了十几辆黑色轿车,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马路左边是一幢幢矮层建筑,右边是施普雷河,电无处可绕,也绕不过去。 电停车,前方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二十几个黑衣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七八个中年男子站在他们身后,从头到脚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眼睛可以从人头之间的缝隙中隐约看到。 那一双双眼睛里隐含着兴奋,讥诮,以及不屑。 墨遥冷笑。 这些人两面三刀,绝不会轻易答应黑手党的条件,怎么会立刻就签字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砰——』 乱七八糟的枪声响起,子弹像冰雹似的砸在墨遥的车上,黑手党的车都很结实,就连后视镜上的一块玻璃都是防弹的,枪响过后,整辆车仍然完好无损。 「大教父,连车都不敢下,你想做缩头乌龟吗?」 一阵闹笑。 电急眼了,也不看看谁是缩头乌龟?他们连面都不敢露,只会躲在保镖的身后耀武扬威。 「开过去」 电听令大力发动油门,朝着对面的车和人奔了过去,保镖们见状四散,躲到车后,墨遥迅速打开车门,单手附在车门上,身子斜飞出去,连开四枪,完爆四名男子的头颅。 剩下三人见状赶紧拉开各自的车门,猫腰躲进车内,保镖们迅速反应过来,枪口对准半个身体露在外面的墨遥。 电加大油门,直直撞向对面的车辆,墨遥身子一滚,在电开车撞击的瞬间,滚到对面的车门,一手一个,拉出两名即将钻入车内的男子,利用两名男子的身体将自己挡住。 保镖的子弹猛烈地向墨遥攻击过来,却尽数射在了他们的老闆身上。 身中数弹,当场咽气。 与此同时,路边的一辆黑车仓皇驶离。 墨遥把手上的尸体扔掉,电从车里走了出来,挡在墨遥身前。 「滚到另一边去」 墨遥一把扒拉开电,两人一边一个,躲在车与车的缝隙间,与剩下这些保镖展开躲猫猫似的枪击战。 第173章 174 白柳受伤 保镖们见几个老闆死的死,逃的逃,也动了要走的心思,一边射击一边趁机打开车门,想办法往车内移动。 逃兵是最容易被消灭的。 白柳走到一半就听到了枪声,赶到近前的时候,保镖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他悄悄闪身靠近,从背后拧断一个保镖的脖子,夺过他的手枪,加入战局。 枪声四起之间,墨遥蹙眉,自己这边明显增加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电乐了,这白柳,身手还不错嘛,配得上自家老大! 枪声变得稀稀落落,直到最后所剩无几,墨遥蓦地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十几辆黑色轿车,车与车的缝隙之间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具尸体,电也跟随墨遥站起来。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老大,想不到,白柳的枪法还挺准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些人全部消灭了。」 墨遥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跑了一个。」 电点头,刚才他们只消灭了两个头头,有一个趁机逃跑了。 「老大,你放心,跑了那个我肯定抓回来!」 墨遥点头,白柳凑过来,看着直撞上去的布加迪,轻笑了一声。 「墨遥,你的车很结实嘛,撞成这样了都没坏!」 墨遥不语,电得意洋洋,献宝似的拍了拍车盖:「那是,我们黑咳,我们老大的车专门加固过,炮弹都穿不透,更何况是这些烂铁片子!」 白柳挑眉:「你们刚才没看见我在车后面走吗?」 电噎了噎,瞟了一眼老大,尴尬地咳了一声。 「老大,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我去把车头调过来。」 电上车了,白柳看了看身旁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心跳开始加速。 人家不搭理他,他自己在这里剃头挑子一头热,却仍然很欢乐,墨遥直挺挺地站在这里,不言不语,英气逼人,白柳觉得,他只要在近处看上这么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么好的人,冷俊,霸气,深情,有生之年,被他碰上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必须得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好好珍惜。 「墨遥」 俊美的侧脸沐浴在夕阳的余韵里,夕阳下,胭脂红的光线悄悄爬上墨遥的脸庞,给他的脸孔镀上几许柔和,少了几许冷硬,白柳怔怔地看着,有些痴了。 「什么事?」 墨遥看了他一眼,白柳别扭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调侃道:「墨遥,你看,你刚才明明知道我在后面,还不等我,偏偏往相反的方向开,这下惹麻烦了吧,后悔了吧?你要是调个头,往我的方向开,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嘛?」 墨遥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后悔什么?这些人本来就要消灭掉,现在他们自己找上门了,反倒省事。」 「而且,酒店就在这个方向上,我本来就要往这边走,为什么要调头?」 白柳噎了噎,好吧,强人的世界他不懂,况且,这位还是个呆板的硬木头。 电调头把车开了过来,墨遥和白柳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车上走,突然,墨遥眉峰一皱,上车的动作一僵,白柳还没来得及往后看一眼,就一下子扑到了墨遥身上,把他的整个后背挡住。 墨遥已经掏出了手枪,转身准备开枪之际,身子却被白柳扑倒了,开枪的动作一顿,对面的枪声先一步响起,墨遥感觉到扑过来的身体有些许异样。 『嗖——嗖——』 又是两发子弹连续朝白柳射击,墨遥迅速抬手扒拉开他,躲过一发,另一发却没能躲过,子弹嵌入墨遥的肩胛骨,不偏不正,刚好是上次受伤还未痊癒的地方。 墨遥来不及呼痛,枪口对准百米之外的黑色轿车,子弹连发,射向从对面车里露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把脑袋缩进车内,开车遁逃,墨遥跳上停靠着的汽车,对准他的轮胎射击,电此时也从车里跑了出来,一阵枪响过后,男子的四个轮胎已经全部被打爆,电踩着一个个车顶跑过去追杀,墨遥转身看了看白柳。 昏迷不醒,子弹穿入了白柳的后心。 墨遥的脸色沉了下来,弯腰把白柳抱进车内,电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柳趴在车后座上,从后心开始,血液渐渐将白衣染红,而墨遥的左肩也斑驳着血迹。 「老大」 「去医院!」 墨遥坐在车后座上,擎着白柳的腿,喝了一声,电立即跳进车里,车子还没熄火,电一脚踩死油门,汽车直窜了出去。 墨遥将白柳的身体扶稳,这个一身素净,喜欢穿白衣的男子,此时的衣衫却被染成了血色,墨遥看着那被染红的白衣,突觉有些刺眼。 给白夜打了个电话。 白夜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一抹担心,墨遥和墨小白这两个冤家,没事绝不会给他打电话,况且他俩最近事故频发,该不会又是谁受伤了吧? 「白夜叔叔,你现在能不能赶来柏林一趟?」 墨遥开门见山,白夜听他声音浑厚有力,不像受伤的样子。 「墨小白又受伤了?」 白夜也紧张了起来。 墨遥说:「不是小白,是白柳,他后心中了一枪,现在昏迷着」,伸手探了探,「气息很弱,好像支撑不了多久了。」 墨遥的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紧张,白夜却放松了下来。 「墨遥,我现在就算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要是等着我去救的话,他早就死了。」 墨遥抿唇。 白夜说:「放心吧,子弹穿破心脏,不到十秒钟就会断气,你跟我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既然还喘着气,那就说明没事,子弹射进去的不深,或许刚好擦过心脏瓣膜,取出来就没事了。」 墨遥点头,想要挂断电话,白夜却来了兴趣。 「墨遥啊,你怎么还跟那个白柳在一起呢?真看上他了?把他带去柏林了?」 这不对呀,白夜心想,他离开挪威的时候,墨小白还在,墨小白跟白柳可是死对头,怎么可能让他家老大跟白柳混在一起? 「白夜叔叔,我没看上他,医院到了,先挂了。」 第174章 175 吃醋的三公子 墨遥匆忙挂断了电话,白夜看着手机,挑眉轻笑,看这架势,这个白柳还真逆袭成功了?挺厉害的嘛,他走的时候,墨遥可是连看都不看白柳一眼,满眼满心的都是墨小白,现在,白柳的性命有危险,墨遥的话里话外却透着一丝紧张。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这是不是个好现象呢? 白夜摸了摸下巴,拖了这么多年,那两个人也到该了断的时候了。 墨小白在机场盯了一晚上,维修人员在高度紧张中加快了速度。 他打电话给云,云说正在往华盛顿赶,黎明之前一定赶到。 华盛顿与柏林之间的时差是六个小时,云口中的黎明,已经是柏林的第二天早上。 经过一夜的抢救,白柳的子弹已经被取了出来,人扔在昏迷中,身体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墨遥的左肩也又一次被包扎好,上次的伤还未痊癒,这次又受了伤,墨遥暗自唏嘘,最近他好像是受虐体质,特别容易受伤。 上次是玛丽亚,这次是白柳,两人都想掩护他,可结果却都是让他受伤,他的反应能力极好,速度也极快,其实,在枪响之前,他已经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本可以躲过去的。 「老大」 电诺诺地开口,他汗颜,身为下属,自己毫发未损,却让老大进了医院,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在他的心里,哪怕自己身中数枪,不治身亡,也不能让老大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老大,你发配了我吧,衣索比亚,非洲,去哪都行,让雷来接替我吧!」 墨遥挑眉,电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大,我没能保护好你,不配待在你的身边。」 墨遥摆了摆手。 「不关你的事」 「咳,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啊?」 美女医生一进来就大跌眼镜,风风凉凉地说了一句,电不吭声,仍旧一动不动地跪着。 墨遥蹙眉。 「要跪滚出去跪」 电答应了一声,站起身,出门之际突然想了想,又回来了。 「老大,你现在受伤了,我得留在这照顾你,等雷到了我再走。」 女医生开始检查墨遥的伤口,墨遥看了电一眼,冷声道:「你先回罗马帮墨晨,云现在应该还没到华盛顿,让她半路返回来吧。」 电答应了一声,开始给云打电话。 按正常速度,云现在肯定还没到华盛顿,可她架不住墨小白一遍又一遍的电话轰炸啊,在这种高压催促下,云火急火燎地往回赶,现在飞机已经落地了。 她刚下飞机,墨小白就钻了上去,维修人员开始给飞机加油,墨小白扭头瞪他们。 维修人员泪,三公子,您再着急,飞机没油了也走不了啊,更何况,您已经瞪了整整一个晚上了,眼睛不累吗? 云接电话的时候讶异地吼了一嗓子。 「什么?老大受伤了?」 「好,我马上飞过去。」 墨小白刚要发动飞机,就听到了云的话,他倏地回头,云飞快地跳上飞机。 「三公子,老大受伤了,我也跟过去,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他受伤了?」 墨小白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启动的动作未停。 云点头:「听电说,是为了救一个叫白柳的人。」 『啪!』 一拳砸到操作盘上,云被吓了一跳,弱弱地转头,看着墨小白,不明所以。 墨小白怒气腾腾。 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小白脸!!! 「三,三公子,你别着急,电说老大是肩膀中了枪,没伤到关键部位,而且已经包扎好了。」 「肩膀也不行!」 墨小白大吼,他已经抓狂了。 该死的小白脸!有他在准没好事! 嗷嗷嗷!!! 「死不要脸的小白脸!老大竟然为了他受伤!竟然为了他!」 墨小白歇斯底里地怒吼,飞机嗖地一下子沖了出去,根本没按航线走,云觉得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像暴风雨里的船只似的,一个没扶稳就会掉到下去。 几万米高空啊,这一掉下去,绝壁是粉身碎骨!云抖着腿看了一眼机舱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心下稍安。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吃了醋的三公子,更是可怕的要命。 一群孩子围在白柳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或许是嫌他们太吵了,病床上的白柳扁了扁嘴,眼皮动了动,一直盯着他的白夜孩童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儿,欢呼着跑出去找医生。 清脆的欢呼声响在走廊里,墨遥仰靠在枕头上,往外看了一眼,电心思一动,扶着墨遥坐起来。 「老大,要去看看吗?」 墨遥点头。 美女医生和墨遥一前一后地走进去的时候,病房里的小孩子正拉着白柳的手,跟他叽叽哌哌地说着话,大意就是叫他赶紧醒过来,起来给他们画画,别再睡下去了。 白柳只动了动眼皮,没什么反应。 美女医生检查了一会儿,在病房内环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在了墨遥身上。 「他下午就能醒了,你,你派人给他弄点吃的吧。」 墨遥点头,电撇撇嘴,这医生可真奇怪,明明自己是这群人里最健康的一个,可她怎么让老大给白柳准备吃的?医生什么时候也看脸说话了? 白柳醒过来的时候,电已经把粥放在了床头。 白柳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了看,见到墨遥,心安定了下来,眼神往旁边一扫,看到墨遥肩膀上的纱布,神色又紧张了起来。 「墨遥,你受伤了?」 墨遥点头:「没什么大事。」 白柳脸色暗了暗。 「我以为扑过去,就能护住你,没想到你还是受了伤。」 墨遥看着他说:「你不扑过来,我就不会受伤。我速度够快,原本能躲开的。」 白柳噎住了,他怎么没发现,墨遥还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呢? 「行,墨遥,我错了,救你救错了。」 墨遥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随便往我身上扑,我不想欠你一条命。」 看着墨遥一板一眼地说着这种引人遐想的话,白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倒是想随便往你身上扑呢!」 第175章 176 怕不怕 「我倒是想随便往你身上扑呢!」 墨遥愣了一瞬,随后轻咳了一声。 「吃点东西吧」 白柳的后背中了枪,此刻正趴躺在床上,看着墨遥递过来的粥碗,眉毛挑了挑。 墨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点多余,白柳趴在那里,是不可能自己拿起勺子吃粥的。 粥碗尴尬地僵在两人之间。 两秒钟后,电接了过来。 「老大,你身上还有伤,我来餵吧。」 墨遥退后了一步,病房里的几个孩子看了看白柳,又看了看墨遥,见墨遥行动缓慢,齐刷刷地走过去搀扶,墨遥条件反射地闪躲了一下,孩子们弱弱地看了墨遥一眼,又跑上前去,墨遥不再躲了,一个个小手抓着墨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到沙发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白柳一直趴在床上看着,突然问了一句。 「墨遥,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墨遥本想说不喜欢,小孩子又吵又闹,而且还不听话,连墨小白都比他们乖巧多了! 可话到嘴边,看到周围一圈孩子的眼神,纯真中透着期待,墨遥又噎了回去。 白柳喝下去一勺粥,见他不说话,想了想。 「墨遥,其实,我们以后可以领养孩子,我小时候就领养过一个弟弟。」 电听到这话手一抖,一勺粥差点洒到被子上,墨遥的脸抽了抽。 「白柳,你想太多了。」 白柳不同意,刚要反驳,一直跟着他的那个白衣孩童就举了手,低声插了一句:「爹地以前说过,我就是被领养来的。」 午后的光线照在孩子亮晶晶的脸孔上,平添了几丝刺目的哀伤,白柳眨了眨眼睛。 「你爹地对你不好吗?你妈咪呢?」 孩子摇了摇头:「我没有妈咪,爹地以前对我很好,每次回家都会给我买糖吃。」 「以前?」 「嗯,爹地已经一年没回家了,我又回到修道院里去住,修女说,爹地人太好,神不忍让他在尘世受苦,所以先把他带走了。」 沉默了片刻,白柳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路」 白柳稍微动了一下,把粥碗往外推了推。 「伊路啊,你想不想跟哥哥走?我虽然满世界的闲逛,居无定所,可我有个弟弟在利雅得,他是我小时候领养的,人很好,很会照顾人,你过去了以后,他一定会送你上最好的学校,每天都给你买最好吃的糖果。」 伊路摇头:「我不想再吃糖果了。」 白柳嘆息了一声:「那你愿意过去吗?」 「我回去问问修女,哥哥,你可不可以给我爹地画一张像?」 「好啊」,白柳一口答应了:「你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子,等我伤好了,就给他画。」 「哎呀!」 白柳突然慌张地叫了一声,墨遥抬眸看他,白柳苦着一张脸说:「我的画板,落在河边了,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捡走。」 墨遥看了看手錶,下午四点钟。 才四点,太阳怎么就已经渐渐西沉了? 白柳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郁闷地吼了一声:「都六点多了,正是人多的时候,肯定会被捡走,本来我昨天想先叫你去吃牛排,然后直接去河边找的……」 墨遥蹙眉。 「六点多?」 「是啊,你不是有表吗?」 电也看着他问:「老大,昨天我就想问了,咱们是迟到了,你怎么还说很准时?」 墨遥看着自己的手錶,又拿出手机,校对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在华盛顿的那一幕,墨小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然后跟他说什么倒退两小时…… 这个小混蛋! 他以为是在玩儿小孩子过家家呢? 墨遥黑了脸,墨小白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幼稚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摆着好看的是不是? 脸色铁青地把时间调整回来。 「老大?」 电看着墨遥突然变化的脸色,一头雾水,白柳却心知肚明,轻笑了一声,除了那个人,谁还能让他动这么大的气? 墨遥一向面无表情,在他看来,一瞪眼,一抿唇都极为珍贵。 「墨遥,我的画板」 白柳私心里不想让他再想起那个人,出声提醒了一句,墨遥看了看电:「你去找回来。」 电有点不情愿:「老大,我派个人去吧,你受伤了,我得留在这照顾你啊。」 「不碍事」 墨遥皱眉:「你去找吧,找不到就再买一个回来。」 「我们去找!」 伊路喊了一声:「冰,冰块哥哥?让黑炭哥哥在这照顾你吧,我们去找,肯定能找得到!」 电不高兴了:「那是我们老大,他姓墨,还有我,叫电。」 伊路点了点头。 两秒钟后:「黑炭哥哥再见!」 电气极,唬着脸要去打,「小孩子不听话,该打!」 一群孩子哇哇乱叫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静了下来,白柳见墨遥沉默,就想找点话题。 「墨遥,你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墨遥摇头:「不碍事」 白柳问:「墨遥,那些人好像都挺厉害啊,最后那个假装逃跑,就为了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枪毙了你,为了杀你连性命都不顾了,你说说你,怎么跟人结了这么大的仇啊?」 墨遥挑眉:「他本来就逃不掉,逃了就会牵连家人,他自己知道。」 「……」 白柳默,脸上却闪过一抹光彩,他看上的男人,果然够霸气。 「白柳,你怎么不问我是做什么的?」 「打打杀杀呗」,白柳不以为然:「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拿枪对着你,我又不傻,你肯定是混****的,做些不干不净的生意,间或谋财害命,我心里清楚。」 墨遥被他说愣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太好听似的呢? 「那你还跟着我?你不怕?」 白柳撇撇嘴:「枪口时刻顶在太阳穴上,一出门就要时刻警惕,谁不怕啊?」 「怕又怎么了?你有危险我就陪着,你平安无事我就心情好,墨遥,我可不是三脚猫,好歹也练过几年功夫,说起来,昨天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了吧?」 第176章 177 冰块弟弟 墨遥不说话,电却在一旁猛点头,算,当然算。 白柳看了墨遥一会儿,说:「你才二十几岁,最多不过等了那人十几年,墨遥,还有一辈子呢,我等你一辈子,等到你想开了为止,就算直到最后那一刻你才发觉自己想开了,放得下了,那我下辈子也继续等着你。」 墨遥有点感动,感动之余又扶额,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这个人好像从一开始,就跟他讲一辈子了? 「白柳,你还不了解我。」 「我有眼睛会看」,白柳顿了顿,坚定地看着他说:「墨遥,我了解你,比你想的更多。」 柏林的傍晚很热闹,一群孩子疯跑回来,把安静的病房吵得热闹非凡。 墨小白匆忙赶过来的时候,满腔的焦急都转化成了怒火。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孩子们吵吵嚷嚷的笑闹声,白柳的调侃声,电的叫屈声,更可气的是,墨遥也发出了沉沉的笑声。 墨小白咬牙,猛地推开房门,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怔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是的,不速之客。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是个误闯入别人家的客人,把家里的主人给吓到了。 而墨遥和白柳就是他口中的主人,身边还带着几个孩子,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墨小白看着十分刺眼。 沉着脸走到墨遥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口,不说话。 「三,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病房里的气氛有点诡异,电先发了声。 墨小白阴沉地瞟了电一眼,把电看得不自在,云紧跟着跑了进来,她是坐云霄飞车来的,现在走路还忽忽悠悠的。 「老大,三公子一听说你受伤就直接飞过来了,老大,你的伤怎么样?医院里的条件不好,要不我们还是回别墅去住吧。」 墨小白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沉,白皙的脸蛋儿上阴云密布,几乎马上要滴出水来了。 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吗,怎么现在就喜欢上了?捨不得走了?」 酸味十足,说话时看着对面的墙壁,也不知是在跟这屋子里的谁说。 三四个孩子正围在墨遥的身边,欢欢喜喜地给他看画,自从墨小白进来之后,视线就落在了墨小白的身上,连眼珠都不带眨地盯着他看。 看到现在,孩子们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答案。 「冰块哥哥」 墨遥一直没有纠正他们的叫法,他们也现在算是跟墨遥混熟了,胆子大了起来。 「这个,是不是你的弟弟?冰块弟弟?」 白柳忍不住笑,墨遥的唇角也抽了抽,墨小白的脸更黑了,蹲下来,硬是从嘴角挤出了一抹笑容,摆出谆谆教诲的姿态,笑着说:「我是墨叶琰,是巨星弟弟,不是冰块弟弟。」 小孩子不信,看见他阴云密布的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毛孔悚然。 「你骗人,你刚才的表情跟冰块哥哥脸上的表情一样,你肯定是冰块弟弟!」 墨小白继续笑,往前凑了一步,指着自己的脸蛋:「你看,我这笑的多开心,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墨小白瞪了墨遥一眼,转头继续诱导:「快,来叫一声巨星哥哥,有糖糖吃。」 小孩子又退后一步,一副我是火眼金睛你休想骗我的模样。 「阿姨说过,陌生人给的糖不能吃。」 「对,很可能是坏人。」 「迷晕小孩子,然后卖掉。」 「坏人。」 墨小白怒,蓦然收起嘴角强撑起来的笑容,恨恨地站起身来。 哼,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墨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好笑地看着他,墨小白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个孩子,现在竟受了小孩子的气,墨遥越发觉得他长不大了。 「看什么看!」 墨小白瞪了他一眼。 「电话里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么?」 他来了,墨遥心里是高兴的,可高兴之余又有一丝闷闷的烦躁,他希望墨小白想清楚了再来跟他见面,而不是这么脑子不清不楚地过来。 可问完那句话,墨遥就后悔了…… 墨小白冷冷地看着他问:「怎么?嫌我打扰到你的好事了?」 他就知道。 墨遥扶额,他就知道墨小白会这么说。 「什么好事啊,你别瞎说。」 墨小白扭头,白了那个碍眼的小白脸一眼,嘴巴张了张,咒骂了一声。 「小白脸怎么也住院了?你不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吗?怎么,现在你受伤了,他也中弹了?老大,你的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救个人都这么费劲?还是说,这个人原本就不该救?」 墨小白话里带着刺,白柳一声不吭地听着,电扁了扁嘴,墨遥有点看不过去了。 「是他救的我,所以受伤了,小白,你华盛顿是不是还有事?我的伤不严重,没什么大事,云在这里照顾着就行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是啊,墨三公子」,白柳趴在床上,不紧不慢道:「说起来,你离了挪威就飞柏林,也没在华盛顿待几天吧,刚刚订了婚,却一直让未婚妻独守空房,这样不太好吧?我们都好着呢,你就赶紧回去吧!」 「你想的美!」 墨小白气怒,伸手拉起墨遥。 「你跟我回别墅!」 墨遥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吩咐电:「你去把酒店退了。」 他原本想住酒店,别墅里冷冷清清的,他不想住进去,可现在墨小白来了,回别墅也好。 墨小白稍微满意了一点儿,可墨遥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他火冒三丈。 「白柳,你也跟我们回去吧。」 白柳还没应声,墨小白就气得跳了起来。 「凭什么啊!他算哪根葱啊!怎么哪哪都有他!那是我们的别墅,凭什么要带他回去?」 墨遥捂着自己的肩膀:「你慢点跳」 墨小白气鼓鼓地绕到另一边去,对墨遥严厉命令:「不许带他回去!就让他在医院里待着!」 「小白」,墨遥顺毛安抚:「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让我放着他不管吗?」 「你还用救吗?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第177章 178 我的老大我不准 「你还用救吗?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遥的脸色沉了下来,垂眸看了他片刻,不再说话。 直接转过身去,走到白柳的床边,按响床铃。 墨小白有点生气,自己就在这站着呢,老大却往那个小白脸的身边走? 这还是他的老大吗?他到底要干嘛? 墨小白的手臂仍旧保持着搀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裹着一肚子气,别别扭扭地瞪着墨遥。 美女医生一进来就看到了门口的『石像』,愣了一会儿,转而一眼不眨地盯着墨小白,眼神从古怪到惊喜再到炽热,这之间不过是两秒钟的事情。 病房里几人的神态各异,白柳趴在床上,墨遥正垂眸看着他的伤口,墨小白紧盯着墨遥的表情,眼神随着墨遥的动作而动,逐渐变得复杂难言,沙发旁的几个孩子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瞄瞄那个,咕噜噜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室的诡异。 电鄙视地看了看女医生。 「医生,需不需要纸巾?」 女医生还没回过神来,没听到他的问话。 电索性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晃了晃:「给,擦擦口水!」 女医生哦了一声,木然地接过纸巾,当真在嘴角擦了擦,视线仍旧黏在墨小白的脸上。 电简直无语了,连小孩子们都齐齐翻了个白眼。 墨小白得意地瞟了墨遥一眼。 看,老子的魅力就是这么大,连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看呆了! 「美女,能赏脸一起吃个饭不?」 墨小白调戏地摸了摸女医生的脸蛋,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瞄着墨遥的动静。 墨遥往前走了几步。 墨小白心下一喜,骄傲地瞪了白柳一眼,看吧,小白脸你别得意,老大刚才不过是去看看你的伤势而已,只要我一发声,老大肯定就向我走过来了! 哼!那是我的老大!我的! 女医生猛点头,盯着墨小白的眼神里满是绿光,墨遥走两步就停下了,墨小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老大你快过来呀,瞪我一眼,或者是骂我一句都行啊,我保证立马就收手。 谁知,墨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对女医生开了口。 「医生,麻烦给他检查一下,看看他今天能否移动?」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同时浇在女医生和墨小白两人的身上,医生顿时清醒了过来,三两步就走到病床前,给白柳检查。 墨小白脸上的调笑转为阴沉沉的怒气。 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墨遥。 「老大,你什么意思?」 墨遥不理他,低头看着医生的动作。 「只要小心一点,不碰触到伤口,今天就可以移动了,先生,你们是要离开医院了吗?要把病人搬到别处去了?」 女医生看着墨遥,眼神里有点不舍,绝世大帅哥啊,又冷又酷,而且今天新来的这个长相更加妖孽,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这眼珠子都快不够用了,她还没看够呢,人家就要走了吗? 墨遥朝女医生点点头。 「他要是能动,我们今天就出院了。」 女医生眼色黯淡了下来,白柳眼睛一亮,心情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从墨遥的嘴里听到『我们』。 墨遥啊,你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呢? 白柳觉得他这一枪中的真值,暗想自己要是再多中几枪,墨遥会不会就多看他几眼? 墨小白快被气晕过去了,恶狠狠地看着墨遥,咬牙道:「你跟我出来!」 说完拽着墨遥就往外走,墨遥踉跄了几步,还是没能挣脱开他,云忐忑上前,弱弱地提醒:「三公子,老大身上还有伤呢。」 「滚蛋!」 墨小白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云,拉着墨遥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墨遥不声不响地被他拉到门外。 墨小白放着墨遥一个人靠墙站立,自己在他身边来回踱了几圈,歪着脑袋瞪他,像是教导主任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墨遥却仍旧面不改色。 「你真要把他带回别墅去?」 墨小白抱着胳膊,冷声质问。 墨遥点头。 「他是因为我才受伤,我要把他带回去照顾。」 墨小白怒:「你自己还伤着,怎么照顾别人?让他待在医院,安排个护工给他,护工肯定比你照顾的好!好成千上万倍!」 墨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白柳现在没有行动能力,万一有人追杀到这里,没人保护,我不放心。」 「他凭什么要你保护!」 墨小白气得锤墙,跳起来沖墨遥大吼:「追杀过来也是他该死!凭什么要你护着!」 墨遥的脸色冷了下来。 墨小白平复了一下,冷声说:「我会派黑手党的弟兄过来,暗中保护。」 「不用了」 墨遥凉凉地回了一句,绕过他,转身往病房走。 墨小白火冒三丈,蹦起来老高,一下子跳到墨遥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紧紧地抓着墨遥胸前的衣襟,怒目圆睁。 「才说几句话,你就要进去了?这么依依不捨的,你是不是看上里面那个小白脸了?」 墨遥皱眉,抬手握住墨小白的手腕,使了个劲道。 墨小白只觉手腕一麻,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拂开了。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恶狠狠地看着墨遥,冷笑了一声。 「上次还跟我说没有呢,这才几天啊,你就看上人家了?」 墨遥沉着脸,眸色转冷。 墨小白见他连反驳一下都没有,气得咣咣锤墙,跳脚问:「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长了一张小白脸吗,满大街的小白脸,一抓一大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这次还害你受伤了!」 他的老大,什么时候为别人流过血啊? 墨小白的心像是泡在千年老陈醋里似的,酸的一塌糊涂。 恨恨地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又上前,攥紧墨遥胸前的衣襟,扯着嗓子命令。 「你不准喜欢他!我不准!不准!」 墨遥没反应,墨小白吼得更大声:「墨遥,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你喜欢他!不准你看上他!」 第178章 179 我都说了我会想 墨遥没反应,墨小白吼得更大声:「墨遥,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准你喜欢他!不准你看上他!」 墨遥低头。 攥着他衬衫的指节发白,墨遥淡淡地瞥了一眼,不动不怒,任由他紧紧地攥着。 抬眸,看了看墨小白怒得涨红的脸色,两秒钟后,薄唇轻启。 「那如果,我也不准你结婚呢?」 你不准我喜欢别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准你结婚? 冰冷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入墨小白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墨小白愣怔了一会儿,手指僵硬地顺着衬衫滑下,怒火如坠冰窟。 两人的位置对调,墨小白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蛮横,身子缩在墙上,墨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明白个透亮,每次,他只要稍稍一提,墨小白就会回避,上次回避了他五年,这次会躲多久呢?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墨小白低着头,良久没有反应,墨遥无力地嘆息了一声,这个人再混蛋白痴,再没心没肺也是他宠出来的,他就这么受着吧。 「我的伤不碍事,你回华盛顿吧。」 既然要走,那他就抛给他个台阶。墨遥最后说了一句,转身走进病房,推门之际,衣襟下摆却被人扯住了。 病房内一片寂静,连小孩子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刚才的吵闹太大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白柳紧张地捏紧了床单,云和电两人不知不觉地挪蹭到了门口,女医生的两只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什么情况?这两个绝世大帅哥…… 也对,除了彼此,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跟他们相配了。 「哥……」 墨小白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含在嗓子眼里,要不是衣襟还被人攥着,墨遥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缓缓回头。 「什么事?」 墨小白把他的衣襟攥在手心里,紧张地拧了拧。 「哥,如果……如果我不结婚,你就不会看上那个小白脸了,是不是?」 墨小白低着头,身子紧贴在墙壁上,拽着墨遥的衣襟不放手,蚊子似的嗓音嗡嗡地传入墨遥的鼓膜,听起来异常清晰。 很清晰,清晰得仿佛一切噪音都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墨小白的声音,墨遥听得清楚,却不敢相信。 侧过身子,僵硬地往前跨一步,正面对着墨小白。 「小白,你说什么?」 他想再听一遍。 柔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低沉的大提琴曲,饱含情愫,悦耳动听,墨小白的脸颊渐渐泛红,把头埋得更低。 紧张地捏了捏他的衣角,墨小白不说话。 墨遥的身子动了动,墨小白连忙伸出另一只手,两手一边一个,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下摆,不肯说话,也不肯让他走。 墨遥低头看了看,唇角染上一丝笑意,身体往前倾了倾,跟墨小白靠得更近。 「小白,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好不好?」 热气吐在耳根,声音顺着耳蜗传进五脏六腑,墨小白的心颤了颤,从头到脚,仿佛自己的整具身体都燥热了起来。 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离墨遥远一点。 墨遥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暗了暗。 关键时刻没了声音,病房里的人都等得很焦急,个个神色紧张,竖着耳朵探听外面的动静,女医生甚至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被电用两根手指头拖了回来。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继续凝神细听。 「小白」 静默了许久,墨小白的身体早就已经贴到墙上,却仍在不停地往后靠,墨遥的脸色越来越沉,最终轻嘆了一口气,退后一步。 「没有别人,小白,我没有喜欢上别人。」 说完轻拂开墨小白的手腕,墨小白的手指松了松,转瞬间又捏紧。 墨遥低头,看了看黏在自己衣襟上的手指,又看了看墨小白低垂着的脑袋,有点疑惑。 蹙眉,静静地等着他把自己松开。 医院走廊上,偶尔有几个护士经过,好奇地驻足观望这两人之间的暧昧举动,墨遥冷眸一扫,小护士们打了个哆嗦,作鸟兽散。 美女医生忍不住了,轻咳一声,藉由回办公室的机会拉门而出,看着墙边相对而站的两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办公室挪蹭,墨遥慢条斯理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女医生立即停住了脚步。 讪讪地问:「先,先生,里面那位病人已经打点好了,待会儿您是不是先派个人跟我去取药?」 墨遥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女医生又把视线投向墨小白,张了张嘴,墨遥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冰凌一样的眼神刺向她,女医生打了个寒颤,赶紧闭嘴,快步遁逃。 「小白」 墨遥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拂开。 「我先进去了。」 离开之际,墨小白松开他的衣襟,转而握住他的小指,低声讷讷:「哥,你让我好好想想。」 沉默了这么久,墨遥以为他又要开始想方设法地逃了,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个答覆,内心迅速升起了一点点小雀跃,他看了看墨小白,转而又想起上次他们『谈谈』的结果,那一点小雀跃又消失了。 「好」 墨遥答应了一声,不管怎样,毕竟墨小白告诉他要去想了,总比逃离来得好。 「在我想的这期间,你不准看上别人,尤其是那个小白脸!」 墨小白听见他答应了,猛一抬头,理所当然地命令他,哪里还有一丝丝低眉顺眼的模样? 墨遥眨了一下眼睛,墨小白这次装的太像,前后的变化不过一瞬间,饶是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墨叶琰!」 墨遥气极:「你可真是影帝!」 他还以为墨小白真的会好好想想,原来都是演出来的,骗他答应了不要跟白柳在一起,不要看上白柳,然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去结婚了,一边霸着他的宠爱,一边欢欢喜喜地搂着他的新娘子。 他可真会想! 墨小白以为他要反悔,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墨遥用力一甩,肩膀的伤口砰然裂开,墨小白皱眉,转个身把他抵到墙上。 「你气什么?我都说了会好好想想,就一定会想。」 第179章 180 我再瞒你就罚我 「你气什么?我都说了会好好想想,就一定会想。」 墨遥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挑眉看着他。 「真的?」 墨小白重重地点头。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墨遥想了想。 「你骗过我好几次了」 「咳咳,那是瞒着你,不是骗你,不一样」 墨遥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这次要是再瞒着我呢?」 就像上次一样,本来说好要跟他谈谈的,他也一天一天地抱着期待在等,结果墨小白却跑去向全世界宣布他有多爱他的未婚妻。 要是再来一次,墨遥觉得自己没准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会杀了那个女人,然后把墨小白禁锢在自己身边也说不定。 两人的呼吸靠得太近,墨小白看着眼前这张诱人的粉唇,一张一合,还不时地露出小红舌头的模样,刚刚降下去的燥热又开始在体内乱窜,鬼迷心窍地答了一句:「要是再瞒你,就罚我亲你一口。」 墨遥脸色爆红。 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墨小白诡异地看着他,心想老大你装什么装啊,你明明巴不得我亲你呢! 身体开始渐渐往前靠,墨遥抬手,一巴掌推开他的胸膛。 「我要进去了!你让开!」 墨小白撇撇嘴,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他看,身体挡在他面前,不肯让。 「你等会儿再进去」 墨遥瞪他。 墨小白说:「等你脸不红了,我们再进去。」 墨遥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儿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从耳根到眼角,整张脸庞都红彤彤的,刚才瞪墨小白的那一眼,美目圆睁,说不尽的冷艷夺目。 墨小白移不开眼了。 这样的老大,绝对不能让房里的那个小白脸看到。 墨遥暗自深呼吸了几下,默念几遍墨小白是混蛋白痴,绝对,绝对不能受他蛊惑,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 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墨小白嘟嘴,他还想看刚才那个老大,那个因为他而有情绪变化的老大,因为他而害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愤怒得怒目圆睁的老大,那样的老大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不会见到。 「你可以滚开了」 墨遥又推了他一下,墨小白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还是不愿意走。 「哥……」 「你还有什么事?」 墨遥走一步,又推他一下,推着他把路让出来,墨小白捂着心脏作受伤状:「哥,你老是推同一个地方,我多疼啊!」 墨遥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墨小白嗷嗷大叫:「哥,你不疼我了,呜呜呜……我好惨啊,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连你也不心疼我了,呜呜呜……我比小白菜还惨!」 墨遥唇角抽了抽,墨小白你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呢? 幼稚鬼!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电和云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身跳开,墨遥推门而入,墨小白紧随其后,病床上,白柳的脸色有些难看。 墨遥走过去问:「白柳,你感觉怎么样?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跟我们回去吧?」 白柳趴着点点头,墨小白冷哼一声。 「小白脸,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准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墨小白冷冷威胁,白柳面不改色,连眉毛都不带挑一下。 「墨遥,他也跟我们回别墅?」 墨小白挡在墨遥身前,抱着胳膊,斜睨着白柳。 「小白脸,你还要不要脸啊?谁跟你『我们』?他是我哥,那是我们的别墅,是我们好心收留你,让你跟我们回去,你别不知好歹!」 白柳翻了个白眼:「墨遥本来要带我回去,你是后来的,当然是我和他才是『我们』,而你只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而已。」 论嘴皮子,白柳也不是盖的,墨遥扶额,墨小白气怒:「小白脸,你找揍?」 「切!」白柳嗤笑:「猩猩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们是人类,已经进化过了,跟你不一样,你崇尚暴力,我们讲究文明。」 墨小白嗷的一声就要过去揍白柳,墨遥眼疾手快地把他拦住了,几个小孩子也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巨星哥哥你别生气,生气也不要打人,修女说打人的不是好孩子。」 墨小白气炸了,白柳却无所谓地挑挑眉,眼神里满是讥诮,他越看墨小白越像一个炸了毛的猩猩,挥舞着胳膊耀武扬威的样子,要多野蛮就有多野蛮,真不知道墨遥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白柳,你同意了就收拾一下吧,待会儿云和电会把你送上车。」 墨遥拉住墨小白,低声说:「小白,我们先走吧」 墨小白别扭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白柳一眼,跟着墨遥出门了。 一走出病房,墨小白就扯开他的手掌。 「该死的小白脸,竟然说我是猩猩!老大,你听见了没有?」 「嗯,他说的不对」 「哼!」 墨小白傲娇地哼哼,那当然了,老子聪明绝顶,身手不凡,猩猩那种低等生物,怎么可能跟他相提并论? 墨小白伸手,把墨遥扶上了他的跑车,开车门之际,墨遥又加了一句:「你比猩猩漂亮多了。」 「啊?!墨遥!」 墨小白倏地打横抱起墨遥,把他扔进车里,自己也跟了进去。 窄小逼仄的车厢里,墨遥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后座,墨小白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怒气沖沖地瞪着他。 墨遥推开他。 「墨叶琰,你离我远点,在你还没想好之前,我只是你哥,你别总叫我的名字,没大没小。」 「墨遥墨遥墨遥墨遥……」 墨小白的身子被推开一下又回来,两支手臂一边一支,分别拄在墨遥身体的两侧,像个小狗子一样,眼巴巴地瞪着墨遥,嘴里不停地叫着墨遥的名字。 墨遥的头都被他叫大了。 又推他一下:「滚去开车!」 墨小白不去。 「墨遥,我只比大猩猩漂亮?」 墨遥挑眉:「你还想怎么样?」 「我身手比它好,比它聪明,比它机智,还比它可爱!不对!它跟我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第180章 181 我不稀罕跟你睡 「我身手比它好,比它聪明,比它机智,还比它可爱!不对!它跟我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墨小白嘟着嘴巴,气鼓鼓地掰手指头数自己的优点。 墨遥看了看他。 「聪明机智就算了,其他的你都满足。」 「墨遥!!!」 墨小白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咬他,墨遥笑着推开他:「呆会儿白柳该过来了,你还不快去开车?」 「哼!」 墨小白哼唧了一声,长腿一迈,一个跨步坐到驾驶位上,看了后视镜一眼,轰大油门离开。 别墅分三层,二楼和三楼共有两排客房,墨小白把墨遥拉进二楼的主卧,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拿出医药箱给他包扎,医药箱里都是白夜精心调配好的专用药,专门医治枪伤,比医院的药好上百倍。 ????????.??????提供最快更新 白柳回来的时候,墨小白已经给墨遥包扎好了,后背的旧伤口也重新处理了一遍,肩膀的枪伤本来不碍事,可旧伤还没好,就又添了新伤,伤口反覆迭加,极易感染和复发。 包扎的时候,墨小白暗想,这次一定要小心翼翼地把墨遥照顾好,不能让伤口有一点点复发的可能性。 「老大」 墨小白刚包扎好,电就在外面敲门了,墨遥应了一声。 电走进来,看了看仰靠在床头的老大,又看了看跪坐在旁边的三公子,顿觉自己好像打扰到了什么,于是弱弱地问:「老大,白柳已经被接来了,把他安排在隔壁房间吗?」 「不行!」 还没等墨遥说话,墨小白就先一口回绝了。 「让他住三楼,最西边的客房!」 电面有难色,看了看老大。 「那个房间是不是有点儿远?白柳活动起来不方便。」 墨小白冷嗤一声。 「电,那个小白脸是你什么人?让你这么替他着想?」 电低头。 墨小白说:「你要是可怜他,不想让他住楼上,那就直接睡在你的车里,正好,这样的话,你端屎端尿地伺候着也方便。」 电低头认错:「三公子,属下知错了,我这就把他抬到楼上去。」 「抬上去之后,你就直接回罗马吧。」 墨遥冷声补充了一句。 电出门后,墨小白问:「老大,你为什么让他回去啊?虽然吧,我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保护你,可是多个人在,总是多一分力量嘛。」 「罗马的事情多,墨晨一个人忙不过来。」 「哦」,墨小白无所谓地摆摆手:「小哥哥平时那么闲,这次让他多做一点,没关系的啦!」 墨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要说闲,家里最闲的那个人不是墨晨吧?我既然中了枪,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多做点事了?」 墨小白想了一会儿:「也对,老大,我妈咪和十一妈咪都退休了,闲得很,叫她们都回去帮忙!还有墨大墨二那两兄弟!这么一算,家里的闲人还真多!」 墨遥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墨大墨二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小心二叔听到了抽你!」 墨小白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扁扁嘴,「老大,你又打我!你以前说过不打我的!嗷嗷,你果然不疼我了!哥,你变了!我再也不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最宠最疼的弟弟了!」 墨小白委屈地看着他控诉,墨遥抬手揉了揉他的额角,墨小白冷哼一声,眯着眼睛享受。 揉了一会儿,见墨小白眯着眼睛快睡着了,墨遥问:「不疼了?」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墨遥收回手:「那好,滚去睡觉吧。」 墨小白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回来就开始给墨遥扒衣服。 一边扒一边嘟嘟囔囔地问:「老大,这两天我不在,你都没洗澡吧,身上肯定臭死了,真搞不明白,你这么臭,怎么还会有人喜欢?真不要脸,犯贱。」 墨小白嘟嘟囔囔的,却没注意到墨遥越来越沉的脸色。 「嗷!」 擦完上半身,墨小白刚要扒墨遥的裤子,就被一脚踢开了。 「老大,你干嘛踢我啊?」墨小白坐在地上哀嚎。 墨遥闭眼睛睡觉。 「我后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可以自己去泡澡,不用你来擦了。」 「啊?」 事态转变的太快,墨小白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困了,你也滚出去睡觉吧。」 「滚哪去啊?我不出去,我就在这睡!」 墨小白飞身扑到墨遥旁边,抱着枕头开始装睡,墨遥睁开眼睛,坐起身,拉着墨小白的衬衫把他从床上拎起来。 「你不能在这睡!」 「为什么啊?又不是没睡过!」 墨遥严肃地说:「在你没想好之前,不许睡我的床。」 「怎么就不能睡了?在挪威的时候不是也这么睡过来的吗?我今晚就睡这!」 墨小白不理他,又要往下躺,墨遥提着他的领子说:「不行,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你今天必须出去找房间住,不许睡我这里。」 「有什么不一样的?」 墨小白哀嚎一声,眼珠一转,小脸蛋沉了下来。 「不一样?那时候你还没看上小白脸,现在看上了?所以你就不让我睡这里了?」 墨小白抱着枕头,一下一下地往墨遥的腿上拍打,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脸闺怨。 「下午你还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没有别人呢,现在就变卦了?墨遥,你给我说清楚!」 墨遥抓过他手上的枕头,扔到一边。 「你别胡扯!总之在你没想好之前,不许靠得太近,兄弟之间要保持安全距离,你离我远点!」 墨小白瞪大眼睛看着墨遥,像是在看卡米诺星球的人才似的。 老大,你被外星人附身了? 以前,你巴不得跟我一起睡,巴不得扑倒我呢,现在反倒讲起安全距离了? 你睡我的那两次该怎么算? 墨小白咕噜噜地看着墨遥,从上到下,把他全身都打量了一遍,见他一脸坚定的模样,不甘不愿地下了床。 走到门口,回头,飞快地跑回床边。 墨遥做了个防备的动作,墨小白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抱起自己的枕头。 「我回来拿我的枕头而已!别以为我稀罕跟你睡!」 说完,傲娇地转身,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迈着方步走出去,仪态万千。 臭老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跟你一起睡! 哼!╭(╯^╰)╮ 第181章 182 我哥哥不会避着我 晚秋,天空显得愈加旷远辽阔,窗外的柳枝上,几片残存的落叶在秋风中颤颤发抖,静谧中透着斑斑点点的萧瑟。 白柳静坐在房间里,看着空旷的窗外,又回想起了跟墨遥的谈话。 实时更新,请访问??????9.?????? 这次谈话是他偷来的,从墨小白严密的监控下偷过来的。 今天是他在别墅里养伤的第五天,墨遥给他拿了特制的伤药,他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可以下床活动了,饮食起居都是云在料理,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墨遥了,白柳有点想他。 每次他到楼下去看墨遥的时候,墨小白都在一旁陪着,像小鸡护食似的,夹在他和墨遥之间,白柳连好好看上墨遥一眼都费劲,更别提跟他说说体己话了。 观察了两天,白柳终于发现一个规律,墨小白每天下午都会躲到阳台上去打电话,柏林的下午是华盛顿的早上,他暗想,大概是墨小白的未婚妻醒了?所以他按时打电话去问候一下? 白柳挑眉轻笑,墨小白,你才是不知好歹的那个,以墨遥的性子,你以为他会跟你玩儿这种躲猫猫的暧昧玩多久? 趁着墨小白去打电话的工夫,白柳钻进墨遥的房间。 墨遥正在床上看墨晨发过来的文件,见白柳过来了,随手将文件推开。 「白柳?有事?」 墨遥见他的动作有点鬼祟,暗自思量了几番。 「墨遥」,白柳张了几次嘴,最终浅笑着问:「我又救了你一次,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墨遥挑眉:「要是你不『救我』,我也不会受伤。」 白柳摸了摸鼻子。 「墨遥,我好歹也救了你一次啊,为了救你我还差点没命,你可不能没良心啊。」 「你这次想要什么?」 白柳诡秘一笑:「我想要,你就能给?」 墨遥蹙眉。 「跟上次一样,这世上最珍贵的。」 「海洋之星只有一颗,已经给你了。」 「不够」,白柳说:「墨遥,于我而言,这世上最珍贵的,一百颗海洋之星都换不来。」 「什么?」 白柳看着他,两眼熠熠发光。 墨遥咳了一声:「白柳,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 白柳嘲讽一笑,随后收整了情绪,坚定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墨遥,如果说,这二十三年来我一直都在浪费时间,那么只有现在,我无比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甚至曾想过要不折手段地去得到。」 墨遥的脸色转冷。 白柳说:「墨遥,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放不下他,这只不过是暂时的情况,没关系,我可以等,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最起码,跟他比起来,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不过,前提是,墨遥,你要让我跟着你,不能赶我走。」 墨遥摇头拒绝,白柳握拳:「一个月,墨遥,我救了你两次,险些没命,就让我跟着你一个月还不行吗?就像雷和电一样,陪在你身边,当你的属下,给你打打下手也行啊。」 「白柳」,墨遥看着他说,「以你的身份,不适合给我当属下。」 白柳脸色煞白,「墨遥,你什么意思?」 墨遥看了看他,没说话。 「老大,你晚上吃什么?」 白柳回房间后,墨小白欢腾地扑了进来。 墨遥抬头,看着他亮晶晶的脸庞,宠溺地笑了笑:「什么都行,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吧。」 墨小白眼睛一亮:「我做什么你都吃?」 墨遥想了想。 「只要是正常食物,人类能吃的,都可以。不要做猩猩餐。」 墨小白嗷的一声扑上去,跪到床上掐他的脖子,墨遥笑着扯开他:「别闹了,快去做吧」 墨小白松开他的脖子,近距离瞪着他,不动。 小嘴巴因为生气而嘟了起来,红润润的,带着诱人的光泽,让人想上去咬一口,特别是,墨小白现在两腿叉开,一屁股坐在墨遥的大腿上,姿态暧昧。 墨遥本来就对他没什么抵抗力,现在隐隐约约地知道他心里有他,更受不住了。 推了他一把。 「都说了不许上我的床,滚下去做饭!」 「哼!」 墨小白抱着胳膊撤离:「谁稀罕!」 晃着小蛮腰走出门,墨遥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让云给白柳做一份!」 『哐当!』 回应他的是摔门而出的声音。 墨遥蹙眉,墨小白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敢摔他的门了?这小混蛋,真是欠收拾! 估计他是不会转达了,还是给云打个电话吧,以免白柳像昨天晚上一样,下楼了,却吃不到饭,尴尬的很。 一顿饭在墨小白与白柳两人的白眼翻飞,唇枪舌剑中度过。 晚饭后,白柳刚回到房间,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白柳接通电话,一个清冷的女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喂,影子?」 「嗯,是我。」 「影子,你出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次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 「再等等」 「影子,你没有哪次出任务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只不过还有一些不确定,再等几天吧」 「好吧,你小心点」 「知道了」 挂断电话,白柳又看向窗外,傍晚,目之所及,一切景物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色,氤氤氲氲,盈盈绕绕,迷濛了赏风景之人的眼睛,让人无法看透。 白柳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翌日早上,简单吃过早餐后,白柳把墨遥拉到一边,「墨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墨遥看着白柳面容有些凝重,思考着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云淡风轻的白柳露出这么严肃的一面出来。 墨小白在那边听到这话明显不悦了,眼睛一瞪,快步走到墨遥身边,大力拍开白柳放在墨遥身上的手爪子。 「小白脸,你要和我哥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别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哥光明磊落,做什么都不会避着我,赶紧收起你的那一套!」 白柳不理墨小白,直直地盯着墨遥的眼睛,沉默不语。 第182章 183 我的老大你干嘛 墨遥看了墨小白一眼,轻嘆口气,转头对白柳说道,「去房间里说吧。」 两人缓步上了楼,墨小白恨恨地瞪着墨遥的后背,仿佛要瞪出一个窟窿出来,见那人不理他,便脚步一转也跟了上去,到房门口的时候,墨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他关在了门外。 墨小白气得直跺脚,死小白脸,到底是把他家老大拐进屋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一想到白柳看老大的那热火的眼神,两人现在共处一室,孤男寡男的……墨小白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门口乱转。 进了房间,两人坐在床上,白柳看着墨遥的眼睛,良久不语。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墨遥觉得白柳今天有点反常,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难道是小白刺激到他了? 白柳深吸了一口气,「墨遥,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遥觉得白柳问的奇怪,疑惑地挑眉看了白柳一眼。 白柳又问,「墨遥,你难道从没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白柳,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柳凝视着墨遥的眼睛,冷静地说,「墨遥,你已经对我起了疑,我能感觉到。可你为何还要留我在身边,难道不怕我伤害你,害你身边的人吗?还是,就因为我们同生共死过,所以你就真的信了我?」 墨遥沉沉地看着白柳,「你会吗?」 白柳脸色一白,没有答话,原来并不是他多心,墨遥的这一问,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确实已经对他的身份起了疑。他会吗?若是在刚接手任务的时候,他会坚决地点点头,可现在,这个问题却已经让他几天几夜睡不好觉了,如果他会,现在也就不会把墨遥叫进房间来了。 墨遥看着他,拍了拍白柳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气:「白柳,我们家有个影帝,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是真心实意还是演戏,演技如何,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显然,你的演技还不够好。你眼神里不经意间一闪而过的锋利,你的身手,对枪枝的熟练度,都更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而不是一个简单的画家。」 如此难堪的身份被戳破了,白柳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同时却又感觉到一丝释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救我?」 墨遥没有回答他,轻轻地问了一句,「白柳,季冰之前突然被扣留,跟你有关吧?」 虽是问他,可那语气中却暗含了肯定的意思。白柳微微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直视墨遥的眼睛。 墨遥看着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平静地说道:「白柳,你有你的责任,不用觉得对不起什么,有些话,你若觉得难以启齿就不必说了,你接近我,费尽心机地做了一些事,我没有怪你,以后也不会干涉你,因为你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我的家人,如果……」 说到这里,墨遥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也狠厉了几分,「白柳,如果你伤害到了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柳猛然抬头,拉着墨遥的手,直视着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坦诚的爱意,「墨遥,我不会的。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他本来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墨遥说的,要和他坦诚相陈的,可突然发现,面对这样的墨遥,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所遮掩的,自以为不为人知的那些事情,原来墨遥的心底都清楚,面对这样敏锐的墨遥,他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墨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白柳,不必再说了,你毕竟救过我,这次的受伤也是因为我,我会让你平安,以后,你可以尽心履行你的职责,也不要再说什么跟着我的话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墨遥!」白柳突然打断他,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承认,你我相遇是我设计的,之后也确实做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些与我爱你无关,请你相信我。」 「今天,我想跟你说的只是,我虽然热爱我的工作,却不会因为它而使我对你的爱染上尘埃,我不会利用这份感情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墨遥,我会等你,你别赶我走,至少,让我留一个月,我保证不会伤害你,还有你的家人。」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墨遥看着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门外的墨小白抓耳挠腮的,焦躁的很,抬了抬脚,几次想把门踹开又忍住了,老大进去了这么久,不知道那个小白脸在屋里怎么勾搭他家老大呢,老大又是这么纯情的人……不行!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几次被老大责备的心理准备刚想把门推开,门就被里面的人打开了,害得他有点儿没站稳,身子一倾,撞在了那人的身上,又马上弹开站稳。 墨遥看着撞在他身上的黑乎乎的影子,愣了一瞬,转而皱了皱眉,这一下又撞在伤口上了,他捂着伤口,倒吸了一口气。 墨小白摸了摸鼻子,看了老大一眼,又向房间里张望了一下,嗯,床单平整,表情正常,应该没什么事情发生,于是笑嘻嘻地说,「老大,你出来啦?怎么这么久啊。」 墨遥瞪了他一眼,「你在这瞎转悠什么呢?」 「老大,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受伤了,不能和人聊太久的!你看,伤口又疼了吧,走走走,我去帮你换副药。」墨小白说着话就笑眯眯地扶墨遥回房间换药了,心里却傲娇地想着:臭老大,让你在他房间里待那么久才出来,知道疼了吧!哼! 墨遥鄙视地瞪了墨小白一眼,乖乖地跟他回了房间。换完药,墨小白又给墨遥削了几个水果吃,陪他聊天,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显得特别殷勤。 晚饭后,墨小白收拾完厨房,刚想上楼叫墨遥出去散散步,电话就响了。 「喂,派克?」 「叶琰,季冰出事了!」 听着派克慌乱的声音,墨小白心里也有一丝烦乱,声音更是冷了几度,「派克,季冰怎么了?」 第183章 184 老大你回去吧 【ps:关于183我的老大你干嘛,看这章下面作者的话】 听着派克慌乱的声音,墨小白心里也有一丝慌乱,声音更是冷了几度,「派克,季冰怎么了?」 这个时候,派克也不再顾忌之前跟墨小白的争吵了,稍微镇定了一下,才说道:「叶琰,导演本来想带季冰到电影节上露露脸,季冰也同意了,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下午却反悔了,跟导演说话的时候口气也不太好,把人给得罪了。今天gg刚好拍摄完工,导演晚上请全体工作人员吃饭,途中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季冰就不在饭桌上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导演和几个摄像,打手机也没人接,我找了很久最后请人帮忙调了录像出来,才在楼上酒店的房间里找到她,她,她……」 墨小白粗喘着气,手握成拳,青筋爆起,语调更是冰到了极点,「派克,她怎么了?」 「叶琰,我请服务生打开房门的时候季冰身上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了,人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着,旁边围了三四个男的,导演也在里面,我一进门他们几个就跑了出去,我,我把季冰拉到冷水里泡了一段时间,给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身上好像有一些……痕迹,但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现在人清醒了一些,一直在哭,也不愿意跟你说话,叶琰,你最好尽快回来一趟。」 墨小白咬牙,右手用力地握着手机,那力道仿佛快把手机给捏得变形了,沉声说:「派克,把电话给季冰。」 手机里传来开门的声音,接之而来的是呜咽声,再然后是手机被挥落在地的声音,最后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墨小白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死绞着沙发垫,派克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季冰被侮辱了,虽然或许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可这件事定会给季冰带来创伤。下午季冰给他打电话说要过来,是他,是他不让季冰过来,所以季冰才会跟别人起冲突,归根结底,是他给季冰又一次带来了创伤。 墨小白闭了闭眼睛,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一年前的那一幕,那次也是因为他,是他搞错了对象,杀错了人,才让季冰家破人亡,是他,他让季冰在本该最幸福的日子里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年前是这样,这次也是……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是他把季冰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墨小白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心中的愧疚感令他几乎无地自容。 墨遥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墨小白,双眉紧锁,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那脸色比他这个病人还要苍白。 他走到墨小白身边,弯着腰,居高临下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小白,你病了?」 墨小白还在自责中,眼前的光亮突然被一个黑影笼罩了起来,他抬眼看了看墨遥,瞬时用力地抱住墨遥的腰,头紧紧地贴在墨遥的小腹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墨遥的身影,墨遥的气息让他紊乱的心绪稍稍平定了一些,抹去了他的那些不安。 墨遥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一时僵硬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墨小白,他的小白是开朗的,活泼的,没心没肺的,魅惑的,甚至是无敌的。可如今,却是如此的彷徨与不安,紧紧地抱着他,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仿佛这大千世界,小白只要抱着他,就能感到心安。 这样的认知,让墨遥有一瞬间的幸福感,可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开始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了。他知道,小白有些不对劲,他想问问小白发生什么事了,可他也知道,小白多半是不会说的。 他能做的,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小白的嵴背。 小白,哥哥在,别怕。 良久,墨小白抬起头,微微一笑,「老大,呆会儿我就回华盛顿了。」 墨遥脸色一变,「出了什么事了?」 墨小白嘻嘻一笑,「没什么,就是朋友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 墨遥坐下,沉默着看了看他。 「嗯,这么晚了,路上小心」 墨遥转身上楼。 墨小白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有些心酸。 老大是个万年冰山脸,除了自己偶尔逗他的时候会笑一下,气到他的时候会愤怒地瞪着他,除此之外,老大平常几乎是没什么表情的,可刚刚那一瞬,他明显从老大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可他还是看到了,老大对他失望了,是吧? 他说过要好好想想,现在却要回去了,他说过这次一定好好照顾他,可现在却要连夜赶回华盛顿了。 老大一定对他失望了吧? 可他能怎么办?放着季冰不管不顾吗?他做不到。 墨小白拨了个电话给云,让她赶快过来接替他。云十分疑惑地挂了电话,三公子到底有什么事情,以至于非得连夜抛下老大赶回华盛顿? 她明明已经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墨小白已经对老大不一样了呀?难道是北美那边出事了? 云带着一肚子疑惑赶来的时候,墨小白正坐在沙发上纠结着,一想到刚刚老大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就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浑身不自在。 他几次起身想上楼和墨遥解释,可转而又想,他能解释什么呢?说季冰出事了,他必须要回去?老大恐怕会更生气吧。 这关系是解释不清的,他怕越说越乱。 可他若是这么就走了,真怕老大怪他,怕老大心寒。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而又想到,他走了,那不就剩下老大和那个小白脸了么?一间房子,两个男人,互有好感…… 墨小白脑海中的警报骤然拉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一层,墨小白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把刚进门的云吓了一大跳,云瞪大眼睛暗忖:三公子啊,你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呀? 墨小白快步上楼,推开了墨遥的房门,「老大,你明天就回罗马吧!」 墨遥有些奇怪,他怎么还没走? 第184章 185 你要乖乖等着我 自从墨小白说要回华盛顿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连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季冰出了事情,否则墨小白是不会如此着急,不惜抛下他,连夜也要赶回去。 心在那一刻真是凉到了极点,不敢再往下想,之前墨小白露出的恐慌与不安是否也是因为担心季冰,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越想,越自虐,可思绪却不受自己控制,每每遇上墨小白的事情,他总是不由自主的,不由自主的自虐。 恐怕,他的『好好想想』,又成为空谈了吧。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着墨小白有些着急的样子,墨遥蹙了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墨小白趴到墨遥的床边,拉着他的胳膊,又说了一遍,「老大,你明天就回罗马吧,我让云送你回去。」 墨遥挑了挑眉,更加疑惑了,「我回不回罗马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有分寸。」 墨小白嘟着嘴,咕噜噜地看着他,软软糯糯地撒娇:「哥~」 若是平时,墨遥肯定会好心情地摸摸他的头,可此时此刻,他有些见不得墨小白这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 挥了挥手,冷冷道:「你有急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墨小白有点小小的不满,「老大,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 墨遥瞪了他一眼,是谁说要走的?现在都怪到他头上了? 墨小白笑嘻嘻地,缠着墨遥不放,反覆念叨着要他明天回罗马。 见墨遥不理他,墨小白正色道:「哥,你答应过让我好好想想的,你现在就回罗马等我好不好?」 墨遥心思一动,他还记得? 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墨小白乐了。 「老大,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不许生气,乖乖在罗马等着我回去!」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墨小白突然转身,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墨遥。 墨遥此刻正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一时没料到他会转过来,于是生生别开了自己的目光,却还是有些来不及。 墨小白更乐了,欢快地挥挥手,「老大,很快会再见面的,别太想我哟!」墨遥的耳尖浮起一点点可疑的薄红。 云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餐,白柳也起了个大早,看见是云在厨房忙活着,有些困惑。 云扭头看了他一眼:「墨小白回华盛顿了。」 白柳心下一喜,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了墨遥好久都不见人下来吃饭,云想着该不会是昨天晚上被墨小白气到了吧?她颤颤巍巍地敲开房门。 墨遥疲惫地睁开眼睛,他这一夜都没怎么睡,眼睛闭上又睁开,满脑子都是墨小白的身影,一想到墨小白不在这个房子里面,他连吃饭都懒得下去吃了。 直到云上来叫他的时候,意识才稍稍有些回笼,不禁唾弃自己,那小混蛋走就走了,他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学人家小姑娘思春吗? 吃饭的时候,墨遥问白柳,「你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嗯,我今天就要回罗马了,你你还想跟着我?」 白柳火速点头:「墨遥,这次的一命,换我跟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要是还对我这么铁石心肠的,我也就死心了。」 墨遥说:「要是想跟我回去的话,待会儿就让医生再过来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下午就走。」 白柳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挑眉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回去?」 墨遥微微摇头:「没事,这次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放下餐具,没什么胃口,嗯,还是墨小白做的饭好吃。 医生过来给白柳检查完,说:「没什么问题,不要有激烈运动就行,最好还是再休息几天。」 白柳听完,转头看了看墨遥,又问了一遍,「墨遥,罗马那边真的没什么紧急的事吗?」 「没有」 「那不如我们再在这里待几天吧,有好多画廊和墙壁上的壁画我还想再去看看。」 白柳略带企盼地看着墨遥,他本就想带着墨遥多走走,现在墨小白走了,他更加可以跟墨遥自由自在地相处了。 墨遥略微思索了一下,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墨小白一定要他今天回罗马,不过他既然要他回去,那他也就顺着他,可是现在白柳的伤还没大好,他又答应白柳跟他一个月,做个属下,伺候左右倒也不碍事,这样让他死心了也好。 况且,墨小白又不会立刻回罗马,他在哪都是等,不如再待几天,于是也就同意了。 白柳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柳天天拉着墨遥出去逛,克罗伊茨贝格和普伦茨劳贝格区的画廊以及壁画以及街头涂鸦都被他们看了个遍,很多大胆的构思,独特的画风,细腻的笔触都令白柳惊嘆,墨遥也啧啧称奇。 白柳甚至想在古城区给墨遥画一张人体画,被墨遥果断地拒绝了,白柳的伤还没好全,就算是想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作罢,最后只简单地在教堂前给墨遥勾勒了一张素描。 墨遥派云彻查了这次事故,德国大小黑帮众多,他们各自为政,却也一直相安无事,这次动乱的鼓动者是杰夫的私生子,克洛。 杰夫就是那个在别墅外被墨遥击毙的黑帮头头,他是德国最大黑帮的统领,有过许多女人,却只有两个女人为他生过孩子,老婆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大儿子酷爱音乐,天天沉迷于词曲创作中不理黑帮事务,小女儿玛丽亚每天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喜欢四处旅游。 克洛是杰夫和情妇的私生子,虽是私生子,却因为精明能干,成为了最被父亲宠爱的孩子。如今父亲过世了,他原本还想联合其他帮派一起报复黑手党,被云彻底剿灭了。 云报告完,向墨遥请示是否要斩草除根,将杰夫一家全部除掉。 墨遥却听到了一个关键词:「玛丽亚?」 云点头:「对,老大,他的女儿叫玛丽亚,喜欢四处旅游,不太理黑帮事务。」 墨遥略一思索,下令云处理掉那名情妇,将杰夫的财产全部转到他老婆名下。 第185章 186 ADAM酒吧 「还有没有什么动静?」墨遥问。 云说:「短短几天时间,杰夫手下的黑帮势力已经被瓜分得所剩无几了。」 墨遥冷笑,这就是黑暗世界,一旦你倒下了,就会被蚕食干净,没有人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晚饭后,墨遥和白柳在河岸散步。 他们明天就要回罗马了,白柳有些捨不得,在柏林的这几天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心爱的人就在身边,陪他一起看风景,生活就好像天边的白云一样,轻松舒适,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墨遥这几天过得也很开心,白柳是个妙人,又是全心全意对他,任谁也难过不起来,可他开心之余又有点小沉重,墨小白自从离开柏林的那天起就没跟他联繫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罗马。 没有了墨小白,空气里仿佛总是少了些什么,空荡荡的。墨小白要他回罗马等他,他也心甘情愿地去等,等了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个结果,他总是不甘心。不管墨小白最后给他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可以甘心了。 华盛顿又下了一场大雪,细细密密的雪花轻飘飘地洒了一夜,地面上积起了三英寸的薄雪,整个城市千里冰封,俨然成为了一个雪城。 墨小白下飞机的时候铲雪车已经在清扫路面积雪了,他飞车赶到季冰的住处,这公寓是他们还没在一起时他就给季冰买下来了的,十七层b户,隔壁的a户就是季冰原来的家,整个十七层就只有她一个人住。 季冰刚出院的那段日子里,没了记忆,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只认得墨小白一个人,因此非常黏着他,墨小白走到哪也都把她带着。 可是,总不能晚上也黏在一起睡,于是墨小白挠头想了想,就把她家隔壁的房子也给买下来了,这地方季冰已经住了好些年,潜意识里的熟悉感是挥不去的。 墨小白打开房门的时候,季冰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眼睛哭得红肿肿的,眼角还带着泪痕,枕头也湿了一大片。墨小白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溢满了浓浓的酸疼。 季冰,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此时的季冰对他人的触碰非常敏感,即便在睡梦中,她也吓得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小白的脸近在咫尺。 看到墨小白,季冰有一秒钟的喜悦。 小白终于回来了!可下一秒,这几天的委屈便一起扑面而来,墨小白不联繫她的委屈,墨小白不让她去柏林见他的委屈,自己被人侮辱的委屈……季冰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流下来。 墨小白慌忙抱起她,心中愧疚难挡,柔声安慰着,「宝贝,没事了,没事了」。 季冰在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泣,用力拍打他,「你走,你走,还回来做什么!」 墨小白任凭她打骂,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头发,「宝贝儿,你在这里,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啊?」 季冰挣脱开他的怀抱,「小白,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墨小白作伤心状,「宝贝儿,我这急急忙忙的连夜赶回来看你,你这么说多伤我的心啊!」 季冰没理他,背对着他躺回了床上,墨小白轻抚着她,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才把她又哄睡着了。 见她睡了,墨小白想出去给派克打个电话,可他一动,季冰也跟着动了动,他轻嘆了口气,放下手机,抱着季冰也躺下了。不急,动了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就让他们再蹦跶几个小时。 墨小白昨天连夜飞回来,有些疲惫,闭了闭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柏林的时候,本想等老大养好伤,他就回华盛顿和季冰好好谈一谈。 他是要和她好好谈谈的,他对不起她,这辈子他会好好补偿她,他想要季冰过的幸福,比谁都想,他什么都能补偿给她,可是,除了他自己。 他曾经以为,他欠季冰的,家庭,丈夫,孩子,他全部都能补偿,没什么给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好像真的给不了了。 这颗心总是不由自主地向另一个人靠近,总是想着、念着另一个人。每个人都说他没心没肺,他曾经也以为自己是没心的,无论发生什么,即便是当初偶然发现老大喜欢他的时候,他都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过他自在逍遥的日子。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心脏跳动得如此鲜活,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着那个人转,自己还能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墨小白搂了搂季冰,侧着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季冰啊,快点好起来吧,我会陪着你好起来。 晚上,墨小白叫了外卖,他本来想带季冰出去吃,可季冰根本不愿意踏出房门,便作罢了。季冰醒来之后没怎么主动和墨小白说话,墨小白跟她说什么,她就应着,吃饱了就躺床上睡觉,像个木偶似的。墨小白隐约觉得季冰有些不对劲,她想做什么他也就都顺着她,轻声细语地又把她哄睡着了。 季冰睡着之后,墨小白出了门。 派克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吧街的拐角处。在静谧的夜色中,adam这四个字母如同鬼魅般闪烁着七彩的霓光,诱人犯罪。 墨小白望向车窗外,挑了挑眉,「就是这里?」 派克点头:「他们几乎每天收工以后都会来这消遣,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包了个包厢庆功,所以季冰才……」 墨小白的脸色沉了下来,留派克在车上守着,一个人走进酒吧。 酒吧的门面不大,里面却宽敞得很,足以容纳千人,一楼是酒吧,地下室是包厢,楼上是酒店,都是会员制的,专为社会名流服务。墨小白刚来华盛顿的那两年,玩的很疯,这里当然也来过,酒保一看到巨星叶琰的这张脸,就殷勤地把他请进去了。 墨小白在演艺圈的口碑极好,他一坐下就有人走过来,曾经跟他合作过的、想要跟他合作的导演,制片人,演员都陆续过来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应付着,嘴角翘起一个标准的弧度,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架势。 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瞟向门口,心中暗骂:这帮人可真******闲! 第186章 187 见家人? 八点整,导演和另外三个男人一起出现,墨小白看了看手錶,真******比拍gg还准时!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低胸装的女演员嚮导演迎了上去,边放浪地大笑着,半裸露的****一颤一颤的,短裙下白皙的长腿有意无意地磨蹭着男人,勾得那导演眼睛都直了。 墨小白笑嘻嘻地走过去打招呼,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杯威士忌,女演员刚要端起酒杯,就被墨小白抢先了。 他拿着酒杯,魅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能只喝威士忌呢,不如我给美女调一杯香槟玫瑰如何?」 美女对美色是无法抗拒的,特别是墨小白这样的绝色。 墨小白想要勾人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不论男女,都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的,看他家老大被他迷了这么多年就知道了。 此女此时此刻就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她只是一个三线的演员,仗着自己的一点姿色在圈子里也算混得开,叶琰对他来说只是遥不可及的性幻想,从刚开始叶琰坐过来的时候她就有点晕了。 叶琰请她喝酒,她就端起来喝,叶琰挡住她的酒杯,她就直愣愣地看着他。 墨小白从酒保手里拿过雪克壶单手随意地遥着,时轻时重,姿态潇洒,一会儿的功夫便倒出了半杯红色的液体,与之前的威士忌相融合,整杯酒的颜色,由下而上,呈现出由浅至深的红,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 墨小白轻佻地笑着把酒杯端到女人的嘴边,「这样才对嘛,瑰丽的香槟玫瑰才能和美人儿相配」。 女人晕乎乎地端起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喝,她身旁的导演脸色有些难看,嘴上却说「「叶琰,我在楼上已经订好了3015房,你要不要……?」 墨小白凑过去,低声说:「导演,你误会了,我这是为你们着想,醉酒的女人最放得开了」。 他在特意加重』你们』二字的同时扫了另外三个男人一眼,几人面上略有些尴尬。 导演眼睛一亮,向墨小白投了个感激的眼神,四男一女便相拥着上楼了。 墨小白在酒吧里又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潜上楼,本该在3015房里的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四个****着累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墨小白冷笑,看来那女人还算识趣,知道跟这四个男人上来是羊入虎口,所以中途落跑了,他在威士忌里加了致幻剂,她若真跟进来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本来他想把他们拐到楼下包厢里再动手的,没想到人家自己已经开好房间了,倒是省了他的力气。墨小白撇撇嘴,动作了一番过后,大大咧咧地出了房门。 车里的派克已经等的有些焦急,见墨小白终于出来了,忙问,「叶琰,怎么样?」 墨小白看向窗外。 「等明天见报吧。」 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都带着一份狠厉,这个世界靠掠夺而存活,柔软之人永远无法拥有立足之地。 墨小白虽然平时像活宝一样笑嘻嘻的,可一旦惹到他,他就算不要你的命,也要让你受尽莫大的痛苦与侮辱,然后苟延残喘或自我了结。 早上,派克迫不及待地翻开报纸的娱乐版,整个版面只有一副标题:知名导演携三名同性友人共度春宵,纵慾过度疑似不举! 下面明晃晃的****更是快要亮瞎了他的眼睛,这可谓是年度最轰动娱乐圈的新闻。派克顿时对墨小白肃然起敬,葬送了人家的事业,以后那几人只能如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绝对没法做人了。 叶琰,你真是……太可怕了! 季冰已经在屋子里窝了好几天不肯出门了,华盛顿的雪已经完全融化,冬日里的阳光温和地照耀着被雪洗过的城市,显得愈加澄澈干净。墨小白使出百般招数终于把季冰哄出了门。 华盛顿纪念碑笔直地耸入云霄,俯瞰世间万物。 墨小白带着季冰乘电梯直达顶端,眺望整个华盛顿城,这样开阔的视野让季冰的心境也有些晴朗了起来。她侧过头刚想跟墨小白说说话,却看到不远处的男人突然单膝跪地,一手掏出钻戒一手拿着玫瑰花向他对面的女人求婚,四周立马围了一群看客,女人右手捂着唇,伸出左手,泪光闪闪,喜极而泣,男人颤抖着给她戴上钻戒,两人抱在一起,周围的口哨与掌声不绝于耳。 绝胜的场地,众人的祝福,完美的求婚。 季冰露出了羡慕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钻戒,微微地抿起嘴,抬起头看着墨小白,眼光中带着些许期盼。墨小白看她嘴角挂着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丝笑意,问道:「宝贝儿,怎么了?羡慕了?」 季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墨小白。 墨小白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只好笑嘻嘻地说,「宝贝儿,咱不用羡慕她,你的钻戒比她的大!」 季冰拉着墨小白的手,颇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小白,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吧?」 墨小白愣怔了一下。 「宝贝儿,等你好些了再说好不好?现在你就专心地把身体和心情都养好」 季冰不依,「小白,我已经很好了呀,身体一直就这样,心情只要有你在就不会差,现在我们又都不忙。」 墨小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沉默不语。 窗外的国家草坪在冬日里仍旧一片翠绿,散发着鲜活的、蓬勃的生命力,一如他在那人身边时的心跳。 季冰见他已经好长一会儿都没说话,于是放开了原本拉着他的手,低下头,声音中略带哭腔。 「小白,我原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已经不干净了就更配不上你了。」 「小白,我真的已经好了,不用你照顾了,你走吧!」 一边说话一边取下手上的钻戒。 墨小白回过神来,赶忙拉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季冰,你很干净,也很好,怎么会配不上我呢?别瞎想了。」 墨小白抱着季冰柔声安慰着,眼睛却一直看向窗外那一抹绿色,冬日的阳光轻柔地洒在他额前细细碎碎的头发上,却让他恍惚中有一丝不安的凉意。 他轻嘆了口气,「季冰,我们明日便回罗马吧」。 第187章 188 无双的愤怒 无双这两天过得很逍遥,老大去柏林的这半个多月,墨晨又去了西西里岛忙的团团转,只剩下她在罗马被黑手党的事务压榨得几乎连跟卡卡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墨遥带着白柳一回来,无双就前前后后拍了老大几下,见他身体还是很强壮,没什么问题,于是又绕着白柳转了一圈。 嗯,长得挺标緻,人看着也利落,勉强能配上咱家老大! 墨遥无视她这些神神叨叨的举动,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黑手党的事务处理得怎么样,倒是白柳,不悦地瞟了她一眼。 无双戏虐地挑挑眉,呦呵,小傢伙,还挺有性格的嘛,看这不乐意的小眼神,真想调戏一番吶!不过老大在这,她可不敢调戏白柳,她也没这闲功夫,简单跟墨遥汇报一下工作,她就火速地飞到伦敦跟卡卡相会去了。 晚上,无双和卡卡两人正在床上手拉着手打游戏,除了墨遥,一干人等都在线上。 叶二少:咳咳,公布一个好消息,让你们晦暗的人生沾沾喜气! 卡卡:你怀孕了? 天下无双: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叶二少:滚! 小白的小哥哥:恭喜小表哥! 墨小白是总攻:恭喜小表哥~ 叶非墨疑惑了,他自己是今天才知道温暖怀孕的,卡卡怎么知道的?还有墨小白,第一次破天荒的没有跟着卡卡一起调戏他,这些人都肿么了?他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上线了,可也就几天的时间呀,难道他们就都变异了? 叶二少:卡卡,你怎么知道的? 小白的小哥哥:卡卡,难道是你的???你这么做对得起无双嘛!!! 天下无双:滚! 卡卡:你都结婚了,除了怀孕,还能有什么喜事,安宁的股价上升不用来这里宣布吧! 叶二少:知我者,卡卡也! 小白的小哥哥:绝对有姦情!!! 天下无双:小白,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沉默? 墨小白是总攻:嘿嘿,没事呀,对了,我明天要回罗马了。 天下无双:事情都处理完了? 墨小白是总攻:嗯,姐,老子们还在旅游吧,你让他们尽情地在外面玩,不用着急回来。 无双一头雾水,想再问几句,墨小白的头像就已经变灰了,她转头问卡卡,「小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卡卡摇了摇头,「或许是你们总欺负他,他烦了,所以回罗马不想见到你们?」 「他敢!」无双瞪圆了眼睛,「不行,我得给这小混蛋打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无双的问话就噼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小白,你回罗马干什么?」 墨小白支支吾吾的回答,「姐,就回家呗,还能做什么!」 无双在电话里大吼,「混蛋,找抽是吧!快点说!」 手机里的噪音太刺耳,墨小白立马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姐,你这么暴力卡卡能受得了嘛?没事啦,就是带季冰回罗马转转。」 无双快被墨小白气疯了,声音又是吼出来的:「墨小白,你疯了吧?现在只有老大和白柳在家,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墨小白一听这话也炸毛了。 只有老大和白柳在家?!死小白脸,趁他不在,登堂入室了?! 墨小白的小心脏受不了了,跟无双对着吼了起来:「姐,你怎么放那小白脸进门了!他不安好心的!你快点回家,别让老大单独跟他待在一起!」 无双扶额,他这弟弟,可真是一活宝:「墨小白,人是老大带进门的,说不定啊,这以后就一直住咱家了,反正你也要和那女人在一起,人家白柳要是真想和老大做点什么,你管得着么!」 墨小白快要把电话捏爆了:「姐,我没有要和她在一起!」 「你没有什么?」无双厉吼,「小白,我看老大和白柳在一起挺开心的,你要是真想和那女人在一起,就别再来招惹老大,否则,就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往家里带!」 墨小白扶着阳台的栏杆,有些无力,声音里也多了一丝的无奈。 「姐,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她。」 无双气结,「墨小白,你真作死!」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一旁的卡卡看着她被气得愤愤的样子,拉起她的手问道,「无双,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无双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墨小白你究竟要干什么,带女人回罗马,还不许老大跟别人一起,难道要老大一辈子看着你和别人相亲相爱,然后还要为你守身如玉吗? 混蛋! 「卡卡,我明天回罗马。」 墨晨现在还在西西里岛,最近慕尼黑和加利福尼亚的几大毒枭经常来义大利,活动频繁,不能没有人坐镇。 如今只有老大和白柳在罗马,若是小白再带季冰回去……肯定会出事,无双坐不住了。 卡卡见她这么着急回去,有点心烦意乱:「无双,到底出什么事了?小白怎么了?」 「卡卡,小白要带季冰回罗马,我怕会出事,今晚我就先回去!」 说着话就开始收拾起来。 卡卡握住她的手,「无双,你太紧张了,小白既然要把人带回去,肯定已经想好了,能出什么事?你别太担心了。」 「卡卡,你不知道,我听小白的意思,他不想离开季冰,可又不愿意老大和白柳在一起,你说他怎么能这么混蛋?他给不了老大的,也不让别人给,我真想抽死他!」 无双越说越气,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真为老大感到不值,这么多年,为了这么一个混蛋,真的是不值得。 卡卡皱眉,「无双,小白……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无双嘲讽一笑,「卡卡,你这话越说越没底气了,连你自己也不信吧?」 「好了,再气该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你要走,明天一早我送你,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 无双被他拉着躺下,心中愤怒难平:「要不是我弟弟,谁敢这么对老大,老子肯定一枪毙了他!」 卡卡看着她被气的红彤彤的脸蛋可爱的很,吻了上去,温柔地贴着无双柔软的唇辗转吸吮,无双的愤怒渐渐平复。 第188章 189 没开灯 …… 暖房的玫瑰不晓世事地争相怒放着,奼紫嫣红,芬芳浓郁。白柳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玫瑰房里,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的身上,玫瑰的香气沁入心脾,心爱的人就在不远处,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岁月静好。 白柳还记得第一次来花房的时候,是墨晨带他来的,墨晨心思通透,见他喜欢画画,便跟他说家里有一处风景在外面是绝对画不到的,定会让他流连忘返。 白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他见过世上那么多美景,还没有那处能让他不知归路,心想你家再大也不过是一座城堡而已,四周只能种些花花草草,这能有什么?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可当墨晨带他来到花房的时候,他震惊了。 各色各样的玫瑰,许多名贵的品种,有他在日本国际玫瑰协会上见过的淡绿色的绿光,白底镶红边的焰,甚至有深紫色的路易十四,一片玫瑰花海,名副其实的五彩缤纷,美得令人窒息。 可墨晨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这样绝美的风景确实是他没有见过的,但真正令他流连忘返,甚至是想一辈子赖着不走的,是墨遥的身边。 墨遥自从回罗马就一头扎进书房里没出来,忙得几乎连吃饭时间都没有,每次都是白柳敲门叫他才去吃,特别是最近,德国和东南亚的几大毒枭在附近频繁地活动,墨遥想要置之不理都难。 他冷静沉稳,越是忙乱的时候越是冷静,从未出过错,可今天却是心神不宁,手头上的文件已经被他看了将近一个小时,雷在旁边等了许久也不见老大下令,忍不住出声询问:「老大,有什么问题吗?」 墨遥这才反应过来:「嗯,没什么问题,你先出去吧。」 没什么问题,文件是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昨天晚上忙到很晚,临睡前在记录上看到墨小白说今天回来,他从那一刻开始就心神不宁了,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小白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墨遥的心中既是喜悦又是忐忑,这几天他一直很忙,小白不在的时候他都会让自己很忙,忙得没空去想他,可每次眼角瞟到窗边的白色沙发,就禁不住想起墨小白慵懒地躺在上面睡觉的样子,每次路过暖房的时候都会驻足片刻,明知道小白不会在里面,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朝里面张望一眼,想像着小白斜靠在软榻上的情景。 这房间里处处都有小白的影子,他的脑海里也是,挥之不去,如今,才一个星期没见而已,竟是连看文件的时候都会想起他来了。 墨遥不禁唾弃自己,小白以前避着他的时候最长一年时间他都没见过小白,却也没这样过,他真搞不明白,为何自己竟会如此强烈的想他……难道是因为,在柏林的时候小白给了他太多暧昧的举动?让他一时有了幸福的假象?所以,如今才在心底滋生了新的期盼? 不可,不可,墨遥对自己说,不可以有,哪怕是一丝丝期盼也不可以有。 墨小白最擅长的,就是把他从云端拉下来,让他从自以为是的幸福骤然跌落至痛苦的深渊里。 他只要有一分幸福的想像,小白就会还以他加之十倍的苦痛,这种从天堂到炼狱的挫败感,只有小白能给他,而且几乎不遗余力的给他,他真是怕了。 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即便他已经拼命压制,可还是控制不了心底对小白的那一丝丝期盼。 可怜,可嘆,却又可爱,不忍将那丝期盼放逐。 白柳进来时,墨遥正坐在办公桌前,出神地望着窗外,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走近的时候,墨遥突然扭头看向他,眼里的喜悦一闪而逝,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你去了暖房?」 白柳点头,「墨遥,下楼吃早饭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墨遥苦笑,白柳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玫瑰香,他刚刚那一瞬还以为小白回来了,有些东西再怎么想压制也是压不住的,不然他也不会和小白死磕这么多年了。 白柳吃过饭,又跑到玫瑰房里去了,墨遥有些好奇,白柳整天在里面窝着干嘛?转念一想,反正他也没事可做,暖房又是极好的去处,也就没怎么在意,继续上楼工作。 暖房里,白柳摘下一支开得正盛的白玫瑰,淡淡的花香中带着一丝清甜,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他把玫瑰插在花瓶里,拿出自己的调色板和画笔,调好色后先在画板上试了几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左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支白玫瑰,右手拿着画笔认真地给花瓣上色,最外层的花瓣用黑色水彩晕染成墨色,然后整朵花由外而内,从深紫,天蓝,嫩黄,浅绿,再到浓烈的玫瑰红,花瓣层层覆盖,色彩依次渐变,待花瓣的着色干了以后,又用小白云细緻地给每一片花瓣勾勒出金边,把它重新插入花瓶里。 天色已渐黑,白柳看着那朵静静地绽放在夜幕中的七彩玫瑰,松了一口气,顿觉飢肠辘辘。 他直起身子,敲了敲已经麻木了的双腿,一只手撑地站了起来,低头,挑眉看一眼自己身上沾满的各种花花绿绿的颜料,回房间清洗。 墨遥仍旧在书房不知疲倦地忙碌着,白柳进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墨遥,你都感觉不到饿的吗?」 墨遥看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天色已黑,小白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他刚想给小白打个电话,就一把被白柳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墨遥,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是不是?快点出去吃饭!」 说着话就把他拉下楼。 墨遥一边走一边想着,嗯,吃完饭再打吧。 楼下的客厅有些暗,墨遥蹙了蹙眉,问白柳:「你怎么没开灯?」 白柳抿着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墨遥心想,天黑了难道不应该开灯吗?白柳翻什么白眼啊? 当他走到餐厅时,才明白过来,有些时候,做某些事情,不需要开灯。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下来吃饭的。 第189章 190 烛光晚餐 …… 餐桌上摆着两份心形牛排,龙虾浓汤和沙拉,餐具中间是一排蜡烛,烛光朦朦胧胧,映得整张餐桌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墨遥略微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 白柳沖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的神秘与炫耀,「墨遥,我在暖房里发现了一种你从没见过的玫瑰花!」 墨遥不信,虽然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进过暖房了,可是以前小白一回来就喜欢去里面待着看书或是睡觉,他偶尔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进去陪小白待一会儿,暖房里的每一种玫瑰他都能认出来,怎么会有他没见过的玫瑰花?这傢伙肯定是在胡扯。 白柳又说,「墨遥,要是我真拿出来个你没见过的玫瑰花,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 墨遥看了看他,「暖房里没有我不认识的玫瑰花,我也不会亲你。」 「真古板!」白柳咕哝了一声,把他精心制作的七彩玫瑰捧到墨遥面前,「喏,是你没见过的吧?」 墨遥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瞟了白柳一眼,「这是你做的?」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白柳得意地点了点头,「漂亮吧?」 「嗯,你一整天都在弄这个?」 「是呀,送你的,我送你的专属玫瑰!」 白柳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摇曳的烛光把墨遥映在在他的瞳仁里,小小的,却也满满的。 墨遥有些不敢看向白柳的眼睛,有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处处为着你,不感动是假的,可感动之余他也有点小愧疚,因为他无法回应,这份爱太炽烈,他无法回应,这朵别出心裁的玫瑰花,他也受之不安。 他不免想起了小白,他好像有点儿能理解墨小白了,感动之余又有些愧疚,无法接受他的这份浓烈的爱所以才躲着他的,是吧? 「白柳……」,墨遥觉得此刻得说点什么,他不能让白柳像他一样,期盼着的终究会落空,他已经尝过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痛苦,不能再拉白柳下去尝。 可他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也许诺不了白柳什么。 「哈哈哈!亏你还是黑手党教父呢,一束玫瑰花就把你感动了?你也太好打发了吧!」 白柳戏虐地笑了笑,「喂,我今天可是第一次烤牛排,手艺还不太好,第一块烤糊了,我放你盘子里了,看在我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的份上,你可得把它吃完啊!」 烛光映照着白柳的脸庞,有些朦胧不清,墨遥看着他,笑了笑。 墨小白进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老大和白柳两人深情对望着,他哥手里拿着一束色彩斑斓的花朵,对着白柳温柔的笑着,笑得那么美,连他手里的花都黯然失色了。 墨小白心中的怒火与妒火一同燃烧起来,都快把他自己给点燃了,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大地飘过四个字。 姦夫淫夫!姦夫淫夫!姦夫淫夫! 他死死地盯着墨遥手里的玫瑰花,双眼喷射出一簇簇浓烈炙热的火苗,似乎要把那朵娇艷欲滴的玫瑰燃烧殆尽,挫骨扬灰方才解恨。 墨小白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西装外套,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里面搭了一件紫色丝质衬衫,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微微隆起的胸肌和精緻的的锁骨。 此刻,怒气沖沖的绝色脸蛋被烛火的光亮染上一层酡红,仿若翩翩归来的绝佳贵公子,墨遥一时看痴了,顿觉一阵口干舌燥,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只能僵硬地坐着。 「小白?是停电了吗?」季冰跟在墨小白身后问道。 墨遥刚刚那些绮丽的心思立马被这个声音浇灭了,眼神和意识都从墨小白身上收了回来,轻轻地把手上的花放到了餐桌上。 墨小白双手握拳,紧咬着牙关,生生克制住过去掀桌子的冲动,大步走进客厅开了灯。 白柳见他脸色阴沉得似乎都能滴出水来,戏虐地吹了声口哨,「呦呵,在柏林突然连夜消失的人,今天又突然出现了?怎么?带着未婚妻回婆家?」 墨小白狠狠地瞪了白柳一眼,眼神里明显带着浓浓的杀气,饶是白柳也被他看得汗毛一竖:「这里是我家,请你出去。」 白柳平常听惯了墨遥冷硬的语调,可墨小白用这样冷冰冰的语气说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而压抑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平静之下隐匿着滔天的怒意,令人遍体生寒。 「小白,他是我请进来的。」墨遥沉声说道,若无其事地拿起刀叉,仿佛并没有感受到墨小白的愤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听到这话,墨小白骤然瞪着墨遥,见墨遥无视他,他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内心的火焰愈燃愈烈,快要焚化了他的五脏六腑,烧得他的脑袋都短路了,抬起胳膊就拂过墨遥的手,刀叉『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墨遥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眯,面容沉静地看着墨小白。 墨小白刚刚那一刻脑袋真是短路了,要是放在平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几乎就在刀叉落地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这是老大,无论他心中有多少的愤怒和不满,都不能让老大在季冰面前,在白柳面前下不来台。 他弯下腰捡起餐具,抓着墨遥的胳膊,定定地看着他,「哥,我有话要和你说。」 墨遥点了点头,眼光扫了一眼呆立在客厅里的季冰,「先去把她安置一下再说吧。」 墨小白抓着他的胳膊不放,看了季冰一眼,「季冰,你先在客厅里坐一会,厨房里有吃的,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吃点,我先跟我哥上楼说点事情。」 季冰看着墨小白拖着墨遥上楼的背影,突然有些心慌,不明所以地看向白柳,可白柳像是没有感觉到她投射过来的视线一样,理都没理她,拿起餐桌上的玫瑰放到花瓶里插好,自顾自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 墨遥几乎是一路被抓着拖到他自己房间的,进来之后,墨小白』砰』的一声用脚踢关了房门。 第190章 191 一顿晚餐引发的血案 墨遥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想拂开紧抓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却没能拂开,反而让墨小白的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他皱了皱眉,也没再管他,迳自走到椅子旁,墨小白也两手抓着他的胳膊侧着身子跟了过来。 墨遥在椅子上坐好,墨小白背靠着办公桌,双手移到墨遥的肩膀上,一边一只,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肩固定住,弓着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墨遥,「哥,你笑一下!」 墨遥抬起头挑眉看着墨小白,他到底发什么疯?急急忙忙地拉着他进来就让他笑一下? 不是有急事要说么? 他以为小白要跟他说季冰的事情,毕竟小白都已经把人给带回来了,下一步就是要结婚了吧?墨遥苦笑,小白说过让他给他时间好好想想,说过让他等着他,说过会给他个结果,不过又是一场空。 有等待就有希望,因此,他让他等,他几乎甘之如饴。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可是,小白啊,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吗,真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呢,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说哥哥我不要你,我要的是季冰。 说不出口吗? 所以,你直接把人给带回家来向我证明你的爱,是吗? 小白啊,你真是了解我,知道怎么能把我一竿子死死地打到地狱里去,知道朝哪个地方下手最能让我疼。 墨遥看着眼前的墨小白。 墨小白这样凝视着他,专注的眼神,让他有一丝,他爱着他的错觉。 墨遥心中冷笑。 墨遥啊,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就这么犯贱?他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能断了你的那一丝念想?难道你这辈子都要被他吃得死死的,让他随时随地把你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 墨遥,那些都是假象,你不能相信。 他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不要妄想。 墨小白看他哥蹙着眉头许久不语,眼神中带着苍凉的悲伤…… 悲伤? 墨小白顿时不满了,对着那小白脸就能笑得那么温柔,现在对着他就悲伤了? 他只顾着嫉妒白柳,却忘了这悲伤是谁给墨遥的。 手上一使劲,墨小白他紧紧地捏着墨遥的肩膀,那力道仿佛是要把墨遥捏碎了一般,两眼死死地盯着墨遥,沉声又命令了一遍:「哥,你沖我笑一下!」 墨遥略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眼神凌厉。 「你有事就说,我笑不出来!」 他要结婚了,难道现在还要他笑着祝福吗? 混蛋!! 他可笑不出来。 听了他的话,墨小白更生气了,厉吼道:「你冲着那小白脸就能笑的那么美,冲着我就笑不出来了?小白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墨遥有点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想推开他,可墨小白的胳膊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他,根本推不动,他若是再用力推,小白就会跌倒在桌子上了,他终究是不忍心让小白受伤的,哪怕是跌破了点皮他也不忍心,也就任凭他箍着。 颇有些无奈地瞪着他,冷冷地问:「你闹够了没有?要是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吃饭了,你放开我!」 「不放不放,就不放!」 墨小白气呼呼地看着他,他又要出去了,又要出去了!这才和那小白脸分开几分钟啊,就这么依依不捨的,又要出去见他了! 老大从来没有这样冷冰冰地对他过,从来都是对他百依百顺的,有了那小白脸,他哥就这么对他了,连和他说句话都不愿意了?想到这里,墨小白怒火中烧,脑袋又被烧短路了,凑着墨遥的唇就咬了上去…… 没错,他是咬上去的,他受不了墨遥刚刚那悲伤的眼神,受不了墨遥冷冰冰的对他,受不了墨遥想要出去对着别人笑,更加受不了胸腔中那团熊熊燃烧着的怒火的煎熬,他要拉着墨遥一起燃烧! 当他咬到墨遥嘴唇的那一刻,那团火仿佛就如同天降甘露般地被浇灭了,墨小白顿觉一阵舒爽,心里甜甜的。 真软,清清凉凉的,他刚咬了一口就捨不得了,伸出舌尖轻柔地舔着,轻轻地吸吮着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直吸得墨遥舌根发麻,两人才都气喘吁吁的分开。 墨遥的两片薄唇已经被吻得红红肿肿的,上唇还残留着点点鲜血,红色的血液将薄唇浸染得愈加绚丽夺目,墨小白心神一荡,搂着墨遥的脖颈又凑近。 轻贴着他的唇瓣低声喃喃:「哥,你真美,真的好美……」 说着话就又要吻上去。 湿热的呼吸带着薄荷的清香喷到墨遥的脸上,让他稍稍回了神,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绕到了墨小白的窄腰上,他不禁唾弃自己竟一时被墨小白迷得失了神,赶忙推开墨小白,走到了窗边。 墨小白对他的魅惑力太大,他要藉助窗外的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小白的吻是墨遥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甚至刚刚的那一刻对他来说也是甜蜜的,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可耻。 季冰和白柳就在楼下,他们这是算什么?偷情吗?墨小白究竟要干什么?他已经带季冰回来了,他不是已经决定要和季冰结婚了吗?可刚刚他吻他又算怎么回事? 墨遥有些弄不明白,他想问问小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还要从我这里剥夺什么?可他却问不出口,经过刚刚那样的事情,他此刻是连看小白一眼都不敢了,他怕再看一眼,他就真的沦陷了,沦陷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墨遥有些弄不明白,他想问问小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还要从我这里剥夺什么?可他却问不出口,经过刚刚那样的事情,他此刻是连看小白一眼都不敢了,他怕再看一眼,他就真的沦陷了,沦陷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墨小白双腿交叉着斜倚在办公桌上,看着墨遥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墨小白双腿交叉着斜倚在办公桌上,看着墨遥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墨小白双腿交叉着斜倚在办公桌上,看着墨遥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第191章 192 没有,不是 似乎是从他一进门,看到他哥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烛光晚餐的时候,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从他决定回罗马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惴惴不安的,已经一个星期没见老大了,不知道老大的伤怎么样了?痊癒了没有? 好几次,他拿起手机想给老大打个电话,可号码拨出之后又立马挂断了。 他怕老大问他,问他这几天在华盛顿忙些什么,如果老大问起,他不知道怎样回答。 他不想骗老大,可也不能说他一直在陪着季冰,他不想让老大失望,不想让他误会了他。 当初季冰跟他提起要回罗马的时候,他心里虽然略有不安,可稍稍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他也想回来看看老大。 他曾跟老大说过要好好想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他已经想好了,等季冰好些了,他就跟老大在一起,他不想让别人分走他哥的注意力。 墨遥看白柳一眼,他就觉得心里难受,墨遥对着白柳笑的时候,他更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从小到大,他哥的眼里心里就满满的全都是他,现在突然插进来个白柳,他怎么看怎么碍眼。 墨小白已经纵横情场很多年了,这样可怕的独占欲,他再笨再白痴也知道是什么了。 他爱他的哥哥,这份爱已经不单单是兄弟之间该有的情感,那个曾经被他硬生生深埋在心底的野兽已经冲破了那层牢笼,再也收不住了。 进门前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他会跟墨遥好好解释,他不是要跟季冰在一起,他要的是他,不是季冰,只是季冰现在的情况不好,他放心不下,是他造成了季冰的不幸,这次的伤害也跟他有关,他欠季冰的,不能放着季冰不管。 墨小白想着,等季冰好些了,他就会和季冰分手,等季冰好些了,他也就可以放心地和他哥在一起了。 可是他没想过,季冰什么时候才能好?又要怎么样才算好? 墨遥双手插在裤兜里,笔挺挺地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夜色把他坚实的背影笼罩得有些似真似幻的味道,墨小白看着看着,突然有一种心慌。 他不知道墨遥此刻在想些什么,可是却觉得老大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慌乱、无助。 「哥……」 墨小白走到墨遥的身边,轻唤了一声。 墨遥的侧脸紧绷着,又恢复了往常那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模样,不再有刚刚为他动情时候的激动。 墨小白嘟着嘴委屈地看着他,明亮湿润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光,眼神中透着丝丝抱怨。 伸手扯了扯墨遥的袖口,那样子宛如一个撒娇的小情人:「哥,你怎么不理我?」 墨遥低头看了一眼紧拽着他衣服的那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墨小白怄气地扯得更紧了。 墨遥嘆了一口气,低声问:「小白,你到底要怎样?季冰还在楼下等你。」 墨小白瞬间脸色煞白,僵硬了片刻,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跟她在一起,没有……」 「没有什么?」 墨遥动了怒:「墨叶琰,你还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人你都已经带回来了,还在这里告诉我你没有?是没有想要和她在一起,还是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疼的人看?」 「你总是给我一些幸福的假象,让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到了天堂,然后再狠狠地把我打到地狱里去,墨叶琰,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所以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把我的自尊狠狠地踩在脚下,你觉得很骄傲,是吗?」 墨小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想反驳墨遥。 墨遥怎么能这么说他? 在所有人里面,他最尊重墨遥,他怎么会想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他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想? 他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 可他又要怎么反驳呢?墨遥说的对,他确实是把人给带回来了。 墨小白僵硬的看着墨遥,良久,沉默不语。 墨遥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片刻后转过头看向窗外,疲惫地道:「出去!」 那双冷眸中的失望与疲惫让墨小白打了个寒颤。 墨小白此刻是不能走的,他觉得自己若是走了,他和他哥就真的完了。 长臂一伸,把墨遥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哥,我没有想要和她结婚,我想和你在一起,只不过现在季冰的状况不太好,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墨遥眼睛一亮,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丝丝涟漪,之后便冻结成冰,冰成彻骨的深寒。 「墨小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你放不下她,却又要霸着我,你和她在一起,却还给我希望,要我始终期盼着你,等着你,等着你和她分开。」 「小白,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见不得光的秘密情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和你偷偷地约会,背着她跟你偷偷亲吻?」 墨遥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抚摸着墨小白的胸膛,摸着他心脏的位置,沉沉道:「小白,你放不下她,是因为你这里有她,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好,你一辈子都放不下。」 「……」 今晚,天色深沉,夜幕漆黑得没有一丝星光。 墨遥把手放在窗沿上,抬头望着天空,声音清凉。 「小白,你现在或许对我只是一时的错觉,只是害怕白柳分走了我对你的宠爱,所以才会如此。你放心,我还是你的哥哥,我还是会如同以前一样宠着你,护着你,你不必如此。」 听到这话的墨小白瞬间脸色煞白,激动地拉过墨遥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胡乱而又急切地解释。 「没有,我不是,哥,你仔细摸摸,我这里真的没有,我对她真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墨小白慌乱地要向墨遥证明,他真的不是错觉,他心里真的没有季冰,可无论他说什么,墨遥都无动于衷。 第192章 193 谁能伤得了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墨遥侧身,转过头,看了看墨小白。 「小白,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墨小白不想走,拉着墨遥的手,凝视着他,面容严肃,眼神里一片赤诚。 「哥,你要相信我,我现在放不下,只是因为亏欠她的,我心里真的没有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墨遥挑了挑眉,「知道了,出去吧。」 墨小白悻悻地走了出去,一步一回头,墨遥却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背影。 墨小白隐隐约约觉得,他家老大,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无双本来打算今天一大早就从伦敦赶回来,可昨天跟卡卡做运动到很晚,因此一直睡到了今天中午。 直到现在,才急急忙忙地飞回来。 她一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身材纤细高挑,冷冰冰的样子,见她进来了之后有些紧张而又疑惑地看着她。 无双蹙眉,看样子,小白还真是把人给带来了! 这个混蛋! 无双转头,一看,白柳正在诡异地吃着一个人的烛光晚餐,根本无视这屋子里两个女人的存在。 明明是个稚嫩的娃娃脸,却总是配上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那样子……看得她心里痒痒的,真想去调戏一番。 要说无双嘛,有时候还是有点点小坏的。 她径直略过季冰,一屁股坐在墨遥原先的位置上,调侃道:「呦,小傢伙,知道姐姐今天要回来,所以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啊?真乖!姐姐赏一个!」 说话之间就把桌上的玫瑰花递给白柳。 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我叫白柳。」 无双戏虐地挑了挑眉,把花放下,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叫白柳,不过啊,小傢伙,你怎么没等姐姐回来就吃上了呢?这就不乖了,是不是饿了呀?」 「小孩子总是特别容易饿的,没事,姐姐原谅你了。」 她拿起刀叉,豪爽地吃起了牛排。 无双真是饿了,从起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呢,就顾着往家赶了,这牛排吃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白柳已经吃好了,看她的吃相,白了无双一眼。 「我今年二十三岁,还有,你最好把她安置一下。」 白柳指了指沙发上的季冰,随后端着餐盘站起来,到厨房清洗完便转身回房间了。 墨小白刚从墨遥的房间里出来,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白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柳已经习惯了墨小白对他的敌意,也就无视他,脚步轻飘的上了楼。 「姐,你回来啦!」墨小白冲到无双面前,迅速夺走她面前的盘子,唰的一下扔到垃圾桶里。 无双怒:「墨小白,你欠抽了?」 她正饿着呢,才刚吃了一口啊。 墨小白嘻嘻一笑:「姐,这牛排不好吃,咱不吃这个!」 他跑去把高级法式面包和饼干拿过来给她:「嘿嘿,姐,你饿了吃这些,我代言的,可好吃了!」 无双把东西推到一边,「得了,看你就饱了!」 墨小白摸摸自己的脸颊,傲娇地嘀咕:「姐,你是说我秀色可餐吧?是不是看到我就自卑了?」 「哎呀,老姐,你和我不好比,你只要比卡卡漂亮就行了!」 无双撇撇嘴,扫了客厅里的季冰一眼,「小白,不相干的物件就赶紧归置起来,看着碍眼!」 墨小白愣怔了一下,不相干的物件?物件? 「行了,我要上楼跟妈咪视频了」,无双站起来,刚迈开一步就又停了下来,侧过身子,声音阴狠严厉。 「墨小白,你要是为了什么阿猫阿狗伤了老大,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墨小白沉默了片刻,讪笑着道:「姐,你糊涂了?老大是无敌的,谁能伤了他呀,连你都打不过他,更别说我了!」 无双瞟了他一眼。 「没错,老大是无敌的,这世上只有你伤得了他。」 墨小白彻底沉默了。 爪哇岛这些天几乎都在下雨,这让叶薇非常郁闷,有的时候他们在沙滩上走着走着,一阵暴雨就瓢泼而下,让人措手不及,豆粒大的雨滴一颗颗地砸在身上,把游玩的好心情全都砸得不翼而飞了。 无双看着视频里穿着比基尼的叶薇,有点儿傻眼。 「妈咪,你真是越来越彪悍了!」 叶薇挺了挺胸,妖娆一笑,「怎么样,你妈咪的身材不错吧!是不是自卑了?」 无双扶额:「妈咪,我现在确定小白是你亲生的了,他刚才还问我是不是看着他的脸蛋就自卑了。」 叶薇挑眉:「小白回罗马了?他回家干嘛?」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无双翻了个白眼,笑眯眯地问,「妈咪,你们现在在哪里呀?怎么在屋子里还穿着比基尼?」 叶薇狐疑地看了她几秒钟。 「在印尼,妈的,这几天总下雨,都快把老子闷死了,时刻准备着冲出去!」 无双随口接道,「妈咪,那里天气不好你们就去别的地方转转呗!东南亚不是有挺多好玩的地方吗?都去玩一圈!」 「嗯,要不是容颜要在这里学什么印尼菜,老子才不待在这鬼地方呢!」 叶薇用手拄着下巴,看着无双,慢悠悠地问:「说吧,家里出什么事了?」 无双摸了摸鼻子:「嘻嘻,妈咪,你果然是火眼金睛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白想让你们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他刚带了个女人回来。」 叶薇眼睛一瞪,轻笑了一声:「这小混蛋,把人带回来还不敢让我们见。你让他放心,就算他求着我,老子我也不想见!」 顿了一下,叶薇又问,「老大呢?」 无双蹙眉,「老大一直在书房里,我回来的时候,小白刚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叶薇板起脸来。 「带回来个女人,还去招惹墨遥?真混蛋!看我回去不抽死他的!」 「妈咪,我替你抽他!你就在外面好好玩吧!」 无双又跟卡卡视频了半个多小时,这才依依不捨地关上了电脑。 她得去看看老大了。 一打开房门,无双就看到白柳端着一杯牛奶进了老大的房间。 第193章 194 坦陈 白柳走进来的时候,墨遥正伫立在窗前,脖颈微仰,眼神看向窗外,白柳叫了一声他都没听见,直到白柳把牛奶递到他嘴边,墨遥才晃过神来。 「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 白柳咕哝了一声:「喏,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把牛奶喝了!」 墨遥转身,接过杯子之际,白柳看见他嘴唇上的伤口,眼神黯了黯。 墨遥沉嘆了一口气。 「白柳,你会不会对我太好了?」 白柳理所当然地接道:「我喜欢你,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咳,咳,」墨遥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这傢伙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这下倒是弄得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白柳给他顺了顺气,「我说你也太容易激动了吧!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纯情的青涩小少年似的!」 墨遥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那张脸,咱俩谁更像少年!」 「我只是长的像而已!你可不一样。」白柳心想,你和墨小白可真是兄弟,连翻个白眼都翻的那么像,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在情人面前提情敌的名字可是死忌,特别是墨小白这种大神级的情敌。 墨遥的心绪沉了沉,看着白柳说,「白柳,或许我这辈子都不能接受你。」 白柳愣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接过牛奶杯。 「没关系,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墨遥僵硬了片刻,看着白柳不知说什么好,白柳是个妙人儿,知情懂趣,有的时候还会带给他一些惊喜,他若是全心全意对谁,准是会让那人开心的,墨遥也是如此,这种开心甚至会偶尔沖淡墨小白带给他的悲伤。 可是对着白柳,墨遥有时候会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总是会让他说不出话来,就如同此刻,白柳说要等他一辈子,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是转念又一想,他不能这么对白柳,他自己中了墨小白的毒,或许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心甘情愿的被他折磨,可他不能就这么耗着白柳一辈子。 于是他定定地看着白柳的眼睛,郑重其事道:「白柳,对不起。」 白柳低头看着手里空空的牛奶杯,轻笑了一声,「墨遥,从他回来拉着你上楼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放下杯子,拉起墨遥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墨遥,你没有对不起什么,这辈子能遇见你,已经让我觉得是上天的眷顾了。」 白柳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不舍,这样的眼神让墨遥心中有愧,甚至心下有一丝愤怒,这么好的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对他,他怎么就该死的不懂珍惜,怎么就该死的一心想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呢!真是犯贱!他真该死! 白柳上前亲了一下墨遥的脸颊,墨遥没有闪躲。 白柳说:「不过,你现在可不能赶我走啊,墨小白那厮一见面就骂我小白脸,还翻了我那么多个白眼,甚至还威胁要杀了我,这大仇我还没报呢!怎么也得等我雪耻了你才能赶我走!」 墨遥嘴角轻翘,点了点头。 墨晨在西西里岛急得团团转,听无双说小白带着季冰回罗马了,他真是急呀,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夹在老大和墨小白之间的炮灰,他是看着二人的戏长大的,现在突然又另外加入了白柳和季冰这两个炮灰,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戏了! 他问立在一旁的风,「德国的那帮毒贩子还没动静?」 风说,「他们这几天在游轮上有三次交易,数额都不大,一次是七百克k,和两个美国人交易的,另外两次分别是五百克methamphetamine和八百克的cktar,都是和印尼那边的人交易的。」 墨晨咒骂了一声,「妈的!盯了半个月就交易了这点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风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二公子,听说过两天慕尼黑那边还会有几个大佬过来,恐怕不久之后就会有一笔大买卖。」 墨晨皱眉,「多大的买卖我们都吃得下,潜了这么久,只怕是人家另有心思。」 风犹豫了一下。 「二公子,我们要不要通知老大?」 「先不用,老大现在很忙,等有动静了再告诉他吧。」 墨晨心想,老大现在肯定正忙着跟墨小白打得火热,还得抽空应付白柳外加跟季冰争风吃醋,哪有功夫理他呀! 墨晨这次可全想错了。 白柳用不着他应付,季冰他更是基本上无视,至于墨小白……要不是这两天墨小白时不时地在他眼前晃悠几下,他也可以无视他了。 早上,五人在餐厅里吃早饭,白柳给墨遥端了一杯牛奶,墨小白抢了过来,「我哥早上喜欢喝粥!」说完盛了一碗粥给墨遥。 雷正在客厅里等着老大,墨遥端起粥碗喝了两勺就站起来准备出门,白柳把牛奶倒进保温杯里,跟上去问,「我要出去画画,能不能带我一段?」 「嗯」,墨遥点了点头。 墨小白握拳,一下子冲到墨遥面前,把白柳挤到了一边,「老大,你要去哪里?我也去!」 墨遥脚步未停,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我和雷两个人就够了,你待在家吧。」 墨小白恨恨地看着墨遥的背影,怒火中烧。 无双挑眉,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季冰,转头跟小白说道,「小白,你今天不要待在家里!」 「为什么?」墨小白鬼吼一声。 「没有为什么,」无双瞪他一眼,「你要是敢待在家里,我就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做!」 墨小白欲哭无泪,这两天老大躲着他,他姐也嫌弃他,他可是大家心目中的活宝啊,怎么如今人人都看他碍眼了?! 次日,晚饭后,白柳泡了杯绿茶送到墨遥的书房里,墨遥有些疑惑,「怎么不是咖啡?」 「你总是熬到很晚,咖啡喝多了伤身,我泡了杯龙井,你尝尝,是不是挺好喝的?」 「嗯」,墨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忙。 白柳出了书房,刚关上门,就看到墨小白抱着胳膊站门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第194章 195 茶与咖啡 白柳出了书房,刚关上门,就看到墨小白抱着胳膊站门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白柳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墨小白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怒,这两天人人当他是空气,连这个小白脸都敢给他白眼看了! 「你去我哥房间做什么?」墨小白凶神恶煞地问。 白柳斜睨着他,「你管得着吗?」 墨小白看着他的眼睛里杀气四溢,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命令:「小白脸,我警告你,再敢来勾引我哥,小心你的小命!」 白柳轻笑,凑近墨小白,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了一遍,笑的有些玩味。 「哎,墨小白,说起来,你长得还真是不错!」 墨小白一愣神,白柳说完就下楼了,脑子里阴暗地脑补着墨小白的那张绝色脸蛋被毁容的场面,那可真是……太爽了! 你丫的墨小白!叫你再处处针对我!哈哈哈,看我不在脑子里把你的那张脸蛋给毁得连你妈都不认识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他发现跟墨小白相处的时间长了,自己也变得幼稚了。 墨小白风中凌乱了,这小白脸今天是怎么了?被威胁却反倒夸起他来了?他摸摸自己的脸蛋,傲娇地反覆揉了揉,唉,老子就是美呀,美的人见人夸,看来这小白脸是自愧不如了!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墨小白进来的时候,墨遥正在电脑前查阅慕尼黑毒枭的资料,雷接到消息说他们最近在罗马活动的频繁,每次又都是小额交易,有点不对劲。 「老大,你在干什么呢?」墨小白走到他身旁问。 「查资料」,墨遥扫了他一眼,又紧盯着屏幕上的资料翻看。 墨小白『哦』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翻了翻杂志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抬起头开始盯着墨遥看。 唉,老大真是美,美的简直跟他不相上下,特别是工作起来更美,那浓密的眉毛,专注的眼神,挺翘的鼻樑,薄嫩的粉唇,真让人想上去亲一口,他还记得那天亲上去的感觉,软软的,清清凉凉的,还带着一点薄荷香,他吸吮几下就变得红红肿肿的,他捨不得了,就伸进去吸他的舌头,老大的舌头湿湿滑滑的,像果冻一样…… 刚想到这里墨小白的的身体就有了些许变化,他脸色一僵,赶紧别开目光,看向墨遥正握着滑鼠的手,唉,老大的手指纤长白皙,几乎跟桌子上的茶杯一样白…… 等等,茶杯?老大什么时候改喝茶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小白脸进来了一趟,于是定了定心绪,笑眯眯地问道:「老大,你觉得茶好喝还是咖啡好喝?」 墨遥正分析着雷传给他的资料,随口答了一句:「喔,茶也挺好喝的。」 墨小白怒,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墨遥连头都没抬,继续工作。 良久,墨遥终于把资料看完了,抬头看了一眼墨小白,见他正垂眸半倚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有点闺怨的味道,轻唤了一声,「小白?」 墨小白看向他,「你忙完了?」 墨遥点头:「你有什么事吗?」 墨小白走过来,死盯着办公桌上的茶杯,平静地问:「老大,你现在是不是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了?」 墨遥有些莫名其妙,这个问题,他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他顺着墨小白的目光看了过去,反应了片刻,顿时有些瞭然,也有些微囧。 「咳,都挺好喝的。」 墨小白看着他,不依不饶地问:「那你到底喜欢喝什么?」墨遥不理他,站起来,往自己的床边走,边走边说:「你要是没事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出去出去,你就会让我出去!」 墨小白上前一步拦住他,愤愤地质问:「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白脸了?」 墨遥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墨小白又上前,双臂拄在玻璃墙上,把墨遥圈着拦在其中,两眼瞪着他,非要问个所以然出来。 墨遥有点头疼,这个问题墨小白已经问过好几遍了,他也答覆过好几遍了,这个小混蛋,怎么就不相信呢? 此刻,墨遥的身后是雕花的玻璃墙,墨小白的身体就在他身前不到两英寸的地方,墨小白胸前的衣襟轻轻地贴着他的,墨小白的双手就拄在他的耳侧,墨小白的脸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墨小白的呼吸,急促而压抑,这让他不免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吻,那个时候小白的呼吸也是这样急促的,墨遥的脸色微微泛红,转过头,侧脸对着墨小白。 墨小白两眼死死地瞪着墨遥泛红的脸颊,像是要瞪个窟窿出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哥哥破天荒的露出如同恋爱中少女般扭捏的样子,气得胸腔起伏不定,愤怒地粗喘着。 拄在墙上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青筋暴突,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墨遥!你真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 墨遥瞪了他一眼,看着墨小白那张已经扭曲到变形的脸,正色说道:「没有!你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真的?」 「嗯。」 墨小白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那你说,你是不是还习惯喝咖啡,不喜欢喝茶?」 「你还有完没完?」墨遥想掀开挡住他的胳膊,却被墨小白抢先一步压制住了。 「哥,你说,咖啡是不是很好喝,你特别喜欢喝?」 墨遥不理他,没完没了地问,他都说了多少次了,没有没有,这个小混蛋,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他到底是耳朵不好还是记性太差? 墨小白挡在他身前,一动也不让他动,墨遥瞟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蛋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有些心疼,于是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着这么一个任性难缠的无赖,他真的是束手无策。 墨小白一看见他点头,就松开手臂,欢快地跑开了。 墨遥挑眉,这就走了?他转头一看,墨小白正拿着茶杯跑去卫生间倒掉,真是……幼稚!可他的嘴角却因这幼稚的举动微微一翘。 第195章 196 季冰的疑惑 可他的嘴角却因这幼稚的举动微微一翘。 季冰正在墨小白房间门口等他,她这几天一直很不安,自从墨小白回华盛顿起,这种不安就一直存在了,现在到了罗马,她的不安就更加强烈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小白的哥哥一直都没正眼看过她,他的姐姐更是要他们每天都出去转,不准待在家里,季冰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这么讨厌,她想问问小白,可犹豫了好几次都没问出口。 到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墨小白从墨遥房间走出来,看到季冰正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站在他的房门口。 墨小白走过来问:「季冰,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有事吗?」 季冰抬头看着他。 「小白,我敲门敲了好久,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我去我哥那里办点事情,怎么了?」 又是哥哥。 季冰有点不高兴了,小白每天陪她出去玩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可一回到家就来了精神,没事就是在墨遥的眼前转悠,季冰不明白了,明明她才是小白的女朋友,小白怎么处处围着他哥哥转? 他不是应该围着她转吗? 墨小白看她低着头不说话,脸上有些疲惫,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 「季冰啊,已经很晚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季冰把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拿下,轻轻拉住,闷闷地说:「小白,我已经来你家好几天了,连你的房间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呢!」 墨小白愣了愣,轻拂开她的手。 「季冰啊,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季冰不答。 墨小白轻嘆了一口气,伸手打开房门,把她带到书房里。 季冰心里有些不满,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啊,想跟他说说话,怎么还得来书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再怎么说,小白毕竟已经把她给带进来了,季冰也就先放下那些不满,看着他问:「小白,我觉得你的家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我。」 墨小白浅浅一笑:「季冰,你想多了,他们平时就那样。」 「我没有想多!」 季冰有些激动,又问:「小白,你的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可能是外面有事情耽搁了。季冰,你要是不喜欢待在罗马,我们就回华盛顿吧!」 季冰的脸色有些苍白,直勾勾地盯着墨小白,沉默不语。 墨小白看出她脸色不太好,倾身过来扶着她,轻声问:「季冰?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季冰抓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问:「小白,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要跟我结婚?」 墨小白愣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放到季冰的肩膀上,顿了顿,轻声安抚:「怎么会呢,季冰,要是我没想过的话就不会跟你求婚了。」 季冰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又说:「小白,那我们先去领证结婚,回来再跟你父母说好不好?」 墨小白僵硬了几秒,依旧浅笑道:「季冰啊,我妈咪很暴力的,她要是知道我背着她偷偷结婚了,非得踢死我不可!」 季冰看他一脸笑意的模样,蹙了蹙眉。 小白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除了那次在华盛顿的时候以外,那次她和派克一起到小白家去看望他的哥哥,却被他拦在了门外,从那时起她才知道,原来小白也有这么冷冰冰的时候。 可这么久以来,她就只见过小白发了那么一次火,还是为了他的哥哥。小白会宠着她,护着她,可她却只见过笑眯眯的小白,好像戴了微笑副面具一样,从来都没有其他情绪。 小白真的喜欢她吗?季冰突然有点心慌。 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季冰问:「小白,你爱我吗?」 墨小白沉默了片刻,笑的苍凉:「季冰啊,如果有人不小心打碎了你最心爱的花瓶,可又买不到一模一样的赔给你,你要怎样才肯原谅他呢?」 季冰不明所以:「小白,你说什么呢?你没有打碎我的花瓶啊?」 墨小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深蓝色的窗帘,那一层层浓厚的窗帘把窗户遮掩得密密实实,连一丝星星的微光都透不进来。 墨小白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季冰,你说的对,我没有打碎你的花瓶。我打碎的是你,罪无可恕。」 …… 罗马的清晨浓雾瀰漫,又厚又重的雾气将这天地间染成灰濛濛的一片。 天连着地,地连着天,层层浓雾重重地落在头顶,压在双肩,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眼前一切的景物都变成了灰色,朦胧不清。 墨遥一大早就带着雷和电二人来到了港口别墅,这是黑手党专门跟其他****势力洽谈的地方。 雷昨夜给墨遥打电话,德国和印尼的毒枭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笔近百吨的毒品交易意向,两方人马今日会在罗马敲定最后的交易细节,希望能请墨遥主持会议。 欧洲是黑手党的势力范围,特别是经过上次的柏林事件,****势力被黑手党一震,现在都听话的很。 如今,这样大笔的毒品交易,当然不得不分黑手党一杯羹,说好听点是请墨遥主持会议,实际上,他们心里是千万个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让墨遥掺和进去。 近百吨毒品,那可是上千亿美元的利益,黑手党凭空就要分走数百亿美元,任凭是谁看着都会眼红。 可是没办法,虽说跟一些大毒枭比起来,黑手党涉猎的毒品交易并不多,但是,现在既然要在黑手党的地界交易,那他们就不得不交点保护费。 距离预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雷已经将别墅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别墅以外五百米都安装了监控设备,别墅内的各道关口都有兄弟把守,每位进入别墅的大佬都需要经过搜身检查,确定完全没有武器装备戴在身上后方被允许进入。 既然收了保护费,那墨遥就会保证他们和平交易,而不会在这过程中发生火拼。 第196章 197 不安 既然收了保护费,那墨遥就会保证他们和平交易,而不会在这过程中发生火拼。 季冰也一大清早就出了门,昨天晚上跟墨小白谈完话之后,她一直都惴惴不安。 季冰不明白,小白说打碎了她的花瓶,可是并没有呀,小白又说打碎了她,还说什么不可饶恕,她真是听的一头雾水。 可是,之后无论她再怎么追问,小白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不说话,最后她只能一个人悻悻地回房间里,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不能成眠。 城堡待着实在是憋闷的很,好像连一个,所以天还没亮她就一个人出门来透透气了。 墨小白下楼的时候没有见到墨遥,疑惑地皱了皱眉,老大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坐下来准备吃早餐了,今天怎么还没下来? 他昨天夜里做了个噩梦,梦到老大竟然和季冰在一起了,把他吓了个半死,出了一身冷汗,醒来后不禁嘲笑自己,老大连看都不看季冰一眼,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呢? 梦啊,果然都是假的,是最不靠谱的玩意儿了! 可是早上起床后,他还是感觉心慌意乱,眼皮还一直在跳,急急忙忙地洗漱过后就来找老大,出来以后却没看到人,墨小白更心慌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餐桌上只有无双和白柳两个人,墨小白快步走到无双身边,问:「老大呢?」 无双押了一口牛奶。 「老大一大早就带着雷和电出门了,听说有几个毒贩子过来,他应该是去港口了。」 墨小白稍微定了定心神,雷和电都在,肯定不会有事。 转而又看了看,季冰也不在? 厨房和餐厅都没有,还在睡觉?墨小白转身上楼去叫季冰吃早饭,可到了房间才发现,人已经不在城堡里了。 墨小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问无双:「姐,你看到季冰了没有?」 无双不悦地挑眉:「我没工夫帮你看人」 墨小白急了:「姐,是我把她带回来的,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你要是知道就快点告诉我!」 无双蹙眉不语。 白柳慢悠悠地接了句,「天还没亮她就出门了,好像是出去散步了。」 散步? 季冰什么时候有早上散步的习惯了? 墨小白也拿起车钥匙,火速出门。 无双撇了撇嘴,看向白柳,「小傢伙,今天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白柳说:「我也要出去,你一个人吃吧!」 说完便擦了擦嘴,快步走出城堡。 无双有点傻眼,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工夫啊,怎么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难道白柳也出去找季冰了? 无双暗忖:要是白柳真能和季冰在一起,那可真是墨家一大幸事,那样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 清晨的浓雾已经散了些,一丝微弱的阳光穿过层层阴云照射在空旷的海平面上,给这片深沉的大海染上了一点点淡淡的金黄。 季冰走到海边坐下,眺望着远处的海面,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小白的场景。 那时候她还躺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英俊潇洒的脸正笑眯眯的对着她,小白说,他是她的朋友,她因为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脑袋里有血块,所以失忆了,不认得他了。 那时候她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心里很怕这个世界,小白安慰她说:「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 一直到现在,小白确实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她要什么有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而且还有一个帅气多金的大明星男友,活到现在,她的人生几乎已经很完美了。 可为什么呢? 季冰看着眼前的这片大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冰冷的海水一样,没有了暖意。 都说女人是直觉性的动物,她本来就担心小白不会爱她,自从到了罗马以后,这样的感觉更甚。 静静坐了一会儿,季冰敲了敲已经坐麻的双腿,从海边站了起来,继续四处漫无目的的闲逛。 白柳一出门就把油门踩到最大,朝着港口方向驶来,他昨天在竞技场画画的时候好像看到反恐的人了。 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背影,可他已经跟他们共事了这么多年,隐约中总是觉得很像,待他追上去的时候,那几人却没了踪迹。 白柳心下有一丝不安,他昨天给墨遥送茶的时候,本来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一声,可见墨遥正忙着,他也就闭了嘴,心想自己还在罗马呢,他们要是有行动的话,怎么也会通知自己一声吧。 况且,他如今虽然已经和墨遥坦陈了,可毕竟还是反恐的人,还没有和他们脱离关系,不能背叛。 墨小白正开着车在街上四处晃荡,心想罗马也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季冰能去哪儿呢? 他正在想季冰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墨晨打来的。 墨晨问:「小白,老大呢?给他打电话没人接,你跟他在一起吗?」 墨小白蹙了蹙眉,早上的恐慌又一次袭上心头。 「姐说他现在在港口和毒贩子谈判,怎么了?」 墨晨疑惑:「德国的毒贩子?他们去了罗马?昨天我接到消息说慕尼黑和印尼有一大批毒品交易,打算在西西里暗中进行,我等了一夜都没动静,风也觉得很不对劲,本想告诉老大一声,可电话一直没打通。」 墨小白赶紧挂断电话,慌慌张张地给老大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三公子?」 雷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小白问,「老大呢?」 雷说:「老大正在会议室里跟德国和印尼的两方面毒枭谈判,现在已经快谈完了,有事吗?」 墨小白稍微平静了一些,还好,老大没事,他的老大没事。 「雷,这帮毒贩子有点不对劲,在西西里那边也有动作,你保护好老大,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墨小白踩死油门,飞车赶去港口别墅。 谈判已经进入尾声,墨遥提出要分得四成的利润,两方面都欣然同意了,谈判过程非常顺利,顺利得有点异常。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争论,黑手党提的任何要求对方都全部满足。 这让墨遥心头隐隐泛起了些许疑惑和不安。 第197章 198 欠了的 这让墨遥心头隐隐泛起了些许疑惑和不安。 就在大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谈判马上要结束的时候,雷闯了进来,附在墨遥耳边说:「三公子刚来电话,提醒我们小心点,这些人在西西里好像也闹了点动静。」 墨遥点头,沉默了几秒,一个接一个地扫过在座的毒枭们,目光凌厉,吐出的声音如同被冰淬过,令人遍体生寒。 「各位,既然你们选择在罗马交易,那我就会保证这次交易万无一失。倘若,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那我也要事先奉劝他一句:仔细数数你家上下共有几口人,黑手党会让他们陪你一同下葬。」 毒枭们面面相觑,故作镇定。 他们大多都在****混半辈子了,这样的威胁并非没见过,可从墨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凌厉与杀气仍旧让他们为之一震。 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讲话,即便脸上有一丝异常,也会被列为怀疑的对象,进而被黑手党剿灭。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少顷,墨遥站起身,环视了一眼,沉声道:「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么,这次的谈判就到此结束,后续事宜再另行通知。」 雷把人送出别墅,目送他们驱车离开。 电带着几个兄弟从别墅后门走了出来,这几人一直藏身于暗处,以防事情生变时能够给敌人预料不到的致命一击。 墨遥刚走出去就看到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朝他停车的方向走过来,一个是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路有点不利索,像是宿醉归来的样子,而另一个…… 墨遥蹙了蹙眉,季冰? 只见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看就要撞在男人的身上。 墨遥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那男人……还没等细想,墨遥就朝季冰扑了过去,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与此同时,男人刚好走到墨遥的车旁,『轰』的一声炸开了。 人体炸弹,墨遥的车被炸爆了。 众人都震惊了,谈判已经结束,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攻击他们黑手党? 雷是亲眼看着那帮毒贩子离开的,别墅五百米内都有监控,若是他们去而复返,弟兄们不会不知道,到底是谁? 几乎就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监控室里的兄弟就发来报告,有二十几辆黑色轿车分成两路往别墅方向前进,车内近百人,而且速度很快。 雷让电安排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自己马上跑过去向墨遥汇报。 季冰被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墨遥,目瞪口呆。 刚才,突然有一个黑影朝她扑了过来,紧接着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 季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爆炸就在她眼前发生,若是墨遥没有扑过来,恐怕现在她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她紧紧抓着墨遥的衣襟,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人,是小白的哥哥,这些天,在城堡里,他从来没正眼瞧过她,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是不欢迎她的,可是为什么,在有危险的时候,这个人会第一时间朝她扑过来? 季冰直愣愣地看着墨遥,百思不得其解。 雷过来汇报的时候,墨遥试着动了动,他的速度虽快,可抱着季冰却滚不远,后背还是免不了被炸弹的余波冲击到,灼热得生疼。 墨遥勉强站起来,扶起季冰问:「你没事吧?」 季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墨遥看着她,沉声说:「季冰,我会让你安全离开。不管他欠了你什么,我都替他还了。」 季冰不明白,哆嗦着,弱弱地问:「他欠我什么了?」 墨遥不答,转头吩咐雷从别墅后门抄小路把季冰送回去,他和电留下来引开敌人。 雷对墨遥一向惟命是从,可这次却有点不乐意了,第一次对墨遥的命令提出了异议。 「老大,要送也是把你先送回去!来了这么多特工,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三公子吩咐过我要保护好你!」 墨遥蹙眉,声音冷了几度:「雷,谁给你的胆子,敢质疑我的命令?这都什么时候了,快走!」 雷低头,斜睨了一眼季冰,见她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蹙了蹙眉,不情不愿的拉着人快步离开了。 走几步,又回头看了老大一眼,见他正在跟电说些什么,雷咬了咬牙,心中握拳:老大,我很快就会回来! 墨遥的车被炸了,他们这边就只剩下四辆车,而敌人开了二十几辆过来,若是强突肯定会被围剿。 墨遥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低声吩咐电派几个兄弟去别墅楼上的狙击位,其余的人各自迅速找好地方暗中藏身,别墅的四周种了许多橄榄和笠松,黑手党的人可以藏身其中。敌方有近百人,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人,硬拼肯定拼不过,为今之计只能是先埋伏好然后再向港口游轮的方向强突。 所幸周围都是海,除了别墅以外并没有其他的高层建筑,敌人是找不到狙击位的,否则他们今天可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不到两分钟,还没等他们隐藏好,发动机的引擎声就传了过来。车刚刚进入射程范围内,墨遥就下令向汽车轮胎射击,子弹疯狂的向轮胎扫射,十几辆车的车的轮胎全部报废,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路,车内的人显然没有想到黑手党的人会反应的这么快,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车内的人全部跳下车,以汽车为遮蔽物隐藏自己的身形,别墅楼上的狙击手们已全部就位,就在他们全部跳出车外的那一刻,墨遥挥手示意狙击,子弹连发,悄无声息地射过去,顷刻间三四十人全部中弹。 这样重大的伤亡在一瞬间发生,显然激怒了敌人,剩下的几十人全部双手抱头,冒着被狙击的危险快速滚进了树林中,树木遮挡住了狙击手的视线,况且敌人又已经有了防备,要想再狙击成功是难上加难了。 双方都在树林中蛰伏,战斗进入了一个对峙期,道路南北两旁的树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风颳过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 第198章 199 『砰!』 一个不明物体向楼上的狙击手飞去,又被子弹精准无误的击落,与此同时,空中的炸裂声震耳欲聋,是手榴弹!随之而来的是数十颗手榴弹如潮水般涌向楼上的狙击位,以及黑手党所隐蔽的树林中,别墅楼上的防弹玻璃窗已经被炸裂了, 黑手党的狙击手趁敌人朝他们仍手榴弹的时候,瞬间锁定目标,朝发声处射击,扫射过去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十几人人,狙击手们仿佛没看到扔过来的手榴弹一样,死守在狙击位上,找寻一切机会向敌人射击。 墨遥下令以最快的速度撤退到游轮处,若只是枪弹还好说,m90是美国最新研制出来的新型手榴弹,威力不可小觑,敌人装备精良,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再对峙下去必死无疑,此刻必须强突出去。 手榴弹爆炸所激起的尘雾和落叶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墨遥带着弟兄们一边快速撤退一边朝对面的树林射击,哪里有动静就射向哪里,子弹如雨滴般疯狂地扫射过去,敌方只剩下十几人,黑手党这边也损失惨重。 别墅楼上的防弹玻璃已经挨不住一个接一个手榴弹的疯狂轰炸,『哐』的一声被炸破,玻璃碎片深深地扎入狙击手们的血肉之中,然而,他们却仿佛并没有感受到那股撕裂的疼痛,一个个死盯着树林里的动静,紧锁目标,扣动扳机,开出生命中的最后一枪。 又一声爆炸,整个大地震了一震,别墅上仅存的五名狙击手全部坠地,与此同时,子弹穿破了树林里五名敌人的头颅。 墨遥看着坠落在地的五个弟兄,目光深沉而哀痛,这是他的兄弟,不惜性命,不闻疼痛,死守阵地,只为了掩护他的撤退。 他转头看着身后仅剩的四名弟兄和旁边的电,沉声吩咐:「你们走在前面,先退。」 电刚要反驳,墨遥冷眸一扫,「这是命令!」 话刚出口,一阵枪声就传了过来,狙击手们一坠地,敌人就没有了威胁,原本隐藏在树林中的所有人一起追了过来,动作迅速,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一个个单挑出来并不比黑手党弟兄们差。 电不顾命令一手拽着墨遥的胳膊撤退,一手开枪回击,墨遥的后背本来就受到了人体炸弹的冲击,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枪战以及手榴弹的轰炸,动作已经难免有点不利索,这时候嗖嗖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同时射入了墨遥的嵴椎和肩胛骨,墨遥闷哼一声,四个黑手党弟兄立即用身体挡住墨遥朝敌人射击,电在后面焦急地扶着墨遥快速撤退。 眼看就要接近游轮,敌人却并没有紧追过来,墨遥心中疑惑,一边退到游轮上一边吩咐身旁的电,「通知墨晨守住西西里,不要回来!」 既然有人要针对黑手党,西西里那边就不可能没有动静,这个时候墨晨要是回来了,那黑手党可真是岌岌可危了。 电一上游轮就把消息给墨晨传了过去,游轮快速驶离港口,黑手党残存的两名弟兄都松了口气,不管怎样,他们是护着老大活着出来了。这一战敌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挑在谈判结束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沖了进来,若不是雷在五百米范围内都安排了监控反而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他们真的全部命丧于此也未可知。 电看着墨遥流血不止的伤口,焦急地问,「老大,你没事吧?」 墨遥摇头冷笑,以毒品交易为饵的里应外合、人体炸弹、m90手榴弹,计划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当真看得起黑手党了! 只是,如此绝密的安排,就让我们这么轻易地上了游轮? 白柳还没下车就看见墨遥和电带着几个兄弟上了游轮,他稍稍松了口气,墨遥没事就好,转头一看,别墅已经被炸毁,看来是发生过一场恶战,北面的树林里影影绰绰地走出了几个人,白柳一怔,这是……反恐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和黑手党硬碰硬的枪战? 而且,这么多人来这里出任务,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墨遥坐上游轮而不紧追过去?难道…… 白柳心头一阵恐慌,连忙跳下车一边跑向游轮一边给墨遥打电话。 游轮已经驶离了港口,墨遥的电话在雷那里,白柳一直都没打通,看着越驶越远的游轮,白柳心急如焚,『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用尽全身力气,快速游向游轮,使劲地游,拼命地游。 墨遥,快回来!墨遥,别再往前开!墨遥!快回来! 雷是带着季冰从小路走出来的,他做事一向谨慎保险,墨遥才放心把季冰交给他。雷担心外面也有敌人埋伏着,从别墅里开车出来会引起怀疑,所以和季冰扮成一对喜欢旅游的情侣,边走边欣赏海边的风景。 走了一段以后,雷判断已经不会再有敌人埋伏了,刚想叫个计程车,就看到墨小白的车飞了过来,雷朝他招了招手,墨小白停下来问:「老大呢?」 雷把季冰塞到车里,不悦地瞟了墨小白一眼,语气有点不逊:「老大让我把她安全带出来,自己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如今她交给你也安全了,我回去了!」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墨小白把车横到雷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严厉吩咐:「雷,你把她送回去,我去找老大!」 雷差点撞到车上,听了墨小白的话以后,仍旧不言不语地站着。 墨小白的音色严厉:「这是命令!」 雷一脸不情愿,又把季冰从车里拽了出来,车门还没关上,墨小白一甩尾,就又把车急速开走。 赶到港口的时候,游轮已经驶到了遥远的海面中央,墨小白抬眼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游轮,心里一阵恐慌,还没来得及反应。 『轰——轰——』 游轮爆炸了,海天相接的地方掀起了滔天巨浪,滚滚浓烟从海平面上腾空而起。 炸开的隆隆声不绝于耳,墨小白的心跳骤停。 猩红的火焰伴随着炽热的波浪在海上翻滚、沉浮,宛如一朵朵妖娆艷丽的彼岸花,斗色争妍,争相绽放。 第199章 200 等 滚滚浓烟近在眼前,刺耳的爆炸声响在耳畔。 墨小白如同一只提线木偶,僵硬地站在蔚蓝色的海岸。 他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脑海中反覆浮现着游轮爆炸的场面,轰隆隆的爆炸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无边的凉意突袭,蔓延在体内,侵蚀进五脏六腑,让他由内而外,彻骨的冰寒。 那爆炸声把他的骨头和血液都冻结成了冰,他只能如石像般僵硬地立着,一动也不能动,一动也不敢动。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生生掩去双眸里的泪光,一眼不眨地遥望着海中游轮的残骸。 那是谁的游轮?怎么会突然就爆炸了? 黑手党的游轮平时就停靠在港口的西北角,墨小白一转头就能看到,可他却僵硬着身体,迟迟不肯回头看一眼。 不会的,不会的,那怎么能是墨家的游轮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墨小白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不可能是黑手党的游轮,他家的游轮就停靠在他的身后,就在他的左后方一直停靠着。 一直在那里停着呢。 黑手党的游轮怎么会突然开到海里去呢?又没有特殊任务,不可能去的。 他颤抖着告诉自己,墨小白,老大不可能在那艘游轮上面,绝对不可能。 老大没事的,他那么厉害,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就算敌人再多,他也一定会没事。 老大的身手很好,跟营区里几十个学员对打结果都毫发无伤,他一定不会有事。 老大的速度很快,比子弹还快,子弹射过来,老大一伸手就能抓住一大把,他不会有事的。 哥,你一定不会出事,对不对。 墨小白直勾勾地看着海面上的漩涡,仿佛下一秒,他哥就会从那漩涡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这几天,他对他一直都是那副冷冷的,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答应过他要好好想想,却把不应该的人给带回来了,他不搭理他,他受着呢,哄几天就好了。 从小到大,他哥从来不会拒绝他,一直都对他有求必应,这次也一样,他会好好劝劝他,让他再等等,等过段时间,季冰好一点了,他会跟她分手,然后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一心一意地跟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分开了。 他要他哥等他,要他哥只许喜欢他一个,不许看上别人,要他哥这辈子,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他,不许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是不是? 雷放心不下老大,把季冰送上计程车就回来了,墨小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欣喜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雷,目光又黯淡了下来。 他想收回自己的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角的余光扫到港口的西北角,本该好好停放在那里的游轮,不见了。 墨小白怔怔地看着雷的身后,脸色苍白。 雷见他不断摇头的样子,心中忐忑不安,紧张地问:「三公子,你怎么了?老大呢?出什么事了?」 听到雷的声音,墨小白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希冀,看着他问:「雷,你告诉我,你们早上是不是把游轮开走了,开到别的地方去了?」 「没有,三公子,到底怎么了?」 墨小白怕他没听清,慌忙又问一遍:「雷,你再好好想想,你们肯定把游轮开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忘记了?或者是别人把游轮开走了,你不知道?肯定是这样,对不对。」 雷莫名其妙,「没有,三公子,我们一直在别墅里谈判,没有人开走游轮。」 「我让你再好好想想!」 墨小白厉声大吼。 雷不语,内心的忐忑愈发强烈,抬眼看向远处的海面,顿时面如土色。 游轮炸裂的浓烟还没散去,海面上飘散着点点斑白的游轮残骸。 雷急切地冲进海里,但凡属于黑手党的游轮,表面上都有黑色的星状标记,雷想冲上前去看看清楚,那艘到底是不是墨家的游轮,可惜距离太远,视线也无法聚焦,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雷心急如焚,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墨小白,看样子,三公子是指望不上了,他掏出电话打给无双。 无双说她马上就会派人过去,命令雷安抚住墨小白,她立刻赶过来。 挂了电话,雷抬眼就看到了浮在不远处海面上的白柳。 雷游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已恐慌到了极点,轻声问他,「白柳,老大……在那艘游轮上吗?」 白柳直愣愣地看着爆裂的游轮,眼眶发红,满脸都是泪水。 第一次,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无力到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 还是来晚了,墨遥,我还是来晚了,真没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上了游轮,看着它载着你爆炸,看着它炸成碎片。 墨遥,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只要两分钟,墨遥,只要再等我两分钟,我就会赶来跟着你一起去! 墨遥,你刚拒绝了我,现在,就连跟你一起去死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墨遥,墨遥! 这次,无论他再怎样吶喊,都听不见那个冰冰冷冷的声音应一句。 「白柳,你见到老大了?」 雷又问了一遍,白柳不答,身体沉浸在冰冷的海水里,看着前方,眼神没了焦距。 雷的脸色沉了沉,伸手想把他带回岸边,可刚拉起他,手臂就被他一挣,雷一个没站稳,整个身子倒扣着摔倒进海里,呛了几口,又游了过来,又要往回拽白柳,却听他冷声命令:「别碰我!我在这陪着他。」 雷愣了几秒,沉痛地看向远处的海面,酸楚的眼泪满溢,良久不语。 沉默许久,雷转头对白柳说,「白柳,无双已经派人去查了,或许…老大还没死。」 白柳眼里的异色一闪而逝,雷拉起他,又说,「白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不管老大是生还是……」 「不,老大不会死,白柳,我们一定会把老大找回来!」 白柳僵硬着点点头。 第200章 201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 雷把白柳拖上岸的时候,墨小白还站在原地,两眼空洞洞地看着海面,雷带白柳过来,看着墨小白,犹豫着说道:「三公子,白柳他……好像见过老大了。」 墨小白的眼珠转了转,眼睛里有了一丝活气,低声问:「白柳,你告诉我,我哥他不在那艘游轮上,对不对?」 白柳低头不语。 海风肆虐,海浪汹涌,眼前,大片大片的海水带着滔天的怒意,朝墨小白拍打而来,凌空灌入他的体内,攫住他的心脏。 他把眼睛凝入不停翻滚的海水中,只看见一片绝望的深蓝。 他把耳朵竖入剧烈的爆炸声里,只听见一阵凌厉的轰隆。 他把灵魂奉入魔鬼手中,只留一具死灰般的空壳。 只待一句答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他哥在或是不在游轮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时间拖得久了,墨小白的心渐渐下沉,转头对着白柳,轻声诱哄:「白柳,我对你一直不好,我跟你道歉。请你告诉我,我哥哥他没有上游轮,对不对?」 白柳抬头,看着墨小白,静静地开了口,口齿清晰。 「我亲眼看着墨遥上了游轮。」 「你胡说!」墨小白一拳揍在白柳脸上,「你胡说!我哥没上游轮!他没有!」 一拳又一拳,拳头和着泪水一齐揍到白柳的脸上,雷连忙上前来拉墨小白,却被他蛮力甩到了一边,白柳直挺挺地挨着墨小白的拳头,一动不动。 是他没用,他不够快,救不了墨遥。 无双的车还没停稳,就急忙跳出来拉开墨小白,怒斥一声:「老大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不去找他,在这里发什么疯!」 墨小白眼睛一亮,理智回笼了两分,慌忙跳进车里,飞车去找人。 哥,我一定会找到你,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无双让雷扶着白柳,三人也随后驱车离开。无双已经安排了黑手党的弟兄进行打捞,出事的地点偏僻,趁着警察的动作还没那么快,他们必须先把人给捞出来。 弟兄们这次速度异常的快,听说墨遥可能出了事,各个都卯足了劲,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老大给捞出来,墨小白赶到的时候,云已经指挥弟兄们把大部分游轮残骸都打捞出来了,同时被打捞出来的,还有两支断臂。 墨小白看着那两支捞上来的手臂,清醒地摇了摇头,老大的手指要再白皙一点,手心上的薄茧还要再多一点。 小时候墨遥第一次手把手地教他开枪,食指和中指指根处的薄茧磨得他很不舒服,他嘟着嘴抱怨道,「哥,你手上的茧子太多了,都把我细嫩的手背给磨得粗糙了!」 墨遥弹了他脑门一下,「男孩子的皮肤要那么嫩干嘛!专心练习!」 墨小白晃了晃头,往昔的回忆太过清晰,也太过腻人,他现在必须把它们统统赶走。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老大还在等着他,容不得他悲伤。墨小白止住欲落的眼泪,抬头看着这片刺痛了他双眼的蔚蓝,目光沉定。 哥,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捞上来。 他拿过潜水服,戴上循环式水下呼吸器和探照灯,一头扎进海水里,不断地往下潜,水下异彩鲜艷的珊瑚和五彩缤纷的鱼群曾是他极其喜爱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十分碍眼,他想把它们都消灭成灰,将海水全部抽光移为平地,那样,他就能一眼望穿,就能快速地找到他的哥哥了。 他开始恨上了这片大海。 岸上的云和无双等人都很焦急,已经到了晚上,墨小白还没出来,在黑手党的弟兄捞出了两支断臂之后,警察也已经来打捞过,电的尸体被捞了出来,一支手臂已经不在,双腿也已经血肉模糊,后背更是被炸得全部裂开。 骨肉分离,不忍直视。 老大还没有找到,黑手党的弟兄们跃跃欲试,都要下水寻人,无双和十几个弟兄潜下去五六个小时,却只捞出了几只断手断脚,没人见到老大的身影,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了墨小白的身上。 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墨小白浮了上来,拉开呼吸器问,「老大捞上来了吗?」 无双答,「还没有,小白……」 还没等无双说完话,墨小白就又潜了下去。 已经到了半夜,墨小白还没上来,无双坐不住了,带着几个兄弟下去找,可一直潜到天快亮了都没找到。 云在岸边来回踱步,焦急不已,老大失踪了,如果三公子也丢了,那可如何是好?无双吩咐弟兄们一路沿着岸边巡逻,发现墨小白之后一律强行捞上来。 第二天中午,无双接到消息说在下游三十公里处发现了墨小白,他在深海里潜了一天一夜,浮上来的时候人已经虚脱,连氧气罩都是别人帮他拿开的,开口就问,「老大找到了没有?」 拉他上来的弟兄摇了摇头,墨小白深吸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去,给我注射葡萄糖!」 无双赶来时墨小白刚好注射完,正打算继续下水,无双一把拦住他:「你不要命了!」 墨小白使劲挣脱,却连无双的一只手都挣脱不开,无双怒斥,「你看看你,都弱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样子还没找到老大就先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墨小白不再浪费力气挣脱,凝视着无双。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无双不放:「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找?」 墨小白苦苦哀求:「姐,他还在等我,求求你,让我下去吧。」 无双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是小白第一次求她。平时她再怎么欺负小白,他也只是耍耍白痴就混过去了,如今他这样颤抖着声音苦苦哀求,她怎么能忍心拒绝? 可是,他这副样子,下去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多添了一条性命而已。 性命?无双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小白所想的?他想下去陪老大?所以才会如此,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却还是不顾一切地下去? 无双被自己的可怕认知吓得身体抖了抖,一阵恶寒。 第201章 202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 无双被自己的可怕认知吓得身体抖了抖,一阵恶寒,发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小白,找不到就还有一丝希望,你先休息一会儿,姐下去找,弟兄们也轮番下去找,你放心,姐就算是拼了命也把老大给你带回来!」 说完不顾墨小白的反对,把他扶到云的身边,示意云看着他,自己穿上潜水服,带着几个弟兄下水去找老大,等了三个小时不见人影,墨小白稍稍积攒了些力气,坐不住了,趁云转头看向海面的时候一掌噼晕了云,戴上呼吸器下了水。 无双潜了四个小时上来的时候云刚醒,转头看到墨小白不见了,云羞愧的低下头承认错误,无双咒骂了一声,又跟几个弟兄潜下去,可潜了几次都没发现墨小白和墨遥的踪影。 叶薇和十一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墨遥一出事无双就给叶薇打了电话,他们撂下电话就从印尼飞了回来。 听说墨小白已经连续下潜了两天两夜,叶薇愤怒地咒骂一声,随即四人全部换上了潜水服,正准备下水,墨小白就浮了上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无双赶紧过去搀扶他,墨小白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无双一把摘下他的氧气罩,墨小白哑着声音,虚弱地问她:「你找到老大了吗?」 无双沉默,叶薇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掌噼晕了墨小白,转头吩咐道:「无双,把小白送回家。剩下的人,轮番下去找老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双把墨小白送回家,又叫医生过来给他打了支安眠药,墨小白一直昏睡了一天一夜,中间无双进来看了他两次,见他睡觉时眉头仍然紧蹙着,手脚不停乱动,模仿着潜水的动作。 无双轻嘆了一口气,她答应墨小白要把老大给带回来,如今,她可真不知道等小白醒了以后,自己要怎么跟他交待。 老大生死未卜,小白看样子,估计也差不多了。 次日,傍晚,墨小白骤然睁开眼,醒来后一下子就冲进了墨遥的房间,没看到人,又冲到楼下,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众人各个蹙着眉头,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 墨小白冲过去拉起无双,问:「姐,你找到老大了没有?你是不是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无双低着头不答。 墨小白已经四天滴水未进了,声音哑得如同砂石磨过一般,叶薇看着他说,「小白,弟兄们还在找,你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墨小白一听还没找到就更急了,火速冲出门,墨玦一个箭步拦住了他,叶薇走到他身边:「小白,你这个样子,去了也帮不上忙,他们还得分神来顾着你,你先坐下吃饭!妈咪答应你,一定会找到老大!」 墨小白脸色扭曲着,歇斯底里地大吼:「姐跟我说会把老大带回来!现在你也这么说!可是人呢?老大在哪?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人!你们一个个都骗我!我自己去找他,哥一定还在等着我!」 墨玦拦在他的身前,不让他走,墨小白不管不顾地跟墨玦厮打了起来。 「墨小白,你疯了是不是!」 墨玦两手反绑着他的双臂,叶薇一把卡住他的咽喉威胁:「墨小白,现在给我乖乖滚去吃饭!要不然,我打断你的双腿,再给你注射安眠药,就算老大回来了,我也让你也见不到他!」 墨小白咬牙,瞪了叶薇一眼,握拳走到餐桌旁,拿起餐具,一口还没吃下去,就倏地抬头看着叶薇,冷声问:「这粥里有安眠药吧?」 叶薇不语。墨小白吐出嘴里的东西,摔了粥碗,转身上楼,快步走进墨遥房间。 这粥是叶薇看墨小白几天没吃东西,所以特意给他煮的,没成想却被这样对待,叶薇气得火冒三丈,刚站起来要去找墨小白算帐,就被十一拉着坐下了。 十一说,「薇薇,小白心里难受,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叶薇咒骂了一声,「妈的,要是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干的,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墨小白躺在墨遥的床上,把头深深地买入棉被中,深深地吸了几口。 这是墨遥的房间。 墨遥的气息被他吸入肺腑,仿佛他还在这里陪着他。 墨遥的被子裹着他的身体,仿佛他正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墨遥的枕头轻触着他的脸庞,仿佛他在他脸上的轻吻,半梦半醒之间,细如羽毛。 然而,一睁开眼,只有无边的黑暗。 脸上早已蓄满泪水,墨小白痛苦地捂住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不过是想让他再等等,何曾想到,他已经等不起。 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哥,我保证,不会再让你等了,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哥,我一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哥,你快点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夕阳西下,血色的斜晖细细碎碎地洒遍大地,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涂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白云缱绻地留在天边,被残阳镶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伴随微风轻轻浮动,浅吟低唱,温柔婉转。 无双又进来给墨小白注射一次葡萄糖,他已经在墨遥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了,始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句话都不肯说。 厚厚的窗帘被拉得密不透光,这几天,无双每天都会进来给他注射一次葡萄糖,然而却看不见他的脸,若不是还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她甚至会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空荡荡的屋子里,毫无生气。 墨小白用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己,把自己深深地陷入一片黑暗中,无双只能从旁边扯开被子,拉出他的胳膊给他注射。 嘆了口气,无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想开窗透透气,墨小白干哑的声音忽然从被子里传了过来。 「不要开窗!」 气味会跑掉。 无双走回床边,柔了声音:「小白,起来吧,你就不想知道这次是谁干的?不想给老大报仇?」 静默了一会儿,被子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等哥回来了再说。」 第202章 203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3) 静默了一会儿,被子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等哥回来了再说。」 无双见他肯说话了,又多说了两句:「小白,黑手党的事情太多,墨晨忙不过来,老大的工作,你先接手了吧。」 「等哥回来,他会做。」 无双压抑着嘆气:「小白,你总要吃点东西吧,要不然等老大回来了,他会心疼。」 「等他回来了,就让他疼。」 「我就在这等着他,你出去,被在房间里待着。」 把他哥的气息都赶跑了。 房门被关上,墨小白从被子中探出头来,一个星期前还光鲜亮丽、风流妖孽的男人,原本那张令众生倾倒的绝色脸蛋,此时已经枯黄干瘪,双颊凹陷枯藁,眼眶四周泛着黑青,两眼空洞洞地盯着窗外。 乍一看,宛如一个从棺木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哥,你希望我给你报仇吗,等你回来了,我就给你报仇。 叶薇推门而入,墨小白蹙了蹙眉,怎么人人都要来他哥的房间?人人都要来分走他哥的气息? 「出去」 叶薇不恼不怒,看着这样一个憔悴得没有一丝生气的墨小白,不吃不喝,死定定地躺着,她心酸之余也有一丝愤怒。 不去查是谁害了老大,不去给老大报仇,他就这么躺着算什么?难道没了老大,他还不活了? 叶薇本想斥责他一番,可见到这样的小白,她的那丝愤怒也没了,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眼眶泛红,拉出他的胳膊给他注射了一支安眠药,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白,睡一会儿吧,说不定能在梦里见到老大。」 墨小白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深夜,点点星光透过窗户照进漆黑的房间,墨小白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墨遥趴在床上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和淡淡的悲痛,墨小白欣喜若狂,一下子坐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 「嘻嘻,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肯定会回来,我一直等着你呢!」 他伸手去抱墨遥,却扑了个空,又抱,又扑了个空,墨小白疑惑,墨遥没有动啊,他为什么抱不到? 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摸,却空空的什么都摸不到,墨小白急了,「哥,我为什么碰不到你?」 墨遥看着他不说话,墨小白蹙了蹙眉,随后轻笑了一声,「哥,我是在做梦对不对?妈咪说的还真准,我果然梦到你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哥,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好想你」 眼泪漱漱而下,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眼睛已经干涩得流不出泪来了,可一见到墨遥,委屈和泪水一同涌来,止都止不住。 「哥,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你怎么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不要我了。」 挂着泪水傻笑。 「哥,你看我都忘了,不怪你,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觉,你怎么来找我呢?」 「哥,你怎么不说话?我以后每天都让妈咪给我注射安眠药,你每天都来梦里面找我好不好?」 「哥,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哥,你说话啊,虽然是梦里,可这房间还是空空的,我害怕。」 「哥……」 墨小白期盼地看着墨遥,撒娇地抱怨着害怕,他是真的害怕,没有了墨遥的房间空荡荡的,他整个人也空荡荡的,没有了知觉,没有了灵魂,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墨小白眼睛里企盼太过脆弱,墨遥心如刀绞,他看着墨小白,沉定地说道:「小白,你不是在做梦。」 墨小白兴奋不已,这么多天,他终于又看到墨遥,听到墨遥的声音了,即便是在梦里…… 什么? 墨小白疑惑地看着墨遥,「哥,你说什么呢?不在梦里我怎么会碰不到你?」 墨遥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沉痛。 墨小白慌忙拿过针头狠狠地往自己胳膊上扎,墨遥阻挡不及,鲜血顺着毛细血管流出来,墨小白一阵疼痛,但针扎的痛却远不及心脏被撕裂般的疼,他本就憔悴不已的脸色更添了一层孱弱的苍白,颤抖地看着墨遥,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哥,我没在做梦,那你……是鬼吗?」 夜,沁凉如水。半轮杏黄色的月亮在云层中穿梭,时而悄悄地探出头窥视这尘世的离合与悲欢,将朦朦胧胧的月光偷偷地斜洒入窗子,给这黑漆漆的房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月色,晦暗而飘忽。 房间里寂静无声,两个影子,一个轻喘浮动,一个静如鬼魅。 墨小白压抑地轻喘,犹如一个彷徨无助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看着墨遥,一眼不眨,仿佛眼前的墨遥是一根羽毛,他的呼吸只要稍稍重一些,就会把它吹走。 是鬼吗?这些天墨遥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他看着墨小白一次次地潜入深海,盲目而绝望地搜寻他,看着墨小白一天天地躺在床上,颓废而憔悴地思念他,看着墨小白自我放逐,日复一日的……枯萎。 曾有多少次,他就站在墨小白的面前,大声喊着:小白,别慌,哥哥在,就在你眼前。可无论他怎么喊,他的宝贝都听不见,回应他的只有被子里低低的呜咽声。 小白,哥哥在。 曾有多少次,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墨小白憔悴的脸庞,温柔地低喃着:小白,别哭,哥哥在这里,就在这里陪着你呢。 小白,哥哥在。 曾有多少次,他深深地凝视着墨小白空洞的双眼,轻声重复着:小白,别怕,哥哥在,就在你的身边,一直在你的身边呢。 小白,哥哥在,一直都在。 小白,好好活下去。 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 从此,天人永隔。 他的声音再也传不进墨小白的耳朵,他的手再也触摸不到墨小白的脸庞,他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墨小白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无法再把他的宝贝搂在怀里呵护一辈子。 他只是个鬼魂,无知无觉,四处飘荡。 他从小受过严酷的训练,不信神灵,不信上帝,不信鬼怪,只信自己,信兄弟,信强权。可事到如今,却容不得他不信。 第203章 204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4) 他从小受过严酷的训练,不信神灵,不信上帝,不信鬼怪,只信自己,信兄弟,信强权。可事到如今,却容不得他不信。 这大千世界,果真是有许多的未可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默默地陪伴小白多久,一个月,一年,亦或是……一辈子。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只希望他的小白能够好起来,回到原来那个没心没肺,妖孽魅惑,所向披靡的活宝小白。 他的小白是无敌的。 只要小白能好起来,就算要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孤独地飘荡着,千世万世地做个孤魂野鬼,他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他又怎么会被小白看到? 难道他不是鬼吗? 墨遥当真是想不明白了,他心疼地看向颤抖着的墨小白,抬起手想安抚安抚他,却在快要摸到他的头时又放下了,试探地问道:「小白,你……能看到我?」 墨小白小心翼翼地虚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傻笑了一下。 「哥,我看到你了呀,你看,我还拉着你的手呢,真好,你终于回来了。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墨遥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摸摸他的额头,柔声安抚。 「小白,我这几天都在陪着你,陪着你下海,陪着你待在这里,可你一直都看不到我。」 墨小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虚趴到墨遥的怀里,两手环抱着他的身体,委屈地嘟着嘴,轻声说:「哥,我好想你,你以后一直都要陪着我好不好?」 墨遥把双手虚搭在他的腰上,宠溺地看着他,嘴角翘起一个苍凉的弧度。 「嗯,我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听了这话,墨小白『噗通』一声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一手扶在床边,另一只手虚拉着墨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墨遥暗忖: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墨小白就这么看着他,眼眶虽然塌陷,可那一双桃花眼却依然炯炯有神,刚刚流过泪的眼睛仿佛溢满了盈盈碧波的一泓清泉,里面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看得墨遥差点吻上去。 真的,好想吻他。 这是他的小白啊。 墨小白看着他说:「哥,是不是我也变成鬼魂了,你就能永远都陪着我了?」 一盆冷水泼过来,立即浇灭了墨遥刚才那些绮丽的心思。 他冷冷地瞪着墨小白。 「你胡说什么!」 墨小白严肃地说:「哥,我也要变成鬼魂,我要和你一样!」 看着如此郑重其事的墨小白,墨遥扶额,他真怕墨小白动了这样的心思,若是小白真的这么做了,他是阻挡不了的,他也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墨遥嘆息了一声:「小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鬼魂,也没有见过跟我一样的鬼,或许,我并不是,你要是死了,可能就真的见不到我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真的?」墨小白半信半疑地问。 墨遥点了点头,他当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只是飘荡的时间久了,就把自己当鬼了。 听到他这样说,墨小白也就暂时不提把自己变成鬼的事情了,墨遥稍稍安了心,同时又有了一丝疑虑。 墨小白疯起来是不管不顾的,若是他有一天彻底消失了…… 真不敢想像,到了那个时候墨小白会怎样,会不会就如他所说,真的就把自己给变成鬼了? 他绝对不能让小白那么做。 两人互相依偎着躺在床上,虽然彼此碰触不到,却仍旧让人安心。 墨小白凑近墨遥,假装跟他脸贴着脸,傻笑着说:「哥,你真美,就算变成鬼了,也还那么美」 随即又蹙了蹙眉,咕噜噜地看着他撒娇:「哥,你一直都这样,可是我会变老变丑怎么办?」 墨遥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满眼宠溺。 「小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墨小白傻笑着,凑上前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把自己的头埋在墨遥的胸膛,笑得一脸满足,心里像裹了蜜一样的甜。 真好,他的哥哥又回来了,虽然变成鬼了,可是却也会说甜言蜜语了。 真好。 他还是一块宝贝,被他哥哥捧在手心里。 墨小白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甜蜜,墨遥的回归让他忘记了这几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苦涩与折磨。 他觉得只要依偎在墨遥的怀里,那么,全世界就都在对着他笑。 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无的怀抱。 哪怕……墨遥并没有真正归来。 墨遥低头看着窝在他身前的一团,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小白如此依赖他,需要他,让他满足的同时又有了些许担心。 他嘆了口气,把声音放柔。 「小白,去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吃饭好不好?」 「嗯」 墨小白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又转头,「哥,你陪我进来洗!」 墨遥噎了一下,若他还是个有些有肉的躯体,此刻的脸色肯定已经涨成了猪肝红,可就算他是个鬼魂,脱口而出的话语依然是结结巴巴的。 「你,你胡说什么,自己进去洗!」 墨小白不依,虚拉着他的手臂,左右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原本凹陷的脸颊又被他嘟得鼓鼓的,楚楚可怜地看着墨遥撒娇。 「不要!哥,你说过会陪着我的,你就陪我进来洗嘛!你现在是鬼,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道最后,声音里多了一丝的落寞。 墨遥错觉自己的心脏抽疼了一下,虚摸着墨小白的头发安抚: 「小白,哥哥不会走,就在浴室门口等着你。」 墨小白依依不捨地进去了,关门时看了墨遥一眼,转而手一抬,把浴室门大大地敞开着,扬着头命令墨遥:「哥,我洗澡的时候你要一直跟我说话,要是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我就出来找你!」 大大咧咧地开着浴室门,然后墨小白大步走进了浴室,边走边命令:「哥,从现在开始,你快说话!」 墨遥带着一丝愤怒瞪着墨小白:这小混蛋,竟然敢命令他了! 愤怒之余,更多心酸。 他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浴室门口,背靠着墙,讲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第204章 205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5) 他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浴室门口,背靠着墙,讲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传进他的耳朵里,这让他有些浮想联翩,他强迫自己飘远一点,打掉脑海里闪现出的墨小白一丝不挂的样子,可墨小白湿漉漉的眼睛……诱人的双唇……紧緻的锁骨……略微挺起的胸肌……以及胸脯上那两个粉嫩的小点,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晃动。 墨遥不禁唾弃自己,都变成鬼了,还是抵挡不了墨小白的美色,真是没救了! 就在他这色鬼的脑子里不断勾勒出墨小白的身体时,那人果真一丝不挂,光熘熘地沖了出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墨遥的眼睛里快要冒火了,小白的身材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完美,玲珑紧緻的锁骨下面是薄薄的胸膛,微微隆起的胸肌上,两个粉红色的小茱萸娇艷欲滴,明晃晃地诱惑着他上去含住。 水滴穿过其中一个小红点流下来,流经小白的肋骨,窄腰,直至那浓密的黑森林处,那森林里的宝贝是他从没见过的,世上独一无二的完美…… 「哥,你怎么不出声了!」 见墨遥还在房间里,墨小白松了口气,他在浴室里洗澡,越洗越觉得墨遥的声音渐渐飘远了,到最后竟然没了声音,把他吓得急急忙忙就沖了出来。 墨遥回了神,赶紧转过头不再看他。 「咳,我来这边透透气,你快进去洗吧!」 墨小白疑惑,鬼还用透气吗? 他狐疑地看了墨遥一眼。 「那你要继续讲话!」 墨遥点了点头,心中唾弃了几句自己的色心不死,也就接受了他是色鬼的这个事实。 洗漱后,墨小白拉着墨遥下楼。 两人进了厨房,墨小白问:「哥,我给你做牛排吃好不好?」 墨遥沉默不语,墨小白又说,「哥,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于是开始风风火火地忙着做起牛排来。 这几天墨家的所有人都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无双连每天跟卡卡视频的心思都没有了。墨遥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找到的希望微乎其微,墨小白又空洞洞地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样。 若是墨遥最后没能回来,那墨家就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这样的打击,任谁都承受不起。 无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墨小白。 一扫前几天活死人的模样,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地在厨房忙碌着,时而眉开眼笑地对着旁边的空气说些什么,仿佛完全忘记了墨遥失踪的事情,忘记了几日来的苦痛折磨。 活脱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看得无双一阵毛骨悚然。 她悄悄走过来,刚要喊一声小白,就听他头也不回地说:「姐,你来啦?」 无双大惊失色,她这次真的是震惊了,惊得心脏都在颤抖,汗毛根根竖立了起来。 她的隐蔽能力是极好的,小白从来没这么敏锐过,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惊慌不已,语无伦次地问:「小……小白,你,你在做什么?」 墨小白头也不回地答:「做牛排啊!老大最喜欢吃牛排了!」 说到这,他回头,防备地看了无双一眼:「姐,你要是饿了自己做吃的啊,别来抢我和老大的!」 无双听的一头雾水,愣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个圈也没能反应过来。 墨小白已经做好牛排端了出来,拉开座椅让墨遥坐在他旁边,一脸得意。 「哥,你尝尝,我做的牛排是不是很好吃,比那个小白脸做的好吃太多了!」 他可还记着那天他进家门的时候,他哥和小白脸两人正吃着烛光晚餐的场景呢。 墨遥转头看了看他。 墨小白摸摸鼻子,讪笑道,「嘿嘿,哥,我知道你不能吃东西,那你看,我做的是不是比他的漂亮多了?」 墨遥笑着点了点头。 「嗯,你做的是最好的。」 他的小白,什么都是最好的。 墨小白圆满了,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的那份牛排。 无双的脑子在转了无数个圈之后终于有一丝丝的清明,走过来问:「小白,你看到老大了?他在哪呢?」 墨小白无辜地看着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哥就在这里坐着呢,你看不到吗?」 墨小白瞪着眼睛,转头问墨遥:「哥,她看不到你吗?是不是除了我以外,别人都看不到你?」 墨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无双,也颇为疑惑:「我也不知道,她好像真的看不到我。」 墨小白『哦』了一声,又傲娇地说道:「哥,肯定是他们都不够想你,所以才看不到你的!我特别特别地想你,所以你就能看到你了!」 墨遥宠溺地笑了笑,墨小白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继续低下头吃牛排。 两人柔情蜜意地聊着天,完全不顾及已经风中凌乱了数百次的无双。 无双又一次呆愣的立在原地,直到墨小白已经吃完牛排拉着墨遥上楼了,无双凌乱得一团糟的脑子还没转过个儿来。 墨小白,这是,出现幻觉了??? 楼上,墨遥的房间里,墨小白正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咕噜噜地瞪着墨遥,一眼不眨。 墨遥可抵挡不住他这样的目光,被他看得心口发软,转过身,侧对着他躺下。 「你看着我做什么?」 墨小白不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墨遥看。 墨遥无奈地轻哄:「小白,快睡吧,醒了还能看到我。」 「不要!」 墨小白果断地拒绝,他好不容易才能看到墨遥,真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原来这只是个虚幻的梦。 墨遥眉心微拧,自从墨小白醒来看到他以后,就一直脆弱得像个孩子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一转眼他又消失了。 他的小白是强大的,他不能让小白一直这样脆弱和无助下去。 墨遥微嘆了一声,起身轻吻了一下墨小白的眼睛,开始诱哄:「小白,你忘了?你是睡醒了才看到我的,之前的几天你一直都看不见我。你现在要是一直都不睡,到最后把自己搞得太疲惫,看不到我了怎么办?」 第205章 206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6) 墨小白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措地看着墨遥,仿佛一个被遗弃的小动物,泪光闪闪,无助地看着主人,乞求主人不要丢弃了他。 墨遥一阵心疼,伸出胳膊把他虚搂在怀里,轻柔地安抚。 「小白,睡吧,哥哥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 墨小白缩了缩身子,躲进他的怀里,微微闭起了眼睛,又睁开,再闭起,睁开,反反覆覆。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许久,墨小白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墨遥撒娇:「哥,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说不定听着你的声音我就能睡着了!」 「说什么?」 「不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睡不着,小哥哥都会讲故事哄我睡觉的!」 「哦?你想让墨晨陪你睡?」 墨小白明显感觉到某人的语调冰冷了一度,暗含着些许的愠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口无遮拦,于是赶紧在墨遥的怀里磨蹭了几下,十分狗腿地讨好道:「哪有,哥,你讲的肯定比他的要好几百倍!哥,你快讲嘛,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睡着了!」 「唔……从前有一只哈士奇,名字叫小白。」 「噗!哥,你才是狗呢!」 「快睡觉!再不睡我不讲了。」 「这就睡,就睡,哥,你快讲!」 「嗯…。有一天,小白喜欢上了一只鹦鹉。」 「那只鹦鹉的名字肯定是叫墨遥!」 墨遥见墨小白又抬头,眼里满是笑意地看着他,不悦地挑了挑眉。 「小白,你到底睡不睡觉?再不睡我生气了。」 墨小白凑上前,亲了亲墨遥的双唇,凝望着他,眼里溢满了浓浓的深情。 「哥,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快疯了,喜欢到都忘了我自己。」 墨遥激动地看着墨小白,欣喜若狂,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兴奋的光芒。 这是小白第一次说喜欢他,小白说喜欢他,虽然他已经是个鬼魂,可他仍旧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墨小白跟他说一句:哥,我喜欢你。 此刻,听到小白真真切切地说喜欢他,他的心情是无法言喻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云端,轻飘飘的,仿佛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幸福的圣殿,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墨小白闪烁着迷人的桃花眼,亮晶晶地注视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瞳孔里映满了他的倒影,再没有一丝空洞洞的活死人的样子。 仿佛,只要有他在,小白的世界就会变得满满的,满满的都是幸福,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墨遥看着这样的小白,整个身体都酥软了,好像化成了一滩泥水,任由墨小白拿捏揉揣。 这是他的小白啊,是他从小到大都宠着护着,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蛋,他等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绝望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听到他的宝贝说喜欢他,真情实意地说着喜欢他,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兴奋?怎么能不心潮澎湃?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他简直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把整个世界都端到他的宝贝面前,只为了他的一句喜欢。 他仿佛看到,一切苦涩的等待都已经开花结果,一切绝望的苦楚都已经随风飘散。 此刻,他忘记了所有墨小白曾带给他的悲伤,苦痛,折磨,忘记了曾经的生离死别,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人鬼殊途。 他的眼里心上全都是墨小白,什么都忘了,这世界如何都与他无关,他只想把他的宝贝抱在怀里,好好地吻上一回,好好地爱一场。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他的唇贴上墨小白的唇时,才稍稍回过神来,混沌的脑子里才稍微有了一丝的清明。 他只是个鬼魂,吻不上他的小白,也爱不到他的宝贝。 他连自己能够陪伴小白多久都不知道。 幸福,于他而言,是触手可及,却也永不可及。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小白好好活下去,不能如他一样,孤零零地飘荡。 墨小白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沉默了许久的墨遥,轻声唤道:「哥?」 「嗯」 墨遥看着他说:「我知道了。」 墨小白气鼓鼓的。 「就这样?」 他好不容易表白一次,他哥就这点反应? 他哥就这点反应! 「好啦,快睡觉!」 墨遥飘过来一点,把墨小白微微仰起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挡住了墨小白怒瞪着他的视线。 哼!臭老大!就那么一副冰山脸,什么时候都冷冰冰的样子,真讨厌! 看你下次再想听我表白的,非得让你求着我不可! 哼! 墨小白深深地埋在墨遥的怀里,心里一边咒骂着他的老大,一边疲惫地睡着了。 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墨遥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远在西西里的墨晨打了个喷嚏。 他这次真的是心急如焚,坐立难安,听说老大出事了,生死未卜,墨小白也病怏怏的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罗马去。 可是老大在出事前一刻命令他守住西西里,他就算是再急也不能离开。老大的命令他一向不会违抗,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遵从,况且这次是老大在逃命的紧急时刻让电给他传的消息,他更是要死命服从。所以这段时间他把西西里的黑手党大本营守得牢牢的,里里外外各个关口处都指派了弟兄轮番站岗,而且每天都有大批的弟兄在外面四处活动打探消息,就算是有只新品种的苍蝇飞进了义大利他都知道。 义大利一直都没有新品种苍蝇飞进来,围着转的还是之前的那些德国和印尼的毒贩子们,偶尔有几个美国人过来跟他们进行一些小额交易,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在义大利乱转,四处嗡嗡地叫的人头疼。墨晨已经盯得很久了,从老大去柏林开始直到现在,他总觉得这些人很不对劲,可是又抓不住什么把柄,他们交易的都是小额毒品,可次数却频繁的很,似乎是在专门吸引黑手党的注意力,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机会,迟迟不动。 第206章 207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7) 似乎是在专门吸引黑手党的注意力,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机会,迟迟不动。 墨晨怀疑老大出事跟这群毒贩子们脱不了干系。 那天老大跟他们谈判,这些毒贩子前脚走,老大后脚就被人袭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况且,他早就接到消息说交易要在西西里暗中进行,怎么一转眼,就突然就跑到罗马跟老大谈判去了? 这次老大出了事,墨晨自责不已。 要是他早点把这些毒贩子在西西里频繁异常的活动告知老大,让老大早有准备,或许就不会出事。 是他自以为是,擅自把消息压了下来,所以老大才出了事。 他以为老大肯定在罗马忙着跟季冰和白柳周旋,以为老大肯定会因为墨小白的事情心烦意乱,而西西里这边又没什么太大动静,所以就没有及时报告给老大,所以才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如今,罗马那边的弟兄们都在忙着找老大,而他又守在西西里不能走,害老大出事的那帮人这几天仍旧逍遥在外,墨晨恨的咬牙切齿,做梦都想把那群人扒皮抽筋。 中控室里,墨晨双手拄在监视屏,眼神中带着这丝丝狠厉:老大,你放心,我会遵守你的命令,守住西西里,也一定会给你报仇! 风在墨晨旁边站的笔直,他这几天绷紧了神经,弟兄们也绷紧了神经,都卯足了劲想快点把西西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好回去给老大报仇,个个都摩拳擦掌,把那些人活活给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 墨晨算是几个兄弟姊妹里面性子最温和的一个了,风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狠厉的表情来。 风有些犹豫地说:「二公子…」 「有事?」 风说:「二公子,他们迟迟不动,肯定是在等待机会,或许就是在等我们离开西西里,然后立即攻进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墨晨点了点头,既然有胆子对付老大,那么肯定是有人盯上黑手党了,他一走,人家立马就会冲进来毁掉黑手党的根基。 风又说:「二公子,你今晚就连夜离开西西里回罗马吧!」 墨晨狐疑地看着他,「老大让我守住西西里,我不会走。」 风转了转眼珠,颇有些神秘地说:「二公子,你只要让人家以为,你已经带着一部分弟兄回罗马就行了,敌不动我动。」 半个小时后,墨晨带着二十几个兄弟浩浩荡荡赶赴卡塔尼亚机场,匆匆忙忙地乘上私人飞机飞回罗马。 西西里大本营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在外四处打探消息的弟兄们全部撤了回来,通往大本营的道口没有了之前的层层把守。 所有的盯防全部撤除,只余城堡关口处的几名黑手党弟兄悠闲地站岗,时而交头接耳地聊着天,一副闲散无事的样子。 两个小时后,风接到消息,墨晨的飞机已经到达罗马的达文西机场。 三个小时后,西西里黑手党总部被近百名特工包围,另有二十名狙击手已各就各位。 战斗,一触即发。 地下监控室里,墨晨的嘴角翘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妈的,果然是忍不住了!他一走,这帮人就逮着机会攻了进来。 他死死地盯着监控里的这些人。 这些人行动时反应迅速,驻守时严阵以待,个个身手敏捷,训练有素,而且还用标准统一的手势语,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这可不像是普通的黑帮势力,更不可能是那帮毒贩子所能培养出来的。若是他们绞尽脑汁地给老大下套,尽管老大再神勇再强大,在没有防备之下肯定也会受伤。 墨晨看着监视器里的风,按下通话键吩咐:先解决放冷枪的! 风带着刚才外出的二十几个弟兄,悄悄潜入狙击手们埋伏的高层建筑里,片刻后,断骨声,刺刀声在黑漆漆的顶层房间响起,二十名狙击手,或是脖子被拧断,或是心脏被刺刀穿透,顷刻间全部毙命。 留守在城堡里的弟兄们个个装备齐整,蓄势待发。都听说了,有可能是这帮人导致老大至今生死不明,每个弟兄的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个个双拳紧握,只待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会冲出去给老大报仇。 墨晨听到风报告说已经全部解决,立即吩咐城堡里的弟兄们行动。 四座城堡,五十个狙击位,黑手党的狙击手们已经全部各就各位,墨晨一声令下,寂静的暗夜中顿时枪声四起,弹无虚发,一瞬间五十名特工的头颅全部爆裂,脑浆四射,飞溅出的脑浆落在旁边的队友脸上、身上,一向处变不惊的特工们大惊失色。 他们筹谋了这么久,自以为选中了最佳时机进攻,可还未开始就损失了一半实力,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秒钟之后,隐蔽在城堡四周的黑手党弟兄们全部出击,剩下的特工全部被包围了起来。 局势一下子反转,一分钟前,特工们暗中包围了黑手党大本营,一分钟后,他们却突然损失了一半队友,并且被团团反包围住。 愣怔了两秒钟后,特工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于是开始疯狂地朝对方纷纷投掷手榴弹,在手榴弹的掩护下,端起冲锋鎗突围。 短短一分钟时间,这场战斗的目的已经从摧毁黑手党大本营,转变为争夺回自己的性命,个个拼尽了全力战斗,毕竟城堡上的狙击手太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颗子弹就悄悄地穿爆了自己的头颅,就像刚才的那些同伴那样,场面血腥得骇人。 黑手党的弟兄们都穿了防弹衣,他们奉命只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而不强攻,目的是让敌人有所动作,暴露目标以便于狙击手们有机会命中。 在手榴弹袭击过来的瞬间,弟兄们就全部隐蔽撤退,楼上的狙击手抓准敌人行动的一瞬间,精准地朝他们射击。 剎那间,几十名特工全部毙命,城堡外围仅仅剩下几名残存的特工。 第207章 208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8) 墨晨命弟兄们把剩下的几个人活捉回来审问,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这场战斗真是大快人心,一扫连续几日以来老大失踪的烦闷,敌人被全歼,弟兄们却无一人损伤,他们觉得自己为老大报了仇,雪了恨,可又觉得还不够,就算把这些人全杀了,也比不上老大的一根汗毛。 看着被活捉的这几人,弟兄们呀呲欲裂,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墨晨把这几人交给风连夜审问,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赶回罗马。西西里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想回去看看老大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有墨小白,老大失踪了,墨小白现在也不知道成什么模样了。 墨晨到达罗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叶薇和十一等人准备好早餐,墨小白还在墨遥的房间里,他已经一个星期没下来吃饭了,众人原本以为他今天也跟往常一样,不会下来吃饭。 不过听无双说,昨天晚上墨小白做了两份牛排给自己和老大吃,都觉得十分诡异,于是就都在餐桌旁等着墨小白,墨晨在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后也坐了下来。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都披上一层柔和的光亮。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小白睁开眼睛,慌忙抬头看了一眼,见墨遥也在盯着他看,眼神温柔宠溺,双臂还虚搂着他,想到自己就这么在墨遥的怀抱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墨小白的嘴角翘了起来。 刚刚睡醒的眼睛里,水盈盈的,朦胧中带着笑意,墨遥看得心里一阵酥软。 真好看。 他的小白,笑起来真好看。 墨遥平躺在床上,墨小白趴在床单上看着他,就好像趴在他身上一样,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哥,早!」 刚睡醒的声音里还透着丝丝沙哑,听得墨遥的骨头都酥了。 看着身上的宝贝,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嗯,早!」 墨小白淘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哥,真好,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真好。」 墨遥笑着伸出手,虚空揉了揉墨小白的头发。 「小白,去洗漱一下,我们下楼吃饭。」 墨小白撒娇地在他的手心里磨蹭了几下,晃了晃头。 「吃饭吃饭,昨天晚上你就要我下去吃饭,今天早上我一醒你还说吃饭,你怎么整天就想着吃饭啊,自己又不能吃!」 墨遥瞪了他一眼。 「是谁一个星期都不吃不喝了?墨小白,你现在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昨天还敢命令我了。」 墨小白十分狗腿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滚了几下,软声软气地说:「我哪敢啊,哥,还不是因为你都消失一个星期了,我着急嘛!你以后不许再消失了!」 墨遥唬着脸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小混蛋,还哪敢哪敢,刚说完哪敢,这就又开始命令他了! 真是个小混蛋!被他给惯出来的小混蛋! 可是这个小混蛋用这么软糯糯的语气跟他说话,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哪里还捨得责怪他命令不命令的? 况且,他心甘情愿被这个小混蛋命令一辈子。 不过,消失不消失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小白,我没有消失,只不过你看不到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了这话,墨小白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嘴角刚有了一丝笑意,转瞬又抬头瞪着墨遥,恶狠狠地命令:「以后不许再让我看不见你!」 墨遥嘆息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时,餐厅里的一干人等已经安静了大半个钟头了,听了无双的话,众人心里都在打鼓,墨小白怎么还没下来?难道这幻觉只在晚上才出现? 墨小白走到餐桌旁,无视众人一一投射过来的如同看稀有动物般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把他旁边的椅子拉出来,然后自己也坐下来,转头对身旁的空气说:「哥,你吃什么?我给你盛碗粥好不好?」 墨遥不答。 墨小白盛了两碗粥,又拿过香肠烤蛋和可颂,在墨遥和他自己的盘子里各放一份。 「哥,你以后就和我吃一样的!」 墨遥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被装得满满的,笑着点了点头。 「嗯,你快吃吧。」 墨小白乖乖地低头吃起了早餐。 众人各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地看着墨小白,他们听无双的描述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墨小白的诡异举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们有些搞不清楚,是现在这个神神叨叨的墨小白比较好,还是前几天的那个死气沉沉的墨小白比较好。 最起码,墨小白如今又开始正常地吃饭睡觉了,除了精神有一点错乱,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可就是这一点不正常才更可怕。 他们不知道墨小白到底错乱到什么程度了,只能看到老大,还是也能看到其他人? 如果他只能看到老大,那么,若是他臆想中的老大对他说了些什么或是做了些什么,墨小白会不会去做傻事? 如果他除了老大之外还能看到其他人,那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 已经不正常了一个星期的人,一夜之间突然变得正常了,他们是应该高兴的,可这样的正常却太为诡异,众人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饶是一向彪悍的叶薇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小白,你……你看到老大了?他在做什么?」 墨小白一心吃着眼前的早餐,头也不抬的答道,「哥在我身边坐着,看着我吃早餐呢!」 无双探着头问,「小白,你和老大昨天晚上上楼之后都干什么了?」 墨小白瞥了一眼无双,嫌弃地说:「姐你邪恶了啊,老大现在是个鬼魂,我们能做什么啊,就睡觉呗!」 众人又一次瞠目结舌,老大是个鬼魂?鬼魂?墨小白幻想出来的老大是个鬼魂? 十一弱弱地问了一句:「小白,你说老大是鬼魂?他已经死了?」 墨小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208章 209 【打赏加更】 墨小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 墨晨半信半疑地看着墨小白,问:「小白,老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他一直在这里,只不过我昨天晚上才看到他。」 墨小白说完转头看着墨遥问,「哥,你知道是谁做的吗?为什么那艘游轮会爆炸?你怎么会在游轮上?」 墨遥蹙眉,那些人训练有素,行动整齐划一,不是普通黑帮能够培养出来的势力,更像是……政府军。不过,他们不是派了白柳来做卧底吗,怎么又和那帮毒贩子勾搭起来了? 难道白柳已经成了弃子?所以他们才会先安排毒贩子在罗马和西西里同时频繁地活动,吸引住黑手党的注意力,然后再派特工人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静悄悄地潜伏,等待时机一举将黑手党歼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不相信白柳会和这次的事件有关,不相信白柳会把他的行踪暗中透露给反恐,相处了那么多天,他已经对白柳有了一份信任,他觉得白柳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若真是这样,那么弃子的命运…… 想到这里,墨遥问:「小白,白柳呢?」 墨小白立马黑了脸,刚才还风和日丽的面孔瞬间阴云密布,他这正问着老大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呢,老大就想起那个小白脸了? 怪不得刚刚沉默了那么久呢,怪不得那么久都不说话,原来是想那个小白脸了!是想小白脸了! 墨小白怒火中烧,冲着墨遥大吼:「你问他干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想他了?还想和他再续前缘?」 墨遥瞪了他一眼。 「小白,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柳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墨小白都快把手上的刀叉捏断了,气呼呼地鼓着嘴巴子,『啪』的一声放下餐具,力气大得整个餐桌都震了一震。 众人都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墨小白,生怕他一激动把桌子给掀了。 墨小白越想越气,唰的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踹开身后的椅子,气呼呼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转个圈儿又回来,赌气地拽着墨遥虚无的胳膊,冷冷道:「你跟我走!」 可不管他怎么拽,墨遥都坐着不动,墨小白气得直跳脚,都快气哭了,本来他碰不到墨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如今他哥为了那个小白脸,又开始跟他作对,不再顺着他,不跟他走了! 那小白脸就那么好? 墨小白气不过,他想把墨遥硬生生地拖走,可是却怎么抓都抓不到。 无助和委屈一齐涌上来,墨小白真的快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碰到他的哥哥,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哥跟他一起走,他不想让墨遥问别人的事情,不想让墨遥心里还想着别人,他哥哥的眼里心里必须全部是他,满满的都是他,别人的一根汗毛都不许占,一个眼神都不许分到。 墨遥见墨小白又是摔盘子又是踹椅子的无理取闹,原本十分愤怒,可现在墨小白面带委屈,眼眶含泪,明知道拽不到他,双手还是在虚空中使着劲。 墨遥一下子心软了,心中一阵酸楚,扶额嘆息了一声就飘了起来,柔声解释:「小白,这次的事情可能和他有关,所以我才想起他来的,我想去问问他。」 「真的?」 「嗯,你先坐下来,问问无双他在哪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 墨小白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又坐回到椅子上,虚拉着墨遥的胳膊不放。 经过刚才的那一阵闹腾,众人已经被墨小白震撼得脑子里像是积水池一样,积满了水,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一个个全都呆若木鸡地坐着,直愣愣地看着墨小白:他这是……在幻想着自己跟白柳吃醋?? 这幻想是不是有点儿太丰富了?? 墨小白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墨遥看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问无双:「姐,那个小白脸这几天去哪了?」 无双迟钝了一会儿,说:「噢,白柳这几天都和雷在港口附近跟弟兄们一起找老大,一直都没回来。」 说完顿了一下,又试探地问道,「小白,你真看到老大了?」 墨小白瞪了她一眼,「废话!哥就在这坐着呢,是你们都不够想他所以才看不见!」 墨晨问,「小白,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哥就在我旁边!不是幻觉!」墨小白激动地大吼,转而看向墨遥,目光中带着丝丝的企盼,低声细语地乞求着他的肯定,「哥,你不是我的幻觉,你是真的在我身边,对不对?」 墨遥坚定地点点头,「小白,你不是幻觉,我一直都在。」 墨小白安心地笑了。 两人起身开车去了港口,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餐桌旁风中凌乱。 默了一会儿,叶薇先发话了,「你们觉得,墨小白,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大家一致摇头。 那摇头的节奏像是有人在前面喊了口号似的,十分的齐整统一。平时个个都精明强干的几人如今突然全都变成了呆呆木木的二愣子。 叶薇鄙视地看了一眼,敲了敲桌子,「赶紧回神了!都说说,墨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十一犹豫了一会儿。 「薇薇,你说,他这幻觉,是不是有点太真实了?」 无双说:「嗯,有模有样的,连白柳都出来了。」 墨晨接了句,「说不定老大真回来了,只不过我们看不到。」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像看个外星人似的看着墨晨,把他看的一哆嗦,「怎么了?或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啊,海蓝不就是个先例吗?」 众人又一致低头沉思。 良久,叶薇总结了一句:「不管是不是幻觉,他如今总算是能正常吃饭睡觉了,墨晨你以后多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做什么傻事就行了。」 众人一致点头。 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直射到蔚蓝色的海面上,给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铺满了一层碎金。 第209章 210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0) 徐徐微风吹拂着海上的波浪旋转、舞动,不知疲惫,不曾停歇,一朵朵柔软的浪花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溅起了无数亮晶晶的金色水珠,耀眼夺目。 白柳凝视着身前的这片大海,绝望而沉痛。 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和雷已经带着黑手党的弟兄们找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找到墨遥。他们已经用深海探测器下海探测了无数次,他也潜下去了无数次,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找到。 一个星期,就算是尸体也该浮上来了,可他们在海上搜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只断手断脚都没有发现。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白柳有时候会侥倖地想啊,或许,墨遥已经不在海里了,或许他已经侥倖被人搭救了,现在已经在某处疗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可每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另一种可怕的想法又会随之而来,浸入骨髓,折磨着他。 墨遥那时候身上还有伤,还流着血,会不会恰巧被鲨鱼群碰到……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会的,白柳告诉自己,不会的,墨遥一定不会遇到鲨鱼,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鲨鱼不会游过来的,况且,电的尸体都被捞出来了,墨遥一定还在哪个地方等着他。 墨遥,你到底在哪? 黑手党的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搜人,已经把方圆几百海里的地方都翻遍了,可是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墨遥,你到底在哪里? 白柳坐在岩石上,痛苦地捂着脸,任由海浪击打着他的衣襟,冬日里冰冷的海水浸湿了他的整片衣衫,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刺刀般穿透他的身体,由内而外,透骨的冰凉。 游轮爆炸的画面不停地在他眼前闪现,无穷无尽的自责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那天为什么不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两分钟,墨遥留给他的就不会仅仅是个背影。 白柳,你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白柳,你算什么爱人? 你不配爱墨遥! 刻骨的绝望沉重得让他无地自容。 他可以接受墨遥不爱他,可以接受墨遥和墨小白在一起,可以接受自己离开墨遥,只要墨遥好好的,他什么都能接受,甚至能享受一个人的寂寞生活。 只要墨遥能好好的。 若是,最后他没能找回墨遥…… 终其一生,都只余一片虚无的黑暗,无边无尽。 墨小白驱车赶来时,远远地就看到白柳一个人在岩石上坐着,嵴背微弓,背影显得清冷而纤弱,海风吹动衣襟的下摆,看起来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带着悲天悯人的苍凉与悲伤。 墨小白撇撇嘴,这傢伙真是,长了一副十七八岁的小白脸样,背影看起来也那么瘦弱孤单的,这样的人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心,一不小心就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他倏地转头看向墨遥。 嗯,表情正常,没什么情绪波动。 饶是这样,墨小白还是觉得不爽,老大看白柳一眼他就觉得十分不爽,更别提老大现在还特意来找这个小白脸了,于是,他唬着脸瞪着墨遥。 「哥,你要问什么就告诉我,我去跟他说,你就在车里坐着!」 墨遥不理他,径直飘下车,墨小白赶紧打开车门,气呼呼地跟了上去。 墨小白看了墨遥一眼,开始朝岸边大喊:「喂,小白脸,你下来!」 海风呼啸而过,呛得他有些咳,墨遥想也不想地飘到他身前,想替他挡挡风。 飘过去了才发现,终究是无法。 已经再也无法为他挡风遮雨。 「哥?怎么了?」 墨小白愣愣地看着突然飘到他面前的老大,有些疑惑。 「没事。」 墨遥飘回原位,眼神黯了一瞬,转而看向岸边的白柳。 白柳在岩石上坐着不动,仿佛没听见墨小白的喊话一样。 墨小白走近,瞪着他问:「小白脸,我叫你没听见啊?你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白柳瞥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这个墨小白,当真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了?墨遥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他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精力充沛地在这里朝他大吼大叫了? 前两天还是一副病怏怏行尸走肉的样子呢,今天怎么就活蹦乱跳了? 打了鸡血了?吃了兴奋剂了? 白柳看着他,冷冷问:「什么事?」 「是我哥找你有事,要不然,我可不会来找你!」 墨小白说完,转身就走回了岸边。 哼,这小白脸,几天不见,现在都敢给他使脸色看了! 该死的小白脸! 白柳一听到墨遥的名字,眼睛一亮,脚步立即跟了上来。 「墨遥在哪呢?」 白柳慌慌张张地跑到岸边张望,四处空空如也,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怒瞪墨小白,咬牙切齿地问:「你不是说墨遥找我吗?他在哪呢?」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抬着下巴,笑得一脸得瑟。 他哥就在他旁边,小白脸却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墨遥,只有他,他的哥哥是他的,只给他看,只跟他说话,别人休想觊觎! 墨小白抱着胳膊,神气十足地看向白柳:「小白脸,我哥就在我旁边,他让我问你,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白柳像看个精神病似的看着墨小白。 「无聊!」 转身就要走。 墨小白扭着脖子看向墨遥:「哥,你看,他不信我,咱们走吧,不用问他,我一样可以给你报仇!」 白柳的动作一顿。 墨遥说:「小白,你问他是不是成为弃子了?如果真是这样,就留在黑手党,我们会护住他。」 墨小白一愣:「什么弃子?哥,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让他留在黑手党?我不同意!他不能留下!」 他巴不得这个小白脸早点消失呢,怎么可能让他留下来!他坚决不同意! 墨遥看着愤愤不满的墨小白,冷声命令:「小白,这是我的决定,你只管告诉他。」 墨小白不理墨遥,转过头去,气鼓鼓地背对着他,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 第210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1) 白柳听着墨小白的自言自语,呆愣在原地:墨小白这是演的哪一出?演戏演多了,想挑战新角色,自导自演起神经病来了? 墨遥扶额,自从他飘回来以后墨小白就越来越任性了,像个小孩子似的赖着他,只要他稍微离的远一点墨小白就会炸毛,遇到跟白柳沾边儿的事情就更炸毛了,此时看着墨小白沉默地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气得嵴背都颤抖了。 墨遥有些头疼,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嘆了口气,算了,这个小克星,违抗他的命令也不是第一次了! 认命地飘到墨小白跟前,眼眸锁在他身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跟个小孩子似的,一扭脖子,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墨遥在看自己。 墨遥又飘到他面前,抬起胳膊,虚扶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小白,我心里面从来都只装着你,自始至终,全部都是你,从来没有过别人,包括我自己。」 …… 墨小白的心猛地颤了颤,抬头看着墨遥,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里流光四溢,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犹如最耀眼的黑曜石,敛进了世上所有的光华,熠熠生辉。 亮晶晶地看着墨遥,看得人直想溺毙其中。 「哥……」 墨小白失语了。 这是墨遥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跟他表白,他哥哥爱他,他一直都知道,刚开始是假装不知道,直到白柳的出现,他才慢慢认清了自己的心。 就在他一心想着,等季冰好了以后找个机会跟她摊牌,然后就和他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墨遥却出了事。 墨遥消失的那几天,他一度以为自己也熬不下去了,就那么不吃不喝地随墨遥去了也好。 可现在,墨遥就站在他面前,跟他表白,他好像是在做梦一样,这样的感觉,五分真实,五分虚幻,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疯了,有可能真的是精神分裂了,可是却偏偏贪恋这样虚幻的温暖。 跟墨遥失踪的那些日子相比,现如今,哪怕有个影子来陪他,他也知足了。 直勾勾地看着墨遥,伸出胳膊,想搂着墨遥的脖子上去亲他,却怎么搂也搂不到。 墨小白有点愤怒,他哥好不容易表白了,他想亲亲他,抱抱他,回应他,却亲不到,抱不到,回应不了。 他固执地虚搂着墨遥的脖颈,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迫切地想亲吻他,想切切实实地亲吻他的哥哥。 他开始不满足于虚幻的墨遥,他想感受真实的墨遥,迫切地渴望墨遥真实的触碰和抚摸。 墨遥有些心酸地纵容着他的固执,双手虚无的环绕住他的窄腰,在他的耳边轻声提醒:「小白,别这样,白柳还在看着你呢。」 墨小白不管,继续虚搂着墨遥,愤愤地嘟囔:「哼,这小白脸真是碍眼,什么时候看着都碍眼,你干嘛要他留在黑手党?」 墨遥嘆息了一声,「他是反恐的人,是因为我才放弃了原本做卧底的任务,现在政府那边另外派出一批特工来对付我们,白柳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一颗弃子,若是没有黑手党的庇护,可能会出事。」 墨小白立马松开手,站直身体瞪着墨遥。 「他出不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谁让他非要来当卧底的!活该,你不许管!」 墨遥真是连嘆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小混蛋,怎么就跟他说不通呢,他自己还不是放不下季冰? 难道他就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柳出事不管不顾?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白柳在旁边看着越来越惊愕了,墨小白一个人在那里动来动去的,像是在演一出默剧似的,不断地自言自语,时不时地咕哝几句,活活一个精神分裂的重症患者。 简直是个精神病。 可是这个精神病刚才好像说了什么反恐,卧底之类的话,是在说他吗? 那不是他告诉墨遥的事情吗,墨小白怎么会知道? 白柳觉得墨小白肯定是刚刚那一瞬才知道,要是墨小白早就知道了,那就更有藉口把他赶出墨家了,绝对不会再留他待到现在。 白柳狐疑地问:「墨小白,你在跟谁说话呢?什么卧底?」 墨小白看了墨遥一眼,愤愤地对白柳道:「我哥说你是卧底,现在已经成了弃子,问你要不要留在黑手党!」 白柳傻了,张了张嘴想说话,舌头却打结了。 使劲地眨了眨眼,看向墨小白旁边空空的地方,颤颤地伸出手,于虚空中摸了摸。 什么都摸不到?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对吧? 墨小白用力拍打掉白柳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哥!」 白柳断掉的思绪稍稍回笼了一点,发出的声音却颤颤巍巍的:「噢……那个,他们是已经放弃我这个卧底了,不过另外一条线进展的也不顺利,派出的特工已经全部被黑手党歼灭了,他们只会觉得黑手党已经过于强大,特工们办事不利,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我会找机会请辞,但也不会加入黑手党。」 「那最好!」 墨小白转头看向墨遥。 「你看,人家不想留在我们黑手党,你还在这瞎操心什么!走走走,咱们回去了!」 说完虚拉着墨遥的胳膊,强硬地把他拽上了车。 白柳一头雾水的呆立在原地,久久不动。 从罗马飞到华盛顿要十二个小时,季冰已经在飞机上待了七十二个小时。 墨遥出了事,墨小白也成了行尸走肉,墨家没人管她,云就把她送上了回华盛顿的飞机。 季冰第一次飞回到华盛顿的时候,派克来机场接她,问叶琰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她答了一句:小白的哥哥出了事。 然后就又买了飞罗马的机票。 可当飞机又降落到罗马的时候,她又害怕自己回去会给小白添麻烦,小白的哥哥出了事,他肯定很焦急,她回去了什么都不能做。况且,他的哥哥是为了救她才出事的,她也没脸再回去见小白。 于是,她又买了飞回华盛顿的机票。 她想着,自己就在华盛顿等着小白回来也好,等他找到他哥哥了,他哥哥没事了,小白就会回来找她了。 第211章 212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2) 季冰想着,自己就在华盛顿等着小白回来也好,等他找到他哥哥了,他哥哥没事了,小白就会回来找她了。 可是,若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他哥哥呢?如果他哥哥真的不会再回来了,那小白是不是也永远都不会想起她,永远都不会回来找她了? 内心的不安和恐慌让她又一次买了飞回罗马的机票。 就这样,反反覆覆,一个星期之内,她已经在罗马与华盛顿之间往返了三次。 现在,她又坐在罗马的候机室里,等着下一班飞回华盛顿的飞机。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候机室里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游轮爆炸的新闻,游轮已经全部被炸毁,炸毁后当地民众立即展开了搜救,随后警察也赶到了事故现场和原有的搜救人员一起打捞了一天一夜,捞出了全部的游轮残骸以及一具尸体和几只断手断脚,事故原因还在彻查中。 季冰看着屏幕里那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脸色苍白。 那会是小白的哥哥吗? 她想起了事发当天的人体炸弹,如果不是墨遥扑过来,她也会如同屏幕里那具尸体一样,被炸得面目全非。 可是,墨遥把她扶起来之后,却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他说,小白欠她的,他替小白还了。 他还什么?他又欠了他什么? 她随小白来罗马那么多天,在墨家待了那么多天,那是墨遥第一次喊她的名字,第一次正眼看她,第一次和她说话,可是她却一点也听不懂。 她不明白,小白到底是欠了她什么,要墨遥用命去还。 小白不是她的朋友吗?不是一直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吗?不是还打算和她结婚的吗?怎么会欠了她?怎么可能欠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小白,能把她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不会再有第二个小白对她这么好,好到甚至让她觉得,就算这世上她谁都不认识也无所谓,只要有小白就够了。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小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第一眼见小白的时候,她在医院刚醒,脑中一片空白,小白说他是她的朋友,会好好照顾她。 到最后,小白成了她的男朋友,是因为有一天饭后,她说:「小白,你对我比男朋友都好」,小白愣了一下,笑着说,「那不如我就当你的男朋友吧」,然后,小白就真的变成了她的男朋友。 季冰双手捂着头,坐在候机室里。 自从人体爆炸之后,她的脑子里就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片段,婚礼上血腥的场面,枪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叫得她头痛欲裂,她抱着头静坐了一会儿,才终于把那些片段赶走。 机场的广播声响起,飞往华盛顿的飞机就要起飞,季冰扔掉手中的机票转身出了机场。 墨小白正在书房里查毒贩子这几天的行踪,墨遥站在他的旁边看着电脑里的记录,有些疑惑,他们离开罗马之后不立即交易毒品,反而去了哥伦比亚?难道这次的毒品交易还跟哥伦比亚那边的势力有关? 墨遥心中疑惑不已,眉头紧蹙着,墨小白看了他一眼,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哥,我坐着,你站着,怎么都说不过去,要不你也坐过来吧!」 墨遥瞪了他一眼,继续站在旁边看着电脑里的行踪记录。 墨小白站起身挡住他的视线,嘟着嘴巴,有些委屈地抱怨。 「哥,虽然你是个鬼魂,可还有二十一克的重量呢,我摸不到你就够惨的了,你就坐过来嘛,让我感受一下是不是像块巧克力一样的重量压在身上!」 墨遥翻了个白眼,淡淡地扔下一句:「我不坐!」 然后就飘走了。 这小混蛋,竟然让他坐到他腿上,那还像话吗?!他可真想的出来,真是个小混蛋! 墨小白不依不饶地跑到他面前,虚拉起他的胳膊摇晃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撒娇。 「哥,就来坐一下嘛,就一下,好不好?」 墨遥别开目光,逼着自己冷声道:「不好!」 这小混蛋,真是把他吃的死死的,眼睛一眨,就知道怎样能让他心软,就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他要是再看下去,说不定还真就答应了。 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是绝对绝对不能答应的! 「哥,来嘛来嘛!」 「不!」 「哥,你对我最好了,就来坐一下嘛!」 「……」 电话铃声响起,把墨遥给解救了出来,他抽出自己被墨小白虚晃着的胳膊,催促道:「快去接电话!」 墨小白眼睛一亮,「那我接完电话你就过来坐了?」 「你想得美!」 「那我就不去接了!」 墨小白低下头,嘟着嘴耍赖。 墨遥扶额,嘆了口气。 「等你接完电话再说!」 墨小白得意地翘起了嘴角,乖乖地走去接电话。 电话是派克打来的。 派克问:「叶琰,季冰到罗马了吗?我给她打了好几天电话,一直都没人接。」 墨小白一愣,对啊,季冰去哪了?怎么没在城堡里?墨遥一出事,他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他慌忙问派克:「什么到罗马了,她不是一直在罗马,在我家吗?」 派克说:「叶琰,你不知道吗?之前你哥哥出了事,她一个人回了华盛顿,我去机场接她,可她刚下飞机就又买了去罗马的机票,说还有点事情没做,又飞去罗马了,到地方了也没给我打电话,我这几天打她电话没人接,所以就给你打过来了。」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哥没事了,等我找到她再联繫你,就这样。」 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墨小白心中疑惑。 季冰又飞回罗马了? 走了没告诉他,回来了怎么也没来找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墨小白快速走到电脑旁,操作键盘,潜进民航系统查起了乘客名单。 名单上有来往记录,季冰果然飞来罗马了,还来来回回地飞了三次,最后一次到罗马是昨天傍晚。 她一个人能去哪呢? 墨小白赶紧拿起手机,给季冰拨了过去,没人接。 第212章 213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3) 墨遥看墨小白接完电话就一脸思虑的模样,问道:「小白,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墨小白看着他,说话支支吾吾。 「哥,那个,是派克打来的,他说,季冰来罗马了,可是一直都联繫不到。」 墨遥的声音沉了沉:「哦,那你出去找找吧。」 「嗯」 墨小白点头,看到墨遥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背影有些落寞,像极了他刚带季冰回来的那天晚上。 他有些心酸,赶紧跑到墨遥身边。 「哥,你生气了?你别生气,我找到她就跟她说分手。」 墨遥看着他,沉定的目光中隐约透着几分沉痛。 「小白,我没有生气。」 「骗人,你明明就有!」墨小白正色道:「哥,我这次真的就和她分手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墨遥轻声说:「小白,你和她在一起也好。」 墨小白没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脸色有些苍白,紧盯着墨遥。 「哥,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墨遥看着他说:「小白,季冰很好,不如,你这辈子就和她一起过吧。」 「墨遥!!!」 墨小白歇斯底里地大吼,刚要发作,电话又响了,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气鼓鼓看着墨遥,不动。 墨遥看着他说:「小白,你先去接电话吧。」 墨小白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转身,愤愤地接起电话。 电话里,季冰的声音微弱地传了过来,「小白,你给我打电话了?」 墨小白压抑着滔天的愤怒,瞪着墨遥,平静道:「季冰,你在哪呢?」 「小白,我,我在港口,你哥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季冰,我们见个面吧,就在港口的咖啡厅,你在那里先等着,我待会儿就过去。」 墨遥临窗而立,窗外的树叶随着春风徐徐舞动,罗马的春天来了,大地染上了一层嫩绿色,生机盎然,处处跳动着活跃的生命力。 真好,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那样生机勃勃。 墨小白挂断电话,走到他身边,瞪着墨遥,恶狠狠地凶他:「你跟我去港口!」 墨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去吧,我在家里。」 墨小白快被气炸了,自从回了罗马,他就经常炸毛,可是哪次都没有像这次这样生气,气得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引爆了。 他牙呲欲裂地瞪着墨遥,可那人却无动于衷。 墨小白深吸了几口气,免得自己真被对面那人给气爆了,发出的声音仍旧火药味十足:「墨遥!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去,那我们就一起在家待着,让季冰一直等着吧!」 寂静了良久,墨遥嘆了口气。 他是个铁腕冷血的人,决定的事情从不会改变,可每每遇到这个小混蛋,他总是会让步,总是拗不过他,总是会想要顺着他,不捨得他伤心难过。 这次也一样。 「走吧」 墨遥看着坐在他脚边的小混蛋,淡淡地说道。 墨小白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愤愤地出了门,一路沉默。 咖啡厅里,季冰已经等一段时间了,墨小白进去后就招呼服务生把邻桌的位置留出来,然后瞪了身旁的空气一眼,示意墨遥过去坐,自己坐到季冰对面。 季冰看着墨小白。 小白瘦了一些,可还是和以前一样,魅力十足。 她问:「小白,你找到你哥哥了吗?」 墨小白看着邻桌说:「嗯,季冰,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季冰顺着墨小白的目光看过去,邻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小白在看什么呢? 季冰看着墨小白的神色,直觉告诉她,墨小白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她喜欢听的,于是她说道:「小白,你哥哥找到了就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华盛顿等你了。」 「季冰,你听我说完」 墨小白看了季冰一眼,沉声说:「季冰,两年前,我做错了事,杀错了人,所以才导致你家破人亡,你的父母,未婚夫,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因我而死的,对不起。」 季冰的脸色煞白,那场婚礼上的一个个片段不断地在她的脑子里搅动,搅的她头疼,她用双手痛苦地捂住头。 墨小白看她有点不对劲,探出手,拂了拂她的刘海,问:「季冰?你怎么了?」 季冰推开他的手,声音有些虚弱:「小白,我脑子里的那些片段都是真的?那场婚礼,枪声,还有那么多的鲜血,那些血腥的场面,都是真的吗?那是我的婚礼吗?」 墨小白点了点头,面色沉重。 季冰平静了一会儿。 「小白,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 墨小白有点震惊,看了她片刻,说道:「季冰,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补偿给你,我可以当你的丈夫,可以给你孩子,可是现在」 他看了邻桌一眼,接着说,「季冰,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季冰惊慌不已,「小白,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我原谅你了,小白,你不是说过会好好照顾我的吗,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季冰,对不起,以前我一直以为能做到的事情,现在真的做不到了。我会派人照顾好你,你仍然可以和以前一样,衣食无忧。」 「没有了你还怎么和以前一样?」季冰激动地吼起来:「小白,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墨小白不语,看着她,目光坚决。 季冰从没见过这样冰冷的墨小白,她以为小白一直都是宠着她,护着她的,从不会对她冷言冷语,可是这次,不管她怎么求小白,他都无动于衷。 这样冰冷的墨小白让季冰的脑子清醒了起来,小白是真的是要和她分手的,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和她分开的。 季冰彻底平静了,看着他问,「小白,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墨小白的目光瞟向邻桌,见那人正背对着他看向窗外,连一个正脸都不给他看,内心的怒火燃烧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几度。 第213章 214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4) 季冰问:「小白,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的目光瞟向邻桌,见那人正背对着他看向窗外,连一个正脸都不给他看,内心的怒火倏地燃烧了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几度。 「季冰,你是个好女孩,我曾经以为,只要假以时日,你可以住进我的心里。可是始终不行,我的心里装了个傻瓜,一个快把我给气疯了的傻瓜!」 那个傻瓜仍旧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看向窗外,看不出丝毫反应。 墨小白目光如炬,如果视线能燃烧,那他早就把墨遥给烧着了。 季冰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仍旧空无一物,她幽幽地问:「小白,是你哥哥吗?」 墨小白一愣,「你怎么知道?」 季冰轻笑了一下,声音有些苍凉。 「每次他一出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我一直都怀疑,兄弟之间感情有像你们这么好的吗?」 沉默了一会儿,她看向墨小白,说:「小白,既然是他,我甘愿退出。你欠我的,他都替你还了。更何况,你一直都把我照顾得很好,小白,我真的原谅你了。」 如果不是墨遥,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季冰走后,墨小白有些发愣地坐着,什么叫替他还了?怎么还的? 他倏地看向墨遥,见那人也正若无其事地看着他,墨小白脸色一黑,走到邻桌,抬起胳膊要拽起墨遥,却又愤愤地放下了,瞪着眼睛沉声说:「回家!」 墨遥反过来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墨小白带着一肚子的怒火进了墨遥房间,怒瞪着墨遥,咬牙切齿地瞪了许久,想要说话,可是却气得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有一肚子的帐要和墨遥算,这个傻瓜,真是……气得他都说不出话来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头,真是没一处不气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指着墨遥,语无伦次地吼起来:「墨遥!你真是,我真是,气死我了!!!」 墨遥见他气到手指都发抖了,心疼地蹙了蹙眉,抬手虚摸了摸他的脸颊,安慰了一声:「好了,别气了。」 「什么就别气了!」 墨小白撇过头,躲过墨遥原本就虚幻的手,却在墨遥身边来来回回地转着圈,都快把自己给转晕了。 墨小白绕着墨遥转了好几圈,可能是真的有点晕了,晕眩感暂时掩盖了一些他的怒气,终于可以说句完整的话了。 于是他恶狠狠地瞪着墨遥,咬牙切齿地说:「墨遥!我告诉你,你以后必须****夜夜地陪着我!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墨遥看着他,安抚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什么你就知道了!说你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 「说你会做到!」 「嗯,我会做到。」 墨小白仍旧不依不饶地瞪着他,「你说,你会做到什么?」 「墨小白!」墨遥有些动怒了,这小混蛋怎么没完没了的! 墨小白可不管他的怒气,继续凶神恶煞地怒瞪着他,「你快说,你会做到什么?」 墨遥无力地嘆息,认命地说:「我会****夜夜地陪着你。」 「嗯」,墨小白微微点了一下头,怒火终于渐渐地平息了。 …… 春已归去,夏至未至。 初夏的暖阳穿透稀薄的早雾,千丝万缕地照进屋子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明朗透彻了起来。 墨小白睁开眼睛,看到趴在他身上的墨遥,满意地翘起了嘴角。他苦苦哀求了好久,墨遥都不同意坐到他的腿上,可最后怕他生气,还是妥协了,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趴到他身上让他感受重量。 墨遥原本想着只是趴一下,让墨小白感受一下是不是像一块巧克力的重量就好,但墨小白可是个顺杆儿就爬、死皮赖脸的主,他一趴上去就不让他下来了,非说要再感受感受。 他见墨小白执拗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双手虚搂着他的腰,明知道根本就搂不到却还是不放手,嘴巴还嘟得像个水晶包子似的撒着娇,他一下子就心软了,也就纵容着墨小白。 可这一纵容就是三个多月,墨小白天天都要感受,他也就天天趴在墨小白身上看着他睡觉。刚开始趴上去的那几天晚上,他看着墨小白的呼吸已经十分均匀平稳,应该是已经睡熟的时候就飘了下来。 可他一下来,墨小白就醒了,瞪着大眼睛,咕噜噜地盯着他看,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抱怨,他不得不又飘了上去,趴到他身上,墨小白这才肯阖起眼睛继续睡觉。 墨遥心中十分疑惑:难道自己真的有一块巧克力的重量?墨小白睡着了都能感受到一块巧克力从他身上掉下来了,所以才醒的? 清晨,阳光透亮,墨小白见他眉头微蹙,一脸苦思的样子,问他:「哥,大清早的,你在想什么呢?」 墨遥见墨小白已经醒了,就从他身上飘了下来,侧躺到他的旁边,犹豫了一会儿问:「小白,我真的有一块巧克力的重量?」 墨小白的眼神一闪,「当然了,哥,你要是想让我好好睡觉,就别想从我的身上偷偷地飘下来!你一下来我就觉得身上少了些什么,就睡不着了。」 墨遥狐疑地看着他,「你睡着的时候,巧克力从你身上掉下来了你还能知道?」 墨小白翻过身,虚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巧克力不能,你能,我的心在你身上,所以只要你动一下我都能感受到。」 墨遥有些腼腆地转过头,避开墨小白专注的视线:这傢伙,甜言蜜语还真的是信手拈来,连他这个鬼魂都觉得脸红心跳的,更别提外面那些女人了,怪不得是人家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性幻想对象第一位。 想到这里,墨遥虚咳了一声,从床上飘了起来,「好了,你快起来,我们今天还要去哥伦比亚。」 墨小白看着身下空空的床单,转头瞪了墨遥一眼。 第214章 215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5) 墨小白看着身下空空的床单,转头瞪了墨遥一眼。 真是块木头,一点情趣都不懂,比木头还木!他这正柔情蜜意着,还有一肚子的甜言蜜语要说呢,人家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飘走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就没见过比他哥再木的人了! 可他转念又一想,幸亏老大是块木头,不然早被别人勾走了也说不定,哪里还会傻乎乎的等他这么多年。这么一想,他也就原谅这块不通情趣的木头,乖乖地去洗漱了。 墨家的所有人都在楼下等着墨小白。 昨天墨小白和墨晨说要去趟哥伦比亚,墨晨听完转身就通知了大家,现在墨遥还没找到,墨小白这几个月虽说一直都和正常人一样地吃饭睡觉,而且还处理了很多黑手党的事情,几乎是把老大的事情都揽过来做了,可他们还是觉得不正常,墨小白总是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就好像老大真的在他的身边一样。 墨小白刚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他们以为几天就过去了,可是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神神叨叨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墨小白,就算他一辈子都这样,只要在罗马待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况且和这样的墨小白相处了这么久,他们也觉得老大仿佛真的就在他们身边。 可现在墨小白却要去哥伦比亚,那是毒枭的大本营,盘踞在那里的毒枭们武器装备都十分精良,政府军都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他要一个人去那里给老大报仇,他们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墨家已经少了一个孩子,承受不起再少一个。 墨小白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就在餐桌旁坐下,给墨遥的盘子里放好了食物,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墨小白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就在餐桌旁坐下,给墨遥的盘子里放好了食物,然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叶薇喝了口咖啡,不动声色地问道:「小白,怎么突然想去哥伦比亚了?」 墨小白边吃边说:「哥查到那帮毒贩子这几个月一直躲在哥伦比亚,不管我们用什么手段逼迫他们都不出来,还把家人都转移到哥伦比亚了。我要给哥报仇,自然要亲自去一趟了。」 十一问:「小白,你要是走了老大怎么办?」 「哥当然是和我一起去了!」 墨小白抬起头看了旁边一眼,「我到哪里,他就得到哪里,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无双说:「小白,不如我去吧,暗杀我比较擅长,而且有鬼面帮着我,你放心,肯定一个活口都不留。」 墨晨接着劝道:「是啊,小白,我也和无双他们一起去,我们肯定把老大的仇给报了!」 墨小白摇了摇头,「小哥哥你要在总部坐镇,虽然上次我们全歼了政府军,可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们肯定对我们的防备心更重了,罗马和西西里都离不了人,况且,」他瞟了墨遥一眼,笑着说,「还有老大陪我,不会有事的。」 墨晔皱了皱眉:「小白,那里毒枭的武器装备都是重型的,足以和政府的海陆空正规军对抗,还有僱佣兵和游击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墨小白点了点头,「我会多带几个兄弟过去。」 叶薇看着他说:「小白,你先带几个人过去,我和十一随后就到。」 墨玦接着说:「那我也去!」 叶薇白了他一眼,没作声。 墨晔也说:「嗯,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去。」 众人都点头一致同意。四个老子都去了,无双和墨晨也就放心了。 墨小白在墨遥的注视下闷着头吃早餐,听说他们都要去,心里暗忖:我和我哥两个人去就好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多了几个电灯泡?早知道昨天就不和墨晨说要去哥伦比亚的事情了,小哥哥真是个大喇叭! 墨小白心里有点不乐意了,抬头瞪着墨晨,刚要发作,墨遥就在旁边提醒他:「快点吃,看人家做什么!」 墨小白又乖乖的低下头吃起了早餐。 一踏进波哥大,就能闻到花香。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路旁到处都有出售各色鲜花的商贩,处处香气袭人。 墨小白看着身旁的墨遥,趴到他耳边轻声说:「哥,你喜欢哪种花?我送给你。」 墨遥瞪了他一眼:「快回酒店,明天还要去麦德林。」 墨小白不理这个心里只想着工作的木头,转身挑了一束不知名的白色五瓣花,每一片花瓣的内部呈柔和的嫩黄色,边缘是无暇的洁白,拿在手上,淡淡的异香扑鼻,久久不散。 整束花圣洁而高贵,如同墨遥对他的爱,数十年来,圣洁无暇,始终如一,却浓烈得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採撷,想要把自己的全部身体与灵魂融入其中,甚至想要与他的哥哥一同坠入深不见底的阿鼻地狱,坠入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的深渊。 只要有墨遥在,地狱,亦是天堂。 一关上酒店的房门,墨小白就神采奕奕地走到墨遥面前,从背后拿出那束白色的五瓣花递到墨遥的眼前:「哥,你看,好看吧?」 墨遥见他的宝贝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兴奋的光芒,在花朵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动人,他点了点头,痴迷地说了句:「嗯,没你好看。」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飘走了,心中唾弃自己又一次被墨小白迷得失了神,也唾弃墨小白没事干嘛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他变成鬼魂了也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墨小白有一秒钟的愣怔,随后窃笑了一下,跑到墨遥的面前傲娇地说:「那当然了,在哥的眼里,世界上最美的花都没我好看!」 他把花插到花瓶里,搂着墨遥的腰上前虚贴着他的双唇低声喃喃:「哥,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好看的,是世上最美的。当然,除了我以外!」 墨遥翻了个白眼,这个自恋的傢伙,真是……自恋得让人无语了,有他这样夸人的么。 第215章 216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6) 墨遥翻了个白眼,这个自恋的傢伙,真是……自恋得让人无语了,有他这样夸人的么。 墨小白没有看见他的白眼,反而从头到尾,用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鑑赏一件心爱的瓷器,随后抬眸。 「哥,我怎么觉得,到了哥伦比亚之后,你就变得越来越虚,越来越透明了呢?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墨遥挑眉,「我都没有感觉,又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好了,你先去洗漱,把电脑打开,我还要看一些资料。」 墨小白一脸鄙视。 「都已经变成鬼魂了,还一心想着工作!真是个工作狂,死性不改!」 墨小白咕哝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打开电脑给墨遥找起了资料,找到之后大大咧咧地往墨遥面前一摆:「喏,给你看!我洗好澡出来,你就必须过来陪我睡觉,不许再看了!」 墨遥盯着眼前的资料,心里鄙视了一下墨小白,睡觉还要人陪,越活越像个小孩子了! 他快速浏览完全部的文件,心中记下那些德国和印尼的毒枭们的藏身处以及庇护他们的哥伦比亚毒枭的弱点,在墨小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确定了明天的行动方案。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小白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看墨遥已经从电脑旁飘了起来,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大摇大摆地地往床上一躺,朝墨遥招了招手。 墨遥见墨小白躺在床上朝他招手,明摆着一副:爱妃,快来侍寝的样子。 他心中不禁自我鄙视了一下下。 这小混蛋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还天天趴到他身上睡觉,把他给伺候的高高兴兴的,自己还当真是一副深宫妃子的形象,想方设法的哄着眼前这个混蛋皇帝开心。 墨小白都招了好几遍手了,可他哥还是站着不动,他有点恼了,坐直身子颇为不满地问:「哥,你站着干嘛呢,快过来呀!」 墨遥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乖乖地飘了过去,「你快躺下睡觉!」 墨小白嘴角一翘,又躺了下去。 眼睛刚阖上几秒钟就又睁开了,直勾勾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墨遥,把自己虚绕在他腰上的手放了下来,蹙着眉问:「哥,我怎么觉得你变轻了?」 墨遥心中腹俳:好像你真的能感受到我的重量似的!他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你快点睡觉!」 墨小白又用胳膊虚搂住他的窄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哥,我真的觉得你好像越来越透明了,我都快看不见你了,你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墨遥心中也有了疑惑,自从到了哥伦比亚,墨小白已经不止一次说他变透明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出现在墨小白面前是不正常的,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 是那一天快到了么? 他倏地看向墨小白,见那人正蹙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身体看,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爱惜,仿佛他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眨眼就不见了。 墨遥心中微嘆了口气,现在的小白是离不开他的,这三个多月以来,墨小白几乎是从不让他离开他的视线,连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都要他在外面说话,听到他的声音才肯去。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消失了,小白会怎样。 会不会,就像他曾经所说过的一样,也把自己给变成鬼魂了,然后去找他…… 墨遥打了个哆嗦,他不能让小白那么做。 他看着墨小白,缓缓道:「小白,不管你能不能看得见我,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你要给我报仇,要把这帮毒贩子都消灭掉,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吃不喝,躺在床上折磨自己了。」 墨小白正在研究他的身体,听见他的话后条件反射地点点头,反应了一会儿以后,慌忙搂紧了自己的胳膊,就好像把墨遥更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一样。 看着他,色厉内荏。 「你胡说什么呢?不许再让我看不见!不许!我不许!你不能再让我看不见你!」 墨遥沉默不语。 「哥,别再让我看不见你,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哭腔,透着脆弱的乞怜。 墨遥亲了亲他的脸颊,连忙安抚:「小白,我还在这呢,好了,我不说了。」 墨小白眼眶泛红,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不许再胡说!要是再让我看不见你,我就把自己也变成鬼魂然后去找你!」 「你敢!」 墨遥声色俱厉,可墨小白却不怕他,仰起下巴瞪他:「你要是再消失,看我敢不敢!」 墨遥嘆了一口气。 「小白,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没见过别的鬼魂。你不许做傻事,就算你看不见我,可我还是在你身边陪着你呢,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我也再也找不到你了。」 「小白,答应我,别做傻事,要不然,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墨小白的身体一僵,惊惶无措地看着他,眼眶中泪光闪闪。 墨遥温柔地虚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小白,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都陪着。」 「好了,快睡吧,明天我们去麦德林先找当地的毒枭谈判。」 墨小白不肯闭上眼睛,睁大眼珠盯着他看。 墨遥轻嘆:「小白,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不然明天谈判的时候没精神。」 墨小白内心恐慌至极,呆呆木木地盯着他,一眼不眨,不管墨遥怎么哄他都不肯把眼睛闭上。 看着这样的墨小白,墨遥心中有些懊悔,他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可是他又怕如果一直不提,不给小白打个预防针,那么果真到了他不得不消失的那一刻,小白会受不住,会做傻事。 「小白?」 墨遥一遍又一遍地轻唤他,一次又一次地轻吻他的眼睛。 静寂了许久,墨小白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伸手轻轻触摸着墨遥,低声呢喃:「哥,我想摸到你。」 呢喃的声音低沉无力,却透着割捨不掉的希冀,听得让人心疼。 墨遥趴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睛,无力回答。 第216章 217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7) 墨遥趴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睛,无力回答。 从回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正常的,他飘回来不正常,墨小白能看见他更不正常,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彻底消失不见。 只是,他还放心不下墨小白,他还想再争取一点点时间,让墨小白不要再这么紧张,让他能放心一点。 墨小白的手指不停地在墨遥身上滑来滑去,却始终碰触不到。 自从墨遥飘回来以后,他从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抚摸到墨遥,迫切地想要感受到真实的墨遥。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一直以来,他只能看到虚幻的墨遥,只能对着虚无的墨遥说话,倘若有一天,墨遥当真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抓不到,也拦不住,只能这么眼睁睁地受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忍受。 可他又是忍受不了的,连想都不敢想像有一天墨遥会消失在他的眼前,只要稍稍想到有一丝这样的可能性,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小白……」 墨遥心疼地轻唤着他的宝贝。 「小白,你看,我在这呢。」 墨遥像一个诱哄小孩子吃糖果的老巫婆一样,轻轻哄着他的宝贝:「小白,你现在觉得我越来越透明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变得越来越真实,那样的话,也许你就能真的触摸到我了。」 墨小白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弱弱地问:「真的?」 墨遥连忙点点头,「嗯,你妈咪不是说,他们在爪哇岛的时候见过印尼的巫婆祭祀和占卜吗,我妈咪还说那些巫婆能看到人的灵魂,等我们把这边毒贩子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印尼找她们看一看。」 「嗯,好,好。」 墨小白像是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频频点头,双臂依旧虚抱着墨遥不放,两只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墨遥微嘆口气,虚吻上他的双唇,像哄孩子一样,柔声低喃:「小白,我给你讲个故事,你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 「不要」,墨小白嘟起嘴巴,「你又不会讲!」 墨遥瞪了他一眼,这小混蛋,还敢嫌自己不会讲,刚飘回来的时候,是谁每天晚上缠着他,非要他讲完故事才肯睡觉来着? 现在可倒好,用过就忘,开始嫌他不会讲了? 他恼怒地瞪着墨小白,「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闭上眼睛睡觉?」 墨小白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你给我唱首歌吧,从小到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墨遥差点骂出口了,这小混蛋越来越会想了,连他自己都没听过自己唱歌,谁知道他会唱出来的会是什么鬼东西?! 「我不会唱。」 墨小白噘嘴,眸色楚楚可怜。 那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墨遥深吸了一口气,心软的一塌糊涂,也就任凭他的宝贝混蛋对他予取予求。 「你先闭上眼睛!」 墨小白小嘴一抿,乖乖地阖上双眼,竖起耳朵,一脸期待的等着听他唱歌。 墨遥做了几次深呼吸,在他的宝贝耳边低声轻吟。 「istandaloneinthedark-ness thewinterofmylifecamesofast memoriesgobacktochildhood todaysistillrecall oh,howhappyiwasthen therewasnosorrow,therewasnopain walkingthroughthegreenfields sunshineinmyeyes i’mstillthereeverywhere i’mthedustinthewind i’mthestarinthenorthernsky ineverstayedanywhere i’mthewindinthetrees……」 墨小白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偷瞄着墨遥,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墨遥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混蛋这么偷偷摸摸地看着他,真是……该死的可爱极了。 他真想把他的宝贝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个够。 墨遥凑近,上前吻了吻墨小白的眼睛,「好了,歌也唱完了,现在你也该睡觉了。」 墨小白嘟嘴,「我睡不着,你要一直唱到我睡着为止。」 「墨小白!」 墨遥怒斥,这小混蛋真是得寸进尺了!墨小白可不怕他,索性睁大了那双桃花眼圆滚滚地瞪着他。 墨遥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软声细语地哄道:「好了,我唱,你赶快闭上眼睛睡觉。」 墨小白闭上眼睛,唇角翘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耳边低沉浑厚的富有磁性的嗓音让他既安心又兴奋,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气息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墨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沉嘆了一口气。 阴天了,天色灰濛濛的。 麦德林的傍晚兰花飘香,空气中的花香和咖啡香交织在一起,给整座城市都笼罩上一层慵懒舒适的味道,仿佛是一座休闲宜居的城市。 但是,隐藏在这样看似休闲的背景之后的,是一座灰白色的古柯硷帝国,如同今日的天色。 墨小白带着几个黑手党弟兄下了飞机之后就直奔机场附近的生态园,哥伦比亚最大的毒枭胡安的根据地。 生态园的入口处已经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僱佣兵,正在规规矩矩地等候接待。 墨小白的身后跟着云以及六名黑手党弟兄,几人刚穿过曲折环绕的回廊,视野就一下子开阔起来。 眼前仿佛一下子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帷幕,重重迭迭的钢化玻璃房拔地而起,一座挨着一座地排列着,在四周的假山怪石、绿树碧泉的映衬下仿佛一座座神圣的玻璃宫殿,披着一层柔和的月辉静立于暮色中。 安谧静美,令人不忍亵渎。 渐渐走近,才看到,每座玻璃房里都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身穿白大褂的工人。 第217章 218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8) 渐渐走近,才看到,每座玻璃房里都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身穿白大褂的工人,他们头上戴着白色的卫生帽,脸上捂着两层防菌口罩,双手套着透明的无菌手套。 一排白衣工人齐齐整整地站成一排,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分工明确,心无旁骛,动作整齐,每个人都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忙活着手头上的古柯硷。 按质量,成色分类处理,称重,分袋,批量包装。 墨小白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边,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黑手党的弟兄们也大开眼界。 云倒吸了一口冷气,毒品加工她不是没见过,然而,规模这么庞大的毒品加工据点,如此专业的加工工人,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何况,道上相传,这里的根基其实并不深厚,只不过是刚刚建立了五年的加工据点而已。 墨小白扫视了一圈,暗忖,这个胡安,不愧是头号大毒枭,这样巨大的工厂式加工,真******够壮观! 这还只是其中一处毒品加工点,胡安在哥伦比亚至少有四处这样的地方,创造的利润足以买下几个哥伦比亚。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胡安是个极其神秘的黑帮首领,专做毒品生意,整个南美洲的毒品交易几乎全部在他的掌控下进行,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家族背景,庞大的势力来源,道上无一人知道。 他的队伍像是一支异形军团,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哥伦比亚这片土地上,一时间强大无敌,暴力手段雷厉风行,怀柔政策软化人心,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将所有大大小小的毒枭归于旗下,一年之内,就掌控了整个南美洲的毒品生意。 他不好男色,不喜女色,过着清教徒式戒欲的生活。死敌是美国政府军。 发展得太快,引起了政府军的注意,两年前,原来的麦德林大本营也被本国联合美军武力炸平,胡安联合余下的残存势力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暗中发展毒品生意,两年后,有了足以抵抗美军攻击的僱佣兵势力。 哥伦比亚政府战战兢兢,天天烧高香祈祷着胡安别找他们报仇,对胡安的毒品生意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他的毒品帝国在政府的默许下越来越壮大,利润越赚越多,武器装备和僱佣兵也越来越专业化。 直到现在,若非在美军的帮助下,哥伦比亚政府军早已无法与其相抗衡。 墨小白一行人被请到中央一座最大的玻璃宫殿里,胡安还在后殿里没出来,墨遥想飘出去四处查看一番,被墨小白拦住了。 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想让墨遥离开他。 墨遥安抚地拍了拍拉着他的手臂。 「小白,他们看不见我,没事的。」 墨小白摇头。 「小白,我出去看看就回来,如果一切正常,我们也好快点回去。」 墨遥继续安抚,墨小白低低地说:「谁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呢,你现在身体不太好,别乱走。」 墨遥扶额。 「小白,我哪有什么不好的啊,还跟以前一样,好得很,一点异状都没有,或许是这里的阳光不好,所以你看着的我才觉得变透明了,你别乱想,乖一点,让我出去看看。」 墨小白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那你快点回来,就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你。」 「你别胡闹!」 墨遥蹙眉:「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谈判,别乱跑。」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谁会允许一个黑手党教父在自己的地方乱跑啊,胡安不是个好对付的善茬子,更不会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 墨小白不听他的。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墨小白根本就不理他的黑脸,看了一眼手錶,大大咧咧往座位上一坐,一副大爷敲定了的模样。 墨遥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甩手飘了出去。 墨小白转头看向门口,眼露担忧。 云见他嘟嘟囔囔的,脸色也不太好,小声问了一句:「三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墨小白摇头。 不到一刻钟,胡安就从后殿出来了,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七八个毒贩子,个个面带笑容,胸有成竹地看着墨小白。他们认定,黑手党再厉害也不会在这里拿他们怎么样,只要有胡安的庇护,谁也动不了他们。 墨小白脸上的担忧化为惊愕。 胡安看着他,皱了皱眉,浅笑了一声。 「墨三公子,我们也算是故人了。」 声音低缓深沉。 墨小白戏嚯地笑了笑。 「恐怕,我这个故人,你并不像认吧?」 「安?」 胡安脸色一变,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秒钟后脸色立即调整过来,轻轻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押了一小口,缓缓放下,神色严肃。 「三公子,昔日之事不可追,想必你也懂得这个道理,就像这咖啡,即便再苦再难喝,也已经喝进了肚子里,只能消化下去,吐不出来了。」 「如果有人硬要我吐,」 胡安的声音冷了下去,仿佛覆盖了千层寒冰。 「那样得话,我会吐在他的尸体上。」 警告的意味十足。 墨小白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地拄着下巴观察了他几秒钟,随后看了一眼手錶,又瞅了瞅门口,眼带焦急。 「胡安」 墨小白说:「我一向对别人的悲惨经历不感兴趣,只不过现在,我却要藉助你这个故人的面子,在你的地方转一转。」 墨小白站起身,胡安身后的僱佣兵齐刷刷地掏枪,同一秒钟,黑手党的弟兄们也将枪口对准对方。 墨小白往前迈了几步,胡安站起来,语气严肃。 「墨三公子,这是我的地盘,有很多武装机密,岂容他人四处闲逛?难道,你还想灭了我这里不成?」 胡安眼睛一眯,眼前的墨小白,五年前既然能暗中潜入那个人的地方,杀了那个人,而且还能成功逃脱,那么五年后,他难免不会对自己的地方打主意。 第218章 219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19) 胡安眼睛一眯,眼前的墨小白,五年前既然能暗中潜入那个人的地方,杀了那个人,而且还能成功逃脱,那么五年后,他难免不会对自己的地方打主意。 墨小白回头,冷冷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说起来,是我把你从苦海里解救了出来,我也算是你的大恩人呢。胡安,你难道要对你的恩人出手?」 动起手来,必定会浪费时间,马上就要到五分钟了,墨小白现在只想出去找墨遥,不想再在这个地方跟这群人争勇斗狠。 只是,他不想斗,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他。 胡安听他又提起过去的事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过去过去,这两个字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每到深夜,他都会被那过去折磨得夜不能寐,只能藉助毒品,藉助药物浅眠,可是,即便能将将浅眠一会儿,也会被噩梦惊醒。 梦中尽是骯脏噁心的场景,是那个人趴在他身上的动作,是那个人死不瞑目的脸孔,他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浑身恶寒,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诉说着不安。 那是他永不会结痂的伤口,一旦触碰,痛彻心扉。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精神折磨着肉体,因此这几年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只想把那过去尘封,永远不再提及,也从未调查过那个毁灭了沙公的少年到底是谁。 那样记忆太痛苦,没想到,今天却被墨小白赤裸裸地挑了出来。 眼前这个男子,不用刀枪,却能杀人于无形。 胡安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墨遥飘进来的时候恰好见到双方已经支起枪,马上就要动起手来的架势,他赶紧飘到墨小白面前。 「小白?怎么回事?」 谈没五分钟就谈崩了? 墨小白见到他,神色放松了下来。 嘟了嘟嘴。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声音很低,然而殿内的气氛太过紧张,室内太过寂静,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弟兄们一愣,胡安眨了眨眼睛,看着墨小白的神色,若有所思。 墨遥环视了一圈。 「小白,不是说好了五分钟么,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 墨小白刚张嘴,墨遥就瞪了他一眼:「嘘,你别再说话。」 墨小白噘嘴,虚拉着他的手不放。五分钟?他连一分钟都等不下去。 拉好了,再也不让他走了。 墨遥扫了一圈在座的毒贩子们,然后对墨小白点了点头。 胡安走到墨小白面前,伸出黝黑的熊掌:「再次见面,三公子依旧英俊潇洒,让人眼前一亮。」 僱佣兵们见状放下手枪。 墨小白伸出手跟他虚握了一下立即松开,轻笑了一声,用标准的西班牙语说道:「想不到头号大毒枭胡安如此的识人不明,宽容大度,也令我眼前一亮。」 众人脸色一变,墨小白大大咧咧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座的毒贩子,墨遥飘到他耳边轻声说:「小白,这里共有四辆装甲车,六辆坦克,五十个狙击位,但是狙击位上只安排了五名狙击手巡逻,看来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墨小白点点头。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开战的,人家是足以和正规军队对抗的实力,若是想要硬拼,他只带上这么几个兄弟无疑是送死来了。 胡安也坐了下来,斜睨着墨小白问:「不知三公子所言何意?」 墨小白挑眉看他一眼,轻声说:「你可还记得你的父亲大人?」 胡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人到底要干嘛?谁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的事情,他却一直提个不停,非揭他的伤疤不可吗? 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墨小白这样略带挑衅的口气,激怒了他。 「教父,你到底要说什么?」 墨小白笑了一声,既然是故人,那么一切就都明了了。 他仿佛没有感受到室内一下子坠入冰点的气氛,接着说道:「你父亲大人的部下跟了你,却被美军乱枪射死,我以为你与美军的仇恨不共戴天,没想到阁下的胸襟如此大度,竟也学起一笑泯恩仇,庇护起与美军合作的人来了。呵,这样宽广的心胸当真是令我自愧不如。」 胡安默了一会儿,目光一一审视过在场的毒贩子:「你们与美军合作?」 「没有!绝对没有,胡安,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是他为了把我们逼出哥伦比亚所使的伎俩,等我们出去了,他就会把我们一网打尽。这绝对是他在诬陷我们,你不要相信!」 毒贩子们众口铄金,纷纷站起来辩白。 ****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与白道勾结来对付其他的****势力,他们同在****里打打杀杀、烧抢掳掠是各凭本事吃饭,如今这帮毒贩子勾结美军来对付黑手党,这是犯了他们这些人的大忌,人人得而诛之。 更何况,胡安与美军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墨小白『唰』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诬陷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联合起来在罗马和西西里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那么多美国特工怎么会在无人掩护下悄悄潜进来?怎么会那么巧,你们和我哥谈判完刚走,那些特工就冲到了别墅?如今你们…… 「小白!」墨小白的话还没说完,墨遥就飘到了他面前,墨小白的身子一倾,冰冷的子弹穿过墨遥虚无的身体射入墨小白的肋骨,在他的胸前瞬间绽放出一朵妖娆艷丽的血花。 「哥?」 「哥!」 「哥……」 墨小白一声一声地叫着,嘴唇不停地蠕动着,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 子弹射进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墨遥本能地冲上前去阻挡,然而,他冲上去,不但没能阻挡子弹的射入,反而让他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变虚,在墨小白面前,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灰飞烟灭。 最终,彻底消失。 这之间,不过是两秒钟的事情。 墨小白眼睁睁地看着,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伸出手去摸的时候,早已空无一物。 第219章 220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0) 墨小白眼睁睁地看着,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伸出手去摸的时候,早已空无一物。 目光慌乱地向四周的空气里四处搜寻,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脆弱中带着丝丝微弱的希冀。 没有,还是没有。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哪里都没有。 身边再也没有墨遥的影子,没有墨遥宠溺的眼神,更加没有那人冰冷中透着温柔的嗓音。 一切都荡然无存。 空荡荡的空气,空的令人窒息。 他再怎么屏气凝神,再怎么四处找寻,都无法再感受到墨遥的存在。 哥,你去哪了? 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的。 你的身子是虚的,子弹是无法击中你的,对不对? 哥,我一定听你的话,你快出来,别吓我了,好不好? 哥…… 云等人几乎是在子弹飞过来的同一刻就把墨小白护到了身后,胡安的人也挟持住那几个毒贩子,一时间,室内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墨小白胸前的整片衣襟都被浸染成了血红色,鲜血仍旧滔滔如注地往外涌,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件血衣。 「三公子,你怎么样?」 云听到他失神的低喊,意识到也许是他眼中的老大出事了,她不知道老大到底怎么样了,可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墨小白的伤处恰好在心脏偏左的位置,不容乐观。 墨小白仿佛一个失了灵的游魂,双脚颤抖着,踉踉跄跄。 脆弱中带着乞怜。 「三公子,你别这样,振作起来,我们要替老大报仇。」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方,墨小白这样,云无法确保能把他安全地带回罗马。 「替哥报仇?」 墨小白的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焦距。 是啊,他和墨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出幕后黑凶,然后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替墨遥报仇吗。 「好。」 冰冷的嗓音凄凉的令人战慄,犹如魔鬼的颤音,直渗心脾,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彻骨的森寒。 艷丽的鲜血顺着衬衫的纹理往下流,墨小白站起身,看着对面的毒贩子,瞳孔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犹如一头觉醒的猛兽,闪着冷森森的寒光,凶残暴戾。 「教父,这个人任你处置。」 胡安身后的僱佣兵将刚才的开枪之人交了出来,墨小白冷笑一声。 骤然拔枪,打掉房顶的水晶吊灯。 吊灯砰然落地,光线瞬间减弱,四发子弹连击,第一发连续穿破两人的头颅,五名毒贩子应声倒地。 一眨眼功夫的短暂漆黑过后,胡安的僱佣兵立刻反应过来,火速反击,黑手党弟兄们早已准备好,雨点般的子弹夹击中,墨小白推开云的掩护滚到石柱后方打落另外两盏吊灯,室内彻底落入一片漆黑。 枪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隐蔽起来,于黑暗中潜伏,一片死寂。 沉寂了三秒钟之后,墨小白滚到台阶上方,滚过的地方霎时一排弹孔扫过,他趁这个时机组装好狙击枪,把自己倒挂于房顶,身子如水蛇般牢固地缠绕在房梁一角的钢架上,端起狙击枪对准一个个后脑勺开始狙击。 对准视线,无声狙击。 子弹悄无声息地穿透一个个毒贩的脑袋,纯白色的脑浆迸射,宛若暗夜中绽放的朵朵雪莲。 点点斑驳的白色过后,是浓稠的血红。 乳白色的脑浆与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像是一朵朵色彩斑斓的花朵,在这宏伟壮阔的玻璃宫殿里妖娆绽放。 一枪致命。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寻求胡安庇佑的毒贩子们全部被击毙。 僱佣兵们傻眼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动手,五年内,前来拜访的人数众多,从来没有人敢带武器进来,整个园区,电子检测设备覆盖方圆百里,一旦检测出来人的身上有武器的痕迹,必死无疑。 因此,他们从来都不会人为地搜查来者身上所佩带的武器装备,他们也有这个自信,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把枪口对着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所庇护的毒贩子们顷刻间全部丧命,而且是死于一个身负重伤之人的枪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样豁出性命的战斗,恐怖得骇人。 一阵射击过后,墨小白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鲜血染湿,血水与汗水一齐往下流淌,一滴滴被晕染了的血水从房顶滴落到地上,静谧的房间里,淅淅沥沥的滴答声悄悄响起。 胡安的人顺着声音找到了墨小白的大致方位,同一时间,子弹狂风暴雨般朝着墨小白袭来,云和黑手党弟兄们也开始朝他的反方向射击掩护。 墨小白唇角勾勒出一丝苍白的冷笑,有动静就好,就怕他们没动静。 如潮水般涌来的子弹击中了墨小白的左腰,可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岿然不动,端着狙击枪冷静射击,不过片刻的功夫,前锋僱佣兵全部毙命。 胡安潜伏在黑暗里。 空荡荡的玻璃宫殿里,只有鲜血落地的滴答,如同催命恶魔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砰!砰!』 两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射入墨小白的腹部,他咬咬牙,一枪狙击到胡安露出的半截手臂,云从另一侧滚过去击中胡安的另一只手腕,黑手党的弟兄一齐上前将胡安挟持住。 室外,胡安的僱佣兵开着装甲车赶来,距离玻璃宫殿不到五十米,黑手党的弟兄们若是想要离开,只能挟持住胡安。 墨小白一直悬挂在房樑上,此时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悬挂的力量,『哐当』一下从房顶摔倒在地。 嘴唇蠕动着,无声呢喃。 「哥,我给你报了仇,你高兴吗?」他看向旁边的空气,笑的苍白无力。 哥,就让我去找你吧,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好怕,害怕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你。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的,怎么能中途离开呢。 叶薇等人赶来的时候云正挟持着胡安往外闯,墨小白已经昏迷不醒,被一个黑手党弟兄打横抱起,另外几个弟兄护在他们前面与胡安的僱佣兵对峙。 云一看四个老子都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220章 221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1) 云一看四个老子都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公子今天不知为何发了疯,想起刚才的血战,他一个人在不到两分钟之内消灭了全部敌人,犹如浴血奋战的古希腊战神,勇猛顽强,凶狠嗜血。 她从小跟在墨家人身边,从没见过这样的三公子,如同一头恶魔,狠厉无情,令人恨不得拍手叫绝。 真******痛快! 墨小白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一下子高大起来。 趁着云一晃神的工夫胡安反手一挥打落了她手中的枪,另一只手瞬时上前扼住了她的咽喉。 局势一下子反转,胡安化被动为主动,若不是他的右臂之前被墨小白打伤了,左腕也被云打断了,他现在早已扼断了云的咽喉。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力气还是大的很,再有两秒钟,云就会窒息而亡。 僱佣兵黑漆漆的枪口正虎视眈眈地对准黑手党的弟兄们,眼看他们就要被乱枪打死。 胡安大喝了一声:「留活的!」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僱佣兵们立马动手去抓人,千钧一发之际,十一飞身跃起一枪击中胡安的左肩胛骨,胡安的力道一松,云马上反身拧断胡安的双臂大口地粗喘,叶薇见状立即双手使枪击毙了挡在四人身前的三排僱佣兵,墨玦掩护着叶薇,墨晔掩护十一,四人迅速窜到墨小白身边。 墨小白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的丝质衬衫,现在已经染遍了鲜血,蓝色和血红色混在一起,犹如古希腊战神的彩色战衣,斑斓瑰丽。 墨玦把墨小白从黑手党弟兄的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身体已经开始发凉,脸色比纸还要苍白。从小到大,墨玦从来都没有抱过墨小白,此刻他看着儿子如尸体般毫无知觉地躺在他怀里,心突然抖了抖。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自己的儿子,会不会也是……最后一次? 墨玦一阵恶寒,看向叶薇。 叶薇伸手探了探墨小白的额头,凉的像块冰,她又把手贴到他的鼻孔前,脸色一变。 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贯彪悍的叶薇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看着墨玦,眼神惊惶无措。 墨玦凝视着她,声音坚决:「薇薇,再探一次。」 他不相信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都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墨小白就这么没了,这是他墨玦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墨玦第一次有了做父亲的自觉。 叶薇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到墨小白的鼻孔前探了足足有半分钟,终于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若不是从小受到专门的训练对人的气息特别敏感,她根本就感受不到。 叶薇稍稍松了口气,还没死就行。 墨玦抱着墨小白走出生态园,墨晔的枪口对准胡安的太阳穴,他们一路挟持着胡安到机场,僱佣兵们紧随其后。 上了飞机,墨晔把枪放下,一手把胡安甩到了机舱外面。胡安一只脚着地,稳稳地立在地上,僱佣兵们立即上前把他护到了身后,装甲车和坦克把飞机半包围了起来。 墨晔轻笑了一声:「胡安,这次的事情起因是什么,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他日你若想对付美军,我们黑手党奉陪,若是想对付黑手党,那我们也定会奉陪到底,绝不食言。」 胡安抿着嘴,浓密的黑髭捲成青苔式的圆圈挂在嘴边,给年仅二十七岁的他更添了几分老气,他挥了挥手,示意装甲车和坦克退后。 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剎那,墨小白猛然间一跃而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骤然间推开机舱门,枪口对准胡安的心脏,砰地开了一枪。 一枪过后,墨小白的力气彻底耗尽,昏然倒地。 飞机起飞,迅速飞离了哥伦比亚。 机舱内的黑手党弟兄们彻底愣住了,机舱外的僱佣兵们惊慌不已。 墨小白身上的血已经快要流尽了,叶薇和十一立刻拿起飞机上的急救箱给墨小白包扎,墨小白的胸口中了一枪,左腰中了两枪,腹部中了两枪,其中胸口和腹部的枪伤最要命,若是普通人只要一枪就毙命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特工在受到这样枪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还坚持着击灭了全部的敌人,墨小白今天当真是……不要命的神勇。 简单包扎之后,十一看向叶薇:「薇薇,我们得找个地方降落把小白送到当地的医院里,他这样子恐怕撑不到罗马。」 叶薇点了点头,拿起电话给白夜拨了过去。 接通后,还没等白夜说话,叶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白夜,小白出事了,你快点过来,我们等下在哥伦比亚的边界降落。」 白夜眉头一皱,小白出事了?墨遥刚出事还没找回来,小白怎么又出事了?不是说他已经出现了幻觉,已经正常了吗?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薇薇,你不要让飞机降落。」 「人都快死了,不降落,你******让老子看着他死在飞机上吗!」 白夜话还没说完,叶薇愤怒的声音就噼头盖脸地传了过来。他嘆息了一下,「薇薇,我陪苏曼来哥伦比亚参加个关于毒品的研究,现在就快到了,等下我会锁定你们的飞机,然后直接进机舱里给小白动手术,不要再让飞机降落浪费时间。」 「好,你快点!」叶薇挂断电话,看着无知无觉的墨小白,咬了咬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即使是裹在一层厚厚的毛毯里面,还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她甚至不敢再探墨小白的呼吸,她真怕再探一次就真的感受不到一丝气息了。 墨小白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小时候她操练墨小白最严重的时候他也就是发个高烧,躺床上挂几瓶盐水就好了。可就算是发个烧,也把墨遥给心疼的不得了,天天守在他的床前嘘寒问暖地把他伺候的无微不至,以至于墨小白有一段时间几乎是整天都盼望着自己发高烧,既能逃避训练又有老大宝贝似的照顾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可是这次…… 第221章 222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2) 叶薇长嘆一口气,眼眶潮红,蹲下来摸摸墨小白的额头:「小白,撑着点,老大一定还在哪里等着你呢,他看见了会心疼。」 墨小白如婴儿般被裹在毛毯里躺着,没有一丝反应。 白夜的飞机不过片刻钟就赶了过来,两架飞机在半空中不断靠近,云把飞机停稳,白夜的飞机不断向上倾斜直至两架机身相距不到百米时,白夜拿出软梯用力一甩,勾住另一架的机舱门,叶薇扶牢软梯,白夜两腿一蹬爬上软梯,跃进机舱。 墨小白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一丝血色,白夜皱了皱眉,拨开毛毯,身形一下子顿住了。 浑身上下全部是是鲜红的血迹,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衬衫上。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这五年保养得极好,这样多的血,上一次见到,还是墨小白做毕业任务的时候。 叶薇站在旁边,看到一向淡定自若的白夜露出了僵硬的表情,担心地问道:「白夜,怎么了?小白,会没事吧?」 白夜不语,把手放到墨小白心脏的位置,停了几秒钟之后,转头看向叶薇。 「嗯,还有点心跳,还能活。」 叶薇松了一口气。她信得过白夜,只要有一丝心跳,小白的性命就不会有事。 白夜又说:「要是再待两分钟不输血,恐怕这点心跳也没了。」 墨玦赶紧上前准备给墨小白输血,白夜瞟了他一眼:「呦,你今天倒是挺积极的嘛!」 墨玦瞪他:「你快点!」 白夜嘴角挑起一丝僵硬的笑容。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飞机上没有麻药,白夜给墨小白输完血后把五颗子弹全部取了出来,期间墨小白全无反应,连一丝抽搐都没有。 结束后,白夜又伸手探了探墨小白的心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医术高明,曾给过很多人取过无数颗子弹,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有信心把人给救活。可这次,是他第一次在做手术的过程中如此不安,躺着的人一丝反应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给一具尸体做手术。 飞机已经进入了欧洲境内,叶薇见白夜已经做完了手术,问道:「小白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白夜蹙了蹙眉:「明天晚上,如果他愿意的话。」 「什么叫他愿意?难道他还不愿意?」 白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薇薇,我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他一丝反应都没有,你觉得他愿意醒过来?愿意感知外界?」 叶薇气急:「他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个小畜生,他怎么会不愿意……」 是啊,他怎么会愿意醒过来,这个世界上或许再也没有了墨遥,他不会愿意醒过来,更不会愿意再去感知。 叶薇眼眶含泪,屏着呼吸问:「白夜,他要是不愿意会怎样?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吗?」 白夜看向机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漫长的黑夜被埋在地平线以下的朝阳点上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背对着叶薇负手而立,轻声说道:「薇薇,这几个孩子里,从小我就最喜欢小白,他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有人进了他的心,就永远都别想出来,除非……」 除非他死了,可就算是死了,他也会把自己的心给封死,不让那个人出来。 白夜转身看了眼叶薇,轻声说:「薇薇,你放心吧,虽然我觉得他就这样睡下去比醒了要好过。可他没伤到脑子,只是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即使他明天晚上不愿意醒来,最迟三天后也会醒了。」 叶薇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第三天晚上,墨小白缓缓睁开眼睛,倏地往床头一看,目光黯淡了下来,又立即转过头把眼睛闭上。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也是这样的深夜,他一睡醒就看到老大趴在床头看着他,他欣喜若狂,扑过去想要抱住墨遥却怎么都抱不到。 他哥哥是鬼魂,可那个时候他还是很开心,这种开心一直持续着,起码他又能见到墨遥了,比起墨遥消失不见的痛苦,变成鬼魂不要紧,他触碰不到也不要紧,只要墨遥还在身边陪着他,还能和他说话,还能对他笑,一切都不要紧。 可是后来,他却越来越贪心,贪心的想摸到墨遥,想要切实地感受墨遥。墨小白懊悔不已,是他自己太贪心了,所以现在老天连见都不让他见墨遥了,他真该死,就一直安安分分地守着虚幻的墨遥就好了,不该心存妄想,不该妄想碰触到墨遥,妄想感受到真实的墨遥,妄想让墨遥重新以人的形式回归到他的眼前。 是他太贪心了,所以,现在他连见都见不到了。他活该。 一切都仿佛是他自己做的一场美梦,一场只有他和他哥哥的梦。 梦里,他和他哥哥耳鬓厮磨,相爱相依,有他哥哥温软宠溺的笑,拙劣的故事,低沉的歌声。 梦里,他是那人手心里的宝贝,任他撒娇耍赖。 梦里,他品尝到了幸福的滋味,真的比蜜还要甜。 而那一声剧烈的枪响让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恍然发觉,消失的人终将永久消逝。 那幸福,不过是一场幻影。 终归是魂飞魄散,从此天人永隔,此生不复再见。虚无缥缈的爱情,永远敌不过离恨天涯的宿命。不可扭转,无法挽回。 烟消云散之后,一切终将尘埃落定。而落定了的,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罢了,罢了。 如果当真是一场梦,那他也该醒了。 哥,你说,是不是? 他转头,空气中无人回应。 墨小白的身体发抖,无助地看向身旁,一遍又一遍地低唤着,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紧闭着眼睛,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淌了出来,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连死都死不起了,只能无助地祈祷,祈祷着上帝能够对他有一丝的怜悯,让他能再看到他的哥哥。只要能再见到墨遥,他一定不再心存幻想,一定不再想要触摸到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守着他哥哥,什么都不做。 第222章 223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3) 只要能时时看到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墨晨坐在床边守着,刚刚墨小白看他的那一眼他注意到了,他心里有点纳闷,每次墨小白见到他都是小哥哥地叫个不停,哪怕老大失踪以后,墨小白的行为举止虽然反常,但是仍旧很欢脱,怎么这回,只是睁眼看了他一眼,就失望地扭过头去了?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招人烦了? 他凑过去,想要问问墨小白,问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连忙打住了。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墨小白……掉眼泪了? 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墨小白流眼泪。 小白是他们几个里面年龄最小的,可是叶薇在训练他们的时候可不分年龄,就算你才学会走路,但只要加入到了她的队伍里,训练就一定是魔鬼式的,操练你决不手软。 可即便是训练得最艰苦的时候,小白也只是昏迷几天就过去了,甚至是被蛇追赶了一天一夜,睁开眼睛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活宝样儿,起来继续训练的时候,还是撒娇耍赖地傍着老大。 老大刚出事的时候他不在罗马,只是听无双说过小白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他急着想回来看看小白,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墨小白已经精气十足地下楼吃饭了。虽说是出现了幻觉,可终于让家里人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的三个多月里墨小白也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墨晨灵光一闪。 「小白?老大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小白现在看不到老大了?墨晨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小白止住泪水,想要翻个身背对墨晨,却因为伤口的原因而无法动弹。 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墨晨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墨小白眼角的泪痕,如孩童般无助,他又跌坐了下去。 想说点话安慰安慰安慰小白,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墨小白之前是因为看到了老大的幻觉,所以才恢复「正常」的,若是他看不到了,那么以后…… 他真是不敢想像小白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次墨小白在人家的地盘里只身一人就击毙了全部敌人,跟不要命似的,子弹打在身上也无知无觉,这就够让他们震惊的了,云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对墨小白的崇拜中不能自拔,他敢保证,现在在云和那几名黑手党弟兄的心里,墨小白的地位绝对已经超过了他,几乎都能跟老大并列了。 墨晨压抑着嘆了口气,在这样诡异的墨小白面前,他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谁也猜不准小白接下来会怎么样。 静默了许久,墨晨想着该跟墨小白说几句话,就算他自己也知道根本没用,说了也是白说,可也聊胜于无。 他刚开口叫了一声墨小白,叶薇和无双就走了进来。 无双轻声问:「小白还没醒?」 墨晨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叶薇疑惑地看了墨小白一眼,见他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一脸痛苦的模样,顿时有些瞭然。 她坐到床边,拂了拂墨小白额前细碎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小白,伤口还疼吗?」 墨小白抿唇不语。 「小白,妈咪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妈咪一眼。」 良久无声,叶薇的耐心快用完了,这小混蛋!真是白养他了,墨遥走了,就把他的魂儿也给勾走了?家里人这么紧张他,他却连看家人一眼都不愿意了?! 人走了才这样,他早干嘛去了! 无双咬了咬牙,一口气说道:「小白,老大不会捨得离开你的,说不定老大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只不过你看不到了而已,他看着你这个样子会心疼。」 墨小白的身子一震,脸上有了些生气。 「他心疼就出来让我看啊!」 无双噎了一下。 墨小白像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他这一动扯得身上的伤口生疼,出了一身冷汗,可他还是用被子把头给遮住了。 他现在谁也不想看,谁的声音也不想听,他每看一眼就会失落一次,每听一句就会伤心一遍。都不是,谁都不是,不是那个人,想看的人看不到,凭什么要他看这些人?他为什么要听他们说话? 他怕看多了,听多了,会忘记那个人的面孔和声音,他要他的记忆里只有他哥哥,除了那人,谁都别在他旁边转悠。 叶薇气得要死,无双赶紧把她拉住。 十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墨晨和无双大眼瞪小眼地立在床边,叶薇眼光凶狠地瞪着床上的一团。 这么多年,十一一直都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怪小白,是自己的儿子死心眼,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是他自己一根筋地死磕在墨小白身上,爱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一点都不怨小白,爱情最逼不得,谁也不能逼迫一个人去爱上另一个人。 可是,作为母亲,她在心疼儿子的同时心底不免滋生出了一丝细微的抱怨,这么好的儿子,放哪里都是完美的,对墨小白更是好得没话说,小白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呢? 白白把十几年的青春都浪费在墨小白的身上。 墨遥出事以后,她渐渐明白过来,或许小白也一直都喜欢老大,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可是,等他搞清楚了,也已经晚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更加不甘,对墨遥的不甘。 十一嘆了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小白,也许,你还能见到老大。」 墨小白眼睛一睁,静悄悄地躲在被子里,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下文。 叶薇也愣了神,不明所以地看向十一,挑了挑眉,十一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事情了?想儿子想疯了?连她也出现幻觉了? 「妈咪!」 墨晨叫了一声,眼露担忧,家里已经有一个不正常的了,现在,不会连他妈咪也…… 十一安抚地拍了拍墨晨的肩膀,淡淡地看了叶薇一眼,对被子里的墨小白说:「小白,你现在的身体太弱,要是还想再见到老大,就先把伤养好。」 第223章 224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4) 十一安抚地拍了拍墨晨的肩膀,淡淡地看了叶薇一眼,对被子里的墨小白说:「小白,你现在的身体太弱,要是还想再见到老大,就先把伤养好。」 墨小白竖起耳朵等待下文,可十一却不再言语了。 叶薇朝她眨了眨眼睛,十一扫了一眼床上的被子,良久不语。 「妈咪,你也见过老大?」 墨晨忍不住,凑上前去问了一句。 叶薇翻了个白眼,十一说:「我没见过老大,但是这些年,我和薇薇几乎把全世界都看遍了,当然,这种情况,多少也见识过。」 十一说了几句就停住了,无双也起了疑,墨晨还想问下去,叶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墨晨打了个哆嗦,赶紧收了声,不再往下问了。 墨小白正躲在被子里,抓心挠肝地等了两分钟,却始终没有听到声音。 静寂的房间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墨小白缓缓掀开被子,憋了半天的脑袋终于露了出来,眼睛一转就看到,在房间里站着的四人此刻都在盯着他看。 「十一妈咪」,墨小白有气无力地叫唤了一声,「你真的有办法,让我能再见到老大吗?」 十一摇头。 「小白,有办法不是我。这些日子,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老大,如今他突然消失在你面前了,也只有你才能把他给找回来,让他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一旦你倒下了,老大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因为除了你之外,我们谁都没见到过他。」 墨小白有点儿不相信。 「那,我要怎么找他?」 还没等十一开口,墨小白眼睛里的亮光就又黯淡了下来。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不会的」 四人异口同声。 墨小白诧异地抬眸,他们怎么全都知道?不会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吧? 无双连忙开口解释:「小白,老大肯定还在你身边呢,只不过你暂时看不见他而已。」 墨小白斜睨了她一眼,明显不相信。 十一缓缓道:「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小白,老大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之前不也见到了吗?他就算是……死了,魂魄也会回到你身边,守你一辈子。」 十一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将墨小白眼中的疑虑打消了些许。 叶薇挑眉,趁热打铁地说道:「对了,我们在爪洼岛的时候,听说那里的巫婆能看到人的灵魂,小白,等你身上的伤养好了以后,我们就去那里问问看,妈咪陪你去。」 十一点头:「到时候,让那些巫婆施个法,或许,我们每个人就都能见到你身边的老大了。」 无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墨小白伸长脖子想了一会儿,干巴巴的问了句:「你们说的话,是真的?」 「当然」,叶薇毫无犹豫,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不信你去问你爹地,我们全都见过那些巫婆给人占卜,那些巫婆长得虽然不怎么样,可是卜的卦极准,人家掐指一算,就知道你爹地在遇到我之前从来都没开过荤,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算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十一站在旁边,附和地点点头,一脸肯定。 墨小白看着两个妈咪,半信半疑,转而又想到,墨遥以前也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也就全信了。 无双见状,立即跑下楼去把炖好的排骨粥端了上来,墨小白一口气全部都吃光了,一心想着快点把伤养好,这种见不到墨遥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过了。 叶薇一脸赞许,给他掖了掖被角。 「小白,这就对了,我的儿子,心性坚韧,绝不是一遇事就把头缩起来的鸵鸟。」 墨小白把头转到另一边,不想再说话,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叶薇不生气,墨小白肯吃东西,肯睡觉了,这比什么都好,只要他肯振作起来,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世界上的巫婆那么多,足够他找上一辈子。 人活着,最怕的就是没有了念想,那样绝望的苟延残喘太过黑暗,暗得连一丝星星的微光都透不进来。 只要给他一丝细小的念想,一点微弱的希望,就足以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即便这最初的希望是虚假的,可总归能让人活下去不是? 只有活下去,才能创造新的,真实的希望。 吃完了粥,墨小白闭上眼睛躺着,无双端着碗往外走,还没走出门就被他给叫住了:「姐,给我扎一针安眠药。」 无双看了叶薇一眼,叶薇点点头。 无双把药瓶拿过来,抽一剂安眠药,从被子里拉出墨小白的手臂,给他扎了下去。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墨小白躺在床上,努力地闭着眼睛,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哪怕有一剂安眠药的帮助,他仍旧很清醒,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有点着急了,本想迫切地把伤养好,可是如果休息不好,伤口癒合的会非常缓慢,伤口癒合不了,他连行动都无法,更别提去找那些巫婆了。 眼睛闭上了又睁开。 他已经习惯了墨遥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睡觉,没有了墨遥宠溺的目光,他真的睡不着。 看了一眼旁边的空气,傻笑一声。 「哥,你还在,对不对?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夜夜地陪着我,你现在一定还在我身边看着我呢,十一妈咪说的对,你怎么会捨得离开我呢?」 药瓶被无双放到了床尾凳上,墨小白慢慢地把身子挪过去,咬牙伸出右臂,抽一针安眠药注射到静脉。 经过这一番折腾,伤口又流血了,他刚想倒抽一口冷气,眼睛往身边一瞟,赶紧捂着嘴忍住了。 转头看向旁边,嘟着嘴抱怨:「哥,你不许瞪我,都怪你,谁叫你突然消失了,又不让我看到,我见不到你,所以睡不着嘛,只能再注射一支安眠药才行啊。你放心,等我把伤养好了,就去找那些神婆,到时候,我就又能看到你了!」 第224章 225一念天堂,一念地狱(25) 「你放心,等我把伤养好了,就去找那些神婆,到时候,我就又能看到你了!」 笑了一下,又一次闭上眼睛,没到五分钟就又睁开了。 偷偷拿起针头,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支了!等你回来了,你就再趴在我身上睡觉,那样我能睡得着了,到时候,我就把这些药全都扔了!」 咬咬下唇,阖上双眼,转瞬间又睁开了一条小缝。 「哥,等我睡醒了,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间就又能让我看见了?还跟上次一样,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看到你正趴在床头看着我呢,好不好?」 「……」 「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作你答应了!」 「……」 凝视着床边,墨小白轻嘆了一口气,缓缓阖上眼皮,遮掩住眼底的泪光。 关上房门,无双疑惑地问叶薇:「妈咪,我在中东也认识一个会占卜的神婆,可没听她说过能看到灵魂这回事!」 叶薇挑眉,「宝贝女儿,妈咪说她能看到,她就能看到。小白现在要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那可当真是活不成了。」 无双心中竖起了大拇指,妈咪你真高招! 墨晨一听也明白过来了,转过脖子,看了十一几眼,恍然大悟。 「妈咪,原来你是在说谎啊!」 无双赶紧勒住他的脖子,一手勒紧他的脖子,一手捂紧他的嘴巴,真是个白痴啊,喊的那么大声,被小白听见了怎么办? 墨晨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想要拉开无双的手臂,无双这次可是下了十成十的力道,几乎快把他给勒断气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几人已经走近了无双的房间,叶薇打开房门,无双以挟持的姿势勒着墨晨走进去。 墨晨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姐,你,你要勒死我啊?」 无双翻了个白眼:「你个白痴,勒死还算便宜你了!」 「墨晨,你嘴巴给我闭紧了。」 叶薇走到墨晨身边,冷睨了他一眼,墨晨喘息之余又打了个寒颤,他二婶现在虽然已经不当教官了,可这架势,越来越吓人了啊。 「要是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你明天就给我去非洲,去中东,去东南亚轮流蹲守,拓展黑手党业务。」 墨晨点头如捣蒜,求助地看向他妈咪,见十一冷冰冰地没什么反应,他更是哭丧了脸。 抬手在嘴上比划个拉拉链的动作。 「二婶,我保证一句话也不说,你放心,我嘴巴紧着呢,你看,老大喜欢墨小白这事,我不也忍了这么多年都没说出去吗。」 叶薇扫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晨,小白现在全靠这一点念想在支撑着,你要是一不小心说出去了,被小白听见了,那他就活不成了。」 墨晨郑重地点点头:「妈咪,我知道,你放心吧。」 「嗯」,十一也往沙发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过啊,妈咪,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撒谎呢,没想到,你撒起谎来这么逼真啊,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平平淡淡地就把谎话给说了出来,估计,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呢!」 墨晨突然对自己的妈咪有了新的认识,带了点儿崇拜。 十一嘆气。 「那种胡话,也就只有由我说出来,小白或许还能信上三分。」 「可是妈咪」,墨晨凑过来问:「等小白的伤好了,万一他真去找那些神婆,到时候他找不到,或者是找到了,那些神婆们又说了些不好听的,怎么办?」 叶薇笑了笑:「我会带他去找,巫婆会告诉他,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能见到墨遥。」 十一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就算会痛苦煎熬,但只要活下去,总归还有希望。 叶薇和十一两人各自回房间商量对策去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么就要给墨小白一个交代。 关上房门的那一剎那,墨晨问无双:「姐,你说,老大还能回来吗?」 无双摇头。 「不知道,你觉得呢?」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墨晨一脸担忧:「我是担心,万一老大真的找不回来,那墨小白,还能撑多久?我们两个妈咪想的是不是太乐观了,小白真的能撑一辈子吗?」 无双咬牙,严肃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总归要把老大给找回来。」 墨晨点头。 「弟兄们一直在找,出事地点方圆百海里之内,日夜都有人在把守着,可是无双,已经这么多天了,就算是尸体,也该浮上来了,该不会是……被海里的鲨鱼给……」 「住嘴!」 无双瞪了他一眼,墨晨有点儿无辜:「你凶什么,我也不想老大出事,可这是正常分析,家里这几人里,我只能跟你分析这些状况,在小白面前,在妈咪面前,我是连提也不敢提啊。」 无双抿唇,沉默了片刻,说道:「墨晨,你觉得,我妈咪和十一婶婶会想不到这种可能性吗。」 墨晨也沉默了,无双捏紧了拳头,低声说:「如果真有那么恰好的事情发生,那么,老大恰好被人搭救了也说不定。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小白个希望,让他活下去。」 「嗯,我知道。」 「还有」,无双说:「我听云报告说,小白这次去哥伦比亚,离开的时候一发子弹射进了那个大毒枭的心脏,现如今那人生死未卜,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对方有僱佣兵,武器装备都很精良,不会就这么吃下这口哑巴亏,我们黑手党要加强戒备,当心被人报复。」 墨晨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各地的黑手党暂时不接触毒品生意,罗马和西西里的大本营从百公里外就开始分兵把守,弟兄们每晚十点清点人数,按时汇报一天的巡逻状况,避免有被人收买的现象,或是有奸细混入其中。」 「不过,依我看,不会这么快就过来,他们也需要时间整顿策划一番,最起码,这个星期不会来。」 无双嘆了一口气:「正好,也给我们一点时间,让墨小白振作起来。」 第225章 226 山坳的夜 暗夜,荒草丛生的半山腰里,蓝黑色的海水潺潺流动,一团团澄明的水流在铁杵的搅拌下逆时针流转,在中央凹陷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外,一排排漆黑的人影绕着海水旋转浮动,影影绰绰,晃动的身形宛如一个个暗夜鬼魅。 墨小白立于山顶,负手俯视山坳处的场景,双眸微眯。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新晋女巫节,选拔出来的五名新女巫围成一圈站在海里,脖颈以下的身躯全部埋在海水里,等待接受四方诸神的洗礼,并将此生最宝贵的东西献于祭祀,以表忠心。 「w!imperiolegilimens!」 一串短促有力的呼喊过后,女巫们将地上的一簇簇篝火燃起,爪洼岛四周临海,此地是一支海流的入口,不远处就是一座活火山,地势隐秘险要,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低凹处漆黑一片,月光透不进来,若不细细观察,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篝火一点,火苗的亮光将女巫的身形完整地映照出来。 墨小白数了数,新老女巫加在一起共有二十人左右,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纱连帽长袍,从头到脚的黑纱遮住了身体的曲线,除了站在海里的五名新女巫以外,其余人全部手拿铁杖,三人一组,每组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杖,成倒三角形站在篝火旁,等候下一命令。 一名同样全身黑纱的女巫立于高处,挺直身躯,仰头望天,右手执杖,左手手心朝上,掐算手指,大概是在计算着时辰,以图发布下一命令。 墨小白皱眉看了一会儿,轻声扒开树枝,抬脚往山下靠近。 静谧的山坳里,火光一片,众女巫屏气凝神,只听得见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山坳外的深夜里,家家户户鼾声一片。 「妈咪!」 罗马,傍晚,无双慌慌张张地跑到客厅。 客厅里,叶薇和十一等人正围在一起吃晚餐,墨晨守在西西里没回来。 「妈咪,出事了!」 无双又喊了一声,叶薇放下碗筷,挑眉问:「怎么了?你不是给小白送饭去了吗?什么事这么慌张?」 「妈咪,墨小白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什么?」 叶薇眸光一闪,看了看十一,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墨小白的伤还没完全癒合,现在只不过是刚刚能下地行走而已,他的身体还虚弱着,一个人能去哪? 「他是不是回自己房间去了?」 十一问道。墨小白这段日子都呆在墨遥的房间里,连房门都没出去过,按时吃饭睡觉,一切都规矩的很,寻找老大的话也没再提过,大家也就都降低了警惕性。 无双摇头:「老大的房间,小白自己的房间,还有墨晨的房间我都找了,全都没有。小白的房间里还乱糟糟的,像是被打劫过了一样。」 「去监控室!」 叶薇一拍桌子,墨玦十一等人呼呼啦啦地走进监控室,把今天的监控调了出来,墨小白今天起的特别早,很快就吃完了早饭,然后说自己昨天夜里没睡好,今天要补眠,谁也不许进去打扰他,叶薇见他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也就同意了。 谁成想,吃过早饭的墨小白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爬上了楼梯口的窗户,趁大家都在吃早饭的时机,偷偷熘了出去。 叶薇气极:「这小混蛋,对他来说,家里是囚笼吗,谁也没限制他自由,他想出去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这么偷偷摸摸地是在做什么?」 「外面不是有弟兄们在把守吗,怎么都没收到报告?」 「白天安排的把守不多,而且墨小白出门,弟兄们也用不着报告。」 十一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薇薇,小白这么着急出去,而且还特意避开了家里人,会不会是去爪洼岛了?一个人去找我们说过的那些巫婆了?」 无双点头,绝对有这个可能性,这一个星期以来,墨小白嘴上虽然没有提到老大,但是在心里却记着呢,这伤还没好全,刚刚能行走,他就偷偷出门去找了,一定是等不及了。 可是,小白为什么要偷偷地去呢,十一婶婶不是说了,等他伤好了,她和妈咪两人会带他去吗。 墨晔嘆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没有相信你们的胡话。」 墨玦点头附和。 无双咬牙:「这个时候,他倒是不白痴了!」 「家里人说话他一直都信,十一婶婶也从来都没说过谎,怎么这次他就不相信了?」 叶薇眼睛一眯。 「他要是不相信,就不会去爪洼岛了。」 「无双,你去把飞机准备好,十一,我们也立马飞过去。」 十一答应了一声,墨玦开始确定墨小白的方位。 墨玦和墨晔有点不放心,也想跟去,却被两人阻止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罗马离不开人。 「妈咪,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无双坐在驾驶位上,叶薇把她拉下来:「你留在家里,我和十一两人过去就足够了。」 「妈咪,我跟巫婆打过交道,有我跟着也能方便一点。」 叶薇摇头:「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几个巫婆,到了那里以后,只要把她们抓到墨小白面前,让她们把我们叮嘱过的话复述一遍就行了。」 无双手脚利落地跃进机舱里。 「妈咪,你们说的话,小白原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这次去了以后,你要是再强硬地把那些巫婆带到他面前,他肯定就更不会相信了,妈咪,这种事情我比较擅长,你就让我去吧,家里有爹地他们守着,我不在的话也不会出乱子。」 「黑手党的事情,你爹地和墨晔已经很久没管了。」 「薇薇」,十一说:「就让无双去吧,可以在暗中帮忙。」 叶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飞机一跃而起。 「jivurkyut!」 一声尖锐的命令过后,站在高处的巫婆首领抬手,将手上的铁杖高高举过头顶,双膝跪地,朝天地八方叩首膜拜。 第226章 227 珊娜与卡瑟 一声尖锐的命令过后,站在高处的巫婆首领抬手,将手上的铁杖高高举过头顶,双膝跪地,朝天地八方叩首膜拜。 所有的巫婆都跟随她的动作叩拜,硬邦邦的叩头声响起,起身的时候,每个人的额头都染上了血迹。 叩拜过后,一阵阵尖锐的欢呼声响彻山坳,巫婆们将无根烧红的铁杖高举过头顶,递到立于海水中的五名新女巫面前,女巫们抬手接过,眼里跳跃着一簇簇兴奋的火苗。 墨小白此时已经窜到了巫婆首领的身后,首领站起身,一声令下,五名女子齐刷刷地握着手杖,自上而下地捅破自己的身子,动作整齐划一。 「变态!」 墨小白咒骂一声,巫婆首领回头:「什……」 声音还没发出来,墨小白就一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身躯,将她拖入丛林里。 仪式还在继续进行,欢呼中夹杂着几声痛楚,两名新女巫脸色苍白,渐渐沉没入冰冷的海水里,消失不见。 女巫首领被拖进丛林里,瞪大眼睛看着墨小白。 墨小白嘴角往上一挑:「卡瑟,我们又见面了。」 隐隐约约的火光半明半灭,映在墨小白的脸孔上,显得妖冶魅惑。 「妖……」 墨小白松开手,卡瑟刚喊了一个音节,嘴巴就又被一团碎布堵上了,墨小白将她帽子上的黑纱扯下来,掰开她的下巴,用纱布堵住她的嘴。 「卡瑟,你们巫婆在选首领的时候,不会是按照声音来挑选的吧?」 墨小白有点好奇,他来到爪洼岛的这几个小时里,见过的巫婆一个比一个嗓音高,说话一声比一声尖利,这个卡瑟,看起来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可一开口,说话声就跟火警的警报声似的,刺耳的很,小孩子都能被吓得吱哇乱叫。 卡瑟支支吾吾地无法说话,只能摇头。 墨小白慢慢悠悠地拿出一支针剂,卡瑟脸色煞白,恐惧地看着他。 「我说卡瑟啊,」 墨小白用针头一条一条地划着名她的脸颊。 「下午我找你的时候,你跟我说,若是想要知道我哥的行踪,想再看到他的灵魂,必须献上我最珍贵的东西作为祭品,而我所珍视的,现在连我自己都看不见了,又怎么能给你呢?」 墨小白的声音冰冷而缓慢。 「你又说,那就要献上我家里其中一人的肉身,卡瑟,我看你是做梦做的太多了。现在,我来告诉你,如果必须要祭品才能知道,那么,这祭品就是你和你的手杖。」 墨小白将针剂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嫌弃地拿过手杖在她眼前晃了晃。 「等你醒过来以后,这块废铁是沉入海里,还是完好无损地握在你的手里,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卡瑟挣扎着去抢墨小白手里的铁杖,而身体却越来越无力,最终陷入了一阵昏迷。 不远处的欢呼声,痛楚的呻吟声渐渐平息,墨小白一手拿着铁杖,一手拖着卡瑟的身体离开丛林。 南美洲,哥伦比亚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 遍地白花盛开,妖艷夺目。 「珊娜,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名唤珊娜的女子一身柳绿色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含羞带怯,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憨之态,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欣慰地笑了笑。 「小姐,我是你的丫鬟,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你却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应该是由我来照顾你才对啊。」 站在她身边的小姐,身穿鹅黄色的碎花罗裙,裙裾呈石榴色,伸出一片洁白之中,宛若一朵盛开中的花朵,亭亭玉立,明艷耀眼。 轻轻抬手,摸了摸侍女鼓出来的小腹,眼底染了些许哀伤。 「珊娜,你会不会怪我?」 珊娜脸色一变,慌忙摇头,急得一弯腰就跪了下来。 「玛丽亚小姐,请您千万不要自责,珊娜的命是你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玛丽亚连忙把她扶起来。 「珊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了你一条命。」 珊娜猛摇头,急得眼眶泛红。 玛丽亚笑了笑。 「珊娜,你放心,这孩子不会没有父亲,大哥哥醒过来以后,也一定会很喜欢这孩子,等他醒了,我们就请他先做孩子的教父,大哥哥人很好的,他一定会把这孩子教育得很出色。」 珊娜点点头。 「小姐,他,他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玛丽亚透过窗户,失落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宽敞的房间里,纯白色的大床上,墨遥脸色如床单般苍白,却依旧睡得香甜。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一直睡了好几个月。 若不是胸腔里的呼吸起伏不定,玛丽亚甚至一度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徵。 「就快醒了吧。」 玛丽亚轻嘆,转而莞尔一笑。 「等你的孩子出生了以后,他再醒过来也好,到时候,我们就吓吓他!」 玛丽亚做了个鬼脸,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小姐,前几天医生不是说他已经快醒了吗,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他一定就会醒过来的。」 「嗯」,玛丽亚点头:「无论用多长时间,只要大哥哥能醒过来就好。」 真怕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怕他长睡不醒。 珊娜看懂了她脸上的担忧,两手交叉着,笨拙地握紧自己的手指,她是个不善言谈的侍女,不像她的小姐那样聪明伶俐,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怎样来安慰她的小姐。 「小,小姐……」 「好啦,我们进去吧,该给大哥哥输营养液了。」 叶薇等人到达爪洼岛的时候,又给墨玦打了个电话,果然,墨小白已经转移了地点,现在人在酒店里。 「妈咪,我还是不要过去了。」 无双说:「你们在明,我在暗,找个时机,我暗中安排几个巫婆给墨小白见面,免得他起疑心。」 叶薇挑眉:「一明一暗,计划全面细緻,无双,你是在跟敌方作战吗。」 「妈咪,要是敌方还好嘞,一发子弹射过去就解决了!」 「墨小白要是还跟上次一样不吃不喝,那我们可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了!」 第227章 228 无痛剃头 酒店里,墨小白给自己换了一副药,喘息着斜倚在床头。 残月渐逝,天将破晓。 细细碎碎的布料声响起,卡瑟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萎缩在卫生间的墙角。 「卡瑟,你倒是睡的香甜。」 声音跟这窗外的黎明一样,冰凉的很,对于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来说,听着别人的鼾声,是一种折磨。 墨小白抬眼看向卫生间,卡瑟瞥了他一眼,双手拄地,刚一用力,就又蹲坐了下去。坐的时间太长,她现在两膝发软,双腿麻木生疼,已经站不起来了。 猛一扭头,脸色煞白。 「妖孽!我的手杖呢?你把它藏哪了?」 墨小白眉梢一挑。 「被我扔到海里了。」 卡瑟扶着墙根站起来。 墨小白拄着下巴看她:「卡瑟,你不是会占卜吗,现在就给你自己的手杖卜一卦,看看它到底沉到大海的哪个角落去了?」| 卡瑟神色慌张,怒瞪着墨小白,咬牙切齿地怒吼。 「妖孽,没有手杖,你休想找到你哥哥!」 墨小白嘴角一挑,风流妖魅的气息完全彰显出来,养伤的这段日子以来,他消瘦了一些,然而五官却愈加立体,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韵味。 一笑一怒,吐出的话语冰冷严肃。 「卡瑟,你连自己的手杖都找不到,我又怎么会相信,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哥哥呢?」 「你就在这屋子里占卜吧,若是卜到了手杖的具体方位,我立马就派人带你去找。否则,你就算饿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墨小白双腿一伸,双眸微眯,舒舒服服地斜躺在床上。 卡瑟握拳,转身猛拉房门,将门锁扭来扭去,却无论如何都拉不开门。 他到底搞了什么鬼? 卡瑟怒瞪着床上的墨小白,愤恨不已。这个该死的妖孽,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来就威胁命令,逼迫她帮他找哥哥。 任何祭品都不奉献,而且态度极差,就这样,还想要找女巫帮忙?他真是痴心妄想! 空长了一副好皮囊! 沉寂了一会儿,墨小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占卜不出来,还能像十一婶婶所说的,占卜出老大的灵魂,然后让他再一次见到老大吗? 傻子才相信。 他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骗小孩子的把戏,他还没白痴到那种程度。 卡瑟想了想,眼珠一转,说道:「我无法为自己占卜。」 墨小白睁开眼睛,打量了她几眼,凯瑟脸上的皮肤早已暗沉,黑黝黝的脸孔上散乱地分布着老年斑,一副早衰之相,仅仅四十多岁而已,看起来竟像是六十岁。 长长的黑发从头顶一直披到脚后跟,鬓角处的几根已经斑白。在墙角蹲了好几个小时,卡瑟的头发此刻有些散乱,她伸手捋了捋。 墨小白灵光一闪。 「卡瑟,我听说,你们女巫的头发自打生下来起就留着,要一直留到死呢,否则就会被族人驱逐,是不是这样啊?」 墨小白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阴险,卡瑟听的一激灵。 「你,你要做什么?」 墨小白摸摸下巴,掏出匕首,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刀刃处反覆抚摸着,仿佛是在对待一个极品的宝贝。 意味深长地看着卡瑟。 「你慌什么?卡瑟啊,我这个人呢,审美水平极高,刀法也极好,我看你的头发太长了,又没什么造型,这不符合现代美女的标准啊,好歹相识一场,我免费给你做造型,你就交给我吧。」 墨小白开始慢慢悠悠往卡瑟身边走,拿着刀子,一步一顿,匕首的刀刃处闪着寒光。 卡瑟的身体有点发抖。 「卡瑟,你放心,我的手法很专业的,一定会给你剃个美女头,长发及肩,再烫个波浪,做个齐刘海,保证让你年轻二十岁,你一出门,人家一看就是四十岁的样子,不再是六十啦。」 「哎,你抖什么啊,剃头又不痛,哦,也对,你没剃过头,不知道,这点我倒是给忘了,卡瑟啊,我的刀法很快的,保证无痛剃头,手起刀落,只需两秒钟,就能把你的脑袋给剃光光啦!」 抓起她的一绺头发,黎明的微光下,匕首寒光一闪。 「啊!啊!!!」 灭火器的警报声和杀猪声,两者杂糅在一起,正是卡瑟此刻刺耳的吼叫。 刀刃即将触碰到发丝的那一刻,卡瑟猛地上去,双手死死地抵住刀刃,墨小白单手一转,刀刃往上一翻,用刀背对着他的手心。 这女巫虽然固执得讨厌,可也没做错什么不是?他总不能让人家当真见了血。 卡瑟的个子矮小,头顶刚到墨小白的胸膛,此刻颤颤巍巍地站在墨小白面前,就像是一个老小孩,双臂高举着,用力抵住墨小白手中的匕首。 尖叫声持续不止,墨小白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啧啧,卡瑟啊,你这是做什么,剪个头发而已,犯得着这么激动吗,知道你是第一次,激动一些也难免,放心吧,我会很快的,你这头一次就遇到了我,可真是撞大运了。我的匕首很快,你的头发丝又细又长,只要稍微碰一下就断了,保证你一点都感觉不到。」 卡瑟脸都吓白了,死抓着他手上的匕首不放。 一个常年食素,久不锻鍊的女巫,想要斗过墨小白,根本就不可能,哪怕墨小白现如今的伤口还没有痊癒,她也不可能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墨小白手腕轻轻一转,绕开她的钳制,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迅速上前,将她的两只手腕捏在一起,牢牢地固定住,匕首缓缓落下的那一刻,尖叫声又一次响起。 墨小白忍着噪音,手上的动作未停。 「你,等等!」 「等着呢。」 刀刃近在眼前,落在她的耳畔,卡瑟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只要一往前,刀刃就会划破她的鬓角。 「妖,不,公,公子,你把你的刀拿远一点。」 「条件?」 卡瑟咽了一口唾沫。 第228章 229 占卜 卡瑟咽了一口唾沫。 「我替你占卜。」 「听说,必须要有祭品才行?」 卡瑟不言。 墨小白看了看刀刃。 「这样吧,要不,我把我这匕首给你?」 卡瑟猛摇头:「不,不必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若有所悟似地,点点头:「也对,这匕首给你也用不到,可我也没有别的,你们女巫又必须要祭品才能替人占卜,这可怎么办呢。」 「卡瑟啊,你先卜一卦,占卜出手杖的大致方位,然后呢,我就把它给找出来,献给你,这个祭品你肯定会喜欢吧。」 卡瑟语迟。 「公子,您不仅外表好看,而且心肠更好,当真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啊。」 「卡瑟,你还是眼拙了。要是早看出来这一点,你就用不着叫的那么用力了,看你这副未老先衰的模样,以后还是给自己省点力气吧。」 将匕首收回刀鞘,墨小白回身,斜倚在床头。 「开始吧,动作快点。」 卡瑟将自己的头发捋顺。 「公子,我的手杖就在这房间里,用不着占卜。」 「哦?」 「你一心要找你哥哥,想方设法逼迫我替你占卜,又怎么会把占卜用的手杖扔到海里呢?公子,请把手杖还给我吧。」 墨小白挑眉。 「我又不知道你占卜的时候是否会用到它,况且,那根铁杖重的很,我为什么要费力把它带回来?」 卡瑟抬眸,目光沉定:「因为你不会冒这个险。」 「就算是不清楚它的作用,你也不会冒险扔掉。」 墨小白轻轻一笑:「算你聪明。」 「聪明的卡瑟女巫,关于我哥哥的事情,你今天若是给不了我一个答案,那么,我就扔了你的手杖,剃光你的头发,让你和你的家族,永世蒙羞。」 卡瑟咬牙:「给我手杖。」 墨小白走进卫生间,拿出手杖递给她。 「卡瑟,这手杖刚才明明就在你身边,你却感应不到?我真怀疑,你到底会不会占卜。」 卡瑟把手杖握在怀里,神色平静了下来。 「你若是嫌我不会,就放我走。」 墨小白笑道:「卡瑟,你算盘打的倒是精。既然首领都不会占卜,那么,你手下的那些女巫,也都不用活了。」 转身,小心翼翼地拿出墨遥的照片,还有他送给他的那几块怀表。 深吸一口气,墨小白把东西交给卡瑟。 「告诉我,他现在是死是活。」 卡瑟看了看照片,暗忖,又一个妖孽。 敲门声响起,墨小白扫了她一眼,命令道:「你继续。」 叶薇和十一两人站在门口,墨小白刚打开门,叶薇就往他的脑袋上拍打了一下。 「小混蛋,一声不吭,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墨小白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妈咪,十一婶婶,你们怎么过来了。」 十一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小白,不是说了吗,等你伤好了,我和薇薇就带你过来,找我们认识的那些巫婆。」 「婶婶,我等不及了。」 叶薇推开墨小白,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看了看房间里一身黑纱的中年女巫,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明白了几分。 「墨小白,这就是你招来的女巫?她会吗?」 卡瑟瞪了她一眼,不作声,墨小白走了过来:「妈咪,她是女巫的首领,要是连她都不会,那别人就更不会了。」 「哦?是这样吗?」 叶薇环抱着胳膊,审视性地绕着卡瑟走了一圈。 「我怎么听说,新晋女巫的灵力是最高的呢,墨小白,你火急火燎地掳了个这么老的老太婆回来,也不仔细想想,她都活了多少年了,体内的灵力早就耗尽了。」 墨小白皱眉,对于女巫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只不过是知道卡瑟是女巫的首领,所以就把她给掳了回来。 卡瑟面露讥讽,眼前的这名女子,一走一步扭腰摆臀,举止风流妖娆,话语中带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跟她儿子一样,一家子妖孽。 「公子」,卡瑟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嫌弃我不会,就放我走。」 墨小白眼睛一眯,冷声道:「卡瑟,你现在就开始。」 「妈咪,十一婶婶,你们请不要打扰她。」 叶薇和十一对视一眼,有点焦急,万一这个老巫婆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墨小白信以为真了,到时候该怎么办?现在墨遥不在,墨小白要是发疯,还有谁能阻止他?如果这老巫婆待会儿说,墨遥已经死了,真的变成鬼魂了,那墨小白是不是也要随他去? 卡瑟围着墨遥的东西,闭着眼睛念念叨叨,叶薇给十一使了个眼色,十一走到墨小白身边,把他拉远一点,跟他说几句话,叶薇趁机将燃着的蜡烛扔到卡瑟身上,想让她知难而退,黑纱遇火即燃,卡瑟的一支袖子已经被火点燃,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占卜的动作依旧继续。 叶薇见状,心一狠,动了杀机。 背对着两人的墨小白此时嗅到了燃烧的味道,转头一看,愣了一瞬。 「卡瑟,你每次占卜的时候,都要把自己给点燃吗?」 这是拿命来占卜了,墨小白心中的信任度提高了两分。 叶薇看了墨小白一眼,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快步走到女巫身边,刚一抬手,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妈咪,家里还有人过来吗?」 叶薇摇头,站直身体。 墨小白眼眸闪了闪,对叶薇说:「妈咪,你去开门吧。」 叶薇看十一一眼,嘆了一口气,走去开门,她怎么觉得,自从老大走了以后,墨小白就变聪明了呢。 五名黑纱女巫站在门口,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叶薇把她们放了进来,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嘱咐了一句。 女巫们一进房间就见到了卡瑟燃烧的场景,脸色一变,齐齐上前扑火,这一扑,五名女巫身上的黑纱全部被点燃。 卡瑟无法再专心占卜了,站起来,脱掉身上的外衣,命令她们几人也把外衣脱掉。 「你们几个,做事的时候动动脑子。」 五人诺诺应答了一声,墨小白问:「卡瑟,你占卜出了什么?」 卡瑟没回他,低头吩咐道:「你们跟我一起来。」 六人围坐成一圈,念念有词。 以我之灵,与你结契,赐吾神力,永为束缚。 第229章 230 缘起缘落 叶薇巡视着几名女巫的脸色,心生焦急,这样一来,新来的这五名女巫不知还能不能依照之前说好的去做。 烛火熄灭,女巫们站直身体,墨小白绷紧了神经。 卡瑟刚要张嘴,身后一名女巫凑上来,抢先开了口:「公子,待你为王,他必归来。」 「什么意思?」 「公子,也就是说,当你成为你们领地的王,你要找的人就会回来。」 「你胡扯什么?」 卡瑟呵斥了一声,叶薇也傻眼了,什么领地?无双就是这么教她的吗?真能扯。 「首领,我没有胡扯,这是我刚才为这位公子卜卦卜出来的。」 「你给他卜卦?」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卡瑟想要翻白眼了,明明是要给相片上的人卜卦,怎么就变成给那个妖孽卜了? 一群猪一样的手下,还好她这个头领够聪明。 「卡瑟,到底去哪里找我哥?」墨小白有点不耐烦了。 卡瑟说:「他曾经消失过的地方。」 「哥伦比亚?」 墨小白瞪大眼睛问,墨遥的灵魂是在哥伦比亚消失的,还会在那里重新出现吗? 「公子,他曾在哪里消失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十一紧张地问:「你是说,老大没死?」 卡瑟看了她一眼。 「生死自有天命,缘起缘落,皆有定数,现在活着,不代表以后会活,即便锁定了方向,也不一定会成功寻得。」 回头看了看墨小白。 「公子,有缘自会见面,一切莫执着。」 墨小白根本听不进去她的狗屁道理,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他哥哥现在在哥伦比亚,他要去找他,他必须找到他。 叶薇眉峰紧皱。 哥伦比亚是毒枭的势力,上次墨小白已经跟他们结下了梁子,这次要是再贸然前去,非得被人家修理不可。 送走了女巫,墨小白刚要跳上自己的私人飞机,就被叶薇扯着膀子拉了下来,墨小白愣头愣脑地看着她问:「妈咪,你干嘛?」 叶薇抬腿跃进了驾驶室。 「上来,你的伤还没好,我来开。」 她带墨小白回去,十一随后再飞,顺便去接无双。 墨小白绕到副驾驶位:「妈咪,飞去哥伦比亚。」 叶薇一声不吭地推动操纵杆,不回应他。 飞了一会儿,墨小白觉得不对劲了。 「妈咪,你这方向不对。」 叶薇斜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就在这待了一天吗,怎么连回家的方向也不认识了?」 「回家?妈咪,我说了,直接飞哥伦比亚!」 墨小白脸色一变,直接去夺叶薇手中操纵杆,叶薇把他往外一推,墨小白身子一震,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只手又要上前去夺。 「墨小白,你疯了吧?我是你老子!」 惯的他,竟然敢对他老子动手了。 墨小白根本不听她的,一把夺过操纵杆,改变方向,机身猛地向一旁倾斜,叶薇赶紧推开他,墨小白猝不及防,往后一撞,伤口丝丝拉拉地裂开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过来抢,叶薇嘆息了一声。 「小白,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这么虚弱,就算我们今天飞过去了,你还有力气找老大吗?恐怕,还没等开始找,我们的飞机一接近边境,就先被人家给击毙了!用你那白痴成浆糊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墨小白冷静了几分,叶薇又劝道:「小白,我先让无双过去打探情况,你专心把伤养好,等身上的伤口痊癒了,你再带人过去找,否则,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在家里。」 墨小白不说话了。 叶薇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小白,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你要是还跟这次一样偷逃出来,那我就把你的腿绑上,再给你餵个药,让你全身酸软无力,就算是伤好了,也无法去找老大。」 还是没人搭理她,叶薇无奈:「小白,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老大还活着,你要是真想找到他,就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墨小白稍微点点头:「知道了。」 冰冰冷冷的声音,听得叶薇一肚子气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暗自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一定要像犯人一样,对墨小白严加看守。 小岛上,珊娜挺着大肚子趴在窗户上,盯着房间里的大床。 床边,玛丽亚将墨遥手臂上的针头拔下来,动作快速利落,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可她还是心疼地蹙紧了眉心。 手腕处,浅小麦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留下了许多针孔,玛丽亚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眼眶泛红。 每天的营养液和药剂加起来有将近十瓶,源源不断地输进墨遥的身体里,怎么就不见起色?怎么连一丝丝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呢? 指尖一路向上,百般痴迷地抚摸过他的脸庞,低声喃喃:「大哥哥,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醒?」 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玛丽亚掀开被子,扯开墨遥身上的衣服,窗外的珊娜见状连忙背过身去,小,小姐又要给床上那个人擦身体了。 珊娜其实有点好奇,她家小姐不是喜欢床上的那个人吗,怎么,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就把人家的衣服给褪干净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级护理工似的,这是不是有点儿诡异呀? 就连她这个已经怀了孕的人,见到男人的身体还会脸红呢! 她家小姐,可真彪悍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珊娜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连玛丽亚走到她身边都没发现,玛丽亚凑近,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然后调皮地勾起嘴角:「啧啧啧,脸这么红,珊娜,你到底在想什么坏事呢?」 珊娜抬头,咽了口唾沫。 「小,小姐,那个,我背过身去了,绝对,绝对什么都没看见!」 玛丽亚摸了摸下巴,坏笑道:「哦?珊娜,你不知道吗,小偷都说自己没偷过东西,喝醉了的人也都说自己没醉,看你这一脸不纯洁的样子,肯定是看见什么了,赶快,从实招来!」 第230章 231 亲一口 珊娜慌忙摆手:「小姐,我真的没看见!」 「你没看见什么?别逼本小姐动手啊!」 「小姐,我,我就看见你扒光了人家的衣服,然后……」 玛丽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什么?然后我就对他动手动脚了?」 珊娜诺诺道:「小姐,后面的,我就真没看见了。」 玛丽亚见她这副呆呆蠢蠢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没关系,我告诉你呀,脱光光之后呢,我就亲他的嘴巴,然后再往下亲他的……」 「啊!小姐!」 珊娜用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玛丽亚掰开她的手指,继续说:「总之呢,我就一直亲啊亲啊,都快把他亲破了,可……」 说着说着,玛丽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可他还是不肯醒。」 「也对,大哥哥又不是睡公主,怎么可能一亲就醒呢。」 珊娜看懂了她脸上的失落。 「小姐,医生不是说他快醒了吗,你别急,或许过几天他就突然醒过来了,然后给你一个惊喜。」 一听这个,玛丽亚不悦地抱怨道:「医生每次都说快了,快了,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就快醒了,从一个月之前开始,他就天天这么说,可是直到现在大哥哥还没醒!」 「要不是看在他救活了大哥哥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他给赶走了!」 玛丽亚一脸不忿,珊娜弱弱地说:「小姐,睡美人要被王子吻过了才会醒。」 「那是童话故事!」 「对呀!」 玛丽亚突然眼睛一亮,啪的一拍手,珊娜被吓了一大跳,两手紧紧地捂上自己的肚皮。 「小姐,你又怎么了?」这情绪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玛丽亚手舞足蹈。 「珊娜,我到今天才发现,你还挺聪明的嘛!」 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墨遥,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俊美异常,肌肉线条流畅,小麦色的肌肤在淡淡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玛丽亚吞了一口口水。 小跑着进入房间里。 『啵~』 用力亲在墨遥的嘴唇上,亲出了响声。 珊娜跟在她的身后,一脸惊愕,她家小姐,这,这样,算是非礼了吧? 玛丽亚亲了一下还不够,身子趴在床上,又在墨遥的上唇和下唇各印了一个吻,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小姐,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玛丽亚不以为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从今天开始,每日一吻!」 「嘿嘿,这么一来,大哥哥不醒也挺好的。」 醒过来就不会让她随便亲了。 「小姐,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珊娜愣愣地看着玛丽亚,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色,女了? 玛丽亚大手一挥,豪迈地说:「你肯定以为本小姐受委屈了吧?没关系,虽说刚才那是我的初吻,可是,只要大哥哥能醒过来,不管是初吻二吻三吻,还是……以后全部都给他了!」 玛丽亚一扫连日以来的阴郁,嘻嘻一笑,脸上开始放晴。 珊娜噎了几下。 一个星期过去,墨小白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叶薇等人还是不让他离开罗马。 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既然要去,总该有个计划吧,况且,墨小白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身体素质也下降了不少,要去敌方的地盘找人,一切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妈咪,我的伤已经养好了,答应你的我也做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墨小白的声音很冷,乍一听仿佛是老大在说话,冷冰冰,面无表情地对着所有人,淡淡的眸光一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十一。 「十一婶婶,你也不想找回老大吗?」 墨小白冷笑了一声,他家里的这些人都怎么了,三番五次地阻挡他去找老大,老大在的时候,从早到晚,兢兢业业地处理黑手党的事情,是对家里付出最多的一个,现在他走了,他们却都不着急去找? 「还是说,婶婶,你有墨晨一个儿子就够了?老大从来都呆呆木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点都不讨喜,所以,您也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啪!』 话音一落,墨小白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叶薇气得发抖:「混蛋!这些日子大家都怕你想不开,哄着你,顺着你,就把你给惯得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敢这么跟十一说话?」 墨小白撇过脸,站着不动,白皙的脸蛋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叶薇见他这副拧拧巴巴的样子,越看越气,又要上去给他一巴掌,十一连忙拦住她。 叶薇缓了一口气,说:「十一一直跟无双两人在哥伦比亚找墨遥,听说你的伤好了,昨天晚上特意连夜赶回来,想跟你说说情况,然后就接你过去,她开了一晚上飞机,眼皮都没阖过,怕你着急,怕你情绪不好,怕你要死要活,你就这么拿话刺她?」 叶薇气得要死,算起来,墨遥的失踪跟墨小白逃脱不了干系,是墨小白把人家的儿子给弄没的,十一不但没怪他,还处处替他着想,可是墨小白呢?这个小混蛋,现在却拿话来挤兑十一? 真是,反了他了。 「墨小白,老大要是知道你这样,气也被你气死了!你干脆别去了!就给我在家待着等消息!上次,要不是你把那个季冰带回来,老大也不会失踪,幸好也只是失踪而已,这次你要是再去,非得把他气死不可!」 墨小白脸色一变,老大失踪是他的错,这是他的心结,谁都没有提起过,如今被叶薇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他心头一阵自责,掌印下的脸色显得愈加苍白。 「小白」,十一在一旁开口:「我的儿子,木讷也好,死心眼也好,不懂情趣也好,都是我的心头肉,只要他能活过来,我可以拿命换。」 十一眼眶泛红,墨晔搂过她的肩膀,墨玦狠狠地剜了墨小白一眼。 「对不起。」 墨小白意识到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 「婶婶,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是他欠人家一个儿子,这次要是找不回来,他会拿命相抵。 第231章 232 不等 是他欠人家一个儿子,这次要是找不回来,他会拿命相抵。 可他真的不明白,他不过是想要去找老大而已,为什么他们却三番五次地阻拦? 无双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咪,十一婶婶到家了吗?」 叶薇接起电话,声音里的余怒未消:「无双,你那边怎么样?」 无双坐在树梢,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对面的大型生态园,摇了摇头。 「妈咪,还是没动静,这里的毒品交易井然有序,一切都在正常进行,墨小白射的那一枪,像是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生态园里一点慌乱的现象都没有,我也打探不出胡安的消息。」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无双的语气有点挫败,她已经在这里蹲守一个星期了,可现在连胡安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从来没有哪次任务这么棘手,对方的巢穴被守得死死的,她连一丁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连你都打探不出来?」 叶薇看了十一一眼,十一摇了摇头,对方的保密意识极高,哪怕是她去的这几天,除了大致了解了胡安的势力分布以外,并没有打探出太多实质性的内容。 她们也曾暗中抓捕了几个僱佣兵,可无论怎样威胁拷打,对方始终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受不住了就咬舌自尽,坚决得仿佛死士一般。 上千名僱佣兵,她和无双两人不相信这些人会个个如此,先后共抓捕了三四十人,全部自尽而亡,黑手党的弟兄们都震撼到了,十一也起了敬佩之心,同时也怕对方起疑心,也就不再继续抓人,而是让无双安排另外一条线,利用毒品生意作幌子,暗中打探,可是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效果。 「妈咪,你都不知道,胡安的这些手下,一个个的嘴巴严的跟蚌壳似的,软硬不吃,连撬都撬不动,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过,依我看,胡安应该没死,否则的话,这里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叶薇皱眉:「子弹都射进心脏了,还没死?命可真大。」 「没死成,我可以让他再死一次,可是妈咪,你得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杀他了。妈咪,小白的伤怎么样了?」 「差不多痊癒了。」 无双安了心,又拿起望远镜往对面望了一眼。 「妈咪,我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墨小白。」 叶薇一愣,无双说:「妈咪,他们的生态园里摆着墨小白的相片,电脑合成的,五官做得都很逼真,就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对,一副要哭的模样,墨小白在外面一向风流倜傥啊,真搞不明白,他们怎么合成了这样一张相片出来。」 叶薇看了墨小白一眼,若有所思。 「相片就放在门口了?」 无双点头:「就在门口,这些僱佣兵们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我估计,墨小白只要一踏进哥伦比亚就会被发现。」 「把照片放在显眼的地方,激起所有士兵的斗志,妈咪,他们这招真狠。」 「妈咪,小白。。暂时还是不要让他过来了吧。」 叶薇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无双,你继续守着。」 电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客厅里所有人的听力都经过良好的训练,特别是墨小白,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一句话都没有落下。 胡安生死未知,他无法光明正大地踏进哥伦比亚,而老大。。更是没有消息。 墨小白握紧了拳头。 「小白」,叶薇挂断电话,说道:「你再等几天吧。」 墨小白不言语,十一见状,劝了一句:「小白,你先不要冲动,现在老大的方向已经确定了,你就耐着性子再等等,等无双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再行动。」 就是因为知道老大的方位,所以他才等不下去。 墨小白攥紧拳头,暗暗地调整着呼吸,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避免呛人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他知道,他急,十一也急,家里人也急,不让他过去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他不能应该,也没有资格去责备旁人。 可是,就算他能等,老大还能等吗? 他已经让老大等了太久了,这次,他不想让他再等下去。 「妈咪,十一婶婶,我会让人给我化妆,到了哥伦比亚以后,不会让人发现。」 墨小白转过身,准备离开客厅。 叶薇拦住他:「墨小白……」 「妈咪」 墨小白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不想让他等了。」 叶薇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墨小白没说自己等不下去了,而是不想让『他』再等,他是谁,不用说也知道。 劝诫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 计划再想尽又能怎样?于他而言,于老大而言,等待都太奢侈,谁也等不起了。 金利接到墨小白电话的时候有点吃惊。 拨弄指甲的动作骤停。 「你说,你是谁?再说一遍?」 他没听错吧?墨小白?墨遥的弟弟?那个专门会捉弄人的讨厌鬼? 「金利,给你半天时间,带着你的化妆工具,马上飞到秘鲁。」 「啊?」 金利有点反应不过来:「墨三公子,你开玩笑吧?你就是给我一天时间,我也飞不过去啊」 抽风了吧?秘鲁那么远,半天飞过去?过度操劳对皮肤可不好。 金利翘着兰花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墨小白冷笑一声。 「飞不过去,你就等投了胎再做一次变性手术吧。」 「喂,餵……」 电话里发出了忙音,金利看着手里的电话,一头雾水,上次见墨小白还是五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一晃过了五年,这个墨三公子时不时抽风的脾气还是没变,半天时间,飞到南美,他以为他是长了翅膀的天使吗? 刚才电话里的语气森冷,要不是他说自己是墨小白,金利一度以为是老大在跟他讲话呢,看来,这五年里,墨小白变的也挺多,说话的声音阴森森,冷冰冰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唉,还是不明白,这傢伙除了长相还算看得过去,到底有哪里好?墨遥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第232章 233 嘿嘿嘿 还是不明白,这傢伙除了长相还算看得过去,到底有哪里好?墨遥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这是个万年不解的难题。 金利揣起手机,吩咐管家去准备飞机,自己收拾好了化妆用具,一把推开驾驶员,自己跳进了驾驶舱,驾驶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金利全神贯注地驾驶飞机,绝对不承认自己的举动是被人给吓的。 一边驾驶着,还一边在心里嘀咕,下辈子投胎,他就不会投成个女的吗?变性手术多疼啊,墨小白竟敢诅咒自己再做一次,这次非把他给化丑了不可! 墨小白和叶薇两人一前一后,各带了一批黑手党弟兄飞去南美,撤掉了在海边寻找的那批人,留下一部分留守在罗马和西西里,剩下的全部上了飞机。 前前后后共十架,机底的夹层里装满了轻武器,黑手党在南美的据点并不多,一旦跟僱佣兵火拼起来,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力方面都容易吃亏,那里是毒枭的地盘,他们现在这些准备,相较于胡安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墨小白先带一批人降落到秘鲁,叶薇和十一等人的飞机落到巴西,分散开来,以免引起太多注意力。 「薇薇」 一路上,机舱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闷,即将到达的时候,十一开口问:「这件事情,你信吗?」 几十年的默契了,叶薇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因为那女巫的一句话,黑手党的势力几乎倾巢而出,不远万里地飞到这里,来对付这个坐拥整个南美洲的大毒枭,在外人看来,恐怕,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吧?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信不信有什么要紧的?」叶薇说,「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得去试试。」 十一双眼微阖,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可现在在飞机上眯了这么久,仍旧睡不着。 「薇薇,如果不是小白,我们压根就不会相信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更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举动,老大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我和墨晔甚至以为他……」 「十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听出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叶薇打断了她的话。 十一睁开眼睛,看向机窗外的流云,淡淡道:「薇薇,看着小白四处奔波,现在,我的心里也存着希望,总觉得老大这次真的会回来。可是又一想,如果没能成呢,我们抱着这么大的希望去了,万一没能找到老大……」 「十一」,叶薇凑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如今,我们的任务就是遮掩耳目,必要时处理掉那个叫胡安的大毒枭,然后,找到老大。」 十一犹豫着点点头:「薇薇,我真是老了,做起事来畏首畏尾。」 「其实,我们都在怕,小白他,也怕。」 「三公子,这次要个什么样的造型?」 傍晚,金利刚到秘鲁就打电话报告墨小白,确定了方位以后,立即赶了过去。 「普通」 「啊,啊?」 金利答应了一声,给他弄了个平凡的大众脸,十分普通,绝对是放在人群中看了好几眼还记不住的类型,墨小白一言不发,金利越发奇怪了,五年不见,三公子如今惜字如金,面无表情,这性子跟老大倒是越来越像了。 「三公子,老大他还好吧?」 墨小白身体一僵,脸部线条绷得死紧。 金利模模糊糊中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伪装完毕,墨小白连镜子都没看,直接把金利赶了出去。 「我哥很好。这段时间,你就在隔壁房间住。」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金利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走进了隔壁房间。 阳光柔和地浇灌着花田里的一片片洁白,明亮的玻璃窗外,珊娜又一次趴在窗边,挺着大肚子,看着自家小姐『下流』的动作。 玛丽亚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一层一层地扒开墨遥身上的被子和衣服,眼睛里闪着绿幽幽,贼亮亮的狼光。 自从亲了墨遥以后,玛丽亚越看这具身体越喜欢,恨不得晚上就躺在墨遥的身边,跟他枕着同一个枕头,头挨着头,肩膀挨着肩膀,身子抱一起睡觉。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还不是任由她宰割? 嘿嘿嘿…… 玛丽亚又吞了一下口水,暗自窃喜。 珊娜有点看不过去了,她家小姐,笑的也太阴险了吧?怎么感觉像是被关在荒山里,十年没见过肉的狼一样呢?而床上躺着的那个可怜人,就是她新叼来的肉,她家小姐看得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了。不过这肉啊,看起来确实鲜美多汁的样子,吃起来一定口感极佳。 呸呸呸! 珊娜赶紧晃了晃脑袋,她都被小姐给带坏了! 脱了上衣,玛丽亚的手指渐渐移到墨遥的裤腰,心想,明天要是医生不来的话,她就不用给墨遥穿衣服了吧?来回脱脱穿穿的,多麻烦啊。 『乓,乓,乓』 「小姐,小姐!」 珊娜一边敲着窗户一边叫。 「什么事?」 玛丽亚抬头,手指上的动作未停,看了看窗外的珊娜,一想,不对! 抬起手臂,手指直勾勾地指着珊娜,命令道:「你这个色,女!看什么看!赶紧给我转过身去!」 珊娜撇撇嘴,小姐,你才是色,女吧!口水都要掉人家身上了! 「小姐,你可别趁机非礼人家啊,万一人家突然醒了,被发现的话,你会很惨的!」 「你,你转过去!」 珊娜不服气地背过身子,玛丽亚听到她的话,没想过醒不醒,惨不惨的问题,反倒是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今天还没吻墨遥呢! 摸摸自己的嘴唇,玛丽亚想到墨遥冰冰凉凉的嘴唇,害羞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颊,扭捏地笑了笑,她缓缓低下头,弓着腰身,一点一点地凑近墨遥。 淡粉色的唇瓣近在眼前,鼻尖呼出的气体带着一丝暖意,喷在她的脸上,又麻又痒,玛丽亚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泡在酒里一样,整个人醉醺醺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还有一厘米,一毫米,嘿嘿,马上就亲上啦!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玛丽亚被冰冻了。 第233章 234 捡到个宝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玛丽亚被冰冻了。 墨遥见她半趴在自己身上不动,想要伸手把她推开,动了动手指,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侧过头去,躲开她的亲吻。 转头之际,玛丽亚的唇瓣蹭过他的脸颊,墨遥蹙了蹙眉。 「啊!!!」 「小姐!你怎么了?」 窗外珊娜听到叫喊声慌忙回身,玛丽亚唰的一下子抬头,猛地看向墨遥,欣喜若狂。 「大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啦!」 墨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开,现在,他的身体处于半裸露状态,玛丽亚此时很激动,激动得抓紧了手下的『物体』。 st?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把你的手拿开。」 墨遥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玛丽亚低头看了看,此时此刻,自己的手指正紧捏着墨遥的胸肌,手下的触感结实,她脸一红,倏地抬起手来。 「大,大哥哥,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本来是要跟你擦身体来着,所,所以才脱光了你的衣服。」 擦身体,擦着擦着就擦到嘴唇上了? 珊娜小跑着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玛丽亚凌乱的解释,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姐这说法也太牵强了吧?连她都能听出来其中的不对劲,更何况床上的那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呢。 小姐呀,都跟你说了,不要非礼不要非礼,这下好了,难堪了吧。 奇怪的是,听了玛丽亚的话,床上的人并没有反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珊娜心想,他该不会……真的相信小姐的鬼话了吧? 太单纯了!她们这是……捡到个宝儿啊!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玛丽亚见墨遥把头转过去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的样子,心头忐忑不安。 「大哥哥,你别生气啊,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别不理我啊。」 珊娜走近,看了看床上的墨遥,又看了看玛丽亚,弱弱地问道:「小姐,你确定他醒了吗?好像还在睡啊。」 她家小姐,该不是做贼心虚,出现幻觉了吧? 玛丽亚趴在墨遥的脑袋上,仔细看了看,两片好看的薄唇紧抿着,双眸紧闭,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确实像是正在熟睡的模样,可是……刚才他明明说话了呀? 「珊娜,把医生叫过来。」 「哦,哦好。」 珊娜出去打电话了,玛丽亚伸手,把墨遥侧过去的脑袋轻轻掰过来,把每一个毛孔都细细打量了一遍,不甘心地眨了眨眼睛。 「大哥哥,你刚才确实醒了,不是我在做梦,对不对?」 玛丽亚低声喃喃,却没有人回应。 天色已黑,叶薇和十一两人带了少数几个弟兄,以及全部的武器装备,从边界潜入哥伦比亚,剩下的人跟着旅游团,光明正大地进去。 午夜,无双接到消息后立马前去接应,将他们带入几天前购置的独栋别墅。 「小白还没到吗?」叶薇问。 无双听的一愣,「妈咪,小白也来了?」 叶薇点头:「他比我们先走一步,去秘鲁找金利化妆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到了。」 「金利?」 无双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听说他的化妆技术超一流,能把男的化成女的,小伙化成老头。小白从小爱美,老大就带他去找金利,我也爱美,也想化妆啊,可老大就是不让我跟去,妈咪,你说老大多偏心,小白又不是女的,学什么化妆啊,要学也该是我学才对吧。」 叶薇瞪了她一眼:「你去,是奔着逗弄金利去的,根本就不是去学化妆,所以老大才不让你跟着去捣乱。」 「墨小白还能比我少逗弄他了?」 「所以说,有一个墨小白就够他吃一壶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你,金利的小心脏还能承受得了吗?」 「他哪有那么弱啊?」无双翻了个白眼:「老大就是怕我捣乱,不想让我去打扰到墨小白,可是最后,墨小白还不是跟老大一起回来了?他也没留在那里学化妆啊。」 说到这,无双突然眼睛一亮,贼兮兮地问:「妈咪,十一婶婶,你们说,小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老大的?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发觉自己离不开老大了?」 十一摇头:「我一直都猜不透小白的心思,要不是这次老大出事了,我甚至以为他一直都对老大没意思,以为从始至终,都是老大的一厢情愿而已。」 「一个巴掌拍不响」,叶薇说:「墨小白就是死鸭子嘴硬,喜欢人家还打死不承认,要是他一点希望都没给,老大也不会一条道跑到黑。」 无双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我就说嘛,老大的条件那么好,对墨小白更是好得没话说,连我都想嫁给他了,小白怎么会不动心呢?」 「无双,你这话要是让墨小白听到了,准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话怕我听到?」 清爽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无双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打开全身的戒备,什么人?隐秘能力这么好,竟然连他们三人都没听出来有人在附近。 一个长相十分平凡,一身黑衣黑裤的男子不远不近地站在对面,无双把手枪上了膛,往前走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来人几眼,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可能性,随即又排除了,虽然身形很熟悉,可样貌和声音都不像,金利能改变人的样貌,还能改变声音吗? 「谁派你来的?」 墨小白笑了笑:「姐,化了个妆,你就不认得我了?」 无双愣了愣,还是有点不相信:「化妆就化妆,声音怎么也变了?」 「以防万一,姐,还是我原来的声音好听吧。」 墨小白把声音变回来,无双品了品,墨小白的声音是清朗中透着一股子醉人的味道,让人听了还想再听,而刚才那声音却唯有清爽,像是徐徐秋风,吹过就散,不会给人留下特别的印象,也不会有想要再听下去的欲望。 第234章 235 一一七(作者的话里还有一 「金利的技术,的确顶哌哌。」 无双称赞了一句。 「小白,你什么时候到的?」叶薇问。 墨小白说:「妈咪,十一婶婶,你们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这里了,一路跟着你们过来,都没人发现。」 「你跟着我们?」 叶薇和十一对视了一眼。 「是啊,妈咪,十一婶婶,你们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小白,你有计划了?」 墨小白点头,拿出一支安眠药给十一:「婶婶,晚上要是睡不着,就注射一支吧。」 十一看了看他,伸手接了过来。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一身白衣的中年女医生在白色花田里穿梭,时而停下来,用手指掰开花瓣,汲取里面的成分。 「医生,您倒是快点走啊!小姐都急死了!」 女医生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加快了脚步:「珊娜,你说,那个人醒了?然后又睡了?」 「是啊,小姐说他醒了,可我过去看的时候,他明明是睡着的啊,我怀疑是我们家小姐看错了。」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按理说,早就应该醒了。」 「那是怎么回事呀?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不会」,女医生说:「他身体素质极好,就算当初捞出来的时候血肉都已经被炸飞,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而且手臂还感染得很严重,可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伤口都已经结疤了,脑部和心肺功能也都没有问题,更没有植物人的前期徵兆,我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啊?你也搞不明白?」 珊娜扁扁嘴,莫妮卡一家三代都是医生,她更是从十几岁开始,就去了世界顶尖的几家医学学府做交流生,医术已经历练得炉火纯青,看她当初把炸得不成人样的墨遥给救活了就知道了,现在,要是连她都搞不明白,那床上那个男的,岂不是没救了? 小姐会伤心死的。 「莫妮卡医生,你可别对小姐说你没办法啊,那样小姐会伤心的。」 女医生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珊娜:「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作为一名家庭医生,我不会欺骗病人,更不会欺骗小姐。」 死脑筋! 珊娜暗自嘀咕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就已经够笨的了,怎么这个莫妮卡医生,比她还笨呢,她就看不出来吗,小姐多紧张那个男的啊,这要是如实说了,小姐肯定会对她发脾气的啊,恐怕到时候,连自己都会跟着遭殃。 玛丽亚正守在床边,有些魂不守舍,莫妮卡走过来问:「小姐,他刚才醒了?」 「醒了」,玛丽亚说:「我确定他醒了,可是,只说了两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莫妮卡,大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说他快醒了快醒了,可这才不到两分钟,就又睡了,他就不能一直清醒着吗。」 莫妮卡翻开墨遥的眼皮,又用仪器检测了他的五脏六腑,眼露疑惑。 「小姐,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醒不过来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从今天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监测他身体的各项数据。」 「寸步不离?」 玛丽亚看了看她,见她一脸探究,同意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莫妮卡也不会离开,莫妮卡是个天才医生,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从未谈过恋爱,把毕生所有的时间都投注在了病理研究上,如今,这位家庭医生体内的研究因子被激发出来了。 次日,下午三点。 墨遥睁开眼睛,室内的光线太亮,他又把眼睛闭了闭。 莫妮卡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左手拿着钢笔,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写下记录。 「你是谁?」 莫妮卡用右手往上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探究地问:「你失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认识你。」 墨遥不耐烦地答了一句,看了一圈屋内的摆设,身下是一张洁白的大床,旁边是一张沙发,也是纯白色的,墙边有一张奇形怪状的桌子,上面铺着一层黄色碎花桌布,简洁有致,看起来很温暖。 视线透过窗子,看了看室外的花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外面种着满满一地的罂粟花,洁白的花瓣,纯洁中透着浓浓的诱惑,让他打心底觉得,莫名的喜欢。 「117号,你在想什么?」 墨遥挑眉:「117号?」 女医生用笔记下他醒来说的第三句话,紧接着郑重其事道:「你是我的第117个研究对象,跟大猩猩不一样,我们同样都是人类,可以用人类的语言进行交流,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问题,都请你配合。」 墨遥扭过头去,根本不搭理她。 「首先」,莫妮卡清了清嗓子,「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失忆了?还能记得以前的人和事吗?」 「……」 「117号,请回答。」 「117号?117?」 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女医生把墨遥的脑袋掰过来看了看,哦,眼睛瞪的还挺大,目光冷飕飕的,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像是淬了冰,连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莫妮卡隐约觉得,这个117号应该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笔记本一合,莫妮卡放下手中的笔,正襟危坐。 「咳,1……这位,先生,为了公平起见,您刚醒过来,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不妨说出来,我会一一为您解答,然后您再来回答我的问题。」 墨遥有点厌恶这个变态的女研究员,可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犹豫了一会儿,也就开了口。 「这是哪里?」 「一个私人小岛」,女医生说:「加上你,岛上只有四个人住,放心,绝对与世隔绝,远离喧嚣,是个足以让人平心静气的地方,对我的研究十分有益。」 墨遥蹙眉:「是你救了我?船上的其他人呢?」 女医生摇头:「我的时间是用来研究像你这种特殊生物的,没有时间去救人,你的命是玛丽亚小姐救的,只救了你一个,至于你口中的其他人,大概都被炸飞了,肢体都已经餵了鲨鱼,所以,你就更有研究的必要。」 「……」 第235章 236 热闹的夜 「……」 墨遥侧过头去,闭了闭眼睛。 「先生,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117号?」 没人回应,女医生再一次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看了看手錶,拿笔在本子上记录:十分钟。 「莫妮卡,大哥哥今天怎么样?」 玛丽亚抱着墨遥的衣服走进来,女医生收起手上的记录本,若无其事地说:「醒了不到十分钟,视力一般,听觉正常,口齿伶俐,脑子没有问题,初步检测,应该是得了某种隐性疾病。」 「他刚刚醒过了?」 玛丽亚大吼一声:「你怎么没叫我!」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她不过是出去洗件衣服的时间,大哥哥就醒了?她就错过了? !!! 玛丽亚睚眦欲裂地看着女医生,满肚子怒火。 「小姐,你什么时候也对研究感兴趣了?」 「你,你……」 玛丽亚觉得跟这个研究怪没有共同语言,深吸了一口气,问:「大哥哥醒来都说什么了?」 莫妮卡把本子递给她,玛丽亚仔细看了几遍,命令道:「下次大哥哥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莫妮卡往上推推眼镜,点了点头。 暗夜,蠢蠢欲动。 「无双,怎么样?」 「已经出发了,三十名僱佣兵,除了手枪以外没有多余武器。」 叶薇挑眉一笑:「这么一大笔生意,就只派了三十个小兵出来?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他们还不知道这次的交易对象是我们。」 「等他们知道,也已经晚了。」 「姐,你在那里守着,先不要动。」 「知道了。」 关掉耳机,无双透过望远镜,盯着对面平静的生态园,嘴角勾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平静了这么久的生态园,也该热闹热闹了。 胡安,这次,看你还怎么躲。 「主人,该喝药了。」 乖巧的侍女很尽责,每隔一个小时就把药碗端进来,可结果不是原封未动地端出去,就是被猛然从噩梦中惊醒的人摔裂在地。 躺在床上的胡安双目紧闭,眉峰紧缩,仿佛陷入了极恐怖的梦魇中,额头冒着细细麻麻的密汗,脸色如死尸般苍白。 「不要……哥哥……不要……」 「哥哥……」 胡乱地挥舞着双臂,时而推拒,时而向四周的空气中乱抓,不知是要将梦里那骇人的恐怖推开,还是要狠心抓牢。 侍女像是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将药碗放到桌面上,走到床边,轻摇了几下。 「主人,醒一醒,主人?主人?」 「主人,这里是南美,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东南亚了,你快醒过来,主人」 一声声现实的呼唤把胡安的噩梦摇碎,骤然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的摆设,一阵失落。 片刻后,眼神又恢复了平静无光。 「什么事?」 「主人,您该喝药了。」 「先放那吧。」 胡安侧过头去,看都没看那药碗一眼。 侍女见他好不容易清醒了,劝道:「主人,您的伤口还没痊癒,把药喝了再睡吧。」 胡安闭着眼睛,没反应,侍女仗着胆子盛了一勺药,递到胡安的嘴里。 『啪!』 「啊?」 药碗碎裂在地。 「迪诺,我想睡觉,别吵我。」 「是。」 侍女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拾起,看了床上之人一眼,悻悻地走出房门,主人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所以自从这次受伤以后,就特别嗜睡,即便他几乎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恶梦,却也还是捨不得醒。 不知,主人的梦里,会有什么呢? 迪诺本本分分地守在门口,阻止任何人的进入。 破旧的仓库里,交易正在进行。 「这位叶女士,这么大批毒品,不需要我们帮忙运输吗?你们出了市价的三倍,我可以破例免费把货运到你们的据点。」 为首的僱佣兵是个肌肉男,他看着对面的妖娆美女,粗声粗气地说。 叶薇往后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变相打听我们的据点所在吗?」 「你多虑了。」 壮汉微微低头,转身就要走,叶薇及身后的弟兄给他们让出位置,仓库外面围绕了一圈对方的狙击手,再外面一层,五六个隐蔽处遮掩着的是自己的狙击手。 仓库里的僱佣兵们打开车门,敌方的狙击手们开始撤退。 『砰!』 在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叶薇突然开了一枪,肌肉男头部中弹,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随即吩咐了身边的人一句,身子就一动不动地趴在了车门上。 伴随着叶薇的一声枪响,仓库内外响起了一阵慌乱的枪声,对方的狙击手还没回复到原位,就被十一带领的外层狙击手击爆了头,狙击手们一消失,叶薇等人开始拖延时间,开一枪,躲一下,跟对方打起了游击战。 「妈咪,援兵出门了,有上百名。」 「好。」 一声令下,黑手党弟兄们开始加强火力,墨小白将机车停在隐蔽处,也加入了战斗,剩下的十几名僱佣兵不到三分钟就被解决。 仓库建在后山上,离生态园只有十分钟的车距,十一早已带着黑手党的狙击手隐蔽到山下,大批的货物摆放在仓库里,叶薇带着仓库里的黑手党弟兄,舍掉自己的车,发动起僱佣兵们开来的车,开始下山。 墨小白骑上机车呼啸而过,叶薇吹了个口哨,墨小白这一身黑衣劲装,流线型的身体趴伏在重型机车上,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冷冽酷气。 将机车藏在山脚的隐蔽处,墨小白看了看四周,选择了一个狙击位,刚准备好,对方的援兵就来到了近前。 刚一爬上盘山路,对方的车胎就砰地全部爆掉,近百名僱佣兵全部下车,霎时间,狙击声四起,墨小白将枪口对准为首僱佣兵将领的手臂,砰砰两枪,子弹精准地射进腕骨,手枪摔落在地。 三名僱佣兵立即护到他身前。 叶薇等人开车而至,山下的僱佣兵们见到自家的车,心下刚安定了一份,叶薇及坐在车里的黑手党弟兄们就朝对方投掷了五六个不明物体,随即,爆炸声响起,火光沖天。 第236章 237 战 战斗刚刚开始,就已经接近尾声,墨小白端着狙击枪,透过狙击镜观察为首的僱佣兵将领,见他正要对身边的人说话,果断又射了几发子弹,子弹连发,分别打在对方的肩胛骨和大腿上,最后一发精准地射在心脏偏左的位置,对方倒地不起。 墨小白悄然起身,推车离开了一段距离。 「迪诺,主人在里面吗?」 一名精瘦干练的僱佣兵匆匆忙忙地走近胡安的房门口,迪诺拦住他:「主人在休息,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有急事。」 来者想要一把推开迪诺,谁知却反被她拿枪抵住了太阳穴。 「迪诺,你这是做什么?」 「噶西索,主人已经五年没睡着过了,你是主人的亲信,如今,有什么事竟比主人的健康还重要?」 侍女的声音掷地有声,名为噶西索的僱佣兵嘆了一口气:「迪诺,今天的生意出了问题,现在后山有火光,恐怕派去的后援也出事了,这么多年,除了美国政府军过来的那次以外,从没出现过这么严重的情况。」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那是你们办事不力」,迪诺抵着他的头说:「出了问题,你们就去想办法解决,别来烦主人。」 「迪诺,你,你」 「还不走!」 迪诺冷喝一声,来人负气离开了,迪诺看了一眼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的房门,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推门而入。 「主人?主人?」 试着叫了几声,胡安皱着眉头,仍旧没什么反应,迪诺又走了出去。 「妈咪,速战速决,里面有动静了。」 无双盯着生态园里的集合队伍,一边命令身边的弟兄准备战斗,一边转告叶薇,叶薇答应了一声,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向对面环视了一圈,见该死的都死了。 「弟兄们,回罗马!」 喊了一嗓子,叶薇带着黑手党弟兄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山上的夜色沉寂了两分钟,地上的手指开始蠕动,随即,踏踏踏的重型机车声响起,骑到遍地的死尸旁边,大概是嫌弃路不好走,停了下来。 山路漆黑,在一堆死尸的陪衬下,更显诡异,蓦然间,脚踝被人抓住。 手指的力气并不大,甚至有些虚无,墨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见抓着他的人正仰头看着他,原本黝黑的脸孔在夜色中更显苍白,嘴里诺诺地说着什么。 墨小白蹲下身去仔细听。 「把把我,带去生态园,」 墨小白微微一笑:「万一,你活不到那里呢?」 那人瞪大了眼睛,墨小白笑而不语,思忖了几秒,那人问:「你,你想要什么?」 「金山银山。」 「好,只,只要你把我带去,保,保你有」 「把你要带的话写这在上面。」 墨小白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布,拿着那人的手指,往他胸前的血迹上蘸了蘸,顺着他的力道写完,紧接着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绑在了机车上。 生态园门口,枪声四起。 无双,叶薇和十一等人带着全部的黑手党弟兄,与即将出门援救的僱佣兵们发生了激战,僱佣兵们人数众多,势力强大,黑手党们只为拖延时间,一边打一边跑,暗中寻找遮蔽物掩护,不让他们有所动作。 每次只要对方一准备离开,黑手党们就展开全面的攻击,将他们缠住,而对方若是做好了战斗的攻势,弟兄们就躲避起来,枪声也戛然而止,僱佣兵们急着去后山救援,可越急,就越走不了。 又一次枪声停止的时刻,重型机车停在生态园门口。 「你是什么人?」 墨小白淡漠地看了一眼围着他盘问的僱佣兵,缓缓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将后面的人往前递了一下。 「他有话,让我传给胡安。」 几名僱佣兵惊呼一声,把昏迷的人抬了进去,墨小白却被拦在了门外。 枪声再次响起,无双等人趴在树枝上,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僱佣兵们的武装很严密,可是现在,枪声一响,他们的鼻樑骨,口腔,耳朵里等各处的五官上都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孔洞,死状各异。 墨小白接机闪躲着枪弹。 黑手党弟兄们射完这最后一击,就开始迅速撤退。 僱佣兵们明白后山的队伍已经被剿灭,又见到自己弟兄的惨状,彻底被激怒了,疯狂地沖向丛林里迎战,一名精瘦的僱佣兵首领见墨小白的右臂已经受了枪伤,走过来问:「你有什么话要转告?」 墨小白淡然自若地站在原地,冷冷一笑:「你是胡安?」 「我是噶西索,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讲。」 「你想谋权篡位?」 墨小白满不在乎地问,噶西索怒了,用枪口抵着他:「主人现在不方便,我可以做主。」 「让我带话的人,告诉我把话带给胡安,就算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他,我不会告诉你。」 头顶的子弹上膛声清晰地响起,墨小白不再说话了。 见他脸上并无一丝畏惧之色,抵着的手枪放了下来。 「我带你进去,但是,你今天应该见不到主人。」 墨小白挑眉,胡安还在受伤昏迷中?还没醒? 大批僱佣兵正在外面追击黑手党,噶西索派两名僱佣兵看守墨小白,自己也追出了门。 墨小白看了看身旁的两名僱佣兵,笑了笑,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月下美人,笑靥如画,僱佣兵着魔似的跟着他的目光而动,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哐当』两声,墨小白抬手就噼晕了两人,夺过他们手里的枪,掰开两人的口腔,子弹悄无声息地穿破了喉咙,后脑爆裂。 月色下,黑色的身影行如鬼魅,片刻间,园内残余的僱佣兵全部死于同一种手法,默默无声,黑影活跃于园中各处。 不到一个小时,大批的脚步声响起,墨小白一路攀爬上房顶。 生态园门口无人把守,噶西索迟疑了片刻,推门而入。 『轰!』 刚一踏进门,轰隆隆的爆炸声就立即响起,数十名僱佣兵的身体全部被炸飞。 第237章 238 战(2) 爆炸声四起,火光沖天,宝蓝色军装支离破碎。 被炸弹堵在门外的僱佣兵焦急地乱转,如同被烫着的蚂蚁。 「冲进去!」 众人慌乱之际,噶西索做了个决定,数百名僱佣兵一拥而入,层层迭迭,如同抱团过河的蚂蚁,除少量外层僱佣兵被炸飞以外,中间的大部分实力都保存了下来。 入园后,兵分四路,分别去探查园内的伤亡情况,噶西索自己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向胡安的房间沖了过去。 墨小白悄悄地跟了过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胡安又做了一个噩梦,额角的冷汗直流,汗湿了身下的衣衫,脸上的表情有恐惧,有慌乱,更多的却是沉迷。 「哥哥,求你放过爹爹……」 「哥哥,只要你放过爹爹,我,我就……」 「爹!不会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的……」 「哈哈哈……爹爹,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你别逼我!啊!你,你去死……去死吧!」 「不要,不要……我,怎么会是我……」 早已封印的记忆,一旦被撕开一个细小的口子,恶魔的瘴气就会趁机而入,不断蔓延,直至将身心又一次缠绕,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得沉迷其中,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不行,迪诺,事关重大,这次你必须让我进去!」 「主人!主人!出事了!」 「噶西索,你给我闭嘴!」 「不行!说什么我也得进去!」 窗外的爆炸声,门外的争吵声,声声不绝于耳,梦里的恶魔渐渐远去,胡安堵住自己的耳朵,双眼紧闭,试图迫使自己重新回到刚才的梦境中去,却只是徒劳无功。 『砰!』 房门被猛烈地撞开,一个壮实的人影飞速沖了进来,单膝跪在床下。 「主人,园子快要毁了,您赶快醒醒吧。」 粗犷的声音过后,是一个细腻的女声,迪诺随之跑了进来,双膝跪地,神色慌张:「主人,对不起。」 胡安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目光幽远。 从东南亚出来了以后,他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活累了就一个人去游山玩水,即便不能自在,也可纵情逍遥,然而,出来了却发现,他一无所长,好像连做个普通老百姓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年,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被那个人耗尽,甚至连体力活都干不长久。 一个月后,一直暗中跟随他的部下集体求他重择地点,重振大业。他不想,跟过去有关的事情,他连一点点都不想做,哪怕会饿死,他也不想。 谁知道上的毒贩子们一听说他们垮了,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他们下黑手,那个人做生意的时候心狠手辣,以往所欠下的新仇旧债一起找上了门,短时间内,老部下损失惨重,他自己也受了五处枪伤。 从那时起,他才明白,只要踏上了这条路,就必须一路向前,绝不存在『中途退出』这回事,一旦你退缩了,那么被消灭,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这条烂命早已死不足惜,可是这些愚忠的部下,毕竟是他父亲,还有……那个人的心血,如何能弃之不顾? 五年间,他带着这些人,在远离东南亚的南美,重新建立了这个毒品帝国,远离了那个地方,远离了那个人,本以为一切都是崭新的,他也可以重新生活,可还是不行。 这五年,他夜夜无梦,因为他夜夜无眠,心脏被墨小白射穿,昏迷的一瞬间,他终于感到一丝解脱,感到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本以为就这么去了,谁知,他忠心的部下们又想尽一切方法救活了他这条烂命,从此,梦入脑海。 一场场清晰的梦境,早已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美梦,梦中之人是想要驱赶,还是想要挽留。 「主人!主人。。」 一声声急促的呼喊让胡安不得不睁开双眸,右手拄在床上,撑着身子坐起来,侍女迪诺连忙过去搀扶。 「怎么回事?」 胡安看了看窗外的火光,不慌不忙地问。 「主人,有人闯进来了,弟兄们损失惨重。」 「什么人?」 「属下不知。」 「不过,我已经派人分路去调查了。」 「分路调查?」胡安神色一凛,窗外,火光更盛,轰隆隆的爆炸声一声比一声巨大,惨叫声不绝于耳。 「去,让他们撤回来!在中殿集合!」 「是!」 噶西索领命出门了,胡安也急忙向前,却晃荡了几步,侍女迪诺赶紧扶住他。 「主人,我扶你过去吧。」 胡安点点头,两人还没出门,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堵在了房间里。 平淡无奇的长相,纤长偏瘦的身姿,步伐却沉定有力,胡安总觉得他似曾相识。 「你是谁?」 墨小白走进来,关上房门,淡淡一笑:「胡安,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一瞬间的惊愕之后,胡安问:「我的人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反倒先来找我了?」 墨小白轻笑,胡安看了一眼窗外:「看样子,这次,你我非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不可了。」 「是鱼死网破,还是同流合污,只要你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墨小白看了胡安身边的侍女一眼,迪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不想出去,墨小白笑了笑:「我若是想杀他,你能阻止得了?」 胡安看了迪诺一眼,命令她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墨小白笑着说:「胡安,现如今,这生态园的各处角落里都埋着炸弹,而我的人,就在园外待命,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跟你这些残存的部下决以死战,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胡安不以为然:「是输是赢,打过了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的人能有多少?你不过是靠突袭,我的人一时来不及反应而已,只要他们反应了过来,那么,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人力,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墨小白负手一笑:「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也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第238章 239 战(3) 「胡安,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保证不伤你一兵一卒。」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这里借我用一段时间。」 「什么?」胡安没听明白:「什么叫借你用一段时间?」 墨小白坦然道:「胡安,我要在你的地方找个人。所以这段时间,黑手党要借你的地方一用,只要人找到了,我就会还给你。」 把自己的地方借给他用?胡安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墨小白,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的地盘,黑手党入驻,真是笑话,三公子,您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墨小白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绢布:「胡安,这是你死去的部下用手指写的,足以指证黑手党,有了它,即便你哪天死了,你的部下也会找黑手党报仇,我只不过是想借你的地盘找个人而已,找到了,我们就立马撤退。你若是不肯借,那么拼死我也会把这里抢过来。」 胡安接过绢布。 「你若是没找到呢?」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神色一僵,胡安见他有点不对劲,又问:「你要借多久?你要是一直找不到,我岂不是要一直把地方借给你?」 「我会找到我哥。」 「你哥?」胡安回忆起五年前的那个男人,轻微点了点头。 「莫妮卡,珊娜今天真的会生吗?」 玛丽亚站在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汗珠的珊娜,皱眉问道。 一身白袍的女医生坐在床头,看着电脑里的显示图,果断地点了点头。 「阵痛最多再持续一个小时。」 「啊?」一向温婉的侍女珊娜惊呼出声:「还要一个小时?呜呜……小姐,好痛,我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玛丽亚见她一脸苍白,满头汗水的惨状,心疼地问医生:「莫妮卡,一个小时太久了吧,你让他早点出来呀。」 女医生一脸淡然:「小姐,珊娜又不是西瓜。」 西瓜?玛丽亚懵了。 阵痛又一次传来,珊娜痛得哇哇直叫。 「慢慢来,调整呼吸……」 玛丽亚耐心地给珊娜按摩肚皮,帮她减缓疼痛,莫妮卡站起身:「小姐,你做的很好,就这样继续,我去看看117号。」 说完直接出门了。 「哎,等下,你来按,我去看他!」 「啊!小姐!」 眼看玛丽亚就要停下手上的动作冲出门,珊娜痛得大叫:「小姐,我可是从小就跟着你啊!」 「哎呀,好了好了,我来!」 观察了一个小时,莫妮卡又一次回到临时产房的时候,珊娜马上就要生了。 杀猪一样的叫声,十分惨烈,墨遥一醒就听到了,疑惑地皱了皱眉。 几声惨叫过后,清脆的哭声传了过来。 「哈哈,珊娜,是个男孩,是个小王子呢!」 玛丽亚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眼眶渐渐泛红,又哭又笑,莫妮卡接生完,也难得地逗弄了婴儿一下。 「长的真好看。」 珊娜满足地看了小婴儿一眼,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小姐,你先……」 「哎哎,莫妮卡,别想熘,这次你来照顾珊娜,我去看大哥哥!」 「哎,小姐!」 玛丽亚根本不理他,说完高高兴兴地抱着婴儿进了墨遥房间,看到墨遥醒了,她更高兴了。 「大哥哥!」 墨遥微微点头,他隐约记得第一次醒来看到的是玛丽亚,可上次却是那个古怪的女研究员,他就有点疑惑了。 「大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 玛丽亚眼珠一转,鬼主意打了上来,手指在小婴儿的脸上逗弄了一下。 「大哥哥,你看这孩子像你吗?」 墨遥瞟了一眼。 「不像。」 「哪里不像了?依我看,哪里都像啊,大哥哥,你仔细瞧瞧。」 「哪里都不像。」墨遥一口否定。 「我昏迷多久了?」 玛丽亚还纠结在孩子像不像他的问题,听到他问起这个,眼珠又一转:「大哥哥,你睡了九个月了,看,这不,正好,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可以直接当父亲了!」 墨遥不听她的鬼扯,把头转向另一边。 「哎,你别又睡呀!」 玛丽亚一着急,把刚出生的婴儿往床上一放,两只手拄在墨遥的两侧,伸脖子过去看他。 婴儿吓得哇哇直哭,哭声就在耳畔,墨遥皱了皱眉,条件反射性地伸手去推开玛丽亚,把婴儿往她胳膊里一放。 玛丽亚吓了一跳,直勾勾地看着墨遥,墨遥又一次转过头去。 「大,大哥哥,你能动了?」 墨遥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 「清点人数。」 生态园里的中庭里,胡安和墨小白两人站在中央,环视着剩下的一群僱佣兵。 「报告主人,损失两百人,重伤五十,轻伤不计。」 胡安听后看了看墨小白,脸色铁青,墨小白仅投之一笑。 沉了口气,胡安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敌人不再是黑手党,而是美军。」 「美军?」噶西索上前问:「主人,你是说,这次是美军做的?」 胡安点头:「对方势力庞大,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无法全面应对,从今天开始,黑手党作为我们的盟友,所有的黑手党成员都可以自由出入哥伦比亚,同时,」胡安瞟了墨小白一眼,说:「在南美,凡是跟黑手党有关的生意,都归于我们名下,黑手党的活动经费,按两倍报酬索取。」 墨小白微笑着点点头。 「主,主人,这样不好吧?」 「来我的地盘活动,就要给我交税,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噶西索辩解道:「主人,我是说,黑手党可是我们的死对头啊,特别是那个墨三公子,卑鄙小人,趁机偷袭伤了你,怎么能让他们在这里自由活动呢?主人,就算美军再厉害,我们也不能跟那种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啊!」 「噶西索,今天这么严重的伤亡,是谁的责任?你还想再来一次?」 胡安的声音严厉了起来,噶西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属下以死谢罪。」 「你死,还不如我死」,胡安的声音低沉:「活了这么久,从身到心,我无一处不累。你们的责任,我恐怕也背负不了多久了。」 第239章 240 教官 一切安定过后,墨小白笑笑谢过胡安,胡安皱了皱眉:「墨三公子,您还是别笑了。」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难受。 墨小白不言语,带着一丝忐忑,回身走到生态园的大厅里,坐定。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生态园灯火通明。 墨小白怔怔地凝视着大殿的正中央,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你不是要找你哥哥吗?怎么一直在我这园子里待着?」 胡安不明白,这个化了妆的墨小白,从一开始提出的条件就匪夷所思,到现在,相处的这几天里,胡安对他的动作更加疑惑了。 「我哥哥就在你这园子里消失的。」 「怎么可能?」胡安往前回忆了一下,问:「你哥哥,上次跟你一起来的?也化了妆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他是鬼魂,你们看不见。」 听到墨小白的低声喃喃,胡安越来越觉得荒谬,可一看到墨小白庄重失落的神色,又嗤笑不出来。 「女巫说,他会在曾经消失过的地方再度出现,所以我才来了你这里,可还是没有。」 没有,他不阖眼地守在这里,可还是看不见,不只是这里,所有派出去找寻的弟兄都没有消息,哥伦比亚附近的小岛数量繁多,他几乎把胡安的游轮和舰队都借了过来,一个一个小岛挨个搜查,统统没有消息。 恐惧与不安如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头,越踞越大,嗜血食肉的滋味,绝望地绞痛,几天前破釜沉舟的希望如同摇摇欲坠的陨石,逐渐在心底背光坠落,沉入深不见底的暗渊。 「曾经消失过的地方?」 胡安半信半疑:「那你倒是好好想想,他到底在哪里消失过?或许,不止我这一处呢?」 墨小白闻声一震,如拨云见日一般,回想起墨遥的几次消失。 第一次消失,是墨遥从训练营毕业,那时候,他也是第一次得知从小仰重的哥哥对他的情愫,吓得上山训练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才回来,第二天,一睁眼,墨遥就已经不再了,他怨恨愤怒,现在想来,自己还当真是个白痴。 第二次消失,是在华盛顿,他去陪季冰,把墨遥一个人囚禁在别墅里,他让他等,他口口声声保证会给他一个答覆,结果却又一次因为季冰,冷落了墨遥,当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只剩下茶几上几张散落的报纸,他失望悔恨,现在想来,自己还当真是个混蛋。 哥哥,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是个混蛋白痴,你受够了,所以,再也不想要他了,是吗。 休想!我不许!不许你不要我! 墨小白倏地站起身,僵直了太久的身体猛地有些颤动,手指扶搭在木椅靠背上,指节发白。 猛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 「墨三公子,你要去哪里?」 「找我哥哥。」墨小白头也不回。 胡安追上去,犹豫着问:「你说的那个巫师,她在哪里?我,我也有些问题要向她请教。」 墨小白闻声停住脚步,挑眉问:「你也能看到鬼魂?」 「不,我是有其他事情想问。」 墨小白半眯着眼睛,见他脸上神色恍惚,在心底嘆了一口气,过去过去,于某些人而言,永远都过不去。 「她叫卡瑟,在爪洼岛。」 胡安将这一人一地记在心底,对墨小白匆忙的背影喊道:「墨三公子,等你找到了你哥哥,回来我这里,我有事跟你商议。」 墨小白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华盛顿还是老样子,嘈杂的大街上,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行色匆匆,僻静的别墅区里,一栋二层别墅孤独而立。 茶几上的报纸散乱着,这是派克临走的时候翻看过的,床上的被子摊开着,这是季冰来的时候睡过的,而那个人,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气息全无,连角落里的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墨小白转身离开。 训练营里,新学员们正在操练,这么多年,不只是学员,就连教练也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墨小白站在原来的宿舍门口,扭门而入,一打眼就看到了墨遥的床位,眼眶一瞬间湿润了。 那时候,他偷懒被叶薇惩罚,墨遥陪着他,他太累不想去食堂吃饭,墨遥偷偷给他带回来,他听见哨声迷濛着不想起来,墨遥就给他穿衣服 回忆太鲜明,仿佛就在昨天,可一转眼,那个宠着他,护着他的人就不见了,就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他是该死吧。 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虚掩着的门被推开,墨小白木然地站立在宿舍里,怔怔地望着上方的床铺。 来人推门而入,身形突然僵硬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来人缓缓走近,绕到墨小白的身前,嘴巴蠕动了几下,声音似是有几分不相信。 「墨墨叶琰?」 墨小白抬眸,看了几眼,蹙了蹙眉,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肤色黝黑如炭,身形单薄却不显瘦弱,大概是在营里待久了的缘故,单薄的身材下看似蓄满了力量,浓密的眉毛漆黑如墨,脸型方方正正,看起来开朗乐观,然而眉间的一丝阴郁之气却掩盖不去。 「你是?」 「墨叶琰,你不认得我了?」来人似乎有些失落,方方正正的鼻头皱了皱。 墨小白恍然忆起以往的一幕,拍拍来人的肩膀,莞尔一笑。 「尼拉?」 黝黑的脸孔染上了爽朗的笑意,尼拉眼睛一亮,上前紧紧拥抱墨小白。 「叶琰,我想死你了!」 听得出话语里的真诚,墨小白拍了拍他的嵴背,缓缓将他推开。 「尼拉,做教官的感觉怎么样?」 一身教官服的尼拉拉着他坐下:「不错,一不高兴,就往死里操练那些毛头小子!叶琰,你怎么来了?还特意到我这宿舍里来了?」 「这个宿舍,现在是你的了?」 尼拉猛点头:「我一升上教官,就申请了这间宿舍!你这次来,晚上就别走了吧,明天跟我一起操练他们!」 第240章 241 花与蛇 尼拉热情地挽留,墨小白却坚定地摇头:「尼拉,我还有事,这次不过是想来看看我哥……」 「你哥哥?」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尼拉粗黑的眉头不悦地皱了皱:「你哥哥,也在这里?」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或许在,或许不在,现在连我也看不到了。」 「什么意思?」 墨小白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尼拉,我记得,你奶奶也是巫婆吧?」 尼拉愣怔地点点头:「奶奶是族里的女巫,叶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话颠三倒四的?」 「尼拉,我想去见你奶奶一面。」 猩红的毒蛇在鞋尖蔓延而过,墨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见它突然抬了头,抬脚一踩,抽出身上的匕首,猛地一用力,蛇头迸然而断。 「哎!等一下!」尼拉想要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蛇头被踢飞了五米远,只剩下残存的蛇身弯弯曲曲地扭动。 「尼拉,你奶奶就住在这里?」 浓密的丛林里,湿热一片,望不到天。 「自从父母被处死之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修习古老的巫术,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中都寓居着神灵,叶琰,不要随便杀生。」 墨小白挑眉轻笑:「毒牙已经撩出来了,我不杀它,它就会放过我吗?」 尼拉不出声了,有些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并不是在外多久就能改变得了的。 墨小白看了看他,心情渐渐沉重,这趟出来,不知找到的希望会有几成?若是一直找不到,是否要一直遍地寻求女巫的帮助? 「叶琰,前面就是了!」 几步远,一个看似临时搭建的木房倚树而立,墨小白抱着一线希望,快走了几步。 木门吱嘎颤动了一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跪坐在中央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粗哑的嗓音在静寂的森林里,尤显清晰。 墨小白看了一眼尼拉,见他站得笔管条直,自己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尼拉走过去搀扶:「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颤着身子转过头来,满脸皱褶,面容有些枯藁,凹陷的眼窝扫了一眼墨小白,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位专门远道而来的贵客,有什么事,直说吧。」 「老奶奶」,墨小白刚开口,话就被人叉过去了:「孩子,你要是想跟一位巫婆说话,就叫我萨罗。」 「萨罗,我想找一个人。」 老太太走近前来,摸了摸他的手,笑得慈祥:「孩子,你要找的人,丢在哪了?」 墨小白抿了抿唇。 「他……他的船爆炸了,我下海去找,却怎么找不到他,后来,他的灵魂回来了,萨罗,那灵魂,我真的看见了!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孩子,我相信,他回来陪你了,然后呢?」 「他的灵魂,陪了我几个月,却又为了保护我,消失了,消失在哥伦比亚。」 墨小白的声音涩涩的,萨罗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喃喃道:「孩子,不要伤心,也不要自责,灵魂跟肉体靠得太近,就会找机会重新回归,你要找的人现在很好,他在一片洁白的小岛上,岛上遍地都是恶魔之花。」 「恶魔之花?」 墨小白觉得到现在为止,自己几乎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哪怕有人某天跑来告诉他说,某个森林里住满了魔鬼,或者是隔壁的树丛里埋着一个天使,他也能相信。 「孩子,去吧,恶魔之花,诱人犯罪,就像你要找的人,是你这辈子放不下的原罪。去吧,快去吧。」 苍老而粗哑的声音有鼓动人心的力量,墨小白深深鞠躬,转身跑开。 转身之际,尼拉在后面呼喊,墨小白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岛的模样,根本就听不见别的。 「奶奶,真的有那个地方吗?他真的能找到吗?」尼拉问的焦急。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尼拉,既然不想让他找到,你又何必带他来见我?」 尼拉低头不语。 片刻后,「奶奶,您保重,我下次再回来看你!」 「尼拉」,老太太拉住他:「还记得你父母死的时候,我跟你讲的话吗?」 「记得,有些人,註定只能陪我走一小段路。」 尼拉猛然抬头,目光如炬:「可是奶奶,他这次既然回来了,回来我的宿舍找我了,那我就要他一直陪我走下去!」 「孙子……」老太太拿出一瓶药膏,嘆了一口气:「把这药拿着吧,也许你会用得到。」 尼拉将药瓶攥在手心里,面容坚决:「奶奶,我不会用到。」 刚才被斩断的蛇身处,上百条猩红色的细蛇犹如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墨小白站在丛林中央,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向四周巡视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捡起一根桫椤树的树枝,用匕首削尖,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布条包裹树枝,做成火把的形状,点燃,向四周拎了一圈,蛇身后退了几步。 潮湿的丛林里,能点燃的树枝不多,墨小白捡了几根拿在手里,一边往前走,一边用火抵挡毒蛇的进攻,眼看火光就要熄灭,而走出丛林还要一段时间。 「叶琰!墨叶琰!」 叫喊声传来,墨小白皱了皱眉,不出声。 尼拉看着草丛的印记,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边跑一边捡起路上的松树枝和桫椤枝,用同样的方法做成火把,躲开毒蛇,凑到墨小白近前。 墨小白手上的火把已经燃尽,尼拉递给他一个新的:「叶琰,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这些,应该够了。」 「尼拉,多谢。」 尼拉笑得憨厚,眼里的暗芒一闪而过。 「叶琰,这回,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吧?」 墨小白点头:「你能带我来找萨罗,我就已经当你是兄弟。」 尼拉的笑容稍敛。 毒蛇的耐性不多,手上的火把糊弄十几分钟就不起作用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猩红的蛇身,猩红的信子,将两人围在中央,墨小白一咬牙,将手上的树枝全部点燃。 哗啦一下,往周遭的蛇身上一扔,闯出一条出路,两人开始往外疯跑。 第241章 242 真相 『砰—砰—』 丛林中的蛇,速度非常快,两人跑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追上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墨小白跑在前面,回头一看,一条手腕粗的蛇身已经绕上了尼拉的脚腕,墨小白迅速拔枪,一枪爆了蛇头,与此同时,自己的脚边也响起了一声枪响。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两条毒蛇的暴死并没有将它们的同伴吓退,反而激起了畜生体内的残暴因子,眼看丛林的出口就在眼前,甚至隐约可以看见私人飞机的轮廓,三四条毒蛇先后一跃而起,腾空飞扑到两人身上。 又是几声枪响,扑向尼拉嵴背的毒蛇被墨小白射飞,而他自己却没那么幸运,回枪之时,小臂处被咬了个口子,直到已经感觉到毒液的注入,两人才同时用子弹将蛇身射飞。 「叶琰,你怎么样?」 尼拉满是担忧的脸孔上闪过一抹异色,墨小白一边跑一边用布绑住自己的胳膊,勒紧,阻止毒液窜动,飞机还有两步之遥,墨小白向后开了连开数枪,跃进驾驶舱,尼拉随后跟了进来,一条条蛇身撞到玻璃窗上,发出梆梆梆的撞击声。 飞机在低空盘旋,墨小白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景物仿佛氤氲成了一幅水墨画。 「叶琰,停下!」 尼拉侧过身体,操纵按钮,将刚刚起飞不到五分钟的飞机迫降。 把墨小白的身子掰过来,拉过他的胳膊,低头,吭哧一口,牙齿咬破墨小白的手臂,用嘴唇给他吸蛇毒。 片刻后,墨小白的视力开始清明,可脑子却依旧昏沉,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燥热的暗流在涌动。 「叶琰,你现在什么感觉?」 尼拉抬眸,刚刚吸过蛇毒的嘴唇上还带着滴滴血迹,鲜红欲滴,嘴巴一张一合地阖动着,墨小白发觉自己体内的燥热涌动得更甚,尼拉看着他的目光焦灼中透着浓浓的关心,一时间,墨小白好像又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等待太久,思念太熬人,此时此刻,仿佛那个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的身旁,对他呵护如故。 「哥……」 墨小白低低地叫了一声,眷恋痴迷,手指抚摸上眼前的这张脸庞,冰凉的触感,让他体内的燥热平息了几分。 身体向前倾靠,指腹沿着唇线,轻柔地摩挲着这张带血的红唇,他哥的唇他亲过,冰凉柔软,像是上好的果冻,又像是宫廷中极品的糕点,他怎么亲都亲不够。 「叶琰?」 尼拉的身体僵硬着,轻轻叫了一声,他跟奶奶一起在丛林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中毒的反应,可对象是墨小白,即便是早知道,他此刻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一刻,等的太久,当真到来的时候,他却反应不过来了,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哥,我是小白啊……」 像是不满尼拉一直直呼他的名字,墨小白嘟着嘴,小小声抱怨了一句。 「小白?」 尼拉自动忽略墨小白对他的称呼,应声唤了他一句,嗓音低沉。 「嗯……哥,你抱抱我……」 墨小白摸着他的嘴唇,躁动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眼光迷离。 一股热流瞬间聚集到尼拉的小腹,他觉得浑身燥热不堪,仿佛自己也中了蛇毒。 伸长胳膊,一下子把墨小白从驾驶位上抱坐到自己怀里。 墨小白蹭了蹭他的身体,嘿嘿笑了一声:「哥,你下面又顶到我了。」 他哥哥啊,表面上冷冰冰的,男女不沾,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是却一点都经不起他的挑逗,那里,一碰到他就硬硬的,他已经感觉过好几次了…… 刚说完,那里又胀大了一圈,墨小白的身体原本就燥热不已,此时自己的欲望更是竖了起来,尼拉低下头,鼻尖磨蹭过墨小白的耳鬓,嘴唇开始往他想要的地方亲吻。 墨小白深吸一口气,等待着亲吻的到来,可这一吸气,却让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这味道不对。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已经发软的身子突然发力,猛地推开抱着他的胳膊,弹跳开,墨小白剧烈地甩了甩头,脸上的恍惚不再。 尼拉怀里一空,愣愣地看着突然抽离的墨小白,心思百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怎么会?蛇性属淫,而这林中独有的猩红蛇更是淫邪之首,中了毒的人,没有个把小时绝对恢复不过来,有人甚至一整天都在交姌中度过,他怎么。。不可能! 一丝阴鸷从尼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墨小白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体内的燥热继续沸腾,眼前的人一会儿是尼拉,一会儿是墨遥,变幻不一。 『呲——』 鲜血从小臂上喷射而出,尼拉连忙夺过墨小白握在手上的匕首。 「墨叶琰!你干什么!」 痛感让墨小白的脑子逐渐清醒,他离开驾驶位,爬到后面的机舱里。 「尼拉,你来开。」 「叶琰……」 「快点,不想走的话,你就下去。」 尼拉跳上驾驶座,发动飞机,墨小白用手枪抵着自己的大腿,淡淡地瞟了尼拉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机舱外。 不知道小臂的刀伤还能让自己清醒多久,墨小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必须让自己清醒,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窗外的云层渐渐糅合成了一团浆糊,墨小白体内的燥热涌动不停,脑袋又开始渐渐发昏,『哐当』一声,手上的枪掉到了地上,墨小白原本半眯的眸子突然睁大。 警惕性地看了驾驶位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在自己又一次发昏之前,拉开保险栓,子弹上膛,对准自己的大腿。 砰— 「等等!」 子弹还没发射,尼拉的声音抢先响起。 「叶琰……」 「叶琰,不过是纾解欲望而已,借着蛇毒,把我当成是他,你也会好过一点。」 墨小白皱眉,视线里的尼拉仍旧是尼拉。 「你不是他,不会好过。」 「为什么?」压抑的欲望,得不到的痛苦,让尼拉的情绪瞬间暴怒了起来,「就因为他是你哥哥!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所以就日久生情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再加一枪!不!再加三枪!五枪!直到射中他为止!」 第242章 243 真相(2) 「你说什么?」 墨小白摇了摇自己发沉的脑袋。 尼拉愤怒地将嘴唇抿成一条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瓶子,扔给墨小白。 「把这药涂在伤口上,溶进血液里,毒就散了。」 墨小白并没有接过来,瓶子掉在了地上。 「不必了。」 「你不信我?」 尼拉回头,看到他的手指正在弯曲着往里勾,尼拉猛地跳出驾驶舱,在枪响的一瞬间推开墨小白握着的手枪。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小白条件反射踢开他,尼拉就势捡起药瓶,飞机正在左右晃动中,尼拉迅速拧开瓶盖,将整瓶药洒满墨小白的伤口。 丝丝拉拉的微痛,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墨小白皱了皱眉,药物迅速溶进血液里,尼拉火速跳回驾驶舱。 「叶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发沉的脑袋开始清明,墨小白又一次捡起掉落的手枪,看了看枪口,心头猛然一震。 「尼拉,迫降。」 声音很轻,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尼拉却不肯听,继续加速飞行,动作熟练中隐约有几分慌乱。 「叶琰,你不是急着找人吗,现在你身上的毒也快散了,我马上就带你飞过去。」 「迫降。」 命令的口吻,暗含愠怒的语气,不容抵抗。 飞机紧急迫降在一块宽敞的平地,尼拉回头,墨小白放下手上的电话,打量着他,目光幽远深邃,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久久不语。 「没想到,当初妈咪收留的,竟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原来,那时我们都眼瞎了。」 声音低缓轻柔,听不出任何怒气,却让尼拉遍体生寒。 「墨……叶琰,」 墨小白倏地一笑,嘴角缓缓往上翘起五度,像是阴郁的脸孔上骤然绽放的阳光,虚幻而美好。 尼拉突然忘记了想要说的话,就是这样的笑,迷了他的眼睛,迷了他的心窍。 「尼拉」,墨小白把玩着手上的手枪:「别说区区一枪,就算你真的开了三枪五枪,你也不可能打中他。」 尼拉脸色一变,墨小白抬头。 『砰—砰—』 两发子弹分别穿过尼拉两边的额际线,墨小白轻轻一笑:「你连我的子弹都躲不过。」 尼拉看着掉落在地的弹壳,惊疑不定:「叶琰,你要杀我?」 「杀你?」墨小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不仅浪费我的子弹,也脏了我的手。」 直升飞机的螺旋声呼啸而来,墨小白推开机舱门。 「尼拉,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是朋友。我们黑手党的训练营,你也不必再待了。早在几年前,你就该离开。」 「叶琰!」 尼拉冲出去,墨小白已走近对面的直升机,尼拉往前一扑,直升机里的黑手党弟兄将他打退。 「叶琰,我并没有伤到他!」 「叶琰,我们一起吃松饼,一起训练,他走了以后,我也曾陪在你身边那么多时日,那些曾经的情义,就因为他,你就都不顾了吗?」 墨小白坐在机舱里,单手扶着机舱门。 「松饼,是他特意送来的,你能留在训练营里,也是他默许的,而你,却反过来对付他。尼拉,要不是看在萨罗的面子上,你绝对活不过今天。」 「叶……」 机舱门猛地一关,将话隔断。 「三公子,我们飞哪?」临时赶过来的黑手党驾驶员问。 「哥伦比亚。」 薰染得太久,身体像是沾染了罂粟的味道,禁忌而迷醉。 墨遥坐在纯白色的罂粟田里,将视线放空。 时间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玛丽亚告诉他已经过了九个月了,他并不相信,岛上一切都是空白的,找不到通讯设备,玛丽亚告诉他说没有,唯一一部电话只供小岛内部通讯,用来叫医生使用,他也不太相信。 岛上的生活像是白驹过隙,一切都轻松悠闲,除了 「117号,你现在什么感觉?会不会感到很困?或是很累?」 女医生兼研究员站在轮椅旁边,手上拿着笔记本,紧盯着墨遥的表情和动作,隔几秒钟就会记录点什么。 「大哥哥,你看着孩子,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圆鼓鼓的,越看越像你!」 玛丽亚怀里抱着个婴儿,时不时地逗弄几句,总说小婴儿长得像墨遥,虽然,除了她以外,谁也看不出来究竟哪里长得像。 墨遥不想说话,除了他自己以外,岛上的这三个人,神经质的女医生把他当作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研究,满嘴谎话的玛丽亚把他当作国宝一样紧紧看牢,而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妈妈…… 「墨先生,睡了那么久,您肯定饿了吧?这是小姐给您熬好的黑米粥,您刚才说没胃口,现在不妨尝尝。」 「谢谢。」 墨遥把粥接过来,喝了几口,身体还是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女医生总是问他有什么感觉,而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累,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筋疲力尽,也就只有拿一碗粥的力气了。 珊娜把孩子抱过来,墨遥看了一眼,也就只有这个乖巧笨拙的侍女,墨遥醒来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 「大哥哥,你偏心」,玛丽亚抱怨道:「我刚才端过来你怎么不喝呢?」 墨遥喝了几口,把粥放下,并不答话,玛丽亚转移了话题:「大哥哥,你看这婴儿跟你这么像,你就做他的教父吧!」 墨遥摇头。 「为什么啊?大哥哥,这孩子的父亲还是为了救你而死的呢!」 墨遥挑眉,玛丽亚继续道:「爆炸的时候,我看见你的手下护着你跳进海里,把你推离了爆炸口,我和珊娜的丈夫一起下去救你,他游的快,先抓到你,然后把你推给了我,自己却受到炸弹的波及没能上来,等我再去捞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墨遥半信半疑,「在那种地方,你怎么会恰巧看见我?」 「我,我,自从把我叔叔送回国以后,我就一直在跟踪你,但是又怕你发现,所以每天看到你的车以后,就派珊娜和她丈夫分别到前方路口查探你的方向,然后我再到更前面的路口去探……那天早上,我们探出你是要往港口方向去,怕开车跟踪被你发现,所以,你开车去,我就开游艇去了。」 第243章 244 真相(3) 「跟踪我?」 墨遥看着玛丽亚,沉声把她的话重复了一句,眼前这个女孩也在看着他,正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似乎有些躲闪,却又很快沉静了下来,直直地与他对视,这是个不懂得掩饰的女孩,就像她曾经说过的谎话一样,没有一点可信度,一戳就破,可是这次墨遥带着打量的目光凝视着她,似乎是在咀嚼这些话里的可信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墨遥的两孔,满是浓浓的不安,玛丽亚颤颤地点点头:「对……对不起。」 「你救了我,不必跟我道歉」,墨遥说,随后把视线落到了婴儿的脸上,粉粉嫩嫩的一团,白皙的脸颊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在珊娜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像个发光的小天使,墨遥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翘了起来,冷漠的脸孔逐渐变得如棉絮般柔和。 玛丽亚睁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墨遥脸上诡异的变化,心头一颤,菱角分明的五官脱去了以往的冰冷,染上了一层妖艷的瑰丽,迷人得让她离不开眼。 她就知道。 她的大哥哥,一直都很迷人。 「我可以做他的教父。」 墨遥伸手,摸了摸婴儿柔软的头顶,果然,软软的,毛茸茸的感觉,跟他小时候摸过的那颗小脑袋的手感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摸了以后,就爱不释手了,就放不下了。 墨遥收回手,玛丽亚和珊娜两人同时盯着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莫妮卡医生从旁,用机械性的语调提醒:「病人现在不适合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请不要刺激病人。」 玛丽亚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收回自己如狼似虎的眼神,兴奋地问道:「太好了!大哥哥,那等你身体好了,就给他举行受洗仪式吧!」 墨遥淡淡道:「可以。但是,你要老实回答我,我到底昏迷多久了,还有,你这里怎样跟外界进行联繫。」 玛丽亚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从把你救回来开始,到今天为止,你已经昏迷五个月零七天了,大哥哥,你你是不是想家了?你想走了吗?」 墨遥不回她,只是问:「要怎样跟外界联繫,真的没有联繫方式吗。」 玛丽亚脸色一白,猛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当初就因为这里是个无人知道的小岛,是个只属于我的小岛,所以才把你特意带过来的!」 「大哥哥,这里风景很好,我知道你讨厌喧嚣,这岛上只有我们四个人,安静得很,一切生活都自给自足,你看现在,我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你现在只能喝粥,等你再好一点,我就可以做菜给你吃了,我现在真的已经很会做菜了!」 「大哥哥,这段日子,我们在这里生活得不好吗?你的伤还没好,时不时地就又昏迷过去了,你就在这里专心养伤好不好,等伤养好了,你再,再想办法,离,离……开……」 玛丽亚情绪很激动,话说的语无伦次,最后几个字更是异常艰难,她从来都敢于真实地面对自己,从来不屑于说谎,可自从墨遥醒了以后,她把这辈子所有的谎话都用在了墨遥身上,不过是不想让他走而已。 好不容易把他拐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岛上,哪怕是用哄的骗的,他也想把他留下。 「玛丽亚」,墨遥问:「我杀了你叔叔,接着又杀了你父亲,你不恨我吗?」 「我……」 玛丽亚以为他又要说回去的事情,条件反射地反驳出了声,后知后觉才发现他问的是另一回事,张了张嘴,伶俐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不知该说什么。 微风吹动花叶沙沙作响,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给洁白浓厚的云朵烫上了一层金边,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天空显得有些清冷。 玛丽亚拿起身边的薄毯,给墨遥盖在身上。 「大哥哥,我也想恨,可我恨不起来。跟踪你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一有机会就要替他们报仇,可我想来想去,唯一想到的报仇方法就是把你囚禁起来,囚禁在与世隔绝,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看,现在,我不是也做到了?」 声音渐渐变得轻快,玛丽亚凝视着墨遥,眼睛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大哥哥,我不恨你,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墨遥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纯白的花海,投向遥不可见的远方,喃喃的声音似乎也伴随着微风飘了过去。 「想要什么,也并不是谁都知道呢。」 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墨遥转过轮椅,玛丽亚连忙站起身来,把他推进房间里,女医生紧随其后,在本子上记录:一小时。 珊娜这几天很高兴,这是继她当了妈妈以后,第二件高兴的事情,她的孩子有一个俊美异常,冷静沉稳,学识渊博,宇宙超级无敌厉害的教父啦。 而且,这个教父还十分负责…… 「墨先生,这就是你的名字?」 墨遥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纸上凌乱的字迹,尴尬地咳了咳。 珊娜端起纸张,细细看了看,觉得不对劲,她是不识字没错,可这仔细数一数,明明是三个字啊…… 「那个,墨……先生,我记得小姐跟我说过,您的名字是叫墨遥吧?怎么这纸上写的好像不是啊?」 墨遥抽出另一张纸,在中央落笔,大大方方地写上了『墨遥』两个大字,递给珊娜。 「刚才不小心写错了,这张你拿去吧。」 「哦」 珊娜拿过来看了看,果然这回是两个字没错了,欢欢喜喜地把纸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像是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墨先生,等他会识字了,我就拿给他看,告诉他,这就是你的教父的名字,是他亲笔给你写的,是送给你的礼物。」 墨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把笔放下,目光转向窗外。 珊娜突然生出一丝担心,弱弱地问:「墨,墨先生,您真的打算走了吗?」 墨遥不语,珊娜劝道:「可是,您的身体还没好,每天只能清醒一小时,现在若是走了,遇上仇家了怎么办。」 第244章 245 哈哈哈 窗外的风景依旧很美,天蓝得好像在染坊里晕染过一样,阳光总是那样温和柔软,细细碎碎地洒在眼前这片洁白的大地上,令人移不开眼。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偶尔也会有微风过来凑热闹,轻轻吹动比棉絮还要洁白的花海,看着花枝左右摇曳,鼻尖会传来淡淡的薰香。 该走了。 沉睡的梦里,他把从开始到现在,与那人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都重温了一遍,那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神态,他都记得太过清晰,清晰得灼热。 这地方太美,美到让他失了心智,几乎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那个梦里面的人在叫他,嘟着嘴巴叫他哥哥,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即便一切都只是他的想像,那人或许不曾问,或许已经不再问,分隔五年,他都未曾问过,现在,也不过半年而已。 问与不问,他都还是要回去,他生来就不是个会逃避责任的人,更加无法逃避内心的渴望,那个含在心尖的人,他还是要去守护。 「莫妮卡」,墨遥转头问:「观察了我这么久,你该有救治的方法了?」 莫妮卡摇头:「墨先生,从医学角度来说,你早就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可是现在这么拘束,连手脚的力气都要慢慢休养才能恢复,我也搞不清楚原因是什么,或许,这涉及到了医学以外的领域。」 就是说,还是没办法。 墨遥嘆气,现在他已经摸索出了自己的规律,一天清醒一个小时,要离开,也够了。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拂面,玛丽亚和珊娜两人外出採购,墨遥坐在花海中央,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莫妮卡坐在他旁边,时而抬眸观察他的脸色,记录数据。 清风将罂粟的浓香带入鼻尖,墨遥却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这是个不起眼的小岛,小岛的外缘没有一丝的防备,乍一看,岛上仿若荒无人烟,不值得一来。 一艘游船渐渐向小岛靠近,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有一丝犹豫,随后还是在浅滩停靠了下来。 一双长腿从船舷上跳下来,腿上箍着黑色紧身裤,脚上裹着一双锃明发亮的小脚靴,好像是从远方来的骑士,又好像是威风凛凛的王子,环视了一圈,坚定而快速地走向岛中央。 小岛并不大,外围荒芜,越往里走,越有豁然开朗的架势,一排排树木并不高大,却被修整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专人在打理,墨小白的心里像是爬进去了一颗小虫子,开始蠢蠢蠕动。 穿过一排排青树的阻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墨小白的眼角湿润了,腿脚几乎站立不住。 大片大片白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白得像是森林上空最美丽的云朵,柔软纯净,却又妖艷魅惑。 这会是萨罗口中的,恶魔之花吗。 墨小白几乎是用膜拜的心情,一步步小跑着往前走。 一座不大不小的木房映在眼帘。 实木做的房子坚固结实,墨小白敲了敲门,没人响应,索性推门而入,房子里有四五个房间,墨小白走进靠左手边的一间,婴儿用品摆放得有些凌乱,看样子主人刚走没多久。 关上房门,又踏进了隔壁的另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摆设并不多,墨小白低头一看,身子蓦地僵住了。 白纸上的笔迹清晰,苍劲有力,熟悉到骨子里的字迹,他一打眼就能够想像得出来,那个人写字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冰冷而严肃的,那时候的他就像个批阅奏摺的皇帝,尽心尽责,威严肃穆。 一纸的墨小白。 墨小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早已被换洗过,可墨小白却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手指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那人的温度。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你又跑去哪了呢。 伸展双臂,眯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墨小白侧过头去,想嗅一嗅枕头上的味道,然而眼睛一睁开,眼泪却流了下来。 终于找到了。 窗外的背影稍显消瘦,却依旧硬挺,墨小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绷直了身体,眼珠像是被人点住了一样,黏在那背影身上动不了了。 蓝蓝的天空下,纯白色的花海里,那人背对着他静坐。 墨小白拉开落地窗,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几步远的距离,墨小白却走得沉重,冥冥之中强烈地感觉到,他就那里等着他,等他走过去,一直等,已经等待了千年万年。 抬手,悄悄蒙上他的眼睛,双膝跪伏在地,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额头抵着他的后脑,鼻尖嗅着他的发丝,墨小白从后面把墨遥环抱了起来。 墨遥今天已经有了行走的力气,轮椅搁置在房间里,他直接坐在地上,此时感觉到有人过来围着他,以为是玛丽亚来玩闹,抬手掰开蒙在眼睛上的五指,却掰不动,暗自懊恼自己的力气。 现在的自己太弱了,别说出走,就连个女子都推不开。 「玛丽亚,把手拿开。」 冰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墨小白却听得心底温热。 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唇移到墨遥的耳垂,伸出舌尖舔了舔,含住,轻咬了一口,又像是不够似的,反反覆覆地用舌尖。 墨遥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背后的这个人…… 「呃,这位先生」,旁边的莫妮卡看不过去了,就算她的这个117号秀色可餐,也不能给陌生人舔来舔去吧?就算理论上来说,人肉很鲜美,而且耳垂的味道更好,可这生肉也不能吃啊,况且这个117号,她还没研究出结果呢,怎么能给其他人乱啃呢! 先生?墨遥眸色一闪,「放手!你到底是谁?」 嘴唇像是有自己的路线,意犹未尽地从耳垂到脖颈亲吻,像是在讨好地安慰,轻咬一口,然后再轻轻吮吸。 墨小白像是一个刚得到了棒棒糖的小孩子,没完没了地亲着墨遥的耳垂,脖颈,鼻尖撩开他的领口,伸到他的衣服里,呼吸他身体的气息。 墨遥被弄得麻麻痒痒的,想呵斥他,可是又于心不忍。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忍,墨遥脸色沉了下来,愤怒于他的猖狂,也愤怒于自己此时的软弱。 「你到底是谁?给我放手!」 墨小白已经按路线亲到了他的肩膀,此刻听出他动了怒,恋恋不捨地把嘴唇移开,对着他的耳蜗,轻吹了一口气。 「哥,你想我是谁?」 「哥,你想我是谁?」 「哥,你想我是谁?」 「哥,你想我是谁?」 「哥,你想我是谁?」 第245章 246 呼吸 墨小白已经按路线亲到了他的肩膀,此刻听出他动了怒,恋恋不捨地把嘴唇移开,对着他的耳蜗,轻吹了一口气。 「哥,你想我是谁?」 性感的嗓音,粘腻的亲吻,墨遥骤然僵住了,煽动睫毛的瞬间,墨小白蒙在眼睛上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斑驳的阳光星星点点地跃进那双久违的桃花眼里,溢满了盈盈水光眼眸,宛如天上最动人的星子,墨遥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自己轻轻一呼,就惊扰到了眼前的人儿。 「小,小白?」 一向冷静沉稳的墨遥此刻也结巴了起来,他是不是还在做梦?梦里的小白突然跑出来了,从天而降,分毫不差地降落到他的面前,似真似幻。 这是真实的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墨小白没给他多少反应时间,往上一凑,嘴唇又亲了上去,轻轻一触,百般温柔,触碰到的那一刻,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眼角。 太久了。 消失的墨遥,虚幻的墨遥,找不到的墨遥,他渴望得太久,此时此刻,终于,所有的墨遥都化作这一个,所有的墨遥都在他的怀里,让他摸,让他碰,让他抱,让他吻。 墨小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亲吻时也不肯闭起来,唇瓣的吻从轻如鹅毛的触碰变成重重的碾压,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紧搂着他的脖颈,感受到怀里结结实实的身体,墨小白终于踏实了。 哥,跑了这么久,我终于抓到你了。 这次,我会把你禁锢在我的怀里,再也不让你偷偷跑掉。 眼泪变成了最好的润滑剂,墨小白扣住他的后脑勺,贴着他的薄唇,一下一下,在泪水的混合下,重重地碾压吸吮,四片薄唇很快就已经变得鲜艷红润,泛着盈盈水光。 不够,怎么都不够,连在一起的唇都快撵破了,可墨小白还是觉得不够,舌尖在浸湿的唇上划了一圈,又马上像是食髓知味似的,重重地舔了几口。 好甜,就连眼泪都是甜甜的味道,这是只有他哥才有的味道,令人迷醉,刚要在他的嘴里继续翻搅,就被一声刺耳的啼哭惊住了动作。 「哇……」 墨遥膝上的婴儿似乎感觉到自己受了冷落,张牙舞爪地大哭了起来,墨遥僵住的神经有一丝恢复的迹象,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墨小白,力度太过轻柔,像是怕一不小心就会把眼前这个人推不见了一样,手指放在墨小白的身上,分不清是推是抓。 墨小白不肯放开他。 紧搂着墨遥,嘴唇贴着嘴唇,不肯离开,眼睛往旁边斜瞟了一下,腾出一只手臂,把婴儿往旁边那女人的身上一放,自己爬上墨遥的膝盖,虚坐在墨遥的大腿上。 搂着他,一边亲吻,一边将他慢慢地放倒。 「嗯……小……小白……」 墨遥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墨小白堵得他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就算再不想,此时也必须使点力气推拒了,太激烈的吻,不停歇的吻,吻得他真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抓着墨小白的手指往上推了推,墨遥在下面扭动了几下,身上这个人压得他一点力气也没有,推拒的力气也微弱得像个小猫一样,连他自己都唾弃得很。 墨小白感觉到了,舌头微微退离了一分,手臂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唇贴着唇,轻轻呵着气,喃声低语。 「笨蛋,呼吸啊。」 又不是没吻过他,以前都差点把他给上了,现在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嘴巴还是被堵着,墨遥搂着他的腰,在他的带领下,用鼻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跟着他一起,呼吸着他的呼吸。 墨小白意犹未尽,一边教导他呼吸。 「那个」,莫妮卡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就把婴儿哄得比刚刚睡得还要沉,她抬头,不合时宜地将旖旎的气氛打破,一向只懂得研究的人,此时不知是被这火热的气氛触碰到了哪颗浪漫细胞,竟也觉得有几分尴尬。 尴尬归尴尬,可是…… 「那个,这位先生,请你从117号身上下来,你太热情,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讨厌的声音让墨小白的眉头一皱,伸进去的舌头却立即退了出来,墨遥的身上一轻,墨小白侧身紧搂着他,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视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墨遥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气了,差点被吻得晕过去,这么丢脸的状况,就算自己再没力气,也从来,从来不允许发生。 脸上红晕未退,除了羞涩之外,墨小白看不出其他什么,指尖渐渐往下,挑开他的衣襟,想要探头往里查看。 「小白……」 墨遥抓着他的手指,头脑渐渐昏沉,暗叫不好,今天,怎么会这么快? 「小白,你起来。」 他该回房间了。 墨小白听话地坐起来,手臂却不放开,把他也从地上搂了起来。 「哥?」 「哥,你怎么了?」 「117号?117号?」 莫妮卡抱着婴儿走过来,墨遥的眼皮已经开始发沉,靠在墨小白的肩膀上,努力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蠕动着叫了一声小白,彻底阖上了眼皮。 「哥!哥!!!」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恐惧折磨着墨小白,看着墨遥在他怀里阖上眼皮,墨小白几欲抓狂,泪湿的脸庞苍白而扭曲,一时竟然忘记感知墨遥的呼吸。 「四十分钟,这次太快」,莫妮卡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低声嘀咕,从一个小时缩短到四十分钟,这可都要『归功于』这位不速之客。 撕心裂肺的呼唤声近在耳侧,莫妮卡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机械性的语调缓缓响起:「这位先生,想哭的话请离远一点,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撕心裂肺的呼唤声近在耳侧,莫妮卡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机械性的语调缓缓响起:「这位先生,想哭的话请离远一点,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撕心裂肺的呼唤声近在耳侧,莫妮卡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机械性的语调缓缓 第246章 247 紧贴 休息? 墨小白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 扭头看了看莫妮卡,冷淡的声音中带着质询。 「我哥怎么了?」 莫妮卡瞥了他一眼,她对这位是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要不是他太热情,一直拿嘴堵着117号,117号的情绪也不会那么激动,情绪不激动,也不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不容易调整到的一个小时突然缩短为四十分钟,这是一个严重的退步,而且,更可气的是,她至今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退步,这是对她专业性的侮辱。 本来按照本子上的规律,今天117号的清醒时间明明可以再延长十分钟的,就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她的研究对象,打乱了自己的研究。 「现在还不清楚。」 冷淡地回了一句,莫妮卡抱着婴儿站起来,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遥,有些踌躇,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把两个同时弄进屋子里去。 「这位先生」,再不情愿,莫妮卡也还是张了嘴:「是你让他这么快晕的,你有责任把他送进房间里。」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不愿意?以前可都是117号自己觉得时间快到了,然后自己乖乖进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你刚才对他又亲又抱的,现在就想逃避责任了吗?」 莫妮卡鄙视地看着他,玛丽亚和珊娜都不在家,她一个搞研究的,久不提重,可没办法把一个成年男人扛进房间啊。 墨小白一手搂着墨遥的嵴背,一手横过他的膝盖窝,把墨遥打横抱起来,头一低,就亲上了他的额头。 公主抱。 哥,你现在要是醒着,肯定又会脸红吧。 「我哥的身体怎么了?」 墨遥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吊起来的心稍稍安了几分。 莫妮卡不愿意搭理他。 「这位先生,既然他是你哥哥,那么为了他好,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是哥哥你还亲?莫妮卡觉得,一向冷酷沉稳的117号,这次一定是被他弟弟放浪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 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威严,莫妮卡不作答覆。 墨小白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扭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抽出她手里的记录本,把她拎了出去。 「哎!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把我的记录还给我!」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莫妮卡不甘心地咣咣咣砸门,刚砸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妮卡一个趔踞,差点撞在里面的人身上,墨小白闪身躲过,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立。 「你,你这个人,还想对我的117号做什么?他要休息,你快出去!不要再靠近他!」 「你说的没错」,墨小白抬手,又一次把她从房间里弄了出去,「我哥要休息,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 把门反锁好,返回床边,墨小白亲了亲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打开手中的记录本。 「5月15日,炸伤已救治,烂肉已剔除,预计三天后清醒。」 「5月18日,伤口正在癒合,脑部活动正常,心跳正常,最迟一个星期后清醒。」 「5月25日,脑部,心脏,呼吸,泌尿系统等一切正常,清醒时间未知。」 「6月1日,一切正常,没有清醒迹象。」 …… 「10月9日,经转告,117号突然清醒,清醒时间五分钟。」 「10月10日,上午九时,清醒十分钟,说三句话,无痴呆迹象,面部疑似瘫痪。」 …… 「10月16日,上午十时,清醒半小时,可吃流食,味觉正常。」 …… 「10月20日,下午十四时,清醒一小时,可行走,恢复极佳。」 …… 「10月22日,午时,清醒四十分钟,受极大刺激,忌亲吻。」 一行一行的记录晕湿了墨小白的眼眸,他放下沉甸甸的记录本,钻进被子里,把墨遥脱光,前前后后地观察他身上的伤口,细细抚摸过每一天浅浅的伤痕。 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到一分钟,又有几件衣服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 透明的光线穿过玻璃窗,轻飘飘地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美人双目紧闭,睡得安详,盖在身上的被子拱出来一团,上上下下地蠕动着,直到床上的光线从透明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暖红,那一笼出来的一团才渐渐被压平。 墨小白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他伸直胳膊,把墨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睡。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屋子里温暖静谧的气氛,墨小白不悦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 「莫妮卡!大哥哥的房门怎么打不开了?」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墨小白用被子把墨遥盖得严严实实的,走到窗边,看也不看地拉上窗帘。 「喂!」 玛丽亚愤怒地大吼:「你是谁?为什么在大哥哥房间里?」 墨小白用被子把墨遥盖得严严实实的,走到窗边,看也不看地拉上窗帘。 「喂!」 玛丽亚愤怒地大吼:「你是谁?为什么在大哥哥房间里?」 墨小白用被子把墨遥盖得严严实实的,走到窗边,看也不看地拉上窗帘。 「喂!」 玛丽亚愤怒地大吼:「你是谁?为什么在大哥哥房间里?」 玛丽亚愤怒地大吼:「你是谁?为什么 第247章 248 发现 「喂!」玛丽亚愤怒地大吼:「你是谁?为什么在大哥哥房间里?」 大哥哥? 听到这个称谓的墨小白,眉梢不悦地挑了挑,窗帘被拉严实的那一刻,玛丽亚只从小小的缝隙中看到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孔。 「睡着了也能给我勾人!」 带着一丝责备的嘆息声响起,墨小白俯身,狠狠地亲了亲墨遥的嘴角,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果然,急促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墨小白意料之中地走过去开门,玛丽亚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瞪了墨小白一眼,开始往房间里面张望。 墨小白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喂!你让开!」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9 玛丽亚双手使劲扒拉墨小白的身体,想把这个碍眼的人从墨遥的门口移开,可使了半天劲,对方却纹丝未动,自己的双臂反而被钳制住了。 玛丽亚气得乱跳。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刚才又凭什么进大哥哥的房间?你对他做了什么?」 墨小白淡淡地看着她充满敌意的眼光,静默不语。 看来,她对我哥还挺上心的 墨遥,不错嘛,到哪都有桃花运,在罗马的时候有个白柳,在这里又有这么个女孩对你死心塌地,不管在哪里,你身边倒是都不缺人。 哼。 墨小白眼睛一眯,打量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女孩,肚子里开始往外冒酸水。 玛丽亚见他没反应,叫嚷的声音更大了:「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说话?还是,听不懂我说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人小岛,不欢迎陌生人,请你离开!」 玛丽亚开始一边打手势,一边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告诉墨小白要离开。 「我会带他离开。」墨小白淡淡道。 「要离开就快点!马上就……什么?」 玛丽亚一愣:「你说什么?你,你凭什么带他离开?大哥哥的病还没好,要走你自己走!走走走!你现在就走!」 一听到他说要把墨遥带走,玛丽亚像是被雷击中了似的,立马变身为护食的猛兽,嘶吼着挣脱墨小白的钳制,似乎马上就会上去咬他。 墨小白不得不加大了力气,交剪着她的胳膊让她走远一点。 「喂!你要做什么?绑架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绑了我,大哥哥也不会跟你走!你休想把他带走!」玛丽亚蹦起来喊叫。 墨小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哥在休息,请你声音小点。」 「你哥?」玛丽亚听到关键词,打了个激灵,眨了眨眼睛,不久前的记忆袭上心头。 「你,你是,墨小白?」 墨小白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上次在挪威……」玛丽亚住口了,狐疑地打量着墨小白,大哥哥有多紧张他这个弟弟,她可早就看在眼里,现在这个人来了,那么大哥哥……十有八九就跟他回去了! 不行! 玛丽亚眼珠一转,得意地说:「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大哥哥都告诉过我!你是他弟弟,墨小白,你们家是黑手党,你飞挪威的时候飞机爆炸,是他去救的你。」 熟稔的语气刺中了墨小白,肚子里的酸水咕噜噜地往外冒,快要淹没了他的五脏六腑。 哼哼,哥,连黑手党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看样子,你还挺信任她的嘛。 「哦?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墨小白沉着脸,问得十分平静,唇角却挂着一丝冷笑,玛丽亚看着诡异,身体不自然地打了个哆嗦。 「喂!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你哥哥的救命恩人!」 「啧啧」,墨小白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你抖什么?放心,你救了他一命,而且,我哥还那么信任你,我当然也会对你很好的,来,说说,他还告诉你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大哥哥还说,说……」玛丽亚嘴唇蠕动着,脚步开始胆怯地往后退。 「说!」 「小姐,你叫我啊?」珊娜从厨房的另一边走了出来,「墨先生最爱喝的小米粥熬好了,小姐,你说他今天还会不会醒?」 墨小白将视线转向那头的侍女,玛丽亚松了一口气,趁机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开来,珊娜觉得那人看他的目光不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粥给他留着!」玛丽亚吩咐了一声,一扭头就看见莫妮卡一脸郁闷地走过来,有点好奇:「莫妮卡,你怎么无精打采的?研究出问题了?」 「嗯」,莫妮卡愤愤不平地瞪了墨小白一眼,「来了个强盗,抢了我的研究对象和记录本,搞乱了我的研究。」 「谁?谁那么大胆?本小姐去收拾他!」玛丽亚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即将拔刀相助的时候,察觉到她一直盯着的人是墨小白,挽上去的袖子又放了下来。 小声说:「莫妮卡,对付有些人呢,不宜使用武力,咱们智取,智取。」 「我知道」,莫妮卡平平道:「你打不过他。」 说完径直走到墨遥的房门口,墨小白拦住她。 「你哥哥该打营养针了。」 墨小白把门打开,玛丽亚趁机窜了进去,墨小白原本一伸手就能拽住她,可在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突然一愣,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 这个背影…… 房间里显得特别拥挤,算上躺着的墨遥,其实也不过才四个人而已,可站着的两人都觉得十分拥挤,墨小白的气势太过具有压迫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去休息吧,待会儿我会拔掉。」 墨小白见两人没有离开的迹象,把记录本递给莫妮卡,下了逐客令。 玛丽亚踌躇着不肯走,「那个,你们俩先出去吧,我还得给大哥哥擦身体呢。」 一句话,把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墨小白又惹火了,「你给他擦身体?」 「是啊」,玛丽亚点头,没有察觉出墨小白的怪声怪调。 墨小白走到她背后,仔细看了看,眼睛一眯,肯定地问:「你叫玛丽亚?」 「是啊」,他怎么知道?玛丽亚眼睛一亮,大哥哥跟他弟弟提起过她? 第248章 249 咬人 「你从挪威一直跟他到了罗马?」 「是啊」,她是一直跟踪大哥哥来着。 「那天早上,你跟他到了港口,你救了他?」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是啊是啊」,玛丽亚频频点头,心想,要是在他弟弟那里博得了好感,那么大哥哥肯定也会更容易接受她吧? 这么一想,心头难免带上了几分窃喜,讨好道:「小白……弟弟啊,我和你哥很早就认识了,他这个人啊,不喜欢跟别人说话,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在挪威开始,我就一直跟踪……咳咳,一直跟在他身边,所以他一出事,我就及时把他给救出来了。」 「你放心,我跟你哥哥已经结识这么久了,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你们黑手党的事情不是很多吗,你可以先回罗马等着,等他的力气慢慢恢复了,我就让他回罗马去看你们。」 显然一个准嫂子的立场,说得墨小白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冒着酸气。 一向不通男女情事的莫妮卡医生突然感觉到情况不妙,几次拉了拉玛丽亚,可她却一直在那里不停地说啊说啊的,莫妮卡看着墨小白越来越铁青的脸色,紧了紧手上的记录本,自己先熘到了门口。 「玛丽亚,多谢你救了我哥哥。」 墨小白拼命压抑着体内上窜的火气,咬牙挤出了一句话,然后拎着玛丽亚的衣领,把她赶到门外。 「我哥哥的身体,我会给他擦,不劳你动手,你们不必再过来了。」 「哎!哎,我说小白弟……弟……」 话音被关在门外,玛丽亚摸了摸鼻子,转头问莫妮卡:「你说,他弟弟会不会对我产生好感,然后就在他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啊?大哥哥貌似很心疼他这个弟弟的!」 「对你有好感?帮你说好话?」莫妮卡古怪地看着她,「应该不会。」 「为什么?」玛丽亚追问不停。 「有好感的话,你就不会被人家给轰出来了。」 滴滴答答的营养液缓缓输进墨遥的身体里,墨小白靠在床边,看着安睡得不知世事的墨遥,心里一阵阵发堵。 很早就认识? 在挪威的时候,两人就勾搭上了?一直勾搭到罗马? 也就是说,他带季冰回罗马的时候,老大不仅家里有个白柳,外面还有个女人? !!!!! 墨小白越想越恨,嘎嘣嘎嘣地咬牙,肺都快气炸了,看着墨遥这副勾三搭四的深邃脸孔,他就想上去给狠狠锤上几记重拳! 他哥的本事可真不小啊,到处勾人,处处留情,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一直就只顾着对付白柳了,没想到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跟白柳正在那斗的不可开交呢,倒是让外面的玛丽亚占尽了便宜。 怪不得呢,那段时间,他哥天天出门,每次都急匆匆的样子,还嘱咐他必须呆在家里,不许跟着去,原来是出去跟女人调情去了啊。 一个我还不够,再加上一个白柳,还有一个玛丽亚,每个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还全都蒙在鼓里,行啊,哥,你可真行,整天装出一副冷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模样,结果一出门就给我到处胡乱勾搭。 墨小白咬牙切齿地盯着墨遥,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过度用力的指节发白,看着墨遥那张脸,使劲攥着身下的床单撕拧,像是把床单当成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孔,恨不得将它拧成十八道弯,撕得稀巴烂,看它还能迷惑谁! 虽然心底有一丝声音告诉他,他哥是不会那样做的,可他现在就是很不爽,十分地不爽。 『撕—』 墨小白低头一看,边缘的床单被撕下来一窄条,墨小白索性把它从头到尾全部撕碎,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墨遥就是他口袋里的糖果,这糖果明明是他的,可是却不安分,一不小心被其他孩子看见了,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就要长脚爬到别人口袋里了。 不让糖果跑出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它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墨小白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营养液很快就输完了,墨小白拔掉针管,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床单换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副即将上战场的架势,扯掉自己的衣服,一用力,甩在地板上,震得脚下的地板发出啪啪的响声。 掀开盖在墨遥身上的被子,光熘熘地爬上床,凑近,搂着墨遥,张开嘴唇,猛地一咬。 「嗯哼—」 睡梦中的墨遥突然闷哼一声,墨小白心一惊,松开嘴,垂眸看了看,没出血。 墨遥的两片唇上各印两个鲜明的牙印,墨小白轻嘆一口气,还是捨不得,收起自己的牙齿,用力地吸吮着唇上的牙印,用力,再用力,头钻进被子里,这次不再是轻轻地舔吻,而是用力地,泄愤地在墨遥的身体上留下他的印记。 墨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先是梦见一只小狗在他身上舔来舔去,舔得他浑身酥酥麻麻,又痒又腻,后来小狗变成了大狗,大狗开始咬他,刚才舔过的地方全被它咬了个遍,咬完了还不算,又在他身上蹭啊蹭啊的,蹭完紧搂着他不放,连转个身都它都不让,这狗显然太霸道。 睁开眼,往自己身上一看,果然,被咬得一身青紫,没有一块好地方。 「你在看什么?」 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从头顶传进耳朵里,墨遥一瞬间就清醒了,赤身裸体地抱着他的不是一条大狗,而是…… 「小,小白?」 朝思暮想的宝贝近在眼前,一伸手就能摸得到,墨遥却还是不敢相信,「你,你怎么在这?」 「嗯……呜……」 墨小白把他抱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夺了个绵长的早安吻。 松开他,贴着他的嘴唇喘气,用拇指摩挲着被吻了一夜,已经发肿的嘴角,喃喃着问:「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墨遥被吻得脸色通红,晕晕的仿佛还在做梦。 墨小白在他嘴边吹了一口气,调笑着问:「哥,还是说,你觉得,谁应该你这里才对?」 墨小白在他嘴边吹了一口气,调笑着问:「哥,还是说,你觉得,谁应该你这里才对?」 第249章 250 很美 墨小白在他嘴边吹了一口气,调笑着问:「哥,还是说,你觉得,谁应该你这里才对?」 「嗯?」墨小白身上肌肉的触感很好,墨遥趴着,模模糊糊地应答了一声。 墨小白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字问得很慢,墨遥趴在他身上喘了口气,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 「嗯?」 墨遥软得像小猫似的趴在他身上,墨小白满肚子的妒火都化作了柔情,搂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嵴背,亲吻他的额头,落在他的嘴唇,一点点怜惜地轻啄。 「哥,你喜欢这里吗?」 「这里很美。」 墨遥侧过头去,墨小白啄得他有点痒,特别是自己的嘴唇,不知为什么,碰上去有一丝丝的疼,更何况他此时还有一件急事要做,于是伸出手臂,搭上墨小白的肩膀,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搂着他的腰不放。 「风景美?还是这里的人美?」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平日里的谈天,墨遥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异样,垂眸凝视着墨小白的脸孔,白皙莹亮的脸蛋比记忆中的稍显瘦削,却平添了几分英气,盈盈桃花眼看他时往上一挑,更显魅惑勾人。 「人美。」 墨遥忍不住亲了他一口,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起床穿衣服。 墨小白正沉浸在他哥主动亲他的回味中,怀里一空,不满地坐起来,胳膊一捞,把正在拿衣服往身上套的墨遥搂坐在自己怀里,一抬手就把他的衣服扔到一边。 「你干什么?」 墨遥在他怀里挣扎着扭动,真是恨死了自己没力气,被他摆弄来摆弄去,而且还以这种近似小鸟依人的姿态坐在他身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哥,你别乱动。」 墨遥这次很听话,马上就不动了,早上男人本来就有xx,刚才他趴在墨小白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现在再经过一番挣扎扭动,抵在他大腿上的触感更加明显,连带着自己也蠢蠢欲动,墨遥冷脸一红,侧过头去不看他。 「你放我下来。」 「不放」,墨小白伸出食指,在他的小墨遥上轻轻弹了一下,墨遥身子一颤,抬眸怒瞪着墨小白。 红扑扑的小脸上美目圆睁,像极了鲜美可口的水蜜桃,墨小白真想一口吃下去,墨遥的愤怒在他这里变成了娇嗔,漆黑的瞳孔里满载着他的倒影,墨小白满意极了,嘴唇又凑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别亲了」,墨遥不自然地躲过去,「我嘴疼。」 「噗—」 墨小白噗呲一笑,「哥,以前我的嘴肿了,你是怎么告诉我的?你说,那是被我自己咬的?」 墨遥的脸更红了,别过去的目光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就是不看旁边这个紧搂着他的人,语气有故作生硬的嫌疑。 「那本来就是你自己咬的,你做任务的时候,把自己的嘴咬破了,你忘记了。」 「我没忘。」 「嗯」,墨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我这也是被咬的……」 墨小白好整以暇地等他继续说下去,墨遥低头看了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趁机一挣:「睡觉的时候,被一条大狗咬的!」 虽然没什么力气,可身体还是很灵活,墨遥一骨碌就从仰坐的姿势变成躺着,身体在大床上翻滚了几圈,却没能及时剎住车,眼前就要从床上骨碌到地上。 「小心!」 墨小白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一跃而起,跃过去一个用力,手臂一捞,把他的身体重新捞回来,牢牢地按回床上。 后怕地喘着粗气。 「你要吓死我啊!」 有段时日没见,他哥怎么越来越调皮了呢,这样的事情,是以前的他才能干得出来的啊。 「你,你起来。」 见他又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墨遥低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被他一压,现在更没力气了。 拳头往他的胸膛上轻轻一砸。 「墨小白,你起来,下去。」 「不起,不下」,墨小白跨坐在他的腰上,把全身的力气放到自己的膝盖,扭了扭,贴在墨遥小腹上的小小白乱动了一气,像一支标枪似的…… 墨遥醒来以后一直红扑扑的脸颊现在已经涨得爆红,不自然地把头侧过去。 这个流氓。 小流氓开始戳墨遥腰腹上的痒痒肉,被吻了一夜的身体敏感得很,墨遥此时被逗弄得又麻又痒,想笑可是又强忍着,心想不能让这个混蛋流氓得逞。 「墨小白!再闹我生气了!」 威胁人的话说得软软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墨小白自然不会听,手指也开始不老实,在墨遥身上的痒痒处又挠又抓,力度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羽毛似的在他身上轻轻挠抓,xx难耐,重的时候手指带了几分力气,在他身上胡乱地点来点去,每一下都点在他的xx上。 墨遥忍不住打他,墨小白轻轻一挡就把他打过来的手臂挡住了,两人像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玩闹地厮打在一起。 「混,混蛋……哈,墨,墨小白,你给我停,停,下,下去……哈……」 「哥,你说,谁是小狗?」 「啊哈……我,我是,小白,别闹了,下,下去……」 「这里的人,谁美?」 「……你,你最美,小白,哈,快,快,别点那里……」 「那其他人是不是都很丑?」 「是,是……小白……别,别挠了。」 墨小白手上的动作骤停,他哥现在虽然没力气,可他也不能使劲欺负,万一待会儿又一个情绪激动昏过去了,那可怎么办。 「哥,你笑的真好看。」 墨遥平日里一向冷冰冰的,一副不苟言笑的帝王面孔,这还是墨小白自从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墨遥这么灿烂的笑脸,第一次听到墨遥这么欢快的笑声。 长腿一收,墨小白从他身上翻下来,趴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长腿一收,墨小白从他身上翻下来,趴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第250章 251 小偷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哥,你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许笑给我看。」 墨遥一晃神,墨小白把他拉坐起来,开始给他穿衣服,墨遥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偶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直到衣服已经穿好了,墨遥的脸上还是红晕未褪,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9 小白就这么突然来到他身边了,不仅来了,而且还不停地亲吻他,拥抱他,挑逗他,跟他笑,跟他闹,跟他在一起,宛如一对恋爱中的情侣。 小白他真的已经接受自己了吗?那……季冰呢?他还记得小白带着季冰回罗马,一边光明正大地说要跟季冰结婚,一边又偷偷摸摸地在房间里和他亲吻……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背着大房暗地里和墨小白偷情,他为那样的小白感到懊恼,也为那样的自己感到羞愧,用尽全部的理智和力气才把墨小白推开,可心底还是不免泛起了一丝细小的,可耻的甜蜜。 那样的甜蜜虽然只有一丝,而且还是偷来的,却已足够他在这里的夜晚安睡。 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没有世俗,没有羁绊,一切就像窗外的那片罂粟花一样,可以恣意地随风摇摆,不用被毒贩子加工利用,也不用被世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它们在这里自由地生长,在澄明的蓝天下,生长出来一片纯净耀眼的洁白。 可他和墨小白终究不是花,他们的根不在这里,终有一天他们会回去,他回罗马,他回华盛顿,等回去了,小白就会记起自己的责任,记起自己……真正的爱人。 现如今,这里没有季冰,所以小白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他在一起,所以他才会这么温柔地对他,才会对他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甜言蜜语…… 此刻所有的快乐和幸福全部都是他偷来的,可耻地,卑鄙龌蹉地,从季冰那里偷过来的。 「哥,你去哪?」 墨小白刚扣好衬衫,连裤子都还没穿好,就见墨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他赶紧跟上去。 「哥?」 「嗯?」墨遥走到洗手间门口,回头看他:「上厕所。」 「我跟你一起。」 墨小白从后面抱住他,赖在他的后背,磨蹭着他的后腰。 流氓。 他到底从哪里染来的这些流氓习气? 红晕又一次爬上了眉梢,墨遥暗骂一声,掰开扣在自己腰腹的手腕,「你休想。」 墨遥这一动,后面也动得更厉害了,墨小白嘟着嘴巴哀求:「哥,又不是没一起去过,你害什么羞啊。」 「墨小白」,墨遥被他弄得满脸羞愤,「你能不能别这么流氓,放开我!」 「哥,我就对你流氓。」 墨小白笑嘻嘻地挑逗,「我又不是死人,抱着你睡了一整夜,又在你身上玩闹了那么一会儿,这里不起来才怪呢。」 …… 墨遥忍无可忍:「你去,我不去了。」 「别啊,你憋坏了怎么办」,墨小白绕到他身前,抓着墨遥的手往自己下半身翘起来的地方按,「哥,现在是这里疼,你要是憋坏了,那我身上疼到爆的地方,可就不只这里了。」 墨遥猫一样锤了他一拳,「滚开。」 「我滚」,墨小白笑呵呵地晃了晃脑袋,「哥,我滚,我等你出来,你出来之后就给我止疼,好不好?」 墨遥推开他,墨小白轻盈地闪到另一边去,墨遥把门一关,墨小白就开始在外面挠门。 「哥,你快点啊,我等着你。」 「哥,你还是慢点吧,太急太快对身体不好。」 「哥,你别着急啊,一点一点往出……」 「你闭嘴!」 恼羞成怒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墨小白立刻闭紧嘴巴,片刻后,又压低声音叨叨咕咕。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怕你尿得太快,又怕你尿得太慢,还怕你尿不出来,就知道凶我,我这么关心你,你还凶我,你说你上哪找像我这么关心你的弟弟去啊,呸,我才不要只当你弟弟,小哥哥有我好吗,小白脸有我好吗,那个女的有我好吗,你说说,谁能有我好啊,你还不知足,还凶我,看你多讨厌。」 墨小白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洗手间的木门,小声数落墨遥的不是。 门一开,墨小白的手指头戳上了墨遥的胸膛,刚刚还气鼓鼓的小脸蛋上忽然笑容一展,灿笑道:「哥,你出来啦?」 「嗯」,墨遥低头看了看,把他的食指弯曲回去,「你嘴里念叨什么呢?怎么还不穿裤子?」 「哥……」 墨小白朝他飞了个媚眼,拉着他的手,嘟起嘴巴撒娇:「哥,我的小小白想你想的快疼死了,你快点来帮他止疼嘛。」 墨遥翻了个白眼,看了一会儿眼前这个色色的小流氓,「你自己进去弄。」 「不要」,墨小白义正言辞地拒绝,「你要是不帮我,那就让它这样站着。」 「墨小白!」墨遥咬牙切齿:「你就吃定我了是不是?」 墨小白脖子一扭,跟他默默对峙。 心爱的人近在眼前,明晃晃的诱惑太过刺激,墨遥还是没能忍得住,慢慢靠近,翻身把他抵在墙上,开始动手上下套弄了起来。 「哼。」 墨小白暗自露出个窃喜的胜利表情,渐渐享受起墨遥的抚摸。 「嗯……哥……」 墨小白半眯着眼睛,胡乱地亲吻墨遥的脸颊,舒服得大叫。 …… 沉重的呼吸,性感磁性,一声一声传入耳朵里,勾魂消魄,墨遥听得晕眩,自己也禁不住闷哼出声,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 『叩叩叩—』 火热的xx正纾解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墨遥立即停了手。 第251章 252 眩晕 火热的xx正纾解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令人讨厌的,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墨遥立即停了手。 「别,别停……」 墨小白苦了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抱怨:「哥,干嘛突然停啊,你这样会弄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墨遥白了他一眼,瞟了一下洗手间,「滚进去自己解决!」 「不要不要」,墨小白不干:「我就要你,就要你帮我解决。」 墨遥不理他,走去开门,墨小白抱着他不放,魂淡!就这么骤然停止,谁能受得了! 『叩—叩—』 「大哥哥,你醒了吗?」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墨先生?117号?」 敲门声,叫喊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墨遥却被人抱着走不动,他回头,泄气似的看着墨小白,「小白,我饿了。」 饿了? 这两个字像两道闪电,一下子就把墨小白满脑子的欲望击得一丝不剩,他连忙松开墨遥:「哥,粥已经煲好了,我这就进去解决!」 转眼就跑进了洗手间。 墨遥唇角一扬,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开门。 「大哥哥,你今天身体……啊!你被谁咬了?」 门一开,玛丽亚脸上的兴奋突然变成了惊愕,围着墨遥转了一圈,大惊失色:「大哥哥,你这房间里是不是有虫子啊?很厉害的那种虫子,把你的嘴都给咬肿了!不行不行,我这就去买杀虫剂!」 玛丽亚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外跑,莫妮卡拉住她,往墨遥的嘴唇上淡淡地瞟了一眼,机械性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不满:「117号,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太过激动,最好忌亲吻。」 「亲吻?」 玛丽亚盯着墨遥的嘴唇,骨碌碌地转着大眼珠,像是不能消化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 墨遥由『激动』这一词,想到自己刚刚帮墨小白做的事,俊脸又是一红。 「墨先生?墨先生?」 莫妮卡叫了他两声,墨遥才抬眸看她,「什么事?」 「墨先生,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力气吗?」 「嗯,我很好。」 墨遥看了看在门口站着的两人,暗自垂眸,这段时间他一直被照顾得很好,这里的风景很美,人也很善良,可是现在,小白既然来了,那他也该走了。 「玛丽亚」,墨遥叫了她一声,想跟她说说离开的事情,可玛丽亚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愣愣地问:「亲吻?大哥哥,你跟谁亲吻?」 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张望着又问:「大哥哥,那个,你那个弟弟呢?他去哪里了?」 墨遥轻咳了一声,刚要回话,墨小白就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哥,把我的内裤拿给我。」 墨遥狠狠地剐了他一眼,红着脸去给他捡内裤,顺手把地上的裤子捡起来递给他。 墨小白拿过来看了看。 「脏了,哥,把你的给我穿。」 「什么?」 墨遥又瞪他一眼,「我脱给你,那我穿什么?」 「笨啊」,墨小白索性把他拉进来,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谁要你身上这条了?去拿一条新的给我啊,哥,没有我在身边,你怎么越来越笨了。」 「等着。」 墨遥转身去柜子里翻出自己的内裤和长裤,墨小白接过来,拿在手里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哥,你这……我穿着会不会小啊?万一走路时夹到就不好了……」 墨遥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记爆栗,「我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只会大不会小!你爱穿不穿!」 「没力气你还打我」,墨小白一边穿裤子一边嘟囔,「就不会省着点用,你的力气用光了我不心疼啊。」 「花言巧语。」 墨遥嗤笑,墨小白眼珠一翻,笑的甜蜜:「只对你说!」 墨遥不理他,把洗手间的门一关,走出来的时候满脸笑意,玛丽亚从没见过这么柔和的墨遥,紧绷的脸部线条完全放松了下来,冷艷的美感变得更加亲切,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冰冷漠然。 特别是脸上那张红彤彤的嘴唇,肿得魅惑诱人。 看得直叫人流口水。 「嘿嘿,大哥哥,你好漂亮,好美啊。」 「我哥当然美」,墨小白出来,拉着墨遥往外走,「他饿了,要吃饭,你们让开。」 墨小白一脸不爽,要不是这两人突然敲门,他哥刚才也不会突然停下,憋得他差点逆血暴亡,这两只讨人厌的苍蝇,他哥又不是臭鸡蛋,干嘛老盯着他不放啊。 「大哥哥,你饿啦?」 玛丽亚立马喜笑颜开,大哥哥肯主动说饿,这说明他的身体正在恢复,是个好现象。 「嘿嘿,我煮了红枣薏米粥,用乌鸡汤煮的,里面还放了桂圆和阿胶,还有许多补血的中药,走走走,大哥哥,我去盛给你喝。」 说着话就架着墨遥的胳膊往外走,墨小白搂着墨遥的腰往外撤一步,自己却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把墨遥和玛丽亚隔开。 「哥,走吧。」 墨遥被拉扯着往外走,到餐厅里,又被按着坐下,墨小白跑去盛粥,他找到的食材不多,只煲了一锅小米粥,墨小白盛出来一碗,又看了看旁边的一锅,想了一会儿,嘆了一口气。 闹脾气归闹脾气,他总要让他哥吃点好的。 重新拿了一个空碗,盛满玛丽亚煮的粥,端给墨遥,在他耳边吹气。 「哥,要不要我餵给你吃啊?」 墨遥瞪他一眼,接过粥碗,舀起一勺看了看,推开。 「我想吃点清淡的。」 墨小白眼睛一亮,「哥,我给你做了小米粥呢,这就端给你尝尝!」 「嗯」 玛丽亚坐在对面,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开始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11……墨先生」,饭后,莫妮卡开始计时:「你还有不到半小时。」 「这是按正常情况来算,要是情绪激动的话,有可能会更快。」 「知道了。」 墨遥脸色一沉,墨小白的心也揪了起来,时间一直在走,只是一天前太慢,此时又太快。 白如羽毛的花海摇曳不停,两人并肩而坐,墨小白扭头:「哥……」 白如羽毛的花海摇曳不停,两人并肩而坐,墨小白扭头:「哥……」 第252章 253 流氓 白如羽毛的花海摇曳不停,两人并肩而坐,墨小白扭头:「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小白」,墨遥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墨小白抿紧薄唇,看着他,思索了片刻。 「哥,我们在这里待一阵子吧。」 「嗯?」 墨遥仿佛有点不相信。 墨小白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低头把玩他的手指。 「哥,你喜欢这里,我看得出来。」 「可你不喜欢。」 墨遥低嘆,他是喜欢这里没错,可他更害怕回去……不禁嘲笑自己,现如今他也害怕了,也想要逃避了。 失望的次数太多,此时此刻,幸福触手可及,可他却不敢了。 墨小白抬头看着他,水盈盈的瞳孔里盛满了满足的笑意。 「哥,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阳光太亮太刺眼,毫不吝啬地从天而降,倾洒在这张白皙如瓷的脸庞上,显得异常柔和。 墨遥眨了眨眼,这里太美,美的令人晕眩。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晕眩的幸福,像是澄明的小溪,清澈灵动,缓缓流入他的心田,灌溉了常年的干涸。 他凑上去,主动亲了小流氓一口。 「回房间吧,时间快到了。」 墨小白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肚子不满。 「喂,哥,人家说的那么煽情,你就那样草草亲一口,然后就算啦?」 「你还想怎样?」墨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的嘴还疼呢,亲你一口就更疼了,你今天给我老实点,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再偷亲。」 墨小白色眯眯地看着他高肿的红唇,眼珠一转,趴到他耳边小声说:「哥,我乖乖的,听你的话,今天就不亲你这张嘴了。」 墨遥本想满意地点点头,可转瞬间又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这张嘴?」 墨小白笑的十分情色,活活一个即将伸出魔爪的小色狼,墨遥看着猥琐,不禁皱了皱眉。 「哥,你不让我亲你上面这张嘴,那我就亲你下面那张更小的嘴。」 「墨!叶!琰!」 墨遥咬牙切齿地怒吼,又一次被他弄得脸色爆红,又羞又囧,气得要把他抓过来揍一顿。 「哥,我在呢。」 墨小白笑嘻嘻地看着他,不闪不躲,趁墨遥过来抓他的时候,猛地一弯腰,把墨遥打横抱起。 又是公主抱。 「你别碰我!放我下来!」 墨遥在他怀里又气又恼,抡起拳头砸向他的胸膛,墨小白低头亲了他一口,笑的十分邪气。 「哥,别砸了,你打得我一点都不疼,白白浪费了力气,你的力气还是省着点用,等回去了,我们躺床上说说话。」 墨遥红着脸低头,「回去你不许睡在我的床上!」 「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那我就睡在你身上。」 「墨小白!」 「哥,我在呢,这不正抱着你呢嘛,你别总这么激动啊,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现在不能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是谁惹的?」墨遥瞪他,「色胚,流氓,满嘴胡话!」 墨小白又亲了他一口,「哥,只色你一个。」 墨遥果断闭嘴了,这个厚脸皮的无赖,你无论说什么他都能给你顶回来,到最后,气的还是自己。 墨遥被他抱着,埋在他胸膛里的脸色红润,墨小白看着可爱,低头一口一口地亲着墨遥的脸颊,亲一口,说一句玩笑话:「哥,你的脸太红啦,万一不小心被别人看见了,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墨遥不搭理他,身子往里缩了缩,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墨小白又在他脸上舔了一口:「哥,你再缩小一点,在我怀里慢慢缩小,最好缩成拇指哥哥,那样的话,我就把你揣在兜里了,走到哪都带着,再也不怕把你弄丢了。」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落寞,墨遥握拳锤了他一下:「闭嘴,快点走。」 「知道啦,亲爱的,拇指哥哥。」 墨小白低头,坏笑着舔了一下他发红的耳根,迈开大步,眼睛里满是邪邪的笑意。 不出意料地,墨遥的耳根更红了。 玛丽亚哭丧着脸,脸色有些苍白,不可置信地问她旁边的女医生:「莫妮卡,你说什么?是他弟弟吻了他?」 「不然呢?」莫妮卡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或许,或许真的有虫子呢,很厉害的虫子,像是巨型蚊子之类的,岛上突然变异的新生物,突然飞过来,然后把大哥哥的嘴唇给咬肿了!」 「玛丽亚,当初我已经全面勘测过,这是一座非常适合植物生存的小岛,连毒蛇和毒蜘蛛这样带有毒性的物种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什么变异的巨型蚊子呢?」 莫妮卡淡淡地打破了玛丽亚想像中的虚幻泡沫。 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击中了正处于暗恋期的玛丽亚,她不肯相信,也不能相信,大哥哥怎么会和他弟弟接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大哥哥再疼他弟弟,也不可能会…… 两手使劲摇晃着莫妮卡的手臂,她觉得莫妮卡一定是眼晕了,看错了,所以才会对她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想把她摇晃得更清醒一点。 「莫妮卡,你真的看见了吗?真的是亲眼所见吗?墨小白亲大哥哥的时候,你真的坐在旁边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他亲吻的地方不是嘴,而是脸颊?」 玛丽亚的力气很大,莫妮卡的骨头都快被她给摇散了,想要掰开她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指,可一抬头就看到她苍白着的脸颊,漆黑的瞳仁里盛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像是一头待宰的小兽,而自己的下一句话,就会成为宰割她的屠刀。 「小姐……」 珊娜站在一旁,弱弱地唤了一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玛丽亚,慌乱,惊惶,恐惧,玛丽亚跟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好,可即便是在得知她父亲死讯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如此慌乱过。 一向铁石心肠的医生此刻也突然心软了,咬了咬牙,说道:「玛丽亚,我说的不过是我所看到的画面,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你要是想知道的更多,不妨仔细留意一下。」 「我会的!」 第253章 254 气人 「我会的!」 玛丽亚吼得中气十足,却色厉内荏。 「其实,兄弟之间感情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亲吻一下也,也很正常。我,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不会的!」 回到房间的时候,墨小白不悦地蹙了蹙眉,房间里的苍蝇又多了一只。 玛丽亚瞪大眼珠:「大哥哥,你身体怎么了?又没力气了吗?」 墨遥脸一红,轻微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玛丽亚凑上去想要看看墨遥,却被墨小白一侧身躲过去了,他把墨遥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玛丽亚跟到床边,神色紧张:「莫妮卡,你不是说,大哥哥醒着的时候就不会没有力气吗,他现在还醒着,怎么就失力了?该不会是身体变糟了吧?」 又惊又怕的情绪,让玛丽亚此刻的脸色变得太过苍白,莫妮卡想说几句安慰她,可还没等开口,墨小白就先发话了:「我心疼我哥,所以就把他给抱回来了。现在,他要休息,怕吵,你们都出去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莫妮卡看了看墨遥,他这个弟弟才来了不过一天,却把墨遥弄得脸色红润,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以前好了百倍,她看了一眼愣愣站着的玛丽亚,嘆了一口气,跟珊娜两人出门了。 「小姐,你还不出来吗?」 走到门口的时候,珊娜回头,小声提醒了一句。 玛丽亚固执地摇头,「我不走,我就待在这里,跟以前一样,看着大哥哥睡觉。」 墨小白的脸色渐黑,语气十分不悦,「玛丽亚,我哥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请你出去。」 「你还不是一样?」玛丽亚迅速反诘:「大哥哥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可你不是也在吗?既然要出去,那你也必须跟我们一起出去。」 「我不在他旁边,他睡不着。」 「你以前没在,他睡得很香!」有时候还会可爱地舔舔干涩的嘴唇呢! 墨小白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眼睛一眯,冷声警告:「玛丽亚,你救了我哥,我很感激。但是,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不是你能碰的。他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冷冽的声音隐含十足的威胁,此刻的玛丽亚却不怕,跟墨遥比起来,墨小白的威胁算不了什么。 玛丽亚怒瞪着他,牙尖嘴利地反驳:「你不过是个弟弟而已,凭什么管这么多?大哥哥想让谁碰就让谁碰!想让谁喜欢就让谁喜欢!你管不着!」 墨小白冷笑:「我当然管得着,我是……」 「玛丽亚」 墨遥被他们俩吵得心烦,出声拦住了墨小白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出去吧,有小白在这里就可以了。」 「大哥哥!」 玛丽亚惊惶地叫了一声,墨小白铁青的脸色却有所好转:「听见没有?我哥让你走!你赶紧走!别惹他心烦!」 玛丽亚求助似的看向墨遥,墨遥却没有丝毫要她留下的意思,「玛丽亚,你出去吧,我累了。」 最讨厌的一只苍蝇悻悻地走了出去,墨小白迅速把门反锁,拉上窗帘,负气地把自己和墨遥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脱衣服的动作十分熟练,干脆利落。 墨遥躺在被窝里,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 长臂一伸,墨小白紧搂着墨遥,两具光洁的身躯紧紧缠绕在一起,每一个部位都相互紧贴着,呼出的气息温热地喷洒在彼此的脸孔上,墨小白舒服地长嘆一声。 只有抱着这具温热的身体,悬空了许久的心才会有被填满的感觉。 墨小白抱了他一会儿,看着他轻阖的眼皮,恶狠狠地咬了咬墨遥的鼻尖。 「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从实招来!」 就知道这个斤斤计较的小流氓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墨遥缓缓睁眼。 「我没勾搭她,你别胡说八道!」 「没勾搭?她自己上钩的?鬼才信你!」 墨小白又在他的脸颊上咬了一口:「就你这张脸,摆明就是用来勾搭人的!祸水祸水祸水!我要把你这张脸咬坏!看你还能勾搭谁!」 墨小白磨牙,雪白齐整的牙齿在完美无瑕的脸上留下了好几个印子。 「你是小狗啊!」 墨遥被他咬疼了,掐了他一把:「你自己还不是到处乱勾搭!还敢说我!」 「我哪有胡乱勾搭!」墨小白恶狠狠地反驳:「你别转移话题!说,你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压抑不住的怒吼从嗓子眼里冒了出来,墨小白转瞬间化身为正义使者,紧盯着眼前这个犯罪嫌疑人,要不是他的嫌犯此时身体状况不佳,他肯定会用上十八般刑具,严刑逼供。 「我困了。」 墨遥淡淡道。 突然有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墨小白气得牙痒痒,盯着墨遥的眼神里喷着火,想要发作可是又不能,他哥困了,该休息了,他必须得忍着,他必须得让他哥好好休息,一切都先放一边,等明天再来算总帐! 呼哧呼哧,压抑着粗喘着气,手臂仍旧紧搂着墨遥不放。 墨遥的肩膀突然颤抖了起来。 「哥?」 「哥,你怎么了?」 墨小白感觉到他的颤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一看,他哥正笑个不停,低低的笑音从那张诱人的薄唇里传出来,墨小白咬牙:「你笑什么?」 他气的要死,他却笑个半死。 真真是气死人了! 墨小白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墨遥笑着摸了摸他的肚皮,光滑水嫩,却被气得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夏日池塘里乱叫的青蛙。 「我笑」,墨遥忍俊不禁,漆黑的瞳仁里盛满了笑意,璀璨动人,墨小白看着心痒痒,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许,刚想上去吻他的眼睛,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气青了脸。 墨遥一边摸着他的肚皮,一边笑着说:「我笑,我今天的梦里肯定会有一只大青蛙,不停地在我旁边吱哇乱叫。」 「墨!遥!」 声音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墨小白粗喘片刻,最终还是轻嘆了一声:「你就会气我!睡觉!」 第254章 255 记住 声音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墨小白粗喘片刻,最终还是轻嘆了一声:「你就会气我!睡觉!」 手指痒痒的,真想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看他还气不气人! 睡觉吧睡觉吧,别再气我啦,睡醒了我再跟你慢慢算帐,到时候有你好看。 墨小白在心里默默地呼喊着,墨遥却像根本就没听见他的心声一样,温柔地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缓缓解释:「在黎巴嫩做毕业任务的时候,我救了她一命,后来,她替挪威的黑帮势力给我送上海洋之星,然后我收到你来挪威的消息,赶去救你的时候,她跟雷也一起过来了。」 「后来呢?」 墨小白危险地眯起双眸,直盯着他问。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困意渐渐袭来,墨遥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把话说完:「再后来,我杀了她的叔父,又杀了她的父亲,原以为她已经回德国去了,没想到,她一直在跟踪我,游轮爆炸的时候,她正好跟踪我到了港口,救了我一命。」 墨遥怕他多想,简单几句就把事情解释完了,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心想解释完了,墨小白也该知道了,他和玛丽亚之间什么都没有,简简单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救了她,也杀了她的两个亲人,然后,她又救了他一命,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他以为的简单,清楚,明白,在墨小白这里就变成了不简单,不清楚,不明白。 墨小白眼睛一眯,浑身上下都冒着酸气,连呼出的气息都沾上了浓浓的醋味。 紧抱着他的身体,墨小白抿唇,幽幽地说:「幼年相识,长年念念不忘,隔空相守,忠贞不渝,以海洋之星作为定情信物,将彼此的性命拿来生死相交。真精彩。」 「哼,好一出纠葛着爱恨情仇的情感大戏!」 墨遥睏倦地闭着眼睛,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想狠狠锤他一记重拳,打掉他的怪声怪气,可困意却锤拳的动作变得缓慢,拳头轻飘飘地落在墨小白****的胸膛上。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没有? 墨小白阴恻恻地看着他,一脸不信。 就算墨遥没有,玛丽亚也绝对不可能没有,而且,墨遥也知道玛丽亚对他的心思。 每次见到那女人看着墨遥的眼神,墨小白就像活活吞了一只苍蝇似的,一肚子噁心。 这是他哥,这个人是他的,他的,他的!谁也不能觊觎墨遥,谁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墨遥,小白脸不行,那个死苍蝇更不行!墨遥是他的,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全部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意淫,不允许任何人肖想。 自己的人被别人惦记上,墨小白怒极,握着墨遥的拳头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咬牙轻问:「当初,你就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那是墨遥第一次受重伤,墨小白记得很清楚,他在训练营里乱转,想偷偷跑回去看墨遥,却被他妈咪放狠话拦住了。 当初的慌乱,恐惧,担忧,如今都演变成了熊熊怒火,墨小白怒瞪着熟睡的墨遥,恨恨地咬牙,没有?呸!要是当真没有,你能冒着任务失败的危险,豁出性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说什么没有? 墨遥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墨小白满肚子不忿,搂着墨遥的双臂不自觉地锁紧。 一想到他哥的血是为别人而流,无边的恐惧和不安就如潮水般涌进墨小白的心里,冲击的他几乎垮掉,他紧搂着墨遥,脆弱得像一个被抛弃的孩童,只有牢牢抱紧眼前这具温热的身体,才能感觉到一丝真实的心安。 「哥,你只能让我一个人抱。」 墨小白惊惶地喃喃。 「哥,你听到了没有?不许让别人抱你。我不许。」 「哥,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碰你。」 「哥,你记住了没有?哥……」 墨小白咬着他的耳垂,一遍一遍地将那些霸道的话语吹进墨遥的耳朵里,固执而执拗地想把它刻进墨遥的心里,刻在他最柔软的地方,好让他生生世世都记得。 「嗯……」 墨遥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微微侧了一下头,刚好碰上了两片又软又温的东西,侧着耳朵往上面蹭了蹭,止止痒。 慌乱的心被他的动作安抚了几分。 墨小白重重地亲了亲贴在嘴边的耳垂,温柔地舔了几下,又用牙齿缠绵地轻噬了几口,看着墨遥的耳朵被他弄得如烙铁般发红,这才满意地松开。 哥,你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记得,否则,我会发狂。 发狂的人是不可理喻的,到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哥,你一定要记住。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墨小白蹙了蹙眉,肯定又是哪只臭苍蝇。 墨遥睡的不安稳,墨小白轻抚着墨遥光滑的嵴背,没有着急去开门,几秒钟后,窗边又有了动静,墨小白扭头看了看,隔着窗帘,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外浮动。 『哗啦—』 落地窗被人拉开,玛丽亚撩开窗帘,闯了进来,正对上墨小白冰冷的视线。 他怎么还没睡着? 玛丽亚有点挫败,她特意在外面等了好久才进来,心想等两人都睡着了,她就在床边守着大哥哥,没想到…… 被那视线盯得十分不舒服,玛丽亚缩了缩脖子,刚想说句话打破这屋子里诡异的气氛,可眼睛瞄了瞄,却看到床上两人裸露的肩膀,大惊失色。 「啊!你,你,你!」 手指颤抖着,玛丽亚指着墨小白「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墨小白冷睨了她一会儿,开口问:「你来做什么?我哥睡了,出去。」 「该出去的是你!」 玛丽亚缓了一阵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墨小白,你竟然趁大哥哥睡觉,把他的衣服给脱了!」 「墨小白,你出去,外面还有很多房间,你不能在这里睡!」 第255章 256 我爱他 「墨小白,你出去,外面还有很多房间,你不能在这里睡!」 玛丽亚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墨小白给赶出去,再让他这么睡下去,早晚会出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大哥哥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万一墨小白想要做什么,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虽然是弟弟,可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色胆包天』的弟弟,不得不防。 玛丽亚嘀嘀咕咕地捡起墨遥的衣服,伸手掀开被子,想把衣服给墨遥穿上。 墨小白掖紧被角,松开墨遥的身体,腾地一下子坐起来。 速度快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狮子,眯着眼睛捍卫自己的领地。 玛丽亚被他吓了一下,结巴着问:「你,你想做什么?」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黑漆漆的大眼睛透露着少许不安和惊恐,墨小白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她,巴掌大的鹅蛋脸白皙如瓷,脸颊上泛着淡淡的少女般的红晕,身形纤细却不瘦弱,骨骼精巧,动作灵活干练,不拖泥带水。 这样伶俐的女孩,是会让人喜欢的类型呢。 墨小白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眼神从打量到敌视,想到他哥在救人的时候或许抱过这个女孩,眼睛里闪过一抹深邃。 「玛丽亚」 墨小白看着她,缓缓开口:「我爱他。」 啪嗒! 衣物和药瓶掉落在地板上,玛丽亚瞪大眼睛,惊恐万分。 「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行。你听清楚了。」 「你,你说什么?」 像是不能消化他的话,玛丽亚试探地问:「墨小白,你睡糊涂了吧?」 墨小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很清醒。 「你,他是你哥哥!你是他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做?」 玛丽亚发了疯,扑上去,隔着被子以保护的姿势紧抱着墨遥,朝墨小白怒吼:「你疯了!大哥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出去!墨小白,你不能待在这里,不能待在他身边!离开!离开这座岛!」 玛丽亚的半个身体趴在墨遥的身上,墨小白皱眉,用力拽开她,可这一拽,连同墨遥也不安稳地动了动,紧蹙的眉峰显示出他的不舒服。 墨小白散了力道,松开手。 「玛丽亚,你放开我哥,不要缠在他身上。」 「该放开的是你!」玛丽亚怒吼:「你走!不要再接近他!不要再来缠着他!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突如其来的怒吼,压在身上的重量让墨遥的眉心蹙得更深了,他皱眉侧了侧身子,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眉心,冰冷的声线里蓄满令人威慑的力量。 「玛丽亚,你最好马上从我哥身上滚开,否则,我现在就带他离开这里。」 什么? 玛丽亚身子一抖,发疯地怒瞪墨小白。 「该离开的是你!你走!要走你一个人走!他喜欢这里!」 玛丽亚伏在墨遥的身上不动,墨小白怒气腾腾地看着她,被子盖在腰上,裸露出大半个身体,骤然间长臂一伸,拎着她的领子把她从墨遥身上拖开。 墨遥身上一轻,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看见墨小白裸着上身跟玛丽亚两人撕扯在一起,不悦地皱着眉,伸长胳膊缠绕住他的腰腹,把他拉回床上躺好,拉上被子,遮盖住他的裸露。 墨小白没想到墨遥会突然醒过来,惊喜地抱着他看了看,见他又阖上眼皮,柔柔地亲了亲他的眼角,低声安慰了一句。 抬眸看向玛丽亚。 「我哥不喜欢有人打扰,你出去,明天他醒了,我会带他走。」 玛丽亚被墨遥占有性的动作惊白了脸,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如木偶般久久不动。 怎么会?难道大哥哥也…… 不可能! 玛丽亚摇头,低声说:「我去叫莫妮卡过来给他输营养液。」 片刻后,打开反锁着的房门,僵直着走了出去。 莫妮卡进来的时候,墨小白扔了句:「放这吧,我待会儿会给他输。」 莫妮卡知道他的意思,抻脖子望了墨遥一眼,悻悻地走了出去,自从这个弟弟来了以后,她对117号的观察时间就减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房门又一次被关上,房间里一片寂静。 墨小白一下一下轻抚墨遥的嵴背,亲吻他的眉心,亲昵地哄着他睡觉,百般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哥,睡吧,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买一个比这里漂亮百倍的海岛,我们一起生活在那里,生老病死,就只有我们两个。 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没有人打扰。 哥,你一定会喜欢,对不对。 绵长的呼吸喷薄在耳边,墨小白轻轻移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悄悄起身。 把营养液的针孔扎在墨遥的手背,白皙的手背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墨小白的眼眶心疼地湿润了起来,营养液一滴一滴地输进墨遥的身体里,墨小白一下一下,近乎膜拜地亲吻着墨遥的手背,想要给他多一点力量,再多一点,让他快点好起来。 浴室里的温水已经放满,墨遥也输完了液,墨小白扯下针头,抱着熟睡的墨遥踏进了浴缸,温热的清水包裹着滑嫩的身体,皮肤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叫嚣着舒服,墨小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用手细细揉搓他的每一寸肌肤。 头发被打湿了,墨小白捋了捋墨遥的额发,倾斜下来的刘海已经将眼睛遮住,墨小白看了几眼,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哥的头发有点长,该剪了。 把墨遥从水里捞起来,沖干净,裹上浴巾,吹干他的头发,墨小白手里拿着剪刀,看着墨遥的脸,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剪比较好。 照镜子看了看自己,依葫芦画瓢地动起手来。 咔嚓咔嚓,对着镜子,看自己一眼,在墨遥的头发上剪一下,后面看不到,直接剪短一点就好。 剪剪剪,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部都剪完以后,墨小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怀里的墨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极了。 第256章 257 好朋友 【河蟹时期——本章删除,找群文件】 雷哆哆嗦嗦地拨打风的电话,一遍一遍,可全部都是无人应答。雷苦着一张脸:风,你丫的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得给我挺住了!必须拦住三公子!决不手软! 风已经挺不住了。 他一接到墨晨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去各处关口守候,墨小白刚到缅甸他就接应到了,兴高采烈地把他带回缅甸的黑手党据点,刚要把消息通知给老大,一个不察,『哐当』一下!人就被打晕了。 现在,他正被关在地下室里,刚一睁开眼睛,就差点被吓死。四周一片漆黑,他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颤颤巍巍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双眼,稍微定了定神。 还好,两只眼睛都还在,没被人剜了去。 合上眼皮,眼珠在眼皮内滚动几圈,稍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风把他被打晕之前的情形联想了一遍,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那时候,他刚把三公子安置好,房间里只有他和三公子两个人,那么…… 风大惊失色,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他是被三公子袭击了? 是墨小白把他给敲晕的? 风一时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想不通,墨小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那时候,除了墨小白,没人能轻易地把他撂倒。 左臂上的轻微疼痛也在提醒着他,自己体内的晶片已经被人取了出去,而这晶片的事情,只有墨家人知道。 就在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吱嘎』一声,地下室的铁门被拉开了,门外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一张稍显稚嫩的清秀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墨小白蹦蹦哒哒地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抱怨道:「哎呀,这地下室可真够阴暗潮湿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让你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肯定是委屈你了,风哥哥?」 一句『风哥哥』让他抖了抖,风赶紧低头作揖:「不敢当,三公子,犯了错就应当受罚,属下不委屈。只不过……」 风沉了沉,问道:「三公子一踏入缅甸境内,风就尽心接应,不曾怠慢,属下不知是何处得罪到了三公子,竟落得如此下场?还请三公子明示,属下也好继续面壁思过。」 墨小白玩味地笑了笑,学着风的语气,瓮声瓮气地说道:「风云雷电四个人里,就数你最风度翩翩,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虽然电也仪表堂堂,可跟你比起来,却还是逊色了许多。」 『噗呲!』 墨小白刚一说完,就笑出声来,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墨小白眨巴着双眼:「哎,风,我刚才学你的口气学得还像吧?」 「……」 风满头黑线:「属下不知。」 墨小白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风,你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属下并没有过类似的梦境」,风蹙了蹙眉:「把风关到这里的原因,还烦请三公子告知。」 墨小白抱着胳膊走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好、太及时了,所以我就把你关起来喽!」 风疑惑,墨小白冷声问:「风,我问你,我的脸已经伪装过了,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风恭敬地回他:「三公子虽已改变了样貌,但仍旧风度迥然,是人中龙凤,风自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墨小白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瞭然,打了个响指:「明白了!」 说完轻松地转身离开了,风连忙上前拦住他:「三公子,您还没给属下一个答覆呢!」 「什么答覆?」 「三公子究竟为何要将属下关在这里?」 墨小白打量了他一遍,眉梢微挑:「真想知道?」 风肯定地点点头,墨小白咳了咳:「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及时了!」他凑近:「风,是老大让你来接应我的?他让你帮我一起完成任务?」 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不,老大吩咐我把你拦住。」 「……」 「哼!」 静默了良久,墨小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闪身冲出了地下室,回手猛地拉下铁门。 已经有过了一次教训,风这次反应得很及时,见墨小白要走,他立即跟了上去,可速度还是不够快,就在墨小白关门的那一瞬,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夹在了门缝中间。 「三公子!」 风挤在门缝中大喊了一声,墨小白回头,小脸已经被气得涨红,抬腿愤愤地踹了他一脚,把他的另外半个身子也踹回了地下室里,铁门落地的那一瞬间,墨小白怒不可遏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告诉他!我自己的毕业任务,我自己能完成!我不是个废物!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用不着连做个毕业任务也要靠他帮忙!」 『哐当』一声,铁门已经被牢牢地关严,地下室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风抬手擦拭了几下左臂上的点点血迹,皱了皱眉:三公子让他转告给大公子的话,他真的要说给大公子听吗? 思索了片刻,风轻微嘆了口气,罢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再说吧! 墨小白踏着重重的脚步,愤恨地走出地下室,火冒三丈。 傍晚,霞光满天,斜阳似血,此刻,白皙透亮的脸蛋也涨成了血色,眼眶渐渐泛红。 墨小白的心里既愤怒又委屈。 这是他的毕业任务,他凭什么要拦住他? 同样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老大完成了任务,快速利落,小哥哥也完成了任务,漂亮干脆。唯独他!只有他!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做,老大就派人来拦他了? 他派人来拦他?! 他就这么不信任他,不相信他也能独立完成任务吗?! 在他眼里,他就那么不济事?!就那么软弱?!就那么无能?! 在他眼里,他就是个……连自己的毕业任务都完成不了的废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墨小白紧紧地咬住下唇,仰头看向天边的残阳,倔强地不肯让眼底的泪滴落下来。 可眼泪却不听话,顺着眼角蜿蜒流出,打湿了他凌乱的发丝。 第257章 258 秃头 好极了。 自己还真是个全才,要是不当明星,不做黑手党教父,出去开个理发沙龙,那他肯定会成为全世界最一流的发型师。 墨小白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看着他哥的新发型,越看越顺眼,手里拿着剪刀,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墨遥,意犹未尽。 顺着浴袍下面分叉的缝隙看过去…… 【河蟹时期——找群文件257】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还是没能忍住…… 墨小白抱着墨遥,心里有点后悔,暗骂不争气的小小白,更骂自己的冒失,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他哥的脸色,除了脸颊爬满的红晕和额头上渗出的微汗,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表情。 墨小白讨好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反反覆覆,祈祷着他哥明天一定要按时醒过来,千万千万别出事。 恐惧代替快感袭上心头,墨小白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墨遥,眼底蒙上了一层慌乱。 看了良久,突然想到这次『事故』的导火索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专门跟他作对的,他非常讨厌然而小小白却十分喜欢的小墨遥,墨小白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把身子缩进被子里,墨小白退缩着趴在墨遥旁边,看着眼前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墨遥,恨恨地咬牙,攥紧拳头在它上面使劲挥了挥,拳风在它身上呼啸而过,而它却像是睡死过去了似的,一丝反应都没有,墨小白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 得意地挑起嘴角,眼露凶光,哼哼,你不是叛逆吗,你不是很精神吗,不是怎么劝都不肯睡吗,现在,还不是被我的小小白迷得呼呼大睡,连用拳头打你都打不醒。 睡着了就好。 哼,你给我等着。 墨小白咬牙切齿地准备报仇,一骨碌就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走到浴室里去拿剪刀,剪刀拿在手里,随手把浴袍盖在墨遥的腿上,坐在床边,龇牙咧嘴地看着裸露在空气中的小墨遥,咔嗤咔嗤地磨剪刀。 刀光一闪,围在小墨遥身上的毛发掉下来一小撮,墨小白恶劣地笑着,十足的地痞流氓范儿,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刀一刀地剪掉盖在小墨遥脑顶的头发,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一头长发』的小墨遥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秃头』,光秃秃地****在空气中,在墨小白偶尔的抚摸下,颤颤发抖。 墨小白满意地翘起嘴角,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涌出了一股幼稚的,小小的报复的快感,哼,你不是不听话吗,跟我叫板吗,再叫啊,再站起来啊。 哼,跟我作对,把你剪秃。 咒骂一声,拉上被子,自己也躺倒墨遥身边,搂着他的身体,亲亲他的脸颊,忐忑不安地等着他清醒。 夕阳的红晕被皎洁的月光所替代,耳边的呼吸动人心弦,宛如这世上最静谧华美的乐章,墨小白静静地聆听着,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心,带着点点忐忑的舒心。 长久以来的逃避和寻找让他脆弱,却也让他坚强,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他摸得到,碰得着,他的坚强和脆弱都和他有关,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经过了那么多的逃避,拒绝,找寻,还好,他终于找到了墨遥,活着的墨遥,能够跟他说笑,能够真实拥抱的墨遥,这是他莫大的幸运。 就让他这么抱着就好,不要出事,不要再有意外状况,他哥会慢慢恢复,会慢慢醒过来,只要墨遥还在他身边,一切都会好,一切就已经很好。 墨小白虔诚地祈祷。 阳光从微弱变得强烈,如果拉开窗帘,可以看到太阳从天边缓缓移动到正中央的弧线,原本的清醒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墨遥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墨小白的脸色渐渐苍白。 直勾勾地盯着墨遥熟睡的脸庞,搂着他的双臂不断地锁紧,再锁紧,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感受他的存在。 『叩—叩—叩—』 「大哥哥?」 「墨,墨小白?你们醒了吗?」 门口的呼唤声微弱却清晰,传进墨小白的耳朵里,惹得他心烦意乱。 砰! 「滚!」 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玛丽亚皱了皱眉,想要继续敲门,却听到了冷冰冰的一个「滚」字,低头思忖了一阵子,倔强地抿了抿唇,说道:「墨小白,我想了一整夜,就是,大哥哥的身体还没恢复,你,你今天就不要带他走了吧,以后,没事的话,我不会再进去打扰你们。」 房间里没人回应,玛丽亚悻悻地离开,转身看见莫妮卡也抱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扯了扯她的胳膊,劝她回去:「莫妮卡,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大哥哥醒来要是饿了的话,会自己出来吃饭的,我们,我们别去打扰了。」 莫妮卡挑眉,觉得不对劲。 「玛丽亚,你怎么了?」 以前不是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待在117号身边吗,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了? 玛丽亚怏怏地摇头:「莫妮卡,昨天,你不是让我仔细观察吗,我观察了。」 「哦」,莫妮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看到他们亲吻了?」 「没有。但是,我好像看出来他们,他们……」 玛丽亚诺诺地寻找着措词,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找个合适的词出来,最终只是拉着模拟卡的胳膊往外走,「莫妮卡,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啊?玛丽亚小姐……」 正午,阳光高照,暖洋洋一片。 墨遥却只觉得冷。 冷飕飕的微风从下而上,吹得他透心凉,自觉地往身边的温暖靠了靠。 「哥?」 墨小白看他有动静,以为他醒了,脸上的阴郁一扫,兴奋地唤了一声。 「哥?你醒了吗?」 「哥?」 听到他的声音,墨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低低地问:「小白,好像有风,有点冷。」 听到他的声音,墨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低低地问:「小白,好像有风,有点冷。」 听到他的声音,墨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低低地问:「小白,好像有风,有点冷。」 第258章 259 看你 听到他的声音,墨遥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低低地问:「小白,好像有风,有点冷。」 冷? 墨小白神色一紧,伸手把他抱过来,让他趴到自己身上,手指抚摸着他的嵴背,额头抵着额头,紧贴着他的身体,测量他皮肤的温度。 「体温正常……哥,怎么会冷呢,我去叫医生!」 没有发烧的迹象,搞不清楚墨遥为什么会冷,墨小白怕他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异常状况,急急忙忙地就要从床上跳起来。 墨遥压在他身上不动。 「哥?」 嘴唇贴着嘴唇,柔软的唇瓣磨磨蹭蹭,墨小白说话时嘴里的热气地轻吐到墨遥的口腔里,引得他一阵又一阵酥酥麻麻的燥热。 「哥?你又睡了?」 得不到回应,墨小白扭过脖子,歪头看着他。 「不冷了。」 墨遥软趴趴地扣在他的颈窝里,墨小白身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地传递给他,墨遥舒服地嘆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睡觉,这个动作好像已经做了很多次了…… 不禁嘲笑自己,墨小白才来了两天,最多也就压了他两次而已,哪有什么很多次之说,幸福就像是甜美的毒药,会让人上瘾,看来,自己还真是上瘾了…… 「又不冷了?」 墨小白蹙眉,墨遥从他身上翻下来,看着他点了点头:「嗯,刚睡醒的时候冷,现在不冷了。」 墨小白一脸担忧,仿佛不相信似的,手指在他的前胸和胳膊上抚来抚去,嘟嘟囔囔:「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不冷的?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还是让医生看看比较好,也不知道白夜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到。」 墨遥拿开他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指,挑眉问:「白夜叔叔?你联繫他了?」 墨小白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当然了!你跟我接个吻就晕过去了,身体素质这么差,我当然得请他过来看看了!」 「你跟他说了?我接吻的时候晕过去的事情?」 墨遥脸色铁青,自己竟然被墨小白给吻晕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这个小混蛋应该不会那么没脑子,给他到处宣传吧…… 「你本来就晕了啊!」 果然,不能对这个小白痴报什么希望,墨遥瞪他。 墨小白继续说道:「你天天晕,每天只清醒不到两个小时,今天还……」 「哥,我有点怕。」 墨小白闷闷地说,看向墨遥的眼睛往里塌陷,四周泛着疲惫的青黑色。 「你昨天又没睡?」 墨遥摩挲着他的眼角,心疼地蹙了蹙眉,责备地问:「我睡觉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看你啊。」 墨小白张嘴就答。 墨遥被噎了一下,脸上爬了几丝红晕,两秒钟后,转而怒瞪墨小白,沉声呵斥:「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在这躺着,又不会跑,你整天整夜不睡觉,身体不要了?」 声音沉稳,语气严厉,透着十足的威严。 这还是再次见面以来,墨遥第一次这么对他,墨小白委屈地看了他一会儿,诺诺道:「你都已经消失好几次了,我怕一闭上眼睛,你就又跑了。」 墨遥愣了一会儿,抱着他,感受到皮肤紧密相贴的触感,沉沉地嘆了一口气。 原来,不只他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小白,我不会再消失了。」 「骗人,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墨小白搂着他的腰,又一次把他抱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心也沉了下来,那些曾搅乱了心湖的石子已尽数沉入湖底,不再轻易掀起阵阵波澜,不再让湖水动荡不安。 「小白……」 喃喃的嘆息声宛如浓烈的大提琴乐,低沉悦耳,扣人心弦,墨小白竖着耳朵凝神静听,墨遥抬眸,缓缓道:「我一直在这里睡着,从没离开过,现在你来了,我就更不会离开了,除非是跟你一起走,或者……」 「或者什么?」 墨小白贴着他的嘴唇问,墨遥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不再说话。 或者,你不再需要我了,就像当初在华盛顿一样。 「没什么」,墨遥说:「我不会离开,而且我也没力气离开,你晚上乖乖睡觉,别再折腾……呜……」 话还没说完,墨小白湿润的热吻就贴了上来。 最后墨遥只能趴在墨小白的颈窝里,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 差点又晕过去了,真丢人。 「哥,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吧?」墨小白轻问。 墨遥还没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那里,刺刺痒痒的,好像……不太对劲…… 「离开?」 墨遥重复了一句,扭了扭自己的身体,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嗯」,墨小白不咸不淡地问:「哥,你不愿意走吗?是不是捨不得?」 「小白」 墨遥想从他身上翻下去,可墨小白却用力搂紧他的腰背不让他动,墨遥急着下去看一看自己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朝他低喝了一声:「你先放我下去。」 「不放!」 墨小白眯起双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墨遥急切的脸色,沉默了片刻,眼眸里淬了一层寒冰。 「哥,你果然很不愿意走呢。」 阴阳怪调的声音,固执而任性的动作,自己下身的不适,引发了墨遥的怒气。 「墨小白,你别以为我没力气,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放我下去。」 墨遥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用,墨小白的双臂像铁圈一样把他紧紧地固定在他身上,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掉,反而让他的手臂越缩越紧。 索性不动了。 墨遥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用,墨小白的双臂像铁圈一样把他紧紧地固定在他身上,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掉,反而让他的手臂越缩越紧。 索性不动了。 墨遥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用,墨小白的双臂像铁圈一样把他紧紧地固定在他身上,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挣脱不掉,反而让他的手臂越缩越紧。 索性不动了。 墨遥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就没用,墨小白的双臂像铁圈一样把他紧紧地 第259章 260 害怕 索性不动了。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你到底要怎样?」 冷冰冰的声音此刻在墨小白听来尤为刺耳,他盯了墨遥一会儿,眼光闪烁不定,最终挫败似的嘆了一口气。 「好。哥,留在这里也可以,告诉我,你想在这里留多久?一个月?一年?两年?还是……留一辈子?」 随着时间的加长,墨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危险。 墨遥冷瞪他:「不是要等白夜叔叔来吗?墨小白,你先放我下去!」 恨死了自己的无力,被他限制得死死的,连这种基本的动作都要受他支配。 听出墨遥的口气不善,墨小白不再固执,手臂一松,抱着他翻了个身,把他放回床上。 墨遥用手臂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 脸色霎时羞得通红,嘴唇因愤怒而抿得煞白。 又羞又愤的情绪,交错反覆地闪现在他的脸孔上,跟他一同坐起来的墨小白顿时手足无措。 「哥……」 墨遥瞪他一眼。 「你一晚上不睡觉,就是在折腾我玩儿?」 冰冷的面具瞬间破裂,墨小白低声诺诺道:「哥,那个,我是心血来潮,看它头发……哥,你生气了?」 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墨小白拉着他的手解释,墨遥侧身甩开他,墨小白又要去拉,墨遥穿上衣服,背对着墨小白走下床。 「哥……」 墨小白跳下去拦住他,「哥,我就是看你的头发长了,给你剪一下,然后……顺便把那里也剪一剪,哥,你别生我的气,它慢慢会再长出来的。」 嘴巴嘟得高高的,语气似娇似嗔,挑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泫泫欲泣地乞求墨遥的原谅。 墨遥差点儿就心软了。 可也只是差点儿,一想到这个小混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而且…… 「你吃东西了吗?」墨遥问。 「啊?」 墨小白眨巴着眼睛,一脸错愕,刚才不是在讨论生气的事情吗,怎么就突然跑到吃东西上了? 「哥,你是不是饿了?」 突然喜笑颜开:「哥,粥已经煮好了,这次我放进去很多有营养的材料,现在就可以吃了!」 墨遥冷冷地看着他问:「你吃了吗?」 「?」 墨小白摇头:「我等着你一起吃呢,哥,你快去洗漱,我在这等着你出来!」 墨遥冷哼一声,推开他,走进浴室。 墨小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哥的心思越来越难捉摸了,不是饿了吗,都告诉他有吃的了,怎么还不高兴呢。 真是别扭。 玛丽亚静悄悄地守在门口,一有动静,她就激动地扑了上来。 「大哥哥!你醒啦!」 墨遥点头。 「大哥哥,我今天煮了很清淡的小米粥,你要不要尝尝?」 玛丽亚看着他,一脸期许,像是个取得了好成绩回家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目光炽热得令人不忍拒绝。 墨遥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墨小白站在一旁,冷冷旁观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想从他哥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出来,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 反而越看越觉得,他哥脸上的笑很刺眼,哪怕是带着几分敷衍的笑意,仍旧像是淬了毒的冰箭一样,刺得他十分不舒服。 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把他的嘴角抹平,可手伸过去的时候,却被墨遥冷冰冰的眼角一扫,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忍着。 他今天已经惹过他哥一次了,不能冒冒失失地再惹一次,真把人给惹毛了,该不搭理他了。 他哥爱他,不管对谁笑,爱的都是他。 墨小白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弱弱地问,你确定吗,他不会喜欢上别人吗,对面这个女人很漂亮,很体贴,救了他,而且又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真的连一丝丝喜欢上她的可能性都没有吗,墨小白,你真的确定吗。 空气里充斥着怀疑的味道,吸入肺腑,令人万般不安。 墨小白呆坐在桌边,乌熘熘的大眼睛不停地在墨遥和玛丽亚之间转来转去,看着她殷勤地给墨遥盛粥,看着他哥挑眉尝了一小口,嘴角露着刺眼的笑意。 墨小白突然想到,自己没来之前,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应该是这样的吧,不够亲密,却很亲切,不够甜蜜,却有甜味。 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如果他一直都没能找到墨遥,那么,墨遥也有可能会跟她在一起吧,亲切久了,自然会变成亲密,一丝一丝的甜味慢慢累加,自然会溢满甜蜜。 不知不觉,眼眶红了。 心脏隐隐发抖,那是害怕。 他怕了。 可怕的是什么,他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他哥就在眼前,可他还是怕,怕得颤慄发抖。 「墨,墨小白?你怎么了?」玛丽亚抬头问道。 墨遥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以前早就叽叽喳喳地跟玛丽亚争吵起来了,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米粥,墨遥放下喝了一口的粥碗,站起身,去厨房在另一锅粥里盛了两碗,一碗递给他,一碗放到自己面前。 墨小白讶异了一瞬。 「吃光。」 墨遥淡淡道。 桌子上摆了十几盘中国菜,墨遥挑了几盘,一点一点地夹到他的碗里,像是在照顾一个不喜欢吃东西的小孩子,把食物放到他的面前,垒得高高的,用凌厉的视线逼着他把饭菜吃完。 墨小白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听他的话,一口一口地把东西吃光。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墨小白默默地低头吃东西,墨遥蹙眉看着墨小白,猜想他在想些什么,玛丽亚和莫妮卡两人盯着墨遥的脸色,若有所思。 「哇—」 「有人吗?」 婴儿的啼哭声和门外的叫喊声一同响起,珊娜抱着孩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小姐,外面来了好多人!」 玛丽亚唰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什么人?」 小岛很隐秘,来往的路过商旅很少,因此很难被发现。即便有人发现了,远远望去,这也只是一座荒草丛生,没什么补给的废岛而已,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墨小白以外,并没有人贸然闯入。 第260章 261 家人 常年没有人闯入的小岛,防备系统也早就已经撤除了,如今闯入的人若是想要抢夺资源或是意图不轨,那么他们几乎是没有力量阻止的。 玛丽亚冲到门外的时候,几个俊美异常的脸孔闯入了眼帘,联想到房间里的两个墨家人,她直觉性地降低了警惕。 「白夜叔叔,你们来啦!」 墨小白打了声招呼,叶薇凑上前,「找到你哥了?」 「妈咪!」 还没等墨小白说话,墨遥就在后面叫了一声,走到十一身边。 十一激动地张开双臂抱住他,颤抖着拍了拍他的嵴背,像小时候一样,仔仔细细地看前看后。 「老大,你身上还有伤吗?」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遥摇头:「没有了,妈咪,伤口都已经癒合了。」 叶薇也在旁边仔细打量着他,行动正常,身体看不出来异样,开口问了一句:「老大,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回家呢?」 听到这话,墨小白脸上染了一层说不清的微愠,生怕墨遥说出什么似的,抢先开口解释:「妈咪,哥醒过来没多久,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每天只能清醒不到两个小时。」 十一满脸担忧:「老大,你醒着的时候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咪,我脑子很清醒,跟正常人一样,就是身体没什么力气。」 叶薇瞭然地点点头:「这些白夜在来的路上跟我们说过,可是老大,既然醒了,你怎么不跟我们联繫呢,害我们还以为你……」 「妈咪!」 墨小白拦住了叶薇接下来的话,像是故意不让墨遥说话似的,又一次替他回答道,「妈咪,不是说了吗,老大刚醒没多久,他体内的晶片被炸毁了,而且在这岛上也找不到能跟外界联繫的东西,所以才联繫不上我们的。」 墨遥缓缓转头,视线落在墨小白身上,若有所思。 急切的语气,三番两次的抢白,虽然说的话都属实,却给人一种欲盖拟彰的嫌疑。 所有人都看着墨小白。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玛丽亚弱弱地问:「大哥哥?他们是……你的家人?」 墨遥点头,把视线从墨小白的脸上移开,简短地介绍:「玛丽亚,这是我妈咪,二婶,还有白夜叔叔和苏曼叔叔。」 「这是玛丽亚,爆炸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墨遥看着她介绍,墨小白默默地低头,皱了皱眉。 玛丽亚眼睛一亮,两个跨步迈到十一身边,十一微微颔首,朝她谢了谢。 「婶婶,你们饿不饿?进来吃点东西吧,岛上的食物很好吃的!」 十一谢绝,玛丽亚仍旧在她身边嘘寒问暖,显得十分殷勤。 叶薇看着墨小白越来越差的脸色,玩味地笑了笑:「墨小白,老大已经被你找到了,可你这气色,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糟糕啊?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你这是被谁打击了?有苦难言?」 墨小白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妈咪,我这是开心!谁敢打击我,一枪毙了他!」 说话的时候,恶狠狠地扫了玛丽亚一眼,扫得她嵴背一阵发凉。 「墨遥」 站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白夜发话了,「我们进去吧,我给你做个全面检查,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玛丽亚的脸一白。 房间里站满了人,每个人都在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空气仿佛真的不够用了,气压低沉得让人窒息。 「你们先出去吧。」 白夜看了莫妮卡的病志记录,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玛丽亚等人先一步走了出去,墨小白的脚跟钉在地上不动。 「小白,走吧。」 墨小白不想走。自从到这里以后,他和墨遥一直都寸步不离,连一分钟都捨不得分开,现在墨遥在做检查,他就更不能走了,他要第一时间知道检查结果。 「小白」,叶薇好像看出他的心思,劝道:「别耽搁了,你不是说老大的清醒时间没多长吗,再耽误下去,今天该检查不了了。」 硬拖着他走了出去。 玛丽亚很不安。 在墨遥的门前转了一会儿,见十一的脸色不太好,怕自己惹得她心烦,果断走到了外面,开始在墨遥的窗前转悠。 叶薇看着她走路的背影,给十一使了个眼色。 「觉得怎么样?」 十一看了一眼把自己贴在房门上的墨小白,摇了摇头。 「还是你家的好。」 叶薇揶揄道:「这俩可有本质上的区别。」 十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在这个问题上,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而且我说了也不算。」 「有人可是拼命想讨好你呢。」 两人打哑谜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几句,墨小白耳朵动了动,闭嘴不言。 木质房门的隔音效果很一般,墨小白的身子倚靠在房门上,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咚咚咚— 整个房间被窗帘遮挡得密不透风,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了,窗边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苏曼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冰冷的眸子隔着一层厚厚的落地窗,直射进窗外之人漆黑的瞳眸里。 玛丽亚一怔,歪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到墨遥笑了一下,手指继续敲击窗户。 「苏曼叔叔,让他进来吧。」 苏曼沉着脸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隙,玛丽亚用力一推,笑嘻嘻地跳了进来。 「大哥哥,你检查完了吗?」 白夜正在低头沉思,墨遥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听见她的问话,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怎么样?有什么新进展吗?」 「嗯,白夜叔叔会给我配药,你进来有什么事吗?」 玛丽亚突然敛了笑容,脸上瞬间布满了悲戚的惶恐。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 墨遥突然想起今天刚醒的时候,墨小白的问话,当时自己告诉他等白夜叔叔来了就走,他听完之后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后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是不是很不喜欢这里? 「嗯」,墨遥点头:「我的家人来接我,估计今天就走。玛丽亚,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你想要什么回报,不出格的话,我都可以答应。」 第261章 262 回报 「不出格的话,我都可以答应。」 「先不走。」 白夜说:「墨遥,你的身体有点奇怪,身上的伤除了疤痕以外,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是一直沉睡原因我暂时还没找到,大概是因为……墨遥,你是半个月之前醒的,醒来的时间一直都很准时,今天是不是晚了?」 墨遥点头:「小白说,好像晚了一个小时左右,白夜叔叔,你怎么知道?」 「虽然晚了,可是时间也延长了」,玛丽亚在一旁插话:「以前这个时候,大哥哥早就睡了,今天的时间已经延长十几分钟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白夜上上下下地看着他的身体,视线里有几分暧昧,苏曼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墨遥不明所以:「白夜叔叔?怎么了?」 白夜收回目光,问:「墨遥,看你身上的痕迹,墨小白……咳,趁你睡觉的时候,他应该做了些什么吧。」 墨遥想起身上被那个小混蛋修理的地方,脸色突然胀红,心虚地往下看了一眼,沉默不语。 「太长时间不见了,这很正常」,白夜理解似的解围道:「他太想你了,而你又守了这么多年,男人嘛,干柴烈火,激烈一些也难免。」 白夜每说一句,墨遥脸上的红晕就多了一点,相反,玛丽亚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层,而白夜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变化似的,淡淡道:「可是墨遥,有一点我还是不能理解,我原以为你会是在上面的那个。」 轰! 墨遥的脸色爆红,染布一样的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赧的情绪让他只能一直低着头。 墨小白这个小混蛋,就说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太多了,让人误以为他们已经…… 「白夜叔叔,你误会了,没有那回事。」 「没有什么?」白夜挑眉问:「他没压你?是你压的他?不可能吧……」 白夜喃喃着分析道:「你应该没有那力气。」 墨遥脸红的已经抬不起头了,苏曼在旁边瞪了一眼这个突然爱八卦的男人,冷冷问:「他的身体到底怎样?」 白夜看出他心里的不满,替自己解释道:「你以为我很关心他们俩谁上谁下这种小事吗,我是在想,偶尔做一些快乐的事,会不会对他身体的恢复有好处。」 苏曼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歪理邪说。」 以为谁都是他吗,一找到机会就发情,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在小辈面前说这个,也不知道羞。 「你不信我?」 白夜危险地挑了挑眉:「他现在的问题不在身体,而是在更深的层次上,要用更深层次的方法来解决。」 「白夜叔叔」 墨遥听不下去了,「我们,没有,还没有做。」 「哦……」白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墨遥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了,谁知白夜又总结性地说了一句:「那是你以为没有,反正你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墨遥的脸又一次爆红。 安静了数秒,玛丽亚讪讪地叫了一声:「大哥哥?」 墨遥抬眸,想到刚才的话都被她听到了,有点不自然地拧了拧眉心。 「玛丽亚,想好要什么了吗?」 玛丽亚苍白着低声挽留:「大哥哥,你可不可以留在岛上?」 「不行。」 墨遥一口否决。 「今天不走,过几天也必须走。玛丽亚,武器,财富,甚至是你叔叔和你父亲之前所拥有的黑帮势力,我都可以交付给你。」 「你说的那些我不感兴趣。」 玛丽亚摇头,幽幽地问:「大哥哥,你现在这么着急走,是因为墨小白吧?」 「家里还有事,我的身体好了,也该走了。」 「他没来的时候,你也没这么着急。」 玛丽亚颇为不满地嘀嘀咕咕,白夜在一旁看戏,心想墨小白现在要是突然进来了,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肯定又是一轮争风吃醋吧,比在挪威的时候更甚。 「想好了吗?」 墨遥沉声说:「还有几天时间,回去慢慢想。」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今天的时间虽然有所延长,可此刻他还是感觉到有些累了,墨小白还在门外,而且还今天有点不对劲,吃饭的时候一脸委屈害怕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惹的他实在心疼,睡觉之前总要再看他一眼才安心。 「大哥哥……」 「还有事吗?」墨遥蹙眉,不咸不淡地问。 玛丽亚下了决心似的,问道:「是不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你的枪法很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跟你学。等你有力气了,可以教我开枪吗?」 墨遥看了她一眼。 玛丽亚有些侷促,知道自己这样也许会引起他的反感,可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变相地挽留墨遥,留到他有力气开枪,并且教会她为止。 「可以。」 「呃,墨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玛丽亚正窃喜着,白夜发了声:「要是被墨小白看见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就像在挪威的时候一样,他的手……你还记得吗?」 墨遥神色一敛,犹豫着看向玛丽亚:「小白的枪法跟我不相上下,让他教你行么?」 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同意。 「大哥哥,我想跟你学,就用你送我的那把手枪教,我会保留一辈子的。」 就算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是她的爱情,她要去争取,即便争取不到,往后一个人的日子里,大概也会满足吧。 墨遥点头,目光放到白夜身上。 「白夜叔叔,小白晚上不肯睡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夜两手一摊:「除了安眠药,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这半年以来,他身体里已经注射了不少安眠药,特别是你再一次消失以后,他几乎每晚都离不开针剂。」 再一次? 墨遥心疼之余疑惑地挑了挑眉,刚想张嘴问一句,苏曼意外地把话接了过来:「可以安神又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东西,利雅得有,我会派人送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白夜挑眉。 苏曼冷冷道:「还没通过测试。」 「……」 墨遥满脸不放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苏曼面不改色:「唯一的副作用是会让人睡的太死,就算被杀了都不知道。」 第262章 263 无理取闹 叩—叩—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白夜叔叔?检查完了吗?」 墨小白贴在门上,像是怕打扰什么似的,悄声问道。 墨遥心里一暖,白夜刚要走去开门,玛丽亚就先跑开了,嗖的一下从窗口跳出去,动作敏捷仓促,像一只误闯入别人家的小猫。 苏曼的嘴角抽了抽,白夜眉梢一挑,戏嚯道:「训练的不错啊,墨遥,清醒的时间虽然不长,做的事情可不少。看来,上次的流血自残事件不会再发生了。」 墨遥突然想到刚才答应过的事情,神色一敛。 玛丽亚的身形消失在窗口以后,白夜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门一开,墨小白就噼头盖脸地问:「白夜叔叔,我哥怎么样了?」 若有实质的视线打量了他几眼,白夜才缓缓开口:「还没查出原因,不过,墨小白,待会儿你跟我过来一趟。」 「好」,墨小白答应了一声,在门口隔着白夜瞥了墨遥一眼,心里一阵不安,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非得背着老大说呢,是身体恶化了吗。 十一进来的时候墨遥已经昏昏欲睡了,怕耽误他休息,一群人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出去,墨小白一个人坐在床边,思考着要不要把他身上的衣服脱掉。 脱了,万一白夜叔叔突然又进来,会尴尬,不脱,他哥睡着会不会舒服。 已经阖上了的眼皮缓缓睁开,墨遥见他呆坐了许久,心里的疑问开始扩大。 「你不睡?」 清明的眼睛中带着几丝困顿的迷惘,这样的眼神很少在这张凌厉的禁慾脸孔上出现,墨小白情不自禁地俯身,贴上他淡粉色的嘴唇,轻吻了他一下。 薄唇离开之际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吃饭时的一幕,唇上的力道突然加大,轻吻变成重吻,像是在品味最甜蜜的糖果,将他的每一丝香甜都吸到自己的嘴里。 墨遥又一次被吻得面红耳赤,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重喘着,胸膛起伏不定,像是刚跑完了几百公里一样。 「哥……」 墨小白像小狗一样趴在他身边,用舌头把墨遥的嘴角舔干净。 墨遥的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簇小火苗在他的身体里蠢蠢欲动,亟待燃烧,却硬生生地被意识压灭了,墨遥不自然地别过目光,游离于脑海中的意识告诉他该睡了,已经没有力气再燃烧了。 「小白……」 声音动情地沙哑好听,墨小白听着很舒服,贴在他的唇角上舔个不停。 「哥」,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嘴唇被半堵着,墨遥发出的声音不太清晰,侧着脑袋,喃喃着问:「你今天,怎么了?」 墨小白直起身,跪坐在床上,凝视着墨遥,暗暗思忖了片刻。 「哥,你觉得,玛丽亚怎么样?」 墨遥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拐弯抹角,还是这个问题。 就知道,这个小白痴还是不放心那个女人,原来,今天在餐桌上的异常还是因为这件事,都跟他说了多少次了,他跟她没什么,没什么,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他到底在怀疑他,还是怀疑自己。 「小白」,墨遥看着他,嘆息似的低声道:「我和她的事,昨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她救我之前,我们连见面都没见过几次,你别再瞎想。」 「你觉得她怎么样?」 墨小白执拗地问。 墨遥挫败地扶额,如实道:「聪明伶俐,是个好女孩。」 墨小白眼神一闪,又问:「跟白柳比呢?」 「白柳?」 墨遥一愣,要不是墨小白突然提起,他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嗯」,墨小白逼视着他问:「你觉得她好,还是白柳好?」 「这怎么比?」 墨遥直觉无法把两人联繫到一起比较,墨小白却好像有所瞭然似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在哥的心里,玛丽亚还是无法跟白柳相比。」 墨遥听着不太顺耳,墨小白继续说道:「可是为什么呢,白柳救了你一命,玛丽亚也救了你一命,而且她还先认识你,又照顾了你这么久,为什么在你心里,她还是比不上白柳呢。小白脸就真有那么好?」 墨小白平心静气,语气一片真诚,墨遥却越听越别扭,瞪了他一眼,翻过身去。 「墨小白,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墨小白给他掖了掖被角,不再说话。 墨遥努力地睁着眼睛,支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身后的这个小混蛋正别扭着,他要是睡过去了,墨小白会不会别扭个一天一夜不肯合眼休息。 良久,墨小白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哥,无理取闹对我来说,不是常事吗。你睡吧,别气了。」 「你去哪?」 感觉到他要走,墨遥转过身来,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 墨小白站起身,背对着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去找白夜叔叔,你先睡。」 「墨小白!」 墨小白一边往外走一边跟他说话,墨遥有点生气,再叫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今天要是还不睡觉,就别再进来。」 「那你就锁门吧。」 墨小白眉毛一扬,走出去随手把门一关。 墨遥被他别别扭扭的样子气到了,同时愤怒也似乎把瞌睡虫赶远了一点儿,他长腿一迈,大步走过去,啪嗒一声,当真把房门反锁了。 这个小混蛋,到底在跟他别扭什么,好像专门跟他作对似的,他说一句顶一句,甜言蜜语的时候能腻死人,别扭的时候又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真是欠了他的。 墨遥抱着胳膊坐回床上的时候还在琢磨,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白柳了呢,这醋也吃的太远,太莫名其妙了,到底要怎样跟他解释,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安心,才能让他别再胡乱怀疑? 后知后觉地往房门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自己一气之下当真把门给反锁了。 墨遥抱着胳膊坐回床上的时候还在琢磨,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白柳了呢,这醋也吃的太远,太莫名其妙了,到底要怎样跟他解释,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安心,才能让他别再胡乱怀疑? 后知后觉地往房门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自己一气之下当真把门给反锁了。 后知后觉地往房门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自己一气之下当真把门给反锁了。 第263章 264 为老不尊 「白夜叔叔,我哥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找出来」,白夜答道:「再观察几次才能给他配药,尽量让他快点恢复。」 「那你找我……」 墨小白眼角一扫,客厅里坐满了人,朴实宽敞的木质沙发上,玛丽亚坐在十一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十一一向冰冷木然的脸颊突然抽笑了一下,这一幕落在墨小白的眼睛里,就像沙子似的,磨的他十分不舒服。 「十一妈咪。」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墨小白不甘示弱地走到十一身边,笑着问:「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了吧,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 十一摇头:「小白,老大睡了吗?」 「嗯,快睡了。」 想到出来的时候,听到房门反锁的啪嗒声,墨小白失落地蹙了蹙眉。 叶薇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墨小白,到底谁是你妈咪?还没怎么着呢,你这盆水自己就把自己给泼出去了?」 白夜嗤笑了一声:「薇薇,他从小就泼出去了,你才发现?」 叶薇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十一。 「小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收水的。」 「妈咪!」 墨小白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反抗:「有我一个给你摧残还不够吗?你辣手摧花,还想去迫害老大啊?」 「噗呲—」众人笑。 「墨小白」,叶薇揪着他的耳朵呵斥:「我文盲你也文盲?什么辣手摧花,不懂的词别瞎用!」 「上樑不正下樑歪!」 墨小白斜起身子,梗着脖子反驳:「老的是文盲,小的当然也文盲啦!我没变成色盲,流氓,你就该庆幸啦!」 「我看你是皮痒了!」叶薇吼道。 「文盲倒不至于」,白夜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不过,垂涎人家的美色,趁别人睡觉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安禄山之爪,干点坏事什么的……薇薇,我看你家不仅有文盲,还有流氓。」 白夜的语调很慢,每说一句就看墨小白一眼,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叶薇松开墨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玩味地扫了他几眼。 「墨小白,你对老大做什么了?」 「哥睡觉呢,我能对他做什么呀!」墨小白一脸委屈。 叶薇明显不信:「就因为他睡觉,所以才方便你偷偷摸摸行事,要是他醒着,你还敢做吗?」 「我怎么不敢了!」 墨小白大叫:「他是我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啪嗒! 果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十一回身看了一眼,玛丽亚低头,弯腰把手伸到沙发的角落里,捡起一颗浅紫色的果子擦了擦,重新在盘子里拿了一个,递给十一。 「婶婶,这是岛上特有的碧影果,一年开花,隔年结果,果子清脆可口,吃的时候有淡淡的清香一直萦绕在口腔里,您尝尝。」 十一接过来,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个淡淡的微笑,「确实很好吃。」 玛丽亚唇角一扬,又把盘子里的果子分给在座几人,刚才的话题就此打住了。 墨小白瞥了玛丽亚一眼,鄙视这种****|裸的『贿赂』,单手一扬,意有所指地咬牙道:「他是我的,不管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是在罗马还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他都是我的,谁也别想碰他!」 客厅里火花四溅。 玛丽亚不动声色地吃着果子。 敌人嚣张跋扈,我方静默无声,诱敌深陷泥沼,不入却不深应战,是对敌人最好的打击。玛丽亚默默坚持着自己的对敌政策。 知道了情敌是哪个,总比蒙在鼓里要好。 「都知道是你的」,白夜咬了一口果子,淡淡道:「只有你能碰,而且你也碰了,我知道,不用再强调了。」 拿出两个药瓶递给墨小白。 「白夜叔叔,这是什么?」 墨小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打开药瓶闻了闻,无色无味,什么东西? 「给我哥吃的药吗?」 白夜笑的有点扭曲。 「墨小白,不怕墨遥杀了你,你就给他吃!」 「我哥才不会跟我动手!」 墨小白得意地抬起下巴,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白夜挑眉不语,墨小白刚想把药瓶抱回房间里去研究,苏曼就走近提醒道:「墨小白,这可是……」 「苏曼」,白夜玩心大起,出声打住了他,转而看向墨小白:「不如就来赌一赌,看看墨遥吃了之后会不会跟你翻脸?」 「别胡闹了。」 苏曼不同意,冷脸看着白夜。 白夜摸了摸鼻子,凑近墨小白,低声道:「小白,这可不是什么补药,这瓶是润滑剂,特制的,无毒无公害。」 润滑剂? 墨小白古怪地看着他。 「给我这个干嘛?」 「你不想用?」白夜劝道:「小白,我知道不用的话更刺激,但是以墨遥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还是用一下比较好。」 墨小白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白夜叔叔,你怎么越老越不正经了?」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话说回来」,墨小白仔细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咕哝道:「不用真的更刺激吗?」 白夜刚想点头,看到苏曼的脸色,又马上收整了自己的表情,「要是你在下面,可以不用,墨遥……」 「我当然是在上面了!」墨小白大言不惭:「等他有力气了再用,这一瓶很快就会用光,到时候我再找你要!」 「白夜叔叔,那另外一瓶是什么?」 「事后处理液。」 「哦」,墨小白点点头:「白夜叔叔,你果然为老不尊。」 揣着药瓶,大大方方地走回房间。 白夜在背后恨恨地咬牙:「小兔崽子,用光了别想再找我要!」 一转头,苏曼,叶薇,十一,还有玛丽亚等人全部都用『为老不尊』的眼光看着他。 白夜干笑着坐到苏曼身边,被苏曼嫌弃地斜了一眼,白夜悄悄拉着他的手,通体舒畅。 房间里,墨遥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等待了许久。 靠在床头,眼皮已经重的快要睁不开了,可是那个小混蛋还没进来。 真生气了?不回来了?还是……打不开房锁?半年不见,技术退化了? 墨遥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下床去把门锁撤掉。 第264章 265 光光 身子还没动,门口就传来了微微响动,下一秒,墨小白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孔就出现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墨遥松了一口气,缓缓躺下。 「什么东西?」 看见墨小白把手里的瓶子藏进白色的床头柜里,墨遥低声问道。 「白夜叔叔给的药,现在还用不了。」 墨遥半眯着眼睛,没注意到墨小白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哥,你今天怎么还没睡?」 墨小白合衣躺在床上,看着睏倦的墨遥,心疼的感觉像是一根通了电的麻刺,酥酥麻麻地刺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和血带肉,刺得他浑身颤慄不安。 不安,害怕。 困扰他,吞噬他。 怕墨遥的视线在别人身上停驻,怕他的笑容会向另一个人展开,怕一不留神,他会再一次从自己身边消失,更怕时间终究会沖淡彼此的生命印记。 怕今生,怕来世。 怀里的身体真实而温热,墨小白突然嘲笑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惧怕?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胆小的老鼠?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他又何尝不是一只躲在墙角里的老鼠呢。 自己到底是眼睛盲了,心瞎了,所以才会对墨遥的心思避而不见,所以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亲手将它打入深渊。 如果他没有逃,就不会有白柳,不会有玛丽亚,更不会有墨遥的受伤和消失。 墨小白闭了闭眼睛,沉嘆了一口气,可惜再庞大的势力,再贵重的金钱都买不回如果,反过来想,如果他没能找到墨遥,此时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 被他宠,被他爱,被他呵护长大,为他逃,为他压抑,为他嫉妒,为他发狂,为他脆弱,为他坚强,生命里的一切都沾满了他的印记。 没有他,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才会怕吧。 这样浓烈的爱情让他患得患失。 躺在床上的墨遥已经非常疲惫,一副力不可支的样子,连眨眼睛这样细微的动作都变得极度缓慢,像是电影里被放慢了十倍的慢镜头,可他还是强撑着不肯彻底阖上眼皮。 「小白。」 「哥?你怎么还不睡?」 墨小白安抚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唇上的触感细腻而温热。 「哥,睡吧,我在你旁边守着。」 「小白,脱衣服,睡觉。」 「啊?」 墨小白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把刚才的点点伤感抛诸于脑后,亮晶晶的黑眸闪闪发光,带着几分邪气地问:「哥,是不是我的肌肤太光滑水嫩,触感太好,所以你现在不光熘熘地贴在上面就睡不着了?」 墨遥臊得真想直接晕过去。 「别废话,快点。」 「知道啦,你怎么比我还急呢!」 墨小白急匆匆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钻进被子里,三两下就把墨遥身上的衣物也除了下去。 脸上难得带了点儿腼腆,笑嘻嘻地抱着墨遥。 「哥,都脱光光啦,你想干点儿什么坏事?」 拉着墨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害羞啦,想摸就摸吧,摸着我你才能睡得着。」 墨小白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墨遥的脸色,见他蹙着眉,以为又会像往常一样凶他,可是却没有。 灼热的气息轻吐在墨遥的脸颊上,像是浴室里的水蒸汽,包裹得他热热的很舒服,墨遥的嘴唇往旁边侧了一下,轻吻上墨小白的嘴角。 「小白,睡觉吧。」 宛若嘆息的低音带了一丝乞求的味道,重重地打在墨小白的心房,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轻轻点头,贴着墨遥的唇瓣呢喃:「好,哥。」 身体抵不住疲惫的诱惑,听到他的最后一声回答,墨遥终于睡了过去。 墨小白却很难入睡。 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脑袋耷拉在墨遥的肩膀上,眼睛闭一会儿,睁一会儿,像一只怕主人抛弃而拼命讨好的小狗子,不停地胡乱亲吻着墨遥。 亲一下就精神一分,墨遥的皮肤上像是被涂了一层魔药,他越亲越精神,不知亲了多久,终于发现这样下去不行。 搂着墨遥的腰,像以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让他趴到自己身上睡觉,只不过这次墨遥重了点,跟鬼魂的时候不一样,但是,他喜欢这重量。 皮肤紧贴,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他闭上眼睛,呼吸着墨遥的呼吸,终于小睡了一会儿。 「苏美人,你们已经开始配药了?」 傍晚,叶薇闯进白夜和苏曼所在的小房间里,抓起桌上一把夺目的七色草问:「不是说还没查出原因吗?怎么就开始配药了?」 白夜抢过她手里的草药,放回原位。 「明天先给他服一次试试,看看效果再说。」 原来是小白鼠。 叶薇瞭然了,「白夜,原来你还精通中医,我以为你只会做手术呢,哎,这草会不会有毒?」 十一也仔细瞧了瞧,一根茎上长了七片小叶子,各有七种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绚丽夺目。 叶薇拿起一根,好奇道:「这草长得太漂亮了。」 「五颜六色的蘑菇不能吃,五颜六色的蛇一般都有毒,这个东西……」 苏曼皱眉,白夜又一次把她手里的草抢过来,放到桌子的另一边。 「这是我家苏曼千辛万苦采来的,有刺激神经的作用,薇薇你别乱动,墨遥的身体没有外伤,只能用这种方法试试了。」 「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十一小心翼翼地问。 「毒性都被苏曼剔除了」,白夜说:「这岛上的东西几乎都有毒性,这里特别适合带毒的植物生长,看外面那一大片罂粟田就知道了,不过只要稍加利用,就会制成上好的医药,用下去的效果会比没毒的好上几十倍。」 「说起来,南美那边还没搞定吧?薇薇,十一,你们今天是不是要走了?」 「无双在那边。」 十一看了叶薇一眼,有点不舍。 白夜劝道:「你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帮无双,还有墨晨,这里有我和苏曼,更何况还有墨小白呢,他这回肯定会把他哥给看得牢牢的,比世界上最坚固的监狱系统都牢固,墨遥绝对跑不出去。」 第265章 266 「原先一直在逃跑的是墨小白啊。」 十一感嘆了一声。 「我再去看看老大。」 墨小白进房间的时候有点仓促,一心想着要把手上的两个药瓶藏好,房门并没有反锁。 十一轻轻一推就进来了。 墨小白刚刚小睡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十一的脸孔,神色一怔,轻手轻脚地把身上的墨遥放到旁边,被随后进来的叶薇瞄到了。 十一有点窘迫,虽然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可亲眼看到这两兄弟交迭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很扎眼。 叶薇抱着胳膊凑近,妖娆地笑了笑,低声调侃:「早知道你铁定是被压的货,啧啧,墨小白,刚才还咋咋呼呼地吼着在上面呢,这回看你还怎么狡辩。」 刺激啊,捉姦在床的画面,虽然老大已经睡着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伸长胳膊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窝在被子里摸索着穿上。 虽然衬衫上有了几丝褶皱,可还是遮挡不了穿它的人的风流倜傥。 「十一妈咪,哥睡着了,明天才能醒。」 墨小白下床,把被角给墨遥掖好。 瘦多了。 十一凑到墨遥身边,细细看了看。刚进门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白夜和苏曼两人就把墨遥拉进来检查了,现在细细看来,墨遥的耳朵后面有刚癒合的浅色疤痕,脖颈上也有几条深浅不一的条状伤疤,不知道身体上还有多少? 她刚想伸手掀开被子看一看,墨小白就弯着腰,压低声音告诉她:「哥身上的伤都好了,过几天回罗马,不,明天找白夜叔叔要一瓶祛疤药膏,用几天这些地方重新长出新肉就好了。」 十一点头,手指从被子上移开。 「小白,照顾好你哥。」 「我会的,十一妈咪,你们要走了吗?」 「墨小白」,叶薇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情要问你。」 墨小白显然不想离开这间屋子。 「妈咪,什么事啊?就在这里说吧,我能听得见。」 叶薇的眉心拧了一下,墨遥的身子还没好,墨小白现在太没有安全感,分秒不离地黏着他,不见得是件好事。 「小白,十一是他妈咪,有她在墨遥还能丢了不成?你跟我出来。」 提到丢这个字眼,墨小白神色一慌,脚跟更不动弹了。 目光紧锁在墨遥身上,怔怔地盯着他看。 叶薇走了两步没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既恼怒又心酸。 硬把墨小白拉到了门口。 叶薇的力道很大,关门的时候墨小白长腿一伸,夹在了门缝里,隔着门缝盯着床上的墨遥,后脑勺对着叶薇问:「妈咪,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叶薇气得揪起了他的耳朵,墨小白疼的龇牙咧嘴,却始终没哀嚎出声,转头看她一眼:「妈咪,到底什么事啊?你说就不就行了,干嘛使用暴力?」 叶薇嘆了一口气,片刻后,问:「墨小白,南美的那个毒枭在拖黑手党的后腿,那里你接触的比较多,你怎么看?」 「拖后腿?」 墨小白没听明白:「上次不是说好了,借他的地方一用吗,除了钱,剩下的互不干涉,怎么成拖后腿的了?」 「现在多了一样」,叶薇告诉他:「除了钱,还有货。他们让黑手党帮忙运货,帮忙处理生意,出人出力,得到的利益全部交给他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把我们黑手党当成他们手下了?墨小白,你当初到底是跟他怎么谈的?还有,那个叫胡安的,已经很长时间没露面了,据说快不行了。」 不行了? 墨小白有点震惊:「半个月之前不是还好好的?这么快就不行了?」 「嗯,听说是去了一趟爪洼岛,回来就不行了。墨小白,这件事是你谈的,你打算怎么办?黑手党对这种直接贩毒的生意接触的不多。」 「金利」,墨小白说:「妈咪,金利在秘鲁边界的酒店里,他从小就在东南亚走私毒品,后来遇到我哥才……」 电光石火之间,墨小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顿了顿,说道:「妈咪,我待会儿给金利打电话,派他过去帮忙,过几天等我带我哥安全离开这里了,再让弟兄们撤出来。」 金利在酒店里快要呆长毛了。 以防万一,身份证件和相关证明都是伪造的,可他还是不敢轻易出门,****的消息流窜的非常快,他搞过毒品,后来又进了黑手党,这些事情在毒枭的耳朵里都已经不新鲜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名人,可是万一不幸被人认出来了,那么他会给黑手党正在进行的行动带来阻碍。 想起墨小白那张玩死人不偿命的阴险嘴脸,又想起老大只有在他的白痴弟弟面前才会解冻的万年冰川脸,金利打了好几个哆嗦,果断决定吃喝拉撒都在酒店里解决。 半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己把自己软禁在房间里,无所事事,金利呆呆地望向窗外,他觉得自己像诗人一样,抑郁了。 『叮—』 不用看,又是老管家,这世上,只有陪了他二十几年的老管家最好,按时嘘寒问暖。 「柏叔,我吃过了,你那边怎么样?」 白叔? 墨小白莫名其妙:「金利,我什么时候成你叔叔了?」 「墨小白?」 金利看了一眼显示屏,眼睛一亮,「三公子,你们的攻击结束了?胜利了?用不着我了?我可以回家了?」 墨小白有点汗颜,要不是今天他妈咪提起,他早把金利的事情给忘了。 「咳,金利啊,你可以自由行动了。」 盼望已久的自由终于到来,金利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吼一声,雀跃得差点跳起来。 「哎,哎,三公子,我就等着您这句话呢!那我就回家啦!有事您再吩咐,金利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立即插上翅膀飞过来!」 「这件事不用粉身碎骨」,墨小白在电话里慢悠悠地说:「金利,做回你的老本行,去南美卖几天毒品。」 「啊,啊?」 金利突然有一种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三公子,您在跟我开玩笑吧?」 十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墨小白盯着墨遥熟睡的脸孔,最后说了一句:「马上就有人会去接你。」 第266章 267 摸哪呢 十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墨小白盯着墨遥熟睡的脸孔,最后说了一句:「马上就会有人去接你。」 「等一下!三公子,三……」 嘟嘟嘟— 第二声三公子还没叫出口,电话里就传来了忙音,金利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归家的日子遥遥无期。 万般皆是恨。 金利此刻的脑海里恨意汹涌,恨不得把电话给捏爆了,他莫名其妙地加大马力飞过来,莫名其妙地被软禁半个月之久,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调去干回老本行。 跟那群老练狠辣的毒贩子打交道,就像是在面对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哪怕稍有一丝懈怠,就会被它们咬断最脆弱的咽喉,并将毒液灌注到身体的每一条血管里,最终被酷痛折磨得暴毙而亡。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世界,充满阴鸷的黑暗,只有满腹心机的人才得以苟延残喘。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他不想做那样的人。 虽然他曾经是。 家里的老管家为他的突然变性而数次垂泪,刚开始以为是他想不开,后来才慢慢尊重并理解他的选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想不开,也并不需要谁的理解,他不过是想用变态的剧痛折磨自己,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他已经跟那样糜烂的黑暗脱离了,他已经可以改头换面,可以换一种方式,展开新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摆脱黑暗,追逐光明的权利。哪怕是曾深陷欲望的阴暗泥沼,曾经数次将灵魂託付于魔鬼之手的他,也可以。 可没想到,如今…… 金利摊开双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近十年来保养得白皙细嫩的手掌,沉重地嘆息了一声。 该还了。 数年来,自己以为的光明,也不过是包裹在黑暗中的假象而已,要不是当年墨遥出手,将被人追杀到只剩一口气的他归置到黑手党的羽翼之下,那些曾经跟他打过交道,跟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毒贩子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让他有这份近乎奢侈的平静。 那个疯狂追逐金子,那个要穿金丝衣,戴金戒指,坐金座椅的金利,那个精通化装,万事不放在心上的金利,是时候消失了,他本就是个不喜欢欠债的人,黑手党庇佑的恩情,他该还了。 淡褐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摊开的掌心攥紧,短暂的挣扎过后,金利颤抖着咬紧牙关,接受墨小白的指令,等待接应他的弟兄出现。 唉。 只是…… 啊! 我心中深深敬爱的,无比神勇的老大啊,茫茫人海中,数以千计的弟兄里,您的弟弟为什么非要折磨我呢,这个在你眼里千好万好的弟弟,如今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回原形了,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让我多年苦苦经营的光明形象毁于一旦。 真不甘心。 「哥?」 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了几下,在墨小白的注视下,墨遥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塌陷的眼眶四周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憔悴得像一个久未合眼的苦行僧,一遍又一遍,苦苦丈量脚下的土地,凝视着,盯守着,忍耐着,固执而执拗。 「小白……」 刚睡醒的嗓音朦胧而沙哑,透着浓浓的无奈的嘆息,墨遥轻声说:「你又没睡觉。」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墨小白赶紧回道:「睡了一小会儿。」 「哥,你今天醒的很早。」 「嗯」 发现自己是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彼此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相互紧贴着,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墨遥动了动,连忙从他的身上翻下来。 察觉到他哥的动作,墨小白手臂一用力,把刚落在床单上的墨遥又抱回了自己的身体上。 「哥,你最好别乱动。」 「你真是……」 每天早上都发情。 墨遥的脸颊突然爬上了几丝红晕,朦朦胧胧地染在刚睡醒的脸庞上,把一向紧绷的线条勾勒得柔和美好,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醉的光晕。 墨小白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柔柔的触感像是小猫在敏感处顽皮地挠痒痒,酥酥麻麻,墨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哼完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墨小白手臂的力道突然加大,紧搂着墨遥的后腰,让他跟自己贴得更紧,更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哥,你也有反应了。」 浓烈绵长的亲吻过后,墨小白得意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 墨遥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嗜睡,不是植物人。」 『啪!』 「别瞎说!」 墨小白虎着脸,恼怒地瞪他。 墨遥更恼了。 「墨小白!你打哪呢?!」 这小混蛋,皮痒了是不是! 墨小白扬唇一笑,嘴角勾了一个微妙的弧度,色眯眯地看着墨遥,滑嫩的手掌一动,在墨遥刚才被打的地方轻轻揉了一下。 「墨小白!」 墨遥的手臂往后一勾,想要用力把那个放错了地方的爪子拿开,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身体就被墨小白用另一只胳膊牢牢固定住了,长长的手臂像是一条勒在他身上的藤蔓,把他勒得紧紧的,上半身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密密实实地伏在墨小白的身上。 「墨小白,你的手,给我拿开!」 这种时候,墨小白显然不会听他的话。 细长的手指不老实地往中间缓缓轻移。 「墨小白!」 「哥」,墨小白的眼里满是邪魅的笑意,轻声细语地撒娇:「你睡着的时候我可规矩了,现在,你就让我摸摸小师弟嘛。」 「小师弟?」 墨遥没懂,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 「喏,就是这里的小师弟。」 墨小白看他满是疑惑的表情,十分好心地用手指告诉他。 墨遥的身子一颤,原本只染了几丝红晕的脸颊唰的一下子爆红。 「墨叶琰!!!」 冷静沉稳的脸孔彻底破裂,墨遥再也压抑不住地怒吼一声,使出十足的力气掰开墨小白困住他的手臂,想要从他身上翻下来。 墨小白见自己真把人给惹火了,赶紧撤回放在小师弟身上意犹未尽的手指,老老实实地搂在墨遥的后腰上。 第267章 268 吵嘴 「哥,哥,好啦好啦,我错了,你别生气,别再用这么大的力气啊。」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遥又羞又气。 「墨小白,你放我下去。」 「你不生气了我就放你下去。」 「你!你满嘴胡话!都是从哪学来的?电影台词里就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是想你想出来的」,墨小白柔柔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哥,就只有对着你才能说得出来。」 墨遥刚刚恢复了一点肉色的脸庞又一次红成了番茄。 「墨小白」 「哥?」 喘息了一会儿,墨遥恢复了力气,命令的口吻十足:「你让我下去。」 「嗯。」 答应了还不做? 墨小白不但没放,反而嘟起嘴巴抱怨:「哥,你把我的身体都压麻了。」 「那你还不快点?」 「哥,待会儿你下去了,要帮我捏一捏,揉一揉。」 「好。」 「真的?」 「你快松开我。」 墨小白眼睛一亮,露出个小狐狸般的笑容,倏地松开勒着他的手臂,把他放回床上,侧对着自己。 墨遥拍了拍他的身体,敲了几下肩膀,沉声问:「哪里麻了?这里吗?」 墨小白笑呵呵地握住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往下移,水汪汪地挑着一对桃花眼,满目春风地看着墨遥,撒娇般的呢喃:「哥,我的小小白已经肿了好久了,你不让他去看小师弟,那就帮他揉一揉嘛。」 墨遥想吐血。 「墨小白,你能不能不要满嘴浑话?」 「我哪有满嘴浑话?」 墨小白振振有词地反驳:「本来就已经肿了很久了!而且,我只不过是用手指去碰碰小师弟,这你都不让,还会让小小白去看他吗?」 墨遥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闭嘴!你给我闭嘴!什么小师弟小师妹的?满嘴疯话!胡言乱语!」 吵架註定是吵不过墨小白,在被他气死或是羞死之前,墨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捡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穿衣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眼角斜瞟了他一眼。 墨小白正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后背,晶莹的瞳眸里满是凄凄楚楚的哀怨,隐约还带着一丝的……失落?墨遥的视线往下移到他的小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河蟹】 叩—叩— 敲门声传进耳朵里,墨小白倏地睁开眼睛,恶狠狠盯着墨遥。 「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敲的门。」 「不许停!」 墨小白凶吼了一句。 每次做到一半都有人打扰,他真的很郁闷,要是这次再骤然停止,那他非得出毛病不可。 墨遥本就没打算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墨小白正在跟他闹别扭,他醒过来的时间原本就不多,不想再惹墨小白不痛快。 ……【河蟹—群文件】 洗完澡的墨小白听话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襟,规规矩矩地把腰带系好,请示般地看了墨遥一眼,墨遥稍微满意了些许,关上浴室门。 白夜闲闲地准备敲第二十二次门的时候,墨小白把门拉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夜叔叔,果然是你。」 除了这个为老不尊的白夜叔叔,再没有人会这么无聊,只敲门不说话,而且还是几乎变态地,持之以恒地敲门。 白夜挑了挑眉,细细打量着他,又往房间里看了看。 嘴角扬起的弧度有点儿诡异。 「刚洗完澡?墨遥呢?」 两人一起洗的鸳鸯浴?怪不得这么久才开门。 「我哥在洗澡」,墨小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用身体把白夜挡在门口,淡淡道:「白夜叔叔,等我哥洗完澡了,我们再去找你。」 整个房间里传来一股浓浓的****的味道,白夜古怪地点点头,转身之前义正言辞地警告了一句:「墨小白,墨遥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太激烈。」 「知道了,白夜叔叔。」 墨小白笑嘻嘻地说:「白夜叔叔,这里墙壁的隔音不太好,你和苏美人最好也别太激烈,要是影响到我哥休息就不好了。」 「我们哪有那闲工夫?」 白夜的精神状态有点萎靡,蔫蔫儿地叮嘱了墨小白一句:「待会儿墨遥洗好了,立即让他去找我。」 四个长方形玻璃瓶摆放在桌台上,浅棕色半透明的瓶子里盛满了五颜六色的液体,墨小白瞪圆了眼珠,滴熘熘地看了半天。 「白夜叔叔,苏美人,这些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药汁,可这一瓶瓶五颜六色,看起来像饮料的东西,真的能喝吗? 直觉性地排斥。 「测试性药物。」 「测试?」 墨小白问:「苏美人,怎么测试?拿谁测试?」 白夜的目光瞟向墨遥。 墨小白的嵴背突然发寒,不可置信地问:「白夜叔叔,你看我哥做什么?你们该不会是想拿他来做测试吧?」 白夜不置可否。 墨小白急了,跨步挡在墨遥的身前。 「我哥不是小白鼠!不做这种测试!」 回头拉着墨遥。 「哥,你饿了吧?我们吃饭去,吃完饭到外面的花田里散散步,累了就回房间睡觉,我守着你。」 墨小白气鼓鼓地拽着墨遥出门,不让他留在这里当小白鼠。 墨遥不跟他走。 「小白,你先别激动,白夜叔叔,苏曼叔叔,这些药是怎么用的?」 墨小白在一旁干着急,拉着墨遥的胳膊,紧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药水,生怕一不注意那些东西就被灌进他哥的肚子里了,测试性药物,测试结果未可知,亏得白夜和苏曼这两个研究怪,怎么会有把这些东西给他哥用的荒谬想法? 不可原谅! 要是墨遥再一次出事……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都无法承受。这种东西,坚决不能让他哥喝下去! 白夜像是早知道墨小白会有这种反应似的,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墨遥。 「这些药物作用于神经,脑神经,嵴神经,植物性神经,各有不同的刺激性作用,理论上可以缩短你的昏睡时间,对你的身体状况改善有所帮助,但是仅限于理论,并没有人试过,墨遥,要不要用,你自己斟酌,毕竟,要是不吃这些药,你也可以慢慢恢复,只不过是过程慢了点。」 第268章 269 鸳鸯浴 【河蟹时期——本章删除,找群文件269】 雷哆哆嗦嗦地拨打风的电话,一遍一遍,可全部都是无人应答。雷苦着一张脸:风,你丫的可千万别出事!千万得给我挺住了!必须拦住三公子!决不手软! 风已经挺不住了。 他一接到墨晨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去各处关口守候,墨小白刚到缅甸他就接应到了,兴高采烈地把他带回缅甸的黑手党据点,刚要把消息通知给老大,一个不察,『哐当』一下!人就被打晕了。 现在,他正被关在地下室里,刚一睁开眼睛,就差点被吓死。四周一片漆黑,他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颤颤巍巍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双眼,稍微定了定神。 还好,两只眼睛都还在,没被人剜了去。 合上眼皮,眼珠在眼皮内滚动几圈,稍稍适应了黑暗的环境,风把他被打晕之前的情形联想了一遍,随即猛地睁开双眼。 那时候,他刚把三公子安置好,房间里只有他和三公子两个人,那么…… 本章节来源于??????9.?????? 风大惊失色,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他是被三公子袭击了? 是墨小白把他给敲晕的? 风一时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想不通,墨小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那时候,除了墨小白,没人能轻易地把他撂倒。 左臂上的轻微疼痛也在提醒着他,自己体内的晶片已经被人取了出去,而这晶片的事情,只有墨家人知道。 就在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吱嘎』一声,地下室的铁门被拉开了,门外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一张稍显稚嫩的清秀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墨小白蹦蹦哒哒地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抱怨道:「哎呀,这地下室可真够阴暗潮湿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让你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肯定是委屈你了,风哥哥?」 一句『风哥哥』让他抖了抖,风赶紧低头作揖:「不敢当,三公子,犯了错就应当受罚,属下不委屈。只不过……」 风沉了沉,问道:「三公子一踏入缅甸境内,风就尽心接应,不曾怠慢,属下不知是何处得罪到了三公子,竟落得如此下场?还请三公子明示,属下也好继续面壁思过。」 墨小白玩味地笑了笑,学着风的语气,瓮声瓮气地说道:「风云雷电四个人里,就数你最风度翩翩,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虽然电也仪表堂堂,可跟你比起来,却还是逊色了许多。」 『噗呲!』 墨小白刚一说完,就笑出声来,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墨小白眨巴着双眼:「哎,风,我刚才学你的口气学得还像吧?」 「……」 风满头黑线:「属下不知。」 墨小白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风,你是不是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属下并没有过类似的梦境」,风蹙了蹙眉:「把风关到这里的原因,还烦请三公子告知。」 墨小白抱着胳膊走了一圈,慢悠悠地说:「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好、太及时了,所以我就把你关起来喽!」 风疑惑,墨小白冷声问:「风,我问你,我的脸已经伪装过了,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 风恭敬地回他:「三公子虽已改变了样貌,但仍旧风度迥然,是人中龙凤,风自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来了。」 墨小白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瞭然,打了个响指:「明白了!」 说完轻松地转身离开了,风连忙上前拦住他:「三公子,您还没给属下一个答覆呢!」 「什么答覆?」 「三公子究竟为何要将属下关在这里?」 墨小白打量了他一遍,眉梢微挑:「真想知道?」 风肯定地点点头,墨小白咳了咳:「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你接应得太及时了!」他凑近:「风,是老大让你来接应我的?他让你帮我一起完成任务?」 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不,老大吩咐我把你拦住。」 「……」 「哼!」 静默了良久,墨小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闪身冲出了地下室,回手猛地拉下铁门。 已经有过了一次教训,风这次反应得很及时,见墨小白要走,他立即跟了上去,可速度还是不够快,就在墨小白关门的那一瞬,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夹在了门缝中间。 「三公子!」 风挤在门缝中大喊了一声,墨小白回头,小脸已经被气得涨红,抬腿愤愤地踹了他一脚,把他的另外半个身子也踹回了地下室里,铁门落地的那一瞬间,墨小白怒不可遏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告诉他!我自己的毕业任务,我自己能完成!我不是个废物!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用不着连做个毕业任务也要靠他帮忙!」 『哐当』一声,铁门已经被牢牢地关严,地下室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风抬手擦拭了几下左臂上的点点血迹,皱了皱眉:三公子让他转告给大公子的话,他真的要说给大公子听吗? 思索了片刻,风轻微嘆了口气,罢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再说吧! 墨小白踏着重重的脚步,愤恨地走出地下室,火冒三丈。 傍晚,霞光满天,斜阳似血,此刻,白皙透亮的脸蛋也涨成了血色,眼眶渐渐泛红。 墨小白的心里既愤怒又委屈。 这是他的毕业任务,他凭什么要拦住他? 同样在营里训练了那么多年,老大完成了任务,快速利落,小哥哥也完成了任务,漂亮干脆。唯独他!只有他!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做,老大就派人来拦他了? 他派人来拦他?! 他就这么不信任他,不相信他也能独立完成任务吗?! 在他眼里,他就那么不济事?!就那么软弱?!就那么无能?! 在他眼里,他就是个……连自己的毕业任务都完成不了的废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墨小白紧紧地咬住下唇,仰头看向天边的残阳,倔强地不肯让眼底的泪滴落下来。 可眼泪却不听话,顺着眼角蜿蜒流出,打湿了他乌黑凌乱的发丝。 墨小白猛地抹了一把脸,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眸色冷冽幽深。 他要证明给他看,他墨小白不是个无能之辈!没有他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并不是凡事都得靠他帮忙! 墨小白的心里发了狠:就算是死,他也要把任务完成。 这是他墨小白的骄傲。 「刚洗完澡?墨遥呢?」 两人一起洗的鸳鸯浴?怪不得这么久才开门。 「我哥在洗澡」,墨小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用身体把白夜挡在门口,淡淡道:「白夜叔叔,等我哥洗完澡了,我们再去找你。」 整个房间里传来一股浓浓的****的味道,白夜古怪地点点头,转身之前义正言辞地警告了一句:「墨小白,墨遥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太激烈。」 「知道了,白夜叔叔。」 墨小白笑嘻嘻地说:「白夜叔叔,这里墙壁的隔音不太好,你和苏美人最好也别太激烈,要是影响到我哥休息就不好了。」 「我们哪有那闲工夫?」 白夜的精神状态有点萎靡,蔫蔫儿地叮嘱了墨小白一句:「待会儿墨遥洗好了,立即让他去找我。」 第269章 270 药 墨小白连忙点头,小狗子似的巴巴地看着墨遥。 「哥,咱不吃这药,不吃它你也能恢复,不要吃了。」 墨遥明显有心想要试试,墨小白对他的担忧害怕他看得出来,他想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别再让小白这样没来由地患得患失。 「小白,这药吃下去就算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不是吗?我想试试看,万一吃下去就好了呢。」 「不要试!」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小白大叫着反抗:「你不许试!这药谁都没用过,一点保证性都没有,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又不是试药的小白鼠!不许吃!」 「小白……唔……」 墨小白用嘴堵住墨遥接下来的话,唇瓣密不透风地紧贴着,湿滑的舌头塞进墨遥的口腔里,像是在确定他确实什么都没吃是的,不停地翻滚搅动,迫使墨遥咽下去的东西只有他的唾液,其余的什么都不许有。 「咳—咳—」 白夜干咳了两声。 墨遥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用力推搡贴在他身上的墨小白,感受到他的推拒,墨小白变本加厉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房间里津液交换的啧啧声暧昧得引人遐想。 苏曼冷冷道:「没人吃就扔了吧,反正都是用毒药做的,吃了说不定会中毒。」 「啊?」 白夜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美人,「毒素不是都已经被排出去了吗?」 苏曼给了他一个眼色,白夜心领神会,抓起药瓶扔到了垃圾桶里。 「墨小白,行啦,我把药都扔了,你要亲回自己房间亲去,别在我这碍眼。」 「墨小白,你又犯疯病了?」 「墨遥快被你亲断气了!」 「停停停!墨小白,你赶紧给我停!要是再亲下去,我跟苏曼就表演活春宫给你俩看!」 啪! 白夜被打了。 墨小白的吻沿着墨遥的嘴角,吻上他的耳蜗,含着他的耳垂,呢喃着小小声地乞求:「哥,你别吃好不好,我怕你出事。」 嘴唇终于被松开的墨遥气喘吁吁地搭在墨小白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轻轻安抚他的嵴背,微微隆起的嵴背透露着他的脆弱和不安,墨遥一下一下,用掌心温柔地安抚着。 「嗯,小白,我不会再出事。」 低哑磁性的嗓音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墨小白听见了,讨好地舔了舔墨遥的耳垂,如果他有尾巴,那么此刻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定摇晃得飞快,以此来显示他对主人这个决定的坚决拥护。 「咳咳,饿死了,吃饭了吃饭了!」 白夜拖着苏曼走了出去,墨小白搂着他宝贝哥哥的脖颈问:「哥,你今天想喝什么粥?」 「你煮了什么粥?」 墨遥侧着头,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墨小白的耳垂,精緻白皙的嫩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墨遥看得心猿意马,嘴唇贴上去,轻轻亲了一口,墨小白感觉到痒,缩了缩脖子,小小报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我找到了很多食材,熬了三种粥呢,你想喝哪个都行!」 墨小白得意洋洋地汇报自己的成绩,扬起下巴等着墨遥的夸奖。 墨遥喜欢他的这种小得意,好像刚才的脆弱和惊慌全部都一扫而光,整个人都神采奕奕地闪耀着光彩。 他宠溺地吻上墨小白翘起的嘴角,哑声说:「那我三种都吃。」 墨小白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路上抬着小下巴,满足地迈着轻快的步子,拉着墨遥的手走到餐桌旁边。 「墨遥」 当墨小白忙前忙后地去给墨遥盛第二碗粥的时候,苏曼递给墨遥一大一小,两个透明的药瓶。 「大的这瓶是营养液,小瓶里是辅助睡眠的药物,丹红色水溶性药丸。」 墨遥低头看了看,把小瓶揣进衣兜里。 墨小白把盛得满满的三大碗粥放到墨遥面前,眼巴巴地盯着他吃。 白夜嘆了一声:「墨遥,你吃的完吗?吃不完分我一点,别浪费。」 「白夜叔叔,厨房还有很多。」 墨遥拿起墨小白面前的空碗,把自己的每一份粥都分给他一半。 「你跟我吃一样的。」 墨小白笑的十二分灿烂。 白夜打了个哆嗦,他好像看到墨小白的尾巴在不停地摇摆,一副手舞足蹈,乐得屁颠屁颠的模样。 不就是分了点粥给他吃吗?用得着这么高兴? 白夜转头看向苏曼,温柔的双眸里满是柔情蜜意,笑的十分温和:「你的粥也分给我一半吧?」 苏曼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低头吃了一小口米饭,淡淡道:「我不喜欢喝粥。」 白夜眼睛一扫,瞟到他手里所剩不多的米饭,脑袋蔫蔫儿地耷拉下来,哎,他家美人吃饭的速度可真快,晚上要不要做牛排给他吃呢?两个人分食同一块牛排,嗯,也挺浪漫。 苏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已经窥探到了他的想法似的,夹了一口菜放到碗里,淡漠道:「吃饭,各吃各的,别竟想些没用的东西。」 「哈哈哈,白夜叔叔,你被美人拒绝了!」 墨小白端着手里的粥碗,摇头晃脑地向白夜示威,调皮的眼睛里带着十二分的得意。 看,我和我哥两人多亲密,同睡一张床,同喝一碗粥,你们比不了吧! 「墨小白,你真幼稚!」 白夜摇头低嘆,不就是一碗粥吗,用得着高兴得跟见了骨头的小狗似的吗,这个墨小白,真是越长大越幼稚了。 「你这是嫉妒!」墨小白晃着脑袋,满足地喝着碗里的粥,一针见血地驳斥他:「我哥对我好的没边儿,再看看你家美人……哼哼,赤|裸裸的嫉妒!」 他转头,闪着星光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墨遥:「哥,白夜叔叔心眼真小!你说是不是?」 「嗯」 墨遥被他一脸期许的表情迷惑了,想也不想就肯定了一声。 白夜愤怒道:「墨遥,你这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养……哎,算了,墨小白这只小老虎就是你从小养出来的。」 白夜低头吃饭,苏曼冷冷开口:「这岛上毒药太多,谁再叫一声美人,我就拿他来试试药性。」 被威胁了,墨小白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看向墨遥,找他无所不能的老大替他出头。 墨遥给他夹了一口鱼肉放到碗里,「小白,好好吃饭。」 第270章 271 墨小白笑的十二分灿烂。 白夜打了个哆嗦,他好像看到墨小白的尾巴在不停地摇摆,一副手舞足蹈,乐得屁颠屁颠的模样。 不就是分了点粥给他吃吗?用得着这么高兴?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白夜转头看向苏曼,温柔的双眸里满是柔情蜜意,笑的十分温和:「你的粥也分给我一半吧?」 苏曼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低头吃了一小口米饭,淡淡道:「我不喜欢喝粥。」 白夜眼睛一扫,瞟到他手里所剩不多的米饭,脑袋蔫蔫儿地耷拉下来,哎,他家美人吃饭的速度可真快,晚上要不要做牛排给他吃呢?两个人分食同一块牛排,嗯,也挺浪漫。 苏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已经窥探到了他的想法似的,夹了一口菜放到碗里,淡漠道:「吃饭,各吃各的,别竟想些没用的东西。」 「哈哈哈,白夜叔叔,你被美人拒绝了!」 墨小白端着手里的粥碗,摇头晃脑地向白夜示威,调皮的眼睛里带着十二分的得意。 看,我和我哥两人多亲密,同睡一张床,同喝一碗粥,你们比不了吧! 「墨小白,你真幼稚!」 白夜摇头低嘆,不就是一碗粥吗,用得着高兴得跟见了骨头的小狗似的吗,这个墨小白,真是越长大越幼稚了。 「你这是嫉妒!」墨小白晃着脑袋,满足地喝着碗里的粥,一针见血地驳斥他:「我哥对我好的没边儿,再看看你家美人……哼哼,赤|裸裸的嫉妒!」 他转头,闪着星光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墨遥:「哥,白夜叔叔心眼真小!你说是不是?」 「嗯」 墨遥被他一脸期许的表情迷惑了,想也不想就肯定了一声。 白夜愤怒道:「墨遥,你这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养……哎,算了,墨小白这只小老虎就是你从小养出来的。」 白夜低头吃饭,苏曼冷冷开口:「这岛上毒药太多,谁再叫一声美人,我就拿他来试试药性。」 被威胁了,墨小白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看向墨遥,找他无所不能的老大替他出头。 墨遥给他夹了一口鱼肉放到碗里,「小白,好好吃饭。」 墨小白眼睛一眯,立马从小刺猬变成了一只小猫,乖巧地低头吃东西,他怎么忘了呢,他哥现在的身体不行,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给他报仇。从小到大,只要是欺负过他的人,全都被老大给修理了,当然,除了他妈咪以外。 墨小白嘴里嚼着鲜美的鱼肉,绷着脸抬起头,咕噜噜的眼珠子在苏曼和白夜身上转来转去。 哼,一个为老不尊,一个明着威胁,等我哥好了,有你们好看。 「请问两位,你们摘取岛上的七味草,哆槡籽,谷琼叶这些含有剧毒的草本植物做什么?」 莫妮卡放下碗筷,说话的声音平板,一脸探究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白夜轻笑:「怎么?岛上的东西不可以使用?」 玛丽亚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赶紧圆场:「不是不是,白先生,莫妮卡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是大哥哥的朋友,在这岛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一切资源你们都可以用,千万不要客气。」 「我们是亲人。」 墨小白不满意地咕哝了一句,他讨厌这女人一副熟稔的口气,救了他哥一命,她就自以为跟他哥很熟了吗?不要脸,死苍蝇。 他咬着勺子恶狠狠地斜瞟了墨遥一眼。 墨遥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转瞬间就想到小白肯定又是介意玛丽亚了,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给他吃。 这个小白痴,怎么就想不通呢,他的心从小就被他给占得满满的,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所以,无论是玛丽亚还是白柳,无论那个人救了他多少次,小白根本都用不着担心。 墨小白嘟着嘴看了他几眼,夹起鱼肉大口地塞进嘴里。 莫妮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学着玛丽亚的态度,把自己的声音放柔和:「请问,两位先生摘毒草是为了给117号治病吗?」 117号? 白夜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莫妮卡的眼睛里精光大闪,「我一直在研究他的病症,可是也一直都没有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你们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他嗜睡和无力的原因是什么?要配合什么药物治疗?」 莫妮卡一脸求知慾,白夜看了看苏曼的脸色,淡淡道:「药是我家苏美……是我爱人用毒草做出来的,昨天一整晚都在提取有毒成分,今天制成了几瓶测试性药物。」 「能拿给我看看吗?」莫妮卡的求知慾爆表。 「扔了。」 「扔了?!」 莫妮卡大吼一声,骤然起立,瞪视着白夜,白夜不悦地皱眉,以为她下一秒就会冲过来跟他对打,谁知莫妮卡急切地问:「扔哪里了?我现在去捡!」 眼神里充满了对研究的狂热。 白夜看了她一眼,又瞟了瞟墨小白,说道:「你捡不到了。」 莫妮卡颓废地坐下,两秒钟后,不甘心地问:「那制作方法呢?还有,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我们还不清楚,至于制药方面……你下次可以做我们的帮手。」 莫妮卡猛点头,墨小白有点不高兴,什么下次?试验性药物,休想让他哥吃下去!从现在开始他得看牢了,不能让他哥单独接触任何人。 「白夜叔叔,你们什么时候回利雅得?」墨小白随口问道。 白夜挑眉:「嫌我们碍眼,所以想把我们赶走了?小白,可是你把我们叫来的。」 真是没心没肺呀,白夜有点儿小受伤。 「白夜叔叔,我是想提醒你,走之前别忘了表演活春宫给我哥和我看。」 「噗—咳咳—」 玛丽亚刚喝进去的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呛着了似的咳了又咳,侍女珊娜赶紧给她顺气。 「小姐,您慢点,慢点喝啊。」 莫妮卡还在刚才的兴奋中没缓过神来,被玛丽亚突然喷出来的饮料溅湿了半个胳膊,拿起纸巾擦了擦。 第271章 272 鹦鹉 「玛丽亚小姐,我怀疑您的肺部以及消化系统出了问题,下午最好仔细检查一下。」 玛丽亚一边咳嗽一边挥手示意她不用。 白夜老脸一红,刚才的那点受伤的心思全部转成了尴尬。 「墨小白,你刚才接吻不专心啊?」 「谁说的!」墨小白眼珠一瞪,严肃地反驳:「看我哥被我吻的,双颊红润,气喘吁吁,身体都酥软了,要不是你在旁边打扰,我们早就……唔……」 又是一块鱼肉塞进了墨小白的嘴里,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哥,你别老餵我吃鱼啊,我又不是猫!」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把鱼肉咽下肚,撅着油亮亮的小嘴巴看着墨遥,他哥真是的,傻傻乎乎,木木呆呆,虽说餵他吃东西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情趣了,可也不能只餵一样吧,这么多菜,就不知道换一样餵吗。 傻哥哥。 「嗯,你不是猫。」 墨遥肯定地说,随手把虾去壳放到墨小白的嘴里。 「你是鹦鹉。」 「噗—」白夜笑出了声。 墨小白好奇,「哥,为什么我是鹦鹉?」 还没等墨遥说话,他又恍然大悟似的,斜着眼睛,阴沉沉地问:「你嫌我话多是不是?嫌我话多,叽叽喳喳地惹你烦了?!」 「……」小白真聪明。 墨遥咳了咳,说:「鹦鹉长的都很漂亮。」 「嗯」,墨小白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表示同意:「特别是它的羽毛,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 「没你耀眼。」 白夜憋着一肚子笑,他突然发现墨遥受伤之后,哄墨小白的功力倒是有增无减,本来是不太喜欢说话的一个人,可在墨小白面前倒是也会说甜言蜜语了。 这爱情,真是让人着魔啊。 墨小白下巴一抬,十分骄傲地挺直了腰杆儿。 「当然了!在哥的眼里,我是世界上最耀眼最漂亮最无敌的生物。」 「嗯。」 「可是,为什么是鹦鹉呢?孔雀比鹦鹉漂亮啊?为什么我不是孔雀?」墨小白十分不解。 墨遥想了一会儿,又剥了个螃蟹放到墨小白的碗里,沉吟道:「孔雀要开屏的时候才漂亮,小白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白夜抖了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鸡皮疙瘩,顺便替苏曼也拍了拍。 墨小白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凑过去亲了墨遥一口,小声耳语:「哥,在你眼里我永远是最好的。」 玛丽亚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拼命地压抑住想要离开餐桌的欲望,她大小也算是个女主人,不能做怎么不礼貌的事情,而且,她也想看看墨遥对墨小白到底宠溺到了什么程度。 墨小白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亲他,墨遥的脸颊开始晕红,往外躲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墨小白又凑近,奖励似的吻上他的嘴唇,墨遥赶紧推开他,侧过身子挡住他的进一步动作,真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 对了,在墨小白的字典里,大概没有收敛这个词。 「哥,在我眼里,你也是最好的。」 见墨遥躲着他,墨小白索性大声说了出来,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甜甜蜜蜜地说:「嗯,哥,你是鹦鹉的羽毛。」 「噗呲—哈哈—哈哈哈—」 白夜忍不住插嘴:「墨小白,你秀恩爱就秀恩爱,墨遥怎么变成一撮毛了?」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这个白夜叔叔,不仅为老不尊,而且还没文化,没想像力,没浪漫细胞,真奇怪,苏美人怎么能忍受得了他这么多年呢? 「因为有了羽毛的保护,所以它才会美丽得耀眼。」 墨小白吃着墨遥给他剥的肉,自然而然地说道。墨遥觉得一阵窝心,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宠爱。 「白夜叔叔,这你都不懂,怎么把你家苏美……咳,苏曼叔叔哄骗到手的啊?」 墨小白一脸嫌弃,墨遥突然变得面无表情。 「哄骗?」 墨遥慢条斯理地转头,冷冷地问:「墨小白,你给我解释一下,哄骗是什么意思?」 墨小白愕然地咽了口唾沫,高举双手錶忠心:「哥,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是说他,白夜叔叔,一看苏美人就是被他千方百计给哄骗到手的!」 白夜温柔地看着他家美人,笑的满足,添油加醋地说道:「我们是两情相悦,用不着你这种坑蒙拐骗的手段。像你这种风月场上的花言巧语,也就只有墨遥这样的纯情处男才会上当。」 「处男?」 一直郁闷着的玛丽亚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雀跃不已,眨巴着双眼看向墨遥,「大哥哥,你还是处男?」 墨遥面无表情,墨小白脸色不悦,怒视她:「我哥的事,你少打听!」 真是够了。这个女人,她看墨遥的眼神,真的让他很讨厌。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墨小白压抑着怒气问。 墨遥看了玛丽亚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等我有力气的。」 「没有力气也行啊,我可以背着你走。」 墨小白心情有点低落,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哥就是不想走,这不能不让他想到跟玛丽亚有关。 「哥,有我在就行了,抱着你,背着你,就算你全程都在睡觉,我也能把你运回罗马。」 墨遥蹙眉。 「小白,这里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你现在整天不睡觉,体力能比我好多少?而且,白夜叔叔不是说暂时不走吗,我也还有点事情要做,我们等过几天再走吧。」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恹恹地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去喝粥,他想跟墨遥说其实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了,他已经跟安打好招呼了,黑手党的一半弟兄都在南美,他们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只要他肯走,安全不是问题。 可是…… 他哥说还有事情要做。 能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墨遥」 苏曼吃完饭,冷冷地开口:「你睡觉的时候对外界一点感知都没有吗?」 「嗯」,墨遥说:「睡着的时候就好像昏过去了一样。」 「那脑活动呢?有没有做梦?」白夜继续问。 第272章 273 梦 「那脑部活动呢?有没有做梦?」白夜继续问。 墨遥看了一眼墨小白。 「梦里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梦里的回忆就像放电影一样,欢喜的,平淡的,悲伤的,痛苦的,一丝不落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令他感同身受,他站在自己的梦里,就好像是作为一个不相关的旁观者一样,在看别人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他,却也不是他。 墨小白猛地抬头,直直地盯着他问:「哥,你都做了什么梦?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白夜也很好奇,餐桌旁的所有人都停止了用餐,静静地看着墨遥,等着他说话。 墨遥扭头看了看墨小白,耳根突然开始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 「咳,就是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情,睡觉的时候,会有条不紊地在脑子里过一遍。」 「按时间顺序?」白夜追根究底。 「嗯。」墨遥点头。 墨小白眯缝着眼睛看了墨遥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狐疑地问:「哥,你在梦里面,该不会是对我做了什么吧?」 墨遥矢口反驳:「我能对你做什么?别瞎说!」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墨小白点了点头,颇为确定地说道:「要不然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红?哥,你肯定是在梦里对我上下其手了!」 墨遥警告似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色厉内荏。 恼羞成怒。 墨小白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以为瞪一眼他就怕了吗,看他哥那越来越涨红的脸颊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说中了。 「哥,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只要你睁开眼睛,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绝不反抗,而且,还会把你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哥,你用不着在梦里做啊。」 真是的,本尊就在身边,他还非得去梦里找那个虚幻的影子,傻不傻啊。 「墨小白,你闭嘴!」墨遥涨红着脸低吼,「吃你的鱼!」 「闭嘴还怎么吃鱼?」 墨小白扭脖子跟他顶嘴:「而且我也吃饱了!你休想再用鱼肉堵我的嘴!哥,你快说,你的梦里到底有什么?肯定有我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梦见和我做什么呢?」 墨小白说完,急躁地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油光发亮的嘴巴,亮晶晶地等着墨遥给他一个答覆。 「墨遥,该不会是被墨小白猜中了吧?你真的在梦里跟他干那档子事?」白夜见他不说话,看向墨遥的眼光有点猥琐,越发好奇地问道。 「没有」,墨遥一口否决。 餐厅里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墨小白阴沉沉地看着玛丽亚。 「我昨天梦到教他开枪。」 「开枪?」墨小白重复了一句。 「五岁的时候?开完枪我还抱着小哥哥狂亲?」 墨小白傻乎乎地问道,墨遥挑了挑眉,平静地看着他:「你抱的是谁?」 墨遥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无澜,可墨小白却从里面看到了『你好好想想再说话』的深层次暗示,他吐了吐舌头,挠头道:「先是抱着你亲,后来小哥哥来了我就又去亲他,再后来,不是就被你给揪过去了嘛!哎呀,哥,那时候小弟年幼无知,不辨忠奸,你就别计较这些啦。」 啪嗒! 墨小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亲了墨遥一口,「哥,我保证以后就只亲你一个。」 墨遥红着脸推开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 「咳咳」 白夜有点无语,眼前这两只傢伙,虽说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苦尽甘来,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可这秀恩爱的功力也太强大了,跟他们吃一顿饭差点腻死啊。 「墨遥,那前天呢?你前天梦见什么了,还记得吗?」 墨遥点头,「模模糊糊,梦见墨小白在训练的时候耍赖,闹腾着说肚子饿,我背着他去偷吃东西。」 墨小白摸了摸鼻子,白夜的唇角抽了抽,这绝对是墨小白的作风,偷懒耍赖,从小就吃定了老大。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几岁?」 「四岁半」,墨遥笑了笑,软乎乎的一团,白白净净的脸蛋,像个瓷娃娃,又像个大型人肉包子似的,抱着怕压到他,背着又怕嗝到他,小心翼翼地好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物品。 玛丽亚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脸上柔和的笑意,有点傻眼,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目光惹得墨小白的心中警铃大作,暗中掐了墨遥的侧腰一把。 「笑什么笑。」 早就跟他说了,只许笑给他看,真是的,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墨小白咬牙切齿的耳语提醒了墨遥,转瞬间,脸上的温柔笑意又化作了万年冰山。 玛丽亚落落寡欢地移开目光,墨小白得意地挑了挑眉,又凑到墨遥耳边,「好了,哥,现在给我笑。」 墨遥看白痴似的瞟了他一眼,继续面无表情。 墨小白危险地慢慢凑近,大有你不笑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热吻你的架势,墨遥有点头疼,他刚想躲远一点就听见一个机械有力的女声传进鼓膜。 莫妮卡推了推眼镜,说:「墨先生,也就是说,你的梦境是按照时间顺序的人生回忆?等你回忆到现在这个年纪发生的时候,也就该是你清醒的时候了?按照记忆在梦里的平均速度,这还需要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 「也许吧」,墨遥坐的笔管条直,神态漠然:「会更快一点。」 梦里都是跟墨小白相处的点点滴滴,后来墨小白逃离了他五年,这五年里的空白可以直接抹掉。 白夜和苏曼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默契。 四季如春的小岛最近起了风,玛丽亚说这是岛上一年一度的颱风季,颱风对小岛的影响不大,吹到这里的时候战斗力已经削减到十分之一,对房屋及建筑物并没有影响,但还是会有三四级的海风以及偶尔的降雨。 花枝摇曳的白色海洋里,两人互相挨在一起,并肩而坐,不时地亲密耳语着什么,同样款式的发型被风吹拂得有些凌乱,凌乱中的亲吻显得异常和谐谧美。 玛丽亚站在背后,看着风中花田里两人的背影,突然心生艷羡。 第273章 274 咬你 如果她跑到正面去看,也许心中的想法就会有些许的转变。 墨遥耳根通红,正在蹙眉思索着什么,墨小白瞪着一双大眼睛,贼熘熘地盯着他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小白,待会儿进去了你先喝杯牛奶,然后就睡觉。」 「啊?你在说什么啊?哥,我刚才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你先说你喝不喝?」 「我喝什么都行,不过你先要跟我讲,你的梦里都有什么?」 墨小白瞪着他,气鼓鼓地抱怨:「哥,你可真气人,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睡觉的时候会做梦呢?」 墨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要是肯睡觉的话,你也会做梦。」 「那不一样!」墨小白大吼:「你快告诉我,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梦?」 「不是说了吗,教你开枪。」 「你说详细点!」墨小白咕噜噜地看着他问:「你睡了那么久,都梦到了些什么东西?一个一个全部说给我听,一点也不许落!」 墨遥嘆了一口气,知道他要是不说的话,墨小白又要对他不依不饶了。 「那是你第一次练习开枪,因为有平时的扎马步和跑步训练,你的重心还算稳,但是那支枪的后坐力太强,你那时候毕竟还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力气不够大,拿枪的动作也不够平稳,肩膀支起的力量不够牢固,所以每次开枪都会手抖,总是胡乱射一气,最后连固定标靶的边缘都没射到,更别提移动标靶了。」 「胡说,小爷我从小就是神枪手!」 墨小白脸不红心不跳地大叫着反驳,真是的,自己哪里有他说的那么逊啊。 墨遥斜瞟了他一眼,墨小白呆呆地咽了口唾沫,乖乖地别过头去。 「然后你就手把手地教我开枪来着……」 「嗯。你那时候小小软软的一团,我站着教太高了,蹲下来又太矮,最后只能单膝跪地,把自己的手臂绷直,手心包裹着你刚刚能握住枪靶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教你瞄准,放松,集中注意力,射击,一声枪响过后,你小跑着到近前去看了看,然后欢呼一声,又回来,小旋风似的跑进我怀里,手舞足蹈地亲我的脸,没完没了地亲了又亲。」 墨小白笑的十分笑傲,摇头晃脑地揶揄道:「哥,你该不会是从那个时候起就看上我了吧?」 「不是。」墨遥否定得极快。 墨小白笑意全收,绷着脸,十分严肃地看着他,身上冷气四溢。 「你小时候没看上我?」 阴沉沉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不高兴。 墨遥却不理他的不高兴,如实道:「一只又笨又小又专门调皮捣蛋的软体生物,谁会看上?」 「哼!」 墨小白不服气地冷哼一声,转过半个身子,盘着腿,闷闷不乐地背对着他。 就知道他看不上他,嫌他笨,嫌他小,嫌他什么都不会,嫌他会给他惹麻烦,哼,没错,自己是什么都不如他,那就自生自灭好了,他干嘛还要巴巴地守着那么多年啊,把人家当成宝贝宠着,现在又来说不好。 真讨厌。 墨遥瞟了一眼他负气的背影,转而正视前方,轻声喃喃:「嗯,现在想来……」 墨小白竖起尖尖的耳朵凝神静听,墨遥却停顿了一下,声音轻飘飘地,像是在轻声问自己:「我的眼光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或许……要不要?应不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墨遥!你敢!」 墨小白唰地转过来,激动地攀在墨遥的身上,两手用力扣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逼视着他。 「墨遥!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 墨遥见他凶恶得像个刚挣脱出牢笼的小兽,龇着獠牙,一副饿极要吃肉的凶狠模样,禁不住用手臂温柔地环绕住他的腰,轻笑着问:「再说一遍怎么了?你把我咬碎吃了啊?」 「我现在就咬你!!!」 墨小白龇牙,恶狠狠地扯开墨遥的衬衫,吭哧一口咬上他的锁骨。 墨遥闷哼一声,墨小白咬完一口松开,留下一个血印,然后又往旁边移了一下,换个地方咬,一边咬一边把墨遥推倒在地,趴在他身上吭哧吭哧地,一口接一口地咬着,直到整个锁骨都留下了一圈红色的牙印,这才停下来,抬头看了墨遥一眼。 「哼!」 恶声恶气地冷哼一声,龇着獠牙瞪他。 「你还说不说?」 墨小白咬的十分有技术,一口一口的牙印咬得很深,却没出血,只留下了一个个带着血砂的红印子。 墨遥挑眉:「说什么?做梦?还是说眼光的事情?」 「哼!你知道!」 墨小白龇着牙对准他的下巴,明摆着告诉他,要是再敢胡说,他很有可能把他的下巴咬掉。 墨遥慢悠悠地说:「嗯,梦里那个小笨蛋亲完了我之后,还是没学会自己单独开枪,缠了我一下午,我手把手教了他一下午,直到天都黑了,他才学会自己瞄准射击,刚射中靶心一枪,墨晨就过来找他吃饭,然后他就欢欢喜喜地去亲墨晨了,就把辛辛苦苦教他的师傅给抛在脑后了,,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笨蛋啊。」 「哼!」 墨遥垂眸看他,墨小白的脸蛋儿有点发红,吭哧一口咬上他的下巴,只是这次的力道小了很多,也不知是不是底气不足的缘故。 墨遥的下巴上贴着墨小白的嘴唇,双手搂着墨小白的腰,一张一合地开口说道:「小时候是个小笨蛋,长大了还是笨蛋,竟然问我是不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看上他了,这个小白痴小笨蛋,我看上他的时候,他不是五岁,也不是三岁。而是从他一出生开始,我就移不开眼了。」 墨小白松开牙齿,脑袋埋在墨遥的颈窝上蹭了蹭,小脸蛋儿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墨遥感受到他的亲昵,将自己被咬过的下巴抵在墨小白毛茸茸的头顶上,侧头亲了亲他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虽然他又小又笨又调皮,长大了也躲我气我让我难过,可他却是我唯一的宝贝,我的无价之宝,只要他回头笑一下,那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第274章 275 下药 墨遥感受到他的亲昵,将自己被咬过的下巴抵在墨小白毛茸茸的头顶,侧头亲了亲他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虽然他又小又笨又调皮,长大了也躲我气我让我难过,可他却是我的宝贝,我的无价之宝,只要他回头笑一下,那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墨小白埋在他的颈窝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扭了几下,软软地趴在墨遥身上一颤一颤的,叽叽咕咕地笑出了声。 「哥,你在梦里是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还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一向又呆又木的,怎么突然间这么会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呢,真是的,差点就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了,哼哼,还好自己抵抗力够强。 墨小白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一样,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却还傲娇别扭地腹俳着。 墨遥暗自扶额,慢吞吞地翻了个白眼,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墨小白安心。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要不是墨小白太没安全感,一直闹腾着不肯睡觉,他至于说那些酸倒牙的话么,要不是看墨小白整天患得患失,想东想西的,那些深埋在心底的,难以启齿的,又酸又腻的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 现在可倒好,他发自肺腑地说了一堆类似表白的话,人家听了以后却不以为然,还问他是不是受什么高人指点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真该把他的皮扒了才解恨。 墨小白浑身上下像是长了虱子似的,趴在墨遥身上又蹭又扭的,就算是块石头都能被他给蹭热了,呼吸间温温的热气喷在墨遥颈窝上的敏感处,惹得墨遥的身体一阵酥麻,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稍微把墨小白的窄腰搂紧一点,不让他再乱动。 感觉到他的动作,墨小白变本加厉,使坏地伸出舌尖,软软地舔了他一口,墨遥身子一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小白,别闹。」 黯哑的嗓音让墨小白十分满意,忍不住又舔了他一口。 啪! 后背被打了。 「哥,你干嘛打我?」 被打了一下之后,墨小白终于抬头,顶着一张通红通红的小脸蛋,仰着脖子,粉粉嫩嫩的嘴巴撒娇似的嘟着,鼓起来的嘴角压不住地上翘,眼睛瞪着墨遥,黑漆漆的瞳仁里满是潋滟的水光,似娇似嗔,满目春情。 一副勾引人蹂躏的模样。 墨遥的心蓦地一软,受了蛊惑似的翻个身,把墨小白压在身下,情不自禁地吻上他嘟起的红唇,炙热的吻缠绵地袭卷口腔,墨小白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愈来愈大,猫一样眯着眼睛,伸出一直作怪的小舌尖配合他,搂着墨遥的脖颈感受他的热情。 这是他哥为数不多的,只在他身上才有的热火疯狂。 海风中,花田下,袭卷一切的热吻正在进行中,墨小白体内的火被撩拨起来了,手指不老实地探进墨遥的衣襟里,暴露于风中的手掌带了几丝凉气,墨遥身体一抖,渐渐回神。 翻身侧对着墨小白。 「小白,今天好好睡觉。」 「嗯。」墨小白猛点头,凑过去又要继续刚才的吻。 他的脑袋先是被一箩筐的甜言蜜语搞得晕乎乎的,后来又被墨遥炙热的唇舌吻得更晕了,现在身子一轻,他满眼满心渴望的全部都是墨遥,此刻无论墨遥说什么他都会听。 「待会儿我先去白夜叔叔那里吃药,你在房间里等我。」 「嗯。」 墨小白已经嘟着嘴贴到了墨遥的嘴唇上,乖乖地答应了一声,刚要亲上去,电光石火之间,突然觉得不对。 猛地抬眸瞪着墨遥。 「你说什么?」 「不是说不让你吃吗!」 墨遥无力地解释:「小白,那药没有坏处,苏曼叔叔不是说了吗,他已经把毒素剔除了,而且以我的体质,毒素也不会侵入,吃了它只会有好处。」 「不行!」 墨小白极力反对,他现在是一点点危险都不想让墨遥碰到,怒目圆睁地低吼道:「不吃它你也会好!我不让你吃!你不许吃!」 又回到了原点打圈,墨遥暗自嘆息着,垂眸沉吟了片刻。 「小白,你待会儿进去喝杯牛奶。」 墨小白一愣,不是在说药吗?怎么又扯到喝牛奶了? 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 墨遥利落地站起身,墨小白跟着他站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有不甘地搂着他索了一记长吻。 一吻过后,湿漉漉的眼珠瞪得滴熘圆,唬着脸盯着墨遥,恶声恶气地说:「你不许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遥没回应,拉着他往前走,墨小白心一慌,不依不饶地追着他问:「哥,你听到了没有?」 墨遥在他的注视下微微点头。 喝完牛奶的墨小白显得特别乖巧,躺在床上跟墨遥说话才说了不到两分钟,还没来得及脱掉两人的衣服,人就昏睡过去了。 墨遥睁开眼睛,嘆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走进白夜和苏曼的房间。 「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药瓶,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挑眉问:「把墨小白打发睡着了?」 墨遥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白夜把几瓶花花绿绿的试剂递给墨遥,墨遥接在手里,没有一丝犹豫地,一股脑儿喝掉。 「117号,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力气大了一点?」 莫妮卡正在房间里研究药剂的样品,时隔几天之后,她好不容易终于单独见到墨遥一次,此时万分珍惜,一眼不眨地盯着墨遥的反应,恨不得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要是能脱掉衣服,再用仪器检查一番就好了。 「没有。」 墨遥喝完放下药瓶,转身要走。 白夜拦住他,「墨遥,你给他下了多少药?」 「一粒。」 提到这个,墨遥有点头疼,他不仅违背小白的意思吃了药,而且还给小白下了药,小白那么聪明,醒过来要是知道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白夜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几分狡黠。 第275章 276 挫败 白夜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几分狡黠。 「一粒药,够他睡到明天这个时候了,墨遥,这回清静了,没人烦你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岛上的那个小女主人好好沟通沟通了。」 墨遥蹙眉。 「白夜叔叔,小白一直不肯睡觉,所以我才会给他下药,没有其他原因。」 白夜拍了拍墨遥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老神在在地说:「下了就是下了,不管为了什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墨小白下药,而且还能让他傻乎乎开开心心地喝下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墨遥,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会给他下药。」 几句话残忍地戳破了墨遥的心思,他心里本就有罪恶感,被白夜这么一说,像是有数支利剑直刺心脏,翻滚着绞痛。 「白夜叔叔,我该回去了。」 「药已经下完了,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了」,白夜说:「墨小白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不仅怕你再次消失,还怕你被别人抢走,恨不得整天把你揣在兜里,无时无刻地盯着你,甚至把你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这,太极端。」 「而你,为了还那个玛丽亚的救命之恩,还答应了要教她射击,那可是个需要肢体接触的动作,墨遥,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就连她看你一眼,墨小白都老大不乐意,你觉得小白如果醒着的话,会同意你去教她吗?」 墨遥抿唇。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白夜叔叔,我知道你的意思。」 「哎,哎,117号,117号?」 莫妮卡还想再跟他说几句话,墨遥就已经走出了房门,他现在心乱如麻,骑虎难下,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让小白不高兴,可他还是必须要做,只是,这样对小白…… 墨遥眉心紧拧,如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夜和苏曼研究出来的药剂能够有效果,能让他的身体快点恢复,这样的话,小白也不至于那么惊惶。 带着深深的罪恶感躺在床上,墨遥抚了抚墨小白熟睡的脸颊,摸着墨小白塌陷的眼眶,想到他平时裸睡的习惯,伸手脱掉墨小白身上的衣服,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恬淡的睡颜对于一直患得患失的墨小白来说实属不易,可是,如果醒来知道了他的谎言和欺骗,那么小白会怎么想,怎么做? 墨遥嘆息了一声,搂着昏睡得一无所知的墨小白,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片刻后,跟他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你要做的事情我不同意,你也会一意孤行,背着我去做?」 墨遥走后,一直专注地研究药剂的苏曼抬眸看向白夜,冷冷地问。 白夜摆手,「当然不会。」 「可你却劝别人那样做。」苏曼皱眉。 「他们跟我们不一样」,白夜说:「墨小白长期不睡觉,精神已经很脆弱,现在全靠眼睛里的墨遥来支撑着他,如果墨遥再出点什么岔子,即便是很小的事情,那他也会崩溃。」 「所以必须给他下药,逼着他把睡眠调整过来,趁这段时间让墨遥处理好玛丽亚的事情,然后两人再回罗马慢慢治疗,一个休养身体,一个治心病。」 苏曼蹙眉,「你想的倒挺好。」 「放心吧,出不了什么岔子。」白夜信誓旦旦。 苏曼的眉头却一直都没松开。 莫妮卡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头的药剂上,压根儿就没留意两人之间的谈话。 暖洋洋的光线穿过透明的玻璃窗,一丝不落地折射进静谧的房间,点亮了床头留有奶渍的玻璃杯。 清脆的玻璃杯旁,恬淡的睡颜如牛奶般滑嫩白皙,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了几下,宛如花丛中蝴蝶待飞的翅膀,而捉蝶人此刻就在身边。 「哥?」 朦朦胧胧,眼睛还未睁开,墨小白伸手摸了摸旁边温热的身躯,沙哑着轻喊了一声。 「小白,你醒了?」 墨遥抓着他的手,低声问了一句。 墨小白缓缓睁眼,看清楚旁边这个映入眼帘的身影,唇角上扬了几度,攀着墨遥的肩膀索了一记早安吻。 一吻过后,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墨小白抬眸,骄傲地扬起下巴,亮晶晶地看着墨遥。 「哥,你看我多听话,你昨天让我乖乖睡觉,结果我喝完牛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现在。」 墨小白带着一点儿小得意,等着墨遥的夸奖。 墨遥心神一抖,眸光微闪。 片刻后才低声道:「嗯,听话。」 墨小白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低头嘿嘿嘿地笑了几声,促狭地看着墨遥:「哥,你还说我是流氓,那把流氓脱光光的人又是谁?」 「……流氓他哥。」 墨遥挑眉,低头往被子里看了一眼,耳根爬上了几丝红晕,硬声回复了一句。 墨小白哼唧了几声,扭了扭身子,手指摩挲着昨天咬过的牙印,嘴唇凑近,吭哧一下又咬了上去。 怎么跟小狗似的,醒了就找骨头吃,吃不到骨头就咬人。 墨遥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以为你习惯了裸睡,怕你穿着衣服睡不舒服。」 墨小白松开牙齿,用舌头舔了舔印下的一颗崭新的牙印,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发声:「嗯,哥,你以后要跟我一起习惯。」 墨遥噎了一下,脸红过耳。 思忖了片刻,搂着墨小白轻声说:「小白,以后我睡着的时候,你跟我一起睡,就像今天这样,醒了还能看到我。」 静默了两秒钟,墨小白在嗓子眼儿里小声咕哝了一句:「这话你以前就跟我说过。」 可是后来呢,还不是消失不见了? 「小白?」 墨小白撅着嘴巴点头:「知道了,能睡着的话我就跟你一起睡。」 墨遥嘆息了一声,像哄宝宝似的,在他的嵴背上轻拍了几下。 给小白下药,自己喝药,答应教玛丽亚射击……,他隐瞒了这么多事,每一件说出来都会让小白翻脸,可是不说出来,他又于心不安。 「小白」 「嗯?」 「……」 「哥?怎么了?」 「没事。」 「起床吧。」 墨遥挫败地侧头,亲了亲墨小白的脸颊,坐起身来。 第276章 277 隐瞒 墨遥挫败地侧头,亲了亲墨小白的脸颊,坐起身来。 犹豫。 不知所措。 每每遇到跟墨小白有关的事情,这两种情绪如同淬了剧毒的蜘蛛丝一样侵袭他的每一根神经,一层一层,密密麻麻地缠绕他强硬的驱壳,麻痹掉他所有的果敢。 墨遥刚坐起来,后腰就被人猛力一抓,他的身子陡然一斜,后背靠进了一个光滑细腻的怀抱里。 墨小白的下巴亲昵地搭在墨遥的颈窝里,懒洋洋地翘起嘴角,模仿吹气球的动作,缓缓地朝墨遥的脖颈吹着热气。 ????????.??????提供最快更新 墨遥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眉头微蹙,疑惑地垂下眼睑,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墨小白头顶毛茸茸的发丝。 「小白?」 「嗯。」 墨小白轻轻答应了一声,从后面搂着墨遥,吹了一口热气,好心情地欣赏着墨遥颤慄起来的肌肤,浅小麦色的皮肤因他的吹拂渐渐染上淡粉色光泽,墨小白情不自禁地舔了一口,淡淡的咸味在口腔里瀰漫成浓浓的甜,这让他的唇角逸出了满足的笑容。 「小白,别闹了。」 黯哑的声音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掌覆上墨小白的手背。 带着薄茧的掌心温热有力,没来由地让墨小白轻颤,他低头,亲吻着墨遥的肩膀,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盖在墨遥的手背上,手心盖着手背,手背抵着手心,骨节分明的手指相互迭加,墨小白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名为满足的暖流注入他的心窝。 「哥……」 「嗯?」 「哥,你真好。」 墨遥心一抖,刚才的旖旎突然不翼而飞,视线低垂,一反常态地追问道:「哪里好?」 「都好,哥,你真好,哪里都好。」 墨小白柔柔地亲吻着墨遥颈侧的肌肉,每说一个字就亲吻一下,似乎想要以此来表达墨遥到底有多好,对他好,会跟他说甜言蜜语,会给他炽烈的热吻,什么都听他的,还会哄他睡觉,这样好的哥哥,他翻遍全球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只有墨遥。 只要墨遥。 他要墨遥,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要他一个。 「小白?」 「嗯,哥。」 「其实,有时候,我也没那么好。」 墨遥别过自己的目光,一句话中有好几处停顿,似乎说的有些吃力。 墨小白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他一口,语气蛮横,一口气将柔情的气氛打破。 「我哥是最好的!谁也不许说他不好,连你也不行!」 墨遥转眸,见他磨着细细的白牙,一副『你再敢说我还咬你』的模样,沉重地嘆了一口气,抽出自己被夹在墨小白双手之间的掌心。 「小白,我先去洗澡。」 墨小白咕噜噜地看着他,用不明所以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总觉得墨遥今天不对劲,话里有话,欲言又止,有口难言的模样,他哥一向强势霸道,什么时候这么犹豫过? 「哥,你心里在想什么?」 「……」 「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紧接着推门而入。 无法言明的情绪犹如纠结在一起的线团,越扯越乱,最终撕扯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分崩离析。 墨小白闹着跟墨遥一起沖了个澡,两人走到餐厅的时候,白夜等人早已经就坐了,看见墨遥的那一瞬,一直焦灼地等待着的莫妮卡腾地一下站起来,直视着他问:「117号,今天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墨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蹙眉不语。 莫妮卡似乎没有收到他如刀的眸光,走到墨遥身边,语气焦急,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墨先生,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今天有没有什么变化?吃完饭以后你一定要配合我们做一个身体检查,不,还是现在检查比较好,让我们弄清楚你喝了……」 「咳!咳咳!咳咳咳!」 白夜猛地干咳了几声,才终于打断她的话,「莫妮卡,房间里的药草好像少了一味,你去看看少了什么,然后赶紧再去外面採回来。」 「没有。」 莫妮卡想都不想地反驳,「出来的时候我仔细检查过了,一味都不少,而且此刻全部都在净化,很快就可以合成新的试剂。」 白夜懊恼地扶额,他昨天答应让这个女医生当帮手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以这位的认真劲儿,确实也帮了不少忙,不过,也确实跟了他们一整天,一刻也不闲着,一直在不停地问东问西,他和苏曼就像个幼儿园的老师一样,耐心地给她解释这解释那,费了不少唾沫解释完了,他们也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想要躺下休息了。 可他们想休息的时候,无论怎么暗示她都赖着不走,最后他们不得不硬把她赶出门外,谁知今天一大早,她又在门口等着了,人家醒来刚想跟苏曼做点什么,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他们。 苏曼笑他收了一个积极上进的好徒弟,白夜一脸苦闷,他觉得自己可真真是作孽啊。 「咳,莫妮卡。」 「在。」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指导,莫妮卡现在对两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们别出心裁的想法,大胆的尝试,前卫的技术头脑,这些都是她在世界顶级学府都不曾学到过的。 白夜不悦地说道:「我说药草少了就是少了,你进去仔细看看,要是连这都检查不出来,你今天就别再跟我们一起研究。」 「是,我现在就去。」 一听事情严重了,莫妮卡慌慌张张地小跑着离开,刚才要问墨遥的事情也暂且放下,白夜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看墨遥,问:「今天怎么样?」 墨遥皱眉,「跟昨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嗯,慢慢来。」 白夜说完跟苏曼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蹙眉思索着什么。 墨小白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们。 「白夜叔叔,我哥不是说不喝了吗,你还在给他研究什么新试剂?」 墨遥身体一僵,白夜却坦然一笑,「反正我们在这待着也没什么事干,索性就接着昨天的继续研究了,正好现在又有莫妮卡做小白鼠,等药物过了测试期,就可以放心地给墨遥喝了。」 第277章 278 隐瞒(2) 墨遥身体一僵,白夜却坦然一笑,「反正我们在这待着也没什么事干,索性就接着昨天的继续研究了,正好现在又有莫妮卡做小白鼠,等药物过了测试期,就可以放心地给墨遥喝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真话里面掺了七分假话,白衣纯属睁着眼睛胡扯,这药要是能让正常人试,他和苏曼两人早就试了,偏偏这种特殊的神经类药物对正常人没有效果,只有像墨遥这种神经休眠容易昏睡的人吃了才会有点作用。 墨小白有所瞭然地点点头,以身试药,为医学献身,果然是研究怪能做出来的事情。 「白夜叔叔,那药在拿给我哥之前,先给我试吃。」 「你又没病,胡吃什么!」墨遥不同意,沉声呵斥道,「饿了就吃饭,药不能顶饱。」 「我就吃!」 墨小白直直地瞪着他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变成鬼了我也要变成鬼!你休想再撇下我一个人!」 墨小白眼眶里含着泪,气鼓鼓地朝他怒吼,反正这回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跟墨遥一起,再也不会给他一点点机会,再让他留下他一个人离开。 墨遥一身怒气,可一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睛就心软了,情不自禁地拉着他的手,逼着自己放柔了声音:「好端端地怎么就变成鬼了?小白,别瞎说。」 越说越离谱了。 「哼。」墨小白扭脖子冷哼一声,「我可不是瞎说,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哼,你看到做不做的到!」 墨小白泪光闪闪,气呼呼地,故作生气的模样,手指却紧抓着他不放。 墨遥回应似的紧握他的手心,暖暖安慰。 白夜挑眉轻笑道:「墨小白,你不怕吃下去变傻变呆?到时候你连墨遥都不认识了,他就算像扔垃圾一样把你给扔得远远的,你也不知道了。」 「白夜叔叔!」 墨遥沉着脸喊了一声,转眸对墨小白轻哄,「小白,白夜叔叔逗你的,我不会再抛下你消失。」 只要小白不再躲着他就行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握在手里都怕碎了,怎么会抛下?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天塌了,那也不可能发生。 「哼!你敢!」 墨小白傲娇地吼了一嗓子,「我当然知道白夜叔叔在胡说八道,他要是真搞出那种害白痴的毒药,岂不成了害死人的庸医了?」 墨小白说着说着,转瞬间又觉得不对劲,倏地转头,瞪大眼睛问墨遥:「哥,我又不是女人,你怎么这样小心翼翼地,像对待小妞子一样对我?」 墨遥扶额,沉下脸来看他。 「噗—」 白夜嗤笑:「墨小白,你比女人可难哄多了!」 墨小白眸光一闪,贼熘熘地看着白夜问:「白夜叔叔,你怎么知道难哄?你哄过几个女人?」 眼睛一扫,瞄了对面冷着脸的苏曼几眼,墨小白闲闲地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怪不得呢,苏曼叔叔这样的绝色美人都被你给哄骗到手了,原来是你哄女人哄出来的经验啊。」 啪! 苏曼放下粥碗,眯着眼睛看墨小白,墨小白打了个激灵,抱着墨遥的胳膊倚靠在他身边,他刚才好像又叫苏曼美人了?苏美人不高兴了,生气了,苏美人生气了……会给他投餵毒药吧?呜呜,他可不要变成一只莫名其妙被毒死在墙角的小老鼠啊。 「嘿嘿,苏曼叔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墨小白侧着身子,没出息地猫在墨遥的身后,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从他的身后露出来,可怜兮兮地在冒着冷气的苏曼身上熘来熘去。 苏曼冷着脸看墨小白,墨遥扯着膀子把他护在身后,白夜在一旁嗤笑。 「小姐,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珊娜刚把孩子哄睡着,走过来看玛丽亚碟子里的菜没动多少,殷切地问道。 玛丽亚缓缓摇头,抬眸看了一眼周围这一桌子人,郁闷地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食不知味。 这里是她的小岛,可眼前的热闹却与她无关。墨遥是她救回来的,可是能让墨遥笑,让他生气,能让他有一点点情绪变化的人却不是她。 她从小就喜欢他,跟踪了他半年,又跟他相处了半年,直到现在,她却从来都没来得及问一句。 大哥哥,已经这么久了,我自认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玛丽亚看着对面全副精力都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墨遥,熘到嘴边的殷切问话最终只化为一声不甘的嘆息。 「小白,吃饭。」墨遥把墨小白从身后揪出来,低声命令道。 墨小白一脸无辜,肩膀耸动着,瑟瑟发抖地委墨遥身边。虽然心里知道他这模样纯粹是装出来的,可墨遥还是忍不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饭吧。」 墨小白见苏曼不再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他,听话地咽下去一小口米饭。 白夜见他把饭咽下肚,趁机适时地挑拨威胁:「墨小白,我家苏曼用毒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连我都看不出来。不过,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依我看,你这碗饭铁定已经被他下毒了。」 噗通! 墨小白放下饭碗,霍然抬眸,满脸惊愕地看着他。 墨遥暗嘆,怪不得小白整天跟他念叨白夜叔叔为老不尊,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没事逗弄墨小白很好玩吗,小白这才刚吃了一口,就不能让小白把饭都吃完再吓唬他吗。 「小白,吃这碗。」 墨遥把自己的饭碗递给墨小白,墨小白撅着嘴巴乖乖吃了一口。 白夜闲闲地又说了一句:「这碗可能也有。」 墨小白斜眼瞪着他,不在乎似的用力把嘴里的饭咽下肚,紧接着在白夜诡异的注视下,一口接一口地吃。 悄悄跟墨遥小声嘀咕:「哥,白夜叔叔越来越讨厌了。」 「嗯。」 墨遥这次真心贊同。 急匆匆吃完了一碗,墨小白蹬蹬蹬又跑去重新盛了一碗端给墨遥吃,眼巴巴地盯着他把饭菜吃完。 「大哥哥」 第278章 279 隐瞒(3) 「大哥哥」 玛丽亚一发声,墨小白立马从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变成凶狠护食的恶老虎,瞪着一双戒备的大眼睛,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墨遥也抬眸,见她眉宇间似有一丝犹豫,沉声问道:「玛丽亚,你有什么事?」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玛丽亚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已经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定,口齿十分清晰。 「大哥哥,你现在已经不用坐轮椅了,身体的机能正在甦醒,力量也在慢慢恢复,所以……」 「所以,大哥哥,你接下来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可以……」 大概是由于舟太大太重,所以要沉的时候有些吃力,玛丽亚突然结巴了起来。 墨遥微微蹙眉,冷凝的视线往玛丽亚身上一扫,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彻底冻结住了。 虽然同样在岛上居住,虽然每天都会见面,可玛丽亚却觉得墨遥的这一眼,哪怕是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眼光,也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她身上停驻过了。 四目交接,一方冷漠无温,一方热切企盼,明明仅是毫无感情交流的对视一眼,墨小白却硬是从中看到了意味深长的火花,阴沉沉地绷起脸,拿着筷子往墨遥的碗边用力一敲,清脆的响声突兀地传到墨遥的耳朵里,变相地呼唤他把目光重新投掷在墨小白的身上。 「吃饭!」墨小白没好气地轻斥。 墨遥夹了一口青菜,接收到玛丽亚一直凝固在他脸上的视线,蹙眉嚼了几口,侧眸瞥了玛丽亚一眼,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玛丽亚登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墨小白的眼睛,他像个狱卒似的,紧紧地盯着身边这个面无表情、道目岸然的嫌犯,恨恨地磨着细白的牙齿,眼神里的阴鸷闪烁不定。 过分。 简直是岂有此理。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缠绵对视,一眼不够,还要再看第二眼,郎情妾意,恋恋不捨,眉目传情。 当他是死的吗? 说什么跟她没关系,说什么让他放心,说什么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呸!他家的杏树要出墙,他要是再不管,墙壁明天就能坍塌,绿帽子分分钟就能扣到他的头顶上! 哼,再信他的鬼话,他就跟他姓! 墨小白叽噜咕噜地瞪着墨遥,看似在盯着墨遥吃饭,实则在咬牙切齿地腹俳着,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杀人毁尸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排除了,玛丽亚救了他哥一命,杀了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更何况,墨遥也不会同意,甚至会为此跟他翻脸。 该死的。 自己怎么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争风吃醋,这还是他墨小白吗?他墨小白一向潇洒自在,风流倜傥,说是没心没肺也不为过,如今竟因为墨遥看别人的一个眼神,不,是两个眼神而心烦意乱,心眼儿小的实在是令人发指。 妈的,他真想狠狠打自己一记耳光,堂堂墨小白,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正在把玩着贴身手枪的玛丽亚突然打了个哆嗦,抬眸一看,墨小白正眯缝着眼睛打量她,脸色难看的像是刚吞了一只臭虫,见她抬头,墨小白阴森森地剐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可是,既然墨遥跟他解释过了,那他就不会再提第二次,不会像个骂架的泼妇一样不依不饶地重翻旧事。这点自尊,他墨小白还是能守得住的。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他却只能隐忍不发,淬满黑汁的毒液凝成带勾的毒刺,狠辣地扎破心脏内壁的嫩肉,而他只能默默忍受这痛楚。 「小白?」 「小白?」 墨遥叫了两声墨小白都没人回应,直到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捏紧墨小白的手指,大概是把他捏疼了,墨小白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 「小白,你在想什么?」 直愣愣的样子,让人有点担心。 「啊?哥?」 墨小白回神,「哥,你吃完了?」 「嗯,小白,你怎么了?」 「没怎么」,墨小白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挥挥胳膊,「哥,吃完就走吧,你给我讲讲你昨天又做了什么梦。」 外面的风颳得有点大,想到墨遥如今脆弱的体质,墨小白果断把他拉到房间里,墨遥一言不发地任他拉着,心里却惴惴不安。 小白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片刻后,墨遥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想。吃饱了的墨小白显得很乖巧,先是听他讲梦里的事情,然后又叽噜咕噜地跟他说了一大堆他听不太懂的话,听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又罪恶地给墨小白餵了一杯牛奶,墨小白毫无戒心地喝了下去,没多久就呼呼大睡了。 盯着墨小白一无所知的睡颜,墨遥越发感到罪恶。更糟糕的是,这罪恶必须持续下去,直到他把这里的事情料理完,直到他的身体至少已经恢复了大半,直到墨小白不再这样心惊胆战,不再对他万分紧张。 看着床头空空的牛奶杯,墨遥哑然失笑。他不禁嘲笑自己,时至今日,小白好不容易接受他了,好不容易抛却不相干的人和事,把心思放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要利用小白对他的信任,用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小白。呵,可真真是个好不容易。 有朝一日,若是小白发现了,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会跟他翻脸吧。小白的眼里从来都容不得沙子,更何况,这粒沙子还是由他最信任的哥哥暗地里放进去的。或许,他们之间会退回到原点,亦或许,他们连兄弟都做不成了也未可知。 无论如何,都是他活该。是他背叛了小白的信任,活该被小白惩罚。 自作孽,从来都不可活。 「小白睡了?」 墨遥刚一推门进入白夜的房间,就听到了这样一问,墨遥接过白夜手中的药物试剂,默不作声地打开药瓶,仰头,将药水灌入喉咙。 转身离开之际,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279章 280 隐瞒(4) 转身离开之际,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遥,小白还好吗?」 墨遥倏地抬眸,困惑地看着白夜。小白很乖,很听话,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喝完牛奶就睡觉了,白夜叔叔怎么会这么问?他搞不懂。 「白夜叔叔,小白怎么了?」 白夜笑了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他在餐桌上不对劲,进了房间有没有好一点?」 墨遥蹙眉。 有没有好一点? 当然没有。 进了房间以后的小白很古怪,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 「哥,你想不想听听在这五年里,我混娱乐圈的时候看到的趣事?」 「不想。」 「为什么?」墨小白突然怒吼,「不行!你必须听!」 墨遥想翻白眼。 「你要讲就讲,还问我做什么?」 「谁知道你这么不知趣啊!」 墨小白撅着嘴巴咕哝道:「也对,你一向又木又呆,不过也幸亏你不知趣,要不然,早被别处的狐狸精给叼走了!」 是他傻,逃了墨遥整整五年,也是墨遥傻,所以这五年里才没给他到处招蜂引蝶,不过……哼哼,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什么狐狸精?」墨遥从他嘴里模模糊糊地听到了狐狸精这个词,挑眉问了一句。 墨小白想了想,最终决定今天就从这里开始教育。 「咳,哥,你听好了,虽说演艺圈是个大染缸,靓男美女都不少,靠小三上位的更是层出不穷,但是,无论是在圈里圈外,只要是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小三狐狸精这种生物就存在。」 墨遥困惑,这就是小白要跟他讲的趣事?他可不觉得有趣。 墨小白继续说道:「她们比蟑螂还顽强,平日里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隐蔽自己,不引人注意,可一旦有男人入了她们的眼,特别是那种外表冷艷,一身冰冷霸气的男人,入了眼,那就是……」 墨小白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盯着墨遥。 「然后呢?就是什么?」墨遥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墨小白轻咬了一下他的锁骨,这是墨遥的一个敏感点,他发现自己每次只要咬上一口,墨遥就一定会抱他抱的更紧。 果不其然。 墨小白接着说:「一旦入了眼,那就是她们的囊中之物,察言观色,以退为进,摸索男人的喜好,将自己变成百般模样,不惜一切手段获取男人的疼惜感,就如同美食家对待美食,先看看色泽,然后闻闻气味,待把所用的材料一一研究完毕之后,再小口小口地慢慢品尝,直到彻底蚕食干净。」 「演艺圈里有人总结出了不成文的小三准则,男人都抗拒不了新欢,所以说,再坚固的爱情,都敌不过野心勃勃的小三。」 「就像五星级酒店里的一桌上好的酒菜,卫生清洁就算做得再好,也会被某些流着口水的,有心机的苍蝇盯上,既然被盯上了,那么自然就会有某只不怕死的苍蝇想尽一切办法,拼了命都要上去尝尝。」 「如果那美食真被它尝到了,那么不仅苍蝇该死,美食也有罪,是他自己不知检点,到处乱勾搭才惹的祸!」 墨小白越说越进入情境,咬牙切齿地看着墨遥问:「哥,你听明白了没有?」 墨遥摇头。 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又是狐狸精,又是小三,又是苍蝇,又是美食的,弯弯绕绕,他一句也没听懂。 「小白,你到底要说什么?」 说是趣事,他可听不出来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而且,看墨小白愤恨的脸色,墨遥觉得小白自己也不见得认为自己说的东西有趣。 「哥,你真的好笨。」 笨死了。 墨小白恨铁不成钢。 「你在演艺圈整天听的都是这些东西?」墨遥抿唇不悦。 乱七八糟,一句有营养的都没有。 墨小白咬牙,「这是常识,常识,哥,常识你懂不懂!」 「算了」,墨小白嘆了一口气,像他哥这么迟钝的人,他也不奢望他能一下子就懂。 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吩咐道:「哥,你把我刚才说的主要内容重复一遍。」 榆木脑袋,先让他背熟了再说。 墨遥使劲拍打他两下,「你以为自己在讲课?」 还重复? 墨小白瞪眼睛,「我要是老师,教了你这个笨学生,肯定会吐血而亡!别废话,快点重复!」 墨遥看了看时间。 「嗯,小白,你先喝一杯牛奶。」 墨小白皱眉,「怎么又要喝牛奶?你别想转移话题!」 「嗯,等你喝完了我就重复。」 墨遥把牛奶杯端过来,墨小白顿觉自己讲话讲得口干舌燥的,高姿态地看着墨遥,傲娇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尊师重道,哥,收了你这个学生也不错。」 墨遥被气得手痒,猛地拍了墨小白的脑袋一掌。 「哥,你又打我!刚刚才夸了你一句,哎,你可真不禁夸,坏学生!」 墨小白撅着嘴巴把牛奶喝下肚,墨遥斜睨着他道:「要是让你当了老师,那全世界的学生都会不翼而飞。」 「错!」墨小白大吼:「如果我是老师,那肯定是桃李遍天下,我仰天长啸,振臂一挥,全世界都会响应我,追随我的脚步!」 「胡扯!」墨遥笑骂着推了他一下,「对,全世界都会追着打你。」 谁叫他误人子弟。 「嗷嗷!哥!」 墨小白磨牙咬墨遥,「你快点重复!」 他还记着这茬呢? 墨遥翻了个白眼,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用催眠似的嗓音低声重复道:「小三,狐狸精,蟑螂,美食,苍蝇……」 能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联繫在一起,真不知道墨小白的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墨遥宠溺地轻笑。 「墨遥?墨遥?」 白夜叫了几声,墨遥终于回过神来,「白夜叔叔,小白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哦」,白夜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轻声劝他:「墨遥,下药的事,如果墨小白发现了,就说是苏曼下的吧,左右今天都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过了这么多年,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白夜有些不忍心看到再一次碎裂。 第280章 281 隐瞒(5) 过了这么多年,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白夜有些不忍心看到再一次碎裂。 墨遥扭头看了看冷着脸不作声的苏曼,坚定地摇了摇头。 白夜疑惑,「你摇头?墨遥,苏曼不作声就是同意的意思,这点你不必担心。」 「我知道。」 墨遥说:「白夜叔叔,我瞒他一次,不会再瞒第二次。」 谎言若是真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即将滚落山崖之前及时剎住车,否则,那般美好的晶莹就会彻底碎裂成片。 白夜笑着点了点头,墨遥就是这样的性子,他早该料到,自己确是多此一举了。 只不过…… 「墨遥,这个时候再让墨小白受刺激,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墨遥有两秒钟的愣怔,窗外的狂风呼呼作响,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也好像被风吹乱的落叶一样,起伏不定,迷乱不堪。 「白夜叔叔,小白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墨遥答不出来。 白夜挑眉,「对你的反应太激烈了吗?」 墨遥想了想,点头。太激烈了,不只有找到他的欣喜,更多的时候,小白像个害怕随时被抛弃的孩子,目光片刻不离地停放在他的身上,甚至这还不够,非要碰触到他才安心。 他不明白。 想到游轮爆炸之前墨小白对全世界宣布季冰的身份,想到墨小白正大光明地把季冰带回罗马,让她以未婚妻的身份住进城堡,想到那时候自己的绝望,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够绝望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却让他发现,那样的绝望与笼罩在他周围的黑暗一样,是看不到头,永无止境的。 他甚至以为他余下的一生都将会是绝望与痛苦的堆积。 可是,一次爆炸,就将这一切全部颠覆? 他是受伤了,可他没有失忆。只是,小白失忆了吗?忘记了季冰,忘记了在电视机面前对全世界的占有性宣言,忘记了对他这个哥哥本该有的逃避与拒绝? 他不明白。 小白有颗七窍玲珑心,九曲迂回肠,他爱小白,可是,或许,这么多年,他也只是爱小白,却从来都没明白过小白? 想到这一层,墨遥顿觉冷汗涔涔。 凌乱的风毫无方向,肆无忌惮地撕扯着天地间的一切,墨遥突然觉得自己也处于风浪的漩涡中,似乎有些看不清方向。 「墨遥,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失而再得,小白如今没疯已经算是奇蹟,有些情绪上的极端变化也很正常。」 得?失? 墨遥仍旧不明白。 「白夜叔叔,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得和失?」 白夜皱眉沉思。 「墨遥,你把自己做鬼魂时候的事情给忘了?」 鬼魂? 「白夜叔叔,你越说越离谱了。」 「我也觉得离谱」,白夜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墨遥,你失踪了以后,以鬼魂的形式回来过一段时间,不过,我们都没见过,是墨小白跟我们说的,只有他一人见到了。」 砰! 墨遥的心里突然有一根弦断裂了。 荒谬之极,不可置信。 「白夜叔叔,你是说,小白的精神有问题?」 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墨遥期待着白夜给他一个没那么糟糕的答案。 白夜只是摇了摇头。 「除了在跟你有关的人和事上情绪起伏过大,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这世上有很多未可知,墨遥,或许小白看到的当真是你的灵魂,亦或许他只是由于太思念你了,所以看见了自己的幻觉。只不过,那幻觉太过逼真,身为旁观者的我们分辨不出来,深溺于其中的墨小白更是无从分辨了。」 墨遥还是不能相信。 他不是神学论者,从小到大的训练告诉他,这世上可信的是亲人,是弟兄,是强权,是实力,而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似有似无的东西。 可是,心底的震颤却让他冒出一丝想要去相信的念头。 如果呢? 如果这样看似的荒谬确实发生过。 如果目击证人只有他和小白,小白看到了,记住了,而他却忘记了,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忘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那么,在一片质疑声中,小白会不会也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看到的确是幻觉?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与他哥哥有关的梦? 怀疑,自己的精神确实出现了问题? 不。 所有人都可以怀疑那是幻觉,唯独他不能。 风吹花动,在一片朦胧的空白中,墨遥能抓牢的,唯有这一点。 「所以,墨遥,最好别再让他受刺激,要不然的话,我可真要操心他的精神问题了。」 「我有分寸了,白夜叔叔,谢谢你。」 高大的身躯僵直了片刻,转身出门。 白夜低声沉嘆。 「但愿墨小白这次再犯犯白痴,别那么早发现墨遥给他下药的事情。」 苏曼挑眉:「为什么不是别发现?」而是别那么早发现? 怀疑他的药力吗?他拿过来的药无色无味,吃下去毫无感觉,想被发现可不容易。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白夜笑了笑,「你的药从来都是最好的,只是他原本一眼不合,现在却整天睡觉,任谁都会怀疑,更别提鬼机灵的墨小白了。」 苏曼想了想,蹙眉道:「叫墨遥隔一天下一次。」 「这倒是个法子」,白夜表示贊同,「天天下药容易被发现,隔天下一次好,这样会让墨小白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睡着,减少他的疑心,待会儿我去跟墨遥说说。」 白夜把空空的药瓶放到试验台上,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喃喃道:「不过,我看他对墨遥压根儿也不会有什么疑心,要是有的话,今天就会有所戒备了,不会再被忽悠着又喝一杯。」 苏曼冷哼了一声:「也对,你要是给我下药,哪怕只是说一说,我也不会相信。」 白夜眼睛一亮,吻上苏曼的嘴唇,炽烈的热吻让正在研究新试剂的苏曼有点招架不住。 接吻的空隙,白夜贴着他的唇瓣低声喃喃。 第281章 282 隐瞒(6) 白夜眼睛一亮,吻上苏曼的嘴唇,炽烈的热吻让正在研究新试剂的苏曼有点招架不住。 接吻的空隙,白夜贴着他的唇瓣低声喃喃,「就知道我家美人最好,对我死心塌地的信任。」 苏曼瞟了他一眼,「你搞错了,在你还没来得及下药的时候,就已经先被我手上的毒药迷昏了。」 所以说,会用毒药是一种对自己极其有利的本事,墨小白那个小笨蛋,不精通药性,所以才会乐呵呵地被下药。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白夜只当没听见他的后一句话,边亲吻着边道:「我家苏曼最好,我知道的……」 两人吻得热火朝天,浑身酥软,衣衫半解之际,讨人厌的敲门声和叫喊声不知趣地在门外响起。 「白先生?苏先生?」 「白先生,苏先生,快开门吶,我已经把药草採回来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被指派去採药草的莫妮卡杀回来了。 白夜的眉心蹙得死紧。 真是阴魂不散啊。 苏曼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装,推白夜一把,冷冷道:「你的好徒弟回来了,还不快去开门?」 白夜恨恨地咬牙,登时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门,在莫妮卡即将闯进来的时候,阴沉着脸把她推挡在门外。 「白先生,你们还在研究吧?我已经採回来了!」说着话,显摆似的将手里的药草拿到白夜眼前晃了晃。 白夜一把抓下来,冷眼看了看,说道:「莫妮卡,我们今天要休息,你回去吧。」 一向温和的语气中添了几分不悦,莫妮卡听出来了,只当他确是累了。 体谅似的说道:「白先生,你们累了就睡吧,我自己进去研究就成。」 莫妮卡又要往里闯,白夜深吸一口气,抵住体内烦躁不堪的情绪,冷声道:「莫妮卡,我明天会给你研究方案,你现在去把岛上所有的药草都採回来,我们要拿回去备用。」 「回去?」 听到关键词的莫妮卡心一紧:「你们要走了吗?」 白夜不置可否,「离开以后你是找不到我们的。所以,莫妮卡,你现在要是不去,就别想要研究方案了。」 砰的一声被人关在门外,莫妮卡有些失落。然而比他更失落的是白夜,经过这么一打扰,苏曼脸上的情动之意早已不在。 婴儿房里,正在哄小孩的玛丽亚很吃惊地看见墨遥站在他的面前。 「大哥哥?」 玛丽亚叫了一声,不禁往墨遥的身后瞄了一眼,见那个讨厌的弟弟没出现,心中安定了几分。 「玛丽亚,把枪拿好,教你射击。」 墨遥用执行任务的口吻淡淡地说了一句,迅速转身离开,玛丽亚愣了一瞬,紧跟上他的脚步,看了看外面,担忧地问:「大哥哥,这样的天气,是不是不太适合射击?」 风很大,吹得头发四分五乱,墨遥瞟了玛丽亚一眼,冷冷问:「你杀人的时候会看天气?」 玛丽亚抖了一下。 「我没杀过人。除了,除了那天晚上,朝你开出的那一枪以外。」 墨遥漠然地接过手枪,检查弹夹,冷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肃和认真。 「别人在杀你的时候也不会看天气。」 玛丽亚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始意识到墨遥这是要认真地教他射击,而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藉此来跟他聊天联络感情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如果留不住这个人,那么至少也能让墨遥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当作念想。 墨遥说:「三天,玛丽亚,你原本就会开枪,现在我只给你三天的训练时间。」 墨遥说:「固定标靶,远距离标靶,移动标靶,闪烁标靶,玛丽亚,三天以后你要次次射中靶心。」 墨遥说:「玛丽亚,这三天中,我每天只能训练你一个小时,剩下时间要靠你自己练习。」 「等等,等等!」 三天太少了,玛丽亚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苦着脸问:「大哥哥,只有三天时间,却要练习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难了?」 墨遥蹙眉。 「难吗?小白只用半天就学会了。」 玛丽亚果断闭嘴了。 情敌果然太强大。 前两天过的都很顺利,墨遥继续罪恶地给墨小白餵牛奶喝,墨小白继续给他讲一大推他听不太懂的事情,其实也并不是听不懂,就比如今天墨小白讲的一个名为妲己的狐狸精的故事,墨遥早就看过了,可是从墨小白的嘴里讲出来,总是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恨意,也不知那个狐狸精到底是哪里惹到小白了。 吃了白夜和苏曼研究的测试性药物,第二天墨遥的清醒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当然,这是熟睡的墨小白所不知道的事情,两天前的墨遥还很排斥自己的长时间睡眠,可是现在他却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梦境是他与墨小白曾经的点滴回忆,他试图从回忆的梦里再看一遍墨小白,重新了解墨小白,细细看明白他的小白。 不知是不是因为旁边就躺了一个墨小白的缘故,墨遥竟然在梦里越看越觉得,小白从小对他就是不一样的,敬仰中带了点惧怕,惧怕中又透着爱慕,爱慕中又藏着些许自卑,所以会不确定,所以逃离,所以深埋于心。 果真是这样吗? 每次从梦里醒来,看到身边熟睡的墨小白,他都会万分怜惜。 爱恋地亲吻着小白的额头,墨遥不免又想到梦里的事情,他从来都只爱一个墨小白,所以不知道,也搞不清楚,一个人在爱着另一个人的时候,是否还可以爱上第三人? 如果不可以,那么季冰又是怎么回事?小白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如果不爱,小白何必在镜头前当着全球人的面,两次宣布季冰的身份? 如果可以,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得到小白的爱太不容易,他根本就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可是,事到如今,小白若是陡然放手,那他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或许他真会如电曾经所说的,不惜用药物将小白留在身边也说不定。 这两天里,还有一件让人烦心的事情,跟玛丽亚有关。 第282章 283 隐瞒(7) 这两天里,还有一件让人烦心的事情,跟玛丽亚有关。 就如现在。 一个小时的射击练习之后,玛丽亚会问:「大哥哥,我今天有没有进步?」 墨遥点头。 进步很大,第二天已经能够射中千米内人形盾牌的各处关节,几乎是指哪打哪,可见她的用心。 可是,下一个问题却让墨遥有点头疼。 「大哥哥,那你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每到训练的最后,墨遥即将离开的时候,玛丽亚总会脆生生地问这一句。 墨遥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没能得到回应的玛丽亚心里不无失落,却也暗自庆幸,以大哥哥的性格,不喜欢的话肯定会一口回绝,如今他沉默,那就意味着自己还有希望?也就是说,只要再努力一点,大哥哥就会喜欢自己多一点? 抱着这样的心思,玛丽亚在练习射击的时候干劲十足,迅速计算着风向风速会影响的偏差角,扣动扳机的动作紧绷利落,却也尝尝因此而手臂酸麻。 然而,伴随着酸痛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希冀,仿佛越酸痛,就说明自己越努力,在墨遥心里的分数也就会越高。 墨小白在第三天就发现了问题。 「哥,你怎么老是餵我喝牛奶?」 墨小白有点儿不高兴,每次吃完饭,喝完牛奶,他还没跟墨遥说几句话呢,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且睡的跟猪一样,连墨遥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他可不想这样。 墨遥紧握着牛奶杯,手指突然僵了僵,带着一丝紧张地抬眸,眸底映着的是墨小白纯洁无辜的笑脸。 明明在嘟着嘴巴,满不情愿地看着杯中的牛奶,可偏偏嘴角还在往上翘。 「你不想喝?」墨遥轻声问了一句。 墨小白点头,转瞬间又摇了摇头。 墨遥不懂,蹙眉看着他。 「你到底想不想喝?」 「当然喝啦!」墨小白笑嘻嘻地说:「哥,你给我倒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墨遥脸上的神色凝固住了。 若是往常,墨遥定会嗤笑着骂他一句花言巧语,可是现在,别说是笑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哥?」 「哥?」 墨小白想要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墨遥却紧抓着不放。 「哥,你是不是也想喝了?」 墨小白见他握着不放,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他的手背,暧昧地朝他笑了笑,「哥,你要是想喝,这杯我们一起喝!」 墨遥的神智渐渐回笼。 「小白,你不想喝就算了吧。」 「不要!」 墨小白见他要拿去倒掉,赶紧按住他的手把牛奶往自己的嘴里一扬,鼓着湿漉漉的小嘴巴,像个小狐狸似的盯着墨遥,暧昧地朝他飞了个媚眼,嘴里的东西却固执地不肯咽下去。 墨遥蹙眉。 「你看我做什么?慢慢咽,小心呛着。」 真是,喝点东西也让人不省心。 墨小白眉梢一挑,把墨遥手里剩下的大半杯牛奶放到床头,倏地一下子扑倒墨遥,把他压在床上,将自己嘴里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渡到他的嘴里。 顺着嘴角流下来的乳白色奶液带着一股邪魅的味道,墨小白的眸色开始加深,渡完牛奶的唇舌仍旧不肯离开,带着淡淡的奶香,在墨遥的嘴里火热地翻滚。 「唔……咳……」 墨遥突然被他按在床上,有些猝不及防,受不住似的闷咳了一声。 被嘴里的闷咳憋红了脸,墨遥忍不住伸手推拒他,墨小白松开了少许,手臂撑在墨遥的两侧,俯身看了他几眼,侧过去把他拉坐起来。 墨遥咳了两声,顺了一口气,冷瞪着墨小白。 这个小混蛋。 真丢人,他刚才还劝人家别呛着,结果自己反倒被呛着了。 「哥……」 墨遥的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晕,被吻得通红的唇瓣上沾着点点白色奶汁,墨小白看着眼前这幅美景,呼吸渐渐变得凌乱起来,见墨遥不咳了,又要上去吻他。 墨遥把他推开。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吗?」 墨小白的回应是又喝了一口牛奶,比刚才更仔细地缓缓渡到墨遥的嘴里,舌尖在湿漉漉的口腔里逗弄,盘旋,翻滚,辗转缠绵,调动全部的味蕾,试图将牛奶的味道品尝到极致,那样一口一口带着药性的牛奶,最后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流进了谁的胃里。 入睡前,墨小白满脸笑意:「哥,牛奶好不好喝?我可是很老实地和你一起喝完了。」 墨遥扶额轻嘆。 狂风吹不散阳光,第三天早上,墨遥准时醒来,本能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墨小白,唇角轻翘。 呼噜噜地沉睡着,毫无戒备。 看来,昨天那杯混着药的牛奶还是墨小白喝的比较多? 就这一天了,今天他答应教玛丽亚射击的事情就会完成,墨小白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回罗马,过了今天,他就可以顺着墨小白的意,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回罗马,回黑手党,回到任何小白想要回去的地方。 玛丽亚已经在射击场准备就绪,见墨遥过来,兴沖沖地喊了一嗓子。 墨遥说:「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话音一落,玛丽亚就绷紧手臂,将枪口用力地瞄准标靶,墨遥看着她的动作,蹙了蹙眉。 砰! 第一声枪响过后,四道目光投掷在标靶上,玛丽亚兴奋的神色一扫而光,脸上悽惶得苍白,墨遥淡漠地扫了一眼标靶,平静地垂眸。 接下来的几下射击如同第一次一样,枪枪偏离目标两到三寸远。 连续两天的枪响已经让岛上的人听觉麻痹了,可墨小白却不同,睡梦中朦朦胧胧地听到几声枪响,他倏地一下子睁开双眼,看着旁边空空的床铺,顿时慌了神。 上一次墨遥的消失,也是伴随着这样的枪声…… 墨小白猛地从床上蹦起来,胡乱地把衣服披在身上,一边往前跑一边扣扣子,沿着一声声枪响的方向,步伐凌乱不堪。 突然,枪声停止了。 墨遥将玛丽亚绷直的手臂拉下来,拍着他的肩膀教他放松。 第283章 284 发现 墨遥将玛丽亚绷直的手臂拉下来,拍着他的肩膀教他放松。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玛丽亚,肩膀不要绷那么紧,放松一点。你昨天练的不是很好吗,今天怎么了?」 墨遥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敦促玛丽亚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 「大哥哥,对不起。」 墨遥摇头。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这两天夜以继日的训练。」 玛丽亚的眼睛里突然掠过一抹流星般耀眼的光芒。 「大哥哥,你都知道?」 知道我一直在很努力的训练,知道我拼命地想在你的面前表现得更好一点? 无视她眼中的星光闪烁,墨遥说:「玛丽亚,不要这么紧绷,拿出你在练习时候的水准,射中靶心给我看。」 玛丽亚缓缓吐气,眸光锁定在前方的闪烁型人牌标靶。 墨遥也将注意力集中到靶上。 谁也没注意到两人身后的第三双眼睛。 墨小白从刚开始的焦急慌乱,到下一刻的惊愕不已,再到现在,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阴沉。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小白,我昨天梦到教你开枪。」 「虽然他又小又笨又调皮,长大了也躲我气我让我难过,可他却是我的宝贝,我的无价之宝,只要他回头笑一下,那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 往日里那些好听的话此刻却显得句句嘲讽,如同淬满毒液的蠕虫,一点一点钻进墨小白的鼓膜里,跟眼前这两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可笑的对比。 去他的什么都没有! 去他的教我开枪! 去他的无价之宝! 撒谎!骗人!噼腿!瞒天过海!墨遥,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宝贝的?xx,你眼里的宝贝就那么不值钱?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入你的眼?是个人你就能当成无价之宝?! 心里咆哮着,墨小白却仍旧抱着胳膊,笔管条直地站在五米开外,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怒意侵袭心底,融合着沸腾的血液,慢慢揉成一丝细微的慌乱。 墨小白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想要证明什么,或是证实什么。 「大哥哥,我全部射中了!」 几声枪响过后,玛丽亚骄傲地仰头看着墨遥。 墨遥看着千米以外的人形标靶,笑了一下,「你做的很好。」 玛丽亚满眼都是笑意,她的努力没有辜负,终于得到墨遥的肯定了。 「玛丽亚,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 玛丽亚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住了,扯着墨遥的衣袖问:「大哥哥,你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妈的,调情! 真当我是死的吗?! 墨小白的瞳仁里闪过阴冷的寒光,却仍旧钉在原地,死命地隐忍着,压抑着,眯着眼睛,目光锁在墨遥身上。 墨遥皱眉不语。 墨小白脸上的怒气胀成了紫红色。 玛丽亚的眼里掠过一抹希冀。 「大哥哥,每次我这么问你,每次你都不答,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就是你的默认?」 妈的,真不要脸! 墨小白在心中怒骂,目光定在墨遥身上,好似在检查他会不会是下一个不要脸的对象。 「玛丽亚,我没法回答,是因为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绕口令似的说法并没有让墨小白的脸色好一点,反而让他握紧了拳头,假如墨遥下一句再说得这么不清不楚,那他肯定会上去狠狠地给他一拳,不管墨遥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 墨遥斜睨了一眼愣怔中的玛丽亚,淡淡道:「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哪来的更喜欢?」 玛丽亚脸色惨白。 这就是他前两次不回答的原因? 真伤人。 墨遥转身要走,玛丽亚扯着他的衣袖不放,低声问:「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墨遥点头。 「小白不太喜欢这里。」 「可是你喜欢!」玛丽亚迅速反驳。 天海交映下,近处的一片洁白仿佛早已在天地间遗世独立,令凝视的人心颤。 确实很美。 可是…… 「这不重要。」 听到墨遥的声音,玛丽亚变了脸色,激动地盯着墨遥的脸庞,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情绪波动出来,可惜还是徒劳。 没有。 还是没有。 她曾射过他一枪,救了他一命,现在又完美地完成了他的射击训练。可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怎样努力,都看不到墨遥的情绪因她而有一点点改变。 在她面前,他的声音是冷静的,表情是平板的,甚至连笑都是漠然的。 难道,他的鲜活只在那个墨小白面前才会出现吗? 她不信。 剎那间,冰凉的枪口抵上墨遥的太阳穴。 死女人! 墨小白攥紧拳心,想要一跃而上已经来不及,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枪,从背后瞄准玛丽亚,盯牢她的手指,确定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先灭了她。 「大哥哥,你亲我一口。」 墨遥面不改色,垂眸不语。 玛丽亚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不过即便可怜,她也要将这件事进行下去。 「呵,大哥哥,亲我一口,否则你真的会死。」 墨小白将食指按到扳机上。 墨遥始终不言不语,玛丽亚沉不住气地怒吼:「亲我一下你会死吗?!」 一秒钟后,平静道:「大哥哥,不亲的话,我真的会扣动扳机。」 墨小白的食指开始用力。 墨遥淡淡地笑了一声:「亲不亲,我都不会死。」 「你别不信,大哥哥,我真的,真的会……」 墨遥坚定地看着训练场,缓缓道:「经过刚才的射击,现在,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什么?」 玛丽亚慌了一下,开始检查弹夹里的子弹。 墨遥迅速伸手握住枪把,压制着她朝人形标靶射了一枪,正中额间。 「最后一枪。」 墨遥冷声道:「这次,才是真正的没有子弹。」 「大哥哥?」 玛丽亚愣怔地看着墨遥,嘴唇苍白地颤抖着。 「大哥哥,你对我连一丝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就算刚才的枪里真有子弹,我也不会真的杀你啊。」 墨遥瞟了她一眼,冷冷地转身。 剎那间,倏地定住了身形。 「小白?」 墨小白举着手枪,枪口从玛丽亚的身上缓缓移动,对准墨遥的心脏,漠然开口,冷冷问道:「哥,你猜,我的手枪里有没有子弹?」 第284章 285 发现(2) 墨小白举着手枪,枪口从玛丽亚的身上缓缓移动,对准墨遥的心脏,漠然地看着他,冷冷问:「哥,你猜,我的手枪里有没有子弹?」 风息,花动,无声。 海浪在阴沉的天空下无声拍打,激起阵阵凝望的浪花。 静默凝望了良久,墨遥在枪口的逼视下缓缓走近墨小白身边,低嘆了一声。 「小白。」 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墨遥在嘆息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墨小白全身笼罩在阴霾里,眸底的冷光消散不去。 清冷的嗓音清晰而独特,传进墨遥的耳朵里,顽强固执得近乎偏执。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哥,我让你猜,我的手枪里有没有子弹?」 墨遥已经走到他身边,然而墨小白的枪口却还是对准空荡荡的正前方,好似前方的空气与他有不共戴天之恨。 「有。」 砰! 空气中血腥瀰漫。 墨小白唇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墨遥,轻声赞嘆:「原来真的有。哥,你真了解我。」 墨遥眸色转冷,目光里蕴含着怒意。 他刚说了一声有,墨小白的子弹就从玛丽亚的左臂横插而过,鲜血顺着手肘蜿蜒而下,滴滴落地。 玛丽亚咬唇隐忍,瞳孔里满是怒红的血丝。 一枪过后,墨小白的枪口仍旧高举着,偏头看了看墨遥,挑眉轻笑。 「哥,看,你新收的徒弟忍的很辛苦呢。」 墨遥不悦地抿唇,脸色阴沉了下来,伸手去夺墨小白的手枪。 墨小白灵巧地把手枪换到左手,用右臂挡住墨遥。 「真巧,我和她的枪法都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墨小白说的轻声细语,然而此刻的轻声细语却怎么听怎么诡异。 墨遥皱眉看着他。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玛丽亚的手腕,手肘,肩膀处全部被子弹一一擦过,衣服被烧破,皮肤被烧红,分寸掌握的极好。 玛丽亚惊魂未定,连闪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愣愣地站着,任凭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她跟墨小白接触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墨小白的疯狂她却是领教过的。 「小白,别闹了。」 墨遥看不过眼,冷声劝了一句。 墨小白回应他的是又一声枪响。 玛丽亚的右手手腕被子弹射穿,剧烈的灼痛让她惊呼出声。 「小白,别闹了!」 墨遥绕到墨小白的身后环住他,两臂伸直,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墨小白拿着枪的左手。 冷风中的身躯依旧温热,从背后环绕着墨小白,温温的气息喷洒在墨小白的耳畔,他依言把手枪交给背后的墨遥,身体软软的,刚想靠一靠墨遥,背后的热源却突然消失。 墨遥从他身后绕过来,朝玛丽亚低喝了一声:「去找白夜叔叔医治。」 玛丽亚捂着手腕,灰头土脸地经过墨小白身边的时候,突然听到墨小白的冷声警告:「再敢拿枪对准墨遥,我让你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断裂的手腕。」 玛利亚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带着嫉妒和愤怒,淡淡地扫了墨小白一眼。 「不过是你比我先认识他而已。」 玛丽亚踉跄着离去,风把她的话吹进墨小白的耳朵里,刺得鼓膜生疼。 不过是先认识而已。 是这样吗。 狂风又起,将人的思绪吹乱,墨小白低头思索着什么,墨遥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有些侷促,轻咳了一声。 「小白,她救了我,所以我才答应教她三天射击作为回报。」 「嗯。」 墨小白恹恹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墨遥拽了他一下。 「小白?」 墨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抬眸瞟了他一眼,没理。 墨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犯贱了,可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白?你在想什么?」 已经发现他在牛奶里下药了? 「没想什么。」墨小白语气不善。 墨遥讨了个没趣。 陪着墨小白在风中站了片刻,见他虽然转身了,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墨遥也就一直站着。 「小白,」 风越刮越大,墨遥想让他进去再穿件衣服,可墨小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听见墨遥又一次喊他,突然发了怒。 「你叫我干嘛?」 冷冷的带着怒气的声音激得墨遥一怔,墨小白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一口气问道:「哥,你教人射击,还要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进行,我就那么碍你的眼吗?」 话一旦问出来了,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堤坝的缺口,所有藏在心底的问题全部都如洪水般接踵而来。 想到下药的事情,墨遥的脸上划过一丝愧疚。 这丝愧疚没能逃出墨小白的眼睛,他抿唇,继续问道:「哥,你当初说要留这里一段时间,我以为你和她之间确实有点什么,到头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哥,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胡闹,不通情理的弟弟?在你心里,我唯一的用处就是添麻烦,你做任何事都要瞒我欺我,只因为在你的眼里心里,我简直蠢如猪狗,不可理喻。」 「呵—」 极怒,愤慨,墨小白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冷笑出声,墨遥按着他的肩膀,想要开口解释,可是看着墨小白悽惶的脸色,墨遥突然发觉所有解释的话全部都苍白无力。 讽刺,绝望,悲怆。 这不应该是他的小白。 他的小白绝代风华,不该有这样负面的情绪。 墨小白眼里的灰败让墨遥慌神,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吻上小白湿润的眼睛,皱起的鼻子,苍白的脸颊,进而在抿紧的唇瓣上往返流连。 柔柔的,轻若羽毛的吻,不带一丝占有,不染一丝情|欲。 不要再口不择言。 不要再胡思乱想。 不要再把自己说得那样不堪。 你是我心里的谁? 在我心里,你是怎样的? 你知道。 唇瓣上的温热将墨小白的冷意驱散了一丝。 很多时候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特别是在这种时刻,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墨遥的珍惜,墨遥的态度,通过一个轻若羽毛的吻传递给墨小白,墨小白收到了,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第285章 286 发现(3) 语言苍白无力,特别是在这种时刻,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墨遥的珍惜,墨遥的态度,透过一个轻若羽毛的吻传递给墨小白,墨小白收到了,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脸庞湿润的触感让墨遥一惊,想推开墨小白,后脑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扣紧,墨小白将舌头伸入墨遥的口腔,极尽所能地加深这个吻。 墨遥极尽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 亲吻由浅到深,两人的姿势由站着到躺着,洁白璀璨的罂粟田里,墨小白的衬衫扣子已经解了大半,裸着白皙透亮的胸膛,俯身压在墨遥身上。 热。 墨遥的唯一感觉就是热。 花田里,冷风乱吹,花枝摇曳,衣服已经全部被解开,****的胸膛紧贴,墨小白似乎是要把所有的热情都传递给他,墨遥双目微阖,极力感受这发疯的热烈。 哇哇哇! 拉链拉开的声音被婴儿的啼哭所掩盖,墨小白动作未停,墨遥趁着接吻的空隙轻声呢喃:「小白,进房间。」 说完脸色爆红。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引诱人犯罪了。 墨小白的唇舌往下移,啃咬着墨遥的脖颈,粗喘着指引墨遥的手安抚隔着薄薄的布料靠在一起的凸起。 「哥,这样怎么进去?」 墨遥把手收回来,转瞬间又放了上去,抚弄着墨小白,说话的时候有些吃力:「小白,我可以。」 「嗯?」 墨小白似乎不太理解。 墨遥闷闷地想了想,片刻后,咬牙道:「小白,那个小师弟,可以。」 脸红之余墨遥不免心里暗忖,墨小白当初给那里起个名字现在看来也不错,最起码他知道该怎样形容那里,要不然,直接跟小白说:小白,你上了我吧? 他可说不出来。 话音一落,身上的热吻停止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起来。 墨小白倏地抬头,傻子似的呆呆地看着墨遥,愣怔了好一会儿。 「哥,你刚才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吧? 墨遥别过脸去。 热吻继续,墨小白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他哥会跟他说那样的话?打死他也不相信。 小腹的灼热绷得越来越紧,墨遥有一种快要到极限的错觉,见墨小白久久没动静,闭着眼睛,忍不住最后又咬牙说了一句。 「小白,你还记得小师弟吗?」 该不会是一起完名字就忘记了? 墨小白猛地抬头,傻傻地应道:「记得啊。」 「等下,哥,你说的是后面的那个小师弟吗?要是论射击的话,你是师父,我是大师兄,那个该死的玛丽亚是小师妹。」 墨遥想要去撞墙。 这个小白痴,怎么专挑这个时候犯白痴病。 「墨小白」 墨遥满脸胀红,泄气地说:「你可以上了我。」 这种时候,对于大脑短路的墨小白来说,委婉是用不上的。 墨小白的神经好像被雷击中了。 「哥,你说什么?」 「你不想就算了!」 墨遥气极,他都已经说了三遍了,休想让他再说第四遍! 这个小白痴,怎么突然就不开窍了? 「当然想!」 墨小白赶紧从墨遥身上起来,整了整两人的衣服,打横抱起墨遥。 抱起来之后又骤然间坐下。 墨遥困惑地挑眉。 墨小白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说:「不行,哥,我们不能那么做!」 一本正经的模样。 已经到现在了,墨小白该不会是要给他讲什么血缘亲情吧? 那样的话,他会一巴掌噼死墨小白。 墨遥在内心暗暗腹俳。 墨小白隐忍着自己的欲望,苦着脸说:「哥,你的身体还不行。」 以为他不想吗?从见面的第一刻起他就想做了,可墨遥的身体不行,他总不能强来吧。 他要做好弟弟,好爱人,而不是洩慾的禽兽。 墨遥扶额,他又不是病入膏肓的弱女子,吃了白夜的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快了,连射击都可以,这种事情,当然也可以…… 「小白,我可以。」 第四遍。 「真的?」墨小白狐疑。 「嗯,白夜叔叔提过。」 第五遍。 话音还未落,墨小白就猴急地抱着墨遥飞奔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窗户跳进去。 墨遥泪,明明他才是受苦受难的那一方,却还要把自己上杆子送到墨小白的嘴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足足送了五遍才送出去。 这就是,犯贱到极致了吧。 他尴尬得想撞墙,真的。 墨小白把墨遥放在床上,回身拉好窗帘,反锁房门。 两秒钟做完了以上工作,墨小白搓着手,急不可耐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墨遥。 墨遥此刻又窘又羞,两颊早已如晚霞般晕红,双眸微阖,被吻得通红的嘴唇微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活似一个等待情郎的青涩处子,纯洁美好,令人想入非非。 墨小白色|狼病大犯,瞳孔里精光闪烁,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下五除二,伸手迅速把墨遥脱光,动作快得甚至看不出他是从哪里开始下手的。 翘着的小墨遥高昂地宣示着被忽略的不满,墨小白亲了他一口,决定先放小小白去看看他的好朋友,自己则柔柔地亲吻着墨遥的眼角,眉梢,细细碎碎的吻急切地落在墨遥的身体各处,亲吻的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哥,第一次也许会疼。」 「不过我会做的很好的,哥,你信我。」 「真的,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只要我进去的时候先……」 「你闭嘴!」墨遥忍无可忍,威严冷硬的声音里透着徐徐娇喘,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了墨遥独有的媚声,墨小白听得整个人都痴了。 对墨遥的吩咐百依百顺。 「好,哥,我闭嘴,你说。」 感受到体内滑润的液体,墨遥闷哼一声,喘息声更重,墨小白催促道:「哥,我都闭嘴了,你倒是说啊,快点。」 墨遥宁愿撞墙也不会理他。 随着扩张的继续,墨小白的催促声也变本加厉:「哥,你快说话!要是反悔了,不肯说的话,我就把小墨遥和小师弟都弄哭!」 话说的狠,墨小白的动作却极缓,墨遥喘息之余突然想到自己确实有话要跟墨小白说。 第286章 288 发现(4) 话说的狠,墨小白的动作却极缓,墨遥喘息之余突然想到自己确实有话要跟墨小白说。 「小白……」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声音在喘息中暧昧地拉长,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墨遥说得有几许吃力,说话的人似乎还在思考中,又似是已经终于下定决心。 「多叫几声,哥,你叫的真好听!」 显然,墨小白脑袋里的想法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星球上。 「小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侧身亲吻着墨遥的胸膛,全副心神都放在自己的手指上,一边小小声嘀咕着太紧一边使劲往里钻。 【河蟹时期——找群文件】 余韵未退,墨小白抱着墨遥的脖颈啃了几下,心满意足地呼吸着他颈间的气息。 「哥,你是我的了,不许你再勾三搭四。」 本以为墨遥会驳斥他,没想到,墨遥只是忍了忍,随即就认可了他的话:「嗯,这回你可以安心了。」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墨小白点点头,正经了没一会儿,奖励地亲了亲墨遥的嘴角。 「哥,小师弟可真紧,差点夹坏小小白了,以后得多开发开发。」 流氓本性。 墨遥锤他,软绵绵的拳头无力地落在墨小白身上,墨小白笑着握在手心里。 「守了这么多年,小小白终于见到小师弟了,真不容易。」 大言不惭。 墨遥皱眉不语,到底是谁守着谁?他要是早点接受他,早就可以见面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墨遥窘迫得直想抽自己一巴掌。 「哈哈哈,我果然是大总攻!」 墨小白喜不自胜,扬眉吐气似的仰天长啸,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却被墨遥的下一句话打击得僵直了身体。 「咳,你那里叫什么?」 墨遥虚心请教。 墨小白僵硬地缩了一下,瞪大眼睛问:「哥,不是吧,你现在就要来?你还有力气吗?」 「没有。」 他就是好奇,墨小白会给自己起个什么名字。 「就是问问。」 「哦」,墨小白说:「你是小师弟,我当然就是大师兄了!」 「为什么?」墨遥不理解,「墨小白,你叫反了吧?」 明明他比较大。 墨小白大大方方地解释给他听:「哥,你那里又小又嫩又紧,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当然是小小白的小师弟了。我的就不同了,虽然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就理论来说,还是可以当小墨遥的大师兄。」 胡言乱语他最在行。 「嗯」,墨遥慢吞吞地说:「你的小小白,实战经验丰富的很。」 墨小白被自己的唾沫噎了一下,明白他哥这是在吃他以前的干醋了。 「嘿嘿」,墨小白干笑了一声,紧了紧怀里温热的身躯,「哥,小小白记性不好,以前的都忘记了,不过这次肯定是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嗯」 墨遥表示同意:「刻骨铭心的,只有一次就够了,以后就都可以让他休息了。」 「别啊!」 墨小白哀嚎。 「哥,小小白会想死小师弟的!」 墨遥瞪他一眼,决定不再跟他胡扯。事到如今,再计较他以前有过多少个女人也没意义了,消耗了不少力气的身体倦怠不堪,脑子也开始昏沉,昏沉中想起自己还没跟墨小白坦白。 「小白,我有事跟你说。」 郑重其事的语气,严肃的口吻,这已经是墨小白第三次听到他说有事了。 「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什么事搞的这么严重?还能比看到他教玛丽亚射击更让人心烦么? 墨小白不以为然,嘴唇沿着墨遥的眉毛,眼睑,鼻尖,有固定路线地亲吻着墨遥。 墨遥用力睁开双眼,抿唇躲避着墨小白的亲吻,刚躲了一下,身子就被墨小白给固定住了。 趴在他身上,墨小白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脸颊。 「你躲什么?」墨小白一边亲吻一边数落他:「你要说什么就说,我又没把你的嘴堵上。」 墨遥暗嘆:最好等我说完的时候你还是这样不以为然。 「小白,我说了。」 还是让他有点心理准备比较好。 墨小白不耐:「哥,你什么时候变啰嗦了?」 墨遥看了他一眼,墨小白已经亲吻到他的嘴角。 「咳,小白,我喝了白夜叔叔的药。」 「什么药?」墨小白亲吻着他的嘴角低喃。 墨遥蹙眉,他的脸上有糖吗?墨小白来来回回地亲了好几遍了,亲得他自己的脑子都混沌了,怎么还没亲够? 「就是他和苏曼叔叔一起研究出来的测试性药物。」 嘴角的亲吻戛然而止。 「哼—」 唇角的细腻突然被咬了一下,墨遥闷哼出声。 墨小白抬眸,瞳孔里盛满凶光。 一秒钟之前的柔情蜜意彻底消失,仅过了一秒,温情就被满脸的冷意所取代。 墨遥暗嘆他变脸速度,心脏猛地收缩了几下。 「你再说一遍。」 似乎不肯相信,似乎是想确认,又似乎是威胁警告。 无论是哪一种,墨遥都必须再说一遍。 「小白,我喝了白夜叔叔的药,身体好了一点,现在已经……」 「你再说一遍。」 墨小白用冷光逼视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逼他再说,墨遥蹙眉不语。 默默对视着,一个满脸寒光,一个一脸无奈。 最终,无奈的那个先投降了。 「小白,你听我说,白夜叔叔的药很管用,我现在的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清醒的时间也延长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 砰! 一拳砸在了墨遥的床边,整张床都颤了颤。 墨遥皱眉。 「小白?」 墨小白冷冰冰地启唇:「哥,你不是答应我不喝了吗?」 墨遥默,他想说,小白,仔细想想,其实我并没有说过答应不喝的话。 可是看着墨小白的脸色,墨遥觉得自己要是说了,结果肯定会更糟。 什么时候学会看墨小白的脸色说话了? 墨遥唾弃自己。 「小白,那个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喝了很有起色。」 「答应的话也可以反悔,哥,你不是最重承诺吗?为什么答应过我的,却三番五次地做不到?」 ps:下一章明天再订。 第287章 289 发现(5) 「答应的话也可以反悔,哥,你不是最重承诺吗?为什么答应过我的,却三番五次做不到?」 墨小白脸上悽惶的失望像钉子一样扎在墨遥的心里,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来的三番五次?」 「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发不出口,墨小白的五指缩紧,痛苦如刀锋一样割过他的眼球,痛得他浑身巨颤。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冒险。 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去试验。 为什么墨遥不懂。 如果他再度消失,他要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哥哥? 他不是那么幸运,幸运到每次都能找到他。 「小白?」 墨小白的脸色痛苦的扭曲着,墨遥用指尖轻抚上他的脸颊。 「滚开!」 第一次,墨小白狠狠甩开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把他推到一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憋闷。 流动着的空气突然停滞,里面充满着谎言和欺骗的味道,浓烈得让他窒息。 他要去外面。 他要呼吸。 他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憋死人的地方,离开这个……人。 「小白」 墨遥觉得自己在墨小白面前的脸皮越来越厚,犯贱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了,完事之后就被骂了一声滚开,好像一个廉价的女妓,而自己非但没有滚,反倒又贴了上去。 真像。 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让墨小白走? 他刚用身体治好墨小白胡思乱想的毛病,前一秒的温存还在,下一秒,难道就这么让他带着怒气离开? 说来说去,小白会这样,只是因为太在乎他。 或许,在那段他所忘记的灵魂回归的记忆里,发生过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让墨小白如此不安。 况且在刚才那种时候,小白都能忍着自己的痛而让他舒服,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当作没听到墨小白的那句滚开。 被推搡了一下的墨遥也跟着坐起来,见墨小白气得穿衣服要走,伸手拉了他一下,墨小白又一次把他甩开。 墨遥被摔倒在床上。 抿唇,脸色渐沉。 他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摔更是摔得脑子发昏,昏昏沉沉中又把自己撑起来,扯住墨小白刚刚套好的衬衫。 「小白」 「叫我干嘛?」 墨小白的声音很冷,却没有再把墨遥甩开的举动,他在气头上,刚才使用的力道没有分寸,墨遥被重重地摔在床上的那一下他听见了,心里隐隐有点儿懊悔。 这次没甩开墨遥抓着他衣襟的手。 「小白」,墨遥扯着他的衣服唤了他一声。 墨小白任他扯着,扭过身子,后脑勺对着他。 「我要出去,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算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墨遥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一遍遍地叫着他,让他想起刚刚情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叫他的,低沉黯哑,婉转媚人。 憋在心里的怨气消散了两分。 墨遥已经做好再一次被他推开的准备了,见他没有动静,脸上一怔。 要说什么? 他拽住墨小白,只是不想让他带着怒气离开,他明白自己今天的精力就要不行了,要是不解释清楚,墨小白肯定会气上整整一天,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对外界一无所知,万一墨小白在盛怒下做出点什么,他更是阻止不了。 不过,他确实瞒了墨小白喝药的事情,还要怎么解释? 小白,我没答应过你不喝药? 这样说,墨小白肯定会气得再摔他一下。 小白,白夜叔叔的药真的很有作用? 这话他已经说过了,而且墨小白也已经知道了。 「你到底有没有话说?」 墨小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他发声,刚压下去的一丝怒气又窜了上来。 这算什么? 把人惹火了就一声不吭,光是扯着他的衣服,叫几声名字就混过去了? 好歹解释一句给我听。 说是白夜叔叔逼你喝的。 说你事先也不知道。 说你没有瞒我欺我,说你没有背叛你的诺言,没有背叛我。 说啊。 墨小白静静等了两秒钟,扯着他衣服的手指越拽越紧,可那人还是不发一言,一声不吭。 再又一次想甩开墨遥之前,背后那人终于发了声,然而说的话却是他此刻最不想听的。 「小白,对不起。」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从墨遥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可是,此刻听到这三个字的墨小白却想杀人。 他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有遵守诺言? 对不起没把他那个白痴弟弟的话放在心上? 对,他从来都把那个弟弟当白痴,又怎会把他的话牢记在心? 感受到他的僵硬,墨遥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反而起了反效果。 「小白」 「别再叫我!」 墨小白伸手,用力捏着墨遥的手腕,逼着他把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拿开。 墨遥移开了手指。 同时。 噗通! 墨小白被扑倒了。 在他从床上站起来的一瞬间,墨遥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扑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 墨小白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身下,想要用力把他推开,可又有点捨不得。 他万分鄙视自己。 没心没肺,今天他总算是被这四个字伤到了。 这个没心肝的人,已经把自己伤到如此地步了,可他还是捨不得。 捨不得他身上的一点点温度,捨不得让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真没用。 墨遥趴在他身上不说话。 墨小白等了一会儿,调整自己的呼吸,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冷冷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墨遥低头,呼气喷射在墨小白的颈窝里,犹豫着喃喃道:「小白,我没力气了。」 墨小白撇嘴。 「没力气就下去。」 压着他干嘛? 「小白,我还没吃饭。」 「那就去吃。」 笨蛋,压着他能顶饱吗? 墨小白有一种想把人拖起来的冲动。 墨遥咽了一口唾沫,闷闷地说:「小白,趁着我还有一点力气……」 话还没说完,墨小白正等着他继续说下一句呢,墨遥却停顿了。 愤愤地瞟了他一眼。 「你到底要做什么?」 「……」 冷冷的问话没有人回应。 「睡着了?」 第288章 290 发现(6) 「睡着了?」 墨小白侧头看了看他。 墨遥把脸翻过去,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你再上我一次吧。」 「……」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墨小白傻眼。 一室静寂。 墨遥有点难堪。 「这是你的道歉?」 墨小白伸手抱他,轻声问道。 墨遥听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暗忖他该是消气了,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说话!」 墨小白见他不作声,冷喝了一句。 墨遥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墨小白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正好。」 墨小白说:「正好我刚才还没尽兴。」 墨遥默不作声。 墨小白挑眉:「那我就来了。」 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墨小白抬眸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哪有人一邀请完人家就睡着的? 只有他哥,吃定了他,所以才会这样。 无可奈何地咬了咬墨遥的鼻尖,墨小白去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嘴对嘴给墨遥餵了一半,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蹙眉走进了白夜的房间。 白夜有点郁闷。 那个叫做莫妮卡的研究怪昨天晚上在他的房间待了一夜,当然,还有苏曼一起。 在得知他们即将离开的消息之后,莫妮卡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没头苍蝇似的缠着他和苏曼两人,层出不穷的问题问个不停,白夜把她赶出房间几次,到头来却发现她在房间外面靠门而站,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叨咕着什么,于是又不得不把她请进来。 忙忙碌碌,刚把那个战斗力堪比小强的研究怪送走,讨人厌的敲门声就又开始响起。 白夜觉得,他要是再不离开这里,肯定会被逼疯。 「该教的我都教完了,你又来做什么?」 门还没开,白夜懊恼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出来。 开门一看,原来是墨小白。 白夜一向潇洒倜傥,穿衣举止都极有风度,此刻却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好像一年都没睡过觉的模样。 若是平时,墨小白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样并且嘲笑他,但是今天,墨小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更没心情笑话别人。 「白夜叔叔,你这里有营养剂吗?」 「营养剂?」 看到墨小白的白夜一愣,现在这个时间,墨小白该睡觉才对,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营养剂我已经给墨遥了,他没喝?」 墨小白点头,又摇头。 白夜不明白了,「他是喝了还是没喝?」 这个问题墨小白不知道,于是又问:「白夜叔叔,你给我哥喝的药,也给我一份。」 「啊?」 「你已经知道了?」 白夜愣了一会儿,打开门让他进来,也对,墨小白此刻既然能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墨遥已经跟他坦白了。 墨小白走进来,跟苏曼打了声招呼,随即向四周看了一圈,问:「药呢?白夜叔叔,把药再给我一份。」 「你要喝?」 白夜扫了一眼试验台上的几个花花绿绿的药瓶,皱了皱眉。 「墨小白,那药只对墨遥起作用,你吃了没用。而且,我们研制出来的本来就不多……」 「白夜叔叔,我想喝」,墨小白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要跟他一起喝。」 坚定的语气,不容违逆的目光震慑了白夜,没想到,时隔半年,那个家里面最没心没肺的活宝竟然能发出这样的气场。 定了定神,白夜说:「小白,墨遥喝了才会有效果,你喝是浪费。我不会给你。」 墨小白抿唇,沉沉地看了白夜几眼,转身离开。 白夜愣怔了片刻,直到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他仍旧愣愣地站在原地。 「傻了?」苏曼看着他问。 白夜回神:「之前还没发现,这半年不见,墨小白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白夜伸个懒腰躺倒床上,「他刚才,一言不发地就走了,我还以为他会跟我撒泼耍赖,直到把药弄到手才肯走呢。」 苏曼问:「他撒泼耍赖你就能给他了?」 「当然不可能!」 白夜搂着他说:「那一小瓶药是提炼了十几株药草才制成的,给他喝不是浪费了嘛。」 苏曼瞥了他一眼。 「所以,他知道你不会给他,还留在这做什么?有这工夫还不如回去陪陪他哥。」 白夜贊同地点点头,可还是觉得墨小白不一样了。 他以前可没这么聪明。 墨小白回房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墨遥的衣服。 找白夜给他的营养剂。 要是喝了,那兜里就不会再有了,可墨小白翻着翻着,却发现不仅有,而且还有两瓶。 把两个药瓶拿在手心里看了看。 一瓶大,一瓶小,大瓶里的液体药剂无色无味,他见过,就是墨遥今天应该喝的营养剂。 可是小瓶……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墨小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猛地一下子把小药瓶放在床头,墨小白沉着脸,扶起墨遥,恶狠狠地把营养剂倒进他的嘴里。 用力过猛,动作幅度有些大,墨遥呛咳了一声,吐出了大半,墨小白懊悔地给他擦了擦嘴,暗骂自己这个时候还跟他计较个什么劲,要算帐也得等他醒过来再说。 带墨遥去浴室洗了个澡,墨小白回来又把刚才被弄脏的床单换掉,躺在床上抱着墨遥等他醒来。 暗骂了自己一阵。 被他气,被他恼,埋怨他,痛责他,可视线还是离不开他。 他睡着了,而自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竟也百看不厌。 他睡着的时候呼吸很浅,浅到要凝神细听才能听得见。 做梦的时候眉头会皱一下松一下的,梦里的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跟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不同。 偶尔睫毛还会颤动一下,显示他在梦里的不安,可无论何时,淡粉色的唇却总是抿着,让人想要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天地。 墨小白看着看着,竟也看痴了,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亲吻的同时内心却还咆哮地嘆息着,这样一个人摆在你面前,就算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你又怎么忍心去怪他?发一通脾气罢了,还能对他怎样? 无可奈何。 第289章 291 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 哥,你可曾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对你无可奈何? 几丝清冷透明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不遗余力地将房间染成迷人的淡金色,将笼在其中的所有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宁静,美好。 一室温暖。 然而墨小白的心情却不宁静,更不美好。 裹在被子里,紧搂着墨遥,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隐隐发颤。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没醒。 已经过时间了,可墨遥还是没醒。 哥……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没人回应,墨小白贴上他的嘴唇,感受着脸颊上的浅浅呼吸,一吸一呼间仍旧起伏有力,这让墨小白躁动的心好似也被安抚了两分。 度秒如年。 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半个钟头,墨小白终于耐不住了,给墨遥套上衣服,把他打横抱起,踹开门,送到白夜的房间。 白夜大概是睡饱了,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见墨小白一脸沉闷地抱着墨遥进来,皱了皱眉。 「怎么了?」 墨小白走到白夜面前,低头看着墨遥,昨天的嚣张跋扈此刻早已不翼而飞,神色全然仓皇无助,「白夜叔叔,我哥他怎么还不醒?」 白夜伸手,扒开墨遥的眼珠看了看,低声嘀咕:「这两天吃了药,身体明明已经好了很多,怎么会……」眼睛一瞥,瞅见墨遥身上的痕迹,顿时有所瞭然:「墨小白,你昨天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消耗体力的事情?」 墨小白重重点头,大方承认。 「消耗的是我,他一直都很舒服。」 怎么可能? 白夜狐疑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笃定,怀疑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你们昨天是第一次?」苏曼单刀直入,冷冷地问道。 白夜脸上一惊。 墨小白蹙眉摩挲着墨遥的脸颊,点头。 白夜更惊讶了。 「昨天才是第一次?」 墨小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绕来绕去,明显有些不耐烦,皱眉问:「白夜叔叔,我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白夜咽了一口唾沫,像是要把惊讶咽到肚子里去,两秒钟后,回应道:「这种事情是最消耗体力的,既然你说舒服,那他应该很快就醒了,最多再睡一天。」 「一天?」 墨小白的眉头皱得更深。 「再舒服也是第一次」,白夜提醒了一句,脸色有点古怪:「而且,在下面的痛你还没领教过。」 他显然还是不能相信第一次会是墨小白在上。 见白夜和苏曼两人没办法,墨小白又把墨遥抱回房间。 回去的路上,玛丽亚把他拦住了。 「大哥哥还没醒?」 墨小白越过她往前走。 玛丽亚盯着在他怀里昏睡的墨遥,看到他领口处的痕迹,皱眉不悦。 「自从你来了以后,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没能准时醒过来了。」 一直前行的身形突然停住,低头思索了片刻。 玛丽亚见他停了脚步,以为他是有了悔意,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墨小白,为了他好,你还是回去吧,回去做你们黑手党的事情,等大哥哥的身体全好了,他就也会回去的。」 嘿,到那个时候,回去的也许就不只是大哥哥一个人了。玛丽亚的小算盘打得叮噹响。 墨小白斜瞟了她一眼,只是淡漠的一眼,却让玛丽亚打了个哆嗦,本是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而玛丽亚却感受到了冰凌般的冷意,如她曾在墨遥身上感受到的一样。 怪不得是兄弟,连眼里的寒光都那么像。玛丽亚在心里暗暗嘀咕。 「你的手腕好了?」 玛丽亚愣了几秒,被墨小白眼里的寒光一刺,顿觉手腕上的痛又加大了几分。 「你还关心我的手腕?」 墨小白轻笑。 「只是提醒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了看怀里沉睡的墨遥,满足的笑意逸出唇角:「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是你的。我活着,他分秒都是我的,我死了,他必时刻念着我。你做再多,也走不进他心里。所以……」 墨小白最后瞟了她一眼,径直往前走,轻飘飘的话传进玛丽亚的鼓膜。 「趁他现在对你还有点好感,我劝你,好自为之,一味自不量力只会惹人厌。」 真可笑。 他墨小白,往日里仗着墨遥的宠爱,最没心没肺,最无法无天,如今却也会劝别人好自为之了。 世事无常,人本多变。 而他此刻却只想变回原来的墨小白,变回去,告诉那个无知的墨小白,不要再做那些伤害墨遥的事。十八岁的时候不要逃避,二十三岁的时候不要订婚,把墨遥拐去华盛顿了以后不要再让他等,更不要把季冰带回罗马,千万不要。 那么多的不要,如果他当初少做了一件,墨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可惜,上苍从不许人回头。 所以,事到如今,唯有苦笑。 他该感激,墨遥今天还能在他的怀里沉睡。 玛丽亚的心里对墨小白的话有八分认同,还有两分是不甘心,做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她岂能甘心? 「墨小白!」 眼看墨小白就要抱着墨遥走进房门,玛丽亚叫住他:「如果从来都没有你,那他一定会是我的!」 墨小白打开房门,笑而不语。 玛丽亚疯跑过去,像是要抢夺一件原本属于她的绝世珍宝,可此刻这珍宝却被别人占在手心里,她抢不过来,所以要逼迫占有者承认它应有的归属。 「墨小白,在罗马,我救了他,在黎巴嫩,他也救过我。在挪威,他杀了我的亲人,我不计较,因为我拿枪射他的时候他也生生受着,毫无反抗。现在,在这里,他又教我射击,我不信他对我没有感情!」 「墨小白,如果没有你,他会接受我!如果没有你,我会给他生儿育女!我们会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我,他就不会是墨遥。」 墨小白淡漠地转身,关门,不给她机会再说下去。 「我不信!」 玛丽亚哐哐凿门,她要找墨小白出来理论,他就是墨遥,是她的大哥哥,怎么会不是?怎么会死活都跟墨小白绑在一起? 第290章 292 不肯醒 「我不信!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该出现!不该在这里!不该是他的弟弟!」 墨小白把墨遥放到床上,不想理她的歇斯底里,可门外的咆哮声像滚滚天雷一样砸进他的耳膜,他越不理,越觉得要是再任她说下去,那下一句肯定就是他不该出生了。 暗笑。 就算他没有生在这人世,老大就能看上这个看似活泼清纯,实则泼辣难缠的女子? 这样一来,不免又暗想。 若这世上果真没有墨小白,那墨遥又将怎样? 娶妻生子? 流连于烟花酒巷,女人香怀? 找个同性伴侣,浪漫刺激地度过余生? 墨小白摇头,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的老大。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没有墨小白,墨遥也不应该存在。 他真心狠。 砰! 玛丽亚的下一拳还没到,受到多次拳击的房门就猛地被打开,门外叫喊的声音骤停。 「我们明天就离开。」墨小白淡淡道。 「什么?」 玛丽亚张大嘴,看起来有点惊吓过度。 「你再大吼大叫影响我哥休息,我现在就带他走。」 砰! 房门又被原样关好。 门里门外一片寂静。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暖阳叫醒了房间里每一个阴暗逼仄的角落,却没有叫醒床上嗜睡的墨遥。 墨小白挨着他躺下,把怀里的温热搂在自己身上。 烈日当空,等待熬人。 不知道尽头的等待更是难熬。 一分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度过。 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醒? 是不是从前我让你等太久,所以现在,你也要让我尝尝那滋味。 无时无刻,漫长热切。 玛丽亚虽讨厌如苍蝇,可有一点她却说对了,这是墨遥第二次没有准时醒来,且这两次都是因为他…… 想起这两次墨遥昏睡的原因,墨小白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罪受。 窗外的最后一抹残红被黑暗吞噬,墨小白等不下去了。 从清晨到黑夜,墨遥已经趴在他身上昏睡了一天。 睡着的墨遥再好看,也不及清醒的时候。 「哥,再不醒我生气了。」 「我一生气就会暴躁,一暴躁就需要你做点什么来弥补过错。」 「哥,你快醒过来,醒来我就不追究你给我下药的事了。」 「你今天要是不醒,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快醒,快醒醒……」 威逼利诱用遍了,那人全都听不见。 墨小白摇晃着趴在上面的身体,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植物人在说话。 吭哧— 咬上了墨遥细软的耳垂。 「哼……」 听见墨遥闷哼一声,墨小白知道自己把人给咬疼了,赶紧松开嘴。 「小狗。」 沙哑的嗓音透着无法言喻的宠溺,墨遥的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就先发了出来。 墨小白眸色一亮,憋闷了一整天的黯淡一扫而光。 「哥,你醒了。」 「嗯」,墨遥睁眼瞅他,漆黑的瞳眸里盛满了爱意:「我记得你不是属狗的,怎么老咬人。」 听见这话的墨小白又抱着他咬了一口。 「就咬就咬!」 咬完又装作不在意似的舔了舔:「你要是不醒,我还咬!」 撒泼耍赖他最会。 墨遥任他像个小狗似的再自己耳朵上又咬又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没疼,没有不对劲。 不对。 他记得睡觉之前…… 狐疑地看了看墨小白。 「小白,你又没睡觉?」 他还敢提这茬?! 撒娇兴奋的神色一收,墨小白沉着脸命令:「哥,你亲我一口。」 墨遥正想教育他不睡觉的问题,没想到他却说起这个,表情一怔,刚要否决,转瞬间又想到自己睡觉之前的事情,否定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墨小白默默地等着。 他哥犯错了,给他下药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惩罚的办法。 不搭理他?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墨遥给盼的醒过来了,哦,人家醒了,然后他就开始搞冷战了?那他就真是白痴。 鞭打他?上了他?墨遥的身体太脆弱,不可行。 五个数。 墨小白最终决定,他哥要是在五个数以内亲了他一下,他就大方一点,先暂时原谅他了。 不是他太仁慈,而是没办法,这个惩罚对象太棘手,拖着一副病躯,掌握了一个名为睡觉的有力武器,他既打不得也骂不得,若是打了骂了,人家又给他来个一睡不起,到时候折磨的还是他。 墨小白不想自讨苦吃。 可是老大,你也太不知趣了。 墨小白在心里愤愤腹俳,他这都数到四个半了,墨遥还是没动静。 张嘴,刚要发作,墨遥就亲了下来。 软软的触感像是一盆冰水,把墨小白刚刚燃起的一丝怒火浇灭了。 「好啦。」 这么乖,就,就先原谅他一回吧。 一吻毕,墨小白又恢复了神采奕奕。 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墨遥瞅了瞅,看着墨小白的脸色,暗忖他这应该是不生气他擅自喝药的事了?接受他的道歉了? 目光不自觉地往下面瞄了一眼。 墨小白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看什么?」墨小白挑眉,眼神里带了几分邪气:「在想我有没有趁你睡着的时候上了你?」 墨遥别过脸去。 墨小白撇嘴:「我敢吗?才一次你就给我睡一天,要是再来一次,你还不再睡两天啊?」 比黄花大闺女还要矜贵,他可受不起。墨小白小心翼翼地抱着墨遥,满腹牢骚。 「疼不疼?」 墨小白的手指摸过去,墨遥原本尴尬的染了一丝红晕的耳根此刻已经是爆红。 用力从墨小白身上翻下去。 墨小白瞪他。 墨遥当作没看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自己睡了将近两天,墨小白肯定也是两天没吃饭了。 真不省心。 墨遥心疼的同时也有些自责。 为什么就是不肯醒? 睡到最后已经有所感觉,知道自己已经睡的太久,该醒了,可梦里十一岁的墨小白太吸引他,那时候,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墨小白只有在他面前才乖巧听话,一声一声哥哥叫得他心都软了,那样的快乐就像流沙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第291章 293 老相好的聚会 「我问你话呢!疼不疼?」 见他不答,墨小白的语气严厉了两分。 墨遥缓缓摇头,他弄的那么舒服,根本就没疼过。 墨小白骄傲地扬起下巴,活像一个巴巴地等待主人奖励的忠犬。 墨遥收回目光,见他一脸骄傲的表情,刚想驳他两句,转眸就看到摆在床头的药瓶,脸色微变。 一心放在墨遥身上,等待夸奖的墨小白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墨遥坐起来,定定地看着他。 「小白,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墨遥嘆了一口气,伸手把床头上的药瓶拿过来,低头苦想这次又要怎样做才能让墨小白消气。 墨小白沉着脸,故作生气似的扭过脖子。 看他这次能说出些什么。 「小白……」 墨小白不作声。 墨遥抿唇,握着药瓶思索了片刻。 「小白,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墨小白翻白眼,下一句该不会是…… 墨遥见他没动静,低头,紧了紧手里的药瓶,沉声问道:「小白,要不,你再上我一次?」 果然。 他木讷的老大,就只会这一招。 墨小白憋着笑把头转回来,看着他,阴沉沉地问:「老大,这招到底是谁教你的?」 墨遥一听他对自己的称谓都改变了,暗忖墨小白肯定又是生气了,毕竟,一夕之间知道他不仅喝药,而且还给他下药,两件事迭加在一起…… 墨遥暗想,这该不会是被上一次就能抵消的吧。 「小白……」 墨遥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笨拙,这个时候除了唤他的名字,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么。 墨小白第一次从他的脸上见到了慌张,从这个一向冷酷沉稳的老大的脸上,竟然见到了类似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的表情。 而他就是那个具有审判权的家长。 这个转变太快,把墨小白给惊到了,以往都是他扮演楚楚可怜的孩童来博取同情,而墨遥一直都是那个威严的大家长。 今天终于反过来了?变成墨遥给他伏小做低了? 苍天有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墨小白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 哈哈哈。 他想仰天长啸,大笑三声。 墨遥手里握着药瓶,张了张嘴,嘴里除了墨小白的名字,再发出去其他声音。 墨小白坏心眼地欣赏了一会儿,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硬生生地干咳了两声,冷冷道:「好吧,那我们就都记着,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欠了我两次。」 原想亲一口就算了,没想到墨遥后面又给了他这么大一个福利,不要的是傻瓜。 墨遥抬眸,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这就算过去了? 见墨小白神色如常,墨遥挑眉问:「你不气了?」 墨小白瞪他:「你下次要是再敢瞒我,绝不轻饶!」 「不会了。」 墨遥又看了他几眼。 墨小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掐腰,正对着他怒吼:「看什么看!墨遥,要不是看在你有病的份儿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混过去!我可警告你,别以为小爷我这次饶了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下次要是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作势对他挥了挥拳头。 墨遥皱眉。 有病? 小爷? 墨小白你是找抽了吧。 五指张开,刚要往墨小白脑袋上一拍,就又收了回来,墨遥沉着脸下床。 墨小白见他不回应自己,反而闷闷地找衣服穿,原本假装的气恼化成了一丝真怒,也跟着墨遥下床,扯着他的膀子问:「墨遥,你听见了没有?」 墨遥从柜子里重新翻出来一件衬衫,想要穿上,却被墨小白制止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听到了就吭一声。」 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 还是没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 墨小白瞪眼睛。 「不是说不会了吗」,墨遥抿唇,脸色有点不悦,「我已经答应你再不会了。」 「你答应的不作数!」墨小白梗着脖子反驳。 墨遥也动了气,甩开他的手指,穿上衬衫,冷冷道:「不作数你还问?既然不信我,你又何必让我答应。」 墨小白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觉得不对劲。 明明有理的是自己,该伏小做低的是墨遥,可是…… 他拽什么拽啊? 犯错误还有理了? 「墨遥!」 墨遥已经穿好衣服,转身就要走,墨小白叫住他,光熘熘地挡在他面前,「你,你……」 眼前这个人又恢复了一脸冷硬如冰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是他。 墨小白气结。 墨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淡淡开口:「小白,还有什么事?我要去找白夜叔叔拿药了。」 「你等着我!」 墨小白气归气,一听说他要去喝药,利落地把衣服穿好。 墨遥搞不懂墨小白到底在气什么,他做错事了,也道歉了,墨小白也接受了,按理说事情就已经釐清了,可墨小白却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墨遥此刻有一丝担忧…… 「小白,那药,我喝了很管用。」 「我知道。」墨小白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怕他不同意吗? 就算不同意,他不也还是喝了? 自己的意见在他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想到这一层,墨小白的眸底又染上了一层哀色。 闷闷地跟他走到白夜的房间,白夜见墨遥比预计时间提前醒过来了,又调侃了几句,把研制好的四瓶药拿给墨遥。 墨小白伸手接过来。 「哥,我们进房间喝。」 墨遥看了看他,点头。 出门前,墨遥又转身说道:「白夜叔叔,苏曼叔叔,我已经好很多了,明天就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墨小白心下一喜,他是想走,可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跟墨遥说。没想到,墨遥竟主动提出离开了。 墨小白举双手双脚贊成。 白夜愣了愣神。 墨遥问:「白夜叔叔,是不是还需要什么药?还不能走?」 白夜摇头。 「药草我们已经备好了,但是……」 他瞟了一眼墨小白,接着问墨遥:「你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 墨遥反应了两秒钟,点头道:「我已经教完她了。」 第292章 294 老相好的聚会(2) 回到房间的墨小白仍旧闷闷不乐。 啪! 灯光耀眼,赶走了一室黑暗。 墨遥看清他的脸色,低声问:「小白?怎么了?」 还在气刚才的事? 「小白,我不会再瞒你。」 墨遥说的诚恳,墨小白却没放在心上。 「知道了」,见墨遥还在看着他,墨小白又低声嘀咕了一句:「答应别人的倒是每件都做到了。」 答应他的怎么就做不到? 墨小白撅着嘴把剩下的几瓶药放下,手上仅拿了一瓶红色的药剂,打开瓶盖,猛地把药倒进嘴里。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墨遥看着他的动作,不解。 还没等发问,墨小白就掰开他的下巴,嘴对嘴把药渡进他的嘴里。 感受到墨遥吮吸的动作,墨小白的嘴角翘了翘。 一瓶药喝得气喘吁吁,墨遥带着红晕把药咽下去,薄唇离开之际还没回过神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墨小白,如今这副身体,更是被他吻一下就酥软了,脑子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想要干嘛,可就是无法伸手推开他。 不忍心。 总是对他不忍心。 无法抗拒,不忍心推开,所以越发沉迷。 墨小白看着墨遥这副傻呆呆的样子,心里残存的怨怒一扫而光,扬唇又给他餵了一瓶。 四瓶药喝完,满室都是甜蜜的粉红色泡泡。 「哥,今天的药甜不甜?」墨小白坏笑着问。 墨遥尴尬地蹙了蹙眉,他现在满嘴都是墨小白的味道,要问他今天的药是甜的还是苦的,他不知道…… 墨小白看出他的心思不在药上,心里一乐,含着墨遥的耳垂吐气:「哥,以后我每天都这么餵你吃药,好不好?」 墨遥红着脸点头。 连续的四个长吻,墨小白灌进他嘴里的不是治身体的药,而是迷魂药,把他整个人都弄得迷离了,飘飘然像是要升天一样,墨小白清朗的嗓音就是天外炫音,此刻墨小白说什么墨遥都会听。 墨小白心情极好,接着说道:「哥,今晚我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人来接我们。」 「哥,明天你一醒,我们就走。」 「哥,你想直接回罗马,还是先去哥伦比亚?对了,那边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呢。」 「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详细说。」 墨遥一一点头。 墨遥现在已经可以停止吃流食,墨小白给他烤了两块牛排,又做了岛上特有的鲜鱼汤,一顿饭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墨遥夸他厨艺进步了许多,墨小白骄傲得直晃脑袋,嘴里却还念念有词:「这里的食材太少了,等回罗马,我做的比现在还要好吃十倍。」 墨遥抿嘴笑了笑,回罗马吧,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他也想家了。 夜微凉。 饭后,在房间里关了两天的墨遥想去外面走走,墨小白陪着他,顺便跟他说胡安的事情。 「他肯跟我们合作?」墨遥有点惊讶。 最狡猾的就是毒枭,他们怎么肯平白无故地跟黑手党合作? 狐疑地看了墨小白几眼。 「你做了什么?」 墨小白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就是,在他的老巢里放了几包炸药。」 老巢?炸药? 墨小白说的轻松,墨遥却听的心痛。 以小白的本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毒枭的老巢或许容易,可要是在里面放上炸弹,并且威胁胡安达成交易,岂能那么容易就做到? 睡觉的时候,小白只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却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浅疤,刀伤,枪伤,各种类型的疤痕都有,虽然已经癒合成了浅粉色的肉芽,却跟那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毫不相衬,令他触目惊心。 小白极爱美,如今却对自己身上的这些伤疤视而不见,可想而知,在他消失的这半年里,墨小白定不会好好珍惜自己。想到这,墨遥又是一阵心痛。 「小白」 「哥?」 月光下的瞳眸晶莹明亮,宛如天上的银河,闪着粼粼波光,璀璨生动,令人嚮往。 这样晶莹剔透的人儿,理应被当做宝贝似的呵护宠爱。墨遥突然想伸手,抹掉墨小白脸上隐隐的担忧,抹平他身上所有碍眼的伤疤。 「小白,跟我说说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这半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墨遥还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双臂环抱着墨小白,轮廓鲜明的五官被月光倾洒上了一层柔和,柔和中的目光深幽,似是穿过千年万年的深邃幽远,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的宝贝。 夜空下,月衬美人,美人如月。 墨小白回以深情的凝望,望着望着,口水流出来了。 墨遥看到他唇角逸出的点点晶莹,笑着给他擦了擦。 这一笑,更是动人心魄,冷艷无双。 墨小白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亲上去。 「哥,你好美……怎么会这么美……」 美到令他脑袋发昏,甚至看着这夜色中墨遥的皮相,连他都自愧不如。 一吻接着一吻,绵长而不间断,亲吻的人十分专注地投入其中,连半分着急的神色都没有。 可是,他们不着急,却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站在左边的珊娜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咬唇问道。 那张清澈的小脸蛋儿上明显写着『忧心忡忡』这四个大字。 玛丽亚咬牙切齿地瞪着窗外抱在一起的两人,似是要用目光将窗玻璃瞪出个窟窿来,拳头攥得紧紧的,不发一语。 站在右边的莫妮卡有感而发地点点头:「玛丽亚小姐,你要是想做的话,我绝对支持。117号是个特殊病例,放跑了太可惜,更何况,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位……医生,这两个人,放跑了更可惜。」 与其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还不如强留下来,解刨一下,研究一下脑部结构也是好的。 珊娜不贊同地猛摇头,玛丽亚眼眸一闪,吩咐道:「莫妮卡,准备五倍的药量。」 「又五倍?」莫妮卡僵直着身体问:「不是说三倍吗?」 「五倍!」 清丽的声音沉了下来:「绝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第293章 295 老相好的聚会(3) 「五倍!」 清丽的声音沉了下来:「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她从十三岁起就喜欢他,空守了他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若是被墨小白带走,那她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又回到那段漫无目的追寻的日子? 绝对不可以。 玛丽亚下定决心。 一脸阴霾地将眸光转向莫妮卡,缓缓启唇:「只要能把他留下,十倍也可以。」 缓慢的吐字,狠辣的语气,让莫妮卡为之一振。 她知道玛丽亚出生在****世家,但相处了这么久,她却从未从玛丽亚身上看到一丝黑暗的影子,如今,怎会也一夜之间变得狠厉无情? 嫉妒如蛇,惊惶如蝎。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蛇蝎的毒液最要人命,莫妮卡虽不通情事,却对这世上的医学药理、生物毒性颇为精通,她现在看玛丽亚,仿佛就是一个被邪毒入侵的毒物,身上带着毒,眼睛里含着怨,整个人笼罩在阴霾里,好似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团幽暗的黑雾,将整座岛压得暗日无光。 「不行」,莫妮卡赶紧摆手:「玛丽亚,五倍已经是极限,若是十倍,当时就会堵塞呼吸道,要了人命。」 「小姐?」珊娜也颤颤地伸手,想要阻止她。 窗外的皎月已被云层遮挡,暗风正穿过枝叶摇动花蕾,玛丽亚眯着眼睛看了看,花旁空无一人,好似刚才那两道紧紧拥抱的身影只是她眼前逼真的幻觉,又似是暗夜鬼魅,眨眼间便已消失无踪。 「小姐,伤了墨先生你会心疼,而且,他还是孩子的教父……」 珊娜低声规劝,可看着玛丽亚越来越沉的脸色,劝告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那就五倍吧」,玛丽亚重重嘆了一声,眸底闪着寒光:「马上动手。」 马上? 莫妮卡不解:「玛丽亚,现在是不是早了点?他们都还没睡。」 「不用提防他们。」 要提防也提防不了,偷偷摸摸的更惹人怀疑。 玛丽亚转身出门,莫妮卡一脸平静地跟在她身后,珊娜忐忑不安。 三名女子,其中只有一名会点儿三脚猫的拳脚功夫,能出什么事? 临走的这天晚上,一丝隐约的疑虑闪过白夜的脑海,却没放在心上。 苏曼正忙着把药草分类,自然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是金利在跟毒贩子打交道?」 浴室里,墨遥听到这里,倏地扭头问道。 墨小白点头:「是啊,黑手党现在缺人手,他又是毒贩子出身,做这种事情再适合不过了。」 除了他,根本就不做第二人选。 「不行。」 「为什么?」墨小白不解:「这是人尽其用,他有做大毒枭的资本,为什么非要去做个闲闲的化妆师?」 「你也有做教父的资本,为什么非要去做个电影明星?」墨遥反问了一句。 墨小白大急:「我跟他不一样!要不是为了……」 要不是为了躲你,我才不会离开罗马,跑去那么远的华盛顿。墨小白及时地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墨遥抿唇,摇头道:「我答应过他,不会让他再碰毒。」 这也是当初金利带着手上的线索资源,加入黑手党所提的条件。 墨小白把他拉出浴缸,用浴巾包裹好,撇着嘴小声嘀咕:「答应别人的倒是一个说一个准。」 墨遥苦笑,如今在墨小白那里,他的信誉该是一文不值了。 「小白,我们先去哥伦比亚吧。」 「你想去把他换回来?」 墨遥点头,墨小白皱眉不语,把他抱到床上。 「小白?」 「知道了」,墨小白眉心微拧,点头同意:「我已经找到你了,早该把兄弟们带回去了,胡安那个病秧子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硬是拖着黑手党留下。」 要不是看出来他病怏怏的没什么野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吞了黑手党呢。墨小白脑子里闪过胡安问他巫婆的那一幕,眉心拧得更紧了。 「胡安?」墨遥听出他口气里的一丝熟稔。 「对啊,哥,你忘了?」 墨小白跟她啊一起钻进被子里,抬眸说道:「就是我在东南亚做任务时看到的那个安,被他哥……他哥把他囚禁在床上,当做禁脔一样对待,最后被他给杀了。现在,他又成了南美洲唯一的大毒枭。」 墨遥眸光微闪,有本事,有手段,有心机,黑手党现在跟他混在一起,要小心了。 墨小白看出他的疑虑,不在乎地说道:「哥,你放心啦,他不会打黑手党的主意。」 「你怎么知道?」墨遥蹙眉。 ****上的人,实力为势,势力为重,黑手党如今分成两半,相距遥远,照应不到,免不了会被人打主意。 「他要打早打了,不会拖到现在,当初我们两个妈咪来这里的时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那时候他都没动手,现在更不会了,我看他病怏怏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反倒是巫婆比较让他感兴趣。」 「巫婆?」墨遥挑眉。 墨小白什么时候跟巫婆那么要好了? 「你跟他说起巫婆?」 「是他问的」,墨小白说:「我在你消失的地方等了你好几天也没等到,胡安问我为什么要在他那里等,我就把巫婆的话告诉他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卡瑟巫婆说的话太笼统,肯定是功力不够。」 墨小白嘀咕道:「后来幸好遇见尼拉……唉,是他奶奶告诉我你会消失是因为灵魂离肉体太近了,所以我才把目标锁定在哥伦比亚附近,挨个岛找过来,这才找到你。」 墨小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墨遥越听越惊悚。 他消失的地方? 那不是在港口吗?怎么又跟哥伦比亚的胡安扯上关系了? 还有什么卡瑟巫婆?尼拉的奶奶? ……灵魂与肉体??? 如果他面前不是墨小白,如果墨小白不是一本正经地在跟他说话,墨遥甚至以为自己在听人将玄学。 他的灵魂真的回去找小白了? 这半年里,小白究竟经历了什么? 墨遥迫切地想知道。 太多的震惊,太多的疑问压在心里,可他却不能问。 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震惊。 第294章 296 老相好的聚会(4) 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震惊。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哥,你困了?」 墨小白见他一直闭着眼睛,神色倦怠,抱着他诺诺地问道。 仔细算算,墨遥清醒的时间已将近五个小时,这已经是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可墨小白还是觉得太短。 想让墨遥陪他,陪他说笑,聊天,亲吻,而不是一直睡觉。 墨小白又觉得自己贪心了。 如今他能抱到活着的墨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奢求什么呢。 「小白」 「哥?」 墨遥睁开眼睛,瞳孔中恢复一片漆黑的镇定。 「哥,你想睡了?」 墨小白把他搂得更紧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似是想确认墨遥此刻还是清醒的。 墨遥抿唇,沉沉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会让墨小白不高兴的话。 「小白,你再喝一杯牛奶吧。」 果然,听到这话的墨小白脸色一变,骤然间竖起眉毛,阴沉沉地问:「你又要给我下药?」 真是欠收拾。 果然还是惩罚得不到位,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错误认识不足。 「不是」,墨遥说:「你已经两天没睡了,明天去哥伦比亚,你到时候没精力怎么办。」 见墨小白脸色仍旧难看,墨遥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明天我会睡着,路上你还得照顾我。」 「我不喝药也能照顾你!」墨小白咬牙切齿。 墨遥不再言语,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固执地无声规劝。 满目柔情,没有以往犀利迫人的气势,却让墨小白更快地举白旗投降。 「好啦。」 真是的,明明是病歪歪的,毫无穿透力的眼神,可还是让人心颤。 墨小白拉长声音服软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喝。」 「嗯」,墨遥点点头,随即又抬眸看着他。 墨小白瞪眼睛:「你不信我?」 墨遥摇头:「那药你吃一半就行。」 「知道啦。」 墨小白嘟着嘴应了一声,墨遥看了他一会儿,眼皮渐沉。 从偷偷摸摸下药到光明正大地逼着他吃药,他可真能随机应变。墨小白暗暗腹俳,手痒痒的想打墨遥几下,掌心落到墨遥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拍宝宝似的轻柔。 唉。 待会儿还是乖乖吃药吧。 真是服了他了,人都已经睡着了,却还能控制他这个弟弟的行动。 夜已深。 有人还在执着地忙碌着。 「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吧?」 正值飓风季节,今天夜里却破天荒地无风,玛丽亚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努力付出,痴心守候定是令人备受感动,所以,连上天都在帮她的忙。 「再高一点。」玛丽亚厉声道。 珊娜颤颤巍巍地站在树干上,踮着脚将手上的不锈钢套挂得更高。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高大的乔木被罩在一整片透明的玻璃罩下。 头顶的玻璃薄如砂纸,如果不站在树上近距离观察,再好的视力也无法发现,但珊娜知道,这看似薄薄的玻璃却坚硬到足以抵抗外界的子弹炮轰,所以玛丽亚的父亲当初才会同意不派驻人手,随她的心意在岛上玩耍。 这是岛上的防御系统,已有数年未启用过。 刚开始玛丽亚的父亲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查看一番,可是后来,她父亲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生意和情人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她,玛丽亚不想当一个被罩在玻璃房里的温室花朵,所以暗中命人将防御撤除。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防御重新安装好,整座岛俨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房。 「小姐,这样行吗?」 排气孔处挂着三三两两的钢套,珊娜正忙着把它挂得更高,按玛丽亚的意思,最好是贴着排气孔而挂,这样的话风一吹过来,药效扩散得更快。 「可以了。」 玛丽亚还没说话,莫妮卡首先回答道。 「这样就可以了,风一刮过来,抹在上面的药剂就会扩散,用不了多久,整座岛就会像瘴气林一样,笼罩在浓厚的瘴雾里。」 「已经挂上去多少了?」玛丽亚沉声问道。 珊娜往上数了数,低声应答:「小姐,还不到一半……」 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怯意,她真是怕了今天的小姐了。 「动作快点!」 玛丽亚也爬上树,将喇叭状的钢套贴着排气孔挂起。 莫妮卡皱眉:「玛丽亚,五倍的药量,挂上这些已经可以了,明天风一吹,岛上瘴雾瀰漫,所有人都会昏迷至少半个月。到时候想让谁醒,让谁继续沉睡,都是你说了算。」 「如果明天没有风呢?」玛丽亚向上看了看,轻声道。 莫妮卡肯定地说:「现在是飓风季,明天肯定会有风。」 玛丽亚抿紧嘴唇,固执地又挂上去一个,语气坚定:「如果像今天晚上一样,没有风,那就只能靠它们自动挥发,所以,挂的越多越好。」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夜很静,竟没有狂风打在窗户上的呼呼响声,难得的风平浪静。 耳畔的呼吸清浅绵长。 墨小白垂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数口,见墨遥的眉头又有微微隆起的趋势,终于放过他,起床去倒牛奶喝。 当然要喝。 他可不像某人一样,答应了的却做不到。 他墨小白一诺万金。 大步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正要端进房间里,突觉有点不对劲。 是自己两天一夜没合眼的原因? 今天的夜,似乎太过平静了。 刚走到白夜和苏曼的房门口,想要探探动静,就听见白夜从里面吼了一句:「莫妮卡,走开!」 微哑的嗓音让墨小白翻了个白眼。 看来,静的只是夜,而从不是这夜里的人。 「苏美人,明天还要赶路,可别把白夜叔叔折腾坏了!」 砰! 重物敲打在门上。 墨小白笑呵呵地离开之际,破天荒地听到苏曼冷冷的回话:「我有分寸。」 白夜怒吼一声,不知道能否成功地翻身做主人。 风吹动树枝,沙沙声隐隐约约地传入鼓膜,墨小白打开房门,脚步突然一顿。 有风吹动树枝? 有风? 把牛奶放到床头,墨小白挑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纯白的花瓣亭亭静立,并无半点拂动。 第295章 297 老相好的聚会(5) 把牛奶放到床头,墨小白挑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纯白的花瓣亭亭静立,并无半点拂动。 什么样的风? 吹不动花瓣,反倒吹动了树枝? 推开门,走廊里的沙沙声依旧清晰,墨小白寻声走出房门,珊娜低头瞥了一眼,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珊娜!小心点!」莫妮卡沉声提醒,「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我只能救活你半条命。」 珊娜没理她的劝告,扶着树干,低头对爬了一半的玛丽亚小声报告:「小姐,有人出来了!」 玛丽亚咬牙,看了看右腕断裂处渗出的血迹,咬牙吩咐道:「按我之前说的去做,别慌!」 说完,砰的一声从树上直直坠落,摔倒在地。 墨小白轻声走近,看到跌落在地的玛丽亚,以及在她旁边忙前忙后的莫妮卡,皱了皱眉。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在搞什么鬼?」 莫妮卡低头,固定住玛丽亚的手腕,墨小白看不见她的表情,玛丽亚抬头看了墨小白一眼,面无表情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墨小白淡淡地勾起唇角,声音森冷:「最好是跟我没有关系。」 明天他就要把墨遥带走了,这女人能轻易让他们离开? 墨小白心存疑虑。 仰头往树上看了一眼,从浓密的树枝中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墨小白脸色微变。 「下来!」 听到冷喝的珊娜身子颤了一颤。 没有听到回答,墨小白掏出手枪,砰的一声,朝天空中鸣枪,长腿一跨,单手扶住枝干,开始向上攀爬。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半空,随即,一个漆黑的影子从半空中骤然坠落。 刚攀了几步的墨小白猛地从树上跳下来,在人影还没落地之前,伸长手臂将它接住。 珊娜。 「啊!!!」 人被接住,惨叫声却未停止,珊娜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呼喊,尖锐的声音刺得鼓膜生疼。 「松开!」墨小白皱眉冷喝。 珊娜吓得魂儿都没了,嘴里不停地惨叫着,不自觉地把浑身力气放在手臂,紧搂着墨小白不放,此刻听到人的声音,往旁边一看,闭了嘴。 手臂硬生生地被扯开,悽厉的惨叫变成疼痛的哭嚎,珊娜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墨,墨,墨……」 哆哆嗦嗦地抖着嘴唇,珊娜想要说点感激的话,可说来说去却只能发出一个单字节的声音。 墨小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发声了,刺耳。 玛丽亚和莫妮卡走近,一边一个,把珊娜架在中间。 刚河东狮吼完的珊娜瞬间变成了一只发抖的小猫。 「小,小,小,小……」 「小姐!」莫妮卡好心地把话给她补全。 玛丽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不要再说了,有话进去再说。」 珊娜被扶着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手指往后指了指,莫妮卡顺着她的方向看了看,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枝叶捡起来。 墨小白瞟了一眼。 玛丽亚说:「这树上的叶子有毒,也可以麻痹神经,所以珊娜想把枝叶摘下来敷我的手腕。墨小白,谢谢你救了她。」 墨小白没说话。 玛丽亚又说:「但是,也是你把她给吓得掉下来的,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惊吓,所以,我不会太感激你。」 笑话。 墨小白眸色转冷:「我需要你的感激?」 玛丽亚启唇,笑得令人发寒:「相信我,你会需要的。」 见珊娜的情绪平复了几分,走了两步,玛丽亚又不甘心地回头。 「对了,墨小白,忘记告诉你,救了她,你哥哥也会感激你,毕竟,她是孩子的妈妈。」 墨小白骤然间抬眸。 玛丽亚见状转了转眼珠,挑衅似的说道:「这件事大哥哥肯定没告诉你吧?想想也是,这种事一向是秘而不宣的,谁会想往外传呢?特别是对最亲近的人,隐瞒还来不及呢,更不会让他知道。」 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有力,玛丽亚暗自观察着墨小白的脸色,结果却让她很失望。 没有变化? 她不信。 原本,把话说得朦朦胧胧是最引人注意,也最惹人怀疑的,玛丽亚明白这个道理,可墨小白此刻毫无变化的情绪却激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下去。 「墨小白,你来岛上的时候见到那个婴儿了吧?听到他的哭声了吧?自从你来了以后,他哭的次数越来越多,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你霸占了他的父亲!」 玛丽亚仰头轻笑,挑衅的眼神中含着审视。已经说到这里了,咋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相信墨小白还会无动于衷。 可墨小白仍旧毫无反应。 「你不信?」玛丽亚笑的从容:「不信的话,等大哥哥醒了,你可以亲自问他。」 就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玛丽亚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先在墨小白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明天,她就会带昏迷的大哥哥离开这里,远走高飞,时间会让种子发芽,结出名为『死心』的果实。 到时候,就算大哥哥见到他了,他们之间的误会重重,也不会再有像如今这般浓烈的感情。 到时候,她已陪伴大哥哥多年,他会想起她的好,自动回到她的身边。 玛丽亚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噹响。 墨小白看了珊娜一眼,转眸又看了看玛丽亚,片刻后,扬唇道:「这样拙劣的演技,也在我的面前表演?」 这个女人,是不是从来都不看电影?甚至连报纸都不看? 他是叶琰,是影帝,是这世上最会演戏的人。 在他面前表演挑拨离间,玛丽亚还太嫩,太小儿科,表情不到位,声音太夸张,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太足,摆明了存心看他出丑。 他墨小白的丑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吗? 一般都是他看别人,还没有人能看到他出丑。 咳咳,除了墨遥。 那个人另算。 玛丽亚脸色一白。 「你说什么?」 墨小白的唇角挂着笑:「我哥才失踪半年,而那孩子却已经出生,难不成,他在罗马就已经跟你的侍女勾搭在一起了?」 「那也有可能!」玛丽亚强自镇定。 第296章 298 老相好的聚会(6) 「别说是在罗马」,墨小白说:「就算他常年在外,就算我常年不跟他联繫,他也不可能跟别人胡来。」 想结婚生子?混蛋,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你就这么信他?」 玛丽亚似是受了打击,喃喃着摇头。 不可能。 她不相信。 她要赌。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赌时间会让这爱淡化。 赌误会能让这爱消失。 「我信的是他爱我。」 看着玛丽亚惊愕得满脸惨白,墨小白好心情地解释了一句,满意地看到玛丽亚的脸色更加病态的发白。 他一向怜香惜玉,可这女人,实在是太令人厌烦。 「呵—」 两秒钟后,玛丽亚突然恢复了镇定:「那我们就试试。」 「墨小白,那孩子虽然不是大哥哥亲生的,却也跟他有关系」,看到墨小白的瞳孔缩了一下,玛丽亚欣然反唇相讥:「至于是什么关系,就等他亲自告诉你吧,也不知道你等不等的到。对了,你肯定会知道,哪怕不是第一时间,过个十年八载,他也会主动告诉你,毕竟他爱你嘛。」 说完吐了一口气,骤然转身离开,留墨小白一个人站在原地。 怒气腾腾。 墨遥,你又瞒了我什么? 你真当我白痴,瞒我还瞒上瘾了是不是? 欠收拾。 「小,小姐,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回到房间里,珊娜被吓飞的神智已然回来了七分,不解地问:「墨先生只是孩子的教父,你那样说会引起误会的……」 「就是要引起误会。」 玛丽亚给她放了洗澡水,转身把药酒倒进去,若无其事地淡淡道:「马上就要分开了,有个未解的误会更好,而且还能转移他对树的注意力。」 「啊,啊?」 「去洗澡吧」,玛丽亚拍了拍她,语气严肃:「珊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珊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姐,不是你说的吗?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别人上树。」 「以后不要再这样。」 「哦」,珊娜诺诺地抬眸,面有难色:「小姐,今天晚上还要去挂吗?」 玛丽亚把药酒放回原处,莫妮卡将捡回来的叶子捣碎,敷到她手腕的裂骨处,微凉酥麻的触感让玛丽亚的眉头蹙了蹙。 珊娜见两人都没说话,仗着胆子说道:「小姐,我,我们能不能不要去了?那个,那个墨小白救了我呢。」 要不然的话,就算莫妮卡事后救了她,就算她侥倖活下来,也会是个半瘫痪。 玛丽亚的眉峰瞬间蹙得死紧。 珊娜抖了一下。 今天的小姐实在是太可怕,可怕得反常。 「珊娜,你会背叛我吗?」 出生于****家庭,这道上的背叛与被背叛,实在是见的太多。 没了酷爱情人的父亲,没了爱护自己的舅舅,没了以往的纯良天真,如果再没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那她可真就一无所有了。 一个人,空守着不知是否能有回应的爱慕,没有尽头地守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守多久。 需要支撑。 她的爱情是个无底洞,她需要从身边的友情里汲取营养,支撑自己去填补。 「小姐!小姐!」 珊娜已经着急地挥手否定好几次了,可玛丽亚还是没给她回应,珊娜越辩越乱,最后只能混乱地吐出『不会』这两个字。 「不会!不会!小姐,珊娜不会!」 「永远不会背叛小姐!」 这是她从小就起的誓,一直牢记于心。 怎么肯能背叛? 「小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背叛你!」 珊娜见她转眸看向自己,急切地立下保证。 「我也是。」 莫妮卡把她的手腕包扎完,面无表情地抬眸,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诚恳:「玛丽亚,无论你变得多么可怕,我都不会背叛你。」 珊娜在一旁猛点头。 玛丽亚突然鼻头泛酸,眼角含着泪,可看见她们的样子,却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怕?你们也觉得我变得可怕了?」 莫妮卡肯定地点头,珊娜支支吾吾地有点尴尬,她不该说小姐的坏话,这不是一个好奴婢应该做的事情。 「小姐,是,是有一点啦,不过……」 「好啦」,玛丽亚笑着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也知道自己变得可怕了。」 珊娜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玛丽亚继续道:「可我还是要可怕下去,如果不这样,大哥哥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哪怕是像以前一样,空守着一副驱壳也好,总比见不到要好。」 玛丽亚的语气坚定,珊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叫爱情吗?她有过丈夫,也生了孩子,可她还是不懂。 也许小姐的爱太过铭心刻骨,所以无法放弃,而她没经历过,所以不懂。 这些小情小爱的事,莫妮卡更是不懂,她也不关心。 「玛丽亚,手腕敷一晚上,明天就不痛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 回去继续她大胆的假设性研究。 「小姐……」 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珊娜也转头,盯着玛丽亚弱弱地问:「今天晚上还需要去爬树吗?」 「不用了」,玛丽亚挥手:「他救了你,少挂点就当是回报吧,况且那些也足够了。」 墨小白回去的时候路过白夜的房间,白夜和苏曼两人刚从房门口出来,见到墨小白,白夜皱眉问:「小白,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惨叫?」 他和苏曼做着做着突然听到窗外的鬼泣一样的惨叫声,白夜心里一紧,随后便是哀嚎,这回可倒好,敲门声倒是没了,换成惨叫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这里果断不能待下去。 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出来,就看见了墨小白。 「嗯,现在没事了。」 墨小白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枝叶递给苏曼。 「苏曼叔叔,你看看,这叶子有什么作用?是可以麻痹痛楚吗?」 苏曼接过来看了看,点头。 「微毒,有局部麻醉剂的作用,对人体无害。」 【ps:女神经,凤凰涅槃,想你,还有看重复的,327706719,进群里来一下。】 第297章 299 老相好的聚会(7) 「微毒,有局部麻醉剂的作用,对人体无害。」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半夜三更的,你不在房里守着墨遥,拿几片树叶进来做什么?还有,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白夜疑惑。 墨小白说:「刚才有人上树摘叶子,掉了下来,所以我拿进来问问。」 「半夜爬树摘叶子?」 白夜更加疑惑:「玛丽亚的手腕又疼了?已经过了两天了,不应该呀。」 在耍什么花招? 白夜摸了摸下巴,想着要不要去探一探,一转头,玛丽亚从墨遥的房间里走出来。 墨小白的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来。 赶紧到房间里看了看。 没动过。 他给墨遥掖的被角,没有动过的痕迹。 「你又过来做什么?」墨小白半掩着门,语气森寒。 玛丽亚挑眉:「你们明天就走了,我来看看他。」 说完转身离开。 墨小白想一枪毙了她。 枪已经掏出来,对准她的后脑勺,白夜侧过身子,恰好挡住。 「玛丽亚,听说你的手腕很痛?」 白夜淡淡地问道。 玛丽亚微微点头:「还好,多谢白先生。」 「我……」 玛丽亚支吾了一声,说道:「对不起。」 白夜笑了笑:「你自己的手腕,痛了何必对我说对不起?」 玛丽亚摇头:「白先生,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我的手腕痛,而是我不能告知您原因。」 一句话说的有礼有节,白夜有点吃惊,以为她会找个牵强的理由搪塞,没想到却如此坦白地拒绝。 有点不简单。 白夜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砰! 墨遥的房门被猛力关紧。 白夜暗嘆,这个墨小白,时隔半年,还以为他变得稳重老成了,没想到,一遇到墨遥的事情还是那样毛毛躁躁,甩小脸子,使小性子。 任性霸道。 总算找回一点儿当初的墨小白了。 「白先生,我先回房间了,您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玛丽亚抬脚就走,白夜拦住她,苏曼低头看了看,蓦地拉起她的手腕,掰直她弯曲在一起的手指。 水葱似的手指纤长白皙,一拉一掰之间还透着一股薰衣草的清香。 苏曼突然低头闻了一下。 「苏先生!」玛丽亚惊白了脸,猛地用力缩回自己的手,不自在之余还忐忑不安地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也被苏曼的举动惊住了。 眉梢不悦地皱起,却没作声。 苏曼抿唇,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开始往墨遥的房间走。 墨小白此时也突然打开了房门。 「白夜叔叔!苏曼叔叔!你们快来给我哥检查一下啊!」 这个死女人,说不准对他哥做什么了!该死的,他没事去捡什么树叶?还爬上树查探了一下情况,实在是不放心墨遥,所以爬到一半就回来了。 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对墨遥虎视眈眈,自己直接进来不就好了?管她在树上搞什么阴谋诡计!把墨遥看住不就行了! 墨小白后悔不跌。 白夜见苏曼已经走开了,自己也不再挡住玛丽亚的去路,跟着苏曼走进墨遥的房间里。 检查了一番,无碍。 「苏曼叔叔,你确定吗?那女人不会对我哥下什么药吧?」 这岛上的毒药可不少。 苏曼摇头。 「墨遥没事。」 白夜也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还是老样子,什么问题都没有。 「小白,墨遥没事,明天就可以走了。」 见墨小白一脸忧色,白夜又补充了一句:「他一连睡了两天,今天晚上刚醒过一次,下一次估计是明天早上,你再等上一晚上就行了。」 扭头看到床头的牛奶,继续说道:「小白,你把牛奶喝了吧。」 「不喝。」 墨小白皱眉,敌人已经登堂入室了,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有心思睡觉? 他现在只想一眼不眨,片刻不离地盯着墨遥。 「小白,你已经知道墨遥给你下药了?」 墨小白点头。 白夜说:「那你就应该知道他为什么给你下药,你一天一天地不睡觉,铁打的身体也挨不住,更何况,这种情况,你已经挨了半年了。再这样下去,墨遥好了,你却又病了,到时候,你俩谁也别想有好好在一起的那一天。」 墨小白抿唇,白夜把牛奶端到他面前。 「小白,把牛奶喝了吧,墨遥真的没事,喝下去,明天一早,你俩一起醒过来。」 墨小白最后看了墨遥几眼,咬牙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出门以后,白夜古怪地看着苏曼。 「怎么了?」 感受到他古怪的眼神,苏曼轻声问。 「玛丽亚有什么问题?」 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的一个眼神都互相清楚得很。 苏曼有洁癖,而且很严重,不可能随便摸一个人的手,而且还细细闻了闻。 白夜问:「我也闻了,她的手上除了薰衣草的香水味,并没有其他什么气味。你闻到什么了?」 「跟你闻到的一样。」 已经过了自己的房门,可苏曼还在一直往前走。 「跟我一样?」 白夜不解:「你不是有洁癖吗?不过是香水味,闻的那么仔细干嘛?」 「去树上看看。」 白夜知道要去上树,却还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苏曼淡瞥了他一眼,说:「这世上最厉害的几类毒药其实都是有味道的,但是它们的味道极浅极淡,常人通常闻不到,所以才会被说成无色无味。」 「那你闻到了吗?」白夜问。 苏曼摇头:「没有。但这件事莫妮卡肯定知道,并且把它告诉给了玛丽亚,所以她才会在手上喷很多香水来掩盖。」 否则,谁会在睡觉的时候喷香水? 白夜听明白他的话了,「就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去检查墨遥的身体,其实是在别的地方下手。她想做的滴水不漏,十全十美,到头来却是欲盖拟彰。」 啪! 亲吻了一下苏曼的手背。 「我家苏美人原来还是个名侦探!」 苏曼瞟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放下,却没有挣脱开。 已经走到了外面,白夜想了想,又问道:「可是在树上能做什么手脚?什么药放在树上还会对人有影响?」 「随风飘散的毒霾。」 苏曼攀上树,白夜也爬上了旁边的另一棵。 树尖,两人对望,面有异色。 没有。 倒是发现了岛顶是被一层玻璃覆盖,但是两人一颗有一棵地攀爬了半个多小时,却什么下药的痕迹都没发现。 第298章 300 老相好的聚会(8) 黑发如瀑。 白衣如练。 两人站在相邻的两棵树顶对望,相视摇头。 上方除了一层坚固的防弹玻璃以外,什么都没有。 白夜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看苏曼,两人的脸上皆闪过一抹异色。 玛丽亚真的什么都没做? 似乎不太可能。 然而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回去吧。」白夜嘆了一声,「以防万一,回去把药备好。」 苏曼点头。 夜空如洗,月华如水,洗涤一切龌蹉,还以世间美好。 美好因人而异,有人为了想像中的美好,将本真的自己毁灭。 也有人,为了苦觅多日的美好,隔窗守候。 墨小白把牛奶喝完,仰头靠在床上,盯着墨遥熟睡的安逸面孔喃喃自语:「你这个祸害,答应我不会再离开,结果害我找得那么辛苦,找到了,还发现你顶着一张惹人垂涎的睡脸勾三搭四,不仅招惹个狐狸精,还给我弄出来个孩子?」 恶狠狠地咬了墨遥一口。 「什么都瞒我,顶着为我好的名义,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你真的很讨厌,知不知道?」 「哥,我不再是那个随时要受你保护的墨小白,我可以保护你,照顾你,可以和你并肩而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良久,嘆息了一声。 「我对你太过紧张了,你肯定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 「你就不懂,我有多害怕,你要是再一次消失,我真的会活不成。」 满肚子的担忧郁闷,放了一半药丸的牛奶并没有立即发挥作用,墨小白起身踱到窗前。 窗外有月光。 月光清冷,却已然给这淡薄的夜带来一丝暖意。 蓦然间,一抹白色跳入眼帘,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格外显眼。 月光下,一个纤细的人影傲然屹立,白衣胜雪,晶玉莹润。 墨小白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确实看到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影,而且……对面那人还在对他笑? 该死。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真是阴魂不散。 哗啦— 墨小白拉开落地窗,迈开长腿,矫健地往外一跳,像一头优雅的小豹子,带着点点薄怒,慢步走到那个不速之客的面前,冷冷的语气丝毫不避讳地抒发着满满的不欢迎。 「小白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刚解决一个狐狸精,这又来了个豺狼,墨小白十分郁闷。 白柳未答,急切的视线穿过落地窗,直直地射向房间,落地窗被墨小白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床上横躺着的人影。 然而,于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那人影的轮廓仍旧是他说熟悉的硬挺,更何况,看墨小白这样紧张的神色,原本八分的猜测此刻已经变成了十分的安心。 墨小白知道他在看什么,本想呵斥一声,可转眼见他一直在魂不守舍地往那一片漆黑的地方张望着,脱口而出的呵斥又吞回了喉咙里。 静默了良久,抿唇,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我哥很好。」 说完瞟了白柳一眼,见他渐渐收回目光,紧张的神色也渐缓,暗忖这小白脸虽然讨厌,但是对他哥倒是有几分真心,竟也找到这里来了。 这就更让人讨厌了。 墨遥是他的,怎么可以被第二个人找到? 这个小白脸,真不是省油的灯。 是谁泄露了消息? 小哥哥? 不可能,小哥哥虽然白目,却也是对兄弟情分最在意的,不可能背着他把老大的消息泄露给白柳。 他妈咪?十一妈咪? 一个个排除,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全都不可能。 白柳扭头看他,浅笑着打招呼:「墨小白,好久不见。」 墨小白回他个皮笑肉不笑。 「不觉得。」 久吗?一辈子才算久,他倒是希望和这小白脸一辈子都不要再见,特别是他哥,以后都不要再跟他见面才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淡淡的口气,视线还在不时地飘向窗内,好像除了房间里的那个人,其余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这让墨小白恨得牙痒痒。 自己的专属被人觊觎了。 虎视眈眈。 来势汹汹。 墨小白讨厌这种感觉,连带着讨厌小白脸,比以前更加讨厌。 想冲进房间里把窗帘拉上,挡住他那两道碍眼的视线,却又提醒自己要保持风度,不能让这小白脸看低了去。 白柳见他不说话,又问道:「墨小白,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说实话,我此刻最想看到的人也不是你,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然后你告诉我墨遥现在的状况。」 墨小白嗤鼻:「你怎么找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想知道吗?」白柳挑眉,看墨小白刚才的神色,估摸着他确是好奇的。 墨小白闻言更是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语气带上几分倨傲:「这个小岛偏居一隅,我确实想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给你的。但是,我想知道的程度跟想知道明天的天气一样,可有可无,更不可能拿我哥去交换。白柳,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天真了。」 白柳怔了一下,眸子里有几分恍惚。 他以为墨小白会斥责他一场,或是跟以前一样,一涉及到墨遥的事情就炸毛,言语攻击,武力威胁,想方设法地逼他远离墨遥。 可是没有,就这么把话淡淡地坦陈出来,语气虽倨傲不屑,却并没有之前的逼迫威胁,甚至是明里暗里的刀光剑影也没有,仿佛时隔半年,全都不翼而飞了。 沉稳的话峰中隐隐透着凌厉的气势,这是墨遥才有的架势,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却在墨小白的身上看到了几分。 「那墨遥?」 白柳被他惊了一下,却也没忘自己此刻最关心的人,继续朝墨小白打听墨遥的消息。 脑袋开始发昏,墨小白揉了揉额角,暗嘆自己要是早点看到白柳,肯定不会再把那瓶牛奶喝下肚。 装作思索的样子,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墨小白抬眸,微微启唇。 第299章 301 老相好的聚会(9) 装作思索的样子,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墨小白抬眸,微微启唇:「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你既然来了,明天早上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白柳又是一惊。 「你肯让我见他?」 「为什么不肯?你来不就是想见他么?」墨小白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抬脚离开之际最后说了一句:「更何况,我不肯,难道你就会不见他吗?」 笑话。 千里迢迢地赶来,这小白脸肯定想方设法也要跟墨遥见面说话,他就算阻止又能阻止到几时?更何况,他家的红杏已经被他吃下肚了,再也不怕出墙了…… 呸,不对,是因为他墨小白风流倜傥,大器天成,所以才大度地让那个小白脸见墨遥的。他可不是个妒妇,看见墨遥跟人说几句话就乱吃飞醋,甚至还动杀机,堂堂墨小白,怎么可能那般小气?那绝对不是他。 不过,他们这还没摆脱玛丽亚呢,就又来了个白柳,真让人不爽,哼,墨遥的老相好们倒是都执着的很。 唉。 都怪他家红杏太诱人了。 拉开落地窗,跃进去,拉上窗帘,墨小白忍不住俯身咬了墨遥一口。 嗯……不仅诱人,而且可口。 但是,只有他可以尝到。 那些狐狸和豺狼,只有远看的份儿,馋死它们也休想靠近分毫。 想到这里,墨小白嘴角翘起了一丝满足,抱着墨遥睡了过去。 一直到落地窗被关上,窗帘又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白柳仍旧站在外面,愣愣地看着墨小白的背影好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还是墨小白吗? 这么顺利?就光明正大地让他去看墨遥了?不是百般阻挠,更没有想像中的生死相搏? 他在确定墨遥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墨小白不会同意自己跟墨遥见面,若自己硬是要见,那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生死搏斗,这种时候,他没心情再跟墨小白撕破脸去斗,所以,只要了解到墨遥的消息,他就会离开。 可是,峰回路转,他竟然明天就能见到墨遥了? 云淡风轻的面孔彻底破裂,白柳眼眶泛红,高兴得甚至想跳起来大吼两声,往窗户那头瞅了几眼,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在原地跳跃着转了好几圈,这才手舞足蹈地躺下。 拎起一袋子咣咣噹噹的东西,摔在地上当枕头,躺下仰头看星星。 今晚天上的云层很厚,此时月亮也被云彩遮挡住了一半,星星更是不见踪影,可白柳却坚信,在那些厚厚的云层后面,肯定会有漫天的星光,闪烁着遮挡不住的光芒,只要耐心等待,他总能见到的。 于是,在满心的兴奋与期待中,整晚的夜色变化被他尽收眼底。 黎明,启明星闪耀,将一夜的静寂划破,白柳欣然挑唇,从地上一跃而起,拎起地上的袋子,跨步走进这岛上唯一的房子里,脚步放缓,路过无声,随便找了个房间睡了进去。 没办法,夜色虽美,可外面太冷,他不想无谓地折磨自己的身体。 清晨,玛丽亚脸色很不好。 她忐忑不安地守了一夜,却并未见到想见的毒霾。 「莫妮卡,这是怎么回事?」 天刚蒙蒙亮,莫妮卡打着哈欠看了看前来质问的玛丽亚,疑惑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顿时瞭然:「玛丽亚,这个时候的风比较小,再过一会儿就好了。你放心,我的药绝对管用。」 玛丽亚不放心:「昨天白夜和苏曼两人后来又出去了,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回来的时候你没看到吗?」 听见这两人出去了,莫妮卡也紧张了起来。 「看到了」,玛丽亚说:「但是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发现,手上没拿东西,而且也没来找我兴师问罪。」 「那就是没发现」,莫妮卡笃定地说:「我们放的很隐蔽,要发现也难,再等等,等风大起来了,岛上就会出现雾一样的毒霾。」 玛丽亚焦灼地点点头。 哐当— 厨房突然有响声,莫妮卡的房间贴近厨房,刚才的声音真切地传进耳朵里,好像是瓷锅掉在地上的声音? 玛丽亚蹙眉。珊娜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刚受了惊吓,她还以为她会睡到很晚。 开门,转过身子,扭头一看。 登时愣住。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在忙活着煲粥的人显然比她这个主人从容的多,挑眉看了目瞪口呆的玛丽亚一眼,淡淡开口:「玛丽亚,你好。」 玛丽亚更惊愕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白柳。」 白柳把锅捡起来,擦干净,思索了两秒钟,开口解释道:「是墨遥的朋友。」 「你算哪门子的朋友?」 不悦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性感微哑,骤然飘进白柳和玛丽亚的耳朵里。 白柳笑了笑:「你还是不放心我。」 唉,无论表现得怎么不一样,却还是墨小白,把他哥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不给别人留下。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 狐狸和豺狼一起出现,还流着口水,转着圈地环伺着他哥,他能放心地睡着吗? 精神高度紧张的墨小白虽然吃了半颗药,却也早早就醒了过来,今天是要离开的日子,他已经盼了很久了,从到这里的那一天就开始盼,所以,一点意外都不允许出现,他今天一定要把墨遥带走。 离开狐狸,撇开豺狼,彻底跟他们断了联繫。 他家小红杏已经被他吃进肚子里啦,岂容他人觊觎?除非给他开膛破肚。 要是墨遥知道他一口一个小红杏地称呼他这个哥哥,不知道会不会收拾墨小白。 「滚开,我哥吃惯我做的东西了,不吃别人做的。」 墨小白抢过白柳手里的锅,重新清洗了一遍。 白柳好笑地又拿起另一个瓷锅,说道:「墨小白,我说了是要做给墨遥吃的吗?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现在饿的很,自己做给自己吃不行吗?」 墨小白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玛丽亚,眼珠转了转。 手指指着白柳,对玛丽亚说道:「他是你情敌,你不把他轰出去,还给他东西吃?虽然你叫玛丽亚,可也不是白莲花圣母吧?」 第300章 302 老相好的聚会(10) 用手指指着白柳,对玛丽亚说道:「他是你情敌,你不把他轰出去,还给他东西吃?虽然你叫玛丽亚,可也不是白莲花圣母吧?」 情敌? 玛丽亚瞪大眼珠。 除了墨小白,她还有一个情敌? 不禁多打量白柳几眼。 肤色白皙如玉,不亚于墨小白,身形虽然纤细,却不带一丝阴柔,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着男子的力量,他跟墨小白站在一起,一个瑰丽绚烂如亘古极光,一个清逸淡远如天边白云,极光永远耀眼夺目,白云却让人感到舒适柔软。 若是情敌,那么,果真是一个令人棘手的对象。 玛丽亚蓦然从心底生出了点点无法言喻的自卑。 丝丝缕缕的自卑感从四肢百骸齐聚到心头,转瞬间又被她打压得深不见底。 她也不差。 别人再好又怎样,大哥哥对她是不一样的,就凭他那次生生受了她一枪,她就能够感觉到。 垂手抚摸到佩在腰间的手枪,玛丽亚顿时有了点底气。 「你是来找大哥哥的?」 「……」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 「喂,我在跟你说话!」 「……」 白柳闷头做饭,仿佛瞬间变成了聋哑人,墨小白倒是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而轻轻摇头,啧啧道:「在别人家里,吃人家的,睡人家的,还不给人家好脸色看,这世上最厚脸皮的人,我算是见到了。」 玛丽亚难得又一次贊同墨小白的话。 白柳淘好米下锅,慢悠悠地抬头,挑眉看着墨小白,点头。 「恭喜你,墨小白,许久不见,你自我认知的境界又提升了一层。」 墨小白黑了脸,原本嗤笑嘲弄的表情立马被冰冷所取代,变脸速度之快令白柳为之一嘆。 「小白脸,你说什么?」 大胆。 该死的小白脸,竟敢嘲笑他墨小白。 真是活腻歪了。 「没听见就算了」,白柳紧接着又咕哝了一句:「半年没见,耳朵也不好使了?」 自言自语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墨小白的耳朵里,他转头怒瞪白柳,咬牙切齿,眼露凶光。 「小白脸,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当心你的小命!」 「啧啧,回来了,语含憎恶,句句威胁,这才是墨小白嘛,昨天晚上就当是我的幻觉。」 白柳无视他脸上的凶光,自顾自地点火,煮粥,扭头看了看墨小白,打了个哈欠。 「墨小白,据我了解,你给你哥煮粥的这段时间,应该不会离开厨房吧?」 「关你什么事?」 可恶的嘴脸,墨小白想用刀在他的脸上画个玉兰花,再用鲜血把花瓣的色彩填上,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怡然自得。 对付小白脸的最佳方法就是把这张脸染红,变成个小红脸,墨小白恶狠狠地想。 白柳跨步离开厨房,迈开一步又回来,闪电似的拍了拍墨小白的肩膀,笑着眨了眨眼睛:「墨小白,既然你不会离开厨房,那我的粥就也交给你了,简单一点,能填饱肚子就行,米我已经下锅了,你帮我看着点儿火候,等煮好的时候顺便叫我一声!」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刚才睡过的房间,像是个逃避追捕的罪犯,逃避墨小白接下来脱口而出的拒绝。 嘿,墨小白,既然要表现你的大度,那就不妨多一点,反正你会在厨房,帮着看一会儿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嘛,他正好可以趁这工夫再小睡一会儿。 「喂,小白脸!小白脸!」 砰! 白影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厨房里,关门声随之而来。 墨小白愤懑地盯着白柳的那一锅粥,打开锅盖看了看,一碗米,上面浮着两指深的清水,着实是很简单,那米看样子都没淘干净。 真不讲究。 墨小白嗤鼻,转回身来,开始细心地给自家哥哥准备熬粥的材料,一样一样地清洗好,打磨,有的还要先用水煮一道,凝神之余也没忘了不远处还有个讨厌的苍蝇在监视。 「你还有事?」 玛丽亚正目瞪口呆,乍然间听到墨小白的问话,精神一抖,颤颤地蠕动嘴唇:「墨小白,他不也是你的情敌吗?你们俩的关系怎么还会那么好?」 墨小白抬头,诡异地看着她。 「我跟他关系好?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这只狐狸精,死苍蝇,眼睛是不是有两千度近视? 「可是你俩刚才在斗嘴,我跟他说话他却当作没听见」,玛丽亚指出证据。 「我跟你还斗嘴呢,难不成我们俩关系也好?你叫他小白脸他就听见了!」 玛丽亚狐疑。 墨小白觉得跟她无法沟通,冷喝一声:「滚开,别耽误我给我哥熬粥!」 玛丽亚撇嘴,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往外瞧了一眼,天阴阴的,起风了,心情极好。 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墨小白,想挑衅地告诉他一声,你不用准备了,大哥哥吃不到的,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个人极精明,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让人起疑心。 叩叩叩— 白柳刚躺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就传进鼓膜。 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意,白柳嘆口气,从床上下来,在第三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正好走到门口。 「玛丽亚,好主人不应该打扰客人休息。」 玛丽亚蹙眉:「我什么时候邀请你当客人了?」 「来者是客,这点你都不懂?」白柳轻蔑一笑:「也对,你要是懂的话,你就不会一心想着毒害客人了。」 玛丽亚脸色一变,电光石火之间心思转了转,暗忖这个白柳是今天才冒出来的,那么,昨天夜里的事,他应该不知道吧? 否则,他早就在墨小白面前拆穿她了。 想到这,玛丽亚心虚地自动屏蔽『毒害』这个词。 「白柳,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们没见过面吧?」 白柳笑了笑:「我能找到这里,那是我的事情,没必要跟你说,至于你的名字,自然是听到有人叫过,所以才会知道。」 「有人叫过?你在哪里听到……」 第301章 303 老相好的聚会(11) 「有人叫过?你在哪里听到……」 「起风了」,白柳淡淡地打断她的问话,看了看窗外,嘆了一声,神色笃定,见玛丽亚听到此话后面上一喜,不禁嗤笑了一声:「玛丽亚,比起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玛丽亚一惊。 白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单衣,懒洋洋地道:「天冷了,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你别再来打扰。」 说完,关门,留玛丽亚一人在门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 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转为郁闷。 很郁闷。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小岛,可是,来的这些人个个嚣张跋扈,个个狂妄霸道,个个都把自己当主人。 一点都不把她这个真正的主人放在眼里。 只有大哥哥最好,懂礼貌,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带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可待人却很诚恳,偶尔还会朝她友好地笑一下,即便只是微微扬唇,却也足够她开心一整天的。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想到这里,玛丽亚脸上的郁闷少了几分,多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期待,不再理会白柳对她的无理,快步跑到门外去望天。 起风了,等待了一夜的毒霾,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玛丽亚心里像是住进去了一万只蚂蚁,密密麻麻地噬咬着忐忑与紧张。 大哥哥,很快,你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跟墨小白没来之前一样,虽然昏迷不醒,却也只给我一个人看,只让我一个人伺候,让一切都回到过去那时候。 没有墨小白。 不会再有墨小白。 时间在回忆与憧憬中被拉得很长。 云层未散,狂风又起。 岛上一片安然。 当玛丽亚瞪大眼珠寻找想像中的毒霾时,墨遥在墨小白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对上墨小白的眼神,虽说这件事他已经慢慢习惯了,但是今天墨小白这眼神他看着尤其诡异。 「小白?」 还是趴在他身上的动作,指尖还是在抚摸着他的体温,可墨小白今天…… 「小白,怎么……唔……」 刚想问问他怎么了,嘴巴就被他堵上了,炙热的吻激烈地搅动着墨遥的神经,却让他心下稍安。 终于没那么诡异了。 这才是墨小白。 「哥」 一吻毕,墨小白终于发了声,然而叫了一声之后,却不再说话。 「小白……」 墨遥困惑,他这又是怎么了? 「小白,我们今天就离开了。」 「嗯,我已经通知他们了,小哥哥在罗马走不开,我姐过来接我们。」 说完,又眯缝着眼睛看墨遥,轻声问:「哥,你有没有捨不得这里?」 「没有」,墨遥木然道:「我很早就想回罗马了。」 墨遥从他身上翻下来,墨小白侧过身子,用食指在他的胸前一下一下地画圈圈,指尖摩挲的触感让墨遥浑身一颤,他连忙伸手捉住墨小白作乱的手指,拿起来轻咬了一口。 「小白,不是要走吗,别闹了。」 每次起床前都要先跟他胡闹一气,墨遥今天想早点离开,路上也可以支撑得久一点。 用眼神制止墨小白下一步的动作。 被挑动的声音依旧是沙哑得好听,可听在墨小白耳朵里却不太舒服。 看着他,眼神里的不悦一闪而过。 「每次你都叫我别闹,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会无理取闹的孩子吧?」 「……」 「不是」,墨遥蹙眉,他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墨小白嘆气:「墨遥,你刚才停顿了。」口不对心。 恶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小红豆,墨遥闷哼一声,又一次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指。 「小白,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墨小白咕哝了一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墨遥却抓着不放。 没事? 墨遥不信。 「小白」 「哥」 两人同时发声,相互对视了一眼,墨遥住嘴,墨小白窝在他的胸膛里,闷闷地问:「哥,如果第一个找到你的不是我呢?」 「什么?」墨遥显然听不懂他天马行空的问题。 墨小白抬眸,定定地看着他问:「哥,万一有另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比我先找到你,而且又一直喜欢你,你也……你也不讨厌他,那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和万一」,墨遥皱眉:「你又胡思乱想!」 墨遥想起床,墨小白不让,抱着他,非要问个究竟出来不可。 「哥,你说你到底会不会,我不生气。」 上次在挪威也是,这次在这里也是,墨小白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他赶到的及时,那么现如今,抱着墨遥的肯定不是他,肯定会另有其人。 每每想到这里,墨小白就一阵后怕。 「原本,当时我就要回去了」,墨遥坦陈:「就算你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回罗马,你来了,我才答应教玛丽亚射击。」 墨小白的唇角向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哥,你也想我了,想回去找我是不是?」 墨遥脸一红。 墨小白眨着亮晶晶的瞳仁,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废话!」 这还用问吗。 这个白痴。 不过…… 「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谁来了?」 墨遥红着脸坐起来,起来之后才发觉墨小白的话里有一丝不对劲。 墨小白勾着他的后腰一个用力,把他重新放倒在床上,灵巧地翻到他的身体上,奖赏地亲亲他的脸颊,鼻尖,最后对准他的嘴唇,又是一通热吻。 显然,墨遥的话取悦了他。 墨遥在又一次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同时,暗嘆有这个经常性突然发情的小流氓在,自己每次起床都要起个两三遍才能真正起来。 「谁来都没关系」,墨小白贴着他的唇喃喃:「你是我的,你只要把这件事记牢就行了。」 手指又开始不老实地往下摸去,墨遥赶紧伸手阻止:「小白,别……」 闹字没说出口,墨遥及时改口道:「小白,起来,早点回去。」 墨小白原本没想对他怎么样,可听他说话小心翼翼,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和恳求,恶作剧似的摸了一把,又吻了一通才肯放开他。 第302章 304 老相好的聚会(12) 穿衣服的时候,墨小白忍不住又叮嘱道:「哥,待会儿出去了你不要太激动,否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你。」 墨遥蹙眉,他们马上就要走了,可墨小白这患得患失的毛病还没治好,整个人反而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外面真的有人来? 「谁来我也不会激动。」墨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他本就是个没什么表情的人,除了墨小白,谁还能让他木然的脸孔有一丝破裂的痕迹? 没有那个人。 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墨遥不以为然,墨小白却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餐厅很安静,安静到让人以为里面空无一人。 墨小白拉着墨遥走进去,正围坐在餐桌旁面面相觑的众人立即抬起头来,脸上表情各异。 墨遥一眼就看出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白柳。 怪不得…… 墨遥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目光交汇的那一秒,两人的身躯都僵硬了片刻。 墨小白紧盯着墨遥,见他微微失神的表情,形状姣好的薄唇不悦地抿紧,伸手拽了拽他,要他落座。 同一时间,白柳从座位上弹跳而起,一个箭步冲到墨遥面前。 瞪着墨遥的眼眶泛红,不停蠕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墨遥。 墨遥。 我竟还能看见你。 「白柳。」 墨遥顺着墨小白的意思坐下,见白柳朝他冲过来,转瞬间又站起来叫了他一声。 朝思暮想的脸孔。 沉稳冷冰的嗓音。 强悍有力的身躯。 一一摆在白柳的眼前,一如从前,却又不似从前。 「墨遥……」 「白柳」 白柳冲上来抱他,墨遥握住他的手,点头回应。 「墨遥……」 「咳,白柳。」 「墨遥……」 「……」 天可怜见。 墨遥,你还活着。 墨遥,我终于找到你。 墨遥,墨遥,墨遥…… 白柳一声一声地唤着墨遥的名字,两人挽着手,相互深情凝望着,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煽情,墨小白在一旁冷眼旁观,气得肝疼肺疼。 死死地盯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腕,倏地一下子站起来,墨遥心一颤,赶紧挣脱开白柳紧握着的手掌。 眉梢一挑,抬眸瞥了墨小白一眼,意料之中地,遭到了一记警告性的冷眼。 墨遥收回视线,暗忖自己并没有太激动吧?墨小白怎么还是给他冷眼看。 他不知道,在墨小白眼里,这就是一幅情夫和小三偷情的画面,光明正大地偷情,而且正宫就在这里干巴巴地看着,忍受着无力捉姦的煎熬。 真是傻。 太傻了。 墨小白心里暗暗后悔。 一冲动就耍大度,一耍大度就答应让白柳见墨遥,一答应可倒好,现在,这两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看得他火冒三丈,直想把墨遥重新拖回房间里,打晕了带走。 可恶的小白脸,眼珠子就没从他哥的身上离开过。 真是岂有此理。 墨小白咬牙切齿地愤愤腹俳,白夜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白柳刚才明目张胆地拉着墨遥,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而墨小白竟然没冲过去把他的手砍掉。 自从看到白柳的那一刻起,白夜就意识到了,这顿离别的早餐肯定得就着血混着肉吃下肚,没想到墨小白却只是冷着脸隐忍,好看的脸部肌肉已经扭曲到变形,却始终隐而不发,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要把白柳修理一顿。 真是稀奇。 墨遥出门前给他灌什么迷魂药了? 「墨遥……」 白柳泪眼婆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遍叫墨遥的名字了,墨遥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越行走的时光,点漆似的眸子里带着点点深邃。 白柳痴痴地看着,想要再次上前去触碰墨遥,拉着他的手感受他的体温,可他还未动,一道不悦的声音就刺进鼓膜,浇在他的神经上,令他清醒了几分。 「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走,不要总叫大哥哥的名字。」 玛丽亚今天的脸色异常难看。 莫妮卡看她一眼,转而暗暗观察着窗外的天色,心中紧张与疑惑各半。 药性实效了? 不可能。 这药是她研制了十年,自从跟着玛丽亚进岛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潜心研究,她敢打包票,就算是苏曼,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其中奥妙。 那么,药性到现在还没发挥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 莫妮卡眸色一闪,看向玛丽亚的眼神中带了几许疑惑。 药被发现了。 是谁? 「白柳,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太多遍,声音一遍比一遍更低,最后甚至演变成了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低喃,墨遥再木也知道墨小白肯定会生气了,于是顺着玛丽亚的话问道。 白柳怔了一会儿,身体开始往前倾,往常的座位安排是墨遥坐中间,墨小白和玛丽亚两人分别坐在两边。 而今天白柳却占了玛丽亚的位置,倾身缓缓道:「我在你出事的港口找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找到你,后来墨小白去找我,虽然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但是……」 砰! 墨小白猛地拍桌子冷喝:「你说谁精神不正常?」 死小白脸。 竟敢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白夜眉梢一挑。 果然,忍不住了。 不管墨遥给墨小白灌了多少迷魂药,能忍三分钟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像个小豹子一样捍卫自己的领地,对擅入者暴跳如雷,这才是墨小白的模样。 墨遥皱眉沉思,白柳也不理猴子一样跳起来的墨小白,继续对墨遥说道:「但是他却坚定了我的猜想,你并没有葬身在海里,而是恰巧被人救走了。」 「当时在港口附近出入的游轮很多,而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你的那艘游轮上,并没有空隙分出丝毫来观察港口周围的动静,所以只能事后,一搜一搜地去调查。」 「在那个时间段里,所有在港口出现过的游轮和货轮都有记录,总共近百艘轮船,排除十二艘官方货轮,剩下的私人游货轮共八十多艘,我一艘一艘地对照它们的航线去寻找,找遍了将近半个地球,还算幸运,直到地五十三艘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这里。」 第303章 305 老相好的聚会(13) 说到这,白柳抽空瞥了玛丽亚一眼,继续道:「昨天晚上我看到岛外的那艘游轮,一登岛就看到有人行为鬼祟,我暗中观察了一阵子,紧接着就看到了墨小白,这才确定了你在岛上。」 听到这里,玛丽亚蓦地一抬头,脸色难看得扭曲。 怪不得岛上的天空依然晴朗,并没有出现毒霾,原来,果然是他。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晚上来。 真是扫把星。 玛丽亚愤恶地盯着白柳,眼神如利剑,恨不得剑剑穿透白柳的身体,将他刺得千疮百孔,这样还不足以解恨。 气得发抖的手指抚上腰间的手枪,握住枪柄的一瞬,白夜瞟了她一眼,虽是淡淡一眼,却足以将气到昏头的玛丽亚震慑住。 「有人行为鬼祟?」 白柳说话的语气极淡,然而一席话下来,包括墨小白在内,每个听众的神经都因震撼而绷得紧紧的,白夜这时候插进来一句,打破了稍显压抑的气氛。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他和苏曼两人本就怀疑玛丽亚,刚才瞟见她的那一眼,更是加重了自己的怀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女人肯定在暗中动过手脚。 「白柳,你看到这里谁的行为鬼祟?」 白柳撇过头,抹掉眼里的泪花,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一点,投注在白夜的脸上,眼角余光扫射到面色紧张的玛丽亚,沉默了两秒钟,似是在恍惚中思索回忆,思索之后轻笑了一声。 「天色太黑,我只是朦朦胧胧地看到个影子,并没有看清楚。」 苏曼冷冷抬眸,白夜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显然并不相信。 墨遥不可置信地低问。墨遥看着白柳,不可置信地低问道:「白柳,你一直在找我?」 听了白柳的阐述,他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原来自己沉睡的这半年里,竟还有这样一个人,仅凭一艘艘往来游轮的行驶方向,不停地奔波劳碌,天涯海角地四处寻他。 而这样不知终点的找寻,所倚仗的不过是一份他还没死的信念。 这怎能不让人动容。 墨遥直愣愣地看着白柳,喃喃地发出低问,他记得自己在罗马的时候就已经跟白柳说清楚了,他绝不会接受他,而他若是死了,白柳就更加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罗马,彻底断了念想。 可他却这么做。 白柳,你图的究竟是什么? 墨遥不明白。 白柳温柔地凝视着他,好似看破了他的疑惑,黯然地抿唇,淡漠不语。 墨遥,你果真不明白吗? 以你之聪慧,又怎会不明白? 你不过是不想明白。 犹如当初的墨小白,如今,你也不想明白我的这份情义罢了。 你不想明白,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曾深深地理会。 不过是徒增你对我的愧疚。 白柳突然有些后悔,即便太过激动,他也不该对墨遥说那些话。 「白柳」,墨遥嘆了一声:「你又何必……」 「墨遥!」 白柳骤然打断他的话,强自笑了笑:「这半年里,我也算是游遍半个地球了,大大小小的江河湖海都去过,你一向闷在罗马,这点你可比不上我。」 墨遥愕然,白柳继续道:「剩下这半年,我准备把另外半个地球也游个遍,你就尽管羡慕去吧。」 墨遥扯了扯唇角。 墨小白垂眸。 如果说,半年前的嫉妒还幼稚地带着两分无理取闹的话,那么今天,这份蚂蚁噬心的嫉妒却是实打实地冒着酸气,酸气积郁在身体里,腐蚀肺腑,令他无法呼吸,只能无奈地隐忍着,压抑着。 无法暴发。 不能暴发。 没有资格暴发。 时至今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不是为墨遥付出最多的那个人。 游轮爆炸的时候,玛丽亚救了他。 性命危在旦夕的时候,白柳救过他。 不知所踪的半年里,玛丽亚照顾着他,白柳苦苦找寻着他。 而自己…… 他做了什么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 脑子里唯一清晰的就是:他不是付出最多的那个。在墨遥身上,他们所付出的全部都比他多。 恐慌。 惊惧。 令人胆颤的惊惶涌上心头,久久盘桓不去。 他凭什么留住墨遥? 凭什么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凭什么怒斥白柳? 又凭什么厌恶玛丽亚? 如果没有他们,墨遥,或许早已不在…… 「小白!」 餐桌上,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墨遥见墨小白脸色苍白,一副被梦魇着了的模样,不禁拍了拍他的腿,低唤了一声。 谁知唤了一声以后却没反应,又唤了好几遍他才听见。 墨小白回神:「哥,怎么了?」 抬眸瞥了一眼白柳。 这个小白脸又说什么了?把他哥讶成这样。 墨遥皱眉,沉着嗓音问:「小白,你在想什么?」 墨小白摇头:「没什么,哥,我们今天还走吗?」 还走吗? 墨遥紧盯着墨小白不语。 「为什么不走?」墨遥不解:「小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墨小白讶然。 转瞬间脸上又笼了一层光亮。 「那快吃饭,哥,吃完饭我们就走。」 墨遥点头。 饭到一半,玛丽亚突然拉住莫妮卡离开,片刻后,白柳也跟在两人后面离开餐厅。 房间里,玛丽亚气势汹汹。 「莫妮卡,把你手上的药全都拿给我。」 莫妮卡疑惑:「小姐,你要做什么?光明正大地投毒行不通的,当场就会被苏曼和白夜两人发现,到时候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用不着解释」,玛丽亚冷冷问:「苏曼能立即研制出解药吗?」 莫妮卡摇头,这药只要吸进去一口,就会让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即使被发现的当下也会让人中毒,不过…… 「玛丽亚,他们个个都很厉害,就算是半昏迷状态,也能把人置于死地啊。」 玛丽亚态度坚决:「莫妮卡,你只管把药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玛丽亚小姐……」 「快点!没时间了!」 玛丽亚语气焦急,再耽误下去,大哥哥就真的走了。 她拼了命也要把他留下。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第304章 306 海战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本章节来源于???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当然做!」墨小白心里的一块小石子『噗通』一声落了地,奖励似的亲了墨遥一口:「哥,你真乖!」 第305章 307 海战(2) 「当然做!」墨小白心里的一块小石子『噗通』一声落了地,奖励似的亲了墨遥一口:「哥,你真乖!」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昨天他才听到玛丽亚提起孩子的事情,心里不是滋味,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怕墨遥又嫌他胡思乱想,可今天他哥就乖乖地把话跟他说明白了,真乖。 这么乖的哥哥,叫他怎能不爱。 墨小白欢欢喜喜地看着墨遥,墨遥被他亲一口,又肉麻地夸一下,冷脸红通通的,正不自在,就听那边噗呲一声,白夜和无双两人齐齐笑出了声。 墨遥连忙推开墨小白,嘆息的嗓音看似无奈,实则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宠爱:「小白……」 「哥,亲一下,再亲一下嘛!」 墨小白眼里的墨遥此刻乖得跟一朵花儿似的,哪里还肯让他推开?抱着他没完没了地亲了又亲。 墨遥被亲得脸红过耳。 眼角瞟到在一旁站着的三人,更是尴尬不已,放在墨小白腰上的手稍微用力,轻掐了他一把,墨小白心情极好,亲吻的同时呵呵呵地笑出声音来。 「哥,你干嘛挠我痒痒?」 墨遥瞪他,有几分恼怒,自己的力气就那么小?明明是掐他,怎么就变成给他挠痒痒了。 混蛋。 墨遥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墨小白笑呵呵地松开他,低头,咬着他的颈窝问:「哥,你当那孩子的教父,有没有进行什么仪式,送什么礼物的?还是,空嘴说一句就当了?」 墨遥拍打他一下,他这还没跟他说完呢,就被他亲来亲去,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了。 墨小白知道他哥害羞呢,毕竟这里还有三个不知避讳的傢伙,眼巴巴地看着他和他哥亲吻,跟看***似的,瞪圆了眼珠,根本就不知道不好意思这几个字怎么写。 挨打就挨打吧,他哥可不好意思了,他刚才也没亲够,等待会儿到了船上,他一定得亲个够本儿。 「你把名字写在纸上,交给珊娜就行了。」 墨遥拉着他走到桌子旁边,找出纸和笔,墨小白愣了一瞬:「哥,你这教父当的也太便宜了吧,一个名字就打发过去了?」 啪! 墨小白的脑袋又被打了一下。 这回他可不干了。 嘟着嘴巴,委屈得很:「哥,我说的不对吗,你又打我?脑袋都被你打笨了!」 墨遥强硬地抿唇,却又心软地伸手给他揉了揉,低沉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还能送他什么?」 墨小白笑嘻嘻地揽过他。 「谁说什么都没有了?」坏笑着咬着他的耳垂,邪里邪气的声音吹进墨遥的耳蜗:「你有小墨遥,还有小师……」 啪! 毫无疑问,墨小白的脑袋这回实打实地挨了一记重掌,痛得他眼冒金星。 「哥!」 哭嚎的声音并没有让墨遥的脸色转好,他沉着脸,咬牙切齿地低问:「那你让我把他们送出去?」 「你敢!」墨小白眼露凶光,似乎墨遥再敢说错一个字,他就会上前去把他给撕碎了。 「咳,咳咳」,苏曼冷眼旁观,白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无双却先沉不住气了,「墨小白,你还有完没完?船队还在外面等着。」 「先等着」,墨小白用凶恶的目光盯着墨遥,怒声威胁:「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是你先说的。」 经过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墨遥也学会跟他吵架了,在被墨小白气晕之前,也能先跟他吵几句,把他气得火起。 白夜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看这两人小孩子似的争吵。 「我只说你身上有宝贝!」墨小白扯着脖子大吼:「可我说让你送别人了吗!」 「墨遥!我警告你……唔……」 警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两片温热给堵回去了,「好了,快写吧,早点回去。」 再吵下去,今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果然,吵架他是吵不过墨小白的,就这一招,也是跟墨小白学来的。 他的招数不多,不过次次都管用。 墨小白瞪着他冷哼了一声,乖乖坐下来写字。 龙飞凤舞的字迹氤氲在纸上,墨小白看了看,觉得有点孤单,逼着墨遥把名字写在他的旁边,这才满足地把纸拿去交给珊娜。 「你们要走了?」 昨晚受了惊吓侍女现在才起床,愣愣地看向窗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墨小白点头,把手上写了名字的纸递给她,走过去亲了亲熟睡的小婴儿,笑着道:「小东西,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教父啦!」 珊娜愣怔地看了看紧随其后的墨遥,一脸懵懂,墨遥朝她点了点头。 「小白和我是一起的。你的孩子,不介意再有一个教父吧?」 虽是问话,听在珊娜耳朵里却是肯定的语气,她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不,当然不介意。」 墨小白正在小婴儿旁边叽叽咕咕地说着话,墨遥瞅着他幼稚的举动,扬唇笑了笑。要是他一个人做了孩子的教父,而把小白排除在外,那么事后小白知道了,肯定又会发一顿脾气。 还好他在睡得昏昏沉沉之余,还没把这件事情忘记。 这样多好。 小白在跟婴儿说话。 小白在笑。 烫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墨小白的脸上,带着一圈一圈的光晕,温柔地将他笼罩在其中。 发挥教父的作用,叽叽咕咕地给小婴儿上完第一课,墨小白起身离开。 白柳拿着解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岛外。 天色阴沉,小岛入口处,狂风如在海面上打旋的浪花般,没有方向地怒号,似要用力吹散这一丝几欲遮掩不住的离愁别绪。 白柳在心底轻笑,即便离愁,也只是他一个人的。 「白柳,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墨遥沉声问道。 墨小白也蹙眉,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小白脸,你都已经找到我哥了,还留下来做什么?」 白柳将手上的药瓶交给苏曼,转眸看着墨遥,轻声重复着他的话:「回去?回哪去?」 「废话,当然是回罗马!」 见墨遥沉默,墨小白怒声答覆道:「你离开了反恐,现在混的很惨吧?看你那艘小破船就知道了!」 第306章 308 海战(3) 见墨遥沉默,墨小白怒声答覆道:「你离开了反恐,现在混的很惨吧?看你那艘小破船就知道了!」 无双带了四艘游轮过来,白柳的小船就停靠在旁边,船上的油漆已经脱落,大船稳稳停靠,小船飘零晃荡,两相比较之下,更显白柳那艘小船的破旧。 白柳笑了笑:「船不在小,能用就行。」 「你要出家啊?」 墨小白诡异地看着他, 这个小白脸,怎么看怎么古怪,以前巴不得黏在他哥的身边,现在可倒好,邀他一起回罗马,他还一副老僧入定的淡然模样,该不会真的堪破红尘,想要出家当和尚? 墨小白颇为怀疑地转了转眼珠。 墨小白语出惊人,白柳却只仰头看天,突然轻嘆一声,「知心人不在身边,这尘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白柳」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墨遥唤了他一声,刚才墨小白说的不过是玩笑话,没想到,却一语中的? 「白柳,其实你……」 「墨遥」,见他脸上难得有一丝侷促,白柳笑出了声:「你也太好骗了。我闲散惯了,青灯古佛,清规戒律的日子不适合我,更何况,我还要乘着我那艘小破船,环游剩下的半个地球呢。」 墨遥看了他一眼,抿唇,想要说点什么,转眸看了看墨小白,又顿住了。 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墨小白默了一会儿,倏地抬眸,问白柳:「小白脸,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黑手党?」 「小白……」 墨遥愕然,他不是最讨厌白柳吗? 墨小白瞥他:「上次虽然是你逼着我问的,可这次却不全是为了你。看他无家可归,只能划个小破船在海上四处闲逛,也怪可怜的,要不然就让他加入黑手党吧,正好把他派去东南亚,顶替金利的位置。」 「上次?」墨遥疑惑。 墨小白点头,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要叫他放心,不要一脸紧张疑惑的模样,自己没他想的那么小气。 墨遥联想到白夜所说的灵魂出窍的事情,也就不再发问。 在一旁看着这诡异态势的无双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她还以为墨小白抽风了,自找罪受,突然要把白柳放在墨遥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原来是要把他一竿子支到东南亚去。 填补了墨遥的愧疚,同时也让白柳无法再接近墨遥一步。 不动声色,却又合情合理。 无双看了看墨小白,眸光微闪。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叫嚷着吃醋嫉妒的小白痴了,懂得尊重墨遥的感受,也懂得怎样赶走围在墨遥身边的苍蝇,而不是一味地撒娇抱怨,直白地诉说着自己的讨厌与喜欢。 可是……墨小白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无法评说。 唯一有评说资格的是墨遥,无论是原来那个无法无天的墨小白,还是如今这个面面俱到的墨小白,都是因为有了墨遥才会出现的。 而没有了墨遥的墨小白,至今,那副模样在无双的脑海里依旧清晰——一具喘着气的行尸走肉。 见白柳不答话,墨小白转头看了看墨遥,似是要徵求他的意见,墨遥理所当然地点头,十分贊同墨小白的安排。 「白柳,东南亚的事情不多,正好适合你。」 看似合乎情理的安排,白柳却嘆气,摇头道:「我在反恐工作了五年,如今就算你们信得过我,我也不想去蹚这趟混水。一旦加入黑手党,就意味着是对我过去五年工作的质疑,而我却不曾有丝毫质疑过,离开反恐,不过是因为自己已无能为力。」 墨小白撇嘴:「不去就算了,摆什么大道理!」 加入黑手党,你还有机会见墨遥几面,不加入,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他。墨小白腹俳了几句,扭头看墨遥:「哥,咱们该走了吧。」 墨遥点头。 转身之际,白柳凑近墨小白,轻笑着道:「你的如意算盘打输了。虽然得不到墨遥,可是,我却能要他这辈子都不忘记我。」 墨小白僵硬了一瞬,猛地一扭头,狠狠地瞪他一眼。 这个令人生厌的小白脸,嘴脸丑恶,心肠丑陋,可墨小白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他算是说对了。 墨遥或许不会主动想起他,却也决计不会忘记他。 这就是白柳的恶毒。 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收手,进退有度,在不得不放手的时候,将自己唯一能留下的痕迹印刻在对方的心里。 墨小白闪烁着漆黑的星眸,将视线黏在墨遥的脸上,试图想要看出来他是否有一丝不舍。 可是没有。 不知是墨遥没有,还是墨小白自己没看出来。 墨遥的脸孔生来就一本正经地板着,除非发生了跟墨小白有关的事情,否则谁也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情绪来。 「小白,怎么不走了?」 墨遥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墨小白没跟上来,回头拉了他一把。 墨小白扭头,又开始盯着墨遥的脸细细打量。 直到登船了,墨小白还在打量着,墨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尖:「有那么好看?」 墨小白点头如捣蒜:「好看。哥,你就快跟我一样好看了。」 墨遥哑然失笑,宠溺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在想什么。」 墨遥木然:「我当然是在想,你在看什么。」 墨小白嘻嘻地笑着,眼神直勾勾地不动。 「傻瓜!」 无双受不了这两个抱在一起,肉麻不已的两人,快步走到甲板上去看海。 海风徐徐,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味,迎面扑来。 诡异的腥气萦绕于鼻尖,令原本放松的精神为之一振。 砰! 轰! 游轮仿佛撞上了什么,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晃得无双差点从甲板上摔下来。 「撞击!」 「撞到东西了!」 「海里有漩涡!」 粗犷的尖叫声四起,划破久违的寂静。 船身左右晃动,没有固定方向地四面倾斜,仿佛船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海怪,时而前后左右地四处乱跳,拱得整艘游轮按照它的跳动方向七斜八斜。 第307章 309 海战(4) 「怎么回事?」 轰! 墨小白刚跑到甲板中央,又一声撞击乍然响起,撞得他身子一斜,墨遥赶紧从后面搂住他。 「怎么样?」 墨小白摇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甲板边缘往下看,滔天巨浪如飓风般,骤然涌进甲板,猛击船舱的轻型玻璃。 墨小白紧拽着墨遥,俯身看着船底掀起的巨浪,修长的手指却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上,一刻不松。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9.?????? 剧烈的撞击引发强烈的震动,浪花沖天,无双立即指挥后面的三艘游轮停止前行,但为时已晚,所有黑手党的游轮全部遭到了重击。 涌进游轮的海水如利刃般割打着坚硬的防弹玻璃,发出如子弹射击般凄凄呖呖的响声,震得人心里发寒。 「怎么会突然有撞击?」墨小白趴在栏杆上往下张望。 墨遥在一旁紧搂着他的腰,生怕下一个撞击就会让他掉下去,海底的阴影跳跃不停,墨小白躬下腰身,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墨遥硬把他拉进控制室。 「事前没有监测到?」 船底控制室里,屏幕上的蓝光幽幽地映在墨遥的脸上,映得原本硬挺的肌肉线条更显紧绷。 即便遭受了如此的重击,控制室里的屏幕上依旧一片安详,连一丝可疑物体的影子都没有。 黑手党的游轮,所有设备都是最先进最一流的,登船已将近一个小时,突然遭受这么大的撞击,事前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现? 负责监控的黑手党弟兄一直在风的手下做事,跟着风一起寻老大寻了将近半年,今日突然见到,欣喜若狂,喜悦中夹杂着突然受袭的震惊,此刻说话难免有点语无伦次。 「老,老大,事,事前,并,并没有……」 砰! 又是一声撞击,轰隆隆的响声将结结巴巴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墨遥坐在中央座椅上,剧烈的撞击让墨小白打了个趔踞,墨遥伸手扶住,皱眉喝道:「风廷!有话快说!」 在他印象中,这个部下外表虽温文儒雅,却也一向雷厉风行,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拖拉和吞吐?连最基本的汇报都说不清楚? 冷眸斜瞟了他一眼,风廷立马打了个哆嗦。 感动得泪花四溅:「老大,您记得我?」 墨遥眉梢渐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冽的气息逼迫得年轻的黑手党弟兄敛了正容。 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要是再继续那些无味的问题,直接被处死的可能性都有。 「老大,事先并没有监测到,海面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发现」,风廷颤颤巍巍地报告:「刚离岛的时候,在船底曾发现一团阴影,但两秒钟后就消失了,再也监测不到了。」 撞击扔在继续,不是黑手党的监控设备被人动了手脚,就是船底的撞击物被涂上了一层隐蔽的萤光。 黑手党的游轮把守森严,监控设备更是除了无双,只有风廷一个人能够接触到…… 墨遥淡淡地瞥了风廷一眼。就算有奸细,也不会是他。 起身,离开控制室。 「我去!」 墨小白紧跟在他后面,大喊了一声,扯着墨遥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哥,你不许下海,要去也是我去!」 这里是整艘船最安全的地方,这种时候,他坚决不让墨遥走出去。 「下海?」风廷眨眼睛道:「无双刚才已经带人下去了。就在你们来的时候,我在监控室里看到了。」 话音刚落,无双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关闭一切动力设备!」 风廷赶紧依言跑去关闭,墨遥问无双:「究竟是什么原因?」 「姐,船底有什么东西?」墨小白也问道:「就算是海怪,也应该看到点影子吧,可屏幕里除了海水,什么都看不到。」 无双的潜水服还没来得及脱,地上已经氤氲了一圈水迹,听了墨小白的问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墨小白暗忖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姐变脸? 「有鲨鱼」,无双保持冷静:「上百条食人鲨,在撞击船底的防护网。」 「上百条?怎么会那么多?」 墨小白不可置信。 就算真有上百条鲨鱼,也不可能躲避黑手党的监控设备,在一秒钟之内全部出现。 「竟有上百条!」一听有鲨鱼,风廷的脸色大变:「四艘游轮上共有近百名黑手党弟兄,一人解决一条也够了!」 「不行。」 墨小白驳回:「我们现在陷在这里,前后动弹不得,一旦杀了那些鲨鱼,海里的血腥味会再引来上百条。风廷,出这么馊的主意,你该不会是别处混进来的奸细吧?」 风廷大囧,连忙摇头:「三公子,不是,我绝对不……」 「哥,你干嘛去?」 见墨遥又要走,墨小白赶紧拦住他。 「这里最安全,你别乱跑,就待在这里。」 「我去找苏曼叔叔。」 墨小白灵机一动:「对,他身上的毒药那么多,或许有办法把下面的鲨鱼毒死。」 「他们在甲板上」,无双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了。」 「哥你待在这里,我去找!」 话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无双穿着潜水紧身衣活动不方便,但想着也许还要下海,也就没脱。 墨小白在跑出去的时候还在想一件事,为了应对突发状况,黑手党的每一艘游轮上都会准备一架战斗机,他现在极想把墨遥绑到飞机上,让他远离这危险的震荡。 可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墨遥绝对不会同意。 无双,白夜,苏曼,所有的黑手党弟兄都还在船上,只有一架飞机,墨遥怎么会肯上去? 他这个傻傻呆呆的哥哥,责任感极强,就算真的把他给绑上去了,估计他也会半途跳下来。 砰! 「小白!」 一声撞击过后,急切的喊声刺入墨小白的鼓膜,他匍匐在地上,往后一看,气得火冒三丈。 「不是让你待在那里吗!你出来做什么!」 这个白痴,甲板上的撞击这么剧烈,就他现如今那副柔柔弱弱的身体,能撑几分钟? 第308章 310 海战(5) 这个白痴,甲板上的撞击这么剧烈,就他现如今那副柔柔弱弱的身体,能撑几分钟? 墨遥侧身滚到他的身边。 上上下下查看一番,见没什么事,这才放了心。 「我和你一起去。」 船身已经严重倾斜,若是寻常船只恐怕早已支离破碎。墨遥拉着他站起来,两人都受过严格的失重训练,即便在没有重力的情况下也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不是没有重力,而是重心乱窜,极度不稳,船只的摇摆随鲨鱼的心情而定,根本无章可循。 两人即便是双手紧握,相互搀扶着,走起来也十分吃力。 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趴下来,松开紧握着的双手,纵身翻滚到甲板边缘。 白夜和苏曼此刻也趴在甲板上。 嗖— 哗啦— 一条鲨鱼猛力撞击船身,随后从侧面一跃而起,溅出的海水如暴雨般击打在甲板上,白夜抹了一把脸,看了那凶神恶煞的食人鲨一眼,皱眉道:「这恐怕是私人驯养的鲨鱼。」 墨遥仰头,正好看到鱼鳍处的萤光标记,脸色一沉,微微点头。 这样的萤光标记,只有人工驯养的鲨鱼身上才会有,鲨鱼崽一出生就将屏蔽型萤光人工嵌入整片鱼鳍,随着鲨鱼的长大而扩散,经久不掉,中途为了加强萤光的屏蔽性,会每隔一段时间再度嵌入。 但,鲨鱼的攻击性随身体的长大而增强,身体每长大一寸,嵌入的困难程度会增加十倍,食人鲨从不认主,即便是从一出生就开始培养,它们对主人也不会有认可度,要训练这么庞大的鲨鱼群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需要几十年的光景。 「人工驯养?谁会驯养这么多的食人鲨?」墨小白问道。 谁有那个能耐? 除去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暂且不说,要解决鲨鱼之间相互蚕食的问题,在驯养中保持强大的战斗力更是个难题,况且,这是食人鲨,如果不能定期地投餵新鲜的人肉为食,那就跟普通的食肉性鲨鱼没什么两样。 这与其说是一种驯养,更不如说是一项研究,研究食人鲨究竟能否在保持巨大战斗力的情况下听从号令,为人所用。 「政府军。」 白夜道:「培养一百条食人鲨,中途要折损掉上千条,而且是否能够培养成功也未可知。除了他们,谁还有这么多的财力和精力,花费四五十年去研究一项没有结果的课题?」 「况且要投入大量的活体餵养,每天上千条人命,这对黑手党来说尚且办不到,更别提其他的黑帮势力了,但是对每天到全世界各处去抓人的美军来说,却易如反掌。」 提到政府军,所有人都想到昨天晚上到达小岛的白柳,白柳昨天晚上发现墨遥的踪迹,一整晚的时间足以跟政府联络…… 几人的目光不禁都往墨遥的脸上扫了一眼。 墨遥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搀扶着墨小白,似是没发现众人异样的眼神,转头看向苏曼。 「苏曼叔叔,有没有办法将这些鲨鱼毒死?」 苏曼显然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此刻听到墨遥的问话,冷冷的嗓音因船体的震荡而有了起伏变化。 「我带了一船的毒草,给你配药用绰绰有余,但要拿来对付这些鲨鱼,最多也只能毒晕十只。」 十只? 墨遥抿唇,对于黑手党的这四艘游轮来说,九十只鲨鱼跟一百只鲨鱼所造成的破坏差不多,船底的防护网一旦断裂,整艘船就会被斜向上掀起,最终沉入海底。 游轮被困住,鲨鱼杀不得,毒不了。 只能等死? 船底的撞击愈演愈烈,怒号的浪声中,防护网处金属被撞裂的铛铛声几不可闻。 墨小白咬牙:「我去把它们引开!」 「小白!」墨遥抬起漆黑的瞳眸。 「你怎么引?」白夜道:「鲨鱼只有闻到血腥味才会离开,你想下海用自己的血去引开它们?」 墨小白目光灼灼,坚定地望向海面,白夜继续道:「鲨鱼一闻到血就会迅速围攻,上百条鲨鱼合攻,任何人都逃脱不出来,墨小白,你那不是引开,而是自杀。」 几个兄弟姐妹里,墨小白极爱潜水,所受的潜水训练也最多,再加上墨遥最开始失踪的那一个月里,他更是练足了水下经验,可就算他的水性再好,也绝对逃不出上百条鲨鱼的包围。 墨遥攥着他的手用力,深情的目光开始变得凌厉,墨小白唇角微挑,安抚地轻拍着墨遥的手背。 「是用血,但不是用我的血。」 他不傻,要是自己的身上流了血,那就更逃不了了。 机灵的桃花眼里闪着柔情,倒映着比海水还要深邃的蔚蓝,唇角却挑起一丝调皮的讥诮:「哥,那个风廷办事不力,也该受点处罚了。」 墨遥把他揽在怀里,声音低沉,不容置否:「不管用谁的血,你都不许去。」 「哥,我的水性最好,嘿嘿,这点你可比不了,要是连我都逃不出来,那别人就更没命了。」 背后一片深蓝,墨遥紧了紧怀里的身躯,他说不过墨小白,铁臂上的力道却诉说着主人坚定的意志。 不许去。 不能让他去。 不让他去送死。 怒浪下的拥抱悽美得令人心悸。 「哥,其实我也不是去送死啦,只要游过去,把血袋扔的远一点,然后再立即潜得深一点,动作快一点,我就……」 嘭! 「老大!」 无双仓皇的叫喊混合着撞击声,从甲板对面传来:「船底的防护网裂开了!」 这么快? 众人脸色大变,墨遥更是沉着脸,手臂用力锁紧,禁锢着墨小白的窄腰。 风廷也走出了控制室,在她身后两米远处颤颤巍巍地扶墙而站。 无双冷喝一声,叫他回到控制室里继续监控,墨小白大吼着制止:「哎,风廷,你快过来!」 无双诧异:「控制室里不能没人!」 墨小白用力从墨遥的怀里挣脱,挣脱不出,索性趴在墨遥的肩头,朝对面摆手大喊:「姐,你回去,叫风廷过来!」 风廷讶异于墨小白的热情,在晃动下艰难地走了几步,墨小白嫌他走的太慢,又吼道:「滚,滚过来!」 第309章 311 海战(6) 风廷讶异于墨小白的热情,在晃动下艰难地走了几步,墨小白嫌他走的太慢,又吼道:「滚,滚过来!」 这三公子的脾气也太善变了,刚才还很热情呢,现在就愤怒地叫他滚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风廷以为墨小白发怒了,抬头一看,才明白墨小白是叫他名副其实地『滚』过去。想起监控里断裂的防护网,风廷果断趴在甲板上,骨碌碌地往前滚。 剎车。 两秒钟滚到墨小白面前,用臂力剎住,爬起来。 「老大,三公子,有什么吩咐?」风廷剎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前,面露疑惑。 4见有属下过来,墨遥的力道不动声色地散了些许,松开墨小白,转为紧搂着他的侧腰。 墨小白诡异地打量了风廷几眼,嘴角挑起的弧度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把胳膊伸出来。」 风廷诧异,老老实实地把胳膊伸了出来。 「袖子撸上去。」 风廷照做。 墨小白扭头:「白夜叔叔,动手吧!」 风廷傻眼。 「三,三公子,动手?」 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事先探测到是他的错,可是……立即处决? 这惩罚是不是来的太快了点儿? 「无双,你也留下。」 苏曼瞥见无双要走,连忙喊了一声。 「我?」无双指着自己的鼻子微愣,但难得听见苏曼发话了,没多问也就滚了过来。 「苏曼叔叔。」 苏曼点头,朝旁边白夜说道:「快动手吧,抓紧时间。」 白夜微愕:「真的让墨小白去?」 墨遥看了一眼苏曼,手臂缩紧。 苏曼不理会几人脸上愕然的神情,只催促白夜动手。 白夜命人将针头和血袋立即送来,趁着这几秒钟的空隙在风廷的手臂上拍打了几下。 看这几人的神色,风廷懵懂中突然觉得自己是屠宰场里一头待宰的母猪。 不对,公猪。 眼望阴沉沉的苍天,风廷欲哭无泪,自己到底是凭什么被风挑出来接老大的啊,而且还待在最重要的控制室里观察,难道就因为自己太蠢,所以只能观察屏幕上的船行动向? 「用不着摆出一副大难临头的脸色」,白夜抽了一袋血,针头换只胳膊插进去,又开始继续抽,「这几人里,你目前是最安全的。」 「啊?」 风廷环视了几眼,见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凝重,比水管还粗的神经突然警觉起来,暗忖若只是让自己放点血,大家应该不会全都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严肃表情。 也对,如今这幅景象,对全体黑手党船员来说,无异于世界末日。 但他却是从没担心过。 老大已经回来了,所有黑手党弟兄都有了主心骨,再大的风浪,再剧烈的撞击又算得了什么。食人鲨凶猛,防护网破裂,船体折损,但所有弟兄都激情澎湃,人人心里都提着气,誓死也要把老大安全护送到哥伦比亚,绝不能再出意外。 风廷更是豪气顿生,一马当先道:「老大,危险任务都交给我!我的脑子虽然不行,但论体力和速度,却是风所有下属里最好的!」 似是为了证明话里的真实性,说完还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墨遥冷冷扫了他一眼,墨小白噗呲一笑:「你也知道你自己脑子不行啊。」 这也是个活宝。 「风从哪里把你给捡回来的?」 风廷窘迫,刚要说话,白夜就颇为不满地将他的手臂绷直。 「你只要提供血源别乱动,就是帮大忙了。」 风廷赶紧立正,整具身体紧贴着栏杆站稳,方便白夜尽情痛快地抽他的血。 满满登登的四大袋血,将近100,饶是风廷的体力再好,此刻也有点虚脱了,视线已经模糊,神志不清之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老大,交给我!多危险都行!我肯定豁出性命去办!」 白夜拍了拍他的脑袋,撇嘴道:「就怕你豁出性命也办不到,机会只有一次,要是你办不到,我们岂不是都要葬身鱼腹?」 这话虽是在跟几欲昏迷的风廷说,可听到的却是甲板上即将参与行动的所有人。 众人脸色一凛。 无双已经在苏曼的示意下将身上的潜水服重新整理好,潜水艇也已经准备就绪,墨小白却还是不同意:「姐,还是我去吧!」 他的潜水服也已经穿好了,可还是不明白,苏曼怎么就突然要无双去了? 「我的水性也不差!」 无双跳进潜艇,从喉咙里喊出来的声音伴着震荡晃进墨小白的耳朵里,墨小白跟上去,焦急地吼道:「不差也没我好!这种时候一点错都不能出,当然是要选最好的去!」 「滚开,别耽误时间!」无双怒吼。 墨遥一言不发地跳进驾驶室:「我送你去。」 「哥!」 黑手党的新型装甲潜艇,下潜最深可达万米,却为了保持最高时速,潜艇上只能坐两人,墨遥和无双两人坐进去,墨小白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苏曼瞪白夜一眼,白夜挠头,他马上就要跳进去了,可就差一步,被墨遥抢先了。 「墨遥,你出来,你身体不行,我去。」 墨小白猛点头,「哥,你快出来!」 他是想让墨遥远离这艘船,可他想送他上的是飞机,而不是潜水艇啊。 这不是越来越危险嘛。 墨遥抿唇,深深看了墨小白一眼,墨小白看清他眸子里诀别的坚定,神色一慌,抬腿就往潜艇上爬,墨遥先一步动手。 眼看舱门关闭,潜艇就要发动,苏曼上前,冷冷道:「墨遥,你下来,让白夜送无双,你待会儿送墨小白。」 墨小白一愣,墨遥挑眉:「小白也下去?」 「他水性那么好,不下去不是可惜了?」 轰隆隆! 撞击明显猛烈了一倍,所有人都辨别出防护网已有破损,苏曼冷声道:「快下来,没时间了!」 墨遥应声下来,墨小白赶紧抱住他,白夜发动潜艇。 只需一分半钟,三公里外的海域就会猩红一片。 「苏曼叔叔,我什么时候下海?」 墨小白虽不清楚苏曼的安排,却明白此刻分秒必争,他只需要行动,用不着弄清楚。 第310章 312 海战(7) 墨小白虽不清楚苏曼的安排,却明白此刻分秒必争,他只需要行动,用不着弄清楚。 「墨小白」,苏曼沉着脸看他,声音里除去冰冷,顿时沉重得严肃。 「两分钟以后,把这药注射到其中一条鲨鱼的体内。」 「什么?」 「什么?」 两道不可思议的声线并未打破苏曼的沉重,婴儿手臂粗细的针管被递到墨小白的手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圈在盛装紫红色液体的粗管上,透着难以言喻的妖异瑰丽。 令看者触目惊心。 「白夜叔叔,这是什么?」墨遥夺过注射管,拿在手上细细观察,管中妖艷的紫红上流动着点点莹光,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不定,散发着令人迷惑的诡奇。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苏曼没有时间回应他的问话,抓紧对墨小白道:「扎到软骨血管上,三秒钟内,全部注射进去。」 墨遥阴沉着把注射管紧握在自己手里,苏曼冷声命令:「墨遥,等墨小白注射完毕,离开鲨鱼后,你再等两秒钟,两秒钟后再将那条鲨鱼射死。」 离开? 墨遥脸色阴沉得如这滔天怒浪。 小白还能离得开么? 无双将血投到三公里外的海域,食人鲨闻了血腥味迅速离去,见了血暴躁不堪,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嗜杀,只闻得到血腥味而看不到猎物的嗜杀,转瞬间就会演变成同类间的自相残杀。 上百条食人鲨自相残杀,整片海域都会狂躁如海啸,墨小白这时候凑过去,根本就是送死,就算侥倖能把那针剂推射入鲨鱼体内,也绝对逃不出来。 如果说无双还有三分逃脱的可能性,那么墨小白,就连一分都没有。 苏曼叔叔,你是否太异想天开? 「你们去吗?」苏曼冷声问。 「去!」 沉默了几秒的墨小白咬牙点头,目光坚定,墨遥仍旧不答话。 苏曼的目光直视着墨遥,淡淡道:「还有半分钟,你们要是不去,就赶紧准备撤离。抓紧时间,在鲨鱼被三公里外的血腥引走的时刻,将游轮的速度开到最大,否则,一旦被厮杀后的胜利者追上,四艘船,不到四秒,就会被全部掀翻。」 船底的撞击扔在继续,受过训练的食人鲨似是有集中的目标,凶恶地撞向船底颤颤欲断的防护网。 然而墨遥明白,此刻的撞击,与刚经过一场血腥恶战的食人鲨的撞击,根本没有可比性,就像弹弓与狙击枪,狙击枪与飞弹,看似可以致人性命的东西,在另一者面前,却不值一提。 「去。」 墨遥凝眸,看着墨小白,深邃的目光凌厉笃定,沉声道:「你驾驶潜艇。」 墨小白气得想拍飞他。 掐腰大吼:「都说了我的水性最好!」 岂有此理。 他这个潜水大王在这里站着,难道就只有苏美人注意到了吗? 还是墨遥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能力? 过分。 苏曼也劝道:「墨遥,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让墨小白去注射,你开潜艇。」 「就是!」 墨小白猛点头,他觉得今天的苏美人真是可爱极了。 「哥,你现在的身体那么娇弱,万一中途没力气了怎么办,昏迷了怎么办?你还想抢我的风头,去跟鲨鱼共舞?让你开潜艇我都不放心呢!」 「不会。」 墨遥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两人,转眸看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沉默不语,只待半分钟后开始行动的那一刻,他坚决会把驾驶室给墨小白空出来。 苏曼也闭嘴,再劝也是无用,他索性不再说话,静心望向三公里外的海面。 只有墨小白一个人急得愁眉苦脸,如一锅被烧开的沸水,他这正沸腾着,可墨遥那里却是一片坚定的冰冷。 「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墨小白定了定神,绝美的桃花眼里精光闪烁,把墨遥拽到一边。 「什么话……墨!小!白!」 墨遥阴沉着低吼,反手拧着墨小白的两臂,以格斗的姿势把他倒扣在怀里。 墨小白笑嘻嘻地回头,手臂被墨遥弯曲地禁锢着,回头只能亲到他的下巴,弧度优美的下巴因愤怒而紧绷着,墨小白啄了又啄。 「嘿嘿,哥,你的反应还是那么快……」 身体不是还没好吗?这么快干嘛! 真是的,以前打不过墨遥就算了,现在居然败给一个体质虚弱的墨遥,本来想把墨遥噼晕来着,这可倒好,反背人家给制住了,真没用。 墨小白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 跟墨遥比试,他就从来都没赢过。 「是你自己没用全力。」墨遥低头,就着墨小白自动送上来的红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呜……哥,别,呜,别咬啦,万一咬出血,呆会儿就把鲨鱼给引上来啦!」 唇贴着唇的呜咽声敲进墨遥的鼓膜,听到这话的墨遥,又狠狠地咬了他一记才解恨。 「你要背着我,一个人去送死?」墨遥放开他,眯着眼睛,危险地问道。 墨小白甩了几下发痛的手臂,抬手摸了摸自己完美无缺的嘴唇,嘶——就算没流血,可还是被他咬疼了!用得着这样吗,跟一百年没吃过肉的和尚似的,自己明明是每天都抱着他问上好几十遍的啊。 墨小白严重怀疑他哥是不是这些年憋得太严重了。 恨恨地剜他一眼,中气十足地吼道:「你敢说我是去送死?」 墨遥点头:「你根本逃不出来。」 「墨遥!」墨小白震怒,怒气堪比这滔天巨浪,吼得浪花又往船上砸了一道,墨遥赶紧扶住他,墨小白推开,晃荡着扶住栏杆怒吼:「你怀疑我的能力?」 墨遥不作声。 「哼!我就知道,你从来都瞧不起我!从小你就嫌我麻烦!长大了更是嫌我不能成事!你!」 墨小白气得浑身发抖:「你走!我不用你送!」 「我不送你。」 墨遥拿着手上的注射管,沉沉开口:「我去注射,你要是不想开潜艇的话,可以换其他的黑手党弟兄。」 墨小白快被他气死了。 「墨遥,赶紧准备!」苏曼喊道。 第311章 313 海战(8) 「墨遥,赶紧准备!」苏曼喊道。 墨小白的潜水服已经穿好,墨遥的还没穿,有弟兄给他递过来来一套,墨小白刚要伸手抢,墨遥就一把夺过来。 ……墨小白咬牙。 他哥今天这速度可真是快! 墨小白恨声道:「你这根本就是送死!」 正把潜水服往身上穿的墨遥冷声问:「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墨小白硬生生噎了一下。 现学现卖,什么时候养成这个臭毛病了?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没错,我就是在怀疑你的能力!」 墨小白掐腰:「你别以为拿到个破针管我就让你去了!你的水性本来就不好,鲨鱼的速度更是比你快十倍,上百条鲨鱼的围剿,你能逃出来才怪!」 墨遥已经把潜水服穿好,眼看就要戴上头盔,墨小白慌忙伸手阻止他,扯着嗓子嘶吼:「你乱戴什么!不许去!我不让你戴!」 扯着墨遥的膀子乱来一气。 墨遥无奈,凝了他两秒钟,嘆息着道:「小白,我若是逃不出来,你还能救我,可万一你要是逃不出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能为力。 墨遥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光是想像那样的场面,他的心里就万分恐慌。 墨小白直盯盯地瞅着他,微愣,他哥这算是……承认他的能力比他强了? 白嫩的小脸蛋儿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亮。 吧唧! 使劲亲了墨遥一口。 「哈哈,哥,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勉强同意你送我去啦!」 墨小白两手紧搂着墨遥,怎么看怎么喜欢,吧唧吧唧地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墨遥蹙眉,微微欠身。 什么同意送他去?这个小混蛋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小白,不是我送你,而是你送我,我……唔……小白……」 亲完了他的额头,眉角,鼻樑,墨小白的吻落在了两片微红的唇上,猛烈的吻如这巨浪一般,汹涌而来,片刻间又似乎把这浪给煮沸了,沸腾的水雾熏得整片大海都瀰漫上了一层热气。 墨遥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飘荡在这沸海中的一艘小船,摇摇晃晃,跟随墨小白的呼吸起伏。 「墨小白!」 温情的一刻骤然间被打破,墨遥猛地睁开眼睛,阴沉着脸低吼。 「嘻嘻」,墨小白傻乐,摇晃着手上的注射针管洋洋得意:「哥,我虽然打不过你,可还是有办法把你弄得晕晕乎乎。」 多简单啊,一个技巧高超的吻就把墨遥给解决了,这不,针剂终于到手啦。 看着墨遥沉下来的脸色,墨小白乐呵呵地支着细白的牙齿,直想仰天大笑。 「给我!」墨遥命令道。 墨小白当然不干:「哥,你别逞能啦,我的胜算比你大,就让我去吧!」 被吻得红润的薄唇愤怒地抿成一条白线,墨遥眯起双眸,目光凌厉:「小白,你算计我?」 他吻他,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原来只不过是他算计他,想要从他手上偷东西而安排的一场把戏? 这种时候,墨遥知道不该计较这些,可还是不免动了气。 凌厉如箭的目光慑得所有看到的人都如临大敌,可墨小白却不怕,笑嘻嘻地搂着墨遥,墨遥躲一下,他又搂,非得亲昵地搂紧了不可。 含着墨遥的耳垂,声音温柔得如山涧里的潺潺细水:「哥,你就信我一次。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这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别瞎说!」墨遥心里一紧,锤了他一下,漆黑的瞳眸里印着沉痛的决定:「我送你,不会让你出事。」 墨小白又笑,笑着晃了晃脑袋:「啊,哥,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立场可真不坚定!我还以为你死不同意,非要受我的威胁才成呢!威胁的办法我都想好了,就是给自己注射一点这针筒里的药剂!」 啪! 墨遥在他的脑门上打了一记爆栗:「满脑子弯弯绕绕!」 「哥,你又打我!」墨小白撅着嘴巴哭嚎。 「你再敢糟蹋自己,我还打。」 「时间到了!」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暧昧,苏曼冷冷瞥了一眼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人,秀丽的眉心微拧,凝眸看向远处渐渐猩红的海面,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船底的撞击逐渐减弱,片刻后戛然而止,另一艘潜艇立即从后面的游轮开过来。 「趁现在厮杀还没开始,你俩赶紧上艇」,苏曼冷声提醒:「墨遥,就算墨小白将药剂全部注射完毕,你也不要立即射杀,至少再等两秒钟,否则药剂没有融入血液,就前功尽弃了。」 墨遥点头,拉着墨小白往潜艇上走,走了两步,墨小白突然顿住脚步,又一次拦住墨遥戴上头盔的动作:「哥,等一下,我还有件事要说。」 「什么事?」 墨小白神秘兮兮道:「哥,虽然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啦,但是,万一不幸被某条鲨鱼看中,光荣地成为餐前甜点了,你要是想死的话,千万要看准那条鲨鱼,可别成为其他鲨鱼的正餐了!」 墨遥瞪他。 小混蛋,他这是在事先交代遗言?有谁的遗言会怂恿别人葬身于同一条鲨鱼的鱼腹? 只有这个混蛋白痴。 「你不愿意跟我死在一起?」墨小白见他不仅沉默,而且还瞪他,立即冷声追问了一句。 墨遥皱眉,声音更冷:「我不会让你死。」 「我是说万一!」墨小白嫌弃地瞟了他一眼,「你快点答应,苏美人在催了!」 「好,我答应你。」 葬身同一条鱼腹,血洒同一片大海,交织缠绕,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会孤单。 这样也好。 墨小白喜笑颜开,眼珠转了转,又道:「哥,那我要是成功把药注射进去,而且活着回来了,那样的话,我该怎么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 墨遥不解,那样是最好的结果,不是该庆幸吗?为什么要惩罚他? 「罚你小看我呀!」墨小白梗着脖子控诉:「而且小看了二十三年!」 「我没有小看你。」 墨小白瞪眼:「我说有就有!墨遥,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在这浪费时间?」 第312章 314 海战(9) 墨小白瞪眼:「我说有就有!墨遥,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在这浪费时间?」 强词夺理,海盗思维。 墨遥抿唇:「你想怎么罚?」 墨小白嘿嘿一笑,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这么霸道,肯定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小瞧我,再加上利息,前前后后算三十年吧,墨遥,你要再让我上三十二次!」 潜水艇已经准备就绪,苏曼早已在旁边催了好几次,墨遥虽然唾弃墨小白的无赖,现在却也没工夫问他怎么从三十突然变成三十二了,点头应了一声,回身沉声道:「苏曼叔叔,命游轮开最大速度离开这里。」 苏曼点头。 墨遥迅速戴上头盔,关闭舱门,启动潜艇。 墨小白心情极好,头盔下满面笑容。 诡异的腥刺入鼻尖,鲜血的腥味渐渐浓烈,掩盖了海水原本淡淡的腥气。不远处,莫测的海面深蓝不再,艷丽的猩红逐渐从中央扩散,丝丝缕缕,隐隐约约,在暗流涌动下,註定将整片海域染成妖异的艷红。 苏曼一个人站在平静的游轮上,凝望三公里外的海平面。 没有经历过滔天浩劫的人不会明白,这一秒的平静,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老大,船底防护网有多处破损,接应的人正在路上,两个小时后到,诶,苏先生?」 轻飘飘的声音虚浮无力,却一丝不落地传进苏曼的耳朵里,苏曼并未转回视线,负手而立,背对着来人命令道:「开船,速度开到最大。」 「诶,是,开船!加速!」 刚失了大量血的风廷虽然虚弱无力,但经过长期锻鍊的身体,底子毕竟是好,刚休息两分钟,补充了一剂葡萄糖,神智就又恢复了清醒。 四下张望了两番,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不对呀,苏先生,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他记得自己刚才被抽血的时候见到了好几个人影,怎么一转眼就都不见了? 风廷用力眨了眨眼睛,难道失血过多,视力还没恢复? 有如海啸般的撞击过后,绝大部分黑手党弟兄都站到了甲板上,眺望着苍茫的海面,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运,刚才开船的命令自然有人传达下去,苏曼单手扶栏而立,回眸看向倒退的海平面,静默不语。 「苏先生?苏先生?」 答话的人不应,可问话的人却不放弃,风廷环视了一圈,又捏了自己一把,确定没出现幻觉,也没在人群中看到老大和三公子他们,疑惑道:「苏先生,老大呢?还有三公子,他们去哪里了?」 苏曼仍旧不答,可知道内幕的三两个弟兄上前,禀报导:「廷哥,他们下海了。」 「下海?」风廷一愣:「下海捕鱼?」 「……」 小弟兄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点头应是。 「是,是解决鲨鱼去了。」 「哎呀!」风廷大吼一声,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悔恨不已:「这么刺激的事情,怎地没叫上我?」 「……」 旁边的两三个小弟兄默,其余的弟兄们这才知道,老大和三公子是去解决那上百条鲨鱼去了,都开始跃跃欲试,呼喊着要帮忙。 风廷带头要跳海,苏曼转眸,冷冷的目光中带着肃杀,朝旁边的弟兄吩咐道:「把他的嘴堵上,绑回去,没收到命令禁止放出来。」 「什么?!」 风廷脸色大变:「苏先生,你吃错药了吧?你怎么……哎呦!啊!」 苏曼手臂一挥,风廷顿觉身上奇痒,身边一个小弟兄见状连忙把他搀扶住,苏曼冷声命令:「绑回去!」 小弟兄照做。 如今没有老大,没有三公子,没有无双,黑手党等于是群龙无首,剩下这个小首领风廷也被人控制住了,弟兄们本应合力反抗苏曼,可一想到这人与白夜之间的关系,而白夜又三番五次地救过墨家人…… 武力反抗的心思顿无。 「苏先生,老大还没回来,为什么要将船速加到最大?」 「我们要等老大!」 「对,停船!我们要下海!」 「停船!下海!跟老大一起杀鱼!」 主船的弟兄吼声震天,不用吩咐,船速自然就减慢了下来,紧随其后的三艘游轮听清楚呼喊声,也跟着吼了起来。 上百名硬汉齐心怒吼,惊得船下的游鱼都退了数十英尺,船速越来越慢,渐渐缓停,苏曼不得不将视线从三四公里外的海面上收回。 转身,理智的冷眸环视着众弟兄。 修长飘逸的身姿直挺挺地立于甲板边缘,长长的衣带随风翻飞,于天海之间渲染出一道洁白,不禁令人树起敬畏之心。 游轮已停,震天的呼喊戛然而止。 苏曼冷冷开口:「你们是黑手党中的精英,理应为黑手党效力。墨遥消失半年,若今天仍旧没能找回来,你们是否还会继续替黑手党拼命?」 众人一致点头。 「如果消失的不只是墨遥,还有墨小白,墨无双,墨家受到重创,墨家的孩子只剩下墨晨一个,你们是否还会继续替墨家拼命?」 众人惊愕,齐齐点头。 「如果墨家受到重创,黑手党陷入混乱,你们是否能成为黑手党的中坚力量?是否能担当得起墨家的支撑?」 众人脸色渐白,双拳紧握。 苏曼嘆息,冰冷的嗓音里散发出悲意,这悲意仅有一分,却透进了每一个黑手党弟兄的心里,沉重得令人不堪负荷,连周遭的海风都透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事已至此,我不妨对你们实言相告,墨家的三个孩子,已经将鲨鱼引到三公里外的海域,此时正在跟食人鲨搏斗。而你们」,看着脸色大变的众弟兄,苏曼继续道:「你们若是轻举妄动,破坏了计划,只会让他们功亏一篑。」 众人低头,汗颜。 「现在,开船,加速。」 苏曼一口气说完,重新背过身去,暗忖白夜和无双该是时候回来了。 良久,船未动。 苏曼诧异,回眸,见所有弟兄都站得笔直,刚才把风廷送回去的那个小弟兄站得距他最近,声音低若蚊蝇:「苏先生,我们在这里等老大回来。」 第313章 315 海战(10) 苏曼诧异,回眸,见所有弟兄都站得笔直,刚才把风廷送回去的那个小弟兄站得距他最近,声音低若蚊蝇:「苏先生,我们在这里等老大回来。」 苏曼想杀人。 第一次跟除了白夜以外的人说这么多话,他说了一大堆,却全部被人当成废话,饶是一向冷静的苏曼此刻也有点怒了。 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你们整天就只会打打杀杀,脑筋是死的吗?他们若是出了事,杀红了眼的鲨鱼折返回来,用不了两分钟,你们就会全部葬入鱼腹!到时候,黑手党势力折损大半,其他****势力联合攻击,那一刻,对墨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海面肃穆,静寂无声。 连喘息都压抑得几不可闻。 苏曼挨个打量过去,确定没有人再有异议,第三次吩咐道:「开船。」 两秒钟后,游轮缓缓前行,吞吞吐吐的行进速度似乎在诉说着不甘不愿。 终于,不到一分钟,骤停。 苏曼冷脸,厉眸一扫,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一而再地停船耽搁,他怒得想毒死这一船人。 「我们就在这等老大。」 虚飘的声音里透着坚定,又一次听见这个声音,苏曼的脸色十分难看,沉着脸回头。 本该被关在控制室里的风廷此刻突然又出现在甲板上,神情飘忽,浑身瘙痒难耐,声音却坚定地诉说着自己的意志。 「苏先生,我们不走。」 苏曼冷眸微眯,凌厉的视线扫过身边的小弟兄。 「谁把他放出来的?」 「我自己出来的!」风廷大大咧咧地承认:「他们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了,怎会当真把我锁住关起来?」 又不是老大的命令。 风廷在心里暗暗补充一句,他再蠢,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他现在就感觉不到身上痒痒了。 而是被苏曼毒死了。 苏曼抿唇,淡粉色的唇抿成一线,宣示着主人的愤怒,风廷见他又要挥起衣袖,赶紧挠了挠身上的痒痒,大吼道:「我们来这里的任务就是为了接老大!接不回老大,我们不回去!」 弟兄们眼睛一亮,豪气顿生。所有人都打心眼里不想回去,可又碍于苏曼的威势,无法反驳苏曼的一席话,所以不得不勉强接受回去的指令。 现在,因风廷的一句提醒,弟兄们又一次有了主心骨,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来接老大,黑手党执行任务,只有战死,没有败回。 更何况…… 「苏先生,老大必定能把鲨鱼消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对,我们等老大!等老大凯旋!」 「不就是近百条鲨鱼吗,就算是上百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老大都能一併解决了,鲨鱼又算得了什么!」 「没错!相信老大!」 「我们不去给老大添麻烦,但也不走!就在这里等着!」 「等老大回来!」 「等老大回来!」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响彻海面,震撼人心。 苏曼的理智松动了一丝,挥起来的手臂又放了下来。 相信墨遥。 这些弟兄们用自己的性命去相信,信他们的老大会战胜鲨鱼,平安归来。 难道他……就不相信白夜吗? 他信。 他一向清冷孤傲,如果说这数十年来,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相信,让他义无反顾,让他动摇自己,那也就只有白夜。 情感要战胜理智只需一瞬间,只需一瞬间的动摇,所有令人引以为傲的理智就会被彻底瓦解。 「好。」 白夜还没回来,苏曼本就打心底不愿离开。 平静的嗓音在震天的激情呼喊声中几乎被淹没,却又因其独特的清冷而被轻易地辨识出来,呼喊骤停,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在苏曼的身上。 「苏,啊,苏先生,你,哎哟,同意了?」风廷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结巴并非因为紧张或激动,而是…… 这身上实在是太特么痒了! 风廷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曼,魁梧如熊的身躯突然缩成了一个小耗子,见苏曼点头,赶紧抱着身体蜷缩在地上,四处挠抓。 苏曼孤傲地凭栏而立,垂眸瞥了一眼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风廷,冷冷道:「你过来。」 「啊,啊?」 风廷连头都没抬,他现在浑身都痒的很,一听苏曼松口了,船也停了,他到处抓挠还来不及呢,哪有工夫再去搭理这个偏爱给人下毒的变态? 苏曼若是知道风廷此刻心里正在暗骂他变态,肯定会用真正变态的毒药来对付他。 「呵呵,廷哥自己过不来,苏先生,我这就去把他给拖过来!」 风廷心思愚钝,可旁边的小弟兄却不像他这么没眼色,讪笑着跟苏曼解释了一句,伸胳膊就把风廷从两米远的甲板上拖到苏曼眼前。 「哎!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风廷大吼。 自己不就是中了个浑身奇痒的毒药吗?难道就被人当成病猫,随便在地上拖来拖去了? 大胆! 风廷直起威武的身躯,正想站起来跟小弟兄比试比试,就被人一巴掌又拍了回去。 小弟兄狠狠拍了一巴掌之后,又一次讪笑着回头,「苏先生,廷哥也是一片忠心,您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风廷正怒,又听这小弟兄帮他说话,恍然大悟地看向苏曼,粗声粗气道:「对啊,苏先生,你有解药是吧?赶紧地,快拿给我!有本事就跟我真刀真枪地比试比试,竟用这些阴暗卑鄙的伎俩,算什么男子汉!」 苏曼原本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小弟兄咬牙瞪了风廷一眼。 四肢发达,大脑平滑,这就是个十足的弱智。 若不是有这么多弟兄在场,他真想狠狠地再给他几个巴掌,把他的脑子拍聪明一点。 「呵呵,苏先生,他脑子不太好,说话的时候嘴上总也没个把门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计较。」 苏曼冷脸不语。 「谁脑子不好了?」风廷怒吼:「你把我的嘴当成汽水瓶了?还要什么把门的!」 「你闭嘴!」小弟兄忍不住,拍了他一记。 第314章 316 海战(11) 「你闭嘴!」小弟兄忍不住,拍了他一记。 风廷更怒:「我是你上司,你敢叫我闭嘴?!」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道清冷的嗓音威严地将争吵声打破。 「谁敢再说一句,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我说你……唔……」 风廷正要说话,身旁的小弟兄眼疾手快地将他的嘴捂住。 苏曼冷睨了两人一眼,背过身去,负手凝视着远处的海面,不再作声。 狂风骤起,吹得凝重的空气四散,丝丝血腥味顺着海风蔓延。 蔓延得令人心慌。 天空阴沉,沉得整片海的颜色越来越深。 三公里外,海面上,本应如墨般深黑的颜色已被刺眼的猩红所取代。 海面下,厮杀不停,暗流不止。 「白夜叔叔,我们成功了!」 一艘小型潜艇浮上海面。 无双跳上潜艇,摘下头盔,脸上神采奕奕。 用鲜血把上百条鲨鱼引来,在鲨鱼有所行动的一瞬间,将手里所有血袋刺破,又在海底漩涡形成的一瞬间迅速游离,安全地跳进潜艇。 惊险,刺激,让人热血沸腾。 无双脸上的兴奋未退,看着白夜,目光灼灼道:「白夜叔叔,这些食人鲨果真是被人饲养的,体积比一般鲨鱼要大得多,甚至跟鲸鱼都有一比,不过,这下安全了,咱们可以回游轮了!」 白夜点头,目光却锁向潜艇外不远处的海面漩涡,偶尔有某条鲨鱼的倒刺型鱼鳍拱出海面,随即以令人变色的凶猛跃进海里,将海水又涂上一层险恶的艷红。 白夜眼里满是担忧。 潜艇迟迟不动,无双于兴奋中疑惑:「白夜叔叔,怎么不走?」 潜艇的侧面观望窗前,白夜的目光凝向鲨鱼厮杀所形成的猩红色漩涡,无双看了两眼,似是有所瞭然:「白夜叔叔,你想看着它们厮杀?」 白夜皱眉不语。 无双说:「这场面确实够震撼,可万一它们杀完了以后再回头撵着我们不放,那就不好玩了。我们这潜艇虽然够结实也够先进,同时对付十几条鲨鱼绰绰有余,可要是它们的数量还剩下大半,刚经历一场血腥杀戮的鲨鱼又战斗力惊人,到时候发了狂的食人鲨死命地撞击我们的潜艇推进器,那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白夜叔叔?」 无双好奇,食人鲨的问题明明已经解决了,可白夜叔叔的脸色怎么比来的时候还难看? 说了一大堆话,又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响应,无双索性闭嘴,默默等待着白夜驾驶潜艇回去。 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丝浓重的恐慌。 潜艇里,密闭的空气仿佛一根根绷紧了的弓弦,绷得人的神经也不自觉地拉紧,拉紧,紧得像是一条条失了弹性的皮筋,只要施加一点点外力就会断裂得破碎不堪。 无双直觉地嗅到不安的气息。 「白夜叔叔,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危险的问题要去解决?」 白夜摇头。 「已经有人去了。」 「什么?」无双倏地扭头:「是不是老大和小白去了?白夜叔叔,鲨鱼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问题?」 她记得临走时听到苏曼叔叔说要老大送小白,那时候还以为只是让他们两人退回去的说法,难道…… 「无双」,沉默了许久的白夜终于开口,视线仍旧投向前方,担忧焦虑一闪而过,隐晦不明。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游进了前方的鲨鱼群,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必死无疑。」 如此明显的后果,无双想也不想地回答。 答完之后,脸色煞白。 「小白!」 无双猛地吼了一嗓子,透过自己一侧的观望窗,愣愣地看着海面的漩涡,随即转眸,不可思议地看向白夜:「白夜叔叔,老大和小白,这时候该不会是进鱼群里了吧?这,这没必要,不可能。」 嘴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无双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白夜扭头,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看着无双道:「不出意外的话,小白现在已经游进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不出意外的话…… 怎么可能不出意外! 无双彻底白了脸,手指惊愕地颤抖着,连拳头都握不上,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片猩红,目赤欲裂。 「我去!」 片刻后,无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白夜叔叔,要做什么?我去做!」 小白才刚刚找到老大,难道就又要让他们分开? 绝对不行。 不就是送死吗? 墨无双,不怕死。 一秒钟内套上头盔,整理好潜水服,无双一跃而起,眼看就要又一次走进隔离舱。 白夜回身,伸手把她抓回来。 「东西没在你手上,你去就真的是送死,一点用处都没有。」 什么东西? 头盔里的无双愣愣地读着白夜的唇语,瞪大双眼。 白夜一把将她的头盔扒下来。 「毒药」,白夜说:「药性融入鲨鱼的血液,血液扩散到海里,五秒钟内,整片海域的鲨鱼就会自动消失。」 融入?鲨鱼的血液? 无双喃喃着问:「怎么融入?」 白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再说话。 靠墨小白游进暴怒的鲨鱼群里,然后注射进去。无双明白。 可是,为什么? 食人鲨明明已经被赶走,游轮也已经可以前行,为什么还要让小白去做怎么冒险的事?无双不明白。 「否则,就如你所说」,白夜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游轮的防护网已经断裂,厮杀过后的鲨鱼重新游朝游轮的方向追回去,用不了一分钟,全部四艘船都会全部被掀翻,到时候,我们再也没有机会逃命。」 道理无双明白,可是却不能接受。 「用小白的命去换全体弟兄的命?」 无双的声音压抑地颤抖着:「老大不会让小白出事,小白若是没了命,老大也不会活着回来……」 当初为什么不让她去做这件事?无双恨自己不问清楚就仓促行动。 白夜抿唇:「人是我和苏曼安排派出去的,但小白若是出了事,不只老大,船上所有人都会用来抵命,所有人都逃不过鲨鱼的嗜血追杀。」 无双握紧了拳头,心揪成了一团。 第315章 317 海战(12) 天阴,风停,暴雨未至。 血红的海水在颤抖。 观察窗早已被涂成了嗜杀的血红。 潜艇里,光电显示屏上,残忍的同类屠杀正在上演。 尖白的牙齿如最强悍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入同伴的身体,再拔出时,数排牙齿,颗颗血红。浓稠的鲜血止不住地从被扎的同伴身上冒出,同伴发狂地挣扎,反咬,然而身体的猛烈晃动却引来更多的鲨鱼围攻。 滴—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潜艇的声吶传来滴滴的警报声,示意目标正在剧烈移动,显示屏上,流了血的鲨鱼正硬生生地被一口一口蚕食,嫩白的鱼肉混着潺潺流出的腥红,一块接着一块,以囫囵吞枣的方式被周遭的数十条同伴生吞下肚。 鱼尾,鱼腹,鱼鳍,鱼眼,不到两分钟,每一部位都被同伴蚕食干净,无一处剩余,直到被吃剩最后一口时还大睁着眼睛。 两分钟前还不停地撞击游轮,凶神恶煞地露着尖利的牙齿对准同伴的食人鲨,仅在两分钟后,自己的身体便被餵入数十条同伴的嘴里,原本巨大如鲸的躯体,此刻什么都没留下,只为这妖艷的海水又涂抹上一层浓重的腥红。 惨烈无比。 蚕食干净后,目标转移,厮杀继续,不知哪条倒霉蛋不幸地成为了下一目标。 更不知,这些庞大的鱼腹,何时才能被同伴的身体填满。 潜艇里静默无声。 两秒钟后,墨小白强笑着开口:「哥,我走啦,你乖乖地等我回来!」 墨遥按着他的身体,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深沉。 「小白,让我去吧。」 「你休想!」 重新套上头盔的一剎那,墨小白亲了墨遥一下,又作势咬了他一口,恶狠狠地含着他的耳垂说道:「我先暂时消失一会儿,也让你尝尝这滋味,看你还敢不敢再给我随便消失!」 「小白!」 墨遥拉着他不放。 墨小白无奈又把头盔摘下来,柔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亮晶晶的桃花眼里泛着柔和的水光:「哥,你信鲨鱼还是信我?」 「……」 没有可比性的问题,墨遥不答。 墨小白怒:「你宁愿相信一条只知道杀戮的鲨鱼?」 「我信你。」 「那不就得了!」 墨小白用力拧开他攥紧的手指,撇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拖拖拉拉的了?既然信我,就赶紧放我下去!趁它们这会儿正咬得不可开交,我顺手把药注射进去就行了,别再瞎耽误工夫!」 一脸轻松地数落完墨遥,墨小白扭身,背对着他,大步走出驾驶舱。 嵴背挺得直直的,可背过去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惊疑的慌乱,刚才厮杀的画面依然鲜明,那样一口一口地蚕食,会发生在他身上吗? 墨小白苦笑,要是那样的话,他连跟墨遥同葬在一条鱼腹的遗愿都实现不了了。 「小白!」 即将走进隔离舱之际,墨遥终于追赶上他,墨小白头上戴着头盔,也不知把墨遥的呼唤声漏掉了多少遍。 墨遥伸手摘掉他的头盔,墨小白的心里在翻白眼,暗忖他今天这头盔摘了戴,戴了又摘,已经反反覆覆多少次了? 「小白」,墨遥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漆黑的眸子深情地凝视着他的宝贝,嗓音中的冰冷一扫而光,盛满了温柔坚定:「别怕,我陪着你。」 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呢。 墨小白眼眶一热,垂眸,倾身紧紧抱住墨遥。 深吸一口气,把墨遥的气息深深吸入自己的肺腑,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霸道,勇气,机智,冷静……这个人是他的,他可以带上他所有的一切,和他一起,与整个世界对抗。 区区鲨鱼,又有何惧? 推开他,背过身去。 「哥,等我回来。」 修长硬挺的身躯消失在视线里,墨遥迅速返回驾驶室。 隔离舱,墨小白已经准备好,通过显示器示意墨遥可以开舱门。 墨遥有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时候,那个被他宠得无法无天,那个只知道撒娇耍赖的墨小白,那个事事都要叫老大的墨小白,竟也变得如此硬气,竟也会对他说『等我回来』了? 看着隔离舱里全副武装的墨小白,墨遥抿唇,打开舱门,墨小白如灵活的游鱼般闪身而出,姿态比姣好的美人鱼还要优美,墨遥看在眼里,唇角挑起一丝骄傲的弧度。 小白,我的小白,你真是我的骄傲。 近百条暗流涌动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内数百米,除了体型庞大的驯养型食人鲨外,无任何生物靠近。 一条灵动的紧身游鱼缓缓向漩涡游去。 漩涡外,三十米处,一艘比重量级食人鲨的体积稍大一圈的潜艇翘首等待。 三十米,墨小白游回去只需不到半分钟,这是潜艇能靠近的最近距离,也是墨遥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三十米的射程,足以第一时间解决掉威胁墨小白的任何一只鲨鱼。半分钟的距离,不足以从鲨鱼口中把墨小白救出来,却足够他看准对象,遵从墨小白的意思,跟他一起,葬身于同一条鱼腹,或是,被同样几条鲨鱼瓜分。 漩涡如旋转的磁场,有如黑洞一般的吸引力,漩涡中心更是呈现诡异的妖红,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墨小白试着从边缘靠近些许,每次都因无法保持身体的平稳性而跳脱出来,巨大的漩涡将上百条鲨鱼卷在其中,似是要将这艷丽的腥红与整片大海隔离开来。 在四周转了几圈都没有无法进入的墨小白咬牙,就在决定下潜到漩涡中心的同时,墨遥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小白,漩涡中心在移动,此时距离你不到十米。」 墨小白放弃下潜。 「小白,退后!」 墨小白停住不动。 「小白!」 喊声还未落地,快速移动的漩涡就将墨小白吸了进去,墨遥一拳猛地砸在显示屏上。 显示屏碎裂,画面却未断。 墨小白闭眼,潜水服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牢牢地巴在自己身上,新型头盔不间断地将呼出的二氧化碳直接转换为人体需要的氧气。 墨小白在头盔里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松身体,让自己顺着漩涡的力量旋转,下潜。 第316章 318 海战(13) 墨小白在头盔里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松身体,让自己顺着漩涡的力量旋转,下沉。 漩涡翻滚成刺眼的血红,碎裂的光电显示屏里只剩下汹涌的漩涡,以及翻滚于漩涡外缘的几条恶鲨,再也没有一丝墨小白的影子,墨小白直挺挺地落入漩涡中心的那一刻,是墨遥看见他的最后一眼。 即便看不见,墨遥也能想像得出来,那漩涡里面包围着上百条鲨鱼,墨小白不管不顾地跳入漩涡中心,就等于跳进了鲨鱼的包围圈。 眼前的整片海水都是血的味道,而漩涡中心的鲨鱼更是杀红了眼,一旦有陌生物体突然急速落到它们面前,嗜血成性的鲨鱼决计不会放过他。 潜水艇里,声吶传来的滴滴声警示着越来越靠近的危险,不停涌动的漩涡已向前移动了近十米,可潜艇却一动未动,巨涡激烈地搅动着潜艇,似要将这艘装备精良的小型潜艇也捲入其中。 墨遥将晶片的感应度调到最大,直盯盯地看着手臂内侧闪烁着的红色斑点,心脏仿佛也随着那红斑闪烁不停,脑子里回响的是刚上游轮时,墨小白清朗的嗓音。 「哥,你忍一下,我把这个晶片植入到你的身体里。」 墨小白手上拿着一片小指甲大小的透明晶片,在他眼前晃晃悠悠,他依照墨小白的话伸出胳膊,晶片划破他的真皮层,牢牢地镶嵌在他的小臂上。 将晶片植入他的身体里之后,墨小白的动作未停,又小心翼翼地从无双那里拿来一片大小相同的透明晶片,划破自己的小臂,植入同样的位置。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他好奇:「小白,我的晶片是爆炸的时候炸飞了,你的哪去了?」 「我自己拿出去了。」 墨小白咕哝着把晶片嵌进去,抬眸看着他,喜笑颜开:「哥,这回你可跑不掉了!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到,你是死是活,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他往自己的手臂内侧上看了几秒,晶片中央发出耀眼的点状红光,随着墨小白的靠近,红点的光芒愈来愈盛,一点一点的闪烁频率与墨小白脉搏的律动一致。 他蹙眉,凝眸看向墨小白,墨小白笑呵呵地解释:「哥,这两个晶片是一体的,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相互感应到,嘿嘿,这回我就不怕再把你给弄丢了。」 「你什么时候派人弄的?」 他困惑,墨小白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待在小岛上,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跟他黏在一起,什么时候有空去弄这东西了? 墨小白挠头:「不是我啦,是小哥哥,他知道我找到了你以后,就开始派科技人员研究这样的晶片,这不,前两天刚好研制出来,我姐过来接你的时候就带过来了。」 当然,他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他消失的这半年里,墨晨肯定是忙得苦不堪言,哪还有精力督促人做这种东西?这绝对是在墨小白的远距离威逼利诱下,墨晨不得不命人做的。 「小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要是我的手臂断了,或是再发生一次爆炸,这晶片不会跟以前的那个一样消失么?」 果然,墨小白立马沉了脸。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墨小白恶狠狠地怕打他的手臂几下,咬牙道:「就算你的胳膊断了,这晶片不在你的体内了,只要没被移植到别人的身体里,只要你的生命体徵还存在,三天内,我还是能感应到。」 怎么可能? 他挑眉,反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暗忖这究竟是什么原理,能让不在体内的晶片仍旧探测到主人的生命体徵? 这东西……经过测试了吗? 他心里隐约有点不相信。 可是此刻,那一丝细微的不相信已经被焦灼的急切所取代。 刺耳的声吶滴滴声已响了五秒。 五秒前,墨小白掉进布满鲨鱼的漩涡,光电传感器只能无法探测到漩涡中心的情形,显示屏里也就没有了墨小白的影子,墨遥只能靠手臂内侧的晶片去感知墨小白还活着的迹象。 闪烁不停的红点让墨遥安心,却也让他内心的焦灼更甚,据墨小白所说,红点的闪烁是跟墨小白的心跳连在一起的,无论晶片是否还在体内,只要墨小白的心脏还在跳动着,闪烁的红光就不会消失。 墨遥一动不动地看了五秒,终于坐不住了。 担心红光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更担心熄灭之前,这晶片已不在墨小白的体内,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未知的恐惧如烈火焚烧,烧得五脏六腑备受煎熬,墨遥再也无法再忍受未知的下一秒,毅然发动潜艇,加速,挺进。 滴滴的警示声愈加尖锐,刺得人的鼓膜生疼。 墨遥索性关闭警示音,在一片安静的挺进中,显示屏上的画面开始变化,血色越来越浓,支着獠牙的鲨鱼数量也越来越多。 饶是受过良好的失重训练,墨小白仍旧被转得头晕目眩。 待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骇然瞪大双眸。 乳白色的鱼腹在满是腥红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惊骇的一瞬过后,墨小白立即调整自己的呼吸,迅速平复自己的心跳,虽然他的身体隔离在防护性良好的潜水服里,可是此刻,在这些疯狂的鲨鱼面前,任何一点点不对劲都会被发现。 漩涡外围动荡不堪,中心却平静如寻常海面,巨鲨游动的水流一闪而过,成群结队的鲨鱼围绕着漩涡中心厮杀、追逐,层层迭迭,自上而下,血染整片漩涡,却只有很少的鲨鱼闯入柱状的中心。 墨小白以直立的姿势保持在柱状中心不动,仔细观察着围着他厮杀的鲨鱼,暗暗寻找将针剂注入的机会,却找不到。 鲨鱼的速度本就快,此时发了狂的鲨鱼更是迅猛如九级狂风,他每每只是刚见到鲨鱼过来,再一眨眼便过去了,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 血袋漂浮在海面,大部分的鲨鱼也集中在海水的表层,漩涡转动的力量早已消失,墨小白决定自己下潜。 第317章 海战(14) 漩涡转动的力量早已消失,墨小白决定自己下潜。 刚下潜了不到半分钟,又一条食人鲨张开大口试图穿过漩涡中心,墨小白停止下潜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顺着水流移动,侧身躲开它嘴里尖利的牙齿。 手里的针剂微微抬起,又放下。 不行。 不能在鲨鱼多的地方下手,否则他必死无疑。 鲨鱼从身边恍然而过,引发水流的强烈惯性使得墨小白无法再保持在相对平静的漩涡中心,身体不得已地缠绕在汹涌的水流中,又一次跟随外力涌动。 外围的状况显然混乱得多,惨烈的撕咬就在墨小白的眼前,刚才穿过漩涡中心的那条鲨鱼迅速加入其中,密密麻麻的鲨鱼围着中间一条嵴背上流着血的食人鲨撕咬,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如凌迟般将同伴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撕进嘴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最先赶到的鲨鱼绕着猎物围成一圈,密不透缝,迟几秒赶到的鲨鱼只能盘桓在猎物的上下方,偶尔从其他鲨鱼的牙印上分食一口,再吃一点的鲨鱼只能暴躁地游在外围而无法靠近。 一切只发生在距离墨小白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近在眼前的杀戮比显示屏里更令人震撼,可墨小白此刻却没工夫也没有精力去震撼,紧握着手里的针剂,拿定主意,缓缓游向外围的鱼群。 咫尺的血腥味愈来愈重,只能巴巴地嗅着,却分食不到猎物的鲨鱼躁动不堪,剧烈地摆动着自己的尾鳍,尾鳍摆动的力量激起一阵又一阵狂乱的水流。 墨小白无法从正面接近,只能选择继续下潜或上浮,越往下,血色越浓,墨小白开始上浮,计算好距离,浮到最外围的鲨鱼上方,缓慢摆动自己的身体,屏着呼吸靠近。 吃不到猎物的鲨鱼挤着头往里探,似乎是在深嗅这血腥味的源头,又似是在找寻机会沖入,墨小白看准一条围在最外面的鲨鱼,一手巴在它的鱼鳍上,另一只手紧握着针剂,刚要注入,身下的鲨鱼突然猛地一晃。 赤红的鲜血从眼前晕染开来。 墨小白根本不用特意去看,只用眼角余光一扫,就瞟到身旁的一条食人鲨发狂地对准被他骑在身上的这条鲨鱼撕咬,鲨鱼的耐性极差,这条明显是在外围等的不耐烦了,牙齿距离墨小白的大腿仅仅不到一厘米。 没有时间庆幸,墨小白迅速从流了血的鲨鱼背上退离,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食人鲨的速度。 新鲜的血腥味传递着新一轮怒杀的信号,刚才的猎物已经快要分食完毕,所有鲨鱼几乎同一时间转回身,冲着新猎物流血的地方撕咬。 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无论是从速度还是从体积上来看,墨小白都弱得跟一只小虾米差不多,身上的力气全无用武之处,鲨鱼甩尾的一瞬间,墨小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骤然被鱼尾甩飞。 身体顺着搅动的水流,直直地飞到冲着新猎物而来的鲨鱼牙齿上。 墨小白有一瞬间的苦笑,针剂扔被他紧握在手里,却已无法发挥作用,他此刻根本连一丝力量也发挥不出来,更加不可能翻身把毒药准确地刺进鲨鱼的软骨血管中。 枉他下海的时候还很自信,想着就算最终不能活着回去,也肯定会把针剂注入鲨鱼的身体里,却没想到,他连一个接近鲨鱼的机会都找不到。 哥,你可知道,我葬身于哪条鱼腹? 漩涡中心扔在没有规则地移动,潜艇的质地虽坚固,却也不宜捲入这样的漩涡中,漩涡的吸力巨大,长期潜浮于其中的设备终会熬不住。 墨遥不管不顾地挺进。 他已有一分半钟没见到墨小白,而鲨鱼若是将他吞食掉,却只需不到一秒钟。 穿入漩涡的过程中,光电显示屏上一片漆黑,墨遥以为设备已经被破坏了,没想到,潜艇行到漩涡中心,显示屏却又亮了起来,想来只是吸力干扰的缘故。 上方不到二十米处,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鱼腹,巨大的鱼腹将更上方的空间围得十分紧密,连一丝缝隙都不透,潜艇虽进入了漩涡中,墨遥却仍旧看不到墨小白的身影。 「小白!」 墨遥又试一次通话,跟前几次一样毫无反应,自从墨小白进了漩涡以后,墨遥就彻底跟他断了联繫。 不,还没有彻底。 墨遥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脸色大变。 前一秒还闪烁着的红点已经黯淡无光。 墨遥倏地站起身,走进隔离舱,即将打开舱门之时又顿住了。 不可能。 小白说过,只要生命体徵不消失,晶片不植入另一具身体里,哪怕是胳膊断了,晶片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红光也绝对不会消失。 可现在它却消失了。 他们现在在海里,晶片不可能植入别人的体内,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小白已经…… 不会。 墨遥定住,眼眶的点滴湿意被硬生生地逼回去,眸底迸射出赤红的精光。 还有一种可能性。 就是那晶片仓促间并没有经过他人试验,效果也没有墨小白想像中那般好。 墨晨做事一向细緻,可再精细的人也有出错的时候,电光石火间,墨遥坚信出问题的是晶片,而不是墨小白。 小白说过,要他等他回来。 可也说过,要他跟他葬于同一条鱼腹。 两秒钟的考虑过后,墨遥收回脚步,重新转回驾驶舱。 他不怕死,更不怕跟墨小白一起死,却只怕自己白白送死。 潜艇要上浮,这上方的鲨鱼群,必须要散开。 小白此刻定是在上方跟这些鲨鱼周旋,身姿一定仍旧矫健如优美的美人鱼,也定是在找机会下手,下手之后,还需要他帮忙射杀鲨鱼。 小白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死。 墨遥凝神,将潜艇的弹口指向上方的鱼群,眸光狠厉坚决。 就算是那样,也没关系。 小白,你要我跟你一同葬于鱼腹,那么我就要先一条一条刨开来看,弄清楚你究竟葬于哪条鱼腹。 飞弹对准巨大的鱼腹,发射。 第318章 海战(15) 墨小白很郁闷。 潜水服被撕裂,整个脚踝都暴露在海水中,而且还流了血。 刚才,身体撞到鲨鱼牙齿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鲨鱼已经张开了大口,可就在即将把他吞食下肚的那一刻,又一条食人鲨从旁撞击而来,他的身体被撞得一斜,脚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鲨鱼的牙齿划破,从脚踝到小腿,完美的肌肤上平添了一道鲨鱼牙齿的沟壑。 墨小白趁此机会迅速游开,小腿上的鲜血滴滴落进海里,他的身上带着鲜血的腥味,这对鲨鱼来说十分敏感,无论他游到哪都避不开。 跟这深海里浓重的血腥味相比,所幸此时他身上的这点血还不足以吸引鲨鱼的注意力,就在距他不到一米远处,鲜血的腥味要浓上十倍,那是一整条鲨鱼被撕碎的味道。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所有的鲨鱼都在往那处赶。 机会唯有此时。 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味道越来越重,墨小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水流涌动,一条鲨鱼从身后袭来,墨小白绷紧身体,纵身潜上鱼背,鲨鱼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猎物上,此刻突然闻到撞到自己身上不明物体的血腥味,登时停住,绕着自己的身体打转。 墨小白紧紧攀在鱼背,腿上的血迹溶入海水里,间或有点滴落到鳍上,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鲨鱼的围攻,身下的鲨鱼已然发了狂,张开血盆大嘴,支着獠牙,剧烈地翻滚着自己的身体,势要把身上的不明物轰下去。 几次差点被掀翻下鱼背的墨小白咬牙,猛地举起针剂,扎入鲨鱼头部的软骨血管,快速推进,不到三秒钟,针剂注射完毕,周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身下的鲨鱼暴躁地发着怒,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张着大口的食人鲨,墨小白此时想要从鲨鱼身上下去已经来不及。 眼看下一秒,自己就会与刚刚被注射了针剂的鲨鱼一起,成为鱼群的新猎物。 墨小白四下张望,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但是身下的这条鲨鱼,却还没到可以死的时候。 两秒,苏曼叔叔说过,只需要再支撑两秒,暴躁的鲨鱼体内血液流动得极快,两秒钟后,毒性融入鲨鱼的血液里以后,它才可以死。 此时这珍贵的两秒钟太漫长。 墨小白需要时间,可周围的捕猎者却不能等,尖牙已经露出,下一秒立刻就会撕裂身下鲨鱼的血肉,墨小白心一狠,将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踝递上去…… 张开的尖牙一合,脚踝立即就会断裂,跟这些庞然大物比起来,他的身体虽小,但只要手臂一松,他身上这新鲜的血腥味立即就会引起周遭鱼群的注意力。 这些捕猎者或许一秒之内就会将他分食掉,可就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却足够身下这条鲨鱼逃命,让它从猎物变成其中一个猎食者。 虽然墨遥不在这漩涡中心,看不清楚此刻的状况,无法将中了毒剂的鲨鱼准确地射杀,可这条嵴背上染了血的鲨鱼片刻后扔会成为其他同伴的猎食目标。这鲨鱼要死,却不能立即就死,还要等上两秒。 他必须争取到这两秒的时间。 墨小白转动眼珠,抬起受伤的小腿,紧盯着贴在最近的食人鲨,鲨鱼的利齿已经张开,眼看就要咬下去,水下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鲨鱼的牙齿才闭合到一半,身体却猛地如弹跳般远离,墨小白定睛一看,大量艷红的鲜血正从鱼腹晕染开来。 是哪条救命恩人把这条食人鲨给咬了? 墨小白在头盔里松了一口气,受了伤的鲨鱼骤然下沉,墨小白上浮的同时往下看了看,寻思瞅瞅哪条是他的救命恩人,可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下方的分食太过惨烈,他已经看过了两场,再看下去,回去以后肯定吃不下饭了。 嘿嘿,哥,我这就回去啦。 墨小白正美滋滋地想着他哥欠他的三十二次,却骤然发现自己虽在用力上浮,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下沉。 厮杀在下方鲨鱼的搅动越来越剧烈,墨小白的力量无法抵抗这股强烈的吸力,在海里乱窜的水流搅动下又一次下沉。 越往下,血的颜色越重,海水的震动也越剧烈,与此同时,每一次震动,都有一条巨型食人鲨死去。 短短几秒,已有四五条鲨鱼的鱼腹翻白,围在周遭的鱼群在海水一次次的剧烈晃动下,一口一口地撕咬着,似乎已有分食不过来的迹象。 墨小白瞪大眼珠,看着这一条条突然翻白的鲨鱼,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脑子。 他用力往下看,眼底除了密密麻麻的猎食者什么都看不到,可即便看不到,仅凭这一条条突然间离奇死亡的鲨鱼,他也足以肯定,墨遥绝对在这鱼群的下面。 墨小白心里一热,眼神里喜忧各半,藉助海流涌动的吸力,心甘情愿地下沉。 显示屏上的画面已被一片腥红所取代,血色太浓,已看不清楚鲨鱼的身形,墨遥只能凭着红外设备在屏幕里勾勒出的鲨鱼轮廓来发动射击。 飞弹的推力引发海水的震荡,而食人鲨的狂躁更是将这震荡推至了高潮,此时的漩涡范围正在扩大,处于中心的正是那群美餐的食人鲨,墨小白落入其中时,紧盯着显示屏的墨遥心一紧。 屏幕里,在那些庞大的轮廓中间,一个明显小了百倍的目标突然出现,墨遥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墨小白苦了脸。 他掉进来的地方正是鱼群的正中央,眼前除了海水,就是一颗颗染了浓血的尖牙,锋利无比的牙齿此时已被镀上了狰狞的血红色,张口的一瞬间里,墨小白甚至看见了那血被海水沖淡又变浓的过程。 而自己,此刻就在一排排牙齿的中间。只要谁的牙再稍微往前一点点,他就会立马毙命。 墨小白突觉一阵心酸无力,墨遥就在下面,也许十米,也许二十米,他片刻就能游到,却再也无法。 鲨鱼将他团团围绕,此时他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待人宰割,他动,食人鲨立马就会将他撕碎,他不动,也不过多活两秒而已。 在潜艇还没有被破坏之前,墨遥可以将这些鲨鱼尽可能地一一射杀,却无法在两秒之内,在他的性命丢失之前,将它们全部射死。 第319章 海战(16) 在潜艇还没有被破坏之前,墨遥可以将这些鲨鱼尽可能地一一射杀,却无法在两秒之内,在他的性命丢失之前,将它们全部射死。 不过至少,他不用担心那条中了毒的鲨鱼死不掉了。 被一群捕食者围在中间的墨小白突然唇角一挑,在这阴沉的血海里,笑得明媚。;不知道在他死了以后,他的那个傻哥哥会做出什么事来?会不会把这群死了的鲨鱼一条一条地捞上岸,扒开鱼腹,然后看看他究竟葬于哪一条? 嗯,绝对有这个可能性。 唇角未平,尖刀却已来。 又是一阵动荡,不知又是哪条倒霉蛋被墨遥射中了。 墨小白两腿猛一用力,勾住下咬的牙齿,尖利的齿尖穿破脚踝,刚才他本就已经落到了被分食的猎物上,此刻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一层,墨小白咬牙,顶住海流的力量,一跃而起,用双手扣住鲨鱼的眼睛。 受到攻击的鲨鱼刚刚张开的大口立即咬合,墨小白算计着距离,在不到一米远的两条鲨鱼之间有一条微小的缝隙,他只要发挥得力,应该可以通过。 鲨鱼咬掉他双脚的一瞬间,水里的血腥味会加重,附近的几条鲨鱼也会更加暴躁,暴躁地引发更大的涡流,他只需要通过那条窄小的缝隙,就可以藉助这涡流的力量下沉。 只要穿过这片密密麻麻的鱼群,他就能看到潜艇,见到墨遥了。 弃脚保命。 墨小白有信心,就算没了双脚,他也能潜下去,只是时间迫人,每一步都要做到完美无缺,绝不能有一丝疏漏。 脑子飞速运转着,只待鲨鱼咬合牙齿的一瞬间。 却没等到。 霎时,涡流平息,动荡不再。 墨小白四下张望,看见所有的鲨鱼都像是被施了法一样,尽数定住,大张着血盆大口一动不动,如死尸般往下沉。 墨小白睁大眼睛看了看,发现这些鲨鱼的的确确已经成为了死尸,数十条鲨鱼全部死于同一秒。 头盔里的墨小白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不愧是老大,这也……太牛掰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些巨型恶霸同一时间,全部死翘翘的? 墨小白怎么也想不通,可脸上却乐开了花,赶紧下潜,去见令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哥哥。 墨遥愣了一秒。 他每射出一颗飞弹,漩涡的吸力就增大一倍,直到此刻,潜艇的动力设备已被破坏得无法再继续前行,光电显示屏也已经全黑,而且,刚才射出的已是最后一颗飞弹,此时的潜艇,里里外外就只剩下几道舱门可以继续使用。 墨遥刚开启隔离舱的舱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的海水不再像之前那般动荡,涡流的吸力似乎也消失了,而且…… 进入海里的墨遥迅速闪身,躲过急速下降的数只庞然大物,直到物体落到眼前,墨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庞然大物正是刚才把墨小白团团包围住的食人鲨。 墨遥心神一闪,迅速避过砸下来的几道阴影,浮上去找墨小白。 直到浮上了海面,过程中所见全部是鲨鱼的巨大身影,墨遥四下张望,根本就没见到那个相对来说极小的身形。 墨遥冷眸微眯,沉着脸又一次下潜。 血红色的海水蔓延了方圆数十海里,几十条巨型食人鲨下潜的力量更是引得这片海水向下凹,凹陷下去的地方就是鲨鱼尸体的下沉之处,也就是那一条条食人鲨把墨小白围起来的区域。 墨遥游过去,几乎不用自己出力,海水自然地就把他往下拉。 浓稠的血海密不透光,能见度不足一米,他只能以上下各半米为单位,用目光一寸一寸地寻找。 脸上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像这被鲨鱼搅动过的海水般,汹涌不堪。 不知在这浑浊的海水里潜了多久,墨遥突觉腰一紧,好似撞上了一块硬如石头的物体。 墨遥侧过身,低头一看。 一只白皙的手掌懊恼地拍着脑袋上戴着的头盔,紧接着,墨小白那张欠扁的小脸蓦然出现在他眼前,看清楚自己撞了谁以后,头盔里的脸蛋上乍然绽放出欠扁的笑容。 即便欠扁,却也光芒万丈。 墨遥伸长胳膊把他捞起来,夹在腋下,卷带着浮上海面。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墨小白笑呵呵地抱着他的腰,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墨遥。 海面上,摘了头盔的墨小白依旧满眼笑意,墨遥的脸色却阴沉得几乎要再往这血水里滴入一大盆墨汁进去。 「嘿嘿,哥,我就说我能活着回来见你吧!」 墨小白一脸骄傲,得意洋洋,随即转头,鄙视地看着墨遥。 半个身体浮在海面上,掐腰数落道:「哥,你的任务就只是开个潜艇而已,就这你都完不成,还把潜艇给搞坏了!这回可倒好,你让我这个斗鲨勇士可怎么回去?」 「我可告诉你啊,跟那群恶魔一样的食人鲨斗了半天,现在你家的大功臣……」 「就是我」,墨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已经没力气了,难不成你要背着我去追赶游轮?」 「……」 还没等墨遥说话,墨小白又撇嘴道:「我说老大,不是我这个潜水大王、斗鲨勇士、大功臣,咳……」 看着墨遥的脸色,墨小白转了转眼珠,接着道:「不是我小瞧你啊,要是换作以前,我还信你背着我能赶上游轮,可是现在……」 上下打量了一眼墨遥,扁了扁嘴:「就你这副柔弱的身体……唔……哥……墨……」 一张一合的小嘴巴最后连单字节都无法发出来了。 墨遥恶狠狠地吻了又吻,墨小白第一次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到最后只能软软地窝在他怀里,被他强有力地紧抱着。 「哥」,墨小白粗喘着,有气无力地说:「你轻点儿,我真没力气了。」 墨遥抿唇,深沉地看着他,片刻后低头,又吻上去,墨小白既不想推开,也无力推拒,索性任由他吻个够。 一边配合着他的吻一边在心里暗忖:他哥这冷冰冰的人,一旦热情起来可真够火辣的,连他这个情场高手都快招架不住了…… 第320章 海战(17) 想到这里,眼前就免不了浮现出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墨遥吻够了,惹火的嘴唇一分开,墨小白赶紧喘气提醒道:「哥,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三十二次!」 墨遥冷睨了他一眼,墨小白气呼呼地问:「你忘了?」 「下海之前我才提醒过你的,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你就给忘了?老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在你心里我说话从来都不作数的是不是?」 墨小白越说越气,刚被吻红的嘴唇此刻被气得又开始发白,墨遥皱眉把他搂在怀里。 「我没忘。」 「墨遥!你到底……什么?」墨小白瞪大眼珠,在他怀里挣扎的动作也停住了,见墨遥的脸上闪过一抹疑似害羞的红晕,墨小白一瞬间从怒极转为喜悦,奖励似的往墨遥的唇上啄了一口,「嘿嘿,哥,你最好啦,我就知道!」 「现在倒是叫哥了?」墨遥冷冷地说。 改口改的可真快。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笑呵呵地往上一跃,跳上墨遥的嵴背。 「嘿嘿,哥,哥,你就是我哥嘛,永远都是我哥。」 墨小白笑的有几分讨好,刚才跳得太快,一瞬间激得水花四溅,他笑嘻嘻地舔着溅在墨遥脸上的水花,微咸的海水里掺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墨小白舔得不亦乐乎。 冷不丁地被海水溅到脸上的墨遥觉得他越来越像一条乖顺的宠物狗,巴巴地跟主人示好,等着主人奖励似的摸摸他的头,墨遥此刻却来不及摸他的头,甚至还来不及抹一把脸,就赶紧闪电般地伸手接住乍一下往他背上跳的墨小白,稳稳地把他扶上自己的嵴背。 紧接着回头,责备地冷睨他一眼,看见墨小白笑嘻嘻的模样,自己的唇角也抑不住地向上挑。 墨小白根本就不怕他那令人胆颤的眼神,赖皮狗似的在他脸上蹭了又蹭,用指点江山的语气命令他抓紧时间,开足马力追赶游轮,墨遥轻笑着向后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笑闹间,墨小白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些许。 即便墨遥此时的身体状况不如以前,可这嵴背却一如记忆中的厚实,还带着记忆里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从小就被有力地他托在这嵴背上,在这背上嬉笑玩闹,偷懒耍赖。可是如今……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爬上来了? 记忆中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却又好似早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若他没有寻到墨遥,那么,就已然是上辈子。 安安心心地伏在墨遥的背上,墨小白跟以前曾做过的无数次一样,懒懒地打了个疲惫的哈欠,开始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准备小睡片刻。 跟那群鲨鱼恶斗了那么久,他真是累极了,此刻也管不了他们现在还待在海里,更管不了墨遥到底要背着他游到哪里去,他没力气了,又有这么厚实的嵴背让他倚靠,这把他的懒病和瞌睡虫一起勾了出来。 墨小白紧搂着墨遥的脖颈,趴在墨遥的身上,感觉到他游的有几分吃力,懒洋洋地嘆了一声:「哥,你游不动了就直说啊,虽然我已经跟鲨鱼打了一架,脚踝也因此流了血,可是,就你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竟比我这个刚打完仗回来的人还虚弱,唉,哥,要不,还是我来被你吧。」 一听到他说脚踝受伤的事情,墨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墨小白就势要下来,嘴里喋喋不休:「说起来,这段日子里天天给你公主抱,哥,我都还没背过你呢。」 察觉到他的动作,墨遥停下,单手向后,掐了他一把。 「你脚不疼?」 墨小白嗷嗷直叫:「哥,你松手,我现在疼的是腰!快松手!」 墨遥卸去掐他的力道,转而紧搂住他的后腰:「你要是还有力气,就下去,各游各的!」 说让他下去,手掌却紧搂着他不放,墨小白调皮地扬起嘴角:「好啦,哥,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墨遥又开始往前游,墨小白嘴里叨咕个不停:「欸,哥,其实要是英雄救美的次数太多了的话,也会让人腻歪,你说对不对?」 「我不知道。」墨遥一边游一边回应着他没营养的问话。 墨小白不屑地撇嘴:「你当然不知道了!每次都是你晕倒,然后我立即把你给接住,被我接住之后,你就跟个睡美人一样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倒在我这个英雄的怀里,当然不会知道!」 墨遥挑眉,他以为墨小白口中的英雄是他,没想到,却是墨小白自己? 冷眸微转,慢吞吞地问墨小白:「这么说,你腻歪了?」 墨小白倏地打了个寒颤,「没,没有,怎么会呢,哥,我是说他们,说别人呢,不关我们的事,我的美人这么美,只有傻子才会捨得腻歪,我又不是傻子!」 「最好不是。」 墨遥奋力往前游,墨小白连亲再舔,笑得十分猥琐:「嘿嘿,我这美人,又冷艷,又能干,一切要求都满足我,累了还能背我,而且那里还紧得不像话……就算我是傻子,也知道要把我人牢牢抓在手心里,可不能让他熘掉啦。」 墨遥抿唇,上翘的嘴角听了一半又压了下来:「你闭嘴吧。」 说一说就下道,正经话就没有超过三句的时候。 墨小白不但不肯闭嘴,嘴角猥琐的弧度反而愈发加深了:「嘻嘻,哥,偶尔来一次美人救英雄也挺刺激,我决定了,咱们的第一次就以这个为剧本来角色扮演。」 「什么第一次?」墨遥挑眉不解。 墨小白嘿嘿嘿地咧嘴笑。 「三十二次里的第一次啊!」 墨遥耳根转红。 游了没多久,墨遥就停了下来,墨小白诧异:「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算算时间,他哥今天也该睡觉了。 墨遥不答,皱眉看向前方,墨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里闪过一抹暗芒。 「潜艇?」 这个时候,会是谁的潜艇?那样庞大的一群鲨鱼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对方肯定会有后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第321章 323 这个时候,会是谁的潜艇?那样庞大的一群鲨鱼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对方肯定会有后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哥,我们要不要游回去?」 现在这种时候,让手上没有一点武器,连力气也所剩无几的他们去对付一艘潜艇,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不如游回去,游到血浓的地方,那样最起码敌人在潜艇里的显示屏上看不见他们的样貌。 墨遥摇头:「是白夜和无双。」 黑手党的潜艇都有特殊标记,此时或许是看到了他们,潜艇稍微上浮了些许,恰好露出黑色星状标志。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墨小白眼睛一亮,赶紧挥手吶喊,墨遥白了他一眼,白痴,喊那么大声做什么,里面的人又听不到。 「哥,你快放我下来!」 「不是累了吗,脚还流着血,下来做什么?」 墨遥怕他掉下来,紧搂着他的腰不放,墨小白挣扎着要下来,「小爷我可是斗鲨英雄,怎么能趴着回去?哥,你快松开我!」 墨遥松手,低头看了看,墨小白脚踝处的血迹还未干,海水浑浊,墨遥怕他伤处感染,刚才一直都有意地把他的脚踝托出海面,可现在却还是有了感染的迹象。 丝丝艷红的鲜血从白皙的脚踝处流出来,墨遥皱眉,揽着墨小白的腰,把他的脚握在手里,厚脸皮的墨小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哥,他们就快来了,你别抓着我不放呀,待会儿又该被白夜叔叔笑话了。」 墨遥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口,用拇指在他的伤处外缘细细摩挲了一圈,月牙形的伤口不算大,却扎得极深,鲨鱼的牙齿极其尖利,连这防护性极好的新型潜水服都被扎破了,从脚踝到膝盖,质地柔韧的潜水服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当时的情形有多么危险,就此可以想像出一两分。 墨遥痛惜地皱起眉峰。 「别看啦,你又不会治伤!」墨小白的脚趾头紧缩着,墨遥的手指略带薄茧,一直在他的伤口附近打转,磨得他的脚踝热辣辣的,脸上也热热的,墨小白觉得自己漂亮的脸蛋此刻肯定红得跟煮熟的虾差不多了。 趁墨遥一个不留意,猛地把自己的脚缩回来。 跟墨遥在一起,脸红脸热他倒是不在意,可是……他现在的形象是至高无上的大英雄,这种类似害羞的忸怩神态可不能出现在他脸上。 「墨小白!」 墨遥见他的脚又落到了浑浊的海水里,怒斥了一声,墨小白体谅地说:「回去再看,回去了,绝对让你看个够,我保证不躲,你想怎样就怎样!」 墨小白说的暧昧,墨遥听的发怒。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遥斥了一嗓子,把他的脚捞出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攥着他的脚,身体用力保持着平衡,漂浮在海上。 墨小白撇嘴,突然觉得他对他家宝贝哥哥的认识还不够,就比如说这恋足癖,他就不知道墨遥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 白夜和无双两人赶来的时候,墨小白就以这种弱者的姿势被墨遥抱在怀里,白夜待在驾驶舱,无双下海以后看到墨小白身上的血,又往下打量了一眼,见他身上确有伤口,脸色大变。 「小白,你怎么了?」 还没等墨小白回答,无双就又转头看向墨遥:「老大,小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刚才又因为墨遥的举动而透着几丝红晕,白里透红,像极了被人催熟的小苹果,无双看着有点诡异。 「脚受伤了」,墨遥淡淡道。 无双又打量了几眼,似乎有点不相信:「只有脚受伤了吗?」 墨遥点头,墨小白一听这话里多少带着点儿小瞧他的意思,身体靠在墨遥怀里,对无双扯着嗓子开始吼。 「姐,你这什么表情?鲨鱼能打得过我吗?就脚上这点伤,还是我自己特意撞上去的呢,那群食人鲨根本奈何不了我!我说老姐,我这回可是连带着救了你的性命,你这一脸不信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换一副欢迎英雄归来的表情,脑袋上仰三十度,双手合十,眼含崇拜,面露激动,快做快做,一样都不能少!」 墨无双黑脸。 「墨小白,你想做英雄?」 墨遥顿时感觉到危险,把墨小白搂得更紧了些,墨小白撇嘴,得意道:「什么叫想做,我可拯救了好几船的人,本来就是英雄好不好?还有你,姐,连你也是……哎哟!」 耳朵被恶狠狠地掐住了,墨小白哀嚎着看向墨遥:「老大!你就看着她掐我啊?!」 被无双掐了,墨小白的怒火却发在墨遥的身上,连带着无双都开始对墨遥感到无辜了。 「墨小白,掐你的是我,你朝老大吼什么?」 「他护驾不力!」墨小白责备地瞪了墨遥一眼。 「护驾?」无双手指的力道加大,狞笑着问:「墨小白,你这大英雄怎么连游都游不起来,还得被人家又背又抱地运回来?」 墨小白又瞪墨遥一眼。 就说不要他抱不要他抱,他这木头却怎么都不肯听,这下可好,被人小瞧了吧,就这姿势,自己单在气势上就弱了一节。 揪着他耳朵的力道不减反增,墨小白不服气,他明明救了好几船的人,怎么还是被掐? 「小白受伤了,马上回潜艇。」 墨小白还想抱怨几句,墨遥一句话,就把无双掐在墨小白耳朵上的手赶了下来,无双收手问:「老大,你的状况也不太好,还是让我来背小白吧?」 「我哥好着呢!」墨小白咕哝了一句,暗暗看着墨遥,话里有点心虚。 「不用。」 潜艇已经开近,就在前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无双带路,墨遥背着墨小白游过去。 墨小白趴在背上还念叨着自己的耳朵。 「痛死了,你护驾不力,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墨遥挑眉,他该不会又想搞个什么三十二次出来吧? 想到这,不禁将疑惑问了出来:「小白,为什么一下子从三十变到三十二了?」 第322章 324 墨遥挑眉,他该不会又想搞个什么三十二次出来吧? 想到这,墨遥不禁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小白,为什么一下子从三十变到三十二了?」 听到墨遥的问话,墨小白又开始瞪眼睛,语气凶狠:「你之前承诺过的两次不算数了?」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他就知道,他这个哥哥,对谁说话都作数,对谁都信守承诺,唯独对他例外。 承诺过他的话总是不作数,答应过他的事情总是忘记。 哼,等着吧。 墨小白心里愤愤不平。 等墨遥的病一好,他就立马连本带利地,把墨遥欠他的帐全部讨要回来。 脖颈倏地一凉,墨遥稍微往外歪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躲过趴在背上的某人眸子里射出的冷然视线,伸手将嵴背上的身体紧了紧。 墨小白冷哼,盯着墨遥颈间跳动的血管,恨恨地磨牙。 经由他这一提醒,墨遥自然就想起自己之前『犯错误』的时候曾向墨小白承诺过的两次,不免耳根微红,轻咳了一声。 「我记起来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才记起来!」 冷冷的语气里仍旧透着十二分的不满。 墨遥抿唇,不再跟他争辩,加快速度接近潜艇。 「哼!」 趴在墨遥肩膀上的某只小兽正处于发怒的边缘,见他又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偏了偏头,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墨遥脸上的神色,瞧见他紧抿的嘴唇,薄唇的线条勾勒出染上两分愧意的侧脸,这才大度地放过他,撇着嘴公布自己的决定:「你别想抵赖,等你的身体一好,当天晚上就全都给我还回来。」 墨遥傻眼。 闷闷地抱着墨小白进潜艇,没说话。 墨小白顿时不满:「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不乐意?不答应?」 「不是。」 墨遥低头看着他,思忖片刻,张口问,「你确定要一晚上还?」 墨小白怒:「你还想赖帐?想分期付款?」 「不是」 「不是什么?」墨小白打量了墨遥一眼,眸色一闪,狐疑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墨遥坦白:「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不相信正常人会有那个能力。」 「我是正常人吗?!」 墨小白怒声大吼。 墨遥斜瞟他一眼,暗忖你要是真做了那档子事,还真就不算是正常人了。 听过一夜七次郎,可从没有人听过一夜三十二次郎,那不符合人体构造,违背生理规律,就算最后双双精尽人亡也绝对做不到。 墨小白被他瞟的那一眼质疑了男性雄风,顿觉自己的自尊被大大地伤害了,二话不说,呲牙沖向墨遥的脖颈,朝那觊觎了良久的大动脉狠咬了一口。 墨遥微微皱眉,没作声。 「哼,再敢小瞧小爷的能力,小爷我当下就把你给办了!」 潜艇里,白柳正等的焦急,见进来的是无双,回头问:「小白和老大呢?怎么这么慢?」 无双无奈地摇头,指了指身后:「在后面打情骂俏。」 话音刚落,两道连体婴儿的影子就缓缓走进了视线。 白夜抬眸一瞥,隔着舱门看见被墨遥抱在怀里的墨小白,狼狈如一只淋了雨的仓鼠,不禁莞尔一笑。 这笑里多半是欣慰,但过于在乎形象的墨小白却只看到了其中的嘲意,撅了噘嘴,一边捶打抱着他的墨遥一边嘟囔:「都说了不要你抱不要你抱,你偏要抱!你就会毁我英雄形象!真气人!」 「你别乱动。」 墨遥任他打骂,手臂紧了紧,把墨小白紧搂在怀里,固定住他受伤的右腿,避免他乱动。 「嘶!」 墨小白疼得倒吸一口气,伸手去拍钳制住大腿的铁掌,瞪着眼睛朝墨遥大吼:「你掐我干嘛?」 墨遥见这宝贝在自己怀里呆着也不老实,像个被压住肚子的虫子似的乱七八糟地蠕动,责备地冷睨他一眼,手劲不减反增。 「你还掐?」 墨小白痛得哇哇直叫,嗷地一嗓子吼起来:「啊!杀人啦!救命啊!谋杀亲夫啊!小红杏又想出墙啦!」 墨遥的脸色黑红不定。 「闭嘴!」 「松手!你这个欠收拾的小红……啊,杏……疼疼疼!」 墨遥知道他那疼是装出来的,却也怕自己稍有不慎,当真把墨小白给弄疼了,手上的力气收了收,沉声道:「你闭嘴!别乱动!」 「你松手我就不动!」 黑眼珠里溢着湿意,墨小白窝在墨遥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委委屈屈地盯着他看。 墨遥将力道散去,宽大的手掌虚扶在墨小白的大腿上。 墨小白试着轻轻动了一下,墨遥厉眸一闪,墨小白立即乖乖不动了,手臂勾着墨遥的脖子,撅着嘴巴咽了一口委屈的唾沫。 「我都受伤了,你还瞪我。」 「受伤了就乖一点。」 墨遥的嗓音低沉柔和,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掐过的地方,白白嫩嫩,连一丝红印都没有,想问他疼不疼的话也就收了回去。 墨小白见他态度变了,冷哼一声,嘴里嘟囔个不停。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一点英雄的待遇都没有,挨瞪,还挨掐,哼,别人家的小红杏都是甜的,我家这颗……」 墨小白斜眼瞅着墨遥,墨遥冷脸,眼睛望着墨小白脚上的伤口,嘴里慢吞吞地吐字:「墨小白,你再说一句小红杏试试。」 墨小白吞了两口唾沫,扁了扁嘴。 威胁人。 「小气鬼。」 以为本大英雄怕他不成?哼,要不是有那三十二次握在他手里没还,本斗鲨勇士才不会跟他妥协。 从隔离舱到驾驶舱,一段路在墨小白的吵吵闹闹下快速被通过,待两人走近,白夜才把墨小白的状况看清楚。 紧贴的潜水服本该性感地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然而此刻却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从脚踝到侧腰,一条长长的口子大喇喇地将坚韧的潜水服撕开,露出里面血辘辘的长腿。 从伤口处仍在往外冒的浓稠偏黑的血水来看,应该是感染了。 白夜收起逗弄墨小白的心思,皱了皱眉。 第323章 325 白夜收起逗弄墨小白的心思,皱了皱眉。 「脚受伤了?」 墨遥点头:「白夜叔叔,小白脚上的伤口有点深。」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墨小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 墨小白不以为然,墨遥却一脸担忧:「白夜叔叔,鲨鱼全都被毒死了,小白脚上的伤口也碰到了那海水,会不会有事?」 「被毒死了?」墨小白盯着墨遥,眼露诧异:「我以为是被你杀死的。」 驾驶位上的无双敲打他一下:「那么多鲨鱼,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全部被老大杀死?你也不用一用脑子!」 「他是老大嘛!」墨小白委屈:「老大有什么做不成的!」 「你越来越像老大的死忠脑残粉了!」 无双又要上去敲打他,被墨遥拦住了,墨小白得意地仰起头,重重地拍了拍墨遥的胸膛,奖励他这次救驾有功。 救驾后被打了几拳的墨遥无奈地看着他。 白夜说:「回去问问苏曼吧,不过小白一直撑到现在都还没死,应该不会有事。」 「白夜叔叔,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墨小白扁嘴,他姐就算了,怎么连白夜叔叔也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本以为自己英勇地完成任务回来了以后,受到的待遇不是皇上就是太上皇,结果这些人个个都还跟原来一样,个个都不把他当作凯旋归来的大英雄看待,就连墨遥,也对他使了好几次冷眼了。 真真是岂有此理。 墨小白脸色微沉,窝在墨遥怀里不说话,墨遥抬手揉了揉他额上被打湿的头发。 白夜笑道:「我是陈述事实,不是在安慰你。」 墨小白冷哼。 「白夜叔叔,这伤口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 从墨小白身上流出来的血带着浓紫偏黑的颜色,这令墨遥很不安。 白夜摇头:「这血先不用止,等回去见了苏曼再说吧。」 四艘游轮先后排成一排,所有弟兄的脸上都写着焦急,苏曼俯在甲板边缘,一向冷清的脸孔上此时染上了几分急切的神色。 按理说白夜早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有了!有了!」 为了避免那头笨熊再一次苏曼迫害,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风廷拖回控制室的小兄弟,此刻又一次出现在甲板上,一脸兴奋地奔向众弟兄大喊。 有什么了? 谁有了? 俩人刚进控制室没多久,这么快就有了? 这脆生生的小弟兄处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时时跟风廷混在一起,若是往常,定会有人开几句玩笑话引来一片闹笑,可是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白灵,把话说清楚。」 甲板中央响起几声呼喊,白灵跑得有些气喘,大吼道:「有动静了!潜艇,两点钟方向,一分钟后,靠近。」 苏曼耳朵一动,眸光掠向右侧的海平面。 白夜,是你吗? 「老大!是老大回来了!」 「一定是老大!老大和三公子把鲨鱼干掉了!」 欢呼声四起,苏曼冷冷清清地回头,问白灵:「只有一艘潜艇?」 白灵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先生,潜艇只有一艘,但确实是我们黑手党的!」 与白灵的兴奋不同,苏曼的眉峰皱了皱,白灵突然想到这海里归来的潜艇本应有两艘才对,刚刚兴奋的表情剎时僵在脸上。 热烈的呼叫声,吶喊声响彻天际,白灵背朝众弟兄,向苏曼走近几步,抽动着唇角问:「苏,苏先生,这潜艇里面坐的,究竟是不是老大?」 苏曼沉默。 白灵纠结不安。 海面上风平浪静,几分钟之前还裹挟着怒气汹涌而来的浪花早已不再,三公里外的海风带着特有的血腥味,吹在脸上,如利刀割过心尖。 一艘潜艇归来,能有几人活命? 「开船。」 命令撞进白灵的耳朵里,还没等他传达下去,船身就已经急速启动,白灵眼珠一转,想到肯定是待在控制室里的那人忍不住了。 半分钟后,潜艇驶进底舱,一众弟兄早已在舱口等待。 舱门一开,墨遥急匆匆地抱着墨小白走出来,白灵眼睛一亮,呼地吐了一大口气,还没等上前说句话,一个高壮的黑影就风驰电掣地从他身边闪过,撞得他身子一斜。 「老大,三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风廷抹了一把眼泪,心有戚戚地哭嚎:「是风廷无能,所以才会让你和三公子亲自去……啊,三公子?」 「老大,三公子他怎么了?」 腿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失了太多血的墨小白此刻脸色煞白,不再有片刻前跟墨遥吵架时的精神,昏昏沉沉地倒在墨遥怀里,星眸半眯半闭,几欲昏睡,却仍旧强自支撑着。 墨小白靠在墨遥身上,斜瞟风廷一眼,见他瞪着一双黑洞洞的牛眼珠,颇有活力的模样,跟刚抽完血时完全不同,霎时起了玩闹的心思。 「嘿嘿,风廷,我失了血,待会儿再从你身上吸个四五袋。」 「没问题!」风廷开始豪放地撸袖子:「现在就来抽!」 墨遥抿唇,抱着墨小白朝苏曼的方向走去,风廷撸胳膊紧随其后。 「苏曼叔叔,你看小白是不是也中毒了?」 苏曼的目光移向墨遥身后,见白夜和无双也从舱门钻了出来,这才放心地低头,大致瞅了瞅墨小白。 「抱进船舱吧。」 弟兄们从中间闪开一条路,墨遥急速把墨小白抱进船舱。 白夜也急匆匆地走近,用力握了握苏曼的手掌心,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随即一同走进船舱。 风廷、白灵等一干弟兄等在舱外,白夜回身看向无双:「小白这里有我和苏曼在,你去安排吧。」 无双在门口抻脖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弟兄们离开。 「大小姐,鲨鱼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要安排什么?」风廷不懂。 白灵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是笨熊,你还真笨,鲨鱼既然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当然就要解决它们的主人了,不然你以为这群鲨鱼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当然是自己游过来的!」 第324章 326 「怎么来的?当然是自己游过来的!」风廷怒斥:「还有,白灵,你这小傢伙越来越没规矩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你的上级,上级,你身为一名下属,怎么能动不动就指骂上级?当心我撤了你!」 「有本事你撤啊!」 白灵撇嘴,掐腰反驳:「上级又怎么样?你本来就笨!」 「你!」 「别吵了!」 无双发火:「要吵下船去吵!」 两人斗气地看对方一眼,同时噤声。 无双走进控制室观察了两秒。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这一带海域少有商船路过,屏幕里显示一切正常,方圆近百海里内并无异状。 无双挑唇,扫了一眼显示屏里幽幽的提示,火速下令:「改变航向!」 船舱里的墨小白硬撑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 要清醒。 必须清醒。 一定不能昏迷。 平躺在他身边的墨遥两只胳膊上都插着软管,以防万一,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顽固的墨小白闭眼。 墨小白一旦陷入昏迷,墨遥的血下一秒就会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苏曼正在清除墨小白体内的毒素,那管针剂本就只对鲨鱼这类巨型生物起作用,可墨小白的腿不小心受了伤,伤口感染了毒鲨的血,要清除并非易事。 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毒血放干,然后再注入新鲜的血液,可如今在这船上,能给墨小白输血的只有墨遥和无双两人,无双如今是唯一的战斗力,不能再出以外,墨遥执意要立即给他输血,墨小白却偏不肯。 笑话,墨遥的身体这两天才稍微有所好转,若是此时再把身体里一大半的血液给他输了进去,鬼知道又会出什么危险。 墨小白坚决不让他这么干。 「嘿嘿,苏美人,你今天这脸上可算是有点人气儿了。」 苏曼绷着脸不答话,和白夜两人一左一右,将药物逐滴注入墨小白手臂上的血管里,一边注射,一边细心留意从墨小白的伤口里渗出的血液颜色。 鲜血从体内向外滋滋流淌,毒素却从裸露在外的伤处直窜入体内。 进船舱以后,墨小白被墨遥抱到床上,腿上模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待看清楚伤口狰狞的真面目以后,三人吃惊地吸了一口冷气。 原以为不过是划得颇深的一道口子,此时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脚踝骨已被尖状物扎裂,触目惊心的碎裂处除了隆起的碎骨外,更狰狞的是一直向外延伸出来的皮肉。 嫩白的皮肉翻开,恐怖的血水泛着紫黑色的浓光,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汹涌而出,让看的人心脏陡然一顿。 墨遥眉心拧得死紧,缓缓抚上翻裂开的皮肉外缘,指尖微微颤抖。 鲨鱼的牙齿尖利,他从来都知道,可直至此刻,才见识到那牙齿究竟尖利到了怎样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掐住墨小白大腿的时候,墨小白总是吵着疼,他以为那是在开玩笑,如今看来,这腿上的伤口这般狰狞,小白又怎会不疼? 「哥,你今天怎么不困了?」 力气又大,又这么精神,身体好像完全恢复了一样,墨小白十分好奇。 「嗯。」 墨遥知道他是想靠聊天撑住精神,简单应了一声,疼惜地盯着墨小白腿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心思明显完全不在他的问话上。 墨小白怒,「我问你话呢!」 他的精神本已十分萎靡,这时候见墨遥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困意一怒而消,撑起精神怒瞪墨遥。 「他吃了三倍的药量。」白夜在一旁悠悠地答覆。 「三倍?」 墨小白瞪墨遥一眼,转头问白夜:「有什么后果?」 后果? 没想到墨小白这么敏锐,白夜扯了扯嘴唇:「提前耗损了精神,以他的身体状况,最严重也就是睡上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墨小白不爱听。 没什么大不了? 他耗尽心血才终于找到墨遥,墨遥多睡一分钟他都难受,又怎会没什么大不了。 「白夜叔叔……」 墨小白刚开口,白夜就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似的,摆手示意他停住。 「小白,你省点儿精神吧,他已经把药吃了下去,也许会睡上三天,也许明天还会跟往常一样睡一会儿就醒过来,不论怎样,你现在再跟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墨小白气,却无话可说,只能干瞪墨遥,瞪了片刻,犹不解气。 自家的小红杏太嚣张,总是擅自做主,做任何事之前都不跟他打商量,这叫他怎能不气? 墨小白恨恨地盯着墨遥,水盈盈的眸子里带着难抑的苦涩。事到如今,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归属意识? 他到底知不知道,时至今日,他的生命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不容许他再擅自挥霍。 许是那眸光太过苦涩,渐渐幻化成实质,凝成一滴苦水,避过狭小的眼眶,沿着缜密的筋络蜿蜒而下,梗在喉咙里,溢出满嘴苦味。 那味道太苦,成功地掩去了腿上剧痛的滋味。 墨小白眼睛盯着墨遥,喉咙里却只咕噜咕噜地发出微弱的声响,说不出话来。 墨遥没有注意到他的苦涩,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墨小白的腿上,就算知道小白在看他,也没有分出心神将视线迎上去。 「颜色变了。」 见墨小白伤口处流出来的血重新恢复了鲜红色,墨遥倏地坐起身,抬眸看向苏曼。 苏曼点头,迅速在伤处抹了一层止血药,白夜随即利落地包扎。 从清毒到包扎,墨小白始终保持着清醒,一声不吭,连白夜都不免为之一嘆。 「小白,你跟鲨鱼打了一架,忍耐力倒是提高了不少啊,再这样下去,我还真得把你看成墨家的第一大英雄了。」 这次终于被唤作英雄的墨小白脸上却无一丝得意之色,哼了一声,不阴不晴道:「我们墨家的英雄多着呢,要论自我牺牲,我可排不上第一号。」 这小混蛋竟也懂得谦虚了?白夜更觉稀奇,「那你说谁是第一号?」 墨小白板着脸又哼了一声,连瞟都没瞟墨遥一眼,墨遥却自动自发地明白这是在说他了。 第325章 327 墨小白板着脸又哼了一声,连瞟都没瞟墨遥一眼,墨遥却自动自发地明白这是在说他了。 就是不明白为何好好地,墨小白的态度却又突然变了? 「小白,你脸色很差,还是让我给你输点血吧。」 墨遥握着他的手,语气温和,墨小白却丝毫不领情,一巴掌甩开他的手腕,冷哼道:「你又要发挥你那自我牺牲精神了?墨遥,你死心吧,只要我还睁着眼睛,你就休想把你的血注进我的身体里。」 听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吵架,双方即将决裂了呢。 墨遥苦嘆:「我是你哥哥,兄弟之间,流血不分彼此,我为什么就不能给你输血了?」 「既然不分彼此,我流点血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输血?」 「小白!」 墨遥低吼一嗓子,他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然而在被气死之前,他还是要先把事情给办了,墨小白的脸色已经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程度,他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墨遥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闹下去。 「白夜叔叔,开始吧。」 不再管墨小白是否反对,墨遥直接请白夜帮忙输血。 白夜身形还未动,墨小白就冷声道:「墨遥,我闭上眼睛就算了,现在我还清醒着,你要是还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决定,那我们今后就只是兄弟,没有其他。」 …… 墨遥抿唇,僵硬了一瞬。 一瞬间的沉默里,他想问问墨小白,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充其量不过是几袋血而已,于他而言并无大碍,但对小白来说却极为重要。 孰轻孰重,任谁都能掂量出来,为什么偏偏墨小白,聪慧至极,却硬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就算不懂也没关系。 这种时候,墨遥决计不能让他就这么闹下去。 「白……」 「咳,墨遥」,白夜把墨遥接下来要说的话拦下,轻咳道:「小白暂时不输血也能撑一阵子。」 「白夜叔叔!」 墨遥带着怒气低吼,白夜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忍心,可他既然不愿意,那就再等等,至少等到他昏迷吧。」 这话像是一针安神剂,打进墨小白的耳朵里,他双眸轻阖,可即便闭目,却扔在养神,极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 墨遥垂眸看着墨小白病态般失血苍白的脸色,不置可否。 骤然间,警报声响起,声声犀利,刺入所有船员的鼓膜。 白夜将两人交给苏曼照顾,出舱查探情况。 「是哪个王八蛋放的鲨鱼?」 「吃了雄心豹子胆,想害我们老大?我非打他个屁滚尿流不可!」 白夜听见警报声的同时,众弟兄也齐聚在甲板上,无双早就放弃了控制室,待弟兄们全部出舱后,她开口道:「弟兄们,十点钟方向有战舰,舰上跟先前的鲨鱼一样,涂了专门针对黑手党的保护性萤光。」 甲板上突然安静了。 海上战斗,战舰的威力不可小觑,他们开来的是游轮,即便这是经过特殊改造,颇具战斗力的游轮,但两者之间仍然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们这遭来接应老大是打着游轮出海的名义秘密进行的,本以为会风平浪静地把老大接回来,没想到一路却是凶险万分。 四架战斗机分别跃向四艘游轮的上空,隆隆声刚起,转瞬间被凛然的海风淹没,化作无声。 「白灵带了三名弟兄出去应敌,剩下的所有人,全速撤退。」 战舰威力虽大,却不如战斗机灵敏,更何况这游轮上还有一个刚接回来的老大和一个受了伤的三公子,所有弟兄都知道,此时绝不能硬碰硬。 墨遥还没走出船舱,就感觉到了游轮撤退的速度,遥望一眼,走到无双身边问:「怎么回事?」 「有战舰」,无双见他出来,问道:「小白怎样了?」 「毒素清了,人还清醒着。」 提到墨小白,墨遥的脸色不太好,刚才他硬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一袋血出来,不顾墨小白几欲杀人的愤恨眼光,把血袋摆在他枕边:「我出去看看,这血就放这。」 语气平淡,好像在说这碗饭就放这放着,你爱吃不吃一样,墨小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墨遥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墨小白在后面气得炸毛,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抬腿就要冲过去找墨遥理论,身子却被苏曼拦住,重新又放倒回床上。 「放这也好」,苏曼无视墨小白瞪大如铜铃的圆眼珠,瞟了一眼那血袋,缓缓道:「你俩谁先昏倒,这血就先给谁输进去。」 墨小白在咬牙切齿中极力保持清醒。 用不着苏曼说,就算他此刻脑子混沌也明白,只要他一昏迷,那么输进身体里的肯定就不止这一袋血了,以墨遥的霸道,他不把他失去的血全都补回来,绝对不会罢休。 劝告无果,威胁无用,他这哥哥太不听话,墨小白有点头疼,头疼之余不免又暗忖,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让墨遥这么头疼过? 怎会怎会?墨小白立即否定了刚刚冒头的想法。 他记得自己在墨遥面前一向乖巧,就算在别人面前再无法无天,可一见到墨遥,嚣张的气焰就全部都收敛了起来,装成一副乖乖宝贝的模样,站在那里等着墨遥给他撑腰,等他替他向所有欺负过他的人报仇,他那般乖巧可人,又怎会让墨遥如此头疼? 唉。 如今的墨遥还没有当初自己一半听话,看来以后非得给他上上家法不可。 正当墨小白冥思苦想家法条文的时候,墨遥正在甲板上专注地听无双报告。 「军用战舰,靠近的速度极快,我们的游轮已经调转了好几次航向,每次对方几乎都马上就探查到了,立即也跟着调整角度穷追。游轮的监控设备被干扰了,我们探测不到对方的具体情况,这是派出去的弟兄们打探回来的消息。老大,这次行动,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想要截住黑手党的回路,将我们全部斩杀在这片海域。」 「只有一艘战舰?」墨遥问。 第326章 328 「只有一艘战舰?」墨遥问。 无双点头:「目前只探测到一艘,几个弟兄还在近处的海域观察。」 「船上还有几艘潜艇?」 「三艘。」 「全部下海作战,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撤回小岛。」 「回小岛?」无双问:「老大,只要对付了那艘战舰,我们的船就可以前行,没必要撤回小岛吧?」 墨遥皱眉下令:「立即回小岛。」 游轮全速撤退,无双狐疑,弱弱地问一句:「老大,小白会同意吗?」 墨遥不答,无双聪明地闭嘴了,岛上有白柳,据说还有一个跟墨遥有牵扯的女人,墨小白要是能同意再回去,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撤退容易,可是老大,你该怎么跟墨小白那个醋缸解释呢? 「老大,我要求下潜艇!」 两艘潜艇已经下海,剩下最后一艘,迟迟不动,风廷将本该下海的弟兄扣留在原地,自己风风火火地跑来向墨遥请示。 墨遥将手里的药递给他,风廷吃下去后,身上的搔痒全消。 「老大,我想下海!」 「不行。」 「为,为什么?」风廷哀怨:「就连白灵都去战斗了,我为什么不行?」 第一次大胆顶撞,风廷本以为会受到处分,没想到却意外地得到了老大的解释:「武器不够,你失血太多,不适合战斗。」 一句话把风廷的请求堵在了肚子里,他虽鲁莽了点,却并非不识时务,只不过是看见下属白灵已经上了直升机,而自己却还在船上悠闲,心里有些忿忿。 加入黑手党的这些年以来,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斗,白灵每次都与他在一起,这次两人却冷不丁地分开,风廷突然有些不习惯。 「是,老大。」 没有充足的精力就不配参加前线的战斗,自己丢了性命是小,坑害了船上众弟兄是大,风廷明白这个道理。至于那一丝不习惯……等那个从不尊重上级的属下回来就好了。 「风廷,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无双轻咳一声,窥探到秘密似的说道:「这最后一艘潜艇,我来开吧。」 「大,大小姐?」 潜水服套在身上,无双的笑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玩味:「等我把人带回来了,你就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老大和小白都已经修成正果了,你也赶紧跟人家表明吧。」 墨遥瞪无双一眼。 风廷懵懂:「表明什么?」 无双愕,嗤笑一声,敲了敲风廷的后脑勺,转头看向墨遥:「哎,老大,总算找到个比你还木的。」 墨遥又冷瞪她一眼,沉声道:「战舰的威力不小,你在水下,要小心。」 「明白。」 无双走后,风廷摸了摸发痛的后脑勺,懵懵懂懂中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黝黑的脸颊隐约发红,整颗心都痒痒的,似是凝结成硬块的土壤突然被地里的虫子松动了两下,内里某些凝固的东西再也封印不住,几欲破土而出。 而这封印解除的最好时机,或许就是那张精怪的脸孔平安归来的时刻。 风廷抬眸仰望,碧海蓝天之间,战斗机在翱翔,悄无声息,却紧攫着他的心脏。 船舱里的墨小白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苏曼搭话,苏曼本就不爱说话,知道他是想藉此来打消倦意,更不搭理他。 偶尔被墨小白说烦了,苏曼冷冷回一句:「墨遥吃了三倍的药量,就算你想靠说些废话来保持清醒,也肯定比他早昏迷。」 墨小白不高兴地抿唇,瞟了一眼枕边的血袋,闭紧嘴巴。 说话也是个力气活,他刚才已经说了不少,虽然让愈来愈发沉的脑子保持了短暂的清醒,却也浪费了不少精力和口舌,也该歇一阵子了。 昏沉中,外物渐渐远去,墨小白时寐时醒,每次感觉自己即将陷入深度睡眠时,就努力睁开眼睛,往旁边瞄一眼,刺目的血色立即赶走了昏睡的神经,还他一片暂时的清明。 又一次浅寐时,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墨小白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人,又极端愤怒似的把视线别了过去。 墨遥坐到床边,拿起血袋看了看,嘆了一声:「你还没睡。」 听到这话的墨小白精神一震,暗地里愤愤腹俳,更是坚定了自己必须在墨遥之后昏迷的决心。 对墨遥不理不睬,这下连瞪他的力气都省了。 墨遥从侧面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暗忖返回小岛的事还是跟他提一句比较好。 「小白,我们遇上了战舰,游轮在撤退。」 墨小白依旧侧头不动。 墨遥又说:「小白,我们要退回小岛。」 墨小白闭上眼睛,墨遥以为他最终支撑不住昏过去了,拿着血袋看向跟进来的白夜:「白夜叔叔,给小白输血吧。」 「你敢!」 墨小白倏地睁眼,「墨遥,我还能睁眼呢,你休想摆弄我。」 突如其来的冷冽嗓音把墨遥惊了一下,「不输就不输,你又闹什么脾气?」 墨遥皱眉把墨小白因激动而嵌起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墨小白微微侧身,躲了一下,躺回去又开始闭眼。 墨遥嘆气,思忖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惹到墨小白了,不得不说如今的小白太善变,明明杀完鲨鱼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转瞬就给他冷眼看了?墨遥想来想去,终于想清楚小白是在听到他吃了三倍的药量以后态度才转变的。 所以,还是太担心他的身体了? 墨遥嘆息,自己这样嗜睡的体质,连白夜叔叔都找不出原因,着实很让人担心。 不过白夜和苏曼两人调配出来的药剂极好,他吃了以后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延长了许多,就像这次,他之所以能把墨小白从海里背到潜艇上,还能撑到现在,就是因为吃了那三倍剂量的药,至于墨小白所担心的后果,不过就是多睡几天罢了,这样想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白,那时候情况紧急,所以我才吃了那些药,否则潜艇开到一半我就会晕过去。」 想归想,墨遥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吧,不过以墨小白的别扭程度,他就算解释了,小白也未必能听进去。 第327章 329 想归想,墨遥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吧,不过以墨小白的别扭程度,他就算解释了,小白也未必能听进去。 果然,墨小白冷哼一声:「你的事向来都是自己做主,事后也没必要通知我。」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不满什么?」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墨遥问的坦诚,墨小白终于捨得给他一个白眼,说的话却差点把墨遥气吐血。 「你刚才不是说我在闹脾气吗,反正我现在也没精神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在闹脾气吧。」 墨小白斜着眉眼跟墨遥说了最后一句,随后又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墨遥看着手心里的血袋,又一次嘆息,墨小白如今这脾气,说风就是雨,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墨遥,我有事跟你商量。」 白夜走到床边,神情严肃。 「什么事?白夜叔叔,你……」 『说』字还没发出来,墨遥心神一动,突然想起刚才墨小白那句负气的话,垂眸看了一眼,问:「小白,你是在气我喝药之前没跟你商量?」 墨小白的睫毛动了动。 墨遥暗忖这大概就说明自己是猜对了,接着道:「当时的情况太紧急,白夜叔叔出发前把药塞给我,说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喝一瓶,我都是在你下潜艇之后喝的,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墨小白不轻不重地哼哼了两声,墨遥暗忖这大概就是不生气的意思了? 不禁又嘆息一声,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被训练成可以根据墨小白的呼吸长短来辨别他的心情? 不由觉得好笑。 「咳」,白夜轻咳一声,又说一遍:「墨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墨遥低头看了看墨小白,对白夜道:「白夜叔叔,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他自问没什么可背着墨小白的。 白夜显然不这么想,「墨遥,你确定?」 墨遥点头,墨小白闭着眼睛把耳朵竖起来听。 白夜问:「墨遥,这么大一片海域,我们的游轮躲哪里不行?为什么非得回那个小岛?」 「白夜叔叔,船底的防护网坏了,我们要找地方修理,小岛离得不远,资源又比较丰富,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重点」,白夜显然不满他的说辞,「墨遥,我已经说过这次有可能是美军做的,你现在回去是想要证实什么?证实白柳是无辜的?证实他跟这件事无关?」 「墨遥,你这是在拿全体船员的性命去冒险,包括墨小白的。就算你信他,也不能这么做。」 墨小白唰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床单,怔怔不语。 「白夜叔叔,你误会了。」 墨遥说:「我并没有要证实什么,那艘战舰确实不是美军,若是他们,不可能只派一艘,然后偷偷摸摸地熘过来。」 白夜不同意:「他们要抓人,要出其不意,当然就得偷偷摸摸的。这里是哥伦比亚,是毒枭的势力范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派出一艘战舰就已经不错了,再多肯定会引起怀疑。墨遥,如果不是他们,你觉得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在毒枭的地盘上派出鲨鱼和战舰来对付黑手党?谁还能躲过毒枭的眼线……」 一个清晰的念头闪过脑袋,白夜突然收了声。 墨遥淡淡道:「谁的地盘,谁就有嫌疑。」 白夜一愣,「毒枭现在不是在和黑手党合作吗?」 墨遥摇头:「具体合作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那座小岛偏僻难找,岛上或许还有防护措施,就目前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不一定。」 苏曼在一旁冷冷道:「地形虽好,人却不怎么样。」 这话墨小白十分贊同,仰躺着蹭了蹭枕头,以示同意。 墨遥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低头,唇角扯了扯:「小白,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我们在那里休整一下就走。」 墨小白扁了扁嘴,不应。 「墨遥」 「白夜叔叔」,墨遥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管是不是美军,去那里总比去一座不知内情的荒岛要好。」 轰隆巨弹乍然响起,船体猛然一震,墨遥立即伸手固定住墨小白的肩膀。 船舱外,硝烟滚滚,裂于半空,不管敌方是谁,黑手党的战斗机已然迎战于海浪上空。 即便是无敌战舰,即便对方的装备精良,白灵等人以轻巧敏捷的战斗机迎战,胜算仍旧很大,即使无法战胜,战机也可以在拖延足够的时间后翱翔于九天之上,这一点墨遥并不担心。 在一声声巨响的掩护下,游轮持续全速撤退。 「哥」 冷不丁地被叫了声哥,墨遥有点错愕,「小白?」 墨小白问:「你就那么放心白柳?」 墨遥反问:「你不相信他?」 「现在是你在做决定。」 墨遥说:「那里有医疗设备,可以先把你的腿处理好。」 说话间低头看了看墨小白的腿上,眉峰紧蹙,白夜的手法虽好,可这游轮上的设备毕竟还是有限,只能简单地包扎止血,墨小白这伤口面积太大,又经过毒素的浸泡,弄不好肯定会再度感染。 「那你到底信不信那个小白脸?」墨小白执意要问出个答案来。 墨遥如他所愿,直白地给他个答覆:「他应该不会主动出卖我。」 主动出卖?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他被人跟踪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小白,你若是怀疑白柳,那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小岛,然后再派直升机来,直接把你接回罗马养伤。」 「那你呢?」 「我总得把弟兄们平安带回去。」 墨小白气:「墨遥,你又想支开我!」 「我这是在跟你商量。」 「没得商量!」 默了片刻,墨小白不甘心地诺诺道:「那小白脸虽然可恶,可这次这事,我也觉得应该跟他没太大关系。」 墨遥觉得他这别扭的样子十分可爱,伸手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墨小白嫌恶地拍开,噘嘴道:「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帐呢,你别以为没事了。」 墨遥笑着道:「好,等你精神了,再起来跟我好好算帐,现在就先睡会儿吧。」 第328章 330 墨遥笑着道:「好,等你精神了,再起来跟我好好算帐,现在就先睡会儿吧。」 墨小白差点掉进他的陷阱里,迷迷瞪瞪地闭上沉重的眼皮,电光石火之间突然一激灵,倏地睁大眼睛,先是瞥见墨遥手里的血袋,转而恶狠狠地怒瞪墨遥:「你又哄我!」 可恶。 差点就被哄睡着了,幸亏他机灵。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白夜把墨遥手里的血袋拿走:「墨小白,抽都抽出来了,你这不是浪费嘛。」 墨小白瞟了墨遥一眼,傲娇地哼哼道:「谁让他抽的,经过我同意了吗。哼,我还能撑得住,他都不听我的,我以后也不要再听他的。」 墨遥脸色渐沉。 「你这是在拿性命跟我赌气。」 要不是担心自己硬给墨小白输血会遭到激烈的反抗导致伤口恶化,墨遥早就把自己的血一袋又一袋地给他输进去了,哪还有心思在这里看着他闹别扭? 墨小白牙尖嘴利地问他:「你瞒着我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我就不能拿性命赌气了?」 墨遥愠怒:「我吃了那药以后没事。」 墨小白冷冷反驳:「我不输你的血也没事。」 静寂。 冷眸冰箭般射向墨小白的脸颊,墨小白却只闭眼不理。 一阵静寂过后,白夜悠悠开口:「既然你俩都没事,那就不需要我和苏曼跟着了,待会儿就派直升机来接我们回利雅得吧。」 「那怎么行!」墨小白瞪眼:「他的身体还没好,你们怎么能走?」 墨遥也说:「白夜叔叔,到岛上以后,小白的伤口还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白夜挑眉:「医生不是铁人,也需要休息,你们要想治病,从现在开始就给我安静点。」 刚刚吵架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闭上了嘴巴,白夜和苏曼终于得了片刻的安宁。 今天的小岛却一点都不安宁。 趁着白柳出门送墨遥等人的工夫,莫妮卡赶紧给玛丽亚松绑,也不知白柳是怎么绑的,玛丽亚身上的绳索,她解了半天也无法解开,那绳索又是钢制的,砍不断,烧不掉,莫妮卡急得团团转。 「这,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一向冷静的莫妮卡此时哭丧着脸:「玛丽亚,我解不开,怎么办?」 玛丽亚的眼神飘向窗外,嘴里问着跟绳索完全无关的事情:「莫妮卡,你刚才给他的那瓶,真的是解药?」 莫妮卡愣了愣,点头:「是解药啊。玛丽亚,这绳子到底怎么弄的?你爹地以前有没有教过你?」 玛丽亚万念俱灰。 「算了,不用解了,人都走了,随便他怎么样吧。」 「小姐!小姐!」 昨晚受了惊吓,此刻刚刚睡醒的珊娜开始满屋子地找她家小姐,玛丽亚正魂不守舍地目送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妮卡听见喊声应了一句,珊娜冲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 刚把墨遥送走,白柳的心情也不太好,在岛边的浅滩上坐了片刻,转身回来就看到两名女子正在笨手笨脚地试图解开绳索,白柳挑着唇角,轻嘲道:「像你们这种解法,解一辈子也解不开。」 莫妮卡刚才见识过此人的厉害,闷声不响地继续解绳索,珊娜抬头怒斥:「你这个人怎么恩将仇报?」 白柳好笑:「我怎么恩将仇报了?」 「我们家小姐留你在这里免费吃住,你不但不感激,反倒把她给绑起来了,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哦」,白柳说:「那我现在就把她给放了。」 「算你识趣。」珊娜满意地点点头。 被放了的玛丽亚木偶似的盯着墨遥离去的方向,珊娜刚想帮她揉一揉被绑得发红的手腕,就见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随即疯跑出去。 今日有风。 风吹浪动,浅滩上,凌乱的脚印已经被拂岸的浪花磨平,偶尔遗落了剩余的一角,谁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谁留下的印记。 只余一人的海边更显空旷,玛丽亚凝望着那处脚印发呆。 大哥哥,你真的,走了? 又是一阵强风吹来,风力加大,拍岸的浪花也比前次的更加汹涌,玛丽亚蜷缩着跪下,固执地将那脚印环抱,海水却无孔不入,硬是冲进手臂的缝隙里,强而有力地将那最后的印记冲散,空余一片无痕浅滩。 玛丽亚呆呆地看着环绕在两臂中的泥沙,惊惶失措。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 珊娜紧随其后,和莫妮卡两人飞快地跑过去,将面色惨白的玛丽亚拉起来。 失魂落魄的玛丽亚似乎被这一声尖锐的「小姐」拉回了两分神智,蠕动着嘴唇问珊娜:「大哥哥真的走了?」 珊娜抿了抿唇,玛丽亚又将目光转向莫妮卡。 沉默了片刻,莫妮卡终究抵不过她的固执,犹豫着点了点头:「玛丽亚,你还能见到他,他在罗马,你知道他的住处,你救了他一命,只要你想,他不会不见你。」 玛丽亚似乎受到了安慰。 「对,我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偷偷地跟踪他,然后救他,再把他给带回来,给他治病,照顾他……珊娜,快去准备游轮!」 「啊?」 「快去!」 「哦,好的,小姐。」 珊娜领命跑回去收拾东西,白柳慢悠悠地走近,本想嗤笑一声,可看着玛丽亚的模样,突然笑不出来,沉默了一瞬,嘆道:「玛丽亚,何必呢?你自己知道,就算给你机会重来几遍,你最后也得不到他。」 「你闭嘴!」 想到白柳坏了她的好事,玛丽亚的怒气汹涌而上,「要不是你,大哥哥今天绝对离不开这里!你没本事的得到的,并不代表我也得不到!」 白柳淡淡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似乎有什么真相被他那目光刺破,玛丽亚心头一慌,指着白柳怒喊:「我救过他的命,我照顾过他!」 白柳仍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玛丽亚似是想证明什么,嗓子里发出的喊声越来越尖锐:「他对我有好感,只要没有墨小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海风将尖锐的喊声吹到天际,无痕浅滩上,唯一的声音被吹散,空余一片静寂。 第329章 331 海风将尖锐的喊声吹到天际,无痕浅滩上,唯一的声音被吹散,空余一片静寂。 这静寂持续了没多久,便被一道嘆息声打破。 白柳嘆息着道:「玛丽亚,曾救他照顾他的,不只你一人。」 玛丽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相信。 片刻后,嘲道:「那就是你手段太差,为人太失败,身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所以大哥哥根本就看不上你!像你这种暗地里专坏人好事的小人,别说大哥哥了,就连我也不想多看你一眼。」 今日的海风里飘满了苦涩。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白柳第一次受人如此毫无余地的奚落,淡淡地看着玛丽亚,目光穿过她愤愤的脸孔,飘向不甚久远的过去。 过去,自己是否也如她这般?想方设法,不折手段,费尽心机,不惜放弃自己,也要拼命向那人靠近。飞蛾扑火般地将所有的努力全部尽遍,终究却只落得个两手空空。 不,他不能说自己已将努力尽遍,因为他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如同今天的玛丽亚,玛丽亚在下药的紧要关头被他阻止,所以她也无法将努力尽到最后。 「玛丽亚,就算没有我,就算我没有发现你下的药,你今天也留不住墨遥。」 「你闭嘴!」 杀完人还说那人本就该死,白柳的论调激怒了玛丽亚,更何况,这些打击信心的废话她也不想听,玛丽亚捂住耳朵,遥望珊娜回去的方向,想看看她的侍女有没有收整好,结果却发现窜进耳朵里的声音更加清晰。 「玛丽亚,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留不住他?」 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即便是对着不讨人喜欢的玛丽亚,白柳今天的话也特别多:「你说他对你有好感,我也觉得他对我有好感。」 「他那人,一向面无表情,不苟言笑,对谁都冷冰冰的,笑起来的时候却特别好看。」 「哎,他若是听见我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他,大概会不高兴」,白柳淡笑着回忆:「不过确实是好看。他不喜欢在人前欢笑,总爱板着脸,可偶尔扯动一下嘴角,就仿佛是冰山上忽然绽放出的雪莲花一样,总是让人心驰神往。」 玛丽亚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地从耳朵上移开。 白柳继续道:「雪莲也不恰当,太过洁白,他的世界却充斥着黑暗的血腥杀戮。所以你看,玛丽亚,我对他念念不忘,却连一个恰当的形容词都找不出来。辞海里的词语那么多,我竟不知道该将哪个放在他身上才好。」 玛丽亚双肩耷拉着,明知道自己是在听这个人的废话,神情却也专注着,像是在倾听一个海外的故事,这故事虽遥远,却熟悉如亲历。 白柳苦涩一嘆:「我这算是在自欺欺人了。」 玛丽亚斜瞟他一眼,白柳说:「我不是墨小白,所以,我用哪个词于他又有什么关系?」 好好一个忧伤的故事却被墨小白这个名字污染了,玛丽亚愤怒地打了个激灵。 「我知道你讨厌墨小白」,白柳说:「可是这个人已经存在了,你能怎么办?杀了他?你没那个本事。把墨遥的心掏出来,再把里面的墨小白摘除干净?玛丽亚,现实点儿吧。」 玛丽亚冷然转身:「如果你口中的现实意味着放弃和妥协,那我宁愿活在梦里。」 白柳冷笑。 玛丽亚转身之后又顿住,回头,板着脸较真地问:「你刚才的问题还没说完。」 说了一堆废话,最重要的问题却没说,玛丽亚清脆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什么问题?」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留不住他,你知道原因?」玛丽亚盯着他问:「你该不会又要说是因为有个墨小白吧?」 白柳嗤笑:「除了墨小白,还会有什么原因?」 玛丽亚烦闷地摆摆手:「就当我没问!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跟你这个失败者讨论些没用的废话。」 「我确实要走」,白柳说:「虽然认识你是一件令人十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毕竟从此以后我与你后会无期,此生无缘再见,这么一想,我的心情又愉悦了两分,剩下那八分的不愉快自然也要还给你才行。」 「你的废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别急」,白柳扯动嘴角:「我现在说些缓冲的话是在延缓你的寿命,你该庆幸我此刻的好心。」 第一万次想走的玛丽亚硬生生顿住脚跟,闷声等待,白柳问:「玛丽亚,你以为你喜欢的墨遥是个什么样的人?」 「……」 「大哥哥是好人。」玛丽亚涩涩地说。 白柳不屑,看着玛丽亚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缓缓说道:「墨遥统治着一个黑暗帝国,手上鲜血无数,怎能算得上一个好人?玛丽亚,你从没见过他杀人?」 玛丽亚低头,挪威水晶宫殿里,叔叔死时的惨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不禁从心里打了个哆嗦。 哆嗦之余却又不甘心被白柳逼到死角,玛丽亚挺直身体,硬声问:「那你觉得,大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柳挑眉:「我刚才不是说了?他统治着一个黑暗帝国,你说他是什么人?」 「暗夜帝王。」 玛丽亚抬头:「这跟我能不能留住他有什么关系?」 白柳扬唇,微微凑近,略带神秘地问:「玛丽亚,你可知帝王的权利是什么?」 玛丽亚想了想,摇头道:「既然是帝王,那他当然就有很多权利。你想说什么直说。」 「选择。」 白柳说:「王是选择者。他选中的道路在旁人眼里再艰难荒谬,也必定会一条道走到黑。至于旁边的勾勾叉叉,风景是好是坏,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是那时的年幼无知也好,是一时被迷了心性也好,墨遥心里早已选定了墨小白,所以其余任何人,比如你我,都只不过是那路旁微不足道的分支,他偶尔或许会扫一眼,却永远不会偏离了主路而在分支上驻足。」 「这道理我在墨遥拒绝我时才明白,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让我一次比一次领悟得更加深刻。玛丽亚,今天我把它说给你听,是让你死心了?还是让你更明白了?」 第330章 332 「这道理我在墨遥拒绝我时才明白,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让我一次比一次领悟得更加深刻。玛丽亚,今天我把它说给你听,是让你死心了?还是让你更明白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玛丽亚的嘴唇苍白地蠕动了几下。 「都与我无关。」 还未等玛丽亚发声,白柳便挥手转身,登上他那艘小破船。 「小姐,都准备好了。」 「小姐?」 「莫妮卡医生,小姐她怎么了?」 已将一切物品准备就绪的侍女珊娜喊了几声小姐都没人答话,抱着怀里的婴儿,转头问向立于身后的莫妮卡。 莫妮卡想了想,说:「她或许是在烦分支的事情。」 「分支?」 「嗯,总之她今天应该不会走了,你把孩子抱回去吧。」 「不走了?」 珊娜在一声声愣怔的重复中回房准备餐点。 玛丽亚单薄的嵴背微驼,双脚深陷于沙石中,久久不动。 当原以为会永久消失的游轮再一次出现在眼中,玛丽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遥远的海市蜃楼。 幻象清晰,犹如真实存在。玛丽亚定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恐怕将这上苍垂怜的幻象惊动。 直到游轮停靠在岸边,好多彪悍的男人规规矩矩地垂手立在船边。 直到白夜和苏曼两人下船,略带防备地打量了她几眼。 直到墨遥抱着墨小白,用手臂小心翼翼地擎着他的大腿。 清冷的海岸热闹起来,人影浮动的浅滩上,玛丽亚仍旧保持站立的姿势,定定的盯着走到近前的脸孔。 「玛丽亚,小白受了伤,要再借用一下你岛上的医疗设备。」 无人应答。 墨遥的脚步已经移到了玛丽亚的旁边,顿了一下,本想再说一句,墨小白却不干了。 从下船开始,墨小白一扭头就瞥见这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墨遥看,火辣辣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兴奋。 虽然墨遥的眼睛一直在小心留意他腿上的伤口,并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的视线,可这种自己的所属品被明目张胆地觊觎的感觉太讨厌,惹得墨小白浑身不痛快。 「喂,姓玛的,你到底借不借?」 墨遥的嘴角抽了抽,墨小白扭头瞪他:「看,你的老情人不愿意借,我们走吧。」 「还不走?」 见墨遥不动,墨小白呲牙,要不是感觉到自己就快没力撑下去了,他肯定又会嗷呜一下朝墨遥的脖颈咬上一大口。 虽然不能狠狠地咬上一口,但扯耳朵的力气还是有的。 墨小白伸手,指尖搭上墨遥的耳垂,苍白的嘴唇撅得高高的,愤愤道:「哼,一看见老情人你就走不动道了?早上才分开,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就这么捨不得?」 「都快撑不住了还满嘴胡话!」 墨遥宠溺道:「什么老情人?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吗,怎么还胡说八道。」 墨小白哼了一声,指尖向下,没什么力道地点了点贴在脸颊上的胸膛,嘴里嘟囔着模模糊糊的酸话,墨遥此刻有些心急,耐着性子安慰了他两句,随即抬眸:「玛丽亚,借你的小岛一用。」 说完不待玛丽亚回应,立即迈开步子往前走。 玛丽亚直了眼,莫妮卡却还正常着,突然看见两位师父归来的莫妮卡一脸兴奋,一扭身,小跑着按照白夜的吩咐去做事了。 墨遥的步子迈得很大,此刻离房间只余几步路,窝在他怀里的墨小白却还在不停地嘟囔:「就说你霸道,人家不愿意借,你还非得硬来。」 墨遥一边抱着他往前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话:「你什么时候借东西还要徵求对方同意了?」 「你那是明抢」,墨小白翻白眼,「抢情敌的东西给我用,墨遥,你专会给人捅刀子,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墨遥抽空低头看了看,见他的眸子低垂在自己的胸前,浓密的睫毛将其中的眸光掩盖,墨遥只能从他依稀柔和的侧脸线条上辨出还算平和的情绪。 默了一秒,墨遥说:「小白,除了你,我再没接受过别人,我没有老情人,你也没有情敌,别再胡说。」 墨小白理所当然地回了他一声冷哼。 别胡说。 不许再胡说八道。 这样的字眼墨遥曾对墨小白喝过不下十次,这次却是最温柔的一次。就在墨遥听见他的冷哼,以为这次的温柔又没有效果的时候,垂眸一看,蓦然瞧见墨小白偷偷翘起的唇角。 墨遥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真是个会揪他心的小混蛋。 忍不住低头,朝墨小白的嘴角亲了一口,亲完一抬头,才发现跟在身边的风廷正呼愣呼愣地瞪圆眼珠瞅着他。 墨遥面不改色地推开门,低沉的嗓音丝毫不落地飘进风廷的耳朵里:「用不着看我,等白灵回来,你尽可以亲个够。」 被墨遥刚才那句类似表白的话语,以及一秒钟之前轻轻柔柔一吻迷惑住的墨小白抬头,「他俩已经光明正大地勾搭在一起了?」 墨遥把他的脑袋又按回去。 「快了。」 专用治伤房间,莫妮卡早已按照白夜的吩咐,将房间里的一应设施准备齐全,连超强透射立体ct都已经处于预热状态。 墨遥把怀里的墨小白安安稳稳地放到床上,墨小白还想就刚才的话题再问两句,墨遥微微蹙眉,面露不悦:「专心治伤,把伤治好了再操心别的。」 墨小白本就把他吃得死死的,受了伤的墨小白就更不怕他,朝墨遥瞪眼睛道:「你凶什么?知道我受伤了你还吼我?」 墨遥继续皱眉,白夜刚要动手把墨小白腿上的绷带解开,墨小白突然抖了抖腿,事发突然,白夜还在猝不及防中就见一道黑影闪过去把墨小白按稳。 「你闹什么!」 墨遥黑着脸低喝。 墨小白脖子一歪,摆出一副地痞无赖的嘴脸,不过这地痞气色不太好,想必今天一分钱的保护费都没收到。 「你出去。」 「什么?」 墨遥被他说的一愣,墨小白不急不缓地又说一遍:「你出去,我不要一个随时会吼我的人待在房间里。」 第331章 333 墨遥被他说的一愣,墨小白不急不缓地又说一遍:「你出去,我不要一个随时会吼我的人待在房间里。」 墨遥抿唇,眸色渐冷。 颇有良心的白夜此刻无法再像以往一样看戏,出声提醒:「墨遥,这里有我和苏曼,你先出去吧。」 从海里到游轮上,再从游轮到小岛,这中间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墨小白伤得不轻,感染过的伤口更是需要彻底治疗,速度越快越好,墨遥知道这个道理,深深看了墨小白一眼,干脆地转身出门了。 头疼。 墨遥在心里嘆息着,墨小白本就无法无天,生了病更是别扭得几乎不可理喻,稍微有一点点不对劲就朝他发脾气,真让人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墨遥关上房门,抬手揉了揉发痛的额头。 伫立在门外的风廷一直处于傻眼的状态中。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傻眼的第一个原因就是……老大刚才是在调侃他吗?是吗?不是吧!一向冷得像块冰的老大,什么时候也学会黑色幽默了?这三公子的魅力,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风廷的眼睛眨了又眨,差点眨成斗鸡眼的时候才又想到,他和白灵……咳咳,也会做那种事吗? 哪种事?一个亲吻而已,却把情窦初开的纯洁风廷搞得满脸通红。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时,房门突然又从里面打开了,风廷想都没想,猛地一下子,撅着嘴就沖了过去。 墨遥伸手挡住他:「你做什么?」 冷冷的嗓音把风廷吓得回了魂,他赶紧把自己环绕在墨遥身旁的手臂放下,撅起来的嘴巴也迅速抹平。 「老,老大?」 真是该死。 风廷在心里暗骂自己。 也不看清楚是谁就往上沖!这是老大,不是白灵! 搂老大的腰?剁手! 亲老大的嘴?砍五官,做成人彘! 就连脑子里有一丝这样的想法,被人发现了以后,他也会立即掉脑袋。 谁砍他脑袋? 就算三公子病着,老大也没心思处理他,可外面还有一众弟兄呢!盼天盼地,盼老大早点把三公子收了的众弟兄里,就包括他风廷一个。胆敢觊觎属于三公子的老大?用不着别人,他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砍了,砍完以后,剩下的弟兄也许还会帮忙把他切成八段…… 风廷恶抖了几下。 「那个,老大,弟兄们差不多已经布置好了,我去查看查看!」 墨遥狐疑地看着他的脸色红了白,白了又红,风廷手脚僵硬地半转身,硬挤出一丝恭敬的笑容:「嘿嘿,老大,你同意的话我就先走了,这里的守卫我马上就交给其他弟兄!」 说完见老大没作声,只是盯着他看,风廷试着往外走了几步,又见老大没阻止,随即一熘烟儿地跑开了。 真危险。风廷摸摸自己的脖子,唉,白灵,你快回来吧。 房间里,墨小白扭头看了一眼轻阖上的房门,眸光幽暗。 片刻间,合上眼皮,低哑的嗓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疲倦:「白夜叔叔,待会儿我要是撑不住昏过去了,你也不要让他进来。我不想再抽他的血。」 白夜蹙眉。 「白夜叔叔?」 没有听到答覆,墨小白又一次费力地睁眼。 「小白」,白夜说:「墨遥虽然嗜睡,但身体上却没什么问题,他可以给你输血。」 「我不想让他冒险。」 墨小白固执地坚持道:「白夜叔叔,他的病连你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谁知道他给我输完血之后会不会就一睡不起了?白夜叔叔,你不能让他那么做。」 白夜沉吟。 「小白,你失血过多,需要补血。」 「我能撑住」,墨小白说:「我最多在手术中间昏迷一阵子,但很快就能醒过来。」 「不让他进来可以」,白夜拗不过他,刚想同意,就听苏曼冷冷道:「墨小白,你先把这袋血输进去,剩下的等无双回来再说。」 勉强成交。 墨小白点头,紧绷的精神一松,彻底昏睡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 岛上莫名其妙地来了许多人,珊娜在房子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又被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抓住盘问了好几遍,这才看见她家小姐还在沙滩上站着。 侍女珊娜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声音急切:「小姐,墨先生回来了!你快进去呀!」 玛丽亚问:「珊娜,你也看见他了?」 「看见了呀!」珊娜猛点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房门外有围了很多黑衣人,我接近不了。不过,莫妮卡医生在里面呢!小姐,你也……哎,小姐!」 幻象得到真实的佐证,犹如美梦成真,玛丽亚呆滞的眼神一亮,一阵风似的从珊娜身边跑过去。 刚跑五米,突然被人拦住。 「什么人?干什么的?」 「我要见大哥哥。」 拦着她的小弟兄眼睛一斜:「要找哥哥回家找去!这里是黑手党的地盘!」 「呸!」 跟上来的侍女珊娜怒骂:「这小岛是我们家小姐的!什么时候成你们黑手党的地盘了?你还要不要点儿脸?」 「你,过来。」 小弟兄勾勾手指,拎着珊娜的衣领把她揪了过来,熟练地掏出揣在珊娜衣兜里,之前已经被检查过好几遍的手绢,堵住她的嘴,用绳子将她的手臂反绑,扔到一边。 干脆利落,此人绝对是雷的手下。 「珊娜!」 玛丽亚的手脚虽没被绑住,却也被隔离在两臂之外,肩膀被人扣住,只能扯嗓子怒吼:「放开!你凭什么绑她?」 「凭什么?就凭她太吵!我们老大喜欢安静,你也给我老实点!再吵把你也绑上!」 绑人的小弟兄虽不知道这女人口中的大哥哥是谁,却看见老大刚才进岛的时候跟她说过话,脑筋转了转,硬生生地放下绳子,压下把这个大嗓门女人也捆上的念头。 「我要见墨遥。」 一瞬间的脑充血过后,玛丽亚迅速冷静了下来。 「我们老大现在很忙」,小弟兄撇嘴:「你也看见了,三公子受了伤,老大现在没工夫见你。」 「我要见墨遥。」 第332章 334 「我要见墨遥。」 玛丽亚重复一遍,声音不大,却坚定。 「不见。」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小弟兄毫不犹豫地回绝。 玛丽亚气:「你凭什么说不见?谁给你的权利替他答话?」 小弟兄嗤笑:「这种时候,没有要紧事老大不见任何人,这是十几年传下来的规矩,用不着通报。小妹妹,你死心闭嘴吧。」 「谁说我没有要紧事?」玛丽亚忍不住吼道:「我有要命的事!必须要见他!你放开我!」 小弟兄上下打量她几眼,慢悠悠地拿出绳子,在她面前摆弄了几下,威胁道:「要你的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敢叫一声,我可不客气了。」 死女人,真哌噪。 小弟兄略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岛上这小破房子的隔音状况肯定不怎么样,这死女人在外面吼了半天,不知道老大听见动静了没有?三公子今天才受了腿伤,他可不能再让老大心烦了。 打量的眼神在玛丽亚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还是嘆了一口气,脱下外套,刺啦一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团,卷了卷,塞进正要再次开口呼叫的玛丽亚嘴里。 终于还小岛一片安静。 小弟兄拍拍手上的灰,嘴唇满意地往上挑了挑,安心地向后朝墨遥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大!」 刚刚出门的风廷在外面转了一圈,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老大,有情况!」 墨遥蹙眉,「什么事?」 风廷虽粗悍了点,却也不是没规矩的人,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惹老大心烦,在听出墨遥语气里的冷意后,长话短说,一口气地禀报导:「老大,有人闯岛,弟兄们审出他可能跟这次的事情有关。」 「什么关系?」墨遥无奈看着房门,不甚在意地问。 今天的事情,对方明显经过周密的策划,又怎会遗落个送上门的俘虏给他抓? 风廷沉声道:「老大,他说他是美军。」 墨遥抬眸:「把他带过来。」 一分钟后,五花大绑的白柳被送到墨遥眼前。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又见到墨遥,白柳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光彩。 墨遥点头:「白柳,我猜到会是你。」 「白柳?」 风廷一愣,这个名字……他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怔了两秒,恍然一拍手:「你就是白柳?!」 这名字,哪里只是听说过呀?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风廷暗骂自己的迟钝,这不就是那个,那个传说中不怕死地疯狂追求过老大的小白脸吗?! 提起他,弟兄们半是赞嘆半是憎恨,赞嘆他飞蛾扑火的勇气,憎恨他觊觎带着三公子标籤的老大。 风廷在憎恨之余却也暗暗期待,如果三公子实在不行,那这个叫白柳的也勉强算数啦,至少老大身边也有个知心的人不是? 可现在三公子已经行了呀!自己这不是在拆三公子的台吗! 风廷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光,一听说跟美军有关,他连俘虏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向老大报告……奇怪,他怎么有一种好像中了圈套的感觉? 已经有弟兄给白柳松绑,风廷不免又打量他几眼,暗忖三公子说的没错,果然是个小白脸,他的白灵也白,看起来却没这么讨厌。 「墨遥,你猜到了?」白柳一脸笑意地向他走近:「猜到了几分?」 墨遥抿唇,淡淡道:「八分。」 本是开个玩笑的白柳一愣,笑意僵在脸上,将这两个字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才又从嘴角挤出一丝强笑:「剩那两分是什么?」 墨遥负手不答,只深深地盯着眼前的房门,可惜目光再犀利,也化不成尖锐的利剑,穿不透这薄薄的门板,看不见里面那揪他心的人。 一瞬间的不自然过后,白柳又恢复了往常,笑呵呵道:「墨遥,我以为你会对我深信不疑。」 墨遥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缓缓开口:「我的确信你。」 「小白也信。」 白柳沉默,苦涩一丝一丝地溢出微笑的嘴角。 信,不是深信。 又哪里来的不疑? 他早该知道。 这才是墨遥,肩负着若干弟兄的性命,看似心毅志坚,理智客观,实则冰冷无情,不会因谁的几次特殊示好就对谁另眼相待,更不会因谁的深情就对谁彻底卸下防备。 除了墨小白。 白柳苦笑。 他早该知道,只是却还幻想着自己在墨遥心里是不一样的。他告诫玛丽亚要现实,然而一低头才发现,直到刚才那一秒,自己心里的幻想依旧存在。 墨遥啊墨遥,你的冷硬铁血,果断坚毅,原来不只是用在黑帮掠夺上。 今时今日,你又一次让我明白。 「墨遥,我该走了。」 墨遥挑眉。 白柳说:「我刚出发没多久就看见你们的游轮回岛,以为你出事了,所以跟回来看看。现在你没事,我也该走了。」 「既然回来了,就再等等吧。」 白柳转身的动作一顿。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白夜悠然的脸孔从里面露了出来,脸上带着淡然的温雅。 「墨遥,你可以进来了。」 墨遥松了一口气,似是得了特赦令一般,大步走了进去。 看见门外的白柳,白夜唇角一挑:「你是没走?还是又回来凑热闹了?」 白柳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这就走。」 「你走不了了」,风廷动手把他拦住。 白夜问:「白柳,今天的事,真不是你做的?」 前方的路被风廷带着两名黑手党弟兄堵住,后方是白夜的质问,白柳被围在中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待降的俘虏。 想不到,前后相隔不到两分钟,他的心境却已完全不同。 两分钟前,他笑着以俘虏的姿态被捆来见墨遥,现在他心已一片死灰,却要被人以对待真俘虏的敌意围困在其中。 脸上漠然的气度再也维持不住,白柳愤怒地转身:「不是!」 他的愤怒本是对墨遥的,却打到了白夜的身上,如同撞进了一团棉花里,白夜慢悠悠道:「不是就好,你有前科,核实一下。」 第333章 335 他的愤怒本是对墨遥的,却打到了白夜的身上,如同撞进了一团棉花里,白夜慢悠悠道:「不是就好,你有前科,核实一下。」 房门重新被关严,把白柳的愤怒关在门外。 「让开!」 这次接收到两字怒吼的是风廷,风廷不愿做棉花,如铜墙铁壁般挡在白柳前面,绝不让路。 「我们老大说让你先等等。」 「已经说了不是我,你刚才没听见?」白柳气怒地隔着门大喊:「墨遥,你还怀疑什么?不妨全都说出来,我一一解释给你听!解释完请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风廷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的嘴堵上。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刚才他把白柳绑上送过来,老大立即就下令给这个人松绑了,这次他要是再把白柳的嘴堵上,老大应该不会高兴。 「白柳,你喊也没用,白灵还没回来,老大不让你离开是为你好。」 风廷斜瞥着他,眉鼻一皱,显然对他的吼声极度不满。 白柳怒气反笑:「我什么时候还认识个白灵?远房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呸!谁跟你是亲戚!」 一提起白灵,风廷再也压不住了,也跟着吼了起来:「白灵还在战斗!现在海上前有战舰,后有鲨鱼,你这个时候要下海不是被炮火射死,就是被鲨鱼咬死!」 从没见过这么不领情的人,难得老大一番好意。风廷肚子里的火蹭蹭蹭地往外冒。 他这一吼倒是把白柳给唬住了。 白柳眼睛里愤怒的火花一下子就灭了,惊愕道:「他不让我走,是因为海上危险,而不是因为怀疑我?」 风廷横他一眼:「你本来就有嫌疑!」 「你俩在比嗓门?」 房门又一次被打开,白夜带着薄怒出来,问风廷:「你是在站岗还是在跟别人吵架?」 风廷脸色一囧:「我这就把他带下去!」 白柳往房间里看一眼,没瞅到墨遥,白夜好心地告诉他:「墨遥睡着了。」 「多谢。」 恢复平静的白柳又回到了文质彬彬的模样,仿佛之前在门外吵闹的人不是他。 见他转身要走,白夜问:「你不进去看看?」 白柳摇头:「墨小白也在里面睡着?」 「跟墨遥在同一张床上。」 白夜索性将房门大开,让白柳看清楚。 白柳瞟都没瞟一眼,立即抬脚离开了。 白夜朝白柳离开的背影嘆气:「给你机会你还不看,你能管得住眼睛,难道还能管得住脑子?脑子里的凭空想像可比亲眼所见更磨人。」 晚霞在一片混乱中悄悄挂上天际。 这混乱是玛丽亚的,是珊娜的,是眼前这片怒海的,却不是墨小白的。 墨小白的睫毛缓缓煽动了几下,薄嫩的眼皮被黑漆漆的眸子撑开,眸底一片清明。 手腕被人抓着,墨小白侧头看了看,同昨天一样,一睁眼就看见了墨遥柔和的睡颜。 唇角一挑,墨小白伸出另一只未被抓牢的手,指尖向上,在墨遥的眉心轻触了几下,紧缩的眉心在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蓦然展平,可手指一离开,眉峰就又一次聚拢,将小小的眉心用山川锁在中间。 墨小白来了兴致,指尖触触离离,玩的不亦乐乎。 玩了一会儿,才发觉这房间里还有人。 「苏美人,白夜叔叔怎么把你给留下了?你不怕他一个人出去找乐子?」 墨小白有了点精神,开始顺嘴调戏苏曼。 苏曼将沾了水的棉签抹在他嘴唇上,问:「你头不晕?」 墨小白愣:「我都已经睡醒了,为什么还会头晕?」 苏曼动了动嘴唇,和蔼地问:「想不想再晕一次?」 墨小白一激灵。 「苏美人!不是吧?我会睡觉是因为你给我下药了?」 苏曼不答,墨小白收起哀怨的小眼神,转而问:「那老大呢?你不会也给老大下药了吧?他的身体可不行!」 胡乱给人下药,医生果然变态。 墨小白愤愤地腹俳,没有白夜叔叔在旁边的苏曼就更变态了,他要是不想说话,谁也别想撬开他那金口,墨小白急了又急,刚想坐起来仔细看看墨遥,就听苏曼冷冷道:「你要是动一下,我就让他多睡一天。」 墨小白在床上挺尸,一动也不敢动了。 「苏曼叔叔,他睡多久了?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苏曼没有立即答覆他的话,反而说道:「你说只在手术中间睡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 墨小白点头:「要不是你给我下药,我肯定不会醒的这么晚。」 墨小白对自己清醒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苏曼挑眉:「我没有给任何人下药。」 「什么?」 「所以」,苏曼说:「你答应过的事情并没有做到。」 这确实,墨小白低头。 「没有人逼你早点醒过来,你用不着羞愧。」 墨小白像活见鬼似的抬头瞪着苏曼。 「苏曼叔叔,你被什么附身了?」 苏曼面无表情地瞟他一眼,墨小白识相地闭嘴,苏曼又说:「承诺本来就是一种做不到的东西。因为潜意识里明白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会想要向对方保证。」 墨小白被感动得差点落泪,却听苏曼又说道:「不过,既然你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我也就不必再遵守跟你的约定。墨遥在昏睡之前,又输了一袋血给你。」 「以上是白夜让我转告给你的话。」 「什么!!!」 墨小白身体一僵,苏曼淡淡道:「墨小白,我刚才说过,你要是动一下,我就让墨遥多睡上一天。」 此刻的墨小白深深体会到鱼肉在砧板上的感觉,软肋被人捏在手里,他动不得,但一肚子的怒气却必须发出去。 震天的怒吼声传遍全岛,白夜在海边的游轮上打了个喷嚏。 绚丽的晚霞悄然消散于天边,空余一片压抑的心焦,作为久未谋面的彩礼,留给这即将到来的黑夜。 「潜艇!白灵!白灵回来了!」 参加战斗的无双等人许久没有动静,白夜刚要发动游轮出去探探,风廷就从控制室跑了出来。 相距不到十海里的地方,潜艇在海面露了头,风廷乐的像个孩子,跳上甲板的栏杆,手舞足蹈地朝那方向挥手。 第334章 336 相距不到十海里的地方,潜艇在海面露了头,风廷乐的像个孩子,跳上甲板的栏杆,手舞足蹈地朝那方向挥手。 从白天到傍晚,盘旋在众弟兄心头大半天的焦躁终于散了几分。 「只回来一艘潜艇?」白夜问。 风廷猛点头:「飞机没回来,潜艇也只有一艘!他们肯定也跟上次老大和三公子出去杀鱼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在那潜艇里面挤着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是吗?」 白夜疑问。 声音很轻,轻得没能传到风廷的耳朵里。 风廷此刻心里正想着白灵的事情,艇舱里挤了那么多人,白灵的身板小,可别被挤坏了。 虽然只有一艘潜艇回来,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风廷认定所有参加战斗的弟兄都在这潜艇里,不疑有他,心里只再一次懊悔自己没有力求老大同意他跟白灵一起去。 这半天可把他给闷坏了,平日里有白灵在他身边斗嘴,风廷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潜艇的速度不快,越靠近游轮,行进速度反而越缓慢,似乎诉说着一种悲壮的压抑。 白夜皱了皱眉。 片刻间,潜艇已经驶近,舱门紧闭着停在游轮旁边。 风廷第一个跳下水,抬手重重地在敲打艇舱,「喂,白灵,出来,都到地方了怎么还在里面闷着!」 众弟兄也先后跳下去,半个身子踩在海水里,绕着潜艇打转。 转了几圈,风廷不耐烦了:「白灵,赶紧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打你屁股!」 雷鸣般的怒骂声引起众弟兄的一阵闹笑。 「白灵,听见没有?再不出来,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开花?是****吧!」 「哈哈哈!」 闹笑声起了又停,舱门却始终紧闭着,白夜的心渐渐下沉。 一干弟兄察觉到情况有异,叫喊声骤停。 入夜,死寂瀰漫。 海风中的腥气太重,令人不免联想到鲜血。 十几年的打打杀杀,风廷早已对血麻木,此刻却突然害怕起来。 越害怕,鼻尖的血腥味反而更浓。 「白灵,你是不是打了败仗不敢出来见我?」 极力忽略内心那一抹害怕,风廷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中怒吼:「他娘的,败了就败了!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大不了老子请命单枪匹马去给你报仇!」 厚重的舱门紧闭,雷鸣般的吼声根本传不到舱内,这一点风廷心里清楚,可从嗓子眼里爆发出的吼声却压制不住。 人在害怕时往往容易极端激动。 风廷从来勇猛彪悍,有生以来枪林弹雨无数,今时今日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有如将心脏置于烧红的火焰之上,慢火煎烤,焦味四溢。 砰! 枪声骤响。 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此时内心的焦灼更是煎得他暴躁不堪,恐惧如影随形,迫使他扣动扳机。 「廷哥!」 自家的子弹对准自家的潜艇,这是严重到要枪毙的事情,三五个弟兄立即冲上前制止,风廷扯着膀子将围着他的弟兄甩开,场面混乱不堪。 在一片混乱的撕扯中,白夜缓步向前,默默启动舱外应急按钮。 舱门在风廷的傻眼中缓缓开启。 无双的脸从舱门的缝隙中露出来,白夜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 风廷喊了一声,抻脖子往无双身后看,如他所料,外出战斗的弟兄几乎都挤在艇舱里,舱门打开后,几个弟兄一看见他立即低下头,难掩的愧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风廷的目光在艇内扫视了一圈,没见到那道倔强纤细的身影,却看到了一个手脚被绑起来的陌生面孔。 「大小姐,白灵呢?」 无双绷着脸走出艇舱,风廷瞟了那人一眼,紧追着无双问。 无双艰涩地抿了抿唇,刚要张口,白夜突然拉了她一下,「无双,小白的腿刚做完手术,你先进去看看吧。」 无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投递过来的眼神,身子定了定,回头,绕过风廷的视线,给跟上来的弟兄使了个眼色,随即以逃跑的速度离开。 风廷的心忽地悬了起来。 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净,白夜低头瞟了一眼,收回风廷的手枪,令人将绑回来的俘虏带进岛内安置,然后回身,对刚回来的弟兄道:「战斗大半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 「回哪去!」 风廷一个箭步挡在准备离开的几名弟兄身前,他这心还悬着呢,不能对无双发脾气,却也绝不能让这几人就这么走了。 「说,白灵呢?」 他提起其中一人的衣领,神情凶神恶煞,问话的声音却紧张地颤抖着。 「廷,廷哥……」 「风廷」,白夜刚上前想要说句话,就被风廷怒声阻挡道:「白医生,这是我们黑手党弟兄内部的问题。」 言外之意,白夜你再亲,跟黑手党的关系再铁,也终究不是黑手党的人,他们弟兄内部的事,你不适合掺和。 众弟兄暗暗抬头瞅着白夜,脸色难看,可现如今白灵不在,谁也不敢上去劝风廷一句。 白夜的脸上并无难堪之色,他见绑回来的俘虏已被送走,心下稍安,环视了返回的弟兄们一眼,随即抬手拍了拍风廷的肩膀,轻飘飘地转身离开。 风廷似也察觉到自己的过激,头低了一瞬,紧接着对被揪起衣领的弟兄怒声道:「白灵呢?他怎么没回来?」 「廷哥」,衣领被提着的弟兄颤声道:「白,白灵跟我不是一起的,我开的是潜艇,战斗的时候没有看见他。」 砰!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重重地坠落在甲板上。 「谁开的是战斗机?」风廷吼问。 无人回应。 「艹,没人吭声?开战机的都死了?」 风廷怒骂一句,归来的弟兄脸色一白,更加沉默。 「他娘的!滚!滚!都给老子滚!」 几人落荒而逃。 弟兄们大大小小的战斗参加过无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有风廷,抓心抓肝地站在原地,脸上似乎带着找不到答案的疑惑和痛苦。 「廷哥,不早了,进屋吧。」 第335章 337 「廷哥,不早了,进屋吧。」 暗夜的海风微凉,身旁一个小弟兄犹豫着出声提醒道。 「滚!」 风廷直盯盯地看着天际,白灵的飞机还没回来,他得等着。 这事也怪了,潜艇是回来了一艘,可战斗机怎么一架也没见着?风廷一边等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被呵斥的小弟兄抖了一下,听话地滚开了,只是滚的不远,跟风廷身后的一排黑手党弟兄一起,直挺挺地站在海边等着。 无双一言不发地坐在墨小白的床边,脸上全无刚刚参加完战斗的兴奋。 墨小白问:「姐,你这一脸败相,该不会是黑手党战败而逃,损失惨重?」 无双摇头。 「没败?」墨小白好奇:「姐,你这可不像是赢了的面相。」 无双嘆息。 「姐,你怎么也装深沉?什么时候学会老大那一套了?」 无双斜瞟他:「这话你敢等老大醒了再说一遍?」 「切,我有什么不敢的!」 墨小白傲娇地瞅了瞅身边睡熟了的脸孔,哼哼道:「他敢收拾我一下试试!」 墨遥已经是他的人了,他的人就得听他的,别说他现在受伤了,就算他没受伤,墨遥也得顺着他来。 「妻奴。」 无双也瞅了墨遥一眼,撇了撇嘴。 墨小白刚要点头,忽觉这话不对劲。 「你说谁是妻?」 「谁应了就说谁。」 墨小白骄傲地挑了挑唇:「姐,说了你别不信,我是……」 「行了!你说了我肯定不信。」 无双摆手示意他住嘴:「而且我现在也没心情听这个。」 「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墨小白疑惑:「你不是说我们打赢了吗?怎么你这脸色比斗败的蛐蛐还难看?还有,到底是谁袭击了我们,你弄清楚了没有?」 「弄清楚了」,无双说:「就是跟你结盟的那群人。」 「胡安?」 墨小白眼露诧异:「怎么可能是他?没道理啊。」 黑手党马上就要从哥伦比亚撤离了,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而且胡安那个人对权利并不热衷,墨小白直觉不会是他。 「姐,你怎么知道的?抓到人了?」 无双点头,神色黯然。 「不是我抓的,是白灵。」 白灵? 墨小白八卦道:「姐,说起白灵,他消失的这半天里,有人可想死他了。」 「姐?姐?」 见无双神色不对,墨小白八卦的心思一收,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思忖着问:「姐,白灵出了事?」 吱—— 房门被打开,白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在配药的苏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 墨小白也抬眸,一看来人是白夜,脸色不善,只不过现在无双明显有问题,他暂时没工夫追究白夜的事情。 白夜走到无双身边,问:「无双,白灵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无双抿唇,脸色僵硬。 「死了,尸体也找不到了。」 白灵死了。 一道炸雷崩在墨小白的脑海里,雷声闪过,裂开的是风廷在听到有人调侃他和白灵时,直愣愣地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表情。 「姐,你没搞错吧?白灵的身手虽没你好,可脑子比你还机灵呢,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无双说:「那时候四架战斗机同时撞向战舰的炮口,其他人都跳进了海里,白灵却直接跳上了那艘战舰。等我赶到的时候,就见白灵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甲板上,旁边还站着敌方受了伤的舰长。」 「他把白灵踢进了海里,然后我……」 察觉到无双的语气变得艰涩,墨小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蹙眉问:「姐,你做了什么?」 两秒钟的沉默过后,白夜问:「你们抓回来的那个人就是舰长?」 无双点头,一口气道:「我留在舰上,扣下那舰长,并没有立即下去捞白灵。等我再下去找的时候,就连白灵的尸体都找不见了。」 话音轻落,一阵沉默。 压抑的空气将呼吸凝结成冰。 沉默过后,墨小白先开了口:「姐,你刚才说,白灵像死尸一样躺在甲板上?」 「嗯」,无双点头。 墨小白犹豫着问:「姐,你看清楚了吗?他到底是像死尸,还是就是死尸?」 无双瞬时脸色煞白。 又是一阵沉默。 白夜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自责也挽回不了。无双,找个时机,把这件事跟风廷说了吧。」 无双默默点头。 墨小白见她神色太痛苦,拍着她的手背道:「姐,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无双摇头。 「小白,你不会。如果那是老大,你就不会。」 墨小白抿唇,双眸斜转,往旁边的墨遥身上看了几眼。 若是墨遥,他恐怕会第一时间跟着跳下去,哪里还会管什么舰长? 无双低声道:「如果那时候赶到的不是我,而是风廷,结果也不会这样。」 她还记得,自己走的时候信誓旦旦地答应过风廷,一定会把白灵给他带回来。谁知,回来时却两手空空,她甚至连具尸体都没能捞到。 「小白,我对不起白灵,更没脸面对风廷。」 「姐,你没错。」 墨小白说:「白灵那时候直接跳上战舰,肯定也是想要去生擒那舰长的。」 砰砰砰—— 重重的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敲的人力气很大,却极力克制着,尽量让这敲门声显得不那么凌乱无礼。 白夜打开门,风廷焦急的脸孔出现在门口。 「大小姐」 果然是他。 听见喊声的无双不得不抬头。 「大小姐,白灵呢?」 风廷急切的神情闯入眼帘,无双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风廷更急;「大小姐,我求你一定要告诉我白灵的下落,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等我把人带回来了,你就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老大和小白都已经修成正果了,你也赶紧跟人家表明吧。」 「表,表明什么?」 「吶,老大,我终于发现比你还木的人了。」 不久前笑闹的话语依旧响在耳畔,无双艰难地蠕动嘴唇,墨小白抢先道:「风廷,听说今天弟兄们带回来一名俘虏,你看见了没有?」 第336章 338 「等我把人带回来了,你就别再拖拖拉拉的了,老大和小白都已经修成正果了,你也赶紧跟人家表明吧。」 「表,表明什么?」 「吶,老大,我终于发现比你还木的人了。」 不久前笑闹的话语依旧响在耳畔,无双艰难地蠕动嘴唇,墨小白抢先道:「风廷,听说今天弟兄们带回来一名俘虏,你看见了没有?」 风廷闻声点头,目光却锁在无双的身上,灼灼地逼视着她。 墨小白又说:「风廷,那俘虏就交给你处置吧,要打要杀都随你。」 「三公子放心,我会让他一字不落,把该吐的都吐出来。大小姐,为什么战斗机一架都没回来?白灵到底在什么地方?」 无双站起身,突然弯腰,给风廷鞠了一躬。 风廷顿感不妙,恍惚间竟也忘了上前阻止。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风廷,对不起。答应过你的事情,我没能做到。」 无双咬牙道:「白灵中枪后掉进海里,我抓人耽误了时间,没能把他给你带回来。」 「什么?」 风廷如遭雷击。 站立在原地,将无双的话咀嚼了一秒,随即转身,背影决绝。 「哎,风廷!」 墨小白喊了一嗓子,风廷似是没听到,转瞬就消失在了门口。 「我也去」,无双紧接着也走了出去,墨小白又喊:「姐,敌人派来的战舰有可能不只一艘,你小心点!」 话音未落,房门就再一次被关上。 墨小白偏头,仔细看着墨遥熟睡时柔和的脸部线条,默默抿唇。 爱人失踪的滋味,他曾切身体验过,如果非要形容出那时的难捱,恐怕只能用生不如死这四个字。 那时候的墨遥生死未知,连具尸体都找不到,所以他不仅生不如死,更是连死都死不起。 所幸上天怜悯,让他终于找到了墨遥。 只盼这回上苍再发一次慈悲,给白灵也留一口活气。 沉沉深夜,大概天神也在沉睡,所以无法听见世人的祷告。 当风廷一个人站在游轮上,准备启动时,忽然发现其余的三艘游轮也动了起来。 「谁?」 夜色中,游轮漆黑,无人点灯,也无人应答。 风廷不想耽误时间,既然无人搭话,他也就无心再管,快速发动游轮前行。 另外三艘游轮紧随其后。 「到底是谁?」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身后的游轮依旧默默跟随,一路沉默。 海面有残骸。 战舰残骸,战斗机的残骸,潜艇的残骸,分崩离析,飘散于中央近百公里的海面上。 风廷脱下衣服,穿上潜水服,纵身跃进海里。 噗通噗通—— 在他之后,又有数道数不清的影子跃进大海,细细在海水中沉浮,寻找。 墨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这其实给了墨小白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哥,你醒了?你吃了三倍的药量,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三天三夜呢。」 刚睁开眼睛的墨遥看着他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小白,你什么时候醒的?」 墨小白反问:「你说的是昨天还是今天?」 「……」 「要问昨天的话,我做完手术之后又睡到傍晚才醒。要问今天的话,我是在你醒之前的一个小时醒的。」 墨小白自顾自地解释完,墨遥起床,看了看他的腿:「还疼吗?」 「疼」 墨小白嘟嘴:「谁叫你昨天不进来看我的!你都不知道,白夜叔叔那多变态啊,做手术的时候都快痛死我了!」 他还没抱怨完,就见墨遥黑了脸。 「是哪个小混蛋把我赶出去的?」 混蛋,他竟然还敢提这茬? 墨遥觉得自己早晚会被他气死。 恶人先告状就数他做的最好。 关于这点,墨小白自有他的道理:「赶你一下怎么了?我失了那么多血,供血不足心烦着呢!你就不知道理解我一下,就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痛!」 墨遥张嘴要说话,墨小白却还没说完:「还有,我稍微赶你一下,你就一声不吭,乖宝宝似的走出去了?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了?那我让你远离男色,不近女色的话你怎么不听?」 墨小白慢悠悠地说完,墨遥头顶要冒烟。 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墨遥觉得自己再修炼五十年也比不上墨小白。 「我什么时候接近男色女色了?」墨遥怒声道:「好,墨小白,你以后要是再赶我出去,我就全当作没听见!」 「哼,你接近的男色女色可不少,这岛上就有两个」,墨小白小声嘟囔。 目前这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墨遥两个人,墨遥的耳力又极好,墨小白的声音即便是闷在嗓子眼里,墨遥也听得十分清楚。 冷眸凌厉地扫视着他。 「墨小白,你还有完没完?」 关于白柳和玛丽亚这两个人,墨遥自问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不仅在嘴上解释,而且在实际行动上为了让墨小白安心,他也自动自发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墨小白心里却还是有疙瘩,还是有误会,还是总在这两人身上打转。他可真不知道还得怎么做才好了。 「嘿嘿嘿……」 墨遥正冷着脸,墨小白却突然窃笑了起来,墨遥又一次对他无奈。 谁会对一个笑着的人摆臭脸?更何况这是墨小白在笑。 「有那么好笑?」墨遥泄气似的问。 墨小白连连点头:「当然,哥,你最好笑了。」 墨遥挑眉。 墨小白说:「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墨遥又一次冷脸,片刻后掀唇:「我倒是觉得,我扮演的是哄媳妇的那个角色。」 「妻奴」,墨小白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墨遥怔忡了两秒,暗忖这两个字安在他身上也挺合适的。 墨小白问:「老大,姐说你是妻奴,你承不承认?」 墨遥斜瞟他一眼,轻咳道:「这么说,你是妻?」 墨小白老脸一红,墨遥说:「你要是认了我就认。」 「你不许认」,墨小白说:「这个词不适合你。」 「嗯」 墨遥淡淡道:「那你觉得什么词合适?」 「小白奴。」 第337章 339 墨遥淡淡道:「那你觉得什么词合适?」 「小白奴。」 「……」为什么不是小黑奴? 墨小白眼珠一转,朝墨遥勾勾手指,脆声脆气地说了底气十足的三个字。 墨遥脸一黑,唇角抽了抽。 「要是再换一个字,我就可以拿去奴隶市场上卖了。」 黑奴的市价可不低。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墨小白低吼:「我叫墨小白,又不是叫墨小黑!」 低吼过后,又瞪圆眼睛道:「而且,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把你拿去卖?我卖了他祖宗十八代!」 墨遥的唇角又抽了两下。 两人靠在床上没说几句话,敲门声骤响,白夜施施然走了进来。 墨小白只斜斜地瞟了白夜一眼,不作声。 「白夜叔叔」,墨遥唤了一声,见墨小白不理人,不由蹙眉:「小白,怎么不喊人?又闹什么脾气?」 这段时日里,白夜和苏曼两人围着他们兄弟俩忙前忙后,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他们的身上,墨遥十分感激,要是没有他们,他的身体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白夜毕竟是长辈,墨小白平日里说话虽无禁忌,却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没有礼貌,看见白夜进来了跟没看见一样,连声招呼都不打。 墨遥不满意于他的态度,说出来的话不免生硬了两分。 墨小白委屈:「哥,明明是白夜叔叔不对,你也不问清楚就沖我发脾气。」 「白夜叔叔怎么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生硬仍旧未变,墨小白嘴巴撅得更高,咕哝道:「我都说了不用抽你的血,他也答应了,可结果呢?结果还不是抽了!」 一提这件事墨小白就心惊胆战,幸亏墨遥并没有睡太长时间,今天就醒过来了,否则,他的心恐怕要一直吊在嗓子眼悬着了。 「小白,你受了伤,本来就需要输血,而且,那血是我执意要给你输的,跟白夜叔叔有什么关系?」 墨小白明白墨遥这是要跟他较真了,自己的脾气也窜了上来,紧盯着他脸部绷紧的线条,气得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如果好好谈一场话就是墨小白口中的较真,那么墨遥确实是要跟他较这个真了。 闹别扭也好,无理取闹也好,明目张胆地耍无赖也好,他都由着他,顺着他。 可墨小白现在对白夜叔叔也这样,墨遥不禁反省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太纵容了。 在两人互相敌视的眼神中,白夜缓缓走近,将仪器连在墨遥的身上,按照每天必做的步骤给他检查身体的各项生理指标。 一切正常。 随即伸手探了探墨小白的腿伤,笑道:「墨小白,不错嘛,昨天一动都没动,难得你这么乖。」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家苏美人拿墨遥威胁我,我能不乖吗? 冷哼一声,墨小白刚想出声驳斥几句,就见墨遥眯着眼睛瞅他,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墨小白扁了扁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化作唾沫咽下去,简单应了一声,又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白夜叔叔。 墨遥的脸色这才好了点。 只不过,墨小白以为的恭敬,白夜听着却刺耳的很,「墨小白,不想叫就别叫,听不见你阴阳怪气地叫我白夜叔叔,我或许还能多活十年。」 墨小白瘪了瘪嘴,挑眉瞪向墨遥。 「哼,有人逼着我叫呢。」 墨遥侧脸的线条渐渐柔和。 白夜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苏曼,随即摇了摇头,片刻间又嘆息道:「能找到一个肯逼你做事,而你又心甘情愿被他逼的人,墨小白,你该庆幸了。」 墨小白眼皮一跳,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有所指,问道:「白夜叔叔,我姐回来了吗?找到白灵了没有?」 「没回来」,白夜说:「一大半的黑手党弟兄都去了,找了一个晚上,还没找到。」 「白灵怎么了?」刚睡醒的墨遥显然听的不明所以,沉声问:「白灵出事了?」 墨小白点头:「掉海里了,生死未知,找不到的话,老姐肯定会愧疚一辈子。」 「无双?」 「嗯,我姐在救白灵和绑俘虏之间选择了后者。」 「不会」,墨遥否定道:「无双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墨小白瞅他。 墨遥问:「你说救白灵?白灵当时没死?」 「姐说当时白灵躺在甲板上,跟尸体没什么两样,她上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干掉那个舰长,而不是把白灵捞起来看看,所以白灵就被踢下海了,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墨小白斜了墨遥一眼,最后又加了一句:「跟你那时候一样。」 「……」 好幽怨的眼神。 默了片刻,墨遥问:「那个舰长被带回来了?在哪里?」 墨小白摇头不知,白夜说:「被关在顶层的阁楼。」 阁楼密不透光,楼顶唯有一扇巴掌大的透气窗与外界相通。 这本是一座偏僻的私人小岛,除了玛丽亚等人以外,常年无人踏足,这一个月以来却访客众多。 而且,大部分是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玛丽亚恨得咬牙切齿。 她也被关在黑漆漆的阁楼里,手脚被绑着,身边是同样被绑住的侍女珊娜。 黑手党的大部分弟兄都出去找白灵了,分配不出多余的人手来看管她们,所以弟兄们索性就把她俩也塞进了阁楼里,跟昨晚被带回来的俘虏关在一起。 「有情况吗?」前来换班的弟兄问。 另一名坚守了一夜的弟兄抻了个懒腰,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探头笑着道:「没有。男的一边,女的一边,规矩的很!」 新来换班的弟兄也瞅了一眼监视屏,惋惜地扯了扯嘴角:「啧啧,孤男两女共处一室,可惜手脚都被绑住了,摆在眼前的齐人之福,这位大名鼎鼎的舰长却没享受到。」 「呸!去他奶奶的舰长!白灵要是找不回来,我非得把他剥了皮,丢海里餵鲨鱼不可!」 「要餵鲨鱼也轮不到你餵。」 阁楼虽不透光,隔音却不太好,墙壁外的吵嚷一字不落的传到里面的耳朵里。 第338章 340 阁楼虽不透光,隔音却不太好,墙壁外的吵嚷一字不落的传到里面的耳朵里。 「呜……呜……」 珊娜倏地打了个激灵,往玛丽亚的身边靠了靠,机警的眸子在漆黑中四处打量着。 持续的黑暗让时间过得缓慢,珊娜错觉自己已经被关了许久,可是这许久以来,除了小姐和她自己以外,她却连一丝另外的动静都没听到。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真的有人? 玛丽亚了解她此刻的慌张,身子也往珊娜那边凑了凑,直到肩膀挨着肩膀,玛丽亚才从嗓子眼里发了一声闷哼,作为对珊娜的应答。 她小时候毕竟受过点儿训练,虽然不够专业,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听闻气息的能力还是有的。 两人紧凑在一起以后,珊娜又支支吾吾地发了几声,玛丽亚随意出声应答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墨遥这次回来,气势明显跟以前待在这里的时候不一样了,不过半天而已,却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待在岛上的那个沉稳内敛的大哥哥,而是又变回挪威别墅里的那个沾满血腥味的恶魔。 是的,恶魔。 玛丽亚没有忘记,那时候她一打开门,一室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躺在那血泊中的,就是自小极疼爱他的叔叔。 那一秒她抬眸看墨遥,就如同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恶魔。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都已经快把那个时候的墨遥忘记,可为什么如今墨遥却又变回去了? 是因为来了很多黑手党手下吗? 漆黑中,白柳的话钻入耳膜。 王是选择者,而不是被人选择。 他既已选择了墨小白,那么就只会一条道走到黑,谁也无从改变。 玛丽亚背靠在墙上,细细咀嚼着白日里她曾听到的那些废话。 「老大,你说这白夜叔叔该不会是在故意整我吧?」 墨小白看着脚下的轮椅,郁闷地撇了撇嘴。 他苦思冥想,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非得坐轮椅呢?就算他的腿现在不方便,可是有老大在啊,老大轻轻松松一抱,不就把他给抱起来了吗,既亲密又方便,根本就用不着轮椅啊。 这段时日他抱老大抱了太多次,这回好不容易给老大一个回抱的机会,却被白夜叔叔给破坏了,墨小白心里有点儿小不满。 心里不满,看着这轮椅也就别扭了起来。 「老大,这轮椅不好,推着不方便,我不要这个,你去给我换一个。」 墨遥不动:「是我推又不是你推。」 「你只坐着就行了。」 墨小白瞪他一眼,坐了两秒,屁股像长了钉子似的扭了几下,「老大,这太硬,坐着不舒服。」 墨遥把他抱起来,随手拿一个软垫给他垫在下面。 「这回行了?」 没过两秒,墨小白又要张嘴,白夜在后面两步远处幽幽道:「小白,你的腿刚做完手术,最好不要移动。」 墨小白翻白眼:「白夜叔叔,同一个理由,你还想用几次?」 刚才就用了这个理由,说什么他的腿现在不能动,墨遥要是抱他去的话,不小心碰到他的腿就糟了。一句话就把墨遥抱他去阁楼的想法给打消了,差点硬逼着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后来白夜又说坐轮椅可以,墨遥就又非得给他弄个轮椅不可。 一切都是满肚子坏水的白夜叔叔在作怪,他精明的老大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墨小白心里恨恨地想着。 白夜自然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慢悠悠道:「就这一个理由,我用十次也有人信。墨小白,你要不要试试?」 墨小白瞟了一眼身后的墨遥,见他正认真地给他调试轮椅,泄气似的嘆了一口气,恨恨道:「白夜叔叔,你果然是在整我。」 白夜缓缓勾唇。 「这回好了没有?」墨遥问。 墨小白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墨遥说:「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别去了,我一个人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不行!」 墨小白一听他又要把自己留下,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那俘虏既是胡安的人,而跟胡安订立盟约的又是他墨小白,现在出了问题,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墨遥赶紧把他扶稳。 「好了」,墨遥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去,你老实点坐下。」 阁楼本是放枪枝弹药的地方,只是玛丽亚住进小岛以来,几乎不涉及黑帮事务,因此这小型的弹药库基本上就荒废了。 弟兄们上岛以后,将小岛里里外外查探了三遍,见此处最适合关人,便把其中的弹药全部都移了出去,临时改造成关押俘虏的密室。 枪弹虽已被移除,但这金属弹药的味道却还飘散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珊娜察觉不到,可常年枪不离手的****分子却绝对能够嗅出空气里的硝烟味。 硝烟是战争的信号,而战争,则代表着杀戮。 杀戮一向令人热血沸腾。 哪怕是被关在暗黑地牢里的老鼠,也会因闻到这血腥的味道而兴奋得四处逃窜。 只不过,老鼠就是老鼠,即便兴奋得不能自抑,也只能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绝不敢光明正大地窜到人前。 「老大!三……三公子也来了?」 守在阁楼外的弟兄诧异了一瞬。 「嗯」,墨遥应了一声。 墨小白有点心烦,他已经被这类似诧异的目光看了一路。 他这一路都坐在轮椅上,墨遥在后面小心仔细地推着他,时不时还会往他的腿上看一眼,引来无数垂眸研究他腿伤的目光。 好像他受的伤有多么严重似的,不就是裂个骨头吗,搞什么,大惊小怪。 「老大」,墨小白叫他。 「怎么了?」墨遥蹲下来,轻轻触了触他腿上的伤处:「是不是疼了?」 墨小白摇头:「老大,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墨遥见他脸色无异,起身问:「什么话?」 从早上到现在,有营养的没营养的,墨小白今天跟他讲的话已经够多了,还有什么话非得在这个关头说? 墨遥正看着他思忖中,就听墨小白开口道:「哥,我早就说要你抱我过来,是你自己不想的。」 不是他不想抱,而是白夜叔叔的建议有道理,轮椅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墨遥心里把墨小白的话反驳了一遍,嘴上却问:「你又想做什么?」 第339章 341 墨小白飞快地朝他摆了摆手,「闹,老大,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把我放轮椅上了,待会儿就别再想把我抱起来,来来回回地,到时候我可不依你!」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有轮椅,我为什么要把你抱起来?」 墨遥虽疑惑,可看他那拽拽的小模样,漆黑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宠溺。 墨小白一歪头:「你以为这轮椅我坐的很舒服吗,我受伤的是脚,待会儿坐的时间一长,血都往下涌,脚那里控着不会疼吗?」 说完斜斜地剜了墨遥一眼。 哼。 猪脑袋。 白夜叔叔分明是在整自己呢,他可倒好,人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就不知道动脑筋想一想? 他几时这么听话过? 那自己说过不要坐要他抱的话他怎么就不听了? 真是气死人了。 墨小白瞅着这个气得他肝疼肺疼的人,气怒的小眼神像是一支支小利箭,嗖嗖嗖地射向墨遥。 墨遥心思一动,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墨小白见状刚要把腿一收,身体就先一步被人稳稳地按住了。 「别乱动。」 「疼不疼?」 墨遥伸手碰了碰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脚踝,轻声问道。 受伤的脚踝几乎接近地面,位置太低,墨遥只得单膝跪地,弯腰蹲在墨小白的脚边查看,这一看,却把脸皮厚如城墙的墨小白看得耳根一红。 「你起来……」 墨小白有点不好意思啦,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弟兄呢,他摆出这么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样是要做什么啊。 小弟兄被震惊得傻眼,片刻后,红着脸转过身去。 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只是,勿视是勿视了,小弟兄的心里却憎恨自己的没胆。 没胆子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弟兄们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有谁见过这么温情的老大啊?虽然知道老大把三公子宠的像块宝,可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连想都想不出来,老大在三公子面前竟是这副模样…… 下跪,下跪呀这是。 就算他现在出去跟弟兄们说,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要是不拍下来的话,他过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梦魇着了?活见鬼了? 小弟兄在满腹叽噜咕噜的瞎想中默默拿出手机。 墨遥却没觉得自己此刻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他满心都放在墨小白的伤处上,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摸了摸,问了一句,没有听见墨小白的回应,不由又抬眸问:「小白,别闹脾气,到底疼不疼?」 哄小孩子一般温柔的语气,墨小白突然觉得自己的耳垂发热,伸手扯着自己的耳朵,摇头说:「现在不疼,你快点起来。」 怕他还跪着,墨小白又仓促劝道:「快起来,我们好进去,再耽搁下去就疼了。」 墨遥依言站起身。 「把门打开。」 「啊,啊?是,老大!」 被一道冷音泼醒了的小弟兄回神,慌忙收起自己的手机,小跑着去开门。 啪! 白光闪耀,阁楼里,漆黑不再,灯光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墨遥蹙眉。 墨小白的眼睛眨巴了几下。 「玛丽亚?」 这女人怎么也被关在这里了? 怪不得进岛以后没有听到苍蝇的嗡嗡声。 他要养伤,墨遥也要休息,这没有苍蝇的安静虽然很好,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不那么好了。 「墨叶琰。」 墨小白叫的是玛丽亚的名字,可这道冷如蛇蝎的声音却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玛丽亚和珊娜的嘴都被抹布堵着,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两人浑身上下,除了手脚被绑住以外,最显眼的一处就是被勒紧的脖颈。 墨遥眯起眼睛瞅了瞅,玛丽亚和珊娜的两颗脑袋都向上仰着,嘴又被堵住,不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呼吸。 两人脖子的弧度向上仰到最大,脖颈上露出两道青紫的勒痕,一条绳子,一边一个,把两个脖子栓在一起,像是被绳子拴在两头的蚂蚱,而且看样子已经栓了有一阵子,两人的呼吸已经极度困难。 「老大,这,这……」 跑进来的小弟兄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形,只能支支吾吾地发着声。 老大和三公子刚到的时候,他还往显示屏里瞅了一眼,那时并没见到什么异状,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工夫?怎么会这样? 墨遥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看不出其中的责备,小弟兄却像是被利剑割了一下,身子一颤,羞愧地低头就往外跑。 「放了她们。」 墨遥的声音毫无起伏,开口后,两人不但没被放开,脖颈上的绳子反而往后一挣,勒痕更加明显。 操纵绳索的男人躲在两人身后,冷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看来我是赌对了。大教父,你倒挺在乎这两个女人。|」 「就是不知,你在乎到了什么程度?」 绳子又勒紧了一分,眼看两人就要断气,墨遥问:「你要什么?」 一声嗤笑从玛丽亚身后传来:「明知故问。」 墨小白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把轮椅从墨遥的手里挣脱出来,刚往旁边转了一转,椅背连带肩膀就又被人固定住了。 背后的手指如铁钳,诉说着墨遥的薄怒。 墨遥确实怒了。 小混蛋,要胡闹也不看看时候。 脚还没好就不分场合地乱动,真真能把活人气死。 墨小白知道他怒了,然而此时却没工夫分神往后瞅墨遥一眼,他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那个男人的声音,而且那人还能叫出他的名字,肯定是认识他的。 他把轮椅转了个角度,抻脖子,想看清楚一点。 这脖子一抻,脑袋又被人按住了。 墨遥决定回去以后必须好好收拾这小混蛋一顿。 「葛西索?」 墨小白的脑袋上顶着墨遥的大掌,探头叫了一声。 他看清楚了,这是胡安的部下,他认识。 他那时候为了等墨遥的回归,在胡安那里待了七天。 也不知那个病秧子胡安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竟坐在客厅里跟他一起等,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聊天的内容大多是诸如人死了还能不能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命题。 第340章 342 聊天的内容大多是诸如人死了还能不能复生这种玄之又玄的命题。 他嫌烦,聊了没多久就找到了终止这类话题的方法,那方法一点都不复杂,只需一句话:「我哥哥跟你哥哥不一样,他没死,只是失踪了等我去找他。」 每次他只要对胡安说这么一句话,那烦人的话题立马就会终结,胡安也会消失一会儿让他安静片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不过这招虽管用,他仅在用了两次之后就放弃了。每个人的心上都有伤,那伤口本就已经化脓溃烂,他又何必再往上面洒一把盐? 更何况,就算是看胡安不顺眼,想洒盐恶意刺激一下,他也没那个心情。 安静片刻之后,胡安又像是被什么催促似的返回来,开始跟他聊黑手党的布局和人员安排。 这回换他闭嘴了。 胡安这是病糊涂了?还是看他墨小白只知道傻等他哥哥,所以觉得他好糊弄? 就算他傻,就算他是在胡安的地盘,也不会傻到把黑手党内部的事情跟一个外人详细说明。 可他闭嘴了,却有人还继续说下去。 七天中,胡安几乎把他所管辖的势力范围以及黑帮业务分布,资金来源,人员构成,每名手下负责的区域,一一都跟他说尽了。 他诧异:「胡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对于胡安手下的势力,他可一点都不好奇,更不想套出胡安的什么机密,或是跟胡安平等交换什么黑手党的信息。 胡安听到他问话的时候只是笑了笑,像多年老友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太久没见了,发发牢骚。」 他的回应是耸了一下肩,把肩膀上的手抖下去,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胡安,诚恳地问:「我们很熟吗?」 不熟吧! 在此之前,他们不过见过两次面。 一次是在五年前,他做任务的时候偶然见到了胡安,当时胡安的处境极为难堪,他自问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是胡安,在最后关头帮他杀了沙公。若说胡安是为这件事而拿他当朋友,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的胡安明显对手刃自己哥哥的事后悔了。 第二次见面就是墨遥消失的那次。墨遥消失,他发了狂,给了胡安一枪,正中心脏。虽然胡安命够大,没死成,却也落下了病根,据说从那以后夜夜带着噩梦入眠。 两次见面,两次交恶,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胡安这一副故作熟稔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是叫小白吧?」 他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胡安就又换了个话题,「五年前,你那哥哥冲进房间以后是叫你小白来着,怎么现在却叫墨叶琰了?改名字了?」 他没说话,那时候一提起墨遥,一想到墨遥还生死未知,他的心就一阵绞痛。 许是平日里胡安根本就找不到能说话的人,所以即便没得到回应,胡安也自言自语道:「你是为了出道才改的名字?那么说来你的品味也不怎么样,还是小白好听一点,简单,叫起来也方便。」 故作熟稔的口气,他终究听不下去了,拿出杀手锏:「我哥哥叫我小白,跟你哥哥叫你安是一个道理。」 果然,一听到哥哥,胡安终于闭嘴了。 他不由哀嘆,这又是一个弄不清楚自己心意的人。 所幸他弄懂了,也表白了。 可谁知,本以为会一直等在原地的墨遥,却等不起了。 是他太残忍,明知道墨遥的心思,却故作不懂,所以许是连上苍都看不过眼,不肯让墨遥再苦等。 上苍,上苍。 如今他终于深信有上苍,不悬于千尺之上,而是在心头的方寸之间。 这夹在方寸之间的上苍,是用墨遥的骨血铸成的,他须小心翼翼,万般珍惜,只因这小小的狭缝里透着光亮,微弱的,飘渺的,像轻纱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尖,却不可思议地给了他勇气,让他有力量找寻墨遥。 哪怕,生死不论。 「他不知道我的全名。」 良久后,胡安的声音又响起。 他扭头:「你还没走?」 胡安一副陷入深思中的模样,片刻后,轻声提议:「我们来聊聊我们的哥哥吧。」 他闭嘴,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 拒绝跟任何人聊墨遥。 多年来,墨遥是埋在他心底的一块宝藏,以往他不想认,所以任凭这宝藏被泥土掩埋,如今他认了,扒开那一层烂泥却发现,宝藏已然不翼而飞。 他还在寻找,还没找到,又怎能徒然对他人谈起? 胡安或许是真的想聊,见他无意,却仍旧张了张嘴。 「主人。」 一个精瘦的属下突然闯进来,浑厚的嗓音打回了胡安接下来的话。 这个大厅早已封闭,没有特殊命令不许进入。谁会这么不识趣? 他抬眸看了一眼,记住了此人的长相。 「噶西索」,胡安问:「有什么急事?」 「没有,主人,我见您不在房里,迪诺也不在,所以我进来找找看。」 「出去吧。」 「是。」 突然闯进来,就为了找找看?显然,这个噶西索找的不是胡安,而是要找他墨小白的茬。 他先是差点杀了胡安,然后又霸着胡安的园子,这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碍着某些忠心下属的眼了。 「墨小白,这次是我管教无方。你放心,这大厅的位置我既应了你,就绝不会再让人闯进来。」 他淡淡皱眉:「胡安,你也可以出去了。」 胡安站起身,走出门之前又说道:「墨小白,刚才那个人,以后会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你在这里闲坐的时候,最好想一想解决办法。」 奇怪,你的手下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当时并没放在心上。 此刻想来,难道胡安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 阁楼里,灯光映得墙壁惨白一片,没有一丝暖意。 噶西索从玛丽亚的身后缓缓走出,冷笑一声:「墨叶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墨小白斜斜地挑起嘴角:「原来你怕人记住,所以才会躲到女人的背后,怎么?利用完这两个女人,还想要杀人灭口?我以为胡安的手下个个忠心护主,勇猛彪悍,没想到竟出了个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叛徒。」 第341章 343 墨小白斜斜地挑起嘴角:「原来你怕人记住,所以才会躲到女人的背后。怎么?利用完这两个女人,还想要杀人灭口?我以为胡安的手下个个忠心护主,勇猛彪悍,没想到竟还有个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叛徒。」 噶西索怒斥:「墨叶琰,你嘴里放干净点!」 墨小白稀奇,他刚才的话里带脏字吗? 回忆了一遍,没发现。 「噶西索,你听不懂中国话?」 没发现脏字的墨小白最后只找出了这么一个原因,汉语博大精深,显然这个叫噶西索的没有完全领悟透彻,或许就连刚才那句叫他嘴巴放干净点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白痴。 墨遥翻白眼。 两句话的工夫,刚才跑出去的小弟兄已经带了一批人过来。 弟兄们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道饱含怒意的吼声:「墨叶琰,你含血喷人!」 「啧啧,四字成语用的不错」,墨小白闲闲道:「可惜就是不懂什么意思。」 盛怒中的噶西索突然冷静了下来,眯缝着双眼,冷冰冰地看着墨小白。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这个墨叶琰就是这样的人。 否则,一向寡言的主人那个时候也不会常常去找他聊天。 一想到主人,噶西索眯缝着的眼皮里,透出毒辣的冷光。 「墨叶琰,你想激怒我?」 墨小白摊手:「激怒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黑手党的弟兄闯进来,一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噶西索。 噶西索勒紧绳子:「没错,墨叶琰,你的话能影响到主人,却影响不了我。大教父,叫你的人把枪放下。」 墨遥没有动作。 一旦被威胁成功,接下来处处都要受人挟制。 这枪口是武器,是威胁,是震慑,更是谈条件的资本。 见墨遥没有动作,噶西索刚要把绳子勒紧,就听墨小白说道:「确实。」 墨小白眼里闪过一抹暗芒,慢悠悠道:「我既跟胡安合作愉快,那么他的叛徒肯定是对我恨之入骨了,又怎会受我的话影响?」 「墨叶琰,你嘴巴放干净点!」 又是这一句。 墨小白挑眉。 一声又一声的叛徒惹得胡安极不痛快,他瞪着墨小白,怒声反驳:「我不是叛徒!」 说他什么都行,就这两个字,他不接受。 墨小白好奇:「你知道叛徒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 「我会四国语言,中文是我的第二母语!」 「哦」,墨小白嫌弃道:「才会四种?这你可比不过我。」 噶西索没理他的闲话,环视着周围的枪口。 墨小白顿了顿,又说:「就算你会十四种语言,也仍然是个叛徒。」 又一句叛徒。 噶西索大怒:「我不是叛徒!墨叶琰,你嘴巴……」 「放干净点,我知道。」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 对一个忠心护主的人来说,说他是叛徒,跟用最恶劣的言词骂他无异,怒气中的噶西索不自觉地又把绳子勒紧了一分,珊娜眼看就要咽气了,墨小白语速加快:「你对付我,想要把我置于死地,这是胡安的命令?」 「当然!」噶西索斩钉截铁。 墨小白瞭然地点头:「既然不是,那么你就是公然违抗胡安的命令,这不是叛徒,又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噶西索怒声怒气地辩驳:「我说的是当然!当然是主人的命令!要不然我怎会在这里!」 「我也很好奇」,墨小白说:「以你的能力,只要等胡安一死,你就可以坐上头把交椅的位置,为什么偏偏却想不通,非要来我这里当俘虏呢。」 「主人不会死!」 听出噶西索声音里的心虚,墨小白问:「胡安的身体不行了?所以你才有机会把战舰偷开出来?」 「主人不会出事!」 噶西索大声宣告,怕墨小白不信,又补充道:「你死了主人也不会死!」 墨遥蹙眉,众弟兄的子弹上膛,蓄势待发。 无须命令,不需手势,只要墨遥的眉毛再皱一下,自会有子弹射进噶西索的头颅。 「大教父,动手之前看一眼你的女人。就算我被子弹射中了,捏死两只蚂蚱的力气还是有的,不信你就试试。」 噶西索自以为王牌在手,冷冷道:「叫你的人把枪放下,否则,我立即结果这两个女人的性命。」 墨遥不动。 绳索被勒紧,珊娜昏厥过去,玛丽亚的脸也呈现了青紫色,噶西索勾起唇角轻嘲:「不愧是大教父,果然定力十足。睡过的女人要死了,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也好,我就权当你把她们送给我陪葬了。」 「等一下!」 见噶西索又要勒绳子,墨小白连忙阻止,噶西索挑挑眉,以为谈判胜利,谁知墨小白却回头,问墨遥:「你睡过她们了?什么时候?」 墨遥瞪着他反问:「你说呢?」 墨小白委屈:「瞪我干嘛,我怎么会知道,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很好奇,所以就向你咨询一下,你自己的事你最清楚,毕竟人家陪了你半年。」 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墨遥无奈:「要闹回去再闹。」 哼。 墨小白很给面子地闭嘴了。 墨遥向前走了一步,侧身挡住半个轮椅,抬眸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噶西索一听有门儿,暗自得意。 没想到随便抓两个女人都有用。 「给我船,让我离开这座破岛。」 「可以。」 墨小白突然想到风廷,自己答应过风廷这个俘虏任他处置…… 不由抬头瞅了瞅墨遥,却只看到个后脑勺。 噶西索也瞅着墨遥,伸手拍了拍玛丽亚的脸颊,笑得猥琐:「就说嘛,有这么个美人儿藏在岛上,你怎么可能不动心?就算目前还没睡过,那也差不多了,我只当你是有贼心没贼胆。」 「你可以走了。」墨遥面无表情道。 噶西索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女人嘛,在要碰却还碰不得的时候,滋味儿是最勾人的。大教父,要是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放了,那我岂不是太亏?」 墨小白有点听不下去。 他最听不得别人说墨遥跟什么女人或男人有牵扯,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他也不愿意听。 第342章 344 他最听不得别人说墨遥跟什么女人或男人有牵扯,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他也不愿意听。 「噶西索,有屁就放。」 墨小白冷冷抬眸,瞥了一眼噶西索长下巴上面的那张大嘴,心想待会儿要用什么方法将这张乱喷粪的嘴捣碎。 噶西索啧啧道:「墨叶琰,你这是恋哥还是恋嫂?」 「你眼瞎了?」 那女人能和他哥比吗?墨小白想爆粗口。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嫂子。」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墨遥回头瞅他:「你还有个小哥哥。」 「……」 苦命的墨晨啊。 「呵,还真是恋哥哥。」 有沙公和胡安的例子,噶西索对眼前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毫不意外。 几句话的工夫,玛丽亚已经快要断气。 墨小白出声提醒:「噶西索,你要是把这女人弄断气了,我哥一个条件都不会答应你。」 「你威胁我?」 珊娜已经昏厥了过去,噶西索稍微放开她一点,又将套在玛丽亚脖子上的绳子松了松,嘲道:「你倒是比你哥还紧张这女人。」 放屁。 墨小白黑脸。 墨遥低头看了看墨小白的脚,眉峰微皱。 「你还有什么条件?」 噶西索看了一眼墨小白,对墨遥道:「大教父,我接下来这个条件,可没那么容易办到。」 墨遥瞥见他刚才打量墨小白的眼神,眸色沉了下来。 「在你提条件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要看你问什么。」 墨遥盯了他两秒,问:「当时在战舰上,白灵他有没有死?」 「白灵?」噶西索愣了愣,垂眸瞟到自己肩上的枪伤,恍然:「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墨遥冷眸直视着他。 墨小白集中精神。 身后所有黑手党弟兄都捏紧枪把。 嗤笑声在一片肃穆的静默中尤为刺耳。 噶西索嗤笑道:「孤身一人闯上我们的战舰,杀了我十几个弟兄,你以为我还能让他活?大教父,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喜欢痴心妄想呢?」 被死死捏紧的枪把齐齐颤颤发抖。 「这么说,他死了?」墨小白挺直身体问。 「胸口被打成筛子,你说死不死?」 砰! 枪声乍然从左侧响起,噶西索迅速抓过昏厥在他左手边的珊娜,挡在他的身体左前方。 珊娜被剧痛震醒。 墨遥淡淡地朝枪响的位置瞥了一眼,视线并不算凌厉,却把开枪的小弟兄吓得脸色煞白,小弟兄放下枪,噗通一声跪下。 「老大,我,对不起。」 「出去。」 「是。」 「大教父,他射了我一枪,就这么算了?我可是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你的问题。」 小弟兄出门前回头又看了看噶西索,眼含杀意。 墨遥瞅了一眼中了枪的珊娜,珊娜的个头不高,子弹本欲射向噶西索的心脏,结果却恰好插进珊娜的肩胛骨,虽剧痛难忍,却于性命无碍。 「被射中并不是你」,墨遥说:「他犯了错,自会受到惩罚。现在条件既已谈好,你放人吧。」 噶西索环视了一圈,看见了每个人眼里的杀意。 包括墨小白的。 那杀意太明显,令人无法忽视,任何一个从没受过杀人训练的普通人都能感受的到,更何况是噶西索。 「我改主意了。」 噶西索说:「船改成快艇,给我一艘快艇,外加一把手枪,还有一个人的命。」 得寸进尺。 墨小白彻底沉了脸,冷笑道:「狮子大张口,噶西索,你以为你手里抓的真是两张王牌?」 「是或不是,试试就知道。」 「想想你的主人」,墨小白轻问:「噶西索,你现在就像抛下你的主人去死?」 噶西索沉默。 墨遥沉声道:「这两个人的命,你已经攥在手上,想要就拿去。」 「至于其他人的,你想都不要想。」 「大教父,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 噶西索继续将绳子勒紧,珊娜在剧痛中挣扎,玛丽亚的身体已渐沉,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想要的太多。」 墨遥淡淡地扔下一句,转身把墨小白推到门外。 「大教父果然冰冷无情。」 噶西索在背后冷冷嘲讽一句,扭头看了看被他抓住的两个女人,女人的脸上早已苍白无血色,一呼一吸微弱得可怜,就连他这个罪魁祸首都觉得可怜,那个大教父竟连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 噶西索有点不信。他觉得这两个就算不是墨遥的女人,肯定也跟墨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墨遥不会忍心放弃她们。 时间在博弈中滴答作响,看谁先沉不住气,看谁先妥协,看谁更狠心,看谁更想争取。 「你干什么?」被推到门外安全距离的墨小白拽着墨遥的手问。 墨遥把墨小白推到走廊的犄角处,将轮椅固定住,安抚地拍了拍墨小白的手背,又叫来两个弟兄,一边一个,箍住墨小白的肩膀。 「把他送到楼下的房间。」墨遥低声命令。 墨小白不干:「我不走。」 墨遥蹙眉。 墨小白瞪眼:「你一遇到事情就甩开我,每次都这样,这回我死也不走。」 怕声音传开,墨小白的嗓音极低,却隐含着压抑的怒气。 墨遥无奈,半蹲下去,视线与他齐平。 这么看他做什么?别以为摆出几个温柔的动作就能把他糊弄走。 墨小白噘嘴:「你看我我也不走,墨遥,你别想逼我离开这里。」 「小白,你现在没有自保能力。」 「谁说我没有?」墨小白掏出手枪,「我腿受伤了,手还好着呢,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管我。」 「小白,你乖一点。」 墨遥的声音温柔,眉头却紧蹙着,好像遇到了什么不解的难题。 墨小白受不了他在这种时候的温柔,那语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总是让家长操碎了心。 可他一丁点儿也不想走。 他知道墨遥不会让那女人死,就算那女人再讨厌,她也救过墨遥,照顾过墨遥,这样的感情不是教一次射击,说几句诀别的话就能还得清的,墨遥虽冷酷,却不麻木,不会让玛丽亚在他面前死去,更不会让玛丽亚的死跟他有关。 第343章 345 他知道墨遥不会让那女人死,就算那女人再讨厌,她也救过墨遥,照顾过墨遥,这样的感情不是教一次射击,说几句诀别的话就能还得清的。墨遥虽冷酷,却不麻木,绝不会让玛丽亚在他面前死去。 就如同当初的白柳,他墨小白再讨厌白柳,甚至多次扬言要杀了那个小白脸,也不会真的动手,白柳可以死,可这死却不能跟他有关,玛丽亚也可以死,同样地,她的死也不能跟黑手党有关。 「哥」,墨小白咬牙说:「最多,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进去。」 这是他能容忍的最大程度了。 「好」,墨遥无奈,「我不会让子弹落到走廊上。」 说完站起身,命令跟出来的两个弟兄看守住墨小白。 「大教父,你赢了。」 墨遥刚在墨小白这里做完一系列动作,噶西索就阴沉地喊了一嗓子,或许这个黑手党的教父真的不在乎,真能放下这两名女子,可噶西索却放不下他的主人,所以,他见墨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不禁怕真的失去这次机会,忍不住扬声大喊一嗓子。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喊声过后,门口还是没人出现。 噶西索是数着时间过的,他觉得墨遥就算真的走了,肯定也走不了多远,于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喊道:「大教父,你回来吧,若论铁石心肠,我肯定比不过你。」 「我还是原来的条件,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就放了这两个女人。」 「一命换两命,大教父,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吶喊声一句比一句高昂。片刻后,脚步声缓缓出现在门口。 噶西索凝神,侧耳听着门口的动静。 砰!砰! 脚步顿停,枪声响起,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噶西索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影是谁,两只手臂突然一松,紧绷在手上的绳子突然断掉,黑手党弟兄立即上前,将玛丽亚和珊娜拖至身后。 这是要开战了,噶西索霎时反应过来,迅速滚到包围圈的边缘,单腿一勾,将离他最近的一名弟兄勾倒,电光石火间,这个弟兄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枪就被人夺了去。 随即,大片枪声响起。 围在四周的弟兄们见那两个女人已经被救,开始大胆地朝噶西索射击。 第一波子弹射过来的时候,噶西索刚把手枪抢过来,还来不及将那名弟兄击毙,所以两人不得不翻滚着抱打在一起躲避。 两人厮打的距离挨得太近,弟兄们都不想再无辜耗损一名同伴,即将射过来的第二波子弹骤停。 这一瞬间的停止给了噶西索充足的反应时间,手枪落在噶西索的手里,他一手扣住抵在他上方的肩膀,一手拿枪,膝盖往上一顶,寻了个机会,刚要扣动扳机,枪声却先一步响起。 手腕一痛,手枪掉落在地。 与他厮打在一起的弟兄见状立马夺过手枪,枪口对准心脏。 「把他留给风廷。」 墨遥的命令一下,围在四周的弟兄一拥而上,将噶西索制伏。 「大教父,你出尔反尔」,又一次被绑住的噶西索看着墨遥轻嘲:「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放了我。」 「我给过你机会。」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锁住噶西索的是铜链,长长的铜链坠地,被锁住的人稍有动作,就会发出铛铛铛的响声。 门外看守的人员数量也从一个变成了一排,噶西索的肩膀和手腕都有枪伤,墨遥走的时候吩咐一个弟兄把他的子弹取出来,给他包扎止血。 接到命令的小弟兄欣然领命。 一滴麻药都不打,小弟兄在未消过毒的匕首上吹了一口气,猛地刺入肩膀上中弹的地方,刀尖下压,将潜入皮肉里的子弹缓缓往下扎。 「啊——」 钻进皮肉里的子弹硬生生地割裂血管,整条胳膊上,鲜血遍布,噶西索忍不住哀嚎。 「你也知道喊痛?」 小弟兄将刺入的匕首拔出,阴森森地问:「白灵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 剧痛麻痹了大脑,噶西索根本无力思考他的问题,嘴里只发出源源不断的嚎叫。 片刻后,声音停歇。 墨遥走出阁楼的时候,脚边的路被一道跪着的身影挡住。 「老大。」 这是刚才手枪走了火的小弟兄。 墨遥看着他,没说话。 墨小白令身后的两个弟兄把他的轮椅从走廊那头转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墨遥一番,问:「哥,里面那个噶西索没死吧?」 「没有」,墨遥摇头,「你不是说要把他留给风廷?」 「嗯,刚才你说要放了他,我还以为是真的。」 「是真的。」 「啊?」 墨小白张大嘴,看着墨遥的眼神里略带不满。 他当时就只想着救那个女人,就没想过白灵?还有风廷,他要是把人给放了,该怎么跟风廷交代? 不知有没有看出墨小白的想法,反正墨遥没有解释,只是低头问:「脚怎么样了?」 「待会儿再跟你说。」 墨小白见门口那小弟兄还在跪着,将轮椅转过去,把他拉起来,小弟兄不敢挣脱,被拉得站了起来,墨小白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他只站起来一下就又跪了下去。 墨小白扭头瞪墨遥,叫你整天绷着个脸,看把人给吓的。 「你起来吧。」墨小白回头对小弟兄说道。 小弟兄不肯:「老大,是我做错事了,你罚我吧。」 「你哪里错了?」 墨小白恨恨道:「要不是老大挡在我前面,那个叫噶西索的,当时身上早就被我打穿十几个窟窿了!你只是一时情急,没有什么错处,起来,他不会罚你。」 墨小白摆出一副要给他做主的架势,墨遥却只瞅着他不说话,墨遥没发话,小弟兄自然不敢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墨小白急了:「你倒是说话呀!老大,你快叫他起来!」 这一看就是个有血性的弟兄,重情义,有担当,老大你再寡言也该说句话吧,一直叫人家跪着算怎么回事啊。墨小白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墨遥。 气氛凝滞了两秒,墨遥终于发声,没叫那弟兄起来,却只问他:「你说你做错事了?」 第344章 346 小弟兄点头。 墨遥又说:「刚才小白问你哪里错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小弟兄愣了愣,默默不语。 「我那是反问……」墨小白刚要拆台,下一句话就被墨遥的眸光逼了回去。 思考了几秒后,小弟兄弱弱地承认:「老大,我不该擅自开枪。刚才那一枪并不是走火。」 墨小白的眼睛眨巴了几下。 墨遥问:「章平,你知道白灵为什么会死?」 墨小白又眨巴了几下眼睛。 唤作章平的小弟兄抬眸,眼里的杀意丝毫未减:「要不是里面那个人,白灵也不会……」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饱含恨意的嗓音有一丝哽咽,那个『死』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灵的身手,跟你比起来如何?」 墨遥突然换了个话题,章平如实答道:「我和他是同一批加入黑手党的,身手不相上下。」 「枪法呢?」 「固定标靶十环九中,移动标靶五秒****中目标,白灵比我快半秒。」 章平的语气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 墨遥沉声问:「里面那个人,刚才交手的时候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认为你能否打得过他?」 章平低头:「他的肩膀虽然有伤,但是……有个帮手的话,或许可以。」 「的确有帮手,但不是你的,而是对方的。你认为结果会怎样?」 「没有胜算」,章平想了一会儿,又说:「但至少会让对方受伤……白灵!」 似乎想到了什么,章平突然抬眸看向墨遥。 墨遥说:「不知敌情,不通队友,凭着一身孤勇,跳上战舰孤军奋战,章平,你以为白灵真的只是死于对方之手?」 「他的死,有几分是源于对方,又有几分是源于自己的莽撞?」 「四架战斗机,三艘潜艇,七个通讯器,七人小分队。这是一次团体任务,不是个人任务,团体需要的是分工与合作,需要服从与统一,最不需要的就是擅自行动。战斗机撞向弹道口,潜艇发动攻击,最后全体队员再杀上战舰搏斗,这是无双出发后制定的行动计划。」 章平的脸色开始发白,墨遥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在这个世界生存,孤勇和热血是好事,更是坏事,莽撞偶尔会让人成为英雄,更多时候却会让人成为烈士。不管是英雄还是烈士,都不是我们黑手党所需要的。章平,就算白灵最后活着回来,我也会将他逐出黑手党。对于你,也一样。」 「老大!」章平脸色煞白。 墨遥担心墨小白的脚伤,低头看了看,两手搭上轮椅,转身前最后道:「想通了就起来。」 「老大!」 章平跪在门口朝墨遥的背影大喊,他想不通,直到墨遥推着墨小白消失在拐角,他依旧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对于你,也一样。是要把他也逐出黑手党的意思? 章平摇了摇头,他想不通,更不敢想通,所以他一直跪着。 走廊的拐角处没有旁人,墨小白眨巴着眼睛,歪头瞅着墨遥。 真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墨遥伸手,宽厚的手掌覆在他头顶的柔软上,轻轻抚了抚,墨小白的脑袋顺着他手掌的方向又歪了歪。 「脚疼不疼?」 受不了他这样水汪汪的眼神,墨遥先发了声。 墨小白乖巧地晃了晃脑袋,紧接着又点了点头。 墨遥不解:「到底疼不疼?」 「有点。」 墨小白低声应了一句,黑漆漆的眼珠子还是在墨遥的脸上打转。 「我抱你走。」 腿放平了,受伤的地方就不会充血,墨遥刚弯下腰要抱,墨小白突然侧身一躲。 「来的时候要你抱你偏不抱,现在想反悔?晚了,我也改主意了。」 别别扭扭,傲娇跋扈的小模样,墨遥瞅他,移不开眼。 墨小白以为他在想办法,扁扁嘴,又说:「你别想跟我来硬的,谁叫你不听我的来着,说了不要你抱就是不要你抱,疼死也不要,除非你找个其他人来把我抱下去,或者干脆把我从这里扔……唔……」 叭叭叭,小喇叭一样的嘴巴被人给堵上了。 墨遥俯身,大掌从墨小白的脑顶抚到脖颈,只稍微用了不到一分力,就成功地让他仰起头把嘴唇奉献出来。 这些时日以来,墨遥大概是从墨小白那里学到了不少技巧,难得的一次主动,终于也把墨小白吻得气喘吁吁。 小脸蛋儿白里透红,诱人极了。 墨遥的手掌停留在他的后颈上细细摩挲,沉着嗓子道:「除了我,谁还敢抱你?」 明明是个问句,却被他用极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真是霸道,墨小白切了一声,嘟着红润的小嘴巴说:「抱过我的人多了,眼下有白夜叔叔,苏美人,罗马有妈咪……」 声音顿停,爱说话的嘴巴又被两片薄唇堵住了,跟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吻接着接着,墨小白的身体突然慢慢往下躺,下半身被抬起,上半身被放平,墨遥缓缓松开他的嘴唇时,墨小白抬眼一看,愕了一瞬。 轮椅变成担架,他的身体正直挺挺地躺在上面。 墨遥勾唇:「这样最好,用不着谁抱。」 墨小白气怒地瞪他,墨遥弯下腰,推他走的同时又亲一下他额上皱起来的眉毛,「过几天你的腿能动了,我天天抱你。」 「谁稀罕!」 墨小白翻个白眼,被吻得通红的嘴巴小小地翘了起来,这算是难得的情话了,要知道,他的这情人可是块木头。 高傲地闭上眼睛,墨小白等着墨遥把他从旋转楼梯上推下去。 「你真要让章平离开黑手党?」墨小白闭着眼睛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 墨小白困惑:「你刚才说了一大堆,最后的结论不就是这一句吗?还是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我要把他交给风廷。」 「交给风廷?」墨小白欠起身问:「风廷不就在黑手党吗?交给他跟留下来有什么两样?这么说你刚才是在捉弄他?」 墨遥把他的身体重新按回去。 「他和风廷两人留在哥伦比亚,让金利回家去。」 墨小白小声嘟囔:「听姐说金利做的挺好,干嘛非得换人啊。」 第345章 347 墨小白小声嘟囔:「听姐说金利做的挺好,干嘛非得换人啊。」 墨遥弯着腰推他,两人的脑袋贴得很近,他再小声墨遥也听得见,回他一句:「我答应过金利,不让他接触到跟毒枭有关的事情。」 墨小白瞟他一眼,冷哼:「同样是下属,你对他倒是不一样。」 「连金利的醋你也吃?」 墨遥挑眉,低头看他,温温的气息喷在墨小白的脸上,喷得他脸颊发热,墨小白不在意地撇嘴:「别臭美了,谁吃醋了,我才不稀罕,我那只是在发表看法,本来你就对他不一样,同样是手下的弟兄,要是章平或风廷突然提出不接触毒枭,你会同意?」 「嗯,你这么一提,我倒也发觉不一样了」,墨遥看着他说:「看来过几天见到金利的时候,我得仔细瞧瞧。」 「墨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猛地从改造后的轮椅上坐起来,哐当一下撞到墨遥的脑袋上,墨遥本欲躲开,转瞬又怕他突然坐起来牵扯到自己的腿,一狠心,用脑袋顶着他,又把他的上身撞了回去。 刚起来一点,就又被撞倒下的墨小白捂着脑门,嗷嗷大叫。 眼看两人就要到门口,墨遥却不得不停下,蹲下来,手掌覆在他捂在脑门的手背上,想要给他揉一揉,墨小白却蓦地抽出自己的手,啪地一下子,狠狠打上他的手背。 墨遥条件反射地把手移开,墨小白这极猛极其用力的一下自然就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墨遥!!!」 又是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墨遥抿了抿唇。 其实他很无辜啊,墨小白这一撞一打都是自找的,撞上来的时候,他没躲,这不对,打过来的时候,他躲了,还不对。 墨遥的手在半空中悬着,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好,想放上去揉揉他的额头吧,墨小白瞪他呢,想收回去吧,墨小白还瞪他呢。 「小白……」 墨遥干涩地叫了一声,墨小白的眼睛瞪得更大,墨遥以前总觉得小白的瞳孔黑漆漆的,眼角弯弯,漂亮的很,今天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小白眼睛里原来还有这么大面积的白眼仁。 像是在两颗剥了皮的鸽子蛋中间抠了个黑洞。 鸽子蛋没动,倏地,下面的嘴巴却大幅度地动了起来,「墨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墨小白怒吼控诉,墨遥冤枉。 他不能说:小白,这两下都是你自己动手的。他要是这么说了,墨小白会气上三天。 「疼不疼?」 「你说呢!」 「要不,你打回来?」 「……」 墨遥以为他默许了,凑近一点,墨小白抬手扒拉开他:「你想的美!知道我的力气都用在打自己身上了,所以故意挑这个时候让我打回去!」 「……」墨遥无语,墨小白,你刚才不还说是我打的你吗? 「怎么不出声了?」墨小白睁着鸽子蛋大的眼珠瞪他:「打完人就想这么算了?」 「小白……」一会儿说是我打的,一会儿又说是你自己打的,墨遥想问问小白你刚才是不是撞的太严重,脑袋里的神经错乱了? 不过墨小白却没给他机会问出来,一听见墨遥叫他的名字,就凶道:「不许叫我!离我远点,看见你就心烦!不许出声!」 「……」 不用问了,确实是撞错乱了。 墨遥闭嘴不言,默默地把他抱起来,距离房间还有几步远,墨遥抱着他走到房里,一直到躺在床上,墨小白还在吼,他委屈了,心情不好了,墨遥自然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嘴里吼的最多的就是要墨遥离他远点,可墨遥一离开两步,墨小白就又叫他回来。 直到最后,墨遥耐心地跟他解释:「金利的强项是化妆,伪装能力更是一流,你从小又极爱美,留着他也许对你以后会有用,所以我那时候才会同意他的条件,把他招进黑手党,否则他完全可以当个自由人。」 墨小白这才有点动容,「我那时候才几岁啊,你就成天想着我。」 墨遥耳根微红。 闹了一阵,墨小白也乏了,把自己的手拿下来,露出挨了打的额头,墨遥垂眸看了看,额上红了一片,虽不严重,但衬在周围雪白的皮肤上却极为显眼。 叩叩—— 礼貌的叩门声响起,墨遥应了一声,一个小弟兄颠颠儿地跑进来,手上捧着刚煮好的鸡蛋。 「老大,这岛上就剩下两颗蛋了,不够吃的话,我再叫几个弟兄去附近的小岛转转!」 「不用了。」 墨遥接过鸡蛋,用纱布包好,小弟兄看了看墨小白的腿,笑呵呵道:「老大,三公子受了伤,是要多补充补充营养,光吃鸡蛋可不够啊,这岛上的动物不多,但是天上有老鹰,后山还有野兔,我这就给三公子弄点好料去!」 墨小白嘴角一抽,肚子里的气被这个热情的傻弟兄沖淡了点。 「不用了,你出去吧,弟兄们要是饿了就自己弄着吃。」 小弟兄出去以后,墨遥开始拿着鸡蛋在墨小白的脑门上滚,白夜叔叔有许多好药,去肿化瘀的药更是数不胜数,可墨小白一不让他喷,二不让他抹,三不让他告诉白夜,说是怕被人笑话,所以墨遥最后只想了这么一个原始的办法。 一颗接着一颗,两颗鸡蛋都已经从热滚到凉,墨小白却还叫嚷着疼,还不让他停。 保持着一个姿势滚鸡蛋滚了一个小时,墨小白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墨遥。 「行了,好点了。」 墨遥默默地放下鸡蛋,看着墨小白平整的额头,捏了捏自己发酸的手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墨小白的气消了,斜眼瞟了他一下,「你饿不饿?」 皇帝饿了? 墨遥说:「我让他们去弄吃的。」 墨小白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我不饿,你饿不饿?」 「不饿。」 墨小白定神瞅着墨遥,他这气来的猛烈,去的也彻底,墨遥认命地给他揉了一个小时,他这气就全消了,此刻瞅着墨遥的眼神里多了两分不舍:「哥,你今天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墨遥说:「我还有点力气,还能撑一阵子。」 第346章 348 墨遥说:「我还有点力气,还能撑一阵子。」 墨小白明显高兴了点儿,就又问:「那你饿不饿?」 墨遥瞅他:「你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我不饿。」 「现在距离刚才已经过了半分钟」,墨小白盯着他问:「你真的不饿?」 墨遥嘆息:「小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墨小白骨碌着大眼睛瞅着那两个被纱布包裹着的鸡蛋,又瞅了瞅墨遥的手,有点好奇,墨遥的手劲那么大,又滚了一个多小时,那剥好的鸡蛋怎么还完完整整的,一点都没碎呢。 「哥,我剥鸡蛋给你吃。」 「……」墨小白,你就不能消停个一时半刻的? 墨遥顺着他的目光朝那鸡蛋看过去,点了点头。 墨小白开始欢天喜地的剥起鸡蛋来,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弟兄虽然傻里傻气的,可说的话却有点道理,生了病,就要多补充点营养,墨遥现在是病人呢,怎么可以不吃东西。 更何况,这鸡蛋刚才在他的额头上滚过,现在拿给墨遥吃,这叫物尽其用。 蛋壳在滚之前就被墨遥剥掉了,墨小白一边在心里夸奖自己是不浪费的好孩子,一边把外面的一层蛋清剥开,挤出里面完好的蛋黄。 「啊—」 墨小白像餵小孩子似的『啊』了一声,示意墨遥张嘴吃。 墨遥囧了一下:「小白,我自己来。」 墨遥伸手要去拿,墨小白右手一躲,左手上前把墨遥的下巴一掰,把墨遥的嘴掰开,又「啊」了一声,拿在右手的蛋黄闪电般地送进墨遥的嘴里。 墨遥闭上嘴巴,嚼几下,咽了下去。 墨小白长吁一口气,抱怨道:「餵你点儿吃的跟打仗一样。」 说完,又开始动手剥另外一只鸡蛋。 干巴巴的蛋黄咽下去,墨遥噎了噎,见他又有动作,大掌伸上去,包裹住墨小白剥鸡蛋的手指。 「小白,你现在剥的这颗,是你吃还是我吃?」 墨小白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当然是你吃!我又不饿!」 「……」墨小白,我也不饿啊。 「小白,我吃饱了。」 「一颗蛋黄就能饱?」那么小一颗,他才不信。 墨小白甩开墨遥的手,继续剥蛋的动作,剥完,看了看墨遥,哼道:「什么饱了,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再餵你吧!」 把剥好的蛋黄递给墨遥。 「给,这回你自己吃。」 墨遥接过蛋黄,墨小白叽叽咕咕地嘟囔:「餵你吃东西像打游击战似的,有那么讨厌我餵吗,真是的,下次就算你求着我,我也不餵了。」 盯着墨遥把蛋黄吃完,脸上这才有点满意的神采。 「喝点水去。」 墨遥执行他的命令,又去喝了半杯水。 见墨小白在床上躺着,眨巴着眼睛看他,墨遥刚想问问这小皇帝还有什么吩咐,敲门声就又响起。 叩叩叩—— 听起来有点急促。 「进来。」 等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刚才送鸡蛋的小弟兄又出现在门口,猫着腰,看起来有点鬼祟。 小弟兄抬起头,两只手里,一手端着一个大汤盆,汤盆中间夹着一张憨厚的大饼脸,咧开口呵呵呵地笑了笑。 「老大,弟兄们上山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这是炖出来的汤,给三公子补补。」 香气窜入鼻尖,墨小白歪脖子闻了闻。 「真香,正好我饿了,浦智,多谢啦!」 墨遥慢吞吞地扫了墨小白一眼,刚才你不是说你不饿吗。 你管我呢。墨小白按原样把他的眼神还给他。 浦智把两个大盆放在床边的茶几上,嘿嘿一笑:「天上的老鹰没打到,但这兔子炖的可够味儿,那盆汤里的野鸡肉也很有嚼头,弟兄们怕对三公子的伤处不好,厨房里的香料一样都没放!」 墨小白瞟了墨遥一眼,墨遥拿起汤勺,喝一口试了试温度,盛了一勺汤端到他的嘴边。 「确实够味儿」,墨小白吸熘一下,一勺汤喝进肚。 「你慢点。」 墨小白点头,抬眸瞅他,眼神有点怪,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墨遥看他一眼,又从汤盆里舀了一勺,墨小白笑嘻嘻地说:「老大,这汤的味道比干巴巴的鸡蛋要好多了。」 「你也知道干巴巴?」 墨遥面无表情地问一句,把汤送进他的嘴里。 墨小白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才给你吃的啊!待会儿你就要睡觉了,而且又不知道睡多久才能醒过来,我现在的腿不方便,你还是别喝太多汤汤水水的东西比较好。」 墨遥困惑,他睡觉,他喝汤,跟墨小白的腿伤有什么关系? 墨小白咽下一勺汤,瞥见他的困惑,好心解释道:「我腿上有伤就不能抱你了,所以你喝了汤睡着的时候想上厕所的话,我就……唔……」 第三次,墨小白嘴里的话又被人堵上了,只不过这次堵进他嘴里的不是滑熘熘的舌头,而是温热的鸡汤。 墨小白咽下去,刚要发作,眼睛一斜,就瞟见浦智还在房间里站着,后面那句,他就不能把墨遥抱去上厕所的话自然也就随着鸡汤进了肚。 「浦智,你还有事?」 墨遥问了一声,浦智愣愣地点点头,摸了摸,从两边的裤兜里各摸出几颗野鸡蛋,一颗颗野鸡蛋小小的,还没有半个拳头大,浦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送到墨遥面前。 「老大,弟兄们在后山打野鸡的时候发现了几颗蛋,这野鸡蛋里水分多,不干。」 他可是听见老大和三公子刚才说什么干巴巴了。 浦智身上有一股傻乎乎的热情劲儿,把一颗颗鸡蛋捧在墨遥的眼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墨遥当场尝尝。 墨遥蹙眉,不管这鸡蛋干不干,他今天都不想再吃了。 墨小白躺在床上偷笑,「哥,弟兄的心意,盛情难却,你就吃一颗尝尝。」 浦智附和着猛点头。 「有那么好笑?」 见墨小白贼兮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墨遥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从浦智手里拿起一颗野鸡蛋,剥开皮,瞅了墨小白一眼。 第347章 349 见墨小白贼兮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墨遥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从浦智手里拿起一颗野鸡蛋,剥开皮,瞅了墨小白一眼。 墨小白顿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哥,我要喝汤……」 第四次,嘴巴被堵住了,墨遥趁他张嘴说话的工夫,利落地把剥好的野鸡蛋塞到他的嘴里,「盛情难却,你先尝尝。」 把嘴里的鸡蛋扁了扁咽下去,墨小白抬起胳膊,刚要打墨遥几下消消气,就听浦智在旁边小声问:「三公子,这野鸡蛋的味道不好吗?」 墨小白抿唇,「还不错。」 看您的脸色,可不像是不错。浦智刚这么想了一下,就察觉到墨遥看他一眼过后,又看了一眼房门,浦智思索了两秒,恍然大悟:「老大,我这就去把房门擦干净!」 墨遥微微皱眉,墨小白不解:「为什么要擦房门?」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浦智说:「三公子,我刚才手里端着汤盆,两只手都没法用,所以就用脑袋敲的门,然后用嘴拧开了门把手,老大刚刚看了我一眼,我才反应过来,嘿嘿……」 浦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这脑袋上有油,嘴里还有口水,都蹭那房门上了,我这就去擦干净!」 怪不得这人进来的时候有点鬼祟。 说干就干,浦智转身就要去找毛巾擦门,墨小白摆手道:「门不用擦了,你出去漱漱口吧。」 「哎,啊?」 「去吧。」 「那这野鸡蛋?」 「放茶几上。」 浦智挠了挠后脑勺,出门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墨遥又盛了一勺汤,墨小白张嘴喝下去,墨遥再餵第二勺的时候,他却怎么都不肯张嘴了。 「不喝了?」 墨遥问,墨小白没反应。 「又跟我闹别扭?」 「……」 墨遥无奈,走到茶几旁,拿起一颗野鸡蛋,问:「想让我也吃这鸡蛋?」 「……」 没反应,墨遥刚要剥皮,墨小白就摇头,打他的手,「不想吃就不要吃。」 「你不生气?」 「我的心眼儿有那么小吗?」墨小白瘪瘪嘴反问。 墨遥想了想,又看了看手里的野鸡蛋,说:「跟它差不多吧。」 墨小白眨巴着眼睛看他。 本以为又会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结果却没有,墨遥问:「你看我做什么?」 墨小白又眨巴了几下眼睛。 从在阁楼的时候就开始,墨小白就这么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他好几次了,墨遥把手里的野鸡蛋放回去,手掌覆上墨小白的眼皮,「别这么看我。」 墨小白乖乖地在他的手掌下阖上眼皮,不到一秒钟就又睁开,睫毛忽闪忽闪地,轻飘飘地刷过墨遥的手掌心,好像是一把毛茸茸的雨刷,细细地刷去墨遥心上残存的点点灰尘,直刷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痒痒的触感,让欲望也蠢蠢欲动。 手掌挡住了眼前的阳光,墨小白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利雅得的时候,墨遥也是这样用手掌覆盖住他的眼睛,硬生生地把他的眼睛跟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隔绝,只不过,跟那时候不同的是…… 墨遥这次不用再忍了。 不知何时,两人的薄唇已经相贴,墨遥的舌尖在他的唇上眷恋地流连,片刻间,躁动的舌头伸进嘴里攻掠城池,墨小白抬起胳膊,搂着墨遥的脖颈回应。 掌心里的睫毛终于安静地趴着,不再不安分地撩拨人了。 墨小白已然投入到了浑然忘我的程度,白皙细腻的脖颈向上仰着,挑起了一个极诱人的弧度,墨遥的唇渐渐下移,在他挺起的喉结上咬了一下,又亲了一口,在欲望即将崩塌时,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是要克制。 起身,手掌松开。 感觉到墨遥的退离,意犹未尽的墨小白连忙往上凑了凑,墨遥在他的嘴唇上又轻啄了一下,墨小白这才睁开眼睛,用那双氤氲着迷濛水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墨遥的脸。 情动之后的眼神带着诱惑的钩子,墨遥更加受不了了。 「小白,别这样看我。」 嗓音低哑暗沉,墨小白搂着他的脖子不放,眨巴着两只水盈盈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 墨遥低头,苦嘆自己的自制力。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直盯着他看,一直看到他打算离开这房间一会儿,出去清醒清醒的时候,墨小白才缓缓开口:「老大,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魄力了,怪不得他们都死心塌地地跟你。」 一吻过后,墨遥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小白刚才叫他老大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墨小白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叫他墨遥,想刻意拉远距离的时候才会叫他老大。 墨遥正思忖着自己又什么地方惹到墨小白了,就听墨小白说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徐徐善诱,恩威并施,哥,原来你就是这么统治黑手党的。」 「你是第一天知道?」墨遥挑眉。 墨小白搂着他的脖颈,嘴里的气息缓缓吐在他的耳旁。 「嗯,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手下的弟兄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他们都可以为你去死,所有人都视你如天神,包括我在内。」 墨遥的耳朵被墨小白的气息呵得发热,他忍着这份热痒问:「现在呢?」 墨小白把他搂紧了一点,小猫一样蹭了蹭他发红的耳垂,低声说:「现在你也是我心里的神。只不过,我终于了解你这神是怎么炼成的了。」 「你了解了?」墨遥问:「怎么炼成的?」 墨小白想了想,说:「刚了解一点,毕竟那是神的世界,太深奥,我还得慢慢了解,等这辈子过完了我再告诉你。」 墨遥身子一颤。 这表白的话虽然隐晦,墨小白却还是觉得有点害羞,亲昵地用脸颊磨蹭着墨遥红彤彤的耳垂,小口地咬了咬。 空气在旖旎的温存中静寂了片刻。 片刻后,呼之欲出的心跳平复了些许,墨遥终于发声:「小白」 第348章 350 片刻后,呼之欲出的心跳平复了些许,墨遥终于发声:「小白」 「嗯?」 「我准了。」 「准什么?」 墨小白扭着脖子看他,脑筋一动,看墨遥一眼就明白过来了:「你准许我了解你这尊神?」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墨遥看着他。 墨小白磨牙:「我的神准许我了解我的神?呸!墨遥,你少臭美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什么神不神的,我看我刚才是脑袋抽筋,神经了才对!」 墨遥想笑,墨小白你终于承认自己神经了。 「你笑什么?」 墨小白凶神恶煞,墨遥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笑出来了吗? 「墨遥!你还真的在笑!」 墨小白的疑兵之计用的不错,墨遥的心思被他诈出来了,墨小白气得炸毛:「你就笑吧,墨遥,嘴巴再咧大点,使劲笑话我吧,笑话我神经了,说了一堆不正常的话……」 「墨遥!你还真敢给我笑出来!」 搂在墨遥脖颈上的手臂松开,墨遥笑了一声,刚要亲一下墨小白鼓起来的小嘴巴,紧贴在墨小白身上的胸膛就骤然被推远。 「墨遥,你别想再碰我!」 真心真意说出来的话却被当成笑话,墨小白气怒地哼哼:「你要是再敢笑,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说话!」 说完孩子气地侧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墨遥,嘴里威胁的话也像幼稚园里闹脾气的小朋友。 墨遥笑着凑过去,板着他的肩膀,柔柔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没笑话你。」 「哼,我才不信!」 「你说的话那么可爱,我笑是因为高兴。」 「哼,谁准你说我可爱了?不许用可爱形容我!你才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 「……你也是我的神。」 「哼,我才不听你的花言巧语。」 「真的。」 墨小白瞄他一眼,问:「好啊,那你说,我是尊什么神?」 「……」 「说不出来了吧?哼,就知道你又在哄我!」 见墨小白又要生气,墨遥赶紧说:「……精神。」 「什么?」 「咳,你是我的精神。」 ……墨遥,你确定你要说的是精神,不是神经? 「滚远点,我才不听你瞎掰!」 墨遥开始解释:「见到你以后,我的精神就好了许多,你不是我的精神是什么。」 「噗呲—」 墨小白笑道:「这么勉强的解释你都能说得出来,老大,你可真行。」 见他笑了,墨遥松了一口气,不由又问:「那你说,我是什么神?」 「谁说你是神了」,墨小白瞪眼睛道:「我不是说收回刚才的话了吗!」 好吧,你说收回就收回。 墨遥想就此打住,谁知墨小白却又闷闷地说道:「你是一尊专门掌管我喜怒哀乐的神。」 闷闷的声音极低,说这话的时候,墨小白显然不那么高兴,墨遥一句话就能让他笑,下一句话却又能让他气得火冒三丈,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着墨遥转,哪还有半分以往的没心没肺,潇洒不羁? 他有时候会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墨遥围着他转来着,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反过来了? 墨小白苦着脸闷闷地想,自己现在跟电影里那些爱情至上,为爱疯魔的女人应该没什么两样吧,粘人,难缠,紧盯着另一半不放,对另一半稍有不满就开始闹别扭,非要他哄得自己高兴了不可。 这样的爱情大概没人能受得了吧,以爱的名义折磨对方,最后的结局无外乎是逼得对方有了外遇,然后自己某一天突然开了窍,跟对方和平分手,或是索性一直把两个人都逼到死胡同里,逼死了自己,也逼死了对方。 墨遥会有外遇? 不可能。 虽然他吃白柳的醋,也讨厌玛丽亚,可那只是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墨遥,不喜欢墨遥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过多接触,不喜欢墨遥把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要说墨遥会背着他跟别人胡搞,墨小白打从骨子里不相信。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墨遥给他灌注的自信。 那,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他把自己和墨遥两人同时逼到死,死这个字眼令人极端不舒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墨小白脸色变了变。 「小白」 「干嘛?」 在墨小白刚才胡思乱想的那一阵子里,墨遥也想了想,受了墨小白的启发,也说:「我想到了你是什么神。」 「这个话题还没过去?」墨小白病恹恹的,有点不想再就此讨论下去。 「你不想听了?」 墨小白扭过头去,继续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是死神。」 墨遥见他精神不济,忍不住说了出来。 不说还好,一说话就让墨小白炸毛。 墨小白猛一扭头,活见鬼似的瞪他,「你还是别说话了。」 「……」 墨遥今天好像非要跟他作对似的,沉默了两秒,又开口:「死神有什么不好?接到你的命令我才死,你不是一直最担心这个吗?」 墨小白精神一震。 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墨遥说:「在你心里,我失踪的这一次,就跟死了一次差不多,你怕我再死一次,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这我知道。」 他一直睡睡醒醒,关于这次的失踪,谁都没有提过太多,现在墨遥突然提起来,两人都有一种内心最隐秘的伤疤被揭开的感觉。 鲜血四溢,却痛快淋漓。 墨小白专注地盯着墨遥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过多久,最想听的话就传进了他的鼓膜:「小白,我会看紧自己的性命,守着你,好好活着。」 这比世上最美的情话都动听。 不是被逼着许下的承诺,没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浪漫,一字一字,踏踏实实地传进墨小白的耳朵里,听得他鼻尖泛酸。 墨遥知道他在想什么,墨遥了解他在担忧什么,墨遥明白他最想要什么,而且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么一股脑儿地,把他最想要的全部都塞给他,塞得他的心里满满的,涨涨的。 那些又满又涨的分子飘散在空气里,让周遭的空气变得安谧,他的一呼一吸间都充满了安心的味道。 第349章 351 那些又满又涨的分子飘散在空气里,让周遭的空气变得安谧,他的一呼一吸间都充满了安心的味道。 这样一个人啊,要控制他的喜怒哀乐,哪还需要一句话? 只要半个嘆息的声调,一抹难言的愠色,或是偶尔神情的一瞥,他就缴械投降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即便是缴了械,投了降,墨遥也会把他这个小俘虏全盘接收,而且还会放到心尖上去呵护,他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哥……」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扫而空,墨小白搂着墨遥的脖子把他拉近一点,亲了几下,又小小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嗤道:「笨蛋,什么死神,直接说生死与共不就行了。」 「嗯」 墨遥说:「我的中文没你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那当然了!」 墨小白得意道:「我念过的中文台本可多着呢,这你可比不过我」,看了看墨遥,又说:「你从小就绷着个脸,闷闷的整天不说话,说话时也总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要不是有我在你身边,你长大以后肯定不是结巴就是哑巴,哪会像今天这样说的这么流利?」 「……」有那么严重吗? 片刻后,墨遥点头:「嗯,幸亏有你在我身边。」 墨小白笑得摇头晃脑。 心情好了,脑子自然也就活泛了起来,墨小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起脑子被撞以前没说完的问题,抱着墨遥问:「哥,你说要用风廷和章平两人换回金利?」 「嗯」 「那不是要留在哥伦比亚吗,我们都撤回罗马了,他俩还留下来做什么?」 「你不是在跟胡安合作吗?」 「那是为了找你,现在我都已经找到你了,跟他还有什么好合作的?」 「你要合作就合作,要撤就撤,你以为胡安会任你摆布?」 墨小白想了想,点头。 「对,连你有时候都不会乖乖听话,更何况胡安呢。」 「……」 墨遥默,乖乖听话这几个字用在他身上,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拥抱的时间太长,墨遥怕压得墨小白不舒服,就又起身,坐回床边,墨小白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不满意地嘟了嘟嘴,问他:「你要走了?」 「去哪?」 墨小白撇嘴,「别装了,你的老……那个叫玛丽亚的女人受伤了,你现在不是要去看她?」 墨遥愣了一瞬,差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提了我才想起来。」 墨小白继续撇嘴,墨遥说:「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本是一句肯定的话,却用徵询意见的口吻说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爱闹脾气的小白痴哄好了,可不想再让他再炸毛。 墨小白的眼睛往墙角的方向瞟了瞟。 墨遥又说:「你要是不想我去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墨小白的眼睛顺着墙角往上望。 那个莫妮卡把白夜叔叔也请过去了,珊娜肩膀上中了一枪,玛丽亚被救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死,只要还没断气,白夜叔叔就能把人给救活,墨遥思忖了片刻,觉得自己去与不去的影响不大。 墨遥刚这么一想,就听墨小白问他:「你今天的时间快到了吧?」 「嗯」,墨遥说:「睡觉的时间快到了,我就不过去了。」 墨小白看着天花板说:「没多少时间了,你快去快回。」 「嗯?」 墨遥没动,墨小白的眼珠终于又瞟向他的身上,「你占了人家的小岛,无缘无故地害她受了伤,还不去看看。」 墨遥这才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就回来。」 墨小白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巴,哼,走的那么快干嘛。 白夜感慨自己最近有点忙。 自从接到墨小白的电话来了这座小岛以后,他和苏曼两人就没轻松过,先是没日没夜地研究墨遥的病情并且配合用药,期间还不得已而且意外地收了莫妮卡这个好学的徒弟,然后墨小白又受伤,紧接着岛上这两个女人也受了伤。 珊娜肩膀上的子弹已经被取了出来,人也晕了过去,对于一个从没拿过刀枪,体魄不甚强健的侍女来说,中了枪弹就跟要了半条命一样,这取子弹的过程并不算什么,最难熬的是接下来养伤的日子,伤口丝丝拉拉的疼会一直持续至少半个月。 白夜看了一眼晕过去的侍女,又看了看玛丽亚脖子上的勒痕,嘆了一口气,好端端地惹上墨遥,碰上黑手党,对她来说应该不算是好事。 白夜虽这么想,却也知道,玛丽亚心里或许并不这么想。 也不知是什么信念支撑着玛丽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差点就被勒断气了,可弟兄们把她送进来以后,她却只昏迷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白夜给她治伤的过程中,她虽然也有昏迷,可醒过来的时候总比昏迷的时候要多。 每次一醒,她的视线就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一圈,然后大概是没发现她想要看的人,所以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就又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白夜不禁暗嘆,甚至还有点好奇,墨遥一向冷冰冰地对人,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跟人示好,怎么就把这个玛丽亚给迷成这样了呢。 想谁谁到。 他刚一想到墨遥,墨遥就出现在了门口,白夜正好把这两个女人都医治得差不多了,见他走进来,轻声提醒道:「这两个人都睡着了,不过那个玛丽亚,应该用不了多久就醒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 墨遥有点诧异:「她受的伤不轻,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醒过来了?」 白夜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她已经醒了不止一次了,墨遥,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不觉得自己给过别人什么暗示。 白夜出去了,莫妮卡还留在房间里看护,墨遥看了看脖子被固定住的玛丽亚,嘆了一口气。 他刚走到床边,玛丽亚就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睁开眼睛,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圈,似乎确认了什么以后,才蠕动了几下嘴唇。 「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吧。」 第350章 352 「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吧。」 墨遥淡淡地把她要说的话挡了回去。 玛丽亚眼露疑惑,墨遥又说:「白夜叔叔亲自给你治的伤,你好好睡一觉,这伤很快就能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再来谈。」 乍一听墨遥说要跟她谈,玛丽亚的眼里有惊喜闪过。 「玛丽亚,他已经来看你了,你睡一会儿吧」,莫妮卡在一旁劝道。 一直撑着的玛丽亚似乎就在等墨遥来看她的这一刻,眼皮终于缓缓阖上,随即又睁开,见墨遥还没走,唇角往上挑了挑。 墨遥见她睡着了,皱眉离开这个房间,刚走到门外,莫妮卡就追了出来:「墨先生,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墨遥又往前走了走,离房门稍微远了一点,停住脚步。 莫妮卡反手将房门关好,问:「墨先生,男女之间,哦,或者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我虽然不懂,但玛丽亚跟我认识了十五年零九个月,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墨遥负手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见他这样浑不在意的神情,饶是一向理智的莫妮卡也动了怒:「墨先生,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墨遥挑眉。 莫妮卡怒斥道:「玛丽亚从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变成现在这个会用毒,会使计,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女人,都是因为你!她从小就喜欢你,可是你呢,现在你弟弟来了,所以她对你来说就只是毫不相干的路人了吗,你对她难道就连一丝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听见她说用毒,墨遥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顿了顿,问道:「莫妮卡,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她的改变是因为我?」 「你……」 「我又没做什么,让你觉得我对她没有怜悯之心?」 「有怜悯心的人又该怎样?」 一句一顿,不同于莫妮卡的激动,墨遥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你应该……」 莫妮卡蠕动着嘴唇,睁大双眼,看着墨遥,却也没看墨遥,她眼睛里看见的是自己理智的崩塌。数十年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冷静客观,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完全不堪一击,这接连抛出的几个问题,三言两语就把她的逻辑给打乱了。 玛丽亚的改变,是因为这个男人做了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所以玛丽亚才会变成这样。 那他又应该做什么?他应该怎样? 应该怎样?这个问题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他应该接受玛丽亚。如果这样的话,玛丽亚就会欢喜了,欢喜的玛丽亚心里没有阴霾,不会嫉妒,不会用毒,更不会算计别人。可是,如果真这样的话,似乎,对这个男人来说,其实又是不应该的。 莫妮卡正在纠结于这应该与不应该中,就听墨遥又说道:「至于她对我而言是不是路人,这跟我弟弟无关。若非要说有那么一点关系,那就是现在我站在这里,是小白让我来的。」 低沉的嗓音沉稳有力,句句敲进莫妮卡的耳朵里,就算她不通人情世故,却也听出了这话里对墨小白的维护之意,不由暗想,她刚才说了关于那个墨小白的什么坏话了吗? 直到墨遥离开,她转身打开房门,进了房间,才回想起来,她中间提了一句自从他弟弟来了以后他的变化。 莫妮卡走近床边,看了看玛丽亚嘴角的那一丝笑,嘆了一口气。 同样推开房门的墨遥也嘆了一口气。 房间里坐着白柳。 他打开门的时候,墨小白和白柳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小白只朝门口看一眼,脖子就扭了过去。 墨遥在门口顿了一瞬。 身后负责把门的弟兄察觉到这气氛中的一丝僵硬,上前解释道:「老大,人是三公子叫进去的。」 墨遥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墨小白,他不是一直讨厌白柳吗,现在怎么突然跟白柳客气起来了?而墨小白此刻正扭着脖子闷闷地想,我要是不把人叫进来,谁知道你们两个孤男寡男会在外面说些什么。 「墨遥,你醒了。」 「嗯」,墨遥关上房门,墨小白侧着脑袋,竖起耳朵听这两人的动静。 他的腿上有伤,刚才还闹腾了大半天,现在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肯定是累了,墨遥凑近问:「小白,你困了?」 墨小白闭着眼睛不吭声。 墨遥朝白柳走了两步,想叫他出门说话,还没开口,墨小白就把脑袋转了过来,淡淡道:「我不困。」 有什么话非得背着人说? 墨小白盯着墨遥,语气平静,却也坚定得不容置疑,他不困,就用这不轻不重的三个字告诉墨遥,他要他留下,不愿意给他们俩单独说话的机会。 墨遥已经走到白柳的面前,看了墨小白一眼,转而问白柳:「有什么事?」 白柳苦笑:「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墨遥,这么说你要是回罗马了,而我又没事,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错,罗马不欢迎你。墨小白闷闷地在心里回复道。 墨遥却只摇了摇头:「我以为你是有事才突然来找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确是有事」,白柳问:「墨遥,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你进房间以后,白夜出来告诉我你已经睡着了,可是在那之前你还很有精神地跟我说话呢,怎么片刻工夫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这都不懂?我哥就是不想跟你说话,不爱搭理你才进来睡觉的。墨小白又在心里腹俳。 墨遥却正想着怎么跟白柳解释他的病。他这算是有病吧?嗯,最起码墨小白是这么说。 白柳见他不说话,不免担忧地问道:「我看你行动自如,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白柳往他的脑袋上看了一眼,问:「墨遥,那次爆炸,是不是让你留下什么后遗症了?是不是伤到脑袋了?」 呸!你脑袋才有病!墨小白瞅着白柳,面色不善。 墨遥摇头道:「爆炸的时候,手下的弟兄把我护在中间,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我的脑袋并没有受伤,至于嗜睡,这算是你口中的后遗症了。」 第351章 353 嗜睡?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白柳问:「只是嗜睡?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嗯,这个后遗症现在也正慢慢恢复。」 白柳脸上的担忧之色渐缓,墨遥往墨小白的方向看了看,墨小白此时也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他刚才跟白柳解释的那么详细,这让墨小白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痛快,他哥哥的身体,干嘛要跟个外人说明啊。 眼睛一瞥,墨小白看见了摆放在茶几上的几个野鸡蛋,突然想到墨遥说过他的心眼儿小的跟这野鸡蛋差不多,当时他虽恼怒,却也听成玩笑话,可现在他却觉得墨遥说的不对,开的玩笑十分并不恰当。 他一见到墨遥把眼神分给白柳,心眼儿就变小,小得连蛋壳上的微小空隙都比不过。 「墨遥,你是不是有事?」 看出他眉间有一丝难得的犹豫,白柳出声问道。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白柳嘆息道:「墨遥,我要走了。」 「现在走?」 墨遥抬眸问,墨小白皱眉,白柳调侃他:「墨遥,你捨不得我?」 !!! 墨小白怒,当他是死的吗?! 他还在这房间里呢,就在这床上躺着,跟这两人的距离还不到两步!尽管是躺着,可还没死呢!就算死了,也还没进棺材呢!这就当他不存在了,要是刚才放任他们去外面说话,那还得了? 「小白脸,你做梦了吧!谁捨不得你?」 嘴里吼着白柳,眼睛里却瞅着墨遥,带着一股差点从床上诈尸的戾气。 白柳笑:「墨小白,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不出声呢,果然还是忍不住了。我跟墨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不给我们俩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也就算了,现在连我跟他开个玩笑你也要管?墨小白,你就不怕墨遥被你管得太紧,有一天会受不了你吗?」 「不会。」墨遥淡淡地否决。 「……」墨遥,你否认的速度能不能别这么快?白柳气馁。 墨小白挑唇,有墨遥给他撑腰,他脸上的戾气尽散,换成了点点得意之色:「小白脸,你要走快走,别在这耽误工夫!」 白柳站着不动,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太听你话了?我可不是墨遥。 该死的小白脸。 墨小白阴森森地提醒:「小白脸,这海里有海怪,待会儿天黑了就会出来吃人,你要是走的太晚,不小心遇上了,临死前要记得我警告过你。」 墨遥嘴唇一抽,看着墨小白故意摆出的那副阴森的表情,眸光宠溺。 「墨小白,你今年三岁吗?」 「就算你三岁,我可不是。」 白柳冷冷地朝墨小白翻个白眼,这白眼还没等翻完,就看见墨遥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宠溺,不禁扶额道:「墨遥,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么会看上这个……唉,我真是搞不懂你。」 「所以我哥也看不上你!」 墨小白接道:「你搞不懂我哥,我哥也看不上你,这样正好,你俩谁也管不着谁!赶紧走吧,以后就算遇到了也用不着打招呼!」 「那可不一定。」 白柳看着墨小白,意味深长道:「他看不上我是真的,可是要论以后管不管得着我,墨小白,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什么意思?」 这个满眼算计的小白脸真是够讨厌。 白柳瞥了墨小白一眼,扭头问墨遥:「你以前说过邀请我加入黑手党的话还算不算数?」 呸!这个死小白脸,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墨小白也看向墨遥,等着他的决定。 墨遥早就有这个想法,墨小白知道,当初墨遥的魂魄刚回来的时候,就曾经和他一起去找白柳,问白柳是否同意加入黑手党,只不过那时候这小白脸不同意,一口否定了。 别说是那时候了,墨小白记得自己就在离岛前还问过一遍呢,结果小白脸说什么要墨遥一直记着他,所以根本就不考虑加入黑手党。 怎么现在却主动提起这件事了?搭错筋了?还是又要搞什么阴谋? 墨小白阴阴地瞅着白柳,这小白脸一肚子坏水,长了这么一张娃娃脸倒是成他满腹鬼胎的最好伪装了。 「我以前说过?」墨遥淡淡蹙眉。 他刚才是想问问白柳是否要加入,可是又一想这事还没跟墨小白商量过,所以就没问出来,想不到白柳却先提起来了。 以前什么时候邀请过白柳?他怎么没印象了? 墨遥正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就听白柳轻飘飘地问道:「墨遥,你真的不记得了?再好好想一想。」 见墨遥蹙眉,白柳差不多就已经明白了七分,此刻再问清楚一点,不过是想要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 墨遥的眸光扫向墨小白,见他绷直身体,定定地瞅着自己,不禁心思一动,肯定道:「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白柳,叛变的卧底会受到什么惩罚,你应该清楚,你找了我半年,却也逃离了那边半年,你难道还能逃一辈子?我如今再问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是否加入?」 加不加入的问题白柳倒是先放到了一边去,从眉梢道下颚,他的视线在墨遥的脸上逡巡,细细地打量着他,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丝掩饰和伪装,可是没有。 多年卧底生涯,他的眼力极好,墨遥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却也没有掩饰,白柳看得清楚,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刚失踪的那会儿,墨遥的灵魂真的回来过了? 不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墨小白一下,见他也跟自己一样皱着眉头,白柳不禁笑着问墨遥:「我做了你的手下,你就能对我深信不疑?」 「用人不疑」,墨遥说,「我手下的弟兄,我自然信。」 「不再是信八分?」 墨遥不理会他的调侃,白柳又笑道:「墨遥,你让我考虑考虑吧。就像你说的,我已经逃了半年,也累了,先让我缓一缓,至少去利雅得旅游一趟,等我玩儿够了,回来了再说。」 隐约知道他不会同意,墨遥嘆息,白柳在黑手党出出入入了好几次,那帮人不是吃素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第352章 354 即便白柳并没有出卖己方情报,也没有跟黑手党的生意有过多接触,但只要沾上了他这个黑手党教父的名号,就足以被视为叛变,而叛变了的卧底,绝不会有好下场,现在对方不处理他,只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而这能利用的价值,自然也跟他这个黑手党教父有关。 「白柳」,墨遥叫住他,沉声道:「如果真出了事,你不用死扛。」 白柳愣了愣,莞尔:「围着你转了这么长时间,我除了知道你看不上我,肚子里还有什么别的秘密可以掏出来吗?」 岛上的日落很美。 海天交接,尽处是一片金灿灿的黄,宛若闪闪发光的黄金,铺满这整片耀眼的天地。 天地间,一道白影在行走。 一个人走在满满的黄金堆里是什么感觉?激动?兴奋?两眼放光?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白柳只感觉到孤独。 孤独总让人低头,白柳低头瞥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影子。 许是畏惧那黄金的光芒,地上的影子显得过于淡薄,淡薄到他需蹲下去细细打量,才能看清楚这影子的轮廓。 他不禁伸手,指尖在那处轮廓上点了点。 触感是一片沙土的松软。 眼前是他自己的影子,没有实质,他想碰触,然而触到的却只是一片沙土,就如同这天地间的一片金,再耀眼他也碰触不到,他只能站在远处,用眼睛感慨它的万丈光芒。 不可得。 这世上的珍贵,他註定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碰不到,触不得,拿不了,永远无法珍惜在掌心,那地上的影子是虚幻的,天上的黄金也是虚幻的,他被这天地间的虚幻所包裹,重重虚幻之下,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 海风吹起,谁的声音被吹进了他的鼓膜? 恍若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我没有名字。」 「我没有书包。」 「我没有哥哥。你想做我的哥哥?我不要。」 「没有的那些东西,我全部都不想要!」 那童音虽稚嫩,却倔强执拗。没有的,别人给也不要。白柳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如果他也能做到就好了。 小船依旧孤零零地在岛边停靠,白柳缓缓走近,片刻后,突觉有些不对劲。 孤零零? 黑手党的游轮呢?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不远处的海面上,外出了一天一夜的游轮终于回归。 登上船,白柳朝那方向望了望,待在自己的船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即离开。 游轮缓缓驶近。 停靠处,一人抱着另一人下来,其余人紧随其后,包括无双在内,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沉重。 风廷?白柳见过那两人中的一个,这个叫风廷的昨天还在墨遥的门口跟他吵架呢,只是,怀里那人又是谁?那人身上套着风廷的衣服,头发却还半湿着,脸色苍白,或许是距离太远,白柳竟感觉不到那人还有活着的迹象。 风廷上半身****着,下身也只穿着一件短裤,一身下海打鱼的装扮,脸上却无一丝打鱼的乐趣,难抑的悲伤紧绷在脸上,那份悲伤太浓烈,就连他待在这相距五米开外的小船上都感受到了。 黑手党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白柳刚要跳下船,无双突然回头,看见是他,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去。 白柳的脚步不动了,他不是黑手党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轮不到他来管,他也管不了。 回身,开船。 晒满黄金的海面上,小船扬着白矾,在海浪上缓缓飘荡。 房间里,墨小白正狐疑地盯着墨遥看。 墨遥走近,手掌在他的额头上揉了几下。 「生气了?」 墨小白偏头,脑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睁大眼睛问他:「生什么气?」 墨遥说:「让白柳加入的事,我之前没跟你商量。」 在小岛上呆的这几天,要说墨遥有什么变化,除了身体慢慢变好了以外,还有就是在墨小白多次的『调教』下,他每次做这种跟白柳,跟玛丽亚,或是跟自己的身体有关的决定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白会怎么想,要不要先跟小白商量一下。 这是墨小白的调教成果,按理说他本应该高兴,可现在,墨小白只是定定地瞅着墨遥,问:「哥,这件事,你半年前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当时还是我开车带着你去找白柳的。」 墨遥抿唇,默默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 墨小白欠起身:「你干嘛去?」 「洗澡。」 这澡没洗多久墨遥就出来了,墨小白在床上躺着,正觉得墨遥刚才有点古怪,一抬眼就看见墨遥披个浴巾出来,头发还湿湿的没吹过,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办,催着他快点从浴室出来似的。 这就更古怪了。 墨小白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好像……还不到三分钟吧? 「怎么连头发都不吹就出来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墨小白皱眉,他这个哥哥从小就冷静沉稳,就算是着急,也不会让自己这样就从浴室里出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墨遥抿了抿唇,摇头。 不得不说,墨小白对墨遥这段时间的教育很成功。 墨遥走进浴室以后,想到自己这次又瞒了墨小白一件事,心里突然冒出一丝紧张。 墨小白最讨厌他瞒他,以往的无数次例子告诉墨遥,瞒着墨小白的后果很严重,特别是现在,小白已经有所发觉了,他的灵魂究竟有没有回到墨小白的身边过,这点他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小白待会儿只要问他一个测试性的问题,他立马就会露出马脚。 要不,直接出去跟小白说他忘记了?关于灵魂的事情他不记得? 可白夜叔叔说小白的情绪不稳定,最好不要刺激他。 不过,墨小白这段时间受到的刺激也不少了。 哗啦啦的水流开了又关,墨遥披上浴袍就走出了浴室,暗忖小白如果没有怀疑就算了,如果真的怀疑了,那他就对他坦白,坦白他对那段灵魂时期发生的事不清楚,然后再让小白把那时候发生的事一一讲给他听。 关闭水流,走出浴室,小白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怎么没吹头发,墨遥想这跟那时候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关系,也就没答。 把吹风机拿过来,开始吹头发。 第353章 355 把吹风机拿过来,开始吹头发。 吹完了,他的身体也有点睏倦了,索性在墨小白的身边躺下来,安静了一会儿,墨小白又问:「哥,这两天我还没问你呢,你梦里的我现在是几岁?」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11岁。」 「哦,那就是我刚进训练营的时候。」 「嗯」,墨遥瞅他:「你怎么问的这个问题?」 墨小白也回瞅他,眨巴了几下眼睛:「那我该问什么问题?」 「……」 「没什么。」 墨遥躺下,墨小白瞧了一眼挂钟,计算了一下,又歪着头看他,「你今天清醒了七个小时。」 「嗯,上次白夜叔叔那三倍的药量很有效果,以后的剂量也让他给我加大点。」 「不行」,墨小白立即否决:「上次的刺激我可受够了,你的身体还是保险点,慢慢来。」 墨遥点头,感觉自己要昏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又说道:「小白,你怕我的身体受刺激,我也担心你的精神受刺激。」所以,那些容易让人受刺激的话,你既然没有提起,那我也就不提了吧。 墨小白挑眉:「你别忘了,我也是黑手党教父,精神意志虽然比不上你的无坚不摧,但也强大的很,只要你不再给我消失,那就没什么能打倒我的。」 墨遥迷濛中听到他叫自己别再消失的话,又点了点头,点头之际,耳畔有一道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哥,你睡吧,睡醒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墨遥的眼睛睁开了一下,看看墨小白突然间变得严肃的脸,又闭了过去,小白要问的,大概就是他准备要坦白的,小白说等醒了再问,那他也就醒了再坦白吧。 眼睛刚闭上,敲门声就响起,他和墨小白两人还没来得及应一声『进来』,房门就被人推开。 无双出现在门口,面色沉重。 「姐,你回来了?」 墨小白扭头问一句,无双走近,墨遥撑着身子坐起来,「无双,白灵找到了没有?」 无双点点头,墨小白把墨遥的身体又拉回床上躺着,抬头问无双:「姐,白灵死了?」 「嗯」,无双应了一声,随即抬眸问,「你怎么知道?」 墨小白看了看她,说:「姐,白灵死了,这四个字就在你脸上写着呢,我眼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墨遥动了动,墨小白伸长胳膊按住他,扭头问无双:「姐你是在哪里找到白灵的?风廷知道了吗?」 「是他发现的」,无双说:「在海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白灵的尸体最后浮上海面的时候,风廷正打算把游轮开到那附近的一座小岛上去找,我们在海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白灵,他看见附近有岛,就想着白灵会不会是被海水冲上岛了,结果,刚发动游轮就看见了白灵的尸体,弟兄们要上去捞,他拒绝了,一个人游过去把白灵的尸体捞上游轮,一路抱着,谁也不让谁看。」 「他把白灵抱去哪了?去找白夜叔叔了?」墨小白问。 无双点头:「风廷要白夜叔叔把白灵救活。」 「……」 一阵愕然中,无双又说:「弟兄们现在把他绑住了,老大,白夜叔叔让我来找你。」 墨遥挣脱开墨小白拦在腰上的手臂,坐起来,拉开床头的抽屉。 「你做什么?」 墨小白也跟着他坐起来,身子一动,绑着绷带的小腿也往旁边墨遥的腿上蹭了蹭,墨遥回身,手里握着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药瓶。 「小白,你躺下,我出去看看。」 墨小白以出拳的速度夺过他手里的药,「你躺着,这事交给我。」 「小白」 「你不信我?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不是。」 「那就行了」,墨小白两手压着墨遥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倒在床,无双看见这一幕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别过去,墨遥看着墨小白,有点不放心:「小白,你的腿不行。」 「有姐在呢,你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墨小白把夺过来的药揣进自己的兜里,粗声粗气地威胁道:「这私自藏药的重罪,等我回来再跟你算!你乖乖躺着睡觉,否则罪加一等!」 无双推来轮椅,伸手要把墨小白抱上去,被墨小白阻止了:「搞什么,姐,我只是这一条腿残了,另一条还好着呢!」 墨小白单腿蹦了两下,跳上轮椅,无双朝床上瞅了瞅,对墨小白道:「幸亏他睡着了,要不然你敢这样?」 墨小白嗤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他睡觉他就睡觉,让他不许去他就不去,你看他现在还不是乖乖听我的话?」 无双推着他走出房间,边走边撇嘴道:「那是因为老大实在是没精神了,他但凡还有一点力气,也不能让你把药夺了去。」 「姐,你就是小瞧我」,墨小白摇头警告:「算了,就先饶了你这次,姐,你以后可要小心了,你们听老大的,可老大却听我的,你可千万别得罪我,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双挑眉:「你从小到大最会的一件事就是利用老大,不用提醒,我知道。」 「姐,你这是羡慕我吧?羡慕你就直说啊,你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你也看上了我的老大,所以嫉妒我呢。」 「……」 「墨小白,我对****没兴趣。」 岛上的房间不算多,墨遥和墨小白两人占一间,玛丽亚和珊娜占一间,莫妮卡和那个婴儿睡一间,还剩下一间主人房,白夜觉得自己最近是操劳了点,所以看了看这个房间,在自己住和给无双住这两者之间掂量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 拉着苏曼走进去,脱衣服,睡觉。 第一次天还没黑,两人就睡了过去,白夜在睡着之前还隐隐约约地琢磨了一下,他和苏曼在这岛上待的这几天里,貌似连一个安稳觉都还没睡过呢。 这小破岛果然跟他相剋。 刚睡着,咣咣咣的砸门声就响起。 他没听错,是有人在砸门,苏曼先从床上起来,把衣服穿好,白夜嘆了一声,收拾一下走过去开门。 第354章 356 他没听错,是有人在砸门,苏曼先从床上起来,把衣服穿好,白夜嘆了一声,收拾一下走过去开门。 「白医生,救人!」 白夜刚打开门,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人光熘熘地闯了进来,怀里还抱着另一个僵硬的躯体。 凭着杀手和医生的直觉,白夜几乎一眼就断定出那人已经没气了。 风廷却把人直接抱到了床上,苏曼皱了皱眉,风廷火急火燎地有把白夜拉到床边:「白灵溺水了,胸口上还中了五枪,白夜医生,求你快点救救他。」 白夜看了看床上那人,没有动手。 「白医生!」 「你等一下!」 白夜见他要跪,急忙拦住,说道:「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五脏六腑也都已经衰竭,我救不了了。」 「我知道。」 「你知道?」白夜诧异,知道还抱来求救? 风廷霍地抬眸,定定地看着白夜,沉声哀求:「白夜医生,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这件事肯定能够办到。」 「就算我的医术好,也不肯能把死人救活。」 「你能!」风廷说:「你刚才说的那些器官,白灵身上的虽然衰竭了,可我的还好着,白医生,你把我的器官换到他的身体里,这样白灵他就能活过来了!」 白夜的心猛然抖了一下。 「风廷,你太异想天开了,这是不……」 「白医生,我没有异想天开!」 风廷吼道:「我在回来的游轮上,用黑手党的网络查过这方面的信息,一个器官衰竭了,就用另一个鲜活的器官替换进去,所有的器官都衰竭了,那就全部都替换一遍!死人能被救活,白夜医生,你也知道有这样的例子,对不对?」 「……」 白夜万万没想到,风廷这么一个粗线条的人,就在刚发现白灵尸体的时候,沉浸于悲伤的时候,竟还不忘寻求能让白灵活过来的办法。 这是白灵喜欢的男人,是黑手党的好弟兄,即便身陷绝望,却不被绝望蒙蔽双眼,在绝望中想法设法地找寻着希望。 白夜嘆息。 「风廷。」 风廷看着白夜,黑褐色的眼睛里闪着若有似无的希冀。 白夜残忍道:「你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但是要在人将死未死之际,至少要在断气之前,把器官移植进去,现在白灵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你就算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掏出来,也不过是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风廷怒。 「你不试试怎么就说做不到?白夜医生,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白灵?」 「我救不了。」 白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非逼着他把死人救活,他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就真神了。 啪! 茶几碎裂,苏曼把白夜拉退一步,弟兄们冲进来制住风廷。 直到风廷被绑住,无双推着墨小白进来,风廷还在吼着叫白夜把他的白灵救活。 「兔崽子!放开我!」 「他缺的器官我都可以给他!」 「白夜,你不能见死不救!」 白夜苦笑,见死不救?他没有通天手眼,救不得。 风廷虽然发了狂,却也还认人,无双推着墨小白进来,墨小白的轮椅被推到床边,风廷叫了一声「三公子」,墨小白应了一声,目光在床上的白灵身上逡巡。 「白夜叔叔,先把白灵胸口的子弹取出来吧。」 风廷点头,「先取子弹,然后再把心脏换了!」白灵的心上多了好几个窟窿,不换的话,肯定是活不了了,风廷不糊涂。 白夜只当是没听见他后面那句话,拿着手术刀开始给白灵取子弹。 给死人取子弹很顺利,不用打麻药,不用怕他承受不了,手术中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胸腔破开的过程像是在宰猪,取完,安静了这片刻的风廷已经被弟兄们松绑,看着白夜问:「这,这,白灵怎么没流血?」 白夜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风廷脸色大变,好似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已被掐断,问白夜:「器官可以换,那流尽的血是不是也可以重新补回去?」 白夜依旧是淡淡皱眉,没有回应,风廷的想法太疯狂,如果他说不能,那恐怕接下来又会是一轮无谓的嘶吼,他并非是怕风廷闹,只是不喜这悲伤又无力的感觉。 「风廷,白灵死了。」 「三公子,我知道。」 风廷回了墨小白一句,低头又抚了抚白灵刚被缝合了的左胸,说:「他还能活过来。」 「风廷,他已经死了。」 墨小白抓过白灵的手,塞进风廷的手里。 「刚才你看见了,他的血流干了,心跳也已经停止,脉搏也不动了,风廷,不只是器官,白灵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活着的,你想让白夜叔叔怎么救他?」 「他还能活。」 风廷抓着白灵的手,紧紧用力。 「只要他还能活,怎么都行。」 无双看着床上的白灵,抿了抿唇,墨小白又说:「风廷,你想和白灵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 风廷一震,「什么办法?」 这回不只是风廷,所有还在房间里的黑手党弟兄,就连白夜都诧异地瞅着墨小白,他知道墨小白时不时地就抽风,但还是想着墨小白今天能正常一点儿,别给他出什么人类根本就办不到的难题。 当然这只是想想,不出么蛾子就不是墨小白了,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墨小白说,「有两个办法。」 还两个? 「三公子,你说。」风廷看着他,眼含期待。 墨小白说:「风廷,这个白灵肯定是救不活了,你要是想要一个百分百活着的白灵,我给不了你,但是你如果想要一个活着的躯体,我或许可以求白夜叔叔给你克隆一个复制品,但也只限于躯体,这复制品能不能说话,会不会像白灵一样去思考,这就另说了。」 果然,白夜皱眉。 风廷摇头:「我要个替代品做什么?白灵只有一个,我就要现在这个白灵。」 「现在这个已经死了,救不活了。你要是非得跟他在一起,还有一个办法。」 墨小白想要抽出白灵的手,风廷不肯松开,墨小白把手枪塞进他的另一只手里,对风廷道:「你跟他去。」 第355章 357 墨小白想要抽出白灵的手,风廷不肯松开,墨小白把手枪塞进他的另一只手里,对风廷道:「你跟他去。」 无双的脸色一变,低头瞅着墨小白。 风廷左手拉着白灵,眼睛盯着握在右手的手枪。 墨小白说:「老大失踪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魂魄,那时候我就想把自己也变成鬼魂,魂魄跟肉体不一样,它不会死,所以我想如果我也变成跟他一样的,那我和他会不会就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被死亡分开?」 风廷的心思动了动。 「可是老大不让,他说他从来都没见过别的鬼魂,所以我死了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他。我突然就害怕了。我活着,就算见不到他,脑子里却还能回忆起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可如果我死了,没有了记忆,那么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也就都没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人死如灯灭,风廷,白灵已经死了,这一颗子弹射出去,你就可以跟着他去,那样的话,你记忆里的白灵就没有了,你也就不会痛苦发狂。」 「我不死!」 风廷扔掉手枪:「谁也别想逼我忘记白灵!」 墨小白把手枪捡起来,拿回自己的手里。 「既然死不起,那就清醒点活下来,风廷,你可以选择活着守着白灵,也可以守着葬送了白灵的这片大海,但是白灵已经死了,只剩下凶手现在被绑在阁楼上,任你处置。白灵已经救不活,你如果想留着他这副躯体,我可以求白夜叔叔想办法不让尸体腐烂。」 风廷沉默。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他认清白灵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这个事实。 默了片刻,白夜走近床边:「要想保存尸体,现在就要动手处理了。」 「等等。」 风廷拉着白灵的手,扑到他的身上,发颤的嘴唇凑上去,在那两片的苍白唇瓣上吻了吻。 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一个人,俯身下来的这一吻却轻若无物,仿佛用尽了他所剩不多的全部柔情。 「喂,你是吃猪粮长大的吧,怎么会笨成这样?」 「笨熊,说你笨,你还真笨。」 「上级又怎么样?你本来就笨!」 吻上了以后才知道,这张跟他说话的时候,句句不离笨字的小嘴,原来已经变得这么冰凉。 白灵,我吻你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也觉得我笨如狗熊? 走廊上,无双推着墨小白,一路沉默。 拐角到了,墨小白出声:「姐,先不回房间,去阁楼一趟。」 「小白,你说白灵还会不会活?」 「……也许会吧。」 无双停下,诧异地蹲下来看他:「小白,你也觉得白夜叔叔有本事把他救活?」 「姐,白夜叔叔是医生,不是神仙,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一个死了的人救活。」 更何况白灵已经死了一天一夜,尸体早就已经冰冷。 「那你刚才说……」 墨小白回瞅她,淡淡道:「风廷活着,白灵就活着,风廷死了,白灵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也就消失了。弟兄们也许还会记得他的名字,但这名字里的心酸深刻,只有风廷明白。」 「如果是老大呢?」 无双突然轻飘飘地问一句,这话打从墨小白递给风廷手枪的那一刻她就想问了,如果老大一直都没能找回来,那么那把枪里的子弹,是不是就会射进墨小白的身体里了? 墨小白不喜欢这个问题,沉默不答。 「你要去那个俘虏那里?」 蹲下停了片刻,无双重新站起来。 墨小白点头:「还有个人在那跪着,我去看看。」 无双低头看了看他,把轮椅推走。 「小白,这半年,你变了。」 墨小白斜斜地挑起唇角:「电影里不是常说吗,爱情会使人改变,姐,你没变,是因为你遇到的不是真爱吧?」 「你现在倒是成了爱情大师了?」 无双斜眼看他:「墨小白,以前一提起老大你就跑,跑得连家都不敢回,还找了个未婚妻替你打掩护,好像不让老大痛苦你就难受似的,这都已经过了多少年了,你才开窍,还好意思把自己当大师?」 墨小白歪脖子瞅她。 「姐,你糊涂了?大师这词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刚说完的话就忘,他姐这是被白灵的死刺激到了吧。 无双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墨小白,你果然有变化啊,现在连谦虚都学会了,不承认自己是大师,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啊,那样的话我可真得重新认识你了。」 墨小白一把扒拉开她的手指:「你别碰我啊,虽然你是我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但我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你以姐姐的名义对我动手动脚,这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狗改不了****,一有事就搬出老大,无双翻白眼。 「还有,谁说我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了,你可别把什么名称都乱按在我身上。」 「那你是什么?」 墨小白突然笑了笑,说:「我是神。」 「呸,我看你是神经了吧!」无双决定收回之前的话,墨小白根本就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 无双嗤他,墨小白也不解释,总不能要求人人都把他当神吧,他又不是老大,他只要当老大心里的神就心满意足了,神心里的神,那就是神中之神吧?墨小白默默地想着。 章平果然还跪在阁楼的门口。 墨小白在轮椅上坐着正好能看到他低下去的头顶,凑近问:「章平,跪着不累?」 章平的脑子里好像正在苦苦思索着什么,突然听见头顶有声音响起,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了看,「三公子?」 再往后面看一眼,见推轮椅的是无双而不是老大,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想通,现在可不敢见老大。自从加入了黑手党以后,他就没想过要离开,所以老大让他想的,估计他这辈子也都不敢想通了。 墨小白点头:「老大没来,你不用跪了。」 「三公子,我还没跪够。」 第356章 358 「三公子,我还没跪够。」 章平不起来,膝盖压在地面上,压得紧紧的,生怕墨小白又把他给拽起来。 墨小白这次却没有拽他起来的意思,只弯腰问:「章平,你还没想通?」 章平点头。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墨小白嫌弃道:「你不听命令擅自开枪,他不让你继续留在黑手党,这有什么想不通的?章平,他要把你逐出黑手党,你觉得谁能让他改变主意?」 章平的头更低了,老大说一不二,下的命令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除非,除非…… 「三公子!」 章平猛然一阵,抬头看向墨小白。 「三公子,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你劝劝老大?」 章平点头如捣蒜,墨小白淡淡垂眸,瞥了一眼他跪在地上的膝盖,说道:「老大不喜欢不听话的人,难道我就喜欢?」 章平的脑子不笨,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合计了两秒,果断站起来。 三公子的一句话,顶他跪上一天。 站起身,弓着腰,恭谨地竖着耳朵三公子的吩咐。 墨小白又瞥了他一眼,说:「我不习惯仰着头跟人说话。」 无双在后面翻了个白眼,章平瞄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在坐着和蹲着之间考虑了一下,轻轻地问:「三公子,要不,我蹲下来?」 墨小白垂眸不语。 章平挠头想了想,觉得蹲着说话好像是对三公子的不敬,就又问:「三公子,那我就坐下来?」 墨小白抬眸瞟了他一眼。 这一眼给了章平绝对的信心,却让无双的白眼翻得更大,暗忖墨小白什么时候也学得跟老大一样,懂得用威势逼人了。 章平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惴惴的,有段日子不见,这三公子怎么越来越渗人了呢? 墨小白扭头,看了一眼在阁楼上把守的弟兄,说道:「白灵的尸体被风廷带回来了,你们下去看看吧,这里有我守着。」 几个弟兄一听,呼呼啦啦地下楼。 走廊上只剩下三个人,墨小白又回头瞅了无双一眼,无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连我也要回避?」 「姐,噶西索现在没人看管,你去监视屏那里看看。」 无双看了看两步远处的监视屏,走了过去。 章平有点紧张。 三公子今天不仅渗人,而且还神神秘秘的,这到底是要跟他说什么呀? 不到一秒,墨小白就解开了他的疑惑,凑近,低声问:「章平,老大霸道专制,你想不想离开他的统治?」 章平『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三公子!」 跟他的激动相反,墨小白一脸平静,章平的脑子里瞬间有千万种想法闪过。 这千万种之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三公子,你要拉拢我?你……你想拉拢我背叛老大?」 ****上为了争权夺利,亲兄弟阋墙的种种血例一一在章平的眼前浮现。 墨小白抛了一个爆炸性的问题以后,就一直沉默地看着章平。 这沉默让章平以为他是默认了。 二话不说,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 「三公子,老大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没有资格议论,也不想劝你,因为我知道,权利会让人瞎了眼睛,聋了耳朵。但你要想让我背叛老大,除非我死。三公子,你杀了我吧,否则只要我一走出这阁楼,就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告诉弟兄,汇报老大。」 墨小白笑:「章平,你以为老大会信你?」 这笑在章平眼里极为阴险,章平直挺挺地站着,语调沉稳,丝毫不屈:「以死相谏,老大不信,我死而无憾。」 「动不动就死,你果然没有想通。」 墨小白嘆:「章平,就算老大不信,但你活着,就可以暗地里联合其他弟兄一起,帮着老大防备我,对付我,揭露我的阴谋,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五次十次,次数多了,老大对我的信心自然就会减少一分,怀疑也就多了一分。」 「可是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会再拉拢其他弟兄,就算我最后真的成功地背叛了老大,把整个黑手党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你也什么忙都没帮上,什么事都没替老大做过。」 墨小白拿起章平的手枪,食指穿过扳机的缝隙,手枪在手上转了一圈。 「这一颗子弹射出去,命就没了。章平,老大让你想通了就起来,可你跪了这么久,究竟想了些什么?难道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让自己没命?」 章平的嵴背弯曲,白了脸,摇头。 墨小白把手枪插回他的腰间,说道:「在这道上混,性命是最要紧的,留着命才有机会做事,章平,你连这个都想不通,还想继续跟着老大?」 「……三公子!」 一直哑口无言的章平听到这里,蠕动了几下嘴唇。 墨小白说:「你要是不想离开黑手党,就别跟老大了,跟着我吧。」 「三公子?」 章平听得有点晕乎了,三公子这是打算叛变?还是不叛变啊? 「我也是黑手党的教父」,墨小白提醒他:「你跟着我,也是替黑手党做事。」 章平弱弱地问:「三公子,那你对老大……是怎么想的?」 墨小白拄着下巴看他:「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要你来管?章平,你信不信就算我真的叛变了,他也会陪着我一起,背叛他自己?」 章平低头。 「行了,我目前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胡安那里,回去以后,胡安如果想继续跟黑手党合作,那你就留在哥伦比亚,他如果不想合作了,你跟风廷两人也留下来,胡安活不了多久了,他死了以后,那些记恨黑手党的下属肯定会找茬生事,你和风廷就留在哥伦比亚查探情报,风廷还是你的上级,他……他以后也不会再那么鲁莽了,你就代替白灵看着他吧。」 章平怔了一下:「三公子,这是把哥伦比亚的势力交给我和风廷了?」 墨小白点头,揶揄道:「有了这里的势力,等以后我想背叛老大的时候,你手里也就有武器对付我了。」 章平尴尬地又把头低下。 「想通了就下去看看白灵吧。」 第357章 359 两步远的距离,无双把谈话听得真真儿的,这时候走过来,对章平说了一句:「下去的时候顺便把弟兄们叫上来看人」,随即就推着墨小白离开了。 推到门口,无双才说话:「墨小白,我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词,用在你身上最合适。」 墨小白挑眉:「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姐,你还是别说了。」 无双哪会听他的,开门,把墨小白推到床边,说:「狗头军师,墨小白,这四个字现在最适合你。」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st?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小白跳上床,用眸光细细抚摸着墨遥的轮廓,从额角的黑发到脖颈的喉结,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以后,探头,在墨遥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自从找到了墨遥以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墨遥呆在一起,就连墨遥上厕所的时候,他都会在外面守着,刚才有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没见,他真想他。 无双鄙视这个自打进了房门,眼珠子就一直盯着床不动的墨小白,骂了一声「真没出息」,果断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小白吻了几口还嫌不够,直到墨遥的整张脸都沾满了他的口水,墨小白才放开他一点。 无双问他一直找不到墨遥怎么办,他不知道。 他劝风廷带着白灵的记忆,活下来,他劝别人要珍惜性命,可若是轮到他自己,没有了墨遥,他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的成。 记住墨遥太容易,没有墨遥太痛苦。他跟家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不一样,那几人训练的时候往往迎难而上,从来都不怕吃苦,可是他怕,如果那痛苦太深,深得连一丝光都透不进,那他定是熬不下去的。 「哥,幸亏我找到你了,活着的你。」 指尖轻抚着墨遥的脸颊,墨小白轻声呢喃。 玛丽亚第二天早上就又醒了过来,颈部血管和呼吸道受压,颈椎骨折,即便有白夜的治疗,她身体的各部位并没有瘫痪的危险,可这么早就醒,仍旧让莫妮卡吃了一惊。 「玛丽亚?」 莫妮卡唤了一声,玛丽亚睁开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只看见了一个莫妮卡,眸光黯淡了下来。 罩在氧气罩里的嘴唇蠕动了几下,莫妮卡凑近,看仔细了一些,说道:「他还没走。」 玛丽亚看着她,似乎是想要再听她说点什么,莫妮卡嘆了一声,说:「我现在过去看看。」 还没站起来,衣服就被扯住了,莫妮卡又低头,依稀从她嘴唇的蠕动中辨出了珊娜这两个字,瞅了瞅旁边,说道:「珊娜就躺在你的身边,肩膀上的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等你的脖子能动了,就能看见她了。」 玛丽亚阖上眼皮。 中间就隔了两个房间,莫妮卡很快就走到了墨遥的门口。 门口有弟兄把守:「做什么的?」 黑手党一上岛就把整座小岛里里外外都翻了好几遍,连只老鼠他们都能认识了,可现在这盘查的口吻,好像这人从没见过莫妮卡似的,莫妮卡冷冷道:「我来找墨遥。」 「找我们老大做什么?」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他的病是我治的,现在他要走了,我来看看。」 说谎不打草稿,把守的弟兄见她一脸冷静的模样,信了两分,「老大在睡觉,等他睡醒了,我会进去通报。」 有了玛丽亚和珊娜两人的例子,莫妮卡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进不去的,也就不再纠缠,转身回去了。 「这女人,倒是比前两个聪明多了,就是长得丑了点。」把守的弟兄见她识趣地离开了,不禁嘀咕了两句。 「玛丽亚,他的病没好,还在睡觉,等他睡醒了就会来看你了,你也再睡一会儿。」莫妮卡坐在床边,轻声劝道。 玛丽亚睁开眼睛看了看,莫妮卡又说:「他昨天来的时候不是说等你好了,还有事跟你谈吗,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快就走的。」 见她的眼睛又闭上了,莫妮卡才长舒了一口气,不禁哀嘆,她只懂研究,安慰人的事却从来都不在行。她们三人一起去了不少地方,一直都是分工明确,珊娜负责做饭,玛丽亚负责定方向,而她则只负责闷头搞研究,或者偶尔有谁受了伤她就过去医治,可现在这三人里,却只有她一个还好好的,所以无论是给人治病,还是做饭,安慰人,她必须都得学着一个人扛下来。 把守的弟兄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还没动静,老大和三公子应该还没醒,那女人又没什么急事,他还是别进去打扰了。 脚步一迈,走回去两步,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这守门的弟兄耳力不太好。 房间里,墨小白正在审问墨遥,一脸厉色,桃花眼里的水光凝结成了冰,眸光冷若冰霜。 「说!」 从日落时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墨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墨小白手里拿着药瓶,侧着脸,厉声道:「这药是什么时候藏的?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私货?」 私货? 墨小白你以为自己是在审问毒贩子? 眼前摆着一张放大的脸,墨遥挑了挑眉,出声道:「这药是昨天的,我还没喝,就被你抢走了。」 「昨天的?」 墨小白回忆了一下,昨天墨遥一醒他好像就跟他吵架来着,后来又去了阁楼一趟,回来了又开始吵,吵完墨遥把他哄好了之后就去洗了个前所未有的战斗澡,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这药,好像是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他抢过去了? 墨小白咳了两声,脸上凌厉的表情有点撑不住了,色厉内荏道:「那你昨天怎么不说?本该吃的药被我抢过来了,你还一点都不解释,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还是你觉得这药吃不吃都不没关系了?」 墨遥对他的胡搅蛮缠一向採取纵容的态度,今天也不例外。 「昨天我是没力气再跟你解释了,落下一天也不要紧,今天再吃就行了。」 「什么不要紧!」 两人靠得太近,墨遥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要是以前,墨小白肯定会受不了诱惑地一遍遍亲吻墨遥,但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思。 第358章 360 两人靠得太近,墨遥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要是以前,墨小白肯定会受不了诱惑地一遍遍亲吻墨遥,但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思。 一听墨遥说什么不要紧,墨小白又开始横脖子瞪眼:「昨天你跟我说过的那什么看紧自己性命的话,都不作数了是不是?墨遥,你是不是逼着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 气氛冷滞了下来。 墨遥皱眉,「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一天的药而已,他真觉得没什么要紧的,可他这态度大概又是激怒墨小白了。 「又用这种语气,墨遥,你现在是在哄我?」 墨小白上半身趴在墨遥的身体上,药瓶攥在手心里,两手按住墨遥的肩膀,逼问他。 每次墨遥一用这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就知道墨遥是妥协了,可这妥协里又带着哄骗的嫌疑,墨小白受不了他再用这种事情哄骗自己,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非要从这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十成十的认真来不可。 这认真若是少了一分,他以后都不会再轻信墨遥,不会再被他的温柔和那些难得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墨小白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墨遥的眸子太黑,墨小白很久以前就这么觉得,这双黑漆漆的眸子就像个黑洞,总是吸引他往里面去看,去探索。 人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墨遥的这扇窗好像总是关着,从小就这样,这眼光太慑人,别人不敢看墨遥的眼睛,他敢,可无论他怎么看,无论他怎么用力地探索,就算是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也还是看不清楚墨遥的心。 他知道那心上有他,可还有些什么,他却不知道了。 或许是黑手党的工作,或许是手下的弟兄,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墨遥对事一向认真,对手下弟兄也管教有方,看似劳心劳力,可墨小白此刻却突然觉得,墨遥好像根本就没什么可在意的,总是这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就算现在让他立即从这世上消失,墨遥或许也还是会面无表情地接受。 没什么可留恋的。除了他?墨遥在失踪的那半年里可没联繫过他。 这个想法吓到了墨小白。 「小白……」 墨遥还想要再跟他解释,墨小白突然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哥,你是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 「什么?」墨遥皱眉。 「离开我也无所谓?」 淡淡的,没有温度的语气,从墨小白的嘴里发出来,让墨遥彻底黑了脸。 翻身起来,把墨小白压在床上,「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墨小白的身体被压着,墨遥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固定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来不及顾及那处的疼痛,只又问了一遍:「哥,你是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就算离开了我,你也一样过得好好的,就算我死了,你大概也只会皱一下眉头吧?」 冷冷淡淡地问完,墨小白才发现,这话,原来一直藏在他心底,原来他一直都想问,从墨遥当初突然离开训练营的时候,甚至更早以前,他就想问了。 今天突然问出口,墨小白觉得心里一轻,好像一直在心里压着的石头如今放到了别人的手里,要将它捏碎或是扔进炉子里锻造,怎么处理悉听尊便,他只要听个处理结果。 啪! 耳光的声音很响亮。 犹如石头迸裂。 躺在床上等结果的墨小白脸上被扇了一巴掌,墨遥的手劲很重,墨小白又被他压在身下,躲闪不及,右脸上多了五个指印,红红的巴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有点刺眼。 墨遥觉得有点刺眼。 打完了,心疼了,手指发抖,墨遥攥紧拳头,忍住想上去摸一摸的欲|望。 「小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那五个红红的指印,墨遥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放柔。 墨小白一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侧过头去,左脸贴在枕头上,右脸对着墨遥,一动不动。 墨遥明白他是生气了,却也不放开他,厉声问:「想知道你死了,我会不会皱眉头?」 「墨小白,我现在告诉你,你死了,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墨小白闭上眼睛,被单下的手指紧攥着,想要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可胸腔却还是不争气地,愤怒地起伏着。 「你说的没错,我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你死了,我就更无所谓了。」 墨小白受不了了,压抑不住胸腔里的愤怒,猛地用力推他。墨遥把他压得更紧,两条腿分开缠在墨小白的腿上,绕开他的伤处,固定住他的下身。 「你前一秒死,我下一秒就跟你去。墨叶琰,你给我记住了,再敢提死,我就把你扒光了。」 「什么」 墨小白愣愣地定在床上,睁大眼睛看他,他刚才说不会皱眉头,是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陪他去死? 眼眶湿湿的,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熘进心里,酸酸涩涩的,尝一下,满嘴满心都是懊悔的味道,墨小白,你刚刚是不是被糊涂鬼俯身了?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墨遥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他对你怎样你不知道吗?非得逼问,非要人家把话说出来,这下可好,看你怎么收场? 心里有个小人儿在质问墨小白。 「墨叶琰,你听见了没有?」 墨遥又问一遍,声音冷冽严厉,墨小白闷闷地点头。 「你听见什么了?」 「你要把我扒光。」 「……」 墨遥哭笑不得。如果说他在听到墨小白问那白痴的问题以后,心里肚子里全是气,那么在打出去这一巴掌之后,一半的气就转为了心疼,现在,剩下的气也像扎破的气球一样,全都泄了。 余下满满的心疼。 攥紧的拳头松开,手掌轻轻抚上墨小白的侧脸,「疼不疼?」 墨小白躲开。 笑话,以为他是三岁的孩子吗?打他一下再给个甜枣吃,他就不记仇了?虽然他承认自己那问题问的是不对,可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用暴力解决?哼,这次休想让他原谅,这仇他得记着,记进心里面,记得牢牢地,以后非得让他千倍百倍地还他不可。 第359章 361 笑话,以为他是三岁的孩子吗?打他一下再给个甜枣吃,他就不记仇了?虽然他承认自己那问题问的是不对,可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用暴力解决?哼,这次休想让他原谅,这仇他得记着,记进心里面,记得牢牢地,以后非得让他千倍百倍地还他不可。 墨小白心里愤愤地,绝不承认墨遥在打他巴掌否认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犯贱地痛快着。墨遥越激烈,越生气,就说明他越在乎,越并非无所谓。 挨了打的墨小白刚才那一瞬突然错觉自己轻飘飘地,心里有个阴暗了多年的角落被这一巴掌打得塌陷了。 墨遥收手,坐起来,看了看他,墨小白以为他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低声下气地跟他道歉,然后苦苦哀求他原谅,谁知墨遥起来却说:「我要出去,你自己在床上躺着别乱动,能不能做到?」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墨小白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他要走?要走?打完他就走?! 他果然还是无所谓吧?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陪他死之类的,震撼人的话,都是假的吧?墨小白有一种想再问一遍的冲动,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又被吞了回去。 只当又吞了只苍蝇。 瞪大了的眼睛立即闭上,扭过头去,装死。 墨遥知道他还在生气,也没指望他能搭理自己,伸手把墨小白抱上轮椅,墨小白既不配合,也不挣扎,只把自己当成一具尸体,任他怎么折腾都行。 墨遥推着轮椅走了两步,觉得这件事还是跟他说一下比较好:「你脸上的印子还没消,我现在去找白夜叔叔拿药,猜你会不会乖乖在床上躺着,不放心你,所以推着你一起去。」 墨小白这尸体装不下去了。 现在推他去找白夜叔叔,那岂不是这一路上的弟兄都知道他被打了? 「我不去!」 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墨遥忽略他不怎么好的语气,墨小白那语气哪是不怎么好,简直是要杀人了,见墨遥按着他不说话,又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我、不、去!」 阴森森从牙缝里磨出的三个字,墨遥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墨小白就快把牙齿磨碎了,开口问道:「那你能不能乖乖躺在床上不动?」 墨小白气哼哼地不说话。要打就打,要他乖他就乖,要他不动他就不动,以为他是他买来的机器人吗? 机器人还有大反抗的时候呢。 墨小白打定主意要反抗,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搭理他,这一巴掌的血仇,必须用血来报。哼哼,当然,那要等墨遥身体好了的,现在还病着呢,他一折腾就晕过去了,那就不好玩了,有病的这段时间先折磨他的精神,等好了以后就开始折腾他的肉体,哼哼哼,墨小白的眼神阴森森的,报仇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墨遥听到他的抗议,把他抱到床上,「你打算对我沉默到底了?」 墨小白躺在床上,把脖子扭过去,用带着巴掌印的侧脸对着墨遥,哼,脸上还火辣辣疼着,他一说话就挨打,这回他不说话了还不成吗。 「真不说话?」 哼,不说,就不说,就是专门跟你作对,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说。 墨遥嘆气,把一直握在墨小白手心里的药瓶抠出来,捏在手上看了看,这小小的瓶身已经被小白手心的汗水浸湿,可见他刚才是有多紧张多用力。 紧张用力地等着他的回应。 墨遥不禁反省,小白怎么能问出那种白痴的问题?怎么可能会觉得没有他也无所谓?是因为自己还不够重视他吗?命都可以给他,还要怎么才叫重视他?难道非得天天说爱他吗? 「小白,我爱你?」 尾音上翘,墨小白听得牙齿嘎巴嘎巴响,『爱你?』他这是在问谁呢?! 看着墨小白的脸色,墨遥觉得这个方法好像不太实用,于是道:「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 「……」你爱说不说,我不稀罕。 墨小白开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觉得墨遥越来越会整他了,想用这种方法逼他开口?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想都不要想!不说拉倒,你不说,我也不说,我听不到,你也休想听到。 墨小白这回不只牙齿嘎巴嘎巴响,就连全身都抖动着,墨遥看明白他这是更生气了。 「小白,我爱你。」 陈述的语气,缓慢有力,一字一字认真地重复一遍,墨小白的身体终于不抖了,原来他还是喜欢听啊?墨遥拧开手里的瓶盖,把药喝下去,说:「以后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药,你监督我,这样我就不会忘了。」 哼。 「我现在出去拿药,你乖乖在床上躺着别动,能不能做到?」 哼哼。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哼哼哼。 他虽然没说话,可墨遥还是不放心,又说道:「你不乱动,腿上这伤很快就能好,还是你想一直当瘸子?」 「……」你才想一直当瘸子,你们全家都是瘸子。 墨遥见他终于听进去一点儿了,才起身离开房间,吩咐门口的弟兄把房门守好,谁也不准进去,里面的人也不准出来。 把守的弟兄讶异:「不让三公子出来?」 「嗯」,小白最爱面子,估计他也不会出来,墨遥又说:「我很快就回来,这房门谁也不准打开,包括你。」 「是!」虽诧异,可这弟兄却什么也没问,见墨遥匆忙要走,只禀告道:「老大,岛上那个叫莫妮卡的女人早上来找过你,说是你以前的医生,要进来看看你,被我挡回去了。」 莫妮卡? 墨遥点头:「你做的很好,谁也不许进这房门。」 被夸奖的弟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就是一件小事,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也就是把门守得死死的,没进去打扰老大和三公子,就这,竟然被老大夸了? 他还没见过老大夸人呢。 嘿嘿嘿地傻乐,老大最在意的,果然是三公子啊。 白夜又忙碌了一夜。 第360章 362 白夜又忙碌了一夜。 这岛上的冷藏条件虽不怎么样,但药物却是充足的很,他们踏上游轮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一船的药草,本是要给墨遥制药,现在正好挑出一些有用的放在白灵身上。 莫妮卡在岛上有专门的无菌实验室,16摄氏度的温度以及室内的湿度都很好控制,皮下已经注射了防腐药物,表皮上的药物也已经涂抹完毕,只是要割除内脏的时候,风廷却怎么也不肯同意了。 尽管白夜的说法很科学:「这里的冷冻环境不太好,他的尸体已经耽搁了一天一夜,现在不割除内脏,药物无法灌进去,尸体一腐败,保存起来就更难。」 风廷听不进去。 割除内脏可以,割了什么,就要换进去什么,他要一个完整的白灵。 争执了一夜,白夜和苏曼两人妥协,把白灵从里到外能灌药的地方都灌上了,只要七十二小时之内把这尸体冰冻冷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七十二小时。 墨遥的身体还没好,墨小白又受了伤,还有玛丽亚和珊娜那两个女人,白夜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一个留在这里照顾这几个病号,另一个把白灵运回利雅得。 苏曼说:「你留在这吧,我一个人回去。」 风廷老大不乐意。跟苏曼比,他还是愿意让白夜送白灵回去。 白夜也不愿意,苏曼这几天跟他受了不少累,这次还要一个人把白灵运上飞机,一个人回利雅得处理白灵的尸体,他捨不得。 叩叩叩—— 房间里,熬了一夜的几人正为运尸体的事争论,白夜突然听见有人敲门,这岛上的敲门声每一次都意味着麻烦,白夜眼角一跳,希望这次别再有人出事才好。 墨遥出现在门口。 「又出什么事了?」 墨遥的脸色不好,白夜很自然地问。 「老大」,风廷也叫了一声。 墨遥走过去,看了看白灵的尸体,问风廷:「你要和白夜叔叔他们一起回去?」 风廷一愣:「老大?」 「墨遥」,白夜问:「我们都走了,岛上这四个病号怎么办?」 他可不想等回来的时候给所有人再做一遍手术。 「小白的腿伤有我照顾着,至于我要用的药,白夜叔叔你多给我留下一些,放在小白那里,等小白的腿好了以后,我们再去利雅得。」 「你这意思是用不着我了?」 墨遥点头。 「太好了」,白夜抻了个懒腰:「墨遥,这么长时间,我可一直等着你这句话呢。」 苏曼淡淡地瞥他一眼。 风廷上前:「老大,那我呢?」 墨遥的视线落在白灵胸前被缝合的地方。 「想去就跟着一起去吧,俘虏还给你留着,你把白灵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回哥伦比亚,找章平。」 「哎,哎」,风廷猛点头,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言。 「白夜叔叔」,墨遥还没忘记自己这次的主要目的,问白夜:「你这里有没有去肿消痕的药?」 「有啊,你怎么了?」 墨遥避开他的问题,只说:「有的话多给我一点,白夜叔叔,把你剩下的药都给我吧。」 白夜应了一声,开始找药,他和苏曼这次过来带了很多好药,那天接到墨小白的电话,听说墨遥找到了,他几乎把利雅得全部的治伤药都带过来了,治烧伤的,刀伤的,枪弹伤的,祛疤的,各式各类的都有,噢,对了,还有几瓶…… 「墨遥,上次我给墨小白的那两瓶用完了没有?」 白夜手里拿着几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回身问墨遥,墨遥低头看了看,想了几秒,好像没见过,问白夜:「什么两瓶?这是什么?」 白夜看他一眼就反应过来了,「也对,你是被压的那个,说不定做做还晕过去了,问你也是白问。」 「……」 墨遥再木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耳根红了,不免又想起小白说白夜叔叔为老不尊的话,真应该奉为前所未有的真理。 白夜把那几瓶透明液体塞到墨遥的手里,又把剩下的各类伤药递给他,声音里明显带了点儿嫌弃:「先不说你俩这姿势问题就够让我惊讶的了,就算你是在下面,可墨小白往你身体里抹了东西,你连这个都感觉不到,墨遥,你那时候的注意力也太集中了吧?」 墨遥的耳根红了又红。 窘迫得拿着满满两手的药就想走,可表面上还是镇定如常:「白夜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走?直升机都已经毁了,我派人来接你们。」 「最好快点」,白夜说:「白灵的身体七十二小时之内必须冷藏。」 墨遥点头,白夜的目光又瞟向他手上的瓶瓶罐罐,墨遥见状要走,白夜幽幽地问:「墨遥,你都不了解一下这东西怎么用?」 墨遥咳了咳,「我知道。」 「你知道?」白夜转着他走了一圈,明显不信:「你那时候就只顾着爽了,连墨小白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事后肯定还晕了,怎么可能知道这瓶子里的东西怎么用?」 墨遥被说的满脸胀红。 「还是……」白夜眯着眼睛打量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稀奇神秘的物件,一语道破其中的秘密:「还是,墨遥,你已经做好从此以后都被压的心理准备了?这我可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咳咳,咳」,墨遥虚心地问:「白夜叔叔,这几瓶怎么用的,你还是教教我吧。」 墨遥觉得他要是还不问的话,白夜下一句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白夜又打量了他几眼,才拿起其中一瓶慢悠悠道:「这种300ml小规格的,事前用,用多少随意」,放下,从墨遥手里拿起另一瓶,「这种大规格的,事后清理用,清理干净了再用清水」,又放下,拿起其中最大的一瓶,「这个,事前灌肠,偶尔用一用,最多不要超过1000ml,具体怎么用……」 「白夜叔叔,我知道了」,墨遥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打住,白夜有可能会一一给他细緻讲解一遍,他真的是不需要,就算他没做过,可墨小白做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再不济,理论知识他还是有的。 第361章 363 「白夜叔叔,我知道了」,墨遥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打住,白夜有可能会一一给他细緻讲解一遍,他真的是不需要,就算他没做过,可墨小白做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再不济,理论知识他还是有的。 白夜点头:「嗯,实在不知道的话,下次墨小白做的时候你清醒一点,稍微拿点意志力出来。」 「……」 墨遥转身就走。 刚刚受了夸奖的弟兄睁着两只火眼金睛,门神一样把守在房门前,凶神恶煞的模样,方圆五米之内,就连只想要路过的苍蝇都被吓得绕道飞走。 墨遥抱着一堆药回来,门神给他推开房门,墨遥往里面一看,墨小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规规矩矩地,用后脑勺对着他。 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往里面瞅了瞅,看见墨小白的睫毛轻颤着,没睡着。 叮叮噹噹。 一堆药被放到了茶几上,墨遥挑出其中一瓶,打开,把药膏倒在手心里,用食指抹匀。 蘸了点,刚要往墨小白的脸上抹。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啪! 蘸药的手指被打回来了,力道很猛,墨遥却不在意,食指弯曲,抹了点药,又一次往墨小白的脸上涂。 啪! 又是响亮的一声,墨遥这次有了防备,在墨小白打过来之前,手一翻,墨小白的巴掌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墨小白是侧着头打他的,打的时候眼睛连瞄都没瞄一下,直到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才扭过头去,白了墨遥一眼,脸往枕头上使劲蹭了蹭,把刚抹上去的药蹭掉。 墨遥收回手。 「你想顶着个巴掌印见人?」 墨小白装死,躺在床上挺尸,挺了一会儿,嫌墨遥的视线太碍眼,干脆拉上被子,把脑袋盖上。 墨遥坐在床边不动,手心里还捧着一团淡绿色的药膏。 一坐一躺,两人默默僵持了一会儿,墨遥看见被子下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伸手轻轻掀开被单,刚一掀,瞬间就又被人死死按住。 嘆了一口气,墨遥把手心里的药擦掉,站起身,出门叫无双派人过来接白夜。 房间里没有了那人的气息,墨小白猛地掀开被子,靠坐在床头,把一直憋着的气长长地舒了出来。 「妈的,老子快被自己给憋死了。」 墨小白骂了一句,跳下床,单腿跳到茶几旁边,弯腰拿起上面的药瓶,看了看,淡绿色的,他记得自己刚才瞟到的好像就是这瓶,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带着甘甜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 没错,就是它了。 照照镜子,墨小白气得眼睛都立了起来。 墨遥,你够狠。 脸都打红了,长长短短,五根指印全都在脸上摆着呢,一根不少,还说什么爱他?呸!狗屁!他的爱就是打出来的啊?他可真下得去手。 墨小白嘟嘟囔囔地,忍着一肚子气把药涂完,淡绿色的药膏,厚厚的一层,抹在半边脸上,他觉得自己是个长了绿毛的怪物。 「哼,一巴掌把我打成了绿毛老怪,这仇我可记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墨小白咬着牙根,气得直哼哼,更加坚定了折腾墨遥的决心,小白,小白,别以为他叫小白,这巴掌就白打了,哼,此仇不报非小白。 放下药瓶,墨小白跳上床,睁着眼睛看一会儿天花板,又歪头看一会儿门口,来来回回地,最后索性把目光停在了门把手上。 打完人就跑,连药都不给人上完,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轻微的响动传来,墨小白呼啦一下子把被单蒙在头上,闷在里面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轻轻缓缓的脚步走近,墨小白在一片漆黑中蹙了蹙眉,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人在外面拉被单,墨小白使劲拽了拽。 「你没睡着?」 果然不对劲,墨小白哗的一下掀被坐起,「姐,怎么是你?他呢?去哪了?」 无双看着他一半绿一半白的脸,挑唇问:「墨小白,你这脸怎么还遮了一半?演歌剧魅影呢?」 「他去哪了?」 绿脸紧绷着,墨小白咄咄逼问,情绪有点激动。 「小白,你蒙着被,到底是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啊?白夜叔叔要走,他去安排了,让我进来看看你。」 无双往前凑一点,仔细看了看,问:「他打你了?严重不严重?」 墨小白扭开脖子,无双坐回原位:「你又作了?」 轻飘飘的一问把墨小白惹火了:「姐,你是不是我姐啊?我们不是亲姐弟吧?」 他哥打他,他姐又跑来说他,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当然不是」,无双一口否决:「妈咪早就说了,你是捡来的。」 墨小白闭嘴,哐当一下躺倒在床,又一次把自己蒙在被单里。 「小白……」 「姐你出去吧,我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闷闷的声音里带着烦躁,无双问:「你是不想见人,还是没见到你想见的人?」 「我谁也不想见!」 床上白色的一团不动。 无双嘆气:「小白,好不容易把人给找回来了,你可别再像以前那样作了,要是再把人给丢了,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墨小白不服:「我以前怎么作了?」 「你自己想去」,无双站起来要走:「他让我过来给你上药,既然你自己都已经上完了,那我就走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墨小白趁她还没走出去,大吼一声,无双看了看房门,说:「不知道,反正你又不想见人家,问这干嘛。」 盖上了又掀开,掀开了又盖上,反反覆覆好几次,被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缠在了腰下,墨小白猛地一下子把它抽出来。 「连你也跟我作对!」 气怒地吼了一嗓子,墨小白突然听见脑袋后面有嘆息的声音。 耳朵一动,仔细听了许久,后面那人却再也没动静了。 比耐力,他是比不过墨遥的,更何况,他已经有好一会儿都没见到墨遥了,墨小白有点动摇,犹豫着要不要转过头去,转过去……好像就输了什么似的,可要是不转过去,又好像是丢了什么似的。 第362章 364 比耐力,他是比不过墨遥的,更何况,他已经有好一会儿都没见到墨遥了,墨小白有点动摇,犹豫着要不要转过头去,转过去……好像就输了什么似的,可要是不转过去,又好像是丢了什么似的。 抓肝挠肺地躺着,眼睛斜斜地往后瞟。 「小白」 那人叫他,墨小白一激灵,默默闷着不发声。 墨遥绕到床的另一边,墨小白抬眼,别别扭扭地又把脑袋侧过去。 奇怪,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没见,他怎么觉得墨遥的眉毛变短了呢。 墨遥今天看的最多的就是他这后脑勺了,见他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默默地坐回去,墨小白这次没动。 轻悄悄的叩门声响起,墨小白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看到墨遥走到门口跟那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要转回身,他赶紧把眼睛闭紧。 嘴唇上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墨小白的睫毛动了动,米粥的味道在鼻尖萦绕,淡淡的粥香,中间还夹带着他最喜欢的栗香,把他肚子里挨饿了一天的馋虫都勾引了出来,墨小白暗地里吞了吞口水,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 啪! 粥勺被打落在地,连带着勺子里的粥全部被打翻,墨小白为了让自己不被美味诱惑,使了十足的力气,瓷质的勺子在落地的那一刻乍然碎裂。 响声有点大,幸亏这贴上去的不是墨遥的嘴唇,如果是的话,墨小白这一巴掌打过去,估计墨遥也没法出去见人了。 他肯定又会黑脸吧?墨小白动了动耳朵,又一次把脑袋扭过去,用后脑勺留意着墨遥的动静。 墨遥看着地上的勺子,微愣,他早做好了墨小白会不喝的准备,但刚才那一刻看见墨小白把嘴张开了,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墨小白却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弯下腰,收拾好碎在地上的东西,墨遥又一次出门。 听见关门的动静,墨小白睁眼,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回来,斜眼往后瞅了瞅,房门被关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要被打开的迹象,墨小白撇了撇嘴,视线一收,看见摆在床头的粥碗。 他不爱喝粥,可今天这粥的卖相很好,明澄澄的金黄色,一闪一闪地,而且还极不安分地散发着粥香,非得诱惑人把它吃下肚不可。 墨小白吞了一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已经够惨的了,他要是再虐待自己的肚子,还怎么跟墨遥对抗? 手臂一伸,把粥拿来,墨小白伸舌头往里面探了探,温度刚刚好,没有勺子也没关系,他半仰着身体,咕咚咕咚地开始喝粥。 饿了一天,肚子里全是气,这回总算有点食了,墨小白喝完最后一口,刚要把粥碗放下,一直静悄悄的房门就突然有了响动。 墨小白一紧张,嗖地一下随手把碗撇出去,飞速躺下,躺的动作太快,不小心扯到自己腿上的伤口,墨小白吃疼地皱了皱眉。 哐! 墨遥刚一打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东西碎裂的声音。 「老大,怎么了?」 把守的弟兄从打开的门缝里听到不小的动静,抻着脖子问了一句。 墨遥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没事。」 关上门,墨遥低头往地上一看,碎裂的是刚才的粥碗,再仔细一看,碗里的粥都已经被喝光了。 扯了扯嘴唇,墨遥把手里新拿来的粥勺放到一边,又一次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 墨小白有点难受。 他怎么不凶自己了呢?好歹也说句话呀? 知道墨遥在后面默默无声地收拾他打碎的东西,墨小白的难受一点点从心里涌出来,他凶自己,教训自己一顿还好,可是现在这样,墨小白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闹完了脾气,墨遥这个大家长就在后面给他擦屁股,收拾残局。 家长就可以出手打人吗?脑子又回到了挨打这件事上,墨小白逼着自己把那点难受收回去。 地面被清理了两遍,墨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残留的碎片以后,又往墨小白的脚上看了几眼,才放心出门。 又出去? 墨小白扁了扁嘴,有点生气,有点委屈,有点愤怒,他不留下来陪他,这一趟一趟地出去干嘛?以前,他生气委屈的时候,墨遥都会一遍一遍地哄他,直到把他哄高兴了为止。这次是怎么了呢?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墨小白咬着下唇,有点想不通,想不通的脑子里,另外还有一个昨天就遗落的问题没问。 玛丽亚刚睡着,墨遥就出现在了门口。 莫妮卡暗嘆这两人的缘分,她不相信这种玄妙的东西,可玛丽亚信,信缘分,自从十三岁以后又开始信海神,莫妮卡记得她们每到一个新地方,玛丽亚都会在海边拜上几拜,嘴里念叨着什么不要死的话,她和珊娜后来听的次数多了,才把那话听全:「thetis,我自愿成为您的子民,大哥哥那么好,请您不要留下他。」 类似的话听多了,她不免对玛丽亚口中的大哥哥存了一丝好奇,没想到如今看见的,却是一个冷得没有温度的人。 「你不知道她为你都做过些什么。」 墨遥进来看了一眼,见玛丽亚睡着了,转身要走,听莫妮卡说了这么一句,顿了顿,抬脚离开。 「你看,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又为什么非让自己受苦呢。」莫妮卡坐回床边轻嘆,这感情的事,她可真是想不明白了。 白夜临上飞机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个问题没想通,眼睛还在往墨小白的房间瞟,墨遥提醒他:「白夜叔叔,该上飞机了。」 「墨遥」,白夜第五遍问他:「白天我把那几瓶东西给了你以后,你真的没用在墨小白身上?」 墨遥眼角一抽:「没有。」 用了是用了,可绝对不是白夜想的那几瓶。 白夜又问:「那你怎么不让我进去给他检查?」 墨遥说:「手术已经做完了,腿伤和骨裂的护理,我在训练营里学过。」 所有人都已经在直升机里坐好了,只剩下白夜一个人,苏曼瞟他一眼,白夜带着一脸的狐疑离开了。 第363章 365 墨遥说:「手术已经做完了,腿伤和骨裂的护理,我在训练营里学过。」 所有人都已经在直升机里坐好了,只剩下白夜一个人,苏曼瞟他一眼,白夜带着一脸的狐疑离开了。 太阳升了又落,日子在循环往复中度过。 无双这几天带着一群弟兄在游轮上忙活,船底被鲨鱼撞得惨不忍睹,防护网几乎无一处完好,弟兄们耗费了三四天才把它修理得勉强可以维持使用。 这三四天里,墨遥和墨小白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好像有一个叫做僵局的东西把两人都圈了进去。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 墨小白每天就只对墨遥说两句话。 见墨遥醒了,说「吃药。」 见墨遥把药吃完了,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梦?」 墨遥按例把梦给他讲一遍,墨小白也不看他,听的过程中也不发问,像听故事一样听墨遥说完,就又闭着眼睛把脸侧了过去,涂了药以后,这脸上的指印第二天就消失了,现在还是白白嫩嫩一片。 只不过,墨小白的脸是好了,墨遥的嘴却出了问题,每天醒来的时候他都发现自己的嘴唇通红通红的,像是涂了一层口红,今天还有点例外,除了嘴唇红了,舌头也有点疼。 站在镜子前面,伸出舌头看了看,墨遥看见自己的舌苔表面有一个粉白色的小口子,不知道曾经有没有流过血,反正现在那小伤口已经自行癒合了。 墨小白小腿上的肉伤已经好了许多,只剩下脚踝处的骨伤还需要休养一阵子,墨遥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他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装睡。 今天那珍贵的两句话刚说完,墨遥知道他没睡着,走过去,俯下身,开始扒他的衣服。 墨小白倏地睁开眼睛,紧扯住自己的衣领,立着眼珠子瞪墨遥,一副怕被人侵犯的模样。 睡着的时候对人家为所欲为,等人家一醒,他就不认帐,就开始保持距离了。 墨遥凑得更近,对着他的眼睛,伸了一下舌头,把舌尖的伤口亮给他看。 糟了。 留下证据了。 墨小白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舌头的自愈能力很好,他以为舔上几口,舔到不流血了,等墨遥醒了以后它就会自行修复,墨遥也就不会发现他干了什么坏事。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干嘛?」 墨遥的舌头还在伸着,墨小白做贼心虚似的,说了珍贵的第三句话。 终于突破了两句话的魔咒,墨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墨小白被他那双眸子看得越来越不自然,一巴掌把他推远。 突破了第三句,紧接着第四句第五句的防线就更容易被突破了,「把你的舌头收回去!」 墨小白欲盖拟彰地大吼:「你那是自己咬破的!谁知道你在梦里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我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长得跟一颗沾了露水的小水葱似的,白白的,水嫩水嫩的,人见人爱……」 墨小白夸起自己来毫不含糊,还想继续夸几句,眼角一瞥,瞄见墨遥正抱着胳膊看自己,才又想到要回到正题:「你从小就对我心怀不轨,那时候就已经爱惨了我,昨晚又是在梦里,谁知道你会不会忍不住了,趁机对我做点什么下流龌龊的事?哼,我看你那舌头肯定是自己咬的!」 吼完了,墨小白暗暗点头,竖了个大拇指,为自己的机智喝彩。 墨遥还是不说话,两道视线直直地定在墨小白的脸上,墨小白不服输地反瞪他,哼哼,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咬的就行了,谁怕谁? 「我现在就忍不住了」,墨遥凑近他的脸,说:「既然我在梦里对你做了龌蹉下流的事,那现在,你要不要还回来?」 墨小白抱胸,防色|狼一样防备着他,大概是入戏太深,忘了究竟谁才是那头小色|狼,吼道:「你休想!别碰我!离我远点!」 墨遥这次没听他的话,不但没走远,反而离的更近了,伸手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干嘛!」 墨小白扭着身子反抗,反抗的太激烈,墨遥不得不反板着他的手臂,「别闹,你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自己闻不着?」 被人说自己身上有味,而且还是自己的爱人说的,一向爱美爱干净爱面子的傲娇小白岂会高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闻了闻,奇怪,怎么好像几天前穿的就是这一件呢?这几天他都在干什么?澡没洗,连件衣服都忘记换了。 瞪墨遥一眼,还不是怨你,就只顾着跟你生气了,连自己的美好形象都没顾得上维持。 「你放开我!」 吼完墨小白愣了半秒,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半秒的时间里,墨遥当然没有放开他,墨小白又吼:「我自己会洗!你放开,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墨遥不理他的吼叫,一只手把他的两腕捏在一起,扳到头顶,另一只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墨小白岂会让他得逞?笑话!那这几天的反抗不是都白做了? 吭哧一下,咬上墨遥在他身上乱摸的手腕,在他眼里这是乱摸了,可人家只不过是在给他扒衣服而已,规规矩矩地,虽然这扒衣服的姿势有点引人遐想。 尖尖的牙齿咬上去就不松,墨遥不放开他,墨小白就不松嘴,尝到血味了,牙齿稍微松开一点,别别扭扭地用舌尖舔了舔,墨遥手一颤,放开了他。 没人扒他衣服了,也没人绑着他的手了,墨小白活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眼光一扫,扯过墨遥的另一只手,吭哧一下又咬了上去。 叫你再扒我衣服!叫你再捏我的手!喵的,上次脸被你打红了,这次手腕又被你捏红了,我不过是腿受伤了,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狠咬了一口,听见墨遥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墨小白才松嘴,单腿蹦到浴室。 那背影太倔强,墨遥站在浴室门外,眸光沉了沉。 见到自己舌头上的伤口以后,他还以为今天会不一样,结果却还是这样。 第364章 366 见到自己舌头上的伤口以后,他还以为今天会不一样,结果却还是这样。 这几天里,墨小白处处在跟他作对,他递水,墨小白肯定不接,然后过了几分钟之后,自己单腿跳去倒水喝,他递粥,墨小白肯定不吃,然后自己再跳到门口,吩咐人给他送吃的,他想扶着墨小白去上厕所,墨小白用看流氓的戒备眼光看着他。 墨遥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墨小白真的太会收拾他,醒了就这么冷冷淡淡地抗拒他,睡着的时候会对他热情似火?嗯,从他红润的嘴唇和今天被咬的舌头来看,应该是这样。 可是这样的墨小白,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靠在浴室门上,墨遥听着里面的水声,思忖如果自己现在冲进去硬要帮墨小白洗,肯定又会被墨小白以暴力的名义轰出来,墨小白轰他的手段不用多,只需要不顾自己的伤口猛力挣扎就行了,就这一条手段,足以把他克得死死的。 可是如果不进去,墨小白一个人在里面,能行吗? 看看挡在眼前这道门,墨遥想要抬脚踹开,偏偏却不能,里面那人在生气,气他动手打他,气他对他使用暴力,可这暴力如果对能让墨小白记住,这一巴掌如果能让墨小白长记性,不再寻思那些荒诞离谱的事情,那就值了。 可这『值』也是需要代价的,代价就是,他现在不能再踹门,区区一扇木门,却把所向披靡的黑手党大教父阻挡在外,如同墨小白曾经的心门。 那心门他既然能打开,这扇门又当如何? 没办法,戴上手套和眼罩,等了一分钟,浴室里的水声一停,墨遥就轻巧地拧开门锁,本以为门内还会有东西阻挡,可是却没有,锁头一拧,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比想像中要容易的多,墨遥微微蹙眉。 浴缸里刚放好水,墨小白刚脱完衣服,就听见开门的动静,于是抱着胳膊坐在浴缸边上等着。 他就知道墨遥会进来。 就像每次他不喝墨遥递过来的水,可水杯用完了以后却还是墨遥摆回茶几上的,他不吃墨遥煮的东西,可饭吃好了以后碗却还是墨遥拿去洗的,他不让墨遥进来给他洗澡,可他也知道,墨遥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跟进来。 墨小白抱着胳膊,等着看墨遥这次用什么方法进来,是暴力的还是委婉的,然后又用什么方法劝服他,声音大的还是声音小的,最后他再用什么方法把墨遥赶出去,冷静的还是冲动的。 呸,他一向冷静,后面那个忽略。 全身上下已经光熘熘地一丝不挂也不怕,反正墨遥早就把他看光光了,这次就当作福利大赠送,赠墨遥一个眼福。 谁知他这都已经做好赠送的准备了,本该欢天喜地接受福利的人却傻乎乎地带了副眼罩进来,墨小白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就翻了个白眼。 墨遥的辨声能力很好,况且这浴室里的浴缸就一个,哪怕是在黑暗中他也能够迅速找准墨小白的方位,墨小白有心想躲,可又觉得自己要是一动,墨遥肯定会更快发现他。 索性闭着气,看着墨遥的手臂在浴缸上划了一圈,然后就抓到了他。 墨小白低头看一眼,抓着他肩膀的是滑熘熘的塑料手套,手套比他的身体还滑,可墨遥却有本事把他抓得稳稳的,让他动弹不得。 「你进来干嘛?」 墨小白仍旧抱着胳膊坐在浴缸上,姿态慵懒,嘴里却粗声粗气地问:「不是叫你别来吗,在梦里非礼我还不够,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没有。」 墨遥反驳了一句,扶在墨小白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发现掌下的人暂时没有反抗的意思,抓准时机伸出另一只胳膊,弯腰把墨小白抱进怀里,将他的身体放倒在浴缸里的同时,把他的脚踝高高地固定在浴缸边缘。 这一系列动作墨遥做的极熟练,像是在脑海中预演了上百遍似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墨小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掉进了水里。 差点呛到水,要不是有墨遥的胳膊在后面擎着他…… 「墨遥!」 墨小白用力拍打浴缸里的水反抗,水花溅到墨遥的脸上,墨遥的头稍微侧了一下,一条手臂擎着墨小白的后背,另一条固定住他的腿。 「你出去!出去!」 墨小白的双手一边拍着水一边反抗,两腿也开始不安分地乱动,「你别以为戴了副手套眼罩就……」 「小白」 墨遥忍着溅湿了他一身的水花,嘆息着说:「你别乱动,我把你洗好了就走,我的手碰不到你,不占你的便宜。」 声音低沉,认真得让墨小白想笑,却也听出其中恳求的意味了,哼了一声,又大力在水里拍了一下,看着拍起的水打湿了墨遥颈下的衣服,才硬声硬气道:「那你快点,手臂松开,只能用带着手套的手碰我。」 墨遥点头,见他肯配合了,松开他的腿,一手擎着他的脖颈,一手给他洗头发,墨小白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仰着头,眼睛眯了眯,又睁开,看着墨遥一脸的认真,嘴角偷偷挑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哗啦! 浴缸里的水花又一次喷溅出来,两人的头颅离得很近,为免池鱼之殃,墨小白立即闭上眼睛,水喷到墨遥的脸上,把他眼前蒙着的眼罩弄湿,墨遥却只皱了皱眉,在墨小白有动作的前一刻就洗掉手套上的洗发露,水花溅起的时候,他的手正好蒙上墨小白的眼睛。 墨小白怔了怔,心里微甜。 洗完头发,墨遥开始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墨小白就不那么舒服了,墨遥的眼睛看不见,手上又带着可以隔绝触感的手套,所以洗一个墨小白跟洗土豆差不多。 但墨小白可不是土豆。 眼前的墨遥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湿了,肌肉的纹理透过湿湿的薄衫隐约显露出来,看得让人直流口水,禁慾式紧绷的脸上带着眼罩,两手还在他的身上服务着,典型就是一个私藏在家的性感禁脔。 第365章 367 墨小白打从心底里肯定,任何人见到这么一个墨遥,都会忍不住想要把他脸上那张一本正经的面具狠狠撕碎,看看这个禁慾型的人在染上欲|望之后的妖冶模样。 他看过那样的墨遥,所以就更忍不住了。 墨遥的手已经搓到了他的腿,小腿受伤了不能碰,墨遥小心翼翼地搓了搓他的大腿,墨小白身子一颤,忍得发红的眼角微微湿润,那个地方更是已经高高竖了起来。 爱到骨子里的人就在旁边,再忍下去他墨小白就是忍者神龟。 搂着墨遥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墨遥搓洗的动作一僵,墨小白摘掉他的手套,拉着他的手覆上去,墨遥耳根一红,按着他的意思动了起来。 喘着粗气即将喷发的时候,火辣辣的热吻也到了快要燃烧的程度,墨小白咬着墨遥的舌尖……出来。 墨遥的舌头又被咬了。 这算是这几天里难得的亲密了,当然,是在他清醒的时候。 墨小白小死了一回,此时仍在余韵中徘徊,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整个人软软地窝在墨遥的怀里,乖乖地被他搂着。 「小白,我们和好吧。」 墨小白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唇上,墨遥趁着这时候难得的温存,低声说道。 墨小白没出声,脑袋往后撤了一点。 「小白?」 墨小白抬眸,看见墨遥的脸上身上都已经被水打湿,可眼罩却还没摘下来,不由暗笑他这哥哥可真够老实。 「哥」 「嗯?」 尾音上翘,带着浓浓的宠溺,这几天以来,墨小白还是第一次叫他哥,墨遥应的很快。 「水凉了,我想出去了。」 墨遥伸手摸了摸,把他抱出浴缸擦了擦,墨小白在他怀里一直很乖巧。 穿上浴袍,墨小白摘下他的眼罩,「头发我自己吹,你身上都湿了,也洗洗吧。」 墨遥点头:「我先抱你出去。」 墨遥洗好澡上床的时候,墨小白刚好也吹完头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盯了没多久,就看见墨遥打开门走出来,浴袍敞开到胸口,头发吹得有些散乱,从性感的私藏禁脔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纯情的居家型男人。 墨小白忍不住想让他发挥一下好男人的魅力。 「哥,我想喝水。」 墨遥去倒水,墨小白喝了一口,皱眉,「味道太淡了,我想喝咖啡。」 「不行」,墨遥也皱眉:「等你伤好了再喝。」 算了,墨小白撇嘴,哪个居家好男人会这么凶? 放下水杯,两人平躺在床上,片刻后,墨小白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墨遥翻身,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见他没反抗,把浴室里墨小白没有回应过的话又问了一遍:「小白,我们和好吧。」 别再闹别扭,别再暗地里偷亲他,别再这么冷冷淡淡地,和好如初吧,还他一个活泼可爱,张扬任性,无法无天的墨小白。 默了片刻,墨小白垂眸问:「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打?」 墨遥抿唇,第二次,墨小白回避了他的话峰,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也觉得我该打。」 墨小白的声音很轻,墨遥眉峰皱了皱,抱着他的五指紧了紧。 「可是,哥,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打我吗?」 从小就说过,他记得的,墨小白垂着的睫毛向上煽了煽,抬眼看墨遥,所有玩闹别扭的心思一收,墨小白的眼里盛着固执的困惑。 墨遥被他看得眸光一闪,突然存了躲避的心思,可常年积累的冷静镇定却逼着他直视墨小白的眼睛。 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里,困惑与期许一闪而过,留下一片幽深。 墨小白幽幽地说:「就像以前你也说过,你再不会离开我。」 环抱着墨小白的手臂一僵,墨遥仍旧看着墨小白的眼睛,这双漂亮的桃花眼,他从小看到大,已经看了二十多年,可是此刻,他却似看见,在这双幽深的眼底,藏着累如高塔的信任,而这高塔的根基,已然动摇。 信任还未支离破碎,却已令人动荡不安。 气氛转冷,连带着刚洗完澡的身躯也冷了下来。 「小白……」 意识到危机的墨遥干涩地叫了一声,墨小白体谅地打住他的话:「白夜叔叔通过苏美人告诉我,承诺本来就是一种做不到的东西,这句话有点难懂,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通吧。」 墨遥抿了抿唇。 「小白,你现在已经不信我了吗?」 墨小白摇头:「我信你,从小到大已经信成了习惯,可是,哥,我最喜欢吃的饭烫了我的嘴,你总要让我先缓缓吧。」 墨遥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终于开始懊悔那时的情急。 让小白记住的方式有很多种,严厉的诸如冷声威胁,温柔的诸如和声劝告,暴力的诸如强横灌输,每一种都行,小白气的原来不是他的霸道暴力,而是他的忘记。忘记了自己曾说过的话,忘记了那些温柔有力的诺言,而小白却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失信是迫不得已,天不由人,可这第二次失信,却怪不得别人,哪怕是一时情急,他也不可原谅。 「小白,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我不知道」,墨小白抬眸看了看他,眯着眼睛道:「反正我都不会离开你。哥,我累了。」 「睡吧。」 墨遥搂着他,轻拍了几下,墨小白刚经历过一场高潮,然后又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话掏了出来,精神一松,很快就打起了盹儿。 墨遥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让墨小白的脑袋枕在枕头上,自己绕到阳台边,看着窗外,垂在腰间的手指紧握成拳。 窗外一片亮堂,墨遥的回忆里却是一片漆黑。 他记得上次自己这样往窗外看还是在罗马的时候,那天晚上墨小白把季冰带回城堡,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和白柳在吃晚餐,结果晚餐的牛排还没吃几口,他就被墨小白拖到了楼上,又咬又亲。 墨小白第一次主动吻他就是从咬开始的,那时候墨小白再胡闹再任性,他也从没想过要动他一根汗毛,可这次…… 第366章 368 墨小白第一次主动吻他就是从咬开始的,那时候小白再胡闹再任性,他也从没想过要动他一根汗毛,可这次…… 怎么会在听到他的那些话以后,一冲动就打了他? 小白刚才说不会离开他,他并不讶异,准确点说,是离不开他,这是自从见面以来,墨小白的表现告诉他的。 如果说曾经的墨小白肯留在他身边是因为崇拜和信仰,那么如今,信仰已经动摇,能让墨小白留在他身边的,就只有爱情,爱情往往比信仰更有力量,墨小白把他当作信仰的时候也许会离开他,可把他当作爱人的时候必定会寸步不离。 这毫无疑问。 不管曾经的季冰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墨小白爱他,所以他知道墨小白再生气也会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笃定了墨小白不会再离开,所以……心里有了底,才会没有忌惮,伸手就打? 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他犯了世人都会犯的错? 墨遥果断摇头,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爱墨小白,以前是无望的爱,现在却是满心欢喜的爱,有了这样的欢喜,他怎会不珍惜? 只是,他曾以为自己对小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其实还远远不够,就像他曾以为的那些痛苦,其实并不算什么,在这样一个墨小白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窗外,碧海蓝天下,罂粟花常年不谢,这曾是他最爱看的风景,现在却发现这风景既不漂亮,也不刺眼,只是再普通不过,根本就不值得停留。 小白还在床上睡着,睡相安然。 看来这几天真的是乏了,所以连他从床上起来了都不知道,小白明明想要折腾的是他,结果却把自己搞得比他还累。 「对不起。」 墨遥俯身下去,在他微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墨小白哼唧了一声,睫毛动了动,墨遥赶紧抱着他躺好,拍着他的嵴背低声安抚:「没事,睡吧。」 无双敲门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有点面生的女人。 白衣长裤,黑框眼镜下闪着一双理智的眼睛,无双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岛上的医生莫妮卡。 莫妮卡在和把守的弟兄说话,那名弟兄不耐烦地挥挥手,莫妮卡转身离开了,无双走过去问:「什么事?」 「大小姐,没什么事,就是这女人又要见老大。」弟兄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沖。 无双问:「她要见老大,你怎么不进去通报一声?」 「用不着通报,等老大出来了,就会去找她,这女人都知道老大会去,还天天来找,真磨叽,不过倒是也好打发。」 「老大每天都去她那?」无双疑惑。 弟兄立即点头:「老大平常给三公子做完吃的就会去。」虽然三公子每次都会打开门让他再叫人重做一份…… 「但是今天老大还没出来过,应该还没醒。」 无双皱眉,回身敲门,刚敲了一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墨遥走了几步,把无双叫过去。 无双看看他,又扭头看看隔了几步远的房门,眉头皱得更紧。 「老大!」 还没等墨遥问她有什么事,无双就盯着他问:「你每天去看那个玛丽亚,墨小白知道吗?」 墨遥也皱眉,「他这几天在闹别扭,我还没跟他说。」 「小白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无双的眼珠转了转,问:「老大,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个玛丽亚有意思吧?我还以为就算不是墨小白,也会是白柳,反正你的性取向已经定在那里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女人?老大,你既要了墨小白,又去招惹那女人,不怕贪吃了不消化?」 墨遥没理她的问题,看着她,淡淡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无双抿了抿唇,说:「船已经修好了,今天就可以走了。」 墨遥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的另一侧走,无双追上去,墨遥站住,侧头看她:「我会把这件事跟小白说清楚。」 「什么事?」无双心中警铃大作:「老大,你真对那女人有意思?」 墨遥的眸子变冷。 无双松口气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捨得背叛墨小白?但是老大,除了我以外,这岛上的女人你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像你这样天天去看人家,就算那女人不多想,小白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墨遥没理她,无双看着他的背影暗忖老大什么时候也学会处处留情了?这不是墨小白才会干的事情吗?难道爱一个人爱得太久,就会把他的优点和缺点都学到自己身上? 小白的优点……她还没看到,但小白桃花旺招女人这点,老大倒是已经学了两三分了,这要是被小白知道了,他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会不会是两尸三命?怎么多了一命?无双暗忖那个女人应该会死无全尸。 玛丽亚活过来了,这几天心情不错,恢复的也不错,脖子已经可以自由活动,摘了呼吸罩,说话也跟以前一样利索了,简而言之就是,活得很好。 「还是没见到大哥哥?」玛丽亚问。 莫妮卡刚把珊娜的孩子哄睡着,听见她的问话,点头道:「他醒了就会来看你,这几天他每天都来,你当时在睡觉,所以不知道。」 「你还说」,玛丽亚冷着脸质问她:「我每次都让你到时候就把我叫醒,你为什么不叫?害我每天都错过大哥哥。」 莫妮卡抿唇不答。 「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大哥哥?否则为什么不肯叫醒我?你今天必须给我说个理由出来!」 玛丽亚今天明显有些激动,莫妮卡抬头看她,动了动嘴唇:「不是我不想叫,他每次都站在门口看一眼就走了,我来不及叫你。」 玛丽亚垂眸,静了片刻,小声呢喃:「他肯来看我,是不是意味着,有点喜欢我呢。」 声音不大,莫妮卡却听到了,摇头:「玛丽亚,他要走了,你还是别抱希望的好。」 玛丽亚黯然。 敲门声骤响,莫妮卡打开门,墨遥出现在门口,玛丽亚眼睛一亮,不抱希望?她也知道没有希望,只是,话总是说着容易。 第367章 369 敲门声骤响,莫妮卡打开门,墨遥出现在门口,玛丽亚眼睛一亮,不抱希望?她也知道没有希望,只是,话总是说着容易。 「大哥哥!」 玛丽亚扶床,猛地一用力,莫妮卡见状赶紧过去搀着她坐起来,墨遥踱步过去,玛丽亚仔仔细细地看着他,问的急切:「大哥哥,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墨遥打量了她两眼,没答。 「你的精神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玛丽亚扁了扁嘴,语气里带了点儿小女人的抱怨:「大哥哥,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像是觐见国家总统似的,还需要层层审核。」 眼睛看着墨遥,继续道:「上次就是因为想见你,我和珊娜才被你手下的弟兄给绑了,还被拿去当人质,这次我醒了,叫莫妮卡去找你过来,可还是见不到你。」 「大哥哥,在这岛上我想见你都这么难,要是等你回罗马了以后,我是不是根本就联繫不上你了?」 墨遥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睡熟的珊娜和她身边的婴儿,对玛丽亚道:「你能坐起来了?」 玛丽亚点头,墨遥出门,叫个弟兄再推台轮椅过来,弟兄有点为难:「老大,这岛上压根儿就没有轮椅,给三公子的那台是弟兄们临时做出来的,好材料都用上了……要不,我去把三公子屋里的轮椅推过来?」 拿三公子的东西给这女人用,知道老大百分之百不会同意,说话的弟兄声音有点虚。 「大哥哥」 玛丽亚在莫妮卡的搀扶下有些匆忙地跟着墨遥出来,关上房门,问:「你要走了吗?出去是要跟我说道别的话?那样,我可不接受,大哥哥,我受伤了,差点没命,而且还是因为你,你得等我这伤好了再走。」 说话时看向墨遥的眼神有点忐忑不安,玛丽亚暗暗思量自己这伤要怎样才能好的慢些?莫妮卡总会有办法。 墨遥用眸子打量了她一眼,挑眉问:「你已经能走了?」 玛丽亚点头,「就是有点吃力。」 房间转个角就是大门,外面的花海距离门口不到一米,莫妮卡扶着她坐下,两人并肩坐着,莫妮卡自动避开。 「大哥哥,你来岛上这么久,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坐在一起看风景呢。」 玛丽亚看着墨遥,浓情的眼睛里带了点满足,带了点期许,自从上次看到墨遥和墨小白两人并肩坐着看风景,她就盼望着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代替墨小白,坐在墨遥的身边。 「大哥哥,你今天帮我实现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知道墨遥不爱说话,玛丽亚也不指望他会问自己是什么愿望,往远处看了看,又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风景,所以拜託莫妮卡研制了不同种类的药水,滴在这花上能开出不同颜色的花瓣,大哥哥,你看那边有粉色的先开了!」 玛丽亚用手指指着两米开外的地方,一脸欣喜,墨遥的目光却没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转眸,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问:「玛丽亚,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玛丽亚脸上的欣喜之色一僵,刚休息好的颈椎好像也僵硬了,她缓缓转动脖子,不可置信地蠕动嘴唇:「大哥哥,你要杀我?」 「为什么?」 看着身边的墨遥,玛丽亚的眼前自动浮现出了他杀人时的模样,阴沉着脸,眼神空洞无温,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暗的气压,像一个残忍的杀人机器,一头冰冷的嗜血恶魔。 她拼命想忘记那样的墨遥,可墨遥却非要跟她作对,这已经是第二次,他第二次令她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大哥哥会杀她? 杀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有一丝松动? 玛丽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既然得到墨遥无望,那么转念一想,能死在墨遥的手上似乎也不错,到死的时候都还能跟墨遥有这一丝联繫,这,应该,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惊愕害怕的表情渐渐消失,玛利亚的脸色重新恢复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变态的期许。 墨遥扫视了她一眼,冷眸里的寒光一闪而过,站起身,冰冷无温的语调仿若嗜血的前奏:「你曾下过毒?想要毒死我?」 玛丽亚脸色又是一变,猛地抬头看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是白柳告诉你的?」 墨遥淡漠不语,站在两人身后的莫妮卡皱眉想了想,同样守在后面的黑手党弟兄突然轻咳了一声,对着墨遥的背影挤眉弄眼,一脸扭曲的抽搐,可惜墨遥一直背对着他,根本就没注意到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是下过毒,可那并不是为了毒死你,大哥哥,我喜欢你,从没想过要害你啊。」玛丽亚急忙解释。 墨遥的脸色更冷,连一张一翕的薄唇都阴森森地闪着寒意,缓缓问道:「不是害我,那就是要害小白?」 还是墨小白。 玛丽亚愣怔,她一直小心翼翼避开的名字,以为会让墨遥有一两分钟的忘记,却还是不能,只不过是三两句话,这个讨厌的名字就又被墨遥提了出来,而且,恐怕之前的那三两句也是为了他吧? 「大哥哥,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 玛丽亚仰头,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莫妮卡连忙过去搀扶,玛丽亚抓着她的手臂站起身,掏出贴身的手枪,递给墨遥。 「没错,我就是要害他,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连听到这个名字都讨厌,大哥哥,你想杀我就动手吧。」 墨遥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手枪,淡淡问道:「这把枪,你一直放在身上?」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会离身,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会放在手边。」 玛丽亚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枪,眼里闪着柔软的憧憬:「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直精心保管,总想着见面了一定要再从你要第二件第三件,可是……也没关系,这样它就是唯一的一个,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开始陪着我,自始至终,分秒都没离开过,大哥哥,你要杀我,就用它吧。」 第368章 370 一席话说的莫妮卡都动容了,身后的黑手党弟兄脸孔更加扭曲,玛丽亚捧着手枪,墨遥看了一眼,脸上的冷然依旧没有星点改变,只平淡地问:「这么说,你在阁楼里被人威胁的时候,枪也带在身上?」 玛丽亚神情大变:「大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那时候手脚都被绑着,就算身上有手枪,又能怎么样?」 黑手党弟兄要绑人的手法很多,但绑两个碍眼的女人绝对不会像绑俘虏那样用力。解绳索是训练的第一课,只要稍微在这道上混过的人都会,珊娜也许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侍女,但玛丽亚出生于****世家,怎会连一点基础训练都没有?受威胁的时候,她究竟是解不开那绳索,还是根本就不想解开? 墨遥不言,冷眸直视着她。 玛丽亚被他看的有点紧张:「爹地从来都没教过我!舅舅,舅舅他虽然教过一点点,但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被你一枪打死,从那以后我就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早就忘记了该怎样解开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见墨遥扔不说话,玛丽亚咬牙,豁出去道:「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样?这次你回岛了以后,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要不是我受伤了,你能每天来看我?能在岛上停留这么长时间?大哥哥,你承认吧,你心里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否则你当初也不会救我,现在也不会还在这岛上不走!」 视线往墨遥的身后瞟了一眼,玛丽亚恨恨道:「我不过是比那个墨小白晚了点,他从一出生就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才放不下他!要是没有墨小白,大哥哥你肯定是我的!」 玛丽亚一副愤愤然要杀人的模样,身体虽还未痊癒,脸上的激动却已生龙活虎,墨遥淡淡地睥睨着她,打了个手势,两步远处的弟兄上前,给墨遥递了一把手枪,并且抽空朝墨遥打了个眼色,这眼色终于打了出去,可不合时宜的轰鸣声却又响起。 这是黑手党游轮的声音,墨遥往海边望了一眼,淡淡蹙眉,就算船已经修好了,可他还没下命令,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擅自发动游轮? 小白?无双? 墨遥在脑子里过一遍,觉得都不可能,他还没上船,谁都不会把游轮开走,除非这声音是为了掩饰什么…… 右手接过弟兄的枪,墨遥伸出左手,将玛丽亚手上的小型手枪高高抛起。 砰!砰!砰! 三声枪响,合金相撞的声音裂于半空,子弹穿过枪管,弹膛,握把的缝隙,精准地将抛起的手枪分裂成四段。 递枪的弟兄看傻了眼。这两把枪都是黑手党制造的,墨遥当然知道它们最强大的功用是什么,最脆弱的地方又在哪里,可要在近距离的半空中,不用手动拆卸,光凭新枪的子弹就将多年前的旧枪击裂,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老大真是神人。要不是察觉气氛不对,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弟兄真想鼓掌喝彩。 玛丽亚从怔怔然中缓过神来,看着四分五裂地零落在地上的手枪,颤抖着大吼一声扑上前去,莫妮卡十足了力气抱着她的两只胳膊把她拦住。 墨遥将手里的枪递回去,转身之前淡淡地说了对玛丽亚而言最长的一段话:「当初救你,是因为你的眼睛像小白的。现在还没走,是因为游轮刚修好。至于天天去看你,只是为了早点做这件事。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离开以后,我确实不会再见你。你想害小白?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墨遥难得地耐心解释了一通,玛丽亚听着却瘫软地靠在莫妮卡的肩膀上,几欲昏厥。 转身,墨遥的身体僵住,冷硬的外表有一丝碎裂的痕迹。 「小白?」 怎么每次跟玛丽亚出来以后,一转身就能看见他?墨遥有些苦恼,墨小白本就在跟他生气,这次,他这气恐怕是不会消了。 墨遥的脚步沉重,迈着步子走过去,瞥了一眼推着轮椅的无双,无双的眸子心虚地闪了闪,尴尬地咳了一声,「嘿嘿,老大,你的枪法真好,简直是神了!对了,你还收不收徒弟?」 墨遥没理她,定定地看着墨小白:「小白,这件事,我回去跟你解释。」 墨小白沉默。 墨遥伸手,试探着握上他放在轮椅边上的手掌,见他没反对,捏了捏,「小白……」 「真够无情。」墨小白撇了撇嘴,回他,就着他的手掌把他拉下来一点。 墨遥顺着他的意思弯腰,墨小白张开双臂,搂上他的脖颈,身子蹭到他的怀里,墨遥自然而然地就把他打横抱起。 墨小白在墨遥的怀里伸出脑袋,眼睛瞟了一下还在原地站着的黑手党弟兄,那弟兄不情不愿地把轮椅推到玛丽亚面前。 「这回可以给你用了。」弟兄郁郁地看着这轮椅。 墨遥刚才的话已经把玛丽亚身上的力气抽干了,莫妮卡一人搬不动她,刚把轮椅送出去的黑手党弟兄回头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莫妮卡,嘆了口气,想到乐于助人也是黑手党的好品质,把玛丽亚扛上轮椅,但是…… 「姓玛丽的,三公子用过的轮椅可以给你,但是人可由不得你肖想,别说三公子这辈子都不会用完老大,就算他用完了,也轮不到你。」 「噗!」 冷滞的气氛被这句话一扫,无双大笑出声:「浦智,你怎么知道是小白用老大,而不是老大用小白的?」 浦智瞪大眼睛愣了愣神,看到无双有点猥琐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玄机,红了脸挠头道:「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说的事情,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无双又开始笑:「那可不一定。」 墨遥抱着墨小白还没走多远,两人的对话自然就传到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向后瞟了一眼,紧接着就把脑袋埋在墨遥的怀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墨遥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 浦智还停留在对无双那最后一句话的困惑中,跟着老大和三公子走回门口的时候,盛满困惑的脑子又被雷噼了。 第369章 371 浦智还停留在对无双那最后一句话的困惑中,跟着老大和三公子走回门口的时候,盛满困惑的脑子又被雷噼了。 这雷没有实质,声音也不大,却把他噼得外焦里嫩。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老大,你说什么?我留在岛上?为,为什么啊?!」 黑手党的弟兄对墨遥的命令从来都只是服从,不问原因,但浦智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所有弟兄都走,就他一个人留在岛上?他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啊? 墨小白趴在墨遥肩膀上,斜瞟着他道:「就一个月而已,有这么难做吗?」 浦智再笨,这回也算是知道刚才那雷是谁噼的了,苦着脸面向墨小白:「三公子,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用不着这么整我吧?」 这三公子以前就喜欢整人,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被整啊? 无双经过他身边,浦智脑子里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似的,恍然大悟地指着墨遥,结结巴巴:「老大,你,你,该不会真的是,是……」 墨遥挑眉,转眸看他,浦智双手捂嘴,逼着自己噤声。 墨小白笑嘻嘻地问:「是什么?浦智,说出来听听,听听看老大会不会留你在这待两个月?不对,他刚才的冷血你也看到了,两个月我还说少了,大概是两年?二十年?两百年?」 浦智的脸越来越发白,白到最后,竟变成了一片铁青色。 墨小白慢悠悠地问道:「这岛上的风景还不错,浦智,我看你百年之后就葬在这里得了,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老大!」 浦智大吼一声,就怕墨遥点头,可墨遥还是对墨小白宠溺地点了点头,墨小白笑的灿烂。 老大!色令智昏啊!! 浦智在心里咆哮,墨遥抱着墨小白,推开房门走进去,浦智的眼里越来越无望,无双走到近前,撇嘴道:「我说了不一定吧,老大现在已经成了昏君,什么事做不出来?浦智,我看你以后还是别跟老大混了。」 浦智吓的一激灵,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大小姐,你也要整我?」 无双愣:「我整你什么了?」 浦智哭丧着脸道:「三公子只是要我在这岛上留一个月,你刚才一句话就把我逐出黑手党了,不是在整我吗?大小姐,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他今天这心脏受的刺激太大,就怕待会儿无双再说出点什么,再让他的小心脏超负荷运转。 「回去?」 他要走,无双问道:「你不是要在这守门吗?回哪去?」 浦智顿住,无双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留这也不算是整你,这一个月,你还有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浦智精神一震。 无双说:「老大跟那女人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这岛上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收尾?」浦智一愣,「烧了这岛?」 不怪他想的暴力,以前一说收尾和整理这类的词,意思就是把那个地方干干净净地剷平。 无双抱着胳膊看他:「浦智,你身上虽然带了点傻气,但做起事来要是也这么傻,那我可真就要替你担心了。」 浦智挠挠头,明白了,「看紧那女人的动向,还有那个会制毒的医生,不让她们有机会害到三公子?可是三公子这么一走,她们应该也不会再找到机会了。」 「别忘了,墨小白还有个身份」,无双说:「墨小白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老大会答应他把你留下,估计也是顾虑到了这一层,浦智,你在这岛上观察一阵子,有什么情况就跟老……就跟我汇报吧。」 浦智点头,脸上的铁青色终于散去。 「还有那两个女人的身体还没好,你留在这里也照顾着点。」 「啊,啊?」 墨遥再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浦智正低头哈腰地对着无双,他走过去,无双问道:「老大,可以走了?」 「嗯,我先去趟厨房。」 「老大,三公子是不是要吃东西了?」 听说留在这里是有任务要做,浦智又恢复了原样,禀报导:「老大,弟兄们今天又抓了好几只野鸡,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反正三公子也不吃你做的,老大你就别……」 刚想说让老大别费事了,墨遥的眼神就甩了过来,浦智赶紧闭嘴,自己这嘴巴刚刚才闯过祸,以后他得学着闭得比蚌壳还紧。 「他们又抓鸡了?」墨遥问。 浦智猛点头,嘴巴还是绷不住,说道:「就在房子后面的小园子里,不知道现在下锅了没有。」 墨遥出现的时候,正在拔鸡毛的弟兄吓了一跳,「老,老大,鸡汤还没做好。」 墨遥拿起那只毛被褪了一半的野鸡,「这只鸡给我吧。」 「哎,哎,啊?」 墨遥拎着鸡走了,手上沾满了鸡毛的弟兄还在背后愣愣地看着,另一个弟兄凑过来,「老大要给三公子煲鸡汤?」 「应该吧。」 「三公子会吃吗?」 「不会吧。」 「那老大是煲给自己吃?」 「不是吧。」 「诶,要我说老大可真傻,明知道三公子不吃还天天做。」 「老大这叫怀柔政策,你懂个屁!」 手下的弟兄担心墨小白肯不肯吃的问题,墨遥可不担心,回房间以后他问墨小白要吃什么,墨小白回了他一个随便,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总比前几天没有反应的好。 手上动作很利落,三两下就把鸡毛就褪干净了,紧接着就开膛破肚,把鸡肉扔进锅里,墨遥找浦智过来看着锅。 浦智泪,现在他的价值,怎么就剩下守门看锅了?外加偶尔被整。 房间里,墨小白正百无聊赖。 墨遥推开门,墨小白撅着嘴巴看他。 「怎么了?」墨遥问。 墨小白的大眼睛瞪得亮晶晶的,「怎么了,你还问我,是你怎么了吧,怎么去的这么慢,早知道就还让手下的弟兄给我做了。」 墨遥凑近,要在他撅起来的嘴上亲一口,墨小白躲开了,墨遥挑唇问:「你想我了。」 墨小白的脸颊红了红,硬声硬气地撇嘴道:「谁想你了,你少美了,我只是饿了,想吃的了。」 第370章 372 墨小白的脸颊红了红,硬声硬气地撇嘴道:「谁想你了,你少美了,我只是饿了,想吃的了。」 「嗯」,墨遥把他抱起来,「我不美,你是想我做的吃的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你又抱我干嘛?」 墨小白扭了扭,墨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安分点,墨小白瞪眼怒吼:「色狼!」 墨遥抿唇,伸手把茶几上的药收一收,放在墨小白的手里,让他抱着药瓶窝在自己怀里,「我先抱你上游轮。」 「那吃的呢?」 他还真是饿了,墨遥垂眸看他,轻哄道:「我给你煲了鸡汤,要等一阵子才能喝,你要是饿了,我再去给你弄点别的先吃。」 「我才不要」,墨小白说,「就等着你的鸡汤吧,我正好上游轮看看他们修成什么样了。」 墨遥抱着墨小白走进船舱,把他手里搂着的药放进去,墨小白的手上空了,开始搂着墨遥的脖子,指挥他抱着自己去控制室,去船长室,去甲板,到处去转,就差没下水了,有个会说话的人肉轮椅,墨小白用的心安理得。 当然不是他不想下水,墨小白在甲板上看着海水蠢蠢欲动,说要下水看看船底的防护网完全修好了没有,墨遥凌厉地瞪他一眼,墨小白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墨遥扶额,「我再带你回控制室看。」 墨小白又被抱回控制室。 来来回回好几次,墨小白就快把整个游轮上的船舱都逛完了,浦智才颠颠儿地跑过来,手里捧着刚炖好的鸡汤,「老大,三公子,汤好了。」 墨遥点头,松了一口气,墨小白看他,幽幽地问:「老大,你是不是不想抱我?」 墨遥摇头,「小白,我觉得你是在折腾我。」 墨小白噗呲一下乐了。 浦智把鸡汤放进船舱的时候弟兄们都已经上船,四艘游轮,全部各就各位,墨遥在舱里等着他下船,浦智忧伤地看了墨遥一眼,一个人闷闷地走下游轮,目送一干弟兄们离开。 一个月,他就当自己是在这里参加魔鬼训练了。浦智暗暗握拳。 「味道怎么样?」 游轮在全速行进,墨小白躺在豪华大床上,墨遥餵了他点鸡汤,墨小白把嘴里的汤咽下肚,咂了一下嘴,「还凑合。」 就只是凑合? 墨遥低头,尝了一口,挺好喝的。 「你做的东西都只有一个味道。」墨小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他的耳朵。 「什么味?」墨遥好奇。 「糊、味。」 墨小白说:「你第一次煮粥就糊了,现在煲个鸡汤也糊。」 鸡汤还能糊?墨遥的眼里明显装着不信。 墨小白瞪眼:「我说糊了就是糊了!不信你再尝一口!」 墨遥又餵了他一口,紧接着自己也喝了一口。 「是不是糊了?」墨小白探头问。 「没有。」 「有!」 「小白,这是鸡汤,主要成分是水,水怎么能糊?」墨遥耐心地给他解释道理。 墨小白不听:「你管它是什么呢!死脑筋!我说糊了它就是糊了!」 墨遥摇头,墨小白哐当一声倒在床上,不喝了。 木头疙瘩! 静了两秒,墨遥又舀起一勺汤,喝进嘴里,俯身,嘴对嘴餵给墨小白,墨小白抿着嘴巴不搭理他,墨遥捏了捏他的下巴,手劲不重,墨小白还是不肯张开嘴,没办法,墨遥只能去挠他的痒痒肉,在他破功的那一刻把鸡汤灌进他的嘴里。 唇舌相贴,餵了一口鸡汤,两人纠缠着不肯分开,墨小白脸颊微红,抱着墨遥的脖子不松手,这几天两人闹别扭,准确来说是他跟墨遥闹别扭,每天都是他趁墨遥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吻墨遥,墨遥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主动吻过他了。 他想念墨遥的吻了。温柔的,霸道的,炙烈的热吻,像是要把他的身体里,藏在最深处的东西全部都吸走了似的,这种深入骨髓的炙热,只有墨遥能给他。 没有参照,不用作比较,这是发自骨子里的肯定,只有墨遥,只要墨遥吻他。 一吻毕,墨遥稍稍退离,墨小白抱着他的脖颈,又把他拉近。 墨遥蹭着墨小白的嘴唇低喃:「小白,你不是饿了吗。」 不是他不想继续,只是下身忍得太辛苦,要是再继续下去,他恐怕自己会忍不住,以前小白对她还没有感情的时候,或者说感情还没表现出来的时候,他还能忍,可是面对现在这个墨小白,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有以前那般的意志力。 小白的腿受伤了,伤还没好,还不是时候,还是要等,墨遥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饿了才要吃你的舌头。」墨小白低低地回了他一句,把他的舌头扯进自己嘴里,墨遥抓着床单苦嘆,他真不该用这种方法餵墨小白。 吻了好几吻,墨小白终于放开他,染上****的桃花眼忽闪忽闪地睁开,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墨遥握紧拳头,觉得自己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就要断了。 「小白……」 墨遥贴在他的唇边,声音黯哑得不像话,「别这么看着我。」 墨小白这次很听话,垂眸,不再看他的眼睛,伸手,握住他的拳头,缓缓拉着那拳头往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低哑性感的嗓音里含着一丝醉人的委屈:「哥,我想要你。」 啪! 弦断了。 断裂的声音太响,墨遥无法装作听不见,所以,声音响起的那一秒,全部的理智都化作****的猛兽。 兹拉—— 布料被撕裂,墨遥两手一扯,墨小白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墨遥伏在他的身边吻他,墨小白抱着他的头,隐隐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直到墨遥把他的内裤也撕开,炙热的唇往下,一口含上那个地方,墨小白才从激烈的欲望中挣脱出一丝理智。 「哥,我说的是想要你,不是要你帮我出来……啊!」 理智被冲上云霄,墨小白躺在床上,软软地看着墨遥,看见他隐忍得脸色涨红,额头冒着虚汗,伸手握住他的。 生气什么的,惩罚什么的,别扭什么的待会儿再说吧,墨遥也是他的宝贝,他可不想把他这宝贝哥哥弄坏了。 第371章 373 理智被冲上云霄,墨小白躺在床上,软软地看着墨遥,看见他隐忍得脸色涨红,额头冒着虚汗,伸手握住他的…… 生气什么的,惩罚什么的,别扭什么的待会儿再说吧,墨遥也是他的宝贝,他可不想把他这宝贝哥哥弄坏了。 两人在床上胡闹了一阵,墨遥抱着他去浴室清洗,又抱着他躺回床上,看了看剩下的那大半锅鸡汤,端着它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墨小白闷闷地问,完事了就走,留他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墨小白的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欠扁的想法。 墨遥回头:「你刚才没吃多少,我拿去热热。」 「我吃饱了。」 喝了两口汤就能饱? 「是你把我餵饱的。」墨小白色色地看着他。 墨遥脸一红,端着汤锅出去了,墨小白躺在床上,摸着下巴感嘆,逗一下就脸红,跟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他哥也太纯情了。 纯情又专一,长相还这么出众,样样出色,怪不得男的女的都喜欢他,可这绝品男人是他墨小白一个人的,从小就贴上了墨小白的标籤,这辈子谁都抢不走。 那,下辈子呢? 墨小白心一紧,又开始抽抽了,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想到墨遥下辈子有可能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像玛丽亚这样的母苍蝇,或者像白柳那样的公小白脸生活在一起,也会给他们煮粥煲汤,也会对他们百般宠溺,他就气得要抽风。 墨遥推门进来,墨小白倏地扭头看他,好像在看一个频繁出轨的人渣,这万恶不赦的眼神把墨遥震了一震。 「小白?」 墨遥从锅里盛了一碗汤,吹了吹,递给墨小白一勺,墨小白喝了一口,平静了,意识到自己这回可真是抽风了,墨遥还在这呢,这辈子还没过完呢,还想什么下辈子啊。 真是没事找事。 吃了一口鸡肉,仔仔细细地看着这锅汤。 「哥,你说我下辈子要是变成了一只鸡可怎么办?」 「什么?」 距离很近,墨遥第一次对自己的听力表示怀疑。 「会不会也被人杀了炖汤呢。」墨小白小声嘟囔。 墨遥这回是明白自己没听错了,又吹了一勺汤递进他嘴里,「嗯,你要是变成了野鸡,我就炖了你。」 「你敢!」 墨小白急急忙忙把汤咽下肚,墨遥赶紧放下汤勺,顺了顺他的后背,墨小白咳了咳,吼他:「你要是敢炖了我,我就从汤里跳出来咬你!」 「鸡没有牙齿,你怎么咬人?」 回了一句,见墨小白瞪眼,墨遥妥协,「好,我不炖你,那我养着你。」 「那也不行。」 怎么又不行?墨遥皱眉。 墨小白说:「你不是人!」 「……」 墨遥的脸色变了变,墨小白继续道:「我都没有变成人,你也不能当人。」 「那我变成什么?」墨遥不甚在意地问,又舀了一勺炖得烂乎乎的鸡肉给墨小白吃,反正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哥伦比亚,在船上待着也无聊,不如陪墨小白聊聊天打发时间。 墨小白想了想,说:「你就变成野鸡蛋,然后我把你孵出来,再陪着你长大。」 墨遥的嘴唇抽了抽,手没闲着地餵他吃肉,嘴上慢悠悠地问:「我变成鸡蛋也可以,倒是你,确定要变成一只母鸡?」 墨小白愣,对呀,他要孵墨遥,得变成母鸡才行。 「不行!」 墨小白把嘴里的鸡肉嚼了嚼,单手一挥,豪迈道:「我必须得是公的!你也是公的!不过,在鸡群里大概不会有同性恋,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变成鸡了吧。」 最后一句话里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似是在徵求墨遥的意见,墨遥想翻白眼,是你自己要变成鸡的,谁也没说非让你必须变。 「你要是实在想变的话……」 「我不想。」 墨遥用一口汤堵住了他的嘴,墨小白咽下去,嘆气道:「如果是鸡的话,那就还是你来孵我吧。」 「我不孵你。」墨遥回答的很干脆。 墨小白大吼:「那我也不能变成母的啊!」 「那我为什么就非得是母的?」 一问完这句话,墨遥就后悔了,他把自己的智商跟墨小白拉平了,停留在幼稚园时期。 墨小白理直气壮地告诉他理由:「因为是我上了你!我才是总攻!」 「……」 啪嗒。 汤碗空了,墨遥把勺子搭在碗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墨小白的脸上扫来扫去。 墨小白在心里打了个哆嗦,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墨遥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似的,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而且猜不透墨遥这个老师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看我干嘛!」 不喜欢他这么打量,墨小白梗着脖子凶他,可墨遥的目光却更凶,深幽的眸子里闪着嗜人的凶光,墨小白缩了缩脖子,感觉墨遥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给吃了似的。 吃人的视线又在他身上扫了几圈,仿佛是在打量先从哪里下口最好,片刻后,墨遥才淡淡开口,可开口的声音里也带着让墨小白发憷的森寒。 「我在想,你这大总攻的名字叫了多少年了。」 冷冰冰的,毫无起伏的音调,墨小白听得汗毛一竖,总觉得这音调下藏着什么惊天阴谋似的。 「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叫了,你想干嘛?」 墨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很好听。」 「废话,我自己取的名字,怎么会不好听!」 墨小白美滋滋的,墨叶琰是他妈咪取的,墨小白是大家给取的,只有大总攻这个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副其实,看,墨遥还不是被他给攻了。 墨遥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腿上,摸了摸,「还疼不疼?」 「不动就不疼。」 小腿上的是皮肉伤,脚踝处是骨伤,骨伤需要养,白夜的药虽好,却也只能将这休养的时间缩短一点,不能让这骨头立即就长好。 墨遥把绷带拆开,轻轻地涂上一层药,指腹很柔软,动作很轻,涂得墨小白有点痒,刚下去的一点燥火又升了上来,动了动。 第372章 374 墨遥把绷带拆开,轻轻地涂上一层药,指腹很柔软,动作很轻,涂得墨小白有点痒,刚下去的一点燥火又升了上来,动了动。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 「别动。」 墨遥抱着他的脚,身体的温热通过脚心传到墨小白的皮肤,墨小白一颤,猛地坐起来。 「哥,我受不了了,你快点!」 受不了了? 「很疼吗?」 墨遥看着他的伤处,松开手轻问,浴袍也跟着松开,墨小白的脚心没有阻隔地贴上他的腹肌,喉咙有点发干。 「受不了的地方不是脚。」 墨遥疑惑,抬眸看他,视线往上一扫,瞥见墨小白蠢蠢欲动的地方,耳根一红,手上的动作变得利落起来。 「再敢给我脸红,我就真的要了你!」墨小白出声威胁。 真是的,不知道他这张脸红扑扑的样子很诱人吗。 看着墨遥红红的耳根,墨小白眼睛里的****渐渐加深,有这么个纯情又可口的大帅哥摆在面前,而且这帅哥从小到大,从里到外,完完全全都是属于他的,这让他怎能不动情?更关键的是,此刻,那原本埋在浴袍里的风光还正裸露着…… 「你遮什么遮!」 好风景又被墨遥身上的浴袍遮上了,墨小白不满意地大吼。 「不许遮!把浴袍敞开,让小爷看看!」 墨小白龇牙利嘴,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口吻,墨遥面不改色地把药擦完,重新用绷带将他的伤处固定住。 「叫你别遮!」墨小白伸手要扯,墨遥躲过,收拾一下,压着墨小白躺倒在床。 这就压上他了?墨小白心里窃喜,这次墨遥还挺主动的嘛,可转眸见到墨遥的脸色,心里刚刚泛起的那一点窃喜便消散了。 「你的时间快到了?」 见墨遥脸有疲色,墨小白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思。 「嗯。」 这么快? 墨小白撅了撅嘴。 其实并不快,此时已经是傍晚,从白天到现在,墨遥已经清醒了六个多小时,而且在这六个小时里,体力好得可以任凭墨小白折腾,没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可墨小白还是觉得不够,时间太短,他还没折腾够墨遥呢,就像是电动游戏刚打到高潮就突然停电了一样,墨遥现在没电了,需要靠睡眠来充电,充电期间开不了机,他必须得等墨遥自行充好电之后才能继续玩。 墨小白的心里很烦闷。 从五分钟到六个小时,他知道墨遥这段时间已经很努力地在恢复,可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原来一样呢?而且,昨天还七个小时呢,今天怎么就变成六个了?会不会是情况越来越差了? 墨小白在脑子里想着关于墨遥身体的种种可能,脸色沉重。 手牵手,肩并肩躺在床上,墨遥转头看他,手掌摸上他的脸颊,「小白,你现在是不是原谅我了?」 墨小白收起自己的心思,也回看他,瞪大眼睛问:「你做了什么值得我原谅的事吗?」 问的一脸无辜,好像墨遥刚才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墨遥抿唇,开始反思他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先是给墨小白洗了个澡,得知墨小白心里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不会原谅的是什么,然后去见了一次玛丽亚,还被墨小白给发现了,最后煲了一锅鸡汤给他吃,还被墨小白说汤糊了。 这一系列事件,墨遥觉得墨小白不再跟他闹更大的别扭他就心满意足了,确实没什么值得墨小白原谅的事情发生。 默了一会儿,墨小白出声:「哥,我问你,刚才那锅鸡汤,糊了吗?」 「没有。」 墨小白翻白眼,「你看,你连哄都不肯哄我一下,还想让我原谅你?」 哄他? 墨遥看了他一会儿,问他:「那汤本就没糊,我要是说糊了,你不会又说我骗你?」 墨遥问的恳切,墨小白甩开他的手,「我有那么难伺候吗?!」 墨遥想点头,手臂却自发地把墨小白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高高撅起来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明白墨遥很快就要睡了,墨小白没有拒绝他突如其来的吻,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用低低的声音问他:「知道我很难伺候?不想再伺候我了?」 热气吹在墨遥的脖颈上,墨遥低头,一吻落在墨小白的眉心,「我知道了,要哄你,不能骗你。」 低沉宠溺的语气,墨小白听着心里高兴,而他高兴的反应就是,在墨遥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小一口,咬上墨遥脖子上的皮肤,用牙齿轻噬,然后像叼肉一样把那块皮肤叼起来。 微疼,微痒,****微动。 墨遥的喘气声渐粗,墨小白咬完又舔了几口,松开,眼角斜斜上挑,看着他问:「尺度很不好拿捏?」 「有点。」 墨遥点头:「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你说,鸡汤糊了没有?」 墨小白在墨遥的怀里微微仰着头,瞪大眼珠看他,墨遥想了想,还是说:「没糊。」 脖子就在嘴边,墨小白吭哧一口,又一次咬上墨遥,稍稍用力,咬一口就松开,松开后嘴唇微翘。 「傻瓜。」 墨遥垂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间,阖上眼皮。 无双敲门的时候,两人刚睡着,这全船都是黑手党弟兄,不会有人打扰,门口也就不再有人把守。 敲门声很轻,墨小白今天已经睡了一会儿,要不是想陪着墨遥一起睡,刚才也不会跟着他一起闭上眼睛。 睁眼,伸手摸到遥控器,打开舱门,无双走了进来。 「老大睡着了?」 无双压低声音看了看。 墨小白从床上坐起来,「姐,什么事?」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再过五个小时就能到了,老大到时候能醒过来吗?」无双有些担忧。 墨遥最近的清醒时间是每天七个小时,也就是说剩下的十七个小时都在沉睡,而且是睡得浑然不知,无双猜想就算有人趁老大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老大大概都不会感觉到痛,如今这样嗜睡的老大,别说是五个小时以后了,明天早上能不能醒过来都另说呢。 第373章 375 「慢一点吧」,墨小白侧头看着墨遥,说道:「姐,把速度减慢,至少等天亮再到。」 「天亮老大能醒?」 从现在到天亮还有十二三个小时,墨小白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墨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摇头道:「不知道,到时候他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背着他。」 就算只用一条腿着力,他也能背起墨遥。 无双白了他一眼,「你背他,谁背你?得了,老大还是我来背吧,你的轮椅也没了,靠岸了以后还得再找个弟兄来背你,免得出事的时候顾不上你。」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墨小白问。 「妈咪说胡安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金利现在就在港口那边守着,我们的手上还有个人质,就算他们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 「胡安没出现?」墨小白疑惑,「他的身体又不行了?还是做什么隐秘的事情去了?」 「那个病秧子能有什么隐秘的事。」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无双不以为然:「你刚离开哥伦比亚的那段时间,胡安也走了,走的时候只带上了他的侍女,而且还留下话,说让手下都听从噶西索的命令,还说要是政府或美军来找麻烦,也可以向黑手党寻求帮助。」 「他以为我们黑手党会给他当枪使?」无双冷笑一声,「噶西索的这件事没出现之前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如今不管噶西索是否背叛了胡安,这合作关系都是他们先打破的,敢偷袭黑手党,就得知道偷袭的后果,就算是在毒枭的地盘,黑手党也绝不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墨小白默默听完,坐在床上思索了片刻,开口问:「姐,你说胡安让手下人听从噶西索的命令?可是噶西索被抓了之后呢,现在是谁在指挥那些毒枭?」 「没有人指挥。」 「没人?」 这怎么可能?墨小白不解,怎么可能没人?南美大大小小的毒枭众多,个个手下都有一帮不容小觑的僱佣兵势力,就算胡安一家独大,将所有的毒枭都收服在他的旗下,可若是长时间无人看管,也难保不会出事。 「姐,你确定现在没人管?」 「确定」,无双说:「就是因为没人管,所以现在才没出什么乱子,胡安不露面,噶西索也被抓走了,他们现在没有个能拿主意的主心骨,虽不至于是一盘散沙,却也无法再闹出什么动静,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才一直和我们黑手党相安无事,否则,他们要是趁我们来接老大的时候,剿灭黑手党在哥伦比亚的剩余势力,再容易不过。」 墨小白点头,对无双的话表示贊同,却也仍旧心存疑惑。 「船速的事就这么定吧,减慢,至少减成一半,等明天天亮了再下船」,墨小白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看墨遥,躺下道:「姐,我困了,你没事了就退下吧。」 他想抱着墨遥睡觉了。 无双挑眉,「墨小白,你现在越来越像贵妇了,不对,是贵妃,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墨遥整天睡在你旁边,就是个被你这祸水迷晕了的昏君。」 墨小白躺下抱着墨遥,后脑勺对着无双,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贵妃也比你这太监好。」 「呸!」无双使劲扒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墨小白呲牙,无双恶声恶气地道:「你说谁是太监!我看你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太监才对!」 墨小白揉着脑袋喊痛,「姐,像你这样,女性的外表男人的心肠,就连力气也比男人的大,不是太监是什么?」 「墨小白,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太监?然后再给你隆个胸,让你变得跟金利一样,反正你这相貌当男当女都没差,我看就算老大醒了,他也不会反对。」 墨小白摸着自己的脸蛋,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她:「姐,那你到时候是把我当作弟弟还是妹妹?」 无双想了想,「我把你当主母。」 「……」 晨曦在灰濛的海岸上晕了一道光圈,淡淡的,金黄色的光圈,像古代神明头顶的光环,将这暗色中的海岸点亮。 哥伦比亚港口,海岸肃穆。 海岸肃穆,静若无人,只有紧绷到一触即发的空气提醒着即将靠岸的游轮,这里并非可以逗留的福地。 港口已被封闭了一夜,现在是早上六点钟,立于岸边的一道道黑影扬着脖颈,极目眺望,隐约能够看到远处海面上几艘行进中的游轮轮廓。 轮廓缓缓靠近,越靠近,速度越缓,好似正在屏息以待。 在等待什么? 船舱里,墨小白的半边身子都趴在墨遥的身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半个多小时,脑袋垂在墨遥的头上,把眼睛睁到最大,骨碌骨碌地盯着墨遥的眼睛看。 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合着的眼皮。 眼皮轻颤,墨遥睁开眼睛,两个黑漆漆的眼球乍一下映入眼底,墨遥瞳孔一缩。 抬手,推墨小白一下。 「我要起来。」 墨小白压在他身上不动,勾唇,露齿一笑,「哥,你刚才被我吓到了?」 要吓到他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墨小白的笑里带了两分得意。 墨遥看出他的得意,抬眼看了看挂钟,又推他一次,「你让我起来。」 墨小白大爷似的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墨遥看了两秒,亲上去一口,墨小白才让开,墨遥坐起来,透过船舱的玻璃看了看窗外。 「怎么还没到?」墨遥皱眉:「你们在等我?」 墨小白撇嘴,「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你是老大,不等你等谁!马上就要到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把你抱出去了!」 「对了,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墨小白的眼神亮晶晶地,问他:「你是不是好了?可以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了?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知觉了?」 墨遥摇头,「我昨天早睡了一个小时,睡着之前一直提醒自己要早点醒,结果还是睡到了现在。」 想用意志力驱散睡眠,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看来还是做不到。 第374章 376 想用意志力驱散睡眠,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看来还是做不到。 「你醒的已经够早了!」墨小白的脸上带着小小的惊喜:「哥,用不了多久,你肯定就能恢复得跟以前一样了!」 「嗯。」 墨遥穿好衣服,看了看墨小白的腿,弯腰,手臂一伸,「还是我来抱你吧。」 「哎,等一下,我的衣服还没穿好!」 墨小白挣扎着要下来,墨遥低头一看,「这不是很好吗?」 暗紫色衬衫,华贵气派,下身是松松垮垮的休闲裤,墨小白平常不喜欢穿这种裤子,显示不出他修长完美的腿型,只是现在这腿上有伤,没办法。 墨遥疑惑,如今墨小白这衣裤都穿戴的很整齐,还需要穿什么? 墨小白嘴一扁,说:「我刚才为了叫你,趴到了床上,衬衫都弄皱了,我得重新换一件。」 「不用换。」 「不行!」 墨遥抱着他就要走,墨小白出声阻拦,「岸上有金利,说不定胡安也在,我可不能穿成这样就出去。」 穿成哪样? 墨遥脚步顿了顿,垂眸,眸光渐冷,「有他们在,你就要开始打扮了?」 「论打扮……」 墨小白闻到墨遥话里的醋味,本想说论打扮金利可是顶哌哌,此刻话峰一转,命令道:「马上就靠岸了,你还有闲工夫吃醋?快点抱我去换衣服!」 墨遥抿唇,抱着他坐下,两条手臂从后面绕到墨小白身体的两边,墨小白刚要动手解扣子,唰的一下,衬衫被一道大力从中间扯开,扣子散落一地。 「你要不要这么暴力!」 吃醋的男人啊,又小气又暴力,墨小白翻白眼。他肯定是忘记了自己吃醋的时候,比墨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帮你穿。」 墨遥回头,挑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面料的颜色漆黑如墨,长短也正合适,绝对能把墨小白的好身材遮挡得严严实实。 墨小白拒绝:「我不穿这件!」 砰! 舱门被推开,无双猛地闯进来,「小白,我已经找好弟兄扛着你和老大了,老大没醒就算……」 「咳咳,老大,你醒啦?」 无双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早知道老大会醒,她肯定会先敲门的。只不过,现在墨小白正坐在墨遥的身上,上半身还****着,纽扣掉落了一地,被撕坏的衬衫也被扔在了地上,看这姿势,这架势,这暴力的程度,该不会是…… 无双的眼珠转了转,脑子里浮想联翩。 墨遥的双臂不动声色地绕上墨小白的后背,将他完完全全地搂进自己怀里,无双极聪慧,一打眼就知道墨遥的意思,明知自己这时候的打扰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老大,已经到港口了,我们黑手党在哥伦比亚有独立的别墅。」 墨遥伸手把那件黑色的衬衫套在墨小白身上,听见无双的话,冷眸一瞥,视线凌厉地往无双身上一扫,无双识趣地转身。 转身之后,又笑嘻嘻地回头,墨小白正扭打着不愿意穿墨遥递过来的衣服,这动作看在无双的眼里却是墨遥要给他遮,而墨小白意犹未尽地不让人遮,无双干咳了两声,劝道:「小白,来日方长,做一次就算了,老大是为你好。」 「他这明明是自己吃醋,让我穿着丑不拉几的黑衬衫,一点特色都没有,哪门子的为我好?」 墨小白嘟嘟囔囔地,又一次推开墨遥要给他穿衣服的手臂,推开之后抬眸,「姐,你说什么做一次?」 墨遥也抬眸,墨小白不肯穿这件衣服,墨遥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无双呵呵呵强笑了一声,出舱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 「我要穿那件孔雀蓝的!」 船舱里的衣柜不大,墨小白往里面瞄了一眼,指挥墨遥把他看中的那件衣服给他拿过来。 无双出去了,舱里没有别人,墨遥也就用不着给他遮,两只手臂都动起来,硬是把这件黑衬衫给他穿上,墨小白气鼓鼓地瞪他:「暴力!霸道!专横!你就是欺负我的腿受伤了,不能反抗是不是?!」 墨遥低头给他扣扣子。 墨小白锤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委屈,「墨遥,你变了,你逼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你不疼我了,呜呜呜,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宠我哄我会给我出气的哥哥了,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西门庆,弗比斯……」 「台词背多了?」 墨遥给他扣完扣子,淡淡挑眉,「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不是你的吧?」 「女猪脚的!」 墨小白不在意地摆摆手,低头,见木已成舟,所有的扣子都已经扣好,自己刚才演了半天的苦情戏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脸上的委屈一收,扁嘴低吼:「你想勒死我啊!」 吃醋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啊,软硬不吃,而且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墨遥把他这衣服上所有能扣的扣子都扣上了,一点喘气的地方都不给他留,就不怕把他给憋死? 墨小白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看看墨遥的脸色,第三颗就算了吧,黑色就黑色,穿着黑色的衣服,总比看着墨遥的黑脸要好,墨遥这还是第一次为他吃醋呢,他就,就满足他这一次。 墨小白被抱着走出船舱,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墨遥,手指往墨遥的前胸点了点,「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颜色一样。」 「嗯」,墨遥的唇角挑了挑。 「而且你还抱着我。」 「嗯」,唇角的弧度更大。 墨小白抬头,欠扁地问:「哥,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穿的是父子装?」 墨遥刚刚翘起的唇角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小白」 「啊?」 「闭嘴。」 墨小白怒瞪他,墨遥这胆子越来越大了,不仅扯着他换衣服,而且还敢叫他闭嘴了。 不可原谅的男人。 下了游轮就是平整的海岸,岸上今天站满了人,金利带着黑手党前来接应的弟兄站在中间,其余是胡安的手下,虎视眈眈地站在两侧,呈半弧状将黑手党的人包围了起来。 第375章 377 下了游轮就是平整的海岸,岸上今天站满了人,金利带着黑手党前来接应的弟兄站在中间,其余是胡安的手下,虎视眈眈地站在两侧,呈半弧状将黑手党的人包围了起来。 墨小白一上岸就看到了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身穿淡蓝色的丝质衬衫,下面是一件浅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清秀俊逸,特别是在这一片黑压压的黑手党弟兄中间,这个站得挺直的男子身上更是流露出一股翩翩公子的淡雅之气。 「老大!」 看见墨遥抱着墨小白下船,男子恭敬地弯腰行礼。 墨小白瞪大眼睛,目光在这男子的身上打转,墨遥蹙眉。 「金利!」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小白惊奇地吼了一嗓子,这金利虽然只跟他见了三次面,但给他的印象一向深刻,在他的记忆里,金利一向是浓妆艷抹,顶着一头烫金的捲发,五官被厚厚的粉底遮掩住,根本就看不清本来的面貌,眼线画的比女人还妖娆,每个见过他的人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妖艷戏子这四个字。 可是现在,妆呢?眼线呢?淡紫色的眼影呢?涂得红红的嘴唇呢?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呢?怎么突然从一个风流戏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社会十佳青年?更关键的是……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的眼睛往下扫,直勾勾地盯着那原本应该隆起的地方不动,墨遥不悦地抿起唇,抱着他身体的双臂紧了又紧。 「你今天真打算勒死我是不是?」 墨小白扭头沖墨遥吼了一嗓子,先勒他的脖子,后勒他的腰,而且还勒得这么紧,墨小白都要怀疑墨遥是不是当真打算谋杀亲夫了。 被吼了一声,墨遥回神将紧勒着他的手臂松开一点,眸光扫向金利,「金利,走……」 「哎!金利,你的胸呢?」墨小白的手指朝他的胸前比比划划。 金利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他了解这三公子的性格,就知道他见到自己的变化之后不会轻易地放过,抬眸,恭敬地行了个注视礼,开口道:「做掉了。」 「做了?」墨小白啧啧地可惜道:「你不是刚做上去吗,胸型很完美,触感也很好,怎么就做掉了?就是为了跟那些毒枭打交道?唉,真可惜,这世上又少了个爱打扮的美人儿,要是知道你会做掉,我就不叫你过来了。」 墨遥的脸色开始发黑。 「在下早年就劝过您,三公子要是喜欢,可以自己做两个,这样老大也会喜欢。」金利恭恭敬敬地劝导墨小白。 「我比较喜欢看你的!」 像是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似的,在墨遥又一次勒紧他之前,墨小白有所预兆地出声提醒,「你再勒我,我就要别人抱!」 墨遥垂眸,淡淡的冷眸被醋意结成了冰。 无双带着一干弟兄走过来,听见墨小白的话,视线向四周扫了一圈,挑了挑眉:「墨小白,现在黑手党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被人包围了,正是要命的时候,你不关心正事,眼珠子倒是总在人家的胸上打转,你要是真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两个,七个八个也行!」 「姐,你以为是在蒸馒头吗?」 还七个八个?他又不是馒头锅,就算他姐想蒸馒头,也犯不着在他身上蒸吧? 「大小姐」 「嗯」,无双应了一声,假装没看到金利身后那一圈凶恶逼人的视线,挥手道:「走吧。」 走字刚落,子弹上膛的声音就齐刷刷地响起。 无双冷笑,「看来,暂时还走不了了呢。」 墨遥将墨小白保护在自己怀里,金利上前,「老大,三公子的伤还没好,您先带他离开吧。」 车队就在相隔不到五米远的地方,黑手党的车,毒枭的车,车头冲着车头,相互对立地停放着,有谁也不让谁的架势,墨遥朝车队的方向瞄了一眼,并不把阻拦在对面的一排中型卡车放在眼里,他要是想带墨小白离开,再多几辆大型卡车也拦不住。 「当逃兵?」 墨小白看了几眼,搂在墨遥脖子上的手臂紧压着他的肩膀,暗暗警告他不许动弹,墨遥的脚步也未曾动过,视线往身后一瞥。 哐当一声,身后的黑手党弟兄将手上的麻袋扔到地上,扯开袋口,拎着麻袋的底角往地上一倒,一个身上缠满铁链的人从麻袋里钻出来。 噶西索。 上了膛的子弹迟迟没有动静,两名弟兄一边一个,将噶西索架起来,墨遥的视线扫向四周,片刻后,对准他们的枪口一个个都收了回去。 什么合作?什么互不干涉?什么井水不犯河水?那都是屁话!这里是哥伦比亚,是毒枭的势力范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写着胡安的名字,写着哥伦比亚毒枭的名字,可是黑手党却突然闯了进来,一进来就叫他们手下的人见了血,而且还以这种血腥的开头要求合作? 这样的合作方式,就算胡安一时糊涂同意了,跟了他多年的这些手下又怎么会忍气吞声?他们来这里一是为了阻挡黑手党再次进入哥伦比亚,二是为了给死去的那些手下报仇,可是……噶西索竟然还没死。 「走吧。」 墨遥低头跟墨小白说话,墨小白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金利,说道:「对了,我哥说要放你回老家,你回去之后再变回去吧!把胸装上去吧!虽然这副模样看着也不赖,但还是没有你当女人的时候漂亮!」 还盯着人家的胸呢? 墨遥皱眉,抱着墨小白往车队的方向走,金利三两步追上来,惊讶地问:「老大,你真的让我回去?」 墨遥的步伐未停,看都没看金利一眼,只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对他的答覆,听到答覆的金利脸上的惊讶并没有转为惊喜,反而苦着脸道:「老大,您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啊,我上个星期刚变回男的……」 墨遥这回终于看了他一眼,只是这眼里的视线如杀人的利剑,金利身子一抖,觉得老大还是不看他的好,「嘿嘿,老大,我开个玩笑,开玩笑,您想什么时候通知就什么时候通知,再说,不通知也行,我做回男的也挺好。」 第376章 378 金利说完,默默思忖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老大了呢?老大以前虽然也冷脸,可对他还算客气,不会这么较真儿。 墨遥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墨小白趴在他的肩膀上,扯着脖子朝金利喊:「男的想变女的容易,女的变男的可就难了,金利,你确定你身上的东西还能重新再长回来?」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金利噎了噎,气愤地咬牙,每次这三公子一说话,准能把他给气死,他还不能当着老大的面跟三公子吵,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还好自己就快要离开这里了。 墨遥强势地把墨小白伸出去的脑袋又按回了自己怀里,金利在后面看着老大的动作,眨了眨眼睛,貌似明白了。 三公子,真是个害人精。 无双往周围看了看,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她该说墨小白是心大呢,还是没心没肺呢,这四周的危险还没撤除,他就没看到吗?窝在老大怀里,就只顾着调侃金利了,连老大越来越黑的脸色都没注意到,墨小白,你的神经到底是有多粗? 周遭对准黑手党的枪口在噶西索从麻袋里滚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偏离了目标,子弹回归原位,毒枭们包围在黑手党的外侧,紧跟着黑手党的步伐。 胡安的手下有毒枭,也有僱佣兵,今天来的则全都是分布在各条线上的毒枭,一个僱佣兵都没有,这些毒枭大多是从东南亚开始就一路跟着他的老部下,他们原本在东南亚的时候跟着沙公做事,沙公死了之后,就跟着胡安,虽然胡安杀了他们的旧主沙公,但就如同对待沙公一样,即便沙公杀了他们的老主人,他们在后期也一心追随,如今,这些部下对待胡安自然也忠心不二。 统治者靠实力说话,这不是一个认主的世界,偶尔有几个死认老主的部下唯一的命运就是被清除,这里认可的是实力,是势力,是手段,谁有能力,有野心,能狠辣地将处于层层保护中的原主杀掉,能保住这份历代毒枭打拼下来的基业,能将这份基业发扬壮大,谁就会被拥护成为后来者,成为毒枭们的新主。 东南亚的老巢被胡安炸毁,但这些毒枭从那里出来以后却仍旧追随着胡安,主要并不是因为胡安是老主人的儿子,更重要的原因是胡安杀了他们的旧主,旧主沙公阴柔狠厉,胡安既然能在他的床上隐忍十年,在毫无希望的情况下成功地将他刺死,那么他们也有理由相信,东南亚的辉煌能够在南美重建。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几个部下对胡安的能力表示怀疑,那么这五年里,胡安用事实告诉他们,他有本事炸毁,也有能力重塑,是被逼无奈也好,是心甘情愿也罢,胡安的形象已经在刻在所有追随他的部下的心里,高高在上,不可动摇。 但是,如今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胡安已然无心管事,平白让黑手党入驻哥伦比亚,引狼入室,这已经让几个元老心存非议,更别提后期胡安还让黑手党插手哥伦比亚的毒品生意,这更是触犯了毒枭们的逆鳞,虽然黑手党会给他们多出几倍的补偿,但自家的生意有外人插手,这就像是新煮的饭里混进去了几只苍蝇一样,不吃会饿到,吃了又会噁心。 黑手党在哥伦比亚的逗留,对于这些毒枭而言,就是噁心般的存在,而胡安的放任和纵容,就是逼着他们把这噁心的东西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好有个噶西索。 胡安不理事,这段时间的事务都是噶西索来处理的,手下的毒枭也一分为二,一半支持胡安,另一半支持噶西索对黑手党的打击,胡安本就有意培养噶西索作为下一任的统领,因此他们并不认为支持噶西索就是对胡安的背叛。 所以现在,在胡安已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下,他们就不能再无视噶西索的生死,否则,如果没有能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领导者,那么这些好不容易重新聚集起来的部下们早晚会成为一盘散沙,而散沙的命运就是被政府军,或是实力较大的****势力,比如黑手党,一一剿杀,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墨遥抱着墨小白往车队的方向走,无双带着刚下船的一干弟兄跟在后面,为了行走方便,作为人质的噶西索又被装进了麻袋里,一名弟兄把他扛在肩头,明目张胆地走在队伍中央,周围有一圈豺狼也不怕,他们敢朝黑手党射出一发子弹,噶西索的身上就会多出一个窟窿。 车队就停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墨遥抱着墨小白上车,无双跟扛麻袋的弟兄坐上后面一辆,所有下了游轮的弟兄都已经坐进车里,毒枭们也全部上车,金利带着一部分黑手党弟兄守在车外,以防生变。 引擎声骤响,汽车启动,却迟迟未开离一步。 对面,一排黑压压的卡车已经将路堵死。 「开车。」 接到命令的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老大,这……」 前面的路被堵住了,怎么开车? 墨遥淡淡抬眸,乍一眼迎上他这目光的司机一哆嗦,脖子僵在那里,转回去也不是,继续看也不是,墨小白笑嘻嘻地抬头,打掉墨遥帮他拢衬衫的手,轻飘飘地问那司机,「你怀疑?老大才消失了半年,你就开始怀疑老大的话了?」 司机立马把脖子扭过去,眼睛一闭,把油门踩到底,不管了,往上撞吧,这车是防弹的,就连挡风玻璃也经过特殊的加固处理,撞到卡车上也不会碎,顶多就是……翻车? 油门踩死,档位开到最大,车头一跃而出,如子弹头般沖向对面的卡车。 砰! 车外一声巨响,想像中的巨震却并未来临,司机透过挡风玻璃仔细一看,那巨响与自己这辆车无关,而是对方两辆卡车追尾引起的,他骤然发动油门,对面的卡车躲闪不及,往后倒退的时候与后一辆卡车相撞,卡车司机的脑袋磕到方向盘上,额头流了血,人却还清醒着。 第377章 379 没有接到停止的命令,黑手党的司机继续往前开,刚才流血的司机继续给他避让,他一路开,对方一路退让,中途又有三四辆卡车发生了相撞事故,却也给黑手党的车队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路。 早点让出路来不就好了,这些毒枭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墨小白在心里默默腹俳,扭头瞟了墨遥一眼,打掉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不满,「我这领口就开了两个扣子,连锁骨都没露出来,而且这车里就你一个人能看到,你还挡什么挡啊。」 真是……从一上车,墨遥的手就没闲着地给他拢领口,打也打不掉,墨小白已经翻了不止一次白眼了,吃醋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我不是在挡。」墨遥淡淡开口,视线落在墨小白的前胸上。 「你骗谁呢!」 墨小白低头看了看,「你自己看看你的手!要不然你就是在占我的便宜!」 那不老实的手指头已经在他露出来的皮肤上摩挲了好几下了。 墨遥的视线终于从他的胸口移开,抬眸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 喜欢?喜欢什么? 墨小白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喜欢女人的胸?」 墨遥点点头,他什么都能给墨小白,宠溺,深爱,快感,甚至是墨小白已经开始不相信的承诺,只要墨小白想要,他就会让自己做到,可小白喜欢的若是女人的东西…… 「我喜欢,你就会装一对吗?」 「什么?」 墨小白的眼神亮亮的,手掌在墨遥的胸上色色地揉了几下,问他,「哥,我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去装上两个?然后我再跟金利学化妆,把你化成这世上最妖艷的男人,不对,女人,化好了之后我就拉着你去演戏,我演男一号,你演女一号,你虽然没什么演技,但是有我这个影帝在,再加上你这世上第一花瓶的长相,到时候我们俩肯定会成为全世界公认最登对的荧幕情侣!」 前排司机自发地将耳朵的功能关闭。 墨小白的眼神亮晶晶地憧憬着,小嘴叭叭叭不停地说着,每说一句,墨遥的脸色就黑上一分,直到全部说完,墨小白正期待地看着墨遥的时候,墨遥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说完了?」 墨小白猛点头。 「你真的喜欢?」墨遥又问了一遍。 「喜欢啊」,墨小白说:「软软的,滑滑嫩嫩的东西,谁不喜欢?」 墨遥抿唇,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我会让你见到。」 「你真的会装?」墨小白一脸讶异,片刻后,建议他:「那我去问问金利的那两块肉是在哪里装的,摸上去触感不错,你也跟他装一样的吧!」 「你知道他的触感不错?」 冷冰冰的语调,墨小白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极寒之地,方圆五里内都被冰包裹着,而他自己就蜷缩在冰块的正中央。 这块冰是醋冻成的,墨小白看出来了。 「啊」,他张嘴解释:「就是我做毕业任务的时候,找金利给我化妆,他说我要是想……哎呀,反正他就是劝我变成人妖,然后我就打了他几拳,不小心碰到了他新做出来的胸,像豆腐一样软,但是比豆腐有弹性,跟真人的一样。」 墨小白觉得醋吃多了对身体不太好,所以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可这越解释却越乱,墨遥听见他说什么真人的,黑如锅底的脸色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又添上了一层墨汁。 抿唇不语。 安静了两秒,墨小白还要说话,墨遥把他的脑袋扣进自己怀里,墨小白的嘴被一块硬邦邦的肌肉堵住了,闷闷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挣扎了几下墨遥也不松开,索性吭哧一口咬上嘴边的肌肉,墨遥闷哼一声,还是没有放开他。 「老,老大」,车后座没有动静了,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才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是去黑手党的别墅吗?」 墨遥的视线移向窗外,他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可车窗外的景色却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街边的各色花草,卖花的商贩,还有飘在空气中的淡淡花香。 一切都很熟悉,而且在这片熟悉中,还存有着墨小白的气味。他和墨小白一起来过?不可能。消失的半年前,墨小白一直在逃避他,整整逃了五年,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又怎么会和他一起来这里? 「停车!」 趁墨遥恍神的工夫,墨小白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顺着墨遥的视线往外看了看,喊了一嗓子。 司机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踩剎车。 「怎么了?」墨遥问。 墨小白打开车门,坐在墨遥大腿上的屁股往前蹭了蹭,指着外面一个卖花的商贩对墨遥说道:「我要去那里!」 墨遥看了一眼后视镜,紧跟在后面的是无双的车,再往后,黑手党的车和毒枭的卡车并排而行,黑手党的车被夹在两辆卡车中间,侧面的车距不到一米,而且卡车的车身比黑手党的轿车要高,车上的人视线范围广,他们现在下车,无疑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用两条黑手党教父的命来换一条噶西索的性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以为这个买卖很划算? 「哥,我想下车。」墨小白回头看看他,又说一遍。 「好。」 刚才在墨遥的怀里窝了一阵子,墨小白的刘海此刻有点往上翘,墨遥伸手帮他捋了捋,捋顺了以后看到墨小白的嘴唇翘了翘,墨遥的唇角也向上挑了一下,紧了紧双臂,把怀里的人完完全全地保护起来,抱着他下车。 头车一停,后面的所有车就都停了下来,这条路瞬时变得有些拥挤,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往这处瞧。 卖花的商贩也正张望着,突然看见一个男人朝他走过来,这男人长得很好看,但也只是『很』,而不是最好看,他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人,虽然已经过了半年,但那人的长相和气质却令人过目不忘。 「老闆,我要这束白色的花!」 第378章 380 「老闆,我要这束白色的花!」 对了,那名男子上次过来说的好像就是这句话。 「老闆!」 墨小白又叫了一声,卖花的商贩回神,转瞬间就又愣神,「你,你……」 「我怎么了?」墨小白抬头看向墨遥,墨遥的冷眸盯着那商贩,商贩在哆嗦之前先把下一句话说了出来,「你,公子,你又来哥伦比亚了?诶,我这眼睛也不中用了,竟然才看见。」 不是他才看见,而是墨小白的脑袋一路上都被墨遥给护住了,才露出来。 「你还记得我?」墨小白疑惑,街上的人很多,这卖花的每天见到的行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吧,怎么会对他有印象? 「当然,当然,您的长相我当然记得!」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世上能有几个长得像墨小白的啊? 墨遥蹙眉。 「还是要这束花?」商贩问。 墨小白点头,商贩把花包好,递给他,「我记得上次公子买的也是这一束,今天早上我刚好摘到了一束并蒂的,摘的时候我还想呢,这花会被哪个有缘人买走,没想到就遇到公子您了,这真是,我连做梦都没想到啊!」 做梦都没梦到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了,商贩很激动,墨小白接过花束,欢欢喜喜地看了看,白色的,并蒂的,是个好兆头吧,这花白的不冰冷,是比牛奶还要纯的白色,老大最喜欢白色的花了,上次送他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拿回酒店里的那一晚上,他时不时地就朝那花上看一眼。 只不过,那花只摆了一晚上,就不见了,没丢也没谢,而是跟老大一样,消失了,消失在被墨小白遗忘的酒店角落里。 「这花叫什么名字?」 墨小白刚想把这花送给墨遥,问问他好不好看,就听墨遥朝老闆问了一句,墨小白愣了一下,按理说老大应该不会关心这样的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太喜欢这花了? 「这位先生,您还真问住我了」,商贩的年龄有点大,笑的时候眼角满是皱褶,解释道:「我们哥伦比亚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这种是我家祖上自己栽培出来的,取罂粟的形态,再去掉它内里的毒性,将花种在沾满药香的小鼎中浸泡两个冬天,然后栽种到地里,就得了这花。」 罂粟?墨遥淡淡蹙眉,怪不得他对着花有一种熟悉之感,想来应该是在小岛上见罂粟见的多了。 「老大!」 无双也跟着下车,隔了几步远朝墨遥喊了一嗓子。 「回去!」墨遥扭头,一看见她下车就命令道。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下……」 砰! 无双的后一个音还没发出来,枪声骤响,子弹直冲沖地朝墨遥的方向飞过来,墨遥抱着墨小白躲在花车的下面,头一发子弹只是一个导火线,紧接着,半秒钟后,黑手党弟兄刚刚打开车门要下来对战,一轮新的子弹就在同一时间打过来。 子弹的发射方向很固定,一半的火力射向墨遥,另一半子弹不停歇地朝黑手党的第二辆车胎攻击,对方来了上百个人,一轮子弹足足有近百发,子弹连射,墨遥仗着自己已经恢复了几成的力气,抱着墨小白无法攻击,只能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躲避,无双迅速靠近,护在两人身后。 「老大,车胎爆了。」 下车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无双抽空往那边瞟了一眼,看见第二辆车的四个车胎都已经瘪了下去,无双刚从那车里下来,如今里面只剩下三个人,一个黑手党的司机和一个看着噶西索的弟兄,那弟兄如果聪明,就知道不应该下车,在车上对方还有所顾忌,一旦下来了就只有两个后果,要么噶西索被打死双方撕破脸,要么看护噶西索的弟兄会被子弹射中而人质被救回去。 墨遥双手护着墨小白的脑袋,听到无双的话只『嗯』了一声,这样潮水似的子弹涌向轮胎的同一处,车胎要是还不瘪,那可真就是奇蹟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哥,你放我下来!」 自从躲避到拐角的墙壁后面,墨小白就一直挣扎着要下来,墨遥抱着他没有战斗力,这里又是个相对安全的躲避点,他不想再拖着墨遥。 可无论他怎么挣脱,墨遥就是不放。 「别闹。」 「是你别闹吧!」墨小白使劲掰他的手,「你这样两只手都护着我根本就连枪都开不了,你不能开枪反击,到时候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死。」墨遥的脸色有点阴沉。 「那你就放开我啊!」 「不放。」 不但不放,反而抱的更紧了,原来只是一只手搂着墨小白的脖颈另一只手圈着他的后腰,现在把他的整个脑袋都护住了。 墨小白抱着花,窝在他怀里,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嫌他傻,傻乎乎的,这是要抱着他一起死吗。 墨遥瞥了无双一眼。 行动电话就在身上,无双给第二辆车里的弟兄打了个电话,弟兄们从枪响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敌人的意图,这太明显,数颗子弹同时往两个地方射击,他们的目的并不难发现。 除了第二辆以外,所有车里的弟兄都踢开车门滚了下来,一小半留守在第二辆车外围,防止敌人靠近,另外一大半一边开枪反击,一边以躲避着滚向墨遥。 黑手党的车经过特殊防弹加固处理,车的外壳很坚固,要想破坏,一个办法就是用上千颗子弹朝同一点射击,另一个就是用美国新研发出来的重型机枪,它有威逼飞弹的力量,一个子弹过去就能把整辆车轰成废铁,里面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有活路。当然,如果他们今天开来的是装甲车,那么这两个办法都不需要,直接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碾过去就行了。 前一个办法太费时,后一个办法……或许这些毒枭手上没有那样的武器,又或许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在妄想保存噶西索的性命,因此车胎被射爆了以后,对方就放过了那辆无法继续前行的车辆,子弹一窝蜂地朝墨遥的方向射过来。 第379章 381 行人四散,地上留下了一片弹痕,敌人手里拿的是狙击枪,射程可达千余米,根本用不着下车,他们料定墨遥跑不远,就算跑远了,也还是在哥伦比亚,更何况,现在噶西索还没下车,墨遥暂时跑了更好,他们立即就冲过去将防弹车破坏,营救噶西索。 卡车虽高,却并不是良好的狙击位,狙击枪的枪口对准滚向墨遥的弟兄扫射,数十名弟兄里只有几人肘部和肩部中弹,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大!」 弟兄们拥过来,墨遥本就抱着墨小白蹲在地上,位置偏低,此刻滚过来的弟兄更是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视线被挡,卡车上的视线却很开阔,狙击手瞄准墨遥的位置,两记子弹同时飞射过来,待墨遥感应到的时候,子弹已经飞到了身边。 转身已经来不及,他抱着墨小白往后一仰,子弹穿过护在墨小白腰上的手臂,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发出,另一发子弹就紧擦着刚才的弹痕扫过,墨小白感觉到护在自己腰上的手一颤,想要回头看看,墨遥的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护住他的脑袋。 无双看准方向射击,两名狙击手应声倒地,滚过来的黑手党弟兄迅速挡在墨遥的身前。 「老大,你没事吧?」 无双看到老大胳膊上的血,跑过来问了一句,墨遥摇头,抱着墨小白起来,墨小白的手往后面一伸,扯了扯,没扯动,那条手臂还是死死地抱在他的腰上,手指触到黏黏糊糊的东西,墨小白脸色一变。 把手指放到自己的眼前,看了看。 「你赶紧放我下来!」 枪声还在继续,墨遥眯着眼睛看了看几步开外的卡车,不动。 墨小白知道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吼也没用,索性不吼了,偏头,凑上去亲他的嘴唇,温温柔柔一吻,墨遥看着前方的卡车回应,从嘴唇吻到耳根,墨小白咬着他的耳垂说话,声音很轻,墨遥却听得清楚。 「哥,我能保护自己,你不信我么?」 「小白……」 手还是没放开。 墨小白盯着他看。 墨遥嘆气,把他放到地上,墨小白低头看了看,见墨遥的胳膊上虽有血,子弹却没射进肉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子弹声被无双和几十名黑手党弟兄隔在外围,墨遥和墨小白两人站在弟兄们的后面,这里是街角,转过去就是一条长长的小巷,枪声响起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就都已经四处逃散了,此时小巷内空无一人,墨遥一眼望到头,低声警告墨小白,「我出去一下,你就在这站着,不许动。」 墨小白乖乖点头,「你小心点。」 「嗯。」 墨遥又叫了五名弟兄过来,站在墨小白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这才又往卡车的方向看了几眼,扒开身前的弟兄,冲出去。 墨小白看着他冲出去的背影,要说担心,只有那么一丢丢,老大既然肯把他放在这里出去,就一定是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这点他能肯定,只是……他都说了会乖乖不动了,用得着找一圈人来看住他吗?墨小白扁了扁嘴,信什么信啊,墨遥这是相信他能保护自己吗。 子弹嗖嗖嗖地从身边穿过,墨遥在两名黑手党弟兄的掩护下朝卡车的方向沖了过去,正在前方战斗的无双看见了,想要跟过去,墨遥像是有所预料似的,背对着她打了个手势,无双往巷子的方向看了看,脚步收回来,留在原地掩护墨遥。 墨遥下车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把短式手枪,手枪里装的是微型子弹,微型子弹使用的是复合弹头,弹头以纳米为单位,对于孔隙的穿透力堪比雷射,对人体射击来说威力并不算大,但要射击零件的焊接处,甚至是射击精密仪器的孔缝,进而毁坏整个仪器,微型子弹则有着不可小觑的作用,他在拆卸玛丽亚的那支手枪时,使用的就是这样的子弹。 只是,枪里的子弹只有十二发,对方的卡车却有十辆。 绰绰有余? 不。 砰!砰! 两声枪响,前方最靠近墨遥的一辆卡车骤然间起火,车上的狙击手全部跳下来,到了平地上,狙击枪毫无作用,毒枭来了近百名,黑手党弟兄也有上百个,双方对战,实力相当。 砰! 又是一发子弹射向引擎盖的锁销,机罩自动弹起,紧接着的后一发子弹射中内里的引擎,引擎起火,卡车报废,三秒钟内,十二发子弹全部射光,六辆卡车着火。 单脚站在五十米远的巷口张望的墨小白惊得张大了嘴,随即就又合上,嘴角骄傲地翘了起来。那个酷到爆的男人是他的,他的。 回去了要不要小小地给一点点奖励呢? 「公子,公子!」 「什么人?离远点!」 墨小白正想着奖励的问题,就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喊声虽然传了过来,人却被黑手党弟兄隔绝在五米之外。 「卖花的老闆?」墨小白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还没跑?」 这街上除了黑手党就是本地毒枭,所有不相干的人早就逃跑了,他记得枪响的时候这老闆也立刻跑掉了,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公子,您……」 「离远点!」 花老闆刚要凑到近前来说话,围在墨小白身边的黑手党弟兄就把他拦在两臂之外,花老闆试探地看了看墨小白,那意思要他开口说句帮忙的话,墨小白说:「老闆,你有话就说吧,他们是我哥哥派来看着我的。」 花老闆低头,想了一下,又抬头道:「公子,这些人,我知道是谁。」 「你知道?」 「嗯,这大街上的枪声每天都有,不是贩毒的就是吸毒的,警察要管都管不过来,后来也就不管了,我每天在这条街上卖花,见惯了他们这群人,我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墨小白挑眉,「老巢?生态园?」 「不」,花老闆说:「那个生态园是他们制毒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据点,平常别人不会去,只有他们的首领住在那里。我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摆摊,今天早上推车走到这条街上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批毒枭的大首领的车。」 第380章 382 花老闆说:「那个生态园是他们制毒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据点,平常别人不会去,只有他们的首领住在那里。我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摆摊,今天早上推车走到这条街上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批毒枭的大首领的车。」 「你认识他的车?」 花老闆点头,「他的车全哥伦比亚的人都认识。公子,我刚才看见有人从巷口冲出去了,是你哥哥吗?」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墨小白不答。 花老闆神色焦急,劝道:「公子,那如果真是你哥哥的话,可就糟糕了,遇上了那群专门害人的东西,想活着回来可就难了!公子,你不知道,他们那卡车上的武器多的很,哥伦比亚原先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少,可最后全都被他们收服了,包括政府军在内,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们,你哥哥这一出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啊。」 墨小白眉峰微皱。 「公子,你要是想让你哥哥活着回来的话,就赶紧跟我走,现在还是早上,他们的首领刚回来没几个小时,这时候肯定还没去生态园,还在他自己的据点里,那里没几个人,你带几个人去把他绑回来,然后用他来换你哥哥!」 墨小白抬眸,颇为担忧地问:「他们会同意换吗?」 花老闆点头肯定,「这些部下虽然凶残,却也十分忠心,肯定会同意的!」 墨小白往前迈了两步。 「三公子!」 围在身边的黑手党弟兄把他拦住,「三公子,您不是答应老大就站在这里等他吗?」 墨小白没理这弟兄的话,反而蹙眉问那花老闆,「我现在去,能来得及吗?」 「您快点吧!」 花老闆急匆匆道:「要是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到时候你哥哥就被人给打死了!」 卡车还剩下四辆。 墨遥看着排在后面的四辆卡车,眉头皱了皱。 大街上的遮蔽物很多,但大都聊胜于无,除了义大利餐馆就是咖啡厅,现在毒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跳下车,墨遥和另外两名护着他冲上来的弟兄倚靠在咖啡馆的门口,子弹太密集,三人只得以门口的石柱作为遮蔽物。 六辆车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依靠本能反应跳下来的毒枭们几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扔掉狙击枪,换成随身佩戴的军用手枪,数十发子弹同一时间向墨遥射去,墨遥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两名弟兄同时把手上的枪递给他,墨遥没接,他的闪躲能力是最强的,即便不能反击,他也可以不让自己受伤,但另外这两人就不一定了。 「老大!」 早上的咖啡馆还没开,两名弟兄踹开门,在门口喊了一声老大,墨遥转眸,刚要踏进去,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剎车声,墨遥还没来得及回头,两个不明物体就朝他飞了过来,墨遥迅速抓住,伸手的同时,身后的爆炸声骤响。 一把手枪,一个弹套,弹套里有数十个弹夹,这是墨遥放在车上的装备。 装子弹的同时墨遥已经明白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了,抬眸看了看,对方排在最后的四辆卡车已经驶上前来,大概是猜到他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所以开的速度很快,重型机枪对准黑手党的轿车,子弹射出,不到半秒,他和墨小白之前所乘坐的车就已经灰飞烟灭。 此刻,机枪对准的是他所在的咖啡厅。 「趴下!」 轰隆一声,身后的咖啡厅成为废墟,硝烟四起,墨遥在一片硝烟中从咖啡厅门口滚到刚刚被炸毁的车旁,手上两把手枪,枪口对准卡车的前盖,子弹脱落,盖锁开启,引擎爆炸,两辆车上的人还没来得及跳下,肢体就被剧烈的爆炸震得四分五裂。 血肉横飞。 最后两辆,墨遥在爆炸波结束时瞄准目标,子弹还未射出,金利的脸就从其中一辆的窗口露了出来,笑着朝墨遥摆了个搞定的手势,墨遥沉着脸回身,爆炸声一停,无双也带着人从后面赶了上来,剩下的不到百名毒枭被黑手党的人包围在中间,要摆平他们不是难事。 而这也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他此刻要做的就是…… 冷眸往巷口一扫,有些看不清那边的情况,墨遥的脚步加快。 他的小混蛋这次会不会乖乖听话? 爆炸声不绝于耳,墨小白的拳头紧了紧,单手扶着前面一个弟兄的肩膀,往前跳了几步。 「老闆,你能找到胡安住的地方?」 花老闆连连点头,「当然,公子,我已经卖了半辈子花了,这大街小巷我哪里没去过?那地方离这里不远,走走走,你带着你身边的这几个弟兄,脚程快点,五分钟就到了。」 墨小白倾身往前,弟兄用胳膊拦住他,「三公子,您不能离开这里。」 「你命令我?」 墨小白的声音冷了几度,拦着他的那名弟兄低头,身形却不动,另外四名弟兄也护在他的身前,组成一道肉墙,将墨小白和那卖花的老闆隔开。 墨小白掏出手枪。 「让开!」 弟兄们三三两两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让。 「让开」,墨小白的枪口抵住一名弟兄的后脑,冷声道:「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被枪口抵住的弟兄挺直嵴背,手上的枪对准卖花的老闆,并未回头:「三公子,老大说过,不让你离开这里。」 砰! 「啊!!」 惨叫紧随着枪声而至,刚刚被墨小白的枪口抵住后脑的弟兄眨了眨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 回头,「三公子,这,这……」 花老闆的膝盖被子弹射中,现在整个人抽搐着趴在地上,哀嚎不已,另两名黑手党弟兄上前,将他制住。 「唉,原来一点功夫都不会呀。」 墨小白状似可惜地啧啧了两声,帅气地吹了一下自己的枪口,朝那傻了眼的黑手党弟兄揶揄道:「我当然知道他不让我离开这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给块糖就跟别人跑了?再说了,我哥是谁啊,那是老大,老大怎么会打不过那群贩毒的!」 第381章 383 「我当然知道他不让我离开这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给块糖就跟别人跑了?再说了,我哥是谁啊,那是老大,老大怎么会打不过那群贩毒的!」 小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乍一听到枪响的墨遥心一抖,身体一僵,整个人都随那巷子里的枪声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后才又加紧了脚步。 紧绷的脸上满是痛苦。 悔。 他不该留下墨小白,就算小白的身边还有五名弟兄,就算无双和大部分的弟兄也都在附近,他也不应该跟他分开,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小白才肯接受他了,他就该分分秒秒都跟他在一起,特别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他怎么能离开?什么黑手党,什么毒枭,什么人质,什么合作,所有人死了都没关系,他只要护着他的小白。 他只要他的小白,只要他活着,好好活着。 墨遥的嘴唇紧抿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阴霾。 他刚这么一想,墨小白带着抱怨的嗓音就轻飘飘地响起,那抱怨里有他最熟悉的撒娇。 「他说不让我离开我就不离开啊?他是黑手党教父,我也是,我凭什么要听他的?」墨小白背对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墨遥绕过拐角,脚步一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再说了……」 再说什么?说不出口了。 墨小白刚说了三个字,整个人就被一个硬实的身躯包裹住了,长而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绕在他的腰上,鼻尖熟悉的气息里带着驱不散的硝烟味。 「你回来了?」 「嗯」 墨小白的身体往后仰,紧靠在墨遥的怀里,「你把他们都干掉了?唔……」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墨遥把他的身体转过来,抱着他拥吻。 手臂越勒越紧,吻得越来越深,舌头的搅动越来越剧烈,墨小白被他这么吻着,有点呼吸不畅。 墨遥却像是毫无发觉似的,吻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墨小白开始反抗,可他越挣扎,墨遥搂得越紧,墨小白觉得自己快断气了,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禁暗悔刚才怎么不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力气,往他的舌头上咬一口呢。 真不该在意心里的那一点点心疼。 在断气之前,墨遥终于松开他,墨小白缓几口气,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你,奖励取消!」 墨遥抱着他,胸腔急剧起伏着,嗓子里发出沙哑的低喃,他虽听不懂墨小白刚才说的是什么,却也没问,这低喃更是跟墨小白的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整天就会变着法地吓我。」 墨小白就算被吻得晕乎乎的,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冤枉了。 他一直都乖乖地,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等着他呢,怎么一回来就说他吓他了? 「无理取闹。」 墨小白把这个墨遥总爱用在他身上的字,原封不动地还给墨遥。 「嗯」,墨遥的唇角温柔:「只要你还好好地,怎么跟我闹都行。」 墨小白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糖水,软软地,甜甜地,缓缓晕开,从心里一直甜到了口腔,甜得嘴角的弧度想压都压不下来。 「不对!」 墨小白的呼吸喘匀了,从晕晕乎乎中缓过神来,「是你无理取闹,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老,老大……」 两人身后还站着五个弟兄和一个膝盖被子弹打碎的花老闆,黑手党弟兄刚才自动屏蔽了耳朵的功能,花老闆也只顾着哀嚎了,估计也没听到多少,此时一名弟兄见两人的身体分开了,出声提醒墨遥:「老大,待会儿警察可能会过来。」 墨遥回身,看了看那卖花的老闆,淡淡蹙眉。 一名弟兄立即上前报告:「老大,这个人想要拐走三公子。」 拐走墨小白? 墨遥转眸,目光凝在墨小白的脸上,墨小白囧,怎么听这弟兄的口气像是在说人贩子要拐卖小孩儿呢? 「什么拐走!」 墨小白不满意那名弟兄的说法,跟墨遥解释道:「他说你打不过那些毒贩子,要我去找胡安,然后把他绑来跟他们交换你的性命!」 墨小白翻了个白眼,「当我是白痴吗,就算他真能找胡安,可我去那么久,看不到你怎么办,我可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墨小白吼得理直气壮,墨遥听了唇角一挑,墨小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撇了撇嘴:「栽出来的花倒是挺好看。」 墨遥看了那花一眼,随即对身后的弟兄吩咐道:「把人带上车,留口气。」 弟兄应了一声。 巷子外的枪声已停,无双带着一批弟兄走过来,金利善后,无双乍一看到墨遥就竖起大拇指,「老大,太帅了,你刚才简直是酷毙了!」 墨遥没说话,墨小白倒是与有荣焉地扬了扬脖子,无双看到了,挑眉道:「墨小白,我在说老大酷呢,又没说你,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墨小白靠在墨遥身上,下巴一抬,骄傲得就差没摇尾巴了:「他是我的。」 语气笃定,一脸神气。 无双看不过眼,说:「你的?没错,他是你家的,也是我家的,我们都是一家的。」 墨小白对她这种故意的误解不满,瞪她一眼,「他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哥,你说对不对?」 抬头看向墨遥,寻求肯定。 「嗯。」 墨遥点头,耳根稍微染上了一丝红晕。 无双看着墨小白脸上活灵活现的神气,嘴角不在意地撇了一下,心里却有点满足,也有点感伤,这样灵动的墨小白,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了? 忆起墨遥刚消失的那一阵子墨小白的表现,无双心下黯然,「老大,你的身体没事吧?」 墨小白心一揪,墨遥看无双一眼,淡淡道:「没事。」 「没事就好」,无双答话,墨小白上上下下地敲墨遥几下,像在挑西瓜似的,敲完,心下定了定,咕哝道:「明天还是给白夜叔叔打电话,让他飞过来吧。」 墨遥听见他的咕哝,把他的手握住,「小白,我没事,白夜叔叔忙完了就会去罗马。」 第382章 384 墨遥听见他的咕哝,把他的手握住,「小白,我没事,白夜叔叔忙完了就会去罗马。」 墨小白瘪了瘪嘴。 墨遥回头问无双:「人数清点了吗?」 无双点头,面色凝重:「街上死了七个弟兄,毁了一辆车,就是你和墨小白之前坐的那辆,那车本来在最前头停着,可是司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调头往回开了,结果被炸死在咖啡厅的门口。」 墨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手枪,面色沉重。 「把弟兄们都带上车。」 无双点头,应道:「金利正在带人给弟兄们收尸,不过,老大,有好几个弟兄已经被炸飞了,尸体残缺不全,恐怕是辨认不出来了。」 「……」 长巷里有风穿过,刚刚从枪林弹雨中回来的弟兄们也许都怕被那风迷了眼睛,齐齐低下了头。 巷内有几秒钟的静默。 墨遥抿了抿唇,弯腰把墨小白抱起来,墨小白此刻的心情有些低落,一场恶战,弟兄阵亡,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再正常不过,而且今天的这场恶战,他们算是胜利了,胜得很漂亮,可墨小白的心里还是很沉重,大概,此刻所有的弟兄跟他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这些是黑手党弟兄,是他的弟兄。 前几天,死了一个白灵,而今天,死的这七八个弟兄里,又会有几个白灵?会不会有人也同白灵一样,在朦朦胧胧的爱情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在那个名为『幸福』的东西就要触手可及的时候,在这打打杀杀的人生即将展开新篇章的时候……悄然陨落? 会不会也有人像风廷一样,为了某个弟兄的死疯狂失控,撕心裂肺地痛? 墨小白无从得知。 他只知道每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的心情都会很低落,所以在跟墨遥分开的那五年里,他的任务几乎都是靠自己一个人来完成的,或生或死,都只赔进去他这一条命。 墨遥给他分配的任务本就不多,而且又了解他的喜好,所以极少把类似杀人的任务分配给他,曾有过唯一的那么一次任务,本来也应该是云去执行的,但是云临时又有事,结果,他就遇上了季冰…… 只是五年后的这半年里,他遇上的这类事件就不少了,单是跟胡安交手,就已经有了两次。 墨小白晃了晃脑袋,把低落的情绪压下去两分,搂着墨遥的脖颈,看着他说:「哥,幸亏你刚才出去的及时。」 要不然,死去的弟兄或许就不是七八个了。 墨遥低头,看了他几秒,抿唇不语。 「哎呀!」 走了几步,墨小白突然大叫了一声,挣扎着要下来,墨遥蹙眉,「怎么了?」 墨小白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挣扎,墨遥不明白情况,只好把他放下来,墨小白一站到地上就捡起他的手臂看了看,果然,被子弹伤到的那条现在流的血更多了。 鲜血印染在黑色衬衫上,把衬衫的颜色晕得更深,深色的衣服裂口处,那血还在不停地从肌肉里流出来,墨小白心疼地蹙了蹙眉。 「皮肉伤,不碍事。」 墨遥淡淡安抚了一句,弯下腰又要抱他,墨小白冷着脸一把推开,墨遥收回手,墨小白扶着他的肩膀,往车的方向跳。 「姐,船上的药箱带下来了吗?」 无双摇头,「没有,还放在船上,先回别墅吧,这里离别墅也没多远了,回去以后就给老大包扎!」 墨小白刚想点头,墨遥就说:「不必了,直接去找胡安。」 说完,转眸看了墨小白一眼。 墨小白张口就要反对,接收到墨遥的眼神,嘴角又压了下去,扭头瞪向刚刚被抓的花老闆,「你刚才说,你知道胡安在哪?」 卖花的老闆已经快要痛晕了过去,听到墨小白的问话,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墨小白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花老闆现如今算是被他那张性感漂亮的脸孔给吓到了,明明上一秒看起来还很和善呢,下一秒就突然给了别人一枪,而且那张脸上还一丝表情都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笑呵呵地,带着玩世不恭的友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枪里装的是玩具子弹呢。 可膝盖上的疼痛告诉他,那子弹是真的,这个人的善变也是真的,花老闆被一名弟兄拖着,吃疼地按着自己的膝盖,朝墨小白解释道:「我是昨天晚上被他找去那座生态园的,他让我说那些话,试试看能不能把你从你哥哥身边拐走,其余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公子,我真的不是他们的人,你放过我吧!」 墨小白看了他两秒,冷哼一声,转头对墨遥说:「那就去生态园吧,胡安应该在那里。」 声调平平的,看不出不高兴的情绪,墨遥讶异了一瞬,「我抱你上车?」 墨小白瞪他一眼,扶着他的肩膀往前跳。 金利已经收拾好了战场,躺在地上的兄弟,尸体完整的,不完整的,都已经被他捡进了黑手党的车里,对方还剩下十几个喘着气没死透的毒贩子,也被他扔进了车里。 墨遥和墨小白之前乘坐的车已经被炸毁,这次坐进了金利的车里,无双还是上了原先那辆里面绑着噶西索的车。 打开车门的时候,看守噶西索的弟兄额头上满是大汗,叫了一声:「大小姐。」 「嗯」,无双应一声,汽车启动,车里的弟兄已经急得抓心挠肝,张了几次嘴,可看着无双的脸色,想问什么却又不敢问,无双说:「你听从命令没有下车,做的很好。」 弟兄的问话脱口而出,「大小姐,弟兄们都上车了吗?」 无双默了片刻,直接回答他:「死了八个。」 坐在车后座的弟兄脸色一变,发狠地瞅了瞅旁边的噶西索,噶西索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喘气的功能,就算把锁在他身上的铁链换成普通的绳子,他这次也没力气再生出事端来了。 「大小姐,那批人敢对我们开火,摆明了就是已经放弃了这个毒贩子,为什么我还不能下车参加战斗,还要留在车上保护他?直接把他毙了得了,正好给白灵报仇!」弟兄瞅着噶西索,说的咬牙切齿。 第383章 385 如果车里坐的是老大,那他绝对不敢不敢把这话问出来,如果是墨小白,那他也不必问,就算问了,他也知道三公子不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覆。因为前面坐的是无双,所以他才这么问,老大令人震慑,三公子让人看不明白,墨晨是搞情报的,嘴巴又太紧,只有大小姐,或许能给他个回复。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这一问的噶西索眉毛动了动。 无双望向后视镜,凌厉地瞟了说话的弟兄一眼,「你在反对我的命令?反对我?还是反对老大?」 弟兄低头,羞愧道:「大小姐,对不起。」 无双的视线瞟向窗外,车厢里静默了片刻。 「就算要杀他,也轮不到你我。」 听到这一声答覆的弟兄猛地抬眼,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金利的车里,沉默更甚。 金利开着车,眼睛时不时地往后视镜里看。 自从上了车,坐在后座上的两人就没说过话,墨小白的心情不太好,墨遥也抿着唇,车开了一会儿,墨遥伸手,想要把墨小白抱到自己的腿上,手一伸过去,墨小白就往另一侧一躲,跟墨遥之间隔了一人的距离。 「小白。」 墨遥以为他生气了,出声解释,「子弹只是擦破了点皮肉,等从生态园回来了,你再给我包扎。」 墨小白没说话,墨遥要去找胡安,想先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他知道,他也没有生气,躲墨遥只是不想让墨遥再抱他,就算他那伤口原来没事,可是在用力射出去了那么多发子弹,又流了那么多血之后,也不可能再没事。 墨遥伸出未受伤的手臂,握了握墨小白的手。 「知道了」,墨小白说:「到了生态园,你要听我的。」 贴在手心里的手掌宽厚有力,墨小白捨不得甩开,回握了几下,眸光瞥向墨遥,看见墨遥蹙眉。 「我知道你才是老大。」 墨小白好脾气地说道,「可这次的合作既然是我开头的,你就让我来完成它。」 思忖了片刻,墨遥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危险,就随你。」 墨小白使劲捏了捏他的手心。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金利坐在驾驶座上,有点庆幸墨小白这时候只把他当成个司机,而没有像以前的屡次见面一样调侃他,他刚这么一想,就听墨小白幽幽道:「金利,这次可要用到你来帮忙了。」 骤然听到墨小白认真的语调,虽然这认真里夹着渗人的凉气,可金利还是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墨小白,也认真道:「三公子,我十几年前就已经加入了黑手党,早就是弟兄们中的一员了,有事您就吩咐,我一定卖命去干。」 墨小白唇角一勾,淡淡道:「有些事,比卖命还要难呢。」 金利困惑地盯着后视镜,墨遥的眸子也在墨小白的脸上定了定,墨小白又用手指捏了他几下,不再说话。 生态园离得不远,黑手党的车速开到最大,一干弟兄很快就到了大门口,门口的影壁外,一排僱佣兵在巡逻。 「干什么的?」 黑手度的车被阻挡在百米之外,墨小白跳下车,手抓在墨遥完好的那一条胳膊上,借力使自己的双脚全部着地,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巡逻的弟兄看见他,额头上长得像毛毛虫一样粗的眉毛皱了皱,「你?你又来了?」 墨小白挑眉,冷声道:「让胡安出来见我。」 「主人不在园里」,僱佣兵打量着站在墨小白身边的男人,眼睛瞥见他手臂上的血迹,脸色变了变,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话:「黑手党的人全都留在外面,谁也不能进去。」 墨小白冷笑:「叫胡安出来。」 「主人不会见你。」 僱佣兵扛着枪不动,金利带着几个弟兄走了过来,弟兄们一人手里拖着一个毒枭,在这里,毒枭的地位比僱佣兵高,更何况这几人都是一直追随着胡安的老部下,门口的僱佣兵们看见那几人奄奄一息的模样,脸色全都变了变。 「你,你们要做什么?」 黑手党的弟兄将那几名毒枭以死刑犯的姿势压跪在地上,毒枭们的脸正对着生态园,后脑被枪口抵住。 子弹上膛的声音很整齐。 「等等!」 为首的僱佣兵慌忙喊停,对墨小白说道:「我这就去找主人!」 「给你十秒钟。」 十秒?僱佣兵犯难,这生态园占地几千米,从门口到大殿就要经过三道长廊,十秒,就算他跑成飞人也到不了。 「十。」 金利开始倒数,僱佣兵飞快地转身往园子里跑。 第三声枪响的时候,胡安在生态园门口出现,看到墨小白,笑了笑,「墨小白,许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墨小白眯着眼睛看他,胡安的视线转向墨遥,深褐色的眸子盯在墨遥的身上,里里外外地把他打量了三四遍,墨遥迎上他的视线,冷眸里射出凌厉的冰箭,胡安却并未回避,眼睛还是盯着他看,似是在探究什么。 墨小白不高兴了。 抓在墨遥胳膊上的手松开,墨小白斜侧过身子,将墨遥遮挡住一半。 他这一动,胡安就发现问题了,「墨小白,你这腿怎么还瘸了?该不会是……打不过我的人,所以就瘸了?」 「你的人?」 墨小白眉梢一动,问道:「你知道你的手下开了艘战舰去抓我们?」 胡安没回他,微微弓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道:「墨小白,带着你哥哥进园吧,有什么话到园子里面说。」 墨小白往前跳了一步,墨遥拉住他,墨小白扭头,「哥?」 墨遥瞥了一眼园里长长的回廊,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墨小白明白他的意思,沖他摇了摇头。 墨遥抿唇,跟他进去。只要他们还在哥伦比亚境内,那么,在这生态园内还是园外又有什么区别?哪里都是胡安的地盘,他不知道墨小白究竟是凭藉着什么跟胡安取得合作的,或许是靠偷袭逼迫?无论怎样,在这哥伦比亚,胡安若是想取黑手党的性命,不会只派出刚刚那样的一队人马。 第384章 386 胡安在侍女迪诺的搀扶下,带着两人走进生态园,黑手党的弟兄们也要跟上来,被门口的僱佣兵堵住。 「让他们都进来吧。」 胡安的声音虽然有点虚,但所有的僱佣兵都立即放下了枪,金利带着弟兄们进门。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一进大殿,墨小白就熟门熟路地冲进殿内的房间里,找出医药箱,给墨遥的伤口消毒,包扎,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墨小白仔仔细细地用消毒棉给他擦拭干净,墨遥微微蹙眉。 「疼?」 「有点。」 「忍着点,马上就好!」墨小白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吹了吹,让酒精蒸发的快一点。 墨遥抬眸看了看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问他:「小白,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我在这里住过几天。」 墨遥挑眉。 墨小白说:「也不算住,你上次不是在大殿里消失的吗,所以我就在那里坐了几天。」 他是在这里消失的?不是在罗马的港口吗? 墨遥低头看着墨小白的动作,眉峰微皱,他不记得自己跟墨小白一起来过这里,所以,墨小白口中的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小白利落地包扎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扶着他跳到大殿里。 胡安在大厅里坐了好一会儿了,见墨小白出来,笑道:「墨小白,你还真把我这里当自己家了。」 墨小白冷脸不语。 哐当! 「哎哟!」 卖花的老闆被砸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金利有点好奇,这老闆已经哀嚎了一路了,到现在竟还有力气叫出来, 「胡安,你什么意思?」 大厅里,墨小白指着胡安问,听胡安之前在门口的意思,是知道自己的手下要对付黑手党,却还坐视不理,不支持,也不打压,而且还派个什么功夫都没有,只会卖花的小老闆来抓他?这病秧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安垂眸,淡淡瞥了地上的花老闆一眼,身后的侍女迪诺突然掏出手枪,对着趴在地上的老闆扣动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一发子弹贴着花老闆的身体而过。 「啊!啊!!」 花老闆的哀嚎声不止,嚎了一阵子之后,突然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心脏没有中弹,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也还在,前前后后地摸了自己一圈,除了膝盖以外,其他地方,好像……并没有再被子弹射中? 手腕一痛,迪诺的手枪骤然坠地,侍女倏地抬眸看向墨小白,眸光狠厉,胡安淡淡开口:「这个人得罪了你,我现在把他杀了,不正合你的意吗,墨小白,你怎么还对我的侍女动起手来了?」 迪诺捂住自己的手腕,站到胡安的身后,墨小白冷笑一声,开口道:「得罪我的是他?胡安,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胡安笑了笑,「好久不见了,跟你玩个小游戏而已,你也可以把它当成脑筋急转弯,稍微测测智商,至于这个花老闆嘛,就算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脑筋急转弯?小礼物?墨小白都有点佩服他胡扯的功力了。 胡安说:「哥伦比亚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我想,就没有知道不了的,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个卖花的手上买走了一束白花,昨天我得知你要回来,所以特意借他的手,再送你一束一模一样的,没想到你却不领情。」 胡安嘆了一声,墨小白像看戏一样看着他,胡安的视线在墨遥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又说道:「墨小白,我的人不好对付吧,以你对你哥哥的重视程度,当时怎么没跟这卖花的一起走呢,我还以为会早一点见到你。」 「想早点见到我?」墨小白唇角一勾,「胡安,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已经爱无能了,怎么,这么快就把你那个变态哥哥给忘干净了?这才五年半而已嘛,他折磨了你半辈子,难道你不该用剩下的半辈子来悼念他?」 果然,一提到那个人,胡安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盯着墨遥看了几秒,才缓和道:「你这哥哥倒是不错,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墨小白不喜他看墨遥的眼神,那眼神并不炙热,却带着浓浓的探究味,像是在研究什么古董。 「变不变轮不到你说。」 「大,大首领,我全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能……哎哟!呜……」 迪诺上前把花老闆的嘴堵上,花老闆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大厅里终于安静了,胡安看着迪诺的手腕,说道:「你下去包扎一下,顺便把人带走。」 迪诺应了一声,拖着花老闆离开大厅,胡安问墨小白,「你当时听了这人的话以后,一点也没动摇?」 「我哥哥不会败,所以我又何必仔细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况且在这个地方,毒枭比政府军更得人心,我会轻信他能帮我对付你?」墨小白嗤了一声。 「更何况,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我哥。胡安,你几次三番地派人找黑手党的麻烦,现在连卖花的这种路边小角色都用上了,该不会是真想跟我玩什么游戏?」 「墨小白,这你可冤枉我了」,胡安解释道:「我只是派这老闆给你送一束花,至于其他的,是他自己来向我求的,见我对你感兴趣,所以就求我给他个表现的机会,既然有人主动提出要再送你个小游戏来玩玩,作为一个好客的主人,我当然不能剥夺了你的乐趣。」 茶座上摆了两束白色的花,胡安捻起其中一束,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的确深得人心,你可知道原因?」 墨小白想回他一句不关心,胡安却继续说道:「除了政府军不作为以外,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依赖毒品,贩卖毒品,靠毒品换取富足的生活,享受毒给他们带来的快乐,而我们恰好能给他们提供这种快乐,源源不断地提供。」 「可是在享受快乐的同时,他们的内心却也暗暗地憎恶它。你看这手上的花,他们的憎恶只能放在心里,心里的怨气不敢发泄在人的身上,但是却会通过各种行为表现出来,有的人就将罂粟中的毒性去除,研制出这无毒,无法制毒的白花。」 第385章 387 「我对毒贩子的心理不感兴趣。」墨小白冷冷道。 胡安看着他,又看了看墨遥,说:「相信我,你会感兴趣的。」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不着边际的笃定语调,墨小白想起他曾经提醒过自己要小心噶西索,结果噶西索确实来找了他们麻烦,好像这个胡安能够未卜先知似的,墨小白不禁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模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状况还要差。 毒枭的势力庞大,难道就请不起一个好医生吗? 「咳,咳」,似是配合墨小白的打量,胡安猛咳了几声,侍女迪诺从内室出来,将桌边的茶水递给胡安,胡安小抿了一口,才又说话。 「吸毒,贩毒,本就是一体的,十个吸毒的人里有九个贩毒,毒贩子狡诈,奸猾,喜欢危险和刺激,崇尚强权和实力,包括我的手下在内,他们对我的忠心和追随,并不建立在我的家族血脉上,而是因为我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了心,一个无心的人只剩下了残忍,而残忍可以让他们做到最强。」 「墨小白,在与你合作的这段时间里,我仔细观察过你们黑手党,虽然你我双方同样训练有素,出手狠厉,但有一点,我们跟你们是不一样的,在我们的世界里,不讲感情,只信强权。只有强权暴力才能让人屈服。就像刚才那个卖花的老闆,他惹到了你,你杀他,天经地义,你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所有人都为你拍手称快,而你若是轻易放过他,每个人都会看你不起。」 「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 听到这里,墨小白不得不出声,问道:「胡安,你这是在给我上课?毒枭的世界观分析?」 胡安笑了笑。 墨小白说:「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我既不拍毒枭电影,也不想跟你们再扯上关系,那个老闆你不要了,我今天就把他带回罗马。」 「回罗马?」胡安眉毛一挑,看了墨遥一眼,问墨小白:「找到你哥哥了就想走?你拍不拍电影我管不着,但是墨小白,你们黑手党如今不是在跟我合作吗?这合作关系,由得你说断就断?」 「事到如今,你还想谈合作,不觉得可笑么。」 墨小白朝身后瞥了一眼,一个弟兄大步上前,将一个麻袋甩到大殿的正中央,麻袋里的东西稍微挣扎了几下,胡安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你不想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墨小白邪笑着问。 胡安也笑,嘴角挑了挑,笑意不达眼底,「你说的没错,人也可以被当成一件东西,尤其是战败的人,连东西都不如,他要去截杀黑手党,我由着他,如今既然败了,也理应受你们处置。墨小白,你现在把他扔在这大厅里,是要把他的处置权交给我?」 胡安说的一脸轻松,仿佛那袋子里真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墨小白听了稍微愣了一瞬,随即拍手道:「不愧是响噹噹的大毒枭,果然心狠手辣,最忠心的部下被人捏在手里,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 「我不是心狠,而是无心,而且,墨小白,关于忠心这两个字,我刚才已经跟你解释过它的含义了」,胡安嘆口气,说:「墨小白,我劝你最好能把我的话听进去一点。」 墨小白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一团麻袋,摊了摊手:「你的手下,你不要了,可我们还得要,他杀了我的弟兄,我得对我的手下有个交代。」 刚才扛麻袋的黑手党弟兄又上前,将麻袋里的噶西索扛起来。 「道不同,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吧。」 墨小白拉着墨遥转身,迪诺冷喝一声,一排僱佣兵堵在门口。 胡安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又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问:「墨小白,利用完了就想走,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什么意思?」墨小白回身看他,脸色未变。 「很正常的意思」,胡安说:「我的身体快不行了,噶西索是我培养起来的下一代统领,既然你要把他带走,就得再给我留下一个有领导能力的人。」 胡安的视线转向墨遥身上,幽幽道:「带走一个,留下一个,很公平。」 「你做梦!」 墨小白抓着墨遥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我哥一刻都不能离开我!」 「那你们俩就一起留下。」 墨小白脸色一变,胡安问他:「你刚才说我在跟你玩游戏,那现在,不如我们就来玩个大的?」 「我没兴趣。」 胡安继续道:「虽说是游戏,但如果你同意玩,那么这个游戏对于你们黑手党来说,就会变成一块天上掉下来的肥肉。」 「老子不爱吃肥肉,胡安,你最好让我们黑手党的人全须全尾地离开,否则……」 墨小白眯着眼睛看了看挡在门口的一圈僱佣兵,冷声道:「我不介意跟你闹个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胡安像听笑话似的笑了笑,「墨小白,你第一次攻击我是出其不意,第二次是偷袭,两次都是趁我不备,而今天,你的人一半在这大厅里站着,另一半在生态园门口等着,所有人的动向我都已经清楚了,你以为你还能偷袭成功?光明正大地打,你以为你们黑手党真能打的过我?」 「墨小白,我手下有六万僱佣兵,你怎么和我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黑手党当真有那个能力跟我两败俱伤吧?」 墨小白抓在墨遥胳膊上的手紧了紧,墨遥伸出另一只手,用掌心拍了拍他的手背,墨小白不屑地看了看胡安,冷哼一声,「那就试试。」 「主人!」 有僱佣兵在大殿门口打报告,迪诺走了过去,胡安向门口瞥了一眼,紧接着啧了两声,看着墨遥,说:「在你消失的这段日子里,黑手党已经渗入了我们毒枭的生意里,现如今,黑手党和毒枭密不可分,就连他们去接你的时候,也必须留下一半的人在我这里做事,这合作关系是铁打的,要分开就必须见血。你真以为你一说撤退,就能把你的弟兄全部都带走吗,大教父?」 第386章 388 墨遥冷冷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想如何?」 迪诺回来,走到胡安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胡安抬眸,看了一圈,视线又钉在墨遥身上,「黑手党的人在门口闹事,大教父,你觉得我该採取哪种办法制止?」 墨遥转身要走,墨小白跟着他一起走,被人拦住,胡安坐在座椅上,缓缓道:「墨小白,你和你哥哥两人,出去一个,留下一个。」 墨小白冷笑:「我们在你的地盘,所以就必须听从你的命令?」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胡安挑唇。 墨小白说:「六万又怎样,你现在就把你那六万人全都叫出来吧!」 「你要带着你手下的弟兄送死?」胡安问。 黑手党弟兄全部上前,子弹齐刷刷地上膛,表明他们甘愿送死的决心,上百名僱佣兵也护到胡安身前,将他与黑手党的人隔开,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殿外又来了百名僱佣兵把守,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胡安站起身,笑着道:「墨小白,不过是让你哥哥出去警告一下他的手下,你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他去哪我去哪,我不会跟他分开。」 墨小白说的斩钉截铁,胡安看了他几秒,开口道:「要么就出去一个留下一个,要么,你们两人就都留在这里,看看你们手下那群黑手党弟兄能不能打得过我的僱佣兵。」 墨小白冷嗤,「胡安,我们之间大大小小的战斗发生过四次,你的人有哪次斗得过我们黑手党了?」 胡安又坐回座位上,看样子是准备坐在大厅里看戏了,墨遥蹙了蹙眉,金利走了几步,到墨遥身边问:「老大,让我出去吧?」 墨遥点头。 金利出去以后,墨遥和墨小白两人也坐下,黑手党的弟兄和僱佣兵都散开,大厅里又恢复了谈话的气氛,胡安的视线总是放在墨遥的身上,墨小白对这一点很是反感。 胡安却像是没看到墨小白阴沉着的脸色,继续对墨遥说道:「大教父,你刚才问我要如何,我已经说了,我只要你们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既然已经搭上了黑手党这条线,我就不会跟你们解除合作关系,你们要是想用武力解除也可以,那我们双方就比试比试,看在我这片地头上,到底谁斗得过谁。」 「大教父,你是聪明人,我只要你留下,哦,墨小白跟着留下也可以,留下了,六万僱佣兵唾手可得。」 「你做梦!」墨小白一口否决,「就算你是总统,把全国的军队都给他,我哥也不会留下!」 墨小白瞥了墨遥一眼,心里愤愤不平,他哥又不是小白脸,怎么人人都想要包养他啊?! 真郁闷。 「政府军见到了我的军队,也得绕道走」,胡安回了墨小白一句,视线又定在墨遥的身上。 墨小白紧抓着墨遥的手臂,墨遥的冷眸扫向胡安,淡淡开口,问:「留多久?」 「哥!!!」 墨小白扭头,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墨遥,墨遥抓着他的手,有力地握了几下,墨小白僵在那,没有回握。 「哈哈,还是大教父痛快!」 胡安拍手大笑,对墨遥说道:「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 「不行!」 墨小白狠瞪墨遥一眼,转头看向胡安:「就一天!」 「……一天肯定不行。」 「你要我哥留这做什么?管理你的军队?有一天的交接时间够了!」 胡安皱眉:「一天绝对不行!」 「半个月也不行!」 「那就一个星期!」 「不行!就一天!」 两人争执不休,墨遥听了一会儿,出声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我留下?你要研究什么?」 正在跟墨小白讨价还价的胡安一愣,随即舒了一口气,「大教父果然观察入微。我是想留你几天,研究死而复生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医生,巫师,灵学大师,玄学师父,各个宗教现存的教宗,以及从世界各地收罗的灵异者,我都已经找好了,就等着你到位了。」 墨小白猛咳一声,「你这是中了什么魔咒了?就算你异想天开,想让你哥哥复活,也用不着找我哥哥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哥哥只是失踪!失踪!明白吗?跟你心里的那个变态不一样!」 墨小白都开始感到可悲了,为眼巴前儿这个病秧子可悲,他从小就被那个变态哥哥折磨,好不容易把变态杀死了,然后又发现自己爱上人家了,心心念念地想让变态复活,复活了,这世上不就又多了个变态吗?说不定又要祸害多少人呢! 「他不是在我心里」,胡安矢口否认,墨小白冷笑一声,胡安说:「他是在我脑子里。从最开始的失眠,到现在只要我一睡着就会做关于他的噩梦……我不想这样。」 「那你就更不该找我哥哥了,你该找的是解梦大师。」墨小白建议道。 「解梦大师能让我不再做噩梦吗」,胡安苦笑道:「我知道让他复活不现实。」 墨小白瞟了他一眼。 「你想要他的灵魂回来?」 胡安点点头:「我还有话要问他。」 墨小白撇嘴。 「什么话,我看你只是想再见见他吧。」 胡安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有点厉害,整杯茶都喝下去了还是在咳,迪诺又给他倒了一杯,胡安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吹了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这样活着太痛苦,他若是回不来,那我可真就要去找他了。」 墨小白抿了抿唇,墨遥握着他的手,转眸看着他,墨小白不看他,他还在生气墨遥自作主张呢,就听墨遥对他说:「你决定吧。」 决定什么? 墨小白一愣,问他:「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留下了吗?」 墨遥摇头,「我只是想弄清楚,他要我留下做什么。」 哐当一声,胡安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墨小白瞬间觉得他这哥哥真阴险,腹黑,明明没说几个字,可三两句就把别人的目的给套出来了,没人比他再腹黑了。 垂眸问:「我说走,你就真的跟我走?」 第387章 389 垂眸问:「我说走,你就真的跟我走?」 墨遥点头,低声说:「就算我们真的走了,他的六万僱佣兵也只能按兵不动,不会对弟兄们怎么样。」 「为什么?」墨小白愣愣不解,「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弟兄们再厉害,也就只有几百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墨遥开口道:「他对我的身体有目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墨小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很得意?」 「什么?」墨遥一头雾水。 墨小白磨牙道:「什么对你的身体有目的?胡安可跟迷恋你的那两只苍蝇不一样,人家是对你的灵魂……不对,是对他哥哥的灵魂有兴趣,你只是个辅助的工具,连中间桥樑都不算。」 「我知道。」墨遥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墨小白说:「所以呀,你不许多想,哪有那么多人都对你感兴趣,你身上贴着我的标籤呢,只要没瞎了眼的人都能看见!」 哼,敢对他墨小白的人感兴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墨遥这回听明白了。 「哦……」唇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我知道了,只有你对我的身体才有目的。」 哼。 墨小白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巡视了几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紧接着嘴唇邪邪一挑,有了个绝妙的想法。 「咳,咳……」 胡安又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问道:「大教父,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我就叫人去准备房间。」 墨小白脖子一仰,说:「商量好了,最多在你这里待三天。」 胡安皱眉。 墨小白站起身,浑不在意地一摆手,「不愿意的话,我们一天也不待了!」 回罗马!太久没回去了,他还真有点想家了呢,奇怪,之前的五年里,比这再长时间没回去他都没想过,现在怎么就想了呢。 胡安沉吟了片刻,最终同意:「三天就三天吧,从明天开始算起。」 明天就明天吧,墨小白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这胡安为了他哥哥也是拼了,连剩下的这半天便宜也要占,灵魂?招魂?死了五年的人,灵魂还在这世上吗? 墨小白拉着墨遥往外跳,胡安也站起身,在后面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墨小白头也不回地答他:「放心,说留三天就留三天,这三天里,我们不会离开哥伦比亚,三天后,不管你那哥哥找没找回来,我们都得走。」 胡安在背后看着两人一走一跳的背影,深深地看了许久,静默不语。 金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墨小白和墨遥两人出去,墨小白跳着走的,所以速度并不快,金利走过来,微微躬身,报告道:「老大,三公子,我已经把情况跟大小姐说明了,弟兄们刚才是因为听到了里面的枪响,所以不放心,现在大小姐正带着弟兄们在外面等消息。」 墨遥『嗯』了一声,墨小白看了看金利,眨了眨眼睛,金利顿时汗毛倒竖,就怕这三公子又想出什么折磨他的法子来,墨小白眨巴着眼睛问他:「金利,你变回男装以后,倒是规矩了许多。」 自己以前不规矩吗? 金利不觉得,看了墨小白一眼,微微颔首道:「三公子,金利对黑手党,一向唯命是从。」 墨小白看着他,眸光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无双在门口已经等了一阵子了,此刻见两人出来,跨步上前。 「老大,小白,怎么样?胡安说什么了?」 墨小白说:「姐,我们要在这里再待上三天。」 「他不肯放我们走?」 墨小白点头。 「果然是这样」,无双说:「我一直就很好奇,他们毒枭的生意网,上下家,制毒的材料源头,甚至是毒品的成分比例,全部都一一地跟我们黑手党详细介绍过,他们做事的时候不仅一点都不避讳黑手党,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拉拢黑手党帮他们顾生意,我好奇他们怎么会这么相信我们,现在明白了,从合作那天起,胡安压根儿就没打算让我们离开。」 无双冷哼道:「想让我们黑手党划归到他们旗下,成为毒贩子中的一员,给他们充当免费劳动力,这可真是痴人说梦!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要不把罗马的弟兄都调过来,大不了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无双看向墨遥,徵求意见,墨遥淡淡开口,说了句让无双无比讶异的话。 「我们留下。」 「留下?!」 无双重复了一遍,问:「不走了?老大,你要把弟兄们留在这里?给毒贩子当运毒工具?」 一提起毒品,无双就有些天生的反感,此刻说话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墨小白朝她耳边打了个响指,挑唇问:「姐,你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谈恋爱谈的脑神经坏死把耳朵压失聪了?」 无双白了他一眼,「墨小白,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墨小白凑近,笑嘻嘻地说:「姐,你看我这张风流倜傥的脸……」指了指自己的脸,接着道:「这张脸上的表情这么严肃,像是在开玩笑吗?」 无双伸手扒了他一下,手掌扒到他的脑袋上,墨小白像一只不倒翁似的,单腿站立着,以脚为支点,前后晃了晃。 墨遥的嘴唇抽了抽,无双气极:「墨小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 老大被他找到了,墨小白也变回来了,可无双这时候却觉得,还是不久前那个有心有肺的墨小白好一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墨小白觉得自己很冤枉,「姐,你打我,我不但不还手,而且还配合你打,被你打完了之后还对你笑,啧啧,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 无双对他这副无赖的嘴脸感到无力,不再理他,看着墨遥问:「老大,究竟怎么回事啊?」 墨遥说:「刚才小白不是说了吗,只在这里留三天。」 「三天?」无双有点不相信:「三天后他就能放我们离开?老大,我看不一定吧。」 第388章 390 「三天?」无双有点不相信:「三天后他就能放我们离开?老大,我看不一定吧。」 「姐,你想那么多干嘛!」 墨小白没心没肺似的朝她摆了摆手,「反正三天后我们走就是了!」 无双微微皱眉。 「回别墅吧。」 墨遥吩咐了一声,弟兄们七七八八地上车,车子刚启动,墨小白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喊停车。 车门打开,墨小白下车,墨遥也跟着下去,刚下车,墨小白的身体就晃了一下,墨遥赶紧把他扶稳,「怎么回事?」 墨小白『嘶』地发出一声吸气的声音,敲了敲自己的腿,伤口处裂开的骨头还没长合,他今天跳的时间太长了,伤处开始反抗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墨遥沉着脸,伸手把他拦腰抱起。 「哥!」 身子骤然间腾空,墨小白叫了一声。 墨遥的声音冷了两度,问他:「你要去哪?」 墨小白撅了撅嘴,墨遥无奈,缓了嗓音,又问他一遍,「去哪?我抱你去。」 「你先把我放下来。」 「不行。」 墨遥这次不放,墨小白瞪眼睛他也不肯放,墨小白侧头看了看他的手臂,说:「你先我放下来,换一只手来抱我。」 墨遥的右臂上有伤,而现在他正用左臂搂着墨小白的后背,右臂横在墨小白的膝盖窝上,墨小白身体的全部重量几乎都落在了他受伤的那条手臂上。 墨遥听了他的话,把他放到地上,重新抱了起来,无双下车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幕,眼眶一酸,半年前老大所乘坐的游轮爆炸,爆炸之后老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老大的魂魄回来了又消失……这重重迭迭的打击,让小白真的是变了不少,至少以前,他绝对不会如此细心。 「小白,又怎么了?」无双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紧,哽咽地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问。 金利也下了车,墨遥已经重新把墨小白抱好,墨小白窝在他怀里,转头看无双:「姐,你先带弟兄们回去吧,我还要进去一下,就让金利这辆车停在这里等我们就行了!」 无双摇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吧,回去了又要帮这些毒贩子做生意,弟兄们也不愿意回去。」 「姐,三天以后,咱们就回罗马!」墨小白应了一声,墨遥抱着他重新走回生态园,金利跟在两人身后。 胡安还在大殿里坐着,迪诺知道他每次都会在这里坐上许久,把药拿过来:「主人,该吃药了。」 胡安垂眸,看到她用纱布包扎的手腕,嘆气道:「迪诺,这件事完成了以后,你就离开吧。」 「主人!」 迪诺噗通跪下,胡安拍了拍她的头顶,缓缓道:「不管能不能把他找回来,我的身体都支撑不了多久了,这几年我虽不是一心求死,可死,对我来说也算是最大的解脱了。但你不一样,你年轻漂亮,性格果敢坚韧,平日里因为我的缘故,又得罪了不少的人,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一旦我死了,你必会遭人折磨。」 「迪诺不怕。」侍女说的坚决。 胡安嘆气,笑的苍白:「迪诺,有一些地方,我不喜欢,也从没带你去过,但那些的折磨人手段你应该是清楚的,连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觉得耻辱,都受不了,更何况你一个女子?或者逃,或者死,二选一,你没有第三条出路。」 迪诺抬眸,坚定地看着胡安,说道:「主人,有的。第三条路,您不是一直在考虑吗。」 大殿里有微风吹进来,胡安咳了一声,迪诺要起身去关门,胡安挥手制止住她,视线缓缓飘向门口,门口的玉制石阶上,尘埃在风中旋转。 「主人,把药吃了吧。」 迪诺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把药泡进水里,胡安喝了下去,咳声停。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向大殿靠近,胡安放下水杯,抬头看见墨遥抱着墨小白出现在门口,嘴角一挑:「这么快就回来了?的确守信,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会再来这里。」 「我是来要人的!」墨小白说:「那个花老闆呢?」 「你对那卖花的感兴趣?」胡安问。 「他的命是我救的,人当然也归我处置」,墨小白斜着眼睛问他,「这不是你们这里的规矩么?」 胡安点头,迪诺去把人带过来,那花老闆已经痛晕了过去,膝盖上的枪口迟迟没有得到有效处理,失血过多加上感染,看来暂时是醒不过来了。 墨小白低头瞥了一眼,见还有活气,对胡安道:「人我带走了,你的人里还有几个喘气的,我也给你留下了。」 说完,金利拖着花老闆,墨遥抱着墨小白转身,胡安在后面嘱咐道:「大教父,明天,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不会。」 大殿里又恢复了安静,迪诺顺着胡安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不明白,「主人,你为什么每次都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墨遥已经抱着墨小白消失在了长廊的拐角,胡安收回视线,幽幽道:「迪诺,你觉得今天我有没有机会将这两人强行分开?」 迪诺点头:「战斗的时候,他哥哥离开过一次,主人那时候用的如果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花老闆,而是派出一队僱佣兵去对付墨小白,就可以把他们两人分别抓住。」 「是啊」,胡安一嘆,「抓住了,就不会看到这样的背影了。」 相依相靠,生伴死随,令人心生艷羡。 黑手党的别墅里,墨小白躺在床上,看着墨遥的背影,困惑地蹙了蹙眉。 自从回来了以后,墨遥给他洗完了澡,餵完饭,就一直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白花出神。 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他就那么喜欢那花吗?喜欢到,光顾着看花了,都不知道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墨小白撅嘴。 「有那么好看?」 「……」 「墨遥!」 音量加大,墨遥这回听见了,回头看了看他:「伤口疼了?」 「你在看什么呢!」 墨小白撅着嘴巴问,墨遥把花下,走过来,躺倒他身边。 第389章 391 墨小白撅着嘴巴问,墨遥把花下,走过来,躺倒他身边。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那花,你以前送过我。」 肯定的语气,就算他把那时候的事情忘了,可经过今天的事,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对啊」,墨小白说:「那时候你就很喜欢这花,到现在还是喜欢!」 往花瓶里瞟了一眼。 「有那么好看么?」 他现在怎么觉得这花有点刺眼了呢。白白的,一点特色也没有,非要说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也就是那两朵并蒂了。 「嗯,好看。」 好看是好看,他看着这花,也弄明白了一件事。 墨遥把自己的胳膊垫在墨小白的脑袋下面,侧身搂着他,墨小白在他怀里抬头,细声细语地问他:「这地球上最漂亮的生物是谁?」 「墨小白。」 墨遥答的很痛快,墨小白奖励地亲他一小口,嗯,这还差不多。 魔镜魔镜,谁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墨小白亲完了又往窗口瞟了一眼,窗明如镜,让他突然想起了童话里的老巫婆。 那童话,也是墨遥小时候给他讲的。 「你梦到我几岁了?」 「十三岁」,墨遥说:「还在训练营里。」 「哦」,墨小白问他:「哥,是不是等你一直把梦做完的时候,身体就可以恢复了?」 「也许吧。」 墨遥回他,眼神又往窗边瞟了瞟,墨小白噘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低道:「这花跟那个小岛上的花长得很像,你这么喜欢它,是不是又想回那岛上了?」 墨小白的声音很低,问的语气却酸熘熘地,墨遥蹙眉,盯着他看了看,才说:「岛上的风景很漂亮。」 「我知道,你喜欢那岛。」墨小白嘟嘴。 墨遥在他嘟起来的嘴唇上亲了亲:「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那里?」 「因为那里漂亮呗!」 墨小白被亲了几口的嘴唇还是嘟着,悠悠道:「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呀,就像我,要不是我长得漂亮,你会喜欢我吗?」 墨遥把他抱到自己身上,突然被移动,墨小白『呀』了一声,趴在墨遥身上不动了,以前都是墨遥整晚整晚地趴在他身上,现在,情况反过来了,改他压墨遥了,这感觉也不错。 墨小白正觉得不错呢,屁股就被人捏了,墨小白怒,「色狼!手往哪放呢!」 墨遥在他的屁股上轻轻捏了两下,教训道:「不许胡说八道!」 小混蛋,他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才喜欢他的吗?那时候墨小白还小,脸蛋和身体都还没长开,别说无双了,就连墨晨都比他要漂亮,他怎么没喜欢那两个人? 专会气他的小混蛋。 墨小白的手往后伸,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瘪了瘪嘴:「疼……」 委委屈屈地,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墨遥,墨遥知道他是装的,却也配合地帮他揉了揉,揉了一会儿,墨小白就在他的身上扭了扭,「哥……」 「嗯?」 「你把我揉出火了。」 「什么?」 墨遥松手,手往上移,搂上他的腰,这一搂,把墨小白搂近了才感觉到那微微翘了头的东西,身子一翻,又把墨小白稳稳地放回床上。 「你把我弄成这样,就不管了?」 墨小白见他又要躺回去,嘴巴嘟了嘟,墨遥又往他嘴上亲了亲,「在浴室里,不是解决过一次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墨小白瞪眼,「就那一次,你还心不甘情不愿的,墨遥,你以前整天意淫我,现在就对我没性趣了是不是,我这才刚跟你在一起呢,就下堂了?上还没上过几次呢!」 「墨小白!」 墨遥的脸被他说的一阵红一阵白,这个小混蛋,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真不知道他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你闭嘴,睡觉。」 「睡觉睡觉,你就会让我睡觉!你自己睡吧!以后休想再碰我!」 墨小白气鼓鼓地,他搞不明白了,墨遥以前明明很喜欢碰他的啊,十八岁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发现墨遥趴在他身上亲他,他也不会从家里逃跑,搞得狼狈兮兮的,怎么现在让墨遥碰他一次就那么费劲了呢。 哼,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人都是这样,他哥也不例外。 墨小白扭过头去,身体上的欲望顿消,他决定今天不再看墨遥睡觉了。 墨遥翻身过来,要亲他,墨小白躲开,墨遥嘆气,「你以为我不想?」 「哼。」 「我是怕我忍不住,你的腿还没好,我现在还不能上了你。」 墨遥苦嘆一声,摆在眼前的墨小白只能看不能吃,他每次给墨小白解决的时候都忍得很痛苦,没想到,他这隐忍到墨小白那里却变成了他不想碰他了。 「谁准你上我了!」 墨小白倏地把脑袋扭回来,脸颊有点红,「我才是大总攻,大总攻!」 墨遥眯着眼睛看他。 墨小白的眼珠躲闪地转了转,又瞄道窗上的那束花,问他:「那你说,要不是因为漂亮,你为什么喜欢那个破岛?」 墨遥重新把他搂回怀里,嗓音低沉:「以前,我也以为原因是那里很漂亮,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是因为这花。」 「花?」 「嗯」,墨遥跟他坦白道:「小白,其实,灵魂回到你身边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说完,墨遥担忧地看着他的反应,墨小白却并不惊讶。 「我知道。」 知道?墨遥蹙眉,墨小白说:「我猜到了。」 「你不怪我?」 「又不是你故意想忘的,我为什么要怪你,反正那事是真的,哥,你信不信它是真的?」 墨遥点头。 墨小白肯定地说:「是真的,我确定它是真的,你确实回来过,那不是我的幻觉。你忘了没关系,只要我一个人记住就好。」 墨遥微微嘆气,在他嘴唇上浅浅地啄了啄,百般温柔。 「嗯,是真的,我也许能梦到。」 「能吗?」墨小白脆生生地看着他。 墨遥点头,「梦到了,我就告诉你。」 这件事的见证者只有他和墨小白两个人,可他却忘记了,墨小白嘴上虽然安慰他自己说没关系,可是心里,却不见得没关系。 第390章 392 这件事的见证者只有他和墨小白两个人,可他却忘记了,墨小白嘴上虽然安慰他自己说没关系,可是心里,却不见得没关系。 紧抓着墨遥胸前的浴袍,默了一会儿,墨小白不想再把自己陷入那个无谓的问题里,墨遥已经回来了,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墨遥,有这样的墨遥在,那么以前那个虚幻的墨遥是否真的存在过,又有什么关系。 「小白」,墨遥怕他自己一个人又会胡思乱想,于是又问道:「小白,我是在哥伦比亚消失的?」 「嗯」,墨小白点头,「就在胡安的那大殿里。」 墨遥的眸光扫向窗边的花瓶:「小白,我喜欢那岛上的风景,以前也以为是因为那风景很漂亮,可是比那更漂亮的小岛数不胜数。」 「今天才明白,原因是那岛上的花,跟消失之前你送我的很像,虽然我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但是感觉还在,那种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不会忘记。」 所以他喜欢坐在外面看那片花海,墨小白还没找到他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看,墨小白找到他了以后,他就跟小白两个人一起看。 那是小白第一次送他花吧,那时候小白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兴奋?开心?满足?也会有一点点落寞吧,毕竟他无法将那花真真切切地拿在手上。 「小白?」 墨小白的脑袋闷在他的怀里,长时间没说话,墨遥担忧地叫了一声。 墨小白闷闷地抬眸,眼眶湿了一圈。 「哥,你说,那确实是真的,你确实回来过,对不对?」 墨小白脆生生地问着,嘟起的粉唇就在嘴边,墨遥亲他一下,「小白,你给我讲讲吧,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不要。」 墨小白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说:「你自己梦去!梦到了,你要给我讲。」 「好。」 微风拂过,茶几上的花瓣微微颤抖。 谁是谁的替代品? 胡安仍在大殿里坐着,捻起手上的白花,将花瓣扯下来一片,旋转坠落中,一小片白色落到茶杯里,漂在淡色的茶水上,如水上浮萍。 浮萍尚且有水可以倚靠,而他呢? 「安儿,不要对任何人有同情心,不要轻信任何人。」 「安,我会保你一世无忧。」 他曾以为的倚仗,一个被另一个杀死,而另一个也被他夺去了性命,事到如今,那个被父亲训斥为懦弱得不堪一击的少年,竟也成了别人的倚靠。 一世无忧。 那个年少时曾真真切切地许诺给他一世无忧的人,后来竟成了他时时刻刻的忧愁。 如今,他已可保数万人吃饱穿暖,一世无忧,而谁又来保他一世无忧? 今世已快过完,从未有过无忧。 手上的花瓣片片碾落,空余一支花茎,胡安低头看了看,轻笑一声。 这花,是毒贩子用以泄愤的替代品,可在某些人眼中,却是唯一的真品。 「主人」,迪诺走过来,禀报导:「人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就可以正式进行。」 「嗯」 胡安应了一声,问:「另外的人呢,今天去袭击黑手党的人里,还有几个活着的?」 「他留下的时候还有十个」,迪诺说:「但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刚才又死了一个,现在还剩下九个。」 只有九个了? 胡安眼睛一眯,嘴角动了动:「九个也足够了,留口气,别再让他们死了。」 迪诺领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主人对手下的宽容,还不及对那两个人的十分之一。 「迪诺,今天晚上,把他们全部带来见我。」 「是。」 墨遥很早就睡着了,墨小白却还清醒着,清醒地跳下床,跳出房间,推开金利的房门。 金利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墨小白,吓了一跳,迅速朝房间四处巡视了几眼。 还好老大不在,金利松了一口气。 「三公子,您穿成这样来,是找我有事?」 墨小白身上穿着浴袍,领口敞开着,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等他,金利觉得他有可能是走错房间了。 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美男,金利此刻一点欣赏的心思也没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老大应该不会知道吧? 上帝佛祖菩萨,四方诸神保佑啊,千万别让老大知道,他这条小命虽然不怎么金贵,却也格外珍惜着呢。 墨小白拄着下巴打量他。 「金利,你这长相还真不赖。」 清秀俊雅,看起来精明干练,一点女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直都是个男的呢,目光不禁往下移了移。 「别别别,三公子,有事您说话,我可受不起这夸奖。」 金利汗毛都快要倒竖了起来,吓的,他还是第一次在听到别人夸奖的时候有这种惊吓的感觉呢,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三公子坐在床上笑嘻嘻地夸他的长相,目光还在他身上打量着,两人都穿着浴袍呢,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很容易想歪的好不好?三公子,您换个人坑好不好? 金利拢了拢身上的浴袍,「三公子,您坐,我去换件衣服。」 墨小白不答,脸上还挂着笑,金利总觉得他那笑里冒着丝丝寒气,抓了一套衣服匆匆跑进了浴室里。 出来的时候,墨小白还在那坐着,金利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暗忖这三公子这次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折磨他的新花样了。 等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墨小白开口说道:「金利,老大睡着了。」 「……」 三公子,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老大要睡上很久。」 金利苦不堪言,「三公子,这里有几个好玩的地方,要不,我带您去转转?」要出轨也去找别人,千万别找上我。 金利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墨小白淡淡抬眸,「老大在睡觉,你劝我趁这个机会出去玩?」 这个气氛太怪异,金利受不了了,一口气道:「三公子,您有话直说,有事直接吩咐,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一定替您办到。」 墨小白挑眉,「用不着那么费劲,我只是有些话要问你。」 第391章 393 墨小白挑眉,「用不着那么费劲,我只是有些话要问你。」 「您说。」 「你为什么要变性?」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 单刀直入的问题,金利错愕地抬眸,墨小白唇角一挑,问他:「怎么,这个问题不好说?」 金利抿唇。 「那就算了。」 金利又一次错愕。 墨小白笑了笑,问道:「你还有比这更不好说的问题吗?有的话,我就不问了。」 三公子今天特别好说话,金利有点羞愧,刚才自己还让他有话直说呢,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知无不言呢,这才不到半分钟,就反悔了。 「没有了,三公子,您问吧。」 墨小白斜靠在床头,拄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才问道:「我哥说他答应过你,不让你再碰跟毒品有关的事情?」 金利点头。 「为什么?」 「老大说我加入黑手党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你化妆,其他的事情可以一概不做。」 虽然这化妆,而只化了两次而已。金利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的金戒指金镯子,羞耻心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加入黑手党十几年了,做的事情不多,捞到的金子倒是不少。 「因为……」金利深吸一口气,说道:「因为我对毒品过敏。」 墨小白噗呲一下乐了。 「金利,你还能再扯一点儿吗?」 「是真的,三公子。」金利的语气很坚定。 墨小白摆了摆手,「你不想说就算了。」 心里的隐秘,谁都不想被人挖出来,金利虽然是他的手下,他虽然也对金利另有打算,可当事人若是只想把内里的真实腐烂,谁也无法伸手去将那烂了的东西抠出来,如果硬要抠,那抠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块烂肉,永远埋葬了真实的烂肉。 虚假的活着,也是一种活着。 「三公子」 墨小白跳到门口,金利突然喊住他,墨小白跳动的脚步没有停顿,金利却一直钉在床边,想了许久,直到墨小白已经打开了房门,才轻声道:「我以前的事,跟黑手党没有太大关系。」 声音很轻,像是要飘到云层外面去,墨小白关门的动作停了一瞬,笑道:「黑手党给你提供了一个绝缘体,你愿意在里面怎么活是你的事,既然我哥答应过你,只要黑手党还在,你就尽可以在这里醉生梦死。」 只要,还在? 金利的脸色变了变,自己混迹在黑手党中的真实面目刚刚被揭穿,尴尬在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一阵闯入心头的担忧。 这阵担忧刚上来,墨小白就关门离开了,金利衣装整齐地站在床边,再无睡觉之意。 夜幕降临,九条被残活的性命被带到胡安面前。 毒品是毒药也是良药,一剂猛的扎下去,有伤无痛,不管后半生如何,总之今天大家谁都有命来见胡安。 这个已经久未露面的首领。 「主人!」 大殿里,九个人齐刷刷地跪在胡安面前,胡安想笑,这跪着行见面礼的姿势是从他父亲那一代传下来的,以猫狗的姿势蜷伏在地上,比坐着的人矮了好几头,似乎这样就能体现跪着的人对主人的忠心。 殊不知,这忠心是有了,只是那心可以刻上任何人的名字,任何可以让他们拥霸这毒山的名字。 「主人,属下知错。」 胡安迟迟不发声,跪着的人颤颤地叫了一声,胡安笑:「知错?知的什么错?看来我真的是不行了,你们都知道的东西我竟然不知。」 九人齐齐低头,跪地不语。 「不如你们谁来给我讲讲,那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没人开口。 迪诺不知是朝哪个看不顺眼的属下开了一枪,枪响过后没有尖叫,只听一声闷哼,一名下属从直挺挺跪着的姿势变成了跪趴,捂着自己的右腿,恶狠狠地瞟了一眼迪诺,随后朝胡安蠕动着嘴唇问:「主人,为,为什么?」 胡安的眉头拧了拧,「我的时间不多,谁要讲,现在就开口。」 迪诺的枪口对准剩下那八人,似乎是在寻找下一个射击目标,她这目标是随机的,专在不肯说话的人里挑。 「主人,我们知错,不该擅自对付黑手党。」 「主人,噶西索的事,我不该知情不报。」 「主人,您是在跟黑手党合作,我们不该破坏。」 「主人……」 八人开始争先恐后地陈述自己的错误,胡安皱了皱眉,迪诺又开了一枪,听到枪响,众人还没来得及感觉痛楚,就先一步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没有新增的伤处,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同样也没有。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胡安开口道:「我跟黑手党合作,你们并不贊同。」 众人脸色一变。 胡安继续道:「所以你们想早点让噶西索坐上这个位置,早点跟黑手党决裂,可是我又迟迟不死,所以你们就暗中支持他去对付黑手党,这样,不管最后噶西索能否活着回来,我跟黑手党之间的合作关系都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主人,我们并没有……」 一人想要解释,胡安抬手示意他停下,接着他的话说道:「并没有想让我死?你确定?」 「我不死,就一定会跟他们合作到底,而且,不止是合作,以后,我手上的权利也会交由他们掌管。」 「主人!」 听到这里,就连刚刚中了枪的手下都跪不住了,支起身子问他:「主人,为什么?」 「主人,这里我们打拼下来的,怎么能白白让给别人?」 迪诺的枪口一直对着他们,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会不会再中一枪了,七嘴八舌地劝胡安,这是他们的地盘,黑手党能进来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现在胡安又要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八成是病糊涂了。 迪诺的枪声未响,胡安再一次开口的时候,殿内的所有人都自动闭嘴,他们一心希望胡安下一句就能收回刚才的话,可是却只能失望了。 胡安问:「噶西索失败了,你们也失败了,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两次战斗,两次损失,包括那些鲨鱼,没有一条存活下来,就连你们,要不是墨小白手下留情,今天你们也不会有命来见我。」 第392章 394 九人低头,黯然思索了片刻,想要同意,又觉不妥,黑手党杀了那么多人,只留下他们几个人的性命,难道他们就该感激吗?就该将辛苦搏命打拼下来的江山作为交换,拱手奉上? 「主人,您杀了我们吧,或者把我们交还给黑手党也行,这性命,不要也罢。」 九人弯腰扣头,胡安笑:「这权势,比性命还宝贵?」 「主人,这手上的势力,您可以不在意,可它却是靠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换来的。」 事到如今,谁都看出胡安对这片江山的不在意了,是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个人当初既然能用一个爆炸毁灭东南亚的地盘,现在也能一下子就将这里的地盘转手送人,毁灭的能重建,重建了的也能再一次毁灭,或许在他的眼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游戏。 无心的人残忍,这残忍可以对别人,也可以对自己,只是,他可以当作游戏,他们却不能。九名部下跪在地上,腰杆挺直,表明自己的坚决。 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他们的话里有讽意,胡安听出来了,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会不甘心,可我也用不着管你们甘不甘心,我只要当众宣布把权利移交,至少有一半的僱佣兵会听从命令,剩下的另一半要是想反抗,那就来打一场,靠子弹说话,我的人和黑手党联合在一起,看看你们能否打得过。」 跪着的九人听到胡安这么说,明显有点灰心,他们的首领虽然原本就不恋权力,可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就这半年以来,身体越来越差,也越来越不理生意,不近人情。 都怪那些该死的黑手党。 「主人,我们就不是您的人了吗?」 「不听我的命令,算什么我的人?」 「……」 九人正皱眉之际,却听胡安又说:「既然你们想为了权利堵上自己的性命,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眼睛一亮。 胡安说:「给你们三天的时间,用你们手上的武器兵力对付黑手党,三日后,你们若是能把他们灭了,我这权利自然就交不出去,等我死后,你们再自行推举出一个首领,这首领是能带着你们打拼更大的江山,还是会被政府军灭掉,都与我不再有干系。」 「但是三日内,你们若还是没能灭掉他们,那么这里就会成为他们的地盘。失败的人,或顺从,或者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跪着的人还没起来,胡安笑问:「怎么,对这安排不满意?」 「实在不满意,我就给你们第三种选择。」 众人屏气,胡安命迪诺将手枪递给他们中的一个,迪诺挣扎了一下递过去,胡安说:「你们还可以,趁现在就杀了我。」 「……」 大殿里有几秒钟的沉默,跪着的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胡安在座椅上挑了挑唇。 墨遥醒来的时候愣怔了好一会儿。 身边是空的。 这还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墨小白不在他的身边,墨遥的脸色不太好,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空的床单,凉凉的,早已没有了墨小白的体温,想来是已经离开多时了。 下床,出门,叫了个黑手党弟兄过来,问他有没有看到墨小白,弟兄说不知道,墨遥又问他有没有人外出,弟兄说无双带着一部分人去忙活毒枭的生意了,墨小白却没出去过。 墨遥蹙眉,走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蓝光打在墨遥脸上的时候,墨小白和金利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今天早上墨小白刚睡醒,就听到有人在敲门,这别墅是黑手党自己的地方,房门外面没有人守卫,墨小白不得不亲自去开门,穿好浴袍拢了拢,低头在墨遥的唇上亲了一口,开门一看。 金利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房门口。 墨小白挑唇一笑:「怎么,昨晚没睡好?」 墨小白睡饱了,精神状态不错,金利闷闷地腹俳,这三公子昨天去他的房间说一通话,把他搅得整晚睡不着,人家自己倒是一夜好眠了。 真是害人不浅吶。 「三公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墨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出来,把门虚掩上,「说吧。」 「在这里?」 「你想去哪里?去你房间?」 墨小白靠着门框,暧昧地笑了笑,「就怕待会儿老大醒了误会。」 金利朝门缝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墨小白妖娆地一转身,丝质浴袍的摆尾在金利面前一甩,单腿跳进房间里,在墨遥的眉眼,鼻樑,嘴唇上挨着亲下来,嘴唇贴在墨遥的唇上低低嘱咐了一声:「多睡一会儿,乖乖等我回来」,才又跳出门。 朝金利飞了个媚眼,墨小白扶着金利的肩膀跳进了他的房间,金利躲过了墨小白的媚眼,却没躲开他的手臂,心想反正老大还没醒,三公子的腿脚又不好,就这么一路当着他的拐棍进了自己的房门。 走廊的监视器里拍摄到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很亲密。 房间里,墨小白大喇喇地抬腿坐到金利的床上,抱着胳膊问他:「想通了?」 金利沉默了一会儿,墨小白看看时钟,提醒他:「老大很快就要醒了,要是被他知道我穿成这样来你的房间,可不太好。」 金利又一次默默腹俳,三公子,您都知道不好怎地还不换件衣服?故意要害我呢吧!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他就抓紧时间地说。 「三公子,我家里是做生意的,珠宝生意,全东南亚的珠宝都由我家供应,我喜欢金子和珠宝这类闪闪发光的东西,也热爱我家里的生意。」 「嗯」,墨小白往墙壁的挂钟上瞟了一眼,静静地听着。 「我……」 金利咽了咽唾沫,一口气道:「我父亲有个世交,姓林,十三岁的时候,我在书房外听到他们在谈论货的成色,我当时很好奇,林叔叔家里是卖房子的,而我家才是卖珠宝的,提成色,那肯定就是在谈我家的生意,所以我就一直站在外面听下去。」 「林叔叔说这次的东西很上乘,然后又开了一句我听不懂的玩笑话之后,书房里就没了声音,我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就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393章 395 「林叔叔说这次的东西很上乘,然后又开了一句我听不懂的玩笑话之后,书房里就没了声音,我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就往里面看了一眼。」 金利的嘴唇抖了抖,不再说话,墨小白看着他,挑了挑眉,问:「你看见他们做爱了?」 金利诧异地看他一眼,摇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不,我看见他们在拔针头,把针头从自己的胳膊里面拔出来,然后两人舒服地嘆了一声,就靠在沙发上不动了。他们没有动静,我也就回自己的房间里做功课。」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父亲送林叔叔出门,书房里没人,我就跑了进去,想把那针头给母亲拿过去,问问她父亲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既不叫医生,也不让家人知道,而是跟林叔叔两个人躲在书房里面自己给自己扎针。可是等我进去的时候,茶几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找了一圈都再也找不到那两支注射用的针了。」 「后来我去林叔叔家,他的儿子林朗翻出几支一模一样的针剂给我看,我们俩都很好奇,就一人偷了一支出来。两个父亲都偷偷摸摸地注射,我们俩也就谁都不敢找家庭医生,所以叫上几个常混在一起的朋友,去了清吧。」 「清吧的环境不像酒吧那么混乱,我和林朗把东西拿出来,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吧老闆看到了,两眼放光,问我们那是哪来的,林朗挡在我前面,说是他带过来的,结果那老闆说他可以带我们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告诉我们那是什么东西。」 「我和林朗那时候已经十三岁了,知道不应该随便跟陌生人离开,可又实在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心,林朗按住我的肩膀,跟那老闆说他去,结果……结果我一直等到了晚上才又见到他。」 「回去的时候,他走路有些吃力,手心里一直攥着那两支已经空了的针剂,我扶着他,说要帮他拿,他攥的更紧,一路上都没跟我说话,直到我把他送进了他的房间,要离开他家的时候,他才告诉我,那针不是什么好东西,叫我不要碰。」 「越神秘的东西,越让人心痒,后来我有两天都没再看见林朗,林叔叔再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躲在书房外偷听,书房门只偶尔会有一道没来得及合上的缝隙,我能听到的东西不多,所以就又去清吧,找那老闆,老闆听我提到那天的事情,就把我带进一个包厢,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没有眉毛的人。」 「我听那老闆叫他二哥,然后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老闆走后,那二哥就从兜里掏出三四支针剂,扔在茶几上,让我随便挑一支,我摇头,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是什么而已,林朗不会害我,他说过不让我碰,我就不会碰。」 「后来你还是碰了?」墨小白问。 金利抿唇,点了点头。 「那个二哥把注射的方法告诉我,而且还大方地让我拿回去一支,说什么时候想要了,再来找他。」 「我没拿。拿也是碰,我不想违背林朗的意思。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林朗。林叔叔一家都搬走了,直到六年后,我十九岁的时候,才又见到他。」 「他比以前更白了,也更漂亮了,他没跟我解释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没问,我那几年除了学习经营家里的生意以外,晚上就跟在二哥手底下混,虽然我不缺钱,可那时候的打打杀杀,让我觉得刺激。」 「二哥偶尔会问我,你那朋友怎样了,我说不知道,他很会看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可能是确定我真不知道,才又开始说别的。林朗再次出现以后,二哥又问了我一次,我说他回来了,二哥没说话。」 「我以为不说话就是没事了,后来才知道,我大错特错。」 「从那以后,我又有一段时间联繫不上林朗,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二哥的电话,他让我去他手下的娱乐城一趟,说是来了新乐子。」 「我去了,二哥派人把我绑起来,在我身上注射了一针,那针剂我认识,跟我和林朗从父亲们的书房里见到的一样,只是六年前,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而六年后却是粉色的,六年,足够他们改良换代,添进去更新的毒分。」 「我已经不是那个十三岁无知的孩子,我知道他们这是在给我注毒,我拼命挣扎,二哥站起来,把针头一下子刺进去,告诉我这事兄弟们都做过,我只要过了这一关,就跟他们永远是生死兄弟。」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荒唐,我这六年,真是荒唐。我的兄弟只有一个,就是林朗,我玩心重,什么都想试试,他却一向自律自控,有危险会护在我前面,警告我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什么是必须坚持的,如果有他在,我想我这六年也不会这么荒唐。」 「我有兄弟,一个林朗就够,其他人都多余。这是我在飘飘然以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之后呢?」 金利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许久,墨小白低声问道。 「之后……」 「之后我醒过来,看见林朗在我的身下……出了血,浑身青紫,我叫了他两声,他没动静,我把他抱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没了气息,但是……」 金利的身体突然晃了晃,有些站不住,墨小白把他扶到床上,片刻后,金利再一次启唇,声音哽咽。 「但是,地上却留了五个字:没关系,远离……」 「歪歪扭扭的五个字,他没写完,我也知道他要我远离什么。我杀了二哥,戒毒,他的手下杀了我父母,追杀我,然后我就遇到了黑手党,割掉了自己的东西,变成现在这样。」 金利说完,饶是一向没心没肺的墨小白也震了震,吞了一口唾沫,之前想好的那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嘆了一声,拍了拍金利的肩膀。 金利见他要走,问他:「三公子,我的事已经说完了,您有话就说吧。」 第394章 396 金利见他要走,问他:「三公子,我的事已经说完了,您有话就说吧。」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墨小白摇头,「算了,我哥答应你的是对的,我不该问。」 隐秘终究是隐秘,只适合被埋葬在角落里,一旦见光,必定再次遍体鳞伤。虚假的活着又有什么不好?虚假的快乐,也是快乐,总比痛苦要让人轻松一些。 墨小白的心头有些沉重,单手扶着床边站起来,要往前跳,金利站起来扶了他一把。 房门开了。 墨遥的脸出现在门口,紧绷着,脸色黑的有些难看。 金利颤了一下,猛地松开墨小白。 「老,老大,您起来了?」 墨遥黑着脸走到墨小白身边,把他拦腰抱起,墨小白靠在他怀里,神情恹恹的。 「怎么了?」 一言不发地把他抱进房间后,墨遥开口问。 墨小白嘆气,「我还以为能把他留在这里。」 「他不肯?」 墨遥冷冰冰抛出一句问话,伸手把他的浴袍拢紧,脸色还是没见好。 墨小白摇头:「哥,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想再碰毒?」 「没有。」 「没有你就答应他了?」 「他提条件,我接受,接受得了就成交,接受不了就算了,为什么要问。」 墨小白无语。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啊?」 墨遥给他拢浴袍的手指一顿,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墨小白好像觉得不对劲。 墨遥问:「你对他好奇?」 墨小白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嗅了嗅,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使劲眨了眨:「哥,什么东西酸酸的?味道好浓,有点呛人。」 作势咳嗽了几声。 墨遥眯着眼睛看他,伸手扒掉他身上的浴袍,把他抱进浴室里。 「喂!啊……哥……」 媚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蛊惑动听。 被抱着出来,墨小白软软地窝在墨遥怀里,仰头看着他只比刚才好了一点点的脸色,鼻尖又贴在他身上嗅了嗅,「哥……」 「嗯?」 「你身上好像没洗干净,还有酸味。」 墨遥挑眉,「你还想进去再洗一遍?」 「嘿嘿」,墨小白笑了几声,说:「我就不用了,我这身上白白净净,香喷喷的,就你身上还有味,你自己进去洗吧。」 说着话就把围在身上的浴巾敞开了些,让墨遥看到干干净净的自己。 「要洗一起洗。」 墨遥看着他露出来的肉,眸色加深,抱着他又往浴室里走。 「喂!哥……啊,别……」 第二遍出来的时候,墨遥主动问他:「还有味道吗?」 墨小白连忙摇头:「没有了,哥,就算还剩下那么一点点味道,也不用再洗啦,再洗就洗坏了!」 不是洗坏了,而是墨遥会把他给咬坏了,他哥的技术真不怎么样,墨小白在心里腹俳。 「还剩下一点味道?」 墨遥抱着他又要转身,墨小白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哥,真的真的不用洗了,你身上的味道,我爱闻,从小就爱闻,现在加了点酸味,我就更爱闻了!哥,我爱死你了!」 墨小白好话一箩筐,狗腿地抱着墨遥表白,就是不让他再进浴室里,像以前一样一天一次果然是最好的选择,今天来了两次,小小白不哭,他都要哭了。 被墨遥的破烂技术而哭。 可是,不对呀,墨遥以前的技术虽然也不怎么样,却也没今天这么烂…… 「墨遥!」 墨小白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墨遥垂下眼睑,眸光有些不自然地往外移了移。 墨小白怒:「你还真是故意的!故意咬我!你这个小气的男人,你还真下得去嘴啊!」 骗子!说什么疼他宠他都是骗人的,专往他命根子上咬,他就是这么宠他的啊! 墨小白开始在他的怀里扑腾了起来,墨遥收紧双臂,把他抱稳:「不是!」 「不是什么?!」 墨遥说:「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回想起墨小白穿着浴袍跟别人拉在一起的那一刻,有点生气,有点着急,也有点愤怒,所以就……力道重了一些。 「鬼才信你!」 墨小白跟紧锁在自己身上的那两条手臂厮打。 墨遥又一次意识到墨小白对自己的信任危机,垂眸,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小白,你以后不会再信我了?」 「是!」墨小白还想着要替小小白报仇,刺穿人心的回答脱口而出,答完了一个字之后,突然觉得气氛不对,也就不挣扎了,抬眸看了看墨遥。 墨遥脸上挂着哀伤的悔意,墨小白干巴巴地抿了抿唇:「是不知道啦,这话你以前不是问过一遍吗,干嘛要再问!」 墨遥擎着他的身体,坐到床上,双臂呵护在他身体的两侧,把他搂紧,又怕搂得太紧让他喘不过气来,随即放宽了臂弯。 墨小白被他这时紧时松的弄得翻白眼,信不信的,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他又不会离开墨遥,只要他爱他,不就行了嘛,真是,用得着这么……难过嘛。 「好啦」,墨小白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拍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安慰他:「我现在重新开始信你。」 墨遥嘆气,亲亲他的脸颊,信任这东西,被破坏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立起来的,墨小白说会重新开始信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哥,那金利……」 墨小白又提金利,墨遥浑身泛起了冷意,墨小白窝在他怀里蹭了蹭,说:「让他回去吧,要是我早知道他的事,也不会叫他过来。」 「嗯。」 「你什么都不问,就同意了?」 「不是说过在这里你决定吗。」 墨小白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奖励他一个吻:「不错,给你加一分!」 「才一分?」墨遥好学生,明显嫌这个分数有点少。 墨小白宝贝似的护着自己的心脏,「一共就十分,才做了这么点事,就给你加了一分,不少啦!」 才十分? 墨遥淡淡垂眸,五指覆盖在墨小白的手背上,通过他的手,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他从小就只拿满分,这次这十分,也一定很快就能拿到。 第395章 397 墨遥淡淡垂眸,五指覆盖在墨小白的手背上,通过他的手,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他一向只拿满分,这次这十分,也一定很快就能拿到。 窗边的白花开得正旺,墨小白叫墨遥抱他过去,拿起来看了看,不禁一嘆:「哥,这花开的真好,还好养活,插在水里面就活了。」 「嗯。」 「就是没有名字」,墨小白又嘆了一声,看向墨遥,咕哝着问,「哥,你说它叫什么名字好?」 白白的,好看是好看,可就只有一种颜色,连里面的花芯都是白的,看的时间长了,会不会让人觉得有点单调呢? 「小白吧」,墨遥想了想,说道。 「啊?」 墨小白不同意,手腕一甩,就拿着这花点了点墨遥的额头,教训道:「你说它叫小白?你就这么喜欢它?在你心里,可以有两个小白是不是?!」 「不是」,墨遥无奈地抿了抿唇,微微蹙眉,「它就只有白这一个特点,那你说叫什么?」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墨小白拿着花想了想:「小小白?」 墨遥垂下眼睑,在他的小小白上扫了几眼,墨小白咳了咳,「这个也不好。」 「嗯。」 确实不好,容易引起歧义。 「那就小小小白吧!」 小小小白?墨遥觉得这名字说起来有点显得结巴,于是问他:「三小白?你确定?」 墨小白随手把花插进花瓶里,瞪眼:「你还想要三个小白?胃口可真够大的,我警告你,墨遥!」手指往墨遥的眉心上点了点,「你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就我一个,敢招惹别人……哼哼。」 点在眉心上的手指往下,捏住了小墨遥。 墨遥闷哼一声:「知道了。」 声音有点哑,墨小白得意洋洋地松手,碰一下都有反应,哼,他这哥哥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他一松手,墨遥就把他抱到了床上,墨小白非常有危机意识地护住了今天已经受过伤害的小小白,「你,你要干嘛?」 墨遥瞥了一眼他护着的地方,不紧不慢地问:「你昨天不是还说一次不够吗?」 「可今天都已经两次了!」 墨小白指着他,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抵抗:「再来,我可真就被你咬坏了!」 墨遥耳根一红,扒开他的手,撩开他身上的浴巾,把脑袋低下去,墨小白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不是吧,你还真要来?」 嘴上反抗几句,墨小白的身体却并未真正地反抗,虽然会有点痛,可最后还是快乐的,真真儿的痛并快乐着,这是只有墨遥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那,他要来,就,就再来一次吧。 墨小白正等着呢,却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那上面滑动,墨小白睁开眼睛一看,墨遥在给他涂药,他不禁坐起来,伸手打了墨遥一下。 「早说啊!害我那么紧张!」 墨遥低头抹着药,低声问了一句:「有那么难过吗?」 看那上面,也没留下什么印记嘛。 墨小白试图要去捏他的,墨遥躲开,墨小白瞪眼,「让我咬你一下试试!」 墨遥涂完药,看他这副凶恶的架势,嘆了一口气,把自己送上去,墨小白却又推开他,「切,咬伤了我,还想让我为你服务?想的美!」 金利再来敲门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闹够了,墨小白像个大宝宝似的坐在床上,让墨遥给他穿衣服,墨遥把他里里外外都服侍完了,才抱着他去开门。 「老,老大!」 金利现在看见墨遥就有点紧张,正暗忖墨遥会不会罚他呢,就听墨遥说道:「金利,你可以回家了。」 「啊,啊?」 金利又结巴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墨小白接着道:「老大答应过你不会让你碰毒,是我硬把你拉过来的,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哦,哦。」 金利站在门口,反应了一会儿,终于醒悟过来这是三公子对他起了同情心了?所以就决定立刻放他回去了? 看着前面的两人,金利的脚步动了动,奇怪了,他不就等着这句话呢吗?原本早就想走了,三公子太会捉弄人,他早就想避开他了,可是如今听到这话,自己怎么就迈不开步子了呢。 「哥,三天后,万一胡安不守诺言,不放我们怎么办?」 上车之际,墨小白问墨遥。 墨遥侧头看着窗外的别墅,别墅上有十个狙击位,每个狙击位上都有人在巡逻,黑手党在这里共有四个驻扎点,这只是其中一个,如果胡安不放人,那就意味着战斗,而战斗就肯定有一方会被消灭…… 「老大,去生态园?」 开车的司机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吩咐,问道。 墨遥点头应了一声,垂眸对墨小白道:「你想回罗马,我会带你回去。」 「带我?」 墨小白听出他这话里的不妥,问他:「是带弟兄们回去吧,怎么就只是带我?」 墨遥看着窗外,抿唇不答,墨小白盯着他的眼睛,眸光一闪,结结实实地拍了他一下:「墨遥,你要敢做个昏君,看我以后还会不会理你!」 无双警告过他美色误国,这词墨小白只同意前两个字,他是美色不错,可是误国?天方夜谭,庸人自扰,绝不可能。先不说他哥的定力极佳,不可能被他误,就算真的有一时情迷的时刻,也不可能达到误国这么严重的程度。 可是现在,看着墨遥的情况,墨小白心里可不敢保证了。 墨遥握住他的拳头,贴在唇边,说话的声音极低,却很坚定:「小白,我总要先保你平安。」 墨小白的手抖了一下。 「哥,我们跟弟兄们一起回去。」 「……」 「哥,你答应我。」 「……」 「哥!」 墨小白叫了他好几遍,可墨遥就是不说话,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整辆车里的东西都往前耸了一下,墨遥单臂护好墨小白,另一条手臂扶住前方的车座。 「怎么样?疼不疼?」 车子猛停的一瞬间过后,墨遥摸着墨小白腿上的伤处问道。 墨小白摇了摇头,「没碰到。」 第396章 398 墨小白摇了摇头,「没碰到。」 「怎么回事?」 墨遥的视线往窗外瞄了一眼,见到一辆车横在他们这车的正前方,那是黑手党的车,金利正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司机听到墨遥的问话,颤颤巍巍地答道:「对不起,老大,我见是黑手党的车,所以就没在意,结果他就别到我前面来了。」 金利等在车外,墨遥遥开车窗,问:「什么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金利颔首:「老大,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是叫你回家去么?」墨小白坐在墨遥大腿上,身体前倾。 「三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金利说:「但是这里的事情,我已经接手了,你就让我把它处理完吧。」 「你确定?」 墨小白说:「金利,家里不是还有个老管家在等着你吗,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我和老大,还有我姐,由我们接手就行了。」 「三公子,我想留下。」 墨小白默,一句他想留下,谁忍心再赶他走? 瞟了墨遥一眼,见墨遥没什么反对之色,墨小白同意道:「你想留就留吧。」 说完,金利上车,代替司机的位置,墨小白显然还没忘记刚才的事情,握着墨遥的手逼他答应:「哥,你答应我。」 墨遥抬眸,深色的眸光晦暗不明,最终嘆息道:「你决定吧。」 「真的?」 「嗯。」 墨小白眼睛一亮,「哥,你绝对是英主!我这么稍微一拽,你就从昏君的悬崖边上熘回来了!」 拍拍墨遥的肩膀,接着道:「我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你加五分,好好表现,恭喜你,马上就要及格啦!」 墨遥揉了揉他的额发,苦笑,及格,这个分数,要拿到可真不容易。 现在虽然还是白天,可胡安的殿内却灰濛濛的,墨遥和墨小白两人到的时候,大殿里除了胡安和迪诺以外,还站了十几个人。 十几个装束各异的人。 墨小白环视了一圈,看见了一身黑袍的女巫,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巫,一身僧袍的和尚,还有几个服装各异的各国灵异者,甚至正教的教宗,果真就和胡安昨天所说的一样,他几乎把所有顶尖的能力者全都请过来了。 墨小白暗暗佩服胡安的效率,才半年,就把这些不好请的角色全都请到一起来了,这些人还肯为了他在这里耽搁数日,不知道胡安用的是什么手段。 「现在就开始?」墨小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 胡安摇头,「你们先去洗漱一下吧,晚上才开始。」 「还要沐浴更衣?」 墨小白挑眉,「我们在别墅里已经洗过了。」而且还洗了两遍。 自动把下一句话咽回去,墨小白看着周围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有了点牴触情绪,让这些人围在墨遥的身边转,像看实验品一样检查墨遥的身体,或者……灵魂? 墨小白的脸拉了下来,他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大殿里除了墨小白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墨遥的身上,上上打量着,墨遥的眉峰也稍微拧了拧,冷眼看着大殿里的这群人。 胡安瞧出他们的异样,及时地劝道:「墨小白,我听说你哥哥现在身体还有点问题,正常医生看不了的问题?」 墨小白的视线在他身上定了片刻,斜起唇角,「这是你的地盘,你还怕我们反悔不成?」 胡安笑:「你们若有心反悔,还会分是在谁的地盘?」 「不过我相信你们不会,你们不反悔,我也不会反悔,黑手党若能在我这里熬过三天,那么三天后,这里就会成为你们的地盘。」 话音一落,墨遥眉梢一挑,朝旁边的金利吩咐了几句,金利转身离开了大殿。 墨小白的眼睛眯了眯,「胡安,我可没答应过这三天里必须听你的,要是他们敢做什么伤害我哥的事,那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这些人,包括你在内,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墨小白的语气极狠,殿内有几人打了个寒颤,胡安却没什么反应,继续笑着道:「不用这么紧张,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医生,三天而已,墨小白,三天后,你哥哥的病或许就能治好了呢?」 墨小白心思一动,扭头看向墨遥,墨遥的身体已经成了他的心病,现在每天只能清醒七个小时,这样慢慢算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墨遥明白他的意思,把他抱起来,问胡安:「哪个房间?」 胡安又一次赞嘆墨遥痛快,命迪诺带两人进房间,他们就住在大殿右侧的第二个房间,两步开外,距离议事的地方很近,墨小白进来的时候看看隔壁的第一间房,问迪诺,「胡安是住那间?」 迪诺点头:「主人平时住偏殿,今晚临时会住这里」,回答完又嘱咐道:「你们今天最好不要吃东西,晚上八点开始,他们那些人会陆续过来。」 不吃东西? 墨小白不同意,「不吃我哥会饿,再说我哥晚上那个时候已经睡着了,他们还来做什么。」 迪诺对睡着了的这一说法似乎并不吃惊,只说道:「睡着了也没关系,墨公子,如果想了解您哥哥的身体状况,就请您暂时按主人说的去做。」 侍女这话说的软中带刺,墨小白斜眼瞟了瞟她的手腕,伸出爪子轻轻捏了捏,迪诺一躲,墨小白邪笑着道:「美女,打是亲骂是爱,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是记仇了吧?愁眉苦脸的可就不漂亮了啊,乖,去拿点吃的……过来!」 墨小白中途闷哼了一声,瞪墨遥一眼,才咬牙切齿地把话说完,说完了,迪诺仍是无动于衷。 放完电怎么这女人一点都不上钩?墨小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跟墨遥在一起以后,魅力值下降了? 有点挫败。 想他当年也是个老少皆宜男女通吃的大众宠儿,怎么自从跟了墨遥在一起以后,身边的人不是给他白眼看,就是无动于衷呢,这差距也太大点了吧。 墨小白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了似的,脸色有点不愉。 第397章 399 墨小白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了似的,脸色有点不愉。 本章节来源于sto??9 他要是回头数一数最近自己遇到的这几个人就明白了,白柳,玛丽亚,再就是这个迪诺,人家的主人就快死了,墨小白就是长成天仙的模样,她此刻也没心思瞧上一眼,更何况,沙公就是个妖艷的美人,被沙公绑了十年的胡安又能丑到哪里去? 墨小白还在思考着呢,就听见墨遥叫迪诺给墨小白送点吃的,迪诺应了一声,出门了,墨遥把墨小白放到床上,自己进了浴室。 「哎……」 墨小白刚要喊他,墨遥就砰地一下子关上了浴室门,墨小白哀愁了,果然,自己的魅力是下降了,再这样下去,墨遥早晚要抛弃他。 电影里那些险些被抛弃的女猪脚都是怎么做的来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塑身整容多睡觉?墨小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边嘆气一边摇头,墨遥跟那些正常人不一样,不能用勾引男猪脚的方法来拴住墨遥。 墨遥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墨小白躺在床上唉声嘆气,墨遥瞅了他一眼,然后沉着脸坐到沙发上,墨小白更郁卒。 「哥」 「……」 「老大」 「……」 「墨遥!!!」 「……什么事?」 墨遥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墨小白的怒火唰地一下子就窜到了脑顶,再不爆发脑袋就冒烟了。 「什么什么事!墨遥,你什么意思?我叫你你没听见?」墨小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怒问墨遥。 与他的激愤相反,墨遥却一脸看不出喜怒的平静:「你有话就说,我离的这么近,能听到。」 听听,听听,这冷冰冰的,不耐烦的口吻,摆明了就是不爱搭理人嘛,墨小白忍不了,也不忍他这个,单脚踩地,刷刷几步就跳到墨遥的面前,搂着他的脖子,长腿一跨,坐上了他的大腿。 「墨遥」 「什么事?」 墨遥怕他掉下去,把毛巾放下,两手搂着他的后腰,墨小白搂过他的脖子就要啃他的嘴,墨遥微微向后,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 又要上去咬,墨遥又躲,墨小白恶狠狠地:「快点让我咬几下!要不然就扣分!」 被威胁了要扣分,可好学生墨遥还是不给他咬,墨小白往前凑了好几次都没咬到,有点泄气,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掉到地上,猛地一下子推开他。 墨遥捞着他的腰把他拉回来,墨小白噘嘴,打他。 「打是亲骂是爱?」墨遥握住他的拳头,声音里有冷意。 墨小白盯着他看几秒,笑了,这个小气爱吃醋的男人啊,「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 墨遥看着他,眼睛眯了眯,墨小白被他的目光看得突觉自己好像有点理亏,说道:「好啦,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 说着说着就又贴近墨遥,像抓小动物似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 「说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吭哧一口,咬上墨遥的唇角,哼,看你还敢不敢抛弃我! 墨遥这次没躲,墨小白下了狠力气,咬完,垂眸看了一眼,见出了点血,又有点心疼,「你怎么不躲一下!」 墨遥挑了挑眉。 墨小白用拇指在他嘴边摩挲了几下,把他的血擦干,又张开嘴,把手指头伸进自己嘴里,将那血舔干净。 妖媚惑人。 真要命。 墨遥的眸色开始加深,呼吸也有点乱,搂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上移,移到他的后颈,按住了就吻上他的嘴唇,舌头破唇而入,翻滚搅动。 墨小白在他身上坐着,妖娆一笑,哼哼,要拴住他哥,用不着那么费劲,只要一个稍稍勾人的小动作,就足以把他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了。 昏君。 墨小白热情地回应,正吻得激情四射呢,墨遥却突然松开了他,低头看了看他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哑着嗓子问他:「腿还疼不疼?」 沉浸于激吻中的墨小白有点不高兴,可听见他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就又乖乖地摇了摇头,「不疼。」 不疼。 这两个字成为了墨遥进攻的导火索,墨小白的话音刚落,身上穿着的衬衫就被扯坏了,那上面的一排扣子是墨遥一早刚给他扣严实的,墨小白怒:「我就只有这一件衣服!」 「没事,待会儿再叫人送来。」 墨遥扯他裤子的动作比刚才撕衬衫的时候更利落,两下就把他的休闲裤和穿在里面的内裤都撕碎了,墨小白觉得他这是要疯,早上不都已经有了两次了吗,而且,现在是在别人的地方啊,他这样把他脱光光了是要做什么…… 心里毛毛的,墨小白有点后悔了,墨遥这个昏君,真是经不起诱惑,自己刚才实在是不应该勾引他。 「喂,哥……」 墨遥的手正在他身上动作呢,墨小白这一声哥叫的有些吃力,叫完之后,就更后悔了,「喂!你摸哪里呢!」 前面就算了,怎么……怎么就到后面去了呀…… 墨小白压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停下,可他本身就被他弄得没什么力气了,这一压,更是让墨遥加紧了对他的攻势。 「小白,我忍不住了」 哑哑的声音从墨小白的胸膛里发出,呼吸间的热气喷在他胸前的敏感处,惹得他浑身发热,这热量全部聚集于某一处,惹得那处越发敏感。 「哥……」 「嗯?疼?」 墨小白摇头,撩开眼皮,瞳孔里带着几分邪气,「哥,你会吗?」 墨遥被质疑了,脸色有点难看,手上的动作却更凶猛,「做一遍就会了。」 「哇」,墨小白哀嚎一声,「我可不要做你的试验品!」 试验品? 墨遥挑眉,「你是成品。」 成品,成品,这是要被卖了吗? 墨小白嘴角一抽,「连个润滑都没有,成个毛线啊成!我看我马上就要变成你失败的废品了!」 墨遥的动作骤停。 「喂!」突然被停止的墨小白还有点不适应,吼了他一声。 叩叩叩—— 「墨公子,我来给你送吃的。」 第398章 400 叩叩叩—— 「墨公子,我来给你送吃的。」 迪诺的声音适时地在外面响起,墨遥把墨小白重新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墨小白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墨遥的,眉头皱了皱。 岂有此理,明明两个人都动了情,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光了,可墨遥的却还完好着,连衬衫上的一丝褶皱都看不出来。 「你回来!」 见墨遥这就要走,墨小白从床上跳起来把他拽住,扯着他的后襟让他转过身来,在墨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把他领口开着的三颗扣子扣紧,然后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气。 看着墨遥身上被摸得皱皱巴巴的衬衫,墨小白满意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去吧!」 「恶趣味。」 墨遥低骂一声,脚步却没动,刚才就已经够火热的了,要不是墨小白提醒他,他是绝对绝对停不下来的,可是停下来了,现在这个惹事精又把他摸了个遍,然后还让他去开门? 他现在要是还能若无其事地去开门,那他就不是人了,是神,有法术,能立即平定身上的情动。 墨遥回身,躺回床上,墨小白只来得及啊的一声,就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迪诺守在门口,等房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墨遥一脸平静地给开门,迪诺把盘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放到茶几上,墨遥吩咐她再去取一件衣服,迪诺指了指房间里的衣柜。 「大教父,换洗的衣物早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 墨遥点头,迪诺颔首出门了,眼睛自始至终都没往床上瞟一眼。 墨小白笑道:「胡安的这个侍女倒是还不错嘛,懂规矩。」 墨遥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帮他把衣服穿好。 晚上八点钟。 墨小白仰靠在墨遥身边,戒备地看着首先走进房间的一个异教教宗。、 这教宗的头发剃成了毛寸,几近光秃的脑门下是一身火红色锦缎的长袍,长袍一落到地,虽宽宽松松地遮住了他的身形,可墨小白还是看出了他身上的臃肿。 「怎样?」 教宗在墨遥的身边转了一圈,然后盯着墨小白看了几眼,墨小白本就不相信他只凭看的,就能从睡着的墨遥身上看出什么来,所以挑眉问了一句。 那教宗没有开口,只是嘆了一声,随即出门了。 紧接着进来的巫师和奇形怪状的灵异人士也长吁短嘆,只有那老僧,一副入定了的模样,似是对着屋子里的两人漠不关心。 次日清晨,墨遥醒来的时候,墨小白正巴巴地搂着他看,墨遥瞅了瞅他的黑眼圈,皱眉,「你昨晚没睡?」 墨小白理所当然地点头,口气中还带着教训小孩子似的警戒,「这是在别人的地方,你已经睡过去了,我怎么还能再睡?」 傻不傻啊,他觉得他哥不仅身体有状况,脑子好像也不灵光了,连警戒性都降低了。 墨遥说:「他要是想对付你我早就想办法了,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你别瞎操心了。」 在昨天送来的吃的里面下点药,或者干脆派人把他们强制性地包围起来,胡安要对付他们的方法很多,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胡安是真心想要藉助他来找什么灵魂,而不是把此事当作吞併黑手党的藉口。 但是,胡安虽这么想,不代表他的手下也这么想,他那几百名手下,和数万名僱佣兵,并不一定全部听从他的号令行事。 墨遥正想着,就听墨小白问他:「哥,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墨小白挑眉看着他,有点疑惑,墨小白说:「昨晚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围着你转了好几圈,走的时候全都唉声嘆气的,莫名其妙,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墨遥摇头,「我很好。」 「真的一点不好的感觉都没有吗?」墨小白显然有点担心,咕哝道:「你上次快消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人都已经变得透明了,还说自己很好,结果呢,还不是一转眼就消失了。」 墨遥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模样,嘆了一口气,他虽然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的反覆消失给墨小白带来的打击不小,这他却是明白的。 「小白,我现在是人了。」 墨小白瞪他,「在说冷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墨遥说:「我现在的身体跟正常人一样,有温度,有病有痛也可以感觉的到,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从前,可跟那个无知无觉的鬼魂已经不一样了,就算是要死,肯定也有一个过程,不会突然就没有了。」 「呸呸呸!」 墨小白呸了几口,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凶神恶煞,恶狠狠道:「你要是再敢从我身边消失,我就真的把自己变成鬼魂!」 墨遥沉着脸看他,眼神里写着不贊同。 墨小白固执地说:「到时候找你的话,就会快一点了。」 墨遥看他一脸坚定,最终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都变成鬼魂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找到彼此? 收整好出门的时候,胡安已经在大殿等着了,墨小白有点好奇,「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昨天晚上那一群人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午夜过后才彻底离开,胡安也一直在门外等着,折腾了一夜,现在那群人都去补眠了,胡安看起来却还精神的很。 难道有什么灵丹妙药?吃了以后可以让人不用睡觉? 胡安扯出一个淡笑,没回他的话,却突然问道:「你们昨天纵慾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墨小白张大了嘴,墨遥却还不动声色地听着。 胡安嘆息:「还剩下两天,你们节制一点,不要让我再浪费。」 言外之意,昨天就算是浪费了?他们是做的多了一些,可是……墨小白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会给别人带去不良后果。 恍了几秒,笑呵呵道:「好说好说,只要你别再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像苍蝇似的围着我哥打转,我们今天就会节制一二。」 第399章 401 墨小白脸部红心不跳地把话说出来,墨遥仍旧不动声色地听着,胡安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的那一丝淡笑已不再,「墨小白,既然答应了要留下,就守规矩,否则,我会让昨天的纵慾变成是你们两人的最后一次。」 威胁恐吓? 墨小白哪会怕这个,刚要上前,胡安就在迪诺的守护下从转角离开了大殿,几十名僱佣兵齐整整地跑过来,将墨小白和墨遥两人包围在其中。 「两位教父,请用餐。」 两名僱佣兵将餐桌抬进大殿,正声道:「主人这是第一次命人把食物摆进大殿,教父们,请吧。」 墨小白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冷笑。 他们是为了让所有弟兄都能安全离开,所以妥协了三天,但不代表这三天里就成了胡安豢养的宠物狗,唯他的命是从。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想转身就走,可又想到墨遥还饿着,墨小白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脚钉在原地。 墨遥这时候拉住他,「走吧。」 「走哪?」墨小白不解。 墨遥把他抱起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不想在这里待了,就走。」 墨小白看着这周围一圈的僱佣兵,又看了看窗外密密实实的层层把守,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就算有翅膀,也飞不起来。 墨遥低头摸了摸他的脸,把他垂下去的嘴角抹平,然后抱着他大步走回房间。 迪诺考虑到客人还没吃东西,在把胡安扶回房间后,适时地将饭菜送进了两人的房间里,墨小白看着房间里的那满满的一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哥,其实这胡安也算不错啦。」 墨遥挑眉,「一桌吃的就把你打发了?」 墨小白摇头道:「我们现在相当于是被困在这房间里了,孤立无援,说好听点儿是做客,其实也就是俘虏,而且还是傻乎乎自动送上门的俘虏,你见过给俘虏做满汉全席的吗?还是中外合璧版的?」 墨遥看了看那桌菜:「饿了?」 墨小白摸摸自己的肚皮,点了点头,才一天一夜没吃饭而已,胃和肚子就连在一起抗议了,真不知道以前在墨遥失踪的时候,自己那个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的记录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限的。 墨小白继续发挥自己无限大的潜能,将饭桌上的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还逼着墨遥吃了不少,反正胡安今天让他们禁慾,又没让他们节食,墨遥昨天就没吃东西,他可心疼着呢。 「哥,你干嘛呢?」 迪诺把饭后的餐桌收拾好,刚离开,墨遥就开始清点自己身上的武器,胡安对他们应该还是保持着一分信任的,所以在进园时并没有搜他们的身,墨小白看着墨遥的动作,有点不解。 墨遥抬眸,问他:「你不是想走吗?」 墨小白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想走,可是……「不是说要在这里待三天的吗?」更何况,外面守卫森严,他们想离开?除非插上翅膀。 不,就算插了翅膀变天使,也会被人用高射击炮轰下来,墨小白对胡安手里的武器还是很有信心的。 墨遥面不改色地摸了摸他的身体,墨小白的脸部肌肤有点抽抽,他是想要他哥主动点没错,也抱怨过他不碰他,可是……这两天是不是太主动了?想起昨天一天里就被咬了三次,墨小白的脖子缩了缩。 「那个,哥,胡安让我们节制一点。」 墨遥眉梢一挑,冷了脸,「你很听他的话?」 「no!」 墨小白立即摇头,「你以为我想啊,还剩两天了,你就忍忍吧!」 忍什么?墨遥冷着的脸又黑了一圈。 墨小白干笑了两声,自从找到墨遥以后,一直都是他对人家动手动脚的,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他竟然郑重地警告墨遥节制。 墨遥在他腰上摸了一圈,卸下他随身带着的手枪,又往他的裤子里摸了摸,卸下另外一支微型手枪和弹夹,然后收回手。 墨小白囧了一下,他刚才那算是自作多情了?人家看上的原来是他身上的武器,而不是他的身体,这也太……郁闷了。 墨遥看着他苦闷的小脸,轻笑了一声,墨小白迅速将自己脸上的纠结抹平,若无其事地问:「你在做什么?」 「不是想走么」,墨遥又把刚才的答话重复了一遍,墨小白看他在枪口撞上微型消音器,刚抹平的纠结又变成了紧张,神秘兮兮地问他:「哥,你想好离开的办法了?」 「嗯」,墨遥应了一声,将六把手枪分别装到自己身上。 「什么办法?」墨小白问。 「熘走。」墨遥答道。 废话! 墨小白翻白眼,打不过人家当然要偷偷地熘走了,「怎么熘?」外面的僱佣兵可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呢。 墨遥抬眸看他,似是有些疑惑,回他道:「偷偷熘走。」 墨小白硬生生地咽了口唾沫,泄气地躺回床上,他跟他哥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就躺床上装死尸好了,反正万事有老大。 墨遥把自己的身体上上下下地武装完毕,就抬腿上床,躺到墨小白身边,闭眼睛,准备睡觉。 墨小白扭头,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再看,足足看了五分钟,确定墨遥不会再有进一步动作,幽幽地在墨遥耳边问道:「哥,你最近的梦里是不是添了什么新人物?」 五分钟的时间还不够墨遥酝酿睡意,听到墨小白的问话,他睁开眼睛,看见墨小白正一脸诡异地打量他,不禁蹙眉,肃容,摇了摇头,「没有。一直都只有你,和我,就两个人。」 墨小白又问:「那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去做什么任务?很困难的那种?」 墨遥的眉头蹙得更紧:「不是,你十三岁,在训练营里跟我一起训练。」 没有教官,没有其他学员,连墨晨都没有,偌大的训练场上,只有他和墨小白两个人,不管是射击还是体能,墨小白都是在他的注视下完成的,偶尔撒娇耍赖,但每完成一项,必定会第一时间回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他,骄傲地扬起下巴,笑的灿烂。 第400章 402 没有教官,没有其他学员,连墨晨都没有,偌大的训练场上,只有他和墨小白两个人,不管是射击还是体能,墨小白都是在他的注视下完成的,偶尔撒娇耍赖,但每完成一项,必定会第一时间回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他,骄傲地扬起下巴,笑的灿烂。 墨遥觉得如今的时光不仅仅是苦尽甘来这四个字能形容的,要说苦,其实他也并未因为墨小白而受过什么苦,默默守护墨小白的那二十几年里是黑暗中依稀透光的,知道小白在哪里,知道他在做什么,哪怕是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心里也是满足的,无法再进一步,那他就守在原地。 墨小白订婚,他原本已经做好在原地守一辈子的打算了,可没想到订婚以后的墨小白对他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墨小白就突然跑到挪威去找他,而且还明里暗里地暧昧着,暧昧的感情虽未挑明,却也让他明白了,小白对他并非是无动于衷。 直到他命令雷把季冰送走,直到他在电自杀式的掩护下侥倖在爆炸中存活,直到他在小岛上再一次见到墨小白,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就如同他现在每天昏睡中的梦境,梦里是他对墨小白的守护,梦外是墨小白在他身边的陪伴,这样的时光真可算得上是老天赐给他的礼物了,他每天在这样的日子里睡的安然,醒的幸福。 幸福,这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两个字。 墨小白半颗脑袋趴在他头顶,审视着墨遥陷入深思的模样,一脸高深莫测。 墨遥的思绪收回来,回看他,视线相对的两秒钟后,就听墨小白磨着牙,阴森森地问他:「哥,你是不是做梦揍我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墨遥冷冰冰地答了两个字。 墨小白的脸色缓了一缓,又问:「那要不就是,我们俩在你的梦里打架了?」 墨遥蹙眉:「不是。」 墨小白跟他打架?别说那个时候的墨小白识时务的很,不会找实力比自己强的人打架,就算是打,他也绝对不会还手。 不过…… 墨遥看了看眼前的半个脑袋,说道:「我记得小时候你跟墨晨打架,打完了气也就消了。」 墨小白点头,脸色狐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墨遥抬手摸了摸墨小白的脸蛋。 墨小白多聪明啊,一摸就透,「你是想让我打回你一巴掌消气?」 墨遥抿唇,眸光中带着些许鼓励。 「你想的美!」墨小白梗着脖子将他的想法驳回,手掌覆在墨遥的脸上,细长的食指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墨遥的侧脸,细声细气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特殊,打完人之后的待遇自然也跟别人不一样,哥,我这么长时间没惩罚你你是不是等着急了?忐忑不安了?愧疚难耐了?」 墨遥想点头,这么久以来,墨小白不说原谅也不说处罚,只说他不会离开他,可不离开是不离开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总归是有个疙瘩,就比如说他想抬手往墨小白的屁股上拍一下,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性地拍拍,而是要事先考虑一下这一拍跟打之间的细微区别,就怕墨小白又回想起那一巴掌的事。 他早就想跟墨小白说开了,这事是他的错,墨小白想怎样他都受着,只要不离开他,无论什么他都能承受。 可如今他提了,墨小白却不接茬。 「处罚我的办法,你还没想好?」 墨遥抿着唇,弱弱地问了一句。 墨小白屈起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画圈圈,随口答道:「早想好了。」 「什么?」 话一出口,墨遥才发现自己问的有多急,墨小白也听出他的急切了,手指仍慢悠悠地在他脸上画着圈圈,邪邪地挑起唇角道:「这么着急领惩罚?哥,你学坏了哟~」 尾音轻挑,配合着摸脸蛋的动作,墨遥有一种强烈的被调戏的感觉。 啪地一下捏住墨小白的手爪子,皱着浓密的眉毛看他:「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哎呀,不是都说了嘛」,墨小白给他飞了个媚眼,轻轻巧巧地把自己的手指头抽出来,勾着他的下巴湿吻了几下,问道:「哥,我们现在算爱人吧?」 墨遥点头,不仅仅是爱人,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家里人都同意的,弟兄们都认可了的,在这个国度也司空见惯了的,可以手牵手在街上拥吻的爱人。 可是,这跟他之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哥……」 墨小白拉长声音,叫的暧昧,顺便又飞了个媚眼给他,「你知不知道爱人之间最常见的惩罚是什么?」 墨遥耳根一红,再迟钝也明白了,垂眸看了看墨小白的腿,沉着嗓子道:「等你腿好了,再说。」 「你可以主动点」,墨小白口气魅惑,嘴脸邪气:「你主动点,我就用不着腿,只需要躺着,你一样可以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墨遥顺着他的话联想到某些限制性动作,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刚才被墨小白画圈圈的地方已经一片通红。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答应墨小白,如果应了的话,这事又要什么时候做才不会那么尴尬,就听墨小白噗呲噗呲地乐了两声。 耍他玩? 墨遥的眼睛眯了眯,剑一样盯着墨小白。 墨小白对他这目光不满意,敛起笑意,板着脸怒视他,「你以为主动一次就行了?」 「……」不然呢? 墨遥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墨小白紧接着就说道:「具体几次看你表现,等我们回罗马的时候再定,表现良好酌情汇入总成绩,成绩不好的话,哼哼……」 话音顿停,墨小白递了个阴险的眼色给墨遥,墨遥干巴巴地抿了抿唇,隐隐约约地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要为那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付出远超百倍的严重后果。 「你先告诉我,你在梦里干什么呢?为什么要绑这么多武器在身上?」 第401章 403 墨小白对他这目光不满意,敛起笑意,板着脸怒视他,「你以为主动一次就行了?」 「……」不然呢?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遥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墨小白紧接着就说道:「具体几次看你表现,等我们回罗马的时候再定,表现良好酌情汇入总成绩,成绩不好的话,哼哼……」 话音顿停,墨小白递了个阴险的眼色给墨遥,墨遥干巴巴地抿了抿唇,隐隐约约地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要为那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付出远超百倍的严重后果。 「你先告诉我,你在梦里干什么呢?为什么要绑这么多武器在身上?」 没揍他,也没跟他打架,那绑着这么多枪做梦干嘛?墨小白又一次打量着墨遥别在身上的枪枝,眼色狐疑。 「我睡醒了就带你走」,墨遥说:「先准备好。」 墨小白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又摇头,「外面那么多僱佣兵,你怎么带我走?」 墨遥挑眉看了墨小白一眼,觉得这个问题他好像答过了,以为墨小白忘了,就又答了一遍,「熘走。」 「……」墨小白郁卒,半边身子翻下来,躺倒在床上。 傍晚,天色将暗,不远处有枪声。 墨小白守在墨遥旁边,迷迷糊糊地也跟着睡了一觉,睡的却不踏实,第一声枪响他就醒了,皱眉看了看墨遥,坐起身,单脚着地,把墨遥从床上抱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毒贩子这么狂妄,敢挑衅胡安,或者根本就不是毒贩子,而是政府军? 不管是谁来找茬,他都得先把他哥给护好了。 墨遥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墨小白的大腿上,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怀里,墨小白搂着他,眼神瞄向窗外,神色严肃,墨遥睁眼的第一时间就从他身上跳下来,墨小白一激灵,手臂条件反射地又把他捞回来,紧紧困住。 「我下去。」墨遥低头瞅了瞅墨小白的腿。 墨小白反应过来,松开他,没所谓地拍拍自己的大腿,「哥,你醒的可真快,我刚把你抱上来。」 墨遥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装备,侧耳听了听外面愈演愈烈的枪声,猛地一俯身把墨小白打横抱起。 从抱人到被人抱,姿势突然反转,墨小白有点吃惊,「你要干嘛?」 「带你出去。」 带墨小白出门的过程很顺利,顺利的让墨遥都有点诧异,身上的武器一样都没用到,胡安的僱佣兵像是约好了似的,听到园门口有不明枪响,立马全部都沖了出去。 从大殿到大门口,墨遥抱着墨小白五步一躲,躲闪了几次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也就大大方方地从侧门熘了出去。 「主人,闹事的人只开枪没露面,手下的人还在追查。」 「没露面?」 胡安看了一眼走进来报告的迪诺,如利箭般细长的眉毛皱了皱,在他的地盘,有种挑衅没种露脸,谁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还没等他说话,迪诺就给他提供了两个选项,「主人,依属下看,做这事的不是黑手党就是前天的那几个人。」 「嗯」,胡安淡淡应了一声,脸上的凝重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陷入沉默。 迪诺对前天的那九名毒枭打从心眼里不待见,沉默了没多久,就又说道:「八成是那几个人搞的鬼,他们专会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之前私自去攻击黑手党,现在又把子弹对准了我们,蒙着面在大门口搞偷袭,真不知道他们是勇敢还是没脑子。」 「蒙着面?」 胡安皱了皱眉,「你是说,所有人都蒙着面?」 迪诺点头,「肯定是怕我们认出来。」 「一个人也没抓到?」 「对方的火力听起来很猛,却见不到人,园子里的人都出动了也没抓到活口。」 迪诺黯黯道,心里略有不安,生态园外面能隐蔽的地方不多,唯有对面的一片树林,上次黑手党的人隐匿在树林里对他们发动攻击以后,噶西索有心要烧掉那片树林,被胡安阻止了。 这些年,无论胡安在哪里居住,哪怕是个临时住所,都要求建在靠近树林的地方,看似要保留清新的空气,可迪诺却明白,这是他源于他在东南亚养成的居住习惯,东南亚的老巢就是建立在原始森林里的,虽然那些建筑被他亲手毁灭了,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性是毁灭不掉的。 「还是掩藏在树林里?」胡安问道。 迪诺颔首,「是,一部分火力是从对面的树林里发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后山上,对方的远距离炮火很强。」 默了片刻,外面的枪声已停,胡安往殿外看了看,心思一动,突然问道:「墨小白的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迪诺疑惑地抬眸,「上午他们在房间里吃了饭,我去收拾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要睡下了,枪响之后没什么动静,现在大概还在睡觉。」 「这么早就睡下了?」 胡安眯缝着眼睛,屈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实木桌面,发出噹噹的响声,跟之前的枪响相比,在殿内殿外的寂静中尤为入耳。 迪诺躬身道:「主人,要不,我再去敲门看看?」 胡安用眼尾扫了她一眼,缓缓摇头,薄唇微微抿起。 「不在了?」 迪诺猛地一转身,往殿侧的房间冲去,推门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园外有人接应,墨遥把墨小白抱进金利的车里,车开到别墅的时候,大部分的弟兄也都回来了,无双带着小部分弟兄在后面打掩护,弟兄们在暗处射击,搞的是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方向捉摸不定,所以胡安的僱佣兵追击起来并不容易,黑手党在哥伦比亚有固定的地界,到了别墅附近,僱佣兵更是直接停止了追击,无双带着弟兄们在别墅附近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风廷。 风廷还没踏进别墅,就听到了稀稀落落的枪响,他加快脚步,刚想进别墅里看一眼,就忽地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转回身,抬眼就看见了百米外的无双,还有她身后的十几名弟兄。 「大小姐。」 第402章 404 「大小姐。」 风廷躬身叫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是白灵消失以后,他第一次和无双说话。 无双一手抱着狙击枪,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动作随意自然,脸上还带着刚刚战斗完的英气,「白灵的事……处理完了?」 在风廷面前提起白灵,无双英气的脸上难免闪过一丝黯然,风廷却并未有悲伤之色,亮亮地抬起双眸,满面红光。 「风廷?」 无双试探地叫了一声,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是从风廷那双滚圆的眸子里看出了……欣喜? 「大小姐,白灵已经被冻进冰库了。」 无双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白夜叔叔的冰库,品质保证。」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风廷也笑了笑,无双看出他嘴角扯出的弧度是发自内心的,有点不明白,白灵的尸体被冷冻了,不在眼前了,所以风廷就能放下了么? 「风廷,其实那个时候,我有机会把白灵从甲板上救走。」 无双下意识地提起这件事,并不是要坦白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再提一提白灵,如果当初小白在海里捞到了老大的尸体,如果小白在伤心了几天以后就继续乐呵呵地没心没肺地活着……她或许会揍小白一顿狠的。 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放下,却不希望他放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矛盾。 风廷的笑僵在脸上,定定地看着无双,堪比牛眼珠大小的瞳孔里燃烧着愤怒的凶光。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消灭噶西索。」 无双说完,抬眼看着噶西索,以为他脸上的怒色会变成暴怒,没想到风廷只是挠了挠头,愠怒一闪而逝,只平静道:「幸好你抓住了噶西索,否则,白灵就白死了。」 无双讶异。 白夜叔叔真是神医,不仅能治伤,还能医治心灵,治疗心病? 多日不见,弟兄们簇拥着风廷进别墅,短短几十米的距离,风廷一路上都和弟兄们有说有笑,好像又回到了白灵没死的时候,好像白灵的死不过是天边的一缕清风,飘过就散,不留痕迹。 无双扁了扁嘴,有些不是滋味。 「姐!」 墨遥正在跟金利两人商量着什么,墨小白瞄见无双进来,欢欢喜喜地站了起来,「姐,你怎么打了胜仗还这么无精打采的!」 无双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风廷紧跟着无双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立于大厅中央的墨小白,走过去叫了一声三公子,墨小白也看到他,稍微有一秒钟的错愕,随即乐了一下,「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风廷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已经耽搁不少天了。」 墨小白见他笑容如常,愕了一瞬,问道:「利雅得的事都安排好了?」 风廷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地焕发着光彩,回道:「安排好了,白灵被保存的很好,再过几天就又能活过来了!」 墨小白又一次错愕,这个风廷,精神状况到底是好了还是更加错乱了? 墨遥跟金利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转过头一看,墨小白正睁着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风廷,一副被雷噼了的模样,墨遥走近,抬手在他傻乎乎的脸蛋上摸了两下,墨小白自然地在他掌心蹭了蹭,蹭了两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好像一只享受主人抚摸的小狗,啪地一下拍开墨遥的手,飞快地向四周瞥了一眼。 「别乱摸!」 墨遥收回手,无双撇嘴道:「墨小白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好意思了?」 ,风廷迅速从墨小白身边掠过去,走到墨遥面前,「老大,我回来了!」 「嗯」,墨遥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往墨小白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墨小白脸上的错愕,眉毛皱了皱,对风廷道:「你以后就留在这里。」 风廷问也没问一句就接受了,领命的时候见墨遥要走,才又请示道:「老大,那等白灵醒了,可以让他跟我一起待在这里吗?还在我的手下做事?」 墨遥迈向墨小白的脚步顿了一顿,转头,深幽幽地看着风廷。 墨小白单脚跳了过来,朝墨遥眨了眨眼睛,扭头问道:「白灵什么时候醒?」 风廷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了一瞬,静默了两秒,缓缓说道:「三五个月,或者是三五年,情况不一定,白夜说他会尽力,苏曼也这么说,他明年要是还没醒,我再去看他。」 「……」 墨小白看了看墨遥,又回头看了看无双,见大家的表情都一样,震惊中带着愕然,不禁又问道:「白夜叔叔说能把白灵救活?」 「嗯!」 风廷害怕他们不相信似的猛点头,「肯定能活!就是,就是不知道要用多久,他们说,也许要几年,也许……」瞄了一眼无双,风廷接着道:「也许要等到下一辈人把他救回来。」 「……」 墨小白抬眼望了望天花板,风廷见状将证据背给他听,「一名妇女1926年死于癌症,被亲属扔进百慕达附近的海域海葬,1989年复活;一名少年1943年死于溺水,1990年复活,还有一名96岁老人死后六天复活。三公子,这些人死了以后都能莫名其妙地再活过来,白灵也能,更何况白灵不只靠他自己活,还有白夜和苏曼帮忙呢。」 风廷对白灵的复活十分有信心,墨小白将信将疑,不忍出言打击,无双一副恍然的表情,终于明白风廷回来之后脸上隐隐的欣喜是源于什么了。 「风廷」,无双开口问道:「白灵的身体,可以保存多久?」 「一百年没问题」,说起这个,风廷信心十足,「除了心脏被打成了筛子以外,他体内的器官都还完好着,里面一点溃烂都没有,白夜说他会再替白灵找一个匹配度高的心脏,等心脏安上了以后,白灵的所有器官就都没问题了,到时候只要一心将他复活就行了!反正,总归是还有希望!」 风廷满眼都是美好的憧憬,白灵会回来,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再像以前那样鲁莽,让自己长命百岁,安安分分地守着白灵回归。 第403章 405 风廷满眼都是美好的憧憬,白灵会回来,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也会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再像以前那样鲁莽,让自己长命百岁,安安分分地守着白灵回归。 无双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墨小白瞅着风廷,押了押嘴角,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他亲爱的白夜叔叔押过来,亲口问问他,您到底是糊弄小孩呢,还是糊弄小孩呢? 就算他读书少也知道,死人复活这种事,只存在于传说中。 「金利会把任务分配给你」,大厅内诡异地安静了两秒后,墨遥对风廷道:「晚上有行动,你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参加吧。」 「是,老大。」 风廷收敛情绪,颔首领命。 枪响的时候金利还以为是开战了,出门一探才知道,对方虽然把黑手党的别墅包围起来了,却没有朝他们开枪,刚才的那一排排枪声是朝天而鸣的。 「有事?」 金利眯着眼睛打量站在黑手党别墅门口的女子,负在背后的手指微微捏紧,迪诺,想不到胡安会派她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迪诺秀眉一挑,「可以有事,也可以无事。」 金利似是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懒懒笑道:「世上本无事,迪诺自扰之」 「……」 『啪!』 臂起手扬,子弹骤然上膛,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金利的调笑,迪诺举着枪,清清冷冷地直视着他,见他一向散漫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清冷的瞳眸里不免洋起了一丝得意。 金利垂眸,妖娆一笑,迪诺的心里立马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随即只觉一具软中带硬的身躯如水蛇般绕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手臂就被挽住,枪口调转。 一阵热风拂过,夹杂着一声闷闷的枪响,迪诺紧接着就感觉到臂窝处一阵顿痛,低头一看,早已上了膛的子弹嵌入自己的左臂,漫漫鲜血从堵不住的弹孔流出,顺着绿衣的纹理,蔓延至手腕。 迪诺握拳,将流下来的血握在手心里,脸色变了变。 快、柔、稳,她低估了这个死人妖的本事。 金利以拥抱的姿势将迪诺困在怀里,僱佣兵们见迪诺眨眼间被困,齐刷刷地举枪,将二人围住,迪诺的身体被固定着,一阵困窘,刚想藉机挣扎几下,耳朵里就传进来一道低声的调笑:「美人儿,枪法不太准嘛~」 冷柔的话音未落,一道热气就又吹进了她的耳朵里,迪诺一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扭头咬牙回瞪金利,金利扬唇,笑着将左臂又收紧了一寸,力道正压在迪诺的伤口上,迪诺疼得额头直冒虚汗,眼神却仍带着必杀的怒气,直瞪金利。 金利环视着一圈围在周遭的枪口,嘲讽般地斜了斜嘴角,然后一低头就瞥见迪诺这副隐忍而不甘示弱的表情,觉得有趣,刚要再调侃几句,就听见了啪啪啪的掌声,顿时眉头苦皱。 墨小白趴在别墅的窗口,兴奋地啪啪啪鼓掌,笑的一脸猥琐,「哎呀呀,冒着生命危险营救美人儿,还在周围这么多的枪口下教美人射击,金利你真棒!抱住了就不要轻易撒手哦!」 僱佣兵们一听见墨小白的声音,手上的枪口瞬间调转,随即窗前就又出现了墨遥的身影,墨遥侧身揽着墨小白的腰,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窗外蠢蠢欲动的僱佣兵们,面容紧绷着,脸上无波无澜。 「啧」 金利掰开迪诺的手腕,拿下她手中的枪,单手勒紧迪诺,秀美的眉峰一挑,仰头对墨小白邪笑道:「我这枪法可是跟老大学的,三公子,你想不想替老大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墨小白脸一黑,刚刚还扬着的嘴角立马就耷拉了下来,扭头瞪墨遥一眼,转身,哗啦一下,用力关上了窗户。 墨遥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笃定道:「我没教过他。」 「哼。」 墨小白跺脚,往远处跳了跳,蹦蹦哒哒地跳到客厅。 客厅里,无双正心无旁骛地进行下一步部署,此时见两人走了过来,随即分析道:「来的僱佣兵不算多,顺利的话,解决掉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我先带人往外沖!」风廷自告奋勇。 目测到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其余的黑手党弟兄也跃跃欲试。 墨遥沉吟了片刻。 墨小白看他一眼,转过身来,捏了捏风廷紧绷的臂肌,严肃地问道:「谁跟你说要打仗了?」 「?」 风廷瞪圆眼珠,一脸问号,扭头看了看老大。 墨遥微微皱眉,侧手拉下墨小白的手臂,将他的手腕圈在自己的手中握紧,墨小白挣了挣,果断没挣开,无语地瞪他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什么意思?」 无双略有不懂,看向墨遥,问:「我们不往外闯了?」 折腾了半天,放着大好的仗不打,这不是浪费战斗力么。 风廷扫了一眼窗外的仗势,随即看看墨小白,又看看墨遥,最后果断把目光锁定在了墨遥身上,呵呵,三公子最爱开玩笑了,以老大的雷厉手腕,一定会带领弟兄们杀出别墅,冲出哥伦比亚,飞回罗马! 「嗯」,默了两秒,墨遥在两道炙热的目光中摇头回应:「小白不喜欢住那边,我带他出来透透气。」 无双:「……」 风廷:「……」 墨小白:「……」 又瞪墨遥一眼。 说得好像我很傲娇,平时很得宠一样,其实并没有好吗,睡了一小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蹭到了一个硬硬的,略粗长的条状物,刚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质感的物体!然后突然想起来他哥哥是带着枪睡觉的!是真枪! 这种浓浓的挫败的心理落差感谁能理解! 而且还不能说出来! 一说就感觉自己好像略猥琐!!! 真是郁闷。 墨小白在郁闷中又一次试图甩开墨遥的手,结果果断没甩开,于是愤怒地亮起獠牙,弯腰咬了墨遥的手背一口。 风廷:「……」 无双:「……」 老大到底是看上了这精神病的什么?无双第九十九次质疑。 自家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审美标准差了点。 果然是人无完人。 第404章 40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05章 40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提供最快更新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06章 40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07章 40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08章 41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09章 411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0章 412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1章 41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2章 41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3章 41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4章 41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5章 41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6章 41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7章 41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8章 42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19章 421 休息? 墨小白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 扭头看了看莫妮卡,冷淡的声音中带着质询。 「我哥怎么了?」 莫妮卡瞥了他一眼,她对这位是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要不是他太热情,一直拿嘴堵着117号,117号的情绪也不会那么激动,情绪不激动,也不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不容易调整到的一个小时突然缩短为四十分钟,这是一个严重的退步,而且,更可气的是,她至今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退步,这是对她专业性的侮辱。 本来按照本子上的规律,今天117号的清醒时间明明可以再延长十分钟的,就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她的研究对象,打乱了自己的研究。 「现在还不清楚。」 冷淡地回了一句,莫妮卡抱着婴儿站起来,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遥,有些踌躇,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把两个同时弄进屋子里去。 「这位先生」,再不情愿,莫妮卡也还是张了嘴:「是你让他这么快晕的,你有责任把他送进房间里。」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不愿意?以前可都是117号自己觉得时间快到了,然后自己乖乖进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你刚才对他又亲又抱的,现在就想逃避责任了吗?」 莫妮卡鄙视地看着他,玛丽亚和珊娜都不在家,她一个搞研究的,久不提重,可没办法把一个成年男人扛进房间啊。 墨小白一手搂着墨遥的嵴背,一手横过他的膝盖窝,把墨遥打横抱起来,头一低,就亲上了他的额头。 公主抱。 哥,你现在要是醒着,肯定又会脸红吧。 「我哥的身体怎么了?」 墨遥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吊起来的心稍稍安了几分。 莫妮卡不愿意搭理他。 「这位先生,既然他是你哥哥,那么为了他好,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是哥哥你还亲?莫妮卡觉得,一向冷酷沉稳的117号,这次一定是被他弟弟放浪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 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威严,莫妮卡不作答覆。 墨小白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扭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抽出她手里的记录本,把她拎了出去。 「哎!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把我的记录还给我!」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莫妮卡不甘心地咣咣咣砸门,刚砸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妮卡一个趔踞,差点撞在里面的人身上,墨小白闪身躲过,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立。 「你,你这个人,还想对我的117号做什么?他要休息,你快出去!不要再靠近他!」 「你说的没错」,墨小白抬手,又一次把她从房间里弄了出去,「我哥要休息,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 把门反锁好,返回床边,墨小白亲了亲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打开手中的记录本。 「5月15日,炸伤已救治,烂肉已剔除,预计三天后清醒。」 「5月18日,伤口正在癒合,脑部活动正常,心跳正常,最迟一个星期后清醒。」 「5月25日,脑部,心脏,呼吸,泌尿系统等一切正常,清醒时间未知。」 「6月1日,一切正常,没有清醒迹象。」 …… 「10月9日,经转告,117号突然清醒,清醒时间五分钟。」 「10月10日,上午九时,清醒十分钟,说三句话,无痴呆迹象,面部疑似瘫痪。」 …… 「10月16日,上午十时,清醒半小时,可吃流食,味觉正常。」 …… 「10月20日,下午十四时,清醒一小时,可行走,恢复极佳。」 …… 「10月22日,午时,清醒四十分钟,受极大刺激,忌亲吻。」 一行一行的记录晕湿了墨小白的眼眸,他放下沉甸甸的记录本,钻进被子里,把墨遥脱光,前前后后地观察他身上的伤口,细细抚摸过每一天浅浅的伤痕。 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到一分钟,又有几件衣服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墨小白裸着身体地伏在墨遥光熘熘的身上,身体紧贴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埋首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碎碎的吻伴随着关不住的泪水,柔柔地落在墨遥的脸颊,喉结,胸膛,手臂,大腿,脚踝。。 嘴唇有了自己的路线,吻过之后再回来,反反覆覆地画圈,直到确定墨遥的每一个毛孔都印满他的亲吻,这才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最想舔的地方…… 舔一下就好,轻轻一下,打个招呼就好,不要用力,不要让它站起来,他哥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他折腾,墨小白在心里警告自己。 透明的光线穿过玻璃窗,轻飘飘地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美人双目紧闭,睡得安详,盖在身上的被子拱出来一团,上上下下地蠕动着,直到床上的光线从透明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暖红,那一笼出来的一团才渐渐被压平。 墨小白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他伸直胳膊,把墨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睡。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屋子里温暖静谧的气氛,墨小白不悦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 「莫妮卡!大哥哥的房间门怎么打不开了?」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第420章 422 休息? 墨小白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 扭头看了看莫妮卡,冷淡的声音中带着质询。 「我哥怎么了?」 莫妮卡瞥了他一眼,她对这位是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要不是他太热情,一直拿嘴堵着117号,117号的情绪也不会那么激动,情绪不激动,也不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不容易调整到的一个小时突然缩短为四十分钟,这是一个严重的退步,而且,更可气的是,她至今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退步,这是对她专业性的侮辱。 本来按照本子上的规律,今天117号的清醒时间明明可以再延长十分钟的,就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她的研究对象,打乱了自己的研究。 「现在还不清楚。」 冷淡地回了一句,莫妮卡抱着婴儿站起来,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遥,有些踌躇,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把两个同时弄进屋子里去。 「这位先生」,再不情愿,莫妮卡也还是张了嘴:「是你让他这么快晕的,你有责任把他送进房间里。」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不愿意?以前可都是117号自己觉得时间快到了,然后自己乖乖进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你刚才对他又亲又抱的,现在就想逃避责任了吗?」 莫妮卡鄙视地看着他,玛丽亚和珊娜都不在家,她一个搞研究的,久不提重,可没办法把一个成年男人扛进房间啊。 墨小白一手搂着墨遥的嵴背,一手横过他的膝盖窝,把墨遥打横抱起来,头一低,就亲上了他的额头。 公主抱。 哥,你现在要是醒着,肯定又会脸红吧。 「我哥的身体怎么了?」 墨遥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吊起来的心稍稍安了几分。 莫妮卡不愿意搭理他。 「这位先生,既然他是你哥哥,那么为了他好,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是哥哥你还亲?莫妮卡觉得,一向冷酷沉稳的117号,这次一定是被他弟弟放浪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 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威严,莫妮卡不作答覆。 墨小白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扭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抽出她手里的记录本,把她拎了出去。 「哎!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把我的记录还给我!」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莫妮卡不甘心地咣咣咣砸门,刚砸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妮卡一个趔踞,差点撞在里面的人身上,墨小白闪身躲过,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立。 「你,你这个人,还想对我的117号做什么?他要休息,你快出去!不要再靠近他!」 「你说的没错」,墨小白抬手,又一次把她从房间里弄了出去,「我哥要休息,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 把门反锁好,返回床边,墨小白亲了亲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打开手中的记录本。 「5月15日,炸伤已救治,烂肉已剔除,预计三天后清醒。」 「5月18日,伤口正在癒合,脑部活动正常,心跳正常,最迟一个星期后清醒。」 「5月25日,脑部,心脏,呼吸,泌尿系统等一切正常,清醒时间未知。」 「6月1日,一切正常,没有清醒迹象。」 …… 「10月9日,经转告,117号突然清醒,清醒时间五分钟。」 「10月10日,上午九时,清醒十分钟,说三句话,无痴呆迹象,面部疑似瘫痪。」 …… 「10月16日,上午十时,清醒半小时,可吃流食,味觉正常。」 …… 「10月20日,下午十四时,清醒一小时,可行走,恢复极佳。」 …… 「10月22日,午时,清醒四十分钟,受极大刺激,忌亲吻。」 一行一行的记录晕湿了墨小白的眼眸,他放下沉甸甸的记录本,钻进被子里,把墨遥脱光,前前后后地观察他身上的伤口,细细抚摸过每一天浅浅的伤痕。 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到一分钟,又有几件衣服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墨小白裸着身体地伏在墨遥光熘熘的身上,身体紧贴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埋首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碎碎的吻伴随着关不住的泪水,柔柔地落在墨遥的脸颊,喉结,胸膛,手臂,大腿,脚踝。。 嘴唇有了自己的路线,吻过之后再回来,反反覆覆地画圈,直到确定墨遥的每一个毛孔都印满他的亲吻,这才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最想舔的地方…… 舔一下就好,轻轻一下,打个招呼就好,不要用力,不要让它站起来,他哥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他折腾,墨小白在心里警告自己。 透明的光线穿过玻璃窗,轻飘飘地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美人双目紧闭,睡得安详,盖在身上的被子拱出来一团,上上下下地蠕动着,直到床上的光线从透明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暖红,那一笼出来的一团才渐渐被压平。 墨小白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他伸直胳膊,把墨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睡。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屋子里温暖静谧的气氛,墨小白不悦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 「莫妮卡!大哥哥的房间门怎么打不开了?」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第421章 423 休息? 墨小白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 扭头看了看莫妮卡,冷淡的声音中带着质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我哥怎么了?」 莫妮卡瞥了他一眼,她对这位是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要不是他太热情,一直拿嘴堵着117号,117号的情绪也不会那么激动,情绪不激动,也不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不容易调整到的一个小时突然缩短为四十分钟,这是一个严重的退步,而且,更可气的是,她至今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退步,这是对她专业性的侮辱。 本来按照本子上的规律,今天117号的清醒时间明明可以再延长十分钟的,就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她的研究对象,打乱了自己的研究。 「现在还不清楚。」 冷淡地回了一句,莫妮卡抱着婴儿站起来,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遥,有些踌躇,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把两个同时弄进屋子里去。 「这位先生」,再不情愿,莫妮卡也还是张了嘴:「是你让他这么快晕的,你有责任把他送进房间里。」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不愿意?以前可都是117号自己觉得时间快到了,然后自己乖乖进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你刚才对他又亲又抱的,现在就想逃避责任了吗?」 莫妮卡鄙视地看着他,玛丽亚和珊娜都不在家,她一个搞研究的,久不提重,可没办法把一个成年男人扛进房间啊。 墨小白一手搂着墨遥的嵴背,一手横过他的膝盖窝,把墨遥打横抱起来,头一低,就亲上了他的额头。 公主抱。 哥,你现在要是醒着,肯定又会脸红吧。 「我哥的身体怎么了?」 墨遥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吊起来的心稍稍安了几分。 莫妮卡不愿意搭理他。 「这位先生,既然他是你哥哥,那么为了他好,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是哥哥你还亲?莫妮卡觉得,一向冷酷沉稳的117号,这次一定是被他弟弟放浪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 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威严,莫妮卡不作答覆。 墨小白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扭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抽出她手里的记录本,把她拎了出去。 「哎!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把我的记录还给我!」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莫妮卡不甘心地咣咣咣砸门,刚砸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妮卡一个趔踞,差点撞在里面的人身上,墨小白闪身躲过,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立。 「你,你这个人,还想对我的117号做什么?他要休息,你快出去!不要再靠近他!」 「你说的没错」,墨小白抬手,又一次把她从房间里弄了出去,「我哥要休息,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 把门反锁好,返回床边,墨小白亲了亲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打开手中的记录本。 「5月15日,炸伤已救治,烂肉已剔除,预计三天后清醒。」 「5月18日,伤口正在癒合,脑部活动正常,心跳正常,最迟一个星期后清醒。」 「5月25日,脑部,心脏,呼吸,泌尿系统等一切正常,清醒时间未知。」 「6月1日,一切正常,没有清醒迹象。」 …… 「10月9日,经转告,117号突然清醒,清醒时间五分钟。」 「10月10日,上午九时,清醒十分钟,说三句话,无痴呆迹象,面部疑似瘫痪。」 …… 「10月16日,上午十时,清醒半小时,可吃流食,味觉正常。」 …… 「10月20日,下午十四时,清醒一小时,可行走,恢复极佳。」 …… 「10月22日,午时,清醒四十分钟,受极大刺激,忌亲吻。」 一行一行的记录晕湿了墨小白的眼眸,他放下沉甸甸的记录本,钻进被子里,把墨遥脱光,前前后后地观察他身上的伤口,细细抚摸过每一天浅浅的伤痕。 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到一分钟,又有几件衣服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墨小白裸着身体地伏在墨遥光熘熘的身上,身体紧贴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埋首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碎碎的吻伴随着关不住的泪水,柔柔地落在墨遥的脸颊,喉结,胸膛,手臂,大腿,脚踝。。 嘴唇有了自己的路线,吻过之后再回来,反反覆覆地画圈,直到确定墨遥的每一个毛孔都印满他的亲吻,这才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最想舔的地方…… 舔一下就好,轻轻一下,打个招呼就好,不要用力,不要让它站起来,他哥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他折腾,墨小白在心里警告自己。 透明的光线穿过玻璃窗,轻飘飘地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美人双目紧闭,睡得安详,盖在身上的被子拱出来一团,上上下下地蠕动着,直到床上的光线从透明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暖红,那一笼出来的一团才渐渐被压平。 墨小白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他伸直胳膊,把墨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睡。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屋子里温暖静谧的气氛,墨小白不悦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 「莫妮卡!大哥哥的房间门怎么打不开了?」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第422章 424 休息? 墨小白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 扭头看了看莫妮卡,冷淡的声音中带着质询。 「我哥怎么了?」 莫妮卡瞥了他一眼,她对这位是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要不是他太热情,一直拿嘴堵着117号,117号的情绪也不会那么激动,情绪不激动,也不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不容易调整到的一个小时突然缩短为四十分钟,这是一个严重的退步,而且,更可气的是,她至今还没找到解决办法,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退步,这是对她专业性的侮辱。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本来按照本子上的规律,今天117号的清醒时间明明可以再延长十分钟的,就因为这个讨厌的人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她的研究对象,打乱了自己的研究。 「现在还不清楚。」 冷淡地回了一句,莫妮卡抱着婴儿站起来,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地上的墨遥,有些踌躇,恨不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把两个同时弄进屋子里去。 「这位先生」,再不情愿,莫妮卡也还是张了嘴:「是你让他这么快晕的,你有责任把他送进房间里。」 墨小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不愿意?以前可都是117号自己觉得时间快到了,然后自己乖乖进屋的,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你刚才对他又亲又抱的,现在就想逃避责任了吗?」 莫妮卡鄙视地看着他,玛丽亚和珊娜都不在家,她一个搞研究的,久不提重,可没办法把一个成年男人扛进房间啊。 墨小白一手搂着墨遥的嵴背,一手横过他的膝盖窝,把墨遥打横抱起来,头一低,就亲上了他的额头。 公主抱。 哥,你现在要是醒着,肯定又会脸红吧。 「我哥的身体怎么了?」 墨遥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墨小白心疼地抚着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吊起来的心稍稍安了几分。 莫妮卡不愿意搭理他。 「这位先生,既然他是你哥哥,那么为了他好,请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是哥哥你还亲?莫妮卡觉得,一向冷酷沉稳的117号,这次一定是被他弟弟放浪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 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十足的威严,莫妮卡不作答覆。 墨小白将视线从墨遥身上移开,扭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抽出她手里的记录本,把她拎了出去。 「哎!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把我的记录还给我!」 『砰—』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莫妮卡不甘心地咣咣咣砸门,刚砸了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妮卡一个趔踞,差点撞在里面的人身上,墨小白闪身躲过,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立。 「你,你这个人,还想对我的117号做什么?他要休息,你快出去!不要再靠近他!」 「你说的没错」,墨小白抬手,又一次把她从房间里弄了出去,「我哥要休息,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 把门反锁好,返回床边,墨小白亲了亲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嘴唇,打开手中的记录本。 「5月15日,炸伤已救治,烂肉已剔除,预计三天后清醒。」 「5月18日,伤口正在癒合,脑部活动正常,心跳正常,最迟一个星期后清醒。」 「5月25日,脑部,心脏,呼吸,泌尿系统等一切正常,清醒时间未知。」 「6月1日,一切正常,没有清醒迹象。」 …… 「10月9日,经转告,117号突然清醒,清醒时间五分钟。」 「10月10日,上午九时,清醒十分钟,说三句话,无痴呆迹象,面部疑似瘫痪。」 …… 「10月16日,上午十时,清醒半小时,可吃流食,味觉正常。」 …… 「10月20日,下午十四时,清醒一小时,可行走,恢复极佳。」 …… 「10月22日,午时,清醒四十分钟,受极大刺激,忌亲吻。」 一行一行的记录晕湿了墨小白的眼眸,他放下沉甸甸的记录本,钻进被子里,把墨遥脱光,前前后后地观察他身上的伤口,细细抚摸过每一天浅浅的伤痕。 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到一分钟,又有几件衣服从被子里扔了出来。 墨小白裸着身体地伏在墨遥光熘熘的身上,身体紧贴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埋首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细细碎碎的吻伴随着关不住的泪水,柔柔地落在墨遥的脸颊,喉结,胸膛,手臂,大腿,脚踝。。 嘴唇有了自己的路线,吻过之后再回来,反反覆覆地画圈,直到确定墨遥的每一个毛孔都印满他的亲吻,这才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最想舔的地方…… 舔一下就好,轻轻一下,打个招呼就好,不要用力,不要让它站起来,他哥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他折腾,墨小白在心里警告自己。 透明的光线穿过玻璃窗,轻飘飘地洒在洁白的大床上,床上的美人双目紧闭,睡得安详,盖在身上的被子拱出来一团,上上下下地蠕动着,直到床上的光线从透明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暖红,那一笼出来的一团才渐渐被压平。 墨小白的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迷人的粉红,他伸直胳膊,把墨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安睡。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破了屋子里温暖静谧的气氛,墨小白不悦地皱了皱眉,坐起身,套上自己的衣服。 「莫妮卡!大哥哥的房间门怎么打不开了?」 衣服还没穿好,叫喊声就透过门板传进了墨小白的耳朵里,他俯身亲了墨遥一下,刚想过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前,趴在透明的窗玻璃上往里看。 第423章 42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4章 42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5章 42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6章 42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7章 42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8章 43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29章 431 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震惊。 「哥,你困了?」 墨小白见他一直闭着眼睛,神色倦怠,抱着他诺诺地问道。 仔细算算,墨遥清醒的时间已将近五个小时,这已经是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可墨小白还是觉得太短。 想让墨遥陪他,陪他说笑,聊天,亲吻,而不是一直睡觉。 墨小白又觉得自己贪心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9 如今他能抱到活着的墨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奢求什么呢。 「小白」 「哥?」 墨遥睁开眼睛,瞳孔中恢复一片漆黑的镇定。 「哥,你想睡了?」 墨小白把他搂得更紧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似是想确认墨遥此刻还是清醒的。 墨遥抿唇,沉沉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会让墨小白不高兴的话。 「小白,你再喝一杯牛奶吧。」 果然,听到这话的墨小白脸色一变,骤然间竖起眉毛,阴沉沉地问:「你又要给我下药?」 真是欠收拾。 果然还是惩罚得不到位,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错误认识不足。 「不是」,墨遥说:「你已经两天没睡了,明天去哥伦比亚,你到时候没精力怎么办。」 见墨小白脸色仍旧难看,墨遥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明天我会睡着,路上你还得照顾我。」 「我不喝药也能照顾你!」墨小白咬牙切齿。 墨遥不再言语,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固执地无声规劝。 满目柔情,没有以往犀利迫人的气势,却让墨小白更快地举白旗投降。 「好啦。」 真是的,明明是病歪歪的,毫无穿透力的眼神,可还是让人心颤。 墨小白拉长声音服软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喝。」 「嗯」,墨遥点点头,随即又抬眸看着他。 墨小白瞪眼睛:「你不信我?」 墨遥摇头:「那药你吃一半就行。」 「知道啦。」 墨小白嘟着嘴应了一声,墨遥看了他一会儿,眼皮渐沉。 从偷偷摸摸下药到光明正大地逼着他吃药,他可真能随机应变。墨小白暗暗腹俳,手痒痒的想打墨遥几下,掌心落到墨遥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拍宝宝似的轻柔。 唉。 待会儿还是乖乖吃药吧。 真是服了他了,人都已经睡着了,却还能控制他这个弟弟的行动。 夜已深。 有人还在执着地忙碌着。 「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吧?」 正值飓风季节,今天夜里却破天荒地无风,玛丽亚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努力付出,痴心守候定是令人备受感动,所以,连上天都在帮她的忙。 「再高一点。」玛丽亚厉声道。 珊娜颤颤巍巍地站在树干上,踮着脚将手上的不锈钢套挂得更高。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高大的乔木被罩在一整片透明的玻璃罩下。 头顶的玻璃薄如砂纸,如果不站在树上近距离观察,再好的视力也无法发现,但珊娜知道,这看似薄薄的玻璃却坚硬到足以抵抗外界的子弹炮轰,所以玛丽亚的父亲当初才会同意不派驻人手,随她的心意在岛上玩耍。 这是岛上的防御系统,已有数年未启用过。 刚开始玛丽亚的父亲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查看一番,可是后来,她父亲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生意和情人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她,玛丽亚不想当一个被罩在玻璃房里的温室花朵,所以暗中命人将防御撤除。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防御重新安装好,整座岛俨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房。 「小姐,这样行吗?」 排气孔处挂着三三两两的钢套,珊娜正忙着把它挂得更高,按玛丽亚的意思,最好是贴着排气孔而挂,这样的话风一吹过来,药效扩散得更快。 「可以了。」 玛丽亚还没说话,莫妮卡首先回答道。 「这样就可以了,风一刮过来,抹在上面的药剂就会扩散,用不了多久,整座岛就会像瘴气林一样,笼罩在浓厚的瘴雾里。」 「已经挂上去多少了?」玛丽亚沉声问道。 珊娜往上数了数,低声应答:「小姐,还不到一半……」 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怯意,她真是怕了今天的小姐了。 「动作快点!」 玛丽亚也爬上树,将喇叭状的钢套贴着排气孔挂起。 莫妮卡皱眉:「玛丽亚,五倍的药量,挂上这些已经可以了,明天风一吹,岛上瘴雾瀰漫,所有人都会昏迷至少半个月。到时候想让谁醒,让谁继续沉睡,都是你说了算。」 「如果明天没有风呢?」玛丽亚向上看了看,轻声道。 莫妮卡肯定地说:「现在是飓风季,明天肯定会有风。」 玛丽亚抿紧嘴唇,固执地又挂上去一个,语气坚定:「如果像今天晚上一样,没有风,那就只能靠它们自动挥发,所以,挂的越多越好。」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夜很静,竟没有狂风打在窗户上的呼呼响声,难得的风平浪静。 耳畔的呼吸清浅绵长。 墨小白垂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数口,见墨遥的眉头又有微微隆起的趋势,终于放过他,起床去倒牛奶喝。 当然要喝。 他可不像某人一样,答应了的却做不到。 他墨小白一诺万金。 大步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正要端进房间里,突觉有点不对劲。 是自己两天一夜没合眼的原因? 今天的夜,似乎太过平静了。 刚走到白夜和苏曼的房门口,想要探探动静,就听见白夜从里面吼了一句:「莫妮卡,走开!」 微哑的嗓音让墨小白翻了个白眼。 看来,静的只是夜,而从不是这夜里的人。 「苏美人,明天还要赶路,可别把白夜叔叔折腾坏了!」 砰! 重物敲打在门上。 墨小白笑呵呵地离开之际,破天荒地听到苏曼冷冷的回话:「我有分寸。」 白夜怒吼一声,不知道能否成功地翻身做主人。 风吹动树枝,沙沙声隐隐约约地传入鼓膜,墨小白打开房门,脚步突然一顿。 有风吹动树枝? 有风? 把牛奶放到床头,墨小白挑开窗帘往 第430章 432 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震惊。 「哥,你困了?」 墨小白见他一直闭着眼睛,神色倦怠,抱着他诺诺地问道。 仔细算算,墨遥清醒的时间已将近五个小时,这已经是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可墨小白还是觉得太短。 想让墨遥陪他,陪他说笑,聊天,亲吻,而不是一直睡觉。 墨小白又觉得自己贪心了。 如今他能抱到活着的墨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奢求什么呢。 「小白」 「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墨遥睁开眼睛,瞳孔中恢复一片漆黑的镇定。 「哥,你想睡了?」 墨小白把他搂得更紧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似是想确认墨遥此刻还是清醒的。 墨遥抿唇,沉沉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会让墨小白不高兴的话。 「小白,你再喝一杯牛奶吧。」 果然,听到这话的墨小白脸色一变,骤然间竖起眉毛,阴沉沉地问:「你又要给我下药?」 真是欠收拾。 果然还是惩罚得不到位,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错误认识不足。 「不是」,墨遥说:「你已经两天没睡了,明天去哥伦比亚,你到时候没精力怎么办。」 见墨小白脸色仍旧难看,墨遥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明天我会睡着,路上你还得照顾我。」 「我不喝药也能照顾你!」墨小白咬牙切齿。 墨遥不再言语,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固执地无声规劝。 满目柔情,没有以往犀利迫人的气势,却让墨小白更快地举白旗投降。 「好啦。」 真是的,明明是病歪歪的,毫无穿透力的眼神,可还是让人心颤。 墨小白拉长声音服软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喝。」 「嗯」,墨遥点点头,随即又抬眸看着他。 墨小白瞪眼睛:「你不信我?」 墨遥摇头:「那药你吃一半就行。」 「知道啦。」 墨小白嘟着嘴应了一声,墨遥看了他一会儿,眼皮渐沉。 从偷偷摸摸下药到光明正大地逼着他吃药,他可真能随机应变。墨小白暗暗腹俳,手痒痒的想打墨遥几下,掌心落到墨遥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拍宝宝似的轻柔。 唉。 待会儿还是乖乖吃药吧。 真是服了他了,人都已经睡着了,却还能控制他这个弟弟的行动。 夜已深。 有人还在执着地忙碌着。 「小姐,这样就可以了吧?」 正值飓风季节,今天夜里却破天荒地无风,玛丽亚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努力付出,痴心守候定是令人备受感动,所以,连上天都在帮她的忙。 「再高一点。」玛丽亚厉声道。 珊娜颤颤巍巍地站在树干上,踮着脚将手上的不锈钢套挂得更高。 郁郁葱葱的树林里,高大的乔木被罩在一整片透明的玻璃罩下。 头顶的玻璃薄如砂纸,如果不站在树上近距离观察,再好的视力也无法发现,但珊娜知道,这看似薄薄的玻璃却坚硬到足以抵抗外界的子弹炮轰,所以玛丽亚的父亲当初才会同意不派驻人手,随她的心意在岛上玩耍。 这是岛上的防御系统,已有数年未启用过。 刚开始玛丽亚的父亲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查看一番,可是后来,她父亲的精力全部都集中在生意和情人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她,玛丽亚不想当一个被罩在玻璃房里的温室花朵,所以暗中命人将防御撤除。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防御重新安装好,整座岛俨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房。 「小姐,这样行吗?」 排气孔处挂着三三两两的钢套,珊娜正忙着把它挂得更高,按玛丽亚的意思,最好是贴着排气孔而挂,这样的话风一吹过来,药效扩散得更快。 「可以了。」 玛丽亚还没说话,莫妮卡首先回答道。 「这样就可以了,风一刮过来,抹在上面的药剂就会扩散,用不了多久,整座岛就会像瘴气林一样,笼罩在浓厚的瘴雾里。」 「已经挂上去多少了?」玛丽亚沉声问道。 珊娜往上数了数,低声应答:「小姐,还不到一半……」 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怯意,她真是怕了今天的小姐了。 「动作快点!」 玛丽亚也爬上树,将喇叭状的钢套贴着排气孔挂起。 莫妮卡皱眉:「玛丽亚,五倍的药量,挂上这些已经可以了,明天风一吹,岛上瘴雾瀰漫,所有人都会昏迷至少半个月。到时候想让谁醒,让谁继续沉睡,都是你说了算。」 「如果明天没有风呢?」玛丽亚向上看了看,轻声道。 莫妮卡肯定地说:「现在是飓风季,明天肯定会有风。」 玛丽亚抿紧嘴唇,固执地又挂上去一个,语气坚定:「如果像今天晚上一样,没有风,那就只能靠它们自动挥发,所以,挂的越多越好。」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夜很静,竟没有狂风打在窗户上的呼呼响声,难得的风平浪静。 耳畔的呼吸清浅绵长。 墨小白垂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亲了数口,见墨遥的眉头又有微微隆起的趋势,终于放过他,起床去倒牛奶喝。 当然要喝。 他可不像某人一样,答应了的却做不到。 他墨小白一诺万金。 大步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正要端进房间里,突觉有点不对劲。 是自己两天一夜没合眼的原因? 今天的夜,似乎太过平静了。 刚走到白夜和苏曼的房门口,想要探探动静,就听见白夜从里面吼了一句:「莫妮卡,走开!」 微哑的嗓音让墨小白翻了个白眼。 看来,静的只是夜,而从不是这夜里的人。 「苏美人,明天还要赶路,可别把白夜叔叔折腾坏了!」 砰! 重物敲打在门上。 墨小白笑呵呵地离开之际,破天荒地听到苏曼冷冷的回话:「我有分寸。」 白夜怒吼一声,不知道能否成功地翻身做主人。 风吹动树枝,沙沙声隐隐约约地传入鼓膜,墨小白打开房门,脚步突然一顿。 有风吹动树枝? 有风? 把牛奶放到床头,墨小白挑开窗帘往外面 第431章 43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2章 43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3章 43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4章 43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5章 43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6章 43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7章 43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9.??????提供最快更新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8章 44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39章 441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0章 442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1章 44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本章节来源于????????.??????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2章 44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3章 44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4章 44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5章 44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6章 44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7章 44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8章 45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49章 451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0章 452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1章 45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2章 45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3章 45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4章 45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5章 45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6章 45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sto9.co??m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7章 459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8章 460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c??om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59章 461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0章 462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1章 46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2章 46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3章 46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4章 46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5章 467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6章 468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67章 469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第468章 470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第469章 471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70章 472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71章 473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72章 474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73章 475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 第474章 476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9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骯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此刻更是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 「小白」 严肃的语气,让墨小白一激灵。 讪笑了两下:「哥,是不是不想走了?让姐在这住一天,明天再走也行的。」 再待一天?这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了。 墨遥沉吟不语。 墨小白默默地撇过头不看他。 默了一会儿,墨遥嘆气:「小白,你又在胡想些什么?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墨小白正忐忑地想他要在这里留多久,却听他说另有其事,星眸灿烂地问了一句。 墨遥顿了一下,问:「小白,我做了别人的教父,你要不要做?」 「你本来不就是教父吗?黑手党的大教父?」 墨小白迷迷糊糊地,样子有点懵懂,墨遥看着十分喜欢,声音也柔了下来:「是做一个孩子的教父,珊娜的孩子,你刚到岛上就见过的,他父亲为了救我丧命,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