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当时太年少》 第1章 01.冬夜的街头 第1章 冬夜的街头 上海最近几天一直在下雨,又降了温度,空气中不仅寒冷还很潮湿。突然的变天和连续不断的雨水,使得很多人都生病了。 走在街上,清一色都是穿着厚重外套的人。戴褐色绒毛帽子的男人,脖子上缠绕着颜色鲜艷的围巾的女人,戴着口罩不断打喷嚏的女学生,陆陆续续的从身边匆匆走过。 苏卉裹了裹身上的呢绒外套,吸了一口冷气,对着面前这幅巨大的黑白海报轻声嘆息,眉眼间的沉郁气息与这清冷的冬夜街头那么的融合。一个人在异乡生活了这么久,能在不太熟悉的街道上遇见无比熟悉的人,心头是真的感到温暖。 看着这海报上的人物,紧蹙的浓眉,微闭的眼眸流露出的悲伤,是这么的熟悉。曾几何时,苏卉真实的面对过他的伤悲,和痛苦的泪水。 他说:「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我要陪在她身边听她对我说她是多么的喜欢她的男朋友,听她说她有多么的后悔当初的分手和现在努力的挽回。我还想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所以我不能告白。我也不敢告白。」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现在回想起那时,苏卉的眼眶还是会有些湿润,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涩。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一定也要像海报上的这个男人一样,把爱埋在心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很多事情才不会发生。 收起悲伤的心情,苏卉对着海报轻轻的微笑,「庄木东,祝你快乐。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还有顾紫。」 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落寞又孤单的背影。 苏卉走后,又有人经过,站在了庄木东的海报面前。 这是一对情侣。 女人说:「是东东的演唱会,12月10号在上海体育馆,还有半个月,不知道还有没有票,我好想去看哦。」她向身边的男人嘟着嘴撒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神采飞扬的光芒没有被她的浓妆掩盖掉,小巧玲珑的身躯靠紧男人健壮的身侧,柔软动人,小女人的模样使人怜爱。 男人收回直盯着前方走远的一个身影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海报上的那个男人。 这么的令他熟悉,却又显得陌生。 他轻轻拉开女人与他靠近的身躯,看着她妆容下美丽动人的脸庞,低沉的男声响起,「我没空。」 这么的决绝,不留一点情面。 柔情似水的女人嘟着嘴抱怨,「怎么又有事啊,你都多久没有好好的陪我了。」她皱着用心仔细修剪过的柳叶眉,耍起小脾气:「不管,你要陪我去看这场演唱会,我有朋友可以帮我搞到票。我就要你陪我一起去。」 漂亮的女人,不管是撒娇还是撒泼,笑颜还是蹙眉,都是漂亮的,令男人想要好好的呵护,用心的去保护,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可这个男人,他不会这么做。 他沉默的低眉看了女人一眼,严峻且冷漠的气势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让女人更加的颤慄。 只是一个看似冗长的严峻眼神,男人便转身,大步向前离去。 女人从震惊和惶恐中回过神来,忙踩着细跟的高跟鞋小跑追上去。她穿着迷人的短裙,修剪得体的皮外套。在寒冷的冬天里,就像是一株在秋天的湖里生长的芦苇。 枯黄。清冷。绝望。 她先是气愤的喊:「沈泰森。」 穿梭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而后是失望的喊:「阿森,等等我。」 与一对看似恩爱甜蜜的情侣身边擦肩。 她终于追上沈泰森的步伐,在他的身后扯住他的西装下摆,瞪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怯弱的微颔首看着他,她说,「阿森,我错了。」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凉和失望,「我不任性了。」 阿森,我错了。 沈泰森的脑海里闪过一串画面,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位女生,追在他的身后,扯住他的校服袖子,轻轻摇摆,笑的灿烂,她说:「队长,我错了。原谅我吧。」明明是认错,却是一脸的嬉皮笑脸,一点诚意都没有,没有一丝真正感到错误想要好好认错的决心。 嘆了一口气,挥走那段曾经美好且残忍的回忆。沈泰森将面前的女人拥进怀里,抱住她,用他一贯的沉默气息安慰这个女人。 许久之后,他说:「我们结婚吧。」 他说:「等过了年,公司运转基本稳定了,我们就结婚。」 女人震惊,幸福的落下眼泪。 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她等的辛苦,却甘愿。 在爱情面前,一旦动了真情,就只能苦守下去。谁让她已经离不开他了,谁让她陷入的太深。 他说:「明年春天我们就举行婚礼,到你最爱的威尼斯度蜜月。」 女人双手紧紧的环在沈泰森的腰上,频频点头,带着幸福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她说:「好。」 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泰森的下巴抵在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的头顶,抱紧她,他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带着一丝的苦涩。 我不能再继续等你了,对不起。或许,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从来都没有要我等你。 华灯初下,他们牵着手,走向先前苏卉走过的路。 一改先前的沉默与不和,女人兴奋的规划未来,在丈夫面前像个孩子般充满期待。 沈泰森说:「我会尽量把工作推少些,陪你去看演唱会。」 满足,在女人的脸上荡漾。 寒冷的夜晚街道,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路过,或许曾经停留,但都会重新上路。 海报上那个皱着眉头,掩盖不住忧郁气息的男歌手,在诠释着演唱会的主题。 年少时的我们。 *** 苏卉沿街一直走,沉默的,缓慢的,带着心里那消失已久的伤感,和那不愿想起却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的记忆,在高楼林立的街上走着,走着。 这是个一线大城市,商业贸易繁华,生活水平在国内是较高的,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有时还是会压的苏卉喘不过气来。这里夜生活丰富,是个掩盖悲伤买醉不归的好去处。这里也是一座天堂和地狱共存的地方,很多怀抱梦想的年轻人都喜欢来此飘泊,闯荡,可却总被现实一点一点的凌迟。 午夜一点,苏卉在家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快食品,慢慢的散步着走回公寓。 尽管是这么晚了,又是一个女孩子,但苏卉并不必急急忙忙的赶路或左顾右盼的担忧,因为城市治安好,因为家里没有人焦急的等待。 她所在的住所不是市中心,而是在第二圈房租不太惊人的地段下榻。她的工资一直都攒着,就算是已经足够在市中心找间不太大,适合一个人居住的房子,首期她也是能付得起的,但是,她却不愿。 苏卉其实是个喜欢清闲,嚮往闲适淳朴的生活的女孩。她钟情于慢慢的品味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而不是这日日夜夜飞逝过快的繁华都市。 她本不是在上海的,不在这寒冷,无情的城市。她该生活在南方多水潮湿的小城市里,风土人情会慰藉她受伤的心,而不是在这寒风的侵蚀中,逐渐冰凉。 心虽然空洞,但幸好有热热的食物可以填饱干瘪的肚皮,至少不会在无人的夜里,受心灵的伤痛时还要被飢饿折磨。 洗漱完出来,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慢慢浸湿了背后一片,手上的毛巾在头上胡乱的擦了一通后,便被无情的抛在沙发上。苏卉坐在书桌前将电脑启动,转身又走去厨房,用虹吸式咖啡机煮咖啡。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能习惯那酸涩的咖啡味,甚至是迷恋上。 微微倚靠在边上,望着窗外的繁华,等待着咖啡的同时,苏卉如往常般陷入记忆里。 —— 「你为什么总是喝咖啡?」 「因为它是苦的。」顾紫喝了一口咖啡后,忧郁的说。 「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吗?为何还要每天不停的喝咖啡。」 「咖啡是提神的,可以把昏昏欲睡的脑子大力的提起来。」顾紫看着苏卉,轻轻的说,「我想要自己在熟睡之外的时间段里都是清楚的清醒着,这样我记忆里的他就」说到这,她便戛然而止,轻轻的嘆了口气,这样的黯然根本就不符合她青春飞扬的年纪。她的眼睛很好看,却没有光芒,总是那么的恬然,黯淡。 她说:「我想把这及腰的长发剪了,它总是成为我的累赘,困扰着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为什么要剪?长发多好看啊,」苏卉撩起自己的发,对她说,「你看,咱俩刚认识时我的头发不是才齐耳,现在都长到肩膀下了,等我们毕业了就可以一起长发飘飘啦。」 顾紫只是低下了头,不接苏卉的话,她说,「你给我唱歌吧,唱梁咏琪的短发。」她的声音里,隐约的伤感苏卉不懂,那时都还小,都很粗心大意,谁都没有过多的去在意同伴忽然的伤春悲秋。 那时的苏卉只是奇怪的歪了一下头,不明就里的看了顾紫一眼,随即唱起来。 我已剪短我的发 剪断了牵挂 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 长长短短 短短长长 一寸一寸在挣扎 最后还是没有把长发剪了,在理发店门口顾紫退缩了。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反反覆覆,清清楚楚,一刀两断,你的情话,你的谎话」 苏卉默默地跟着记忆中的自己一起哼唱,当年的那首承载了她们的青春的歌,如今已经不能再重新唱起,只能在夜里偷偷摸摸的哼给自己听。 端着咖啡回书房,电脑早已启动完毕,静静的等待着她操控。 苏卉打开一个邮箱,输入帐号密码,静静的等待登陆成功的提示。 喝了一口咖啡,滚烫的温度让她得到了一些温暖。 点开收件箱,看着今天早上收到的一封邮件。 苏卉,来看我的演唱会。12月10号在体育馆。不见不散。 苏卉犹豫着,在脑海里编织拒绝的理由,最后,还是沉默的写下几个字。 不见不散。 关了邮件开始办公,在每个深夜里她都像此时一样,喝很多很多苦涩的咖啡,努力的工作到半夜。在人前的所有骄傲和成就,都是每个夜晚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和咖啡一起堆积出来的。 尽管咖啡一杯一杯的续,困意还是一点一点的侵蚀苏卉的意志,三点多了,窗外的世界还没停止,灯红酒绿的生活正在顶峰。 打了个哈欠,伸了伸僵硬的腰板,终于可以去睡一下了。 每个为未来努力的人,都曾经像苏卉一样习以为常的在夜里熬着,像港式茶餐厅的老火靓汤,小火慢炖,熬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让骨头里的味道全部出来。 而他们,却是在檯灯下,被心里的那把火燃烧着,发出「呲呲」的声音。 第2章 02.长情的人 第2章 长情的人 闹钟是七点半响起的,嘀嘀嘀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样,刺激着大脑,苏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再眯一会儿吧,精神实在是疲惫的紧,头也有些混混欲裂。 可她再也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女孩了,每天赖到最后一刻才赶紧起床,再急匆匆的往学校赶,结果还是每次都迟到了好久。 闭着眼,把睡意一点一点的逼退,苏卉轻甩两下脑袋,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准备上班。 化着精緻的妆容,用着名贵却不奢侈的护肤品,虽然掩盖掉了她的黑眼圈和无精神,但眼底那抹清澈的纯真还是在她的眼眸里若隐若现。 她的心真的是很疲惫的,但那又能怎样,哭过骂过之后还不是又在人前掩面轻笑谈笑风生。 穿上高跟鞋,提上前几天刚买的新包包,苏卉在全身镜前转了一个圈,脸上又是千年不变的笑容,满意的离开了家。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这座城市高楼林立,有才华有家世的人数不胜数。在这个城市里,一个外来女人,需要用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和黑暗,才能让自己在沙子钻石混淆的大盆里,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是沙子还是钻石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成为沙子还是钻石。 苏卉在上海最有名的国际贸易公司上班,抓爬打滚了几年,终于坐上了小总监的职位,虽然不是什么大成就,可至少不必让她一个女人流浪,能够安定下来,已足够。 在办公室里,你算计我,我暗算你是常有的事,苏卉也不例外。 她学会讨好上司,收买下属,这些曾经令她嗤鄙不屑的事,如今她都能信手拈来。 在办公室里的一天,匆忙焦躁又积虑,最近快将近年关,有些工作是必须要完成了,不能拖到过了年才来做。苏卉的性子,早已被摩擦的起毛边了,下属稍有差错她就严厉批评责骂,表格做的不好修修改改十几次,大家也只敢在背后说她几句坏话,谁都不敢在她的责骂声中大力反驳。这个社会,只有努力工作爬上高处才可以对别人理直气壮的说不,生存的条件很简单,一份不讨厌的工作在任职,一份不太吝啬的工资每月准时到卡里,这些,便已足够。 这一天匆匆忙忙的过去了。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厦,褪下包裹着她的骄傲面纱,苏卉又重新上路,穿梭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神情伤感且悲凉。这么多年的打拼,她已有能力买车养车,可她却不要,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还留在她的记忆里,连同她说过的话。 —— 「苏卉,你大学想要考到哪里去?」顾紫吃着冰淇淋,含糊不清的问。 苏卉微微的抿嘴思考了一下,挖着大块的冰淇淋往嘴里送,「我不知道哎,没想过。」 「没想过?」顾紫表示震惊,「我们现在都高二上学期了,高三即将到来,高考也随后跟随,你居然还没想过要考什么学校要去哪里读书。」 「有什么好想的,成绩这么差,哪里还敢奢望去什么喜欢的地方啊,能考上我们市里的三流学校我就庆幸了。」苏卉满不在乎的说到。 顾紫听了大声抗议,她可不同意苏卉这样的态度,「人啊,就该会做梦,不切实际有时候也是好事。我从初中开始就想要去上海读大学,就是那个f大啊,全国重点大学而且还是211工程的,到时候找工作也有优势。你知道吗?我成绩一直都很差的,但是如果我努力的话也不是太惨不忍睹,所以啊,我就把f大当成我的目标,每天朝着它攀爬,虽然我知道我永远都考不上,不管是复读几次,都没有机会。可这一点都不影响我,它是一个微小的光点,不至于让我在路上忽然就迷失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顾紫朝苏卉笑,很明媚,很灿烂,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它当成目标而不是梦想吗?梦想啊,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藉口和理由赶跑,但是目标不会,它是一个实际的东西,制定下来按着它一步一步的走,就算中间漏了什么走错了几步,最终还是会达到的。」 她说:「很多人都说,你要制定一个目标,却很少有人说你要许下一个梦想,因为大家都知道哪个才是现实生活中的实际。」 苏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的说:「我还不知道队长要考什么大学呢。」 「他没告诉你吗?」顾紫问:「还是你没有问他。」 顷刻间,苏卉的兴致奄然,失望的说:「我又不是他的谁,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顾紫听出了她的失落,安慰她,「他不说你就去问呗,这有什么的,或许他觉得你没问就不好意思说了呢。」她轻轻用腰际撞苏卉,「反正你向来都这么不知羞,主动点也无所谓啦。」 「什么呀,我可矜持着呢。」 「是是是,你最矜持了。」 *** 轻轻的笑出了声,苏卉抬头,让眼里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再一点一点的重新进去眼里,不可以让它流出来。 深呼吸一口冷气,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陌生的路,那么今天就走走这里吧。 迈开步伐,游荡在街上。 苏卉每天下班后都会在街上到处走,走到脚酸,走到感觉到累了,她便寻找自己所处的地方最近的地铁站或者公交车,搭上回家的路。 —— 「如果以后我去了上海,我就在每个下班后的夜晚,穿梭在大街小巷里,感觉生活的气息,感觉美好的事情。」 「或许我会在街上遇见一个颓靡被情伤过的高个子男人,或许我会在小巷子里与一个酷酷的穿着红色衬衫黑色嘻哈裤的男孩擦肩,或许」顾紫舒出一口气,「或许我会遇见一个人,然后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的日子就有他来牵着我的手逛超市或者散步,追赶公交车我也愿意,就是不想一个人了。」 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知害羞了,顾紫咧嘴笑,「我是说以后哦,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卉那时候也只是回给顾紫一个大大的微笑,她的心里,其实也在幻想着一些不知羞的事。 苏卉的习惯,真的很容易。就像咖啡,就像晚睡,就像现在,在每一个夜里穿梭。 反反覆覆。 她是个长情的人,对一件不厌恶的事可以一直反反覆覆的去做,对一个有她最爱的香辣鱼的小餐厅可以连续不断的去一个月,最后没有再去了,不是因为腻了,而是老闆关门了,从此之后,她再没吃过让她钟情满足的香辣鱼。 就像高中时,每天反覆的生活。 赖床。迟到。上课。写题。放学。打球。回家。洗澡。学习。打瞌睡。 还有一件事,在每个日出日落中,反反覆覆的占据苏卉的生活。 喜欢队长,喜欢沈泰森。 第3章 03.一见钟情 第3章 一见钟情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工作上的烦心事,苏卉向来都不放在心上,下了班回了家,总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因为有一位十六岁的女孩曾经告诉过她,「人生的快乐之源是快乐。」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苏卉又站在了上次路过的那副海报前。 海报上的男人,曾经是她十六岁记忆中的一段不可或缺的片段,而此时的他,那个海报上的男人,不再是当年那个总在晚修时间抱着把吉他弹唱的男孩。 那张曾经扬起笑容的脸,如今是怎样的? 是这样的,海报上的男人面上的那个表情,是悲伤,难过,不舍,心痛。 苏卉盯着海报上的那六个大大的黑色字体,微微笑,转身离开。 嘴里轻轻的哼着一首歌,一首还未发行过的歌。 那是演唱会的主题曲。 年少时的我们。 ~ 路灯一盏一盏的熄灭 街角响起的脚步声 是匆匆赶往学校上早自习的你 雨声淅淅沥沥的那夜 站在芒果树下抹泪的他 那句对不起没说出口 停留在录音机里的声音 是总无奈的轻笑着的女孩 留下的遗憾 ○○○ 明天就是12月10号了,苏卉会去听演唱会的,也会去看望那个十六岁的女孩。 离开了人群的苏卉,更加的喜欢沉默,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是带着距离感的。 她会在每个夜晚,在大街小巷中走上一段路。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但她心中有愧。 12月9号的晚上,苏卉早早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今天她没有去街上走,而是坐地铁回来的。 她坐在书桌边,写着日记。 桌上的电脑开着,邮箱也登陆上了,收件箱那一栏显示着有新邮件。可苏卉看了一眼,不去理会。 她也有这么一个习惯,习惯了每天写日记,习惯了写日记时不被人打扰,这样才能连接不断的将一篇日记写成一篇故事。 这是顾紫说过的话,每天不间断的写日记,也是她的习惯。 今晚苏卉早早的就上床睡去了,因为明天,12月10号,她要去看好朋友的演唱会。 她答应他的。 不见不散。 ○○○ 一大清早,便被来电的铃声吵醒。 苏卉翻身,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餵。」 「你还没起啊?不是答应来看我的演唱会吗?」电话一接通,一连串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苏卉耳里,听着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急躁性子,苏卉感到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这寒冷的冬夜早上袭进她的身体,心里。 看了一眼闹钟,才八点多。 苏卉呢喃着,「现在才八点多,你演唱会不是晚上八点半才开始的吗?」 「是啊,你先来吧。」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好听,轻声细语般,苏卉听得更困更想睡了。这么些年了,庄木东的声音还是如此,那么动听迷人。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生日的晚上,唱的那首歌的声音。真是熟悉。 「你不用彩排吗?」半响过后,苏卉才问了一句。 「你过来等我彩排,我们聊聊。」 苏卉微微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打车过去的体育馆,门口已经有粉丝在等着了,这也真是真爱啊,大冷的冬天,从早上等到晚上,得有多累啊。 苏卉在距离门口百米开外人少些的地方给庄木东打电话,不一会,就有工作人员出来,把苏卉带进了后台。 她站在帘布后面,看那个在舞台上深情歌唱的男人,轻轻地,笑了。 庄木东正在彩排,苏卉站在后台通往舞台的那个小门边静静的听着正在播放的那首歌,看着演唱的那个人。 路灯一盏一盏的熄灭 街角响起的脚步声 是匆匆赶往学校上早自习的你 雨声淅淅沥沥的那夜 站在芒果树下抹泪的他 那句对不起没说出口 停留在录音机里的声音 是总无奈的轻笑着的女孩 留下的遗憾 …… 一曲已罢,苏卉看着偌大舞台上的那个男人,心里有些酸涩,这首歌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难以癒合的伤疤也是一个余香萦绕于眼前的轻吻。 庄木东站在台上,双手垂下,话筒被他紧紧的握着,他低着头,无比的难过。 许久之后,庄木东走下台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抬头对苏卉说:「现在还早,去喝杯咖啡吧。」 「你晚上就要上台了,喝咖啡好吗?」 「你喝咖啡我喝水,走吧。」 苏卉微微笑了笑,转身跟上庄木东的步伐。 俩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庄木东把墨镜取下,随手放在桌上,苏卉将围巾摘下来放在身边的空座。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小姐用她甜美的嗓子礼貌的问道。 「给我一杯温水,谢谢。」 庄木东看向苏卉问到:「苏卉,你要点些什么?」 庄木东温润好听的声音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 「你你是moody!天啊,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啊。」 庄木东微笑着,脸上有些红晕,或许他害羞了,他说:「你好,谢谢你的喜欢。」 「你晚上在这儿附近的体育馆开演唱会对不对,我有票,可是好后啊,但是我还是好开心啊,我超级想听这场演唱会的。」服务员小姐兴奋的喋喋不休,庄木东对苏卉莞尔一笑,苏卉马上识趣的打断服务员兴奋不已的自言自语,说到:「你好,请问我可以点单了吗?」 「啊,可以可以,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苏卉翻着菜单,仔细认真的看着,「蓝山,榛子松饼,巧克力蛋糕。」 服务员认真的记着,「好的,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苏卉合上菜单,对她说:「不用了,就这些。」 庄木东惊讶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和高中时一样喜欢吃巧克力,也不腻,而且胃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这样说,只是怕服务员误会他们的关系,起码这句话可以证明他们只是同学见面,并不是情侣约会。 苏卉瞪他一眼,不说话。 「请稍等。」服务员小姐收拾好菜单,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又返回来,对庄木东甜甜一笑,「我们店很注重隐私,你们放心聊不要担心些什么,我也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她浅浅一笑,庄木东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什么,而后他笑着点头。 「谢谢。」 服务员走后,苏卉靠进沙发里,和庄木东闲聊各自的近况,「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到处飞,全国各地开演唱会。」 「不错,梦想终于还是成真了。」 庄木东苦涩一笑,梦想成真又如何,想要一起分享喜悦的人不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你呢,听说最近又升职了。」庄木东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问苏卉。 苏卉微微嘆息,「再这么升也没有你这么有成就,再者说了公司又不是自己的,升的再高也有走人的一天。」 「怎么,想嫁人啦。突然那么感慨。」 「哪儿有,再干多几年我就不做了,到时存够钱就把工作辞了,找个安静的小城市开一间小馆,就像这家店这样的咖啡屋。过闲居生活,无忧无虑。」 庄木东接下去说:「还学陶渊明,隐居山林。」 俩人轻笑。 「您的温水」服务员端着东西上来,给他们摆好就走了。 苏卉看着那服务员走远,对庄木东说:「真走了,没来打扰,不是真粉,看来也没多喜欢你啊。」 庄木东喝了一口温水,看向服务员走的方向,正色道:「爱是尊重,不打扰,不让对方感到困扰。」 「怎么,一见钟情啊。」 「没有。」庄木东眼神黯了黯。 一见钟情。 —— 「苏卉,我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我也一见钟情了,我们队长好帅,我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生有幸,四目对望」 「停!」 「苏卉你搞什么啊!」 苏卉天真的睁大眼睛看着木东,「没啊,我在阐述我对我们队长的爱慕之情。」 「我说真的,我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了。」庄木东严肃且认真的看着苏卉,字字清晰的说到。 一向大大咧咧的苏卉看着同样都是幽默没正经的好朋友忽然变得那么的认真且严肃,当即心下一惊,「你」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那时的苏卉真是不知羞,一个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丝矜持样。她双手捂住心口,露出坚定的表情说:「不要啊,喜欢上我註定是悲剧的,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我们队长了。」说完,她似心疼庄木东还没准备好告白的话语就已经被她坚决的拒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我们还是好朋友。」 「疯了吧你,」庄木东好笑的看着苏卉,无奈的说:「喜欢男生我也不喜欢你。」 「你,你混蛋。」 苏卉听了怒骂一声,而后又重新挂上笑脸。八卦的问:「哎,你对谁一见钟情了?我们班的?还是你们社团的?或者是别的学校的?说嘛,我给你保密。」 「不,」庄木东摇摇头,坚定的说:「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呀,你刚刚不是要告诉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肯说了啊。」 「忽然发现你口风不紧,所以不想说了。」 「紧,」苏卉用手在嘴边作拉拉链状,哄骗着他,「说嘛,我一定给你保密。」 那时的庄木东,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到底对谁一见钟情,而现在,苏卉却不得而知了。 「是顾紫吧。」苏卉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而庄木东听的愕然,用疑问的目光探视她。 苏卉喝了口热咖啡,依然带着笑,「我记得高一时有一天晚上我们逃了晚修,去操场散步,你说你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 「是顾紫吧。」 俩人在咖啡馆聊了一个多小时,就只是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般,随意聊着。期间庄木东的经纪人打过电话来催,因为晚上的演唱会,所以庄木东只能回去继续彩排,而苏卉被他勒令留下来,不许走。反正晚上的演唱会她还是要来,倒不如现在不回去了,一直等到晚上。 第4章 04.梦回时分 第4章 梦回时分 从演唱会回来,苏卉洗漱完之后,捧着一杯红酒,坐在客厅的飘窗下,轻轻晃着杯里的红色液体,看窗外的霓虹闪烁,看楼下的车水马龙,窥探自己的心。 静静的,一个人在月夜里听着挂钟嘀嗒嘀嗒的走,感受着自己在时间面前的软弱。 几杯酒下肚后,她脚步轻浮,摇晃着走进书房,翻箱倒柜。 在书桌的角落里,苏卉拉出一个箱子,斑驳老旧的木箱子。她脸上的醉意和难过一瞬间有些松懈,浮现起一丝笑意。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在盒子里翻出了一个小录音机,她宝贝似的轻轻抚摸着,起身再次晃悠到窗下,打开录音机,沙哑劣质的声音传来,熟悉而又陌生。她给自己重新倒满酒杯,就着歌声缓缓下肚。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礼物。」 那年的初冬之际,是庄木东的生日。苏卉,顾紫逃了晚修,一起去广场给他庆祝生日。晚上的广场不比白天热闹,没什么人,只有零星散步的老人和几个同样逃了晚修在草坪上聚会的学生。 「顾紫你礼物准备好了吗?」苏卉手里拿着送给庄木东的生日礼物,嬉笑着问顾紫。 「当然,」顾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黑色简单的正方形盒子。她双手捧着,眼底带笑,「生日快乐,好姐们。」 「那是什么?」苏卉一看那个盒子,便有些疑惑,她是知道顾紫要送什么礼物的,可是看那个黑色的盒子,应该不会那么庄重的只放了一张谱子吧,「你之前一直说着要早早准备的礼物呢。」 「急什么呀,」顾紫嗔怪,双手前伸至庄木东面前,一脸期待,还带着些许的紧张,「最惊喜的礼物。」 庄木东笑着双手接过,表情夸张的说:「哎呀,破费了破费了。」 「没花几个钱,不要客气。」顾紫扯着嘴角笑的灿烂。 庄木东接过之后并不急着打开,而是在幽暗的月光下打量起盒子来,「黑色的,我生日你给我送个黑色盒子,太够意思了吧,怎么说也得给我来个大红色的啊。」 顾紫尴尬的笑笑,「哎呀,不是一时找不到别的颜色嘛,这黑色多好看啊,配你。」 「对,配你,」苏卉掺和道,「配你这霸气的气质。」 「哈哈哈。」顾紫一听这幽默的话语,大笑出声。 「快打开看看吧。」苏卉催促道,「看看我们顾紫准备了什么。」 庄木东在俩人期许的眼神中,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只用纸张折成的深紫色的千纸鹤,鹤很精美,两翼沾有类似羽毛状的白色软毛,眼睛是两颗白色的小水晶,身子无其他的装饰,鹤身也没有写着祝福语或其他的字,正如顾紫的性格般,干净简洁,不带一丝多余的色彩。 「怎么没有写字啊,就算没有深情话语,浓浓爱意,你起码也得写句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吧。」庄木东看着鹤,对顾紫挑剔到。 「怎么没有,」顾紫含笑,「你再看看盒子里有什么。」 于是庄木东从盒子底下看见了一张深紫色的纸张,对摺成正方形,工工整整的躺在盒子里。 庄木东把纸抽出来,把鹤放进去,那纸表面上没有字体,是一片深紫色的空白,他捏着纸对顾紫说:「这么隐秘,别告诉我这是一封深情告白的信。」 顾紫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如果里面真的写了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学习进步的话,我就真的杀了你啊。」 顾紫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与苏卉对视,俩人默契的笑着,心里都会意了。 庄木东打开纸,眼前展现出顾紫那不太好看的字。 「这是」 「我写的,」顾紫嫣然一笑,「可辛苦啦,我不是专业的。但是这词可是我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在一颗坚决认定你是我好姐们的心理驱使下写出来的,曲我实在是创不出更好的了,你凑合着弹吧,到时候再修改修改。我够意思吧,把曲留给你,词给我。分工合作,相信你的天赋一定可以创的比我好的。」 那首庄木东生日,顾紫送给他的歌,就是今晚演唱会的主题曲——年少时的我们。 记忆中年少的她们还在叽叽喳喳。 顾紫说:「你弹弹啊,先唱给我们听。」 庄木东说:「才刚拿到手,我怎么可能马上就弹出来啊。」 苏卉说:「练啊,给你半个小时赶紧练。」 庄木东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这两个女生,苦恼的说:「我试试。」 抓起放在旁边的吉他,在昏暗的月光下,对着那张深紫色,银白色字迹的谱子弹起来。 而苏卉和顾紫,则坐在旁边聊天吃零食。 不到半个小时,庄木东就说好了,可以弹了。 「但是我还不太会唱。」他说。 「我会唱啊,我带着你们唱。」顾紫说。 苏卉赶紧在庄木东弹之前说:「等等,我拿录音机出来,首唱要留下来,以后庄木东成名了,这首歌就火爆了。」 「是啊,你那么喜欢唱歌,以后去当明星吧。」顾紫附和到。 庄木东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假装专心致志的练习曲子。而苏卉和顾紫俩人却似乎当真了,闹着要给他取艺名。 「要取英文名,大气而且还不会过时。」苏卉想了想说:「取什么好呢。」 顾紫抬头望月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的说:「取跟回忆有关的,到时候成名了就是以后的事了,纪念我们这时候的友谊和青春。」 「苏卉,你英语好,你想想。」顾紫认真道。 「嗯」苏卉看看顾紫又看看庄木东,又重新看着顾紫,冥思苦想,「memory,回忆,纪念怎么样?」 顾紫摇摇头,「不行,我不喜欢m开头的,我总觉得太过于女性了。」 「那forget,忘记遗忘?」 「不行,不能忘记。」 「repent,后悔,悔悟。」 「为什么要后悔悔悟啊,不行不行,我都不喜欢。」 「那你来,」苏卉不想取了,顾紫太挑剔了。 「我英语很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高中以来英语都没及格过。」 「好啦,」庄木东打断俩人的争论,「我练习好了。」 ○○○ 静谧的广场,传出悠扬的歌声,仨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真值年少。 苏卉取笑顾紫唱的不好听,根本不着调。 顾紫反驳,说这首歌本来就还没确定要用什么调好,自己只是在试试每个调的音。 庄木东只是微笑着,听她们俩人闹。 回忆因记忆久远,脑子里潜意识的排斥而变的破碎凌乱,一会这个画面,一会那个片段。 闭眼沉睡的苏卉,眉头紧皱,表情难受,她应该是梦到不开心的事情吧。 梦见了什么。苏卉翻了个身,眼角有泪,却没有醒来,只是又沉沉的睡去。 —— 「顾紫,我告白了。」 「但是失败了,我好难过啊。你出来好吗?陪我一下,我需要安慰。」 2005年的四月初,苏卉站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哭着给顾紫打电话。 她,跟沈泰森表白了,可是被拒绝了。 那晚的星辰寥寥,零星的散落在天边,孤单又寂寞。站在篮球场上失恋的苏卉,难过又孤寂。表白被拒的难过之情让她的泪腺出了故障般的不能自控的汹涌而出。苏卉绕着篮球场的边沿一直走,一直哭。 从伤心难过的嚎啕大哭,到失落委屈的抽泣,最后借着幽暗的月光和昏暗的路灯频繁的抹泪,看手錶。 她期间给顾紫打了两个电话,但都没人接。因为失恋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大哭上,根本就没想别的,所以在十点多时,母亲的一通电话把失落的她召回家。 别来了,我回家了。苏卉给顾紫发了一条简讯,抹抹眼泪走了。 那晚是周六。周日一整天苏卉都窝在房间里兀自难过。年少的苏卉觉得失恋便是失去了所有的爱恋,所有美好的幻想。 周一上学时,顾紫的座位空空如也,苏卉轻嘆一声,「居然迟到了。」 晨会过后照例是班会课,苏卉在上课前去了趟厕所。 厕所里有几名隔壁班的女生在议论着什么,苏卉听了微皱眉头,赶紧匆匆出了厕所。 「听说她是割腕死的,前晚有人经过看见了被吓的半死。」 「我同桌说是出车祸,被大卡车撞到了。」 「不是不是,是这样的」 鬼故事吗?苏卉摇摇头,快步走回教室去。 顾紫怎么还没来,都八点十分了,苏卉抬头一直盯着挂在墙上的黑色旧挂钟。 那时苏卉还沉浸在难过当中,暗恋了快两年的队长就那样拒绝了自己的心意,说不气愤是假的,相当气愤。 为什么他不接受我,我不好吗? 苏卉低着头红了眼眶,她又想起前天晚上告白的场景。 「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班主任不知何时过来的,站在苏卉身边安慰她,这样的举动让苏卉感到惊慌。 学校禁止早恋是明文规定的事,而且早在分班考之后班主任就宣布了不许早恋这条班规。 而那时班主任突如其来的安慰吓了苏卉一跳,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很惶恐。但是,最让苏卉惶恐不安的是班主任接下去讲的话。 她说:「人死不能复生。」 她说:「老师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难过」 她说:「」 「什么?」 「老师你说什么?」苏卉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班主任,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出卖了她,「顾紫怎么会死,怎么可能。」 「你是骗人的对不对?你绝对是骗人的。」最后一句,苏卉愤怒的吼出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因为上周五顾紫说你老,年龄不符合外貌,你就诅咒她,你太坏了。」 「你骗人,我不会相信的。」 「我不相信。」 眼泪一直滑落,不受控制。这次,是真的难以控制。 那年的四月,苏卉经历了人生中的两个悲伤时刻。 她喜欢的男生拒绝了她的表白。 她最要好的同桌死于非命。 而间接的凶手,是她。 记忆的碎片太过于破碎,卡带,跳帧,重复出现顾紫微笑的脸庞。 「顾紫,我失恋了。」 「来安慰我,我在篮球场等你。」 「你一定要来,我需要你。」 当年苏卉伤心的在篮球场徘徊等待顾紫的安慰时,悲哀的顾紫又在面临着怎样的屈辱和绝望。 此时躺在床上的苏卉,脑海里的画面如同紊乱的电视机般,胡乱播放着回忆。 突然,顾紫带着绝望愤怒的脸庞出现在苏卉的脑海里,似在诉说她的难过和悲哀。 苏卉屏着呼吸看着她,她的脸突然放大冲过来。 「啊!」 苏卉从梦中惊醒时,天才蒙蒙亮,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角缓缓流淌下一行清泪,她就那样睁着眼睛,任凭眼泪下滑。 难过的思绪一涌而上,可她却没有为所欲为的放声大哭,她不再年少了,28岁的女人,该知道突如其来的情绪该怎么控制。 脸上的泪就那样兀自掉落,她懒的伸手去擦。被窝那么暖和,为什么要让温热的手暴露在冷空中。 她,似乎已经变成了陌生人,令自己感到陌生的人。 有那么一刻,她感到无比的疲惫,无力的孤单感袭上心头,令她久久不能自已。 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已经六点钟了,冬天的白昼来的慢,窗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外面的天空还暗着,只有对面楼里的某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苏卉来这个小区居住已经三年多了,在每个被梦惊醒的凌晨,她都能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看见对面楼的那间房,还亮着灯。 有时是十分惹火的白炽灯,很亮,在黑夜里很刺眼。有时是一盏小檯灯,暖黄色,给人一种寂静的感觉。 苏卉在听着闹钟响到自动停止,没有伸手去按掉,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一个大胆且非常勇敢的想发。 或许,这个想法她会去行动。 在闹钟再一次大响时,苏卉按掉了它。翻身起床,上班去。 出门时,苏卉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装束。 「梦想需要付诸行动。」 顾紫高一时说过的一句话,忽然响彻于耳。 镜中的人莞尔一笑。 「我会的。」 第5章 05.睡着了 第5章 睡着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晚上下班回来,苏卉进房间去把身上的正装换下,穿上一身休闲服。走到窗前,拉开灰色的窗帘看对面楼的某一扇窗户。那扇窗还是紧闭着,轻薄的窗纱透着幽暗的暖光。 苏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去厨房把自己刚刚在超市买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整理分类,再放进冰箱去。她在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的透明食盒,把刚买的新鲜的水果洗净放在盒子里。她仔细的把盒子边缘的水渍擦干,再检查一遍,满意的拿起盒子走出厨房。 她在玄关处穿上休闲鞋,抓起鞋柜上的一串钥匙,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等电梯,下楼。 穿过小花园,路上很静谧,夜很凉,天很黑,今晚没有星星。不,不对,城市里是看不见星星的。 苏卉凭着记忆和方向感,一路寻找过去。 在一栋楼前停住脚步,向上望去,和自己家的楼一样高的楼层,门口也差不多相似,只是登记台前的保卫人员不是熟悉的。 走进去,等电梯,上楼。 在一间间的房门口经过,探索。在一间房门口站立,踌躇。又转身,走去下一间。 终于,苏卉站在走廊尽头,从那扇防护窗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对面某一扇窗,那是自己家。 在1505号房门口,苏卉轻轻敲门,脸上堆满平易近人的微笑。 「叩叩叩。」 「叩叩叩」 苏卉敲了许久,久到她都要以为里面其实是没有人的,她正准备再敲两声如果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她就走。 「叩叩叩。」 屋里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似是撞到了什么。 苏卉后退一步,谨慎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有些后悔,不该这么冲动。 脚步声渐进,随即,门被拉开。 「有事吗?」 门里站着的人,乱糟糟的长发及腰,小眼睛里透漏着些许疲惫,下眼睑是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她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迷茫的看着苏卉问到。 苏卉微微怔了怔,瞳孔收紧,「额那个,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住户,来给你送些水果,以后大家都是邻居,还要请你多照顾。」 「新搬来的?」 那女人抬眼看去右前方的那间房,紧闭的房门,似乎是空置很久了,她以为苏卉是搬来住那户的。 「对,我是前两天刚搬来的。」苏卉明白女人眼里的打探,把手里的食盒递上去,「这是新鲜的樱桃,刚买的,给你尝尝。」 那人又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苏卉,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应了一句「哦」,似自言自语般的说:「南方人搬新家都会给街坊邻居送点见面礼,」她说完接过苏卉手中的食盒,端在眼前端详:「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又抬起头来,看着苏卉,呆呆的咦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走?」她声音轻轻,柔柔软软的,有点像小孩子。 「啊?」苏卉轻声惊讶,「额,我姓苏,叫苏卉。」 「哦,姓苏啊。」女人看着苏卉,似有些反应过来,站在门口讲话有些不礼貌,「要进来坐坐吗?」 「如果方便的话」 苏卉还未讲完,女人便说,「呀,是挺不方便的。」要不是她的声音柔软,透着些可爱的迷糊,苏卉都要以为这个女人是在拒绝她,而且还想尽快的把她赶走。 苏卉只能抱歉的沖她笑笑,「那我」 「进来吧。」女人自顾自的往后退一步,拉开房门,请苏卉进去。她先走进去,苏卉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顺手关了门。 长发及腰的女人坐在暗色的沙发上,吃着苏卉带来的东西。 她说:「我这儿的东西昨天都吃完了,所以没有东西可以招待你,吃点樱桃吧,很新鲜的,很甜。」 苏卉有些错愕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拘谨的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个女人的思维,有些天马行空。 从1505号房出来,是一个小时后,苏卉差不多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总在深夜开一盏灯,彻夜亮着。 那个女人说:「我是个写故事的,你叫我卓卓就行。我86年十月生于南方,是个纠结的天秤座。」 她说自己有选择困难症,刚刚站在门口时,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请苏卉进去坐坐。 她说:「我最近在写一部关于初恋的小说,总是到夜深人静时才有灵感,我差不多快写完了,已经在写结局了。」 「你看书吗?」女人问苏卉。 「偶尔看,工作比较忙,所以不常看。」苏卉微笑的回答到,俩人说了一些话后,苏卉慢慢放松下来,不是很拘谨了。 「不行,」女人正色道:「看书是很好的习惯,就算是很忙,也可以忙里偷闲的看一些有意思的书,对缓解工作的压力是很有帮助的。」 之后她就给苏卉列出了好多看书的好处,苏卉微微笑着,认真听着,偶尔插上几句。 她告诉苏卉,「这部小说其实是有真实故事在里边的,这部小说是我高中时,同桌暗恋她的学长的故事」 长发及腰的女人自诩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写得一手难看的字,但笔下的故事并不难看。 她跟苏卉说了好多,苏卉听她说了好多。但苏卉并没有对她说些什么,不管是放不下还是不愿对陌生人说。 苏卉说:「我们才刚见面,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当笑话吗?」 女人说:「我们写字的人,是有极大的心理素质的,印刷成本的心血,是被拜读还是唾弃,我们都是持微笑沉默的态度。」 回到家,苏卉躺在床上,身边放着那个破旧的录音机,听着劣质的声音从里面沙沙的传出来。 路灯一盏一盏的熄灭 街角响起的脚步声 是匆匆赶往学校上早自习的你 雨声淅淅沥沥的那夜 站在芒果树下抹泪的他 那句对不起没说出口 停留在录音机里的声音 是总无奈的轻笑着的女孩 留下的遗憾 苏卉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假装睡着了。 睡着了。 第6章 06.真的有一腿 第6章 真的有一腿 苏卉早上喜欢吃豆浆油条,偶尔喝点清粥,或者是西式早餐。 刚开始时,苏卉还是一位大三的实习生,每天早上拎着豆浆油条风风火火的从学校赶到公司时,同事们对她是抱着一种同情且深有体会的表情。但是当一个人升了官发了财,满身名牌时,再去拎着一份豆浆油条每天早早的,自信满满的踩着高跟鞋走进个人办公室时,总是会有一股异样的味道滋生。 例如,羡慕,嫉妒,冷嘲热讽。 今天早上,苏卉一手挎着名牌包包,一手拎着一份豆浆油条,抬头挺胸,从容不迫的穿过集体办公室,朝她的总监办公室走去时,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八卦议论。 小程背靠着办公椅,往后退了两步滑至正在电脑前捣鼓的李儿旁边说,「哎,你说总监怎么每天都拎着一份豆浆油条啊,我来这都快一年了,有百分之八十的早上都是看她拎着豆浆油条进来的。」 李儿没有从电脑前抬起头来,而是说:「谁知道啊,喜欢吃就每天吃呗。」 「你说她工资那么多,怎么就每天那么委屈的吃豆浆油条啊。」小程看着苏卉走进办公室,转头对李儿说。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9.?????? 「我跟你说,你别看那是豆浆油条,就觉得档次低,我跟你说那可不便宜呢,一份顶你在楼下餐厅吃一顿午饭。」 「哪儿有那么夸张,一杯豆浆两根油条就要十几块啊?谁信啊,那么贵谁愿意买啊。」 「你肯定是不愿意买啦,」李儿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看了眼苏卉紧闭的办公室黑色门说,「这种东西只有那些有钱的人喜欢。」 旁边的人凑上来幽怨的说:「唉,前两天我路过那家店,想着总监每天都吃这玩意儿,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就进去买了一份。谁知道啊,就一杯豆浆一笼小笼包,还有两根油条,就要了我二十四块大洋啊。哎呦心疼死我了,每月工资就那么点,我省吃俭用的,就给它要去了我二十四块。吃的我牙都颤抖了。」 「好像听说那豆浆是无机大豆人工磨合的,还有那油条,是什么植物油小火慢炸的,又香又脆,说的好听,还不是豆浆油条。」 「也就总监这种有钱人喜欢那么烧钱。」小程嗤鄙到。 「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啊,吃不起就直说呗,咱这点工资哪能跟人家苏总监比呀。」李儿笑道。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说:「听说总监工资每月上万。」 她伸着手,比了个二,「差不多这个数。」 「比不了,比不了,还是努力工作吧,一起哀怨的矮穷挫们。」 「哎,」办公室出了名的八卦女士莉莉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你们听说了吗?极大的消息,我的天啊,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之间有点端倪了。」 「什么呀?」李儿八卦又焦急的问:「快说快说,是什么消息。」 「嘘,」莉莉用手在嘴前做噤声状,向苏卉紧闭的办公室看过去,然后神秘兮兮的说:「据可靠的八卦人士透露,我们的苏卉苏总监,和总经理杨景初有一腿,据说有人看见他们共同进入一个高档小区。」 「不是吧?」 「天啊,听谁说的。」 「这事应该是真的,我上次去企划部就听到企划部的人在说这件事。」有人说到。 莉莉继续说:「真实度百分之八十,是有人住在那个小区里所以看见的,杨总家就在那个小区里。」 众人一听,话题就转了,「谁那么有钱,住在金碧豪庭啊。」 「是啊,既然是八卦人士肯定也是我们这个工薪阶级的,谁那么有料住在那里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谁是那个隐形的有钱人。 李儿忙打断,「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总监和总经理的事。」 「对啊,别岔开话题。」莉莉说。 「你们说,总监这次升职是不是靠总经理这层关系的啊。」 「别胡说,人家那是靠的实力争取的,她每天最晚下班,最早上班,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议论人家的八卦但是不能怀疑人家的才华。」苏卉的助理林梓为苏卉打抱不平。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那人砸吧砸吧嘴,尴尬的嘀咕。 莉莉说:「总监人是很不错,上次我婆婆住院了她还给我买了一些补品让我带回去给老人补补身体。」 「总监对我也很好,平时挺照顾我的,她加班的时候从来不会要求我也加班,只有在我没做完分配的工作时,要求我做完才能回家之外。她总是让我按时上下班,还叮嘱我回家路上小心。」林梓说。 一大早的,阳光温软,冬天的风吹不进高楼里玻璃透明的办公室,外面街道上喧闹的声音传不进来,这样的好天气,难道不适合聊天吗? 适合,但只限于一部分人,还有那么一个人,此时正在吃着豆浆油条,看手下人一早就递交的工作。 苏卉看的认真,嘴里慢慢的嚼着,手里的油条还有一半,豆浆冒着热气,她的脸色不太好,精緻的眉毛轻拧着。 她按下内线,那边很快就被接起,「林梓,让李儿进来。」 林梓挂下电话,悲哀的对大家说:「总监人虽然不错,但除了工作之外,」她用无比同情的眼光看着李儿说:「总监让你过去找她,刚刚接电话我听她语气不好,你当心点。」 「啊,不是吧,难道是我早上交的报表有问题,完了完了,母老虎要发飙了。」李儿边说边哭丧着脸往苏卉的办公室走去。李儿来公司工作才半年不到,经常出错,挨批是家常便饭的事,前两日才被苏卉狠狠的批评过。 「叩叩叩。」 「进来。」 李儿推开门,脸上的苦脸早已消失,现在是一脸的自信从容。苏卉曾经告诫过她们,要微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哭丧着脸,微笑是最好的礼貌。 「总监,您找我?」李儿面带微笑的走到苏卉办公桌前。 「坐吧,我跟你讨论一下你这份报表的事情。」苏卉抬头示意下属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右手的油条被苏卉无情的抛进垃圾桶,李儿看了一眼,却不敢说一句「太浪费啦」。 「你这次的报表做的不错,很仔细很到位,例如这里」苏卉把报表向桌前一放,身子往前探过去点。 「这里很好,分类的很清晰」 一通交流后,苏卉对李儿表扬到,「你有进步了,继续努力。报表就这样定下了,待会儿送上去给杨总。」 李儿站起来,「是,总监,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去吧。」 李儿走出办公室,带上门把,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吓死了,以为总监又要批评自己,害她担心的要死,没想到是表扬,总算是可以把悬着的一颗心轻轻放下了。 「林梓还说总监语气不好,吓死我了,看我怎么找她算帐。」 李儿拿着报表,气呼呼的找苏卉的助理林梓。 「臭林梓,你吓死我了。」李儿气呼呼的把报表放在林梓的桌上,瞪着她说。 「怎么了,总监骂你啦?」林梓看李儿那生气的样子,担心的问。 「才不是呢,我要被你吓死了,总监明明叫我进去接受表扬的,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表扬?可是我刚刚接电话感觉苏总的语气不太好啊。」林梓感到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 「哎呀,语气不好就是要训人啦,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林梓笑着道歉,「对不起啦,因为总监平时说话的声音都是很清楚有力的,突然低低的讲话我以为你又搞砸了,前两****不是才被她训过吗,我以为」 「总监不会是生病了吧?」李儿想想说,「我刚刚在她办公室时,好像是觉得她脸色不太好。」 「应该不会吧,她身体不是都挺好的吗?都没见她请过病假。」 「不知道啦,」李儿说:「不说了,我去给总经理送文件。」 李儿话刚说完,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喊「总经理好」,然后声音逐次渐进,差不多快接近李儿这边时,杨景初脚步一转,往苏卉的办公室走去。 「我以为总经理来干嘛呢,原来是来找苏总的,看来那消息的真实度不止百分之八十啊,百分之百了。」莉莉兴奋的说。 众人都顺着莉莉的话,看向苏卉的办公室门,心有灵犀的想着同一件事。 他们,真的有一腿。 办公室渐渐静了下来,大家都各自忙碌着。不一会儿,杨景初抱着苏卉急匆匆的走出来,往电梯口方向去。 众人又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总监怎么啦?」 「真生病啦。」李儿疑问。 「不会是怀孕了吧?」小程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结果遭到大家鄙视的目光。 「怀孕怎么可能会晕倒,小程你一个大男人到底懂些什么啊。」 「谁说怀孕就不会晕倒啊。」小程反驳道。 「好了好了,大家工作啦,别八卦了。」林梓说了一句,大家就都散了,各自忙活。 第7章 07.回家 第7章 回家 医院里。 苏卉急性肠胃炎发作,被痛晕的。 杨景初去找苏卉,是商量今晚宴会的事,结果没说几句,苏卉就痛得趴在桌子上了,吓的他赶紧抱起她去医院。 「你醒啦。」杨景初看着床上的人挣扎着要坐起来,马上上去扶着她。 「还疼吗?要不要喝点水。」杨景初担心的神色终于和缓些。 「还好,不渴。」 杨景初坐在病床边,脸上是责备,「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这胃是不想要了吧,总是不按时吃饭。」 苏卉低着头嘀咕,「我早上吃早餐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昨晚呢,没吃饭吧。」昨晚杨景初约苏卉去吃晚饭,苏卉拒绝了,杨景初猜她一个人时是不会按时吃饭的,他知道的。「三餐要按时吃,工作再忙也有给你吃饭的时间啊。」 苏卉还是低着头,没有吭声。 杨景初看她那委屈的样子,又想她才刚醒,便没有再责备她,「小卉,晚上的宴会你别去了,留在这里好好养胃。」 「不要,」苏卉抬头,倔强的说:「我没什么事,可以去的。」 「不行,」杨景初正色道:「别任性,好好在这里待着,今晚别回家了,我明天来看你,好吗?」说完,他温柔的看着苏卉,「小卉,听话。」 苏卉看着他,默默的点头,「好。」 杨景初站起来,「那我先回公司,你再睡会儿。」他俯身下来,在苏卉额头轻轻一吻,对她笑笑,转身离开。 苏卉躺在床上,目光黯淡的望着天花板,百无聊赖。望到眼睛酸涩,索性便闭起眼睛睡觉。 几天后,杨景初再来看苏卉时,是下午的时候。他一身便装,清爽帅气。 「今天不用上班吗?」苏卉问道。 「下午开始放年假。」杨景初在桌上倒温水。 「怎么这么快?」 杨景初把温水递给苏卉,看着她说,「不快,还有二十天就过年了。」 「哦。」苏卉轻声应了一句,小口抿了口水。 真的好快。 杨景初把苏卉接出院后,就直接把她带到他家去,苏卉不同意,但是杨景初说住两天先,要给她熬些汤养养胃。住到第五天时,苏卉一直吵着要回自己家,她说还没结婚之前是不会跟他同居的。杨景初说这不是同居,只是暂住。苏卉执意要走,杨景初劝不过她,只好在第五天晚上把苏卉送回家。 不用上班的日子,苏卉每天都在床上赖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了不用办公,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便找了一本书来看。 是一本言情小说,其实快三十岁的苏卉是不看这种幼稚的小说的。这本书是那次去拜访时,那个作家送她的。这天闲着没事,不想出门去,书架上的书大多乏味,于是就抽出这本书来看。 坐在阳台的藤木条椅子,冬日的阳光柔软的照着苏卉,这几天温度更低了,难得今天有些暖阳。苏卉只穿着睡衣,外面披一件白色绒毛外套。不出门的日子,苏卉是很懒的,懒的脱下睡衣换上家居服。 阳光太暖,小说不乏味,苏卉坐在那里一看就是一上午。小木桌上放着一壶花茶,清白色的茉莉漂浮在热水中,原本清晰干净的水被浸泡的有些黄色,还有残花。 正看得入迷时,桌上的手机颤抖了两下,随即响起单调的铃声。苏卉侧头看过去,屏幕上的号码让她怔了怔,眉头轻拧着,而后又从容的合上书,伸手拿起电话。 「餵。」 「妈。」苏卉轻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句,嗔怪道:「都快过年了,怎么还不回来,你都两三年没回来过年了,你爸说无论如何今年也得回来。」 苏卉一手扶额,略无奈的说:「妈,今年不行,公司事情太多,我忙不过来。」 「你不过年别人还要过年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啊,整个就是一工作狂。不是妈说你,你一个女人家那么拼命工作干嘛呀,赶紧找个好人家结婚才最重要。」 苏妈妈喋喋不休道:「你看颜言,她就快结婚了。你们两个从小玩到大的」 「妈。」苏卉无奈。 苏妈妈略微一顿,「苏卉啊,过两天回家吧,啊,你爸想你,整天问我,我都快被他烦坏了,回来吧。你哥过两天和你嫂子也要回来了,你别恼到他,要不然他亲自去上海抓你回来。」 苏卉沉默的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低声说:「好吧,我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苏卉抬眼看天,又远望前面的楼房,心情忽然有些烦躁,闭眼休息了两分钟,她倏的睁开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似在回忆,又似乎只是盯着前面某一栋楼的某一扇窗。许久之后,她轻声嘆气,又重新翻起手边的书。 翻了好久,才找到适才看到的那段,书籤在桌上,苏卉接电话时并没有拿起它夹进去。苏卉看着书,刚开始时有些心不在焉,最后看着看着就又入迷了。 待到肚子阵阵叫响起后,她才把书籤夹进书里,合上。扭扭脖子,伸伸懒腰,抓起手机一看时间,原来已经一点多了。 苏卉想起冰箱里还有昨晚的一些剩饭,加点培根,虾仁什么的再盖上一层芝士一定很好吃。 于是便搁下书,往厨房走去。 饭是昨晚的,冻在冰箱里没坏,于是苏卉便盛了一碗出来,加上火腿,鸡蛋,虾仁,芝士放进烤箱里,自己则是握着把勺子在边上等。 吃过饭后,苏卉站着消化,等到肚子不是很胀时,才重新泡上花茶,去阳台看那本剩下一半的书。 待到太阳落下,天空灰暗,街灯亮起时,苏卉才合上书,闭眼休息。在黑夜里,苏卉望着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想起上午答应母亲的话。 「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 这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关严的窗户只能听见些许风呼啸的声音,却看不见风吹动帘子的动静。苏卉在床上翻了几圈,终于慵懒的坐起来,盯着窗户的方向发呆,就那样呆坐着两三分钟后,她终于缓缓的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强打起精神来,下床去。 拉开窗帘,外面还是一片暗色,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在朦胧泛白的薄雾中显现出一盏一盏幽幽的橘黄色。苏卉站在窗边伸了伸腰,又搓了一把脸。 站在窗口做运动,直至暗色淡去,路灯熄灭,天边慢慢亮堂,她才转身去浴室洗漱。 客厅里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边上的茶几上放在几件物品,有茶叶,菸酒。 洗漱完出来,苏卉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站在客厅面对着行李箱和茶几上的东西,心里盘算着。 牛奶喝完后,苏卉也不去买早餐吃,而是把杯子沖洗干净放进橱柜里,又去拔了微波炉的插座,检查了一番之后回房间换衣服。 上身是一件高领的红色毛衣,下身是一条洗的泛白的牛仔裤,很休闲,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苏卉觉得不妥,于是把身上的高领毛衣脱下,换上一件黑色低领宽松一些的毛衣,外穿很合适。又在衣柜里挑了一件呢绒外套穿上,这才满意的去收拾小背包。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卉关紧房门,走到客厅站在行李箱前,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茶几的物品。皱着眉头想了想,把茶几上的物品全部都塞进行李箱里。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检查好电器开关和门窗。苏卉背起小包,拉上行李箱向门口走。 在玄关处,苏卉换鞋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又重新踢踏着拖鞋走进来。 电视桌右边摆放着一份日历,是上周买牛奶时送的,苏卉平常是不买日历的,这会让她时刻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时光的流逝。 苏卉站在日历前,看着日历上的日期——一月十七号,是昨天。今天已经十八号了。前两天母亲打电话来催,苏卉应允了要回去,机票是一月十八号上午08:35的飞机。 其实,这张机票苏卉半个月前已经订好了,只是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回去。 苏卉撕了十七号的日历,十八号是农历二十,还有十天就过年了。估摸着年初五母亲应该肯放她回来了,于是就顺便撕多几张。最后走时,日历上的日期是一月二十七号,大年初五。 到机场时,还有一刻钟才到八点,苏卉寻了个角落坐下,悠闲的看着面前走动的人潮。 三个小时的路程,苏卉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睡,早餐也没吃,要了条毯子就一觉睡到飞机降落。 家乡是小城镇,前两年才建成的高铁,没有火车和飞机直达,苏卉是飞到省里的二线城市,再转高铁。 下了飞机,十二点不到,高铁是中午三点的。 于是,苏卉拖着行李箱在城市里转了转。先是上了地铁,看地铁里每站的站牌介绍,最后敲定一个离高铁站不远的地方吃一顿午饭,再逛逛。 苏卉下地铁时,已经是十二点半过了,拖着行李行动会不便,于是苏卉便在地铁的地下商场里走着,双眼四处搜索,寻找一家饭馆。 走了没多久,在扶梯边有一间小饭馆,名曰:饭点。苏卉站在门口看着饭点玻璃门上的菜单,看了有半分钟,才拖着行李进去。 饭点这家店的名字好听,食物也很不错,苏卉吃完了之后,靠坐进椅子里,打探着店里的装横。 统一的乳白色,墙上挂着一些照片,黑色的白色的相框,色彩斑斓,青春张扬的照片。有景物,食物,人物。店里有一排架子,上面摆放着很多东西,类型繁杂,可摆放的却不杂乱,似是一种默契般。 苏卉在一点半离开饭馆,计划着两点半左右到达高铁站,从饭点的地铁站到高铁的地铁站总共有十二站,半个小时一定是可以到达的。剩下的一个小时,苏卉便拖着行李在地下商场逛。已经是年末了,大部分的店家都关门休年假,可还是有几家是敞开大门的。 苏卉沿街一直走,进每一家开门的店。 走走停停,买了一些小东西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苏卉便拉着行李去了高铁站。 因为下了飞机之后就一直都在地下商场逛,而后又上了高铁,全程的温度都是暖的,暖气都开的很足。等到苏卉下了高铁,接触到地面后,才不住的感嘆,看来全球气候变暖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让父母来接,苏卉自己搭了高铁的专线班车回去家乡的小镇。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家里没有人,父母应该是去买菜了,于是苏卉推着行李回房去。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床单是新的,有淡淡的茉莉清香,高中时一直抱着睡觉的小熊还在,正静静的坐在床上,苏卉环顾一周后,轻轻坐在床沿。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更干净了。窗户边上的银色风铃还在,关紧的窗户没有让风吹动它,就那样静静的挂在那里。 没有生锈,真好。 书架上的书都在,当初写过的练习册和看过的参考书都堆放在书架的最下面一层,而往上一层,是那时看过的几本名着,再往上是小说和杂志,最上面三层放着照片,篮球模拟,精緻的水晶摆设,边缘破裂的水杯。 中间最大张的,是高三的毕业照,苏卉记得那天是五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那几天教学楼下的木棉花开了,很鲜艷,于是班里有人提议,「去和门口的花拍张合照吧。怎么说它也陪伴了我们三年中的每个日出日落,我们也目睹了它的花开花败。」全班同学都起身下楼了,班主任去借了个相机,全班人站在教学楼下的那棵树下,拍下了这张照。 照片上没有老师,只有全班69名同学,本该是70个人的,完完整整的。高二第二个学期的四月,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之一,不寒冷不燥热,在某个地方,少了一个人。从此,世上便少了这个人。 照片上的大家,笑容真挚,眼里的内容各异,大家的位置都是随意挑选的,并没有按身高和性别划分。 白杨和程婷站在最后一排,站在高高的桌子上,笑的灿烂,他们的手牵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就那样显露在照片中。 蔡蔡在一群女生中间,笑的招摇。而那几个平常玩的好的男生,则肩并肩站在第一排,簇拥着身材高挑的苏卉。 架子上还有很多照片,苏卉抱着篮球站在篮球场上,身后是最后一抹阳光;午休时疲惫的趴在课桌上睡觉,被同学用手机拍了下来,洗出来后模模糊糊,看不清表情,可苏卉知道,那时的自己是疲惫的,却快乐着。 苏家父母回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他们夫妻俩去了苏卉外婆家,顺道在那里吃了晚饭才回来。回到家看见刚从浴室洗浴出来的苏卉,夫妻俩都怔住了,满是惊讶,还是苏爸反应过来了,喊了一声:「卉卉,怎么回来了也没说一声啊。」 苏卉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才说:「不是一直催吗,就回来了。」 这时苏妈妈也反应过来了,脱了鞋子换上拖鞋进屋,站在苏卉面前,有些责怪的说,「让你回来还不行啦,说话语气那么委屈。」虽然是责怪,可语气里的欣喜还是听得出来的,苏妈妈咦了一声,而后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 「哟,我们也没做饭,你不会自己找吃的吗,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唠叨着往厨房去。 苏卉回了一句,「等你回来做饭呢。」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十几分钟后,苏妈妈端着一大碗面过来,放茶几上让苏卉吃。她还记得,苏卉喜欢边吃饭边看电视,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坏习惯被她骂了,可时过境迁,人总是会长大,会改变。 「你怎么端过来啊,我在饭桌上吃就好。」苏卉端起母亲刚放在桌上的面起身走去餐桌。 「你不是最喜欢吃饭看电视吗,我还不是疼你,让你坏一次规矩。」苏妈妈的好心没得到好谢,语气有些气愤。 「不用了,我都多大了,坏习惯早改了。」 苏爸去洗澡了,一时之间母女俩没话说,客厅和餐厅安静的很,只有电视机里的gg不识抬举的欢快着。 「哥呢,怎么没见到人。」苏卉吃着面,含糊不清的问。 「阿凯说28号才到家。」苏妈惆怅的说。 「哦。」苏卉应了一声继续吃面。 晚上躺在床上,苏卉辗转反侧了好久,才睡去。 第8章 08.队长 第8章 队长 都说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好时把你捧上天,坏时把你狠狠摔在地。妈妈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角色,你不在身边时,她就整天挂念着你,念叨着你,总是不怕话费贵的隔三差五的给你打电话,而当你真的被想念的紧,心生意气的回到家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天上午十一点,苏卉的房门已经快要被妈妈敲坏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卉卉你起来了吗,都快下午了。」 下午!这才刚十点呢妈妈。 回家的第五天,妈妈的原形就毕露了,又变回了那个见不得人赖床的老师。 苏卉回家的那一天,母亲给她做了一碗面,苏卉吃完后消化了一会儿,就说累了要去休息了,父亲慈爱的给她搬来一床厚被子,妈妈温柔且充满母爱的为苏卉关了灯,关了门。第二天一大早苏卉便起来了,站在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苏妈妈习惯早起,因为要去市场买菜,看见一早就起来的苏卉,有些心疼的说:「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卉扭头,沖母亲微微扯动嘴角微笑,说:「睡不着了。」失眠的毛病已经是很久了。 苏妈妈招呼苏卉一起去上早市,苏卉歪着脑袋想了想拒绝了,于是妈妈就让她再去睡一会儿,自己洗刷一番后去上早市。 第三天苏卉晚了一些起床,一直待在家里不曾出门半步,早上一直站在阳台上,中午一直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吃过午饭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苏妈妈去敲门时,她坐在飘窗上发呆。喊她出来吃水果,她愣了好久才回答一句,「不吃了。」晚饭时苏爸爸来敲门,推开门看见苏卉在床上蒙头掩面,喊了老半天才悠悠的从被子下传来一句:「知道了。」 今天,第五天,苏卉一直窝在床上不起,苏妈妈看她这几天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担心她闷坏了,所以一大早便来敲门。 早上八点时,爸爸来敲门叫苏卉一起去公园走走,苏卉说:「困,不去了。」 九点半时,妈妈来敲门让苏卉起来去外婆家坐坐,苏卉说:「过年了再去,和哥他们一起。」 十点,高中同学来电话说出来聚聚,苏妈妈接的电话。她觉得苏卉怪怪的,回来之后就怪怪的,自从出去上大学开始,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回来之后也不出门,也不找廖颜言几个人去玩,整天窝在家里。 于是她便替苏卉答应了电话里的聚会,挂下电话后,苏妈妈就一直催苏卉起床。 「卉卉,快起来,刚刚颜言打电话来,约你下午去聚聚,妈都给你答应下了,你快点起来洗刷洗刷赶紧去。」苏妈妈站在苏卉床边苦口婆心。 苏卉蒙着头,闷闷的说了一句:「不去。」 「干嘛不去,你这几天怎么了,一回来就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跟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妈妈听着苏卉拒绝说不去,又结合这几天她的情况,于是猜测,「你是不是感情上的事不顺利,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苏卉翻了个身,被子掩的更严实了,闷闷的声音听不太清楚,苏妈妈担心女儿,于是便轻声询问:「你是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苏卉一把掀开被子,侧着身子面向窗边,苏妈妈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语句清晰的说:「我感情上没什么事,都挺好的,你不要瞎操心。」 「真没什么?」苏妈妈不忍心的再问一句。 「真的,等过了年我找个时间带他回来。」苏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妈妈默默嘆了一口气,「起来吧,去和颜言她们见一面,聊聊天,你也不常回来,回来也没找她们见面,这么多年了感情还在就值得去珍惜。」说完,便出了房间,连带把门关上。 在母亲关上门之后,苏卉一直侧身躺着,睁开眼睛,呆呆的凝视墙壁。许久之后,她侧过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卉在房间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刷牙洗脸,苏妈妈也不去催促她,她知道苏卉会去的。 苏卉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刚好这时苏妈妈做好了午饭,苏爸爸端着汤往桌上放,招呼苏卉过去吃饭。 ○○○ 几个高中同学约在一家茶馆见面,苏卉到时,已经来了好几个人了,大部分都是她和廖颜言共同认识的人。 这个聚会的组织人是廖颜言和另外一名女生,找大家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通知一件事。 她,廖颜言要结婚了。 苏卉一进入茶馆便听见了笑声,打闹声。 蔡俊新坐在走廊边上,一抬头便看见进门就搜索他们的苏卉,他沖苏卉招手,「这边,苏卉。」 苏卉应声,微笑着走过去。 「怎么才来啊。」廖颜言待苏卉走近些才开口抱怨,「都等你老半天了。」 「往旁边挪挪,我们苏卉要坐我边上才行。」廖颜言笑着让旁边的人挪一下位置,空出一个小座,拉着苏卉的手说:「坐我身边。」 「你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蔡俊新笑着问道,他脸上的稜角分明,高中时稚嫩的脸如今已微微透漏着沧桑。 苏卉看着他的脸,点点头说:「好几年了。」 廖颜言说:「十年了,我们高中毕业到现在十年,你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不是每次回来都来聚会的。」 「真快啊,一眨眼就十年过去了。」 「是啊,十年了,好久啊,你知道这十年真的改变好多啊,」蔡俊新旁边一位女人激动的感慨,「咱们高中同学里,十年里结婚的生孩子的都快没单身的了,还有离婚的,我们班班长就离婚了,不过我不跟你们同班。」 话题被掀起,于是大家就着这个话题从高中谈到各自的大学,再从就业到结婚生子。 苏卉全程微笑着看着他们说笑。端起茶抿了抿,是碧螺春,淡淡的清香萦绕满口。苏卉抬头,正巧接触到蔡俊新投来的目光。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无奈,担忧? 苏卉放下茶杯,看着蔡俊新,「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蔡俊新没想到苏卉会问他话,原来他只是想起前两天的事,所以就多看了苏卉一眼,谁知道被发现了。 「你在哪里工作?」苏卉又问了一遍,微微笑着。她以为蔡俊新没有听到。 「当老师,」蔡俊新尴尬的笑笑,摸了摸后脑勺说:「在高中当体育老师。」 摸后脑勺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苏卉又问:「在哪个学校?」 「我们学校,高中母校。」 「你当了老师,真是不可思议,还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苏卉惊讶极了,她可还记得高中时,蔡俊新有多讨厌老师,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一名老师。 真是世事难料。 蔡俊新听苏卉这样说,还是咧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痞子气。 不知是当了体育老师的原因或是其他,他还是保留下了当初的朝气,苏卉看着蔡俊新那张晒的依旧黝黑的脸,有一阵恍惚,总感觉会被他的笑脸带回高中时。 吵吵闹闹过后,大家慢慢的静下来,喝着茶闲聊。 苏卉没有和蔡俊新继续聊下去,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便捏着茶杯喝茶,而蔡俊新也没说什么,和身边的人笑着打趣。 廖颜言转头看着苏卉,捏着茶杯说:「年初三的聚会你来吗?」 年初三的聚会,是廖颜言共同的一些小时玩伴召开的同学会,每年的大年初三聚集,往年苏卉都有参加,可前几年苏卉没有回来过,便没再参加小学同学会。 想了想,苏卉看着廖颜言问:「能不来吗?」 「不能,」廖颜言一口否决,「班长去年娶老婆了,你没来参加,我可是被他抓着盘问过的,今年他生了个儿子,说什么你也得去。」 「再者说了,」廖颜言含笑看了一眼苏卉,「当年班长可是从小学一年级喜欢你到五年级的。」 苏卉接下话,「然后六年级喜欢上纪律委员。」 廖颜言笑笑,眯着眼问:「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说班长也曾经爱慕过我,」苏卉也笑着看廖颜言。 「那初五的高中聚会你也来吧,刚好社庆也定在那天。」廖颜言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放心吧,队长没回来。」 苏卉眼神直直的看着廖颜言,而廖颜言却不去看她,和身边的人说话。 苏卉伸手去拿茶杯,又接触上蔡俊新的目光,她微微皱眉,不去理会。 茶喝了好几壶,话也说的差不多。众人商量转场,换个地方玩。 有人说去吃饭,但被回绝了。茶喝的一肚子水饱死了,哪还吃的下东西。 有人说去唱歌。 廖颜言说:「我都计划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然后再去唱歌。」 「那现在干嘛?」 「去逛逛呗。」 「要不去母校逛两圈。」有人提议道。 「哎,这个主意不错。」 「那走吧。」 于是一行人开着乌龟车,摩托车,风风火火的向高中学校而去。 冬天的校园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校道,光秃秃的枝丫,寂静的教室。苏卉跟在人群后,沉默的走着。 廖颜言说:「真想不到门卫会放我们进来。」 有一位男生说:「废话,这是咱母校,三年青春都耗在这儿呢,能不让我们进来缅怀吗。」 人群中有人在笑,「啊,这棵树怎么还没长高啊,还是这么矮,我都从大姑娘变成小妈妈了,这树还这样,像个孩子。」 蔡俊新说:「去教室那边看看。」 爬上高高长长的楼梯,来到林荫小道,廖颜言在前面嚷嚷,「待会儿得去篮球场看看,我三年的篮球社团生活都在那儿度过的。」说完看了苏卉一眼。 苏卉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看树。 一行人在林荫小道上走着,聊着当年高中的事,苏卉一直沉默的跟在后面,想着一些事,来到熟悉的地方,难免会触景伤情,更何况这所埋葬了她的初恋和友谊的学校。 走到靠近篮球场的栏杆边,冷风迎面吹来,苏卉出门穿的衣服少,忘了穿羽绒服了,站在栏杆边上瑟瑟发抖。 下面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看那样子,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 苏卉远离人群,一个人站在较偏僻安静的栏杆边,看下面打球的少年。 忽然身后有人喊她,「苏卉。」是疑问句也是感嘆句。 声音有些熟悉,苏卉条件反射,缓缓转身。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的情景,不是没有幻想过再见之后的对话。曾经在无眠的夜里,苏卉偶尔会想起,那个男生抱着球迎面走来的样子,他的笑容和身姿,那个男生扣篮时的骄傲表情,那个男生在大学里的生活。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时,是要微笑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冷漠的等待对方先开口。 这些,不是没想过。 曾在夜里,梦里无数次呈现的场景,终于发生时,苏卉只是淡淡的呢喃一句:「队长?」 第9章 09.十二年前的高中 第9章 十二年前的高中 时间被拉住,往回扯,一扯就扯到了十二年前的一个傍晚。 苏卉高一时的某个傍晚。 「走啦。」 「快点陪我去啦,同学这么多年了,一起去会死啊。」 「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 林荫小道上,密集着很多学生,许多桌位。他们手里举着卡纸,海报,上面写着或画着行色各异的内容。还有女生拿着扩音器在卖力的推荐着。 「同学要加入围棋组吗?」 「同学来了解一下羽毛球。」 「同学,同学」 每个桌位前后左右都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桌后的人像是菜场里卖菜的摊主一样尽心卖力的推荐自家的好,桌前的学生已经是在这条长达百米的林荫小道上来来回回好几遍,在心里暗暗盘算哪个社团好,哪个社团的人际关系更广。 九月尾的社团招新终于来临,已经是高二生的学长学姐们为了这个活动准备多时,听说音乐社从暑假就开始排练了,听说街舞社的社长为了这个招新会准备多时了,听说,听说 「听说篮球社的学长们人都很好,而且他们的社长好像长的不错哦。」 林荫小道的尽头对接着一排楼梯,楼梯口处有两个桌位,桌上立着一个用卡片做成的三角形,一面写着大大的「篮球社招新啦!」六个大字,一面画了一颗篮球,一面画了国际球星的漫画头像。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报名啊?」 在距离「篮球社招新啦」的桌位十米开外的小道上,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对面前的女生气愤的吼道:「一起去啊!」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女生一直摇头,直说:「不要。」 「不要!」 女生又说了一句不要,男生已经对这两个字产生了免疫,丝毫都不被打击动摇到。 「为什么啊?」男生提高音量问到。 周围的人太吵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答着,旁边这个挤满人的摊位也不知是什么社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 「快说为什么啊!」男生焦躁的问道,伸手拉着女生的手臂硬生生的把她拽到小道左边的树下。 女生挣脱开,揉了一下男生不小心用力过度握的有些红的手臂,开口道:「我又不会打球,去干嘛啊。」 「不会打可以学啊!」 「我很笨学不会啊。」 「再笨的人都有被教懂的一天。」 「可是,我哥是篮球社的,我不要去啦!」 「你哥是男的,你是女的,根本就不会在一个队啦。而且你哥高二了可以少点来集训,况且他不是级队的可以不用经常来训练,而且他不是队长,不会教到你的。」 「我不要。」女生又再一次拒绝。 「不可以。」 男生很坚定的回答:「你长那么高不打球要干嘛啊,学吉他啊,我们初中就是同学高中又同校,都这样求你了还不答应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白搭啦,真难过。」 男生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用苦情戏码来说服她。 「可是」女生想反驳。 「你回家吧。」男生说。 「蔡俊新。」女生轻喊男生的名字。 「你早点回家吧。」蔡俊新低着头语气难过的说到。女生心里有些过不去,想说些什么,男生忽然抬头,笑的一脸的奸诈,说:「我去帮你报名,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等女生拒绝或对此作出反应,他就一熘菸头也没回的朝楼梯口跑去。 「哎」女生冲着蔡俊新的背影咕哝了一句。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傍晚的学校太阳不再热烈,闷热的街道散发出热气,香樟树的叶子十分葱翠,木棉树还是没什么叶子,夕阳就在身后,真美。 苏卉走在路上,此时蔡俊新应该已经帮她报好名了吧,管他呢,不去就是不去。 ○○○ 曾对高中生涯抱有浪漫幻想的女生,总希望能在三年压力下有一段甜蜜蜜的感情使自己在被课业虐杀之余喘口气。苏卉从小学就一直期待着她的小王子会捧着一本满是答案的数学作业本,面带微笑的露出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笑,向她走过来,然后把本子放在苏卉桌上,用他那稚嫩的声音,酷酷的说:「这个,借你。」 又或是这样的。在一天回家的路上,马路牙上有个高个的男生站在自行车旁,一脸的倒霉和无奈,他的车轮被碎玻璃刺穿了一个小洞,饱满的前胎和干瘪的后轮。看到这样情况的苏卉会义无反顾的推着她的单车过来,好心的询问男生要不要帮助,其实心里笑开了花儿,这时的苏卉一定会把自己想像的酷一些,她会一只脚蹬在脚踏板上,另一只轻踩地面,侧着身子,笑的灿烂明媚的说:「同学,需要帮忙吗?」 这些,还有别的,全是苏卉从懂事之后,对男生的所有幻想。但这些浪漫的情节至今还没在苏卉身上出现过。 就在上高中的前一天晚上,八月三十一号晚上,她都还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她义愤填膺,表情笃定的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廖颜言痛下决心:「我,苏卉,一定要在高中找一个190公分的黑马王子,来一场轰轰烈烈,惨绝人寰的爱恋。」 轰轰烈烈!惨绝人寰? 「你的口味真是奇特,」廖颜言含笑说道:「那就祝你在高中找到一个可以陪你演绎一部惨绝人寰八点档狗血剧的人。」苏卉怒瞪廖颜言,直呼她不懂得浪漫。 青春期的女生,总是会对未来牵手共游校园的男生抱有很大的期许和幻想,谁都想最后与自己牵手走进婚姻的坟墓的那个人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她们总是在夜晚入睡前拟定好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主角的形象,好让他在梦里和自己发展出美丽曼妙的故事。 有人说:你的另一半绝对不是你梦里相拥的那个人。他们多数是与之相反的,有时,或许会有那么一丝相似点,不过,如果是你一早就把喜欢的人原型照搬出现实,那么结果一定事与愿违,因为,那只是你心里所想的,并不是你眼里看见的。 此时,苏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里一阵恼怒,不该放任蔡俊新去帮自己报名加入篮球社的,这样自己的时间就会缩短很多,怎么可能找得到一个190公分的男朋友啊。真是苦恼。 16岁的苏卉,对感情的事并没有怀抱那么热烈的幻想,而是因为听说父母是高中同学,从一起背着书包上学到如今的一起买菜回家,苏卉很嚮往这种生活,所以她决定在繁忙的高中三年里,忙里偷闲的物色一位像爸爸那样的男生,以后过上和妈妈那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一晚,苏卉都在想着这件事,她应该找一个高几的呢。想着想着,时间就飞快过去了。 早上苏卉迟到了,七点十五分一定要到教室,而现在已经三十分了,她才进入学校路段。路上已经没有学生了,卖早餐的摊位只剩下两个,不过也是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在停车场门口,苏卉下车步行至百米开外的新校门,停车场通往学校的那个小门关闭了,每天停车场的余伯都会准时在二十分关上门,扣上锁。余伯永远都黑着一张脸,从没见他笑过,人也特别呆板固执,从不理会那些迟到半分钟求情开一下小门的学生。 苏卉走的很快,丝毫没有要等她那个在停车场停车的哥哥。「气死我了,才开学多久啊就老是害我迟到,」她愤懑的吐槽,「都怪哥老是睡懒觉,一点都没有顾及我。」她步子踏的又大又重,似在发泄不满。 因为刚开学,又和哥哥是同校,苏卉拒绝了父母要给她买一辆自行车的想法,偷懒的坐在哥哥的自行车后座上。 进了校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左右两边羽毛球场,还有前方高度达到两层楼高的阶梯,苏卉像一头发怒的牛一样,出了一大口气,板着一张脸「噔噔噔」的爬上去。 楼上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风吹到门「啪」的一下关上的声响,摸出口袋里哀求了母亲半年才买到的手机,按开一看已经四十分了。苏卉看了眼右手边那排不知名的树,种类真是繁多。风吹动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树下走着的人却感觉不到凉快。 十月的早间晨曦还不算急躁,只有那么一小缕映射在树梢上。前面的状元路走出来一男一女,穿着和苏卉同样的校服,他们笑得那么甜蜜又羞涩,苏卉赶紧快步走进右手边的综合楼大门,她才不要看那对学生情侣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学校今年的新生特别多,破格收入了许多成绩不佳的笨蛋学生,说是应该公平的对待每个孩子,他们都有更好的求学权利,还有择校生。这样做的原因肯定不是那句「求学权利」。谁都知道学校修建教学楼出了点状况,资金不足,所以只有扩大招生,收取学费和择校费来缓解困境。 学生多了教室就不够,综合楼分出几间空室来做教室,苏卉的班级就是其中一个。综合楼呈现一个空心正方形,空心的部分是一楼的停车场,就是苏卉哥哥去停自行车的那个车场。四边是道,教室俩俩对立,苏卉所在的17班,位于综合楼三楼尽头处,再往前走去两三米处的左边又是一条路。三楼里除了17班之外没有其他班级,只有三间听说室,两间小图书室和两间藏书室。说来也好笑,藏书室里放着的东西居然不只是书,还有扫把,奖章,书桌。其中一间在小道尽头左转那条路里,那间藏书室有一座长一米七左右宽三十度厘米的书柜,背对着立在角落里,从落满灰尘的玻璃窗看进去,好像一口棺木般伫立在那里。 十月的天按理还是燥热的,苏卉走在综合楼里打了个冷颤,想起昨晚自习时庄木东讲的那些话。 「听说,这栋楼在民国时期是一间太平间,我们教室所属的这层就是太平间的位置。」庄木东阴森森的说。 每次晚自习下课的十分钟里,同学们总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昨晚庄木东突然把大家聚在教室后面讲鬼故事,故事的背景还是他们所在的这所综合楼。苏卉的座位在这里,庄木东又像是故意般的坐在苏卉旁边,大家也就都聚在此。 「我听我姐说我们学校以前是医院。」一位短发的女生小小声的说着,她的声音真的很小,压的很低,好像生怕讲太大声了就会被在这儿住过的「人」听到一样。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听说民国时期打仗的时候送来了好多受伤的士兵,伤势太严重救不活了又因为家人不在这里,所以都停留在太平间里,还有一些直接就拉到太平间附件去埋了,状元路,桃李园,还有教学楼,都埋过尸体。」 「我小时候都不敢来这条街上玩,我哥老是吓唬我。」 「没想到现在会在这里念高中。」 想着想着,苏卉的脚步不自觉的快了些,「死木东,老是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总觉得听到了脚步声,狐疑了好久,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往后看。 嘭。 「啊!」 「好疼啊。」 苏卉回头的同时没有停止前行的脚步,在转角处撞到了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被撞到的人一手拉住差点被撞倒的苏卉,关切的问道。 「同学,你还好吧?」 被撞到虽然很痛,但是苏卉庆幸自己撞到的是人,本想抬头看相撞的人,训他两句走路要看路,却在眼神触碰到他时戛然停止。 男生看着面前一直盯着他看的女生,有点脸红,「同学,你没事吧。」苏卉收回眼神忙低头,拨了拨散落在耳边的头发,低低的说:「没事。」而后又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男生笑笑说没事,松开了扶着苏卉手臂的手,礼貌的说,「下次注意点,我先走了。」他对苏卉露出一个微笑。浅浅的酒窝,他从苏卉右手边擦肩而过。 苏卉回头,望着他的背影恍惚。 心砰砰砰的跳着。 ○○○ 「喂,你在干嘛?」庄木东推了推趴在桌上发呆的苏卉,不解的问道:「迟到那么久了一进班就坐着傻笑」他用食指弹了下苏卉的额头,「疯了吧你。」 苏卉直起身来不理会他的话,笑的眼睛像两轮弯月似得望着讲台后的黑板,「上面是什么?」庄木东顺着她的眼神看上去,「哦」的恍然大悟,「有几个社团来宣传。」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黑板上?」 「刚刚篮球社来宣传,顺便通知面试,」庄木东顿了顿,「名字在黑板上的今天要去面试。」 「面试!」苏卉惊呼。蔡俊新还真是说到做到,真的私自去帮她报名了。 「真傻啦,连自己报名了都不知道?不是前天才跟我说阿蔡帮你去报名了。」庄木东用看傻孩子般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傻子」,「你不会是真忘了吧?还是我搞错了?」 苏卉忽然咧嘴笑,「我只是不知道他真的去帮我报名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去篮球社啊!」庄木东惊奇的嚷着,「不喜欢还去加入,毛病!」说完跳下桌子,「懒得理你了。」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苏卉在后面喊道。 「厕所。」庄木东头也没回,出班门左拐。 「我也一起去。」苏卉跟着出去追庄木东。留下班上听到这句「我也一起去」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一间男厕,一间女厕。如何一起? 中午放学回家,苏卉躺在床上用一个午觉的时间来思考是去,还是不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打球太累了,会有一身臭汗,小腿和手臂都会有肌肉。不行,不能去。 第10章 10.面试 第10章 面试 「你去面试吗?」庄木东问。 「不去。」苏卉答。 「不去那你还报名。」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都说不是我咯,是阿蔡报的。」苏卉无奈。 站在高一21班教室的门口,苏卉嘆气。避开了蔡俊新本想终于可以回家了,却没想到在停车场碰到廖颜言,神秘兮兮的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结果被同样报名篮球社的廖颜言强硬的拽走了。 21班里坐满了面试的高一生和面试官高二的学姐们,女生在21班面试,通知时已经很明确的叮嘱过了,可还是有几名马虎的男生坐在教室的后几排,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说那些人不会也是女的吧?」苏卉站在门边偷偷摸摸的看进去,那四五位男生簇拥在一块,俩人背对着门口,另外的人被挡着,「真没礼貌,来面试还敢聚在一起聊天。」 廖颜言看进去,没好气的说:「他们是高二的,也是面试的主考官,怕来面试的女生紧张所以特地坐在后面,很体贴呢。」 「16号。」坐在前面的一位胖胖的学姐念了一个号数,随即走上一位女生,站在讲台前作自我介绍。 她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随意把粉笔扔在讲台上,笑的非常自信的说:「我叫张晓潼,来自高一38班,我从初中开始和一些男朋友打球」 苏卉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大大咧咧,很随意,性格也是比较男性化的。苏卉看着她,心里细细总结张晓潼的性格,万一到时候大家都面试通过了,自然是要相处在一起的,早点摸清别人的性格特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苏卉沉浸在自己与张晓潼日后和睦相处的幻想中,直到一声惊呼,「天啊,你是19号啊,」廖颜言看了一眼苏卉的号码纸,压低嗓音说:「快到你了,赶紧进去找个位置坐啊。」两人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去,找了个靠近门边的座位坐下。 「17号。」那位胖学姐又喊了一个号数,张晓潼已经简短的自我介绍完了,学姐也只是简单的问了两个问题,这次是一位看似娇滴滴的女生上去作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严婷林」女生站在讲台前柔声细语的介绍自己。 苏卉第一眼就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女生,说话轻声细语,嗓音还特别甜美,一副娇滴滴的像是一朵花儿一样,不能揉捏。严婷林说话时还要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又无害的样子。苏卉心想这辈子也不要跟这样的女生相处,娇柔造作,根本就和她合不来。 事实也是如此,不管是偶然的接触还是必然的交流,苏卉都不喜欢这个她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苏卉从来都不会凭藉第一眼印象来断定谁能与之长久的和睦相处谁是一眼不合就不再接触的人,但是看到这个女生,她就破戒了。她不喜欢她,那个娇滴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女生。 也确实如此,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苏卉都对这个留给她第一印象不好的女生很排斥。 「待会儿你上去的时候不要紧张,要淡定,来,深呼吸。」廖颜言的说话声拉回了沉思的苏卉。把眼睛从严婷林身上移开,苏卉压低声音顺着刚刚的话接着聊下去,「其实面试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上去讲几句话嘛,我才不会紧张呢。」苏卉自信满满的宣告她的从容不迫。 事实证明,苏卉并不紧张。因为接下来的面试,苏卉站在讲台前已经忘记该怎么紧张了。为什么大家都是同龄人却感那么令人有压迫感呢,她们也只不过是高了一届为什么就感觉到盛气凌人啊,苏卉亲自站上了讲台才知道,立场真的和气场成正比。 抬头扫了一眼前两排的面试官,苏卉一直是笑着的,用廖颜言的话来说就是苏卉标志性的傻笑又呈现了。 「你叫什么名字?」胖学姐问到。 「你那张单上不是有吗?」苏卉傻愣愣的回答,更是眉开眼笑的,丝毫没察觉出这样回答的不妥。 廖颜言在底下直呼,「完了,这傻孩子。」 胖学姐对苏卉的回答感到不悦,但还是礼貌的说:「你作一下自我介绍。」 「好的。」苏卉鼓足一口气,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抬起头信心满满的说:「我叫苏卉,来自高一17班」 当苏卉抬起头看到最后排那群男生中的其中一个时,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随后又镇定下来,但是思绪却不知飘忽到何方,「我加入篮球社是因为蔡俊新找不到人陪,所以帮我报名一起来,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被颜言抓住带来了不对,我是想要来篮球社的」苏卉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看到他了。 早上迟到时,在转角处撞到的那个男生。 他就坐在最后排的正中间,刚好是自己站在门边时背对着这里的那两个男生中的一个。他低着头,在写着什么,苏卉想,他会在一张报名单上写着「高一17班苏卉」的那一行划上一条大红线吗?不知道,苏卉此时盯着沈泰森的方向,不说一句话。 「嘿,」胖学姐笑着喊失神的苏卉,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失态问到:「你多高?」 「174厘米。」苏卉马上笑了。自己正在面试呢,要认真。 深呼吸,苏卉看到沈泰森抬头了,他看着苏卉,笑了一下。苏卉感觉自己心跳的好快,她想随便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最近又在长高。」苏卉强迫自己露出自然一点的笑容,直视沈泰森的目光,但可惜,彼时的他早已低下头又重新在面前的那张纸写写画画。 苏卉近视,她不知自己怎么看的到坐在教室后排的沈泰森,可能是感到前方有人在注视,又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苏卉还是看到教室后排那抹有点熟悉的身影,在四五名男生中,看到了他。 胖学姐还在提问题,苏卉简洁从容的应答。很奇怪,苏卉没有先前紧张了,慢慢的几个问题下来,苏卉已经恢复到淡定从容像平常和廖颜言说笑的状态。 从讲台上下来坐到廖颜言身边,苏卉始终是笑的阳光灿烂,看着廖颜言马上兴致勃勃的说,「我没有紧张哦,」她没有看过去斜后方那些学长所在的位置,「你有没有觉得轮到我上去那些学姐们问的问题好多啊。」苏卉一直不敢往那边看。一直不敢,心里是想着不要看过去,可是动作却不听大脑的控制,她看过去了,似有意,似无意。 廖颜言是23号,两人的号数相邻的较近,所以苏卉就陪着廖颜言面试完再一起回家。 走在校园里,苏卉一直低低的偷笑,时不时的看着廖颜言的脸,然后是「噗呲」一声继续笑。廖颜言虽然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苏卉的无厘头和意料之外的举动,但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不同寻常。 她嬉笑着说:「有情况啊。」 苏卉还是笑,脸蛋蒙上一层红晕。 「快说,看上谁啊。」廖颜言是知道苏卉的计划的,知道苏卉想在高中找个男朋友。 苏卉不回答,就只是看着她笑。 「是刚刚坐在后面的学长中的其中一个吧。」廖颜言早猜出来了,「是哪个呢?穿黑色队服的那个,还是那个老是撩起校服下摆扇风一直擦汗的」廖颜言忽然停住前行的脚步,在苏卉后头含笑的说:「是那个一直在低头做记录的吧。」苏卉闻言转身回头沖廖颜言咧嘴笑,「就是他。」 「我就知道,」廖颜言一步跨上来,伸手牵起苏卉的手,并肩走着,「我猜也是他。」 「苏卉,」廖颜言突然放开牵着苏卉的手,往前走两步回头说,「但是我猜不到你会找个那么白的,哈哈哈」说完马上往前跑去,苏卉笑骂着去追她。廖颜言边跑还不忘继续打击苏卉,「你那么黑,哪里来的自信啊!」 「哈哈哈」 闺蜜俩人追逐在黄昏的校道上,珍惜般的在余晖中打闹玩乐,苏卉追上故意跑得慢的廖颜言,也说几句打击的话,可惜后者不为之所动,直说自己是铁人不会被言语打击伤害到,苏卉也一直反驳着廖颜言。 凡事都不能太绝对太早下定论,这句对好闺蜜说笑的话,「我的心是铁的,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不会难过不会伤心的,谁叫我爱你啊。」在多年后又出现在廖颜言口中,只是对象不同,内容也有些变化。「我的心不是铁的,我会难过你说的每一句伤害我的话,谁叫我爱你呢。」多年后说这句话的廖颜言是泪流满面的,不比现在,笑的那么的开心,无忧无虑。 苏卉哥哥没有等她,自己已经先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说我和我哥还是亲生的吗,太没良心了也不知道要等一下我。」 廖颜言家和苏卉家离得不远,所以就送她回去。况且这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苏卉经常被哥哥撇下,大家都知道。 路上学生少多了,天也有点黯淡,廖颜言骑车载苏卉,「苏卉,你知道你面试的时候笑的像什么吗?」 「什么?」 「猴子,」廖颜言顿了顿,往右边转弯,继续说,「你像一只抢到唯一一根香蕉的猴子。」 「猴子!会吗?哈哈哈」 「会。」 廖颜言把苏卉送到家门口,自己才原路返回刚才路口处另一边的自己家。 河边的树掉下许多黄叶,供人散步可坐的石凳和木头长条椅是一番多年未曾被人触摸过的沧桑样。河水早已污脏,记得小时候和苏卉去玩经过这里时,岸边总会有洗衣的妇女和玩水的孩童。 曾几何时,她也与苏卉在河边扔过石头,看谁抛得远。 时间飞逝,廖颜言突然感慨,「转眼间我们都长大了。」 树叶被风带走,往远方而去,飘进河里,飞出马路。廖颜言驶进小巷子,隐匿在斑驳的瓦片房中。 第11章 11.林荫小道 第11章 林荫小道 晚上,高一17班里。 「你没有晚修吗?」手指飞快的按着手机键盘,苏卉一边忙抬头四处张望一边编辑信息。 「今晚老师不来。」庄木东坐在旁边看漫画,漫不经心的说。 苏卉还是谨慎的向门口望了两眼。 「不舒服,所以没有。」信息闪现出来。 「那你好好休息。」打完这几个字,按下发送。苏卉把手机放进抽屉里,侧身看庄木东的漫画。 班里静悄悄地,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的声响,和前面那个胖子背文言文的小小如蚂蚁声。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才高一就这么拼。」苏卉感慨到。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就知道玩。」庄木东面带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漫画,嘴里却打击着苏卉。 苏卉听的一脸的愤懑,「你还不是一样,只知道玩,」越说越小声。庄木东不理会苏卉的反驳,专心致志的看漫画。 苏卉扭头不去理他,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写着。 「要不要出去走走。」庄木东看完了这本漫画,收进抽屉里,问苏卉。 「现在吗?」 「是的,」庄木东表情沉重,语句清晰的缓缓道,「女主角死了,我很难过,陪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我就要窒息了。」表情转换成很难受的样子,庄木东拉起苏卉的手腕,「走吧。」不等她拒绝,他已起身先走,她只好跟上。 此时还是晚修期间,学生都在学习,小道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昏暗的路灯立在路的一边,树的身旁。俩人从综合楼出来,避开值班老师,一路朝青蓝路走去。 青蓝路,取自荀子的《劝学》: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朦胧的月光拉长俩人的身影,走到篮球场边,默契的并肩坐着。俨然一幅夜晚情侣逃课幽会样。 场上有人在打球,四五名男生趁着晚修的枯燥无聊逃出来打球放松心情。苏卉和庄木东都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苏卉忍不住开口:「干嘛不说话?」她是个话匣子,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庄木东说,「我在想她为什么会死。」 「什么?」苏卉惊呼,「谁死啦?」她的声音有些大,惹得场上打球的人吓得顿了顿,在黑暗中有一个身影朝这边望过来。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他便被队友唤走,继续打球。 庄木东啧啧的轻嘆,鄙夷的说,「都说是漫画里的女主角咯,你的脑子不行啊。」 苏卉表情有些窘迫,小声抗议,「你才脑子不行。」 庄木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苏卉也不说话,她打算不再理他。 篮球场没有路灯,为了防止学生因为晚修的枯燥乏味而逃课来打球,好在月光足够亮,照着黑漆漆的篮球场,很静谧。白天的篮球场很空旷,晚上却使人感到有些狭小昏暗。 打球的那几个男生已经走了,不知在何时,或许是苏卉发呆时。不管是空旷还是狭小,此时的篮球场只有他们两人,安静的各自发呆。 八点五十七分,庄木东看过手机的时间,「走吧,」站起身来,「去林荫小道走走。」苏卉也站起来,「恩」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一高一低,一唱一和的讲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走向林荫小道。 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男生的身高就好像雨后的春笋般疯长,嗓子也逐渐从变声期时的公鸭嗓般变好听,迷人,女生稚嫩的脸蛋也有了青春的痕迹。 但也是会有例外的,苏卉在初中时就已经长到了170公分,比身边那些小身板的男生更加挺拔,而现在才上高中一个多月,她就已经达到174公分了,在女生群中鹤立鸡群般的一眼就被搜寻到,青春痘也比其他处于青春期的人少许多,只有因为爱吃辣而常年凸出在鼻头和额头上的零星的几颗。 庄木东比苏卉矮了一两公分,其实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差的。苏卉总在身高上鸡蛋里挑骨头,穿着鞋底厚两公分的球鞋嘲笑庄木东的身高。她爱运动爱跑步,加上基因的缘故,长得高挑。 而庄木东这个大男孩,爱音乐不常打球,虽然和苏卉同岁,但身高劣势确实是不能够让他和苏卉争吵。 苏卉喜欢在身高上打击嘲笑他,他也只是习惯性的一笑而过,并不计较什么。 林荫小道是三栋教学楼围成一个不标准的三角形中间的那块空地,高一智学楼的斜对面是高二的学思楼,高三的思博楼中心线对接着林荫小道尽头的篮球场,有些怪异。 两楼中间的那块空地称为林荫小道,小道中间种植着一排树,一棵皂荚树,一棵桑树,一棵松树还有不知名的树。 晚修下课这里总是人来人往,兴许是晚修太枯燥乏味了,一些稍显稚嫩的学生在小道上追逐打闹。女生手牵手慢慢的来回走着消磨时光,男生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树下玩闹。学思楼个别学生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向下俯瞰。 苏卉和庄木东两人走着,在牵手的女生旁边经过,听到她们在讨论数学题。苏卉浅笑,兀自走在前面,步伐快了一些,庄木东被甩在了后头。 「喂,苏卉,走那么快去投胎啊。」他大声的喊道。 苏卉回头怔怔的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忙小跑回来,脸上堆满笑。 苏卉走在靠近智学楼这边,时不时的假装不经意的抬头往对面学思楼二楼处望。 前两天晚上,苏卉和廖颜言在林荫小道上散步,忽然,廖颜言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拍打着苏卉,「看,沈泰森在上面。」顺着她的手指,苏卉眯起近视的眼睛看向二楼,散乱的学生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楼下指着他的廖颜言和她身边那个看着他发愣的女生。 苏卉慌乱的拉下廖颜言的手,脸上浮现一丝和她活泼开朗的性格不合的绯红,不好意思的说,「别指啦,小心他看到了。」可脸上却笑的甜美。 眼神搜寻了好久,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苏卉有些低落。和庄木东两人穿过林荫小道回综合楼,在走廊看到了他们这一届的年级组的级长,俩人毕恭毕敬的礼貌的打招呼,「级长好。」级长象徵性的点了下头,黑青着脸,踩着她那不符年龄的高跟鞋走了。苏卉小声的嘀咕:「长得比我妈还老居然穿比我姐还年轻的鞋。」庄木东听到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 苏卉小声嘀咕的话级长可能听不到,但是庄木东那克制不住的笑声她必定是听的真切。 回到班里,同学们还是埋头学习,苏卉看着他们像个小老头般摇摇头说,「可怜了这些祖国的花朵呀,再这样没日没夜的学下去,迟早会焉的。」她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水。离放学还有半个多小时,苏卉不想学习。在口袋摸摸,没有。又往抽屉里摸,还是没有。「木东你有拿我手机吗?」苏卉压低声音问,不等庄木东开口回答,前排的班长扭头朝苏卉小声说,「苏卉,刚才你手机响了,被路过的级长听到拿走了。」 苏卉一听就蒙了,愣愣的看着已经转回头写题的班长,「被路过的级长听到拿走了」。 「完蛋了,」苏卉想起刚刚在走廊上遇到的级长,黑青着的脸,还有她手上那个很眼熟的黑色手机。「木东」苏卉可怜兮兮的喊他。 「不要。」庄木东知道苏卉在打什么主意,语气坚定。 「木东」 「」 苏卉求庄木东帮她拿回手机,庄木东很没义气的拒绝了她,他才不要去级长办公室「冒险」,不是他见死不救,是他们这一届的级长太恐怖,太可怕了。 站在级长办公室门口,苏卉来回的踱步,踌躇。求了庄木东好久,他还是不答应代替她进去挨骂拿回手机。快要放学了,苏卉鼓起勇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位男生靠在级长办公室门旁的墙,一脸的奸诈狡猾外加兴奋。听着里面的声音,庄木东幸灾乐祸的笑着。 第12章 12.社团招新 第12章 社团招新 高一的日子是充满新奇的,什么事都是新鲜的有故事的。这天早上,苏卉从家中赶到学校,照样是迟到了一会儿,进班坐下没多久,又有社团来招新了,是文学社。 来了三个人,简单的作了一些介绍后,那三人中的两位学姐就说要给他们讲讲学校的故事。你知道的,每个学校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些故事,在学生中广为流传。学校的每个角落都是有故事有传说的,更何况这是一座已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百年老校呢。 学校流传最多的故事当属于三十多年前的一对情侣双双殉情的事,还有就是老校区的夜半歌声,新校区顶楼的一间教室常年门窗紧闭,这些故事学生们已经耳熟能详了,不过,综合楼的故事却是这两个学姐的首选。不为什么,只因高一17班位于综合楼。 长发及腰的那位长得很漂亮的学姐故作沉思后,缓缓开口。 「在几年前,我们学校有位高三的学姐,她成绩非常好,人也很勤奋,就是性格比较沉闷些,不太和同学们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学习,高三的晚修下课时间是十一点,但是因为高考在即,所以她更是拼了命的学习,可谓是分秒必争,有一天晚上,教学楼熄灯了,她就一个人在教室里点檯灯学习到半夜,最后精神疲惫的她一个人借着幽暗的月光走在寂静空无一人的路上」长发的学姐顿了顿,继续讲道,「你们都知道吧,综合楼三楼以上是宿舍区,她一个人走着,四下里没有人,她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随,但是又不敢回头,只当是学习到精疲力尽所导致,突然」学姐加大音量的说着「突然」这两个字,吓得底下一群胆小又好奇心重的女生惊叫声连连。 长发学姐讲到这里便停住,旁边短发的学姐接着讲下去,「突然,她走到楼梯口时,被一双手捂住嘴巴拦腰半抱半拖走了」 苏卉微低头认真的听着,抬头时刚好看到站在两个学姐身后的一位学长,苏卉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还有他此时的表情,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好啊,原来这故事不是纯的,而是有其他成分的。 「学姐是被一位工人拖走的,结果可想而知,她被强暴了。当时因为是半夜所以附近没有人,巡逻的时间点也已经过了,那位学姐被强暴后就一直精神不振,昏昏迷迷,胡言乱语的,最后啊」学姐边讲边朝身后的学长使眼色,学长楞了一下然后「啊」的恍然大悟,接过学姐的话讲起,「最后,她在楼梯口拐角处自杀了,血流了一地,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时」学长故意放轻声音,「她苍白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笑」 故事结束了,底下胆小的女生吓得抱作一团,惶恐不安,「噗呲」一声,苏卉笑出声来,原本因故事的结束而安静下来的教室被这一声突兀的笑声划破,惊得几名女生尖叫声连连。苏卉没有被故事吓到,却被同学们的尖叫声惊住了,愣了好一会儿,苏卉才回神来,看到站在讲台后的学长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每个学校里,总是有那么几个故事流传于学生之间,就好像来了学校就要知道的内幕一样。宿舍的鬼敲门,四楼的红拖鞋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也有,总是各具特色的飘荡在校园里,教室里,宿舍里,小道上。 讲完故事的三人走了,留下惊魂未定的女生,还有谈论故事可信度的男生。 苏卉因为身高原因,和一群略算是高个子的男生坐在教室的后几排。此刻的她脑海里在导播着刚才的那个「恐怖的高三学姐遇害事件」,她在脑中添油加醋,打算放学后讲给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廖颜言听,殊不知,此时智学楼的29班教室里,廖颜言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广播部的学长们讲这个故事。而在智学楼三楼43班也如此,体育部的三位学姐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恐怖的高三学姐遇害事件」的故事。坐在最前排靠近门边的顾紫,心无旁骛的看着门外那高高的树梢,独自发呆,仿佛周围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 学校里的恐怖故事,就像是学校里的一道风景一样,来者都要知道,都要「看」到。学校里的学生如果不知道几件学校的历史,真的是算白来读三年书了。 傍晚时,廖颜言来找苏卉一起去训练,篮球社的招新活动告一段落,新生训练在十月下旬正式开始。 不知不觉中,来到这所高中已经快两个月了,总觉得好像才没几天的事,或许是因为见到他的次数太少了,所以才会潜意识里认为时间过得很慢。苏卉心里默默细数,这一个月里见到沈泰森的次数真的是少的可怜。第一次是迟到了在综合楼转角处与他相撞,第二次是面试时他就坐在教室里看着她,第三次是晚修时他在走廊上和人说话,第四次第四次好像还没有。希望能见到他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最好是每天都能见到。苏卉在心里乐开了花,想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和他打招呼。该怎么说话呢,「嗨,学长」,不对,「队长,你好」,也不对,应该怎么样呢。苏卉摇摇头苦思。 「苏卉你乌龟啊,扫个地那么慢还嘀嘀咕咕的。」廖颜言坐在桌子上怒喝苏卉,「快点啦。」苏卉马上停止脑中的幻想,赶紧快速的挥动扫把扫地。哎,该死的,今天这大好日子她居然要值日,要是错过了和队长相见的时刻就死定了。 扫完地来到篮球场,廖颜言和苏卉两人惊呆了,两个半场里全是男生,高一的高二的,就是不见一个女生。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苏卉看着满场六七十名男生,呆呆的说。 「不会吧,这是篮球场啊。」廖颜言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笨到连篮球场都不认识了。四处张望,忽然人群中眺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好那人回头看见了她们俩,跟旁边人说了几句话就朝她们跑过来。 跑近些了,苏卉才看清原来是篮球社的女队长,忙激动的喊道:「雨柠!」 钟雨柠跑到几步之遥就慢下来,胖胖的身躯有点抖动,她走过来,站定,「你们是不是搞错训练时间了,女生是在星期六早上七点半。」她一看到她们两个就知道肯定是搞错训练时间了。 「难怪,我就说怎么会没有一个女生呢。」苏卉嬉笑着。 「谁说没女生,」钟雨柠指指篮球场的左边半场,那里站着几个男生在练习运球,「那里还有两个学姐。」 苏卉和廖颜言循着女队长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平头男生堆在那里练习运球,有两三个背影看起来壮壮的就是身高矮了些。女队长也不管她们看没看见,推推她们俩人:「不早了赶紧回家吃饭去,我还要训练新生。」俩人只能向女队长挥挥手道再见,便并肩走了。钟雨柠对着她们的背影喊道:「别忘了周六早上七点半。」 苏卉的哥哥先回去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因为苏卉还没有买单车,所以护送苏卉回家的任务就交给廖颜言了。因为苏卉哥哥没有加入校级队,所以就可以自由选择来篮球社的时间,升入高二之后学业比之前的更难也更多了,他只是偶尔有空才过来教个别比较笨的男生。 骑着米黄色的自行车,在昏黄的路上奔驰,六点是晚饭的时间,镇上的人一到临近冬天都是早早的就吃饭躲在家里看电视。其实十月下旬的天还是燥热的,只是这个习惯多年流传下来,便一直继续着,除了要去学校晚修的学生,街道上的人一直都热闹不起来。 一路上,苏卉叽叽喳喳的跟廖颜言讲着今天的事,当讲到那个「高三学姐」时,苏卉更是笑的前仰后翻,手舞足蹈,要不是颜言车技好,早就被她摇晃的撞车了。把苏卉送到家门口,廖颜言才重新上路回家。 第13章 13.倒霉 第13章 倒霉 晚上来晚修时,苏卉差点又要迟到了,这次并不是哥哥拖拉的问题,而是她在六点二十分才到家,又要吃饭又要洗头洗澡,等到哥哥不耐烦的催促时已经过了七点十五分了,赶到学校肯定是很晚了,不过幸好,晚修迟到不会被罚,只要逃过值班老师那儿就行。 「妈,你给她买辆车啦,她动作慢死了,老是让我等她。」苏致站在门口穿鞋,眼睛瞪着还站在客厅胡乱擦头发的苏卉。 「哎,到底是谁慢啊,每天早上都睡到迟到,害我被老师罚。」苏卉瞪回去,一副看谁能瞪得更久的样子。 苏致忽而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说我拖拉连累你,那么现在就出发,去学校晚修。」说完笑得更加的真诚,沖厨房里洗碗的母亲喊了一句:「妈,我晚修去了。」然后背起书包,走出去,还回头沖苏卉挑眉。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哼,迟到达人。」苏卉撇撇嘴,冲着哥哥出门的背影嘀咕。 苏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有泡沫,对苏卉说:「你哥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苏致这个混蛋,」苏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跟哥哥一起走的,「妈,他老是欺负我啊。」扔下毛巾抓起一旁的书包,跑到门口沖苏致渐行渐远的背影喊,「苏致等我啊。」胡乱的套上布鞋就拔腿追上去。 去到班上,看到庄木东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书。苏卉放下书包悄无声息的凑上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本乐谱。庄木东微皱眉头的表情透漏出一个消息——他看不懂,确切的说应该是看不太懂。 「这是什么?」苏卉也跟着一块盯着谱子。 「乐谱。」 「我知道啊,我是问这是什么乐谱。」 「吉他。」庄木东的表情纠结,似乎真的是一窍不通。 苏卉看着他那表情就乐了,问道:「你面试通过了?」 庄木东这时把头抬起来,「大姐,我通过都快两周了。」真是恨铁不成钢,庄木东明明记得国庆放假后两天他已经打电话跟苏卉「报喜」了啊,他通过第一轮面试了。看着苏卉绞尽脑汁的翻记忆,庄木东对她彻底失望。决定不再理她,又看起了面前的这本吉他乐谱。 似乎高中的男生都喜欢学吉他。青春校园的小说或电影中,穿白色帆布鞋的男生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树下,太阳稀疏的从树叶缝隙中照下来,树下的少年微微颔首,嘴里吐着歌词,双手白皙又修长好看,弹着抒情的小调,合着柔软的歌词在阳光下唱着。 高中里最迷人的男生分两种,一种是笑起来特别阳光的篮球少年,一种是弹木吉他的干净的男生。这虽然俗不老套,却是亘古不变的占据「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排行榜」的榜首。 就像苏卉一见钟情篮球少年沈泰森,虽然那时的他并没有抱着球,并不是在篮球场,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啊,管它是在哪里因为什么原因。 就像顾紫喜欢一个男生,愿意去学吉他。 人与人之间看似毫无关联,冥冥之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繫。此时的苏卉和顾紫互不相识,也不知道在高二时的她们已经成为一对兮兮相惜的好朋友。就像生物圈一样,一轮含着一轮,一圈连着一圈。苏卉初中时期同校的同学,也就是现在与之同班的「好兄弟」——庄木东,他与同样参加音乐社的顾紫成为了好朋友,而苏卉和顾紫这两个没有交集的人,除了通过庄木东这根「红线」,更多的是缘分。 好比此时,庄木东看完这一页乐谱,其实是看不懂,抬头跟苏卉说,「你知道吗,这本书是我们组一个女生的,听说她初中就开始学吉他了,真厉害。」 「是谁啊,那么厉害。」苏卉也跟着发出赞嘆。 「我看看名字,」庄木东把书合上,再翻到首页,「顾这是什么字啊,是紫字吗?这字写的也太丑了吧。」庄木东看着页上那扭捏的两个字忍不住吐槽,「昨天和她借书的时候看她长得挺漂亮的啊,白白胖胖的,怎么这字就这么难看呢。」苏卉看着那名字一直笑,「好丑的字。」此时在班上晚修的顾紫打了个喷嚏。 「我说你」苏卉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借书也不问人家叫什么名字,真是不懂礼貌,还有你刚刚说什么?长得漂亮?难道你不觉得活泼可爱善良美丽的我才是比较漂亮的吗?」说完还冲庄木东眨巴眨巴眼睛,真是厚颜无耻啊,「你刚刚说胖胖的,胖的人如果不是绝色美貌就不能堪称为美女,而且」 「你们在干嘛?」一声叱喝打断了苏卉的滔滔不绝,「而且」后面的话卡在喉咙中进退两难。门口站着两名老师,一位四五十岁,一位二十几,如不出所料,那声低喝就是那位四五十岁的级长发出的,完了,真是阴魂不散啊,真是倒大霉啊,为什么总是让她遇到级长呢。 苏卉低下头去,不能让级长看到她,上次去要手机时已经让她很丢脸难堪了,而且级长肯定是记住她了,一个长的很高的坏女生。 级长走进来了,气势汹汹,眼睛瞪得大大的,苏卉和庄木东齐声喊了一句「级长好」,便不再说话,班上的同学早就对苏卉庄木东两人不守纪律晚修吵闹习以为常,因为他们俩说话声音小,没怎么打扰到同学们学习,大家便很包容他俩。不过刚才级长的呵斥倒是把认真学习的学生惊醒,级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压低声音怒嗔:「你们两个出来。」然后踩着脚上那双不符合年龄的高跟鞋走出17班,那位年轻的老师紧随其后。在教室里的俩人互相推攘责怪对方,慢吞吞的认命的跟上去。 跟着级长走出教学区,在综合楼大门口,级长终于沉不住气了,「你们在干嘛?」 「」俩人慾开口回答。级长先他们一步,伸出手制止,「好了你们不用说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级长我想说你看到了什么啊,俩人心里暗自腹语。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高中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之一,不允许有半点差错。在这里唯一真实的长久的就只有学习,学校也明文规定了高中生不准谈恋爱,我不管你们要说你们有多么的喜欢对方多么的离不开对方,反正就是不允许,不可以谈恋爱。」级长女士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学校的规定是不能被你们打破的,懂吗?」俩人马上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误会他们的关系,苏卉瞬间松了口气,看来级长应该不记得自己了。「还有」级长看着他们,「我不反对你们同学之间友情好,但是,你们还小,要为了你们的以后你们的未来着想,不要有不正当的男女交往关系。」 「明白吗?」 「明白。」 「好了,你们走吧。」 两人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只是晚修讲了下小话,怎么就扯到早恋上了呢,真是难为级长老人家操心了。 被训一通后,级长大人终于大手一挥以一句悲痛的「回去好好想想」结束了这场训诫。 「女人真是可怕。」庄木东长舒一口气,发出了一声真实的感慨。 结束训话后,苏卉嬉笑着提议别回去晚修了干脆逛校园去。庄木东思考了一下后表示贊成,两人便去逛校园,还去了便利店。在第二节晚修铃声过去许久后,两人才边吃边嬉闹着回班级。可能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又可能是今天两人犯大忌,走在林荫小道上的苏卉和庄木东又遇到了级长,苏卉哀嘆今天是自己的灾难日,又被老巫婆抓了。 结果可想而知,又是一顿臭骂。 直到放学回家,庄木东还在怪苏卉倒大霉了连累自己,脸上却是笑着的。谁的高中生涯没有逃过几节课,谁没有因为逃课去吃零食而被老师抓呢。这些美好纯真的记忆很难得,只有经历过才能在日后用来唠叨,缅怀。就像多年后的一天,两人聚在一起,庄木东讲着这句话,嘲笑苏卉当时嘴里塞满零食的囧样,那时的他俩想起这段时光,全是感慨和微笑。 之后的两天里,苏卉与庄木东相安无事,没有再遇到那个烦人的级长女士,上课胡闹也没被老师发火臭骂。可谓是天空分外蓝,运气特别好啊。 很快的,女生第一次训练就是明天了,苏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沈泰森。」她对着天花板上暗着的灯轻声呢喃,「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床边的柜子上小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吹出它力所能及的风,窗户开了一半,自然风涌进来。冷风与热风交加缠绵。 第14章 14.我是大队长,沈泰森 第14章 我是大队长,沈泰森 被妈妈那隆隆如雷的敲门声吵醒时,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前两天钟雨柠说的训练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分,奈何苏卉再怎么加快速度洗漱和匆忙出门,赶到时也已经是过了七点五十分了。 从家到学校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大路一条小巷,平常苏卉和哥哥来都是走大路的,宽敞又安全,小巷拥挤但是距离近,虽然七拐八拐的,但路程还是比大路短的多。 周六苏致不用上课也没去篮球社训练,虽然这是正式的高一和高二的见面,但似乎没有他的懒觉重要。苏卉出门前特地去哥哥房间大叫骚扰了一顿,以发泄她昨晚追了他两条巷子,他才满足的停下让她上车,载她回家。 今天迟到了的苏卉选择了小巷,目的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学校,但是很不巧,小巷子里有一户人家办丧事,巷子被亲友家属挤满,苏卉兜兜转转,终于出了巷子,但到校时还是晚了好久。匆匆忙忙的停好单车,一路连跑带走的朝篮球场方向过去。 从楼梯处走下来,苏卉远远的就感觉到篮球场上投射过来的一道道目光。果不其然,走到场边,苏卉抬头看,高一的男生女生站列成排,刚好面对着自己的方向,苏卉感觉自己此时的脸一定火红火红的,心里有些打趣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个没皮没脸不知羞涩的人,没想到还是会尴尬会脸红的。 一直背对着她的几位学长和学姐们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便停止宣告社团规则的话,都转过身来看着来人。苏卉的脸又是一阵火辣,赶紧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有个学长沖她喊到,「快过来,」苏卉快步走上前,「怎么那么晚?」待苏卉走近些时,学长马上问道。 糟了,怎么办?难道要说自己昨晚想一个男生想到失眠了吗?苏卉腹诽。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c??om 幸好有一个声音及时响起救了苏卉,「行了,下次注意点别太晚了。」声音是向自己说的,苏卉马上抬头。「你去做自我介绍吧,他们还不认识你。」苏卉温柔的应了一声「好。」不敢再看沈泰森,他的声音真好听,温润如和煦的风,轻轻的拂过苏卉的心。 前几天没见到沈泰森,苏卉心里非常的不开心,而今心心念想的男生,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苏卉的脸顿时一阵热,既兴奋又害羞。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见到他,但苏卉的心始终如小鹿般乱跳,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可自己不就是这个女生吗,苏卉顿时又笑自己愚笨。 「愣着干嘛?」女队长突然笑了两声,走过来推推苏卉:「队长让你自我介绍呢。」苏卉反应过来,忙不再看他们,而是把头垂的更低了。太丢脸了,怎么老是发呆,而且还总是被人发现,真是羞愧。 「怎么像只鸵鸟一样,别害羞,自然一些,」沈泰森温柔的对苏卉说:「以后大家是要相处三年的,不要那么拘谨。」他的话似有魔力般,让她鼓起勇气来,扭头沖他甜甜一笑,不安的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好,我是来自高一17班的苏卉,性别女,年龄不能透露,身高174,想好好的学习打篮球」 苏卉介绍完,便很自觉也很自然的走到女生队里排着,站在廖颜言身边,苏卉不动声色的轻轻捏了她一把,再赐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廖颜言抱歉的对她讨好一般的笑,但苏卉却假装没看见,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讲话的人。 「……开会时间是每星期的周二和周四上午的大课间,地点是林荫小道学思楼门口右边那一处……」 沈泰森说:「男生训练时间是每周一、三、五、下午放学,在篮球场集合,周六日是早上七点训练,结束时间不定……」 「女生训练时间是每周三周五放学,还有周六早上七点半,地点也是篮球场。如果有时间,周日也可以来训练,因为女生打篮球的不多,并且女生的身体素质不比男生好,所以训练量会比男生少一些,但是」沈泰森顿了顿,盯着开小差讲私话的人一眼,「一样很幸苦,不会放松。」 不愧是大队长,真有领导风范,苏卉看的嘴角上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之后的半天里,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了。别看高二的人笑容可掬人很善良的样子,但是一干起正事儿来可不容的一点马虎。 七八十人分成十个小组,各组两位教员。男生分组之后粗略看过去有六十多个人,再加上差不多二十几位的教员,场面有些壮观。女生人少,拼不出两组人,女队长钟雨柠索性就让女生都集中在一起,不分组,围成一个圈来,中间空出的地方刚好够钟雨柠和其他的学姐站在里面教练球。 篮球场的场地有限,而周六排球社不必训练,所以早在前几天沈泰森就已经经过排球社社长的同意,占用他们的排球场一天。 十个队零零散散,分布在篮球场和排球场中。女生组在排球场这边,与篮球场隔着个梯形看台。 带她们的是三位学姐,苏卉终于看清原来上次钟雨柠说的还有学姐在那里是谁了。这是两位短发的女生,发型短而干净,像男生一样,两人身高不高,目测在165公分左右,有些壮,还有不太明显的肌肉,其中一位更加像男孩子,穿着黑色的五分裤,同样黑色的衬衫画上一个骷髅头,小腿肌肉真是发达,苏卉似乎都能联想到日后自己的身材了。 「看我干嘛!」骷髅头学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苏卉面前,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般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快要喜欢上我了。」 「我不喜欢比我矮的。」 骷髅头学姐咬牙切齿的对苏卉说,「怎么说话的,小心我弄死你!」 「骷髅,你港片看多啦,在这儿搞什么鬼,快去教那些小学妹啊。」钟雨柠小跑过来,撵走骷髅头学姐,拍拍苏卉的肩膀说:「不要介意啊,她就是这样。人很好的心也不坏,就是港片看多了老把自己当大佬。」 「没事,我觉得她挺好玩的。」苏卉觉得这个篮球社的人真是有趣。 「走吧。」钟雨柠和苏卉并肩往女生堆里走去,开始第一次训练。 第一天练习运球和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很多女生是第一次接触,一直掉球,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个长发飘飘的女生满场跑着追滚动的很快的篮球。 苏卉很笨,一上午都练的很不像样,还一直捡球。廖颜言在旁边笑话她,「此刻的你如同智障。」苏卉也不生气不恼怒,只是很幽怨的看她一眼,不说话,就是要气死她,让她心里不好受,让她愧疚。 苏卉早上会迟到,其实是跟廖颜言有一定关系的,昨晚临睡前俩人约好一起来的,结果因为廖颜言太喜欢篮球了,一大早兴高采烈的去学校,到了学校才想起还赖在床上的苏卉。 「对不起啦!」廖颜言嬉皮笑脸的,让苏卉硬是生不起气来。 「你早上干嘛不来找我!」苏卉太爱讲话,根本就沉默不了多久,此时「拍」着球,假装很凶很生气的问廖颜言。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给你打电话发简讯。」廖颜言赔笑。 「睡得那么死那里知道有没有简讯啊。」苏卉的睡眠向来就沉,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有一次夜里下雨妈妈来给她关窗,发现她在床上睡的正香,外面还有闪电打雷,可她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样,根本没反应。苏卉昨儿晚上失眠到很晚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个美梦,就更没注意到手机响声了。 「哼,不来找我就是不对,你好好想想怎么来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吧。」苏卉说完不再看廖颜言,眼睛四处扫瞄,企图找到那个身影。 兴许是运球太久了手酸,苏卉一个不小心拍岔了,球从她手里「跑」了出去,十分的迅速,苏卉赶紧去追,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掉球了,顿时感觉有些累,力不从心的,没有想到那些在场上光彩夺目的人在场下竟然要经过的这些训练有多辛苦。 球滚到一双脚边停止,苏卉站定欲要弯腰去捡,那双脚的主人先她一步,抱起球,苏卉直起身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泰森抱着球看着苏卉笑了笑,「你以前没接触过篮球吗?」苏卉愣住,屏住呼吸看着他,呆了两秒钟后「啊」的一声,诠释她的震惊,今天是怎么了?沈泰森竟然和自己说话了,还是两次,两次啊! 完了,怎么办?心跳的好快,他会不会听到。苏卉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 「苏卉。」沈泰森叫了一声还处在发愣当中的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苏卉答非所问。 「因为我是面试的主考官,」顿了顿,沈泰森又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大队长,沈泰森。」 「你好像不太会,要不要我教你?」 苏卉震惊无比,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沈泰森把球还给苏卉,「看你好像不想让我教,所以我还是不教你了。」 「不是。」 「什么?」 「我不是不想让你教。」苏卉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该死的,我在干嘛啊!苏卉觉得今天自己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沈泰森只是低低的笑,随后说:「下次教你打球。」然后转身跑去篮球场那群男生中的其中一组。 而苏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在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情窦初开的女生总是因为爱慕的男生和自己说一句话而兴奋激动,苏卉就是。 「开心吧。」廖颜言不知何时站在苏卉身后,盯着沈泰森跑去的方向,对她说,「不错啊,阳光帅气。」廖颜言一直不敢太确定,苏卉是否真的对沈泰森一见钟情,如今看苏卉的反应算是确信无疑了。 「讨厌啦。」苏卉害羞的娇嗔,「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廖颜言思考了几秒:「冰!对,请你去吃冰。」「好啊!」正好打完球那么累那么热,去吃冰可以消暑。 第15章 15.老巷吃冰 第15章 老巷吃冰 临近中午十一点,训练才结束。苏卉缠着廖颜言说她要吃两碗水果冰一碗红豆冰,还要吃鱼饼和鱼蛋。廖颜言大方的说,「这哪儿够啊,起码要三碗水果冰两碗红豆冰再来杯冰冻西瓜块,鱼饼要四块,鱼蛋要两碗,最好能撑死你。」苏卉怒瞪廖颜言,后者回击,两人大眼瞪大眼。 「吃冰啊,一起啊。」骷髅凑上来说,然后就招呼大家一起去吃冰,「阿胖,一起吃冰去啊,大家都一起去。」她居然喊钟雨柠「阿胖」苏卉震惊了,胖的人不是很讨厌被别人说胖吗,钟雨柠真大方,不介意队友给她取个「阿胖」当小名。苏卉瞬间觉得以后自己跟钟雨柠会非常友好的相处。 因为是一个组的,所以一群女生浩浩荡荡的往东风老巷而去,同行的还有三位学姐。有几个女生没去,苏卉在训练中看到了面试时自己第一眼就不喜欢的女生——严婷林,不过她没有一起去老巷吃冰。幸好她没跟着一起去,要不然苏卉都没兴致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其实女生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敌意还是挺大的,什么不满都放在脸上。苏卉其实对严婷林也没什么意见和想法,只是第一眼印象不好而已,但是自从刚刚严婷林居然主动去和队长说话,还有说有笑的,看着就火大。 点好冰,十几个女生坐满整间小小的冰店。嘻嘻哈哈玩成一片,虽说才认识不久,今天也才第一次训练,但是有几位女生特别能活跃气氛,像钟雨柠,廖颜言,骷髅,还有张晓潼。 等到老闆陆陆续续把冰端上来时三四桌的人已经热闹成一片了。 廖颜言天生善交际,好交友也好相处,自然穿梭在众人中起着很大的作用,周转自如。 苏卉也是一个爱玩爱疯的女孩,不过对于不太熟悉的她们,自是有些距离的。她乐观,什么事都不加修饰或掩藏,尽是把心情挂在脸上。吃冰的时候,大家叽叽喳喳的闹着,只有苏卉不多话,低头认真吃,嘴角是掩藏不住的一丝笑意。 女队长眼睛精闢,看见苏卉在角落里笑的灿烂,抓着她就直逼问:「苏卉,笑什么呢?一个人跟犯花痴一样,是不是想男朋友啦!」 「别胡说,我才没男朋友呢。」 「那你想谁笑成这样。」钟雨柠有一种势必要知道的倾向。 苏卉朝女队长笑的人神共愤,大大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对面桌的张晓潼看见她那样就乐了,指着苏卉就大声嚷嚷:「看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苏卉也不恼,就一直笑着,故意让她们好奇。 廖颜言和苏卉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感情,看着苏卉笑得那么花痴,多少也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我觉得他好帅!」苏卉掩嘴偷笑,羞涩的说。瞧她那一脸的得瑟样,就好像「他」是她的专属物品一样。 一句话听的大家云里雾里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女队长发话了,「他是谁?」 「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他是谁啊。」有人说道。 苏卉只是笑,不回答她们。廖颜言也很识趣,什么都不说,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闹了好一会儿,苏卉就是不说神秘的「他」是谁,大家觉得没趣,便转移话题。 吃完冰聊完天,已经快十二点钟,一伙人在巷口四面八方的分散,走各自要到的地方的路。苏卉,廖颜言和钟雨柠三人一个方向。 今天苏卉骑了她哥的咖啡色自行车出来,因为是周末,此时苏致可能还在床上睡懒觉正香,或许已经被妈妈的大嗓门喊起来了。你知道的,妈妈的一句「起床啦,都几点了!」永远比闹钟管用。 三人三辆自行车并行骑在路上,正是饭点,路上人不多,走的是大路,宽敞着,不怕碍着别人的路。 钟雨柠骑在中间,左右两边是苏卉和廖颜言,活泼的苏卉意外的沉默了一路,而其他俩人则畅聊一路。到路口处,钟雨柠奋力直骑过马路回家,剩下俩人左转。 少了钟雨柠,姐妹俩人说话就轻松自在多了,俩人商量着明天要做些什么,只是几句话的时间便到廖颜言家所处的小巷子口,俩人家离的挺近的,一个在路口头处的小巷子里,一个在小路尾处的小巷子。 俩人停在路口旁边的树下,廖颜言说:「第一次训练人会很疲惫,手会很酸,你洗澡的时候在热水下揉一揉两边手臂就好。明天我去你家找你。」廖颜言总是这么体贴,对苏卉来说,颜言不仅是最知心的闺蜜,更像是一个好姐姐。 「好,我知道了。你也揉一揉哦。」苏卉微笑着回应。 「嗯,那明天见咯。」 「明天见。」 廖颜言踩着自行车往巷子深处去,苏卉则往小路尾巴骑去。 到家之后,苏卉已经累的吃不下饭了,早上除了学习运球之外,还有一些体能训练,跑步,跳绳,青蛙跳,还有每人二十个伏地挺身,好久没有做这么大量的运动了,苏卉感觉有点吃不消。 抱着衣服去洗澡,在热水的淋浴下全身的肌肉都得以放松,不仅仅是手臂酸,两条腿更是酸软无力。 洗完澡有精神了才去扒了一碗饭,一点多了,睡个午觉先,三四点左右再起来学习两个小时,然后差不多是晚饭时间,晚上再看看书,就这么决定了。苏卉匆匆的在脑中计划了一下今天剩余的时间要做什么,就赶紧的上床午睡。 小风扇在桌面上兀自摇摆,窗外是热烈的大太阳,没多久便能听到苏卉小小的鼾声,似乎,真的是太累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真是真理,苏卉这一睡就是大半天,晚饭的香味进入苏卉房间没有关紧的房门,「敲」着苏卉的嗅觉,终于,她在六点半多才醒。 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天啊,今天又没时间学习了。 其实想要学习的话,时间是大把的,只不过苏卉有更重要的事做。 吃过晚饭,苏卉窝在房间里看言情小书,一小本淡粉色的书,是廖颜言给她的,书里讲了一个女生执着追求学长的故事。 喜欢真的是很奇妙,它能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书桌前的苏卉,时而嘴角上扬,时而眉头紧蹙。不管什么表情,什么心情,都和百里之外的一个人有关联。 第16章 16.制定计划 第16章 制定计划 早上廖颜言来苏卉家时,苏妈妈正在拖地。听到敲门声,苏妈妈提着拖把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就来开门,好在廖颜言和苏家人熟悉,便不觉得有什么不礼貌之处。 开门一见到廖颜言,苏母便是会心一笑,「言言这么早就来玩啊。」「是啊,阿姨好。」廖颜言礼貌的先问声好,接着便直奔主题,「苏卉呢?」「她啊,还赖在床上呢。」苏母朝女儿紧闭的房门瞟过去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语气抱怨道:「你说她怎么就没你这么听话,好好的周末不出去晒晒太阳整天就知道赖在床上睡懒觉。」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似乎每个妈妈都觉得隔壁家的孩子比自己家的听话,隔壁家的孩子永远是乖宝宝,就像老师总爱在班里说「隔壁班的学生怎么怎么懂事」一样,永远是觉得别家比自家好。 廖颜言只是笑着说,「阿姨老是夸我好,我妈就老是说我不好,要不然你们商量一下互相换个孩子得了。」 苏妈妈听了直笑骂,「你这孩子,要真这样想我明天就跟你妈说去。」 廖颜言直应「好呀,好呀,求之不得」,边推开苏卉的房门闪身进去,留下苏妈妈一人拿着拖把絮叨。 进了去,意外的发现苏卉没有在睡懒觉,而是趴在床边看小说,廖颜言一屁股就坐在苏卉身旁空出的床位:「你妈让你出去晒晒太阳。」 苏卉冷哼一声,「天天嫌弃我皮肤黑还想要我去晒太阳,到时候更黑了又逮着机会骂我了。」苏卉皮肤是纯中国的黄皮肤,健康的小麦色,原先是像香港那个电影明星一样的古铜色,只是经过了一个暑假的「冷藏」,古铜色开始向健康的小麦色方向发展。 「你不起床吗?」廖颜言看着苏卉那孜孜不倦的表情,有些嫌弃的说:「你表情太奇怪了吧。」 苏卉听了重重的嘆口气,翻了一页后才回答廖颜言的话,「学长居然让她别打扰他,打扰,他居然说打扰,不就是追求他了嘛,拽什么拽啊。」苏卉翻身平躺在床上,「气死我了,要是我们队长这么拽,我就,我就」 「你就干嘛?」廖颜言问道,嘴边有一丝笑意。 「我就不理他。」苏卉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句没什么志气的话。 「你不理他,说不定他更不想理你呢。」 苏卉怒瞪廖颜言,「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啦,老是欺负我。」 「好啦,我最爱你了,捨不得欺负你。」 苏卉闭上眼睛假寐,「我妈在干嘛?」 「拖地。」 「那我等一下再去刷牙。要不然她在拖地我又才刚起床,肯定又会被骂。」 苏卉抓过床上的毛毯盖在脸上,闷闷的语气传了出来:「我妈最近一有机会就骂我。」 「你妈刚刚还夸我呢。」廖颜言有些得逞。 「都是客套话,上次我去你家你妈还说最喜欢我呢。」苏卉反驳。 廖颜言伸手抓过小熊,抱在怀里,「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苏卉似乎还没睡醒,脑子不灵光,居然还懵懵的问廖颜言「什么」。 「还有什么,不就是你的那个『我们队长』呗。你打算怎么办?」廖颜言一把掀开苏卉的毛毯,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卉一大早还没洗过的脏脸,企图看出点什么来。 「要不要追他?」廖颜言问。 苏卉一听羞涩的笑看她一眼,也不回答。 「要不然制定个追求计划?实行强有力的高效追求策略。」廖颜言眨巴着眼睛充当军师。 苏卉神情严肃的思考了几秒,又重新眯上眼睛假寐,「还早着,现在追求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再慢慢来,不急。」 不急,苏卉口上说不急其实心里紧张到死,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想要追求一个人,第一次这么的束手无策。第一次啊! 「那也得制定一个计划才行,」廖颜言似乎特别喜欢当一个指点别人恋爱的大师。「你赶紧去刷牙洗脸,我先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苏卉被廖颜言推出房门,一路推到浴室门口才松手,信誓旦旦的打保票,「我办事你放心。」 苏卉只能小小声的反抗两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爸妈还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呢,要是让他们知道就死定了。 嘀咕了几声,廖颜言赶紧把苏卉再推进去些,一手拉上浴室门关紧,瞬间舒口气。 「言言,你们在干嘛?」客厅里,苏妈妈忽然幽幽的说了句话,吓了廖颜言一跳。 难道他们听到了,廖颜言惊嘆。应该不会,说的也不大声啊。 「你吃早餐没?餐桌上还有粥。」苏妈妈接着说。 幸好,廖颜言舒心一笑,「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走了出来,再向两位家长问好,廖颜言像个懂事的乖孩子一样,轻轻推开苏卉的房门,再轻手轻脚的关上。然后,把自己重重的大力的甩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在脑海里先定个最初的样稿,为好姐妹追求男神而尽心买力。 苏卉爸妈都是为人师表,老师最忌讳学生早恋,父母更是把它列为「严重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头条,形容它为罪大恶极的恶劣事件。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做到密不透风,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之谨密。 苏卉出来了,去厨房喝了碗粥就匆匆忙忙的躲进房间里。 「怎么样怎么样?制定了多少条?」门一关紧,苏卉就猴急的逼问着。 「快说啊?」苏卉看廖颜言趴在床上,手边没有什么可疑的纸张,以为她故意卖弄悬虚,「写在哪里了?」苏卉焦急的问着,左翻翻右找找的。 这有关于她的幸福她的未来,她亲爱的队长,焦急难耐是人之常情。 但是面对着她这样的「死缠烂打,心急如焚」,廖颜言始终没有拿出她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完成的「大事」。 苏卉又转身继续忙活起来,翻开书桌上昨天说要写却一页也没翻过的数学练习册,脸上一直是笑着的。终于,廖颜言翻身起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卉,眼神真挚而又恳切,几秒钟后,就在苏卉被看的毛骨悚然要开始发飙的时候,她终于朱唇微启,轻吐出几个字,这几个字让苏卉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廖颜言说:「我没写,」然后看着苏卉瞪大的眼睛赶紧补充到,「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就只是知道个名字,怎么制定计划啊?怎么设计偶遇?」 对啊,自始至终,对他还一无所知。苏卉感到难过了,是真的难过。 自己口口声声喊叫着一见钟情,暗恋的对象,居然对他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只是他的名字叫沈泰森,他是篮球社第五届的社长兼大队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是哪个班的,学文还是理,成绩如何,幸运号数是几,什么星座,喜欢什么颜色,一概不知。苏卉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还要知道这么多的事。可这又怎么是多呢,何止多啊,这只不过是其中的小牛毛而已,他的事情,他所发生,所经历的事,她都不知,也未曾参与过。 愣愣的问廖颜言,「那要怎么办?」却觉得自己傻的可爱。 「还能怎么办?了解呗。」廖颜言撂下这话,让苏卉自己慢慢消化。许久没有动静,廖颜言知道她是钻牛角尖了,便安慰道:「哎呀,反正现在也才刚真正的认识他,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况且我们才刚开始训练,而且我们也才高一他也才高二,有的是时间了解,慢慢来,咱不急啊。你刚刚也说过要慢慢了解的嘛,不急啊。」 苏卉还是愁眉苦脸,指责自己的大意,为什么没有先去打听一些他的消息呢。 廖颜言还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只是迷糊了一下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现在呢,计划还是必须要有的,但是不是『追求策略』而是『知根摸底大作战』,首先……」 趴在床上的俩人,又开始欢天喜地的研究起所谓的「机密事件」,苏卉脸上的沉郁也由阴转晴,听着廖颜言给出的主意,她时而蹙眉时而笑颜,时而辩论几句,时而点头频频。 窗外的阳光明媚,白云飘浮,的确是一个战斗的好日子。 门口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是苏妈妈来喊她们吃午饭,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半天了。 廖颜言留在苏家吃饭,没什么不妥的,小时候经常这样。苏卉爸妈学校里有事耽搁了,便让她去廖颜言家吃晚饭,待苏爸苏妈从学校里回来后再去接回她,两家是世交,感情自是更上一筹,而苏卉的哥哥却不去,宁愿自己在家吃泡面或中午的剩菜剩饭也不肯去廖家一起吃热腾腾的晚饭。大人只当是羞涩,便不以为意。 廖颜言在苏卉房里待到下午才心满意足的回家,为苏卉制定的「知根摸底大作战」已告成,只等着实行了。 许是才华终于有处施展了,廖颜言就一直没注意到苏卉微妙的变化。 送走廖颜言,苏卉把自己甩在柔软的床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那句话。 「我们现在也才高一他也才高二,有的是时间了解,不急啊。」 不急,不急,真的不急吗? 其实,廖颜言说错了,急啊,当然要急啊。 「谁知道高中三年的时间里,我是否真的能陪在你身边呢。」 假如有十足的把握对沈泰森势在必得,又何须制定追求战策呢? 直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一手遮着透过叶缝倾泻下来的阳光,另一只手揪着校服下摆,轻轻的用只有俩人听的到的音量,在他略带疑问的眼神中,坚定的说,「嘿,我喜欢你。」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只可惜,苏卉始终没有勇气,对于沈泰森,亦或是以后的许多事。她没有廖颜言的聪慧和自信,也没有她的勇气与宽容,有的,只是一意的孤念和固执。 第17章 17.个人资料 第17章 个人资料 「最近,我们班的纪律不怎么好啊……」 周一的班会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的说着话。自从早上开过晨会后,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级长在主席台上严肃的放下了狠话:「最近个别班级的纪律是差的都看不下去了,成绩也不好,我原本以为上一届的高一已经是最差的了,没想到你们这届更差,真是要达到极致了,班主任一定要严抓」,狠话撂下之后还点名了几个班级,虽然他们这17班没被点名,但班主任郑老师是焦躁不安,惟恐下一个枪口对准的就是自己,所以赶紧的趁着这班会课训训这群不守纪律的小兔崽子们。 「上课老是讲话玩闹的那几个,以后给我注意点,别让我再听到科任老师来投诉的话,要不然」要不然后面要说些什么狠话,一向疼爱学生的郑老师苦恼了。 「要不然什么?」底下几个好动的男生还是一脸嬉笑的捉弄班主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要不然什么?你是想要试试我的要不然吗?别老是跟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现在是上课时间。」高一17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温柔老师,从不大声斥责学生,平常也都是笑脸相迎的,学生们便都很放肆,老是嬉皮笑脸的捉弄这位女老师。今天她难得板起脸来训话,学生们自是要给她面子的。 「不敢。」被枪口指着的男生马上收起笑脸,装作很严肃的对班主任软弱起来。 郑老师看着彼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儿的学生们都严肃的板着生硬的面孔,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一笑,同学们便又卸下伪装重新淘气起来。 「……今天都十一月二十五号了,这周过了就要十二月了,学校一月中旬放寒假,你们这个学期的时间不多啦……」 难得苏卉今天没有和那些男学生一起捉弄老师,而是在座位上点头如捣蒜的打起瞌睡来,老师的话就像催眠曲一样,扰的初冬的晨间令人昏昏欲睡。只是一个班会课,又不是最催眠的数学课,苏卉居然还能困成这样,真是服了她。 「……下个学期就要文理科分班考了,好好学习吧,争取考个好成绩去重点班……」 分班考,文理科。听到这句话,苏卉瞬间精神起来,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时,苏卉收到了好闺蜜廖颜言发来的长篇大论,「沈泰森,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高二理十班,篮球社第五届大队长,主要负责控球后卫,球服号数是10,外宿生,本地人」全是沈泰森的个人资料,苏卉兴奋,激动,惊讶,忙打电话过去问,「你怎么得到的?」廖颜言疲惫的说,「从你家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找好多篮球社的学长学姐们一点一点的刺探,为了你,他们都以为我喜欢上队长了。」 苏卉对着亲爱的闺蜜是感谢感谢再感谢啊,还许诺要好好的犒劳一下她。 分班考,苏卉是决定要选理的了,这样到时候就可以抱着物理课本去问队长自由落体运动计算要怎么算啊。 「很多学生不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好」 反正我是一定要选理科,苏卉得意洋洋的笑着又趴下去补觉。 上次两人说要制定作战计划,一制定就半个月后了,廖颜言找篮球社高二的每个学长学姐一点一点的打探消息,还不敢向同一个人问太多,就怕被误会了什么,最后这样一点一点问的结果就是半个月了才问到基本信息,不过这已经让苏卉很兴奋了。 好久之后,班主任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剩下的十几分钟时间就给同学们自由分配。苏卉趴在桌上一直睡,班上的人都各司其职。 忽然,苏卉「倏」的坐直身体,抽出数学练习册就写起来,同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你怎么啦?」她似乎没怎么见过苏卉学习,从开学到现在,次数寥寥无几。 「学习,我要考进重点班。」苏卉把头深埋于课本和练习册中,全力以赴,朝她的重点班方向奋斗。想着沈泰森是重点班的,而自己的数理化又是差到离谱,再加上这个学期自己根本就没认真听课,只怕到时候连理科班的最低分都上不去。 盯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苏卉感觉头都要大了,函数为什么那么难啊,这到底是什么题目啊,一点思绪都没有。算了不写了,苏卉把数学收拾起来塞进抽屉里,又翻出物理课本来,匆匆的翻了几页表情难看到极点,又抽出生物书来,翻了翻,终于安定下来,认真的看起来。 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这一整天里苏卉难得当个好学生,认认真真的听课写练习,弄得庄木东以为她发神经了。 昨天夜里下起了毛毛雨,今天一整天都冷冷的,大家都穿上冬装的校服外套,放眼望去一片茫茫白色。 终于又是周二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开会,但苏卉走在林荫小道上还是显得激动无比,又可以见到队长了,好兴奋啊,压抑住狂奔乱跳的小心脏,苏卉撑着雨伞先往智学楼去找廖颜言和张晓潼,然后再一起去开会。 下雨了就不能在学思楼大门口开会,而是把地点改为学思楼里面。本来就不太宽敞的空间,塞塞挤挤的有好几个社团,走廊上,楼梯上全挤满了人,内容不一的飞舞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篮球社在玻璃门口后,因为下雨,来的人很少,也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活动,每次开会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宣布,所以有些人就偷懒不来。 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讲的热火朝天的,苏卉根本就不知道内容,她只要专心致志的盯着其中的某一个人看就好,内容回去之后自会有人告诉她。不过,看也是要有技巧的,苏卉得小心翼翼的假装无意识的偷瞄他几眼,然后再看看别人,再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看几眼,然后再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别处。 「我们去一下洗手间。」站在苏卉旁边的廖颜言和张晓潼向沈泰森请示,后者点点头继续讲话,她们俩人沖女队长笑了一下示意,就手拉手的走了,根本就没问苏卉要不要一起去。 她们走后,苏卉的左手边站着的人就变成了蔡俊新,因为是熟人,苏卉便小小声的和他聊天说话,讲到好笑处还大声的笑了起来,顿时引来无数的眼光。 「蔡俊新,过来站到我身边来,还有你也过来,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女队长皱着眉头叫走了和苏卉交头接耳的蔡俊新,连同他身边的人也一起被唤走。 钟雨柠旁边位置不够,大家便挪啊挪,挪出个空位给他们两个站,苏卉往左边靠过去,然后抬头沖身旁的人笑,但是一抬头,她的笑容就僵硬了,马上低下头去,脸瞬间红了,幸好刚刚他没看过来。 苏卉的旁边此刻就站着沈泰森,她害羞的笑着,又怕让人发现了,感觉一直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苏卉紧张极了,不会是队长吧!其实心里更多的是甜蜜,偷偷的抬头看去,发现沈泰森在向他自己的左手边的人说话,苏卉往右边张望,看到了女队长一脸的奸笑,原来是计划好的,苏卉感激的沖钟雨柠这个大恩人笑的龇牙咧嘴的。 廖颜言和张晓潼回来了,她们偷笑着挤到苏卉右手边站定,「往那边挪一下,阿潼太胖了不够位置站。」廖颜言说着,故意用力的把苏卉往另一边挤去。 苏卉的手臂撞到了沈泰森的手臂,男生常年打球运动所以肌肉坚硬,刚刚廖颜言太心急了一下子没注意力度,像是推过去般的挤着苏卉,一下子撞得手肘处有些疼,沈泰森听到苏卉的闷声便扭过头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苏卉不敢抬头,往右边挪了挪,但是好闺蜜那里肯让她害羞啊,暗地里悄悄的,有意无意的挤着苏卉往队长的方向去。 手臂与手臂之间有意无意的触碰和摩擦,让苏卉更是红了脸,慌了神,一直低着头傻傻的笑着,沉浸在这天大的恩惠里。 直到上课铃响了该解散回去上课了,苏卉都一直神悠悠的,飘乎乎的,嘴角上扬了好几天。 那之后的几天里,廖颜言和张晓潼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制造机会让苏卉和沈泰森偶遇。 晚修时,俩人拉着苏卉躲在林荫小道智学楼这边的某棵不知名的树下,等着下课后和同学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队长。然后再像是在散步一样,嘻嘻哈哈的玩闹着,这时廖颜言假装不经意的看上去学思楼二楼处,惊喜的说:「队长你在上面啊!」再指给同行的俩人看,这时沈泰森就会看见她们三人,自然而然就会看见安安静静的苏卉。 周三放学后篮球社要训练,所以不需要设计偶遇,直接过去看他打球就好,然后再大声的喊「队长加油」。不过,通常喊的都只有其他俩人,苏卉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她不敢,她没有勇气在众人中喊他,给他加油打气。话说,认识沈泰森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苏卉从没当面叫过沈泰森的名字,连一句「学长」都没有喊过,每次都只是傻笑着喊一句「队长」。 周四的大课间又要开会,于是又有人有意无意的推苏卉朝沈泰森撞去。周五最开心了,因为有比赛,而他通常都会上去打两场,苏卉就可以偷偷的逃掉训练和廖颜言,张晓潼挤进人群中看他。 天天都可以看见喜欢的男生,苏卉的心情变的特别好,满面春风,人也越来越漂亮,笑容也越来越灿烂。胆子也大了不少,敢面对着沈泰森开怀的笑了,又在篮球社中结交上几个好朋友。日子过的是无忧无虑呀,每天回家,苏卉哼着小曲儿,显然是心情不错。 第18章 18.喜欢的感觉 第18章 喜欢的感觉 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进入篮球社已经大半年了。在这段时间里苏卉过的挺开心的,也越来越喜欢这个集体,刚开始加入篮球社的原因,不过是自己的一己私慾和蔡俊新不讲理的野蛮行为,然而如今,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苏卉发现自己慢慢的喜欢上这个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的运动,是真心的喜欢。 然而现在,却有些微微的感觉在她的心里变化。 昨天上午的篮球小测试中刷掉了许多实力不足的男生,幸好,女生人本就少,也没怎么刷掉,只不过是一两个不常来训练的「忙人」,苏卉眼睁睁的听着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从沈泰森的口中吐出,心跳的异常的平缓。 早就知道十二月中旬会有一次球技大比拼,拙劣的人会被淘汰,只有优秀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来。 优胜劣汰向来是常事,又不是被刷了就不能打球,大家还是没有太多伤感的。苏卉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被唤出来的男生站列成排,三四十个,真是多。 苏卉与他们平常也只是点头之交,或许还有些人连点头都没有过。一眼扫过,大部分的陌生面孔,唯一熟悉的,是那站在主导地位的男生。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阳光下的沈泰森,高挺英俊,青春张扬,像是荧荧发光的物体,吸引着苏卉的目光。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一些话,苏卉不知他话里的内容,只知道站在他面前成排的男生都认真的听着。 或许,那是告别的话。 女队长让女生去下面的小排球场训练,然后苏卉在逐渐走远的女生和廖颜言的催促声中,望着他的背影,不情意的向小排球场而去。 排球场有两处,一处与篮球场毗邻,还有一处小型的,位于这两场的下方,隔着梯形看台。这天排球社要训练,所以只能占用下面的小球场。 二十五级阶梯,是苏卉趴在边缘偷看沈泰森时甜蜜的心情,是苏卉在辛苦劳累的体能训练中能得以疏解酸痛的药膏,是苏卉在这初冬的冷风中比穿上加了绒毛的外套还要感到更加的温暖。 一个女生趴在看台处往远处的篮球场张望,总是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啪」,苏卉的屁股挨了重重一掌。「好痛啊,」揉着被拍疼的屁股,她回头苦着脸看向罪魁祸首。 「又在偷看队长,」钟雨柠趴在苏卉的旁边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那个男生,「也不怕给人知道了。」她只是说两句,就对着苏卉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又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偷懒,赶紧过来训练」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这话就知道,女队长已经知道苏卉口中常说的「他」是谁了,其实也难怪,苏卉逢人就说「他笑起来好阳光」,又常常躲在角落里用深情的眼光偷偷注视着他,大家自然而然也就猜到了个大概。那天开会时廖颜言投射过来的奇怪眼光让女队长不明所以,待她仔细的「咀嚼」一遍后惊喜的发现了这个秘密,像个邀功的小孩一样,她显得开心无比的对苏卉宣扬:「我知道你说的『他』是谁,是阿森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他!」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十分惊喜自己这重大的发现。 然而苏卉只是笑,不回答她的话,兴奋且激动的感慨:「他好帅,」就是这句话,更让钟雨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本想大声宣扬昭告全校的,但却被苏卉制止,「不可以把它说出去。」 「为什么?」钟雨柠十分不解的问,她都已经想好用这个秘密去跟人打赌以此骗吃骗喝了。 苏卉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暗恋他啊,让他知道就不是暗恋了。」 钟雨柠又来了,拉着苏卉的手就把她往下拖,「赶紧过来训练!」她气势汹汹的,不给苏卉拒绝的机会。钟雨柠本来是好心也是真想让苏卉再偷偷的多看沈泰森几眼,无奈有些女生太小气,看她休息就嚷嚷着也要歇会儿,但刚才已经休息过了,又要平民怨,所以只能委屈点苏卉,把她拉回来。 反正苏卉看的也够了,便笑嘻嘻的和廖颜言几个女生一起去青蛙跳。 见着她回来,张晓潼便贴上来酸熘熘的戏弄苏卉:「队长好帅哦,队长好棒,我爱死他了。」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张晓潼大大咧咧的中性性格是苏卉所喜爱的类型,于是在头几次的训练中,就成为了好朋友,连同廖颜言一起,合称篮球社的「三贱客」。 经过这快半年时间的相处,「三贱客」逐渐变多,从原先只有苏卉廖颜言的两位好闺蜜变成了三人,四人……七人,而「三贱客」也升级为「七人帮」。 既然是朋友了,那也就没什么隐瞒的事,就在几人相处融洽相见恨晚的某个训练的午后,苏卉神秘兮兮的伙同众好友一起直奔看台处去,趴在边缘上,用低垂下来的树枝和茂盛的绿叶遮挡掩藏,苏卉郑重其事的对其他六人宣告自己的秘密,因为廖颜言早已知道苏卉的所有事,所以她是一幅事不关己样的玩着手机里的贪吃蛇。 「我要宣布一件非常隐私非常重大的事情。」苏卉深呼吸,努力压住心里的欢愉,虽然如此,可她的眼睛还是笑的眯成了两条缝,「我……」 「他是沈泰森。」张晓潼平静的就说出了苏卉藏着掖着的秘密,也是大家早已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然后在面对着苏卉惊诧的脸时,张晓潼眨巴着大眼睛,见怪不怪的说:「我们早知道啦。」苏卉马上扭头看向廖颜言,后者立刻澄清自己的清白:「不是我说的。」苏卉又扭回头看其它人,她们也是一幅「我们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顿时苏卉就瞪大了眼睛惊讶了。 「你那么明显,我们又不是傻子。」张晓潼扯着嘴角笑,其实第一次训练一起去吃冰时她就猜到了。 张晓潼自从面试那天就注意到苏卉,这个长的很高,皮肤黝黑的女生,当时面试时钟雨柠问她多高,她傻乎乎的笑着说,「174,」那时的她,笑靥如花,那么的让人想要靠近。所以张晓潼想和她做朋友,好朋友。 第一次训练时张晓潼就一直注意着苏卉,可惜苏卉一直注意着另一个人,张晓潼看见了,循着苏卉的目光她看到沈泰森站在一众人群中,他背影倾长,阳光清朗,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然而,她却发现站在自己身边不远的苏卉,她眼中那种闪闪的亮光,像夜空的星一样璀璨,原来,每个普普通通的人,在别人眼中都可能是唯一。 「苏卉晚上要去晚修吗?」廖颜言问。「要啊。」苏卉喘口气继续跳着,「阿潼你体力怎么那么好?」她都跳了好几回了,呼吸没有太混乱,待到她跳过苏卉前方时,终于忍不住的问:「都没见你休息。」累死了,干脆坐在地上,这时廖颜言也喘着些微急促的气息缓缓而来,蹲在苏卉面前,「今天不是周日吗?为什么还要晚修?」最近篮球社的训练时间比较不稳定,经常周日早上或者下午三四点钟出来训练,昨天因为篮球小考所以索性今天下午全体过来训练,正好公布结果。 「周日本来就要晚修啊,晓晓给我喝口水,我要渴死了。」苏卉用很惊奇的眼神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你才知道啊」。 晓晓自己先喝了几口,待呼吸平缓些才把水瓶递给苏卉。 「周日的晚修你平常不是都不去的吗?怎么今天就要去了。」廖颜言擦干额上的汗水,看着张晓潼她们又跳过身边,体力还真是好,自己看着都可怕,于是扯着干渴的嗓子沖跳远的人喊,「阿潼,赶紧过来休息。不要和她比了,她不是人类啊,体力好到爆!」面对这两个在比赛青蛙跳谁能跳的更长久些的朋友,廖颜言只能无奈的对此评价「女人的世界我不懂」,但,廖颜言你自己也是女生好嘛! 转头看着苏卉,见她低头不答话便一巴掌朝她的肩膀呼过去,「说话啊。」 苏卉愁眉苦脸的揉着手臂,瞪了她一眼,然后才闷闷的开口,像个泄气的瘪皮球一样:「我妈嫌我在家烦人,就赶我去晚修。」说完还气呼呼的朝好朋友抱怨,「你说我妈怎么老是嫌弃我啊。」她祈求好闺蜜能说些好话来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但是廖颜言是损友,绝对的损友,她注视着苏卉哀怨的小眼神,缓缓站起来,轻声的说:「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呗。」像是准备好了一般,廖颜言赶在苏卉发飙前冲到阿潼她们旁边去,还捂着肚子笑翻了天。 而苏卉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神杀她个千百遍,因为她已经累到不想再动一下手脚了。 休息没几分钟,就见沈泰森一路小跑而来站在钟雨柠面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转身原路返回。 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唉,苏卉无比嘆息,为什么沈泰森就不东张西望一下呢,这样就可以看见坐在雨柠身后不远处的她了。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卉的胆子也逐渐大了不少,她敢在晚修下课时偶然的几次在林荫小道上遇见他时在廖颜言和他的寒暄中对着他微微的笑,不再惧怕他回望的目光,她也敢在开会时随着众人驳倒他太过长远的计划,但是始终不敢一个人面对他,每次都是有旁人在她才敢与他两眼直视或对话,可是一但没有人陪在身边了,她又重新畏畏缩缩起来。 女队长带领女生过去篮球场集合,说是有事要宣布。 沈泰森站在篮框下,身边站着其它几个高二学生,冬天的暖阳倾泻在他的短发上,苏卉第一次感觉到黄昏的美好。 沈泰森站在篮框下,抬眼扫视,眼光无意识的落在苏卉的脸上,他的脸瞬间红了不少,眼神有些闪躲,扭头跟站在旁边的队友说:「数一下人数,男生女生分开数。」 苏卉的脸也瞬间红了不少,她刚刚那么深情的望着他,谁知道他会突然看她,苏卉低着头一直害羞的浅笑,心跳的砰砰有力。 男生数完跟大队长报告,「男生35人,女人17人。」 「好。」 「我要宣布一件事情,你们先不要喧譁。等我讲完解散了你们再私下去讨论。」沈泰森正色道,夕阳照着他的侧脸,苏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心脏砰砰的跳着,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没有原因,只是那阳光太过柔软太过冷气,让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夕阳的美好。 沈泰森像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宣布着,「下个月十七号,我们学校将和一中有一场比赛,比赛地点是在一中,这场比赛可以说是高二和高二的对战,但是没有明确的规定只有哪个年级参加,所以我决定这次的比赛高一和高二的比例是三比五,我将在下一周在你们之间选出十名,单独训练,最后留五人参加比赛,三人上场两人替补」 「还有一件事,现在宣布成为篮球社第六届的正式成员的女生名单。」 苏卉倏的抬起头,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沈泰森,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不是应该下周才公布吗?为什么要提前,苏卉心里是很担心的,她担心自己会被刷下来,像刚刚和沈泰森致谢的那些男生一样。不是不够自信,而是害怕,虽然每一次训练都没有缺席,每一次开会都准时到,每一次都认真对待篮球社里的所有事,但是越是在乎越是害怕,怕稍有出错就无法补救,怕以后不能常见到沈泰森。 「女队,你来宣布。」沈泰森把那张白色的名单交到钟雨柠手上,对她点头示意。 钟雨柠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苏卉一眼。苏卉看着女队长朝自己看过来的那一眼,便明白了,终究是没缘分了。苏卉微微扁嘴,鼻头酸酸的,有些委屈。 「我宣布下成为正式成员的名单,张晓潼,程晓晓唐允,廖颜言。」钟雨柠把眼神从名单中抬起来,盯着苏卉看,苏卉向她露出一个快哭了的笑脸。 「苏卉。」钟雨柠最终把苏卉的名字念出来了,她刚刚安慰的表情也变成了大大的奸笑,朝苏卉眨眨眼。 其实名单中,苏卉的名字是第一个,但是她就是想吓唬苏卉,故意把她的名字留到最后才公布。 苏卉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钟雨柠,脸上还是那快要哭泣的笑容,只不过这是喜极而泣。 沈泰森的脸有一丝不轻易察觉就不会被发现的笑,他看着那个扁嘴笑着的女生,心里忽然感到暖暖的。 或许,这是代表「喜欢」的感觉? 第19章 19.盛气凌人的顾紫 第19章 盛气凌人的顾紫 苏卉回到家又是六点多了,妈妈已经在厨房做晚饭,爸爸在客厅看新闻,还有些许湿润的寸发凌乱的扬着显得很迷人,苏卉看着爸爸专心看电视的脸庞,呆头呆脑的来了一句,「爸你好帅。」苏爸爸闻言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儿,显然还没从新闻中恍过神来,于是不解的问一句:「你说什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没,我说我好漂亮。」 苏爸爸听了笑颜逐开,「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苏卉露出甜甜的笑,转身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目的达到了就好,什么方式不重要,只要爸爸知道苏卉忽然脑子抽筋想夸他一句就够了。 晚修照样是和哥哥一起来的,不过是一人骑一辆单车,苏卉买单车了,是深紫色的,她对这辆深紫色的自行车一见钟情。 难得今天那么晚了苏致还肯悠闲的坐在客厅里陪着苏妈妈看狗血的肥皂剧,而且也没有不耐烦的催促她,真是意外啊,苏卉心里想,她哥一定是吃错药了。 到班级之后,意外的事又有一件,就是一向晚修不迟到,甚至是早到的庄木东同学既然还没来,抬头看黑板旁的挂钟,已经七点四十七分了,他的座位还空空如也。 苏卉掏出手机发条简讯给庄木东「你的板凳都冰凉了,这十二月的夜晚冷风习习你就不打算来捂热它吗。」 过了两分钟后,信息回复了,「阿蔡让我陪他去泡妞,我晚点到。」 「又泡?上次那个眼睛大大,声音甜甜,长发飘飘的『小可爱』呢?」苏卉特地把「小可爱」二字给加重了符号,上次见到本人后苏卉是严重的感觉到被欺骗了,这实物与描述根本就严重的不符啊。对于蔡俊新换女朋友的速度,苏卉表示「太快了,眼花看不清」,上高中到现在才多久啊,已经目睹他换了三个女朋友,追求过六七个女生,上个月还同时追两个,说什么人生就像选择题,有a和b两个选项也不算过分,练习测上的选择题还有四个选项呢。「问题是你这是两个都要啊,」苏卉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的用气愤的语气朝他吼道。 「地理试卷上不是还有双选项嘛!」真是败给这个巧舌如簧的花心大萝蔔。 屏幕上亮了亮光,庄木东这次的简讯回的快了些,「就是她,阿蔡和她去约会找我做掩护。」 掩护?苏卉低声轻笑,是电灯泡吧!「你什么时候回来?」信息发出去没几秒钟,苏卉便看到某人正春风得意的走进班来,「现在。」庄木东径直朝她走来,拉开椅子就坐下,还以手扇风的直呼,「好热。」 不锈钢的椅子在光滑的瓷砖地板上拉动,发出刺耳的声音,挑剔的学生扭头看向打扰自己学习的罪魁祸首,彼时满面春风的人马上狗腿赔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各位学习了,你们继续啊。不用理睬我们。」 庄木东性格开朗,言语幽默,在班级里深得人心,几乎全班人都愿意和他相处玩乐,面对他的打扰,大家都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并不常直接开口不满的责怪他,而他此时幽默的回答也让大家对他不生气反而觉得可爱。 「你就你啦,还非得拉上我,好像我们很熟一样。」苏卉才不跟他「我们」呢。有事就我们,没事就我。 「不熟啊,那我自己吃巧克力好了。」庄木东说着就从书包小格里掏出一条巧克力来,还故意在最爱吃巧克力的苏卉面前挥过来挥过去的,然后还很陶醉的闻着没开封的巧克力,很沉醉很享受的样子。 「亲爱的,」狗腿的人换了。「我们什么关系啊,刚跟你开玩笑呢。」面对最爱的巧克力,对自己的好兄弟献殷勤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你刚刚不是说跟我不熟吗?」 庄木东专心致志的拆开巧克力的外衣,头也不抬的用很挑衅的语气说道。 「哎呦,你那么小气干嘛。」苏卉盯着巧克力吞口水,好香,已经能闻到巧克力的香味了。 「我才不小气,非常大方。」庄木东把拆开的巧克力递给苏卉,看着她大大的咬了一口,露出一个微笑。 「你不吃吗?」苏卉咀嚼着,含糊不清的问。 「不吃,巧克力热量高,我等着看你胖死。」 唉,谁说最毒妇人心啊,男人心有时也是不容小觑的。 吵吵闹闹的坐等放学,苏卉老早就收拾好书包准备着下课铃一响就冲出去,无奈庄木东几个同行的男生早知她的小心思,慢慢悠悠的整理课本,又问来问去明天上什么课,气的苏卉牙痒痒。 气势汹汹的沖他们吼着:「混蛋,快点啊,等一下我哥都回家了。」吼了几声之后,他们也闹够了,就背上书包笑嘻嘻的向她道歉,顺便好心说要收留她。 七八个人涌出班门口,浩浩荡荡,阵势宏伟,苏卉回头笑骂着庄木东:「就你最拖拉了,动作慢的跟乌龟似的,根本就是故意想让我给我哥骂。」她也没看路,就这么撞上迎面走过来的一位女生。 「对不起,」苏卉忙低头双手垂下的道歉,但脸上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被撞到的女生皱眉瞪着眼前这个撞到自己还那么没礼貌的「大高个」,不满的闷声来了一句,「没看路啊!」苏卉因为笑嘻嘻的也没在意女生怒气的责骂,而是伸手轻拍女生被撞到的肩膀,又说了几句「对不起」。 然而女生则因为苏卉这个陌生人亲密的动作而更加的脸黑了,看来她今天的心情不怎么样,可怜苏卉碰上了枪头。 「放手。」女生低声怒喝。 苏卉也终于意识到严重性,怔怔的呆在原地,女生轻轻甩开她的手。脸色黑到极点,她最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的了,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顾紫?」人群中有个声音响起,打碎了这尴尬的氛围。 这个被撞到的女生,似乎已经准备好骂人的台词了。 「庄木东?」只不过此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而停止,女生看见苏卉身后方的人,略带惊讶。 「真是你啊!」庄木东走上前来,和顾紫寒暄。 「苏卉,快过来给紫姐道歉啊?」庄木东嬉皮笑脸的话语缓和了尴尬的场面。「没事,」顾紫轻声说:「不早了,我先走了。」她没有看苏卉一眼,就直接走了。而庄木东他们居然还给她让路了,真是让苏卉匪夷所思。 待顾紫在楼梯口消失了身影,「她是谁?」苏卉才问木东。 「她啊?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顾紫啊。」 「她好凶啊!」苏卉瘪嘴评论着刚刚第一次见到的庄木东口中常提到音乐社最好的朋友——顾紫,一个长发及腰,在音乐社里不喜欢和人讲话的女生。 「凶什么呀,人家不知道比你温柔多少呢,她可是大好人啊。」 她,真的是好人吗? 那么凶,那么盛气凌人。 此时的苏卉在印像中是第一次遇见顾紫,而实际上她们有好几次的擦肩而过,只是当时的她们都不认识对方。 这次的「撞见」对于顾紫来说却不是第一次和苏卉见面。 第20章 20.没礼貌的人 第20章 没礼貌的人 顾紫怒气沖沖的上楼去,心里满满的疑问和不可思议,平常让她爬的气喘吁吁的长楼梯此刻突然感觉好短。爬了上来,在楼梯口处压着胸口喘粗气,大口大口的冷气从喉咙被吸进肺里,怒火慢慢的被压抑下来。 直起腰来走回宿舍,不能让自己的情绪被其他不相干的东西牵着走,对,不相干,那些都是不相干的事。要学会控制住自己,不要陷入他人的阴谋诡计里。 推开门进了去,迎面扑来一股不好闻的气息,闷闷的,都是书本味,潮湿味,还有空气不流通的不明物体气味。径直走到窗口处,使大劲儿推开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瞬间清新的冷风袭来,顾紫深吸口气,浑身松软下来,眼神疲惫的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节次鳞比,斑驳老旧的楼房在黑夜中迷离朦胧。 顾紫总喜欢站在这里,透过窗上的铁丝防护栏看向远处,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或对面天台上摆弄花草的老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舒坦些。 「不要开窗,冷死人了。」睡在二号床位的舍友不满的抱怨道。 「太闷了,不开窗户空气不流通。」顾紫把书包抛到床上,坐在下铺的床沿脱鞋,她的语气有些冷淡,带着些许的距离感。 「这样会很冷怎么睡觉啊。」二号床听着她不太友善的口气,更加不满的大声抱怨。 「我睡窗边都没讲什么,你还在抱怨什么。」淡淡的应了一声。顾紫提着鞋,动作有些粗暴的把它扔在鞋架上,又转身扯下挂在窗边的毛巾,踢踢踏踏的踩着双红色夹脚拖鞋往浴室去。 一出门就深呼一口气,顾紫觉得好累,白天在班上和同学舌枪唇剑,回来宿舍还得跟舍友明枪暗箭,高中真的不似初中般逍遥自在,谁都有目的,谁都不想让别人好过,努力的逼迫一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就好,这些,顾紫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是有时还是会难过。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兴许是现在时候还早,所以浴室里空无一人,顾紫站在老位置上刷着牙,嘴里的泡沫满溢出来,整个下巴和脸颊全是泡沫,眼睛盯着窗外,迷离的,没有焦点。 想着刚才晚修在班里的事情,难过就汹涌而来。 「她假兮兮的,装什么好人」 「不会当就不要当啦,逞什么强啊!」 「收买人心」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假死了。」 顾紫默默的坐在位置上听着,她知道同学们口中说的是谁,她也不去反驳或解释,只是沉默的承受着,接受着。人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所以面对他们的质疑和辱骂她都一一用沉默带过。 「刷牙啊。」阿桑提着桶拿着盆走进浴室,站在顾紫身后的洗衣台上放水。 「你没有伤心吧?」她转过身来,对着顾紫的背影担心的疑问,「其实他们人不坏的,就是嘴巴贱了点,你就随便一听就好,不要放在心上,你在哭吗?」 顾紫摇了摇头,嘟哝了一句没有,握起水杯漱口,她忽然想快点回宿舍去,不想呆在这儿了。就算阿桑是自己在班级里玩的比较好的伙伴,她也不想要再在这儿呆多半会儿,她怕,她怕阿桑再问下去她就会忍不住放下防备去向她倾诉心里的难过和介意。 匆匆的洗把脸,顾紫倒着盆里的水对阿桑笑了笑,「我先回去了。」后者也对她笑笑,「早点休息。」 回到宿舍看到的这一幕顾紫是早有预料的,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晚修下课回来的舍友在抱怨刚刚谁开的窗户冷死人了,一点都不会为别人着想,真自私。顾紫又是默默的听着,不去辩解一句,爬上床去,拉下帘子把那些埋怨都隔绝开,在心里小小声的说:「全部窗都关紧的话空气不流通,到时候传染上我的感冒你们就活该。」 换上睡衣平躺在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顾紫把一双白皙的手臂露出被子外,拿着一本书在看。 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要好好复习才行,顾紫上一次的成绩简直是惨不忍睹,期末考不能再丢人现眼了,在高中里,不比家室不比外貌,只比成绩。 尤其是在这个小城镇里,每个人都认为只有考上大学才有出息,才能有好未来。真的是这样吗?只有大学是成功的唯一出路吗? 「我不信,我会成功的,不只是靠大学这一条路。」顾紫暗下决心,她会坚定不移她的梦想,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把书合上放在枕边,闭上眼睛静下心来,舍友在讲话,背课文,讨论题目,大声的,自私的,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就像那扇窗户,说关就关。 顾紫闭着眼睛,祈祷自己快点入睡,沉沉的睡去,这样就可以听不到那些自私的人讲的话。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disagree不同意,disagree不同意,grateful感激的,grateful感激的」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吁嗟鸠兮,无食桑葚。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顾紫把被子一拉,蒙住头,出了一大口气,心里生气又不能说什么。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算了。 静下心来的顾紫,在脑海里整理今天所发生的事,尤其是那封从远方来的信,忽然眉头一皱,在厚重的被子里右手揉着左手手臂,刚刚在走廊上被撞到的手臂,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有些痛。那个女生是谁,为什么那么没礼貌,撞到人居然还嬉皮笑脸的,真是搞不懂。 为什么感觉好面熟呢,是在哪里见过吗?顾紫想了想,硬是想不出,索性不想了。 慢慢的宿舍静了下来,那几个背诵的人没有声音了,应该是睡着了。顾紫把被子掀开喘口气,不想了,睡吧。 第21章 21.黑鬼 第21章 黑鬼 天更冷了,尤其是早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小镇的雾气还没散开,苏卉刷着牙隔着关紧的窗户看向外面的矮房和远处的山,窗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的不真切,近一些的房子和树在雾里,幽幽的,像是一幅水墨画,而远处的山就更是看不清了,连个轮廓都不真切,似真似幻,苏卉知道那里是有山的,不只一座,是连绵不断的。 用冷水刷的牙洗的脸,冻得一颤一颤的,不是没有热水,只是懒得去放。洗完出来,去厨房找吃的,苏卉身上的外套刚刚刷牙溅到了些水有点湿,便去扯纸巾轻轻的擦着。 「湿了就去换一件,小心感冒了。」苏妈妈端着碗出来,看见苏卉低头擦的认真。 「不要,这件迷彩是我最喜欢的。」苏卉把纸抛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向餐桌去吃早餐,「他呢?」瞟了一眼对面的空位置,苏卉抓起包子吃起来。 「他什么他,没礼貌也不叫哥哥。他还没起床呢,」苏妈妈嗔怪道,放下碗,盛了碗粥给苏爸爸,「去叫你哥起床,等一下又要迟到了。」 苏卉咬着包子慢悠悠的去哥哥的房间敲门,「苏致,起床了。」房里没有动静,苏卉又敲,「起床啦!」敲的更大力更响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开门进去叫。」苏爸爸喝着粥沖女儿说道,又转头跟妻子说:「阿致最近上学老是迟到,要提醒一下呀,晚上学习不能那么晚,要不然第二天起不来,上学还会打瞌睡。」 「才怪!他晚上都没学习,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苏卉就喜欢拆台跟她哥过不去。 「说谁呢?」苏致一把拉开门来,着装整齐的站在房门口瞪着妹妹。「吓死人了,你干嘛突然开门啊!」苏卉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怒瞪哥哥,兄妹俩都瞪大眼睛面面直视,像是不比个上下就誓不罢休。 苏妈妈见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心下一柔宠爱的喊道:「行了,快过来吃早餐一会儿又该迟到了。」 苏卉抬手咬了一口包子,眼睛睁的更大的瞪了哥哥一眼,尽是挑衅,转身吃着包子回餐桌上去,「妈,我要喝粥。」 苏妈妈给苏卉盛了一碗,又拿起一只碗要盛给儿子,「阿致快过来喝粥。」 「我不吃了,」苏致背着书包去玄关处穿鞋,「今天我要早点去学校,同学帮我带早餐了。」穿完鞋就拉开门要走,「爸妈再见。」 「好,路上小心。」 苏致关了门上学去了,剩下的一家三口沉默的吃着早餐,苏卉喝着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不去上学吗?」苏爸爸放下碗筷,走出餐厅,「你哥走了你还不去,不怕迟到吗。」 「啊!对啊,我要去上学!」苏卉马上放下碗筷,抓起书包在玄关处急急忙忙的穿鞋,把门打开大声沖巷子口方向喊:「苏致等我。」 「苏致!哥,等我啦。」待苏卉骑着车奋力冲过去时,苏致骑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气的她是牙痒痒,苏卉用力的蹬着自行车朝巷子口而去。 骑出巷子口,苏致放慢速度,悠悠的骑着,一脸的得意,笑的阴险。他知道苏卉会在路口堵他,所以出门才没等她一起,其实他今天在学校里是没什么事的,谁叫苏卉那坏小孩说他坏话,那他就不给她吃饱饭,早点去学校让她饿肚子。 骑了出去,果然看见苏卉黑着脸跨在自行车上等着自己,一副要气爆炸的样子,皮肤本来就黑,这样子看过去就更黑了。苏致心里发笑,「黑鬼!」 「你骂谁啊?」苏卉感觉自己快要被哥哥气死了,他怎么就不能成熟稳重点呢,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儿样,还老是欺负她跟她作对,哥哥真是幼稚,不像她的队长沈泰森,他就很成熟稳重,又体贴温柔,苏卉想着想着就心里甜蜜。 「笑什么啊?还不快点跟上,我迟到了就怪你。」苏致看着妹妹那甜蜜蜜的笑容心里就发憷,有点惊悚。 苏卉怒瞪哥哥几眼,蹬着自行车先走。 「重死了,看你车胎都扁了。」苏致蹬着自行车追上去,继续调侃妹妹,才不畏惧她刚刚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 早上风大,骑着车冷风迎面而来,更显的冷了,苏卉把迷彩外套上的帽子戴上,低着头骑在哥哥身后,让他的身躯为她挡一些冷风,安静的骑在他身后。 半道上遇到个朋友,苏致和他聊的热火朝天的,速度也放慢下来,为的只是争取多点时间多聊会儿,苏卉暗地里瞪哥哥的,用眼神示意「你要迟到了,活该」。苏致理都不理她,径直和朋友聊,还大义灭亲的说:「苏卉不要搞小动作,我就只是和岳思聊聊,你就那么不耐烦吗?」太不给面子了,这简直是诽谤啊,苏卉真的觉得这哥哥太腹黑了,整死人不偿命啊。气呼呼的在边上使劲儿的瞪他,苏致感觉的到那股杀气腾腾的眼神,但他就是不回头去看一眼,速度也丝毫没有要加快的意思。 「你女朋友啊?」 「怎么可能啊,她长得那么丑怎么会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啦。」苏致一脸嫌弃的跟朋友讲明白他和苏卉的关系,才不要被人误会呢。 「你才丑,我那么温柔可爱漂亮美丽,你最好不要爱上我了。」 「对呀,不丑啊,你长得很漂亮就是有点黑了。」岳思看着摘下帽子的苏卉,微微笑着说。 苏卉一听人说她黑就来气,鼓着腮帮子酝酿情绪,要想好台词才能开口,要骂人不带脏字还得把人气死才行。刚想开口,苏致对岳思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就马上加足马力向前骑去,「苏卉学校见咯。」「哥你干嘛啊?我还没好好教训教训他呢,那个谁你给我停下来,气死我了。」苏卉沖岳思吼了一句:「你才黑,你全家都黑!等我白起来要你好看」苏致和岳思体力好,骑车很快,早上学生多,苏卉的声音淹没在车声和卖早餐的阿姨的吆喝声中,还有路上的学生鄙夷,或惊讶的眼神中。 第22章 22.肚子饿 第22章 肚子饿 早读课还没下课,苏卉的肚子就已经咕咕的叫唤了,在家只吃了一个小包子和几口粥,平常都得吃两碗粥四五个包子的,现在只感觉到肚子饿的干瘪。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哭丧着脸小小声的问同桌,把语文书挡着脸怕被讲台上的班主任看见。 同桌瞄了老师一眼,用爱莫能助的眼光看着苏卉:「我带了早餐,可是我自己要吃,我肚子也好饿呢。」 「啊。」苏卉嘴张的大大圆圆的,「分我一点吧,求你了,亲爱的我饿死了。」为了吃的还真是死皮赖脸了起来。 「不行呀,就一碗皮蛋瘦肉粥是我在校门口买的,只够一个人吃。」同桌拒绝了苏卉那可怜兮兮的请求。 「那我要饿死咯。」 「你可以大课间去福利社买呀。」 「对啊,那我下课去找颜言一起去。」苏卉恍然大悟,决定忍着饿上多两节课再去买吃的。如今这肚子饿的咕咕叫的,苏卉才算明白哥哥的心计,真是一个坏人,斤斤计较,幼稚。 第一节课照常是班会,因为这周高一不用升国旗,所以班会课也没什么好讲的,班主任随便讲了几句,便和班上的同学聊天培养感情。 苏卉平时绝对是积极分子,吵闹个不停,此时埋头在书桌旁和庄木东发简讯。 他俩同班但是不同桌,苏卉因为身高问题坐在教室后排,靠近后门边上,而庄木东则坐在里面靠窗户那组中间再后两排那儿,大声讲话就能交流,这么近的距离还用简讯,平常俩人上课还能隔着数排认真上课的同学互动,这或许就是2003年刚拿上手机的学生都有的通病吧。 「大课间去便利店吗?我肚子好饿。」苏卉肚子饿要约庄木东一起去福利社。 苏卉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讲话都是直言直语的,又不喜欢麻烦,如今为了吃的和庄木东慢慢发简讯真是难为她了。不过也难怪会这样,班主任说过:「你们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睡觉吃东西的,要明白你们该做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饶是苏卉大胆也不敢刚上课就当着班主任的面喊着吃吃喝喝的话题。 「我好饱。」庄木东可真是欠揍,跟苏致一样,幼稚。 「混蛋!大课间跟我去福利社,一定。」按下发送,苏卉抬头去凶神恶煞的对庄木东作了个表情,吓唬吓唬他。 熬过班会课,第二节的物理课就痛苦难熬多了。 物理老师是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女人,短发,大象腿水桶腰,整天板着一张脸很少笑,讲的课大家都听不懂,又凶,总是不耐烦的催促同学笔记抄快点,久而久之,17班的学生都不喜欢她,上她的课经常有人讲话玩闹,可有些人想好好学习但是一提问不懂的地方这老师就爱理不理的,说下课自己揣摩,都是想好好学却运气不好分到一个不会教的老师。 物理课纵使难熬,物理老师纵使再不好,这节课也会有过去的时候。苏卉专心致志的盯着黑板抄笔记,耳朵仔细听课,她物理成绩不好,笔记要认真抄绝不能马虎了,要不然被叫到回答问题不会就死定了,而且为了考上理科班和沈泰森一起成为理科生,一定要好好学。 自由落体运动的求解公式还没抄完就被板擦一笔带过,物理老师拿着教研资料继续抄别的,苏卉看着书上抄到一半没尾的笔记,气的是牙痒痒,难怪大家都不喜欢这位老师,连最基本的礼貌也没有,起码也得问一句「抄好了吗」再擦也不迟啊。 扔下笔不抄了,课也不听了,这老师看着就烦,还是下课再找同学借笔记抄比较实际。苏卉气鼓鼓的干坐在位置上,无事可做,空闲的紧,其他科目的练习册不想拿出来写,于是眼珠子一转眼角笑的弯弯的,翻着草稿纸画起沈泰森的模样来。 柔软的短发,浓墨般的眉毛,偶尔会微微一蹙,炯炯有神的眼睛,笑的时候似会放电般,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沈泰森的模样在苏卉的脑海里呈现着,挥之不去,那么清晰,那么生动形象。 可是,这笔下的物体…… 「你在画什么啊?」同桌也听不下课了,靠近苏卉身旁盯着纸上的东西问道。 「我们队长!」苏卉笑的羞涩,一提到沈泰森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害羞。 同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篮球社队长长这样啊!」 「什么叫这样啊,我们队长很帅的。」沈泰森在苏卉心里占据的地位,不容小觑。 「哎呦,又没说他不好看,很帅啦,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啊。」 「不要,你不要觊觎他。」苏卉把草稿纸收好,一脸防备的警告同桌。 同桌好笑的看着苏卉,真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生,「才不会,我又不是同性恋。」 苏卉同桌矮矮小小的,像个没发育完的初中生,他说话柔声细语的,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小女生般的感觉,班上同学老爱取笑他,叫他小姑娘,之前有一次晚修庄木东带着他的吉他过来,在班上弹刚学会的一首新歌——南海姑娘,那时就是对着苏卉同桌深情的唱着,刚开始弹前奏时还不知道是这首歌,因为苏卉同桌没怎么听过,结果庄木东一唱,他一听都想掀桌子了。要不是苏卉这缺心眼儿的孩子强忍着笑的前仰后翻的情绪抓着他的手制止他,他一定要用他的小拳头挥上庄木东的脸。 「他帅到让你都想当同性恋。」苏卉这话说的有点夸张到头了,她同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扭头沉默的专心听课。 苏卉找不到人讲话,只能自己发呆了。物理老师在讲题,苏卉不懂也不想听,趴在桌上走神。 下课铃一响,苏卉便马上起身去拉着庄木东陪她去智学楼找廖颜言一起去福利社。 班上有几个女生也要到智学楼那边去,所以一伙儿凑个数儿一起去。 第23章 23.什么是喜欢 第23章 什么是喜欢 想着马上就可以去吃东西了,苏卉就特别精神特别活泼,乐呵呵的和同班的几名女生调侃,一伙儿人中就庄木东一个男生,班上女生特别活跃,他插不上嘴,只能在边儿上当个护花使者,叽叽喳喳的女生疯闹着,庄木东看了她们几眼,实在插不上嘴说没几句话的,于是就眼神四处扫荡,看看他们这一届高一有没有什么帅哥美女。 「顾紫。」眼神转没两下子就见着熟人了。 「嘿,你怎么在这儿?」 顾紫刚从洗手间回来,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恰巧就被庄木东眼睛精闢看见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我陪苏卉去找人。」庄木东指了指苏卉,对顾紫说,「你在这儿干嘛?」 「刚刚去洗手间了,现在走回教室。」顾紫抬头看了一眼苏卉,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苏卉也对着她笑了一下,转头又继续和同学讲话。 「怎么就你一个人?」女生上厕所不是应该成双成对的吗,怎么一个人去啊。 顾紫指了指前面,「我和同学一起,她在等我,先走了。」 俩人挥挥手,顾紫快步上前去挽着阿桑的手臂走了,庄木东几个人又重新闹腾着。 苏卉找到廖颜言时,后者在班级里和一男同学大声吵架,苏卉一见这情形赶紧快步上前去制止,「怎么啦?」她站在廖颜言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和闺蜜吵架的人。 廖颜言看到苏卉过来,马上换上微笑的表情,拉着她的手说,「没什么事,我们闹着玩的。」 「闹着玩吵那么大声?」苏卉可不傻,刚刚那情形看着分明就是吵架,还是很激烈的。 廖颜言有点生气,口气生硬了点说:「都说没事了。」 苏卉知道廖颜言的脾气,只要她一板着脸就是要生气的意思,既然她不肯说,那苏卉也不能再问下去了。于是调转话题,「你吃早餐没,我找你去福利社。」 「吃了,我陪你去吃。」 廖颜言回头沖刚刚和她吵架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拉着好朋友的手走出班门口。 「去新的还是旧的?」 「新的吧。」 俩人手牵手,肩并肩的走在林荫小道上。庄木东没跟她们一起,他在顾紫走后就和苏卉等人告别了,他要去学思楼找音乐社的学长说事,而苏卉就来找廖颜言了。 「好多人啊!」还没走进福利社门口就已经看见进进出出买东西吃的学生,俩人惊讶的走前些,福利社门口站着好多学生,后面的休息桌上也是坐满人,吃热狗的,啃面包的,喝奶茶的应有尽有。 「门口都堵着了怎么进去啊?」苏卉看着这一堆一堆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说,她都不想去吃东西了,这么多人在,万一遇到个熟人就不好了,尤其是吃着东西嚼的欢天喜地的要是出现个帅哥什么的,就没形象了,而且,万一队长来买奶茶刚好撞见那就不好了,苏卉还想在沈泰森心里当个文静可爱的小学妹呢。 「挤进去咯,」廖颜言看着这场面心里发笑:「真是一群饿死鬼,我不是说你。」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苏卉又犯难了,要吃三文治还是奶油面包,喝牛奶还是喝奶茶,天秤座的女孩子纠结了,盯着这几样东西老半天也选不出来,最后还是廖颜言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选了两样,三文治和奶茶。 离福利社远一些的休息桌上,苏卉狼吞虎咽,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慢慢享受早餐是不行的了,都怪刚刚买的时候摇摆不定不知该选哪样,结果时间都浪费在选三文治还是奶油蛋糕上了,天秤座的人活着可真累呀,选择困难症可真是辛苦。 「你说万一考试时你排除了a和b两个选项,最后会不会在c和d里一直徘徊,然后下课还是选不出到底应该是哪个啊?」廖颜言喝着奶茶问道。 「不会呀,我考试不是靠感觉,是智商。」苏卉嚼着三文治口齿不清的回答。 「你的智商我可不敢恭维。」廖颜言眨巴着眼睛嬉笑着看着苏卉说。 「天呀,你这吃相怎么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我只嫁给不会嫌弃我的人。」苏卉吞下最后一口三文治,艰难的说,「我们队长好帅。」 真是败给她了,廖颜言无奈的笑着:「我们队长好帅跟你嫁不嫁的出去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嫁给他啊。」 苏卉吸着奶茶,得意兮兮的说:「我才不主动说要嫁他,我等他来娶我。」 「得了吧,我们现在还小,喜欢不一定是爱,兴许过段时间你就不喜欢他了呢,可能了解过后你发现他不符合你想像中的那样,到时候你就不喜欢他了。」 廖颜言语重心长的说:「青春期时的喜欢不一定是成年时的爱情。你要知道这可能不是正确的,我们也才高一,以后的时间里还会遇到更吸引你的人,何必先把自己栓死在这儿呢。」 苏卉吸着奶茶沉默,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她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对沈泰森不是喜欢,而是因为高中刚开学时的篮球比赛上,沈泰森刚好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投中了一颗三分球,而又刚好苏卉扭头看过去时他笑的阳光灿烂,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很平常的一个微笑,撬开了苏卉上了很多把锁从未开过的心门吧,但有时又觉得只是凑巧,自己不一定真的是喜欢他,只是因为那天天气好,他投中了一颗三分球之后开心的笑着时刚好和苏卉四目对视。还有在综合楼拐角处的那一次相撞,面试时那个不经意的微笑。 这样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其他人也可以做到,或者更帅气更完美,苏卉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有些幼稚和草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苏卉喜欢沈泰森,苏卉想了好久,假设了好多种情况,但是还是否定不了喜欢沈泰森的事实。 或许,喜欢上一个人的原因,真的可以是一个微笑,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 沉默了许久,上课铃响了,学生都急急忙忙的往教学楼的方向跑,苏卉和廖颜言不同路,于是在综合楼门口分手,回教室的路上,苏卉不太开心,她又要开始想了,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沈泰森,是不是真的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是不是真的能喜欢他很久很久。 第24章 24.那个微笑 第24章 那个微笑 每个星期五下午,是社团大比拼。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快点!」 「快快快,不要扫了,等等就要结束了。」 「急什么呀。」 「什么都急!求你快点儿吧。」 「你不是说五点三十分才开始吗?现在才四点多没五点,哪有那么快就结束的,现在肯定还没开始呢,放心吧,时间还很充足。」 苏卉挥舞着扫把在空旷的教室里慢悠悠地清扫,嘴里事不关己的说着风凉话。 「那你也得快点啊,赶过去也要时间的。快点吧,求你了。」廖颜言可怜兮兮的跟在她后面催促,此刻她的心情当真是那句话——心急如焚。 挥动扫把的苏卉同学不理睬廖颜言的可怜兮兮,说:「谁叫你早上那么晚起床,害我迟到被老师罚扫。」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可是我说要帮你一起扫,你又不要。」 「就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苏卉酸熘熘的说道,拖着扫把胡乱的挥舞,就是不好好的打扫争取多点时间快点赶去。 谁叫廖颜言自己说好今天一起来上学的,结果却因为昨晚她爸妈有事回了一趟老家,早上没有妈妈这个活闹钟,她睡过头了,可怜苏卉一大早就洗漱好等着她,善良的她等到廖颜言去学校了,才在妈妈的催促下不情愿的往学校赶,结果看到在综合楼和同学有说有笑的廖颜言时,她脸都要气绿了。 「算我错了。」 廖颜言拉着苏卉扫地的手臂摇晃,撒娇着。 「下次还敢不敢忘记我自己先走。」她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孩子,面对好朋友的道歉她还是欣然接受的,只是脸色和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只有这样才能让老是忘记她撇下她的廖颜言长长记性。 「不敢,不敢了。」见好伙伴终于松口气,有要原谅她的倾向,廖颜言马上态度诚恳的认真认错。 「你保证。」 「我保证。我廖颜言,下次绝对不会丢下苏卉一个人。」 「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 「那我们走吧,快点。」苏卉提着扫把小跑到教室角落里,将扫把直接扔下就抓起书包走。 廖颜言跟在后面边追边问:「你不是说要把教室打扫完才可以走吗?」 苏卉跑的快快的,好像是怕后面的人追上一样,「明天再扫也可以。」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还一定要今天就扫好的样子?你跑慢点等我一下。」 苏卉回头,在黄昏中笑的灿烂,「谁叫你害我早上被老师骂,看你那么着急去,我就想让你也急一急。」 廖颜言一听赶紧冲过去,「坏蛋,看我不打扁你。」 「啊,救命啊!」苏卉狂奔着,在斑驳的教学楼里,往楼梯下赶。 嬉闹过后,俩人才想起正事儿来,急急忙忙的赶到学校的篮球场,学道上的学生不多了,俩人手牵手一路跑到篮球场时,比赛还没开始,两队的球员正在做热身活动,幸好,赶上了。 廖颜言拉着苏卉的手往人堆里挤进去,嘴里一直小声的说:「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终于在她死皮赖脸,死挤硬塞的努力下,俩人站在了球场外围的第一层。 场上的两队球员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苏卉也不知哪个是哪个,只知道廖颜言一直吵吵嚷嚷地:「那个站在篮筐下的男生好帅啊,那个穿白色鞋子的男生好高哦,那个男生笑起来迷死人了……」 苏卉一眼扫过,根本就没见到廖颜言口中那个篮筐下的帅哥和白色鞋子的高个子,倒是看见一个男生笑的灿烂又帅气。 可是就那么一瞬间,一个模糊的侧脸,眨眼间便消失在场上众多的男篮中,苏卉是看着他跑过到右半场那边去的,只可惜那男生还没换上队服,他身上穿着黑色背心还没套上队服衬衫,倒是裤子就像是球队里统一的,又可惜刚刚没仔细看,都怪那男生的笑容太过于阳光,让人失了神,入了迷。 苏卉也不是个爱纠结的人,场上那么多的男生有的是养眼的帅小伙儿,何必纠结那个男生是哪队的呢,再何况等会儿比赛开始时就可以知道了。 情窦未开的苏卉对此男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长的好看的男生都会令小女生在他身上多留几眼。 比赛开始了,学校很俗气的将两队取名为「黑队和白队」,听着现场的解说员介绍,苏卉这个对球一窍不通的好孩子对着略显滑稽的队名真是哭笑不得。 反而是廖颜言,也不介意也不偷笑,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打的热火朝天的比赛,真是应接不暇。 「你看的懂吗?」苏卉靠近廖颜言的耳边说,为了自己的声音不被那些叫喊加油的女生的吶喊声淹没,她整个人几乎都贴进廖颜言怀里去了。 然而彼时兴奋不已的廖颜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苏卉的嘴巴,贴着她的耳边悄声说:「小声点,要是让人知道我们看不懂会被推到外面去的。」 苏卉眨巴着眼睛点头与廖颜言直视,后者松开手,在嘴边做嘘声状,示意前者别讲了,认真看比赛。 苏卉重重的朝廖颜言点头,然后在转头认真看球的同时说:「所以说你是不懂咯。」 廖颜言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缺心眼儿的笨蛋小孩气死了,偷偷的瞄旁边的人,幸好,大家都看的入迷,没有听见苏卉的话。 倒计时不知何时响起的,场外的看众们倒数着,「十,九,八,七……三,二,一。」 「哇!」 苏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带着球在最后十秒钟里冲锋陷阵的男生,在倒数到最后三秒时,他躲过敌对的前锋,在二秒种时跨步跃起,在最后一秒钟的倒数声中投中篮筐,完美的结束了这场比赛的上半场。 男生投中篮筐后,开心的笑着,他回头沖队员们笑,刚好在他转身的剎那,他最开心最真实的笑映入苏卉的眼帘,呆呆的看着那个王者一样的男生在他并肩作战的队友中笑的开怀而又骄傲,苏卉感觉到一种不明所以的东西在自己的心里荡漾,一种奇怪的感觉。 喜欢上沈泰森,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吧。那个胜利的微笑,是沈泰森第一次和苏卉的甜蜜分享。 第25章 25.最美的爱情 第25章 最美的爱情 中午苏妈妈发简讯来,大意是说学校里有些事忙不开,不回家做饭了,让苏家兄妹俩自行解决。苏卉默默的看着简讯,站在青蓝路等廖颜言。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此时正是放学期间,学生如鱼贯而,挤满在道路上。苏卉双眼忙碌,迫切的在人群中寻找廖颜言的身影。 楼梯处走下来的人中,脚步轻快,匆促,沉重,迅速,每个人的心情都大类相同。苏卉看着每一张的面孔,迷茫又探索,随之低头看脚步,看鞋。 「你好。」 有人走了过来,向心无旁骛认真研究鞋子的她打招呼。 「嗯。」许是等人太不耐烦了,又或是鞋子的种类太过繁多,苏卉头也不抬,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她没多大兴致去和陌生人熟络,听这声音和打招呼的方式就知道,此人和自己并不太熟悉,应该只是偶遇到时礼貌的问候语。 苏卉沉默着,看着楼梯上的脚步和鞋子。 「你在等人吗?」来人又问,轻声的,轻笑着。 苏卉有些感到奇怪了,这人是有想要深聊下去的倾向吗? 抬起头来,用不太友好的语气带着距离感的说:「你管我啊!」 「队长?」看清了来人,苏卉震惊无比,沈泰森何时走来的,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说话,为何自己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 沈泰森温和的一笑,「苏卉,你在等廖颜言?」 「是啊」 只是被心仪的男生用最好听的嗓音轻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苏卉的心情难以名状的兴奋与幸福。 低着头按耐住狂跳不已的小心脏,苏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你的声音怎么了?」 沈泰森温和一笑,轻咳两声:「昨晚聚会吃烧烤,早上起来嗓子有点哑,上火了。」 「哦。」苏卉点头应了一声。俩人又陷入沉默,不想让他就这么走掉,苏卉要苦思冥想的找个话题了。 「你要去哪里?」这样的开场白,还不如不讲话,沉默到尴尬得了,苏卉感觉自己真是不会找话题。 「回家,吃午饭。」沈泰森没有介意苏卉奇怪的问题,而是彬彬有礼的回答。 一个打篮球的阳光少年,手中没有抱着球时,竟有一种芝兰玉树般的温润之气。 「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你都低着头?」 苏卉抬头错愕的看着他,她没有想到沈泰森会如此直接的一语道破她的羞涩和难为情,这样该让人如何回答呢,是说因为见到你太过于害羞?还是说怕四目对望时会乱了心跳? 「其实」沈泰森并不是疑问苏卉的这一做法,他只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那个奇怪不明就里的感觉,「我很友好,你不必,一直低着头不敢面对我,」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有些怪异,沈泰森急忙改口,「以后是要朝夕相处的,你不要太过内向,篮球社的学长学姐都非常好相处,我也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苏卉震惊无比,队长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说那么多话,还那么的会令人产生错误的想法,不知该如何回答,苏卉只能迷茫的看着沈泰森。 许久后,沈泰森应该是感到尴尬了,伸手抓了下右耳边的柔软寸发,如芝兰玉树般清润的笑,「你应该是个开朗的女孩儿。」 「其实,我本来就是个活泼可爱漂亮美丽的女孩子。」一直沉默的苏卉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抬着头直视着沈泰森的眼睛,她的眼里是笑,还有一丝难以掩盖的闪躲。 似乎青春期的女孩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的眼神和对话时,除了甜蜜兴奋之外,还会有一丝的闪躲。 喜欢的对象,始终是一个秘密,只敢分享给好朋友,但是在面对着那个人时,妄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这样才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想法,却又躲躲闪闪,企图藏起那个秘密。 万一,万一他的眼神和自己的不同呢。 沈泰森噗嗤一笑,两眼弯弯,阳光清朗,「你一定会是活泼可爱漂亮美丽的女孩子,但是英俊潇洒阳光帅气的我要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好呀,」苏卉虽然表面笑的甜美,但心里却是如蚯蚓般到处乱钻,撩的心里悸动。 「拜拜。」 「嗯,拜拜,路上小心。」 直至沈泰森消失在那条长长的道路上,苏卉的目光还是久久停留在一开始的方向,原是盯着沈泰森慢步离去的背影,而后背影消失在楼梯下,她就一直盯着那楼梯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队长,你还记不记得其实我们有见过面说过话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每一次和我的相遇,都牢牢记在心里,不管你有,还是没有,我只知道我有。 唉,队长,为什么你走路都不回头呢,如果你回头了,我就可以笑得很开心的和你挥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着背影,一直看着背影,直至消失在我沉寂的眼里。 廖颜言终于来了,足足让苏卉等了十五分钟,她是要回家吃饭的,但是苏卉不想跟着她回去,执意要留在学校,她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跟母亲说不回去了。俩人走在学校里绕着圈,商讨着午餐吃什么。 快十二点半了,学生都吃饭去了,校道上的人寥寥无几,篮球场边的木棉树的小朵含苞着,不知何时会开。 「吃什么?」 「想好没?」 廖颜言摸着饿的扁扁的肚子,不耐烦的问着。「要不然吃便当吧,校门口那条街好多家快餐店,随便什么都有的。」 苏卉皱着眉头直摇头,「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那些的。」 「那你想要吃什么啊,我要饿死了你知道吗?饿死了。」 「哎呀,让我再想想嘛。」 廖颜言睁大眼气鼓鼓的瞪了苏卉一下,随即扭过头不去看她那纠结着吃什么的为难表情。 她今天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为了表示那天迟到了的愧疚让天秤座的苏卉来做决定午饭吃什么。 趴在栏杆上看冬日的柔软阳光充斥着篮球场,没有人在打球,空荡荡的半场孤独又寂寞,廖颜言眯着眼睛,想像着再过不久自己球技好些了就可以和女队长她们打比赛了。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没有赌注的小训练赛,但是却让她很嚮往很期待。能有一个喜欢的运动真好,开心与不开心都可以用它庆祝或发泄。 许久后,苏卉的一句惊喜激醒了快被柔软的阳光晒的睡着的廖颜言,「我知道吃什么了,」摇了摇好友的肩膀,「吃炸酱面吧,学校门口那家炸酱面听说好好吃,而且可以加好多辣酱,一定很香很好吃。」 「我不吃辣。」 「我知道,你可以跟老闆说要不辣的啊。」 「那走吧。」 不管好不好吃,去试一下也是可以的,她可不想拒绝了这个苏卉想了十几分钟才提出的食物,要不然这个不要了的话就又要等多十分钟才能又想出一个,她可不想饿坏胃了。 天秤座的人可真是不得了,选择困难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唉。 俩人终于手牵手往校门走去。 那店不大,有些老旧,桌椅都是木材的,透着一股悠久斑驳的沧桑,老闆下面条,老闆娘打下手。 他们是一对不太年老的夫妇,看样子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左右,老闆的动作很熟稔迅速,而他妻子就显得笨拙些。但是俩人却很和谐,苏卉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面,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 真好,最美的爱情,或许就是这样温馨古朴,能一起厮守就是最大的幸福与财富。 面做好了,是打包回教室吃的,店里虽小,却挤满了学生,俩人不想挤在那里,而且也没位置挤了,便回学校去。 第26章 26.什么病用什么药 第26章 什么病用什么药 苏卉放学后并没有和哥哥一起回家,她给苏致发了条简讯—老师留班干部开会,你先回家。苏致回复的简讯依旧那么的令人讨厌—你是班干部啊?没想到啊,是小组长还是劳动委员?看了就气人,苏卉咬牙切齿的按下几个字发过去—我是英语课代表,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请教我哦。这下子生气的人变成苏致了,他的英语真的是很差,差的离谱,上高中之后苏爸爸一直在给他辅导,英语成绩慢慢提升了一些,可是相比较于苏卉还是很难拿上檯面的。苏卉遗传了爸爸这个英语老师的英语,苏致遗传妈妈语文老师的文采。 苏卉也没有和廖颜言一起回家,今天下午确实要开班干部会议,所以廖颜言去17班找苏卉时,班干部全聚集在前几排和老师在开会。廖颜言轻声喊苏卉的名字,苏卉扭头看出来,朝她小小声的唇语,「你先走。」 廖颜言依旧小小声的说:「没关系,我等你。」她朝苏卉咧嘴笑,挤挤眉头,然后就站到门口的班级牌子下等。苏卉的心里是焦急的,今天一定不能和廖颜言一起走,她等等放学要去药店买药,不能让廖颜言跟去,虽然俩人是好姐妹,可有时候有些事还是瞒着对方的。或许苏卉心里面已经觉得廖颜言不看好她,她是不是也觉得追求沈泰森是一件荒唐又没有结果的事,苏卉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不希望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不支持自己,在这样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一起出谋划策的同道中人,而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做白日梦。 「老师,我出去一下。」苏卉开口,打破郑老师的话。 郑老师看过来,点了点头,「去吧,快点,等等我要讲重要的事。」 苏卉应一声好,然后起身快步走出班级。廖颜言靠着墙壁在玩手机里的贪吃蛇,苏卉站在门口看着她踌躇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了,「颜言,你先回家吧。」 廖颜言抬起头来,问道,「为什么?我等你啊。」然后低头把手机里又输了的游戏关掉,她说:「没关系的,我晚点回家我妈不会一直问的。你快去开会吧。」她笑笑。 苏卉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那个,班主任要留全体课代表下来开会,不是快要期末考了吗?班主任要给我们几个课代表安排一下任务,可能会很晚。而且你不是说今天你爸回来了吗?你好几天没见到你爸了吧,快回去吧,他现在肯定在家等你呢。你就不用担心我啦,开完会之后我就马上回家,我一定会安全到家的。」 「可是」廖颜言想说些什么。 「哎呦,没什么可是啦,我不会再迷路的,放心吧。」苏卉承诺着,哄骗着廖颜言。 廖颜言不放心苏卉一个人回家,一部分是因为太阳下山后的小镇路灯总是不太明亮,有一段路是苏卉回家的必经之路,前一阵子路灯坏了也不见人来修,她怕苏卉看不清路,而且苏卉近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卉是个路痴,很容易迷路,在这个土生土长的城市里她几乎每次一个人出门都会迷路,所以廖颜言才会不放心。这也是苏卉每天都和苏致一起来上学的原因。 「你真的可以吗?一个人?」廖颜言还是很不放心,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冬天的白昼本来就较短,且现在外面冷风那么大,更是有些危险。 「可以的,可以的,你不能一直跟着我啊,总要让我一个人走,我们不可能一直都一起回家的。」苏卉是说放学回家,不是以后的所有,可还是变成了以后的她们所面临的,她们的方向已然不同,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廖颜言狐疑的看着苏卉片刻,思考着要不要让她一个人回家,但是此时她的手机响了两声,是简讯。——你到家没?我快到家了。是廖颜言爸爸发来的。 苏卉凑过去看,「看吧,你爸都发简讯来了,快回去吧,爸爸的乖女儿。」 廖颜言收到简讯后显然很开心,她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这次爸爸去出差了,一周没有见到真的是很想念,「那我就先走咯,你到家给我发条简讯,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的,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哦。」苏卉微笑着挥手,看着廖颜言转身朝走廊出口处走去,苏卉呼出一口气,幸好。 进班之后,郑老师刚好结束了上一个话题,接着就是要讲一个月后的期末考的事。 「我们班的早读课总是很没效率,还有不久就要期末考了,我观察到很多学生在同学们读课文时做自己的事,写练习册的或者是语文早读写历史题,英语早读写数学的都有,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语文课代表说:「早读课很多学生自己做自己的事,可能是认为早读课不重要,因为每天早上都是读课文,久而久之大家就都麻木了,没有新鲜感,我觉得早读课应该要改革一下。」 数学课代表说:「早读课可以出一些成语造句,大家的思维各异,可以锻鍊词彙的用法和相互借鑑,有些同学造的句子很有趣,有些又太规范,这样大家就可以吸收和改进。」 「我觉得这样不行,太过松散了,会哄闹起来的,到时候早读课就变成辩论赛了。」苏卉发表意见。 「苏卉说的有道理,你们讲的意见也很不错。」郑老师说,「要不这样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回去之后再想想比较好的办法,我们周三傍晚再开一次会议。」 「那么现在大家就收拾收拾回家吧,要注意安全。」 「好,老师再见。」 散了之后,苏卉推着自行车在街上漫步行走,眼神向左右两边的商铺张望,探索。她记得这里有一家药店开了很久了,几十年的老药店,掌柜是个老爷爷,现在他的儿子也在药店里当大夫,上次苏卉口腔溃疡苏妈妈就是带她去那家店的,吃了两天药就基本上全好了。 是在哪里呢?苏卉摸索着记忆,慢慢走在路上。 街上有一家新开的糖果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苏卉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最后没有走进去。下次,下次再买糖,这次先买药,要不然零花钱不够用了。 这时是晚上六点多,小镇的人大多是在这个时候吃晚饭的,苏卉跨上自行车,慢慢的骑着,路上没什么车辆,行人也不多,或许大家都回家吃饭了。风迎面吹来,苏卉打了个寒战,中午的太阳柔柔软软,很温暖,可夕阳的最后一抹色泽消失后就起风了,此时天已经黑了。苏卉暗下决定,骑到小路的尽头如果还没看见那家药店那么她就回家。明天再来买。 这样想着,于是脚下使劲蹬,朝路的尾巴处而去,然后在路的尽头快要到十字路口的左边,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苏卉看见了那家药店的牌子挂在墙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苏卉找到了。在门口处停下,把单车停在门口,苏卉急急忙忙的走进店里。 「有人在吗?」店里亮着白炽灯,照着退了色起了边角的斑驳药柜,那一排排的小抽屉上写着中药名和功效。苏卉眯着眼,看见了一味药名——丁香,温中,降逆。苏卉蹙眉,显然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走近些,往上两排看,有一味是——橘皮,理气调中,燥湿化痰。 燥湿化痰。那上火应该可以吃吧。苏卉心里想,上火了应该是要吃一些湿润化痰的药物吧。 柜檯后有个小门,从里面传来唏唏嘘嘘的声音,苏卉闻声转身去,看见老掌柜走了出来。 「小姑娘,看病啊?」老掌柜苍老的声音喑哑,戴着老花镜走出来。 「我买药,我有个同学他吃烧烤上火了,我给他买点药吃。」苏卉忙说到。走到柜檯处。 「是什么症状,说具体点。」老掌柜转身在后面的柜子上取药,配药。「只是喉咙痛,有没有痰?」老掌柜浑浊的眼睛在老花镜下呈现。 苏卉摇摇头,「我不清楚,就是听他讲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会痛吧,您按照普通的上火那样开就行。」 「什么病就吃什么药。」老人说。苏卉有点错愕的看着他。 老人低低笑出声,手上继续忙活着配药,「吃点水果,雪梨,煮点金银花喝。」 「好。」苏卉应了一声,脸微微有些泛红,为什么感觉老掌柜那句话别有用意。 拿了药,苏卉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家去,幸运的是她没有迷路。 药应该什么时候给他呢,怎么给呢,当面吗?不行,会害羞。苏卉痴痴地笑了笑。明天开会时找个机会给他好了。 第27章 27.白月光 第27章 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拟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 冬天的清晨,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浓浓的雾在慢慢的淡去,街上照旧没有店铺开门,今天还是走小巷子的路去学校,那些斑驳的木门和生锈的铁门在生了一层薄薄的青苔的墙上立着,苏卉一路哼着歌,心情很不错。 今早的天气很好,清冷却不寒冷,早上那第一口清新的空气吸进肺里,瞬间就漾起一个甜甜满足的笑,苏卉挂着这个笑容,在狭窄的小巷子里跟在苏致后面骑着她的紫色单车,嘴里轻声哼着歌。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拟彰」 苏致骑在苏卉前头,不远的距离,两三米,他忽然放慢速度,然后猛地剎车,回头瞪着苏卉。 「你干嘛啊,突然停下来。」苏致还没开口,苏卉已经先抱怨了,「吓死我了,万一我没剎车就撞上了。」 「你干嘛一直唱白月光。」苏致恶狠狠的瞪着苏卉,「唱什么歌不好,你干嘛一直唱白月光啊。」 昨晚晚修,苏致逃了晚修带着温楠去广场聊天,因为是周日的晚上,广场的人挺多的,俩人坐在树荫下的看台,看着坐在足球场上聊天的那些人,陷入尴尬,苏致忽然像是失去表达能力一样,呆呆的看着在月光下的温楠的侧脸傻笑。温楠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掏出外套口袋里的随身听,对苏致说:「要听吗?」 当晚,俩人就听着随身听里唯一的一首歌白月光,听了一个晚上。苏致在月光下看见温楠没有笑容,蹙眉的侧脸,微微茫然。 「好听啊,好听我就一直唱啊。」苏卉看着扭回头瞪着自己的哥哥,也瞪大眼睛看回去,「难道你不觉得好听吗?」 「不好听。」苏致甩下这句话,重新蹬着脚踏板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苏卉紧跟其后,「不好听你怎么知道这首歌叫白月光,你肯定在夜里听着这首歌默默流泪,肯定想你暗恋的女生了。」苏卉的喋喋不休迎来的是苏致再次射来的利剑般的目光。 苏卉撇撇嘴,兀自唱起自己觉得好听的歌。 我以为我出现的时间刚好 你和他正说要分开 我以为你 已对他不再期待 不纵容他再给你伤害 我以为我的温柔 能给你真的愉悦 「苏致不要难过,妈妈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苏卉在骑出狭窄的巷子后,大声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喊出这句话。苏致马上骂过来,「你神经啊,大清早的。」 苏卉甜甜的笑着,「不要生气嘛,我是安慰你啊。」 「谁要你安慰啊,有病。」苏致甩下这句话,蹬着脚踏板扬长而去,再次与苏卉拉开的距离不止两三十米。 ooo 今天是周二。 早上的好天气让苏卉心情愉悦,那么周二大课间的篮球社例会就让她更加心花怒放了。第一节是数学课,苏卉含着笑认真的听着老师讲函数,尽管下课后她把书迅速的收进抽屉里,整整一节课虽然认真听但还是没有听懂,她的笑容依旧不变。第二节的语文课,被老师点名起来背诵必修二的***的词——沁园春,她不会背,嬉笑着说:「我不会,呵呵。」 老师看她不会背还笑的那么开心,觉得这孩子心思真是单纯,怎么不怕被自己罚呢,「放学来办公室找我背,坐下吧。」 就这样,上午两节课苏卉安全且顺利的度过,第二节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苏卉早已把昨晚买的药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抽屉边,随时等着下课铃敲响拔腿就跑。 正式成员确立后,人数少了一半,今天开会的人奇蹟般的来了很多,苏卉双手环抱在胸前,药就在大衣里。 不敢离沈泰森太近,苏卉站的远远的,连同沈泰森那清冽的嗓音有没有沙哑也听不清。 苏卉和身边人讲话,「然后海神就和正义女神比赛,海神用棒子在墙上挥出一条裂缝,裂缝里面流出好美好清澈的水,正义女神就变成一棵参天大树,青葱翠绿,淡红色的树叶,红色的就代表爱与和平。我们海神就觉得自己清澈的水没有正义女神的树美丽和她所代表的一些意义,所以他就认输咯,然后宙斯就随身拿出个东西来纪念,就是现在我们天秤座啊,他当时拿出来的是一把小天秤。」 「这都是传说啦,不可信。就你们女生喜欢这些星座学说,我告诉你这些都不准的,我建议你去算命,我知道个算命的先生好灵的,他超厉害」 「哎,你这样说是不相信我咯,你不要看不起我们,我猜你肯定是摩羯座的,太无趣了,想和你好好地聊聊星座都不行,你太没趣味了。」苏卉吹鼻子瞪眼的。 「都说星座不可信啊,就你们女生喜欢。」男生继续说道。 「好,如果让我看见你看星座书,查询星座方面的事你就死定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男生大呼,「凭什么?我只是说你们女生就喜欢信这种东西」 「你们在干嘛?」兴许是男生的声音太大了,沈泰森都听见了,他停止说话,看过来,「你们两个开会不认真,聊什么那么开心。」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或许他没有买药吃。 被人在那么多的人面前点名是很丢脸的事,尽管平时多么的开朗大方,此时的苏卉还是脸色一赫,低下头当只鸵鸟。 沈泰森也没有再逼问什么,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经过这样一下尴尬,苏卉有些不好意思把怀里的药拿出来,上课铃已经打响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回班级,廖颜言也沖苏卉挥挥手快步跑回智学楼的教室。 苏卉还站在开会的原地,学思楼的大门口,她抬头看着沈泰森慢慢走上楼梯。 「等一下,队长。」硬着头皮,她叫住沈泰森,走进学思楼大门,上楼梯,迎上闻声转身带着疑问的沈泰森的目光,「那个,这个是下火的药,你不是说上火喉咙痛吗,刚好我家还有一些药,我就带来了。」苏卉缓缓低下头,盯着地面,脸红的可以滴出水来。 她伸手,把药伸到沈泰森面前,「你拿回去吃。」 沈泰森惊讶的看着苏卉的头顶,伸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苏卉马上抬头,甜甜的一笑,「要多吃些凉性的水果,苹果,雪梨,葡萄之类的。这里除了药还有一些金银花草,你回家泡热水喝,不用煮的,很方便。」 「好,我知道了。谢谢。」沈泰森也笑了,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用谢。」苏卉看着他的笑有些晃神。 上课铃又敲响了,第二遍。 沈泰森忙催促,「快回去上课吧。」 「好。」苏卉笑着挥挥手,转身下楼,跑出学思楼,朝综合楼的方向跑去。 学思楼里的沈泰森笑容僵住,慢慢变得苦涩。 苏卉,你的动作太慢了。如果你早点出现 第28章 28.我是沈泰森 第28章 我是沈泰森 苏卉匆匆忙忙的跑进综合楼,前面有一位女生步履缓缓,苏卉跑过她身边,回头看,好面熟的人。这不是顾紫吗?为什么上课了她还走在这里,上次听庄木东说顾紫是43班的,教室位于智学楼三楼,为什么此时会走在这里呢。苏卉没有多想,她也没有跟顾紫打招呼,这时的她们彼此并不认识对方,只是打过两次照面。苏卉只是脚步不停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便跑走了。 跑到教室后门,望进教室,苏卉心里暗暗叫惨,完了是物理课。「报告。」 物理老师看过来,目光收紧,沉声道:「你站在后门是什么意思,前门没地方让你站吗?」苏卉微微愣住,这个老师,是怎么了,吃炸药了吗?苏卉心里暗暗狐疑,但还是连忙红着脸跑到前门门口,「报告。」 「怎么才来?」物理老师刚刚因为纪律问题在班里发了一顿小火,刚熄灭的苗头因为苏卉的迟到再次被点起,「我都说了几百遍了,上课不要迟到,你这样是对老师不尊重,你自己说是不是?」她怒气汹汹的瞪着苏卉这个倒霉蛋,「你这不是一次两次迟到了,怎么每次上我的课你就总是要惹出点儿事来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老师啊,不喜欢就赶紧去向学校申请换老师,免得大家都不好过」 苏卉红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被当成出气筒,有冤没地诉。这是她第一次物理课迟到,却被说成是很多次,有时候就是有理也道不清说不明,苏卉沉默着,红着的脸,咬着下唇,默默忍气吞声。 物理老师足足骂了五分钟才放苏卉进去,还扬言要去班主任那里报告苏卉的目中无人和班里同学的违规乱纪不尊师重道。 「我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学生,真是太目中无人了,一点纪律性都没有,你们把我放哪里去了啊」 这一节课就在老师生气的谩骂和同学们的自习中度过,苏卉一直闷闷不乐的伏在桌上,低垂着头,同桌和她说话,她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一上午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被骂傻了?」一下课庄木东就走过来,「她就是生理期紊乱,乱发脾气。」他伸手拍拍苏卉的肩膀,「别哭。」 「没哭。」苏卉闷声说道,「就是有点郁闷。」 「不要难过啦,这个学期过后她不一定会再教我们班,明年三月的分班考一过我们就和这老师说永别了。」庄木东继续安慰道。 「万一分到她带的班呢,万一她不是任课老师变成我的班主任呢。」苏卉闷闷的说,侧着头看向后门。 忽然好希望你站在门口,对我笑一笑就好了。苏卉心里想,此时沈泰森要是出现在门口对她笑一下,她就不会这么郁闷这么难过了。 庄木东挑挑眉头,「应该没那么幸运吧。」 「幸运」苏卉听这个词就想发冷笑,物理老师带的是哪个班,真替那个班悲哀。 上午已经过了三节课了,还有一节历史课,苏卉听得兴致黯然,下课铃一响,她便愁眉苦脸的背着书包走了,没有跟庄木东说下午见。 苏致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推了她一下,问道:「喂,你干嘛啦。」苏卉回头幽怨的看了哥哥一眼,没有说话,跨上自行车先走了。 回到家,苏妈妈已经在厨房做饭了,苏卉闻见饭菜的香味,推开房门把书包甩床上,随即把自己也甩在床上。伸手拉开迷彩外套的拉链,躺着把外套脱下来,又把里面的校服外套脱了,露出暗色的毛衣。苏卉闭着眼睛想今天上午的事。 那个女生眼眶红红,眼睑下没有泪水的痕迹,咬着下唇,强忍着,她怎么了,她没有哭? 苏卉想着顾紫那副悲伤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难过,她是遇见什么不好的事吗? 其实苏卉心情黯然不全是因为物理老师那顿无缘无故的谩骂,而是在综合楼里遇见的那个女生。其实刚开始趴在桌子上难过确实是因为老师把怒气牵扯到自己身上,但她也不是小气的人,没放在心上,难过一下就好了。她只是刚好脑海里闪过那个蹙着眉头,眼眶红红的女生。心里漫起一股暗色的潮流,很低落。 吃过饭帮妈妈洗碗,然后吃水果,在客厅站着看了会儿电视,苏卉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十三点十四分,十四点才出门去上学,还有时间睡觉。 冬天的午后太阳柔柔软软,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窗帘没有拉上,但窗关了,因为冷风会不请自来。苏卉一沾枕头,困意就汹涌的袭来,眼皮沉重的很,扯上被子盖住身体,睡觉。 刚躺下不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嘀嘀嘀的响着,苏卉翻了个身继续睡,好睏。冬天的午后最适合午睡了,可是那烦人的手机一直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苏卉闭着眼蹙眉,不想起来,或许等一下铃声就会被挂断,这样想着,于是拉起被子盖住头。 或许那是个不识趣的人,铃声还在继续。苏卉霍的起身,抓过手机,「谁啊?」 电话那头很静,苏卉怀疑那边已经挂电话了,于是也要挂下电话,可是那边的人说话了。 「是苏卉同学的电话吗?」 这声音 苏卉吞吞口水,轻轻开口,「是的,请问你是哪位?」心跳的有点快。 「我是沈泰森。」那头传来声线柔和的男声,扰得苏卉的小心脏怦怦的乱跳。 「队长,有什么事吗?」苏卉的心里,心花怒放已经形容不了了,毕竟这个电话来的太意料之外了。 「苏卉同学,今天开会时我说的话你都听了吧。」沈泰森问道。 话?什么话?苏卉心里一惊,完了今天开会她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听了,但是不太清楚」苏卉心虚的回答。 「是这样的,篮球比赛还有两周就要开始了,我让女队长在女生队里选出几个人到时候跟着去比赛现场维持秩序和帮忙其他事情,原本是女队负责的,但是她最近有些忙,所以她委託我帮她通知几个人,我打电话来是想通知你,到时候记得要来学校集合。」 「好的。」苏卉声音的甜腻连自己都要牙打颤了。 「你还有其他不了解的吗?」沈泰森问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应该都知道的,我可以问问颜言她们,呵呵。」 「那好,就这样。再见。」 「啊,再再见。」 唉,为什么不讲点别的呢,聊篮球聊球星聊队员都可以啊,天气也行啦,干嘛要那么急着挂电话吗。苏卉懊恼,自己真是笨,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浪费了。 第29章 29.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第29章 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苏卉挂了电话,困意全无,只剩下激荡的心情了,一颗心跳的怦怦作响,手机还握在手里,电池的一点点温热在手心里提醒着刚刚沈泰森来过消息的真实性。苏卉睡不着了,只是一直笑着,克制住呼之欲出的欢呼声。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他给我打电话了,他给我打电话了。苏卉抱着被子翻滚,太幸福了。 他的声音没之前那么沙哑,那个药他应该吃了,且效果不错。苏卉想,药送给他了,也见效了,那么明天是不是可以送颗梨子或者是煮金银花水给他喝。 哎呀,好害羞啊。苏卉翻滚着在脑海里幻想。 「学长,这是我昨天去市场买的新鲜的大雪梨,又清甜又多汁,你吃一个尝尝。」 沈泰森应该会张大嘴巴,坏笑着说:「你餵我啊。」 「哈哈哈,好害羞哦。」苏卉已经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了。 「你不知道梨是分离吗?哼,居然给我吃梨。」苏卉脑海里的画面忽然一转,变成沈泰森黑青着脸,气愤的瞪着苏卉,咬牙切齿的说。 不行,不行,不行。苏卉挥挥脑子,不能送梨,重新幻想一个。 「学长这是我中午煮的金银花水,我想着你嗓子不好,吃了药之后应该吃一些温润的东西,滋润一下嗓子。」幻想中的苏卉含笑着,把金银花递上去。 然而幻想中的沈泰森小麦色的脸上会印上一丝粉红,然后搔搔后脑勺,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好意思的笑,「谢谢啊,苏卉,你真是体贴又细心。」 「你是我见过最懂得照顾人的女生,我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好女孩。」 「苏卉」 「嗯队长?」 沈泰森走前一步,拉近自己与苏卉之间的距离,就一步之遥。他的笑容痕迹更深,眼睛看着苏卉,温柔的迷人的,黑色的眸子有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感觉,苏卉顿时飘飘欲仙了。沈泰森开口,「苏卉」 「嗯?」苏卉害羞的不敢抬起头来。 「我」 叩叩叩,「苏卉你在干嘛?」门被推开,苏妈妈走进来,「不睡觉是在打电话吗?」 苏卉的美梦顿时破碎,立马坐了起来,心虚的说,「刚刚刚刚颜言打打电话来,那个,我跟她说事情。」 「就是那个,下两周我们篮球队要和一中比赛,我们聊聊这个事。」苏卉扯着嘴角笑,真的很心虚,她怕妈妈听见她刚刚呢喃沈泰森的名字。 苏妈妈没想太多,只是站在门口,手抚在门把上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这样啊,那你讲完就眯一会儿,要不然下午上课会犯困,别睡太沉了,小心迟到。」 「好的,我知道了。」苏卉挥挥手,「我要睡咯。」 「好,你睡吧。」苏妈妈往后退出关上房门,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卉呼了一口气,真是受不了自己不懂得克制,怎么可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啊。 这下子苏卉更是睡不着了,脑子里也不敢幻想什么画面,只能想想哪些水果可以润喉补水。 〇〇〇 苏卉和苏致一人一辆单车一前一后的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闲话。 苏卉骑在苏致的左后方,悠悠的踩着脚踏板,问苏致,「你这几天是在干嘛,老是躲房间里,有什么阴谋。」 苏致头都没回,只是缓缓的飘过来几个字,「你管什么宽干嘛。」真是欠扁。 「你很吵啊,躲房间里练你那烂到死的吉他弹唱,你这样是会打扰我的,影响我学习,扰乱我的思绪,导致我分心,学习不好。」苏卉叽叽喳喳的说着苏致躲房间练习吉他的弊端。「喂,你干嘛学吉他啊。」 「你真想知道?」苏致扭头看了苏卉一眼,眼神凛冽,「既然你那么八卦想知道,而我又是心慈天生悲悯众生的人,所以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不是没可能的。」 「一句不离自夸,你能不能不要说一句话就要在话里夸自己一次啊,」苏卉白了哥哥一眼,「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但是你实在是憋不住想说的话,我是乐意听听的。」 「我也不是非说不可,只是你总是问,我会感到很烦,你也会很烦吧,」苏致似笑非笑的撇过来一眼,「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么我就不说了。」说完,加大频率的踩动脚踏板,一圈接着一圈。 苏卉连忙也踩快几步,追上苏致,骑在他的左边,而不是左下方的位置,她八卦的好奇心露出了点苗头,「你想说就说吧,我也不是说不想听,咱们姐弟两个感情那么好,你有心事我是很乐意当聆听者的,」如果说女生天性八卦的话,苏卉这个女生就是好奇心比牛还重,「说吧,我好好听着。」 「姐弟?」苏致勾起左边嘴角,对妹妹轻蔑的一笑,「你是老早就想谋权串位了吧,还敢自称是姐姐。」苏致优哉游哉的笑看着苏卉,后者一脸讨好的笑,苏致说:「算了,我还是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大嘴巴到处说。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事,走了啊。」抛下这句引起苏卉好奇心的话就加大速度往前骑去的苏致,让苏卉恨得牙痒痒。 「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话说一半,那你倒是说啊。」苏卉追上去,死缠烂打,「喂,苏致你不说我就自己猜,猜不出我就去你们班找人打听。我严重怀疑你这样人有问题,你一定在预谋着什么。」 「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寒假的歌唱比赛?我告诉你,你肯定过不了。」 苏致抛来一记凛冽的眼神,苏卉不怕死的继续说:「我跟你说就你那技术,别去丢人了。你见过我们庄木东吧,人家那才叫会弹吉他,学到现在没半年他就弹的顺熘的啊。」 「苏致你别瞪我,是不是我说错了,你不是要去比赛。嗯让我好好再想想,会是哪个阴谋。」 苏卉或许是太无聊了,才会比平常还要八卦,聒噪。 午后两点的时间是太阳日照最强烈的时候,但是冬天的午后阳光还没有夏天上午的晒,苏卉拉上迷彩外套,把衣服的帽子戴上,在午后温润的阳光抚摸下聒噪不停。 「难道你是想要去加入音乐社?」 苏致已经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赐给苏卉,他只是骑在她身边,对她的叽叽喳喳视而不见。 「我知道了。」苏卉猛地剎车,「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苏致也停下来,扭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妹妹,轻轻的勾起嘴角笑,温柔的说:「或许吧。」 「或许吧」苏卉错愕的呢喃。 第30章 30.年少时懵懂的爱恋 第30章 年少时懵懂的爱恋 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或许吧。 「或许吧」苏卉趴在桌上呢喃,「或许吧」为什么自己会有怪怪的感觉,有种难过又不是难过,欣喜又没有欣喜的感觉。「唉。」苏卉嘆了口气,侧头趴着。苏致真的要谈恋爱了吗?「真的吗,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苏卉郁闷了,「那么我呢,苏致谈恋爱了那我呢。」 在苏卉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谈恋爱这个词,她喜欢沈泰森不假,但是在她的心里,还从来没有想过喜欢他可以跟他在一起。她只是很喜欢沈泰森说话时的样子,有种特别的气息,幻化出一双无形的手朝她勾食指,示意她靠近。苏卉喜欢他的声音,变声期早已过去好久了,他的声音还是有一丝的沙哑,却不是少年时的公鸭嗓般的沙哑,或许是因为他是队长,在球场上总是大声的朝队友们吼,为他们指明作战的步奏。苏卉喜欢沈泰森的笑容,他有时会笑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有时会发出爽朗的笑声,他朝苏卉微微的勾起嘴角轻笑,他朝苏卉笑的灿烂。 苏卉真的是喜欢他,喜欢他笑的时候,喜欢他在场上激动的大吼,喜欢他开会时细心为学弟妹讲分析内容,苏卉还喜欢他的背影,喜欢他远走的背影。很多次,苏卉在学校里遇见过他,只是很多次沈泰森都是背对着苏卉的,苏卉会站在原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回头,回头,快回头。」但是很可惜,他从来都没有回过头,苏卉默默的祈祷也从来没有实现过。他的背影太过孤寂,那抹高大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眼里,苏卉喜欢那个时候,看着他走远的时候。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或许,苏卉和沈泰森没可能在一起,他太过高高在上,苏卉只是个好动的叽叽喳喳开朗的小学妹,而他在认真时不苟言笑,做事认真,苏卉无时无刻都嬉皮笑脸的,苏卉总是看着沈泰森远去的背影,沈泰森却从来没有回头,或许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能,永远不会在一起。 或许,他们有可能在一起。中午沈泰森打来的那个电话就可以透漏出,沈泰森并不讨厌苏卉。或许苏卉的开朗可以融化沈泰森的冷漠,沈泰森的阳光向上与苏卉的没心没肺很符合,都是善良的孩子,如果沈泰森远去的背影并肩的是苏卉高挑的魅影,那么或许就不会显得落寞,而是那么的温馨浪漫。 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苏卉很困惑,苏致留下的那三个字让苏卉开始烦恼起来。 好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可是上次一起去吃早餐时廖颜言的那一席话让苏卉害怕她,苏卉害怕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看好自己,她害怕从廖颜言口中听到有关悲伤的事,她不希望自己第一段感情变成悲伤的故事。她不想,不想自己不能喜欢沈泰森了。 苏卉不知该找谁说心里话,廖颜言肯定是不敢找的,张晓潼呢,不行,她跟廖颜言太过要好,或许她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许苏卉只能自己烦恼着,埋藏着,因为苏卉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廖颜言的朋友,她开始懊恼,知心的朋友太少。 「还不走?」 下课铃早就打响了,看见苏卉趴在桌上皱着眉头烦恼,庄木东收拾好书包走过来,站在苏卉书桌前,「你干嘛啊?」他凑近苏卉,在她那张拧成一团愁眉苦脸的脸上探索着线索,「不会是和物理老师早上发火一样的理由吧。」 苏卉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露出疑问的神情。 「生理期啊。」庄木东坏笑的说到。 苏卉瞬间脸红了,瞪了他一眼,「神经病。」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喂,说真的,你干嘛啦?」庄木东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有什么事跟我讲啊。」 有什么事跟我讲啊。 苏卉抬头,或许可以跟庄木东说说早恋的事,虽然他不是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虽然他不知道很多关于青春期男女之间感情萌芽的事。苏卉可以不要他的安慰和建议,只要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就好。只要有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听她说话就好。 「今晚你来晚修吗?我们逃课吧。去广场,我想找人说说话。」苏卉真的要把烦恼都说出来,她不要自己瞎猜测,不要自己憋着难过。 庄木东什么也没说,也不问苏卉为什么想要逃课,他只是点头,「好。」答应下来。 「那我回家咯,」走到校园的停车场,苏卉挥挥手,「晚上见。」 「拜。」庄木东简洁的告别,对着苏致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走了。庄木东家离学校不远,所以他并没有骑单车上学,而是选择走路。他有一辆黑白色的单车,03年时很流行的那种吉普单车和赛车,庄木东是一辆非常好看的赛车,他曾经骑来过学校,但是苏卉说了一句欠扁的话,她说:「走路有助于长高。」庄木东气的牙痒痒,又不能挥拳打她,只能瞪了她几眼。不骑单车很少一部分是因为苏卉的那句话,一部分是因为放学时学校路段车辆拥堵的动弹不得,回家还没有走路快,还有一部分是他常常要背着吉他去学校,因为他是音乐社的,背吉他骑车太不方便了。 路上,苏致一如既往的沉默,他没有打算开口说那句困扰苏卉一下午的「或许吧」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卉也难得的没有开口叽叽喳喳,她在耳朵里塞上耳机听歌,听王菲的《蝴蝶》,循环了一路。冷风粗暴的亲吻着她的脸,她没有把外套的帽子戴上,而是迎风而上。 兄妹俩各自怀有心事,苏致想着那晚温楠听歌时那伤感的侧脸,和那首她循环了一晚上的白月光,他很疑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循环,一直循环一首歌,一直听着,他更疑惑的是,温楠到底有什么心事。 苏卉听着那句「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不动声色的让眼泪兀自流下。 这个冬天的傍晚,两个人都为了青春期的「必经之路」而伤感。没有谁能逃脱,年少时懵懂的爱恋。 第31章 31.不是为你而流 第31章 不是为你而流 苏卉到家后,直接先去洗澡,平时她都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的,但是今天她需要抓紧时间,她需要马上躲进浴室里,她要让温热的水洒在她难过的心上,她要让热水带走她的眼泪。 苏卉没有哭,她只是控制不住那眼泪的下滑,她原是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无奈最后蹲在地上无助的哭了,真的是哭了,热水哗哗哗的从头顶浇灌下来,眼泪不间断的冲出眼睑。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苏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伤心的,苏致只是要谈恋爱了,而且还是不确定性的,而沈泰森 或许苏卉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了,她似乎是预感到什么。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这一天里的事太多了,早上的好心情还没拿出来晒晒太阳,就被物理老师搅翻,中午的那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分享,就被苏致不寻常的沉默给扼杀。 沈泰森,沈泰森,我们可以在一起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也要开始追求你了,好不好?像严婷林,她是喜欢你的吧,要不然她不会总缠着你,要你教她打球。我跟你说,她其实很笨,你怎么教她也不会的,只要你没有做出回应,她是学不会打球的。沈泰森,沈泰森 「队长,我真的好难过,我找不到原因,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控制不住眼泪」苏卉哭着在狭小的浴室里说着她一辈子也不敢当面对沈泰森说的话。 哭的喉咙都沙哑了,眼睛通红,苏卉掬了一把冷水往脸上泼,来来回回,眼睛还是肿着。这是苏卉第一次,因为沈泰森而哭。 饭桌上,苏卉一直低着头,她还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了,沉默着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送,她没胃口吃饭。 「怎么吃饭还戴着眼镜,」苏爸爸说:「小卉,你现在近视的度数不大,没必要一直戴着眼镜,适当的时候可以戴一下,平常不学习就不要戴了。」 苏卉把头埋得更低,她怕爸爸妈妈看见她的眼睛,她说:「刚刚在看书,忘记摘了。」只是头还是不抬起来。 「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苏妈妈夹了一筷子肉到苏卉碗里,又说:「不要低着头吃饭,容易噎到,抬起头来,吃个饭怎么畏畏缩缩的呢。」 苏卉梗着脖子,不肯抬头,苏妈妈一直教育她,要养成好习惯,抬头挺胸,不要畏畏缩缩的。苏卉无奈,只好微抬起头来,这一抬刚好让坐在她对面的苏爸爸看见了她的红眼睛。 「你怎么了?」苏爸爸焦急的问,「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卉怎么哭了。」苏妈妈也看见了。 苏致在父母一惊一乍中看见妹妹红肿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000 苏卉还是和苏致一前一后的骑着单车去晚修,两人都没有说话,苏致时不时扭头去看苏卉有没有跟上,他没有开口问,他也没有捉弄苏卉或嘲笑她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他猜不出苏卉为什么会哭。因为他是男生,男生永远也搞不懂女生的伤春悲秋和突如其来的情绪。 苏卉的眼睛本来就哭的红肿,今晚的风似乎很没有情趣,太没眼见力了,使劲的呼呼啸,苏卉只能眯着眼忍着眼睛的酸涩。 进了教室,庄木东还没来,同学们都在学习,苏卉不想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呆着,于是起身走到庄木东的座位前,跟他的同桌说:「等一下木东来了你让他去广场找我,让他找我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要不然广场那么多人他找不到我。」 「我刚刚看见他了啊,」庄木东的同学小小声的说:「刚刚在校友楼那边我看见木东了,跟一个女生在聊天。」 苏卉皱皱眉头,死庄木东答应来陪她的,结果居然先和别人聊上了,「你就这样跟他说好了。」苏卉笑一笑,转身走了。刚走出两步又转身回来,「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不知道。」庄木东同桌摇摇头,「不过我记得她长什么样子,长发及腰,不瘦,说话声音好好听,甜甜的。」 「你连声音都听到?」苏卉疑问。 「你小声点,」同桌瞪了苏卉一眼,现在是晚修时间不能打扰到别的同学学习,他说:「是因为我路过她们身边时听见她讲话的,忽然大声的骂人,吓我一跳,不过不知道她在骂谁,反正不是骂东哥。」 苏卉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她长什么样?」 同桌摇摇头,「没看见,她背对着我。」 「好吧,谢谢了。他回来记得让他来找我。」苏卉转身走出班级。 会是谁呢,庄木东什么时候也学蔡俊新那样啊,居然跟女生约会。苏卉走着,想着。 广场上还是没有多少人,只有运动的老人和小孩,一些夫妻牵手在慢慢的走着,散步。苏卉环视一周,抿抿嘴,好无聊哦,都没看见有学生在聚会,也难怪啦,今天才周二啊。 苏卉掏出随身听,播放歌曲。 随身听里都是陈奕迅的歌,苏卉挂着浅浅的笑在没有照明灯的看台角落里坐着,听着他唱十年。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十年之前,苏卉或许不认识沈泰森,他们没有交集的条件,或许他们曾经擦肩过,曾经吃过同一家雪糕店里的芒果味冰淇淋。或许他们曾在同一年的六一儿童节中上台表演。或许他们小时候是玩伴,只是在时间长河中遗忘了彼此,只因为当时的他们还只是吃着糖果追逐着玩警察抓小偷的孩子。 无论如何,十年之后,他们真的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了。他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沈泰森身边的人,对苏卉来说是陌生的,同理,苏卉挽着的那个男人,沈泰森也不知他是谁。十年之后他们还是不是朋友,情人最后真的难免会沦为朋友。 苏卉不会和他是朋友,永远不要和他当朋友。不能问候又如何,没有人会在意。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第32章 32.人来人往 第32章 人来人往 在苏卉听陈奕迅唱人来人往时,幽暗的广场有一不明物体朝苏卉缓缓走来,那双圆熘熘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绿光,一步一步的从黑暗中朝苏卉靠近,不急不躁,那双眼睛盯着苏卉。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陈奕迅唱「何不将这双手放进心里」时,苏卉看清了来者。 「汪!」它叫了一声,苏卉隔着耳朵里陈奕迅的歌声听见了那只狗的吠声,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只狗,缓缓摘下耳机。 「汪!」狗又吠叫了一声,走进了一些,慢慢的靠近苏卉。因为苏卉坐在看台最上一层,所以隔着几排楼梯的她随着狗狗的靠近,心跳加速。 怎么办,我怕狗。苏卉无声的哀叫。这只狗好大,苏卉不知那是只什么品种的狗,只是在幽暗的月光下看见了它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那硕大的身躯,她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想要逃离。 「汪汪。」 苏卉腿都软了,这到底是谁家的狗啊,不知道让狗狗独自行动很危险吗。伤到人怎么办,狗狗跑丢了怎么办。吓到苏卉怎么办。 这两声吠叫,导致苏卉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和狗狗大眼瞪大眼。 狗狗又吠了一声,「汪。」这一声没有那么的盛世凛然。苏卉愣愣的看着狗狗,「汪汪。」她也吠叫了两声。 「汪汪汪。」狗狗又叫。 苏卉腿都要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能跟着也叫一声,「汪汪汪。」 「汪。」 苏卉觉得这只狗狗或许是听的懂她的意思,于是慢慢的直起身子,小心谨慎的看着狗狗,「汪。我要走了,你不要跟着我。汪汪汪。」拜拜,苏卉看着狗狗,小心移动脚步。走一步看一眼,再走一步再看一眼。狗狗没有动作,只是随着苏卉的移动而移动头部,眼睛闪着绿光。 还有一节阶梯,苏卉就要走下看台了,她回头,那只狗低下了头在梳理自己身上的毛发,苏卉趁现在,跳下看台就一直跑,朝广场门口跑去,她不敢回头,她不知道狗狗会不会追上来,她害怕,怕狗咬她。 「汪汪汪!」狗狗早就发现了苏卉的动作,它迅速的冲过来,朝苏卉狂奔的身影追过去。 苏卉奋力跑,「救救命!」苏卉不能回头了,回头就被一步之遥的狗扑上了。「救命。」苏卉的呼救声中透漏着丝丝的害怕。 「吉米。」 「过来!」 000 冬夜的风呼啸着,今晚气温低至七度,在南方这座潮湿多水的城市里,这个度数算是很寒冷了。 苏卉坐在看台上,还是原来的位置,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紫色毛衣,额头上有微薄的汗渍,苏卉以手扇风,呼呼的出气。那只硕大的狗狗此时就蹲在苏卉的脚边,它吐出舌头散热,喘着粗气。 在苏卉快要被狗扑上的那刻,一个声音响起救了她。那只狗听到有人喊它的名字,停顿了下就往回跑,苏卉还是继续脚步不停的跑,跑出几米后才敢停下喘气,回头看见那只狗扑在一个人身上,一直汪汪汪的叫着,却是低低的,透漏着热情,不似对苏卉时那样充满不善的语气。 「没事吧。」岳思手里握着两杯热奶茶,递给苏卉一杯,然后在她身边坐下。狗狗沖他一直摇尾巴,可爱的不得了。岳思摸摸狗狗的头。 苏卉接过奶茶后喝了一口,有点烫。她吐吐舌头,「这狗是你的?」她看着岳思和狗狗那亲昵的样子,不难猜测到。 「嗯,我们家养的。」岳思手还抚在狗狗头上,轻轻的为它理顺毛发,他说:「我七岁那年,我爸从一个同事家抱来的,那时吉米已经是两岁了。爸爸朋友家因为有了新生宝宝不能再养狗狗了,所以就给我爸爸抱回家来。」 苏卉又吸了一口奶茶,不太烫了,「那狗狗很老了吧,到现在都快十年了,它长得好大只啊。」 岳思笑着看向苏卉,可语气却有些伤感,「吉米过几天就要十二岁了。它的体力越来越不好,以前它经常跟我去跑步,但是你看,刚刚就追了你一段路,它就喘个不停了。」他苦笑了下,又低头看着吉米。 苏卉怕狗,所以不清楚狗狗的寿命有多长。 岳思说:「它现在好喜欢睡觉,不常出去玩。我们家楼下来了一只好漂亮的萨摩耶,我拉吉米下去,它都不去靠近那只狗,以前只要是狗它就撒丫子追上去,呵呵,现在都不近女色了。」岳思的侧脸在幽暗的月光下有种异样的伤感,苏卉没有说话,看着他自言自语,「它在家一直好安静,窝在它的小窝里也不玩了,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我们走来走去,今天放学回家时,我一进门它突然扑上来,摇着尾巴好兴奋的欢迎我回家,我想着它好几天没有出去走走了,就把它带出来散散步,没想到会遇到你。」岳思对着苏卉笑。 苏卉也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它刚刚一直看着我,然后一直汪汪的叫,我比较怕狗又不知道它是要干嘛,所以就想逃跑了。」 「没事的,吉米很乖的,它从来没有咬过人,可能是它喜欢你,想让你和它一起玩吧,」岳思揉揉吉米的毛发,宠爱的对它说:「是不是,吉米喜欢苏卉同学。」 「汪。」 岳思笑着对苏卉说:「听,吉米说喜欢你。」 「呵呵。」苏卉害羞的笑笑,又把吸管咬在嘴里吸奶茶。 寒冷的冬天里,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美味奶茶握在手上,不太喧闹的广场,充满温馨的那些陌生人,散步,慢跑 苏卉和岳思在这样的冬夜里闲聊着。 岳思说:「那天我说你黑,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介意吧。」 「哦,那个事我都没放在心上啦,」苏卉露出大门牙笑着说:「反正我皮肤黑是事实,也不怕人家说啦。」 「呵呵,那就好。」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岳思疑问的看着苏卉,「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家里,跑到这里一个人吹冷风。」 苏卉尴尬的笑笑,「我是来晚修的,呵呵,但是我今晚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来广场散散心咯。」 「怎么了?怎么会不开心?」岳思一脸关怀的看着苏卉,岳思觉得自己是学长又是苏致的朋友,关心一下好朋友的妹妹没什么不妥之处。而苏卉并不这么觉得,她跟岳思不熟,严格来说今晚是她们第一次交谈,那次早上的不算,所以面对着岳思关心的眼神和询问,苏卉有些侷促。 她不想跟他说,不想说她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额,不是快考试了吗?我压力大所以有些心情不好。」她不自然的笑笑,企图掩盖自己因为说谎而心虚的加速的心跳。「我成绩不太好,上次考试也考得很差,所以下个月的期末考有点害怕。」 岳思一副瞭然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学习啊,这没什么难的,只要你平时上课认真学习,做好笔记,下课写写习题,考试拿及格是很简单的事。你现在才高一,出题老师不会为难你们的,一般都是一些基础题,你只要把书本上的熟悉了就好,别紧张。」 苏卉呵呵的干笑两声,她原本只是找不到藉口,可听岳思这样一说她就真的紧张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了,她这段时间都没有认真学习,上课也不专心,总是和周围的人开小差,平常周末的时间都是在篮球场度过的,这样想来,自己好像真的是没有怎么学习,苏卉开始担心下个月的期末考试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我学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啊。」苏卉说。 「汪汪汪。」吉米忽然叫了一声。岳思摸摸它,拍拍它的头,然后对苏卉说:「真的是这样的,我也是与你一样从高一过来的,只要你努力用心学,一定可以学好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是哪个班的?」苏卉问道。 「我是高二理一班的。」 「理一班!」苏卉惊呼,「你理一的肯定说的轻巧啦,我是十七班的哎,我们的距离很远啊。」 因为高二理一班是火箭班,成绩是年级里顶尖的,岳思从小就是三好学生,成绩优异,但是看着苏卉那惊讶的大眼睛他忽然有些害羞了,脸上有一丝小红晕,「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老师教学的方法不一样,只要你肯努力,明年今天你也会是一班的学生。」 「哈哈,承你吉言。」苏卉爽朗的笑笑,她想回家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庄木东不会来了,她与岳思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她想回家了,而且她的心情好了一下,没有白天那么阴郁了。 苏卉看了看手錶说:「快十点了,我要回家了。」 「你是直接回家吗?」岳思牵起吉米的绳子站起来,「不用回教室了吗?」 「要,我要回去背书包,而且我的单车也在学校。」苏卉站起来,跟在岳思身后走下看台。 「那我送你回学校吧,这么晚了不安全。」 苏卉想了想觉得合理,就没有拒绝了。于是两人一狗走在幽暗月光下。出了广场门,走一路空无一人的前方学校路段,然后在校门口告别,苏卉朝岳思挥挥手,「拜拜。」 岳思说:「回家小心点。」 苏卉边走边回头说:「安全啦,我跟苏致一起回家的,拜拜拜拜。」 岳思笑了笑,牵着吉米转身走了。 第33章 33.每个人的秘密 第33章 每个人的秘密 苏卉走在青蓝路上,四下安静,楼上的学思楼每个教室都亮着灯光,学生们都在晚修,安静的就像是没有人在一样,就像整个学校里只有苏卉一个人,那种安静更像是寂静。 路上忽明忽暗,每盏路灯之间的间隔是十米,灯光又不是很明亮,所以在路灯下的身影走出灯光的笼罩就像是陷入了黑暗世界一样,苏卉如此,前面那个女生亦如此。 苏卉与那女生之间的距离是一盏灯的距离,那个女生在路灯下,刚好苏卉就走在路灯下,那个女生走进黑暗时,苏卉也刚好没入黑暗。 长发及腰,不苗条的身材,但绝对不肥胖,是丰满,腰身丰满,苏卉为自己找到一个这样的词去形容那名女生而感到惭愧,丰满这个词不应该形容在一位花季少女的身上。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顾紫。」 苏卉犹豫了片刻,还是不确定的喊出那个名字。而那抹身影没有一丝的停顿,也没有回头,苏卉的那一声疑问融入夜色,或许她认错人了。 那女生还是走在苏卉前面,不近不远的距离,如果快步走上去,一定是可以追上她,超过她,然后回头看她的样貌,因为她的步伐太过缓慢,应该是悠哉悠哉。 走进综合楼,两人还是那样的距离,女生快要上楼梯了。不知是什么东西驱使苏卉,她开始拔腿狂奔,终于在女生上了一层楼梯转身再上一层时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就是她,就是顾紫,为什么苏卉刚刚喊她时她无动于衷呢,苏卉百思不得其解,转身走回班级。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或许是因为顾紫身上那股不同于他人的气息,苏卉开始想要了解这个女生。 教室里不见庄木东的身影,苏卉感到奇怪,顾紫都回去宿舍了,为什么他还没回来? 走过去又问庄木东的同桌,「他没有回来吗?」 「第一节晚修下课时回来了,回来了一下子又走了,刚好出班级门口时让级长看见了。」 「被级长抓了吗?」苏卉问道。 「没有,」同桌说:「他机灵着呢,说是要去洗手间,级长说才刚上课就要去洗手间就不让他去,然后他就回来了。级长前脚一上楼去他后脚就跑了。」 「是去找我吗?你有没有跟他说我找他?」苏卉问道。 「啊!」同桌忽然不好意思的说:「我忘记了。不过他既然跑走了应该是去找你吧,要不然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苏卉瞪了庄木东的同桌一眼,亏她在广场又吹冷风又餵蚊子的,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来找她。 ——你在哪里? 苏卉给庄木东发了条简讯。可是一直到苏卉放学回家都没有收到回复。 路上兄妹俩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苏卉还是戴着耳机听歌,听着听着她忽然明白顾紫为什么没有应她了,或许她也在听歌。 「如果你真的要谈恋爱了,一定要告诉我。」在进入小巷子,快到家门口时,苏卉对苏致说道。 苏致惊讶的看着妹妹,第一次那么的郑重其事的对她点头,「好。」 000 ——你睡了没? 苏卉发完简讯之后拿出数学练习册坐在书桌前写着,她要开始奋斗,为了明年三月的分班考,她要考到理科班去,她要以优越的成绩去对着沈泰森自信的笑。 ——没呢,要干嘛?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廖颜言就回复了。 ——跟你分享个秘密,今天中午队长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啊,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啊,说了什么? 苏卉有点害羞,只要是关于沈泰森的事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害羞。 ——也没说什么啦,就是专门打电话来通知我要记得篮球比赛时一起去维持秩序。 ——就这样啊,我不信,肯定还说了别的,快说。 苏卉还没来得及回答,廖颜言的电话就打来了。 「餵。」苏卉起身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树被风吹的呼啸的作响,一直哗哗的摇摆,苏卉在屋里都能听见那风的剧烈。 电话那头传来廖颜言略带兴奋的声音,「你现在接电话方便吗?」 「方便。」苏卉朝紧闭的房门望过去,门缝下没有灯光了,他们应该都已经回房了。 「队长真的给你打电话啦,说了什么?」廖颜言激动的语气一反常态,前几天她还对苏卉喜欢沈泰森这件事不看好,而此时却是那么的关心。让苏卉感到奇怪,她是了解廖颜言的,她不会那么快就改变自己所认为的事,那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兴奋又激动。苏卉不得而解。 「为什么你那么激动啊,我都没你反应剧烈。」苏卉笑了笑,「你不是不看好我的吗?干嘛还那么关心啊。」 廖颜言呵呵的笑了两声,「一开始就不看好你是因为队长连个反应都没有,你说你整天那么花痴的偷看他,连雨柠她们都发现了,怎么队长就无动于衷呢。不过有志者事竟成,这个电话来的太是时候了,我觉得是时候该行动了。」 「行动什么?」苏卉傻乎乎的问道,她没有想到廖颜言并不是那么的不看好她,而是心疼她所付出的会得不到回应,会受到伤害。 廖颜言呵呵的笑了两声,那笑声让苏卉感到四周吹来一股阴冷的风,她说:「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制定的那个计划吗?实施计划的时候到了。」 「你是说」 「没错,」廖颜言古怪的笑声让苏卉更加的不寒而慄,「虽然现在才十二月初。但是苏卉,你的春天要到了。」 我的春天,要到了。苏卉忽然有些心慌慌的,「其实他打电话来也没有说别的啊,一点都没有,就通知我要记得去,颜言,我们会不会想太多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廖颜言也不确定,她只是不想看着苏卉总是因为沈泰森不开心,「只要确定他不讨厌你就好,喜欢可以慢慢来,我们总是在他面前出现,多跟他接触,让他记住你,然后我们约他出去玩,制造独处的机会,呵呵,然后你懂的,感情升华,他自然而然就会喜欢你的。」 苏卉沉默着,为什么听着完美计划她的心会不激动呢,开心不起来,那个活泼开朗的自己哪去了。 「去爬山的时候崴脚啊,说累了爬不上啊,或者是我们去海边吧,让他见识见识你的身材。」 苏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真是屈辱,为什么只长身高不长料啊。「可是我体力很好啊,爬到山顶是分分钟的事,去海边我又不会游泳,还是不要了吧。」 「苏卉,」廖颜言生气了,沉声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队长!」 苏卉没有犹豫,「喜欢啊,当然喜欢啊。」 「那就行了,只要有喜欢就足够了。喜欢就要努力去争取知道吗?你有机会就要去把握,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不要像我一样,一直担心这儿害怕那儿的,结果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廖颜言今天出言的不寻常,是她也遇到了相同的事。 挂了电话之后,苏卉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呢喃道,「喜欢真的就要在一起吗?」 这一晚上,发生了许多事。苏卉在为了沈泰森而苦恼,到底该不该去追求他,喜欢真的应该要在一起吗?她找不到人寻求答案,大家都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哪懂的情情爱爱的事。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只是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廖颜言的秘密,或许已经隐瞒很久了吧。一种感同身受的说法,是因为有所经历。 顾紫为什么会骂人,在校友楼当着庄木东的面怒不可遏的骂着,是什么让一个给人冰冷感觉的女生控制不住的在人前怒骂。 苏卉睡前又重新翻看了简讯箱,庄木东始终没有给她回信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是有什么事了吗,他到底去了哪里,苏卉实在是猜不到。 夜更深了,床头柜的闹钟亮着细微的光亮,只够看清钟錶的时间,照不亮房间里的摆设,也照不开苏卉心里的疑问。 第34章 34.星探 第34章 星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今夜寒风凛冽,气温似乎比前两天更低了,庄木东早早的就从学校出发去晚修,他跟苏卉约好了,要互诉心事。今天苏卉的情绪就像今夜的气温,低至人牙打颤,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气息,使人靠近不得,庄木东大概是能猜到的,苏卉不开心是因为老师的怒骂,他明白女孩子脸皮薄,不能在这样众多同学都在的情况下不给她面子,怒骂她,或许她很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男生的思维就是这样简单,庄木东只能猜得到苏卉不开心是与被骂有关,他却没有注意苏卉在大课间回来之后微妙的变化,还有下午上课时苏卉明显的兴奋。他明白苏卉生气的表面原因,却没有去观察她细微的变化。男生或许在面临女生的情绪变化这方面都是白痴吧,一根筋的只看表面。庄木东如果是蔡俊新,那么他就不会是多年之后对苏卉说真后悔当时没有当面告诉她我的心意的那个失意男子。这个幽默风趣的男生,在面对感情这方面显得无比的木讷。 苏卉与沈泰森的事,如果廖颜言是出主意的军事,那么庄木东就是她解忧排难的知己。苏卉总爱跟庄木东说她开会时观察沈泰森时发现的趣事,苏卉会在篮球训练后的第二天跟庄木东分享她在训练时沈泰森教她们打球时的神情和动作。苏卉总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含情脉脉的幻想着她与沈泰森下一次对话。 苏卉是庄木东的爱情世界里那个故事的饰演者,她饰演的角色和他是一样的,都是爱慕别人,苏卉有行动,有明确的目标,她的目标就是沈泰森能主动找她说话,而不是纠缠着他。庄木东却始终是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他看着苏卉每天大课间激动的百米冲刺般的跑去开会,他看着苏卉在周三周五的傍晚还没打下课铃就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冲出教室去训练。他本该有所表示有所领悟的,但是他没有。 所以他才会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紫哭,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紫因为另一个人而伤心难过。 他似乎是心甘情愿的分享着苏卉与沈泰森之间的故事,他似乎是很情愿的甘心当一个聆听者,他可以在很多个夜晚弹吉他唱情歌给顾紫听,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顾紫因为一个男生而难过的样子,他总是像个朋友一样的出谋划策,却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胆小鬼,直到最后他也不敢对顾紫说出那句话。他或许是个伟大的人,甘心隐藏自己的感情,愿意当一个好姐妹般的陪在苏卉和顾紫身边。她们的人生中能遇到一个庄木东,是何其的幸运。 000 庄木东早就出门了,他心里是想着早点去学校玩玩,等苏卉来了就跟她去广场聊天。 走出自家巷子没多久,就是马路,他站在红绿灯下哼着歌儿,路边停了一辆面包车,庄木东没有发现早在他哼歌时车里的人就盯着他了。 车后座的窗子滑下,露出一个男人的脸,鬍子拉碴,皮肤黑黄,一头鬈发凌乱的顶在头上。 「同学。」他沖庄木东喊,「你唱歌很好听啊。」 他探出头来看向那挂在对面的红绿灯,现在是绿灯,他打开车门走下来,然后车子延长而去。 庄木东看了他一眼,略微得意的说:「我唱歌一直都很好听。」 那个乱发的男人走到庄木东面前,打量了他一番,尽量使自己亲切的扯着他那鬍子拉碴的脸皮笑,「我说你唱歌这么好听,不当明星浪费啊。我看你是块料子,有没有兴趣跟我走,我让你成名。」 「你是谁?」庄木东听到成名这两个词就提高了警惕性,虽然他知道自己唱歌是有些天赋,心里也是很嚮往能当职业歌唱者,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样的馅饼砸在自己头上的概率很小。 男人马上很神气的样子说道:「我是星探。」 他说:「同学,我看你是块料我才想培养你,别人我还看不上,我刚刚听你唱歌,啧啧,好听。」他朝庄木东竖起大拇指,「你跟我走的话,我保证你能出名,大富大贵,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我会把你打造成中国第一个麦可杰克逊。你知道麦可吧,你听过他的歌吗?好听对吧。」 「你会弹吉他吗?弹钢琴也行,你要想组个乐队我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像那个披头士知道吧,那粉丝多的呀,他们那真的才是唱歌的人,不过你就算是不会弹吉他什么的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训练你,你这声音太好了。」男人一边说一边注意庄木东的变化,那个眼神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知道现在的男生很迷麦可杰克逊和披头士乐队,不只是现在,从好几年前就颳起一股热风了。 能出名,庄木东有些心动了,但是他还是有所顾虑,「你不会是骗子吧?」他知道这样说不好,伤人心,但他没办法,这个年头骗子那么多,他得提防着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 「骗子!」男人显得很激动,这个词让他很受刺激,「我说同学,我看着像是骗子吗,我是看你长像英俊,这歌唱的那么好,不当明星太可惜了。我跟你说你不跟我走你这就太吃亏了,我有经纪公司,你只要答应我,跟我走我保准你出名,你说你这声音样貌都不差,你能不出名吗?」他撇了一眼庄木东,又继续说:「我跟你说啊同学,你要是想自己去唱片公司面试或寄唱片给他们等他们找你,那是不可能的,你等到老都没人给你打电话,不是我吹,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张碟子寄来我们公司吗?上百张啊,你说我们哪有那个闲功夫去听啊,这不,我们这行就是下人间找神仙,这美妙的歌声是可以拯救苍生的啊。」 其实庄木东根本就不懂什么经纪公司和星探,他只是很想要唱歌给很多人听,他并不为钱,他为了快乐,唱歌能使他开心,让他感到满足,或许他可以试试,但是他又怕被骗,有时候一失足成千古恨。 庄木东犹豫着,还是觉得不能太过轻易相信这个男人,「我现在赶着去学校晚修,要不然你留个电话给我吧,我周末了给你打电话。」 男人看庄木东松了口,于是连忙从兜里掏出名片来给他,「要不你把你号码留给我,这样我们好联繫。」庄木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对男人说:「不好意思我没有。」 「哦,这样啊,那你尽早给我打电话,呵呵,你知道的现在想当明星的人多了去了,你懂的啊。」 「知道了,再见。」庄木东马上过了马路朝学校方向走去。 男人看着庄木东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狡猾的笑。那辆早已开走的面包车兜了一圈又回来,待庄木东走远后才驶前来,鬈发的男人上了副驾驶座。车上司机位置的男人马上问道:「又一个?」 男人奸诈的笑了笑,「是不是又一个还不知道,我得把他给拿下了。」 第35章 35.加油 第35章 加油 篮球场上很喧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个水泄不通,欢呼声早已盖过冬日黄昏的呼啸寒风,在这穿上羽绒服还嫌冷的天气里,大家的心提着都起了冷汗。边上的排球场上训练的学生们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想要丢下排球跑过去看一眼场上的精彩。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日子如白驹过隙,两周过去了,眨眼间就又一个周五,明天就是和一中决战的时候。今天这场篮球赛或许是为了明天而训练的最后一场,这是一场很正式的比赛,大家都换上各自的队服,热身准备,篮球场也拉起围绳圈了一圈,每隔五米站着一位高一的学生,他们已经是篮球社的正式成员了,在这次的比赛中第一次如此的认真和慎重。 比赛早已经开始了,高一和高二的队员正在浴血奋战。 高一的队员是穿着黑色的球服,高二是穿深紫色的队服,两色队员在场上散布在每一个有利可图的点上,黑色一号带着球躲过深紫色队服的十号,后面还跟着黑色四号,深紫色十一号半路拦截了黑队一号,十号上前围攻,球从一号手中被抢到十号手中,后面两队防守的几人连忙冲上来围堵或掩护,紫队十号被围在其中,左右出不去,不知谁吼了一声,「这里」,十号马上手疾眼快的把球投出去,紫队二十号跃起一手拦过球,直接三步上篮。蹬的一声篮球落地,球进了。 哗的一声全场沸腾,「好帅!」「加油!」 「紫队加油,紫队加油。」 「黑队一号,黑一黑一,全国第一。」 满场的吶喊声,为两队加油的,为某个人加油的欢呼声络绎不绝,人群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沈泰森加油」,只可惜势单力薄,那一记拼紧自己全力的喊声淹没在众多人齐心协力的加油声中。 没有人听见那句喊声,声音太细腻太柔弱,一下子就被那些男生和大胆的女生的加油盖过。听见那句声音的人还是有的,那个声音周围的人就听到了,大部分人不知道她喊的是谁,但是有一个人不仅听到了还知道沈泰森是谁。 苏卉原是迅速的扭头看向那个发声的方向,充满惊讶的神情在看清那个人之后,脸唰的白了。 严婷林还在一脸兴奋的看着场上的比赛,沈泰森一有什么动作她就瞪大眼睛,眼神跟着沈泰森移动,「加油。」「哇!加油加油。」 苏卉在看见她时除了惊讶就只有愤怒了,她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何能如此大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的喊沈泰森的名字,而喊过一句之后还不停歇,间断的喊着「沈泰森加油,队长加油,十号好厉害。」之类的话。 她凭什么喊沈泰森队长,苏卉心里充满一股气,她讨厌严婷林,这个虚假的女生。 在一个月前的正式成员宣布名单中,没有严婷林的名字,在淘汰的名单中也没有她的名字。苏卉是在那天过后的好几天后才知道,还有一项是待定,那是一次训练后苏卉和钟雨柠闲聊时才知道的,严婷林表现的很不好,总是缺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待定那一张纸上,而不是淘汰,钟雨柠说:「女生这方面一般是我和其他学姐决定的,队长很少过问,但是那一次队长跟我要名单,然后说在宣布那天在给我,结果那天宣布的名单其实是队长改过的。」 苏卉当时很惊讶,她心里想的是自己没有通过考练,然后沈泰森给她放水。可没想到的是钟雨柠接下去的话让她更为之惊讶和不能理解。钟雨柠说:「你表现很好,能过是必须的事,但是我就是搞不懂队长干嘛要维护严婷林,我就是觉得」 「什么?严婷林?」苏卉很震惊,「你说队长要走名单是为了严婷林?」 钟雨柠忽然才反应过来跟苏卉讲这个是最不合适的,苏卉喜欢沈泰森她是知道的,都怪自己嘴巴太急了,她忙着解释,「不是,你不要乱想啦,可能把名单要走只是怕我和一些高一的女生玩的好会想跟她们说,哎呀,也不是不相信我,就就这个是很正常的举动啦。」 苏卉那一天的训练很不开心,但她什么也没有想,她猜不到沈泰森在想些什么,所以她就干脆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什么举动都没有的继续做自己。她还是满心欢喜的期待每个大课间的会议和傍晚的训练。 「沈泰森加油,你好厉害,我最喜欢你了。」严婷林酥麻的声音再次传来,柔软的声音配上她那甜美的长相真的是很让人心动。 苏卉看见沈泰森望过来了,朝那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望过去。只是一眼,沈泰森便扭回头继续打球。苏卉很难过,难过沈泰森那一眼不是望向她,而是别的女生,苏卉很生气,不是生气严婷林,而是气自己不争气,只敢看不敢说。 在这场比赛里,苏卉只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泰森,却不敢喊一句加油,她太没有勇气了,不敢鼓起气沖沈泰森大声的吼「队长加油」,却总想要他撇过来一眼。 苏卉被安排在记分牌这里翻牌子,严婷林是五米一个的站岗者,廖颜言被安排在主席台上当讲解员,张晓潼满场走着维持秩序。没有人能帮苏卉,如果身边有个人一起,或许苏卉就敢喊一句队长加油,可她们都距离苏卉好远,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比赛就要结束了,这一场还有三十秒,场上比之前更加的激动人心,比赛总是最后最有看点。 「队长加油。」又一声打气声响起。 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来得及听清声音的发源处,只有苏卉自己知道。 她的脸更红了。 000 比赛从五点半开始,确切的说是六点,五点半时两队队员到场热身,六点上场。 比赛在七点结束,打两场,一场二十分钟,半场休息十分钟。有些人在第一场结束时回家了,看到最后的人没开始时多,但也把篮球场四周围遍了。 最后的结果很惊险,34:36,高二级以两分险胜高一。可想而知这两周的训练有多么的艰难,三十几分不多,但是却打得很费劲,抢不到球得不了分就防守,死磕。这是无计可施之中的最后一计,死死防守着对方,一逮到机会就上篮或者三分,虽然大部分都被半路拦截,但这十几天的训练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看比赛的学生们都散了,各自回家。只有篮球社的人还在,男生围在场上探讨和总结,其他不参加比赛的高一级男生和全体女生在清理现场。 天已经黑下来了,场上的照明灯不是很亮,或许已经很久没有换过灯芯了,静谧的夜晚只有一群开心的孩子们,为了共同的目的。 第36章 36.他对你笑了 第36章 他对你笑了 苏卉在收拾围场的縴绳,小拇指般粗的绳子被她环绕成圈,绕着篮球场边走边收。有人在清扫现场的垃圾,有人在搬主席台下的桌椅,有人在收拾篮球和其他物品。 苏卉抬头,只能看见那一堆人中不同颜色的队服,分不出谁是谁。 这场比赛里,全体成员都穿上了社服,比赛的人穿上球服,苏卉只能看见那些相同衣服的人和不同的面貌,唯独看不到那个熟悉的人,或许他被挡住了,就像面试那天一样。 「傻笑什么啊你。」张晓潼抱着一颗球跑过来,「什么事那么开心笑成这样,彩票中奖啦。」 「哈哈,我们队长赢了。」 张晓潼运着球头没有抬,经过这快一个学期的训练她已经能把球运的比较好了,只能是比较好,她笑了两声说:「你要不要过去跟他说句话,等一下她们收拾好了就回家了。明天要比赛,去跟他说声加油吧。」 球被拍下往上蹦,张晓潼伸手接起,把球抱在怀里,「去跟他说队长加油,我看好你。」她挑了一下左眉,露出一个笑来。 「不要,我害羞。」苏卉别扭的扭动身子拒绝了,「去当面跟他说太恐怖了。」她摇了摇头,继续收绳子,绕过张晓潼。 「怕什么,你不去可就没机会了。」张晓潼往前面一指,说道:「你看,她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他们」她又指向另一个方向,「你看,都要散了。」 苏卉朝那堆男生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有人散了出来,去拿自己的书包准备回家,「可是,那么多人在,我不好意思。」 苏卉心里是很想去跟沈泰森说一句明天比赛加油,可她看见那些人都在,实在是不好意思上去跟他说。 「要不这样吧,你等他们都散了,队长要去拿书包的时候你再凑上去跟他说。」张晓潼还在为苏卉出谋划策,「你怎么没有买水去给队长啊,你这个白痴,比赛结束你就应该把水给他喝,你这个笨蛋,真的是气死我了。」张晓潼原本想说,你去跟队长说加油的时候顺便带瓶水给他喝,结果看到苏卉根本就没有去买水,顿时一肚子气,她在帮苏卉,可苏卉居然这么不重视。 苏卉有些委屈,「不是有发水吗,所以我才没买啊。」她需要好好解释一下,让张晓潼明白她对队长的那个赤忱之心。 「我要翻牌子,我怎么可能出的去买啊。」苏卉解释道。 「你应该在比赛开始前就去买好的,这样中场休息时你就能上去给队长啦。」张晓潼说。 苏卉辩解道,「中场休息我也需要守在记分牌下啊,万一有人趁机翻牌子怎么办。」苏卉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做到。 「哦,我的天,」张晓潼一手扶额,「你是笨蛋吗,你可以找个人帮你看着啊,你就只是去给他一瓶水然后说一句比赛加油而已,你到底是有多死脑筋啊。」 「我没有死脑筋。」苏卉大声的反驳。 苏卉没有死脑筋,她只是一根筋,就是这根筋让她在以后的很多日子里都过的很不开心,如果她能看开些,想的多一些就不会是那样的,那是她的性格所使。 就在俩人喋喋不休,互相辩解的同时,那边收拾东西的人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女队长在喊集合,苏卉马上快速的绕着绳子,对张晓潼说:「好啦,我一定去跟他说比赛加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在为我想办法,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也不会辜负自己的。」苏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弧度很大,很开心的样子。 女队长让女生集合,然后叮嘱明天比赛的事,有几名女生到时候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所以钟雨柠留下那几名女生再次叮嘱事项和交代一些事情,其他的女生则解散回家。 苏卉拢了拢外套,打了一个寒颤。忽然颳起的一阵风吹起她过肩的发丝,飘扬在面前,有几缕轻抚在她的脸上,苏卉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仔细的听着钟雨柠交代事情。 在幽暗的照明灯下,那一排的几位女生柔弱的身影倒在地上,发丝飘飘扬扬,虽然都穿着厚外套或者羽绒服,可还是遮不住年少时的她们那消瘦的身姿。 苏卉聚精会神的盯着钟雨柠讲解一些事宜,很认真的侧脸映入一个男生的眼里,他看着苏卉消瘦的侧脸,微微的笑了。他脸上和额头上还挂着汗,短袖的深紫色球服有些汗湿,是什么让他在寒冬里湿了后背,或许是对这场球赛的重视性和认真的态度。 他背着书包站在背光处,除非有人看见他从光里走进了黑暗,要不然不仔细的话是不会有人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的。 苏致后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手上提着苏卉的书包,他也站在不远处,看着站在篮筐下开会的妹妹。他刚刚眼神无意的扫视一周,就发现了沈泰森站在角落里,笑的明媚,那他所对着的方向,是那群在开会的女生。 苏致悄悄走过去,站在沈泰森身后,朝他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见正傻笑着说话的妹妹和一脸严肃的廖颜言,「你在看什么?」苏致忽然开口。 沈泰森倏地回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人,有些心虚,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着苏卉偷笑,看着苏卉偷笑,这几个字让他心里更加的惊恐,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没什么,我看她们开会。」他觉得自己回答的声音有些怪。 「明天比赛有把握吗?」苏致并不去在意沈泰森的声音和他的回答,他更关心的是明天的比赛。 一说到球赛,沈泰森就立马严肃了些,他停顿了会儿想了想,「一半的把握,我不放心高一的那两个学生,我怕他们怯场。」 「如果是我们高二级队的人上,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赢,但是现在我不能那么确定,我只能尽全力。」沈泰森做事从来都是有把握的,打球更是如此,这样说到底是不敢自夸还是真的不确定会赢,苏致猜得到。 苏致拍拍沈泰森的肩膀,「我相信你。」 沈泰森笑了笑,不说话。 「你还不走吗?等女队有事?」苏致问沈泰森,此时已经过了七点半,篮球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男生三三两两的一起走向校门口,女生早已没人了,只有那五个女生和钟雨柠在开会。 沈泰森点点头,「要跟她说明天比赛的事。」 「你怎么还不回去,这个书包」沈泰森问苏致时看向了他手上提着的书包,这个书包怎么感觉那么面熟。 「等我妹。」苏致指了指,「那个最高的女生苏卉,是我妹妹。」 「你妹妹?」沈泰森疑问,苏卉竟然是苏致的妹妹,为什么他不知道呢。苏致,苏卉,智慧,多相似的名字,他居然从没发现过。 苏致一点都不惊讶的说:「苏卉是我妹妹,只是我没有在队里说过。」 「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苏致问道。 沈泰森看看苏致的脸。又望向苏卉,确实是很像,「你们还真的是很像,怎么我都没发现呢。」 苏致一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样子说:「我没去开会,平常训练也很少来,你们没有看见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肯定是不太会把我们联想到一块去的。」 「也对,不过你们真的很像。」沈泰森说道。 苏致看着认真的苏卉笑了,「跟那个笨蛋长得很像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000 「那么就这样说咯,我再讲一次,明天的比赛是下午五点开始的,你们三点半就要来学校的篮球场集合,到时候我们是在学校一起出发的,明白了吗?不是早上是傍晚。」钟雨柠看着五个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那么就这样,回家洗澡吃饭吧。」 解散了之后,苏卉就眼神四处扫描的找苏致,苏致一直都在看着苏卉,她们一解散他就提着书包缓缓走过来了。 「给你,重死了。」苏致把书包丢给苏卉,「快点回家,饿死了。」 「等一下,我拿书包跟你们一起走。」廖颜言跟苏卉说完,马上跑去提书包。 苏卉正好趁此时偷偷的用眼神寻找沈泰森,她还没当面跟沈泰森说一句比赛加油。 眼神扫了两圈,终于看见沈泰森,不过他在和钟雨柠说话,苏卉一直盯着他,她想去跟他说加油,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你在看什么?」苏致凑上来狐疑的看着妹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苏卉马上慌里慌张的移回视线。 正好这时廖颜言已经背着书包跑过来了,「走吧。」 「恩。」苏卉应了一声,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她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去跟他说一句加油,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如果现在跑过去说的话,苏致就会猜到她的秘密,沈泰森可能会感觉奇怪。 「我跟你说,」廖颜言忽然凑过来在苏卉的耳边说:「刚刚队长偷偷看着你,他对你笑了。」 如果说单纯不记仇的话,就是苏卉,她的情绪变化太快了,之前因为严婷林喊了一句「队长加油」而黑脸生气,最后自己喊了一句「队长加油」时,就脸红心跳,比赛最后是沈泰森那一队赢了,苏卉兴奋到忘记了所有不开心。而廖颜言的那句话,让苏卉心里满心的欢喜,还有脸红心跳加速。 第37章 37.比赛加油 第37章 比赛加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回到家已经八点了,饭菜都凉了,苏妈妈很生气,她一开始就不贊成苏致加入篮球社,因为总是早出晚归,可没想到女儿也加入了,现在这个时间点才回家来,让她很是不开心。 「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没吃饭就不饿吗?我就说不要去加入什么篮球社,你们还不听,看吧,搞到这个时间才回来,还没有吃饭,万一把胃饿坏了怎么办。」 苏妈妈反对兄妹俩加入篮球社的原因可能就是怕孩子累到饿到,当母亲的别的不去想,就想孩子饿了吗冻着了吗。 「不饿啦,我们就等着回家喝鸡汤。」苏卉端着碗热烫的鸡汤喝了几口回答道。 苏妈妈无奈的笑了笑,孩子们喜欢,她也不能阻止,虽然不贊成但是既然如此也不能反对,「阿致,快来吃饭。」苏妈妈把最后一个菜热好,乘进盘子里,「阿致,听到没有,快来吃饭。」 「他去洗澡了,别喊啦。」苏卉喝下最后一口汤,擦擦嘴对母亲说:「我不吃饭了,没什么胃口。」说完起身走出厨房。 「干嘛不吃饭,不行,快来吃饭」苏妈妈话还没说完,苏卉已经走出厨房回头给妈妈一个讨好的笑然后拔腿跑回房间。 嘭的一声关上房门,苏卉开始脱衣服,外套上落了灰尘,里面的校服外套穿着身上伸手一摸还热热的,苏卉脱到只剩下一件打底的棉衣,然后开始翻箱找柜的找衣服。 衣柜里面整齐的挂着一排衣服,按长短分列,苏卉翻出一条短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回去,又找出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在面前比划了一下,似乎很不错,把柜子门关上,对着柜子上的全身镜照了又照,最后嘟了下嘴又重新拉开柜子门放进去。 挂着的那排衣服只要是漂亮的裙子,苏卉都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了,无奈还是没有满意的。 手上拿着一条雪白的棉布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手低垂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柜子上的镜子,头抵在上面,苏卉苦恼,这一衣柜的衣服为什么就没有合适的呢,手上这条长裙不是前两年才买的吗,怎么比划的时候就短了那么多呢。 「啊!」苏卉像想起什么似得,拉开柜门在柜子底下翻找,没多久,她就从里面掏出了一条裙子。 蓝色的连衣裙,印上小碎花,苏卉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刻。明天的篮球比赛想到此苏卉心里乐开了花,有些害羞。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苏卉倏地一下马上把裙子藏到身后,「干嘛?」 「去洗澡。」苏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哦,知道了。」苏卉把裙子拿出来,看着就偷偷的笑了。 000 洗完澡出来,爸妈在客厅里看电视,苏致不在,苏卉擦了擦湿的滴水的头发,坐到沙发上。 电视里在播放金粉世家,是金燕西邀请冷清秋去香山公园游玩,苏卉坐下后看到的那一幕刚好是七爷对清秋求婚的场景,脸忽然红了。她马上起身,快步走回房间去。 这部剧苏卉有空时会陪母亲看,这不是首播,是另一个电视台的重播剧,今年三月多才播的,苏卉陪妈妈看时已经是十二月了,她没有看过这部剧,所以她不知道他们此时的甜蜜最后会演变成那样的结局。 苏卉坐在书桌旁,看着桌上的文言文,嘴里默默的念着,双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几天在学必修二,苏卉把其他的必修和选修书都翻了出来,她想看看有多少文章需要背诵,结果翻着翻着头都大了,这要背诵的文章不仅多还很冗长,即枯燥又乏味。 苏卉翻了好多本必修书,文章看起来都很深奥难懂,读起来也很部顺口,苏卉把书塞回书柜,又重新拿了一本来。 这本是选修一,唐宋的古诗词,随意的翻了翻,苏卉看见了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苏卉轻轻的念起这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她又呢喃了一句,似乎是不理解内在意思。 这样读起来的话,表面意思是能理解到的,好像是有点伤感的样子,苏卉看着文章的註解,企图用这零星的几个词的註解串联起来解释整篇词。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註解里的词才那么一两个,理不出思绪,苏卉无奈,只能翻别的一首。 苏卉往前翻了两页,是柳永的蝶恋花。 簇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不是闺怨诗吗」苏卉疑问,「柳永应该是男的吧。」她想了想,把书收拾起来,塞进书柜最底下。这几首诗词都太怪了,怎么听起来都跟感情有关呢,苏卉纳闷了。 书桌上的小闹钟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苏卉没有心思再继续看下去了,已经快十点了。她还没有跟沈泰森说一句比赛加油,苏卉知道沈泰森不是少了她这句话就没动力,但是苏卉一定要说这句话,她想为他加油。 可现在已经晚了,十点了,那时应该说的。苏卉趴在桌上很苦恼,怎么办怎么办。 噔噔的响了两声,苏卉的手机有简讯。 是廖颜言发来的。——你的社服外套在我这里。 难怪找不到了,苏卉才发现明天要穿的社服不在自己家,真是粗心大意。 ——明天你带去学校给我。 没一会儿,廖颜言回复了。——知道了,今晚早点睡。晚安。 ——晚安。 苏卉把桌上的书收拾了下,就起身躺进被窝里。 「简讯!」苏卉猛地坐起来。伸手从桌上抓起手机翻找电话簿,她记得上一次沈泰森给她打电话之后她就把号码存起来了。不知道找不找的到。 在电话簿的最后,苏卉看见了「队长」这两个字。找到了。 可是,要发简讯吗?这样似乎有点让人难为情。苏卉把手机放下,要发简讯吗?要吗?她更苦恼了。 小闹钟闪了闪,时针指向十,分钟指向十二。 好晚了,十点了。 苏卉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了,发过去,回不回是他的事。 ——队长,明天比赛加油。早点休息。 苏卉想了想,她不确定沈泰森有没有把她的电话号码存起来,所以她还是留了名字。 分钟指向数字三,手机还是没有动静,苏卉按亮屏幕,没有简讯。 分钟指向数字四,手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苏卉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的路灯亮着,街上没有人。 苏卉躺进被窝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说了一句「等待的滋味」就扯上被子盖着脑袋了。 噔噔。 苏卉倏地一下掀开被子,抓起桌上的手机。 ——晚安。 沈泰森终于回复了,苏卉握着手机美滋滋的笑着,重新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同时把手机也一起带进被子下。 她不敢再发多一条简讯,这一条就够了,这一句晚安就是最好的睡前故事。 第38章 38.一起吃早餐 第38章 一起吃早餐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床上的人翻了翻身,棉被发出唏嘘的声音,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皮肤明显比夏天白嫩的手,朝柜子上胡乱的摸索一通之后,按下了闹钟的唯一一个按钮,嘀嘀响的闹钟铃声终于停下。 苏卉没有一个女孩子形象的打了个哈欠,翻了翻身抱着小熊继续睡,砸吧砸吧嘴。 虽然是自己家,自己的房间,但是女孩子还是应该矜持些,保留点文雅。 此时才六点半,天朦朦亮,从窗子望出去只能看见窗户上那层薄薄的露水和没有熄灭的路灯,以及别人房子里彻夜亮着的温柔的黄色暖光。 冬天的早晨万物还没复甦,街道上的清洁员正在收拾清理昨晚人们留下的狼藉。 到野外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看看一片绿色树瘿在早晨的阳光中变得有生命。 到教室里去早读,可以感觉到宁静和惬意的时光荏苒,可以在书本中感觉到古时候的读书人为了考取功名的那种拼搏。 到广场上去跑跑步做做运动,与那些锻鍊身体的老人一起慢步在宽敞的跑道上。 到球场上去流一把属于冬天清晨的热汗,去放松一下心情。 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像床上的人儿一样,在这大好的周末时光里,鼾声如雷。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闹钟再次响起,苏卉一如前一次,迅速的伸出手摸索,麻利的按下按钮。 「嗯……」翻身坐起,伸了伸懒腰,苏卉发出一声呢喃,「好睏。」她想重新躺下睡觉,此时也才七点钟。 「醒醒,醒醒……」苏卉拍拍自己的脸蛋,强打起精神来。 下床捞过凳子上的外套披上,苏卉只穿了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曦微露,伸手推开窗户,冷风嗖嗖的吹来,苏卉打了个冷颤。轻轻呼吸了一下清凉的空气,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出了房门,去浴室刷牙。 是谁跟她说过,冬天用冷水洗脸刷牙会强身健体。她忘记了。她只知道,大冷的冬天用冷水洗脸刷牙真的是好冷,冰冷。或许冬天用冷水洗脸刷牙的人只有自己这个傻瓜,苏卉刷着牙感慨到。 镜子里的人,满嘴泡沫,眼睛迷朦的睁不开,半眯着。经过这个冬天的保护,苏卉的皮肤没有夏天那么黝黑干燥,白了一些,好看了一些。 人说一白遮百丑,苏卉虽然皮肤黑黄,可也从没有人说她不好看。或许底子好的人不论皮肤黝黑还是白嫩,说漂亮就是漂亮。 刷完牙洗完脸到客厅去,空无一人,安静的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苏卉走进厨房翻锅碗瓢盆,没有剩饭剩菜,翻柜子,连一包泡面都没有。苏卉摸摸饿了一晚上的肚子,最后决定出去外面吃早餐。 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卫衣,黑色的紧身裤搭配一双星空的球鞋,再穿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外套,苏卉全副武装的出门去了。 物理老师说过,黑色和深色系列的衣服吸热,虽然冬天太阳一点都没有「太阳的样子」,苏卉还是坚信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会有温暖可以吸收的。 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子,苏卉才跨上去慢慢的骑着,现在时辰还早,街上除了随处可见的清洁员之外,只有零星几个骑着摩托车载了一车菜的人去市场开早市。 苏卉平常早餐都在家里吃,妈妈早上有时会熬点粥配点小菜,有时是吃爸爸出去晨练后买回来的包子,有时是妈妈下面条,总之,苏卉的早餐一直都是在家里解决的,她很少出来外面吃早餐,所以现在的她骑着单车不知去哪里吃早餐。 爸爸妈妈还在睡觉,苏卉不可能现在转头回家问爸爸在哪里买包子吃,不可能叫妈妈起床下面条,苏卉有些懊恼,不该那么早起床的,肚子真的好饿。 今天周六,平常这个时候苏卉还在被窝里睡觉,但是因为今天下午沈泰森有篮球比赛,所以她还是早早的起床了,没她什么事,只是想早点起床等待下午的到来。 过了马路后,苏卉看见路边有个学生吃着热腾腾的包子走过,眼尖的看见他是从那条巷子里出来的,苏卉猜想或许那里面有一家老旧的早餐店,老闆是一对夫妻,开了几十年了,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想着想着,就往巷子里骑去。 七拐八弯之后,苏卉终于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家早餐铺。 老旧的店铺,墙壁的粉末脱落的支离破碎,五六十岁的一对老夫妻,开了几十年的老店,正与苏卉适才猜想的一样,不是她想像力丰富正好猜到,而是她正好想起前一阵子周末一大早去训练之前,钟雨柠带她和廖颜言来过。 店门口停了两三辆自行车,还有一辆黑色灰尘挺多的摩托车,苏卉望进店里,人不少,但是靠墙那里有一张空桌。 把车停放在一辆山地车旁,苏卉站在门口对正在做肠粉的老闆娘喊,「一份肠粉加鸡蛋,一杯豆浆加一根油条。」 「好咧。」老闆娘笑眯眯的应到,「里面坐,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苏卉朝那空桌位走去,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木头椅子才坐下,然后又抽出两张纸擦擦桌子。 打量了一圈店面,墙壁斑驳陆离,粉壁脱落的墙皮严重,那支离破碎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黑色边框,简单明了,看样子应该是全家福。 「你的豆浆油条。」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端了苏卉要的早餐放在桌上。 「谢谢。」苏卉对女孩笑了笑。 这家店的豆浆味道很香浓,黄豆的味道很浓,是直接用豆子磨成的,不似别家的店铺,豆浆味道清淡,不知一斤豆子加了多少斤水。油条是刚炸好的,还热乎着,香脆又好吃,苏卉吃着美味的早餐满足的笑的眉眼弯弯。 就在苏卉咬着油条,幸福的咀嚼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苏卉?」 苏卉回头,瞬间呆住。 「真是你,好巧。」沈泰森笑了笑,他刚刚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进店里,背影很熟悉,结果进来一看原来是苏卉。 「队长。」苏卉连忙吞下嘴里的食物,惊讶的喊了一句。 沈泰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苏卉的对座,对她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可以可以。」苏卉连忙点头如捣蒜,沈泰森低低笑出了声,苏卉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不矜持了。 「周末还这么早起床?」沈泰森问到。 苏卉还是有些紧张,回答到,「不想睡觉了。」 沈泰森笑了笑,「去运动了吗?」 苏卉回答,「没有。」 「我刚跑步回来。」沈泰森说:「我家在前面五巷。」 「你家在这附近吗?」沈泰森看着苏卉问道。 苏卉低下头,「不是,我是来吃早餐的。」 「哦。」沈泰森应了一声。 苏卉虽然害羞又紧张,可心里是满满的兴奋,她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笑什么,那么灿烂。」 「啊,没……没什么啊。」苏卉抬头对着沈泰森笑。 「两个肠粉加鸡蛋。」那个女孩端来两碟肠粉。 「谢谢。」两人同时开口。 苏卉脸微红,不敢看他,只好低头咬剩下一半的油条。 这是个意外,他们两人居然一起吃早餐了,苏卉决定要把这一天写进日记里。 两个人沉默的吃早餐,无话可说,都感觉到了尴尬的气息。 「那个……」苏卉想了想,决定先开口,「你这么早是要去训练吗?」 「没有,」沈泰森回答说:「今天不训练,我自己去运动了。」 「哦,」苏卉喝了口香醇的豆浆,「那个……我昨晚给你发简讯了。」 沈泰森忽然笑了,「我看见了,给你回复了晚安。」 「嗯,是的。」苏卉感觉好害羞。 虽然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给他发简讯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一想到他回复了一句晚安就觉得好幸福。 「你待会儿要去哪?」沈泰森问苏卉。 「回家学习。」苏卉尽量使自己当个好学生,她要让沈泰森知道,她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 「这样啊,本来想找你去学校打球的,顺便教教你,既然你要回家学习,那就下次吧。」沈泰森说道。 啊,苏卉真是懊恼自己太过傻气了,白白错过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那么,下午见。」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沈泰森对苏卉挥挥手,骑着单车走了。 苏卉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唉,怪自己不解风情。 苏卉吃的饱饱的不想回家呆坐着学习,想了想决定骑车到处转转,消化消化那一大份的早餐。 第39章 39.不为人知 第39章 不为人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阳光照耀在树叶上,穿透了那片葱葱的翠绿,树叶显得薄薄的,很轻盈,苏卉停在一棵芒果树下,一片叶子无声的飘落下来,划过她的眼里。 那片叶子很青嫩,并没有枯萎到化为春泥的地步,苏卉下车捡起它,抬头看上树梢,脑海里浮现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叶子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马路那边走过操练的士兵,苏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生长的地方是有驻扎着保家卫国的英雄的。 那些当兵的人的幸苦是不如置喙的,苏卉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远远的看着他们,注目的,充满尊敬。 把叶子装进衣袋里,苏卉跨上单车往前骑去,她不知道前面通往哪里,也不知道那会是一条宽敞大道还是一条崎岖的通往泥泞的小路。她只想要此时快乐自在的心情能一直持续下去,延续到下午,到明天,到以后。 那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池塘,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浮游生物,荷叶匍匐在水面上,底下不知有没有莲藕,苏卉看着水中绿绿的颜色,猜不出荷花盛开的季节。 「荷叶好看吗?」 苏卉回头看见岳思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她说道:「怎么你们都喜欢在背后吓人。」 岳思走过来,「还有谁在背后喊你吗?」 「你是今天第二个,早上我们队长也在后面喊我了,吓我一跳。」 「你是说沈泰森吧?我刚刚才跟他分开呢。」岳思站在苏卉身边说到。 「你们认识?」今天令苏卉震惊的消息可真多。 「我们从小是邻居。」 世界真大啊,大到一个不到五万人口的小镇苏卉长大到十六七岁才遇见沈泰森。世界又真小,小到苏致的初中同学岳思竟和沈泰森从小就是邻居。 苏卉觉得这是缘分,所以她坚信自己与沈泰森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有些僻静,按理说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岳思疑问到。 「迷路了啊。」苏卉笑着说。 「荷花什么时候开啊?」她指着池塘里最大一片荷叶扭头问岳思。 岳思看着那片叶子,「冬天过后。」 「好久,」苏卉说:「好想看荷花盛开的样子。」 岳思笑了笑:「夏天在过来看。我带你来,不会迷路。」 苏卉眯着眼笑了笑,不说话。 池塘边的一棵树上飞下来一只鸟,在快接近水面后又急转弯飞上树梢。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苏卉反应迟钝的问道。 岳思指向不远处的一群鸭子,「我外公外婆养的。」 「是丑小鸭啊。」苏卉看见了那几只鸭子。 「丑小鸭会变成美天鹅,它们只是鸭子,普普通通的鸭子。」 苏卉点了点头,「哦。」 时间静静的流淌在两人之间,寒风瑟瑟,苏卉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外套,看着那群嬉戏的鸭子一直笑。鸭子并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简简单单的游水嬉戏,苏卉只是找了个能让飘忽不定的眼神存放的物品,她的笑是由心里的那丝快乐引发的。她期待夏天的时候,荷花盛开,水里的浮游生物锐减,然后在午后阳光不再炽热的时候和沈泰森一起,骑着单车来看盛开的灿烂的荷花。 「我回家了。」苏卉冷的缩缩脖子,手在面前揉搓。 那时的冬天很冷,羽绒服并不太保暖,那时的时光很慢,从早上到下午需要经过漫长的午后时光。 000 苏卉回到家,妈妈正好洗了被单在阳台晒,阳光虽然不大,但寒风可以吹干它。 「你去哪了?」苏妈妈抱着苏卉房间的被单去晒,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苏卉。 苏卉脱了外套,「我去外面走走了,」她看见阳台的被单,「妈那是我的被单吗?」 「不是你的是谁的啊。」 「你洗了我晚上怎么睡觉啊?」 苏妈妈晾好衣服进来,「晚上就干了,现在风大让它吹吹,中午就有大太阳了。」 「你吃早餐了?」苏妈妈走进厨房,「桌上有粥要喝吗?」 「不要,我吃了。」苏卉朝自己房间走去,「我学习了。」 「好,吃午饭再叫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犹如屋檐下的雨滴,嘀嗒嘀嗒的慢慢落下,需要多久才能形成水洼。等待就像是夜里花朵盛开的时候,白天你盯着它目不转睛,直到疲惫,结果夜幕降临时它悄然绽放。 苏卉趴在桌子上写数学题,一题两题三题,然后练习英语语音,跟读英语句子,读了两篇作文后,转移阵地来到床上,靠坐在床头背文言文。 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从窗外传来,苏卉抬头看出去,感觉是下雨了,连忙跑到窗前看,果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滴被风吹过打在窗户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苏卉忍不住嘆息,今天下午的这场比赛看样子是比不上了。 她像是一只耷拉的耳朵不再淘气的小猫,无精打采的爬上床。 「唉,」她拿起语文必修二盖在脸上,「真烦,干嘛要下雨啊。」 苏卉脸上盖着书本,底下的一双大眼睛神采的灵动着,眨巴眨巴,又蹙眉,狠狠的闭上眼睛。什么办法也没有,她不敢发简讯给沈泰森,问一句「下雨了,还比赛吗?」 小镇上的学校有很多,每间学校都有篮球场,却都是户外的,没有一间学校的校长能民主到去建一间室内篮球场。 苏卉就读的是公立学校,教学楼还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式楼房,前两年说要翻新,但到现在还是无动于衷,建一间室内篮球场很艰难。 苏卉闭着眼睛,期待已久的比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坏天气而受到阻碍,她很困扰。 或许是生物本生就有冬眠的习惯,且下雨天本来就容易犯困,苏卉眯着眼睛假寐结果就睡着了。 直到廖颜言的惊呼声才把她从睡梦中唤醒,「天啊,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起来啦,要走了,都三点半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廖颜言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拉起迷糊的苏卉,「你怎么穿便服,快点换校服,然后把队服外套穿上。」 苏卉揉揉眼睛,起床去衣柜里取校服出来换上,「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怕你忘记了就来看看。」廖颜言看着苏卉套上毛衣,「结果你居然睡着了。」 苏卉把卡在脑袋上的毛衣用力拉下,「对了,刚刚不是下雨了吗?怎么还能比赛,雨停了吗?」苏卉要过去窗边看一看外面。 廖颜言一把扯住苏卉,「没雨啦不要看了,就只是一场小小的阵雨而已,你快点,已经三点半多了,等等迟到了就被雨柠骂死。」 「啊,三点多了!快点快点。」苏卉提上校裤,接过廖颜言递过来的队服外套率先出房间门。 「妈我去学校了。」 「好,路上小心。」 「阿姨拜拜。」 「颜言拜拜。」 第40章 40.傻瓜 第40章 傻瓜 两人把单车骑的飞快,火急火燎的赶到学校门口时,其他人已经全到了,十几辆自行车和二三十个人,轰轰烈烈的出发前往一中的路上。 有些人是内宿生,没有自行车,所以有些人需要载着队员。 苏卉和钟雨柠廖颜言她们骑在一起,廖颜言车后座上坐着张晓潼,她是内宿生。 需要上场比赛的人不需要载人,他们自己骑着单车或被载在车后座,他们需要保持体力,一中离这里不是很近。 苏卉不明白,明明被点名去帮忙维持秩序的女生名单中没有严婷林,可她现在却也在人群中,苏卉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严婷林会坐在沈泰森的山地车后座上。 「山地车居然还安装一个后座,真是土。」张晓潼看着前面的那两人,阴声怪气的说道,「那个严婷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整天缠着我们队长,不害臊。」 廖颜言笑着喊一句,「哪来的妖精!」 「哈哈。」钟雨柠大笑出声,随后又安静了下来,表情严肃的看着骑在她身边的苏卉,用警惕的口吻说,「我跟你们说,那女的不知道跟队长什么关系,总是来找他讲话,缠着他。我有问过队长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猜队长怎么说?」苏卉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钟雨柠自问自答,「队长说我们是朋友啊,哎呀我去,才认识多久啊就朋友,我怀疑他们之间有秘密。」 苏卉一听,马上狐疑的问,「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钟雨柠说。 「你说清楚点啊。」苏卉焦急的问。 廖颜言说,「秘密本来就是秘密,雨柠要是知道是什么的话还用跟队长问吗。」 钟雨柠笑到,「知我者,颜言也。」 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隐瞒着什么秘密,苏卉不知道。她其实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知道的,因为秘密大部分会被保守着,就是因为它会令人难以接受。 「哎,要不要上去捉弄一下他们。」张晓潼对着女队长眨眨眼,挑着眉头,下巴朝前面不远处的沈泰森那边指示。 钟雨柠也挑了挑眉头,笑的花枝招展,她说:「好啊,我最喜欢看戏了。」又看了一眼苏卉,她想说让苏卉也一起骑过去玩玩,结果苏卉皱着眉头一直摇头,她说:「不好吧。」 张晓潼就知道苏卉不敢,她拍拍廖颜言的后背,「驾!」单车加速向前驶去。 「别去啊!」苏卉喊道。 「没事的。」钟雨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走,上前看戏去。」说完加速骑上前去,跟在张晓潼后面,隔着一两米的距离,不需要近,只要能听见讲话的声音就好。 苏卉不想去的,她的好朋友怎么可以捉弄她最喜欢的队长呢,但是一想到队长车后座的那个女生,苏卉就加速踩踏脚踏板赶了上去。 廖颜言已经把车骑到沈泰森旁边去了,两辆单车并肩骑着,车后座都坐着一位女生。沈泰森身后是纤弱娇小的严婷林,强壮的他载着瘦弱的女生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而廖颜言的表情就不似沈泰森那么轻松,她呼呼的喘气,还不敢太大声太明显。 苏卉不敢靠的太近,只敢骑在钟雨柠身边看着地面骑单车,不敢看前方,她骑过去时刚好听见张晓潼爆笑出声的说了一句,「队长你后胎都要爆了,有没有留备胎啊。」 「后胎爆了没关系,单车店里多的是备胎。」沈泰森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他身后的严婷林听见他这句含沙射影的话咯咯的轻笑出声,对着张晓潼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 张晓潼瞪了她一眼,不理她,继续找话题跟沈泰森搭讪。 「队长你不累吗,我看这位同学体重不轻啊,你等会儿还要上场,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你坐后面我帮你载着这位同学。」 「不用了,我体力很好,你别小看我。」沈泰森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的让让觉得有些距离感。 沈泰森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让,偶尔也会开一些小玩笑,黑色幽默,但是面对学弟妹,他虽然和蔼可亲表面容易亲近,其实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距离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让人不能轻易与他交谈的样子。 廖颜言注意到,沈泰森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冷冷淡淡,惜字如金,礼貌的微笑,礼貌的回答,似乎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让,但是那有不漏风的墙,廖颜言看见沈泰森向后望了望,然后回头时嘴角有一抹还没消逝的浅笑。她回头,看见苏卉正腰板挺直目不斜视的骑着单车,她凭女生的直觉,猜想沈泰森对于苏卉是不一样的。 廖颜言需要为了好朋友做出一些行动,她等张晓潼说出略带对严婷林嘲笑的话语之后,开口道:「队长你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同学啊?」她特地强调了「这位同学」。 「你们不认识吗?」沈泰森有些惊讶,「她也是我们篮球社的。」 「刚开始训练的第一天我就有说过要你们好好相处啊,怎么都这么久了你们还不认识婷林。」沈泰森对于严婷林的称呼过于亲密,让廖颜言很不是滋,她在为了苏卉吃醋。 「这不能怪我们呀队长,」廖颜言故意夸张的说,「训练这么久了这位同学我都没怎么见过,见过她也不和我们呆在一块儿,总是往男生堆里钻缠着你,我想认识也没机会啊。」 「就是。」后面的张晓潼迎合到。 沈泰森听着廖颜言的话,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些许的不悦。 那个时候的人都很单纯,不会耍心机,不会运用修辞手法去美化自己不太圆滑的语气和字词,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会说出来。 沈泰森说:「她叫严婷林,你们想培养感情的话等回学校再培养,现在把心思放在下午的比赛上,你们认真点。」说完头也不回,连礼貌的微笑也没有,慢慢的骑过廖颜言的视线,快速的融入到单车中。 至始至终,严婷林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抿着嘴微微的笑着,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两人。 沈泰森的这句话令廖颜言和张晓潼顿时傻眼了,为什么觉得队长那么维护严婷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烦。」张晓潼拍拍廖颜言的后背,「我觉得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嘭的一声响起,廖颜言赶紧剎车回头看。 「怎么摔了啊?」钟雨柠马上下车扶起摔倒的苏卉,「痛不痛?」 苏卉轻轻摇了摇头,「衣服穿的有点多,一点都不痛。」她抬头对钟雨柠笑。 「傻瓜,」钟雨柠笑着骂她,「丑死了。」 苏卉顿时嘴角向下弯,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身上摔的一点都不痛,可是心脏却裂了一条小缝,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痛。 苏卉距离廖颜言她们不远,她一直都竖起耳朵听着,所以她们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在耳里,唯独张晓潼的那句「我觉得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一个不小心熘进了心里。 第41章 41.叶子 第41章 叶子 一中的格局与苏卉就读的龙中不一样,龙中是呈现万丈高楼从地起的格局,以楼梯为主,走到校园的哪里都是楼梯,进入校门要爬五十级相当于两层楼高的阶梯才能进入青蓝路,青蓝路右面全是树,一排不知名的知名的树,左面是高二学思楼的背面,要走到青蓝路尽头爬上高高的阶梯才能到达学校的教学楼区域,总而言之,龙中是呈现隆起状的,主要是高。高处不胜寒。 龙中的格局特点是高,而一中则是大,主干道小巷子数不胜数,教学楼多座,每座都不高,两三层,占地面积大,还有一个大大的足球场,校园里栽种了许多树木花草,还有两个可供学生消遣或者静处的亭子。 苏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一中,初中时就经常和廖颜言来这里看比赛。一中和龙中的篮球社团一直就是挚交,早前几届都有一起联合成队去到市里打比赛,三输两胜,虽败尤胜。 苏卉那一跤摔的不严重,还是能手脚轻快的走路跑步骑单车,可她却故意假装脚有点不舒服,骑得很慢,掉在队伍最后面。当她骑进一中校门口时,看见香樟树的叶子掉落满地,难过的眼泪差点要汹涌而出,她不是怜惜叶子,她只是想到这翠绿的叶子,离开了树掉进了泥土里,成为春泥,来年再继续融入到树的血液里。她离不开她的树,不想随风纷飞,只想永远做那树梢中的某一片绿叶,不需要绿的惊艷,只要能融合在那一片的绿色中,当众多叶子中的某一片,陪伴着树。 骑过这条两旁种满棕树的主干道,前面就是篮球场了,骑在前面的人已经转弯停放单车,苏卉远远的看见廖颜言她们在朝她招手,不能让她们看见她的难过,苏卉收起心情,加紧速度骑了过去。 「你们真快。」她笑了笑,推着车停在钟雨柠的单车旁边,抬头四周扫了扫,没有看见他。 钟雨柠走过来说:「队长已经带他们进去了。」 「哦。」苏卉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千年不变的嬉笑。 「好啦,走啦走啦快点进去了。」廖颜言催促道。 四个人前后不一的朝篮球场而去,张晓潼放慢脚步等苏卉乌龟速度般的走到她身边时,她凑上来耳语,「昨晚你跟队长说加油没?」 苏卉一听到昨晚,脸马上红了,「什么昨晚啊,我不知道。」她很心虚,她昨晚给沈泰森发的简讯。 「你脸红什么啊,我是说你昨晚有没有跟队长说加油,如果没有那就现在赶紧去啊,他们在热身。」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等一下就去说。」苏卉脸还红着,说完一熘烟跑了。 那个时候,跟喜欢的人发一条简讯都能让人脸红心跳好久,更何况是女生自己主动先发的呢。 那个时候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电脑的,更何况这种小城镇,能软磨硬泡的要到一个手机就算是父母疼爱了,那个时候信息技术还不发达,只要能用简讯培养感情,一个电话就能听见他的声音就是最好的事情。 到达的时间是四点一刻左右,和一中的篮球社社员们集合之后就开始布置现场,搬桌子椅子,架好记分牌的架子,拉起围绳绕着篮球场隔离。四点半钟时,篮球场四周被来观战的学生围住,不止是里三层外三层。廖颜言还是在主席台上和一中的一名女生一起当主持人,张晓潼继续满场的转悠,维持秩序,严婷林是两米一个的站岗者,她与苏卉离的很近,她们之间的距离是两米,苏卉和一中另一名女生一人一边翻牌子,只看了一眼站在她两米开外的严婷林,没有微笑没有怒意,只是眼神扫过去一眼,她故意对严婷林甜美的笑视而不见。她不是男生,不会去讨好这位长相甜美轻声细语的女生。 裁判有两名,一名是一中高二的男生,龙中的裁判是高三级的一位学长。 比赛从五点半开始,打三场,每场十五分钟,中间休息五分钟。准备就绪之后才五点钟,两队球员在场上热身打球。 时间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五点半,一中的篮球教练吹响哨子,场上热身的球员都停止动作朝老师所在的位置聚过去。 十六个人站成两排,面对面笑着打招呼,没有硝烟的味道,没有挑衅,他们此时是敌人,但彼时都曾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两队队长握手,沈泰森握着一中队长的手轻笑,对方对他挑眉微笑。 教练宣布规则,然后球员们到记分台去登记。 再一记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先前转过球,这场比赛是一中开始。运球,驻守,防攻,场上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场外的观众也都扯着嗓子尖叫加油。 上了场之后就明确了自己的位置,此刻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价值何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是谁都想要当第一。 第一场比赛就像是后两场的热身赛,虽然认真但实力还没有全部展示出来,龙中队如此,一中队也如此。 「一中队九号投入一分有效。」积分台那边一中的那名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着就会紧跟着廖颜言的声音,「龙中队十号投入一分有效。」 两队就这样你追我赶的度过了两场比赛,场外的倒计时开始喊起,「十,九,八,七」 「这边这边」 「我在后面防着,快投」 不知是两队中的那一队的队员在喊,也不知球此时在谁的手中起起落落,苏卉翻了一分之后在重新抬头时就看见一颗球投中篮筐。 全场顿时哗的一声感慨声,然后是鼓励的喊声,苏卉眼神搜索到了穿着龙中队服十号的那个球员,一直笑个不停。 廖颜言的声音从四周的喇叭中传出,「龙中十号投入三分球有效。」 沈泰森笑着回头,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苏卉,然后和队员们拍手鼓励。 那个笑容让苏卉惊住了,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刚开学那时的那场新生见面会上的比赛,沈泰森就是投入一个三分球之后回头笑时被苏卉扑捉到那个笑容,让他强势的住进了苏卉的心里。 恍如时间流逝,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天傍晚,苏卉被那个笑容震慑住,呆呆的久久回不过神来。时间如果可以回到那时就好了,那时的自己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能再一次见到那个微笑的男生,没有烦恼,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想着能再一次见到他笑就好。 没有廖颜言的不支持和不看好,没有钟雨柠假装不知道的撮合,没有严婷林这个女生的存在,只有苏卉在一次篮球场上迷恋上了一个陌生男生的笑容。 「现在两队比分情况是,一中队65分比龙中队52分,目前一中队领先。中场休息十分钟,请各位继续期待下面最后一场的比拼。」 啦啦队上来跳舞,是一中的舞蹈队女生。 一中队全是高二级队里的佼佼者,比赛胜出的胜算非常大。龙中八名球员中有三名是高一级的学生,是从中挑选出的最有实力的三个,其他五人是高二级队的,有三分球大神和抢篮板的高手,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八名球员聚在一起探讨接下来的计划,沈泰森是队长,他正在认真的分析一中一些他熟悉的人,然后探讨。 「哔。」哨声又再次响起了。 廖颜言的声音传来,「第三节比赛开始,为时十五分钟。」 苏卉摒住呼吸观看着场上的比赛,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刚刚一中的一号动作太猛烈了,差点把沈泰森撞到,她紧张的深呼吸差点尖叫出声。 这节比赛比前两节的气氛要更加的凝重,大家的实力也都展现了出来,不得不说,高一的那三名男生真的很厉害,经过前两场之后他们的实力被彻底的激发出来,表现的特别好,一直进球,队员之间的默契十足,尤其是高一级的一号和四号,默契感非常的好,合作的天衣无缝。 「龙中四号投入两分有效。」 「一中七号投入一分有效。」 「龙中一号投入三分有效。」 十五分钟很快就要到了,场上的观众都看的聚精会神,还剩下十五秒时没有一个人发现要倒计时,最后是主席台上计时的学生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 两队球员各不相让,最后时间结束,球被抛在地上,没有人有机会扣篮。 「比赛结束,最后比分情况是,一中队97分比龙中队112分,龙中队获胜。」 第42章 42.冬日 第42章 冬日 比赛结束了,观众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篮球场,场边就只剩下几名女生,在兴致勃勃的说着些什么,时不时的指一指那些打完比赛的男生,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每一场篮球比赛过后,总会有女生喜欢上哪位球员,大胆些的女生可能会上前去问名字或要到一个电话号码,但大部分的女生只敢讨论讨论不敢上前一步,或许今天过后她们就会对那个男生的容貌感到些许的模糊,久而久之就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待到那些学生都走了之后,篮球社的人收拾好篮球场之后还要收拾清扫场外的卫生,水瓶扔的满地都是,还有零食的包装壳和其他一些垃圾,每次比赛结束后大家就会苦恼,学生的素质太差了。 苏卉拿着扫把埋头扫地,地上除了零散的垃圾外,就是满地的落叶,十二月尾巴的冬日里,落叶纷飞,黄色枯萎的残叶会脱落,青葱翠绿的叶子为何会离开树枝。 身后传来他们的大笑声,苏卉扭头看过去,他们聚在一起不知在讲什么,苏卉微微勾起嘴角跟着笑,扭头继续扫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两个学校的女生男生散落在篮球场上,拣水瓶,拣垃圾,扫落叶,扫灰尘。 风轻轻的吹起女生的长发,树叶哗哗响,又掉落了几片下来,树下高挑的女生抬头看上树梢,阳光泄下来,洒满她一身的金黄,缓缓抬起手挡在额前,看着阳光穿透树叶,轻轻的笑了。 没有人知道,这幅画面让一个男生捕捉到,深深的晃进了他的心里。多年后的一天,当他们重逢,已是物是人非。那时已经成为女人的她再次抬头看上树梢已没了那种浅笑盈盈,眼里只是无边的淡然。 苏卉蹲下,捡起地上一片嫩绿的叶子,悠悠的在面前反覆把玩着,然后装进口袋里,这片叶子此后的命运不再是来年化为春泥继续与树难捨难分,它会成为苏卉书中的秘密。 快七点钟了,清扫好现场之后龙中的学生准备离开校园,大家的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冷风亲舐着裸露在空气里的每张稚嫩的面孔。 天黑了,路灯早已亮起,还是原来的那条路,却看不清棕树上的叶子,一行人踩动脚踏板,哗哗哗的一阵车链声响起,带走了那时候的他们。 这年冬天的苏卉异常的喜欢花草树木,喜欢看见花苞菡萏的样子,害怕看见嫩绿的新叶孤寂的躺在地上。 在大路口各自分散回家,苏卉追随沈泰森的目光,终于在此时被迫终止,他们的方向不同,看着他载着来时的那个女生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夜里,苏卉才缓缓低头轻嘆一口气。 苏卉和廖颜言张晓潼,钟雨柠同路,要先回学校,把内宿的张晓潼送回去才能回家。 她们三个人围绕着这次比赛展开话题,兴致勃勃。苏卉无声的跟在她们后面,不想说话。 张晓潼哈哈的大笑着,讲着她在赛上发现的趣事,「那个一中的一号啊,他屁股好翘哦,虽然穿着队服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屁股的那种紧实感,摸起来一定很有手感。」 「哈哈,阿潼你这个色狼,就知道观察这个。」钟雨柠说:「哎,你们发现没,我觉得一中那个七号长的挺不错的,打起球来好帅啊!」 廖颜言说:「你不要花痴啦,他不会看上你的,看他那体型一定是抱不起你的,别想啦。」 「哈哈哈,颜言你好敢说啊。」张晓潼笑着夸廖颜言。 钟雨柠喊着要打廖颜言和张晓潼两个人,后者加快速度骑走,然后一阵追逐。 没有人记得后面还跟着一个沉默的女孩,一个想要好朋友夸夸龙中十号球员的女孩。 那个一号,苏卉记得,就是他那个紧实挺翘的臀部差点把沈泰森撞倒,那个七号,球品不太好,最后犯规超过四次被罚下场。她的十号个人得分最高,犯规两次,三分球命中率很高,那么多的优点,为什么她们不夸夸他呢。 「苏卉,我觉得你和队长是不可能的,我跟其他学长打听过,队长喜欢娇小可爱型的女生,会撒娇,会大声的为他喊加油,还有害羞的笑。」 「苏卉,你不要这么没形象好吗?小心队长看到了你这么粗鲁的一面。」 「苏卉我觉得你应该直接去跟队长表白,毕竟早死早超生啊,哈哈哈。」 「苏卉我看见队长跟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他们去桃李园哦。情侣幽会的秘密圣地啊。」 「队长好像有女朋友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根本就不般配啦。」 夜太过静谧,以至于苏卉开始想起不愿听见的那些话,这些消息都是廖颜言,张晓潼,还有女队长对她说的。 她不想知道这些消息,只要他没有开口,没有承认,那么她就会一直相信沈泰森还是那个对她微笑,认真对待事情的男生,没有所谓的择友标准,没有所谓的秘密女友,没有和严婷林关系不一般。他还是沈泰森,苏卉喜欢的队长。 「苏卉!」 「快点啊,你是乌龟啊!」 她们在路口朝苏卉招手,大声的喊她。 其实也并不是被抛弃了,至少还记得她落队了,知道在下一个路口等她,幸好不是待到到家时才接到她们的电话,语气焦急的问:「你在哪,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 苏卉一下子又释怀了好多,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能被别人接受,她需要的,只是自己好好坚持就行。 这年冬天,一向活泼开朗的苏卉变的有些沉默,心里也有了一些秘密。或许就是因为此时的孤军无援,才会在下一年时遇见那个同样沉默的女生后,迅速的变成心心相惜的朋友。 有了她的支持和出谋划策,苏卉变的自信,比以前还要开朗。这时的孤独难熬,都变的有意义。只是多年后的自己,再回想起来时,除了偶尔的轻笑出声,更多的是嘆息连连。 第43章 43.那个夏天 第43章 那个夏天 到家时,他们都吃完饭了,爸爸在客厅看新闻,妈妈在厨房洗碗,不见苏致,或许他又躲在房间练习他那把破木吉他,在苏卉的眼里,三脚猫功夫的苏致是不能够弹好忧郁感伤的吉他的,在他的手中,昂贵木材制造而成的吉他也会变成破木头。 「我回来了。」 苏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又开始抱怨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一身灰尘,又饿肚子了吧,你说你一个女生打什么篮球啊,让你去学钢琴你就不要,看颜言钢琴学的多好啊,打球即耽误学习又累的一身臭汗,真不明白你一个女生怎么那么热衷于凑那种热闹……」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苏卉一句话也没说,脱完鞋子提起拖鞋就朝房间迅速走过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翻出睡衣来去浴室洗澡,结果房门一拉开妈妈的声音就又响起了,「先来吃饭,我都把饭菜热好了,吃完再洗。」 「我一身臭死了怎么吃,先洗澡。」苏卉烦躁的说道。 「知道臭就好,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打球呢,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先吃饭,就你一个人在饭桌上臭不到别人。」 苏卉停下脚步,心情烦躁急了,她语气沖沖的说:「我不臭不臭,是你自己一直认为我臭,我才说臭的,觉得我不是女生的人是你,说我长得太高不能穿裙子短裤的也是你,现在反倒来怪我了,真是搞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妈妈讲话,你给我站住。」 「算了算了。」苏爸爸听不下去了,起身过来安慰妻子。 苏卉跑进浴室迅速的关上门,抵在门上,胸口起起伏伏,咬着嘴唇无声的落泪。 这到底是怎么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为什么变的那么的小气,稍稍受了点气就哭,为什么控制不住,那么浮沉。 或许是很多的情绪集结在一起,一个小小的理由就能被利用起来,然后理直气壮的哭泣。 浴室真是一个偷偷哭泣的好地方,只要把水龙头拧开,哗啦啦的水声就会掩盖住啜泣声,眼泪也可以嫁祸给热水。 出了浴室,客厅里没有人,苏卉知道爸妈出门散步去了,他们每天晚上吃完饭洗了碗之后都会手牵手的出去散散步,夏天吹吹夜风,听听蝉鸣,冬天看看围绕着路灯扑火的飞蛾,买一斤的水果。 苏卉没有吃饭,坐在书桌前写日记,顺便把那片叶子一同夹进去。吹干头发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星期天除了三餐之外,苏卉都窝在房间里,看书,写题,背文言文,练习口语。 周日晚上要晚修,苏卉一般都不去,但是今晚苏卉还是背起沉重的书包出门赶往学校。 苏致果然是在房间里练习吉他,苏卉问他要不要去晚修,回答是不要。她只好自己去学校。 上学已经三个多月了,苏卉已经熟悉了通往学校的那条大路该如何走,小路虽然不熟悉,但弯一弯拐一拐的也不难到达,只是天黑了,小镇治安不好,一个女生骑车走小路实在不安全。 路上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不少,苏卉混在人群车辆中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嗨,」苏卉看见熟人了,「岳思学长。」 「苏卉学妹。」 「哈哈。」苏卉忽然因为他们两人对彼此称呼的矫情而感到好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呢?」笑停了岳思注意到苏卉前后左右没有苏致的身影。 「他在家,」苏卉说:「我哥不务正业,学习不好好学浪费时间弹吉他。」 「弹吉他很好啊,业余爱好。」 「可是他耽误学习时间。」苏卉继续背地里拆台。 「不会的,我相信苏致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岳思说:「对了,你现在学习怎么样,未来一班的同学。」 「呵呵,」苏卉尴尬的笑笑,「好像效果不太好,学了都感觉没用。」 岳思安慰道:「慢慢来,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非常乐意帮助你。」 苏卉只是眯着眼笑,「谢谢啦,理一班的神仙同学。」 「神仙?那是什么意思?」岳思不解的问道。 「神仙无所不能,你那么厉害,在学习上也是无所不能的啊。」苏卉解释道。 岳思笑着推卸,「没那么无所不能,我也只是勤奋而已。」 转眼就快到学校了,苏卉犹豫不决,吞吞吐吐,「那个,你和我们队长是很好的朋友吧。」 岳思笑了,「难道你还怀疑我们的感情呀。」 「没有没有。」 「你上次说你们从小就是邻居对吧。」 「是啊!」 「那……你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吧?」 岳思扭过头来狐疑的看着苏卉,「你想干嘛?」 「没有啊,然后他的很多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是啊,」理科男的头脑很简单,学理科都是记公式计算出答案就好,是理性思维,根本就不会猜想到别的事情,他恍然大悟的说:「哦,你想跟我打听他的消息然后贿赂他啊。」 「你是没有成为正式成员,才出此下策?」 「没有啊,我已经是正式成员了,」她很庆幸岳思没有猜到什么,否则可如何是好。 苏卉说:「我听说我们队长交往了,就想知道是哪个女生那么好的运气能和他在一起。」 「交往?我没听说啊。」岳思皱着眉头搜索记忆。 「他没告诉你吗?」苏卉假装惊讶的问道,「你们关系那么好,就算是不想公开给大家知道,也应该告诉你这个好朋友吧。」她假装不经意的替岳思失落,心里却很紧张他接下来的回答。 「不会的,他谈恋爱会跟我说的,而且是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跟前几个女朋友交往之前都会来找我一起去看看那女生怎么样。」 「前几个女朋友?」苏卉不敢相信的重复岳思的话。 岳思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笑着打哈哈,「没有啦,他没有谈恋爱,我都没有听说过。」 「快点吧,要迟到了。」岳思逃也似的骑的飞快。 前几个女朋友……苏卉一直抓住这几个字反覆咀嚼。 「他谈过恋爱,还是好几个……」 烦恼的时候事情总是接连不断,苏卉不确定岳思话里的真实性。于是只能告诫自己不要轻易怀疑,要好好的坚持。 前面的岳思,偷偷的回头,看见苏卉恍惚的神情,有些不忍,他觉得自己很坏,不该抹黑好兄弟,但是他真的不想看见苏卉为了另一个男生执着或者烦恼的样子。 他,好像是喜欢苏卉了。 初三那年的夏天,他去苏家找苏致一起去补习,他敲门,很快的门被人拉开,一个女生站在里面一脸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岳思被她的语气吓到,结结巴巴的说:「你好,我叫岳思。」 「不认识。」女生砰的一声关上门,留下尴尬的他。 没一会儿门又被拉开,还是那个女生,「你找苏致?」 岳思惊讶的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同学,你到底找谁啊?」 「那个我找苏致。」 「他不在家,去补习了,刚刚出门。」女生回答他,然后说:「我要关门了,再见。」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那一年,岳思一直惦记着她,可她似乎早就忘记了那个夏天来敲门的男生。 第44章 44.在夜里狂奔 第44章 在夜里狂奔 苏卉还没走近班级门口,远远的就听见班里传出的歌声,断断续续,走近了才听的真切。 一堆人聚在一起,唱着歌,「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苏卉把书包放在桌子上,凑过去看,庄木东坐在中间弹着吉他,深情的唱着,看见苏卉来了,他对她挑眉轻笑,嘴里不间断的吐着歌词,「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一曲已罢,掌声响起,庄木东笑着点头致谢,「谢谢各位捧场,我们明天继续,明天继续啊。」 上课铃打响了,大家都意犹未尽的回到座位开始学习,苏卉也回到座位拉开书包拿出练习册写题。 庄木东收拾好吉他和谱子后,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走过来,他对苏卉同桌说:「我们换个位。」同桌收拾起书本坐过去,庄木东一屁股坐下来。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苏卉扭头看了他一眼,等着他先开口。 庄木东同样沉默着,低着头看书,没有说话。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本页面的声音,偶尔同学移动桌椅调整姿势发出的刺耳又尖锐的声音。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打响后有十分钟的课余时间,苏卉合上书本后对庄木东说:「福利社。」 综合楼二楼有一间食堂,还有一间福利社,苏卉走在前面,径直走过楼梯口,往综合楼大门走出去。 「不是去福利社吗?」庄木东走快两步与苏卉并肩,不解的问道。 「去老食堂。」 「干嘛捨近求远?」庄木东看着苏卉的侧脸问道,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比苏卉高出半个头了,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一米八。 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一起出来走走了,最近苏卉忙着篮球社的事情,庄木东忙着音乐社第二次面试的事情,两人各自忙绿,却都在心里默默承受着一些事情,想要倾诉却没有时间。最后庄木东选择跟顾紫讲了他的秘密,而苏卉的秘密一直在隐瞒,等到大家都闲适了才敢找个人说出来。 「我们好久没出来走走了。」苏卉站在操场上抬头望着黑夜,天上闪闪发亮的物体形成的画面,那才是真正的满天星。 庄木东站在她身边,张口咬了一口刚刚从福利社买回来的东西,他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狰狞,「我说,大冬天的为什么要吃冰淇淋啊?」他的身体在承受着寒风的侵袭,嘴里还要受冰淇淋的折磨。 苏卉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带着点苦味,她吃的很香,她继续抬头赏月赏星星,声音清晰的响起,「你有没有发现,今晚是满月。」她没有回答庄木东的话,而是自顾自的看着天说道。 「十五早过了,」庄木东抬头望月,「不过是挺圆的月亮。」 风轻轻的吹,树叶沙沙作响,操场上不时跑过几个夜跑的同学,两人慢慢的绕着跑道走,冰淇淋已经吃完了。 耳边一阵冷风快速的掠过,身边跑过一个人,寒冷的冬夜里那个跑过的男生竟然穿着短裤长衫。 「我们跑步吧。」苏卉扭头看着庄木东,认真的说道。 「什么?」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的看着苏卉。 而苏卉对着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随即拔腿跑了起来。 「喂!」庄木东朝那一熘烟跑的飞快的背影喊,「我才刚被你强迫着吃下冰淇淋,现在又要被你命令跑步啊。」 「喂!苏卉。」庄木东无奈的迈开脚步跑起来。 风在耳边逆着跑,打在脸上很痛,苏卉抛开一切兀自奔跑,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是苏卉,活泼开朗的苏卉。 从快速的狂奔到奔跑,苏卉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庄木东早已追上了她。她对庄木东说:「我是活泼可爱善良美丽的苏卉。」 她抬头冲着天空喊:「我是活泼可爱善良美丽的苏卉。」 庄木东也望着天大声的喊:「苏卉是活泼可爱善良美丽的女生。」 两人相视而笑,苏卉大口大口的喘气,速度更慢了下来,这已经是第四圈了,操场的跑道长度达到八百米,四圈已经有三千多米了,她很累,慢慢的减速,然后变成慢走。 庄木东还在跑着,没有回头看停下来弯着腰喘气的苏卉,他已经知道她停下来了,他继续跑,慢跑到慢走,就是不想停下脚步。 他大喊:「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没有人知道他喊的那几句「为什么」后面跟着的内容,他不说出来,永远没有人告诉他「因为……」 青春期的孩子都烦恼多多,剪不断理还乱。大人们总是说我们小小年纪就装忧伤,长大了有你们愁的事。大人们也是经历过孩子时代才成为大人的,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孩子都没有烦恼吗?为什么我们小小年纪就愁眉苦脸了。 他们有经历过吗?跟我们一样的事。还是永远都是一副我只为了生计发愁的样子。 真想快点长大。 这一夜,他们都在期待着能快点长大,不要再被这些幼稚的事困扰,长大之后就会有自由,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卉在校门口遇见了岳思,他说晚上不安全,执意要送苏卉回家,拒绝不了,她只能与他并肩各自骑着单车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庄木东在回家的路上开始左顾右盼,期待在某个路口能再次遇见那个蓬头垢面的胡茬男人。 他考虑了很久,挣扎了好久,他清高不了,他需要藉助外力来实现自己的梦想。他势单力薄,不敢孤军奋战。 那个晚上,庄木东爽约苏卉的那个晚上,他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男人。 还是那个路口,那个男人蹲在路边,他身后是大片的野花杂草。见庄木东骑着单车缓缓靠近,他迅速的站起来,一副笑容可亲的样子,对庄木东说:「同学同学,可算是让我等到你了。」 「有事吗?」庄木东一只脚跨下来,单脚踩在水泥地上,语气清谈的问道,他不能让这个男人觉得他是个热情十分的人,他不会对陌生男人显露出真情实感。 「有事,有事,」男人手抓住庄木东自行车的车把,一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的样子,「我跟你说啊,天大的好事啊,刚刚我上面的人给我打电话,他说组合的乐队差个主唱,你说这不是好事吗?主唱就在这儿啊,你就是啊同学。」 庄木东没有想到天上的馅饼会砸中自己,而且还是刚好砸在他的面前等着他弯腰伸手去捡,他不由的怀疑起来,充满戒备,「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刚好找到我,乐队又刚好缺个主唱,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怎么会呢,机会该来时它就是这么的迅速的。」男人表情微微变了变,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笑脸相迎,「我这也不是说刚刚好打电话来嘛,你运气好,今晚能遇见我,你今天要是早点出门或者晚点出门恐怕就不会遇到我咯,我现在肯定载着乐队未来主唱去公司的路上啦。」 他松开紧抓着庄木东自行车车把的手,没有了笑容,一副不悦的样子,「好咯,这样子好咯,你先回去想想,这两天给我答覆,我要再重新找一个同学,万一还有比你合适的呢,对不对,世界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不差一个啦。」 庄木东也微恼的看着胡茬男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够好吗。庄木东看着男人,男人退后一步,挥挥手说:「你有我名片,明天给我打电话。」 庄木东踩着单车离去,回头看了一眼又重新蹲在路边的男人。 在他离去直到看不见背影的时候,蹲在地上的男人站起来碎碎念,掏出手机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脏话,「md,要死咯,老子在这里蹲了那么久要冷成狗了你还不把车给我开过来,个死脑袋。」 挂了电话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男人弯腰驼背的尽显猥琐。 车很快的就驶来了,男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一掌拍在司机头上,「你是傻子啊,害老子等那么久,要感冒了你知道吗。还不快开车。」 司机点头哈腰的一副无能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哥,会不会太快了,我觉得那个学生他会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你的智商啊!」男人又拍了一下司机的头,「你不知道,这是欲擒故纵,我现在先焦急一些,然后这两天我就跟他说可能会没有位置给他了,让他后悔一下再来给他打电话。」 「嘿嘿,哥你真聪明啊。」司机呵呵的傻笑。 「不聪明能当你哥吗?」男人一副神奇吧啦的德行,望着窗外,「哎,跟上前面那个女生,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车缓缓驶在女生旁边,男人看见她的容貌后笑了,对司机说:「这个妞不错,脸蛋好看。你到前面路口停车我下去会会她。」 路口处,男人下了车,快速整理了下着装,女生骑着单车缓缓过来,男人马上上前去拦截。 「同学不好意思啊,我问个路……」 第二天庄木东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战胜心里的那个胆小的自己,他没有打电话。两天后他后悔了,给男人打电话,但是那个男人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一个女生了,要不然我帮你留意一下看公司还要不要人,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机会该来时它就是这么的迅速,该走时也是相当迅速的。 第45章 45.世界上没有捷径 第45章 世界上没有捷径 「教育是培养人才的关键,好的教育能为国家培养出优秀的人才,我们学校是评选过全国优秀模范高中的学校」主席台上年级组长正在讲话,明明可以长话短说她却偏偏长篇大论。 今天早上起床又降温了,冷的很,学生们都前后缩在一起,女生更是抱在一起取暖讲话。 主席台上的级长表情微怒,「都给我站好了,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升旗就要有升旗仪式的严肃,你们太不重视这庄重的一刻了!」 底下有学生反驳,「旗都升好了,是你一直叽叽喳喳拖延时间。」 「是谁?是哪个学生这么猖狂,给我站出来。」级长生气的大声吼道,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喇叭中传出,话题发出吱吱吱的噪音。 底下的学生们没有人吭声,却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 苏卉捂着耳朵,那声音太尖锐了,刺的她耳膜生疼。 「太没有纪律性了,你们都要快点回去是不是,那就给我站一节课,全体学生都站,老师也留下来,太不象话了,学生没教好是老师的责任。」 级长愤怒的踩着高跟鞋走了,刚刚的话题也没有讲完。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学生们顿时像煮开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什么嘛,又不是我们说的凭什么要罚站啊。」有女生不满的抱怨。 男生们就有些兴奋了,「哎,这样就不用上课了对吧?」 「是啊,」其他男生恍然大悟,「最好站一上午啊,我们班今天有数学连堂课。」 …… 不用上课也好,反正作业还没写完,苏卉也觉得级长这个惩罚很好。 因为身高原因,苏卉站在女生队伍的最后一排,庄木东也站的很后面,但是文科班向来是女多男少,即便是最后一个,可还是很靠前面,他往后望,班主任没有在后面,于是迈开步子弯着腰往后走去,站在苏卉身后。 「苏卉,物理作业写了没?」 「没有,不会写。」 庄木东说:「等一下要交了。」 「回去再抄。」苏卉笑着说道。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后面来,站在庄木东身后说:「这位同学,你是女生吗?站到这里来,给我回前面去。」 「吓死我了,」庄木东真的是吓一跳,「老师你走路轻飘飘啊,一点声音都没有。」 郑老师没有理会庄木东的嬉皮笑脸,「回前面去,又不是女生站到这里来干嘛。」 庄木东马上学女生讲话的声音,嗲声嗲气的说:「不要嘛,就要站这里。」 「呕……」苏卉很不给面子的对着庄木东作呕,「别来噁心我。」 庄木东瞪了她一眼,「我一个男生装女生都比你像女生。」 苏卉马上黑脸瞪他,「娘娘腔。」 「好了好了,不要说话了,都被级长罚站了你们还闹。」郑老师说完严肃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要求庄木东站到前面男生队伍去,而是走开了。 「哎,」苏卉看着老师走开的背影说道,「你不觉得怪怪的吗?怎么今天这些老师都那么严肃。」 「是啊,」庄木东看隔壁班的老师也是一副沉默严肃的样子,「不会是学校运行出问题了吧?学校要关闭了!」 「你是傻子啊,我们学校是公立学校,国家运行的,怎么可能垮啊。」 「是不是因为快要期末考了,我们成绩太差他们担忧啊,不是说要市里排名吗?不会是担心我们丢学校脸吧。」苏卉分析到。 「不可能,」庄木东否决到,「我们才高一,现在是适应期,成绩不好是必然的结果。」 俩人又重现猜测了几个有可能导致老师们严肃认真的原因,最后都被俩人否决了。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级长站在主席台上忧愁的说:「我们总是为了你们担惊受怕,想要好好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伤害,可你们的回报太过令人心寒了。」 「解散吧,都回去好好想想。你们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级长一如之前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的那番话,能听进去的人很少,能记在心里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毕竟都是刚从孩子变成少年,心理都幼稚的很,家里父母的话都是啰嗦,更何况是个整日板着张脸严肃的级长,她的话就算再有道理再有真理,还是没有人会在意。 回到班级里,学生们都很闹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话题却不是级长早上所说的那些内容,苏卉拿着保温瓶去打热水喝,庄木东正在教室里到处借物理作业抄。苏卉帮庄木东打热水,他抄好作业借给她。 第一节的班会课罚站度过了,第二节就是物理课,庄木东火急火燎的抄作业,字迹潦草。 等到苏卉接过本子要抄的时候上课铃打响了,她苦着一张脸控诉庄木东动作太慢,自己真是倒霉,手上却不停止动作,迅速的抄着。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苏卉忙着抄作业,头也不抬,根本不知道讲台上的老师是哪一个。 「都坐正了,不要写了。」郑老师开口说话,苏卉条件反射的猛的抬头看。 啊,是班主任,幸好。 「我跟你们物理老师换课,下午第二节上物理,现在上班会课。」 太好了,苏卉开心的笑着把物理作业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今天早上的晨会,我想大家都很不开心吧,级长……」 有学生插嘴说道,「很开心啊,不用上课。哈哈哈。」 「不要讲话,」郑老师严肃的看了那个学生一眼,「等我讲完你们再讨论。」 「这次班会主题有两个,一个是下个月的期末考,还有一个是大事情。」 「先讲考试的事,下个月一月十号,十一,十二考试,」郑老师转身把考试的科目和时间写在黑板上,「……这次考试很严格,想要耍小把戏的同学注意了,被抓了你就完蛋了,到时候就不是被我骂一顿罚抄那么简单。这次是级长和主任亲自坐阵,只要违反了考试规则的人都会直接被送到级长办公室喝茶谈心,相信各位同学都想考完试出去外面奶茶店喝香飘飘的奶茶不想和级长品味苦涩的茶水吧!」 「考试时文具不要少了橡皮铅笔……」 交代完考试的事宜后,郑老师更加的严肃了起来。 「现在说第二件事,同学们,我接下来的问题,你们要严肃认真的对待,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郑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最近有没有陌生的男人找你们说话,问路或者是说你长得好看想让你当明星或者是说你声音很好听,要让你成为歌星的人?」 「就是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长相猥琐,鬍子拉碴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 鬍子拉碴的男人,庄木东的表情瞬间愣住。 「最近这个男人还有他的同伙频频出现在我们学校附近,还有其他高中学校的附近,我告诉你们,没有那么幸运的事,馅饼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砸中你的,一定要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不要企图有捷径……」 老师接下去讲了什么,庄木东没有听见,他神情恍惚,脑海里一直重复那个鬍子拉碴一脸讪笑的男人,「同学,你唱歌很好听啊。」 「我看你是块好料我才培养你。」 「你运气好,今晚能遇见我」 「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一个女生了」 越想越害怕,庄木东紧绷着一张脸,声音沙哑的说道:「老师,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郑老师同样也愣住了,她什么都还没说,庄木东怎么会知道,「你见过哪个男人吗?他也问了你问题?」 庄木东眼神透漏着害怕,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两个星期前。」 「老师,那个女生怎么样了?」庄木东再次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女生?」郑老师严肃的看着庄木东,说道,「我不清楚,只听说还没有消息。」 班级里顿时沸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讲着。 「什么啊什么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就是人贩子啊,骗一些无知少女去……」 「……难怪昨天回家我爸让我最近去学校晚修要小心点。」 「我爸平常都不让我出门……」 「骗去山里卖给七老八十的老光棍当老婆……哈哈哈。」一些男生幸灾乐祸的洋洋议论。 庄木东的脸色铁青,攥紧拳头,大声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静的就像被人不小心按到了暂停键。 不只是同学们被他吓到了,连苏卉也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郑老师摸着被吓了一跳的胸口,板着脸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自习吧。庄木东出来一下。」 郑老师走了出去,庄木东踌躇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出去了。 郑老师面对着庄木东,第一次严肃认真的看着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庄木东低头看地上,不敢看班主任凌厉的眼神,「我不知道。」 「那个女生可能是凶多吉少了,」郑老师嘆了口气,眼神柔和了一些,她放低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老师。」 「我不知道。」庄木东抬起低着的头,俯视班主任,「我只是也被那个男人看上了而已。」 庄木东把他那晚两次遇见鬍子拉碴的男人的事告诉了郑老师,他尽量减少了一些他和男人的对话,只把大概内容告诉了老师。 郑老师听完之后唏嘘不已,「幸好你没事。」 庄木东这一整天里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搞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班上的男生说:「听说是北方来的人贩子,抓女生卖到深山老林里给一些穷光棍当老婆。」 蔡俊新跟他说:「……有人被解剖取出内脏器官卖钱。」 音乐社的社长透漏,「目前有两个男生五个女生失踪,两个女生是我们学校高一级的学生……」 庄木东回到家后躲在房间里,对着那张名片上的号码打电话。 「你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46章 46.你们的关系 第46章 你们的关系 庄木东和顾紫是逃课出来说话的,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庄木东过去学思楼找音乐社的社长,讲完事情之后要回去时,看见顾紫站在一棵树下望着一个方向。他喊了她两声,她才迟钝的回头来「啊」的一声疑问的看着他。 然后两人逃了下一节晚修,慢慢在校园里踱步,边走边聊着事情。 「什么!」顾紫惊讶的看着庄木东,「真的假的?」她不太敢相信他刚刚说的话。 庄木东面色凝重,点了点头,「真的。那天我遇见他两次。」 「然后呢,他跟你说了什么?」顾紫焦急的问道。 庄木东眼神掠过一丝慌乱,「他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跟他一起走。」他隐瞒了真相,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告诉别人他的梦想是什么,他是因为什么才想跟那个男人走的。 「你傻啊!」顾紫忍不住骂道,「怎么可以轻易相信陌生人。」 「我有怀疑过。」庄木东弱弱的辩解道。 「可你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他了。」顾紫瞪了他一眼,「那个男人怎么说?」 「他说找到一个女生了,要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我。」庄木东此时是很心慌的,他害怕顾紫会继续问下去,然后他可能就会抖出一切。 「还是没有接电话吗?」她转身背对着他,嘆了口气,「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了。」 庄木东也有些挫败,低着头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他的语气里满满的自责。 「这不怪你,与你无关,」顾紫转过身来看着庄木东说道,「你只是幸运的避过了劫难,那个女生最后如何都是她的命运。」她声音清脆悠远,淡淡的苦笑着。 庄木东表情痛苦的抓抓头发,他烦躁的低吼,「真烦啊!」 顾紫扭头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天,「你看那颗星,」她手指向天上最亮的星星,他抬起头看去,她说:「那不是北极星,不应该是最亮的一颗,可是此时它最闪亮,在众多星辰中,它闪闪发光,但却不是一直都那么明亮。」她微仰着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她说:「你就像那颗星星,不会是最大最闪,但是一定会有某一刻散发出自己的色彩。」 庄木东看着她的笑,脸色却没有那么的轻松,反而更加凝重,顾紫已经转身看向夜空中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有很多星星,零零散散,她显得有些闲淡。而庄木东沉默了好半会儿,才有些难以相信的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风忽然呼啸,身旁的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掉落下来几片,风吹起顾紫及腰的长发,飘飘扬扬,似幻似梦,她轻轻的说:「同学,我听着你说话的声音唱歌一定好好听吧。」 「你……」庄木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怎么……」 顾紫扬起嘴角,发出一记轻蔑的笑,她略带嘲讽的说:「我第一次在路上讲了一句小心后会有人说我声音好听,适合当歌星。」 「你说……我这样的声音那个男人都觉得好听,那么你呢,你的声音是不是被形容为天籁之音了。」她的轻笑声响彻在他的耳里,他的脸色微红,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个,那个男人也跟你说过话?」 顾紫点点头,故做轻松的样子,「我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他没跟着你?」庄木东疑惑的问,他记得那天晚修回去的路上再次看见那个男人,明明就是特意在那里等他的。 「有啊,」顾紫说:「我瞪了他一眼,然后跟他说我知道你是谁,然后他就走了。」她的语气淡然,像是说着事不关己的话题。 「我知道你是谁,就这样啊!」庄木东不太相信,「你知道他的阴谋为什么不说出来?」他觉得顾紫不会是那样自私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顾紫皱了下眉头,「你听不出来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觉得这样说就不会被他跟着。」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而已。」 「是的。」顾紫点点头。 她说:「这件事我们就不要瞎想了,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能这样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 「回去吧,好冷啊,快下课了。」顾紫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率先走向林荫小道的方向。 庄木东只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某个角落,等待结果出来的那天。 他走在她身边,他问:「明年三月分班考,你选文选理?」 「文。」她没有一丝犹豫一丝考虑。 「这么果断,你不怕选错了?」 「不会,」她摇摇头,「我从初中就想好要选文科了。」这是老早之前的决定。」 他说:「我选理。」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再就此说些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眼看着就要到智学楼门口了,顾紫要上楼回教室了。 「顾紫,」庄木东叫住她。 「嗯?」她疑问的表情看着他。 「听说你和社长……」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顾紫皱着眉头,看着他,他们对视,他表情窘迫,她皱着眉头。 他尴尬到开口说:「没什么事了,我先回教室了。」说完转身要跑。 「等一下!」顾紫叫停他。 「没有。」她声音坚定的说:「什么都没有。」 他僵着后背,不敢回头,停顿了两秒,迈开步子离去。 他真是笨蛋,真是个白痴,为什么要怀疑顾紫和社长的关系。他们之间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他胡思乱想了,他听信了那些谗言。 他不该怀疑他的好朋友,他曾经在音乐社里宣告天下说:「顾紫是我在音乐社最好的朋友」。 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好朋友呢,真是不应该。 似乎青春期的我们都喜欢胡思乱想,想着他或者她是个什么样的让,想着她笑起来微微扬起的嘴角,迷恋他打球时的帅气身姿,喜欢她因为不愉快的事情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喜欢她惊讶的说话时的声音,幻想他打完球之后的心情。 青春期的我们天马行空,脑海里总是会有另一个世界在播放着,里面有你和喜欢的让,还有好朋友,有开心的事,烂漫的事,充满粉红色泡泡在空气中飞扬。 我们除了理所应当的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之后,总是在兴奋之余冒出一点异样的苗头,我们害怕一切,想知道一切,却始终不敢开口去问。 第47章 47.爬山 第47章 爬山 周二大课间的会议,几乎所有的成员都到了,就连总是缺勤的苏致也意外的站在人堆里。全体成员太多人了,学思楼的大门口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人,况且容下了也会挡到通道,于是开会地点转移到学思楼门口的一棵皂荚树下。 全体成员围成一个大圈,里三层外三层,中间站着几位有职位的人,沈泰森就是其中之一。苏卉看着他的侧脸,脸上表情有些紧绷,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苏卉转移视线看见哥哥苏致站在人群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移动步伐到哥哥身边,笑的一脸灿烂,揶揄道:「怎么捨得来开会啦,我以为你在为了大课间这么一点时间努力奋斗呢。」 苏致面无表情的瞪了苏卉一眼,继而大声的说:「苏同学,开会时不要讲小话。」 他的声音之大,几乎引来了全部人的注目,连在作前天篮球比赛总结的沈泰森也停止讲话看向她。 苏卉顿时脸红,低着头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继续。」手却悄悄掐了一把苏致的腰,只可惜他衣服穿的厚,没感觉到痛。她又悄悄的移动脚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站在廖颜言身边。 沈泰森的总结报告完了之后,就是其他人员就比赛事情的总结和看法。女队长总结完后还表扬了几名女生,其中包括苏卉。 接下来就是自由时间,有什么就提什么。大家就这次的比赛之后发现的一些事情或者是比赛的一些技巧展开话题讨论了一下,之后就静了下来。 「还有其他事吗?」沈泰森环顾眼前的小半圆说道,「没有的话就散了。」 「等一下,我有话讲」廖颜言看着沈泰森说:「我们来一次庆祝吧。」 「庆祝?」钟雨柠用疑惑的语气看着廖颜言。 「庆祝比赛的胜利,」廖颜言说:「据我所知我们篮球社的活动很少,冬天有社庆,夏天是欢送大会,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的其他活动很少,我觉得可以以这次比赛的胜利为由,策划一个活动,可以一起去外面游玩,像爬山,玩水,去看日出日落,也可以一起来做游戏。」 廖颜言看着沈泰森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沈泰森一脸严肃样,思考着可行性。 「我觉得可以考虑。」钟雨柠以女队长的身份问其他人的意见,「大家觉得怎么样?说说你们的意见。」 「我也觉得可以举行一次活动,大家一起出去玩玩,促进感情,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加融洽,队员之间也有了解的机会。」有人这样说道。 沈泰森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这样也不错,那么大家都同意一起去玩玩吗?」 「我们没意见。」高二的学长们说道。 钟雨柠说:「我贊成。」 苏致挑挑眉头,算是回答。 苏卉一脸兴奋的看着大家一个个都没有意见,心里乐开了花。她好久没去外面玩玩了。廖颜言的这个举动可算是正中她的下怀。 「想去哪里玩?」沈泰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环顾眼前的队员们后看着苏卉说道。 「去爬山!」张晓潼说。 「不要不要,去看日出。」有人反驳。 「有没有创意啊,这两个地方都不好玩。」高二一个男生说道:「要爬山就要去深山老林里爬,要去海边就要去大海里游泳,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可能下水,去海边看个日出日落多无聊,海边应该夏天去。」 「那要去哪?」 男生语塞了,「去哪里……你们高一的决定吧,我们没什么意见。」 「那我们想不出要去哪里了。」那些女生都不讲话,各自面面相觑。 「这样吧,」沈泰森说:「地点你们慢慢想,不着急,时间定在期末考之后,不能让你们耽误了学习,具体时间地点我会好好安排,到时候会通知。」 他说:「如果到期末考之后还是没有商量出地点的话,那就听安排。在这期间你们可以把想去的地方告诉女队和我,或者有那些好的地方推荐,告诉女队和我。」 「这件事大家还有问题吗?」他又恢复了那幅领导者的严肃和认真。 大家都摇摇头,「没有什么了。」 「那这次的会议就这样。」沈泰森说:「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从下个学期开始,每次会议都会点一名高一级的学生作总结,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大胆些,不要拘谨或者怯场。」 「散会。」 大家一涌而散,各自朝班级的方向走去,三三两两。 苏卉和张晓潼她们走在一起,她很兴奋,喋喋不休的说:「去哪里玩好呢,怎么办,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啊。」 她数了数,「去爬山,去看日出日落,去野外烧烤,看田园风光,看电影唱歌我都想。」 廖颜言笑了笑,暧昧的看着苏卉,「我这次的提议可是为了你而准备的。」 她拍拍苏卉的肩膀说:「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然后哈哈的大笑招呼走了其他人。 苏卉愣在原地,看着好朋友们消失的无影无踪,脸默默的红了一大片,她伸手拍拍脸蛋,害羞的嘀咕,「好害羞好害羞。」 苏卉这次回到教室没有迟到,预备铃打响后她一路狂奔回综合楼,上课铃打响后她刚好踏进教室门,物理老师还没来,苏卉坐在位置上轻轻的喘气,待她把书本文具准备好后,才隐约听到高根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从隐约至清晰。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吱的响起,一阵唏嘘后开始进入上课状态。 苏卉一手扶下巴,以扬起四十五度角的姿势看向窗外,嘴角上扬超过四十五度。她在想应该去哪里玩呢。 第三节课下课后,班主任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都回来都回来,」她把那些走出教室门的同学喊了回来,「静一下,我说件事……」 「昨天我说的那个男人你们都知道吧,学校开会讨论之后决定在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外宿本地的学生不能来晚修,在家里学习,内宿生照样来晚修。」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尽量不要随便出门,有事外出不能一个人,一定要找个人陪同,听明白没?」 「知道了」 「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来上课?」 「等这件事情得到了解决再告诉你们继续来晚修的时间。」 班主任说完就走了,下节不是她的课。 苏卉听完老师的话之后,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后又想到来不来晚修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也就没在想什么,继续思考要去哪里玩。 第48章 48.夜里的秘密 第48章 夜里的秘密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桌上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这首歌曲,张信哲情深感伤的演唱总是让苏卉听一次难过一次,她不明白歌词所写的那个故事有多么悲伤,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这样的曲调下的故事尽显无限的悲凉。 今晚的月亮不像白月光,那么亮那么冰冷,今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零丁的星辰,显得黑暗冗长,没有尽头可以通往明亮。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是身边,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苏卉跟着收音机轻轻的唱着,有些不专心,唱不出张信哲的那种悲伤的感觉,只能从中感到心不在焉。她坐在书桌前阅读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一书,书里有一段话,她读过之后从抽屉里翻出便签纸抄写下来,撕下一张心形的贴纸粘在纸张的上角,贴在墙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流年真的似水,一去不返,看过的风景也许还可以重来,而逝去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任由你千思万想,他除了偶尔在你梦中徘徊,其余的时间都只是恍惚的印象。 这句话的第一眼,让她心里一震,恍惚间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 她瞬间想起小学时的那件事情,那是很久之前了,除了事情模糊的影子还徘徊在脑海里之外,她连那件事里的那些人的容貌都已模糊不清。 只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傍晚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惹苏致不高兴,然后苏致愤怒的甩开她的手快步奔跑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哥哥跑远了才反应过来,拔腿追去时,苏致早已不见踪影。 最后追不上苏致的她无奈只能自己回家,那时还小,又是刚上小学,哪里都陌生不熟悉,回家的路也记不住。那天傍晚她在街上一直兜兜转转,每条路都似乎可以通往家所在的小巷,每棵行道树似乎都是巷子里那棵在枝干上刻上自己名字和梦想的芒果树。 苏卉背着装满课本的大书包,背后沉重的走在街上,因为还小,所以四处张望。 路上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吸引着她的目光。做糖人的老头子在给一个小孩做糖人,不知道是孙悟空还是关羽,街上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女孩在吃一个绿豆冰棍,苏卉看得眼馋,可口袋里没有钱,只能一直吞口水,一位奇装异服的人赶着一匹野马从她身后走过,她眼睛直盯着那匹高大的骏马,看呆了,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除了家禽之外的动物……这些都是很模糊的事情,只能靠残缺的记忆和灵敏的思维编织。 只记得走了很久之后还没到家,天有些暗下来,她还在一条小巷子里磕磕碰碰,寻不到熟悉的一切。 眼见着天快暗到看不清路上的尘埃,她急的快哭了。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她越走越害怕身后会跟着什么坏人,越走越焦急的想妈妈,最后哭着跑起来,跑过一户人家的门口,一位脸上全是岁月雕刻的老人,裸着布满老年斑的上半身坐在竹子编织的小凳上抽旱菸,苏卉惊恐的跑过他身边时,他说了句什么话,她没听清,只知道回头时老人站了起来,向她招手,结果她一回头就看见一只大黑狗站在面前,别人家门前的煤油灯照射下的大狗眼里闪着绿光,蓄势待发的看着她。 她脚步戛然而止,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眼眶氤氲,不敢啜泣出声。 老人慢慢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赶那只狗,那是方言,苏卉听不懂。 狗被赶走了,老人蹲在她面前不知说些什么,她听不懂方言,在家里都是讲普通话,根本不知道老人絮絮叨叨些什么,她只看见在煤油灯幽暗的火光下,老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挣脱开老人握住她手臂的那双像古老枝干一样的手,朝前跑去。 巷子里几乎每户人家门前都亮着黄色的小灯泡或者是幽暗的煤油灯,苏卉跑得很累却不敢停下脚步,她不敢回头,耳里隐约听见什么声音由远及近,她脚步不停歇的继续奔跑,快速的回头去看身后。 「吱——」 「啊!」 「呜哇!」苏卉大声的哭出声来。 她在回头时与突显的分岔口里的一个骑自行车的小男孩撞上了,她坐在地上大哭,小男孩一直道歉,伸手给她擦眼泪。她忘记自己哭了多久,忘记男孩帮她擦了多少眼泪,只记得最后他的自行车后座坐着她。八点多时,苏卉才泪眼婆娑的站在家门口敲门。 最后的结果是苏致被爸妈打了一顿,而她也被教训了一通。 因为那时很小,受到惊吓导致记忆深刻,苏卉一直记得这件事,可如今却早已模糊那条遇见小男孩的路是哪一条,叫什么名字,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子,说话的声音是否和当时的她一样稚嫩。还有那个老人,如今他还尚在人世吗?他还会在夏天的夜晚在巷子里吹巷子风抽旱菸吗? 这些事就像书里林徽因说的那句话一样,纵使千思万想,也抵不住流年似水,最后只留下恍惚的印象。 收音机里张信哲的那首白月光播完了,此时响起的是王菲的梦醒了。 我想起你描述梦想天堂的样子,手指着远方画出一栋一栋房子,你傻笑的表情那么诚实,所有的信任是从那一刻开始……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只因为太高摔的我血流不止,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唯一收留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苏卉继续跟着收音机轻轻哼唱,趴在桌子上,《你是人间四月天》被移到手边,眼睛盯着放在桌子角落的一个礼物盒,那是她昨天买的礼物,给沈泰森比赛胜利的礼物。里面是一只风铃,青白色的风铃,风一吹过就会发出叮叮玲玲清脆的响声,她在饰品店里一眼相中了它,买下来之后却不敢送出去。 第一次送他东西,是治上火的药,还有亲手煮的金银花茶,至今已经快一个月了,那时还想要在比赛前给他送水果,可廖颜言说这样很奇怪,她就作罢了。 礼物盒还没有用包装纸包装好,只是装在一个盒子里,苏卉把风铃拿出来,在眼前左右翻看,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把它挂在窗口,挂的过程风铃发出小小清脆的响声,挂好之后苏卉推开窗户,冷风袭来,吹起它青白色的身躯,发出悦耳清脆的铃声。苏卉笑了。 「扣扣扣,扣扣扣。」 「卉卉,你睡了吗?」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她推开门探进来,看见苏卉站在半开着的窗前,走过来说,「别感冒了,」伸手关上了窗户,悦耳的声音渐停,「风铃真好看,」她看见苏卉买的风铃了,看了一眼赞嘆道。「卉卉,你爸爸要去大伯家有事,妈妈也一起去,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爷爷奶奶,你很久没去看他们了,你爷爷很想你呢。」 苏卉表情有些为难,她说:「可是我明天要早起上学,我也很想爷爷奶奶。」 「那下次再去也行,周末你和苏致过去看看爷爷奶奶也好。」苏妈妈慈爱的看着女儿,「我和你爸爸去,你和哥哥在家学习,别太晚睡觉。」 「好。」苏卉点点头。 「晚安。」苏妈妈踮起脚尖,苏卉低下头让妈妈的吻留在额头上,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好,早点休息。」苏妈妈走出房间,顺带关上门。 苏卉转身看着风铃笑,甜蜜的笑。然后回到桌前继续看林徽因的那本书。 收音机夜间栏目的点播歌曲唱了一首又一首,张惠妹的听海唱完之后,是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下面这首歌是我点给自己的,为了我十年感情的结束,为了我此后几十年的重生。卢先生,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只喜欢你。卢先生,在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后,只有我一如从前。卢先生,卢先生,从此以后我只能称呼你卢先生。」 前奏响起,是莫文蔚和张洪亮演唱的广岛之恋。 张洪亮唱: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给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莫文蔚的声音继后响起: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苏卉趴在桌上,静静的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歌声,时而吱吱的沙哑了一下,但还是会有歌声传出。 每个一样的夜晚,总会有不一样的人因为一样的事而徘徊在十字路口,一样的是都为了没有结果的感情,不一样的是每个人所做出的决定。 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有相似之处,却没有一个是分毫不差的吻合。 黑夜就像一张巨大的青砂,笼罩着人们,一个黑色隐蔽的角落,疗伤或是伤害别人,都在无尽的黑暗里。 第49章 49.该来的迟早会来 第49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过,一件事情的发生已经告诉你了,结果却一直迟迟不公布,刚开始时你满心欢喜的觉得结果应该会是好的,但在时间流逝的过程中你慢慢担忧,为什么还不公布结果,你的满心期待愈加的强烈,就算是悲伤的结局也应该公布最后的消息了吧。 然而此时的苏卉在经历了欢喜和期待之后,只剩下了害怕。 不要说!她心里有这样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可还是阻止不了那句话的出口。 「同学们!」 经过了一周的时间,年级组长又站在了主席台上,她的表情不似上周那样的愤怒和尖锐,眉宇间透露出无尽的悲哀,「相信你们都知道,上周举行升国旗仪式时我在主席台下的讲话,无知少女失踪案件。」 级长顿了顿,沉重的表情挤破她浓厚的妆容,浮现在她面前的四周,她说:「经过一周的调查,我们学校的领导老师们也去了解了那些孩子们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环境,警方目前收集到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孩子们可能是遇难了,……」她吸吸鼻子,微扬起头把眼眶里的泪水挤进去,「这件事令我们很痛心,也很害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狠心对祖国的花朵伸出残忍的双手……」 遇难。苏卉被级长这两个字吓到了,她拍拍站在她前面的一位同学,「遇难……是死了吗?」 「是啊。」同学瘪瘪嘴,惋惜的说:「有个同学真可惜,长得漂亮学习好,没想到她也是失踪人员里的一人。」说完转回头继续听级长讲话。 「……学校能做的事情,就是教育好你们,让你们不要误入迷途,让你们好好做人,但是教育孩子并不是学校的唯一途径,需要多方面的配合和指导。」 「我希望孩子们能树立起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分清楚好坏,我不求你们成才出名,只要求你们好好做人……」 「这件事情的发生无疑是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学校的教育不是万能了,你们的心态很重要」 「好恐怖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我们小镇治安本来就不好,我都没想到今天级长会讲这件事,他们办事效率一直都很低下的。」 「哎,你们知道那些人被抓起来了吗?」 苏卉走在队伍里,听着周围女生的讨论,自己心里是无尽的悲伤,她不希望这件事情的发生,她不希望有谁在青春年华里忽然停留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她不认识那些人,可她却为了那些不幸的人而感到悲伤。 苏卉不知那些遇难的学生为什么会被那个邋遢的男人看上,级长没有说明原因,同学们之间的议论她都试图躲避,庄木东更是没有把自己那晚的遭遇告诉她,而是告诉了顾紫。 苏卉在保护自己,她不愿因为一些事情而埋怨一些人物,她不希望自己因为个别不好的事情的发生而埋怨社会,但是这一次,她还是咬牙切齿的对着庄木东怒骂着那些糟糕的事情。 「我觉得太过分了,那是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以随便剥夺,这是犯法,我要去告他们,那几个死混蛋!」 「事件还没有调查完整,你还是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再骂骂咧咧了,这样无济于事。」庄木东淡淡的表情,用不经心的语气留下这句话,走回自己的座位。 苏卉瞬间有些不开心,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的凶。苏卉哼了一句,坐回自己的位置。 同桌还是那个矮矮小小的男生,他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对苏卉说:「别担心,他们就快被抓了,恶有恶报,他们的下场会很惨的。」 「喂,小不点,你讲话不要阴阳怪气的好不好,不要靠我那么近。」苏卉还在气头上,拉开与同桌的距离不悦的对他说。 小不点没有生气,而是对着她笑了一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苏卉被他那个笑容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看了他一眼,打算不理会他的神经兮兮,准备拿出课本上课,眼神却瞥见了他放在桌上的书。 黑色的封面,血腥的画面,还有那书名,只一眼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你看这个干嘛啊?」苏卉嫌弃的说道,心里有些发毛。 「嘿嘿,」小不点笑了笑,「这书好看。」 「咦,你不要跟我说话啦。」苏卉害怕的拢紧外套,快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上午的课就这样匆匆而过,回家的路上,苏卉想跟哥哥打听那件事情,可是苏致尽说些恐怖的话吓她。 到家时,妈妈还没回来,苏卉跑进房间去给廖颜言发简讯。 信息刚发出去,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苏致后背抵着房门说:「爸妈学校有事不能回来,要我们自己解决午餐。」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啊!」苏卉指责到。 苏致转身敲敲门,「这样可以吧。你是要出去买吃的还是做饭。」 「凭什么是我,你去买。」 苏致说:「如果要去外面买那就买八巷的那家面馆,我要吃牛肉面,如果要做饭那就做饭,老妈早上买了菜在厨房。」 「我不要,」苏卉反驳,「凭什么是我,你去买。」 「我去买就不回来了,我吃完直接去学校。」苏致笑着看妹妹。 苏卉气的想撕烂哥哥那张讨人厌的嘴脸,「我出去也不给你买。」 「你试试看。」苏致一挑眉头,威胁的语气。 「我不去啦,外面有人贩子我害怕。」 「人贩子?人贩子会要你啊,真是好笑。」苏致说完转身离开。苏卉起身喊,「哥,我不去啊。」 客厅没有传来苏致的声音,苏卉跺跺脚,认命的起身穿外套。 「你要吃什么?」苏致返回,身上穿了外套,脚上也穿好鞋子了。 苏卉沖哥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要吃八巷的面馆,牛肉面,不要葱花香菜,要很多辣椒。」 「知道了。」苏致转身出去,「门锁好,除了我不要随便开门。」 「知道了,快点回来。」 叮—— 信息来了,苏卉抓起手机按开收件箱。 ——我找不到那张纸了。 啊,找不到了。苏卉手指轻快的按键打出一段文字发过去。 ——那我该怎么办,考完试我们就要去玩了,我怎么跟队长说话啊。 叮—— 廖颜言回覆信息的速度真快,苏卉迫不及待的按开。 ——你不能依靠作战计划啊,脑子灵敏些,见机行事。 ——说的轻巧,到时你帮我? ——都帮你,我还有阿潼女队晓晓,一定帮你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队长。 苏卉嘿嘿的傻笑出声,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往后倒躺在床上。 她又要开始幻想着令人害羞的事情了。 第50章 50.我们是好朋友 第50章 我们是好朋友 「扣扣扣。」 「苏卉开门。」门外响起哥哥苏致的声音。 「来了。」苏卉手脚麻利的跑过去开门,「我的牛肉面。」 苏致手上提着两个袋子,苏卉勤快的伸手接过,「哇,好香。」 苏致靠着鞋柜脱鞋,「我忘记跟老闆说不要葱花香菜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啊!难怪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苏卉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还是好香,我饿死了。」她把汤面拿到厨房去,盛在大碗里。 兄妹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热烫的面条。 「我刚刚看见廖颜言了,」苏致头也不抬的说:「她在吃面。」 「颜言?她没有回家啊。」 「我怎么知道。」 「早知道叫她一起来我们家。」苏卉夹起一粒牛肉丸放进嘴里满足的咬着,「好好吃。」 「她不一定会来,」苏致看了妹妹一眼,「她对面坐着一个男学生。」 「男学生?」苏卉疑问,「天哪!我们颜言不会是……啊,这个混蛋居然没有告诉我。」 「八卦,不要瞎猜,我就只是看见而已。」 「哎,苏致,」苏卉一脸讨好地说:「你的那个呢,怎么样,发展到哪了?」 「你说什么啊,听不懂,吃你的面。」苏致表情别扭的瞪了妹妹一眼,低头吃面。 「哟,害羞啦!快说嘛,怎么样了。」 「说嘛,不要害羞,你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啊,怎么说女生追女生有一定的优势,我帮你想办法。」 「就那样啊。」苏致提高音量的说道,「哪有怎么样啊。」 苏卉还是期待的看着哥哥,「哦,有情况,你脸都红了,是不是追到手了。」 「我去客厅吃。」苏致端起大碗走出厨房去客厅,他把电视机打开来看,是一个娱乐节目的重播。 苏卉也端着碗走过来,坐在哥哥身边,她不说话,吃着面条笑看着他。 苏致被盯得毛骨悚然,最后招架不住了,「我们是朋友了,我约她过年一起去放烟花。」 「过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啊,你干嘛约那么久之后啊。」 苏卉说:「打铁要趁热,你应该约她这个周末一起去玩。」 「约了,她说这个周末没空。」 「下个呢?」 「下个星期要期末考啊,我怎么可以约她啊。」 「也是。」苏卉点点头。 苏致用打量的眼光看着苏卉,他有话要问她,但是又不太相信她的答案。 「干嘛?」苏卉嘴里挂着面条问哥哥。 「丑死了,你不会吞下再说话啊。」苏致嫌弃的看着她,他不想问她了,一看就知道她不可靠。 「不会!」苏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大声的吼道。 算了算了,不问她了。苏致把碗里剩下的一点汤喝光,把碗筷放桌上说:「你洗碗。」然后跑进房间。 「我不要!」苏卉嘴里的面把她给呛到了,「咳咳……苏致我不洗碗。」 「我买面你洗碗,不要那么懒。」苏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洗完碗收拾好餐桌已经一点多了,没有时间睡觉了。苏卉干脆不去睡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点时苏致从房间里出来,整装待发,「快去穿衣服,要去上学了。」他走进厨房去往保温壶里倒热水。 「那么早。」苏卉看的兴致正浓,不想走。 苏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迟到了就不要怪我。」 苏卉不情愿的起身关电视,嘴里嘀咕着,「你肯定是急着去见女朋友。」 苏致心情好好的拧着瓶盖走出来,「好过你没有男朋友可以看。」 苏卉向他投射过来一个凛冽的眼光,咬牙切齿的嘀咕两句,这次不敢发出声音来。 「我帮你倒热水,你保温瓶呢?」苏致问道。 「在客厅桌上。」 两人各自骑着单车在挤满学生的小道上,苏卉心情好好的哼着小曲儿,苏致在跟旁边的同学说话。 十二月的尾巴,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要过年了,今年的除夕是阳历2004年一月二十二号,早在一个月前苏卉就已经翻过日历牢牢记住了。 ○○○ 周一下午的课很没趣,化学生物地理,没有一科是喜欢的。 午后阳光温润,苏卉听着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像吹眠曲一样,昏昏欲睡,挨过了第一节的化学课,苏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下课铃一响她倒头就睡。 生物老师喊起立的时候,还是同桌拍拍她的手臂她才站起来的,可一坐下,就直接睡着了。 生物老师是个有着啤酒肚的叔叔,戴着一架银丝边框眼镜,讲课时总是站在讲台前很少会走下来绕着她们走一圈,所以这节课苏卉睡的很好,一觉呼呼到下课。 地理老师讲的是必修一最后一章的地表形态的塑造。 听不懂老师讲的那些内容,什么地壳运动,外力作用,她听的云里来雾里去的,睡了一节课之后的脑子还迷糊着,不清醒,明明是很简单的内容她却听的吃力。 兀自翻着书,看书里的插图。 基拉韦厄火山爆发的那张照片,让她感觉很压抑,有些难过。珠穆朗玛峰的皑皑白雪让她很嚮往,可是那里太过冰凉,令人感动绝望。那张海水侵蚀地貌的插图很美,她想长大了去看看,可是书上没有标记那个地方的名字或者经纬度,只能作罢。她又往后翻了几页,一直翻到底。 没什么好看了,她就用手支着下巴看着老师讲课,表情认真,其实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放学时,苏卉在停车场看见了廖颜言,她赶紧追上去。 「嘿!」苏卉拍了一下廖颜言的左肩吓她。 「你怎么一个人?」廖颜言笑着问苏卉,「你哥又撇下你啦。」 「没有,他今天值日,我先回家。」苏卉开心的笑着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没有感觉到苏卉的奇怪,「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她向自己的自行车停放位置走去。 「好啊。」苏卉也走去推自己的单车。 路上,两人并肩骑着单车。 「颜言再见。」有同学骑过廖颜言面前时跟她道别。廖颜言微笑着回应,「路上小心,明天见。」 苏卉骑到路口时,看见庄木东在那里,她沖他大声喊,「庄木东,拜拜。」 庄木东挥挥手,「拜拜。」 两人周围的同学越来越少,大家在路口各自转弯骑向通往自己家的路。 「颜言。」苏卉憋了一路,终于等到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了,才喊廖颜言。 「怎么了?」廖颜言看着前面的路。 「你跟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她口直心快的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修饰。 「什么?」廖颜言皱着眉头看着苏卉。 「就是那个男生啊,你们中午一起吃面的那个男生,你们什么关系?」苏卉是笑着问她的,一脸的欣喜和期待。可廖颜言的表情却跟她截然不同,她皱着的眉头加深,不开心的看着苏卉,「你怎么那么八卦?」她骂道,「我们只是朋友。」然后转弯骑开了。 你怎么那么八卦? 苏卉停在原地,她只是关心一下好朋友,这也有错吗?她们是好姐妹,她那么开心的等着廖颜言跟她分享心事,却招来了这样一句话。 她开始觉得自己不了解颜言了,以前的颜言不会这样的,对她不耐烦或者是大声的跟她说话,颜言一直都像是姐姐一样的对待她。 为什么上了高中之后那么多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颜言不再只对苏卉好,她开始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开始把给苏卉的时间分成好多份分给好多人。苏卉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她早已感觉到,廖颜言与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在一起时也大多数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安静而又默契的不打扰。 她只是想要借着这个话题,拉近与颜言的关系,可是颜言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廖颜言说:你怎么那么八卦? 苏卉无声的解释,我只是想要你跟我分享你的秘密。 第51章 51.作弊 第51章 作弊 考试时间安排在周三周四全天,和周五上午,考九科。政治历史地理合併在一张卷子上,称为文科综合,其他三科理科合併成理科综合。 苏卉在考试前两天一直恶补,临时抱佛脚,晚上写题到深夜,早起看书背单词,很努力的在拯救她的成绩,可惜科目太多,记不住太多知识。 考试的形式是分班考,教室里四十多人没一个面孔是熟悉的,有也相隔甚远,不能作弊,只能靠真本事了。 当试捲发到她手中,她看了一眼之后还是忍不住惨叫一声,完蛋了。 苏卉拿起水性笔写班级和名字,把试卷前后翻了翻看,这一科考的是语文,她看见作文题目时震惊了一下。 ——婚姻与爱情。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这个题目和材料为什么会出现在考试的卷子上,苏卉偷偷的笑出声来,该不会是出题老师遇见了感情挫折了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好好死个明白,苏卉深呼吸一下,尽自己所能答题。 当她在写第二道题时,已经离开始考试过去十分钟了,十分钟的时间只写出了一道题,这效率还真是差。 「报告!」 「进来。」 苏卉抬头,看见蔡俊新捏着试卷朝自己走来。直至他坐在她前面一个座位,她才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喂,你是不是走错考室了?」她说:「要不然怎么那么有缘分坐我前面来了。」 蔡俊新侧过身子,小声说道,「缘分这种东西是无法预料的。」 「嘁。」苏卉哼了一声,低头做题。 考试时间为两个半小时,从九点开考到十一点半结束。古诗鑑赏是秦观的《浣溪沙》,一首闺怨诗,还不算太难,十五分钟写完了两问题。苏卉慢慢的进入状态,写的算是得心顺手,但因为前面几题的答题时间没把握好,导致她后面有些赶。还差十分钟就十一点了,她才刚结束最后一道阅读题,剩下一篇作文空着。绞尽脑汁的想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请同学们把握好时间认真答题。」 教室里的喇叭响起报时的声音,苏卉咬着嘴唇盯着试卷,不管了随便写写凑个字数也好。 伴随着铃声的响起,第一场考试结束。 交上试卷后苏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挨过一科了。 下午考数学,两点半开考到四点半,两个小时。 到家之后吃饭的速度快了一些,苏卉想快点回房去看书。 上午考完语文时遇见了张晓潼,她说下午的数学三角函数和几何图形不会太难,多背几个公式下午能用的上。 苏卉背了三角函数的几个重要和常考的公式还有几何的解题步骤,睡了半个小时就赶紧和哥哥去学校。 公式是背会了,滚瓜烂熟,记忆犹新,可惜不会运用,整张试卷翻来翻去不知道应该先写哪题,想趁背的公式还清晰着快点把函数几何给先写了,可提起笔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唉,先写选择题好了。十道选择题有五十分,应该可以拿到四十分吧,再不济也得有二三十吧,苏卉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抬头看见前面的蔡俊新低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干嘛,手的姿势有点奇怪,苏卉没有多想,执笔运算题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卉被老师的怒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在干嘛?」监考老师走了下来,「你给我出来。」 苏卉抬头看着老师朝自己走来,有点胆战心惊的,她在认真答题啊,这老师是想干嘛。 还没等苏卉有所反应,前面的人就站起来跟着老师出去了。 苏卉这才意识到蔡俊新鬼鬼祟祟的动作其实是在作弊。探头看过去,他的书桌里有一本小本的数学解析。 没多久蔡俊新回来了,从抽屉里抽出那本解析走了出去,交到监考老师手上时又被骂了一句。 「平时不好好学习,临时抱佛脚就算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作弊,你有能耐啊!」 蔡俊新走进教室走下来时对上了苏卉带着关心的眼神,他轻轻扬起嘴角,左边眉毛上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卉抿嘴给了他一个微笑,低头继续答题。 考试还在继续,监考老师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这边,苏卉一抬头就能看见那炽热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苏卉写完选择题后,活动了下脖颈,看见监考老师在前门,一位男老师附在他的耳边说话,然后监考老师望进来一眼,就跟着男老师走了。 苏卉有些松懈的呼出一口气,打算接着和几道大题拼搏。 「餵。」 蔡俊新侧着头小声的喊苏卉,随后快速的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她的桌上,苏卉马上伸手捂住,左右张望,幸好没人发现。 她看着蔡俊新的后背皱了下眉头,不知道他想干嘛,偷偷摸摸的把纸条打开。 ——答案。 纸上就这两个字,苏卉小心谨慎的注意着门外的动静,把纸往前轻轻一丢,小小声地说:「我都不会写。」 蔡俊新又把纸条扔到苏卉桌上,他压低声音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快点啦拜託。」 「不要。」苏卉还是拒绝了,不能作弊,她没那个胆子。 「快点快点,等等老师来了就完蛋了。」 苏卉瞪着蔡俊新的背后犹豫不决,班里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吓得她赶紧把纸条塞进口袋里。 幸好老师还没有来,苏卉妥协的把选择题答案写在纸条上,戳了戳蔡俊新的后背,「下不为例。」 「谢啦。」蔡俊新接过答案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卉只写出了一道概率的大题,其他的都写不出,连她最拿手的数列的第一小问也写不出,心里一直很心虚。最后合上笔盖趴在桌子上发呆。 教室的窗户都开着,风呼啸而过,摇着那棵高大枝繁叶茂的树,轻轻摇摆,苏卉趴在桌上,眼睛望着那棵树,透过叶缝看见了远处的蓝天,还有温暖的,淡黄色的阳光。 监考老师在最后十分钟才回来,站在讲台上写下一行字。 ——明天早起八点在原班级集合。 。 第52章 52.早死早超生 第52章 早死早超生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前排的学生站起来往后收试卷,苏卉收拾好文具看着蔡俊新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她可是担惊受怕了考试剩下的所有时间啊,他居然那么轻松的在吹口哨。 她感到莫名的烦躁,对着蔡俊新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干嘛作弊?」 蔡俊新一脸无辜地说:「现在不作弊以后就没得做了。」 「歪理。」苏卉瞪了他一眼,甩下这句话走出试室,蔡俊新连忙收拾好文具,走快几步和她并肩,她说:「明后两天考试你不能像今天这样打扰我,害我后面的大题都写不出来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不打扰你也不一定写的出来,」蔡俊新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整天跟阿东逃课,你都没好好学习。」 「你才没学习,」苏卉气气的说:「你不要乱说话哦。」 蔡俊新没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两人挤在人群中,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甜甜腻腻的。 她喊,「阿新,阿新。」 苏卉以为是叫谁呢,回头看过去,女生一直朝着她这个方向挥手,苏卉用手肘处顶了下蔡俊新的肚子,问道,「喂,她叫你啊?」 蔡俊新回头看见女生正在奋力的挤开拥挤的人潮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惊恐,「啊,她怎么来啦,完了完了,快走啦。」他拉起苏卉朝前跑。 跑了几步之后,苏卉就甩掉蔡俊新的手了,她回头看见人群里那个长相可爱的女生,问道,「她是谁啊?」 「口香糖。」蔡俊新一副想钻进地底下的样子,「粘死人了。」 「原来是女朋友哦。」苏卉阴阳怪气的说,「干嘛躲着人家啊,人家好喜欢你哦。」 蔡俊新瞪着苏卉,「别说风凉话了,她超级小气,现在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快点走。」 「怕她啊。」苏卉一副拽拽的样子,「以她的身高体重我赢的绰绰有余。」虽然这样说,可还是和蔡俊新快步走向停车场。 「她哥在道上混的,你话别说的太大,要不然我都不敢去帮你收尸。」 「混的!」苏卉一听忍不住骂道,「你怎么惹上这种人啊,真是找死。」脚步越走越快,「你快点啊。」 「知道怕了吧。」蔡俊新笑话苏卉,他说:「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她背后那么有料,上周跟她分手了,然后前两天回家在路上被几个纹身男拦住了我才知道她哥那么叼。」 「你活该,滥情。」苏卉直言不讳的骂道。 走到停车场后,苏卉远远的看见苏致在单车旁站着,已经把自己的车解开了锁,推着等她。「我跟我哥回家,你别跟来。」苏卉怒气沖沖的瞪着蔡俊新,「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完蛋了。」 「没那么夸张啦。」蔡俊新说道,「就只是分个手而已,又不是杀了她全家,怕什么啊,我去搞定她。」他挥挥手和苏卉道别,然后转身朝那个女生的方向走去。 「别去。」苏卉喊他,他没应也没回头,她想了想,就这样算了也不是个事儿,事情总该要有个解决,要不然一直这样躲着到毕业吗,这样想想苏卉就压下想上前去拉住蔡俊新的手的冲动,只是目送他朝女生靠近。 回家的路上苏卉一直忍不住回头,就怕被什么**大哥尾随,直到到家一颗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以前看了古惑仔,那些画面和剧情都还深深印在她脑海里呢。 晚上吃完饭,苏妈妈没有让苏卉去洗碗,而是切好水果之后让他们兄妹俩回房间好好复习去。 苏卉捧着本英语单词站在窗前背着,外面是星点的灯火,和闪闪烁烁的星辰,窗开了一半,冷风吹进了。吹着挂在窗上的风铃叮叮噹噹的响,苏卉觉得不把风铃送给沈泰森了,挂在这里也好,心里有个记挂,就像他也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一样。 考试的前两天,篮球社开了今年的最后一个会议,连高三的社长也来了,只是作年度总结就走了。在会议最后沈泰森说:「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考试中能超常发挥,还有即将到来的新年快乐。」 ○○○ 第二天八点到班级时,班上人都到齐了,等苏卉坐下,班主任郑老师就进来讲话了。 「同学们,今天的早会是我们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早会了,今天和明天考完试之后就放寒假了。」 「耶!」 「真的吗?好惊喜啊,我以为考完试还要上课。」 学生们因为老师这个消息而有些沸腾,大家都很兴奋,放寒假了。 「安静安静,先听我讲完好吗?」 「寒假时间是明天一月二号下午开始,到二月十号,大年初八结束,初八晚上内宿生要来晚修,九号早上七点半就要到班级,别给我迟到了啊,放假了也不能放松,还是要每天学习……」 「老师,我们成绩怎么办?」 「考完试之后就放假了,我们期末成绩什么时候公布?」 郑老师笑了笑,「我们学校领导人性化,知道你们拿到了成绩单就没好年过,所以等下学期开学后再发成绩单。」 「万岁,太好了。」 「今年能好好玩了,不用被我妈唠叨。」 又是兴奋的议论。 苏卉微微笑了笑,嘀咕一句,「还不如让我们早死早超生。」 「好了,要去考场的就去吧,不去的好好平静一下心情,待会儿还要考试。」郑老师说完之后就出门去了,她要去办公室拿考试的卷子。 苏卉不想那么早去试室,又没有带复习的资料,于是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下眼。 庄木东走了过来,踢踢她的桌子脚,「出去啊。」 苏卉起身,和他出去走走。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庄木东一直都不太开心,郁郁寡欢,前两天抓到嫌疑犯了,他在新闻上看见了照片,真的是那个男人,鬍子拉碴,脸色难看,庄木东难过了好久,虽然从本质上来说他也是受害者,可他心里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他不敢跟苏卉说这件事,一直都瞒着她,只是在周末的晚上,不需要晚修时,约顾紫到人民广场上走走,散散心,倾诉心里话。 苏卉在八点四十分到达考室,坐下没多久之后蔡俊新就来了,待他走近坐下之后,苏卉忍不住开口,「你眼角嘴角怎么了?」 蔡俊新反过来坐,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卉,看了三秒钟后,他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早死早超生。」 他说:「昨天你走后我就跟她摊牌了,说不喜欢了要分手,她刚开始是一直哭,不肯分,然后她就说你等着。我就等,等着等着她就带她哥来了,最后我就这样了。」 苏卉其实多少还是猜得到的,但是听他自己讲出来,还是这样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还是会感觉到厌烦,「你真是活该,不该被打成这样,应该把你打残了才行,少的你祸害人间。」 蔡俊新笑出声来,转过身去,他说:「下次给你看我新的女朋友。」 苏卉一脚踢在蔡俊新的椅子脚,瞪着他的后背。 真是活该。 第53章 53.办年货 第53章 办年货 历时两天半的期末考试结束了,终于算是完成了一件事,只要等过完年回来得知成绩分数就行。 考试最后一天是星期五的上午,考完试之后苏卉和廖颜言与其他几个篮球社里玩的好的女生一起去学校后面的巷子吃竹筒饭,然后又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回到学校。 张晓潼是寄宿生,不是本地人,家在另一个小镇里的村中,那是个小村庄,不过百户,风景如画,青砖绿瓦,苏卉与她约定有机会要过去玩玩,看看山看看水,看看石寨。 吃过饭之后大家都没有回家,而是去学校的宿舍区帮忙搬东西,苏卉跟着去了张晓潼的宿舍,帮她整理打包床褥,收拾东西回家。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苏卉和廖颜言才和张晓潼挥手,目送汽车绝尘而去。 回到家之后苏卉快要累趴了,洗了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出来时妈妈刚好做好饭菜,苏卉胃口大增的吃了两碗饭一碗汤,还有几个小馒头。 其实苏卉的胃口一直都很大,因为她的身高原因,她的胃口比一般女生大很多,吃的东西也很多,但是自从加入篮球社之后她就没什么胃口吃饭了,每次训练完她都感觉自己要虚脱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吃饭,因为这件事被妈妈一直说,苏卉今晚的好胃口让苏妈妈很高兴,饭后的水果准备了好多,苏卉都全吃光了。到了十点多就回房间睡觉了,考试了两天半没好好休息,下午又做了那么久的苦力,是该好好休息了。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外面的世界里飘起了细如发丝的小雨,风轻轻拂过,更加的寒冷。冬天,冬天到了。 第二天早上天朦朦亮的时候,苏卉便甦醒了过来,揉揉眼坐在床边发呆,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楼下的洒水车驶过,洒水声里融合着歌曲的旋律。苏卉侧耳倾听,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歌声飘过,越来越远,直至无声。 呆坐了两分钟后才又重新躺下睡觉,不用训练的星期六早上还真是不习惯。 苏卉睡到八点多才醒,吃过早餐之后和爸爸在客厅看电视,等妈妈洗完碗收拾好桌子之后再一起洗洗床褥晒晒被单。 这一天里就这样忙活着过去了,闲不下来,总是会胡思乱想些事情。 第二天和爸爸妈妈去了爷爷家吃饭,顺便看一个嫂子新生不久的小宝宝, 苏卉站在床边看着那熟睡中的小小一团粉嫩的小东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虽然新生儿童皮肤什么的都皱巴巴的,但是看着那小小的躯体还是感觉生命好奇妙。 新年也越来越靠近,到处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街道上的店铺门口都张灯结彩,贴对联贴福字。 买红色吉祥物品的店铺,一眼看进去,整个店铺都火红火红的,买对联的店铺门口挤满了来写对联的人们,苏卉从这些店铺前经过,看见了新年的欢乐。 这天,苏卉一早就起床和妈妈到市场去买菜,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本来买东西应该找个男生一起去的,可以提东西,可惜苏爸爸一早就去他哥哥家喝茶去了,苏致又还在睡觉,叫不醒,只好苏卉和妈妈两个去了。 市场离家不算近,但也不至于远到哪儿去。母女俩手牵手走路过去,路上遇到邻居阿姨,她已经和丈夫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来了。 「怎么早啊?」苏妈妈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还早呢,一会儿去了该卖完了,」邻居阿姨热情的大着嗓门回答道,「市场人多人挤,你们两个来扛的动东西吗?」 苏妈妈说:「不碍事,我们不买多,拿的动的。」 「那好,我们走了啊。」邻居阿姨手摸摸苏卉的手臂,笑着说道,「这孩子又高了,再高就嫁不出去了。」 苏卉对着那邻居夫妇笑了笑,没什么。 「再见啊。」苏妈妈和邻居告别,然后和苏卉走了。 待那对邻居夫妇走远后,苏卉忍不住对妈妈抱怨,「梁阿姨家的儿子才一米七多,我这身高老是被她说。」 「算了,没什么的。」苏妈妈安慰到。 「我以后要嫁一个一米九的,气死她。」苏卉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妈妈笑了笑,「嫁个一米九的我没意见,但是现在不可以谈恋爱,知道吗?」 苏卉顿时不敢看妈妈,看着前面的路,低低地应了一声,「哦,我也没说现在要谈恋爱。」 「没有就好,妈妈就是提醒你一下,现在该认真专注的是学习,其他事情先放一放。」苏妈妈摸摸女儿的手掌,笑着抬头看着她。 「好,我知道了。」苏卉回给母亲一个微笑。 俩人在市场里买了红纸,往年的对联都是买红纸让苏爸爸写的,今年也不例外。 苏妈妈进去一家茶叶店买茶叶,苏卉提着东西在门口等,茶叶店门口又一个鱼缸,里面都是鱼,一条大的金黄色金龙鱼在水里静静的吐着泡泡,旁边还有其他小鱼,在快活的游来游去,苏卉就站在那里看着鱼儿,目不转睛。 身后有很多人走过,她的后背被撞了一下。市场里一直都人潮汹涌,有时挤的个水泄不通,苏卉被撞到之后就尽量往里面靠近。 沈泰森这天早上也和母亲来上早市了,他提着东西跟在母亲的身后,经过一家茶叶店时,母亲说要到前面那家买茶叶,沈泰森双手提满东西,在人多如鱼的街上举步维艰,于是沈妈妈先走前面去买茶叶,沈泰森慢慢走过去。 当他走到快要到达母亲所在的那家茶叶店时,看见一家茶叶店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女生在看着鱼缸里的鱼儿。 沈泰森的眼神扫到苏卉的背影时停留着,他觉得这个背影很熟,熟到他都能十分肯定地说那就是她。 「苏卉。」 瞩目于鱼儿的苏卉听见喊自己的名字的声音马上抬头,「哎,来了。」 沈泰森看着苏卉走进店里,嘴角上扬,「还真是她。」不想上前去跟她打招呼,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沈泰森抬脚挤在人群中,朝母亲而去。 到了上午十点多,苏卉才和母亲大包小包的朝家走去。回到家之后收拾整理买回来的东西,苏卉提着一袋零食偷偷摸摸的藏在自己房间里。 收拾完后,苏爸爸在客厅写对联,苏致在旁边看,苏妈妈去厨房做午饭,苏卉跟着去帮忙。一家人忙活后,吃了一顿饭,各自去休息。 傍晚,苏爸爸从他哥哥那里借来一辆小车,一家四口欢喜的去买新衣服。 第54章 54.裙子 第54章 裙子 苏卉一家人是去隔壁一个比较大一些的小镇,镇上的经济比苏卉家所在的那个小镇要发达一些。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一家人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步行。 路边的行道树都挂上了闪烁着颜色的小灯,红色绿色黄色闪烁着,装饰的很好看。间隔十米一盏的路灯也不再孤单,它们身旁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灯笼里有橙色的灯光亮着,喜庆又温馨。 苏卉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见树上盛开的灿烂的花朵,在这冬夜里轻轻摇摆,不知那是什么花,什么颜色的,大朵大朵盛开的花儿在渐变的灯光下变动着花色。 「那是什么花啊?」苏卉扯住走在前面的苏致问道。 「你帮我提东西我就告诉你。」苏致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衣服,鞋子,还有刚刚在街上买的干果零食和一些摆设用品,苏爸爸手上也提着东西,但是没有苏致多,苏卉和苏妈妈两个女性手上只有小袋子。 苏卉嘁了一声说道,「一点都不绅士。」说完朝树下走去,她想要近距离的看看那些花儿,看看到底是什么花儿。 苏卉还没靠近,一个上了年纪老人的声音就响起了,「姑娘,这树有电,别靠太近。」 苏卉脸上有些窘迫,怪不好意思的说:「哦,我不靠近就是想看看是什么花。」 老人笑了笑,对苏卉说:「这是腊梅。」 「腊梅?」苏卉惊讶的说:「腊梅怎么会种在这里?」她眯着眼睛看向树梢花儿更锦簇处,只可惜眼睛近视,看不清花瓣。 老人说:「这是假花。」 苏致走了过来,站在苏卉身后不远处喊道,「走了,妈在前面给你买衣服。」 「好。」苏卉朝老人点头微笑,然后转身跟苏致走去。 这条街很繁华,两边除了有店铺之外,人行道上还摆着很多摊子,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人流量也大,苏卉挤在人群中,跟在哥哥身后。 苏卉扯着嗓子喊苏致,问道,「这条路摆了这么多东西,堵了这么多人,那些车辆怎么经过啊,人都走不动,万一车来了怎么办?」 苏致回头拉住苏卉的手臂把她朝自己身边拉,周围太过嘈杂,他只能大声的吼,「你是白痴吗?这条路不通车,就是商业街,要不然爸怎么会把车停那么远的地方。」 「你小心点。」苏致把苏卉往怀里拉,用心的保护她,毕竟是陌生地方,丢了还是被人恶意碰触就不行了。 苏卉在哥哥怀里一点都不安分,扭来扭去的,想逃离开,苏致被周围的人挤的一肚子气,怀里的妹妹又一直动个不停,于是声音有些激动的吼道,「你别动行不行,都挤死了。」 苏卉被这样一吼,顿时老实安分了一些,可走没几步又开始折腾苏致了。 「你干嘛?就不能好好走路吗?」苏致看着苏卉的脸严肃的事情道,「我好好保护你,你就一直折腾,爸妈都走那么远了,我们还没跟上去。」 「不是,哥,」苏卉表情别扭的看着苏致,扭扭捏捏一通之后,她有些没好气的说:「我被挤的一身冷汗了,后背又一直贴着你胸前,我今天穿的衣服多,闷的有点痒。」她一点都没感觉到不妥的说:「你帮我挠挠?」 「死开点,」苏致瞪了一眼苏卉,然后松开一直握在她肩上的手,把另一只手上的东西匀过去两袋,两手提的东西差不多重量,他对着苏卉说:「粗俗的女人。」然后往前走去。 「你才粗俗,你才女人呢。」苏卉连忙跟上去,嘴里不吃亏的骂回去,「你这个恶毒的大叔,我明明是温柔可爱善解人意漂亮动人温婉懂事的好女生,你才是粗俗的女人。」 苏致面对妹妹的喋喋不休并没有感到不耐烦和愤怒,只是用十分怀疑的目光望了她三秒钟,然后走进一家卖裙子的服装店。 苏卉被哥哥那个眼神气的暴跳如雷,跟着他进店,嘴里直嚷嚷,「你那什么表情,你那什么表情……」 「小卉,」苏妈妈拿着一件裙子回头朝站在门口的女儿招手,「快过来,试试这条裙子。」 「裙子?」苏卉走过去,从妈妈手里接过裙子,没有在身前比划,左右看了两眼之后为难的说:「妈妈,我不穿裙子的。」 「为什么呀,怎么就不穿裙子呢?」苏妈妈接过裙子,笑着在苏卉身上比划,「你看多好看呀。」她扭头看向苏爸爸,说道,「我觉得那条会更好看。」 「粉色还是蓝色?」苏爸爸走向一排挂满裙子的架子上,伸手翻找。 苏妈妈回答道,「两个颜色都拿来试试吧。」 苏卉惊讶的阻止,「不用了吧,妈妈,我不想穿裙子。」 苏卉想起上次篮球社和一中篮球社比赛的时候,前一天晚上自己兴高采烈的在房间里试裙子,心里乐的跟吃了蜜似的,结果试了那么多的裙子却没有合适自己的,及膝的长裙居然只能遮到小腿的腿肚子,不是短了就是小了,最后苏致来喊她洗澡她藏在身后的那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试过之后也不满意,。苏卉颓败的只能穿裤子卫衣去参加篮球比赛,所以现在,她不想穿裙子了,买的那么多的裙子因为长身高和体重,最后穿没几次就又穿不上了。 苏爸爸已经找到那两条裙子了,正走过来,他说:「不知道会不会太短,老闆娘也不过来一下。」 店里很热闹,买裙子的女孩子很多,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的,挑挑选选,抱着几条裙子去试衣间试,大概就只有苏卉的表情这么委屈。 苏卉苦着脸对爸爸说:「不要穿裙子好吗?」 「为什么?」苏妈妈回答道,「你看看你,打球打的都要变成男生了,现在还不肯穿裙子,你是想当男生了吗?」苏妈妈板着面孔看着女儿,生气的表情。 苏卉小声的嘀咕,「之前是你不给我穿裙子的,都一年多没给我买一条新裙子了。」 「还怪我不对了,你站那么高,穿裙子不好看。」 「那你现在还给我买,」苏卉顿时笑道,「妈妈我们不买了吧,你自己都说我穿裙子不好看。」 苏妈妈被女儿套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我哪个时候有说过,快点,去试试这几条裙子。」 苏妈妈把苏爸爸手里的裙子都塞到苏卉手上,催促道。 「不要啦。」苏卉再次试图反抗,结果被爸妈一个眼神秒杀,不情愿的朝试衣间走去。 两间试衣间都有人,苏卉只好抱着裙子在门口排队,百无聊赖的张望着店里的客人。 前面那里站着两个胖胖的女生,手里拿着一条裙子在比划,那笑容开心的啊。苏卉转动眼球,看向两个胖女人的对面一排架子,那里站着好多人,看样子也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来的,苏卉看见那些人脸上都是笑容,有些郁闷。 其实她并没有讨厌穿裙子,也不是那么的不情愿买裙子,她把手上的裙子撑开在眼前看,三条都很漂亮,很喜欢,不想买裙子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时间穿,怕放柜子里浪费,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买一件棒球外套,黑白色的,穿上它去打球一定很帅,所以她觉得不要买裙子,然后求妈妈给她买棒球外套,可是现在这个局势看,是不可能不要裙子买棒球外套的。 苏卉嘆了口气,算了,只能妥协了。况且前两天廖颜言才打电话来说要她买两条新裙子,到时候可以穿去聚会。篮球社最后确定去游玩的地方和时间,是在过年之前的二十九号去石寨玩,那个石寨村刚好离张晓潼那个村子不远。 这个决定是在考完期末考的那个下午临时通知的,但却是早已决定好的地方。 看着手上的裙子,想着过两天的聚会,苏卉心里开始期待起来,也很期待待会儿试的裙子。 第55章 55.粉色的裙子 第55章 粉色的裙子 苏卉扭头,看见妈妈还在挑选裙子,笑容满面,还跟爸爸在讨论颜色和款式,哥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什么表情,她盯着他们嘆了口气。 苏致刚好回头,朝她笑了一下,苏卉又是一下无声的嘆息,只能无奈的认命。 抱着三条裙子站在试衣间的门口,苏卉忍不住张望,里面的人为什么那么慢呢,都超过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听见多大的动静,苏卉都想要伸手推门了。 店里等着试衣间的不止苏卉一个,她身后还排了一个人,旁边试衣间排了一个。 苏卉百无聊赖的欣赏挂在架子上的裙子,一眼看过去,清一色的都是裙子,不见裤子外套。 眼神挨个的扫过那些看的见的裙子,苏卉忽然看见有个女生手上拿的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很好看,上面是紧身圆领,下面裙摆是荷叶边,不是纯白色,仔细看到有点乳白的,远远的看过去那条裙子泛着旧旧的光泽,那个女生把裙子放下了,转身拿起另外一条梅花红色的蓬蓬裙。 苏卉盯着那条被塞进架子上的裙子,表情坚定,她转身对排在她身后的女人说:「我去拿条裙子,你帮我霸位。」扭头朝那条裙子直奔过去。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拿起来看,果真是泛着淡淡的黄色,旧旧的感觉,但是裙子很新,不想是旧裙子,只是那个颜色和款式让人有种感觉旧时光在眼前流逝。 苏卉满心欢喜的走过去排队,排在刚才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的前面,苏卉对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看着裙子,抚摸着它。 店里客人比较多,磕磕碰碰,挤来挤去,后面的人不小心绊倒了,一下子撞到人,后面人撞到苏卉身后的女人,女人魁梧的身躯撞向苏卉单薄的后背,一下子苏卉朝试衣间的门撞上去。 这一撞不要紧,要紧的是把门给撞开了,门撞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光了就低头哈腰的道歉,可问题最要紧的是里面没人,苏卉被一下撞进了试衣间,脸贴在镜子上。 后面那个女人揉着肩膀,看见门开着,苏卉贴在里面的镜子上,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顿时气到爆粗口了,张嘴就是,「哎呀我去,咋的没人呢,害老娘等的这老久老久的,感情是人瞎不知道里边儿没人儿啊。」 她这句话,除了气试衣间里原来是没有人的,还有一点意思是站在前面的人眼瞎,连有人没人都不知道。 苏卉被女人那一口的北方口音说的那番话气到了,起来想找女人说个明白。 结果没等苏卉先开口,女人又说话了,她说:「小姑娘你快试吧,我这等的腿酸脚软的,也懒得试了。」说完一直唧唧歪歪的走去柜檯。 苏卉眼睛都气直了,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就是没有回头,苏卉跺了一下脚,关上门试衣服。 第一件试的是妈妈一开始拿的那件白裙子,穿上之后有点短,只要弯下腰差不多就能看见屁股了,苏卉左右照照,不知道有没有再大一个码数,但是感觉自己穿这件好像没那么好看,于是脱下来换第二件。 「卉卉,你在哪一间?」苏妈妈走过来站在门外问,苏卉边穿上裙子边扯着嗓子喊,「我在二号。」 一会儿之后苏妈妈的声音又响起,「二号是哪个啊,这门上也没标。」 苏卉在镜子面前转身,左看看右看看,没回答妈妈。 「让她穿完给我们看看,她自己看也不知道哪个好看。」苏致说道。 苏卉一听见这话,真是想捂住哥哥的嘴巴,用眼神杀死他。 「苏卉,」苏妈妈喊道,苏卉在试衣间里哀怨的苦着一张脸,妈妈说:「你穿完出来给我们看看,好看我们才买,快点先穿一件。」 「哦,我知道了,就出来了。」苏卉不情愿的回答道,扭扭捏捏的,一直耗着时间,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瞧瞧,她不是很愿意出去,或者说,她感觉好害羞。 「快点呀,」苏妈妈催促道,「是不是拉链拉不到?」 「你开门,妈妈进去帮你拉。」 「不是!」苏卉急忙开口,「那个就快好了,你等一下。」 苏卉在镜子面前深呼吸,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对着镜子笑笑,转身轻轻拉开门。 「挺好看的呀。」苏爸爸赞嘆道。 「是吗?」苏卉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挺好看的,」苏妈妈也笑着评价,「就是肚子这里有点凸,」伸手摸摸苏卉的肚子说道,「你刚刚吃太多东西了。」 「那条粉色的试了吗?」苏妈妈问道。 「还没。」 「这件不错,你再去试试那件粉色的。」苏妈妈让苏卉赶紧再去试另一条,「还有那条白色的,也穿出来看看。」 「苏卉回头说:「白色那条太短,而且我穿没那么好看。」 苏卉进去脱了蓝色的连衣裙,换上粉色的套装裙子,照样是在镜子面前瞧过之后才敢开门出去。 「噗呲。」苏致看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妹妹,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卉顿时脸红窘迫,「你笑什么呀!」 苏妈妈笑着瞪着儿子,也质问道,「你笑什么呀,」扭头看向苏卉说道,「我觉得很好看啊,很可爱。」 「可爱?」苏致笑着说:「是啊,真可爱,可爱过头了」 苏卉瞪着眼睛看着哥哥,「有本事你来穿。」 苏致说:「我承认我没本事没胆量穿这样的裙子。」他特地加重了「这样」这两个字。苏卉气的是咬牙切齿的。 刚刚苏卉在镜子面前时,是有想过要不要穿出去的,因为她的皮肤有些黑,虽然不至于黑的没天理,可也够黄,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条裙子很适合她,她想或许黑的人穿粉色也会挺好看的,出去之后或许爸妈会说这件最适合,就买这件,结果门一打开,让苏致先看见了,还笑出了声,真是有够气人的。 最后苏卉换下了粉色的裙子,买了蓝色的那条还有旧旧的那条裙子,妈妈不是很喜欢那条裙子,要苏卉试试先,看合不合适,苏卉因为刚刚被苏致笑话之后死活不再进试衣间,又态度坚定的要买那条裙子,那就只能买了。 一家人买完东西,衣服鞋子之后,又在小河边的宵夜摊子上吃了东西,到十点多才开车回家。 到家之后各自洗洗睡了,苏卉躺在床上,疲惫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耐着性子等廖颜言回简讯。 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时,滴滴的一声,廖颜言的简讯终于来了。 ——二十九号一定要穿裙子,我们几个给你制造独处的机会。 第56章 56.苏卉的来历 第56章 苏卉的来历 这几天苏家在为了过年而准备着,家里上上下下都洗了,餐具碗筷桌椅都清洗了一遍,被子晒满整个阳台可以挂的地方,客厅的沙发茶几又重新移动摆设,小镇的风俗,每年过新年之前一定要把家里的家具桌椅重新摆设,这代表着一切不顺利和不好的事都定格在之前,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苏卉房间的摆设也重新移动,原本没有靠墙的床靠墙了,书桌和衣柜换位,多了一张靠背的单人沙发,就摆放在窗下,之前苏卉房间里乳白色的窗帘洗过之后挂到了苏爸爸的房间,苏致房间的窗帘挂到苏卉房间里,爸妈房间的窗帘挂到苏致房间去。这样大家都换了窗帘,又不浪费。 当老师的苏家夫妇都是温婉有文化的人,家里总是洋溢着一股文学的气息,墙上贴着苏爸爸自己写的两首诗,还挂了一幅上个月一位朋友送的字画,家里更是一股子的书香气息。 苏家不把孩子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张贴在墙上,而是让他们自己收藏起来,自己好好保存自己的成功和喜悦,这也是一门教育。 苏卉整理柜子时,翻出了自己小学到初三的奖状和荣誉证书,满满一沓,奖项繁多。三好学生的奖状最多,小的时候总觉得能拿到三好学生的奖状特别的光荣和自豪,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的开始知道三好学生的意思,那只不过是对于一些平时安静乖巧,没有闯出太大的祸,成绩一般般的孩子所颁发的一种表扬奖,长大之后,宁愿什么都没有得到,也不想要再上台去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苏卉蹲在书桌前,把自己所有的奖状都拿出来翻了翻,然后把这些奖状和荣誉证书整理好,放进原先的小箱子里,然后把它塞在书柜的最下层的角落里。 那些小时候的过去和成绩,只能留在角落里回忆,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提起。往后的奖状和成绩,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好,终究要摆脱三好学生的命运。 房间虽然没有大动作的改变,也可算了焕然一新,苏卉站在门口环视一周,舒心的笑容满面。 出去客厅里,妈妈手上搬了一个东西走过,朝杂物房走去。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苏卉走去厨房喝水,问道,「妈你搬什么东西呀?」 苏妈妈进了杂物间,没有听见苏卉的话,蹲着身子在安放她刚刚抱在手里的东西。 苏卉拿着水杯走过去,倚靠在房门口看进去,「那是什么?」 苏妈妈小心翼翼的拿来一个箱子,把东西放进去,她说:「一个石头。」 「石头?」苏卉疑问,「什么石头啊,你那么宝贝,是金刚石还是观音玉,大块的翡翠?」苏卉没有看见石头的样子,尽是胡扯。 苏妈妈把石头放进箱子后才开口回答,「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头,我怀你那年你爸在山上抱回来的。」 「抱石头回来干嘛呀,你不会是要说我是这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吧?」苏卉走进去,蹲在妈妈身边,看着箱子里的石头。 一块比人的脑袋差不多大的石头,灰灰黑黑的,是很普通的鹅卵石,苏卉伸手摸了摸,挺光滑的,就是有点小凹槽。 苏妈妈听了苏卉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要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你哥就是桃子裂开来的。」 「我是孙悟空。」苏卉笑着说:「妈妈,那这石头到底是干嘛的啊?」 苏妈妈笑着看着苏卉,慢慢回忆,「我们老家有习俗,生第二个孩子要去山上找块好石头,放到孕妇睡觉的床底下,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能受到保护,石头坚固,击不碎,这也蕴育着孩子能有这样的性格和生命力。」 「你爸爸在我怀你七个月的时候才去山上找的石头,那时候也没听说要,原来是你爸不知道,我回你外婆家时你外婆就问我,找石头了吗?我说找石头干嘛啊,她就这样告诉我了,然后第二天你爸才上山找的这块石头,听说是在一条小清溪边找到的,还是在半山腰,你爸觉得这块石头不错,色泽均匀,又大个,就给抱回来了,十月你就安全的出生了。」 苏卉听完忍不住抱怨,「难怪我长得那么高大,原来是这石头太大了啊。」 苏妈妈笑了笑,把箱子用胶水粘好,推进角落,她说:「你这是遗传你爸的基因。」她起身走出杂物房。 苏卉跟在身后,走过去,取笑道,「亏你们都是读书人,怎么还相信这个呀。」 苏妈妈笑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也是为了肚子里的你。」 苏卉喝了口水说:「我以后才不这么迷信,我是读书人,信科学的。」朝厨房走去,把杯子放下。 苏妈妈跟着去厨房,「要不要帮我一起做饭?」 「不要,我不会做饭。」苏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会做饭才要学,以后嫁人了不会做饭人家夫家会嫌弃你的。」 「就你们这么封建,我以后肯定是男的做饭,我等吃。」苏卉说道。 「那你也来帮下手,别整天窝房间没事做。」苏妈妈围上围裙,对苏卉说:「去把桌子上的菜拿来。」 「哦。」苏卉应了一句,转身过去拿,「妈你教我做几个我喜欢吃的菜呗,这样以后丈夫出差了我也不至于饿着。」 苏妈妈笑着说:「你还真会打算。」 今晚的饭菜,母女俩第一次配合,苏卉从没下过厨,顶多也就是个洗菜的,但是看着那些生的食物在妈妈的翻炒下变成一道道美味的菜餚时,苏卉还是忍不住感到自豪。 中国民以食为天,果不其然。 四菜一汤上桌后,苏卉挨个去叫家里两个男性出来吃饭,还一脸自豪的说:「今天的饭菜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可香啦,我闻的都口水直流了。」 「你听过没,」苏卉跟在苏致后面,「李白不是有句诗说什么口水直下三千尺嘛,说的就是我的饭菜。」 「你吵死了。」苏致回头瞪了苏卉一眼,上桌吃饭。 苏卉也上桌,拿着筷子,表情夸张的深呼吸,「太香了,我真是太棒了。」 「傻子。」苏致翻了个白眼,动筷子吃饭。 饭后苏卉洗碗,爸妈散步去了,苏致又窝在房间里。 第57章 57.出发 第57章 出发 一大早就被鞭炮声吵醒,嘭嘭嘭的一阵一阵,四面八方的炮声一同响起,接连不断,苏卉把被子拉起蒙上整个脑袋,严严实实的。 从二十五号开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会有鞭炮声响起,一阵一阵,断断续续。 二十七号凌晨,苏卉被鞭炮声吵醒时,探头看了一眼闹钟,才五点没到,气的她是睡不着又困。 镇里在年前五天放鞭炮的习惯,不知是哪时流传下来的,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要早起放鞭炮,炮声越长久越大声最好,大家都忘了最初放鞭炮的意义,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就该继续实行。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老人一般睡眠质量不好,早睡早起,放鞭炮这样的大事就是他们的职责,在天不亮放鞭炮最好,让光明在一片嘭嘭的欢迎声中到来,苏卉听妈妈说,爷爷早上五点就起来放鞭炮,拜天地老爷和门神公。 虽然被吵醒很烦恼,但是想到大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老人们就要早起放炮拜神,苏卉尽管是被吵得睡不了,也没有去抱怨什么,她心地善良,心疼那些在冬天早晨早早起床睡不着觉的老人们。 苏卉有时候实在是睡不着了,她就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东想西的,她会想自己以后会不会这样,在一个小村镇的凌晨,慢慢甦醒过来,坐在床沿无奈的嘆息,一大清早万物还未复甦,一切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飘荡在空气中。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从睡梦中甦醒过来,身边的床位冰冷,屋外响起雷鸣般的炮竹声,震耳欲聋。想着想着就难过了,在小村镇里长大的孩子,总是会幻想围墙外的世界,对一切未知的事件都充满了好奇,苏卉的好奇,就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高楼大厦到底有多高,豪车到底是什么车,苏卉常常在想,长大了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外面就可以看见世界,但是苏卉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她心目中幻想的世界该去哪儿寻找,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幻想到自己多年后会在小村镇的晨间甦醒过来,让她很郁闷。 最近苏卉一直在听齐秦唱的那首外面的世界,或许是天气太冷了,放假了,自己安静下来了,所以她总是会在发呆的时候想到自己的以后,想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或许她没有发现,她幻想的以后都只有自己的身影,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幻想自己在大街上走,也是一条空无一人但又非常繁荣的街道,现在的她,一定不会想起多年后的自己走在少年时期幻想过的路。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持续,络绎不绝,苏卉强忍着,继续睡,今天已经二十九号了,篮球社约好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一起去石寨游玩,苏卉需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让自己在一天的游玩和行走中不会感到太大的疲惫。 苏卉伸手摸过手机,躲在被子里看时间,五点十分,还早,睡到六点半起床。 嘀嘀嘀的闹钟响起时,她猛地伸手关掉,嚯的坐起身来,呆了三秒钟之后,揉揉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来,下床去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泄进来,今天的天气真是好,苏卉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 洗漱完之后,苏卉去厨房喝了碗热粥,那是苏妈妈刚刚给她热好的,她知道苏卉今天要出去玩一天,怕她不吃早餐饿坏了。 衣服是昨天就已经搭配好的,黑色的棉布裤子,前面两个大大的口袋,口袋里各自一边装了一包纸巾,上身穿的很厚,一件粉色的圆领毛衣,再穿上一件灰色的风衣,外面再穿上一件大大的羽绒服外套,这两天临近过年,气温越来越低,张晓潼说乡下更冷,石寨那边还和海边临近,冷中还夹杂着湿润的寒气。 苏卉原本想要穿那天买的那条裙子,那条一见钟情的裙子,她穿上它很好看,她想让队长看见她穿着飘飘欲仙的裙子漂亮的样子,可是张晓潼说穿裙子出去外面游玩不方便,尤其是去石寨,要走走爬爬的,很妨碍事情,苏卉只好换下裙子,把它整理好挂进衣柜里,然后打电话给廖颜言说自己不穿裙子了,廖颜言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她为了苏卉能在这次的游玩中给队长留下一个好印象做了很多的准备,她想要平时大大咧咧的苏卉能在这次的外游中,给沈泰森留下一个斯文淑女的印象,可这个外在的表现被否定了,她只能妥协。 苏卉把已经长到肩膀下的头发扎起,一把高高的马尾,围上一条白色的围巾,青春活泼,张扬着年少的勇敢。 苏卉背上一给大书包和妈妈说晚上见,然后出门了。 看着那个背在瘦弱的肩膀上的书包,满满当当,就知道包里的东西很多。苏妈妈怕苏卉饿到,在书包里塞了两盒饼干和一盒牛奶,两瓶矿泉水,还有面包和糖果,一颗大红苹果,还有其他若干的牛肉干和猪肉铺,这样充分的准备,不去游玩去露营都够了。 包里还有雨伞和一件小毛衣,听说石寨会冷,苏妈妈在强迫苏卉穿的像只北极熊之外,还偷偷在她包里塞了一件毛衣,只是苏卉没有发现。 苏卉出门前给廖颜言发了简讯,让她现在出门去路口等,她这次没有骑单车,是走路到路口去坐三轮车,因为苏妈妈说晚上回来的时间不适合自己从学校骑单车回来,所有才会让她去坐三轮车。 苏卉上了三轮车,跟师傅说去前面大路口等一个女学生,师傅应了一声好,然后开车,还边和苏卉说话。 他笑着回头问苏卉,「小姑娘你这么一大早的是要去学校干嘛啊,不是已经放假了吗?这么勤奋去学校学习啊?」 「不是,」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学校早放假了,我是和同学约着一起去玩,不是去学习的。」 「同学之间约着去玩是好事,培养感情,我女儿就不出去和朋友玩,整天窝在房间里写东西,也不知道是写的什么东西,不给人看,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交交朋友是好事,长大了回想起来啊,笑着幸福。」三轮车司机爽朗的笑声响彻在晨曦微薄的早晨干净的空气中,他说:「我年轻时候也交过几个朋友,到现在感情也好着呢,我跟其中一个朋友还约定了,以后我女儿嫁给他儿子,这样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 苏卉听到此皱着眉头发表自己的意见,她可不认同司机的话,「你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吗?我肯定你女儿不会愿意的。」 「怎么不愿意呢,我那兄弟家的儿子多好的孩子啊,又优秀又懂事。」 「反正我现在以一个女生的角度看待,你女儿是不会同意的。」苏卉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一点都不肯让步。 「前面那个女生就是了。」她看见站在路口的廖颜言,开心的说道。 司机朝廖颜言那个路口靠近,他说:「父母不会害自己的孩子,我觉得那是为了她好。」 苏卉说:「但你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 「你怎么才来,」廖颜言一上车就说:「冷死我了,等你好久。」 三轮车在朝着学校的方向而去,苏卉没有再和司机说话,她和廖颜言说话,司机也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专心的注意路况开车。 第58章 58.石寨 第58章 石寨 还没到学校门口,苏卉远远就看见聚在学校门口的那些人,全是篮球社的,人数不齐,没有整个社团的人都去,是自愿的。 三轮车往前开去,距离拉近一些之后,「雨柠,雨柠。」苏卉看见站在前面显眼的女队长,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怎么才来。」钟雨柠喊道。 苏卉说:「刚刚好啊,没有迟到,你怎么那么早啊。」 钟雨柠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才说:「记错时间了,一大早天不亮就来了,三轮车都没出来,我跑步过来的。」 廖颜言先下车,指着钟雨柠一直笑,「哈哈哈,你真是逗,亏你还是队长居然也记错时间。」 「我睡的舒服,刚刚好,没迟到也没多早到。」她幸灾乐祸的说道。 苏卉还了车钱,跟司机偷偷的说了一句话,她说:「你应该去问问你女儿的意见。」她没有多说,就这么一句话,然后她大声的说:「谢谢。」转身朝社友们走去。 钟雨柠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苏卉走来,调戏的语气说:「好漂亮的女生啊,穿的这么好看是有何阴谋啊。」 苏卉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着光芒,她说:「勾引你。」 沈泰森听见了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站在人群中,没有说话。 「还缺谁?」篮球社的社长问沈泰森。 这次的游玩难得学业繁忙的社长也腾出时间来参加,如今已是高三学生的他很少管理篮球社的事情,都是放手让学弟妹们自己去做。 不仅社长来了,其他几个高三的学长也来了,这几个都是队里篮球实力巨匠,难得他们也过来,只可惜高三的女生没有一个来。 苏卉偷偷问廖颜言,那个站在沈泰森身边和他说话的人是谁,廖颜言说是高三的一位学长,之前是沈泰森的学生教练。 钟雨柠注意到一件事,拉着苏卉问,「苏致呢,怎么没来?」 「他在家睡觉,他之前就说了不来。」苏卉回答到。 「各位,」社长站出来说话,「人到齐了,咱们走吧。」 一群人步行去车站,路程有些远,走了二十分钟,但是一大伙儿人一起走,说说话,聊聊天就过去了,在汽车站牌下一群人踏上通往石寨的汽车。 等了没一会儿车就来了,大家很有纪律性的排队上车。 「苏卉我们坐一起。」钟雨柠拉着苏卉要坐前面,廖颜言一听马上挤上去拉着苏卉的手说:「不行,我怎么办?」她用眼神示意苏卉。 苏卉说:「你和晓晓坐啊……」她看着廖颜言奇怪的表情,猜不到她的意思。廖颜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瞪着苏卉,表情狰狞,她不好说出来,车上那么多人在,而且社长和队长都站在后面,她暗暗握紧苏卉的手臂,含糊不清的说:「我们昨天不是约好的吗?」 苏卉想了想,才焕然大悟,昨天廖颜言给她发简讯说要坐在一起,这样好商量事情,她支支吾吾的说:「对,对呀,雨柠我不能跟你一起坐,我昨天答应要陪颜言的,那个晓晓在后面,你快去坐她旁边。」苏卉赶紧拉着廖颜言往里面走去。 两人走到大巴车的最后面,坐在最后一排双人的座位上,后面坐的几个人是陌生人,不是社团里的人,这样她们两人说的话题就算被后面的人听见了,也不担心会被宣传。 这次的出游是坐公共汽车去,没有包车或者是在学校申请校车,而是很随意的到车站,只要站牌上的站点有到达石寨的班车,就上去。 苏卉坐在靠窗的位置,廖颜言坐在走道这边,她探头探脑的往前面看去,然后附在苏卉的耳边说:「本来我想让你跟队长一起坐的,可惜社长动作太快,没上车就和队长腻在一起。」 「你说话好奇怪,好像社长喜欢队长一样。」苏卉没有伸头去看前面,她有些害羞。 「不要诋毁我们社长,他可是真正的男子汉,我的男神啊。」廖颜言偷偷看向前面坐在走道边座位的社长的背影,有些花痴的说。 苏卉也呈现陶醉般的表情说:「我们队长好帅啊,他是我的男神,以后我就称呼他为男神了。」 廖颜言笑了笑,恢复正常的表情和说话方式,她说:「我听女队说,一般高二当上了大队长就是代表着是下一届的社长,我们队长现在是大队长,说不定社长毕业后他就是社长了。」 「是啊,」苏卉激动的应和,「之前我问过我哥,他也这样说过,这样看来我们队长就是社长了,好棒!不愧是我的男神。」 「哎,我们说正事,等一下到了石寨你要跟队长走近些,多跟他说话,不要老是自己玩。」廖颜言表情认真且严肃,她说:「我刚刚看见那个严婷林了,她也来玩,你要盯着她,这个女人太讨厌了,老是粘着队长,烦死了,我敢说等一下下车之后她又要粘着队长了,不过啊……」廖颜言停顿了一下说:「我们几个会帮你搞定她,你只要接近队长跟他培养感情就好。」 「苏卉,」廖颜言认真的说:「我一直都不看好这件事,但是既然你喜欢,也想要去坚持,那么我会支持你,帮助你。」 廖颜言笑了笑,她拉着苏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很勇敢,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苏卉感动的扁着嘴巴看着好姐妹,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子,在这段时间里,她很难过她的好姐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儿,她以为廖颜言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她为此难过了好久。而当廖颜言说出这番话后,苏卉是很感动也很欣慰的,在枯燥漫长的暗恋里,她需要一个伙伴,她不能孤军作战。 之前的两个月里,只要苏卉提起队长,廖颜言总是会转移话题,要不然就是直接打断苏卉的说话,有时候苏卉会觉得廖颜言不喜欢她了,不想跟她玩了,因为在那两个月里,廖颜言交了很多新朋友,忙于社交的她总是无意识的忽略苏卉,这让苏卉很不开心,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因为在两个人在相处中,苏卉一直都是沉默的那个,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如果这样的沉默会导致以后的疏远,苏卉一定会后悔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在大家的欢声笑语和侃侃而谈中度过。 第59章 59.游玩 第59章 游玩 下车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是这辆车的终点站,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透露着寂寞和孤寂的气息,一棵树叶大体泛黄的高大桑树站在荒地中间,纷纷扬扬的树叶缤纷落下,风一吹发出哗哗哗的声响,树叶掉落,枝干摇摆。 司机已经走远了,朝东边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间小小的屋子,青砖绿瓦,是司机休息室。 乘客们四处走散,凌乱的散布在荒地的角落,就像那树上随风飘落的树叶,朝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往哪边走?」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没有人认识路吗?」 「来接我们的人呢,有谁知道联繫方式吗?」 苏卉站在人群稀少的地方,站在杂草长达小腿处的位置,她没有混在人群中,而是自己独自享受这个寂静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坐错车了,我们应该上前一辆车的,我看见那辆车的车头挂了一个牌子写着到大安石寨。」 「这里好荒凉啊,像是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几个人三言两语的在发布自己的看法,苏卉看过去沈泰森所在的方向,望着他的背影。 站在她不远处的一位学长说:「直接去问问司机就好啦,猜来猜去的,反正我是觉得我们没有来错地方。」说完他朝社长走去,「社长我去前面问问司机。」 「我也去吧。」苏卉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定睛便看见沈泰森在和社长说话。 眼看着他们两人朝远处的小房子走去,苏卉马上跑起去,大声的喊,「我也去。」喊了这句后,她跑的更快了,经过社长面前时,她没有停下脚步,只留下声音,「社长我口才好跟着一起。」 「问路也需要口才好吗。」社长微笑着说道。 沈泰森在听见苏卉说要一起去时,便停下脚步等她,当看见苏卉奔跑过来时,他又迈步往前走,这样的举动令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奇怪,为什么看见苏卉朝自己跑来会想要往前走,是期待她在后面追逐吗?沈泰森找不到原因,但他知道,迈开步伐了就没有理由停下来,只能继续走下去,于是他和另一名男生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慢下来。 苏卉很快的追赶上他们,走在沈泰森的左边,她没有气喘吁吁,只是呼吸快了一些,她放慢脚步走在他身边,喊了一句,「队长,」又加多一句,「学长。」 「怎么跟来了?」沈泰森微笑着看向苏卉,他发现几天不见,苏卉皮肤白皙了些。或许是冬天没有接触到太阳的暴晒吧,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她,沈泰森假装不知道的转移目光看向别处。 苏卉听见沈泰森对她说话时的心情是激动的,可是听清他的问话后又很纠结,她应该怎么回答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在看见他要走后忽然大脑不假思索的要冲过去一起,只是因为看见严婷林望着小屋子的方向很害怕她会和他并肩走去。 苏卉假装很正经的说:「没什么原因啊,就是想知道那个屋子长什么样的。」 「瞎扯,难道你看不见吗?」一起通行的学长说道。 苏卉说:「我近视啊,当然看不见咯。」 「你近视怎么不戴眼镜,看得见路吗?」学长问道。 「看得见啊,远距离就快的不清楚。」苏卉说完看了一眼沈泰森,脸上明显有害羞的笑容。 「我也近视,但是不严重。」沈泰森忽然说道,他看着苏卉微笑。 苏卉害羞的笑着,「我一个眼睛三百一个眼睛一百五。」 「不要侧躺看东西。」沈泰森说。 「这样你看到见屋子的形状没?」学长说道,「我们两个进去问,你在外面研究屋子的形状和构造吧。」然后两个男生就进去了。 苏卉站在门口,想进去又不好意思,因为沈泰森在里面,她靠在墙上,侧着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对话。 「师傅这里是哪里?」 「大安啊。」 「大安石寨往哪边儿走。」 「你们要去石寨应该在上一站下车,那里里大安近,走两步就是了。」苏卉听见司机嗓门粗犷的声音。 「那现在应该怎么走?」沈泰森问道。苏卉听见他的声音,脸上露出微笑。 「你们走出去就有路牌,跟着路牌一直往太阳那边走就是了。」 「这里路七拐八拐的,你们就看着太阳走去,不认识路就问人。」 司机走了出来,看见苏卉,他哟了一声说:「这还有个女孩啊。」他指着一边说:「从那里走出去。」 司机身后跟着他们两个,沈泰森看向司机所指的方向,「那边不是东吧。」 「你走出去就向东边走。」司机说道,「走那边没错。」 「好,谢谢。」沈泰森道谢,三人往回走。 苏卉走在沈泰森身边跟他说:「阿潼知道路,她应该快过来了,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好。」沈泰森回答道。 阳光照射下来,笼罩着他们三个人,青春年少,苏卉看着沈泰森的侧脸,陷入一片柔软的泡沫里。 沈泰森扭过头对她轻轻扬起嘴角,温柔的问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苏卉微微扬起脑袋,「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不是很冷,太阳很温和。」 「队长,你为什么会想要来这边玩?」苏卉缅甸的问道,「之前不是有人说要去海边,观音山那些地方玩吗?怎么后来会想要来这里。」 沈泰森挑了下眉头,笑了,他说:「偶然一次听见有人说想去看石寨。」 「是谁?」苏卉马上问出口,又觉得这样有些唐突,「呃,我也很想要去石寨玩,那个……」 「我也不知道是谁,就是偶然听说的,我也没来过,这个地方挺好的,比去海边看日出去爬山有意义。」沈泰森说道。 「走哪边?」社长朝着他们大声的喊道。 「那边。」同行的另一个男生大声喊,指着刚才司机指着的那个方向。 散落在四周的学生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苏卉朝廖颜言挥手,灿烂的笑着。 廖颜言也开心的沖苏卉笑,她以为苏卉终于想通了,不再害羞不再顾虑其他,像个老朋友一样的和队长聊天。 「你给张晓潼打电话了吗?」沈泰森跟着大家的方向缓缓走去,扭头问苏卉。 苏卉有些尴尬的说:「还没有,我现在打电话过去。」 苏卉走开些,和他们拉开距离给张晓潼家里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响了好久也没有人来接,苏卉以为自己记错了电话,于是疑惑的挂断电话,跑前面去追廖颜言,「颜言,你知道阿潼家的电话吗?我刚刚打了没人接,可能是记错号码了。」 廖颜言掏出手机说:「我有她电话,应该不会错的,她是同时给我们电话的。」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查找张晓潼的电话号码。 廖颜言拨过去,也是接通了,但是就是没有人来接电话,她不像苏卉,没人接就挂电话,她一直听着手机里的彩铃,等着那边有个人来接起。 彩铃忽然戛止,「餵。」那边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是谁啊?」 「张晓潼在家吗?我是她同学。」 电话那端传来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姐姐在睡觉。」 「睡觉?」廖颜言有些生气,「你叫她来接电话,我等着。」明明说好今天大家要来石寨玩,要让她当导游的,大家也都到了,她居然在睡觉,廖颜言感觉很生气。 「喂,颜言」张晓潼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时的迷糊。 「张晓潼大家都在石寨等着,你居然在睡觉,真是行啊你。」廖颜言生气的讽刺道,「平常训练你迟到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睡觉」 苏卉笑着看着廖颜言,伸手接过电话,「阿潼,我们现在去石寨那边,你快点刷牙洗脸过来。」 「对,就是这个车站走出去,你快点去那里追我们。」苏卉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廖颜言,「消消气,阿潼就睡晚了一些而已,没事的,我们先自己玩呗。」她拉起廖颜言的手,追上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沈泰森。 「队长,」苏卉笑着跑去,看着沈泰森的眼睛说:「阿潼马上赶过来了,我们先自己四处走走。」 「好。」沈泰森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廖颜言附在苏卉耳边小声的说:「把握机会。」 「我去前面找雨柠。」廖颜言松开握着苏卉的手,向前跑去。 「哎」苏卉看着好姐妹跑远了,只剩下自己和队长,心跳又不住的狂跳,不敢看他。 第60章 60.好朋友 第60章 好朋友 两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后,苏卉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尴尬,她抬头看了沈泰森一眼,咬着嘴唇。 「这里空气好清新,在这里走感觉好舒服。」苏卉说。 沈泰森轻轻呼吸,「是啊,这里真好。」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太阳当空照,苏卉从书包里翻出一把太阳伞,撑开来,举在头顶,她说:「我妈早上塞了把伞给我,她说女孩子要会爱护自己,其实她嫌弃我皮肤黑呢。」 s??to9提供最快更新 「我来撑吧。」沈泰森接过苏卉手中的伞,举着两人中间。 苏卉身高174公分,而沈泰森也有180以上的身高,两人走在一起的背影特别美,特别般配。而沈泰森举着伞与苏卉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更是呈现一幅暧昧的画面。 苏卉感觉到小小的幸福,脸上含着浅浅的微笑。 「苏卉,」沈泰森说:「我感觉你不太敢接近我,和我说话,」他低头看她,「在第一次训练时我跟你说过,我很友善,容易靠近,你可以和我当朋友。」 沈泰森说:「我对你的印象很好,你很开朗,多对我笑笑,毕竟我们会相处很久。」 苏卉脸有些红,心里很不好意思,她怎么可能敢对沈泰森说其实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不敢靠近你,这句话苏卉怎么可能敢说。 「其实也没有不接近你啦,」苏卉笑笑,「我没有觉得你不好相处也没有不想和你相处,你知道的我很开朗啊,所以我朋友多,朋友多就要应酬啊,可能就忽略了一些人吧,不过我是不会忽略你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沈泰森挑挑眉头,说道,「朋友多很好,但是不要因为交际耽误学习。」 「我知道的。」苏卉应道。 沈泰森问苏卉,「三月份就要分班考了,你要学文还是理。」 「理,我比较喜欢理科。」 「嗯……不会的可以来问我,虽然我成绩很差。」沈泰森谦虚的说道。 苏卉笑了,她说:「你成绩差那我就是差到极点了,你是重点班的,成绩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句话也对,重点班的学生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不过在班级里我的成绩确实不好。」沈泰森看着苏卉,「不过,你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教你的。」 「谢谢,开学我就抱着课本去找你。」苏卉笑着说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聊着天放松了心情,话题也不那么严肃,两人聊了其他。但苏卉想要跟沈泰森继续聊下去时,社长喊他了。 沈泰森把伞塞苏卉手里,对她说:「社长叫我,你别跟丢了,走快点。」随后往前跑去。 苏卉看着沈泰森跑到人群最前面,侧着头在跟社长讲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苏卉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的暖意直舒心底。 她撑着伞,目光一直追随沈泰森。 张晓潼打来电话时,大家已经走在石寨的小路上,她说:「我出门了,你们在哪里?」 「在石寨这边啊。」苏卉拿着手机大声的答道,「你快点过来,颜言都生气了。」 「她生什么气,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没生气呢。」张晓潼忽然大声的质问,「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人就是她!」 苏卉把话筒移开些,严肃的问道,「你说什么呢。」 「苏卉,我告诉你,廖颜言就是不想让我好过。你知道每次训练我为什么会迟到吗,因为她总是把时间讲错,我今天为什么晚起床了,是因为廖颜言让我先去把石寨游一遍到时候才能好好的带你们玩,我昨天走了一天了。把整个石寨里里外外都转了几遍。」 苏卉踌躇一会儿,「可是,这样也不能说颜言不对啊,你怎么可以说颜言不让你好过。你是本地人,去了解之后也容易带着我们玩啊,这有什么不对的。」 「我不是生气这个,」张晓潼大吼。「廖颜言不是什么好货,我告诉你,她不是好人。」 「她根本就不是真的要让你和队长在一起,她给你制定计划,帮你追求队长,只是要你早点看清队长不会喜欢你,你们没有可能,她知道严婷林跟队长的关系她就是不告诉你,我跟你说苏卉,你被廖颜言骗了,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好朋友,你一直都在骗你。」 「你说什么呢,张晓潼你到底是怎么了?」苏卉不可置信又生气的问道。「什么颜言不想让我跟队长好,还有你说颜言知道队长和严婷林的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是知道的对吗?」 「你应该问你的好姐妹廖颜言,不应该来问我。」张晓潼把电话挂断了。 苏卉落在队伍后面,不可置信的回忆着张晓潼所说的话。她说廖颜言不希望自己好,她说颜言知道队长和严婷林的关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晓潼也是知道的吗? 苏卉感觉很难过,她发现她最好的姐妹欺骗了自己,她那么信任颜言,她几乎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颜言,而廖颜言真的像张晓潼所说的那样,什么都知道却欺骗着自己吗?苏卉感觉好难过又气愤。 往前看去,他们都走的好远,石寨的路歪七扭八,一条小巷狭窄而又苍白,正如此时苏卉的心里,狭窄的想不明白张晓潼话里的真实感,苍白到无力去辩解廖颜言欺骗自己的理由。 「苏卉,快点。」廖颜言往回走,沖苏卉挥手大呼,她笑着跑过来。苏卉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有些难以置信张晓潼彼时所说的话。 她挽住苏卉的手,一如从前般友好,「怎么走那么慢,队长都走到最前面了。」廖颜言看着苏卉,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了,不舒服吗?」她看见苏卉脸色不好看。 「没什么,有点累。」苏卉瞥过脸,不在意的说道。 廖颜言没有把苏卉的表情放在心上,拉着她的手慢慢走,「阿潼刚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我给她打电话是占线。她怎么说,什么时候来?」 苏卉不知该怎么回答,踌躇片刻后,她说:「我不清楚。」 「怎么不清楚,你们刚刚不是在打电话吗?」廖颜言皱着眉头问道,「你干嘛啦,和阿潼吵架啦?」 「没有。」苏卉语气不善的答道。 「你干嘛啊,语气那么沖。」 「没什么,」苏卉看着廖颜言说:「不太舒服。」 「你没事吧?」廖颜言充满关心的问道,「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啊。」 苏卉说:「不用了,我走慢点就好。」 苏卉很不想把情绪写在脸上,也很不愿意怀疑廖颜言,可是当她看着廖颜言那张笑着的脸时,总是会想起张晓潼说的那些话。 前面的人慢慢的放慢脚步,他们抚摸着旧房子的墙砖,发出兴奋的谈话,苏卉看见严婷林拉着沈泰森的手臂,他低下头听她讲话,两人脸上都是笑。 苏卉感觉眼睛很酸,她低头看着地面,咬着下唇,「颜言」 第61章 61.第一次吵架 第61章 第一次吵架 廖颜言侧着头,疑问的看着苏卉,「怎么啦?」她关怀的眼神让苏卉有些退缩,可是前面沈泰森和严婷林笑的灿烂的场景还印在眼里。她不能退缩,她需要搞清楚,张晓潼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廖颜言是不是真的想要拆散自己和队长,严婷林和沈泰森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廖颜言要欺骗苏卉,张晓潼到底要表达什么。一连串的问题让苏卉陷入困境,她想知道真相,可却在乎友谊。 「颜言……」苏卉看着廖颜言的眼睛,「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廖颜言的表情非常的单纯,她看着苏卉笑了笑,「你是不是发现了?」 她说:「好吧,本来是想要瞒着你的,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吧,不过说之前我问你,是不是阿潼告的密。」廖颜言表情严肃的看着苏卉。 苏卉的表情震惊,随后僵硬的点点头,她没有想到廖颜言会那么快承认,没有一丝的辩解和推辞。 廖颜言松开苏卉的手,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的说:「我承认我刚刚跟队长聊天了,因为要帮你挤开严婷林那个女生啊,她烦死了,一直缠着队长,我就也在那里缠着队长咯,因为没话题说了我就跟他说你,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说你的秘密,也没有告诉队长你喜欢他,这种告白的话要留着你自己说的,我懂得。」廖颜言摆摆手说道,一副秘密被揭穿的尴尬。 「就这样吗?」苏卉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廖颜言点点头,「就这样啊。」 「你刚刚为什么说是阿潼告诉我的,你不是说阿潼的电话不通吗?你跟队长聊天为什么阿潼会知道。」苏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她看不出廖颜言有没有说真话,她也不知道廖颜言到底知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廖颜言拍了一下苏卉的脑门,「你是白痴吗?我在跟队长聊天之前给阿潼发简讯了,说我准备去帮你告白,她可能当真了,所以才会打电话给你吧。」廖颜言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傻子,怎么那么蠢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代替的了,肯定是自己去讲才最好啊。」 廖颜言笑着说:「阿潼还真是笨。」 「苏卉你快看,」廖颜言看见了队长和严婷林亲密的样子,她为苏卉打抱不平,「真是个狐狸精,我一走就粘上队长了。」她咬牙切齿的说:「放心吧,我去帮你搞定她。」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苏卉喊住她,「颜言我有话要问你。」 「你有没有秘密瞒着我?」苏卉看着廖颜言的眼睛,她希望这次廖颜言能说出真话,她怀疑廖颜言刚刚根本就是在躲避现实。 「没有啊,」廖颜言的眼神有些闪躲,「刚刚不是都说了嘛。」 「阿潼说你在骗我。」苏卉说。 「我骗你什么?」廖颜言质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不希望队长和我在一起,她说你不是真心在帮助我。」苏卉的眼睛一直盯着廖颜言。 廖颜言瞪着她大声说:「我给张晓潼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我们来对峙。」 「你回答我,到底有没有骗我?」苏卉抓住廖颜言的手腕,逼问她。 「等张晓潼过来,我要弄清楚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居然会怀疑我,我们从小玩到大,她跟你认识才四个月而已,怎么她的一句话会让你来质问我。」廖颜言无辜的眼神看着苏卉,苏卉心里一软,感觉自己不应该怀疑她的,她们感情那么好。 「你放手,我给张晓潼打电话。」廖颜言甩开苏卉的手,给张晓潼打电话。 「喂,张晓潼你在哪儿?」廖颜言一开口语气就很沖。 「别问怎么了,你会不知道吗?赶紧说你家在哪,我们去找你。」 「在哪里!」廖颜言忽然大声的吼。 前面的那些人全部都惊到了,纷纷回头看过来,苏卉看见沈泰森走过来。 「怎么了?」社长问道。 「没什么。」苏卉不自在的回答。 廖颜言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好了一些,她惊讶的看着大家,说到,「你们怎么啦,这样看着我,我刚刚就是说话太大声了啊,你们干嘛那么惊恐啊。」她笑着。 苏卉感觉自己看见了语文书上写的那种女人,在交际圈游刃有余。她一直都知道廖颜言的交际能力很好,但是当她看见刚刚廖颜言那么大声的吼,之后又笑着说出那些话,心里有东西在翻滚变样。 廖颜言说了些什么,苏卉没有仔细听,她站在那里看着廖颜言,一言不语。 「干嘛啦?」骷髅走过来问道。 「你们吵架啦。」钟雨柠也走过来了,看看苏卉又看看廖颜言。 「继续走吧,我们走出这条巷子之后找个地方休息。」社长往前走去,边走边说。 「你们怎么了吗?」沈泰森站在苏卉面前问道,温柔的声音满怀关心。 苏卉摇摇头,「没什么。」 沈泰森站在苏卉面前,沉默片刻后,他说:「一起走吧。」 苏卉又是摇摇头,「我跟颜言有话说,你和严婷林走吧。」 沈泰森思考了一下,没有听出苏卉话里的的另外一层意思,没有拒绝,他说:「那你们两个要跟着队伍,别拉下太大的距离。」 沈泰森又重新往前走去,苏卉故意低着头不去看他,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又和严婷林走在了一起。 廖颜言靠近苏卉,拉起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们去阿潼家。」 「可是他们……」 「我刚刚跟雨柠说了,没事的,出了巷子我们就去找她。」 ○○○ 张晓潼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黄色的大棉袄外套,站在巷子路口远远就能看见一辆三轮车驶来。 三个女生面对面站着,第一次没有笑容,一点都不欢乐,能感觉到奇怪的气息。 「什么事。」张晓潼开口。 「你跟苏卉讲了什么?」廖颜言问道,她瞪着张晓潼,眼神里充满气愤,还有一丝苏卉看不懂的情感。 「你做过什么还怕我说吗?」张晓潼也毫不客气的说道。 廖颜言说:「你说我骗了苏卉,我骗了她什么,就算我骗了她什么,轮的到你管吗张晓潼。」她的语气自信又嚣张。 「颜言……」苏卉埋怨的看着廖颜言,想要她说话注意点,不要伤了感情。 张晓潼说:「你不希望苏卉和队长好,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廖颜言说:「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他们就能不在一起吗?你真是幼稚。」 「颜言,你失恋了,所以你不想让苏卉谈恋爱,你怕她也受伤害,所以你一直在想尽办法拆散他们。」张晓潼的话让苏卉震惊。 「颜言你谈恋爱了?还分手了?」苏卉看着廖颜言,充满惊讶,「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你从来不告诉我。」 廖颜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张晓潼。 许久后,她瞪着苏卉质问,「我怎么告诉你,你一直在忙着和队长搭上话,你一直在想着怎么和队长当好朋友,你怎么会有时间来听我讲。」 「别怪到苏卉头上,是你自己不跟她讲的,你可以跟我讲,但是你没有。」张晓潼护着苏卉。 苏卉咬着牙,「张晓潼你为什么会知道廖颜言分手了。」 张晓潼说:「我看见她的简讯了。」 廖颜言后退一步,她看着苏卉,眼睛里充满水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受伤,我怕你被骗,所以我就讲个善意的谎言来让你免受欺骗,我又没有做错。」她吸吸鼻子,瞪着张晓潼,「你真是深藏不露,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没有,」张晓潼声音里透着冰冷,「你不要污衊我。」她说:「是你在亲手一点一点的撕裂你们的感情,廖颜言,你知道队长和严婷林的关系,你不说出来,是你在破坏感情,如果我没有跟你藉手机打电话我根本不知道你和严婷林居然还是朋友啊。」 「你乱讲什么啊张晓潼,我社交广,朋友多你管得着吗?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廖颜言转头看着苏卉,「你不要相信她。」 「那我该相信谁。」苏卉目光凛冽的看着廖颜言。 「你们自己聊吧,我回家好了。」张晓潼转身走进身后的巷子,脚步急促。 剩下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久,苏卉终于忍不住开口,「颜言……」 「不要叫我,我生气了。」廖颜言脸上带着泪痕,目光凛冽的看着苏卉,然后转身狂奔。 苏卉被留在原地,看着好朋友远去的背影,慢慢的流出眼泪,然后大哭。 忽然颳起的一阵风,打在苏卉脸上,泪水划过的脸颊被冷风侵蚀的很痛,树叶摇摆,落下绿叶,苏卉蹲下来大声的哭泣。 她不知道大家都怎么了,明明好好的出来游玩,结果却闹成这个样子,还意外的有个收穫,廖颜言交往没有告诉她。 她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朋友慢慢的开始不和自己说秘密。 第62章 62.沉默 第62章 沉默 接下来的路途,廖颜言刻意避开苏卉。两人之间的友谊,因为张晓潼的一番话而产生变化,苏卉看着廖颜言和其他队员嬉笑玩闹,她即气愤又无奈,难道真的如张晓潼所说,廖颜言失恋了,为了苏卉不被伤害所以选择帮她了断吗?苏卉越想越头疼,她开始感觉廖颜言好陌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就是彼此之间的无话可说,导致她们最后的距离。 多年后的自己一定会想起现在的自己,苏卉希望自己不要想起关于廖颜言的不开心的事,然而事实总是如此不尽人意。 中午在石寨村镇的小食店里解决的,当地的饮食文化非常的丰富,隐藏在小巷角落里古典朴素或者是污脏杂乱的小店,都是最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当地饮食。 粿条汤里的牛肉非常的香嫩,清淡的骨头汤加上白嫩如玉的粿条,再撒上一把香菜和香葱,一碗热腾腾的粿条面汤就上来了。 咸茶也是一种具有重要意义的当地饮食,石寨里的茶不是普通的茶水。 茶,是用新鲜茶叶,薄荷,香草,黄花,香树叶,牵藤草,花生,芝麻等等碾碎加水煎熬成。咸茶直接喝管饱,有一种近乎于药茶的功效,却不是药茶那般苦涩的味道。总之,特色是其主要的特点。 端来一晚咸茶,一时满堂飘香。品擂茶,其味格外浓郁,绵长,是当地人餐桌上常出现的正食。 咸茶配炒饭吃,配炒粿条,炒面粉之类的都可以,还要有配菜,配菜一般就一大盘,盘里的菜类丰富,有肉粒香菇蕨菜苦菜豆子玉米……配菜以各自的口味为准。 还有其他特色小食小吃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然而面对这样的美味佳肴,最爱吃的苏卉却显得有些安静,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拿起筷子来吃,却是食不知味。 廖颜言坐在第二张桌子,和其他两名女生和五位学长,围坐在一张小圆桌上,聊的热火朝天,苏卉看着她笑着说话的神情,无奈的低头戳着饭碗。 苏卉和其他几名高一的女生高二的女生还有几个男生坐在一张比较大的园木桌上,满桌的食物,她用眼神瞟了一眼,提不起心情来好好享受。 张晓潼没有来,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出现,苏卉挺难过的,于是在大家准备去车站回家的路上,给张晓潼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苏卉紧张的心情得以放松,幸好有接电话。 「阿潼。」苏卉轻声喊她,「你没事吧?」 张晓潼语气轻松的说:「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张晓潼想要安慰一下苏卉,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向来不擅长这些,关于女孩子的小心思小情绪她一直都很少有,中性的个性使得她说话直接,像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鲁莽直撞,所以才会在发现廖颜言的秘密时不计后果不加以修辞的直接说出来,三个人当面对质,这样的性格导致的后果就是好朋友的伤心。 苏卉嘆了口气,看着前面和别人嬉笑着玩闹的廖颜言,眼眶有些红,她说:「我感觉好生气。」 「我可能不是生气颜言不看好我和队长,企图拆散我和队长,而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在慢慢的发生变化。」苏卉轻轻的喊,「阿潼,颜言就在前面,离我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我总觉得她好遥远,隔得十万八千里,如果我是孙悟空就好了,一个跟斗翻到她面前去抱住她。」 「苏卉」 「阿潼,」苏卉眼睛一直看着廖颜言,「我和颜言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昨天我还和她在一起快乐的成长,可是现在我发现,她背着我,瞒着我,偷偷的自己成长,你知道吗?今天的一番话衬托的我有多幼稚多可笑吗?」苏卉苦笑起来,「可是我还是不想要听颜言的话,我还是想要继续,只有亲身受过伤的人才知道痛到底有多痛不是吗?阿潼」 苏卉移开视线看着沈泰森的背影,他在帮那些人一起拍照,他看见了苏卉,冲着她大声喊,「快过来拍照。」那些女生们都站在那里,等着苏卉,等着拍下大家第一张集体照。 廖颜言也在队伍之中,骷髅也在,她沖苏卉喊,「快点过来啊,磨叽磨叽的。」钟雨柠也在喊,热情的,只有廖颜言,她沉默的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卉的心凉凉的,泪水快要冲破眼眶汹涌而出,她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哽咽的说:「我不要,原谅廖颜言!」 苏卉挂下电话,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她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眼里,然后扯出微笑沖他们跑过去。 还是那个近乎荒凉的车站,一行人沿着来路重新走回去,苏卉没有再一个人走在最后面难过,她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就像先前的廖颜言一样,笑的灿烂。 回去的车程,苏卉和她们小团体中的另一个女生坐在前面,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车上没有来时那么的热闹活泼,但还是有人在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自己今天的收穫和见解。 下了公交车,天已经全黑了,路灯都亮了,连同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也点着。大家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这一次,两个一同从同一个路口出来的女孩,一人坐一辆三轮车,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廖颜言没有道歉,下车时,苏卉慢慢的头也不回的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随后下车的廖颜言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始终没有喊住最好的朋友。 廖颜言是个要强好面子的人,上午在她们面前落下的那一滴眼泪,让她觉得自己太过丢脸,她不要先低头,她不懂得怎么认错,就算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 到家后,苏卉简单的梳洗之后吃了半碗饭就回房了,虽然一整天都没有好好的玩,但是走了一天也是累了。 苏卉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一天,除了三个人吵架的原因之外,其他的她都没有记在心里,石寨的风景如何,她的脑海里很模糊,只知道在欣赏风景的时候自己正在埋怨的看着廖颜言,忽略了眼前美丽的风景。咸茶的味道她也忘记了,只知道苦苦的甘甘的,那一餐饭是她吃过的最不专心的一餐,连自己吃了什么东西都没记住。 翻了个身侧躺着,看见了挂在窗前的风铃,它静静的挂在那里,没有动静,就像是静止了一般。苏卉揉揉脸蛋,闭上眼睛睡觉。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是个好日子,希望今年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在明天过后全部结束。 睁开眼就是美好的一天,全新的一年,更好的自己。 第63章 63.过年 第63章 过年 「嘭嘭嘭。」 「嘭嘭嘭。」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卉卉,起床啦,早上要去爷爷家你忘记了吗,快点起床了。」苏妈妈站在紧闭着的房门外,继续敲着门,「听到没,快点起来。」她说完这一句,转身去另一个房间敲门叫醒还在熟睡的儿子。 苏卉睡的沉,迷迷糊糊的听见敲门声和母亲的声音,半睁开眼睛,迷茫的呆愣着,直到敲门声停止,母亲走远的脚步声消失,她又重新垂下脑袋继续睡。 此时窗外传来的炮竹声,可谓是震耳欲聋,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好像是整个镇上每家每户都在放鞭炮般,轰轰的声音响彻云霄,一阵一阵的,每一阵都足以震撼到人的耳膜。 外面呈现一个火红的世界,街道上满是炸开花儿似的炮纸,树上挂着一盏一盏的小灯笼,路边的土地公庙前摆放着大红的苹果和白花花的米饭,庙后的那棵大榕树上挂着稳稳噹噹或者是摇摇欲坠的小红布包,写满吉利话语的红纸条,经过时间的洗刷,红色慢慢黯淡,然而此时庙前跪拜的妇女们手上拿着大红的崭新的红布包和纸条,正等着抛到树上以求平安吉利。 天已经亮了,在往时,天亮之前环卫工人就会把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垃圾袋或者是空水瓶,然而今天,在大年三十的早晨,路上意外的堆满一堆一堆或者是散落遍地的炮纸,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街上的红红火火让人看着眼前感到喜庆。小镇不成文的规矩,大年里的初一至初五每天早上都要放鞭炮,开门红,初八更是要一天放三次,而且还要放的越大声时间越久才最好。 街上已经有穿着新衣服的孩子在游玩了,男孩子手上拿着玩具手枪,女孩子则是拿着芭比娃娃,脸上全是笑容,各自在比较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多好看,天真单纯的笑容荡漾在她们稚嫩的脸上,让已经失去童年的人看着即开心又隐着一丝的难过,时间的长河总是在流逝,在不经意的一瞬,镜子前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 我们都曾幻想着要永远开开心心,永远不要长大,却在不情愿中逐渐成长,如果有暂停键,你会在那时按下停止。 苏卉如果手中握着按键,她一定要选择快进,她想要看看在何时自己和廖颜言和好了,想要看看二十岁的自己在哪里,想要知道庄木东还会不会抱着吉他在班级里深情弹唱,想要知道以后,沈泰森是什么样子的,看见自己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苏卉又沉沉的睡过去了,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又模糊的梦,梦里她走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跑道上,四周没有人,只有自己走在那里,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苏卉的眼前不是面前的路,而是一种以在空中俯瞰的形式,看着自己走在那条没有人没有路灯的跑道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苏卉看见自己身边走着一个男生,他们相隔一米,然后越走越近,最后走在了一起,肩膀碰着肩膀,就在男生转头的那瞬间,苏卉快要看见他的面貌的那瞬间 「嘭!」 房间门被大力的推开了,由于力的作用,木板门大力的撞向背后的墙壁,发出一记沉闷的嘭声。 「起床了,快点。」苏致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冷峻的看着床上还在美梦的妹妹,「听到没,快点起床。」 苏卉被那一记沉重的闷声一下惊醒,表情惊恐的看着站在门边的苏致,心有余悸,「你干嘛啊!」她大声的呵斥道,「你不知道人在睡梦中是不能被大声的惊醒的吗?后果会很严重的。」她表情愤怒的看着依靠在门框边的哥哥。 「我叫你起床。」苏致站直了,看着苏卉,「妈说要去爷爷家,让你赶紧起来。」说完便转身走人。 「你把门关上!」苏卉话还没说完,苏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苏卉大大的出了一口气,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墙壁已经脱皮了,这所已经有二十几年历史的房子,苏卉闭上眼睛,让自己紧张的大脑慢慢放松下来。 客厅里,苏妈妈忙得不可开交,她要准备去苏卉爷爷家的东西,同时又要把晚上团圆饭的东西准备好,而苏爸爸也在帮着忙。 「这个需要拿吗?」苏爸爸拿着一包东西问妻子。 苏妈妈扭头,快速的回答一句,「那个要给我爸的,先放起来。」她忙活着手上的活,还要照顾着两个孩子,「苏致,你妹妹起床了吗?快点把她叫起来,待会儿去爷爷家都晚了。」 「已经叫过了,她起来了。」苏致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你怎么不知道要来帮下忙呢。」苏妈妈忙的狠不得自己三头六臂,可儿子居然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电视嗑瓜子。 「真不明白你们小孩子怎么那么喜欢过年,我都快忙死了。」苏妈妈抱怨道。 苏致嗑着瓜子,不急不躁的说:「明天我就十八岁的,小孩子是那个还在床上赖着的苏卉。」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苏卉抓着凌乱的头发站在门口,迷茫的看着苏致,一开门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苏致看着蓬头垢面的妹妹,嗑着瓜子,嘲讽道,「街上来的流浪汉。」 苏卉瞪了苏致一眼,大方的不去和他计较,大年三十是个好日子,她需要一个好心情。 苏妈妈听见声音,从厨房望过来,看见苏卉,「小卉,快去洗脸,等等要去爷爷家了。」她声音紧急,转身拿东西的时候看见了苏致身上穿的衣服,「你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快去换新衣服,这件都是去年还是前年的了吧,去换件新的,去爷爷家要精神一些知道吗。」苏妈妈赶紧出来要去苏致房间找她给他买的新衣服。 苏致继续嗑着瓜子,满不在意的说:「又不是小孩子,穿什么新衣服。」他把瓜子壳吐出来,「再者说了,妈你三更半夜的就把我们叫起床,能有精神去爷爷家吗。」 一直在忙活的苏爸爸笑出了声,儿子算是说出了他的心声。每年过年的三十号早上,苏妈妈都紧张的怕有一丁点差错,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东西,还要叫醒熟睡的他,真是有苦没处说。 苏妈妈已经拿着她前几天挑给苏致的卫衣和外套出来,「少废话,赶紧去换上。」 苏致把瓜子扔回果盘里,拿起一旁的湿布擦擦手,抱起衣服走进房间去换。 苏卉洗刷完出来,苏妈妈已经准备好东西了,就等着苏卉换衣服出门了,她看着还穿着睡衣在厨房里慢悠悠的喝粥的苏卉,催促道,「你快点快点,都九点了。」 苏卉赶紧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跑回房间。 「穿那天买的那条裙子,粉红色的那条裙子。」苏妈妈在苏卉关门前喊道。 一家人准备十足之后,穿着新衣服,神清气爽的出门去。 第64章 64.放烟花 第64章 放烟花 九点的太阳高高挂在天边,明媚又灿烂,只是今天的风依旧是那么的寒冷,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树叶被抚弄的哗哗的响,灯笼也飘飘摇摇,走过那座小庙,苏卉看见树下静静的躺着好几个大红的崭新的红布包和被地上的污水浸湿的纸条。 苏卉穿了那天买的那条粉红色的裙子,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她下身又穿了一条加绒的白色打底裤,看起来怪怪的,但是为了暖和,外面穿了一件白色毛绒的外套,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短靴,整体看起来很好看。 一家人走在街上,愉快的聊着天,大家都很开心。 苏卉和苏致走在父母身后,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在马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苏卉看见马路对面有个人挺面熟的,只是距离有些远,她又近视,只当是自己看走眼了,毕竟轮廓相似的人满街都是。 绿灯亮了,苏卉跟在苏致身后走向马路那一边。 「苏致,你去哪里啊?」 苏卉看清了那个有些面熟的人,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原来是岳思。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苏致开心的说:「去我爷爷家,你怎么在这里啊。」他很开心能在街上遇见认识的同学。 「去我外公家。」岳思看见了站的有点远的苏卉,「嘿,苏卉学妹。」他笑着打招呼。 「嗨,学长。」苏卉咧开嘴笑着走过来,站在苏致旁边。 岳思对着苏卉笑,问道,「就你们两个去吗?」 苏卉指指前面已经走远的爸爸妈妈说:「和我爸妈一起。」 苏致的声音显得很兴奋,他说:「晚上一起去放烟花。」 「好。」岳思爽快的答应。 「叫上泰森一起。」 苏卉一听到沈泰森的名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哥哥。 「我们先走了。」苏致笑了笑,「晚上八点,不要迟到。」然后拉上苏卉的手臂,往前面走去,绿灯已经在闪了。 「拜拜。」苏卉回头跟岳思道别。 前面父母已经走远了,兄妹俩脚步加快的朝他们的方向而去。 「你们晚上要去放烟花啊。」苏卉问道。 苏致面无表情的说:「你刚刚不是听见了吗?」 苏卉撇撇嘴,「你们去哪里放,大年三十到处都是人,放烟花的地方挤的跟烧烤串一样。」 「你想去啊。」苏致笑看着苏卉,挑挑眉头。 「不想。」苏卉一口否定,她知道苏致不会带她出去玩的,所以才不要自取其辱,而且因为昨天的事情,她的心情很烦躁,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沈泰森。 昨天晚上廖颜言没有打来电话,连一个简讯都没有,虽然说过不要原谅她,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苏卉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期待着廖颜言能发来一条消息,就算不是解释的话语,一句晚安也好。 苏卉不想让这段十六年的感情变淡,或者是中断,或者卡带,她一直都把廖颜言看的很重要,就算是生气的说出了气话,也总会在气消之后继续把廖颜言当成最好的。 苏致说:「想去就一起去。」 「你说什么?真的吗?」苏卉怀疑的看着苏致。 苏致看着妹妹严重怀疑自己的表情,无奈的笑笑,「不相信我啊,想去就一起去嘛,我又没有说不可以。」 苏卉狐疑的看着哥哥,「为什么想找我一起去?」 「不是你自己想去的吗,」苏致反驳道,「你表现的那么激动,我以为你很想去放烟花。」他脚步加快,与苏卉一前一后,「不想去就算了。」 「去,」苏卉赶紧小跑上去,「你第一次约我出去,我肯定是要给面子的。」 苏致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那么晚才回来。」 苏致的表情变了,有些紧张,「你管那么多干嘛。」 「哟,脸红咯,是不是去约会啦。」苏卉嬉笑的捉弄哥哥。 「天气那么冷,脸红很正常好吗。」苏致机灵的想了一个幌子躲过,「倒是你,皮肤那么黑,这么冷的风都看不出你脸红。」 「苏致!」 「干嘛!恼羞成怒啊。」苏致瞪着眼睛与妹妹对视。 苏卉咬牙切齿,最后放弃与苏致争吵下去的机会,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吵不过苏致,她更打不过苏致。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苏卉甩下这句话,不去看哥哥,走得飞快的甩下苏致。 她朝前面不远处的父母喊,「妈,等我一下啦。」 ○○○ 苏卉的爷爷和奶奶是和苏卉大伯家一起住的,在小镇的中间,两家离得距离不远,经常来来往往,苏卉爸爸妈妈有时候饭后散步也会走过去喝杯茶,坐坐聊聊。苏卉就很少去看爷爷,平常学习时间忙,又要打篮球,放假时又很懒,哪儿都不想去,更不想出门,所以去爷爷家的次数很少。两个老人看见苏卉和苏致,都忍不住夸道,苏卉长的高挑漂亮,苏致高大英俊。 一家人在苏卉爷爷家吃了午饭才回家。 午后没有什么事情做,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于是苏卉苏致两人又都躲进了各自的房间,苏爸爸和苏妈妈则出门去买东西。 苏致躲在房间里写东西,写几个字就撕掉,急躁又紧张,不知道是在写着什么。 苏卉进了房间,坐在书桌前看书,结果看没一会儿就犯困了,点头如捣蒜,实在按捺不住困意,终于爬上床去睡觉。 一觉醒来,年夜饭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充斥着温暖的屋子,挤进苏卉的房间,敲打着她的嗅觉,直至把她慢慢的唤醒。 一顿年夜饭,一家四口人,围在小小的餐桌上,八道菜,四副碗筷,庆祝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欢喜。 饭后,苏卉帮妈妈收拾碗筷,苏致在客厅和爸爸看电视,春晚还没开始,正在预告着精彩的内容。 洗刷完碗筷后,苏致朝苏卉使了个眼色,苏卉点点头,然后跑回房间换衣服。 那套一见钟情的白色裙子,苏卉把它从衣柜里拿出来,换上之后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才开门出去。 「爸妈,我们出去了。」 「好,路上小心,别太晚回来了。」 「知道了。」 ○○○ 夜晚的小山坡,被皎洁的月亮照的散发着幽幽的气息,杂草没及小腿肚子,苏卉跟在苏致身后,慢慢的走上去。 「你们来的真早啊。」小山坡上已经有人到了,苏致笑着和那些人打招呼。 「这谁啊?」他们发现了跟在苏致身后的苏卉,纷纷好奇的问道。 「我妹妹,苏卉。」苏致大方的介绍。 苏卉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 沈泰森手上拿着一根烟花,听见苏致的话后看过来,看见了笑着的苏卉。 天太黑,人太多,苏卉没有看见沈泰森,也没有看见岳思。 苏致已经和朋友玩闹成一片,他们举着烟花往前上向着,咻的一声,蹿出火花,嘭的一声,天边散开了一大朵美丽的烟花。 岳思拿着一根烟花朝苏卉走去,还没走近,沈泰森已经走到苏卉身后了。 「苏卉。」 苏卉转身,惊讶的看着沈泰森,「队长。」 沈泰森笑了笑,「在外面就不用叫我队长了,你可以叫我名字。」 苏卉害羞的笑了,可惜天太黑看不清她的脸蛋有没有红,她小小声的说:「我不太习惯。」 「不习惯什么,叫我名字没什么的。」沈泰森看着苏卉,眼神带着亮光。 「我还是叫你学长吧,」苏卉咧开嘴笑,「学长。」 沈泰森没再揪着称呼纠缠下去,「会放烟花吗?」 「会!」 沈泰森把烟花点燃递给苏卉,让她举着。 一朵一朵的烟花炸开在天上,绚丽也易逝。放完一支再放第二支,两人脸上都是笑容。 岳思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无奈的走开了。 一群人放着烟花,喝着可乐,欢快的蹦跳着。 「快十二点了,快来倒数。」有人拿着手机喊道。「还有两分钟。」 「从一分钟再开始倒数。」 大家继续放着烟花,苏卉和沈泰森握着同一支烟花,对视笑着。 「一分钟了。」 「快来数,快来数,六十,五十九」 「五十七,五十六,五十五,五十四」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2004年你好,2003年再见。」 第65章 65.晚上逛街 第65章 晚上逛街 大年三十的街道和往常的街道相比,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声音,往时的小镇到了晚上,大部分街道都是安静的,静谧的,只有商业街和小食街那些代表性的街道会有各自特有的声音,其余的都是静,夏天可以听见蝉虫鸣叫的声音,冬天可以听见树叶被风拂动的哗哗声,然而此时,过了倒数之后的年初一凌晨,街道上甚至是家里都是喧闹的,热闹的。 一伙儿人在小山坡上放完烟花之后,又坐在坡上聊了会儿天,然后骑着单车下坡去街道上游玩。 镇里的孩子到了节日的时候,总是喜欢上街去熘达,因为会有节目或者聚会之类的东西。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端午节时白天河边会有赛龙舟,晚上则有夜游龙舟,中秋节街上的热闹可以和过年那前几天的热闹相比,街上会有猜灯谜,舞龙舞狮,庙会 今晚的街道密集的车马不通,一行人在北街的街口望下去,根本看不到街里的路,眼前却是人,可谓是万人空巷。 「要不然换个地方逛?」有人看着这个拥挤喧嚣的场景感到惊讶,提出建议。 后面的一个男生伸探着脖子望了望,说道,「就这条街热闹,好玩。」 「这人那么多怎么逛啊,我们还骑着单车呢,难不成全程都推着走啊,还不得挤死了,不挤死也会被骂死的,你们看那些女人。」 苏致扭头看着苏卉那看向街口惊悚的表情,笑了笑,小声的对她说:「你这么胖,可能出来的时候就苗条纤细了。」 苏卉瞪着哥哥,用眼神说话,找死啊你,看人那么多就不和你计较。 然而苏致却对着她笑,「你这样的身材进去可能会卡在人与人之间,还是别进去了。」 其实苏卉的身材不胖,只是青春期的孩子都有的婴儿肥,苏致总爱调侃她,夸张苏卉的身材体重,这让她很无奈又气愤。女孩子都爱听见别人夸自己身材纤细相貌漂亮,可苏致这粒石头总是不明白,老是捉弄取笑苏卉,难怪他不了解女生,和温楠的关系只能停留在朋友这个位置。 苏卉已经是习惯了苏致的这般嬉笑捉弄,只是用目光瞪着他,嘴上没有回话,今晚她需要当个安安静静的女生,温柔又文静,不再是篮球场上那个扯着嗓子喊叫,训练时嬉闹的女生,她要在沈泰森的脑子里贴上自己温柔文静的图画。 兄妹俩在用语言和眼神交流,萧杀,而其他人却在讨论着怎么办。 「要不然把车找个地方停下,我们走着下去逛。」 「哎,这样不错。」 「那我们逛到底之后呢,车怎么办?」 「是啊。」大家又犯难了,难道车不要吗,这是不可能的。 苏卉听着之后,皱皱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逛下去之后再逛上来骑车就好啦,逛街一遍过很没意思的,来回才好,能发现被忽略的东西。」 苏卉这样一说,大家想了想都贊成了。 「对啊,我们走下去的时候逛左边,上来的时候逛右边,这样不就两边都逛了嘛。」 「对啊,还是学妹聪明。」 苏卉害羞的笑了笑,眼神和沈泰森接触到,后者笑着看着她,眼睛里是赞扬,苏卉更加的害羞了。 而岳思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则理解为眉目传情,或许自己没有机会了,在岳思这个第三者的眼里,苏卉和沈泰森两个人是互相有好感的,只是都没有表达出来。 然而一想到另一个人,岳思又感觉到一丝的气愤,他的好兄弟沈泰森一直是一个正直的人,他不知道沈泰森对这两个人之间是一种什么感情。 大家採取了苏卉的意见,找了个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下,然后沿着北街的左边往下逛。 过年了,店铺里的东西种类就多了,店铺也多了,一条街满满当当的都是店面或者是摊子铺子,卖什么东西的都有。 衣服,鞋子,围巾帽子,挂饰,水果,甜品,干粮,烧烤,小吃小食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别的地方的特色东西,例如山西人做的肉夹馍,四川的辣串,北方人卖的动物毛大袄衣 ○○○ 苏卉和苏致玩到两点多才回家,苏爸爸和苏妈妈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嗑瓜子,看见两个孩子回来了,先是说了一下晚上太晚回来不安全,而后又说既然是过年那么就放松些,下不为例。 苏卉瞄了一眼电视里的画面,是春晚重播,她已经看过了,觉得没意思,而且玩了一天了也困了就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一整天的事情,苏卉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这一天里她都非常开心,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过年,一起倒数,然而今晚却全部都实现了,这样小小的甜蜜都能让她感到心满意足,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苏卉觉得有必要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写进日记里,要让自己好好的记住,这是十六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次新年。 趴在书桌上,点着小檯灯,苏卉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记了下来,还在日记里着重的运用了细节的手法来写,一天的日记,她写了好几页纸,用了一个多钟头,她把今天与昨天结合起来,又联想到明天,又回忆之前,又假设未来,可见今天和沈泰森的相处令她有多么的满足也期待。 写到最后,想起廖颜言,苏卉还是忍不住难过,现在是四点零五分了,快要天亮了,天亮之后就真的是大年初一,往时的这个时候都沉浸在和廖颜言一起倒数一起逛街之后的喜悦中,然而今晚,註定没有廖颜言的身影。 ○○○ 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 大年初一的声音,有炮竹炸裂的噼里啪啦声,孩子在街上拿着新玩具玩乐的嬉笑声,聚集在小屋里打牌的碰撞声和吆喝声,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的节目声…… 画面有温馨的,喜庆的,热闹的,满满的红色的,幸福的…… 每个新年里,声音还是那么几种,画面还是那么几幅,然而人的感情却在每年每月每天,甚至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苏卉和街坊邻居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们一起去玩,那些人都是这些年里熟悉的面孔,而最熟悉的那张脸却不在这欢笑声中出现,廖颜言没有来。 平日里的活动还是游戏,总少不了好动爱热闹的廖颜言,组织节目或者是娱乐场合她样样在手。 石寨那天的沉默,导致三十晚上第一次没有在一起倒数,造成大年初一这一天没有一起去街上游玩,同学聚会,逛街。 这些都没关系,或者两个人之间真的应该静一静,好好想想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应该怎样再继续相处下去,那是一种有关成长和差距的问题。 年初三的小学同学聚会,苏卉穿上裙子开开心心的去了,她以为廖颜言不会出现,可到了那儿才知道,她早已和同学们打闹成一片。默契是由于长期的相处而产生的一种心理感应,俩人都默契的避开对方,忽视对方。 初三晚上的小学同学聚会,苏卉玩的很不开心,也开心不起来。 廖颜言没有和她说话,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只是两个人眼神无意识的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廖颜言选择快速的移开视线,连一个微笑都没有给苏卉,这个一直以来的好朋友。 有时候友情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而是人自以为是的自尊心或者是高姿态把友情拉下到地面,是不是不堪一击,踩上一脚就是了,而苏卉和廖颜言两个人都巧妙的有意的避开了地上的那个代表着友谊的物体。不踩上一脚的原因,是不捨得还是不希望自己是那个上脚踩的人。两人都没有弄明白这段友情的价值和意义。 晚上回到家的苏卉,不再纠结于廖颜言为何不与自己道歉或者是说话,她在这几天中的冷战中有一点点明白,只要自己不开口,这段友谊就只能这样停止在2003年快进入2004年的前两天里,因为她开始意识到,廖颜言不会认错。 第66章 66.开学 第66章 开学 随着早晨越来越少的鞭炮声,时间慢慢的过去,大年已经过去了,随着初八这天放的早中晚的如雷鸣般的鞭炮声,寒假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学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今晚按理说是要晚修的,然而苏卉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没有心思在过年的愉快中去往学校,或许每个人在学生时代时总是对学校有或多或少的抗拒,没有去晚修,苏卉在家里看电视嗑瓜子,到了晚上十二点钟了,她的心情还是处于激动当中,睡不着觉。 明天早上还是按照往常七点二十分就要到教室早自习的规定,而苏卉今晚睡不着,註定着明天她的精神状况和会不会迟到。 ○○○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 「嘭嘭嘭,嘭嘭嘭。」 「苏卉,快点起床,你要迟到了!」苏妈妈敲完苏卉房间的门,转身又急忙忙的朝儿子的房间走去。 照样是嘭嘭嘭的敲门声,「苏致,快点起来,都七点钟了,赶紧的。」 苏妈妈和苏爸爸都是初中的教师,初中比高中晚三天开学,所以不用上课的日子里他们也睡晚了,不过多年来的生物闹钟还是让苏妈妈醒过来去叫醒那两个永远会睡懒觉,生物钟永远是定不下来的孩子。 苏卉被妈妈的声音吓到了,如年三十那天早上苏致叫她时一样,人在睡梦中被叫醒真的是很危险,她此时感觉头好疼,晕乎乎的,这也许和她昨晚上兴奋到睡不着觉有关系。 兄妹俩配合着快速的洗刷换校服,没有吃早餐就赶往学校。 那条通往学校的路,既陌生又熟悉,一个月没有经过了,街上也是有学生像他们兄妹俩一样,睡过了头,火急火燎的骑快车往学校去。 「早啊。」 苏卉听见有人打招呼的声音,扭头就看见岳思骑着单车在苏致旁边,她笑着打招呼,「嗨,早啊,你也迟到啊。」 「睡晚了所以起晚了。」岳思笑笑说道。 苏卉看了眼前面的路,又扭头沖岳思笑着说:「我也睡晚了起晚了。」她对岳思的印象挺好的,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她黑之外,相处过后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苏致打着哈欠,一副疲惫的模样。 岳思看着他,笑着打趣道,「这么困,昨晚通宵赶作业啦。」 苏致一脸苦笑,眼圈泛黑,「我这种好孩子怎么可能在开学前一晚才来赶作业,我早就在放假那头两天把它写完了。」 岳思笑着,「聪明啊你。」 苏卉则恍然大悟的说:「噢,难怪那几天你在房间里那么奇怪,原来是赶作业啊,搞的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写情书呢。」 「写情书肯定是要神秘啦,不过你这种性格写情书肯定在班级里老师讲课的时候偷偷开小差写。」苏致看都不看一眼苏卉说道。 「你才写情书呢,我是等着收情书的人。」苏卉神气兮兮的扬着脸说道。 岳思看着苏卉,又想起三十晚上放烟花的那一幕,神情变了变,那晚玩的太晚,回家的路上他没有拉着沈泰森质问,不过他还是想弄清楚沈泰森真实的想法,他对苏卉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岳思,喜欢苏卉。 到了学校已经是快要八点了,停车场通往综合楼的那个小门被门卫余伯给锁上了,准时在七点三十的时候上锁的,苏卉和苏致停好单车,走出停车场到学校路段的上面去从新校门进入学校。 还是那个两层楼高的台阶,走在两边是羽毛球场的小道上,苏卉四周望了望,发现这条路除了树叶落满地之外,没有什么改变。那楼梯还是那么多级,上个学期爬习惯了之后就不会感觉到累或者是太多级,但放假这么久了,再来爬长长的楼梯让人感觉到腿酸和累。 苏卉爬上去之后,都不想说话了,爬楼梯时张着嘴巴呼吸,冷风灌进嘴里,喉咙干干的。 青蓝路很安静,如往常上学时一样,只有风吹动叶子的声音,只是平常会有朗朗读书声而今天没有。 许是太久没有回学校了,走进综合楼苏卉感觉到一股冷风从里面吹来,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上个学期某个晚上庄木东讲的故事,感觉有点慎得慌。幸好后面还有学生的脚步声,这才使苏卉不撒腿跑起来。 越来越接近班级门口就越来越感到奇怪,苏卉总觉得今天和之前上学的每个早晨都不一样,今天出奇的静,人都出奇的少,快要接近班级门口的时候,苏卉都要怀疑其实今天不是开学的日子,明天才是。 苏卉看见班级里的第一秒钟脑子里想的画面是无奈,她走进班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嘆了口气,早知道大家都迟到了自己就应该也多睡一会儿的。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总是会有人迟到,而且是大部分的学生都迟到,难怪感觉今天的学校和往常不一样,人少了感觉当然是不一样的啦,平常的学校是喧闹的,运动着的,而今早的学校是静谧的,静止的。 幸好大家们都不过分,在八点之后陆陆续续的来到教室,九点时,全班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过年了,话题就多了,反正老师还没来,于是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分享自己的新年内容。 苏卉跑到庄木东的座位旁,一站定就伸出手板,「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庄木东伸手啪的一下拍在苏卉的手掌上,「不用谢。」 苏卉假装手上有红包,掂了掂一脸配合的说道,「谢谢谢谢,新年快乐啊。」 放假的这一个月里,苏卉没有和庄木东见面,大家都有朋友,应酬的时间都不够,索性就不去找对方玩了。苏卉和庄木东是初中同学,高中又是同班同学,相处的时间很长,感情是深深的,所以就算是一个暑假没见,甚至是很多年没见,总是有一种虽然阔别多年可还是感觉相隔几天的感觉。 两人和班级里其他同学一样,聊着各自过年的事情,直到班主任来了,大家才停止话题回到座位上。 「各位同学们新年好。」郑老师笑容满面的站在讲台上。 「老师新年好。」同学们语序不一的向老师问好。 郑老师笑着,「同学们新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开心。」 「我去北方过的年,那里好冷啊。」 「这年是过的挺好的,就是太早开学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又要聊开了,郑老师及时喊停,说道,「新年算是已经过去了,大家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有一个月就要分科考试了,希望大家能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郑老师一说到这个成绩,就有同学想起来了,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发呢,于是便喊道,「老师我们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还没发呢。」这个同学的这句话顿时引来其他同学的怒瞪。 有男生抱怨道,「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提成绩多影响气氛啊。」 「就是啊,提成绩干嘛啊,我还有开开心心的过完元宵呢。」 「提成绩我就害怕,肯定考砸了」 「哎哎哎,安静安静,」为了防止学生们没完没了的再继续说下去,郑老师及时阻止,「成绩是迟早要发下来的,不用害怕分数难以接受,反正就是一次考试而已,不能代表什么,你们还有大大小小的很多场考试,慢慢提高就好,下个月的分班考就是其中一个,好好学习啊同学们」 第一天开学,老师们都没有上课,让同学们自习或者是聊过年的趣事,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开始上课,大家都在慢慢的从新年的喜悦中调整心情,苏卉除了晚上老是很晚才困之外,没有什么「放假后遗症」。 期末考试的成绩是在这个周末发下来的,苏卉考的不是很好,但也不差,在班级里六十五个人当中,排在三十多名的位置。 日子慢慢的过,大家也慢慢的又开始遵循上学的规律,一切都按部就班。 第67章 67.机会与错失 第67章 机会与错失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廖颜言始终没有主动跟苏卉讲话,不管是开会还是训练,廖颜言不再像以前一样和苏卉站在一起,说悄悄话或者是做小动作,苏卉多少会有些不习惯,但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倒是张晓潼,自从那天在石寨那件事情之后,她虽然也有生气过,但还是愿意和苏卉一起玩。 现在的形式是,苏卉和张晓潼开会或者是训练时总在一起,廖颜言和七人帮中另外几个女生一起。这是非常正常的举动,有些你以为会是好朋友的人总是在某一刻离开你,有些你觉得她会远离你的人,她从没离开过。 只是苏卉和廖颜言这两个好姐妹闹别扭了,不管其他人的事,七人帮里其他的女生总不能都站在苏卉旁边,既然苏卉有张晓潼了,其他人自然是要去安慰安慰廖颜言的。 星期五的下午照例是篮球社的训练,篮球场上有男生在打球,算是高一和高二的一个小比赛,不正规,只是自己练练。 女生绕着整个操场跑步,然后青蛙跳,仰卧起坐,运球等一系列的热身锻鍊,高二的学姐都去球场边看比赛了,剩下这群女生自己练。 跑步要跑十圈,虽然一圈才一百多米不到,可是几圈下来还是有些气喘吁吁,更何况这是二月的冬天,晚风呼啸,一点都不比十二月差,跑步时的呼吸,带入了些许的冷气,喉咙干干痒痒不舒服。 苏卉呼呼呼的跑着,细微的喘气声在冷风的作用下发出的声音很奇怪。她的迷彩外套脱下来了,校服外套也脱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毛衣,她在外面套上运动的外套,和其他人一样训练。 几圈下来之后,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只要一做运动还是会流汗的,苏卉伸手擦脸,额头上薄薄的汗水把手给弄的黏糊。她甩甩手,继续跑着。 球场上球赛结束了,没有输赢,这只是一场训练赛,男生们一拥而散的四处散开,喝水或者找个角落坐下休息。 女队长和骷髅几个学姐边聊边朝这边走来,看见女生们都累得步伐缓慢了,于是钟雨柠扯着嗓子问道,「这是第几圈了。」 跑过的几个女生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第八圈。」 「那跑完这圈休息一下吧,」她看着那些女生,表情略微严厉的说道,「怎么你们这一届体力那么差啊,跑没两圈就累了,你们平常在家里有锻鍊吗?怎么我觉得你们那么弱呢。」 「不是我们弱,是这天气太冷了,跑起来难受。」 「我脸都要被风吹裂了。」女生们越跑越慢,终于跑完了第八圈。 骷髅站在钟雨柠身边,看着跑完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的女生,砸吧砸吧嘴说道,「就你们这样,夏天和一中比赛肯定一下就被她们秒杀掉。」 她走近些,看着那些弓着腰喘息或者是站着在喝水的女生说道,「一中的女篮打球是出了名的,你们这样子的状况怎么能上场和她们比啊,肯定一上去就被她们打下来了。」 「我跟你们说,一中的女篮打球就跟打架一样,超级没有球品的,推人耍赖犯规都是常事,还死不承认,你们这样子上场的话肯定会被打的遍体鳞伤。」 那些女生笑了笑,显然是不相信骷髅的话,「是不是你们就曾被打的落花流水啊。」 骷髅说:「我们就是有前车之鑑所以才要告诫你们好好练,到时候帮我们一雪前耻,打她们个落花流水。」 「我跟你们说,她们打球过分真是不是夸张,上个学期我们女篮比赛,我们女队长钟雨柠就被打伤了还去医院了。」骷髅像是在讲一个悲痛的故事一样的讲述着钟雨柠上个学期的不幸遭遇。 「那有那么夸张,」钟雨柠笑着瞪骷髅,故事添油加醋过多了,太夸张没人信。 她说:「上个学期我们跟一中女篮打比赛,我确实是受伤了,被人撞倒在地上,手脚都擦破皮了,胳膊都流血了,但是没人承认,全部都说是不小心的,结果我就下场然后那场比赛我们输的很惨。」 「推人的人是不对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犯错,只能自己吃亏了。」 钟雨柠说:「你们好好训练,输赢不是最主要的,完好无损的上场就要完好无损的下场,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她们围起来,要不然一定是会受伤的。球技就不要求你们怎么样好了,只是你们体力太差了,上场根本就不用人家耍赖自己就先没力气打了。」 「反正我们学校的女篮已经连续输给她们三届了,也不差你们这一届,但是不要像我一样受伤了,我这腿上的伤还很明显呢,搞的我都不敢穿短裤了。」 「就你那大象腿还敢穿短裤啊。」骷髅坐在一旁的条横上,哈哈大笑到。 「你还没得穿裙子呢。」钟雨柠得意的反驳道,气的骷髅脸都绿了。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既然都输了三次了,那么这一次我们就要赢。」张晓潼的声音从女生堆里传出来,语句清晰又坚定。 「对啊,我们不能老输,这样太没面子了。」女生们应和道。 「我们要好好训练,用球技完胜一中的烂球品。」 「好,」骷髅站起来,大声的宣扬到,「我们女篮的未来光辉就靠你们争取了。」 钟雨柠也一脸的欣慰,说道,「那你们休息休息就继续吧,我们现在不加量训练,和平常一样就行,到后面了再慢慢加,现在还不急,主要是你们的体力太差了,要把体力练好了。」 球场上要再比一场球赛,换另一批人上场,同样是友谊赛训练赛,女队长几个学姐又跑过去看了,剩下的女生休息,休息够了就开始训练。 苏卉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来,擦着额头上的汗,表情嫌恶,她身上的汗水太多了,衣服穿的也多,闷的她很难受。 「苏卉,要不要去洗手间?」晓晓跑过来问道。 苏卉起先是有些惊讶的,这几天晓晓跟廖颜言走的比较近,虽然她们两个没有吵架,但是苏卉还是觉得晓晓是站在廖颜言那边的,既然还是朋友,那么就不能拒绝,苏卉把剩下的纸巾塞回书包里,应到,「好啊。」 两个人并肩朝篮球场上边走去,经过球场时,苏卉扭头偷瞄了一眼,场上打的很激烈,只可惜没有看见那个人。 晓晓扭头看着球场,对苏卉说道,「你哥打的不错啊,很厉害,到时候单个训练时我选他好了。」 有了晓晓这句话,苏卉扭头大方的看向球场,「是还不错吧。」她看见苏致的拦截和断球都停不错的,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们刚刚说单个训练是怎么回事?」 晓晓看着球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还不知道啊,就是到时候会让我们女生自己选一个高二的学长,由他专门负责训练自己,我们夏天不是要和一中比赛吗,在那之前就会让我们选教练然后训练。」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啊,」苏卉看着球场上的沈泰森,「是一对一训练吗?」 「也不算是一对一吧,带女生的学长就那么几个,可能有女生会选同一个人学长,也可能会因为学长不够所以一人带两个,这是无法预料到的。」 「反正就是由他负责训练一个女生。」 晓晓看着苏致,对苏卉说道,「到时候我选你哥,好吗?」 苏卉笑了笑,「你选他我没意见,但是你要他同意才行啊。」 「选上了是必须要同意的,我就是怕到时候他没有带女生。」晓晓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单独训练,这样集体的太累了,还学不到什么。」 「走吧,苏卉,我憋死了。」晓晓拉起苏卉的手朝目的地走去。 「最近你们怎么了,我看你和阿潼都没跟颜言说话,你们吵架啦?」 「没有。」苏卉想了想,看着晓晓问道,「颜言最近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啊,都很好啊,我们昨天放学还去老街吃冰去了呢,不过冬天的冰不好吃,没我们第一次去吃的时候好吃。」 苏卉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去,到了厕所门口她对晓晓说:「你进去上吧,我洗个手。」 晓晓手脚麻利的跑进去排泄,苏卉慢慢的走进去洗手,掬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泼,然后动手开始脱运动外套,把毛衣脱下来后,身上只剩下打底的黑色紧身长衫。 「怎么这两天开会没有看见严婷林?」苏卉折着毛衣,不经意的提起。 晓晓站在旁边洗手,她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忘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那个严婷林没有通过考核,她不是正式队员,以后都不可以来我们篮球社训练了,跟我们没关系了。」 「开心吧,她走了之后就没有人老是缠着队长了。」晓晓沖苏卉抿着嘴笑。 苏卉听见之后很震惊,又想起了那天张晓潼说的话,现在严婷林走了,廖颜言又不和她玩,苏卉不知道该从哪里去搞清楚严婷林和沈泰森的关系,心情有些郁闷。 第68章 68.化险为夷 第68章 化险为夷 到六点半多时,篮球社的训练才结束,天已经黑下来了,篮球场上的路灯只有那么两盏,而且还是昏暗的幽光,苏卉满身是汗的背起书包,再从一堆的书包中找到苏致的那个,朝球场上那些男生走去。 她走到苏致身边,小小声的说:「快点回家,妈刚刚给我发简讯了,好像是生气了。」 苏致表情愣了愣,伸手接过书包,然后笑着看向苏卉,「回家你完蛋了。」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为什么?」苏卉不解的问道。 「老妈一定会先骂你,女孩子不学钢琴和一群男生打球到那么晚,而且你快要考试了。」苏致幸灾乐祸的说道。 然后他转身对着其他队员说:「我先回家了。」 「好。」 苏卉看着沈泰森,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对他说:「拜拜。」转身跟上苏致的脚步跑走了。 兄妹俩推着单车从停车场走出来时,天已经是大黑了,路两旁的店铺都亮起温馨的暖光,路灯也亮了,有些店铺里在店前支起桌子吃晚饭,苏卉看着那些香喷喷的饭菜一晃而过,可怜兮兮的对苏致说:「我好饿哦。」 苏致眼睛望着前面的路,说道,「我也饿了。」 兄妹俩饿着肚子骑着单车,缓慢的朝家的方向骑去。 「你说妈会不会打我?」苏卉不敢想像回家之后妈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是愤怒,生气还是无奈,她一点底都没有,妈妈反对她去加入篮球社已经不是一两次了,这才刚开学没多久,又快要分班考试了,自己还去打球,真不知道回去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妈要是打我了,你要护着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苏卉不管苏致有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妈应该不会那么狠心打我的吧。」 苏致非常没有义气的说:「我跟你可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玩篮球妈是同意的,谁叫我是男生呢。」 「再说了老妈不会真的打你的,要打也不会打的太严重,顶多就打个遍体鳞伤。」 「哎呀你怎么那么讨厌啊,老妈要是真的打我,我就打你。」苏卉嗔怪道。 苏致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了妹妹一眼。 那一眼,让苏卉感到奇怪。为什么最近会有一个想法,就是苏致变了,变得不爱计较,不爱发脾气骂苏卉,作弄苏卉,欺负苏卉,而且最近苏致变得很沉默寡言,没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还把门从里面锁起来了,要不然就是出去外面,好久才回家。 苏致的这些变化,苏卉都看着眼里,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问苏致他是不会说的,只能等他自己说出来。 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苏致慢慢的骑过苏卉,在她的前面停下来,没有回头,轻轻的问苏卉,「如果你生日,你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苏卉惊吓到,傻傻的说:「我生日都过去了。」 「我是说假如。」苏致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轻柔,「如果是你生日,你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谁生日?」苏卉警惕的问道。 「你别问那么多,回答我就行。」苏致还是没有回头,语气又重新放软下来,「如果你的好朋友送你礼物,你希望是什么?」 「你先跟我说是谁,我就回答你。」苏卉扶着车走前两步,看着苏致的脸,笑着说道。 苏致看了苏卉一眼,没有瞪她,只是很平常的一个一瞥的眼神,他说:「就好像是你和你那个庄木东同学那样的关系,如果他送你礼物,你会想要什么?」 苏卉想了想,激动的说道,「篮球,我想要一颗好一点的篮球。」 「是送给女孩子的,不可以篮球,再想一个,记住是送给女孩子。」 「我就想要颗篮球嘛,」苏卉又想了想,「我想要去看演唱会,陈奕迅的演唱会。」她的目光深远,似乎在想什么。 「喂,」苏致瞪着苏卉,大声的吼道,「你能不能说点切合实际的,这太多你的主观意识了,我是说假设,你要以客观的角度去想。」 「是你自己问我生日想要什么啊,我肯定是说我最想要的东西啊。」 「再想想。」苏致说道。 「想不出了啊,就想要去看陈奕迅的演唱会。」苏卉嘟囔着。 绿灯亮了,苏致跨上脚踏板,沖苏卉说道,「继续想。」 苏卉也赶紧骑上单车过马路,她骑在苏致后面,越想越不对劲,连忙骑快点和苏致并肩,「你要送礼物给谁,是不是女孩子。」 「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女生?」 苏致扭头看着苏卉,表情有些慌张,结巴着说:「你怎么知道?」想想自己说漏嘴了,于是横着脸呵斥道,「你不要瞎猜。」赶紧骑得很快。 苏卉赶紧加快蹬着脚踏板的频率,「是不是?就是对吧,她叫什么名字,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要你管。」苏致骑快一些又和苏卉错开了。 苏卉追上去,兄妹俩就像是拍香港的武打片一样,你追我赶,「你就说她叫什么名字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说嘛。」 「你说她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送什么礼物。」 「你上次还说有新进展了就要告诉我的,你现在不告诉我就算了,我都发现了你还要隐瞒,我又不会告诉爸妈。」 「苏致,哥」 苏致忽然停下车来,吓得苏卉差点骑飞出去了,魂都还没拉回来,苏致就说话了,「温楠,她叫温楠。」 虽然苏致急剎车差点害她飞出去,但是看在他把名字说出来的份儿上苏卉就不计较了,「温楠,挺好听的名字,长的怎么样啊?」她继续问道。 苏致瞪着苏卉,「你说只要名字,快点告诉我送什么礼物好。」 「你说她长什么样子嘛?」 「不说拉倒。」苏致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说我说,」苏卉认真的想了想,「我想要去看演唱会,陈奕迅的演唱会。」她赶在苏致发火之前,逃命一样的骑得飞快。 苏致在后头气的咬牙切齿。 回到家,苏妈妈和苏爸爸坐在客厅里,兄妹俩一进门就能感觉到硝烟的气息,苏卉更是怯怯诺诺的躲在苏致身后。 「回来啦。」苏爸爸抬头瞄了他们一眼,语气深沉的说道。 苏致看着爸爸,「回来了。」 「你们还知道要回来啊,」苏妈妈沉不住气的呵斥道,「现在都几点了你们知道吗。」 「七七点十八分。」苏卉怯懦的说道。 「你还知道七点多啦!」苏妈妈站起来,一脸的愤怒,「五点半就放学了,你们等到这个时候才回来,是去干嘛了。」 「先进来再说。」苏爸爸拉着苏妈妈坐下,让站在门口的兄妹俩先进来。 苏爸爸说:「先去洗个手喝口水。」 苏卉赶紧拉着苏致走进去,一路躲在苏致身后。 洗手的时候,苏卉一脸担忧的向苏致求助,「哥,等一下妈要是打我,你一定要救我。」 「我皮薄柔嫩的不经打,你要抓住老妈的衣架啊。」 苏致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卉,「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苏卉一听就知道苏致在记仇,但还是要忍下来,现在首先的是要保住她的小命啊,「我再想想,你先救我。」 出了去,苏妈妈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生气,苏爸爸笑着在旁边跟她说话,在帮两个孩子说情。 「你们怎么晚了是干什么去了?」苏妈妈语气柔和了一些,可眼神还是很犀利。 苏卉扯扯苏致的外套,看着他使眼色。 「我们去买东西了,」苏致看着苏卉说出这句话,然后才扭头看向妈妈,「没找到想要的礼物,所以没买,过两天我再和小卉去买。」 苏致都开口偏袒苏卉了,苏妈妈就没理由再继续逼问下去,平常苏致可是一直欺负苏卉的。 「下次这么晚回家要先打个电话回来,」苏爸爸笑着打圆场,「害我们一直担心,好了快去吃饭吧。」 苏致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苏卉赶紧跟上去,笑的跟花儿似的,「谢谢哥。」 「礼物。」苏致只说了这两个字。 苏卉又耷拉下耳朵,她是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好啊。 第69章 69.分班考试 第69章 分班考试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没有人知道太阳为什么,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多少的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 校园里的喇叭上,播放着罗大佑唱的童年,学生们都在校园里走走逛逛,教室里的那些总是埋头学习的书呆子也知道要出来外面站在水池边晒会儿太阳。 苏卉站在阳光下,校服外套上还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迷彩外套,站在水池边晒着柔软的阳光,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捧着课本站在树下两个女生,在互相检查对方背诵的错误,牵着手快活的跑向通往篮球场的那个方向的女孩子,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装酷的男孩子,慢悠悠的走过,一副自我感觉良好,教学楼拐角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在玻璃窗口那里,苏卉看见一男一女在那里面对面交流。 四周的一切只能让她一眼飘过,眼神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或者半分钟都没到,苏卉站在水池边,双手放在迷彩外套的兜里,低垂着头轻轻甩着小腿,一副悠闲到无可事事的样子。 这是星期二上午的大课间,每天的大课间总是有社团或者是学生会部门在开会,今天还是一样,林荫小道上一处一处的聚集着开会的学生,或者是晒太阳,闲逛解闷的。 苏卉站在水池边,目光终于还是放在了前面学思楼下开会的篮球社的那些人,眼神无意识的搜索沈泰森的身影,可是就是看不见他,或许被人挡住了,苏卉只好轻嘆一声,又低下头甩着小腿,无聊的自我解闷。 她没有去开会,星期二大课间的例会,这个决定是她在下课铃打响后匆匆忙忙爬上楼梯要去开会时,突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的。去开会就要同时面对廖颜言和张晓潼,她忽然想要逃避,同时面对她们两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选择逃避,她知道今天的会议根本不会有情况发生,但是一想到现在三个人卡在时间卡带里的友谊时,苏卉还是停止了脚步。 一同要去开会的庄木东问她怎么了,她回答不出,就说:「我在水池边等你,你开完会来找我。」 现在,她就站在水池边,听着喇叭里循环播放的罗大佑唱的童年,等待着好朋友来找她。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苏卉轻轻的跟着广播里的歌声哼着。 在苏卉跟着广播里罗大佑的声音唱着第三遍童年里,庄木东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庄木东手上提着一把吉他,正脚步平稳的朝她迎面走来。 「等久了吧,冷不冷?」庄木东不好意思的沖苏卉笑了笑,「跟学长聊的太激动了,差点忘记你还在等我。」 苏卉摇摇头微微笑着,「不冷。」 「走吧,回教室。」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往综合楼而去,苏卉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捂上自己的脸蛋,冰冷冰冷的,她扭头看着庄木东问道,「我脸冻的红吗?」 庄木东仔细的看着苏卉的脸,左右瞧了瞧,说道,「有点,是不是很冷?」 「不冷,」苏卉摇摇头,把手又放回口袋里,他们走下楼梯,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楼梯,说道,「我哥说我皮肤黑,看不出脸红。」 「我要是看不出脸红,看着队长害羞时应该怎么表达情绪,让他知道我此刻的心情。」苏卉又嘆了口气,多愁善感的忧郁样子,「我现在好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喜欢队长,但是现在我是学生,学生只能喜欢上学习和练习册,可是我居然还是喜欢上了第三者。」 「东东啊,」苏卉感慨的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个答案,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庄木东,「我是往前走还是停下来?」 两人脚步停止,站在楼梯中间,四目对望,苏卉眼神里除了深深的疑问,还掩藏着丝丝的急切,而庄木东则是从惊讶到瞭然,再到无奈。 他轻轻的笑出声,眼睛里泛着亮光,他说:「往前走。」 「我们教室还在前面呢。」他说完这句话,起先迈开步子继续下楼梯。 苏卉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一节一节楼梯往下走的庄木东,眼神里是惊讶,她似乎悟到了什么,快步往下跑,「庄木东,谢谢你。」 有时候,自己需要的答案,不是不知道,而是需要有一个人来认同。 对于苏卉来说,庄木东告诉她的答案是否正确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答案,苏卉非常满意。 ○○○ 时间似流水一去不复返,眨眼间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在那一个月里,苏卉每天认真学习,背诵重点难点,写了无数的数学题,她还忍气吞声的去请教了苏致,为了能考个好成绩,考到一个重点班级,考出一个能更加接近沈泰森的分数,她努力百分之一百五的奋斗着。 在考试之前的文理分科表格中,苏卉在理科那个框里打了个勾,被父亲和母亲强逼着改成了文科,她没有心思学习了,那些做过的努力在那张文科框内打上勾的纸上显得很讽刺。 在那一个月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数理化上,被迫选择文科的那天距离分班考只有一周的时间,苏卉把那一周的时间都花在学习数理化上,即然已经没有机会再选择钟意的科别,那么分班考之前的那最后的日子,恐怕是自己最后认真的对待理科的时间吧。 除了平常上课的时间,苏卉没有在文科那三科学业上花过其他的时间,明天就是分班考了,苏卉也没有去看一眼政治历史地理。 那是一个无奈的孩子近乎偏执的坚持,那是近乎垂死的挣扎。 分班考定在2004年2月26号和27号,两天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考试之后放假两天,28号29号过去之后,就是三月了。 三月一号是星期一,进入到新班级的日子。当大家怀着激动或者是期待的心情时,只有苏卉躺在床上默默落泪,总是有很多的因素阻止着前进的道路。 第70章 70.新班级 第70章 新班级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和操场上都堆满了人,清一色都是穿校服的学生,白色的校服外套和黑色的裤子,还有随处可见的颜色各异的外套,学生们挤挤攘攘,伸探着脖子,看向贴在铁板上的名单。 苏卉和庄木东还有其他几个玩的好的同学,站在楼梯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下面的人群。 苏卉一脸惊恐的看着下面喧闹的学生,吞吞口水说道,「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昨天晚上就已经贴出来了吗,这些人是昨晚抢劫去啦,现在才来看,堆得挤得比菜市场还要菜市场。」 庄木东惊讶的表情绝不亚于苏卉,眼神都直了,他说:「本来是说昨晚贴出来的,但是又怕动静太大,影响到学习和休息的同学,结果今天早上五点多才贴出来。」 「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看得到我的班级啊。」苏卉搓搓手,转身看着庄木东。 「等着呗。」 「要不然去便利店等,顺便吃点东西。」苏卉笑着说道。 庄木东看了一眼那些学生,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于是点点头,招呼旁边的几个同学一起去。 这一年的三月,大家因为一场分班考试而分散在高一教学楼的每个角落里。有些人因此分散,有些人因此聚集在一起。 缘份这东西永远也说不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缘份从来都是分开的,有缘无份,无缘有份。 苏卉和庄木东从便利店回来时,林荫小道上的人散去了不少,剩下的人不再显得那么拥挤,四处散落着。 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卉听见有人开心的说:「我考进重点班了。」 有人在朋友的安慰下,不得不接受自己不理想的结果。 「苏卉,」庄木东在一排贴满名单的铁板前停住,眼睛在纸上搜索,「哪一张是我们班的?」 苏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很难过,她是文科生了,庄木东选择理科,他们不能在一个班级里了。 「快点过来帮我找找,等一下我们就要迟到了。」 苏卉深呼吸把呼之欲出的眼泪挤进去,走过去,帮忙找。 她站在庄木东身边,眼睛一直不停的穿梭在每一张纸上,不多久,她便找到了,「这张,」她手指着名单缓缓往下移,「先看看你在哪儿,」又换了一行往下移,「这,你在这。」 庄木东凑上去看,「高一理13班,13班?是重点班还是普通班。」 「不知道,应该是重点班,我想想啊,昨天我问过我哥,他说我们这么多的班折算一下的话嗯,到十五为止是重点班,13也是重点班。」 「那就好,你呢,你在哪儿?」 「我找找。」苏卉的手指忽然有点抖,指着纸面缓缓下移。 「这儿,」庄木东说:「高一文七班,你在文七。」 苏卉紧紧盯着看,嘴里小声的呢喃,「文七,文七」 失落是一定有的,虽然最初的理想是考上理科重点班,但是由于父母的意见改成了文科班,苏卉还是希望自己能考好点,怎么样也得有个重点班才行,况且他们都说文科班重点容易考。千万个不情愿读文科,可是看见自己考不上重点班还是会难过。 苏卉虽然不骄傲,可看见平时一样总是吵吵闹闹的同学居然考的比自己好时,心里还是会不好受的。但是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复习理科,文科的课本基本是靠上课时老师讲的时候认真听而已时,苏卉又忍不住难过,自己不该那么幼稚的,文科理科也差不多啊,只是不能拿着物理课本去找队长请教而已。 苏卉在诺大的校园里一直转,眼神一直四处张望,文七班到底在哪里。 「死庄木东你居然敢撇下我,下次你死定了。」苏卉跺着脚,无助的在青蓝路上徘徊。 春天的阳光很和煦,把树叶照得通透,风吹过来,虽然没有冬天那么寒冷,可风度很大。南方虽然是暖和的城市,可冬天也才刚迈开步子走,天偶尔还是很寒冷。 苏卉在校园里徘徊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路上一直研究沿途高大的树木,或光秃,或茂盛,直至被路过的一位老师喊住询问,她才站在文七班的教室门口。 从窗口望进去,人已经差不多要来齐了。苏卉踌躇了一下,迈开步子进班去。 原本有些喧譁的教室一下子静了下来,同学们都抬起头来,看着身材高挑的苏卉。 苏卉站在讲台旁向下望,搜索空座位。 可能是因为突然静下来的班级与之前的喧闹显得很突兀,顾紫抬起头来,便看见了苏卉,而苏卉也刚好看见了顾紫,俩人的眼神相交,各自礼貌的对对方一笑。 苏卉走下来,坐在顾紫前面的一个空座位上。 就这样,缘份开始了。 不久后班主任就来了,是一个身高不过一米六的瘦小的女人,戴着一副眼镜,很年轻。她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要班上的同学们自我介绍。 这一次,苏卉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就是庄木东口中说的那个在音乐社很要好的朋友顾紫。 这一次,顾紫也终于知道,台上那个自信活泼的女生,是上学期撞到自己后还一脸嬉笑的苏卉。 那天下午,班主任编排了位置,顾紫坐在第二组第三排,那是一个好位置,与黑板的距离是黄金比例,而苏卉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她和同桌被编排到第一组最后一排。 苏卉同桌近视,不愿意坐在那里。 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谁愿意和程婷换座位,坐到最后一排?」 顾紫回头,看见一脸绚丽笑容的苏卉。 「老师,我换过去吧。」 「你有没有近视?」班主任问道。 「没有。」 「那好,你跟程婷换座位吧。」 自愿换到最后座去的人,收拾完书包,朝苏卉走去。 「嗨。」 「嗨。」 「你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紫。」 「我叫苏卉。」 有时候,主动一些没什么不好的,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何不试着尝试一下,兴许会有意外的收穫。 从那以后,活泼开朗的苏卉和稍微显得沉默寡言的顾紫,成为了好朋友。 第71章 71.熟络 第71章 熟络 上午的课没有上,因为分了新班级,课表什么都还没有及时发下来,老师们的课安排的也有冲突,于是上午的时间都是班主任带的。 因为大家大致都是第一次见面,于是班主任说要大家来玩游戏,但是同学们都显得很缅甸,不是很积极,游戏玩没多久就玩不下去了,于是班主任林老师只好让大家自己聊天熟络熟络。 有些腼腆的女生只和同桌说说话,可是男生们似乎分班前就已经认识的一样,坐在教室的四面八方都可以聊的很好。 苏卉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紫,发现她低着头安静的在看书,一边的长发别到耳后,低眉顺眼,似乎很认真的沉浸在书里。 苏卉抿抿嘴,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她又想和同桌认识一下,可顾紫在看书,打扰她似乎不太好。苏卉不敢和顾紫打招呼,于是拿出课本来随意的翻来翻去。 顾紫就那样看着书,看了一节课,苏卉也无聊了一节课。 下课了,顾紫才从书里抬起头来,揉揉酸胀的眼睛,环抱着自己,似乎是感到有点冷。 「去厕所吗?」顾紫扭头对苏卉说道。 苏卉略微惊讶的看着她,僵硬的点点头,「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苏卉高挑,顾紫显得矮小笨拙,两人的身高相差悬殊。 顾紫抬头看了眼苏卉,问道,「你多高?」 苏卉嘻嘻的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有174公分了。」 「真高,」顾紫抬头看着她说道,「我才25公分。」 「25公分,应该算成是161公分,四捨五入。」苏卉笑着说道。 顾紫笑了笑,解释道,「你不觉得161听起来好矮吗?25听起来就没有那么矮。」 苏卉口直心快的说:「都很矮好嘛,在我面前只有超过一米七的人才算是有点身高,男生至少要有一米八,女生少说有165就好,不过现在的人普遍都长的矮,女生最好要有160才行。」 苏卉喋喋不休的说着,顾紫只是微微的笑着听她说,她知道苏卉不是故意在贬低她的身高,但是她很奇怪苏卉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吗,居然可以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讲。 苏卉确实是没有发现自己说错话,她性格比较开朗,说话直接,从来不知道要考虑一下,很直率真实。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无心的评价其实是在贬低顾紫的身高,因为她自己的身高超过了女生正常的平均身高了。 顾紫也没有拆穿或者生气,笑着应和苏卉,「我想长到165公分。」 苏卉则是捂着嘴笑道,「我要长到一八零,哈哈哈。」 「长那么高嫁不出去,你刚刚说了现在普遍身高都不高。」顾紫微微笑着,她被这个开朗的女生感染了。 苏卉似乎是笑的停不下来了,说道,「你想啊,我一个女生都一八零了,那些矮个子看见了肯定会被刺激到,然后就努力锻鍊长大一八零,这样平均身高不是提起来了吗,天啊,我太伟大了。」她兀自笑的灿烂,顾紫抬着头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微微的苦笑。 她也想要这样开心无忧无虑的笑着,可是总有一个人压在她的心里,让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两人从厕所回来之后,关系更近了一步,到上课时,顾紫把那本书收进书包,苏卉也开始找话题和新同桌聊。 她看着顾紫把书籤放进书里,合上之后放进书包去,问道,「那是什么书啊?」 顾紫放书的手忽然僵住了,然后把书塞进书包里,回答道,「一个当代文学家的一本书。」 「叫什么名字啊,好看吗?」苏卉微笑着问道。 顾紫的脸忽然显得很窘迫,小声的说:「挺好看的。」 「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好看的话我也去看。」 顾紫不太好意思的对苏卉笑着,说道,「鲁迅的一本散文集,朝花夕拾。」 「哈哈,」苏卉忽然大笑,「鲁迅不是初中学的吗,你怎么还看他的书啊。」 顾紫的脸更加的窘迫,小小声的说道,「开学之前去买书,想先学习学习,谁知道课本发下来才知道已经不学鲁迅了。」 「噗呲。」苏卉非常不给面子的又笑了,「你居然买了鲁迅的书,哈哈,难道初中时还没被他虐够吗,你还买了什么书。」她拉着顾紫的手一直笑。 「小声点。」班主任坐在讲台前,看向苏卉这个方向。 苏卉笑声小了点,脸笑的红彤彤的,「你还买了什么书啊。」她问窘迫的脸都红了的顾紫。 「冰心的繁星春水。」 「哈哈。」苏卉又难以克制的笑出声来,「你好可爱,现在谁还学鲁迅和冰心啊,我们现在学的都是古代的,李白杜甫屈原这些人。」 顾紫尴尬的笑着,「我也买了唐诗三百首。」 她这句话一出口又引得苏卉一阵大笑。 「哎,你们笑什么呢?」旁边的一位男生伸探着脖子看着她们两人。 苏卉笑着看过去,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她对他说:「你知道我同桌有多搞笑吗?她买了鲁迅的朝花夕拾和冰心奶奶的繁星春水,哦,还有唐诗三百首,笑死我了。」 「哈哈,真的啊,你好搞笑啊。」男生听完之后也跟着苏卉大笑,数落顾紫。 顾紫没有再说什么,她也赶紧到自己的没脑筋和丢脸。 「哎,你们叫什么名字?」那个男生把椅子朝顾紫移过去,笑着看着顾紫。 「我叫苏卉,苏州的苏,花卉的卉。」 「我叫顾紫。」 「你呢,小白脸。」苏卉问道。 「什么小白脸啊,」男生清清嗓子说道,「我叫白杨,白色的白,杨柳的杨。」 白杨说:「哎,你们是之前就认识的吗?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很熟的样子。」 苏卉和顾紫面面相觑,笑了。 苏卉看着顾紫说道,「我们是之前就认识的吗?」 顾紫微微笑着,「可能吧。」 两人都会心一笑,只要白杨不知道她们两人笑什么。 白杨跟她们两人聊没两句就又和同桌的男生聊开了,教室后面的几个男生玩闹着。 苏卉和顾紫两个人小小声的聊着,慢慢的熟悉对方。 在快要放学的时候,苏卉伏在顾紫的耳边小小声的说:「我们队长好帅啊,我好喜欢他。」 或许苏卉真是一个老实没心眼的孩子,才跟新同桌认识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跟她分享队长了。 第72章 72.误会苏致 第72章 误会苏致 「苏卉,你下午有没有事?」 「要干嘛?」苏卉狐疑的看着苏致有防备的说道。 「跟我出去。」苏致看了眼苏卉那充满防备的样子,一副鄙夷的表情说道,「啧啧啧,搞的好像我要干嘛你一样。」 苏卉撅撅嘴,哼的一声说道,「我是怕你觊觎我的美貌许久,在找机会对我下手。」 苏致手一戳苏卉的额头,「胡思乱想什么啊你。」 「到底有没有事,别到时候找你找不到人。」 苏卉凑上来,脸贴的苏致很久,一副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的样子,「有何阴谋?」 苏致呵呵的笑了两声,一挑眉头看着苏卉,「买礼物。」 「啊,不好意思我想起我作业都还没写,我想回房间了。」苏卉说完马上起身要跑,苏致早有预料的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手一用力就把她给拉了回来,苏卉摔进沙发里,揉着肩膀,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苏致。 「我给过你很多时间了,从上次跟你提起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我看你要分班考就一直不敢打扰你,现在班也分了一周了,是时候跟我去买礼物了吧。」苏致眯起眼睛笑看着妹妹。 苏卉一副委屈的样子,「哥哥,哥哥。」 「别叫我,肉麻死了。」苏致抖抖肩膀,好像要把鸡皮疙瘩都抖掉一样。 「你不要为难我啊。」苏卉瞪大眼睛看着苏致,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苏致同学,我给你提了很多意见和建议了,你全部都否决掉,我说买书吧,你又说太老气,我说去看演唱会吧,你又说没钱而且没时间,我说找个地方摆满蜡烛和玫瑰花,你又说太烂漫了显得庸俗,我说那就去看电影,你又说太普通。」苏卉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说道,「要不然你杀了我吧,这太折磨人了。」末了苏卉又补上一句,「你太挑剔,野蛮了。」 苏卉说完,兄妹两人大眼瞪大眼,苏卉不甘示弱的死命瞪大眼睛看着苏致,而他只是看着他,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说完了吗?」 苏卉被苏致这太过平静的反应吓到了,惊讶的看着他,眼神充满疑问和猜疑。 苏致说:「你说完了就到我说了。」 他看着妹妹,表情颇有用苦良心的说道,「你说的意见我否决掉,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这也不是强词夺理的,你看啊我们现在学业那么忙,去看演唱会本来就不切实际的,况且我们这种小地方那里会有演唱会啊,要看演唱会就要去市里,而且又不是说想去就有的是吧,看电影之后我是怕不知道要干什么会很尴尬,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还有你说的玫瑰和蜡烛,拜託这是求婚的时候才做的事好吗。」 「还有,你之前说买什么糖果,虽然觉得买糖果是挺行的,但是想想又怕她不喜欢吃甜的,我记得你喜欢吃糖,下午我们出去我就给你买糖,买你之前说的那种。」 经过苏致这样一番的解释,苏卉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傻傻的问道,「那要怎么办?」 苏致笑了笑,明显是骗成功了,于是假装想了想,「这样吧,你现在先去把作业写了,下午的时候你跟我出门,我们去逛逛,看见有什么好的,这样也不至于想到头大对吧。」 苏卉不假思索的答应道,「好吧。」 「苏致,」苏卉双手抓在苏致的肩膀上,「为了你幸福的将来,妹妹做这么一点事是没什么的,只要你能脱离单身的行列,我耽误点学习的时间是没什么的。」 苏致听得牙痒痒想咬苏卉啊,什么单身的行列啊,说的好像他没人要似的,不过终于骗到苏卉陪他出去买礼物了,也算是一大收穫,要知道他一个大男生去逛饰品店买东西有多么的难为情啊,幸亏有苏卉陪着。 苏致感激的说道,「哥知道你最好了,去写作业吧,吃午饭了我再去叫你,现在不打扰你。」 「嗯,」苏卉转身进房间去。 苏卉进了房间马上坐在书桌边拿出课本学习,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把作业给写了好留下更多的时间陪苏致去买礼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书桌前的她越想越不对劲,她为什么要陪苏致去买礼物,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要她陪着去买礼物,这不是摆明了想耍她吗? 苏卉越想越觉得诡异,苏致是不是又在想着花招的整蛊她。 仔细想想,距离上次苏致提起买礼物的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那么温楠的生日应该也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的某一天过了,苏致此时找她去买礼物,是不是在报复那时苏卉没有给他出到好主意害他在温楠面前出丑了,所以这次他趁机报复,苏卉越想越明白。 「好啊,苏致你个混蛋,居然那么小气要来整蛊我。」 苏卉一把合上书本,她要去找苏致理论去,不能老是被欺负。走到房间门口的苏卉又停下了脚步,仔细想了想,现在出去理论的话肯定说不过苏致,还是出去之后见招拆招好了。 苏卉又返回书桌前写作业,心里还一直算盘着怎么反击苏致。 ○○○ 下午四点多,苏致和苏卉两兄妹走在宽街上。 「这里都买什么东西?」苏致左右望了望也没看见什么饰品店的踪迹。 「什么都有啊。」苏卉开心的说道,她眼睛精闢的看见前面有一家小吃铺,拉起苏致的手就跑过去。 「先给我买碗烤豆腐吃吧。」望着那铁架上的烤豆腐,苏卉垂涎欲滴。 苏致看了看,好像是挺香的,「老闆,要两碗。」 苏卉大声的对老闆喊道,「加辣,加很多很多辣椒。」 「我不要辣,」苏致马上提醒老闆,「一碗加辣一碗不加。」 「好嘞。」老闆笑着应和道。 吃了烤豆腐的苏卉走过几家店铺之后看见了烤土豆,谄媚的笑着看向苏致,苏致识趣的去给她买了一串。 兄妹两人沿着宽街走下去,吃了很多小吃,苏卉也买了好几个小玩意儿。 在一家买水果沙拉的店里,苏卉正吃的不亦乐乎,满足的笑着。心里却是想到,苏致你这次被我耍了吧,等我吃饱喝足了就回家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对我。 然而此时的苏致心里却是这样想到的,这条街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成礼物的,饰品店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是不是苏卉没有想到要买什么礼物所以在拖延时间。 「小卉,你是不是不知道哪条街的饰品店比较多?」苏致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妹妹问道。 苏卉愣了愣,应和道,「是啊,我以为这条街是买饰品店的,谁知道原来是小吃街啊。」 她继续吃着,想要快点找个藉口开脱。 苏致说:「那我们去那条街吧,我忘记名字了,就是过年的时候我们去逛得那条街,那里买的东西多我们去看看。」 「好啊。」苏卉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等一下她就要找个藉口跑回家了。 苏致忽然笑了笑说道,「其实再过半个月温楠才生日了,提起一个月准备礼物虽然太过夸张,但是还是比较保险一些。」 苏致表情忽然严肃道,「不许取笑我,要不然我看我不整死你。」 苏卉被苏致那番话给呛得直咳嗽,「温楠还有半个月才生日啊。」 「是啊,提起准备比较好。」 「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苏卉拿着叉子指向苏致,恶狠狠的说道。 「骗你干嘛啊,我有那么幼稚吗?」苏致催促道,「吃快点,等一下晚回去妈又要说了。」 「哦。」苏卉低头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吃起来,心里满满的愧疚,苏致真是个痴情种,她居然把他想的那么坏,还吃了那么多东西,真是过意不去,于是想要弥补些什么,她吃完最后一口,吞下去,然后对苏致说:「我帮你选礼物,我是女生知道女生喜欢什么。」 「好。」苏致起身去结帐,「走吧。」 第73章 73.买礼物 第73章 买礼物 今天下午两人出门前是打着逛街的意思去的,但是宽街离过年时逛的那条街有点远,没有单车,兄妹俩只能徒步过去了。 「我好累啊。」苏卉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苏致,「我肚子疼。」 「走不动了。」她停下来不肯走了,背靠着别人家的墙壁。 「别靠着墙,脏。」苏致停下脚步看着苏卉。 苏卉站起来,后背离开了墙的依靠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坐三轮车吧,我累死了,肚子也痛。」 「谁叫你刚刚吃那么多东西,活该。」 苏卉撇着嘴,「坐三轮车吧,哥。」 「不行,再花钱我就不够钱买礼物了,刚刚给你吃了那么多东西我都穷了。」 「我有钱,我出钱我们坐车吧。」苏卉强打起精神,「我腿都酸死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快到了,再走两步就可以了。」 苏卉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苏致,说道,「你看,我都走两步了,还没到啊,我们坐车吧。」 苏致拉起苏卉的手不容置喙的说道,「我知道有条近路穿过去就是那条街的中间,赶紧走。」 苏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嘴上却还说着话,「我是不是你亲妹妹啊,哪有这样虐待自己妹妹的,哎呀我肚子疼死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东西了。」 「叫你嘴巴馋啊,吃了那么多东西回家吃不下晚饭你就完了。」 两人穿过巷子,一路往下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到那条街的中间部分了。 傍晚的步行街虽然没有晚上来的热闹,但也是很多人的。 过年时这条街除了店铺之外还有很多小铺子,临时搭建的铁皮架子和木头推车,摆着七零八碎的东西,人山人海的。现在这条街除了两边的店铺之外,不见了年时的那些临时摊子,显得宽敞许多。 从小巷子里出来,苏卉看着这街上的人和店铺,抱怨道,「早知道我们就骑单车出来了,谁说逛街不能骑车的啊,累死我了,你等会儿要给我买糖才行,弥补一下我这一天累得快要断气的小命。」 快要临近巷口时,苏致就松开牵着妹妹的手,此时到了步行街了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前面走去,眼睛四处张望着,嘴上说道,「刚刚是谁说肚子疼啊,是谁还说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东西的啊。」 苏卉跟在苏致身后慢慢走,「我买了又不现在吃,回家再吃也行留着上学时吃也行。」她走到苏致身边,盯着他恶狠狠的说道,「告诉你,你要是耍赖你就完了,我回家告诉老妈你的好事。」 苏致瞪了一眼苏卉,「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啦。」 苏卉懒得再去和苏致贫嘴,看见前面有一家饰品店手一指说:「去那里看看。」 这是一家买围巾和手套之类的店铺,都是一些毛茸茸或者是粉嫩嫩的东西,架子上挂了一排的围巾,什么花样的都有,还有手套,五指的和全包的都有,苏卉东摸摸西瞅瞅的,对苏致说:「一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粉嫩嫩的东西,你那个温楠应该也喜欢。」 「你看,这个围巾挺好看的。」苏卉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围巾,粉红色的,两头还有两朵刺绣的花,「这种围巾要配那种娇滴滴温柔的女生,温楠是不是这种女生?」 苏致摇摇头,「不是。」他伸手接过围巾左右看了看,「不好看。」然后把围巾挂回去,「温楠不是娇滴滴的女生,她很有主见,人很好。」 「长的漂亮吗?」 「漂亮。」苏致笑着说道,「我觉得她很漂亮。」 苏卉继续东摸摸西瞅瞅,取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要不然买个手套吧,这里的手套打折,清仓大促销很便宜的。」苏卉翻着篮子里的手套对苏致说道。 「不要,」苏致一口否决,「现在都要四月了,谁大夏天的还送别的手套啊,你傻啊。」 苏致把苏卉拉出去,「我们去别家店看看。」 两人进了一家买水晶球和沙漏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都很漂亮,苏卉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女生,看见这些东西很喜欢,想要苏致给她买一个。 「哇,苏致你看这个超漂亮,要不然你送这个吧,里面还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天真烂漫,你就买这个吧。」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好可爱,你买那个给温楠然后买这个给我好不好。」 苏致凑近看了看,狐疑的说道,「送这个真的好吗?」 「好啊,当然好啊,多漂亮啊,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的。」苏卉继续煽动着苏致。 不过苏致可谓是老谋深算,他那会不知道苏卉那个小心思啊,「不行,我觉得她不喜欢,再去看看别的。」 苏卉一听就急了,赶紧拉住苏致说道,「我觉得很好看啊,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东西吗,就买这个吧,再逛下去天就黑了。」 「是你喜欢吧。」苏致盯着苏卉的脸,微笑着说。 「嘻嘻,」苏卉咧开嘴角笑,「买这个吧。」 苏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转身看着柜子上的那两个水晶球,是挺漂亮的,轻轻摇两下就会有漫天飞絮般的东西铺满四周,看起来确实是很可爱,但是送这个给她,她会喜欢吗? 苏致盯着水晶球看,傻乎乎的问苏卉,「温楠会喜欢吗?」 「会的。」苏卉凑近苏致,小小声很温柔的说:「如果有一个男生送我一个这么好看的水晶球我会特别开心。」 「那好,就买这个。」苏致心情很好的说道,然后拿起水晶球去柜檯结帐。 苏卉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焦急的说道,「还有一个呢,我喜欢这个。」 「不买。」苏致一口回绝,在柜檯让老闆娘帮他把礼物包装起来。 「不要这样啊,我就喜欢这个啊。」 「不行,我已经没钱了。」苏致还是拒绝道。 苏卉拿着水晶球直接过来,「小气鬼,我自己还。」 苏致买到了礼物心情好,不去跟苏卉计较,等着老闆娘把礼物包装好。 两人都结了帐,一人手提一个礼物,都很开心的笑着。 「走,给你买糖去。」苏致兴奋的时候就会很大方,说给苏卉买糖就给她买。 兄妹俩人买了糖又去逛了街上另外几家饰品店,没有看见其他喜欢的,于是就回家去了。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六点不到,太阳就已经挂在最西边了,天气已经慢慢的转凉了,再过不久就可以脱掉外套了,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她们也在一天天的长大。 第74章 74.晚上逃课 第74章 晚上逃课 第二天是星期日,苏卉在家无事可做,和廖颜言还没有和好,所以不能像往常一样跑去找她玩,从过年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虽然也有见面,可却没有任何的交流,不管是训练时还是开会时都一样,廖颜言要么就是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是和周围的人说话玩闹。没有了这个好朋友,苏卉感觉不上学的日子变得有的枯燥,平常周末都是约着出去玩,或者是在家一起学习,这样的日子苏卉真的是很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也只能继续不习惯了,反正她是不会主动和廖颜言和好的,谁叫廖颜言太自以为是了呢。 苏卉一想到廖颜言谈恋爱了不告诉她,分手了也隐瞒着,更主要的是,居然企图拆散她和队长,真是想想就气。 廖颜言凭什么帮她决定,凭什么认为队长和她就是不合适的,真是固执又自大的人。 有时候苏卉想,跟廖颜言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可为什么她会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认识廖颜言了呢。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冷战,以前吵架,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最久也就一个星期,而这次,是整整三个月之久,让苏卉非常的头疼。 虽然现在在班级里有了顾紫这个朋友,可新的永远没有旧的好,苏卉心里其实还是希望能和廖颜言和好的,只是两个人都好面子,拉不下脸来。 这周日一天里,苏卉只能看电视或者是写作业了,除了这样她已经没有什么好主意来度过星期天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本来想找苏致聊聊天说会话的,可是除了一日三餐他出来吃之外,其他的时间都躲在房间里,把房门都反锁了,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或许他是在准备送给温楠的生日礼物,可能还要准备写一封肉麻的情书,苏卉只能站在苏致的房门口瞎猜,进不去。 周末的电视节目一点都不好看,综艺节目都是重播的,她已经看过了,拿着遥控器一直乱按,就是没有看见有趣的节目,画面一个一个的闪过,苏卉百无聊赖的看着,忽然跳过一个画面,黑色的背景有些诡异的声音,苏卉给按了回去,看样子是个恐怖片。 苏卉别的兴趣没有,除了打球和玩儿之外也没什么喜欢做的事情了,还有一个兴趣爱好就是看恐怖片,不喜欢林正英那种小儿科的殭尸片,喜欢看那些血腥黑色的外国恐怖片。 无聊了一下午了,总算是看见一个感兴趣的电视,苏卉把遥控放在桌子上,伸手抓一把瓜子嗑着,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新的一周开始了,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第七周了,早上的升旗仪式依旧是那么的无聊,级长站在主席台下,依旧是那百年不变的音腔,说着学生们早已耳熟能详的事情。 苏卉和顾紫两人在班级里排队时,故意站在队伍的最后,这样才能偷偷聊天不被发现。 这是她们认识的第二周,彼此之间还是显得有些陌生,再加上顾紫是个比较沉默的女生,两个人之间就更显得生疏了,苏卉在心里一直想着法子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顾紫,你觉不觉得级长今天穿的比上个学期要鲜艷啦。」苏卉低下头来小小声的说道。 顾紫抬头朝主席台的方向看过去,人太多了,她看不见,于是踮起脚尖来,还是无济于事,「我不够高,看不见。」顾紫毫不介意的说道。 苏卉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给你描述一下好了,级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披肩,大红色的裙子,黑色的网状丝袜,还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整个人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俗。」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庸俗,三个字的话就是真庸俗啊。」 虽然苏卉说三个字的时候说的是「真庸俗啊」这四个字,但顾紫还是微微笑着听苏卉讲,没有插嘴或者是发表意见。 「你说是不是很丑很俗。」苏卉笑着低头问顾紫。 顾紫点点头,「应该吧。」 班主任走了下来,她听见下面有说话的声音可是不知道是谁说的,于是目光扫下来,扫过那几个上课总是说话的男生。 等班主任走回前面去了,苏卉才又开口说话,「你是不是认识庄木东啊,看前几次你们见面,好像是挺熟的。」 「我们都是参加音乐室的,所以认识,我在音乐室就只跟他说话。」 「那其他人呢,你都不跟她们玩吗?」苏卉问道。 「不玩,但是关于礼貌的问候语还是有的。」 苏卉说:「那些女生不会说什么吗?就是你一个女生不跟她们玩,却只跟庄木东一个男生玩,她们应该会对你有什么看法的吧,这些女生啊都这样的,见不得女生跟男生好。」 顾紫微微笑了笑,「其实也还好啦,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没有其他什么比较惊人的举动,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她们有什么想法是她们的事,与我无关。」 「对,不要管其他人怎么想,做好自己就行。」苏卉笑着说道。 「后面的不要讲话,安静点。」班主任忽然又走过来,盯着后面几个人压低声音喝道。 苏卉和顾紫顿时都闭嘴不说话了,只有四周的喇叭传出级长的声音,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笑了。 ○○○ 早上的会议总算是过去了,现在四月底了,天已经开始慢慢变热,虽然苏卉和顾紫站在队伍最后,在树荫底下,可一个早会回来,背后还是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热汗。 两人从操场上回来,直接奔向洗手间去,冰冷的水沖刷着手掌和手臂,真是冰凉刺激,苏卉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旁边的顾紫更是把脖子都被抹上了一层冷水。 还有十分钟才上第一节班会课,两人没有选择回班级去吹风扇,而是转身出了综合楼去前面的状元路走走。 苏卉摘下一片叶子拿在手里把玩,「我昨天跟我哥去买礼物了,你猜他买礼物要干嘛他啊,买礼物是要追女生的。」 苏卉笑着说:「我哥终于是开窍了,知道追求女生要给她买一个生日礼物,知道女生会喜欢小东西,他以前去别人的生日会都是买几包零食就去的,还说他们喜欢吃东西就买东西。」 顾紫微微笑着,拽下一片叶子在手心里揉捏,「那你哥是喜欢那个女生吧。」 「对啊,对啊,我跟你说,我哥第一次喜欢女生呢,他以前都不跟女生玩的,这次居然还找我陪他一起去买礼物,真是意想不到啊。」苏卉想像着苏致喜欢的那个女生的面孔,「我猜那个女生一定很温柔,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然后讲话很有道理。」 「我哥一直藏着呢,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苏卉有些不满的说道。 顾紫扔了手里揉碎的叶子,重新摘了一片,「他们多久了?」 「不知道,」苏卉想了想,「可能是从上个学期开始的吧,上个学期我哥经常躲在房间里弹吉他要不然就是不出声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而且我还经常看见他往桃李园跑,那里可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啊,我到现在还没去过呢。」 「你没去过桃李园?」顾紫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啊,我不好意思去,不是说都是情侣去的地方吗?」苏卉有些疑惑,听顾紫这样的语气,难道她去过吗,「你是不是去过啊?」她问了出来。 「去过,我心情不好时到处走的时候去过。」 苏卉惊讶的捂住嘴巴,然后坏笑着说:「是不是很多情侣在,抱在一起的,或者是接吻的。」 顾紫笑了笑,「其实没有,桃李园只是树木比较多,显得比较偏僻隐秘,其实没多少人去,蚊子特别多。」 「啊,我还以为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呢。」苏卉略微失望的说道。 顾紫扔了手里的树叶,问苏卉,「是谁跟你说桃李园是约会的地方的?」 苏卉咬牙切齿的说:「之前是听说的,后来去问庄木东,然后他就说是情侣约会的地方。」 「我晚上要去找他算帐不可。」 上课铃响了,两人往回走去,苏卉提议道,「要不然晚上我们逃课,一起去广场听歌。」 「不太好吧。」顾紫有些顾虑的说道。 「没事的,我之前和庄木东同班时几乎每晚都逃。」 「要跟班主任请假吗?」顾紫问道。 苏卉笑着说:「不用啦,我们直接走就好,没事的。」 「好吧,那我晚上把我的随身听带上吧,不是要听歌吗?」 苏卉听顾紫傻愣愣的,哈哈大笑道,「我们带庄木东这个活嗓子去就好,让他把吉他带上,然后就可以听一晚上了。」 「是啊,我忘记了,他唱歌很好听。」 「是啊。」 第75章 75.早恋的事 第75章 早恋的事 因为约了顾紫和庄木东一起去广场弹吉他唱歌,所以苏卉不能迟到,回到家吃饭洗澡的速度都比平常要快,一点都不敢磨蹭。 st?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爸爸看苏卉今天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感到很奇怪,于是在苏卉洗完头到处找吹风机时,眼睛一直盯着苏卉的脸问道,「你今天这么赶是要干嘛去?」 苏卉到处翻找吹风机,心不在焉的说:「上晚自习啊,不赶紧的我就又要迟到了。」 翻遍了客厅的每个抽屉都找不到吹风机,苏卉喊在厨房洗碗的妈妈问道,「妈,吹风机呢?」 苏妈妈手上忙活着,头也不抬的说:「你平常不是都不用吹风机的吗?」 「我今天想用,头发太湿了,黏在脖子上很难受。」苏卉把电视机下的柜子都打开来找。 苏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平常你不用,现在要用了就不知道要往哪儿找了吧,那个抽屉里没有,在浴室的柜子里。」 苏卉关了抽屉往浴室去,结果浴室里有人,她站在问外拍着门大喊,「苏致你快点,我要拿东西。」 里面的苏致吹着口哨,根本就不理苏卉,动作也没有要加快的意思,慢慢的搓着身上的沐浴露。 「你哥才刚进去,那有那么快就出来,去风扇底下吹不行吗?」苏妈妈说道。 「你快点啊,我还要早点去学校呢。」苏卉拍拍浴室的门喊道,然后又跑到客厅去在风扇底下吹头发。 苏爸爸觉得苏卉今天太反常了,每个星期都要晚修,为什么今晚却这么赶啊,他虽然相信女儿,可还是忍不住刺探,「小卉,你是不是在学校约了同学啊,那么着急着去学校。」 「是啊。」苏卉动作粗鲁的拨弄着头发。 「约了谁啊?那么急着见面。」苏爸爸继续问道。 苏卉本来想直接说是庄木东和顾紫,可是想到虽然爸妈知道庄木东是谁,但是说出来好像有些不好,大晚上的又要自习,约个男生做什么呢,她又不能说是逃课去广场玩,于是犹豫了一下,「是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她说让我今天早点去晚修,她想跟我聊天。」 苏卉这善意的犹豫,在苏爸爸眼里却变成了隐瞒的犹豫,心里想着苏卉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事,口上却不能直接问出来,于是笑着问道,「是哪个同学,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苏卉继续拨弄着头发,根本就不知道爸爸是在打探,「是新分班的同桌,她是外地来的,一个人在我们这里读书,我就想早点去陪她,因为她一个人有些孤单,听她说她跟她舍友关系不太好,所以就想去找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外地来的孩子确实是孤单了一些,你好好和相处。」苏爸爸说完就没有再继续问什么了。 苏卉说的确实是真话,她在和顾紫聊天的时候知道顾紫是外地来的,父母都不在身边,来到这个陌生的小镇上学,没有朋友,连同一间宿舍里的人都没有太熟络,可能是这里的人都排外吧,顾紫似乎还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 苏卉问过顾紫为什么要来这个陌生的小镇上学,可是她但笑不语,苏卉一再逼问,她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说等时机到了再说。因为还没有太熟,所以苏卉也没有再逼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聊别的。 苏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苏卉的头发差不多吹干了,看见哥哥出来,她马上关了风扇进房间去收拾书包,还不忘提醒苏致要快点。 「我才刚洗完澡,让我做一下行吗?」苏致擦着头发朝沙发上一坐,没有像苏卉一样火急火燎。 苏卉房门都没关,直接大声的喊,「不行啊,你要快点。」 其实现在时间还早,苏卉根本就不必那么的赶,此时也才七点不到,可是她想要早点到学校,因为她想知道早点去学校在路上会不会遇见沈泰森。 到目前为止,苏卉还没有在路上再次遇见沈泰森,最早之前的那次在快要接近学校时的遇见,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久到棉袄外套都变成单件外衣了。而且苏卉不只想要遇见沈泰森,还想要让顾紫看见沈泰森,让顾紫知道队长有多好看。 苏卉虽然跟顾紫认识没多久,可是她觉得顾紫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就像是第一眼看见张晓潼一样,喜欢这个女生就要当朋友,虽然两人之间肯定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吵架,但是吵架可以促进感情。 苏卉收拾好书包之后,走出来看见苏致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于是眯着起眼睛充满危险气息的说道,「苏致,你再不快点,温同学都要等着急了。」 苏致没想到苏卉会出这一招,吓得他赶紧看向父亲,幸好他没有反应,在看电视,苏致起身瞪着苏卉走进自己房间去换校服,苏卉一脸胜利的关上房门也换校服。 苏爸爸在他们两个关上房门之后,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苏卉的房门,又转移到苏致的房门,然后紧紧的凝住眉头。 兄妹两个出门后,苏妈妈也洗完碗收拾好厨房了,擦擦手坐在苏爸爸身边看电视。 苏爸爸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几度,正襟危坐,「这两个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思想也开始慢慢变得成熟,但是总归是青春期的孩子,容易胡思乱想,要多跟他们沟通沟通,别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来。」 「是怎么了吗?」苏妈妈听丈夫这严肃认真的语气,以为是苏致和苏卉兄妹俩做了什么坏事。 苏爸爸轻轻咳嗽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容易早恋,你要多提醒提醒他们。」 原来是这样,苏妈妈听完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们孩子我会不知道吗,不会早恋的。」 有些父母就是这么的有把握,口口声声说着有多了解孩子,其实孩子心中想些什么他们未必猜的出来,况且早恋这种事,肯定是能隐秘的多严实就有多严实,就算是相信自己的孩子,了解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某一刻他们内心的想法是什么。 苏爸爸看妻子满不在意的样子,只能认为是自己多心了,应该相信孩子。 不过苏妈妈想了想又说道,「也是应该跟他们提醒提醒,要不然万一他们谈恋爱了就后悔莫及了。」 「对对对,」苏爸爸为苏妈妈认同他的想法感到很高兴,「该多提提,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太重了,要多跟他们讲讲才好,打个预防针,免得他们犯错。」 「嗯,找个机会说说。」苏妈妈说完,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她喜欢看的那个电视节目。 初中不用晚修,所以每天晚上家里都只有他们夫妻两个,有时是在家里看电视,有时是出去别人家串门,或者是到处走走散散步。 苏卉梦想中的,或许就是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不要轰轰烈烈,不要肝肠寸断,不要海誓山盟,就只要能每天一起吃三餐,饭后散散步就好。 她嚮往的是安静平和的生活,而社会的发展那么快,等到她长大时,或许这样的生活已经是触手不可及的了。 第76章 76.广场 第76章 广场 路上,苏致一路阴沉的瞪着苏卉,语气不善的说道,「挺有能耐啊,敢威胁我。」 苏卉赔笑道,「没有啦,我以为你也和温楠学姐约了见面。」她是说出口之后才知道后悔,这几天苏致一反常态对她很友好和善,所以她就暂时忘记了苏致平常凶悍的样子,那句话说出口之后,苏卉是提心弔胆啊,她怕苏致会打她,虽然从来没被真的打过,又怕苏致会骂她,虽然经常被骂她习惯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拿温楠威胁他,想想都后怕。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哼,现在讲话都不老实了你。」苏致哼哼唧唧的。 苏卉只好继续赔笑,「我还是那个善良美丽的孩子。」 苏致斜视了苏卉一眼,转移话题,「你今晚那么急着去学校干嘛?」 真是奇怪了,在家里不是已经说过了是要早点去学校陪同桌嘛,怎么爸爸问她,现在连苏致也问她呢。 「我不是说过要去学校陪同桌吗?怎么你们都那么奇怪啊,问好几次。」苏卉抱怨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去干坏事啊。」 苏致嘲笑道,「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苏卉瞪了一眼苏致,不说话了。 今晚的月亮还是很圆,还很亮,苏卉抬头看见那颗大大的月亮就在前面,她往前骑去,月亮也往前去,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和廖颜言在月下跟着月亮走的日子。 那时她们还小,夏天的晚上出来巷子里玩,然后抬头看见月亮高高挂在天边,跑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现月亮是跟着她们跑的,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是月亮在照顾着落入凡间的她们。 今晚的月亮那么圆,不知道廖颜言有没有看见,苏卉真的是很想她的,但是又找不到机会和她说话。 到了学校的时候还很早,班级里没有什么人,顾紫也还没来,苏卉坐在位子上等着。 到七点半时,班上晚修的同学来的都差不多了,苏卉还是没有等到顾紫,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于是发了个简讯过去问她。 ——你还没来吗? 没多久,顾紫的简讯就发过来了。 ——我已经和庄木东在广场了,你在哪里? 原来顾紫已经去广场了,难怪苏卉一直等不到她。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趁着值班老师还没来,苏卉很自然的走出教室。 广场依旧是没有路灯,只有幽暗的月光照耀着,不至于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只是远远的很难找到庄木东和顾紫在哪里。 苏卉又给顾紫发简讯,询问他们的位置。顾紫说在上次她和庄木东聊天发那个地方,于是苏卉就朝那边而去。 其实顾紫本来是在班级里等苏卉的,在七点苏卉还没来教室的时候。只是在教室里坐了没多久,庄木东就发来简讯找她,他背着吉他不想回班级去,而且他没有背书包来,今晚是不去学校晚修了,说已经到了广场了,一个人太无聊让顾紫先过去,还说苏卉每次晚修都迟到,不用等她了,于是顾紫想都没想就直接去广场找庄木东了。 顾紫和庄木东经常约着去广场弹吉他唱歌,一般都是不用晚修的晚上,只是苏卉不知道而已。 顾紫和庄木东虽然认识了才一年不到,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就像是好兄弟一样。可能就是在这样的相处下,庄木东才会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喜欢顾紫了,虽然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发现这个感情的苗头。 远远的就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在朝他们靠近,顾紫伸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她知道那是苏卉。 庄木东则是大声的喊,「喂,你怎么才来啊。」 苏卉加快步伐,没一会儿就走到看台下,她抬头确定是他们之后才爬上来,说道,「我在班里面坐着等顾紫,结果原来她早就来了。」 顾紫微微笑着说:「庄木东说你平常都比较晚来,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苏卉解释道,「其实我平常晚修也没有多晚来,你不要听他胡说,我一般都是在七点半到班级,没有超过七点半的。」 「没有吗。」庄木东抱着吉他笑看着苏卉。 苏卉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着,「好啦,其实有那么一两次是超过七点半的。」 顾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庄木东则是低着头在拨弄他的吉他。 苏卉坐到顾紫身边去,跟她讲话。 静谧的夜晚,三个好朋友聊着天说着悄悄话,然后再高歌几曲。 庄木东唱歌真的很好听,只是没想到苏卉唱歌也很不错,顾紫就没有开口,只是笑着听他们两个人唱。 苏卉不解的问道,「顾紫你怎么不唱歌啊。」 顾紫忽然有些害羞的说:「我唱歌不好听。」 庄木东则是笑的脸都涨红了,他之前跟顾紫来广场的时候,又听见过顾紫唱歌,确实是很不好听,简直是五音不全啊,亏她还是学过两年吉他的人,居然不会唱歌,真是个奇葩。 苏卉不知道内幕,以为顾紫只是脸皮薄害羞,于是安慰道,「没关系啊,我唱歌也是不好听的,你看我刚刚还不是照样唱了。」 「不是,我唱歌是真的不能听。」顾紫更加不好意思的说道,抬眼看向庄木东,只见他憋着一张通红的脸,硬是不敢笑出声来,怕伤了顾紫的心,顾紫看他那个样子,有些羞赫,手肘处顶了顶庄木东的肋骨,说道,「想笑就笑啊。」 庄木东顿时是不敢再憋着了,哈哈大笑几声就不敢再笑了,赶紧安慰道,「其实你唱歌也没那么糟糕啦,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开口而已,没事的,我可以教你唱歌,不是快要第二轮面试了吗,我好好教你,你肯定能通过的。」 苏卉在一旁听着,插嘴道,「真有那么难听吗?」 「其实也还好。」顾紫微微笑着说道。 苏卉又问:「你们音乐社要第二次面试啊?」 庄木东解释道,「不是第二次,是第二轮,要经过三次面试之后才可以成为正式成员,过几天就要第二轮面试了,第三轮面试应该在这个学期末或者是下个学期初。」 苏卉听完发表自己的评论,「这么麻烦啊,还要一轮一轮的来,那万一没有通过的话怎么办,现在也没有其他社团可以加入了啊,感觉这样有些不好,如果被淘汰了就没有社团加了。」 顾紫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就这样觉得了,但是能怎么样呢,除了遵守之外就别无他法了,谁叫她现在已经是加入了音乐社了呢。 一开始顾紫是想要加入文学社的,但是因为那时候她是班长,而文学社说班干部不能加入,因为怕时间上会安排不合理,于是把她给刷了下来。 不能加入自己喜欢的文学社,顾紫就去加了音乐社,因为她学过两年的吉他,也就是在音乐社里,她认识了庄木东这个朋友,因为有了庄木东这个朋友,所以才在新班级里和苏卉成为同桌,互相认识。 三个人在广场上待了很久,直到晚修放学才起身走人。庄木东背着吉他回家,苏卉和顾紫则是回学校背书包。 到了教室,班里的同学散了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学习,现在才高一,学生们都还处于「时间还很多」的这种心理,认真学习的没几个人。 苏卉从书包里摸出前天和苏致去买的水晶球,递给顾紫,「这个送你。」 顾紫伸手接过,问道,「是什么东西?」 「你回宿舍打开就知道了。」 顾紫笑了笑,「谢谢。」 收拾好书包,两人各自回去。顾紫的宿舍就在综合楼上,于是转角上楼梯,苏卉则是去停车场和苏致一起回家。 第77章 77.怀疑早恋 第77章 怀疑早恋 苏卉与顾紫总是在上课讲话聊天,下课漫步校园,以致感情越来越好,俩人整天腻在一起,苏卉找到了一个支持她愿意相信她的人而高兴,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上学放学。 然而看着苏卉每天笑容满面,本应该高兴的人却眉头布满阴云,苏爸爸怎么看苏卉的笑容都像是含着暧昧的味道,苏爸爸和苏妈妈关上房门商量一通之后,决定要开口给孩子们说说,打打预防针。于是在某一天的傍晚 饭桌上,苏爸爸忽然矛头所向有指的悠悠开口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他没有看谁,伸筷子夹菜吃着。 而苏卉没有听出话里的含义,马上转头看着哥哥苏致,「哥你交女朋友啦?」语气里是满满的惊讶,不是还没有展开主要的追求吗,不是说了有任何进展会先告诉她的吗,居然让爸爸先发现了,苏卉眼里带着对苏致不幸的悲哀和自求多福的保佑看着他。 「我是说你,苏卉。」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苏卉马上条件反射的看向父亲,「我怎么可能谈恋爱啊?谁会要去啊。」她没有想到父亲会猜测自己,于是有些生气的说:「你不要道听途说,我还是学生!」放下碗筷看着父亲,眼里是委屈和愤怒。 她是喜欢沈泰森不错,但是至今还没有说要在一起的决定,她还处于能让沈泰森多跟她说句话就很开心的阶段。 其实苏卉最近因为沈泰森的事情闹得很不开心,先是廖颜言的事情,这两天又老是看见沈泰森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苏卉很不开心,被这些事情烦恼着,现在父亲居然又怀疑她,顿时让她觉得委屈和火大。 苏妈妈看着这样的情形,瞪了一眼丈夫,早知道就不让他开口了,应该她来说的,总归是女性,说话会婉转一些,谁知道当了半辈子老师的苏爸爸居然会在这里栽跟头,而且还是栽在女儿面前,真是老糊涂,讲话也不先思考清楚。 苏妈妈充满慈爱的看着苏卉,轻声细语的说:「小卉呀,你爸爸不是怀疑你,不相信你,只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重,容易被异性吸引,因为不了解所以会觉得那是一种感情,所以怕你做错事。」 「那为什么不说苏致,偏偏说我。」苏卉红着一双眼眶,委屈的看着妈妈逼问道。 苏妈妈一时哑口无言,「额是这样的,你哥我们还没说呢,对,你们兄妹俩都要提个醒,爸爸妈妈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了,孩子见得太多了,这样的话也是说过很多遍了,你们也十七八岁,是青春期的时候,我们只是想让你们明白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事,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苏妈妈说完,睥睨了一眼丈夫,这样讲话才合情合理,孩子大了都是要求讲道理的,怎么可以一开口就逼问人家女孩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爸爸看着苏卉那红红的眼眶,也是明白自己说话太沖了,女孩子脸皮薄,他不该这样说的。 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在青春期时总是担心孩子做错事,提醒和忠告都说几百遍了,也旁敲侧击过,只是想要保护好孩子。 但是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听不进父母的那些苦口婆心的话语,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苏卉扭头看了一眼苏致,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在吃饭,苏卉越看越觉得委屈,「你们这样当面怀疑我就是不对的,你们太过分了,我没有就是没有。」 苏爸爸没有想到苏卉反应会这么激烈,想开口解释一下,「小卉,爸爸不是怀疑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卉打断了。 「你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呢,」苏爸爸欲要再次解释,苏妈妈赶紧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 「小卉,你爸爸说的话不对,让他给你道歉,但是你要想听妈妈讲讲理由,」苏妈妈声音放轻柔一下,慈爱的看着苏卉,「你想啊,父母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一直用心保护你,照顾你,担心你受委屈又担心你会欺负别人,好不容易你现在大了懂事了,我们不需要再担心你会受欺负,因为我们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到了某个年龄,我们担心的事情就会转变或者是增多,担心你们早恋就是其中一个」 「你们现在还小,不成熟,很容易就被人吸引到,你们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所以会把它当成是爱情,其实那不算爱情,只是好感,好感可以有,像你和颜言,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是互相有好感才会当好朋友,如果没有好感的话就不会想要当朋友,所以不要把好感说成是喜欢」 如果这时的苏卉能够静下心来,用心且仔细的听母亲说,好好的分析一下,或许她之后就不会受那么伤害,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现,她也不必在未来的某个冬天,在学校里偶遇到沈泰森时充满惊讶且不知该如何问好。 十七岁的苏卉听不懂母亲的大道理,也不想花心思去明白,只是固执的觉得父母怀疑她不相信她,就算她的心里有喜欢的人,就是她曾经有动过一点小心思,她也概不承认,只是坚定自己不能在父母面前承认有关于早恋的事情。 青春期的孩子最讨厌被误会早恋,而在青春期时几乎每个孩子都被父母怀疑过或者是灌输早恋的危害的条例。 苏卉没有再说话,只是委屈的低着头,饭也不吃了。 苏爸爸有些愧疚,又气苏卉太较真了,但是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 自始自终,苏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缓慢的吃着饭,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是在思考母亲的一番话,还是不以为然,结果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顿晚饭在不愉快中结束,苏卉没有帮忙收拾餐桌,也没有主动去洗碗,放下碗筷之后就进房间去换校服准备去晚修。 在路上,苏卉都冷着一张脸,这是她少有出现的表情。 「不需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沉默了一晚上的苏致忽然开口,「只要你觉得是对的,那么它就是对的,坚持就好了。」 这句话是说给苏卉听得,还是自己听得,或许两者都有。 苏卉看着哥哥,忽然明白在饭桌上他为什么会沉默。他是要证明自己没有错,他是想知道青春期的冲动是可以延伸到未来的,他的沉默其实是在为自己所认为正确的而坚持。 第78章 78.逃课 第78章 逃课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眨眼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五月的中旬,阳光灿烂,也炽热,外套早就不知道塞进哪个衣柜里了,此时穿着夏天的校服,长裤和短袖,只要跑两步或者是写几道题就会流汗,夏天终于是来了。 第十周已经过去了,前两天月考,苏卉和顾紫都考的不好,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好。 苏卉趴在桌子上,对埋头写题的顾紫说:「下节是音乐课,要不然我们逃课吧,我想吃冰淇淋。」 「不好吧,班长要点名的。」 「没事的,之前的美术课和音乐课我都和庄木东逃过,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不被值班的老师看见就好。」 「那我们逃课去食堂吗?」顾紫问道。 「对,我们去吃冰淇淋,然后吃完冰淇淋我们再到处逛逛。」 「去哪里逛?」顾紫又问道。 苏卉很有耐心的回答,「我们就到处走咯,要不然就找个地方坐下聊天,我们可以去校友楼那里,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隐蔽也很安静,上次我和庄木东逃课就去了那里。」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班长请假。」顾紫继续问道,好像是对逃课有小小的恐惧感。 「要请假吗?如果请假的话要用什么理由,如果理由没找好的话,班长不一定会让我们请假的。」 顾紫盖上笔盖,收拾桌面上的书本,对苏卉笑着说:「那我们就不请假了,直接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卉笑的开怀的说:「好,快点走。」 两人趁着还没上课,赶紧出了教室,音乐课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刚好阶梯教室在校友楼里,班长看见苏卉和顾紫两个人出去了,以为她们是先过去或者是去洗手间了,于是没有喊住她们。 算起来,这已经不是她们两个人第一次逃课了,之前有一次数学老师没有来,于是苏卉和顾紫打着上洗手间的名义逃课去便利店吃零食,还有晚修,自从上一次逃晚修没被发现之后,苏卉和顾紫就总是逃晚修出去逛,晚上的学校让她们觉得比白天还要迷人,静谧。 学校里有两个食堂,食堂里各自有一间便利店,一间食堂是在综合楼下,她们偶尔也去,但是被级长抓到之后就不是很敢去了,于是就去临近篮球场的那个旧的食堂,而且那里离校友楼近,她们随时可以回去上音乐课,只是要有足以让音乐老师信服的理由才行。 木棉树的果实爆裂之后,满团的白絮纷飞,随风吹散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白色的棉絮落在地面上,草地上,篮球场上,苏卉和顾紫两人走过木棉树下朝篮球场上一个树下走去。 两人手上都拿着冰淇淋,边吃边说话,顾紫伸着一只手挡着倾泄下来的阳光,有些性质阑珊。 苏卉拿着巧克力冰淇淋吃的不亦乐乎,脸上满是满足的笑。这样一个女生,一个冰淇淋就可以满足,看似天真单纯,其实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你不热吗?」顾紫眯着眼睛看向苏卉,阳光太过刺眼,她很不习惯。顾紫舔了一口冰淇淋,语气慵懒的说:「我不喜欢夏天,太晒了。」 苏卉吃着冰淇淋,笑着说道,「我喜欢夏天,可以吃冰淇淋,不用穿长裤长袖打球。」 「我汗流多了会过敏。」顾紫说:「我们走快点,去那棵树下纳凉。」 苏卉走快了几步,笑着说:「你还真是一株奇葩,居然对汗过敏。」 顾紫笑了笑,「对啊,是挺奇葩的。」 那是一棵开小白花的树,还有像是蒲公英一样的小球,风一吹会有絮飘下来,花开的不多,远远看根本就没有,只能看见一棵叶子深绿的树,靠近了才能看见稀疏的几点小花。 顾紫看着那棵树,微微蹙起眉头,「你问到花香了吗?」她问苏卉。 「没有啊。」苏卉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了,擦擦嘴巴说:「你吃快点都要融化了,吃完我去扔垃圾。」 「嗯,」顾紫点点头,咬着冰淇淋,跟在苏卉身后朝那棵树走去,她说:「我闻见淡淡了花香了。」 「是吗,」苏卉走过去,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踮起脚尖伸手摘下一小簇的小白花,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了,「有点淡淡的花香,挺好闻的。」她坐下来,花拿在手里把玩。 她看着阳光下的篮球场,篮筐有些破旧,场上有几处都脱漆了,但是还是觉得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她说:「我喜欢站在那里看我们队长打球。」 「是你经常说的那个人吗?」顾紫坐在苏卉身边,眯着眼睛看过去。 苏卉点点头,说道,「每次训练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的看他打球,虽然他们打球也只是训练,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偷看他。」 顾紫侧头,看见苏卉的笑脸,那是一种有关于十七岁青春期的笑。 苏卉忽然转头看着顾紫,「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我们队长。」 顾紫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苏卉害羞的笑了笑,「我跟你说哦,我们队长特别帅,打球特别棒,人品超好的。」 「是吗。」顾紫微微笑着,听苏卉讲话。 苏卉说:「你猜我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顾紫摇摇头。 苏卉笑了笑,兀自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在综合楼时我们转角撞上了,那时我都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呢,只是他的声音很好听,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面试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对我笑,可能是怕我紧张吧,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他经常会过来我们女生这边看看,后来就没有来了。」 苏卉看着前面的篮球场,一下笑一下蹙眉的说着。顾紫微仰着脑袋看着苏卉,不说一句话听她讲。 「我有个好朋友,从小玩到大的,但是我们吵架了,到现在都还没和好,刚开始那两三个月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过年我都没去她家拜年,不过最近几天有说话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吵架吗?」苏卉扭头看着顾紫。 顾紫再次摇摇头。 苏卉又说道,「因为她不想要我喜欢队长,她觉得队长不会喜欢我,唉,亏我和她还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呢,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我呢。」 顾紫看着苏卉,本来有话要说的,但是又不忍心打击她。顾紫想说,或许你的朋友了解你,所以才敢说出会令你不开心的话。 苏卉不管顾紫有什么反应,似自言自语的说:「颜言知道队长的秘密,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但是我又不想知道。」她自己都要纠结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你会不会支持我啊?」苏卉担忧的看着顾紫。 顾紫再次点点头,「只要认为是对的,不会后悔,那么就继续坚持。」 「嗯。」苏卉点点头,终于找到一个不管结果如何都愿意支持她的人了。 苏卉因为有了顾紫的支持,更加的坚定自己的一颗心,也没有好好的再整理思绪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很开心的和顾紫分享她与沈泰森之间的一些事。 顾紫依旧是沉默的听着,偶尔点点头说两句话。 苏卉忽然停止话题,看着顾紫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顾紫惊讶了一下,眼神闪躲,「好像是没有。」 「什么好像啊,有还是没有啊。」苏卉八卦的看着顾紫。 顾紫犹豫了一下,「有一个人,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啊。」 「因为我还没找到他。」 苏卉哈哈大笑起来,「你好会开玩笑啊。」 顾紫没有想到苏卉是这样的反应,想了想,只好也跟着笑起来。 第79章 79.选择训练 第79章 选择训练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夏天来了,天气开始变热,学校的便利店开始卖大量的雪糕和汽水,下课铃一响,便利店总是围的个水泄不通的,篮球场上训练的学生还在继续,只是女生们可以休息一下。 学校里种植多数的常绿阔叶林,作用全在此时。女生们坐在树底下,气喘吁吁,汗流满面却也是笑容满面,这是她们想要的。 廖颜言和两个女生去便利店买汽水和冰棍回来了,提着一个袋子在发给女生们,她拿了一瓶盐汽水递给苏卉,苏卉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是怎么样开始的,两个人见面会互相微笑了,在开会时站的也越来越近,训练会一起去,可能是时间久了吧,久到彼此都愿意忘记那段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再走在一起。 时间长了真的是可以让人忘记不愉快的,因为感情来之不易,弥足珍贵,谁也不愿意结束它。 没有人低头认错,没有人承认自己犯错。苏卉和廖颜言两个人,在沉默中度过了四个多月,终于开始冰释前嫌。 苏卉喝了几口盐汽水后,看着坐在另一边的廖颜言,她在和其他女生说话,笑的很开心,还是不肯在休息时来和苏卉说话。 上了高中之后,廖颜言的交际圈广了,朋友变得越来越多,时间总是分配的很紧凑,陪伴苏卉的时间很少,而冷战之后,廖颜言更是把之前的时间一份再分,留给苏卉的特别少,只是一个笑容,一个问候,和几句平常的闲聊。 苏卉微微抿嘴,她觉得虽然慢慢的和廖颜言变好,可是彼此之间的那层隔膜还在,她现在开始觉得,廖颜言与她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之前是感觉两人之间有矛盾有很多的分歧,然而现在苏卉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廖颜言的变化。 她很不习惯,这样的改变。但是这是顺应自然的发展规律的,廖颜言只是比较快成熟起来,懂的一些事情,而苏卉还停留在初中生到高中生的中间部分。 长大之后,慢慢的发现玩的好的朋友会有很多的意见不合,不喜欢的人也慢慢的发现了她的好,最熟悉的人却开始感到陌生。这些应该怎么应对,苏卉还没有学会,顾紫也没有,只有廖颜言正在慢慢的领悟。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廖颜言变了,还是苏卉不了解她了。 苏卉的眼神和心思停留在廖颜言身上的时间不多,她不想要再像以前一样,等着廖颜言回头看见她,对她笑,她不想要当一个总是等着别人扭头来对她笑的人。苏卉现在和顾紫很要好,她可以没有顾虑和隐瞒的和顾紫聊着所有事情,这些曾经和廖颜言一起做的事情,今后不再只是和廖颜言。 今天的篮球训练苏卉有些兴致阑珊,可能是天气开始变得很热吧,南方的夏天总是闷闷的,她感到今天有些烦躁,心情也烦躁,不过接下来的一件事情让苏卉感到开心起来,兴奋起来。 「集合了,集合了。」钟雨柠小跑过来,沖那些零散在休闲区的女生拍拍手说道,「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决定,大家到那边去集合。」 女生们都放下手中的水瓶,站起来朝钟雨柠靠近,然后战列成排,钟雨柠带领着众人朝男生那边走去。 「排好队,女生排一队站前面,男生前后对齐站后面。」一个学长在整理队伍,然后开始清点人数,差不多之后,沈泰森就走出来发话了。 沈泰森依旧如往常的每一次讲话,他还是站在篮筐下,面对着大家,两手背放在后面,带着淡淡的笑容,先是环顾一周之后,才开始讲话。苏卉也如往常一样,偷偷的盯着他。 沈泰森微笑着开口说道,「各位同学,你们加入篮球社已经差不多要一年了,你们平常的表现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我们高二的学长学姐们很相信你们的实力和能力,但是下面这个决定还是要实行。」 「我们篮球社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上场和别的学校的篮球社打比赛,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一样,所以」他再次环顾一周,眼神飘过苏卉。「我们决定像以往一样,实行高二的带练高一的,相信大家都听说过了,因为这是篮球社历来都有的。」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简单的介绍一下,就是高二的学长学姐们站列成排,你们高一的想要谁教你打篮球,你就站到他身后去排队,明白吗?」 「被选入级队的那十五个男生不需要选,剩下的男生和女生就要选,大概是每个人带两个或者是三个学生。」 「现在,我让高二的站列成排,你们想清楚了再站到他身后,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开始选。」 高二的十几名学长都站在篮筐下,排成一排,等着学弟妹们来选择。 骷髅慢吞吞的走过去,站在钟雨柠身边说:「我不想带人啊,这样都没时间打球了,要是来了个笨蛋的话我就要累死了。」 「那你就努力把笨蛋变成聪明蛋。」站在女队长旁边的队长沈泰森说道。 骷髅眼神凛冽的看着沈泰森,「队长,我可以不带人吗?」 「不可以。」沈泰森坚决果断的答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讨论的人,眼睛盯着苏卉,心里在想苏卉应该是会选苏致。 苏卉其实也不知道选谁,篮球社里的学长学姐她没认识几个,就只知道队长和女队长还有骷髅这几个人,「阿潼,你选谁?」她打算看看她们都选了谁,然后自己再决定。 张晓潼爽快是说:「不选,等等她们都选完了之后,我看哪个人没人选我就站过去。」 「想的跟我一样。」廖颜言忽然靠近她们,「不过我本来想选苏致的,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跟苏卉争哥哥。」她对苏卉笑了笑。 苏卉想都不想说道,「谁要他拿去,反正我是不要选他。」 「哦」张晓潼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苏卉,语气也同样暧昧。 苏卉也看着她,不开口解释,她只需要用行动证明就好。 高二的人都站成一排之后,估摸着考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沈泰森沖他们喊道,「都过来选吧。」 大家吵吵闹闹,走来走去,站在某个男生身后,思考几秒之后又转到另一个男生身后去。 苏卉头也不回,直接就走过去站在沈泰森身后,她的心跳的很快,但是却非常坚定。 廖颜言和张晓潼站的比较远,想等他们选完了再捡剩下的。廖颜言看着苏卉朝沈泰森走过去,然后站定,眼神微微缩紧,「我以为她不敢。」 「什么?」张晓潼没听懂廖颜言的话。 廖颜言抬手指向苏卉,「我以为她不敢站在队长身后。」 第80章 80.单人训练 第80章 单人训练 这天早上,一进班门口,顾紫便看见在位置上正襟危坐的人,走过去坐下,摘下书包挂好,身边的人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撑着脑袋含笑看着,顾紫微微皱眉头,「干嘛?」她早猜到苏卉那副模样一定是有话要说。 「呵呵。」苏卉对着顾紫一直笑,眉梢上的欢喜让顾紫感觉有些烦躁,她好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说吧,什么事。」 「我跟你说哦」苏卉眼底下的笑,太过明媚了,顾紫低着头沉默的听着苏卉说话,「我们篮球社要实行一对一的训练,呵呵,就是每个高一的学生自己选一个高二的学长或者学姐,一对一辅导打球。」 「然后啊,我们队长是高二的,可以被选,我啊嘻嘻。」 她笑的更灿烂了,眼睛眯成一轮弯月,嘴角弧度上扬的夸张,「我选了我们队长。」 然后,她掩面羞笑。 顾紫听了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什么时候呀?」 「昨晚。」 苏卉说:「以后每个星期六和星期日的晚上,我就要和队长单独相处了,好害羞啊。」 「我告诉你哦,本来有三个人选了队长的,但是他说不想带太多,所以就不要那两个人了,只要我,你说」 「哈哈,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苏卉笑的夸张,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打扰到别人自习了,她眉开眼笑的看着顾紫说道,「以后每个星期六星期日的晚上,我就要和我们队长单独相处了,单独相处啊,想想就觉得好害羞哦。」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笑的跟吃了蜜一般的甜腻。 顾紫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从抽屉里抽出课本来,摊开在桌面上,又从书包摸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后问苏卉,「老师说要背阿房宫赋,你背了吗?」 「没有!」苏卉忽然惊恐的表情看着顾紫,「我忘记了,完了,第几节是语文啊,我要赶紧背啊。」 「第二节。」顾紫翻着课本回答道。 苏卉手忙脚乱的从抽屉里一堆书中翻找着语文课本,一边忙问顾紫,「你背了吗?」 顾紫吸着牛奶看着课本,吞下之后才淡淡的说:「就背了第一段。」 「啊,我们都完了。」苏卉找到了课本翻开就马上背阿房宫赋。 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早读课领读的课代表也来了,拿着课本招呼大家背必修一的那些东西,苏卉和顾紫都没有理会她给的任务,一直细声细语的背诵着语文老师要抽查的阿房宫赋。 第一节是历史课,苏卉把课本藏在抽屉里偷背,历史课的老师是苏卉以前的班主任郑老师。在新班级里看见自己带过的学生,郑老师应该是很兴奋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节课提问苏卉三四次。 「好,下面我再叫一个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郑老师扫视了一圈,眼神掠过苏卉,瞟向别人。 顾紫虽然和苏卉一样在抓紧时间偷背阿房宫赋,可是她也有听课,老师一说要回答问题,她就把眼神停留在苏卉身上了,她扯扯苏卉的校服外套,示意她注意点老师在提问了。 谁知苏卉才刚抬起头来,厄运就又降临到她头上了。 郑老师扫视班级一周之后,眼神又重新回到靠近教室后门的这个角落,「好,苏卉来回答一下。」 苏卉还没反应过来呢,郑老师就已经开始提问了。 「内阁是在哪个朝代设立的,是哪位皇帝设立的?」 苏卉慢悠悠不情愿的站起来,苦着一张脸,拉拉顾紫的袖子,她根本就没有听课,这道题她也不会,只能求助同桌了。 顾紫赶紧翻着书找答案,苏卉则是咧开嘴呵呵的朝老师笑着。 顾紫在书里翻到答案后,用手挡着脸,小小声的说:「明朝,明朝」 苏卉竖着耳朵听着,然后心虚的看着郑老师,小小声的说:「明朝。」 「对,内阁是明朝时期出现的,是哪位皇帝?」郑老师笑着再次问道。 苏卉囧着一张脸,手继续扯着顾紫的袖子,嘴上结结巴巴的,「嗯是那个,是明朝的皇帝,叫」 顾紫找到答案后,再次用手挡着脸,小声的告诉苏卉答案,「明成祖设立文渊阁,就是内阁的前期。」 苏卉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表示她听不清,急的表情很丰富。 「苏卉是不是回答不出,」郑老师看着她们两个,其实她都知道,「那让你的同桌来回答好了,同桌站起来回答。」 顾紫惊恐的看着苏卉,眨眨眼站起来,看着老师说道,「内阁是明朝时期出现的,明成祖设立文渊阁是内阁的前身。」 「对,很正确,两个人都坐下吧。」 「好,我们接着讲」 苏卉坐下后松了口气,对着对子感激的一笑。顾紫对苏卉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历史书。 苏卉也不敢再继续偷背文言文了,把语文书塞进抽屉里,看着历史书听课,她只能祈求下节课的语文老师不要抽到她背诵就好。 剩下的历史课苏卉没有再被郑老师提问了,她已经被提问了三次了,接下来的课,郑老师提问了其他同学,而先前回答问题很好的顾紫,在接下来的半节课中被提问了两次。 其实顾紫成绩也不好,刚刚回答的好只是在课本上找到了答案,接下来的问题,都是拉扯苏卉的袖子,苏卉在书里找答案给她的。 第一节课就这样过去了,两个人下课之后那也没有去,在教室里背阿房宫赋。 教室里很喧闹,一下课同学们就活跃起来了,和上课时那死气沉沉的情形简直是判若两人。 预备铃打响时,苏卉才刚把第一段背的有点熟,其实还是断断续续的,她从语文书里抬起头来,看着同学打闹着回座位,喧闹的教室也逐渐静下来,她感到奇怪,问顾紫,「老师真的要抽背阿房宫赋吗?为什么我看他们都玩的很开心,都没有背。」 顾紫也是感觉到奇怪,语文课是班主任上的,难道他们昨晚就已经背完了吗?她看着那些同学,拿出课本和文具来,就是没有人在死记硬背着阿房宫赋,「我也是觉得有点奇怪。」 上课铃打响时,班主任走进来了,全班问好,然后翻开课本上课,谁都没有提起要背诵课本这件事,苏卉和顾紫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上了半节课后,班主任才合上书本问道,「昨晚让你们背阿房宫赋你们都背了吗?」 班上的学生都不敢说话,苏卉和顾紫两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心翼翼的盯着班主任。 「没有一个人背了吗?」班主任林老师目光扫视班级一圈,微微笑着说道,「回去要背知道吗,这是考试要考到的,我们下个星期一来检查。」 老师的话音刚落,苏卉就目瞪口呆的看着顾紫,「不是说今天抽背吗?」 顾紫也惊讶的看着苏卉,「我昨天问白杨,他说今天要抽背。」 两人都看着坐在教室另一边的那个罪魁祸首,一脸的气愤。 「白杨最爱捉弄人了。」苏卉狠狠的瞪大眼睛看着白杨的后背。 「算了,先背起来也好,免得老是抽背的时候不会。」顾紫看了白杨的后背一眼,低头看书。 讲台上林老师说:「接下来的课自习,把练习册拿出来写,写我们这节课讲的。」 苏卉看着课本上的阿房宫赋,无奈的说:「我都背了那么多了。」 顾紫闻言抬起头来,问道,「背完了?」 「没有,」苏卉咧开嘴笑,「背了第一段。」 顾紫笑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半节课,两个人写着练习册聊着天。 天气已经慢慢的暖和了,只要穿一件衬衫和一件校服外套就可以了,学校里的树开始长出嫩绿的新芽,一起都很美好。 第81章 81.独处时间 第81章 独处时间 单独训练,有可能吗? 苏卉期待已久的一对一训练终于要开始了,星期六的晚上,苏卉在家老早就准备就绪,期待着等会儿的单独训练。七点半时,苏卉抱着篮球欢天喜地的朝篮球场跑去,在昏暗的路灯下看见的那一幕简直是令她惊呆了。 沈泰森,钟雨柠,骷髅,还有其他两个学长和他们带的学弟,都在篮球场上。 「苏卉快过来啊。」钟雨柠朝她喊道。 苏卉看着那些人,木讷的走过去,她开始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其实场上就只有沈泰森一个人。 「苏卉。」可是钟雨柠喊她的声音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幻听呢,苏卉气的想转头就走,可是又没有道理这样做,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下去。 她以为单独训练之后,她就能和队长两个人相处了,在皎洁的月光下,他耐心的教她怎么投三分球,他教她怎么样扣篮,他们会很开心的一起训练,然后日久生情,在寂静的月光下四目对望之后,他深深的被她迷住,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那么多的人要一起打球,怎么可能会有然后嘛,苏卉气的都要哭了,亏她兴奋了那么久,还跟顾紫商量应该怎么样跟沈泰森对话呢。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你怎么那么晚啊。」钟雨柠抛下球,朝苏卉小跑过去。 苏卉呵呵的苦笑道,「不晚啊,刚好七点半。」 「我们七点就来了,快点下去吧。」钟雨柠说道,「队长可是等了你好久的哦。」 苏卉听闻,朝篮球场望过去,沈泰森根本就没有看过来,她忽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提不起劲儿来。 苏卉抱着篮球有些不甘心的走过去,钟雨柠在她的身边。 「苏卉,」女队长凑到她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队长让我以后每个周末都来打球。」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女队长笑的狡猾,「你说队长是不好意思跟你独处还是不想跟你独处啊。」 苏卉不说话,只是眼神直直是盯着月光下的沈泰森。 震惊,失落,懊恼一瞬间袭来,苏卉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想,这么明显的不情愿和她两人独处,难道还需要费尽心思的猜吗。 到底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想独处,苏卉更加倾向于后者,因为她太不自信了,从一开始严婷林的存在,到廖颜言的阻击,再到现在顾紫的支持,在这些时间里,苏卉总是不自信的,因为沈泰森自始自终的态度都非常的不明确,需要人费尽心思的去猜测。 有时会对苏卉微笑,有时又冷淡着一张脸,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虽然这样让人很懊恼,可是苏卉还是没有说过什么气馁的话。 如果十七岁时的苏卉能好好的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一想,理理思绪,或许沈泰森对她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十七岁时的苏卉对未来抱有幻想,那么她就会明白此时的执着只是自己的固执。 虽然真的是很失落,感觉很打击,可还是要继续练下去,苏卉除了懊恼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她要好好训练。 篮球场就只有两个半场,有三队学员,只能轮流着来了。 苏卉在旁边练习更好的运球,沈泰森就在她旁边看着她。 「手应该这样,」沈泰森看苏卉动作不对,亲手示范,「五指放松,很柔软的贴着它,」沈泰森拿起他的球,示范给苏卉看,「应该这样,手指触碰篮球就可以,掌心尽量不要触碰到,对,就是这样。」 苏卉跟着他的样子学,很认真,很用心。 夜晚的月光皎洁,照着篮球场出奇的静谧,只有他们说话的声音和篮球落地的声音,今晚是农历的十五,月亮很圆满很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今晚的月亮,却也是非常圆亮的。 这晚几个人训练到十点才各自回家,周末的学校不需要晚修,苏致没有来,廖颜言也没有来,苏卉自己从家骑车到学校,又从学校骑车回家,她慢慢的熟悉的路程,不再轻易迷路。 从这以后的每个周末,苏卉都会在七点半之前到达篮球场,同样的,沈泰森也会来,钟雨柠每次都必到,骷髅来的很随意,不来也很随意。训练没两次,那两个学长带着几个男生也没有来了。周末的训练,剩下了苏卉和沈泰森,还有钟雨柠,多了夜晚来打球的其他学生。 苏卉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周末夜晚,也不再觉得沮丧,虽然她真的很笨,但是沈泰森还是很尽心尽力的教她。 每次周末训练之后的上学,苏卉都会非常兴奋的与顾紫分享进展。 这一年的高一下学期,在炎炎夏日里,苏卉每天都在跟顾紫讲她的队长的事。 苏卉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提起他,,在上课前,在闲暇时,在课余后,这成为每天必须出现的事情,就像是吃饭睡觉,上语文数学英语课一样,每天都会有。 顾紫曾经皱着眉头对苏卉说:「或许这只是一个习惯,不是喜欢,你只是刚好在一个时间点里做了一件事,你感觉还不错,所以误以为是喜欢,然后一直坚持着,或许你应该改掉习惯,想要改掉一个习惯,那就要用另外一个事情来代替,可以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事情,物品或者是梦想。」 苏卉笑着回答顾紫,那么的不以为然,「没有其他了,没有其他人,事情的话是篮球,梦想是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顾紫说:「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一米九,会打篮球长的帅的。」 「还要有肌肉,笑起来迷死人了。」苏卉接着描述,脸上笑的灿烂,她根本就没把顾紫的话当真。 ○○○ 这天早上,早读课时,苏卉用书本挡在面前,偷瞄了一眼讲台上值日的学生,然后靠近顾紫小声的说:「昨晚他教我投三分球,我在三分线外投,他满场跑着帮我捡球」 「他给我买水喝,还总是问我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早上一进教室,苏卉就激动的拉着顾紫:「我不小心摸到他的胸了,他居然有胸肌,手感还不错。」 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飞快的抄写答案,顾紫也在快速的抄写着,窗外有鸟鸣叫的声音,没有风,树很静,苏卉偷偷的伏在顾紫的耳边轻声的说:「雨柠说明晚有事,不来训练,所以」 顾紫停下笔,看着苏卉,「所以明晚是你们的独处时间。」 「是的。」苏卉笑了。 第82章 82.他很像他 第82章 他很像他 整个上午苏卉都沉浸在期待和兴奋中,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的嘴巴合不拢,抓着顾紫一直喋喋不休,课也没心思上了,就只是跟顾紫说话。 她们两人同桌以来,都没有好好的学习过,苏卉太活泼,很会闹腾,上课总是跟顾紫说话,顾紫成绩不好,就算认真上课也听不懂数学,于是就应和苏卉,久而久之,两个人上课就经常讲话,打闹。 顾紫原先很安静,话不多,喜欢沉默,然而跟苏卉待久了之后她也学会像苏卉那样哈哈大笑,说话不再轻声细语到只有一个人听得见,她慢慢的开朗了一些。 上午两节课两个人就这样玩过去了,第三节是班主任的课,两人在上课铃打响之后觉得这节课要好好听讲,不能再继续玩下去。 上课铃打响之后的五分钟里,班主任都没有来,于是苏卉按捺不住的跟顾紫说话。 「你觉得我明晚穿什么衣服好,运动服还是牛仔裤。」 「打球必须穿运动服。」 「那你觉得我应该先跟他说话还是等他来找我说话。」 「谁先看见谁就谁先打招呼。」 「你说明晚过后我跟他会有什么变化。」 「什么什么变化?」顾紫疑问的看着苏卉。 「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啊。」苏卉笑着说道。 「一个晚上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了明晚你们还是学长和学妹。」 「我明晚要看他的胸肌!」苏卉挑挑眉头,哈哈大笑道。 顾紫抿嘴轻笑,「一点都不矜持,含蓄点。」 两人说没多久,班主任终于是来了。 班主任在讲台前站定之后,门口出现一个男生,接着走进班级,站在讲台前,苏卉和顾紫两个人用书挡在面前,还在说话,没有抬头,所以不知道有人来,也不知道来的男生是谁。 「同学们,介绍个新同学给大家认识一下。」班主任微笑着,看着站在她旁边高大的男生,「来你自我介绍一下。」 男生嬉皮笑脸的,沖大家笑的阳光,抓抓头发说道,「我是从高一理科班转到文科班的,不算是新同学,大家之前应该是有见过我的」 班上确实是有男生认识他,白杨跟他也很熟,正挑眉看着他笑。 苏卉闻声抬头,看清讲台前站着的新同学,一下子愣住了。 「我是篮球社的一名成员,篮球打的不是很好,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我比赛,不过最近没什么比赛。」他朝白杨笑着,眼神交流,「对了,我叫蔡俊新。」 「好,俊新坐到那边那个空位置去。」 「好的,老师。」 苏卉愣怔的表情变成了难过,唉,为什么蔡俊新要跟她同班呢,她是一点也不想以前认识的同学跟她同班啊,这样一点都不自由,会很拘谨。 顾紫看着苏卉,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怎么了?」她顺着苏卉的眼光朝蔡俊新看过去,「是你认识的人吗?」届时的顾紫还不认识蔡俊新。 苏卉点点头说:「以前初中的同学,我们和庄木东几个都是认识的。」 「哦,」顾紫又扭回头来,看着苏卉那个无奈的表情,「你不喜欢他吗?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和他同班的样子。」 好像,何止是好像啊,是非常好吗,苏卉非常不想和蔡俊新同班,认识的人同班会很尴尬会很奇怪。 「我们以后不能在班上明目张胆的说队长了,也不能在上课的时候讲话很大声了,会一点自由也没有,会有很多麻烦。」 「为什么?」顾紫不明白。 「因为他也是篮球社的,我们讲队长的话他会知道,上课我们讲话根本就讲不过他,他上课很闹的,我们要是讲话很大声的话,他会直接在班上说『哎,那边的同学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其他同学上课』你说这样是不是很讨厌,我跟他认识,他肯定会一直来找我们讲话,他还有很多女朋友,一不小心就被他女朋友误会了。」 「唉。」苏卉长篇大论之后,再一次扭头看向蔡俊新那个方向,刚好蔡俊新扭头看见了她,非常惊讶的对她挤眉弄眼。 顾紫不以为然,看着蔡俊新的侧脸,忽然脸色一变。 「你干嘛啦?」苏卉问道。 顾紫移开视线,「他的侧脸长的像一个人。」 「谁?」 「那个新来的同学。」 「不是,我是说像谁的侧脸。」 顾紫眼睛直视苏卉,「我不想说。」 苏卉难过的看着顾紫,很想知道,但是她还是要尊重顾紫,「好吧。」 顾紫看着苏卉似乎是不开心了,于是又开口解释,「现在不想讲,但是一定会让你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 「没关系啦。」苏卉笑着安慰顾紫。 苏卉和顾紫认识了那么久,什么秘密都告诉了顾紫,可是顾紫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不肯开口。 苏卉有问过顾紫为什么来这个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她只是笑着随便找个藉口敷衍过去,苏卉问过顾紫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紫却只是轻轻笑笑摇摇头,苏卉很想知道这个充满的女生的秘密,可是她不想去问,她想要顾紫自己告诉她。 一节语文课,两个人的交流很少,都很认真的听着。下课之后,果然如苏卉所说的一样,蔡俊新朝她们的位置走过来了。 「苏卉你也在这个班啊。」 「废话。」苏卉没好气的说道。 蔡俊新一点都不介意苏卉的语气,「真是缘分,我们初中同班高中同校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也同班哎。」 苏卉没好气的说道,「真是我的悲哀。」 「你这样说很没有义气哎,亏我们认识那么久哦。」蔡俊新眼睛一转,终于注意到坐在苏卉旁边的顾紫。话锋一转,看着顾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紫看着蔡俊新,没有说话。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情,此时的眼神很清冷。 「我们是不是认识?」 「认识个狗屁啦,你以为全天下的人你都认识啊。」苏卉推推蔡俊新,「哪里来的回哪里。」 「你这样很没有义气哎,我是来跟你叙旧的,这么对我我会很难过的。」 「赶紧走,我可不要再被人追杀了。」苏卉继续推着蔡俊新。 「阿蔡,过来。」白杨喊道。 蔡俊新嬉皮笑脸的想要再讲些什么,但是白杨叫他了,于是他对顾紫说:「我叫蔡俊新。」然后转身跟白杨走了。 蔡俊新一走,苏卉马上放松下来,然后看着顾紫解释道,「他就那个样子,花心大萝蔔,喜欢泡妞。」 顾紫看着蔡俊新消失在班级门口的背影,然后说:「他的正面就一点都不像了。」 第83章 83.下午 第83章 下午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函数太难了,根本就搞不懂那是什么东西,老师说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苏卉趴在桌子上,哀怨的看着前面,老师在讲台上奋笔疾书,那些数字就像是变相的音符一样,看的人昏昏欲睡,苏卉打了个哈欠,想要趴下睡一觉,待会儿的训练会有精神一些。 「又困啦?」顾紫看见苏卉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这节课要忍忍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听过数学课了。」 苏卉又打了个哈欠,扭头仰视顾紫,「你听得懂吗?」 顾紫摇摇头,继续抄着黑板上的例题解答。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你看的明白吗?」 顾紫又是摇头,看也不看苏卉一眼,数学老师抄完这些擦了那些,如果不赶紧抓紧速度抄的话就要被黑板擦一笔带过了。 苏卉又问,「你会写吗?」 「不会。」这次顾紫回答了,低下头看了她一眼。黑板上还没有抄完的式子被老师擦了,又继续写上新的,顾紫把没抄完的那部分划掉,黑色的水性笔一条线一条线的重迭着,覆盖住那些不完整的式子。 「听不懂,看不明白,不会自己写,所以还听什么课。」苏卉直起身板,扭扭脖子,一扭就看见顾紫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什么都不懂,你抄那么多笔记干嘛?」 「喜欢记笔记。」老师又写了新的式子,顾紫犹豫了下,还是拿起笔抄了下来,尽管又可能又是抄到一半就被划掉。 「浪费树木。」 「浪费树木?」顾紫轻轻的笑了,「如果真的是浪费树木,应该去劝学校少发几张试卷。」 苏卉嘆了口气,「我也这样觉得,但是没有那个胆量。」 黑板上的题目又被板擦一笔带过,顾紫依旧是没有抄完,还有最后两步,她说:「我写字的速度似乎真的很慢。」 「何止慢,简直乌龟,简直蜗牛。」苏卉话音刚落,安静的班级里有学生的声音响起,「老师,我们还没抄完呢,不要擦得那么快。」 「还没写完就擦,全都是一半一半的。」 顾紫扭头对苏卉笑了笑,「看来不是我乌龟,是老师神速。」 苏卉眨眨眼睛,不说什么。 课还在继续上着,苏卉打了两个哈欠后,直起身子拿起笔,也跟着抄着黑板上的例题。 顾紫扭头看见苏卉的动作,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只是没说什么。 「这道题你们先自己做一下,等一下剩最后五分钟时我来讲。」数学讲完这句话后,走出了教室。 苏卉侧目看着老师消失在教室里,然后放下笔,扭头看着顾紫,「你说我明晚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们队长啊,我要跟他单独在一起训练了。」 「我知道,你早上说过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苏卉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紫。 顾紫烦躁的把草稿纸上的那道题给划掉,然后扭头看着苏卉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办。」 苏卉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讨好般的微笑,「我想要知道明天我该怎么面对队长,是要温柔体贴的我,还是活泼可爱的我,或者是霸气威风的我。」 顾紫微微沉凝了一下,说道,「给他看见最真实的你,平常在班级里你是什么样的明天就怎么样,只要以平常的状况面对,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真的吗?」苏卉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像是在敷衍。 「你在质疑我吗?」 「没有。」 「你好好想想吧。」顾紫留下这句话,继续低头写着刚才那道为难她的题目。 ○○○ 数学课一打铃,苏卉就跟顾紫挥手说再见了,火急火燎的往篮球场冲去。 至此,顾紫还是不能明白,苏卉怎么就把篮球场看的那么重要,沈泰森到底是哪里吸引到苏卉,可以令她那么的着迷。她根本就理不透思绪,就像她的感情别人也不懂一样。 周五是这个星期最后一场训练,隔三差五的,周五的训练会变成比赛,篮球社的成员之间的比拼,像是正常的比赛那样,会有观众来看,今天就是如此。 不用训练了,大部分人都感到轻松自在,难得有放松的机会,苏卉也很开心,她可以站在场外维持秩序光明正大的看沈泰森打球。 苏卉被安排到满场巡逻,维持秩序,和其他两名女生一起还有很多男生,张晓潼这次训练请假了,廖颜言安排到讲解台上去讲解赛况。 没有人可以在身边大声的喊着谁谁谁加油,苏卉自然也不敢喊。 高一的那几个级队里的男生和高二级队的打,沈泰森向上,打了全程,苏卉目不转睛的看了他全程。 过程中有人在喊加油,但只是喊高二或者是高一加油,没有一个人是喊名字的。苏卉有些沮丧,如果有人喊某个人的名字,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喊某个人的名字了,可惜全程都没有。 比赛打了两场,从五点半开始到六点多才结束,周末了,好多学生都来看球赛,满场围得水泻不通,比赛结束时还有很多人捨不得散去,忙碌了一周学业好不容易来看场球赛却早早就结束了,有些人还意犹未尽。 苏卉收拾着縴绳,脸上是美滋滋的笑,高二级队赢了,三十七比三十二,险胜。 「苏卉。」 苏卉转身看见是岳思,于是笑着打招呼,「嘿,岳思学长。」 岳思全程站在上面的栏杆处看球赛,也看苏卉。 苏卉边收绳子,边问岳思,「你刚刚有没有看比赛。」 「有,还不错。」岳思跟着苏卉身边看着她收拾。 「超棒的。」苏卉毫不吝啬的赞嘆道。 「是啊,很厉害。」 「你还不回家吗?」苏卉察觉到岳思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她收绳子。 「那我先走了,同学在那边等我。」 「好,拜拜。」 「拜拜。」岳思转身朝远处走去,头也不回,但是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等他的同学。 ○○○ 收拾好场地之后,全体成员战列成排开会。 沈泰森依旧如往常的每一次讲话,他还是站在篮筐下,面对着大家,两手背放在后面,带着淡淡的笑容,先是环顾一周之后,才开始讲话。 「之前说过的,我们学校的女篮和一中的女篮要比赛,时间下来了,定在六月十号,星期五的傍晚,地点是一中的篮球场,这一次比赛是你们女生第一次正式的比赛,希望你们」 苏卉也如往常一样,偷偷的盯着他。 第84章 84.来临的前夕 第84章 来临的前夕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好多次,顾紫沉默的站在青蓝路看着地面,不言不语,或者是抬起头,眼神里是急切的搜索。她一个人在周末的夜晚,跑到桃李园去,找处干净一点,青草丰茂的草地坐下,或者是直接坐在桃李园的路坎上,不理会路人的眼光,不理会树上叽叽喳喳吵闹的鸟儿,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她的随身听,耳朵里总是塞着那条黑色的耳机,不管听什么歌,她都不会跟着轻轻哼出来,只是静静的听着。 她喜欢走路,喜欢外面,她总是到处去逛,无论远近,她会在学校外面的那条校园要道上行走,眼睛四处张望,看见奶茶店她会进去买一杯热奶茶或者冰奶茶,看见糖果屋,会进去买一袋五颜六色的糖果。她喜欢往角落或者是偏僻的地方钻,拐进一条拥挤的小巷,穿梭在充满吵杂却又温馨的老巷子里,她会看见一间唱片店,装横古典或者是昏暗,还没走近就会听见歌声。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有时候是邓丽君的歌,有时候是齐秦的歌,或者是香港四大天王的歌,或者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唱的抒情歌,总之她听见过很多歌,因为她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她总是到处逛,到处走,走着走着难免会走过来时的路,难免会重复之前的那个心情,也会不止一次的经过同一家店。 今晚,她知道苏卉在学校里和沈泰森独处,他们第一次的单独相处,所以她出来外面走走,透透气。 顾紫走着走着,走进了一条小巷,她总觉得这条巷子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中与这条巷子发生过的事,或许是她曾经来过这条巷子,曾经走过这条路。 有一些现象是科学无法实验的,有很多的事情是没有科学根据的。趴在课桌上睡着的时候,会突然噔的一下醒过来,晚上在家里睡觉时也总会有人感觉自己在往下掉,很多人迷信,胡乱猜原因。 顾紫其实从没有走过这条街,从没有进过这条小巷,会觉得熟悉,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因为没有人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当她经过这条巷子时,发生的那些事。 这条巷子同样有一家唱片店,顾紫远远的就能听见影碟播放出来的音乐的声音,她寻着声音慢慢的靠近,待到很近了,才听见歌声,是邓丽君的歌。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顾紫站在店门口,朝店里张望,静静的听着歌声。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她往店里看,没有看见老闆,走进店里,看着那一排排的影碟,忽然想起以前有个男生牵着她的手去买过一张唱片给她,那是她的生日礼物。 店里有两排架子,摆满各色各样的影碟,手轻轻滑过,没有感兴趣的碟子。 「老闆。」 「有人在吗?」她轻轻的喊,「老闆,我要买碟子。」 店里那个关紧的小门发出唏唏嘘嘘的声音,然后出来了一个人,「买碟子啊?」 顾紫赶紧点点头,「对,这放的是什么歌,我想买这张碟。」 「是邓丽君的歌,我去给你拿。」老闆往那一排碟子上翻找,顾紫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 没一会儿,老闆抽出一张碟子,「这张唱片最近很多人买,很好听的。」 「是啊,」顾紫笑着点点头。 买完唱片后,顾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她想看看尽头会通往哪里。 越走越安静,越走越漆黑,就在顾紫想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她听见若隐若现的吆喝声,她鼓起胆子往前走去,然后眼前豁然开朗,居然通到了学校的后巷,真是惊奇的发现。 ○○○ 今晚第一次和沈泰森单独相处,在月色寂静的夜晚,他们两个人就要一起开心的训练了,苏卉一想到此就开心。 早早的就准备好出门,苏卉把球放在车篮里,哼着小调朝学校而去。她和顾紫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她决定晚上要大胆些,和沈泰森说说话,最好是打听他的择偶标准或者是对她的意思如何。 「苏卉。」 「苏卉。」 苏卉听见有人在喊她,回头四处张望,看不到熟悉的人,于是扭头继续骑着。 「苏卉。」 喊她的声音还在继续,晚上有些黑,苏卉忽然感觉有点惊悚,硬着脖子不敢回头,只是加快速度的往前面骑去,今晚这条路没有什么人,这让苏卉更加的感觉害怕。 后面有声音越来越近,苏卉的心也越来越急,她刚刚一心只想着待会儿去了学校应该要干什么,忽然了注意周围的环境。大晚上的,又有之前那次假星探的事情发生,苏卉更加的害怕会有情况发生。 「苏卉,」岳思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把车停在苏卉的面前,「你骑那么快干嘛?」 苏卉吓了一跳,但是终于看见是熟悉的人,紧揪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你吓死我了,学长。」她忍不住抱怨道。 「吓什么啊,我才被你吓到了呢,我叫你你不理我,还骑得飞快,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呢。」 「我理你了,回头没看见人只听见声音,感觉好恐怖啊。」 「怎么会看不见,我离你不远啊。」 「我近视啊。」苏卉说道。 岳思焕然大悟的笑笑,「你去哪里?抱着颗球。」 苏卉笑着说:「去学校,今晚要训练。」她没有说是和沈泰森一起训练,也没有告诉岳思她对沈泰森的感情,因为她是女生她要矜持,而且说实在的他们两个不是很熟。 岳思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变化,其实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能猜到,但是他也没有明讲,「这么巧啊,我也去学校,约了同学打球。」 「是吗?」苏卉兴奋的惊呼,「一起去一起去。」 「好,反正顺路。」 两个人骑着车朝学校去,各自想着事情。 岳思扭头看见苏卉笑着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他听说今晚钟雨柠有事不能来,只有沈泰森和苏卉两个人,于是他告诉一个人,今晚沈泰森和一个女生会在篮球场约会。 第85章 85.你在干嘛 第85章 你在干嘛 「有人在啊。」苏卉看见月色朦胧的篮球场里有人在打球,于是扭头跟身边的岳思说:「队长好像还没有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场。」 岳思循着苏卉的目光看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他说:「那些是我同学,我约了他们打球,我们占一个半场,另一半帮你们占的。」 「帮我们占的?」苏卉疑问,带着戏嚯的说道,「你这么神仙啊,未知先卜。」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岳思笑了笑,「是啊,我是神仙。」 「哎,那些真的是你同学吗?我等等真的有场吗,不要让我白跑一趟啊。」苏卉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她可不希望第一次和队长单独相处要因为没有场地而各自回家。 今晚沈泰森没有先来霸场,这让苏卉感到奇怪,而且沈泰森也没有让她来霸场,万一没有场了,两个人不是白跑一趟了吗。苏卉眼神向前张望,她想看看那群人当中有没有沈泰森的身影,可惜天太黑,而且她近视,除了模糊的移动着的人影之外,她什么也看不见。 岳思往前走去,说出真相,「是你们队长让我帮忙霸场的,他今晚或许会晚点到。」 「晚点到,为什么队长没有跟我说啊。」苏卉赶紧跟下去,朝篮球场而去,她看着那些男生,问岳思,「那些人我认识吗?」 岳思微笑着说:「你应该不认识,不过你们队长就认识,这些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苏卉扭头看见岳思的笑容和往常不一样,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总之今晚岳思的表情很奇怪。 岳思一下去篮球场就和他的同学打成一团了,苏卉站在另一个半场,默默的看着他们。果然是每一个认识的,而且看样子应该都不是这个学校的。苏卉百无聊赖的看着,蹲在地上无聊的拍着球。 沈泰森还没有来,她自己一个人又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好一直在那里看着。 他们打了没一会儿就中场休息了,岳思过来和苏卉说话解解闷。 「你打的还不错啊,怎么不加人篮球社?」苏卉看得懂球技,忍不住称赞道。 岳思抬手直接用手腕擦汗,笑了笑,「我想认真学习,不想参加活动。」 「打篮球不会耽误学习的,还可以强身健体,这是运动。」 「我听你哥说你成绩下降了,还说打球不耽误学习,」岳思说道,「我每次经过篮球场都看见你,不学习就知道玩。」他轻轻笑着,有点宠溺的趋势。 「那有啊,」苏卉不好意思的辩解,「我没有经常去打球啦,其实我有在学习。」 「是吗。」岳思笑了笑,假装很怀疑的表情。 「是啦,我跟你说我们现在虽然才高一但是课业好难啊,写一道数学题会死超级多脑细胞的。」 「不会,我觉得高一算是简单的了,等你上了高二高三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难了。」 「夸张。」苏卉笑着质疑。 休息了没多久,岳思的那些同学喊他继续打球,他对苏卉笑了笑,说了一声我先过去然后就走了。 沈泰森是在八点时才来的,没有带球,从楼梯上走下来时,苏卉一眼就看见了他,顾不得矜持和温柔,直接冲着他喊,「沈泰森。」 黑暗中往楼梯下走的那个影子,微微抬头,看向苏卉这个方向,然后是一声不响亮的回应,「是我。」 「你怎么才来啊,这都几点了,八点啊,你害我等你等了快半个小时。」苏卉站起来,叉着腰沖他大声的说道。 岳思在后面听见苏卉说话的声音,回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只看了一眼,便继续打球不去理会,只是耳朵一直竖起来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我有事耽误了,很抱歉。」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都餵饱了这里所有的蚊子了。」 「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沈泰森走近些,离苏卉只有一米之遥。 没有你的电话号码,苏卉因为这句话愣住了,怎么会没有,上个学期不是还发过简讯吗,虽然只有那一次,但是怎么会没有呢,苏卉不敢让沈泰森察觉到她的变化,于是还是像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一样,没正经的说:「你不会跟我要啊,我又不会误会你什么。」 「呵呵,」沈泰森轻轻的笑了,然后看着苏卉走近了一步,「那我现在跟你要。」 他的声音忽然好温柔,像是夏天的朦胧的夜里忽然吹起的一阵微风,酥酥麻麻,苏卉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今夜月亮不大,一定可以看见她微红的脸蛋。 「不给,」苏卉把激动的心情藏了起来,继续嘻嘻哈哈的说:「等着晚上接到陌生女生的来电,哈哈哈。」 沈泰森非常有风度又识趣的跟着笑了,「走吧,今晚要把三步上篮做到很完美才可以给学长打电话。」 「自恋,谁说我要给你打。」 「陌生女生说的。」 「哈哈哈」 苏卉今晚之所以敢这么的大胆的跟沈泰森开玩笑,捉弄他,是顾紫教导的,她了解到苏卉平常见到沈泰森都是畏畏缩缩,眼神四处飘散很紧张的神情,所以她想这是苏卉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那么就要努力展现出真正的自我,要像是平常的自己一样,开朗大方,嘻嘻哈哈,没个正经。 苏卉看着沈泰森微微笑着的侧脸,感觉好甜蜜,顾紫的方法果然可行。她赶紧跟着沈泰森的身后过去,抱起丢在地上的篮球,满脸笑容。 苏卉没有告诉沈泰森,他的好朋友岳思在另一个半场,因为她此时心里眼里只有他。 沈泰森只是朝另一个半场望过去,扫了两眼,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或许他没有看见岳思。 岳思看着沈泰森和苏卉两个人在另一个半场训练,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岳思打完球坐在场边休息,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向四处一直张望。 没一会儿,楼梯上出现一个身影,站定在那里,往下面的篮球场仔细的扫描了一圈,然后快步走下来,「沈泰森,你在干嘛!」一记愤怒女声响彻在篮球场上。 苏卉三步上篮的姿势忽然僵住,球从她的手中掉落,她没有管那个滚远的球,而是向那个逐渐接近的身影看过去。 第86章 86.她是谁 第86章 她是谁 从夜里的背光中可以看出女生的身形轮廓,娇小瘦弱的身姿,随着急促的步伐而飘动的长发,动作迅速急促,可以看出她的性格毛躁粗心,苏卉只能用她近视的目光看出大概。 女生边急忙的奔跑下来,边大声的沖这边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卉回头,看见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沈泰森也是一脸的惊讶,还有一闪即逝的惊慌。 那一瞬的惊慌,被苏卉扑捉到,她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 再次回头,女生的距离已经很接近了,苏卉眯起眼睛费力的想要在这昏暗的夜里看清来者何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女生走到距离苏卉两米处,眼神越过她看向后面的沈泰森质问道。 月光忽明忽暗,树影斑驳,微风拂过,树叶动了动,苏卉忽然看清了女生的面貌。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严婷林! 不对。 苏卉仔细看了看,这个女生只是和严婷林长相相似而已,但绝对不是严婷林,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苏卉大概知道严婷林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讲话从来不那么大声,总是温温柔柔,娇滴柔弱的样子,在男生和外人面前永远是娇柔造作。面前这个女生声音迫切,来势汹汹,急躁粗心,不是严婷林。 两个女生目光接触,女生瞪着苏卉,眼中带刺,苏卉直视她,毫不退缩。 「你怎么来了?」一直站在后面沉默的看着女生一路气势汹汹的到来的沈泰森,终于开口,打破两个女生无声的战争。 苏卉感觉到女生的怒意,也多少猜到她和沈泰森关系不一般。 「我为什么不能来?」女生越过苏卉,走到沈泰森面前,虽然是抬着头看他,气势却一点都不因为身高问题而稍显削弱。 「你说你有事,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吗,在这里和别的女生约会。」女生怒目瞪着沈泰森,语气充满怒意的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你要解释吗,好啊,解释啊,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是委屈的,你不是在和她约会。」 沈泰森微微皱眉,语气放软一些,哄骗着女生,「别闹了,回去再说。」 「我没闹,是你没有理由。」女生直视的沈泰森,「你解释啊,我听你解释。」 沈泰森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是在训练」 「我不信你们只是单纯的在训练,」女生忽然打断沈泰森的话,「我不信你和她在这里只是训练那么简单。」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女生大声的打断沈泰森的话,「你在我生日的晚上抛下我,跑来这里,难道不是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吗!」她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苏卉,然后再回头看着沈泰森。 「你听我说。」沈泰森看也没看苏卉一眼,赶紧解释。 「听你说,听你说什么?解释吗?解释你为什么在我生日的晚上抛下我然后在这里和其他女生训练打球吗?解释你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陪我过生日吗?」女生越说越动容,语气哽咽,但硬是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感觉很委屈,「我生日你不来就算了,你居然在这里和一个女生打球,还让我知道了,你这样子找什么藉口都很难让我相信,你太过分了。」 苏卉站在原地,沉默的听着女生说的话,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奇怪的心慌。 「回去再说好嘛。」面对女生即将要声泪俱下的场景,沈泰森语气变软一些,伸手想拉过女生,可是却被她躲过了。 「她是谁?」女生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沈泰森,质问道。 沈泰森皱起眉头,看着女生无奈的说:「别闹了,我送你回家。」伸手再次要拉过女生的手臂,但是还是被甩开了。 「我问你她是谁?」 「回去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生转身指着苏卉,继续逼问道,「我问你,她是谁。」 「别闹,」沈泰森伸手一把抓过女生的手臂,把她往怀里拉,「我们回去再说。」 「我没闹,你现在就觉得我无理取闹了是不是?」女生声音软了一些,有些难过,「你以前都不会大声吼我的。」 「我没有。」沈泰森安慰着女生,生怕她再大声的质问吵闹下去。 「那她是谁,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我是他学妹。」 一直沉默的苏卉忽然开口道,「因为快要比赛了,所以我们才抓紧时间训练,很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还让队长过来,不好意思学姐。」 「很抱歉让你误会了,害你们两个吵架,我很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你不要想多了。」说完,她抬头看着沈泰森。 苏卉的一席话,让女生错愕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卉会这么坦白而又直接。 今晚是她的生日,本来她和朋友正在家里的楼顶上庆祝,来的人里有沈泰森的朋友,有篮球社的男生,她经过男生身边时,偶然听说他们说沈泰森在篮球场,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她一气之下跑了过来,生气的大闹。 要是平常听见沈泰森和哪个女生走得近,或者是经常说话,她一点都不在意,沈泰森有很多爱慕者她是清楚的,她非常自信的认为沈泰森不会离开她,然而这一次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最近沈泰森对她越来越冷淡,总是没时间陪她,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拒绝她的邀请。而且她又听妹妹严婷林说篮球社有个女生总是偷看沈泰森,她太害怕失去,所以没有太多的考虑。 沈泰森的表情变得很愤怒和不耐烦,因为苏卉的回答,什么叫做只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难道她以为自己的感情没有人知道吗,还是觉得自己聪明到可以瞒过他,不让他发现。 「走,我送你回家。」 沈泰森没对苏卉说一句话,拉着女生朝来时的路走去。 苏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感觉很委屈。 她是谁? 那个女生是谁? 苏卉已经告诉了那个女生,她只是沈泰森的学妹,那么谁来告诉她,那个女生是谁。 第87章 87.隐瞒 第87章 隐瞒 东半场的争吵声导致西半场打球的人停下动作,朝那边看过去,男生普遍都不八卦,对这种情侣之间吵架的事情是见怪不怪,但是这次情况不同,吵架的人里,男主角他们认识。 争吵的过程中,有人在小声的猜测,那个被女生质问的男生是不是沈泰森,后来的那个气势汹汹的女生,不是他的现任女友吗,那个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女生是谁,第三者吗? 小小声的猜测和议论,得不出准确的答案。 岳思瞪了一眼一直喋喋不休,发挥想像力的朋友。 那人也识趣,知道在沈泰森没来之前都是岳思陪着苏卉的,自知他们之间是相识的,所以便不再说下去。 ??????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直到那个女生大声的质问沈泰森,沈泰森一直竭力控制情绪,企图阻止女生的胡言乱语,再到苏卉开口她与沈泰森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期间,岳思就是个局外人,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看着这场闹剧的开始和停止。 沈泰森扯着女生的手臂已经走远了,在黑夜的寂静中,消失在楼梯上,拐角处,悲剧中。 苏卉还站在原地,像个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向着楼梯上走动的人所去的方向,不知她的表情如何,心情又如何。 岳思看着苏卉的背影,眼里带着不忍,苏卉看着消失不见的那个人的身影,眼里带着失望。 岳思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些什么,怎么做,毕竟这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一直停留在苏卉的背影上,好朋友们看见他的表情,都识趣的走开,继续打球。踟蹰了片刻,岳思还是朝苏卉慢慢走去。 他脚步尽量放轻缓,慢慢的朝静立的苏卉身旁移动,距离愈来愈近,心里就愈来愈不安。 「你还好吗?」 终于站在苏卉身后,岳思屏住呼吸,轻声开口,「没事吧。」 苏卉恍然回首,看着岳思那副对她充满不忍的脸,忽然感到一丝窘迫,事情的全部过程他都在场,沉默不语的观看整个过程,这让她感到很窘迫,因为她此时的处境。 她变成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是一个假装无辜的虚伪者,尽管事实不是如此,但观看完整个过程的人都会如此认为。 岳思看着苏卉眼神里充满感情的变化,心里很不好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怎么做,甚至不知道苏卉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 这很意外对不对,连岳思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苏卉产生感情的,可能是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站在门口充满防备的可爱的女孩,可能是再次遇见,和她的关系近一步,她愿意跟他说话。 意外的事情很多,他这是背叛了兄弟,他居然耍手段让沈泰森被女朋友误会,他居然让苏卉陷入了如此境地,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似乎成为一个坏人了。 他侧头俯视苏卉,看着她的侧脸,没有感到心跳加速,没有感到兴奋。此时苏卉的脸,似乎只是那样普通,没有激起他心里的一丝丝涟漪。 或许他只是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希望她能好好的,而她的好,就是不要被沈泰森玩弄,岳思看不惯沈泰森的态度,有女朋友了却还跟苏卉暧昧不清,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答案模凌两可,让他很气愤。 所以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教训,教训沈泰森的感情的不尊重,然而这也是一个诱饵,岳思真正的目的,或许只是要沈泰森做出一个表态,一个选择。 所以或许岳思不喜欢苏卉吧,没有男女之间感情的喜欢,只是喜欢她的个性,他这么做,或许是在帮沈泰森。 苏卉一直看着前面沈泰森走远的方向,听了岳思的话之后低着头,她觉得失望又难过。 苏卉对着岳思苦笑一下,想要化解一些尴尬,「感觉好丢脸。」 岳思对苏卉笑了笑,明白她此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你不要多想,这没什么的。」岳思安慰道,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安慰有些空口白纸,但他还是想为苏卉做些什么,就当做是弥补,毕竟今晚苏卉的难堪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只是被误会了对吧,误会解开就好了,他们两个会沟通好的。」岳思没有明说,他知道苏卉喜欢沈泰森。 苏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她喜欢沈泰森,所以对于岳思的安慰,虽然是真心的,却安慰不了她的心情。 误会,真是完美的误会,这个误会让他们之间有除了学长和学妹,队长和学员之外的关系,而且很密切。 可这终归是个意外,会有被很多的证据所化解,到时候就还是南柯一梦。 苏卉苦笑,她觉得这个表情只有自己懂,可岳思眼里看到的,他非常理解。 她说:「误会就误会吧,我无所谓的。」 真的无所谓吗?真的就让它成为一个误会就好了吗? 苏卉忽然好想哭,好想好想哭,但是不可以,她太过倔强,正如她常常说的,她是活泼开朗美丽动人的女生,充满正能量,要哭也要躲被窝里哭。 岳思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苏卉,他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苏卉慢慢的走开,去找那颗从她手里滑落的篮球。 苏卉近视,在幽暗的夜里,找不到她的篮球。 「我送你吧,顺路。」岳思把球递给苏卉,再一次开口。」 两个人各自骑着自行车,朝同一个方向而去。 苏卉骑着的紫色自行车,把她也给神秘化了,猜不出她的情绪和想法。 过了马路离巷子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苏卉剎车下来,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岳思推着自行车,走在她的左侧,侧头看着她,干净稚嫩的脸庞,紧抿的双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然而没有所谓的心跳加速,没有关于恋爱的徵兆。 他的目光太过炽烈,苏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扭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岳思赶紧移回目光,有被发现秘密般的窘迫感。 为了缓解两人沉默不语的尴尬,岳思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巷子口,对苏卉说:「回家好好休息,不要难过,谁都被误会过,只要事实不是那样的就好。」他希望苏卉能想明白,他不希望今晚的事情让她不开心,甚至是难过。 苏卉微抬头看着岳思,点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声,停顿一下后,说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她觉得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会有很多的问题被扯出来,但她还是忍不住,一定要知道答案。 「她是谁?」她问出口。 「哪个女生是谁?」她看着岳思,眼里是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渴望他能开口解答她的难题。 然而问出口后的她又感到害怕,想要捂住岳思的口不让他说,又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拒绝知道答案。 她的心情很乱,非常复杂。 岳思不想说,但是不说的话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他的眼睛紧盯着苏卉的脸,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是他女朋友。」 「所以从一开始,你什么都知道。」 苏卉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咬咬牙不再说话,推着自行车朝巷子深处走去,头也不回。 她记得自己有问过岳思,沈泰森是不是有女朋友,他没有明确讲,所以她坚信是没有的,而岳思的这个答案,让她接受不了。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她知道岳思不明白她对沈泰森的感情,可她还是很生气岳思的隐瞒。 感情有时候会让一个人发生变化,岳思为自己今晚冲动的行为而感到自责和内疚。看着苏卉头也不回的离去,他开始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局外人不懂一切。 第88章 88.误会 第88章 误会 沈泰森拉着女生的手臂,朝学校大门口而去,每走一步,都能明显感觉到步伐在加快,他原是充满怒意的,被扯着手臂走着的女生明显能感觉到,此时的他是怒发冲冠。 走了一段路之后,到了青蓝路,沈泰森忽然松开握紧女生手臂的手,自己则快步往前走去。 女生错愕,不知所措,被沈泰森拉了一路,她也反抗了一路,然而现在他把手松开了,猝不及防,女生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 沈泰森的这个动作让她感觉害怕,气愤的火焰急速下降,熊熊大火把浇灭,只剩下热气在往上升,白白的烟雾,瀰漫在眼前,让她看不见沈泰森的背影,猜不到他的情绪。 沈泰森快步而去,一语不发,从女生的角度看,他是气愤的大步离去,然而对于沈泰森相反方向走过的人则会感到奇怪,这个男生的表情为何如此痛苦。 沈泰森感到痛苦,他大步离去只是为了不让女朋友看见他的表情,那种痛苦又难过的表情。 他没有生气,他没有理由生气,在女朋友生日的晚上自己去见别的女生,这本来就不是好事,而且还被撞见了,误会了。 误会,是误会吗?沈泰森脑海里浮现的这个词,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而这个没有反应,更加证明了他对女朋友的不忠。 「阿森!」女生朝远去的沈泰森跑去,她怕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在她生日的这个夜晚,被沈泰森无情的抛弃在夜里。 沈泰森没有反应,因为他没有听见,他的脑海里,此时在想着那个被自己留在学校篮球场上的女生,她又会怎么想。 他感觉很烦躁,白天还一切都好,为什么晚上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他很不明白。 「沈泰森。」女生再喊一声,跑的更快,距离拉近了,声音增大了,沈泰森听见了。 他因女朋友那充满哀怨和怯弱的声音而感到震惊,焕然回头去,看着她,沉声说道,「回家吧。」然后再次迈开步子往前走,只是速度明显放慢了一些。 女生追上沈泰森,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着,不敢靠近。 「你去哪?」 「停车场。」 「我没有骑车来,」女生忽然小小声的说道,「我是坐车来的,三轮车。」 沈泰森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因为听说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打球而急急忙忙的坐三轮车过来,这让沈泰森感觉很受挫,也感到有些生气。 他脸色一沉,闷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女生识趣的不再说话,走在他的身后,又觉得这样的距离似乎更是在证明这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亲密,于是她上前一步,走到沈泰森旁边,顺手牵起他的手,扭头对他轻轻一笑。 她以为神泰森会如往常一样,回给她一个宠溺的笑,可他没有低头沖她笑,而她看见沈泰森的侧脸,眉头微微拧起,而又松开,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沈泰森骑着单车,后座坐着严婷林的姐姐,行驶在被灯光照耀的树影斑驳的大道内侧。 沈泰森全程黑脸,一语不发,他在想着事情,他想做出一个决定,虽然不知道原因对不对,但是他知道,这段感情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坐在车后座的女生,早就没有了在篮球场看见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时的愤怒,现在她只想知道,那个女生跟沈泰森的关系,她不相信他们之间真的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关系,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质疑吗?不行,沈泰森的脾气她多少了解,他不喜欢女生追根究底,怀疑他与其他女生的关系。她想缓和一下这奇怪的沉默。 「阿森,我的生日蛋糕还没有切,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他们都还在呢。」她手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沈泰森目不转睛,直视着前方,他想了想,拒绝了,「不了,下午打球太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 「那你刚刚打球怎么不累。」女生生气的说道。 沈泰森没有回答她,拐了个弯儿,骑得飞快。 女生因为惯性作用,使劲抱紧他的腰,抱怨道,「你慢一点,这样很危险。」 「阿森,跟我回家吃蛋糕好不好?」她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太过冲动,于是压下脾气,继续说道,「蛋糕很大,我们会吃不完的。」 「吃不完扔掉。」沈泰森忽然冷冷的回答道。 女生委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女生家不远,两人沉默没一会儿就到她家门口了,沈泰森斜跨在单车上,看着地面。女生站在车前,说道,「进去吧,你好久没来我家玩了,而且今晚他们都在,我一个人进去不太好。」 「那是你家,没什么不好的,再说我真的累了,要回去睡觉了。」 女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沈泰森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还是妥协了,「好吧,你回家早点休息。」 「嗯。」 女生挥挥手,朝她家院子的大门走去。 「等一下!」 「嗯?」女生转身,有些小惊喜的看着沈泰森,她以为沈泰森要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顺便送她礼物,然而 「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什么!」女生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泰森。 「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女生大步走回来,站在沈泰森面前质问道,「就因为我刚刚去找你了,你不高兴?」 「可是这是你做错了,你没有跟我道歉,为什么敢提分手。」 女生生气的看着沈泰森,「是不是因为那个学妹,所以你想分手?」 「不是。」沈泰森看着女朋友,眼神坚定,「不是因为别人,而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是很合得来吗?你说你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分手。」 女生知道沈泰森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她也说过自己不会这样做,然而在她所谓的爱情面前,她还是想要用尽全力去抓紧。 「分手吧。」沈泰森没有回答她的那句话,而是固执的说着分手吧。 「一定是那个女生对不对,你喜欢她了,我就知道,婷婷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应该要猜到,你真的喜欢她了。」 真的喜欢苏卉吗?沈泰森不敢这样问自己,面对这女朋友的误解,他懒得去辩解,但是还是要说一件事,「你最好要看管好你妹妹,如果有一天你被出卖还是陷害了,一定是她做的。」 「你说什么呢?」女生对于沈泰森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她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陷她于不义。 「你妹不是把我当成姐姐的男朋友看待。」沈泰森没有点破,他觉得这样就够了,不要破坏了她们亲姐妹的感情,只是毕竟在一起过,他不忍心这个傻女生被她妹妹欺骗。 女生震惊又感到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盯着沈泰森,泪眼婆娑。 「进去吧,我回去了。」沈泰森伸手抹掉女生滑落在脸颊边的眼泪,「生日快乐。」 女生含着泪水看着他,扁着嘴巴。 「这次没有生日礼物,快进去切蛋糕吧,我回家了。」沈泰森微微对她笑了笑。 「那我们呢?」女生不甘心的问道。 「分手了。」沈泰森坚定的说道,跨上脚踏板,延长而去。 第89章 89.你喜欢她吗 第89章 你喜欢她吗 从严家离开之后,沈泰森加速驰骋在寂静的马路上,偶尔飞驰而过一辆汽车,人行道上没有路人,马路上就只有他一个人骑着车。 风迎面呼啸而来,因为速度加快的原因,脸被风打得痛痛痒痒的,眼睛也有一些酸涩。 他不知为何自己的反应会那么激烈,今晚明明只是的误会,然而他却没有解释。 他一直都不喜欢被误会或者是要去开口解释些什么,当听见女朋友误会他所说的话时,他一点想解释的心思都没有,可如果不说话的话更会被误会,他想自己开口,尽管内容都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听见苏卉说出的真相时会感到失落,苏卉说的那句我们只是队员和队长的关系,让他感动很不开心。 当他发现自己不开心了,却发现不出自己为何不开心,为何那么不希望是从苏卉口中得到的解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夜风带着冷冷的温度,一直迎面****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慢慢的放慢速度,使自己静下来一些,他的心情很不好,看着幽暗的四周和深长的马路,他不想回家,感觉很烦躁,想找个人出来喝罐啤酒。 他在街上兜来兜去,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罐啤酒,然而没有。 他在路边停下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打电话。 「嘟嘟嘟……」一阵忙音。 小巷子里,岳思立在原地,目光一直聚集在苏卉身上,直至最后苏卉的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巷子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他做了坏事,他让苏卉难过了,他害沈泰森和女朋友产生了误会,他还间接的导致他们分手,他不知道他的鲁莽和自以为是的为了他们好,会造成以后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他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到他们的以后。 他不该自以为是的帮让这一幕发生,这不会帮助到谁,反而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这件事的唯一正确的一点,就是苏卉终于知道了原来沈泰森有女朋友。 巷子里幽暗的月光折射出他此时处于悲伤自责的心情,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伸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 看了一眼来电的名字,他的表情忽然一沉,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儿?」沈泰森问道。 岳思回答说:「外面。」外面是哪里,他没有具体说,沈泰森也没有具体问。 「现在可以过来吗?」 「要干嘛?」岳思猜得到沈泰森找他是想干嘛,可是他还是假装不知道的问一句。 「心情烦,出来聊天吧。」 「去哪儿?」 「嗯」沈泰森想了想,说道,「山坡,过年放烟花的那个小山坡。」 岳思问道,「这么晚了去那里?」 沈泰森依靠着单车,眼睛看着前面迎面走来的路人,说到,「对,就去那里。你现在过了吗?」 「现在过去。」 「挂了。」 岳思挂了电话,朝巷子深处看进去,早已经没有苏卉的身影。转个弯,去小山坡和沈泰森回合去。 沈泰森挂了电话之后,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进去卖了四支啤酒,也朝小山坡而去。 ○○○ 小山坡,过年一起放烟花的那个小山坡,那是沈泰森第一次和苏卉那么近距离的靠在一起放烟花的时候,那也是岳思第一次感觉到,看见苏卉和沈泰森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自己居然会感到很生气的时候。 岳思到了小山坡时,远远的就看见一辆单车停在那里,车头上沈泰森安装的小灯正一闪一闪着红色绿色的光。 岳思看见沈泰森坐在地上,再喝东西,他忽然有点迟疑,不知该不该上去,他猜想沈泰森或许知道了,所以才会约他来这幽暗又空旷的地方,然后他那么郁闷的坐在那里,是不是在纠结着要不要打他一顿,岳思想了想,还是上前去了。 「来啦。」沈泰森看着岳思把单车停下,然后坐在他身边,他拿起一罐啤酒,递给他。 岳思伸手接过,看了沈泰森一眼,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两口。 沈泰森没有开口,岳思也不会轻举妄动。 「怎么那么晚?」沈泰森喝了一口啤酒后,烦躁的问岳思,他眼睛看着远处高低不一的小山坡,目光悠远迷离。 岳思看着沈泰森,说到,「离这里有点远。」 「你又去补课了?」沈泰森问道。 岳思没有想,直接就说了,「送一个学妹回家。」 沈泰森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认识的岳思,是个不近女色,或者是和女生关系都不会太密切的好学生,对于他的回答,沈泰森虽然感觉惊讶,可自己都有烦恼,就不去问那么多别人的事情了。 「怎么想着来这里。」岳思又喝了口啤酒,扭头看着沈泰森。他知道沈泰森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他还是假装不知道。 「没什么,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呆呆。」沈泰森的理由,不能说服岳思。 「说吧,你怎么了?」岳思猜到沈泰森不知道是他,所以才继续说。 沈泰森举起啤酒喝了几口,抹了一下嘴巴,说道,「我分手了。」 「分手了?」岳思感到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会导致他们两个人分手,「不喜欢了?」 沈泰森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知道喜不喜欢。」岳思看着他那幅做不出答案的样子,帮他说出口。 沈泰森果真点点头,「可能是不喜欢了。」 岳思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让自己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沈泰森也没有说话,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 半饷后,幽寂的山坡岳思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你喜欢她吗?」 沈泰森听见后皱皱眉头,他刚刚不是回答过了吗,怎么岳思还要再问一次,是想要再次确定吗,沈泰森喝了两口啤酒,把空罐子往下抛,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是,」岳思看着沈泰森的眼睛,说道,「我是说你喜欢苏卉吗?」 沈泰森震惊的看着岳思,难以置信,他平常是偶尔有在岳思面前提起苏卉,也会跟岳思说有个女生在他们去吃完烧烤之后给他送上火的药和凉茶,又跟岳思说过篮球社有个女生很特别很开朗,但是他没有跟岳思说过那个女生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知道她?」 岳思笑了笑,扭头看着前面远处的山坡,说:「我也认识苏卉,经常听你说起她,一联想就知道是她了。」 「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会说你喜欢苏卉?」岳思看着沈泰森说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一直提一个女生,既不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爱慕者,所以我觉得你喜欢她。」 喜欢她!沈泰森感到震惊,他怎么会喜欢她呢,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他是喜欢他女朋友的,虽然现在分手了,也感觉不喜欢了,可是喜欢苏卉,怎么可能呢,这让他很震惊。 「怎么可能。!」他对岳思的分析感到质疑,辩解道。 「你喜欢她,所以刚刚在球场上你才会犹豫,才会不解释。」 沈泰森更加震惊的看着岳思,「你在那里?」 「对,我在西半场,我看了你们吵架的过程,」岳思停顿了,猛灌了几口啤酒,「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沈泰森还是不能相信,他怎么会喜欢苏卉呢,他只是觉得她比较开朗活泼,与众不同,怎么会是喜欢呢。 「你会去跟她告白吗?」岳思看着沈泰森,目光恳切,他迫切的想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会去告白吗?沈泰森陷入了沉思。 他在脑海里经过一番的思考后,坚定的说道,「不会。」 这个答案岳思不知该是震惊还是失望,他以为沈泰森会去追求苏卉,以往他喜欢的人都会去追求的,他感到失望,是替苏卉失望,亏她一直默默喜欢着他。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各自喝着啤酒,没有再说话。 第90章 90.烦恼的事 第90章 烦恼的事 苏卉回到家,把球能进储物室,一声不吭的朝房间走去。 苏妈妈看见她这么早回来,问道,「今晚怎么那么早回来?不是说今晚会比较晚吗?」 苏卉不理会妈妈说的话,径直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反锁,把自己甩进床上,拉起杯子蒙住整个脑袋。 苏妈妈奇怪苏卉今晚的异样,出门前还兴高采烈的,急急忙忙的准备就绪,没七点就出门,满脸笑容的出去没多久居然就回来了,而且看起来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很担心苏卉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走上去开苏卉的门,结果拧了几下发现门被锁了。 「开门,小卉。」 她拍拍门,「你怎么了?」 苏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戴着眼镜斜过来一眼,又把视力转向电视。 「开门,快点开门,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苏妈妈有些焦急,大晚上的苏卉一个女孩子出门去,回来是这副样子让她很担心,虽然现在社会是挺安定太平的,可外面什么人都有,不知道是不是别一些奇怪的人欺负了。 「扣扣扣。」 「小卉,你怎么了,快给妈妈开开门。」苏妈妈经过脑子里一阵的幻想之后,越来越怀疑女儿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受委屈了。 苏卉闷在被子里,一言不发,夏天的被子只是薄薄的被单,虽然是把头给闷的严严实实的,可是房门外妈妈的声音还是真真切切的响彻于耳。 她不想理会,不想开门面对妈妈的一番询问,她很烦躁,感到不开心。 闷着被子的她没有哭,很奇怪的,她以前总是想,如果沈泰森有女朋友了她一定会哭死的,会伤心到窒息,可是现在事实揭露了,沈泰森有女朋友,且还是严婷林的姐妹,这是非常令她气愤的事,可现在,她只有难过和委屈,一点都哭不出来。 门口妈妈还在敲着门,叫着让苏卉开开门。 苏卉听见爸爸说:「你别敲了,不就是早点回来了吗,你怎么一直敲个没完啊,她都睡了。」 「你不懂,我看她回来的表情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坏人了……」妈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许她正走向客厅去,跟苏爸爸绘声绘色的讲述她猜想的苏卉的遭遇。 听着妈妈那夸张的猜想,苏卉感觉想笑,她妈妈的想像力真是丰富,可苏卉又笑不出来,只是感觉难过。 苏妈妈没有再来敲门了,或许苏爸爸说服了她,不要胡思乱想。 躺在床上,苏卉忍不住又想起刚刚的那一幕,沈泰森看见楼梯上那个女生时惊讶的表情,沈泰森制止女生往下说的时候那严肃认真的态度,沈泰森没有解释他和自己的关系,沈泰森拉扯着那个女生消失在苏卉眼前。 越想越难过,苏卉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红红的,表情委屈又难过。 苏卉终于明白了廖颜言的隐瞒,在石寨那次吵架中,苏卉得不到张晓潼口中廖颜言知道的秘密,就是她知道沈泰森有女朋友,也知道他女朋友与严婷林的关系。 苏卉开始不明白,廖颜言为何要对她隐瞒,既然廖颜言一心想阻止沈泰森和她在一起,不是更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吗?为什么她却选择隐瞒,苏卉想不明白,她现在有一股冲动,想打个电话向廖颜言大声的质疑,质疑为什么明明要阻止她却不说出会让她彻底放弃的话,可是她不能,她不能问廖颜言,她不希望刚和好的两人再次吵架,她不想再次好几个月都和廖颜言形同路人。 她想不明白,很多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沈泰森有女朋友她为什么没有发现,她怀疑严婷林喜欢沈泰森,可真相却是严婷林的姐姐是沈泰森的女朋友,苏卉有很多答案想知道,可是她谁都问不了。 苏卉不可能指着严婷林质问为什么跟沈泰森暧昧,苏卉更加不可能站在沈泰森面前问他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什么都不是,苏卉以为,自始至终,沈泰森都不知道她喜欢他。 掀开被子的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上,窗户也开着,月光照射进来,朦朦胧胧的,照出房间里物品的大致轮廓,夜风吹进房间,吹的挂在窗台上的风铃叮叮噹噹的响。 苏卉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风铃单调的铃声,回忆着这段时间里和沈泰森的一些事。 夜渐渐深了,苏卉陷入深深的回忆里,沉沉的睡去。 梦里沈泰森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周六周日的晚上教她打球,钟雨柠也在,另一个半场里还是依旧有一群男生在打球,只是忽然晃过的一张脸是岳思。 第二天是周日,苏卉起床刷牙时,妈妈正在厨房做早餐,刷完牙出来刚好可以吃早餐。 饭桌上苏妈妈欲言又止,苏卉知道妈妈是担心她,以为她昨晚出了什么事情。 她决定讲个善意的谎言,「昨天训练的时候那个教练没来,我就早早回来了。」苏卉喝了口粥,看着妈妈,「因为被人爽约了所以很生气,你知道我很喜欢打篮球。」 苏妈妈听见苏卉的回答,终于是可以放下提着一晚上的心,不过她听见苏卉是打球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满意,「你也不能老是去打球,再过两三个月你就高二了,要把心思收一收,放到学习上来。」 苏卉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苏卉乖巧的态度让苏妈妈为之一惊,她以为苏卉又会找什么藉口来敷衍她。 今天苏卉还正是不一样,苏妈妈感觉苏卉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了,因为心情不好时她就会随便敷衍人。 「那今天就别出去了,在家里学习吧。」苏妈妈说道。 「好。」苏卉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 早饭过后,苏卉真的就窝在房间里一直学习,学到吃午饭,吃完饭又回房间去学习,整个人显得安静又乖巧。 看着苏卉再一次从饭桌上退下回房间去学习,苏妈妈忍不住嘆息,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为什么她的小棉袄有心事却不告诉她呢。 其实苏妈妈猜得到苏卉心情不好不单单是因为篮球的事,亲生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孩子心里在想着些什么呢。 十七八岁的年纪,为之烦恼的事情就那么一两件,谁猜不到呢。 第91章 91.他们 第91章 他们 顾紫这个周末还是照样出去外面走了,到处逛,周日她没去学校晚修,因为走了一天累了想早点睡。苏卉也没去晚修,她跟妈妈说不舒服不想去了。 两人都早早的躺到床上,顾紫因为太过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而苏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又开始胡思乱想。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已经很晚了,闹钟响起时被她迅速按掉,苏致不知道苏卉还没有起床,等到苏致洗漱完毕准备就绪要出门时他才来苏卉房间敲门。 苏卉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快速的洗刷。 苏妈妈和苏爸爸上班的时间比他们俩晚一些,一般都是他们出门了才起床的,这次起床又看见他们兄妹俩迟到了,苏爸爸扬言以后每天五点就去叫他们起床,不能容忍他们屡次迟到的现象。 苏卉拽着书包带子往外跑,一脸的烦躁。 昨晚失眠了,早上起晚就算了,还要被骂,真是破坏了一天的心情。 路上以为迟到的事情,苏卉和苏致俩人一路吵到学校。 教室里,顾紫早已坐在位置上背文言文,昨晚早睡让她今天精神很好,表情不似以往严肃和不可接近,嘴角微微扬着,似笑非笑。 苏卉进教室时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她几乎是踩着点来的,一坐下就打铃了,早读时间开始。 这周高一的不用升旗,因为高三的快要高考了,校长给他们开最后一次会议。 周一读语文,课代表要检查上周五背的文言文的成果,苏卉才想起自己忘记背了。 扭头看见顾紫低着头背的认真,苏卉翻着课本也开始背。 顾紫周末也是没有背诵这篇文言文,她出去走了一天,早就忘记要背这枯燥乏味的课文了。 课代表每组点两个同学来背,只是抽背一两段,早读的时间短暂,检查不了太多,于是剩下的留着星期三的语文早读继续抽背。 顾紫看着课代表下了讲台回到座位,有些同学们还在小小声的继续背着,有些放下课本学习其他课程。 顾紫放下书,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卉,含着浅浅的微笑,「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喜,为了苏卉而高兴。 苏卉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昨晚她就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这件事让她感到很难为情,虽然该被怜惜的人是她。 纠结了一晚上的她决定,如果顾紫不问,那么她就不提。但是事实证明,顾紫一定会问,苏卉也会忍不住说出来。 苏卉缓缓的把书放在桌上,扭头对着顾紫摇头,抿嘴一副受伤的样子。 「怎么了?」顾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苏卉问道,她以为昨晚苏卉在沈泰森面前丢脸了,所以现在才这样一副模样。 苏卉再次摇摇头,嘴巴向下一弯,忧愁的看着顾紫,「他有女朋友了。」 顾紫浅浅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不见,惊讶的看着苏卉,「真的?」 「嗯,」苏卉点点头,「昨天晚上他女朋友来篮球场了,然后误会了,他们两个吵架了。」 「怎么办?」苏卉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紫。 怎么办。是害沈泰森和女朋友吵架了该怎么办,还是沈泰森有女朋友了她该怎么办。 顾紫凝神看着苏卉,「你怎么想?」 苏卉被问倒了,怎么想,她能怎么想,这种情况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她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对于沈泰森,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隐形人。 苏卉为难的看着顾紫摇摇头,「我能想什么呢。」 顾紫听完想说些什么,可是苏卉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扭头就看见白杨走过来。 「作业拿来抄,有没有写?」白杨一来就借作业抄,幸好不是听说了什么来八卦。 「什么作业?」顾紫问道。 白杨想了想,「老师布置什么作业来着,写了什么作业就拿什么吧。」 顾紫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杨,「我写了作文。」 白杨一下瞪着顾紫,「作文怎么抄!」 顾紫浅浅的笑了,「所以不能借你作业了。」 「啊啊啊,真是的,什么时候说要写作文啊!」白杨抓狂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去。 半个学期多学期过去了,班级里的座位调动了很多次,但是苏卉和顾紫向老师申请就坐在原位,最后一排。 白杨走后,苏卉焦急的问道,「真的要写作文吗?」她可不知道周末作业里有作文要写。 顾紫笑着说道,「我骗他的,老是不写作业,上次跟我借作业写错了还怪我呢,我要整整他。」她笑着,一副整蛊到人之后乐开花儿的样子。 苏卉皱着眉头,哀怨的眼神看着顾紫,虽然平时笑点很低,但是现在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顾紫的笑慢慢的淡了下来,然后不好意思的对着苏卉微微笑了笑,「我们出去外面说话,去状元路那里走走。」 顾紫说完便起身,拉起苏卉的手,不管她想不想去都必须服从。 状元路很静谧,小道两旁是树木,矮灌木,参差不齐,种类繁多,一旁的小坡上开了很多小花,顾紫爬上去摘了两朵拿在手里把玩。 她凑到苏卉面前,「你问问香不香?」 苏卉嗅了嗅,「一点点,很淡。你不是花粉过敏吗?还摘花。」 顾紫把花拿在眼前仔细的看着花纹,轻轻说道,「不凑到鼻子下问就没什么大碍,大不了等一下回去搽药就好了。」 顾紫往前走了几步,靠在栏杆边,「说吧,昨晚发生什么了。」 苏卉慢慢的朝顾紫挪过去,高挑的身段低着头,让人看着好别扭。 「再低头你就比我还要矮了。」顾紫难得开起玩笑。 苏卉抬起头来,对顾紫轻轻一笑,开始讲昨晚的事,「我昨晚好早就去篮球场了,然后等了好久他才来,你也知道女队长不来了,我又有点怕他也不来了,等了好久好久,他终于来了……」 苏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顾紫讲了一遍,讲到沈泰森女朋友质问她是谁,而沈泰森充满着不说话时,苏卉竟有点气愤。 「所以昨晚他逃了女朋友的生日晚会去学校陪你打球,然后半道他女朋友来了,产生了误会,你们队长拉着她走了,你也就回家了。」 「嗯,」苏卉点点头,「是的,我就回家了,我不回家要干嘛啊。」她又感到些气愤和委屈。 顾紫仔细消化着苏卉刚刚的一番阐述,分析着她平常注意到的事情和苏卉跟她说过的话。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猜过,他会不会有女朋友了,刚开始我以为是篮球社里的某个学姐,后来就猜是不是我们高一的,发现严婷林总是缠着他后,我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被严婷林给拿下了,后来严婷林不能进篮球社,我猜测过的那些人可能性又很低,我开始相信他是没有女朋友,总有一天他会属于我,谁知道……」 「唉,是谁不好啊,干嘛要是严婷林的姐姐,严婷林很讨人严啊,她姐姐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看她一来就知道怀疑队长,误会我们的关系就知道她其实不怎么样……」 「苏卉,你是不是很想哭。」顾紫打断苏卉的话,看着她轻轻的说。 苏卉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紫,然后点点头,「嗯。」 「很想哭。」 「那你就哭吧,我又不会笑话你。」顾紫微笑着,轻声说道。 苏卉吸吸鼻子,摇摇头,「不哭。我想吃雪糕。」 「可是快上课了,吃雪糕来不及。」顾紫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白色手錶说道。 「那我们就不去上课,吃一节课的雪糕。」苏卉任性的说道,「走,我们去吃巧克力雪糕。」 「可是等一下是班主任上班会课。」 「没事的,我们请假说我来例假了很不舒服,你扶我去医务室了。」苏卉找好了一个最好的藉口,势必要去吃雪糕。 顾紫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于是便不再怕被老师抓到之后严重的后果,说道,「好吧,但是我不喜欢巧克力,我要吃牛奶味的。」 「巧克力多好吃啊。」苏卉爱吃巧克力真是到达极致了。 顾紫轻轻笑了笑,说道,「萝蔔白菜各有所爱。」 第92章 92.早上 第92章 早上 两人真的就逃了第一节班会课去吃冰淇淋了,还是班主任的班会课。 因为新食堂在综合楼二楼,而文七班在三楼,刚好是垂直的,所以两人捨近求远,到校园另一角的老食堂去。 老食堂在学校最西边的一栋老房子里,比新食堂小,桌椅板凳都旧旧的,透露着它的历史悠久,老食堂一般都是男生比较多,新食堂女生多,因为老食堂饭菜份量足,新食堂菜色齐全。 从综合楼去老食堂,要走过长长的林荫小道或者是寂静的青蓝路,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走青蓝路,因为寂静,人不多,遇见巡逻老师或者是级长的机会不大。 五月中下旬的日子,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是最毒辣的,顾紫靠着边沿的树荫下走,苏卉走在左边,太阳照着她的右边。 顾紫看她额头上那一颗颗往下掉的汗珠,对她说:「你走我前面或者是身后,这样就不会晒到太阳。」 苏卉不以为意,挥挥手扇着风,「无所谓了,反正都那么黑了。不怕被这么一点点温柔的阳光狠狠的亲吻。」 顾紫轻轻笑了笑,「晒成木炭了你就知道不好看了。」她伸手把苏卉往自己身边拉,轻轻把她往前推,让她走在她前面。 「你闻到花香了吗?」顾紫轻轻的嗅了嗅,「唔,好浓,有点晕。」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卉用力嗅了嗅,粗心大意的样子,「没有啊,我一点都没闻到。」 「听说花的香味会使人的心情愉悦,你仔细点用心闻闻。」顾紫轻声细语的说道。 苏卉听了顾紫的话,转过身来倒着走,眼睛往四处飘荡,轻轻地嗅着,她说:「有一点点,很淡。」 苏卉再次嗅了嗅,「香香的。」 顾紫则轻轻的笑了,说:「那么现在你的心情好多了吗?」 苏卉再次用力的嗅了嗅,然后张大双手拥抱着面前的空气,笑的灿烂的说「心情真好啊。」说完手一放,又是那副不开心的表情。 「顾紫,我发现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苏卉忽然说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顾紫茫然的看着苏卉,而后笑了笑,「或许吧。」 「有人说过你是个奇怪的人吗?」苏卉问道。 顾紫呈现出一副在回忆的表情,然后笑的弧度很大,比之前都要大的多,她说:「曾经有个人说过,我很奇怪。」他说就喜欢我这么奇怪的人。这句话顾紫没有说出来,悄悄的说给自己听。 苏卉眨巴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顾紫,「然后呢?」 她对顾紫太好奇了,两人认识至今已经两三个月了,因为苏卉的性格比较开朗,大大咧咧的,所以在这两三个月里她和顾紫的友谊基本是很稳固了,但是对于顾紫这个人,她只了解了她大概的性格,其他都一无所知,每次问顾紫她都会转移话题或者是直接说以后自然会告诉你,而这次苏卉对顾紫的好奇大大加深,问出口时她就能猜到,顾紫肯定不会说然后是什么,她肯定又要找藉口了。 「然后……」顾紫开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了。 苏卉了口气,转身往前走去,走在顾紫的前面。 「我等等跟你讲。」 顾紫的声音忽然自后面响起,清脆而又干净,她说:「买完冰淇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 苏卉转身倒退着走,看着顾紫。 顾紫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总是有话不说,你应该也会胡思乱想,所以还不如跟你讲讲,免得你一直在猜我在想什么。」 「好啊,我也跟你讲讲我的事。」苏卉眯着眼睛,对顾紫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紫轻轻笑了,她说:「你还能什么事,你的事情就只是他吧,」顾紫朝前面的篮球场扬起下巴,示意到,「你们队长。」 苏卉转回身,看向前面的篮球场,然后低头嘆了口气,「唉,好烦。」 要去老食堂,有两条路,走完青蓝路面前会有两个选择,一条是青蓝路的延续,一直延到树木茂盛,路面狭小的小道,那里比较僻静,可以通往校长办公室和学校的行政区,另一条就是下左手边的长长的楼梯,经过篮球场拐一个角落到老食堂。 苏卉走在顾紫前面,所以听了顾紫的话她才反应过来,此时她们正在分叉口,树荫已经蔽不到她们了,苏卉忽然停止脚步,望着前面的篮球场。 球场上有学生在打球,不知是体育课还是同样是逃课的学生,苏卉就那样看着发呆了。 「不用看了,下面没你们队长,那些是我们隔壁班的几个男生。」 顾紫手抵脑门上,挡着脸前的阳光,「你在看什么,是不是看见篮球场就会感觉很生气。」她走到苏卉身边,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倒是觉得你知道了是好事。」说完她穿过苏卉手边,下楼梯往前面走。 苏卉停止原地,看着顾紫走下去回头沖她笑了笑,她才迈开步子下楼梯。 顾紫步履轻盈,但是有意要等苏卉,步子迈的很小,她等着苏卉走到她身边来,然后抬头对她笑。 两人朝老食堂的方向而去,顾紫轻松自在,眯着眼睛看着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学生,边往前走。 「我们待会儿去哪?」顾紫问苏卉。 苏卉问:「是说买完雪糕我们去哪里吗?」 「是的。」顾紫点点头,也不管苏卉到底有没有看见。 苏卉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校友楼后面那里,就是我们第一次逃掉艺术课去的那里。」 顾紫再次点点头,「好。」 老食堂里人不多,早餐窗口已经没有早餐和阿姨了,只有几个正在喝粥吃面条的男生、看样子应该是逃课来吃早餐的,只有男生才会在这个时候来吃早餐,还讲着话,哈哈大笑着,悠闲自在的样子。 食堂里的早餐供应时间已经结束了,从透明的玻璃窗户可以看见食堂的阿姨和大叔正在准备大课间的一些小吃和茶水。 「忽然想吃个包子。」苏卉闷闷的开口,看着透明玻璃窗的方向。 顾紫从冰柜里找出一支巧克力味的雪糕塞苏卉手里,说道,「我想吃酸菜包子。」 「我想说芝麻甜包。」苏卉低头看见手里的巧克力雪糕,表情终于不再那么忧郁。 「事实证明我们再一次意见不和,」顾紫翻出一个牛奶味的雪糕,在苏卉面前晃来晃。 第93章 94.等等等 第93章 等等等 夏天的风终于是吹了起来,一阵一阵呼啸而过。 微风毫不吝啬的迎面拂来一阵,吹干了两人脸上的热汗,树叶轻轻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背后的校友楼里传来上音乐课的声音,悠扬的钢琴曲飘出窗外,还有同学们参差不齐的声音。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顾紫含着淡淡的笑,陷入深深的回忆里,随着记忆里的情节发展,她的笑容越来越深。 像是一个要到一颗最喜欢吃的口味的糖果一样,顾紫此时的微笑,足以证明她得到的糖果不只是一两颗。 苏卉侧着头看着她,顾紫笑的灿烂而又明媚,让苏卉对她的故事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她也跟着笑了,说道,「你笑什么呀?」 顾紫笑的眼睛都弯弯的,嘴角弧度上扬,「我觉得现在的回忆还是美好的,没有太多的不开心。」 她笑着说:「我想到以前的事情,所以趁着现在还是美好的回忆比较多的时候先笑个够。」 苏卉呵呵的笑着,「你说说什么那么好笑。」 「你笑小声点,小心让里面老师听见了。」顾紫责备道。 苏卉马上停止她呵呵的傻笑声,闭上嘴巴眨着大眼睛看着顾紫。 顾紫抿嘴,表情忽然变得黯淡,「你想知道我和他的事情?」 苏卉点头如捣蒜,用动作表达她的迫切。 「可是我不想说。」顾紫嘟着嘴委屈的看着苏卉,她不笑了,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我不想说出来。」她再次说道。 「为什么呀?」苏卉已经顾不得老师会不会听见了,焦急的问出口,「可是你刚刚又说你要说出来。」 「你别急呀,我不想说也是有理由的。」 「你现在这么难过,心情不好,我要是再说我的事不就更乱了吗。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还是给我时间再整理整理思绪吧,你也需要好好想想,不是吗?」 其实顾紫只是不希望别人来分享她的快乐,和那个人的所有事情,她只想好好的放在自己心里慢慢回味。 苏卉是打算忘记自己的事情,忘记前天晚上的那个场景,她想反正那天都过去了,不去想就好了。 可是真的可以就这样不去想就什么都好了吗?不是的,苏卉只是不去在意自己的难过和委屈。她只想假装很坚强的告诉自己,算了,随他去吧。 「你是怎么想的?」面对苏卉的沉默,顾紫又再次问道。 「你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卉感到有点烦躁。 风吹过一阵之后就没有再吹来了,苏卉感觉身上热热烫烫的很不舒服,抬起手来扇风。 「明天星期二,你们篮球社要开会,你现在不想清楚你明天开会怎么办呢。」顾紫轻声细语的说:「难道你不去篮球社了,从此避着他吗?」 苏卉摇摇头。 「那你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缠着他跟他一起打球吗?」 苏卉再次摇摇头。 「苏卉,」顾紫轻声喊她,「其实吧,我觉得你们队长不会把前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因为那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和女朋友的吵架,而你只是刚好在场,你只是一个背景,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多想,唯一想多的可能是在你面前丢脸了。」 苏卉低垂着头,不说话,点点头。 「所以你不必这样介意的,你应该生气的事情或许就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你没有机会了。」 「对吧?」顾紫轻轻的问道,看着苏卉低垂的脑袋。 「对。」苏卉继续点点头。 「所以不要不开心了,大不了我们不理他了。」顾紫继续安慰苏卉。 不理他,苏卉点点头,「对,我不要理他了。」 「真的吗?」顾紫提高声调问道。 「假的。」苏卉像是没有底气的气球一样。 「就知道。」顾紫挫败的嘆了口气,轻轻地呼吸,使自己安静下来,太热了,没有一点风,她说几句话就热的冒汗了。 沉默许久后,苏卉才开口说话,「你说,他有女朋友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篮球社里的那些学长学姐们好像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啊。」 「不知道,或许是地下恋情吧,现在学生谈恋爱不是都偷偷摸摸的吗,谁敢光明正大的呀。」 「为什么我猜不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呢」苏卉挫败的呢喃。 顾紫则是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苏卉,「其实,我可能猜到了。」 「什么?」 「你早就猜到了?」苏卉提高音量问道。 「嗯,」顾紫点点头。 「不过我可能只是猜到他有女朋友了,是猜到。」顾紫有些虚心的说。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见他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我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 「还有一次在学校里,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不知道是要去那边,不过我没有看见那个女生的脸,你们队长我也只是看见侧脸而已,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 「我们不认识之前,我偶尔几次看见他和一个女生一起去食堂吃早餐,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他,只是经常在学校里遇见,我又经常会去看比赛,所以觉得他比较面熟吧。」 「你是说从高一开始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吗?」苏卉打断顾紫的话,提出疑问。 「是啊,我们高一上个学期的时候,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以前经常看见他和女生在一起,好像一直都是同一个女生吧,我也没有仔细去注意。」 苏卉听了顾紫的话,嘆了口气说:「看来我还是晚了好几步,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 「你也不要太难过啦,他们肯定在一起不会太长久的。」顾紫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苏卉很不解。 「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你一直喜欢他,在原地等着他,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见你的。」 「是吗?」苏卉低低地呢喃。 如果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就可以等到结果的话,那这中间漫长的过程,会是多么难以煎熬。 「真的,因为我也一直站在这里,等着那个人,不过时间太久了,他可能太忙了,忘记我还站在这里,所以我就去找他了。提醒他,别忘记我还在这里。」顾紫看着面前轻轻摇摆的树叶,嘴边挂着浅浅的微笑,但是眼睛却有一丝悲伤。 「是他吗?你总是说的那个人?」 顾紫的笑容更深了,点了点头。 第94章 95.开会 第94章 开会 周二的大课间苏卉没有去开会,因为班主任留下了全部女生开会,这样的巧合,让苏卉逃过一劫,她实在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沈泰森,就算沈泰森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忘记了,和女朋友和好如初了,苏卉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因为那天晚上留下的,是改变了苏卉心里的沈泰森。 班主任留下女生讲话,无非就是女生学习比男生好,要继续保持,要努力进步,平均分就靠女生们的努力了。 苏卉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眼睛看见讲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班主任,对顾紫说:「我上次的测试不及格。」 顾紫的表情也是呆呆的,看着班主任,「我也没有及格。」 「你说我们两个是拉了平均分还是补了平均分。」苏卉说道,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已经讲了好久了,话题还是那两个,分数和成绩。 顾紫点点头,说:「我们拉了好同学的分数,又补给其他差生。」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那我们是好同学还是差生啊?」苏卉又说道。 「开学典礼时校长不是说了吗,我们学校是无差生的,每个学生都是最好的。」 「呵呵,」苏卉干笑了两声,「因为全体都差,显示不出更差的,所以才没有差生吧。」 顾紫眨眨眼睛,不说话了。 班主任在第三节课上课前一分钟结束讲话的,剩下一分钟里苏卉和顾紫急急忙忙赶去厕所,又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第三节是物理课,虽然已经分班了,但是每个星期还是会有一节物理课一节生物课一节化学课,学校说了要全面发展,虽然不是主课但是也不能落下。 新班级的物理老师是个男教师,有多年教学经验,五十岁出头,人很慈祥,讲课也很灵活,一点都不枯燥乏味,只是他的普通话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总是惹出笑料。 在老师来上课之前,苏卉和顾紫先把书拿出来了。 顾紫随意的翻了翻,眉头紧蹙,物理课是她的软肋,上个学期的第一次考试,她曾有过考了十几分的屈辱史,虽然现在选了文科,但是每周一次的物理课还是会让她头疼。 苏卉看见顾紫那痛苦的表情,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有感觉再看下去就要把书给撕了的心情。」 顾紫点点头,哀怨的看着她。 「想把这书给啃了。」 「哈哈,啃吧,老师不会介意你没有书包上课的,他会请你出去外面看风景。」 顾紫又一次哀怨的看着苏卉。 「哎,我跟你说我以前的物理老师好恐怖啊,不讲理还很野蛮。」苏卉拉着顾紫的手,板正她的脸面对着自己,「不要看了,听我说……」 「我们那个物理老师是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每节物理课她都是黑着脸的,讲课没效果速度又很快,笔记写完就擦,我们都没抄完呢。」 「还有啊,我之前有一次迟到了被她骂得好惨,而且刚好是踩着铃声进去的,她就硬要说我迟到了好久,唉,这可能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没有理由的老师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老师吗?」苏卉看着顾紫问道,手拉着她的手。 「你应该不认识那个老师,认识她真的是不幸啊,我太可怜了,你最好是不要认识她,要不然命运像我一样悽惨。」 「你说的是那个物理老师,我可能认识。」顾紫看着苏卉,脸上隐着浅浅的微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可能是我以前的班主任。」 「你的班主任!」苏卉惊呼出声,这也太巧了吧。 「真的是你的班主任吗?」苏卉难以相信的看着顾紫再问一次,「你确定?」 顾紫点点头,笑着说:「我肯定。」 苏卉说:「短发。」 顾紫点点头,「总是穿一件蓝色的衣服。」 苏卉又说:「矮矮胖胖的。」 顾紫又点头,「萝蔔腿水桶腰。」 「讲课总是黑着一张脸,笔记擦的飞快。」 「不会的题目去问她她就会说你没听课啊。」 「真的是她!」苏卉确定她之前的物理老师就是顾紫之前的班主任。 「真的是她。」顾紫笑笑。 「你好可怜。」苏卉嘟着嘴巴安慰顾紫。 顾紫笑着拍掉她的手,「其实也还好啦,她其实人不错,只是我们班的学生不听话,把她气的都没办法了,所以总是带着情绪去上课。」 「你觉得她人好啊,你是被她吓傻了吧。」苏卉对那个物理老师的意见真的是很大,要不然也不会分班这么久了还一直记着她的坏。 「她人不好,是被更不好的人气到的,我跟她接触之后觉得她人是很不错的,可能是刚毕业没多久,所以还没学会怎么做班主任,再加上我们班的同学比较不成熟,做事没分寸,当然会让她很生气啦。」 「我觉得如果她不好的话,那大家都是有错的,我们班的同学错在不听话,老师惹她生气,我也有错啊,没有带好头……」 「为什么你会有错?」苏卉疑问道。 「因为那时候我忽然想当班长,然后就去竞选了,结果就当上了。」 苏卉竖起大拇指表示顾紫很贊。 顾紫却伸手把苏卉的手指压下,说道,「早知道后来会是那样的话我死也不当班长了。」 「怎么了?」苏卉惊讶的看着顾紫,感觉她说的太夸张了。 顾紫苦笑道,「那时一起竞争班长的还有一个女生,不知道怎么了,竞选完之后班上的同学总是跟我作对,全部都向着她,他们似乎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苏卉今天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可能因为我是外地来的,听说这里的人很排外。」 苏卉恍然大悟道,「也对哦。」 「你接着刚刚的讲。」苏卉让顾紫继续讲下去,因为她太好奇了。 「我们班级很不和谐,我没有做好,因为他们一点都不配合。」 「为什么?」 「我要责怪他们不好好的配合我,但是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好好的让他们自觉的配合我服从我。」 顾紫的话还没有讲完,物理老师就来了,喊完起立坐下之后就开始上课。 顾紫凑近苏卉,说道,「大家都有问题,都有责任。」她用这一句话结束对话。 两人都暂且把话题放一边,开始认真上课,但是上了没十几分钟,苏卉就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顾紫则是听的云里雾里的,恨不得把书了。 「我们说会儿话吧,我要睡着了。」苏卉睏倦的眼皮打架,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什么呀?」顾紫问。 苏卉眨了眨眼,强打起精神来,小小声的说:「你说他会怎么想,我没去开会,他会不会以为我因为那晚的事情生气或者是干嘛啊?」 顾紫不太明白苏卉所说的话,「他为什么要觉得你是生气了?」 「因为我没去开会啊。」 顾紫放下笔看着苏卉,压低声音问道,「你哥是不是经常不去开会?」 「何止经常啊,他只去过一两次。」 「那不就得了,你只是因为有事情而缺席了一次会议,没什么大碍的。」 「可是,他会怎么想……」 「为什么要介意他会怎么想呢,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的情绪,是你会怎么想。」顾紫拍拍苏卉的肩膀,「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听课吧。」 「那我要怎么办?」 顾紫没有一丝考虑的说:「顺其自然吧,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她的一句话,就这样了断了苏卉挣扎,顺其自然,那么就损其自然吧,因为事已至此,苏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对沈泰森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又生气又捨不得离开,想质问他又没有权利。 这一切该怎么发展下去,就看沈泰森的心里是怎么说的。 苏卉迫切的想知道周三见面时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第95章 96.新奇的事物 第95章 新奇的事物 周三下午的篮球训练苏卉请假了,她是给女队长发简讯请假的,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连廖颜言和张晓潼她们两个都不知道。 请假是顾紫让苏卉请的,下午放学时,她忽然跟苏卉说她想去逛街买东西,但是她一个人没有人陪。 苏卉自告奋勇要陪她,而且她有单车,骑车去比较方便。其实实际上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原本想到要请假会有点不好意思,总感觉是在逃避,但是一想到要见面,苏卉还是选择了不去。 请假的原因她没有跟女队长明讲,只是说有事不能去了。女队长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在电话里一直奸笑着周五训练时要让苏卉对当晚的情形原封不漏的全部交代出来,苏卉笑了笑,说好呀。 电话挂断之后,苏卉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女队长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间接的表明沈泰森没有告诉她,这样的发现让苏卉很不是滋味,心里很不好受,她断定为沈泰森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里,这意味着真的如顾紫所说,沈泰森只是在一个不适当的时间里和场景中跟女朋友吵架,她只是刚好凑巧在场,他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苏卉越想越气愤,沈泰森真的没有把她当回事吗?这让她很难过。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想想自己之前为了他而做的那些甜蜜的事情,如今都变成了自作多情。 那些夕阳西下的午后,她满心欢喜羞涩的笑着跑向篮球场,怀着一颗砰砰跳动的心,期待又紧张的去到篮球场。 每个周二和周四的大课间,她早在第二节课开始就一直激动地等待下课铃。 开会时沈泰森认真的问她有没有什么话要发表时,那好听的声音还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那些美好甜蜜的回忆,就在那晚两人之间感情可能会升华的一刻被打破。 苏卉愁眉苦脸,忧郁安静。 顾紫收拾好书包,看着苏卉慢吞吞的把课桌上的书本全往书包里塞,一脸的无奈,伸手制止,「明天还要上课,你把这些书都拿回去干嘛,晚上不来晚修啦?」 苏卉还没恍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顾紫,一脸的茫然。 「我说,这些书都不用带回去,你今晚还要来晚修,晚上一起写作业。」顾紫轻轻的说道。 苏卉点点头,把收进书包里的书都拿了出来,放进抽屉里。 顾紫看着她那失神的样子,摇摇头没有再说她,只是先背起书包出了教室等她。 顾紫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墙角一行爬行的蚂蚁。 「顾紫。」 「你在干嘛。」 顾紫抬头,看见庄木东,「嗨。」 庄木东朝顾紫走来,「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去?」 顾紫站直了手抓着书包带子,说:「我跟苏卉要去逛街。」 「你要一起去吗?」顾紫问道。 庄木东示意自己背后背的吉他,说道,「不去了,社长找我。」 「是不是弹的不好,要被训了。」顾紫掩嘴轻笑。 庄木东自信的笑着说:「我可是大神,怎么可能会被批,肯定是夸我来着。」 「呵呵,真是自大。」顾紫轻笑。 「这是自信。」庄木东满脸笑容的看着顾紫。 乌龟速度的苏卉终于收拾好书包出来了,看见庄木东终于是来精神了,眼睛雪亮,「嗨,你来找我吗?」 庄木东摇摇头,「不找你,我路过。」 苏卉鄙夷的看着庄木东,摇摇头说:「真是一点都不委婉。」 顾紫看见苏卉终于来了,抬手看看腕上的手錶,已经五点四十多分了,她对庄木东说:「我们先走了,好晚了。」 「好。」庄木东应道。 顾紫拉起苏卉的手要走时,忽然被庄木东喊住了,「对了,顾紫,你知道过两周我们就要考核了吗?那次你没来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次考核是两人一组,准备一首曲子,两人合作弹唱。」 「我跟谁一组?」顾紫问。 「社长说自己选搭档。」 「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吧。」顾紫说完对庄木东笑了一下,拉起苏卉的手就走,「拜拜。」 「拜拜。」庄木东看着顾紫走远,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ooo 顾紫来这个小镇的时间不长,到现在快一年了,她去过很多地方,大街小巷的到处乱逛,却很少来这种人潮拥挤的商业街。 站在街口,满脸的惊讶和好奇,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种地方,充满地方特色,很多事物她以前都闻所未闻。 像是第一次去大自然的小孩一样,对面前的一切充满好奇和期待。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旁边店铺的某样东西问苏卉。 「钵仔糕。」 「好吃吗?」顾紫充满期待的看着苏卉。 苏卉笑着说:「好吃,」拉着顾紫的手朝那家店走去,「我带你去尝尝。」 没一会儿,两人便一手拿了一个走出来,笑的满足。 「好吃吗?」苏卉期待的问顾紫。 「好吃!」顾紫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我们去前面看看。」顾紫对这新奇的事物感到满满的好奇,像是一个努力认知的孩子。 两人一路往下走,看见什么好奇的就凑上去看看,看见喜欢的就去摸摸,看见好吃的就毫不犹豫的进去吃一顿。 「车轮饼,好奇怪的名字,我们去尝尝吧。」 「那个是什么?」 「草粿,是本地食品,很好吃,夏天午后我妈经常去买,放冰箱冰冻一下更好吃。」 「那我们去吃吧。」顾紫拉着苏卉的手在人潮拥挤的街上艰难的挤过去。 这新奇的事物吸引着顾紫,两人在这条街上流连往返。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一家手工艺品店,那是一家制作木质小人的店,全手工制作,顾紫很喜欢收藏,硬是拉着苏卉进去。 玲琅满目的木质小人,令顾紫应接不暇,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对小木人身上,女生的左手和男生的右手牵绕在一起,面带微笑,站立在柜檯上。 顾紫嘴边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那一对小人儿。 「要买吗?」苏卉站在顾紫身边,微微弯下腰看着柜檯上的小人儿,对顾紫说:「你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再买你就没钱吃饭了。」 顾紫嘴角上扬,抬起头看着苏卉说:「你买这个吧。」 「我不喜欢这个。」苏卉一口就回绝。 「你买这个吧。」顾紫拉着苏卉的手,摇了摇,「你买这个去送给你们队长。」 苏卉脸微微红了,梗着脖子僵硬的说:「我不要。」 顾紫还是笑着,伸手把小人拿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你可以把这个送给他,生日礼物或者告白礼物。」 「哎呀,你说什么呢,」苏卉脸更红了,「谁要跟他告白啊,我现在还在生气呢。」 「真的生气?」顾紫笑着暧昧,意味深长的说:「其实你心里还是一直想着他的对吧。」 「不对。」苏卉一口回绝。 「对。」顾紫笑着挑挑眉头,把小人往苏卉手里一丢,自己转身离去。 苏卉结帐出来,看见顾紫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美食,走到她身边说:「我吃不下了。」 顾紫看向前方,目光悠远,她说:「你是不是在逃避,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是不是觉得时间越来越靠近,就越来越不知所措。」 苏卉低下头,笑容不再,沉默两秒后又抬起头来,带着自信的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但是我会去面对的。」 顾紫抬头看着苏卉,两人相视一笑。 天全部黑下来了,两人才捧着肚子提着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一个回学校,一个回家。 第96章 97.我不怪你 第96章 我不怪你 疯玩了一个傍晚,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晚修自然也是会迟到的。 顾紫住校,回去时浴室洗澡的人不多,所以她比较快,比苏卉先到教室,但也已经是迟到了。 苏卉回家被妈妈骂了,因为今天周三,苏妈妈知道她每周三五要训练,今晚那么晚回来,她以为苏卉是训练那么晚,所以很生气,一直教育苏卉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先搁一搁,学习最重要。 苏卉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母亲吵,解释原因,这次她学乖了,被妈妈骂就一直沉默着不还口,吃完饭就去洗澡,让母亲自己一个人说个没完。 苏致一直盯着苏卉暧昧的笑,苏卉瞪了他一眼,背起书包晚修去。 苏卉已经能记住往返学校的路,每次苏致不等她或者是威胁她时,她都可以喊他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 记得去学校的路之后,苏卉不用再担心会被苏致撇下,而且也可以和顾紫去玩晚点回家。 苏卉的运气没有顾紫的好,她快七点半了才走进学校大门,上了楼梯走青蓝路时,背后有人叫住了她。 「站住,怎么那么晚才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是学生吗?」 听这声音,苏卉大概能猜到是谁,慢吞吞的转身看见那个人,果真如所想一样。 苏卉看着路灯下那快步走来的身影,畏畏缩缩的说:「级长好。」 谢级长在苏卉面前站定,黑着一张脸深情严肃。 「又是你,你怎么每次都那么晚,我不止一次抓到你迟到违反纪律了。」 因为身材高挑,长相出众,苏卉总是很容易就被人记住。 级长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抓到苏卉迟到,所以对她印象深刻。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一直不守规矩的学生就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你这样怎么上大学啊,你是来学校玩的还是学习的。」级长黑着一张脸训斥道,言语让苏卉觉得难堪。 「你是不想上大学吧。」 「不是,大学是我的梦想,我上高中就是为了大学。虽然我知道迟到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但是我迟到的原因是与学习有关的,我一直都有在好好学习,希望老师能原谅我这一次无心的错误,我会好好努力,认真学习。」 「好,有志气,我会关注你,好好学习,不要辜负自己今晚的话。」级长大人大手一挥,大义凛然的说:「回去吧,好好学习。」 苏卉毕恭毕敬的点头,转身快步离去,似逃跑般。 真是倒霉,迟到被抓就算了还被训一顿,真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苏卉这次学聪明了,先瞄一瞄再走,她可不希望再遇见那个老师或者领导,再来一场关于未来的畅谈。 走到综合楼门口,苏卉才敢直起腰来端正的走路,一个原因是不能让同学们看见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有一个原因是晚修时间综合楼一般没有老师出来走动。 苏卉是从后面熘进教室的,因为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你好晚。」顾紫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黑板上面的钟表,扭头笑着对苏卉说。她心情好时,嘴边总是微微上扬,浅浅的微笑。 「我太倒霉了。」苏卉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紫,「我刚刚在青蓝路被老巫婆抓住了,一顿臭骂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诫和嘱咐。」她嘟着嘴,寻求顾紫的安慰。 顾紫把玩着手上的钢笔,认真的说:「做的不好就该教育。」 「哼。」苏卉怒气沖沖的哼一声,转身坐正拿出课本学习。 教室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学习,只有刷刷的写题声和钟錶走动的声音,窗外闪着一颗一颗明亮的星星,寂静的夜晚,安静的教室。 两节晚修,两个小时,苏卉和顾紫两人边讲话边学习,十点铃声准时响起,晚修结束了。 苏卉停下笔,迅速的收拾书本文具,把桌上的书尽数往抽屉里塞。 「语文书拿回去,要背阿房宫赋。」顾紫也站起收拾书包,提醒苏卉。 「真烦,晚上背书最容易犯困了。」虽然抱怨着可苏卉还是把语文书从抽屉里抽出来塞进书包里。 拉上拉链,她一把提起沉重的书包背在背上,「我先走咯。」她跟顾紫道别。 「好,晚安。」 「晚安。」 ooo 苏卉跑到停车场时,刚好看见苏致在旁边推单车。 苏卉一步上前去,啪的一下拍苏致的肩膀,「动作挺快的啊,干嘛去?」 苏致被苏卉吓了一跳,拍拍胸口瞪着苏卉,「你管得着吗。」 「我肯定没权利管你,但是我们有义务要一起回家。」苏卉瞪着大眼睛看着苏致说道。 「我有事,你自己回去。」苏致推出单车,对苏卉说道。 苏卉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笑的意味深长的看着苏致。 苏致一巴掌拍在苏卉的头顶上,「哦什么哦,你知道什么呀,赶紧回家去。」 「痛死了。」苏卉揉着脑袋,瞪着苏致却不敢伸手打回来。 「快点回去,不要跟老妈说我出去了,就说我还在教室学习晚点再回家。」苏致叮嘱道。 「你要去哪?」苏卉不死心的问道。 今天在家里,她发现苏致一直在傻笑,晚修又早早出门,早就发现苏致有什么事情了,所以才一下课就赶紧收拾书包跑到停车场来。 苏致忽然笑着看着苏卉,「去约会。」 「是不是跟你那个谁谁约会。」苏卉笑容更加灿烂,目光炯炯的看着哥哥。 苏致只是笑着对苏卉眨眨眼,骑车离去。 苏致去约会了,苏卉只能自己回家。一路上她是哼着小曲儿迎着夜风心情愉快的骑着自行车朝家去。 苏致和温楠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起初是八卦,而现在是为了苏致高兴,虽然他总爱欺负自己,可是在她心里还是很希望哥哥能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 苏卉的好心情并没有延续多久,在巷子口,她看见廖颜言走了出来,从她家的巷子口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苏卉惊讶的问道。 「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还没回来。」 「找我有事吗?」苏卉问道。 两人自从吵架之后,和好了话却也变少了,在篮球社里廖颜言总是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苏卉只好和张晓潼聊天。 那次时间略长的冷战,导致现在两人见面总是会有点不自在,那种想往起一步又怯弱的心理一直充斥着两人。 廖颜言眼睛不太敢看苏卉,站在巷子口边上,面对着苏卉,背对着路灯,「那个……」扭扭捏捏着,看着苏卉的表情说:「你知道队长女朋友的事了吧。」 背光里,苏卉看不见廖颜言的表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变化全部都会落入廖颜言眼中。 「对,我都知道了。」 廖颜言看着苏卉,又说道,「你也知道他女朋友是严婷林的姐姐了?」 苏卉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嘲笑。 廖颜言捕捉到她的那丝笑,似自嘲又像是对于她的嘲讽。 「你是不是很生气我那时候瞒着你?」 「没有。」苏卉很平静的开口。她确实是没有生廖颜言的气,因为她觉得现在她们的关系已经不能让苏卉动不动就生气了。 「其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因为……」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苏卉打断廖颜言的话,「那天在石寨你没有告诉我,所以现在你不需要跟我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苏卉安静背光中的廖颜言,带着淡淡的笑。 「不是,你听我说……」廖颜言看着苏卉,她忽然有些焦急的想要好好的跟苏卉解释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颜言,」苏卉微笑着,「我没有生气,你不告诉我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这一次我还是选择不生气,我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解释,不是吗?」 廖颜言看着路灯下微笑着的苏卉,鼻子有些发酸。今天下午训练时,张晓潼告诉她,苏卉知道沈泰森有女朋友了的事时,她的一颗心就一直悬着,她怕苏卉生气,怕苏卉再也不理她了,思考了一晚上,骄傲的廖颜言还是选择来苏卉家解释。 「颜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什么糖,吃几碗饭你都一清二楚,所以我相信你不告诉我的原因是真的为我好。」 「回去吧,好晚了。」 廖颜言往前走两步,靠近苏卉,「你真的觉得我是为你好?」 苏卉点点头,「对。」 廖颜言苦着的一张脸终于是有了丝微笑,她对苏卉说:「那我先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苏卉咧嘴大笑,挥挥手。 「明天见。」廖颜言挥挥手,转身离开。 苏卉的笑容微微缩减,变成一个浅浅的微笑。她需要这个朋友,她珍惜这段感情。 第97章 98.周四 第97章 周四 回到家之后发现苏致还没有回来,爸妈已经进房间休息了,苏卉轻手轻脚的关好大门,径直走进自己房间。 她坐在窗台边,低垂着头,独自发呆。 半开着的窗户,吹进夜风,拂动着轻纱似的窗帘,扬起苏卉几根发丝,窗户上边挂着的那个风铃,真丁零噹啷的轻响着。 苏卉的手伸出窗外,掌心向上,似在等待会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手上。 她坐在窗边很久了,久到阿房宫赋都已经背过三遍了,却还是不想离开。 夜已经很深了,然而她并不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有丝丝的诡异,但是她却面无表情,眨眨眼睛,重复着手指抓住又松开的动作。 然后她慢慢的垂下手臂,悬挂在半空中。 她低声呢喃着一句话,「若我会见到你,时隔经年,我如何和你招呼,以眼泪,以沉默。」 这句话是顾紫告诉她的,有天下午顾紫没有笑容没有表情的看着远方的树,低声对苏话说:,「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如何和你招呼,以眼泪,以沉默,这是拜伦说的话,我觉得很符合我此时的心情。」 苏卉不知道顾紫从哪里听到的这句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个午后念起,也不知她那时的心情如何,她只是看见了她的侧脸,以忧郁,以黯然。 苏卉觉得这句话很好听,于是记下来,背下来,此时她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她的心情,就像那天顾紫忧郁的侧脸,低落的情绪。 苏卉念出这句话时,脑海里想的不是沈泰森,而是廖颜言。她在想,多年以后的她们感情还会依旧吗,她们还会如儿时一起谈天说地般的畅想未来吗,她想可能不会,因为她知道廖颜言要强好胜,然而她自己却又是不主动的人,这只会使她们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然后各自分道。 苏卉终于感觉到困意,是在一点多的时候,她才慢慢的感觉自己该去睡觉了。 爬上床之后,苏卉忽然想起苏致还没回来,于是翻身给苏致打电话。 电话在刚开始响起彩铃的声音时被接起,速度之快吓到苏卉。 「苏致?」她支支吾吾的不确定电话那边的人是不是苏致,因为每次她给苏致打电话,一定是彩铃声音响到苏卉都会唱了才会被接起。 「干嘛?」电话那头传来苏致的声音,口气依旧的冲动,没有礼貌。 苏卉听见是哥哥的声音,于是放心了,因为苏致的语气,加上苏卉本身的坏心情,她的语气也有些沖,「你在哪里,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我在房间里。」苏致语气虽然沖,但是心情似乎不错,因为他没有生气,而是忽然笑意盈盈的说:「我现在心情特别好。」 「你心情好关我什么事啊,我要睡觉了,挂了。」 「你猜我为什么心情好。」苏致兴趣颇浓,大有一定要苏卉回答他的话的执着。 「我怎么知道。」苏卉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挂断了电话,她的心情那么不好,苏致是可以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的,他的笑声让苏卉觉得是讽刺,他觉得苏致是越来越坏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居然光明正大的来嘲笑她,真是不能容忍。 电话挂断之后苏卉重重的躺在床上,呼出一口闷气,闭上眼睛决定要睡觉。 但是苏致似乎就是要跟她过不去,苏卉躺下之后电话铃声就随之响起,她看见苏致的号码,不去理会。 苏致一直打,不罢休,铃声滴滴滴的响着,打扰着她。 她猛地坐起来,接起电话,气愤的低吼,「你到底想干嘛?」 「我心情不好,你再来捉弄我你就完蛋了。」苏卉警告苏致。 「谁说我要嘲笑你啊,我就是问你想不想知道我今晚去干嘛了。」苏致无辜的说道。 「没兴趣知道。」苏卉揉揉脸,「我要睡觉了,明天要上课啊!」 「你不是说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告诉你吗?我现在心情好决定告诉你好消息,你要不要听?」苏致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 苏卉犹豫了一下,「你说吧。」 「我不说了,睡觉!」 这次是苏致把电话给挂了,苏卉举着手机呆楞。 「哼,神经。」她哼了两声,把手机放的远远的,躺下睡觉。 闭上眼睛,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于是这一刻的安静让她再次腾的坐起来。 柜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叮的一声,有新信息。 苏卉赶紧伸探着上半身去摸手机,苏致发来了四个字。 ——我跟温楠。 ooo 天一亮就是星期四了。 大课间会有会议,在这沉默不见的四天里,苏卉不去想任何有关于沈泰森的事情。但是心里却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她想亲耳听见沈泰森说出那个女的身份,却怕受到打击。 昨天顾紫对她说「你是不是在逃避,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是不是觉得时间越来越靠近,就越来越不知所措」,她当时的回答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但是我会去面对的」,然而此时,她忽然想逃避了,因为她不好意思看见沈泰森,她为了他生气难过伤心,却忽然发现这些情绪他都不知道,这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自作多情的。 她忽然想,告诉沈泰森她喜欢他,让他知道她的心思。 苏卉趴在桌子上,手指抠着书桌上的小洞。 「我大课间要去开会了。」 从早上苏卉进教室开始,她就一直不停的在顾紫面前重复着这句话。 「我下节课就要去开会了。」 「你说我应该是笑着去还是面无表情的去?」 「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讲话啊?」 「他还没有为那晚那个女的误会我时说的那些话道歉呢。」苏卉在顾紫面前自言自语。 顾紫低头瞥了她一眼,悠悠的说:「为什么要替那个女的道歉,难道你希望他们的关系真的如我们所想吗。」 「不想不想。」苏卉摇摇头。 沉默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我下节课真的就要去开会了。」 「我要去开会了。」 「我不想去开会呀,不想去,不想去。」 「那就请假,不去了。」顾紫无奈的说道。 「不行不行。」苏卉再次摇摇头。 顾紫终于受不了了,放下笔,笔记也不抄了,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苏卉。 苏卉看着顾紫的眼睛,不说话,一直呵呵的傻笑。一会儿之后,顾紫觉得苏卉暂时应该不会再打扰到她了,于是抓起笔要继续记笔记,然而苏卉却又再次开口。 「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告白去,跟那个女的来公平竞争。」 「你说好不好?」她看着顾紫,目光炯炯。 顾紫看着她,好半天之后才挤出几个字,「再好不过了。」 「我也这样觉得,再好不过了,找个好时机去说了算了,剩的我整天那么烦躁。」苏卉又在自言自语。 顾紫却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你真的要去告白?」 「或许吧。」 「哎我跟你说,我哥谈恋爱了,昨天晚上交的女朋友,真是不像话,妹妹我在为情所伤,他居然去谈情说爱,真是没良心。」 「算了,我不听课了,我听你说话好了。」 「不用不用,你写吧,我不打扰你了。」 顾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苏卉。苏卉点点头,「真的不打扰你了,我想想等一下下课了我要用什么表情去开会。」 苏卉最后决定微笑着,昂首挺胸的去,连头发丝都想好应该被风吹向左边飘还是右边飘。 她准备好一切去迎接,却失落而归,不是失败是失落。 这次的会议如往常一样,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除了开会的内容。 她看见沈泰森始终是保持着那种严肃的表情讲述着开会的所有事宜,没有一丝异样。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或许真的如顾紫所说的那样,沈泰森对苏卉根本就没有其他想法,一直都是苏卉自己想多了。 第98章 99.各自误会 第98章 各自误会 开会时,沈泰森其实注意到苏卉一直在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想问她是不是有话要说,但是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也就不问她了,而且开会的时候人那么多,如果是社团里的事她应该会说,如果是私事的话就不应该问出来。沈泰森是这样想的,所以开会的时候他没有跟苏卉说话也没有怎么看她。 然而在苏卉这里却不是这样的,开会时沈泰森一丝不苟,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篮球社上,对于苏卉的眼神闪闪躲躲,有逃避的趋向在那里。苏卉觉得沈泰森对于那晚的事情发生对于苏卉来说是没有关系的。 开会时,沈泰森是有想过要跟苏卉说两句话,在其他队员讨论他提出的问题的时候,他得以空闲,而苏卉又一副灵魂飘忽不定,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让他想去跟她说话,但是开会时期就应该说有关于会议的事,他是领导者,不应该破坏规则。 他的眼神一直没有停留在苏卉身上,看着其他的队友,说话或者是认真听,唯独跟苏卉没有联繫。, 对她炽热的目光的忽视,让他心里的那个事情更加的明显的突出着,他想为了那晚的事情跟苏卉道歉,因为那晚本该是他教苏卉三步上篮和断球的夜晚,却被意外来到的人所破坏,因为女朋友说的话确实不礼貌,所以他更应该去道歉。 沈泰森觉得苏卉的态度有些不以为意,想了想还是没有在会议结束之后叫住她,说一句不好意思,说一句那晚很抱歉。 苏卉觉得沈泰森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回事,没有把自己放在心里的某个位置,沈泰森觉得苏卉对于那晚的事情是抱着随风而去的态度,今天过了就过了,明天会更好,就是因为两人之间错误的以为,导致两人对对方的误解更深。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觉得真的如你所说,队长似乎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那晚他女朋友讲话那么过分,他难度就不应该道歉吗?我很想不通。」苏卉这样跟顾紫说,固执的认为沈泰森就是她所想的那样。 顾紫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于是为这个犹豫不决的女孩做出决定,「你直接去问吧,问他那晚的女生是谁,为什么那么冲动又没礼貌,为什么误会了人不道歉,问你们队长为什么不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故意要让她误会,怀疑。」 怀疑,苏卉在这个字眼上卡住了,停顿在这两个字里左右的咀嚼,想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为什么沈泰森会故意让女生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苏卉想不通,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让他的女朋友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纠结不出答案,她要勇于开口寻求答案。 「这非常的明显。」顾紫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苏卉分析道,「在女朋友生日的晚上去陪学妹打球,学妹比女朋友重要,这说明这段感情与他已经是没有新鲜的味道了。在女朋友来时看见的那副场景他没有主动解释,反而是一副随你怎么想的样子,这只能证明这个女生在他心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如果好好的解释的话,是不会有任何误会存在的,但是他没有,你说他始终是对于你的身份对他女朋友保持沉默的态度,这就是他想利用你以此让女朋友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 「为什么要怀疑。」苏卉再次在这个怀疑二字犯难了。 顾紫知道她脑子转不过来,于是没有对于她提出的这个会导致刚刚的解释再次解释的局面的发生,直接就把最后得出的结果公布出来,「你去打听一下,他跟他女朋友一定会发生一次大吵架,后果可能是冷战,可能是结束。」 「结束?」苏卉在这二字上有点绕不过弯来,「结束什么?」 顾紫微微皱起眉头,「结束他们的感情。」 「你是说他们分手了?」苏卉惊讶的问出来。这个结果太不可思议了,对于她来说。 「不能这么绝对,他们可能只是吵架了,分手的结果有一半可能性。」 苏卉陷入了沉默,她在结束这两个字之间想着「开始」。 「你的机会来了。」顾紫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卉,「你不是说要公平竞争吗,现在就是接近他的好机会。」 「我不要。」苏卉红着脸拒绝。 「你说他对我有感觉吗?」苏卉不确定的问。 「或许吧。」顾紫回答。 「不行,这个答案太敷衍。」苏卉不能在最后关头卡住,她需要理清头绪。 「再次做深入的分析,然后得出答案。」她看着顾紫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顾紫清清嗓子,看着苏卉那副迫不及待又带着害怕知道答案的表情,说出她的分析。 「你说他总是会对你笑,偶尔会跟你说话开个玩笑,你说他对其他女生很严肃,要不然就是不接触。选择教导员的时候,你和其他人站在他身后,他唯独选择留下你,你发现有时候自己要偷看他时,刚好发现他在看你……目前为止,你跟我说过的所有关于他,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认为他对你是有感觉的,但是是什么感觉我不清楚,这个你需要自己去发现或者是去问。」 顾紫说:「这应该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这可能会关系到今年七夕你是在家看电视还是和他去约会的事情。」 苏卉的脸有些红晕,因为顾紫最后的结论是,沈泰森对她不是完全陌生的。 「那我要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去跟他说话。」苏卉有些为难的看着顾紫,她需要帮忙。 顾紫移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你自己想,我不要帮你追求对象,这很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苏卉似乎一定要顾紫的帮忙才行。 「这非常奇怪,我是媒婆还是军师。」 「军师。」苏卉没有考虑的抢答。 顾紫却笑了,「不对,是媒婆。」 「为什么啊,你就是军师。」苏卉固执的认为。 顾紫还是笑,「你喜不喜欢他,是我帮你确定的,你要不要追求他,是我觉得有利的,现在应该怎么追,你都问我,我就是一个包认识包结婚包日后琐碎生活的媒婆。」 苏卉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你好搞笑,我就说你是个奇怪的人啊。」 「后面的那位同学,你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还有同桌,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到后面去,太不像话了,我在上面讲你们在下面讲,有什么多事讲吗啊,下课讲不够啊!」 这是节数学课,一向温柔像是一位母亲一样的数学老师终于忍不住顾紫和苏卉两人,第一次发火。 两人悻悻的拿着课本站到教室后面,忍着笑,认真听课。 第99章 100.加油 第99章 加油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如果你能跑赢我,那我这个星期给你买早餐。」 「跑不赢呢?」 「跑不赢你给我买两个星期的早餐。」 「凭什么我输就买两个星期,你赢输就买一个星期。」 「因为你体力好啊,你赢的机率大。」 「不要,我不比。」 「胆小鬼。」 「我就胆小鬼。」 …… 周五的体能训练,有短跑五圈,青蛙跳五个来回,仰卧起坐六十个等等。 女生们在场外的空地上训练,男生今天下午有比赛,已经在篮球场准备了,此时已经有人问在篮球场边,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这一次的比赛女生们都不需要去当场外工作人员,也不需要去计算分数或者是播音,只需要认真的训练就行。 下课后就来篮球场,一脱下书包就开始训练,完成任务后的女生累的都要虚脱了,靠在栏杆边上,或者是坐在地上休息。 苏卉站在栏杆边,看着被来围观的学生挤的密密麻麻的篮球场,大口大口的喘气。 旁边的张晓潼还在跟晓晓吵着要不要比赛短跑。 「别那么小气啦,就两个星期的早餐你都不买吗?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苏卉听见张晓潼还在坚持不懈地说服晓晓跟她比赛短跑,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体力那么好居然要叫晓晓跟你比赛,你心眼真坏。」 「就是啊,我才不傻呢,跟你比我只有买早餐的份。」晓晓说道,苏卉帮她说话,她就不怕张晓潼会恼羞成怒掐她的手。 张晓潼瞪大眼睛看着苏卉,「我就是喜欢比赛,喜欢比赛的快感,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联合攻击我,太伤我心了。」她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泪眼汪汪,让人产生怜悯,但是都怪她平常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装可怜这一招根本就不管用。 苏卉嫌弃的看着张晓潼,砸吧砸吧嘴鄙视的眼神看着她,「你说你一个大男生哭什么哭啊,人家晓晓都没说你不好呢,你倒先装模作样了啊。」苏卉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还特别损的说道。 晓晓在旁边一直笑,「就是啊,大男生的跟我这个小女孩一样,真不害臊。」 「我是女生,我是女生,我是女生!」张晓潼激动的说道,「老天啊,我真的是女生,你们知道吗,我们班同学都叫我潼哥,潼潼哥哥,他们都把我当男生了,他们太坏了,我明明是貌美如花的少女啊。」 有着男孩子性格的张晓潼,为人大大咧咧,说话大大声声,做事风风火火,总是和一群男生混在一起玩,久而久之班上的同学们都说她男人婆,是伪女生。 最近在课堂上班主任就说过张晓潼性格太过男生,要让她当班长,这样可以压住男生又可以和女生很好的相处,班主任还一直说她如果把头发剪短了就真的是男生了。 张晓潼是又气又恨啊,当班长她就可以在班级里一手遮天,胡作非为,她是有想过要当班长的,但是被班主任这样一说,她就顿时没了兴趣,把老师的好意给拒绝了。 这几天张晓潼一直纠结,她到底哪里没有女孩子样了,她不是挺女孩子的吗,头发不是短发寸头,刚好可以扎个小辫子,声线也一点都不粗,虽然讲话大声时会有点粗糙,但是平常还是很好听的,身材不是短小的也不是壮大的,除了整体有点肉之外,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像女孩子。 张晓潼气呼呼的跟苏卉要答案,「你说我哪里像男生了。」 苏卉看着她,捂着嘴笑,张晓潼瞪着她,扭头又问晓晓,「晓姑娘,你说我是不是潼潼姐姐。」她眨眨眼睛,尽量使自己看起来真的女孩子一点。 「是的,你是潼潼姐姐,潼哥,苏卉对不对,」晓晓脸都憋红了,「潼哥,你真的是女生。」 「哈哈哈。」苏卉瞬间爆笑,她第一次觉得晓晓如此有智商,居然这样子拐着弯的否认张晓潼的话。 「哼哼哼。」张晓潼站起来,一脸受伤的样子,「你们两个太可怕了,我明明那么可爱美丽,你们一定是嫉妒我,你们一定是羡慕我的美貌,我要离开你们这群心机重的女人。」 张晓潼表情认真的像是个演员一样演着戏,真的是甩手走远。 「你去哪啊?」苏卉看着张晓潼头也不回的走了,怕她真的是被打击到了,生气了。 张晓潼挥挥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她去厕所啦。」晓晓看向张晓潼走去的方向,一目了然的说,「不行,我也要去厕所,」她站起来,朝张晓潼追去,「阿潼等等我,潼姐姐,潼哥……」 苏卉看着她们的背影,咧嘴傻笑。 「笑什么呢。」沈泰森忽然站在苏卉左边,带着微微的笑意问道。 听见是沈泰森的声音,苏卉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队长。」苏卉扭扭捏捏的转身,喊了一句队长,然后就对着他一直笑。 「训练完了?」沈泰森微微笑着,站到苏卉身边去。 「完了,在休息,雨柠说等一下再练别的。」苏卉如实回答。 沈泰森点了点头,停顿了下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卉傻傻的反问。 沈泰森挑了下眉头,笑意更深,「我是说,你训练的怎么样,感觉自己学的怎么样。」 苏卉不好意思的笑笑,为自己刚刚的傻气,不太好意思看着沈泰森的眼睛,眼神四处飘散,「我觉得还好,训练是挺累的,但是有学到东西,体力也比以前好很多,都挺好的,呵呵……」 苏卉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傻笑。队长会走过来她感觉很惊讶,队长来跟她说话还问她训练的怎么样,她更加惊讶,但是惊讶之余还是有点小失望,沈泰森没有提那晚的事情,他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苏卉想亲耳听见沈泰森亲口说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但是,这不可能。 那边的篮球场忽然响起哨子的声音,球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苏卉好奇的扯着脖子看过去,忽然她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队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比赛吗?」她惊讶的看着沈泰森,激动的说道。 沈泰森淡定的看过去,然后扭头对苏卉笑了笑,「我去比赛了。」然后走开了。 苏卉看着沈泰森的背影,大声的喊道,「队长!」 沈泰森回头,疑问的看着苏卉。 「加油!」苏卉对他笑道。 第100章 101.道歉 第100章 道歉 沈泰森笑了,看着苏卉的眼睛,「加油。」 哨子声又吹响了,沈泰森扭头看过去篮球场的方向,那里挤满了清一色穿着校服的学生。 苏卉说:「快去吧。」 「嗯,」沈泰森对她点点头,朝篮球场跑去。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女生训练还没有结束,苏卉本来是想等比赛开始不久,场上的局势打得比较火热时就挤进去看,无奈女队长从篮球场那边跑了过来,集合女生接着训练。 「刚刚跑了五圈,青蛙跳仰卧起坐都有了,还要练什么啊,我都累死了。」队里一个体力不是很好的女生抱怨道。 「队长,再练下去我这小腿肌肉就要比阿潼的还要粗了。」另一个短发的女生说道,还指了指张晓潼。 张晓潼挥挥拳头,恶狠狠的看着女生吓唬道,「你像试试肌肉阿潼的拳头有多重吗?」她轻挑眉头,一副霸道的样子。 「不敢,不敢。」女生赔笑,跑到女队长身边去,拉着她的手就不送,「雨柠姐姐,别练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都要累死了,这样得不偿失啊。」 「拜託拜託。」晓晓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她。 晓晓体力不好,今天训练的量本来就比平常多,现在又说要再加量,她可受不了。 「练就练呗,反正我们现在那么差,就应该抓紧训练。」廖颜言忽然说道,她朝阿潼抛去一个眼神,「对不对阿潼,训练了等一下我跟你比赛跑步。」 阿潼笑看着廖颜言,「你赢了给我买两个月的早餐,我赢了给你买一个月的,怎么样?」 廖颜言点点头,爽快的回答,「没问题。」 苏卉说,「阿潼你干嘛到处要早餐啊,你钱拿去摺纸船漂河里啊?」 「怎么整天比我还穷啊?」苏卉取笑张晓潼。 「没办法,前天跟我同桌那个混蛋打赌赌输了,输了我两个星期的早餐,昨天又去买了卡片,结果今天早上自己没钱吃早餐,可恶的事还要提着热乎乎的早餐给我那贱同桌,他还在我面前吃早餐,气死我了。」 「所以你就来跟晓晓和颜言打赌,赢早餐吃。」苏卉一副惊讶的看着张晓潼。 「对啊。」张晓潼大言不惭。 「傻子。」苏卉很没义气的大笑,「赌输了还没长教训,还敢赌,你要是又输了呢?」 「又输了我就不吃午餐了,把钱给颜言买早餐,我减肥。」 「哈哈,我不信你能减的了,到时候你肯定来找我们趁吃的。」苏卉一直笑,还打击张晓潼。 晓晓看见她们两个要比赛,乐了不得了,拉着苏卉的手赌哪个会赢。 苏卉说:「颜言会赢,她潜力大。」 晓晓却说:「阿潼会赢,因为她为了早餐一定会逼自己赢的。」 「臭晓晓。」张晓潼一个凶悍的眼神投射过来,晓晓马上闭嘴。 「这么说是都同意训练咯?」钟雨柠等她们吵完了再开口问。 「可以说不同意吗?」那个体力不好的女生可怜兮兮的看着女队长。 「不可以,」女队长呵呵笑着拒绝,「其实我也不想你们那么辛苦的,你们加量我也得跟着训练啊,我也嫌累,不过没办法,这是队长的意思,队长说要从今天开始给你们加量,六月你们就要去和一中的女篮比赛了,要是还像现在这个样子去的话,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所以大家打起劲儿好好训练。」 「比赛时间是什么时候啊?」张晓潼问。 「应该是六月十号,」钟雨柠看着张晓潼,「队长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没听啊。」 「我可能是饿晕了,忘记了。」张晓潼呲牙咧嘴的傻笑。 「好了好了,训练去吧。」女队长左手右手各拉一个女生,朝训练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我也不让你们再去练别的了,你们再跳两圈然后自己一人抱一颗球去练运球,然后再两人一组练,好不好,就这样就行了。」 没有人回答女队长,就只有苏卉大声的应着,「好。」 再次训练的时间比上一次训练还要久,因为上次训练是有明确的项目和数目的,这次训练没有,女生们跳完两圈青蛙跳之后,一人抱着一颗球练运球,然后练到累了之后两个两个结伴练阻挡,没有说练多久,于是大家就一直练一直练,原本累的不行不肯再练的女生,此时越练越上手,比谁都勤快。 苏卉站在边上,没有在人群里,她还在练习运球,虽然手上有规律的拍着篮球,可是眼睛却一直往球场的方向看去。 「别看啦,那么多人挡着你再高也看不到。」张晓潼也在运球,她跟苏卉一组练阻挡,苏卉不肯把球扔下,就是要运球,因为她要偷看队长打球,张晓潼什么都没说,也在她旁边运球。 苏卉被张晓潼那样说,有点不好意思,谁说我在看队长啊,乱讲话。」 「我没说你在看队长啊,」张晓潼一副认真的面孔,「是你想多了吧。」她挑挑眉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苏卉。 苏卉脸一红,很难为情,笑着瞪着张晓潼。 「哎,」张晓潼手大力一拍,球反弹上来,她一把抱起球,搂在怀里,「听说你和队长闹翻了?」 闹翻了?苏卉迷茫的眼神看着张晓潼,「谁说的?」 「没有吗?」张晓潼凑近苏卉,小声的说:「我下午跟雨柠聊天,她说队长跟她说他惹你生气了,你不理他了,然后你们就这样闹翻了。」 「什么啊,我听不懂。」苏卉说道。 她以为那晚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反正队长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只是一个小学妹而已,她没想到队长会跟钟雨柠说,这让她很惊讶。 「队长说了什么?」苏卉也不运球了,她想知道队长跟女队长说了她什么,她想沈泰森也不是没把自己当回事的。 张晓潼看苏卉那幅想知道又很高傲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于是打算捉弄她。 「你真的想知道?」张晓潼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卉,假装很不忍心的样子。 苏卉不知道张晓潼心里在想些什么,以为沈泰森的话里有什么让张晓潼难言,于是焦急的说:「想,就算是难听的话我也想知道。」 「真的?」张晓潼看着苏卉,再三确认。 「真的。」苏卉郑重地点头。 「那……」张晓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给我买一个星期的早餐吧,我想想队长和雨柠说了些什么。」 「张晓潼!」苏卉感觉自己是被骗了,咬牙切齿道。 「不是,你听我说,」张晓潼马上解释,「队长和雨柠说的话肯定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因为她们说的话题是你,我要是跟你说的话我就是汉奸了,为了让你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我甘愿当汉奸,你给我送一个星期的早餐也合情合理啊。」 「不要,你肯定是骗我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苏卉才不要上当,她嘴上拒绝,其实心里十分想知道。 「哪个女生是说?」张晓潼说:「对不对,那个女生问队长哪个女生是谁。」她讲出这句话就是为了让苏卉相信她知道些什么。 「你太奸诈了,」苏卉瞪着张晓潼,咬咬牙说道,「好,一个星期早餐。」 「下个星期开始给我买。」张晓潼真的是得寸进尺的说道。 「好。」苏卉一口应下。 张晓潼清清嗓子,看着苏卉,眼神忧郁,「其实雨柠也没有跟我说什么,他说队长回去跟女朋友吵架了,好像挺严重的,不知道有没有分手。不过雨柠说她有劝队长要好好的认真的解释,但是队长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张晓潼朝苏卉挑挑眉头,「说不定你的春天就要来了。」 「什么春天啊,都要六月了。」苏卉心里有点小开心,可能是听见张晓潼说队长没有跟他女朋友解释她是谁这句话,她觉得,或许自己说有机会的。 「还有呢。」苏卉问道。 「还有一个是重点,」张晓潼笑了笑,眼神暧昧,「听说队长要跟你道歉,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道歉?」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张晓潼说:「队长今晚会不会约你出去啊,然后好好的道歉。」 苏卉的思绪有点飘忽,她忽然好期待今晚的到来。 第101章 102.三分球 第101章 三分球 这场比赛是高一的一支球队对战高二级队,八人对八人,还有替补队员。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总共打四场,快要六点钟才开始的,最后打到快七点。 场上热闹非凡,观众的呼声此起彼伏,支持高一队的和高二队的声音相互喊叫,挑衅。 苏卉在训练时听见这些声音很难熬,她太想过去看了,可是女队长下令要加量训练,她不可能去违反规定,擅自跑走,所以只能在边上一边拍球一边看着那边的球场,虽然被观众堵得根本就不可能看见场上的情况,可是苏卉还是乐此不彼。 比赛在七点钟正式结束,随着一声冗长的哨子声,还要大家的欢呼声,苏卉远远的看见篮筐那边有一颗球被投进篮筐里,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 苏卉高兴的都要欢呼雀跃了,似乎在她的心里,沈泰森是最棒的,无人能敌,她觉得那颗球是沈泰森投入的,她认定是沈泰森投入的。 随着比赛的结束,场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也开始往外散去,走向四面八方。 终于把篮球场给显露出来了,苏卉抱着球看过去,那些穿着球服的人聚在一起说话,苏卉脸上的笑容跟花儿似的,虽然她没有在那堆人中看见沈泰森。 「集合集合!」女队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拍拍手喊着集合。 苏卉非常积极的抱着球跑过去,站在女队面前,一个人就可以站成一支队伍。 她沖女队长一直笑,笑的灿烂而又谄媚,「队长,谁赢了?」她迫不及待的问女队长结果。 「不知道,我没看见记分牌。」女队长回答道。 「快点快点,集合了,队长有话说,你们过来。」女队长扯着嗓子喊,那些女生们慢吞吞的才走过来。 大家练的都很累,满身是汗,但是却都很开心,因为这是她们喜欢的东西。 苏卉显然对钟雨柠的回答很不满意,于是缠着她继续问,「你不是在那里看了比赛吗,怎么会不知道结果呢,你就告诉我吧,要不然你zhiy说最后那颗球是谁投的就好。 钟雨柠表情严肃,看着苏卉,「我刚刚没看完最后的结果就回来了,按照我之前看的那些分数算,应该是高二的赢。」 「耶。」苏卉小声欢呼,「我们队长最棒了。」 女队长暧昧的看着苏卉,向她眨眨眼,「要不要去给他一个胜利的拥抱。」 「不要。」苏卉害羞的拒绝,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想抱的。 这边集合好了,那边的男生还在收拾场地,于是女队长就自己先给女生队开个小总结会。 「这次的训练加量,我知道有些女生很累,受不了,但是我们加量是为了更好的去和一中的女篮比赛,你们都听说过,一中女篮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如果不加紧训练,按照你们现在这个情况看,很难跟她们比,可能第一场就输的一塌糊涂了。」 「从今天开始到比赛的前一天,我们都要加量训练,争取尽快的把你们的实力提高一级,球技不好那就练体力,到时候就打持久战拖延时间,反正赢的方法很多,就看你们要不要认真对待。」 「……距离比赛还有两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没事你们就找个地方训练,多练两下对比赛有帮助……」 「我们学校的女篮已经连续三届输给一中的女篮了,这次……」 女队长总结了很多,还讲了她的一些经验,苏卉听的忍不住直皱眉头,她想要好好的努力,一定要赢一次才行。 「好,大家到篮球场去集合。」 终于总结完了,女生们排着队朝那边的篮球场走去,苏卉的心怦怦的跳动着。 沈泰森开会的讲话题目也是即将到来的女篮比赛,他严肃的凝重的站在篮筐下,说着话。苏卉站在队伍里认真的听着,表情带着一丝微笑,含情脉脉。 最后沈泰森总结了这场比赛的结果,他凝重的双眸也有了丝笑意。 「这次的比赛,我要表扬高一的所有男生,你们做的非常好,进步很大,这次比赛的结果很不可思议,98比65,高一队的成绩非常的可喜……」 原来是高一队赢了,苏卉感到有点小难过,因为她的队长输了,可是转念一想,高一队这次的成绩真的是可喜可贺,真是值得人开心,于是心情又变好了。 「这一次高一级队的几个人配合的非常好,你们要继续坚持下去,好好训练,队员之间的默契十分重要,你们私下里要多交流……」 「女篮比赛的时间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那么在这段时间里就请你们好好训练,比赛时用心比,但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我不希望你们发生什么运动意外。」 沈泰森的说话,一直持续到天黑下来了才结束。苏卉收拾收拾东西,看了沈泰森收拾东西的背影,然后和苏致回家。 路上,苏致的心情很好,哼着歌。他满身是汗,脸上还红红的。 「怎么样,有没有看见我帅气的球技。」苏致心情颇好,跟苏卉说着话。 「没有,我们女生一直在训练,根本就没看到比赛。」苏卉说道。 「哎呀,真可惜,」苏致满脸委婉的说,「你要是看见我最后那颗三分球的话肯定会爱上我的。」 「切,还爱上你呢,我……」苏卉忽然停顿,话锋一转,「你说最后那颗三分球是你投的?」她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哥哥。 「对啊,怎么样,帅吧。」苏致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原来那颗球是苏致投的,苏卉还以为是沈泰森投的呢,真是难过。 今天的所有好成绩,苏卉以为是沈泰森的,却都是别人。比赛高二队输了,最后的三分球是苏致投的,沈泰森也不是那么无敌呀,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苏卉的心里,开始有了点小变化,她开始觉得沈泰森也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接近,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没有其他超过常人之处。 那么这样的话,是不是接触起来就没那么不切实际了,苏卉今晚很开心,她可以跟沈泰森好好的相处了,她要想尽办法让沈泰森对她产生好感,然后跟他当好朋友。 因为所有的恋情,都是从朋友开始发展的。 第102章 103.惊喜 第102章 惊喜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家之后,苏妈妈还是和往常一样,对苏卉怒目而视,然后再语重心长地劝她,「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打篮球呢,怎么就不能喜欢弹钢琴跳舞呢,你看颜言,钢琴弹的多好听呀,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呢。」 苏卉把球放回储藏室,转身出来,脱下书包提在手上,对妈妈说:「你别夸她,她也打篮球,我会去打篮球是她拉我去的,你该夸她也得先弄清楚情况,她打球的时间可比我多。」 苏妈妈不知道廖颜言打球,被苏卉这样反驳,早准备好的一番告诫的话也没的说了,自己夸的小孩又其实不是那么乖,她有点尴尬,但是也不能在苏卉面前失了威信,于是又说道,「她打球又怎么样,人家钢琴弹的好,学习也不错,你看看你,整天不学习就知道打球和玩,你成绩不好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可不管你。」 做儿女的向来就不喜欢父母拿自己和别的小孩比,尤其是全部否定自己觉得别人的小孩就是十全十美的。 苏卉有些生气,一半是受不了妈妈总是拿她跟别家的小孩比较,一半是因为比较的对象是廖颜言,她收起笑容,走到沙发前把书包放下,看着母亲冷嘲热讽的说:「她厉害她十全十美你就找她当女儿啊,去跟她妈换一个女儿啊,正好她妈总是说喜欢我,你们换了不就都开心了。不过就怕换了之后发现自己喜欢的小孩原来什么都不会而且还比自己的女儿差,到时候你就知道谁好。」 苏妈妈没想到一向面对她这些话都是冷眼旁观的苏卉今天会这样子反驳她,而且话里都是廖颜言的贬低,她觉得苏卉有些反常,问道,「你是不是和颜言吵架了?」 「没有。」苏卉一口回绝。 「没吵架你这样说她,是不是闹别扭了?」苏妈妈是了解苏卉的,她比较软弱,不会无缘无故的反驳还说廖颜言坏话,苏妈妈觉得两个孩子之间一定是闹矛盾了,「有什么事情就讲出来,什么事不能解决呀。」 苏卉冷冷的应了一声,「哦。」 苏妈妈火了,「你哦什么哦呀,有矛盾要去沟通,别藏在心里,两姐妹有什么好生气的呀。」 「知道了。」苏卉提高音量,有些不耐烦,她现在虽然和廖颜言和好了,没有吵架,可是很多矛盾都没有解决,而是一笑而过,两个人都没有去提起。 「好了,好了,来吃饭吧。」苏爸爸站起来往餐厅走去。 「先洗澡还是先吃饭?」苏妈妈问苏卉。 「先吃饭。」苏卉站起身把书包提进房间,然后再出来吃饭。 今天的心情原本是很好的,苏卉不想因为晚上妈妈的一番话而生气,她要开心,因为她在等一个消息。 张晓潼说沈泰森要跟她道歉,所以她在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等到,但是还是很开心的趴在床上看着书,脸上笑的喜滋滋的。 她在想,可能下个星期二开会时,沈泰森会在会议结束后叫住她,然后真心诚意地道歉,他会有些愧疚又不好意思的说:「苏卉学妹,那天很抱歉,我代那位女生跟你道歉,还有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我的爱慕者。」 抑或是这样的,沈泰森会在放学后,在苏卉的班级门口等她,然后见她来了,害羞的喊着她,高大的身躯立在苏卉面前,头微微下垂看着苏卉,笑意盈盈,说:「苏卉,一起回家吧。」 苏卉越想越开心,把幻想当成了现实,她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到时候她应该说什么话,应该怎么回答他。 就在苏卉幻想着和沈泰森在草地上晒太阳聊天时,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 苏卉扭头瞪着手机,心想是谁那么不识好歹大晚上的打电话来打扰人。 手机放在书桌上,苏卉躺在床上,两者之间有点距离,苏卉是属于那种躺在床上就不愿意再起来的人,看着手机在桌上滴滴滴的响,她皱着眉头猜测会是谁。 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就是苏致笑的奸诈狡猾的骄傲面孔,微扬起头看着苏卉,一脸的坏笑。 苏卉摇摇头,「可恶的苏致,不接!」她猜测到一定是苏致那个欠揍的傢伙,才会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真是个烦人的傢伙。想起苏致,苏卉就想起前晚苏致发的那条简讯。 ——我跟温楠。 这是什么意思,苏致是跟温楠在一起了,高兴的来苏卉面前挑衅吗?一想到自己那对感情木纳的哥哥都有女朋友了,苏卉就感到挫败啊,她喜欢沈泰森那么久了,一直说要行动行动,结果到现在跟沈泰森说的话屈指可数,这是失败。 她需要抓紧时间好好的去靠近沈泰森,然后在一个适宜的时间空间里跟他告白,趁现在他没有女朋友了,一定要抓紧机会,苏卉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桌上的手机不响了,苏卉瞥过去一眼,自豪的说,「哼,苏致你别想再捉弄我了,我也是个有头脑的人,小心我报复你。」 手机铃声停下没一会,suh的书还没翻页呢,房间的敲门声就响起了。 「妈问你明天要不要去外婆家。」苏致推开门站在门口说道。 苏致的出现让苏卉断定那个电话就是苏致打的,真是懒惰,就几个步伐的距离居然还要打电话,苏卉表示很鄙夷。 「我不去了,跟同桌约了明天去玩。」苏卉翻了个身对苏致说道。 「你自己去跟妈说。」苏致转身就走,门也不关。 「哎,苏致你给我把门关了!」 「哼,小气吧啦的男生。」苏卉下床来关门,心里断定苏致是因为自己没接电话所以报复她。 关了门苏卉顺手把手机拿上,躺在床上准备给顾紫发简讯,她们约好明天要去玩。 点亮屏幕,有一个电话号码,备註了名字的,苏卉一看那个号码马上从床上弹起来。 号码备註是——队长,刚刚是沈泰森打来的电话。 苏卉震惊之余是后悔,她应该接电话的啊,太气了,白白错过一个机会。 「快打电话来。」苏卉抱着手机小小声地念着。 「快来电话,快来快来快来……」 她握着手机蹲坐在床上,屏幕亮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叮。 有简讯的声音,苏卉的心一下子从地底下弹到半空中,既兴奋又激动。 ——苏卉,我是沈泰森,这么晚了打扰你很抱歉,找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跟你道歉,我很抱歉那天她说的那些不礼貌的话,希望你能原谅她无意的冒犯。本来早就想跟你道歉,无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一拖再拖,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应该已经睡了吧,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那么晚安。 第103章 104.惊吓 第103章 惊吓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你在哪里? ——你到校门口等我就好。 ——我到了,你人呢。 ——再等我两分钟,马上到。 ——两分钟前你就说等你来分钟了。 ——这次真的是两分钟,我在下楼梯。 苏卉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扶着单车在校门口等着速度跟乌龟一样慢的顾紫。 早上八点钟,太阳正在慢慢升起来,虽然一路上有微风,可是苏卉还是额头冒汗。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即将到来的六月,想必是会热到人脾气烦躁。 苏卉伸手在面前扇风,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把手机摸出来,点开简讯箱,边看边笑。 ——队长,没关系的,我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也没有介意,她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那么不礼貌。 ——你能不介意就好,我还在担心你会因为她说的话难过呢,你能原谅她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是昨晚她和沈泰森的聊天记录,因为沈泰森发来简讯,使她高兴了一晚上,昨晚失眠了,早上一大早又给乐醒了。 原本跟顾紫约了是九点半见面的,结果因为她早醒了,心情激动的睡不着,一通电话把顾紫给吵醒,然后自己就骑着自行车来学校接顾紫。 因为是周末,校门口买早餐的那些早餐摊没有出摊,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也还没开门。这条街上的店一般都是九点才开门,现在街上人很少,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从那头往学校来,还有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 苏卉抬手看手腕上戴的手錶的时间,两分钟已经快要到了,顾紫这个乌龟到底要她等多少个两分钟。 苏卉看着手錶,盯着秒钟数时间,嘴里念念有词,「顾紫这个乌龟,两分钟过后还不来的话我就打她。」 「还有几秒钟,十,九,八,七……」苏卉眼睛盯着秒钟,嘴里默默的跟着数。 「苏卉!」 「我在这里!」 苏卉抬头,看见顾紫在楼梯上,往这边跑下来。 「你要我等你几个两分钟啊。」苏卉抱怨道,「你看,我都热死了。」她把衣服拉一拉,拉着衣服胸前的汗给顾紫看。 「不好意思,我动作比较慢,你等很久了吧。」顾紫也是热的一身汗,气喘吁吁的说。 「不久不久,也就两分钟。」苏卉眯着眼睛看着顾紫,语气奇怪。 顾紫赔笑,「这个两分钟刚好,没有迟到。」 「可是这个两分钟前我已经等你好几个两分钟了。」 顾紫眯眼笑。 「走吧,先上车。」苏卉转了个弯,跨上自行车,示意顾紫坐在后座上。 顾紫走过去,坐上车后座,手搭在苏卉腰上,「你不用训练吗?今天星期六。」她问道。 苏卉脚一蹬,骑着车走,「不用,队长他们和一中的开交流会去了。」 「怎么你没跟着去呀。」 「我跟着去干嘛啊,又没我什么事。」苏卉说道。 顾紫笑了笑,「你跟着去不就有你事了吗。」 「才不呢,去丢人现眼啊。」苏卉说道。 「呵呵,苏卉你跟你们队长怎么样了,现在是要放弃还是要在坚持一下,苟延残喘。」 「什么苟延残喘啊。」苏卉没好气地说道,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就想偷笑,下午时她跟队长说加油,队长居然对她微笑了,还有昨天晚上的简讯,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沈泰森对她不是没有印象都没有的,就算没有喜欢,起码也有好感,要不然那时候为什么肯让苏卉选他呢。 苏卉心情好好的说:「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放弃也没有想过要再坚持一下,我要一直坚持,坚持到底,直到把他拿下了。」 「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我面前哭诉,说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顾紫取笑苏卉,她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她只知道苏卉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顾紫搭在苏卉腰上的手缩紧,捏了一下她的腰,「你心情不错,怎么样,是不是昨天你们队长忽然跟你告白啦。」 「哈哈哈,最好是。」苏卉大笑道。 顾紫也跟着呵呵的笑,前几天苏卉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不爱笑,一直担心着去篮球社应该怎么面对沈泰森。昨天放学苏卉去了篮球场之后顾紫还很不放心的跟着去看了场比赛,苏卉忽然那么高兴,或许是沈泰森跟她说话了,或者是误会解开了。 「怎么回事呀,你好像真的很开心呀。」顾紫笑着问。 「你猜一下,」苏卉笑的合不拢嘴了,「我们去哪里?」她在十字路口停下,扭头问顾紫,然后四处望了望。 「今天人好少。」她说道。 顾紫说:「今天周六呀,周末早上街上很少人的。」 「我们去那边山上的庙吧。」顾紫忽然指着远处一座山,拍拍苏卉的肩膀,「你看那里有座观音菩萨的石像,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有点远,而且不好上去。」苏卉眯着近视的眼睛看着那个方向,「那个不是观音菩萨,那个是妈祖。」 「妈祖就妈祖吧,我们去那里。」 「好。」苏卉蹬着自行车朝马路过去。 苏卉边骑单车边说:「那里要上坡,我们一人骑一段路,上坡了就轮流推。」 「好。」顾紫答应。 「你还没猜呢,快点猜猜我为什么那么高兴。」苏卉激动的说道。 「我想想。」顾紫笑着说。 顾紫看到苏卉开心,她自己也感到高兴,苏卉因为沈泰森的事情整天是想破脑袋的思考应该怎么去靠近他,怎么才能跟他培养感情,她希望苏卉能得偿所愿,不要像她一样,一直拼命的往前跑,伸长了手还是够不到那个人。 忽然想起那个人,顾紫的笑容有点僵硬,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干吗,他到底在哪里。 「想到了没?」苏卉迫不及待的想直接告诉顾紫得了,不让她猜了,因为顾紫太慢了,好半天了也没有回应。 顾紫收起情绪,微微蹙眉,想了想,「是不是他昨天打球输了,你高兴。」 「他打球输了我高兴什么啊,我巴不得他能秒杀别人呢。」苏卉嚷嚷道,「你昨天去看球赛啦。」 「是的,但是我去的时候已经在打第三场了,高一的赢了,真是没想到。」 「对呀,他们进步超大的,居然比高二的多了那么多分,真是一届比一届有出息啊。」苏卉感慨道。 「要不然别让我猜了,你直接告诉我吧,昨晚发生了什么?」顾紫趁着苏卉心情激动,赶紧问道,她实在是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苏卉把单车靠边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把收件箱打开然后手机递给顾紫,「你看看。」 顾紫狐疑的接过手机,一看备註名是队长,惊呼道,「你们聊天啦,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进步很大呀你。」 「你想多啦,看完简讯再说。」苏卉笑了笑。 顾紫拿着手机看昨晚苏卉和沈泰森的聊天记录,苏卉继续骑着单车朝妈祖庙的方向而去。 苏卉说:「我都没想到队长对给我发简讯,我以后他会在我们开会结束后跟我道歉,或者是放学的时候堵在我们班门口等我,他居然是发简讯啊,而且还是昨晚发。」 苏卉自言自语道,「他昨晚本来是给我打电话的,可惜我没接到,你说如果我接到电话了会怎么样啊,他会跟我说什么呢。」 「你说他对我是不是有点感觉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你说我要是去跟他告白的话会成功吗?」 「应该会成功,他对我好像是有点感觉的,对不对,你觉得呢。」苏卉叽叽喳喳的说道。 顾紫看完简讯后,眉头一皱,「他没说那个女的是谁。」 「他女朋友啊,我们都知道。」苏卉不以为然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只是听她们说而已,不是他亲口说的。」顾紫说:「苏卉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啊?」苏卉问道。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顾紫认真的说道。 苏卉停下单车,扭头看着顾紫笑,「你干吗呀,那么严肃。」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顾紫还是严肃认真的看着苏卉。 苏卉看着顾紫沉着脸的样子,收回笑容,认真道,「好,我不生气。」 顾紫把手机递给苏卉,「你自己看。」顾紫发了一条简讯出去,是发给沈泰森的。 ——那个女生是谁? 第104章 105.前女友 第104章 前女友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顾紫!」 「顾紫!」苏卉听见顾紫说的那句话后,气的嗷嗷大叫。 「你说你不生气的。」顾紫马上跳下车后座,避开苏卉的张牙虎爪。 「我说我不生气没说我不能打你!」苏卉把车扔下,扬着爪子要来抓顾紫,「你给我站住。」 顾紫躲来躲去的,满脸笑容的说:「你说了你不生气的。」 「我不生气!」 「那你现在是干嘛啊?」顾紫避过苏卉伸过来的手,差点被她抓了。 「我不生气,我就是打你几下泄气。」苏卉追着顾紫,大声吼道。 「别这样,我也是为你好。」顾紫跑的慢,一把被苏卉抓住了。 「为我好?」苏卉抓着顾紫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真的是要被顾紫气死了,主意没出几个有用的,就知道添乱。 给沈泰森发一句「那个女生是谁」,这还不是害死苏卉了吗,她什么身份对沈泰森问出这句话啊,真是自以为是。 「我要被你害死了,」苏卉哭丧着脸说道,「队长肯定会生气的,他会讨厌我的,我完了,唔唔……他肯定再也不理我了。」 苏卉松开顾紫的手,愁眉苦脸的说道。 「不会的,你只是问一下那个女的是谁而已,你想啊,你被人误会了连误会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样说不过去啊。」顾紫在一旁安慰道。 「是你问的,不是我。」苏卉沮丧的说。 「好吧,是我问的,但是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你说她是队长的女朋友,是你听谁说的,是你们女队长还是你的那个好朋友,只要不是你们队长亲口说的就都不算。」 苏卉眨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紫。 顾紫抬着头看着苏卉,表情严肃认真,「只要不是你们队长亲口承认那是他女朋友,那我们就不要相信。」 「只要你们队长没有说和那个女生分手,那么我们就不要存有侥倖心理……」 「顾紫你什么意思啊,」苏卉打断顾紫的话,「什么叫做他们没分手我就不要有侥倖心理啊。」 「不是,我说错话了。」顾紫自己都糊涂了。 「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174公分身高的苏卉,气的直跳脚,像是一只乱蹦乱跳的猴子,顾紫非常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叮。 适时,苏卉的手机有新简讯,顾紫听见了,赶紧拉着苏卉,「你有简讯,快看,可能是你们队长发的。」 苏卉也听见简讯声了,她怕沈泰森发给她的简讯里的内容,是不好的,抓着顾紫的手直呼,「怎么办,我不敢看。」 「不要怕,大不了他发来一句关你什么事。」顾紫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苏卉哭丧着脸,「顾紫我给你害惨了,不行你等一下要请我吃冰淇淋,吃三个。」 「好好好,快看简讯。」 苏卉的表情视死如归,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真的是沈泰森的,苏卉瞟了一眼顾紫,按开简讯。 ——她是我前女友。 ooo 苏卉咬着冰淇淋,慢慢的走着。顾紫推着自行车,走在苏卉身后。 「我也想吃。」顾紫带着点撒娇的声音说道。 苏卉咬了一口冰淇淋,笑的甜甜的,头也不回的说:「不行,你不舒服,不能吃冰的。」 「不是说不好的消息才请你吃冰淇淋吗?这个消息算是很好的了,为什么还要请你吃冰淇淋。」顾紫吃不着冰淇淋,懊恼的盯着苏卉。 「这那里算是好消息啊,他们两个真的有过一段感情,这对我的打击很大好吗?」 「而且她的女朋友居然还是严婷林的姐姐,这才是我生气的事情。」苏卉咬牙切齿的说道,狠狠的张嘴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严婷林。顾紫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默默地推着单车走在后面想,她是在哪里听见过这个名字的呢。 「你说的严婷林是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吗?眼睛大大皮肤白白,很瘦的那个?」顾紫问道。 「就是她,」苏卉说:「眼睛大大,身材瘦瘦,像只猴子一样。」 「我好像听说过她。」顾紫低声说道,「我有个好朋友,现在不理我了,跟严婷林关系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和我玩,可能是分班了有距离了。」 「是你之前班级里的同学吗?」苏卉问道。 「是的,之前班级里玩的很好的朋友。我觉得她欺骗了我的感情,那时我在班级里还有一个朋友,她跟我说我另外一个朋友的坏话,然后我就跟那个朋友疏远了,结果我发现现在她们是好朋友,我是局外人。」 「我觉得我做错的事情就是不会明辨是非,没有自己去感觉哪个是好哪个是坏。」顾紫推着自行车,苦笑道。 高一时她把那个朋友当成知心朋友,什么秘密都告诉她,结果却变成这样,这也是为什么顾紫和苏卉认识那么久了,却还是不肯把心事告诉她,因为害怕再受到伤害,因为害怕再次被好朋友背叛。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卉发表意见,她是不喜欢严婷林,所以连带着和严婷林好的那些人她也不喜欢。 「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情。」顾紫微微笑着,说:「我那个好朋友,还有那个疏远的朋友,加上那个严婷林,她们三个现在变成了最好的朋友,我每次遇见她们都是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像之前我和那两个朋友一样。」 苏卉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真是物以类聚。」 顾紫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个人的分开,本身两者都有错,只是每一个人都习惯把错推给对方。 ooo 苏卉和顾紫爬上妈祖庙时,太阳刚好当空照,路边的野花也正对着她们笑。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夹杂着植物被阳光暴晒之后发出的淡淡奇怪的气味。山上的风很大,只是不太凉,热乎乎的迎面吹来,吹干了两人脸上的汗渍,却吹不凉两人十七岁躁动的心。 「怎么都没有什么人呢?」顾紫绕着妈祖庙走了一圈,问苏卉。 「现在又不是什么祭拜的日子,天气又那么热,肯定不多人啦。」苏卉热的呼呼的出气,「好热啊,顾紫你热不热?」 「热,肯定热啦。」 顾紫围着妈祖庙转着圈的看那些石碑上刻着的字和画。 「知道热就好,知道热还吵着要来。」苏卉被热的直嚷嚷。 「哎,你过来看,这里有写字。」顾紫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得朝苏卉挥手,「好像是关于妈祖的传说。」 苏卉不急不慢的走过来,「我知道,我以前和庄木东来过,我有看。」 「你来过这里呀。」顾紫说。 「是啊,好像是初中的时候来的,还有两个同学一起来。」苏卉凑近石碑,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字。 「唉,不好玩,原来你来过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顾紫嘟囔道。 「我来不代表你来过,别告诉我你来过。」苏卉看着顾紫,等着她的回答。 顾紫摇摇头,「没有。」 苏卉如释重负。那么艰辛的努力上来,如果两个人都来过了的话,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 顾紫站在妈祖石碑下,手遮在额头上,向远处眺望,忽然,她惊喜的喊,「快看,那里是我们学校。」 妈祖庙是正对着龙中高三那栋教学楼的,只是身为高一的苏卉顾紫不知道而已。 第105章 106.秘密 第105章 秘密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六月了。五月的过去,把所有不开心也都带走,六月是一年的一半,希望这一年里全是开心的事。 六月的天,炎热干燥,没有风,到处都静静的,只有一两声鸟叫。 走两步路就能出一身汗,大声说话都可以憋出满额头的汗水。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在这炎热的夏天,体育老师特别没有同情心的让同学们跑步,还要在太阳底下做运动,聪明的苏卉和顾紫两人找了个百试不爽的理由躲过了体育课,两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树荫蔽日,虽然没有风吹来,但是也比在太阳下暴晒来的好。 体育课是文一班到文七班一起上,按照个人选修的项目到指定的地点和老师那里上课,苏卉和顾紫都是选修了篮球,所以和其他的人一样,在学校的篮球场上课,偶尔也在广场的篮球场上。 顾紫以手掩面,从指缝中看着那些站在阳光下做运动的同学,那么强烈的阳光,没有一点点遮掩的暴晒在皮肤上,顾紫感觉自己都可以听见肉类被放在火下烤的那种滋滋地声音。 「他们好可怜。」在观看着他们做完腿部运动之后,顾紫终于发表了自己的感慨。 苏卉看着那几个不认真做运动而在打闹的男生,眯着眼睛,似乎很仔细的在辨认着什么。 「你看那个男生,像不像我们队长?」苏卉抬着下巴,示意顾紫看过去那些男生中的其中一个。 「哪个?」 「就那个,蓝色球鞋的那个,头发短短的。」苏卉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男生,面带微笑的跟顾紫描述着。 顾紫仔细的看了两眼,摇摇头,「不像。」 「那个男生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有点不好惹的样子。」顾紫补充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像?」她扭头看着苏卉,眼睛半眯着。 苏卉扭头对着顾紫笑,露出她的八颗牙齿,「呵呵,我就是觉得他们都打球,而且那个男生跟他一样高,所以感觉有点像。」 「什么逻辑呀。」顾紫轻笑出声。 忽然吹来的一阵风,扬起两人束起的长发,飘飘逸逸,因为脸上有汗,所以头发被风撩起,贴在了满是汗渍的脸上。 顾紫轻轻把头发拢好,把耳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微的笑着,眯着单眼皮的眼睛。 「我妈让我去剪头发。」 苏卉把皮筋卸下来,重新梳理头发绑好,「她说剪到齐耳,就是他们常说的锅盖头。」 「我妈嫌弃我每天呆在厕所的时间太长,所以要我剪头发。」 「你说我都不嫌麻烦,她怎么就那么看不过去呢。」苏卉绑好头发甩了甩,笑道,「不是挺好看的吗?」 顾紫点点头,看着苏卉。 「不想剪。」苏卉抓住发尾把玩,一副被欺负过后的可怜样。 「为什么?」顾紫问道。 苏卉松开了头发,转而抓住顾紫的手,笑得一脸灿烂,「你说我留长发及腰好不好,像你一样长发飘飘。」 「不好。」顾紫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为什么?」这次换苏卉问。 「因为你不适合。」 「为什么?」苏卉又问。 「你留长发我不习惯。」顾紫说道。 「不行,这个理由不成立,」苏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不习惯只是暂时的,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再想。」 顾紫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苏卉,「你脸小,身材高,长发不合适,像扫把。」 「你也太损了吧。」苏卉嚷嚷道。 顾紫微微抿唇,无奈的挑了下眉头。 那边篮球场上运动的学生解散了,成群结队的霸占了两个球场打球,女生们都往阴凉的角落躲,只有那些粗胳膊的男生抱着球组队。 「我们篮球社要开欢送会,在下个星期。」苏卉没有看着顾紫,眼神飘向前方,「高三的毕业了,欢送会是为他们举办的。」 「真是快啊,眨眼间他们就毕业了,记得我刚进篮球社时连球都不会拿,现在呢,这个星期六我就要去和一中的女篮比赛了。」 「你说等队长毕业的时候我会怎么样,」苏卉扭头看着顾紫,询问的眼神,「他会是我的队长,还是我的沈泰森……」 十七岁的女孩,总是在面对着那些别离时,联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孩,会想像那时的他们是什么样的,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有明天。 十七岁的苏卉,谈起沈泰森毕业的时间,总感觉遥遥无期,怕那一天的到来,又怕那一天不来。 她想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面对沈泰森时,两人会说什么话。 是说,队长,下次再见。还是说,不要放手。 如果二十八岁的苏卉回过头来,看看今天,在树荫下蔽日的她和顾紫在讨论的话题,一定会觉得可笑。 苏卉和顾紫都没有说话,微风拂来,树叶骚动,这样静谧的午后,不需要声音的打扰。 顾紫微微眯着眼睛,嘴角上扬,陷入回忆,是那段她还不愿意讲起的故事。 苏卉则是认真的看着东半场打球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 阳光下有人跑过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朝苏卉的方向而来。 「餵。」 「有没有纸巾?」白杨问道,他脸上的那些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苏卉用手肘碰了碰顾紫,问道,「有没有纸巾。」 顾紫摇摇头。 「没有。」苏卉跟白杨说。 白杨撩起校服往脸上抹了几下,那些水渍干净了,他一屁股坐在苏卉旁边,看着那些球场上的人。 他说:「听说阿蔡跟隔壁班的严婷林好上了。。」 苏卉和顾紫都惊讶的扭头看着白杨,又扭头对视几秒,两人眼里都充满疑惑,她们怎么没听说这个消息。 「你听谁说的?」苏卉问。 「是前阵子刚转来我们班的那个蔡俊新吗?」顾紫问。 「对就是他,我是听篮球社的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杨回答,他一脸嬉皮笑脸,「你们也知道阿蔡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跟女生暧昧都不是什么平常事了。」 「你觉得这个消息真实度高吗?」苏卉继续问。 白杨笑了笑,「怎么,你喜欢阿蔡啊。」 白杨的回答迎来苏卉和顾紫的两个白眼,苏卉瞪了眼白杨,说道,「哎,最近看见你和班上一位女生关系很值得人怀疑哦。」她挤眉弄眼的,笑的暧昧。 白杨笑了笑,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苏卉。 「关系不纯洁哦。」苏卉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就是发现了白杨和程婷最近的行为很令人遐想。 「菜叶都笑出来了。」白杨甩下这句话,朝东半场跑去。 「哼。」苏卉握着嘴,眼神狠狠的盯着白杨跑远的背影。 「我也发现了,」沉默了好一会的顾紫忽然说道,「白杨和程婷。」 第106章 107.比赛开始 第106章 比赛开始 很快,六月十号到了,这是龙中和一中女篮比赛的日子,在这夏日炎炎,充满激情的岁月,两队十多名女生,将迎来她们入队以来第一次正式的比赛。 比赛时间定在下午四点阳光不再灼热的时候,比赛地点是一中的篮球场。 早上七点半,龙中十二名参赛队员和替补队员就要到学校集合,来的人有大队长沈泰森,女队长钟雨柠,女生训练员骷髅,高一的个别几个男生和高二的五名学长,以及刚刚参加完高考的社长还有这一届的大队长。 她们穿的球服,不是原先篮球社的队服,而是女生队统一的球队服。 因为比赛,苏卉昨晚早早的就躺床上睡觉了,为了养足精神,好好拼搏一场。 早上的安排是,先热身运动,跑操场,青蛙跳和仰卧起坐还有其他几项运动,然后女生队和男生队开始打练习赛,社长和两名大队长还有女队长和骷髅在旁边观看,及时指正错误和教授技巧和动作。 中午十二点,一行人到学校后街的一家牛肉面馆解决了午餐,因为周末学校的食堂不开伙。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下午的任务比较轻松,就是自己带球训练各自负责的位置。 热汗淋漓的众人在三点钟准时出发前往一中的篮球场。 龙中的篮球场和一中的比不了,龙中只有一个篮球场分成东西两个半场,而一中却有大大小小七八处篮球场,大型的篮球场有两处,其他学生业余活动的篮球场有五六处。 一行人到了一中,停放好单车后朝一中的篮球场而去,气势汹汹,势在必得。 苏卉走在大部队里,混在女生群中,越走越慢,表情严肃。 廖颜言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和钟雨柠在讲话,讨论比赛的相关事宜。 张晓潼突然从后面蹿出来,走到苏卉的左手边,神情自若,看着苏卉笑道,「你表情像便秘了一样。」 苏卉微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上半截的张晓潼,哭丧着脸说道,「怎么办,忽然好紧张。」 张晓潼拧巴着脸,看着苏卉,「怎么,不战而败。」 苏卉摇摇头,嘟着嘴,「第一次嘛,难免会紧张。」 「知道紧张就好,看你今天训练一直在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还怕你被比赛吓傻了呢。」张晓潼一副对比赛满不在乎的表情。 「你才傻子呢。」苏卉骂道。 「你不怕吗?」苏卉看着张晓潼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去打比赛的人该有的,淡定又无所谓,就像是去看热闹的行外人。 面对苏卉的质疑,张晓潼嗤鼻一笑,「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他们。」她含着诡异的笑看着前面讲话的廖颜言和钟雨柠,再看了一眼苏卉说道,「雨柠一个拳头就能撂倒两个。」 「雨柠说她高一跟一中打比赛时被打流血了,膝盖擦破皮了。」苏卉说道。 张晓潼看着前面的廖颜言,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擦破皮流血都是小事,要是让我摔一跤的话我保证打的她们妈都不认识她。」 张晓潼表情恶狠狠的撂下狠话。 「怎么好好的一场比赛被你说的好像是去打群架一样啊,越说越离谱,搞得我紧张兮兮的。」苏卉拉拉球服领子,斜着眼睛看看张晓潼。 一中的学校面积大,楼层不高,每栋教学楼都只是两三层楼,光是教学楼群就多大几处,所以面积很广。 一中注重全面发展,文化和体育健康都是重要的,所以学校的体育设施很完善,除了篮球场之外还有一个大足球场。 正是因为这些体育设施的完善,很多学生都喜欢去一中打球,苏卉和廖颜言几人就有来过几次。 虽然场地不陌生,对手也是有见过面讲过话的,但是到了布置好的篮球场,苏卉还是深呼吸了一下,压制住她紧张的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 一中的学生已经到了,聚在一起,在篮球场外讲话,她们的女队长在交代事情。 看见龙中的学生来了,一中篮球队的社长和大队长笑着迎上来和龙中的社长与大队长打招呼。 钟雨柠领着女生们往球场去,她们的主场是东半场,所以在东半场里做热身活动。 苏卉看着西半场热身的女生,几乎都是之前就见过面认识的,平常也聊过天,如今要当对手了,想想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苏卉没有和她们打过球所以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一点把握都没有。 「哎哎,晓晓我问你,她们球技怎么样?」苏卉凑到队友旁边问道。 晓晓看了眼那边的女生神气兮兮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紧张,对苏卉说道,「一中女篮的实力确实要比龙中强,从连赢三届中可以看出,不过听上一届的人说,一中的女篮球品不好,上次比赛把雨柠绊倒,又把骷髅撞的头破血流的。」 「想想都怕,等等不要把我打死就好。」晓晓说完继续热身运动。 苏卉的表情千变万化,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一中的女篮那么恐怖呢,有实力却要靠暗计,真是不择手段的一群人。 苏卉对那些女生不了解,虽然听了她们说的那么多话,还是带着侥倖心理的,这些日子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她还是有把握能守住自己的战位的。 「喂,怎样,打得过他们吗?」蔡俊新笑嘻嘻的跑过来。 苏卉皱着眉头说:「怎么感觉你说的打是打架的打,不是打友谊赛啊。」 「就是打架!」蔡俊新留下这句话,嬉皮笑脸的去和别的女生说话。 苏卉瞪着蔡俊新,咬牙切齿,真是一群怪傢伙。 沈泰森那边商量好事情了,一帮男生过来东半场,气势汹汹,唯有领头的社长笑容满面,而沈泰森脸上却是不见了往日浅浅的微笑,严肃着一张脸。 「集合。」沈泰森喊了一声,站在社长身边去。 女生站立成排,全部整装待发,社长环顾四周,笑着说话,「各位,这次的比赛算是你们有始以来第一次的正式比赛,这是我们第四次和一中打女生友谊赛,我不奢求你们能夺冠,但是要全力以赴,有没有信心!」 「有!」 「好,现在上场准备!」 正社长所说,这是她们的第一场比赛,所以大家都很看重,该上场的时候到了,再紧张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上战场。 女生们喝水的喝水,上洗手间的也先去上了,苏卉一个人在场外,把薄外套脱下来,塞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一转身,沈泰森站在她身后。 「有没有信心?」沈泰森笑着问。 「有!」苏卉底气十足的回答。 「好,加油。」沈泰森举起手来,要和苏卉击掌。 苏卉伸手拍上沈泰森的手掌,「必胜。」笑着跑开了。 托顾紫那条简讯的福,苏卉和队长之间的谈话多了一些,有事没事会互相发条简讯,见面也会相互微笑。 苏卉感觉自己和沈泰森的关系,似乎真正发生着变化。 第107章 108.受伤 第107章 受伤 比赛在四点钟正式开场,打四个回合,一个回合二十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裁判员是一中一位前几天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长,还有龙中高二的一位学长。 记分牌的两边各站着自己学校的一位女生,负责翻牌子计算分数。 主席台上的讲解员是一中篮球队和体育部联合选举出的几名学生。 从三点钟就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学生,已经把篮球场围的个水泄不通。有一中的学生,龙中的学生,其他几个临近学校的学生都来了,这虽然是两个重点学校的友谊赛,看似普通简单,但是对于平常埋头苦读的学生来说却是非常好的减压方式,看一场球赛,为其中一队纳威助喊,比对着课本读生僻的英语单词有意思多了。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随着一中体育老师的哨子第一声响,两队女生上场,各站一排点头示意。 龙中女生队总共就十二名女生,比赛上场八位,剩下的替补。苏卉,廖颜言等人是上场的八位,留下体力一般的晓晓当替补,体力和球技都很精贊的张晓潼也被留下来,保持体力留着打第二场比赛。 哨子声再次吹响时,老师把球抛给先开场的龙中队,比赛正式开始。 场外响起掌声,同学们对这次的比赛抱有很大的期望和看点。 比赛正在火热的进行中,大家的兴致很高,女生们也渐渐进入状况。 …… 「龙中队三号投入两分有效,比赛进行至此已两分钟。」 「一中队十号投入一分有效,比赛正在激烈进行中。」 「龙中二号队员走步违例,现在由一中队重新开球。」 「一中队四号投入两分有效。」 「一中队一号投入三分有效,比赛进行至此已五分钟。」 …… 「龙中队一号投入三分有效。」 「一中四号推人犯规……」 「比赛进入倒计时,十,九,八,七……」 「一中队二号投入三分有效。」 「……五,四,三……」 「龙中队五号投入一分有效。」 「……二,一。」 「哔!」哨子声吹响,第一场比赛结束。 「现在比分情况为,一中队二十分,龙中队十五分。中场休息十分钟,换人请到记分台登记。」 中场休息时间,一等人跑出场外,坐在早已准备好的休息椅上。 钟雨柠上来说话,「不错,第一场分数差距拉的不大,下面三场一定可以反超。」 社长说:「要注意她们队的四号和二号,这两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容易被撞伤……」 「我那次确实也是被这两人撞倒的。」钟雨柠插嘴道。 社长继续接着说:「要时刻注意队友之间的距离和默契,眼睛擦亮点,不要传错球了。」 「记住不要用手挡她们,要不然她们会说你们掐她们,甚至推她们。」骷髅说道。 「好。」个别女生点头。 沈泰森说:「加油,我相信你们。」 休息片刻后,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这一场上场的队员里,廖颜言被换下场,晓晓替代苏卉,另一个球技不好的女生被换下来,由张晓潼上。这样的安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第一场让她们上是为了打头阵,第一回合输了后面很难赶超,第二回合让她们休息一下保持体力,下面的三回四回才能全力以赴。 张晓潼的体力和球技不愧是常年受到沈泰森和钟雨柠夸奖的,一上场就进入状态,左手运着球躲过对方的四号,闪过二号直接在三分线外投篮,球在篮框边转了一圈之后进去了,有惊无险,场外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不过只是龙中学生和支持龙中的那时外校生拼命鼓掌,那些穿着一中队服的女生则是憋的脸发黑,只是一颗三分球而已,却能看出一中的好胜之心。 「龙中队九号投入三分有效。」 「一中队四号拉人犯规。」 「……一中五号投入一分有效。」 「龙中队三号投入一分有效。」 「龙中队九号投入两分有效。」 …… 第二场比赛下来,龙中分数果然是有所反超,记分牌上的分数,已经明显有了变化。 「哔!」 「第二回合结束。」 「现在比分情况为,一中队三十四分,龙中队四十二分,龙中队暂时领先。中场休息十分钟,换人请到记录台登记。」 「阿潼你超棒的!」苏卉和廖颜言夸奖道,然后马上递水上去给张晓潼喝。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啊!」骷髅也笑着说道。 第三回合开始,苏卉和廖颜言上场,体力不支的晓晓下场休息,准备第四回合,张晓潼还体力充沛,继续留在场上,其他两名体力消耗过大的女生被换下,坐着看了两场的两个女生换上来。 「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哔!」 许是前两场的比赛龙中队的成绩很好,夺冠优势很大,所以激发了一中女生队的潜能,也暴露出了她们本来的拙劣球品。 苏卉带球跑,被一中几名女生犯规围堵,不知是谁在后面推了一下,苏卉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暂停,暂停!有人受伤了!」张晓潼最先发生,赶紧双手做暂停的动作,嘴里大喊着朝苏卉跑去。 先去围堵苏卉的女生全都散开了,一个个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面孔。 球在地上打滚,苏卉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 「比赛暂停,受伤者请下场就医,换人请到记录台登记。」喇叭里响起主席台上某位女生的声音,龙中的人听的脸色铁青。 「怎么样?」张晓潼蹲下来,摸着苏卉。 「没事吧?」廖颜言也跑过来了。 苏卉抱着受伤的膝盖,疼的咬牙切齿。 「我看看。」沈泰森也跑了过来,蹲在苏卉面前,轻轻拿开她的手,膝盖擦伤严重,血肉模糊。 「先送去医务室。」社长沉着冷静的说道。 苏卉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沈泰森抱起走了。 沈泰森一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抱着苏卉往学校的医务室而去。苏卉怯生生的低着头,不敢看沈泰森,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怕沈泰森听见她跳动的夸张的心跳。 微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他冷峻的侧脸,苏卉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此时正生气的可怕,但苏卉又不大清楚他为何那么生气。 「痛不痛?」许是感觉到苏卉注视的目光,沈泰森侧头瞥了她一眼苏卉问到。 苏卉摇摇头,「不痛。」其实她都快要痛的大叫了。 「再忍忍,就要到医务室了。」沈泰森加快步伐,朝医务室走去。大颗大颗的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苏卉能感觉得到他的胸前也是被汗浸湿一大片。 此刻的苏卉脸憋的通红,她平常应该少吃点东西的,这下队长抱完她去医务室手肯定要断了。苏卉的心里很难为情,让心仪的男生抱着本来就足以脸红心跳加速,更何况她还很害羞。 到了医务室却发现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医务室的医生不上班。 沈泰森没有一丝犹豫,沉声道,「去医院。」 第108章 109.关系接近 第108章 关系接近 因为苏卉百般恳求,所以最后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小诊所。 沈泰森抱着苏卉进去,诊所的医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直到沈泰森把苏卉放在椅子上坐下,看见了膝盖的伤口才知道,只是小问题,没什么大事。 沈泰森一张脸上布满焦急,担忧的看着苏卉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他感到有些自责,女孩子的手脚本来就应该好好保护,干干净净,不能留下难看的伤疤,可依这个情形看,疤痕肯定是会有的,夏天穿裙子或者是短裤一定会不好看,不知道苏卉会不会介意,女孩子应该都介意,沈泰森越想越自责,虽然不是他造成的,可身为队长看见自己的队员受伤了他该担心着急。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怎么搞的?」医生从柜子后面走出来,看着苏卉的膝盖咨询情况。 「打球摔伤了。」沈泰森替她回答道。 医生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些药水和药粉。 医生在为苏卉涂抹药水,动作熟稔,虽然看到出他已经尽量小心,可苏卉还是扭曲着一张痛苦的脸。 「疼不疼?」沈泰森担忧的问。 苏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点点头,「疼。」 医生边消毒边说:「消毒之后再擦点药水撒点药粉,过会儿就没那么疼了。」 「回去尽量不要碰水,不要走太多路,不要剧烈运动,」医生抬头看着苏卉叮嘱道,「最近一个月不可以再打球了。」 「好。」苏卉点点头。 擦好药,医生拿了一些药水让苏卉回家每天晚上和早上都涂。然后沈泰森搀扶着苏卉走出了诊所。 「别回学校了,我送你回家吧。」沈泰森说道。 「比赛怎么办?」 「比赛还有她们在,难道你还要回去打吗。」沈泰森说道。 苏卉嘟嘟嘴不敢再说话了,沈泰森的表情看起来很凶。 「不好意思,我有点生气。」沈泰森扶着苏卉边走边说:「她们太过分,这是第二次这样了,回去我会好好跟社长谈一下,如果一中女篮要靠这种手段赢得比赛的话,以后不管是男篮还是女篮我们都不会和他们合作。」他严肃的说道。 因为这番话,苏卉对沈泰森的印象更好了,她认为他是个正义又是非分明的人,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苏卉确定自己真的是喜欢上沈泰森了,因为他的生气时的表情和他说的这番话,苏卉理解为沈泰森心疼她。 如果十七岁是个刚刚开始不再幼稚的年纪,那么这时的苏卉一定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勇敢的决定,她要好好计划,她要开始告白。 但是如果二十八岁时的苏卉回忆此时,一定会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笑话自己太过武断。 「叫三轮车回去吧,不骑单车了。」沈泰森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苏卉点点头,小声说:「好。」 ooo 两个人并肩坐在小小的三轮车里,沈泰森没有说话,目视前方。 苏卉扭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有事吗?」沈泰森忽然开口。 「那个……」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东西和单车都在一中。」 「晚上帮你拿。」沈泰森淡定的说。 「嗯。」苏卉点点头。 「你是不是很怕我?」沈泰森问道,「为什么你面对我时总是不敢说话,看起来很拘谨。」 「面试时你不是说你很活泼开朗吗?怎么我见到的你都是腼腆害羞的。」 「没有啊。」苏卉赶紧解释。 「有,你脸又红了。」沈泰森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卉。 苏卉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脸颊,心跳的很快,「哪有,脸一点都不烫。」 「呵呵,你真是性格活泼开朗。」沈泰森这样说道。 苏卉不知道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反正她是当成疑问句了,于是赶紧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本来就是活泼可爱善良美丽温柔大方的女生。」 「呵呵,这样才是活泼可爱善良美丽温柔大方的苏卉。」沈泰森笑着重复苏卉的话。 「呵呵。」苏卉咧着嘴笑。 沈泰森忽而为难的看着苏卉的膝盖,说:「你的腿……回去会不会被你妈妈骂?」 苏卉愣了一下,露出惊恐的表情,完了,这下回家就不是被骂几句那么简单了,妈妈本来就不同意她打篮球,平常耽误学习时间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受伤了,或许回去之后妈妈就会警告她以后不许打球了吧。 「怎么了?」沈泰森看着苏卉,「回去会被爸妈骂吗?」他担心的问。 「不……不会。」苏卉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妈人很好的,肯定不会骂我,不过受伤了她可能会不开心。」她呵呵的笑着。 「回去跟你妈说说好话,被骂就听着千万不要还口。」沈泰森经验老道的叮嘱。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苏卉笑着戏嚯他。 「呵呵,打球的同学都知道该怎么应付爸妈。」沈泰森说。 沈泰森笑着看着苏卉,「苏致该怪我了。」他说:「把他的宝贝妹妹弄受伤了。」 「才不会,他都不管我。」苏卉说道,提起苏致就没好心情,这两天苏致的心情似乎很好,总是在苏卉面前晃悠,还笑嘻嘻的,谁不知道他谈恋爱了,老是嬉皮笑脸的让苏卉看着生气。 「他对你还是很好的,偶尔会跟我问你训练的情况。」 「呵呵,是吗。我第一次打比赛他就没来。」苏卉不想跟沈泰森谈苏致,她想跟他说说别的话,只要不是苏致说什么都行,最好能说说沈泰森自己的事。 「别不相信。」沈泰森说。 「相信啊,没说不信。」苏卉表情淡定的看着沈泰森。 「看来你和苏致的感情不是很好。」沈泰森笑道。 苏卉干笑,「呵呵,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对了,队长,你把我东西拿来之后直接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出来拿就好,我回去之后估计就出不来了。」苏卉认真的说道,她都难想像到妈妈看见她的这个样子之后的面部表情有多么的变化多端。 沈泰森没有回答苏卉的话,而是笑着说:「我们认识也很久了,私下里不用叫我队长,叫名字就行。」 「不太好吧,我会害羞。」苏卉假装害羞的捂着脸看着沈泰森。 「活泼开朗的女孩很少会害羞。」沈泰森含笑看着苏卉。 「嘻嘻。」 ooo 到了路口两人下车,沈泰森搀扶着苏卉,朝巷子口走去。 到了巷子的中间部分,苏卉逐渐放慢脚步,一点一点的挪着步伐。 「怎么了,很痛吗?」沈泰森问道。 「呃……送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走下去。」苏卉扭扭捏捏的说道。 「你腿不方便,我扶着你到家门口就走。」 「不用……真的不用,」苏卉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泰森,「被男生送回家不太好。」她尴尬的笑着。 沈泰森停顿了一下,「那好,你小心点。」 「我扶着墙走。「苏卉伸出另一边的手扶着墙壁,对沈泰森龇牙咧嘴的笑道,「队长慢走。」 「我看你进门了再走。」沈泰森笑了笑,「叫我名字。」 「沈泰森。」苏卉的脸爬上一丝红晕。 沈泰森笑了笑,「走吧,慢点。」 苏卉挥挥手,迈开步伐缓缓向前移去。 她都没有回头,直到进入家门口,她都不曾回头,因为听说一个人在后面看着另一个人走,如果那个走的人回头的话就代表着不舍,而这种不舍是今后没有机会再次相见的难过,所以她没有回头。 第109章 110.赢了 第109章 赢了 苏卉被妈妈禁足了,除了上学之外,一个月内不许出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她出门半步,在膝盖的伤还没好之前,她那也别想去。 苏卉的球被妈妈锁起来了,在储物室的一个柜子里,钥匙被妈妈藏起来了,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给苏卉球。 苏卉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低眉顺眼,头一回这么安静且没有任何反驳的坐在听妈妈训话。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我就说不要打球不要打球,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膝盖摔伤了,留疤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打球,那是男孩子玩的东西,你哥玩的东西,你去打什么球呀。」 「是不是苏致带你去加入学校的篮球队的?」 苏卉摇头。 「你说让你学钢琴为什么不要,看颜言钢琴弹的多好。」 「她打球也很棒。」苏卉说道。 「顶嘴是吧?」 苏卉摇头。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能总是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现在还小,妈要教你怎么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孩子……」 「给你买的裙子你老是不穿……」 「过年时不是穿裙子了吗?」一直坐在苏卉旁边看电视的苏致说道。 「那是冬天的裙子,夏天的裙子她就没穿过,女孩子夏天都穿裙子,这样才是女孩子。」 「我暑假就穿。」苏卉小声说。 哎呀,这膝盖要是留了疤你以后想穿裙子都难。」 「以后不可以打球了,知道吗?」 苏卉沉默,不点头也不摇头。 「听见没有?」苏妈妈提高音量再次强调。 苏卉嘟着嘴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妈妈。 其实苏妈妈一点也不是那种严格的母亲,也一点都不恶毒,她是最慈祥的母亲,像每个普普通通的妈妈一样,简单的爱着自己的孩子。 对苏卉不凶,只是当了多年老师,教育自己的孩子就像是在学校教育学生一样,犯了错误本该被训。 苏妈妈只是太爱苏卉,希望她变的更好。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可这苏卉哪里有「棉袄」的样子,整天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行为举止都不优雅迷人。 苏妈妈只是想苏卉长大后能是个大方得体的女生,不要让别人嫌弃。 苏家是非常和睦的,对于苏卉,妈妈只是恨铁不成钢。 ooo 腿受伤了,打球打了一身汗,再被妈妈训了好久之后,苏卉终于可以去洗个凉水澡了。 「腿别碰到水知道吗?」在苏卉准备进浴室时苏妈妈叮嘱道。 「不行,你出来,在腿上缠个袋子再进去洗。」在苏卉关上浴室门后,苏妈妈再次开口。 「让你别打球不听,看吧,现在多麻烦啊。」在苏卉重新朝浴室走去时,苏妈妈继续说道。 洗了澡终于舒服多了,客厅里没人,苏卉看了眼时钟,五点多了,妈妈应该是出门买菜去了,苏致不知道跑哪去了。 最近苏致奇怪的很,周末总是不在家,平常他到了周末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果然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 苏卉打算先睡个觉,睡醒了就可以吃晚饭了。 刚一进房门就听见手机响了,因为要比赛所以苏卉没有带手机出门,一直放在房间里。 慢慢的挪着受伤的腿走过去,手机铃声还在不急不躁的滴滴作响。 「餵。」 「苏卉,苏卉,赢了,赢了,我们赢了!」电话那头传来廖颜言激动的声音。 「哈哈,太棒了,我们赢了啊。连输三届终于让我们赢了一次,太爽了,哈哈哈。」 电话的那头的廖颜言,气喘吁吁,大声激动。 「没想到居然让我们赢了,上场之前他们都说没把握,还说别输的太难看,没想到我们居然赢的那么光彩。」 「你知道多少比多少吗?」 「123比99啊,哈哈,我们123分啊。是不是惊讶死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 除了刚接通后的那个餵字,苏卉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全程廖颜言都在自问自答。 「我跟你说,你走了之后我们就火了,一肚子气全部撒在球上了。」 「一中的女生靠手段赢了我们三届,这次终于让我们把实力给展现出来了。」 「阿潼进了好几颗三分球。」 「晓晓打得都要虚脱了啊,一结束整个人都傻掉了,动都不会动,像木头人一样,哈哈,她们说我也发挥超长,雨柠说回学校要庆祝一下……」 「我跟你说,你走了之后没多久那个四号和二号也下场了,她们四犯,犯满离场,她们两个下去之后我们就好打了,这两个人球品太烂了。」 「你知道吗,一中的女队长脸色都铁青了,哈哈,笑死我了……」 因为比赛赢了,廖颜言太过激动,所以讲了老半天才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啊,对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苏卉淡定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廖颜言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电话那边传来吵杂的声音,原来廖颜言在比赛一结束就马上给苏卉打电话了。 「不说了苏卉,她们说要拍照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廖颜言说道。 「好。」 「哦!对了,你和队长怎么样,他当时很着急哦,这次独处你们有没有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廖颜言笑嘻嘻的说道。 「哎呀,没有啦,你快去忙啦。拜拜!」苏卉不好意思说和沈泰森的事情。 「拜拜拜拜。」 挂了电话,苏卉看见手机里有很多条简讯,全是他们发来的比赛赢了的消息。 张晓潼发来——123分比99分,赢了。我为你报仇雪恨了!ps伤的怎么样,不会要拄拐杖了吧! 晓晓——我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赶紧来告诉你,赢了!我的功劳很大!真的很大!没有拖后腿! 钟雨柠——连输三届,终于在你们这里翻身了,太爽了,我要好好庆祝一下。你膝盖怎么样? 骷髅——你这腿摔的很值,把她们的潜力激发出来了。胜利有你一半的功劳。 最后是沈泰森发来的简讯,就寥寥二字。 赢了! 第110章 111.女朋友 第110章 女朋友 苏卉现在变成了行动不便的人,不能蹦跳,不能奔跑,还不能走太多的路,只能慢悠悠的移动脚步,一点一点的前行。 洗澡要谨防膝盖,不能碰到水,睡觉要防止翻身动作太大而导致擦破皮流血或流脓,走路担心磕碰到硬物,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细微谨慎。 这样的生活非常不自由且痛苦烦躁,然而更痛苦的不是受伤的苏卉,而是伺候受伤的苏卉的苏致。 因为苏卉成为腿脚不方便的人士,所以接送她上学放学的任务被爸妈託付给同路的亲哥哥苏致,于是在苏卉的膝盖还没好完整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苏致都要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道义原则接送苏卉,这是爸妈的命令,不能违抗。可怜的苏致只能无条件接受。 此时苏卉正坐在苏致的自行车后座上,面带嫌弃,语出惊人。 「苏致我刚刚看见你吃了两碗粥,三四个包子啊,我没有看错啊,为什么吃了那么多东西的你骑个自行车还那么慢啊。」 「不是说你体力很好吗?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说说就你这样的乌龟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啊,肯定到了学校都可以吃午饭了。」 身边有骑着单车的男生驰骋而过,苏卉激动的指着男生骑远的背影说:「你看你看,后面的人都跑我们前面去了,你看,已经看不见人了。」 「苏致你体力真的是很好吗?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很弱,所以你现在才会骑得那么慢对吗?因为你是男生所以为了不丢面子就这样欺骗别人吗?没关系的,身为你的亲妹妹的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苏致现在太阳那么大,你再不骑快点,我要晒成女包拯了。」 …… 苏卉叽叽喳喳,好不无聊的在苏致的耳边吵着。 「闭嘴!」苏致累的满头大汗,不耐烦的呵斥。 「也不称称自己的体重,你还有脸说我!」苏致又累又气的低吼。 这六月的天气就像是大火炉一样,赤裸裸的煸烤着人。 苏卉被苏致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呆了两秒钟,然后反问他,「你那么凶干嘛。」 「你吵死了!」苏致说道。 「那么安静干嘛,我是怕你骑车无聊才一直跟你讲话的,好心没好报。」苏卉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无聊,你不要再吵了。」苏致说道。 「我没有在吵好吗,我在讲话,一个人怎么可能吵架啊,我在说话,我在跟你说话啊苏致,哈哈哈。」苏卉心情好好,哈哈大笑。 「好,你不要说话就行。」人在夏天容易生气发火,尤其是烦躁的时候,苏致此时就是这样。 他本来是和女朋友一起来上学的,肩并肩的骑着单车说一两句话,或严肃或幽默,可是,因为苏卉「不能自理」导致他不能和温楠一起上学让他很生气。 「我知道你是要和某某女生一起上学,而我成了累赘,你不高兴,然后就生气。」苏卉语气酸熘熘的说道。 苏致没有说话,也不回头瞄苏卉一眼,因为这都是大实话,他确实因为这样的原因很烦躁,这毋庸置疑。 苏卉等着哥哥回答,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于是伸手戳戳苏致的后背,闷闷的说:「你很喜欢她吗?」 苏致没有回答,他一点都不想跟苏卉谈论他的感情。兄妹俩的性格很相似,都不愿意跟最亲密的家人朋友分享恋爱趣事,而是喜欢跟其他个别好朋友。就像苏卉很少再跟廖颜言提关于队长的事,而是每天乐此不彼的跟顾紫说着关于队长的所有事情,一点一滴都要拿出来细细品味。 「喂,我问你话呢。」苏卉戳戳哥哥的后背,闷闷不乐的说道。 对于苏致谈恋爱这件事,苏卉是不太贊同的,原本哥哥就不怎么疼她与她亲近,现在谈恋爱了之后就真的是连亲近的机会都没有了,苏卉想想就心酸。别人家的哥哥都是超级疼爱妹妹的,怎么自己家的哥哥就一点也不疼爱自己呢。 苏卉越想越气,使劲的戳着苏致的后背说:「改天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女生那么深得你心。」 「不给你看,少管闲事。」苏致说道。 「苏卉,你该减肥了。」苏致嚷嚷道。 「你才肥!」苏卉气愤的说,「我很苗条,标准的模特身材。到时你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 苏卉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苏致在转移话题,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清清嗓子,正儿八经的问:「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人品好吗?谁追的谁?」 「废话少说。」苏致不留情的说道,「再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我就扔你下车。」 「哼。」苏卉对着苏致的后背做鬼脸。 苏致说:「别去打听她,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事。下次我问问她要不要来认识认识你,她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带她来见你。我先警告你,不能跟爸妈说我谈恋爱的事,也不能拿我谈恋爱的事来威胁我,这一招不管用。」 「你要是不让我知道你女朋友是谁我就自己去找,不让我告诉爸妈,那你就要拿出诚意来让我闭嘴,要不然下一次吵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爸妈面前说漏嘴。」 「别威胁我,你有很多把柄在我手上,我不介意跟爸妈聊到半夜,不怕你就尽管去告状,大家鱼死网破。」苏致轻轻松松的从嘴里吐出的话气的苏卉牙痒痒。 「什么把柄你别骗我,我才没有做什么事。你别唬我,我不吃你那一套。」苏卉不甘示弱的反击。 「其他把柄我就不说了,有一个把柄我可以控制你的命脉。」苏致说道。 「什么把柄?」苏卉想要套出苏致的话,知道把柄是什么好做好防范准备。 「现在不能告诉你,要不然就没惊喜了。」苏致的话真的是气死苏卉了,这人嘴巴太严了。 「你不说肯定就是没有,你根本就没有抓住我的把柄,哈哈,你想威胁我没那么容易。」苏卉说道。 「信不信由你。」苏致淡淡地说道。 「垃圾,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我。」苏卉得寸进尺。 「我跟你说,你这几天让我看看你女朋友是谁,让我认识认识,万一是我同学呢,起码知道了下次见面不会尴尬,对不对。」苏卉继续说道。 苏致不理她,不疾不徐的骑着单车。 苏卉又说了几句后,苏致都自动略过,不予以理睬,苏卉自觉没趣也就不说话了,很快就到了学校,然后兄妹俩各自到班级。 第111章 112.白杨与程婷 第111章 白杨与程婷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 这天的早读课是语文,背诵阿房宫赋和赤壁赋,还要读熟项嵴轩志和逍遥游。 从七点三十分开始早读,早上的阳光灿烂,作为八九点钟的太阳的同学们越读声音越小声,虽然教室里有风扇,可是还是闷热的很。 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苏卉与顾紫两人,虽然后门大开,窗户也打开了,可是因为风扇不在她们头顶上,两人热的都不愿意开口读。 讲台上的课代表带读的兴致也是奄奄,有气无力的,声音一点都不朗朗,她也没有出言呵斥同学们,应该大点声,应该展示出八九点钟的太阳的朝气来。 一大早就要扯着嗓子读书,还没睡够的苏卉耷拉着脑袋,以手支撑着额头依靠在桌面上,「你说队长会不会是下一届社长?」她问同样没有兴致读书的顾紫。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不知道,」顾紫拿着语文课本扇着风,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这样的太阳总是使人感到疲倦,她声音慵懒的说:「按照常理,队长一般都会是最后的社长。」 和一中的篮球赛结束之后,社里迎来了又一件大事——欢送会兼选举大会。 从接到通知消息开始,苏卉便一直在暗暗为沈泰森拉票。她给张晓潼发简讯,自己以为自己说的很隐晦,其实个中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听说欢送会后就是换届大会,你说队长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一定要投他一票,我记得队长说过,他非常看好你,你很有潜质成为下一个女队长。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张晓潼看过简讯之后哭笑不得,给苏卉发去一条回复。 ——我心里有数。 苏卉看过之后气的牙痒痒,张晓潼这样的回答分明就是不想选沈泰森啊,苏卉气鼓鼓的给廖颜言打去电话。 这是继年前那次在石寨的矛盾之后,苏卉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因为沈泰森的事给廖颜言打电话。 苏卉曾经对顾紫说,「颜言不看好我跟队长,所以我不会再因为队长的事而去找颜言,我要让她知道,她的自以为是已经让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年少时的我们,总是不讲道理,任性自我,恣意妄为,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恨过的人可以旧情复燃。苏卉在关于沈泰森这个人的所有事情上,都可以没有无私到没有自我,那时的她以为那是勇敢,其实长大后就会知道,那是傻。 可是傻就傻吧,只因那时的我们都年少。 廖颜言接到苏卉电话时,那一刻时欣喜若狂的,因为她已经好久不曾在家里和苏卉说话聊天。 她迫不及待的接通,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愉快,「卉卉,有事吗?」 苏卉满心满脑都是沈泰森,自然没有注意到许久不曾联繫的好友此时欣喜的声音。 她说:「你听说要换届的事了吗?」 廖颜言的欣喜沖昏了她一向头脑清醒,思维理智的大脑,「知道呀,你是想竞选当女队长吗?」 「不是的,」苏卉有些扭捏,害羞的笑了笑,「我想问你,你会选谁当新的社长?」 她等着电话那边人的回答,「要是你还没想好的话,要不要投给我们队长,我觉得他真的很棒。」 她接着补上一句,「我相信他的能力。」 廖颜言愣了好久,最后冷淡的说一句,「社长选举历来都是内定的,不出意外会是队长。」 她忍住眼里呼之欲出的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哎」 苏卉刚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只有嘟嘟嘟的忙音。苏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放心的躺下睡觉。 而坐在书桌边上的廖颜言,则满脸忧愁。 苏卉一直都觉得是廖颜言擅长交际,朋友太多分不出时间来陪她,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满心满脑都是沈泰森,从来没有静下来想想好闺蜜。 两人的感情会渐行渐远,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苏卉的左手撑的酸了,换了个右手撑着,侧对着顾紫,留下一个侧脸,她看向坐在教室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坐着的白杨,对顾紫说:「颜言说新晋社长一般都是内定的,真希望我们队长能当时社长。」 顾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了,她背了一周的课文,还是剩下两段背不下来,断断续续,背了后面,忘了前面。 苏卉一直都知道顾紫这个人的奇怪之处,对于她的沉默,她没有太多想法。 苏卉早在昨晚就已经背熟了阿房宫赋,百无聊赖的看着教室里孜孜不倦的同学们,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沈泰森的脸。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睁大眼睛看着白杨,嘴角的淡笑晕开,变成很欢乐的笑容。 前几天班主任调动了全部的座位,原本坐在顾紫旁边组的白杨换到了教室另一边靠近窗户的位置,程婷坐在了白杨的前面,他们成了前后座,顾紫和苏卉两人跟班主任申请,不换座位,就坐在这个位置了,估计到苏卉的身高和其他同学不愿意坐在最后一排的情况,班主任同意了她们的要求,不过苏卉和顾紫两人换了位置,原本坐在走道这边的顾紫换到窗户边,苏卉坐出来走道边。 白杨没有认真早读,而是戳戳前桌程婷的后背,跟她说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卉只看见程婷笑了。 苏卉扭过头来,笑的含蓄,拍拍顾紫的手臂对她说:「觉不觉得白杨和程婷的关系有点暧昧。」 顾紫拿着课本继续扇着风,朝白杨那边看过去,「确实是挺值得怀疑的。」 刚开学时,班上的同学几乎是都不认识的,高一上学期同班的同学,分班时能分到一个教室的很少。文七班里没有一个是顾紫先前四十三班的同班同学,倒是有一个之前和苏卉同班的,现在又同班了,只是苏卉和她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在新班级里很少讲话。 苏卉是从白杨的同桌口里听说的,白杨和程婷之前是同班同学,那时他们的关系很正常,只是同学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到了新班级,这两个之前同班现在又同班的同学才开始有了零星的几句交流的话,渐渐的开始接触,苏卉问过白杨的同桌白杨和程婷是不是有超过正常同学间的关系,可惜同学死板,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第112章 113.不可能 第112章 不可能 苏卉看见白杨伏在桌子上写着些什么,然后戳了戳程婷的后背,递给她一个本子,苏卉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激动得拍着顾紫的手臂,兴奋的说:「白杨给程婷递小纸条了,是不是在写什么甜蜜的话,哇,好烂漫,太暧昧了,他们一定是有情况。」她兴致勃勃,像是白杨之间的事情与她有密切的关联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像是有大情况发生。 顾紫则显得淡定些,微微笑了笑,看着程婷把写了字的纸条扔还给白杨,对苏卉说道,「他们应该不是最近开始有接触的吧。」 「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了,好激动啊,好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苏卉看着那边两人的举动,一有点小动作就激动的拍着顾紫的手臂。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顾紫笑了笑,按住苏卉乱拍的手,说:「你可以去问程婷。」 「不行,她不会说的,」苏卉摇摇头,「不过可以问问白杨,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 「应该也是不会说的,如果他们真的有些什么的话,我们是问不出消息的,因为白杨要保护女孩子,学校严抓恋爱的学生。」顾紫说道。 苏卉笑得灿烂,抓着顾紫的手臂,嬉笑着说:「我到时候跟我们队长在一起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顾紫眉眼笑意盈盈,「你要是敢鼓起勇气去告白就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等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估计我都死了。」 「呸呸呸,我肯定会去告白的,到时候你先不要死,起码先看着我和队长牵手了再死。」苏卉说道。 顾紫呵呵笑道,「那就等着你真正敢鼓起勇气去告白的那一天的到来。」 「嗯,」苏卉笑着点头。 顾紫说的死去,是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的苍老直至死去。 苏卉以为顾紫说的死去,是她不敢告白,然后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都将随着日出日落而成长变老,那时她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跟沈泰森说一句我喜欢你。她以为顾紫说的死去,是她没有勇气告白,所以等到他们都没有生命了,这个秘密还残留在她的心里。 她以为顾紫说的死去,是夸张句,而顾紫所说的死去,也确实是夸张句,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们所说的话,有时候会真的变成真的。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后来的苏卉想起今天她们说的话,会有一瞬的恍惚,她不应该说让顾紫看着她和沈泰森牵手了再死,她应该郑重其事的看着顾紫的眼睛跟她说,你不会死的,只要你还没有足够苍老,生命就不会停止。 八点十分时,早读下课铃终于敲响,讲台前领读的课代表如释重负,终于有点精神,大声的喊道,「下课。」 这一天枯燥乏味的早读课,就这样结束了,课代表还没走下讲台,下面的同学已经是趴倒了一大片,有气无力,没精打采,一天才刚刚正式开始,同学们就已经是疲惫不堪。 读书的日子里,总是觉得痛苦又难熬,学不懂又睡不够,只有离开了校园才知道,学校的生活才是最简单美好的。 早读下课有十分钟,然后开始一天中正式的第一节课,很多同学都选择把十分钟的时间用来补眠,就算是眯一下眼就上课了,也乐此不疲。 苏卉也趴在桌子上,只是她眼睛没有闭上休息,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笑意盈盈的看着顾紫发呆的侧脸。 顾紫后知后觉才发现,侧过头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苏卉,「怎么了。」 「呵呵,」苏卉笑了两声,然后说:「我想起之前训练的时候,我们队长给我们示范扣篮时,跑到一半球从他手里掉了,哈哈,感觉好好笑,当时大家都笑翻了。」 「呵呵,确实好笑。」顾紫微微笑了笑,算是附和苏卉,毕竟她没有亲眼目睹,没办法体会到苏卉笑的呲牙咧嘴的心情。 早读课的三十分钟很快过去,苏卉和顾紫说没两句话,上课铃声就开始敲响了,趴倒在桌子上的那些同学们蠢蠢欲动,就是直不起腰来,提不起精神。 十分钟的时间趴下眯眼只会越眯越困,倒不如学苏卉这样说说话,想想喜欢的人,再开心的笑笑来的精神。 第一节课是数学,苏卉站起来伸伸腰的时候看见窗外班主任正朝教室这边走来,于是马上坐了下来,她不喜欢数学课,因为学不懂所以觉得枯燥乏味,相比之下,语文课倒是显得可爱亲和多了。在临近上课的时间点教授语文课程的班主任到班里来,应该是数学课换了语文课。苏卉昨晚背熟了的阿房宫赋似乎要有用武之地了,她有些兴奋。 苏卉拍拍顾紫的手臂,说道,「好像要上课了。」 顾紫抬起头来,刚好看见班主任从班级门口进来,一张小脸顿时皱着,「我还没背完。」 班主任走进教室,手上却没有拿着教材课本,她走到讲台前,站定,拍拍桌子,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 苏卉和顾紫直起腰板,认真的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林老师目视一圈班里那些熟悉又稚嫩的面孔,有些恼怒。 「昨晚晚修,谁逃课了?」林老师的声音不似平常般温柔,稍微带了点怒意。 苏卉低下头,附在顾紫耳边悄声说:「幸好昨天作业多,我们都在教室赶作业。」 顾紫低声回答,「待会儿把你的英语作业借我抄。」 苏卉笑笑,点点头。 「我再问一句,昨晚晚修,谁逃课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林老师的自信心有些受挫,她才刚毕业一年,还没有多少带班经验,早上开早会时被级长叫到办公室去,听了那些话之后她即生气又有些难为情。 「早上我去开会,级长说她昨晚在小树林发现一对男女在搂搂抱抱,她说那个男生的背影很高大,应该是常年运动打球的男生,我知道咱们班好多男生都很高大,又会打篮球。」她的眼睛有些犀利,透过薄薄的镜片折射出严厉的光芒,「你们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就去调监控了。」 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轰然间漫盖着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同学们都在小声嘀咕着昨晚自己的同桌有没有在教室里学习,有没有谁是有嫌疑的。 苏卉一脸暧昧的笑着看顾紫,八卦道,「你说会不会是白杨和程婷?」 「不可能。」顾紫一口断定。 你们会不会觉得文风和之前不一样?如果觉得会,记得跟我留言说意见。谢谢啦! 第113章 114.我就是喜欢他呀 第113章 我就是喜欢他呀 「为什么?」 顾紫压低嗓音,「昨晚他们两个坐在窗户那边聊了一晚上,我盯了他们好久。」 「你盯着他们干嘛?」苏卉不解的问,笑了笑揶揄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八卦了。」 顾紫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用手捂着,「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说他们两人的事,我当然就对他们关注多了啊。」她将纸推到苏卉面前,移开手掌。 苏卉顺势看下去,是一个名字。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顾紫说:「我觉得是她。」 苏卉看着顾紫在纸上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有些难以置信,「严婷林?」 她怀疑的看着顾紫,疑问道,「老师说的是男生。」她提醒顾紫,以为她刚刚没有仔细听班主任说话。 顾紫用看笨蛋的目光看着苏卉,「老师刚刚说了是一男一女,男的我不认识,但是女的是她。」 「你怎么知道?」苏卉问。 「我舍友说的,她昨晚陪严婷林去的小树林。」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苏卉鄙夷道,「跟这么多男生暧昧不清。」 想起前段时间严婷林经常缠着队长的那一幕幕,苏卉就感到无比气愤,气沈泰森任由严婷林的纠缠,气严婷林左右逢源,跟沈泰森暧昧,跟蔡俊新暧昧。 最气的还是,沈泰森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清的。 苏卉有些烦躁,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顾紫,你觉不觉得我们队长对我也是暧昧不清的?」 她看着顾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我是说,你会不会觉得队长跟严婷林其实是一类人?」 「他们都喜欢跟不同的人暧昧不清。」 一直以来,顾紫都觉得苏卉是一个不开窍的女孩,情窦初开,不谙世事,她一直觉得像苏卉这种单纯不经世事的少女,在面对第一次感情时都会是盲目的,她总是听见苏卉欢喜雀跃的说着跟队长有关的所有开心事,自然,她忽略了苏卉每次话里往外延伸的一些烦恼,她总觉得苏卉是一根筋的少女,没有烦恼忧愁,殊不知,在感情方面,苏卉比谁都要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心事分享给最好的朋友,怀揣着一颗热血沸腾的心小心翼翼的喜欢着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收藏着关于他的所有事,小心翼翼的在喜欢的人面前抑制住满足的笑,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心意泄露了。 顾紫瞬间明白过来,不是所有的爱都盲目,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自欺欺人。 「苏卉。」她轻轻的唤一声那个满脸愁容的女孩儿,脑里艰难的组织着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不至于伤害到她。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苏卉目光坦诚,目视着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顾紫,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甘情愿的说:「我就是喜欢他呀。」 我就是喜欢他呀,所以就算他跟我暧昧不清,也是我自愿的。苏卉心里默默想着,就算最后真的被伤害了,至少我不后悔曾经在我最美好的少女时代喜欢过一个满足我幻想的少年。 顾紫不知该如何回答好朋友的话,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她深深的爱恋着一个人,她也曾像苏卉一样,不顾一切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听家长的劝告,不理会好朋友的阻扰,一意孤行。 现实会告诉我们,不理智的冲动会有说明后果。可浪漫的梦幻里,故事总是美好的,结局总是圆满的。 不去尝试就不知道会得到什么,苏卉是这样的人,顾紫同样也是。 十六七岁的她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只有满腔的热血和勇敢。 顾紫没有想出好办法来安慰苏卉,她想说「沈泰森不值得你喜欢。」可是她开不了口,因为曾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她的回答是「从来没有感同身受,你不知道他的好。」她相信,苏卉也会用同样的话语来反驳她。 她想说「勇敢一点,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将错就错,成长本来就是跌跌撞撞。」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苏卉会自我调节。 很快的,一节课就这样过去了,数学老师拿着讲义教材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白杨书本一合,朝蔡俊新走去,「快说昨晚在小树林干坏事的是不是你?」 「要是我就不会去小树林,宾馆更符合我的风格。」蔡俊新站起来说道。 「哎呀,不得了啊,阿蔡你太不纯洁了。」白杨一手搭上蔡俊新的肩膀,两人肩并肩朝门外走去。 白杨的说话声传进教室,「你跟严婷林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不就想知道我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吗?」蔡俊新的声音渐隐,「不告诉你」 苏卉望着门口,若有所思。 下课之前,老师在黑板上留了几道公式和习题,当成课后巩固练习,顾紫抄完题,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想问苏卉怎么写,却发现苏卉也是满脸的纠结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写。 「你会吗?」顾紫问道。 苏卉抬起头对着顾紫嘟嘴摇头,「不会。」 「我也不会。」顾紫淡淡的说道,又低下头来盯着草稿本上的题目。 苏卉放下笔,凑近顾紫,又恢复了一脸单纯的笑,「你说我要不要去告白啊?」 顾紫头也不抬,继续演算草稿纸上的题,对于苏卉说出的话,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不是苏卉第一次问她要不要去告白,她淡淡的回答,「随便你。」 苏卉有些意兴阑珊,「唉,身边没有可以给我传授告白经验的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告白。」 她离顾紫更近了些,「顾紫,你给我说说你和你喜欢的那个男生的事吧。」 「你跟他告白了吗?」 「怎么告白的?」 苏卉有些期待的看着顾紫的侧脸,同时也注意到顾紫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 顾紫想到了自己跟喜欢的男生告白时的场景,男生拒绝她时说的那句话她还记忆犹新。 「你才多大啊,好好学习吧,小朋友。」 顾紫的脸逐渐浮现红晕,即使不想承认,还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冲动了。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顾紫漫不经心的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冲动做事会出意外的。」 如果有时光机,顾紫想回到两个时间。 想回到十五岁,拉住那个一时脑热冲动表白的自己。 想回到现在,告诉苏卉,「你去告白吧,不要再等了。」 命运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如果高一时的苏卉不听顾紫的建议,冲动的去告白,事情的发展会不会有所扭曲。 很多令人此生抱憾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阻止,没有意外,没有未来,只求现在。 只求当下的一时欢喜,不再强求未来的结果好坏。 第114章 115.我跟队长有话说 第114章 我跟队长有话说 空旷的教室里被五彩斑斓的气球充满,那些形状各异,颜色不同的气球被悬挂在墙上,有几只挣脱了胶纸的束缚,漂浮在空中。 线索上贴着写满祝福语的纸条,个别几根线上的纸条是捲缩成卷,捆版着的。 教室不小,前半部分是空荡荡的舞台,后半部分是阶梯桌椅。 苏卉就在后面的阶梯桌椅那儿坐着,以手托腮,看着前面舞台上正在朝黑板上写主题的沈泰森。 「人长得帅,连字都这么好看。」苏卉轻轻的感嘆,眼里的崇拜之情更浓了。 「又在犯花痴。」张晓潼从背后轻轻拍了下苏卉的脑袋。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她说:「队长找你。」 苏卉崇拜的目光骤然间变成欢喜,「真的?」 张晓潼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蜷缩着胳膊微微指了指前面写字的沈泰森,「他说你过去的时候叫一下他,他有事跟你说。」 看着苏卉欣喜若狂的笑,她又说:「别在教室说,打扰大家布置场景。」 苏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所击中,晕乎乎的看着沈泰森健硕的背影,心有些蠢蠢欲动。 「快去吧。」张晓潼满脸笑,推推苏卉说:「你的队长正在等你呢。」 苏卉深呼吸,又看了眼张晓潼期待又八卦的脸,亦步亦趋朝沈泰森而去。 「队长。」她站在沈泰森身后轻轻唤了声,声音有一丝颤抖。 这是沈泰森第一次约她单独谈话,平常都是有旁人在。前几天因为班主任和顾紫的话,苏卉心里很不愿意想起沈泰森,一想到他曾跟严婷林暧昧不清过,她就觉得气愤,气自己没出息,也气他对自己的态度。 可那又怎样,苏卉一直都是一根筋的人,只要达到一定时间,她就会忘记曾经的不开心,忘记自己的委屈。 她就是没志气,她一直都是被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糖就可以讨好的人。 沈泰森回头,见是苏卉,笑道,「有事?」 苏卉有些困窘,心想不是你找我吗,反倒问我有事吗。 她往后虚指了下,低着头说:「可以到外面去吗?」 沈泰森还没回答,苏卉便听见身后坐在第一排的女队长钟雨柠的声音。 她说:「苏卉,你来啦。」 苏卉更害羞了,僵硬着扭头,用眼神告诉女队长别来打搅她。 女队长知道苏卉对沈泰森的心思,虽然她没有明说过,但早在日积月累中慢慢发现,苏卉对沈泰森的爱慕之情已经到了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地步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以为自己掩盖的非常完美。 钟雨柠假装没读懂苏卉的眼神,「我找你有事。」 苏卉怒瞪钟雨柠,声音生硬,沈泰森还在背后等着,「等一下,我跟队长有话说。」 她转身不敢看沈泰森,留下一句「队长,出来一下。」便先走一步。 苏卉听见钟雨柠促狭的笑声,更加窘迫。 真是猪一样的朋友。 沈泰森跟在苏卉身后,随她一起走到一棵茂盛的大树下。 正午的阳光明媚,洒在树上折射出斑斑点点在地面上。风轻轻拂过,吹起苏卉略长的秀发,显得很温柔静雅,沈泰森有那么一刻的恍神。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观察苏卉。 她有美人尖,巴掌脸,眼睛很亮,眼里有笑意。 这是沈泰森第一次直视苏卉的眼睛,发现里面有他的影子。 同样的,苏卉看着他眼眸里的自己,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沈泰森轻咳一声打破僵局,神色有些不自然,「你找我什么事?」 苏卉收回视线,眼神闪躲了几下之后反应过来,反问道,「不是你找我吗?」 沈泰森笑了,「你将我喊出来。」 苏卉也疑惑了,「刚刚阿潼说队长找我。」 沈泰森笑意更浓,盯着苏卉看了好久,而后开口道,「是女队长。」 「钟雨柠。」他说完,仔细看着苏卉的脸。 苏卉瞬间感到无比尴尬,急忙解释,「刚刚阿潼没说清,我以为是你找我。」声音越说越小。 沈泰森说:「没事,阿潼爱开玩笑。」 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很希望我找你吗?」沈泰森问道,正午的阳光明媚耀眼,照在他背后。苏卉被阳光照得眼睛有些酸,眼里亮晶晶的,分不清是她原本就眼珠子明亮还是因为阳光的缘故而溢满晶莹。 「对啊。」苏卉扬起脸对他笑,第一次如此直白,带着玩味的说出心里话,她不去想后果,不去想沈泰森会不会尴尬,她只是想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似乎是没有料到苏卉的回答是这样的,沈泰森愣了几秒后,眼里带笑,「那我下次找你聊聊天。」 苏卉想起第一次在篮球场上看见沈泰森的样子,那时他站在社长旁边,沉默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许是目光太明显了,他一抬头,便看见她的笑容。 苏卉跟顾紫说:「那天他对我笑,我觉得我心里有一潭湖水被风吹过之后荡起波纹。」 苏卉就那样看着沈泰森,眼神很复杂,既有意外,欣喜,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沈泰森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苏卉的头发,「傻兮兮的。」 苏卉震惊的表情还没收起,沈泰森的手就放下了。 「走吧。」他看了她一眼,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苏卉站在原地,忽然想起有一次顾紫跟她说:「庄木东揉我脑袋,被我骂了。」 苏卉不解,「为什么骂他,他把你发型弄乱了吗?」 「没有。」顾紫说:「我喜欢的人也希望摸我头发,所以木东摸的时候我会想起他。」 苏卉曾经被很多人摸过头发,哥哥,庄木东,岳思……但是没有一个,能让她心里感到满满的欢欣雀跃。 沈泰森已经走远了,苏卉连忙赶上去,走到他左侧。 「你快期末考了吧?」沈泰森问道。 苏卉点点头,声音愉快,「对呀,下周开始考。」 她说:「过了暑假我就高二了,好开心,会有人叫我学姐了。」 沈泰森嘴角上扬,「你很少叫我学长。」 「我喜欢叫你队长。」 沈泰森没有反驳,「你开心就好。」 「复习的怎么样了?」沈泰森放缓脚步。 苏卉也慢慢走着,「一般般,数学好难。」 「让你哥哥给你复习一下。」 苏致? 苏卉摇摇头,「他英语还行,数学就算了,我怕他教完连九九八十一算数法我都不会了。」 苏卉很认真的开着玩笑。 「我数学还不错,」还有一米就到教室门口,沈泰森忽然站定,「要是相信我,你可以来找我。」 苏卉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声音里透着激动的欢喜,「可以吗?」 「当然。」沈泰森笑了笑,走进了教室。 苏卉决定不去找张晓潼麻烦了,因为后者故意捉弄让她无意中得到了跟沈泰森相处的机会。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买些零食去好好感谢张晓潼。 第115章 116.新晋队长 第115章 新晋队长 庄木东在半个月前就收到消息,要在篮球社换届会上表演节目。 其实按照实际一点的说法,庄木东此时的水平充其量是个半吊子,吉他的入门老师还是那个技艺不高深的顾紫,纵使他再胆大自信,也不愿在换届会上丢人现眼。 可是,即便是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唱歌如同鸭叫,只要是苏卉下的命令,就由不得他拒绝。 不是他和苏卉感情有多好,捨不得拒绝,而是苏卉总有办法让他妥协。 半个月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逃晚自习,抱着吉他躲在校园的角落或者是空旷的广场,拨弄琴弦,随风吟唱。 好几个夜晚,顾紫不想晚自习,便和苏卉逃课到广场上听庄木东唱歌。 昨天晚上,在广场上,庄木东将练习了好久的歌曲弹唱给顾紫听。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今年的新歌。 庄木东抱着吉他,坐在广场的看台最高一层的台阶上,他的旁边坐着顾紫。 他说:「我每次学了新歌,你都是第一个听众。」 顾紫淡笑道,「我的荣幸。」 庄木东笑笑,左手开始按住琴弦,右手勾弦,开始他的个人演唱会。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 我愿意和你 约定至死 我只想嬉戏唱游 到下世纪 请你别嫌我将这煽情奉献给你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我只得千言万语,放在你心」 庄木东唱着歌,眼里流露出符合歌词的情绪,顾紫躲闪着他的目光。 一曲唱尽,顾紫拍着手掌,如往常般捧场。 她说:「我喜欢陈奕迅那首《我什么都没有》,你下次唱给我听吧。」 庄木东很认真的说:「好。」 跟顾紫告别后,庄木东就直奔印刷店去列印《我什么都没有》的歌词谱子。 现在,庄木东在阶梯教室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用心的唱着歌,即使看着台下坐在倒数第五排笑的花枝招展的苏卉,庄木东的脑海里还是一直萦绕着顾紫的脸。 他忽然很想自己写一首歌,真正属于他的歌,让顾紫能够喜欢的歌。 oooo 六月是离别,是伤感的。 六月,对每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 对于已经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来说,六月代表着解放与希望,失去了些目前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去换取一些以为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高中生涯就此别过,再也不需要在清晨迎着晨曦骑着单车赶往那无涯的苦海,再也不能站在傍晚的晚霞下看篮球赛,聊课后习题。 毕业代表着什么呢,是暗无天日的结束,还是虚无缥缈的开始。 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 「时间在我们的脸上慢慢爬过,在心里踩上一脚留下足迹后,便悄悄熘走了。有些人用青春洒热血,有些人用青春虚度光阴。我的高中生涯在今天就要画下句号了,有遗憾,也得到了许许多多,不能说是圆满的句号,但起码不是问好,故事还没结束,篮球社的生涯永远都是以省略号结尾,我的句号画上了,你们的引号才刚刚开始。」篮球社社长站在舞台上,举着话题,环视前方满脸笑容的学生们。 他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朝坐在第一排的沈泰森眨了眨眼,接着说道,「2004年的六月十五号,我们相聚在此,迎来又一届欢送会皆换届大会,我很少说这些温情肉麻话,所以,开始吧!」 霎时间,阶梯教室被掌声所充满。苏卉用力的拍击着双手,看着沈泰森的背影,真心的笑着。 社长在一通长篇大论的感慨过后,终于开始公布苏卉最期待的内容。 「这一届高三的学生在六月八号高考结束后开始就不属于这个学校了,自然,社团上的事我们也该放手了。我相信,后继者更强,篮球社在新任社长的带领下会越来越优秀,会比从前更加壮大。」 社长说:「现在我宣布,2004届篮球社换届仪式开始。」 「下面,将公布的名单有社长,副社长,男生队长,女生队长的入选名单。」 社长说完,停顿了下,看着同学们,脸上露出狡猾的笑,「为了表示我们对于入选同学的真心欢迎,我建议入选的同学每人上来表演一个节目。你们说好不好?」 「好!」蔡俊新第一个大声附和道。 那时候的我们,喜欢热闹,喜欢看同学出糗。老师在课堂上点某位同学起来回答问题,总会伴随着嬉笑声,那时的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蔡俊新一开口,便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也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社长似乎很满意,他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的样子,「现在,我公布新一任队长的名单,男队长和女队长共两名。」 社长在公布名单之前说了很多的铺垫话,然而苏卉的视线一直盯着前面第一排的沈泰森,专注而陶醉。 「紧张吗?」旁边人碰碰苏卉的胳膊。 苏卉没有回头,只是点点头,视线像是定格在沈泰森身上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对沈泰森的感情已经慢慢逃脱出她的掌控了。 她回答旁人的话,「好紧张。」 那人又说,「我也是,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 选上? 苏卉闻言扭头,充满戒备,「你竞选什么?」 他说:「新一届队长。」 幸好不是竞争对手,苏卉瞬间放下戒备,礼貌又不失温柔的笑着问道,「你是高一的?」 那人点点头,「训练的时候我跟你打过球。」 苏卉显然是忘记这个人是谁了,有些尴尬,急忙说:「要公布了。」 苏卉拙略的转移话题,不敢再看男生。 「新晋队长——」 苏卉激动的看着舞台上的社长。 「蔡俊新!」 「耶!」苏卉激动的拍着旁边人的手,「是我们阿蔡。」 旁边那人落选了,本来就失落,苏卉那么激动,他烦躁的往旁边挪挪,躲开苏卉兴奋的乱拍打的双手。 苏卉听见社长说:「请我们的新任队长上台来表演节目吧!」 台下的人起闹着,蔡俊新倒有些腼腆了,有些羞涩的笑着朝舞台上走去。 蔡俊新接过社长的话题,有些紧张的看着台下的人,视线飘忽,忽然不知该将视线放在哪里。 忽然,他的视线找到了焦点,是此时兴奋的沖他抛媚眼的苏卉。 蔡俊新深呼吸,举着话题开始说话,「呵呵,有点意外。」 他拿着话题的手有点抖,「我没什么获奖感言,所以就随便说两句,很谢谢大家的照顾,今后我会好好当你们的队长的。」 「哈哈哈,傻兮兮的。」张潼潼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取笑道。 蔡俊新瞪了她一眼,不过经她这么一打断,,他竟没那么紧张了。 「你们想看我表演什么?」他问道。 「跳舞!」 「讲笑话啊,你最擅长的冷笑话。」 「」 「唱歌啦。」 「」 「我不会跳舞,今天就不讲笑话了,现在气氛那么好,等下我一讲笑话冷场到无可挽救的地步就完了。」 蔡俊新说:「要不我唱歌吧,除了打球,我只会唱歌了。」 不给大家拒绝的机会,他便开始唱了。 「装满自信发动引擎,向梦想直线飞行,追过时光超越自己,在希望之中冲击,我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还要狂热的心」 第116章 117.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 第116章 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 「下面先宣布副社长。」 蔡俊新拿着任职资格书满脸笑容的下去,社长重新站在舞台中央。 「新一届副社长就是——」 「就是——」 「别卖关子啦,快说啊!」众人起闹。 社长不知从哪儿学的坏毛病,拖拖拉拉的挑拨人的好奇心。 「新一届副社长就是——钟雨柠。」 本章节来源于s??to9 欢呼声和掌声飞扬,苏卉听见前排张晓潼的声音,「我赢了。」 张晓潼朝旁边人伸手,「快快快,拿来,我就说雨柠会选上。」 青春期的孩子们,就是如此简单,一点点小事就欢喜雀跃。 钟雨柠在篮球社的人缘很好,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特别愿意跟她交往,她为人风趣,但知道尺度,是个交心的好友。 苏卉曾跟钟雨柠谈论过沈泰森,那是上个学期的事,有一次周五篮球比赛,苏卉买了瓶水给刚打完球一身汗的沈泰森时被钟雨柠看见了。 钟雨柠满脸暧昧的说:「刚刚看见你去小卖店以为你是给苏致买水去了,原来是另有其人啊。」 苏卉满脸羞涩,说:「平常训练的时候队长对我挺好的,我买水是为了表示感谢。」 她说:「我没有其他想法啦。」 钟雨柠笑笑说:「我也没说你有什么想法啊。」 从那儿之后,钟雨柠常常以闲聊八卦为由,向苏卉透露一些关于沈泰森的事,苏卉对她颇有感激之情。 但是,高一时的苏卉,不知道人言可畏这个词,常常不小心就透露出心声,其实不只是钟雨柠和张晓潼,篮球社很多有心的人都注意到苏卉对沈泰森有意思。 「我啥获奖感言都不想讲,就给你们讲一个笑话好了。」 「」 钟雨柠的笑话不知道是从哪本故事会上看来的,有点冷场,六月的炎热夏天因为钟雨柠的这个笑话而泛起一丝冷意,但是大家还是很捧场的捧腹大笑,像是可以拿奥斯卡最佳表演奖的专业演员一样,尽心卖力的表演着,没人在意那是些什么笑声,嘲笑,讪笑,真心的笑,没人在乎。 钟雨柠在满场笑声中捧着她的任职书下台,接受着大家目光的洗礼。 社长在一通长篇大论的感慨之后,才公布了社长与女队长的名单。原本他还想再卖卖关子,可抵挡不住大家的催促,只好认认真真的公布。 「2004届社长任职书交到新社长手中,也代表着我的社长生涯告一段落,在这三年里,承蒙大家的喜爱与照顾,哥是糙汉子,很少讲煽情话,又是理科生,语文没学好,就这样随便说说两句吧,我很满意我的高中生涯,因为遇见了你们」他笑了笑,有些感慨,「也遇见过其他,开心过也伤心过,希望你们的高中能不留下遗憾。」 「屁话那么多。」坐在前排的一位高三的学长说道。 社长顿时瞪了他一眼,「矮冬瓜别打断哥。」 「比你高!」被称为矮冬瓜的男生呛声道。 旁边熟悉的人笑了笑,有人说:「别闹了,赶紧公布完吃饭去,我饿死了。」 社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拿起手中的小纸条,念着里面的内容—— 「新任社长——」 他朝高二那排学生看去,扫视了一圈之后才说出名字。 「沈泰森。」 「耶!」 苏卉笑了,意料之中。 沈泰森在大家最激烈的掌声中走上台,伴随着苏卉的欢呼声,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 沈泰森接过话筒,朝社长挑挑眉毛,那是他们默契的动作,社长握紧拳头朝沈泰森左心口捶打了一下,笑着说:「恭喜啦。」 沈泰森小声回答一句,「意料之中。」 他当上新任社长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意外,按照往年的惯例,非他莫属。 沈泰森站在舞台中间,浅浅笑着,看不出很欣喜,他很懂得埋藏自己的心情。就像现在,虽然心里很开心,可表面上还是很淡定,就像其实对苏卉的感情并不止于学长与学妹的身份,却掩藏的让苏卉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在一厢情愿。 「我当上新任社长,你们应该不意外吧。」他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着。 「不意外。」苏卉开心的有些得意忘形,忘了矜持与羞涩,眼里只有她暗恋的那个男生。 沈泰森对苏卉笑了笑,终于有了些欢喜的表情。 他说:「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也明白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对篮球的热爱。那么,我也就不解释那么多了。现在已经六月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期末考了,这个暑期过去,你们也是高二的前辈,是学长学姐,希望你们能学习上届的好榜样,好好和即将来临的高一学生相处。」 沈泰森顿了顿,笑的有些腼腆,「我说了这么多话,也就不表演了,把时间留给接下来还没公布的女队长。」 「不行。」有人起闹道,「不表演不能服众啊。」 先前的蔡俊新和钟雨柠都表演过了,沈泰森说什么也不可能不表演,才当上社长就要开始摆架子,这可怎么行。 「呵呵,」沈泰森出声,压制了喧闹的声音,「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我刚刚开玩笑的。」 他说:「说吧,你们想让我表演什么?」 苏卉想让沈泰森唱歌,因为她从没听过他唱歌,正准备大声提议沈泰森唱歌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手机振动的频率很大,声音也不小,苏卉急急忙忙掏出手机一看是顾紫。 教室里很吵,那些人都在提议,叽叽喳喳。 苏卉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边努力听清顾紫的话,「你说慢点,我这里好吵,听不清。」 顾紫说了些什么,只听见苏卉大声喊着,「你说什么?大声点。」 顾紫将手机拿离耳边,皱着眉头,朝前看去,面前是分岔路口,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将手机拿近一些,提高音量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我有事问你。」 苏卉一直听不清顾紫说的话,可惜的看了沈泰森一眼,决定去外面接电话。 「喂,顾紫,能听清吗?」苏卉站在教室外侧,边说边朝远处走去。 「我们在开换届大会,里面很吵。」 顾紫轻声说:「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知道部队在哪里吗?」 「部队?」苏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部队啊?」 顾紫心急,不知道苏卉其实是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她说:「陆战部队。」 「啊!」苏卉好奇道,「你问部队干嘛?」 顾紫觉得现在还不是说那些秘密的时候,又迫切的想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只能转换另一个问法,「那你知道左家桥在哪儿吗?我现在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左家桥我认识,你往左边走。」 「是左边那条路吗?」顾紫希望能得到正确的回答,她迫切地想去到那个地方,迫切的想见到那个人。 早上的时候,她在闹钟响起之后,将手机关机继续睡,睡到临近中午才醒,开机之后看见家那边的好朋友给她发的信息内容,简直欣喜若狂。 随便洗漱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出门去。 人生地不熟的她,站在路口抉择不定的时候,才想起应该找人求助。 「真的是左边吗?」 「真的,就是左边,我去过一次左家桥。」苏卉抬手看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苏卉说:「真的是左边,我要赶紧进去了,我们队长要唱歌,我要去听他唱歌。我挂电话了。」 顾紫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便迈步狂奔,手机忘了挂断,还在通话中。 苏卉等了一会儿,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没有顾紫的声音。 「餵。」 「餵?」 「顾紫,我真的挂电话了,等周一见面再聊,拜拜。」 苏卉挂断电话,急急忙忙朝教室跑去。从后门进入,抬头定睛一看,那儿已经没有沈泰森了。 社长站在舞台中央,宣布今晚最后一个名单。 「新任女队长——。」 「就是——」 「你们希望是谁?」社长问道。 「张晓潼!」 「」 社长笑了笑,接着公布,「2004届新任女生队长就是——」 「廖颜言!」 苏卉的笑容戛然而止,她以为会是张晓潼。 后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于廖颜言竞选上女队长而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时,她才忽然明白,自己和廖颜言,已经无法再回到最初了。 第117章 118.你是不是喜欢沈泰森 第117章 你是不是喜欢沈泰森 有人欢喜有人愁,就算是不开心不满意,可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真的很辛苦,多想任性如小时候,大声说出来,可是,不可以这样了,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小孩子,不再是那个大声指责不公平的孩子。 苏卉看着坐在角落里满脸隐忍的张晓潼,默默嘆了口气,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能得偿所愿。 苏卉默默的端起桌上的橙汁,嘬着吸管,安静的望着张晓潼,她想跟她说话,但是她不敢上去,她怕她现在很难过,而她什么也做不了,帮不到忙,所以苏卉只是静静的看着张晓潼,心里默念着「看过来,看过来。」 「看过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怎么不去唱歌?」 苏卉抬头,便看见沈泰森站在她面前。 沈泰森在苏卉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说:「你今晚有点反常。」 「哪里反常啦?」 沈泰森思考了下,「今天不怎么笑。」 苏卉抿嘴轻笑,撩了撩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我笑得时候你没注意到吧。」 「我当上社长,你开心吗?」 苏卉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泰森,有点心事被看穿的恐惧。 沈泰森说:「没让你失望吧。」 苏卉还是不言语,看见沈泰森。 「好歹我也教了你快半年的篮球,要是没当上社长,估计你会失望。」 苏卉不敢瞎想,她怕自己一想太多就会容易满足,「你很棒。」 苏卉看着沈泰森的小酒窝,有些恍神。 「要唱歌吗?」 苏卉摆摆手,说:「我不会唱歌。」 「怎么可能,」沈泰森满脸怀疑的看着苏卉,「你哥说你特别喜欢唱歌,经常在家里唱。」 苏卉害羞,「没有啦,我唱歌很难听的。」 沈泰森说:「我不信,你会唱什么歌?」 苏卉有些惊讶,结结巴巴的问,「你是要跟我一起唱歌吗?」 沈泰森笑了,「可以吗?」 可以吗? 当然啦! 求之不得!苏卉心里想。 表面上扭扭捏捏的样子,「可是我唱的很差。」 沈泰森安慰她,「我唱的也很一般。」 「上午我唱歌的时候你不在,你要是听了就知道我唱歌真的很一般,不过我脸皮厚,不怕丢人。」 青春时代的沈泰森,笑时眼里有光,这就是一开始苏卉会被他吸引的原因。 沈泰森说:「你去点歌?」 苏卉看向点歌台,有几个人挤在那里,她又扭头看向沈泰森,「好多人在点歌,我们应该排不到。」 沈泰森朝苏卉眨眨眼,有些调皮,说:「你想唱什么,我去插歌。」 他接着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插歌没人敢说什么。」 苏卉哈哈大笑,「你会唱周杰伦的歌吗?」 沈泰森点点头,问道,「很少有女生喜欢唱周杰伦的歌。」 其实苏卉不怎么会唱周杰伦的歌,只是忽然想起庄木东曾给她唱过一首歌,有几句歌词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此时,更是在她脑海里播放着,重复播放着。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迭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她看着他的眼睛,心跳的有点快,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她说:「你会唱七里香吗?」 「会。」沈泰森凑近苏卉耳边小声说,「我去点,你做好准备。」 沈泰森去点歌,苏卉认真听着此时正在播放的音乐,是一首关于友谊的歌。 「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不感觉到踌躇 」 苏卉第一次听这歌并不是因为那部电影《古惑仔》,而是因为庄木东。 庄木东喜欢唱歌,尤其是粤语歌,他总在苏卉面前唱歌,久而久之,苏卉学会了《友情岁月》这首歌。 刚开始她的粤语很不好,唱的很滑稽,被庄木东取笑了,她很生气又很不服输,便去找廖颜言。 那时廖颜言家有唱片机,她俩在大人去上班之后的时光里,学会了许多首粤语歌,苏卉的粤语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后来长大了,经常会去ktv唱歌,这首歌便成为她们必点的经典歌曲,而此时,廖颜言正跟一个苏卉不怎么认识的女生在对唱。 看着廖颜言熟悉的笑脸,苏卉彼时的欢喜减少了一半。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漂泊岁月里,风吹过已静下将心意再还谁,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歌词结束后,还有一段音乐,廖颜言已经放下话筒,走回座位,她端起桌上的啤酒时,不经意抬头便看见苏卉正朝她看来,她有些心虚,又很不服气,于是没有沖苏卉笑,而是转身和身边人说话。 苏卉眼睁睁看着廖颜言忽视她,转身跟别人热络聊天的画面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忽然很想哭。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前几天开会时,廖颜言还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讨论着热播的电视剧,为什么才没几天,便又成为这样。 石寨发生矛盾那天至今,已经过去将近半年,苏卉一直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时光会改变一些令人不愉快的回忆,毕竟曾经的她们是大家眼里感情最要好的一对好朋友。 然而苏卉不知道,时间可以带走不愉快,也可以看清一些事实。 廖颜言是个理性的人,当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所无能为力,并且将一直改变不了时,她会果断放弃,可是那时的她也只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女孩,不成熟,不知道自己的放弃,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十七岁时,她以为放弃的是一个变了心的好朋友,然而二十七岁时,她才明白自己放弃的是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音乐声渐隐,消失。 包厢里重新又响起另一首歌,苏卉的思绪渐渐回到现实,她看见沈泰森在看着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在综合楼的走廊里,与他迎面相撞,看见他的微笑时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在心里滋长,破土而出,迅速生长,大有要从心口冲撞出来的前奏。 苏卉起身,朝沈泰森走去,不理会旁边钟雨柠捉弄般的嬉笑声。 这一年的苏卉,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曾经有想过如果能重回这段时光,她还会不会继续,她毫无犹豫的给出答案—— 会。 那是段关于青春,关于梦想,关于单纯的时光。 000 回家路上,天已经很暗,路边的店铺大都已经关门,路灯很暗,隔着好远才有一盏,在一个有一盏较为光亮的路灯下的路口,苏卉与沈泰森挥手,各自往家的方向而去。 在那盏光亮的路灯照不到的路段,沉默的一路的苏致说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沈泰森?」 第118章 119.哭泣的顾紫 第118章 哭泣的顾紫 苏卉到教室时,意外地发现一向比她早到的顾紫居然不在。 她将书包放下之后,便往教室外走。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六月的天气炎热,清早晨露还未干透,热气便已蔓延至全身。南方的夏天就是如此,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苏卉走在清晨的校园里,鸟叫声从树顶上传出,知了的声音依旧无休无止的鸣叫着,草丛里传出唏唏嘘嘘的声音,路上没什么学生,苏卉放缓脚步,忘了出来的目的,享受着清晨的美好时光。 原来,在校园的时光才是最美好又令人难以忘记,苏卉上高中已经一年了,从没像这一刻般娴静的漫步校园。 这条路她每天都走无数遍,但很少是自己一个人,她的身边总是有一个人陪伴着。 她很少感觉到孤独的滋味,为什么长大后,会常常莫名的感到孤单?并不是我们的身边没有朋友的陪伴,而是大家渐渐不能毫无遮掩的说出心里话。 苏卉从青蓝路一路慢慢走到状元路,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 直到早读上课铃响起,她才匆匆忙忙结束漫步的时光,急急忙忙跑回教室。 难得她今天这么早来上课,要给班主任留下个好印象,证明她并不是一个永远只会迟到的学生。 教室里的同学们已经开始读课文了,课代表站在讲台上,扭头看了苏卉一眼,闷不做声的扭回头继续读课文。 这个课代表是全班同学中,苏卉和顾紫最不喜欢的一个人,因为她永远是一副抬头挺胸,高傲的像只孔雀一样的姿态。 顾紫与她有过矛盾,这才是苏卉不喜欢这个课代表的原因。 那是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顾紫的英语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三。 是课代表发的试卷,那时顾紫靠在椅背上看小说,苏卉正在算数学题,那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有点吵闹。 课代表用近乎是扔的动作,将试卷丢在顾紫桌上,抬着下巴,藐视般的看着顾紫手上的小说,用鄙视的语气说道,「有那闲功夫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多背几个单词。」 课代表说完这句话转身要走,校服下摆便被顾紫拽住。 苏卉抬头时,看见顾紫满面冷漠,眼神透露出怒意,像极第一次在走廊上撞到她时,她的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 「有种再说一次!」 顾紫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淡然。 那是苏卉第一次看见生气时的顾紫,她呆住了,有些不敢说话。 课代表虽然平日里看不起成绩不好的顾紫,一直以为顾紫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可此刻看着一脸认真的顾紫,她有些胆怯了,什么也不敢再说,落荒而逃般走开了。 因为这一次的不愉快,导致苏卉也开始不喜欢课代表。 苏卉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发现顾紫居然还是不在,才猛然想起些什么。 她刚刚虽然是在闲逛,可走的地方都是平时她常与顾紫去的那几处,一路上遇见了认识的同学,与不认识的同学擦肩而过,就是没有看见顾紫。 苏卉俯身往顾紫的抽屉里瞄了瞄,里面只有写过的草稿纸。 她又往自己的抽屉里看了看,有点乱,但是没有想要的东西。 她以为顾紫会像往常一样,如果有事不在教室,就写一张小纸条放抽屉里,告诉苏卉该去哪里寻找她。 苏卉有些疑惑,顾紫很少会不来上课,一般只有身体不舒服才会请假,而且请假后都会给她发简讯,告诉她,今天不能陪她一起上课了。 班主任还没来,教室里的同学们几乎到齐了,苏卉决定去顾紫的宿舍看看,因为她担心顾紫是生病了才没来上学。 苏卉趁班长在跟课代表讲话的空隙,猫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门挪去。 「你干嘛去?」 苏卉抬头,看见蔡俊新坐在椅子上挡在她面前。 苏卉担心的伸长脖子朝讲台上看去,幸好班长没有看过来。 她推了推蔡俊新的椅子,「要你管。」发现椅子推不动,她伸手往蔡俊新的手臂而去,使劲捏了一下。 「啊!」 蔡俊新受不了的叫出声,吓得苏卉赶紧收回手,趴在地上。 「蔡俊新你别捣乱行吗?」班长有些严厉的说道。 「继续读。」 蔡俊新瞪了班长一眼,他最看不惯这种有老师罩着就把自己当回事的班干部,不把同学当同学,总是一副大人般的样子。 「你有病啊,捏那么大力。」蔡俊新低头骂趴在地上的苏卉。 苏卉理亏,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没那么沖了,甚至还有点恳求般,「你能让开吗?」 蔡俊新满脸疑惑,「你干嘛去?」 「顾紫没来上课,我担心她是因为生病了,在宿舍没人管。」 蔡俊新挪了挪椅子,「哦,那个古怪的人啊。」 苏卉有些不满蔡俊新对顾紫的这个评价,为顾紫打抱不平道,「她是特别,不是古怪。」 苏卉有些气不过,又说了一句,「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猪。」说完赶紧往门外爬出去,留下一脸怀疑人生的蔡俊新。 苏卉去过顾紫宿舍好几次,每次去都会帮顾紫洗衣服。 因为苏卉跟顾紫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找事情做,因为忙起来我就会不想那些烦恼的事。」 于是顾紫就将苏卉带到了宿舍,提出一桶还没洗的脏衣服,牵着苏卉的手到洗浴间去,很认真的说:「忙起来你就不会伤春悲秋了。」 顾紫宿舍在六楼,苏卉一口气爬上去,已经做好准备帮顾紫洗衣服了。 因为顾紫生病时,苏卉也会帮她洗衣服。 苏卉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路过一间间房门紧闭的宿舍,站在611号宿舍门口。 门锁挂在墙上,房门紧闭,屋里有人。 苏卉伸手轻轻推了推,发现门推不开,是被反锁了。 她挪了挪脚步,拨开挂在窗户上的毛巾和袜子,往里面张望。 狭小的寝室里堆满了东西,书桌上的书挡住苏卉的视线,屋里没有开灯,另一头的窗户上挂着校服,挡住了阳光。 几缕阳光从校服与校服之间的空隙中倾泻进来,光线不一,有种老电影的感觉。 「顾紫?」 苏卉轻轻喊了声,静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熟悉的声音。 「顾紫啊!」 苏卉提高了点音量,往楼道尽头望了一眼,她不敢喊太大声,怕引来宿管阿姨的注意。 「你在里面吗?」 苏卉瞪大眼睛,仔细分辨被蚊帐遮住的床上是否有人的踪迹。 「嗯。」 屋里隐约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你怎么了啦?」 顾紫的回应,让苏卉有了一丝欢喜,「怎么没来上课,也没跟我说一声。」 屋里没有人回应,苏卉有一种错觉其实屋里没人,那声「嗯」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你帮我开一下门好不好?」 苏卉不死心的问道。 屋里传来细微的唏嘘声,苏卉看见蚊帐后有人坐了起来,隐约能看见顾紫掀开被子。 苏卉欣喜的挪回到门前,等着顾紫开门。 一阵细微的金属锁被打开的声音,随后紧闭的门被人拉开,顾紫站在门后。 看见顾紫的那一刻,苏卉欣喜的笑僵硬在脸上,她将门推开些,走进去,牵起顾紫的手,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顾紫穿着冬天的绒毛睡衣,长发混乱,遮住脸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在杂乱的发丝后。 苏卉拨开顾紫挡在额前的头发,心疼的问,「大夏天的怎么穿这么厚的睡衣?」 「是不是生病了」 当看清顾紫红肿的双眼时,苏卉的眼眶瞬间也泛红了,「怎么了?」声音里有了丝小心翼翼。 顾紫扭开脑袋,伸手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嘛?」苏卉的声音染上哭腔。 顾紫继续摇头,不说话,脑袋越垂越低。 「你到底怎么了吗?」一滴泪从苏卉的眼角滑落。 第119章 120.顾紫的秘密 第119章 顾紫的秘密 这是第一次,顾紫向苏卉说出了深埋心底的秘密。 这是第一次,苏卉明白了为什么顾紫的眉间总是隐约着淡淡忧愁。 宿舍楼顶的天台上,晒着各种颜色与花纹的被单,轻薄的校服随风摇摆。 四周散发着一种味道,有人说那是阳光的味道,可是科学老师说过,空气是无色无味的;有人说那是被子上螨虫被晒伤的味道。 苏卉和顾紫曾争论过,可没人愿意向对方妥协。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的天台,被那股味道充满,可是,没人苏卉和顾紫不在乎。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书吗?」顾紫红肿的双眼盯着被风吹的飘摇的被单,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知道。」苏卉不知道顾紫来这个城市读书的确切原因,但是她猜,是因为某个人。 顾紫的声音轻飘飘的,如此刻夏天吝啬的风,轻的连鸿毛都吹不起来。 「他在这儿当兵,所以我来这儿读书。」 苏卉静静地看着顾紫的侧脸,等着她说出她的故事。 「那天我问你左家桥怎么走,就是去找他。我朋友说,他就是在那儿当兵,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他了」顾紫声音哽咽,「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他。」 「我真的很想他」顾紫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将所有的委屈与失望都用哭泣的方式宣洩出来。 苏卉情难自禁,眼眶又开始泛红了,她拍拍顾紫的后背,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像我想我们队长一样」 「你不知道。」顾紫带着哭腔的声音反驳道。 「你不知道」 她哭着说:「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他。」 顾紫遇见他那年,是她家最困难的一年,那年父亲突然被举报,调查,入狱一系列事情在她不懂得什么是贪污违纪的时候发生。 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家没了」。 那年她九岁。 父亲入狱后的第二个夜晚,母亲提着行李箱跟她说:「妈妈先走,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她拉着母亲的手,哭喊着,「不要丢下我。」 她看着母亲蹲下来,摸着自己的脸,「妈妈没有丢下你,只是先走一步。」 那时她还小,双眼被泪水所模糊,没能看清母亲眼里的不舍与绝望。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蒙着被子祈祷着明天快点到来吧。 第二天,她被一位常来家里和父亲喝茶聊天的伯伯带回家。 在那个家里,她认识了他。 他是伯伯的小儿子,比她年长五岁。 他说:「叫哥哥。」 她便怯懦的叫了声,「哥哥。」 他笑了,露出一颗虎牙,他捏捏她的脸,「真乖。」 从那之后,顾紫叫了他五年的「哥哥」。 他一直承受着这个称呼,同时做了一个称职的哥哥应该做的所有事。 但一切,在一个雨夜的晚上所终止。 那天,入狱五年的父亲平冤昭雪,得到释放,同时复原职。 她放学后回到家看见一别多年的父亲时,第一瞬间冒出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慌乱。 她迫切的看着哥哥,不舍的眼神一如当年不辞而别的母亲。 那天她以「收拾东西」的理由,拒绝跟着父亲回家。 等到午夜时分,她敲开哥哥的房门,说出了这些年里不知不觉滋生出来的感情。 他的屋里开着一盏檯灯,桌上放着一封看过的信,她的眼里只有他。 她鼓起勇气,忘了羞怯,抛开所有顾忌,厚着脸皮说出了那句话。 「哥哥,我喜欢你。」 他笑了笑,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宠溺的说:「哥哥也喜欢你。」 顾紫后退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景文,我喜欢你。」 她等了好久,看着他满眼的宠溺消散不见,看着他的表情变幻莫千,最后等来一句—— 「你才多大啊,好好学习吧。小朋友」 顾紫抹了抹眼泪,深吸了口气,「你知道他说这句话令我有多难堪吗?」 苏卉擦擦眼泪,安慰道,「别难过了。」 顾紫噗呲笑出声,沙哑着说:「我当时特别想把他打晕,让他忘了我说的话。」 「后来呢?」苏卉跟着笑着,心情好了一些,「你跟着你爸回家了吗?」 顾紫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有些失落的说:「我哪敢再留在他身边。」 「他那句话让我很难堪,同时也让我知道了我当下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我太小了。」顾紫看着苏卉,她的眼神慢慢涣散,轻轻说:「我以为他那样说,是嫌弃我年纪小,所以我决定要快快长大,长大后,他就没有理由说『你才多大啊,好好学习吧』这句话。」 「那时,我真的以为,他是嫌弃我年纪小了,可是」顾紫的声音又哽咽了,「可是」 她放声痛哭起来,「可是不是的,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他有喜欢的人,他只把我当妹妹。」 「我为了他,跟我爸爸断绝关系,跑到陌生的城市读书,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他一定会喜欢我的。他以前经常说喜欢我」 顾紫哭着用力喊,「他以前经常说我最喜欢你了。」 「我最喜欢你了妹妹。」 顾紫双手遮住脸,眼泪瞬间沾染在手掌上,她的声音闷闷的,沙哑着说:「他只当我是妹妹。」 风,轻轻的吹落枯萎的花瓣,吹响嫩绿的树叶,吹得学生的校服微微摆动,吹散了顾紫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花瓣落入泥尘,树叶持续生长,青春期的小懵懂又该归向何处。 无处安放的情感,该随落花淹没在泥尘中,还是如同嫩叶随风摇摆,恣意生长。 这个上午,苏卉逃了所有的课,陪着顾紫一起哭,一起笑,一起为了感情烦恼。 在洗浴间里,顾紫踩在高高的洗手台上,蹲在水桶旁,看着苏卉帮她洗衣服。 「你这衣服都堆了几天啦,我说为什么你的校服看起来比我的新,原来你有这么多套。」苏卉用力的刷着校服裤,抬头看向顾紫,「你是一天一套吗?」 顾紫笑着看向她,「对啊。」 俩人对视的一刻,噗呲笑出声来。 顾紫说:「你眼睛好像兔子。」 苏卉说:「你更像。」 顾紫又说:「像是被打了一拳。」 苏卉说道,「你像是被打了一套连环拳。」 「哈哈哈」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时光从她们的笑声中延伸出去。 就这样,慢慢地离去。 谢谢支持 第120章 001.高二的某一天 第120章 高二的某一天 高二的某一天早上。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现,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非汝之为美,美人之贻」 「读大声点!别有气无力的」 「……」 夏天的尾巴已悄悄伸走,秋天隐隐约约快要来临,天气已经不再炎热到激起人的烦躁情绪,时间缓缓而过。 高一就这样过去了,那些还没弄懂的方程式,函数,已经没人再去纠结。新的学期,还会有新的作业,新的课程,反反覆覆,熟悉的或者陌生的都不重要,反正一切都会过去,没人会一直在意。 教室里的吊扇依旧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着同学们朗诵课文的声音,一切似乎一样,一切又似乎不一样。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语文老师讲课时,总喜欢先让大家读几遍课文,从前的课文枯燥又冗长,读着读着,声音逐渐变小,慢慢的停止,似乎很多学生都经历过这样。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同学们读着读着声音渐渐变小,然后在老师的催促下又重新扯着嗓子似喊般的读着。 不过即使声音再小,也会有学生不自觉地说起悄悄话,朗朗读书声掩盖住俩人的窃窃私语。 「真的吗?你看见啦?」 「对。千真万确。」 「亲了吗?」 「亲了,我亲眼看见的。」 「可是你不是说你近视吗?」 「我是近视又不是瞎了,灯光刚好照在他们脸上,我看的千真万确。」 苏卉压低身子,凑近顾紫,一脸坏笑地说:「程婷闭上眼睛之后,白杨就慢慢亲上去了,哈哈哈」 「你小声点。」顾紫急忙捂住苏卉的嘴巴,嘘声道,「老师看过来了。」 苏卉顿时收声,抬头瞄了眼站在讲台上正严厉看着她俩的老师,讨好般的笑了笑,然后迅速低下头举起书挡着脸,一边小声继续对顾紫说:「最近白杨会非常认真学习,因为他和程婷约好要考到北京去。」 「他说说而已的吧,就他那知识水平……」顾紫看了一眼斜前方窗口下的白杨,评价道,「估计连个普通大学都难。」 「哈哈哈,顾紫你嘴巴真毒。」苏卉笑出声来。 于是…… 「苏卉!」 俩人抬头,看见老师正一脸怒容的站在讲台上,彼时的读书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此时教室里寂静无声,风吹动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高二之后,全部学生便搬到了学思楼,那栋六层楼高的建筑物,全是高二的学生。 高二是高中阶段最重要的时刻,高一的积累就是为了高二而打下的基础,这栋楼不比之前高一那栋楼,高一时上课还会有些许的吵闹声,而高二的学生已经很少需要老师在课堂上发火拍桌子训斥「安静点」。 所以此时被点到名的苏卉,有些紧张,有些窘迫。 「我刚刚提了什么问题?」 老师瞪着苏卉,一副看你如何作答的样子。 苏卉没有听课,一直在跟顾紫聊天,有些焦躁不安的用食指轻轻碰顾紫的手臂,低声求问,「怎么办……」 顾紫摊开双手,摇摇头,压着嗓子,「我不知道啊……」 「想起我刚刚提了什么问题没?」老师追问道,凌厉的眼神收敛了许多。 「呵呵……」苏卉一紧张就会不知觉的傻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平时成绩还不错,愿意听管教的学生,老师招招手,「坐下吧。」 「谢谢老师。」 苏卉屁股一着椅子,便深呼一口气,「吓死我了。」 顾紫轻笑,「谁叫你笑得那么欢乐。」 「……」 「顾紫。」 「你来回答我刚刚提的问题。」 此时换成了苏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脸了,她挑挑眉毛,无声的咧着嘴笑。 顾紫缓缓站起身,笑脸已经收起来了,又恢复了那副淡然一切的嘴脸,她也没听课,不知道老师问了些什么,但是她并不是苏卉那样缺心眼的孩子,只会傻笑。 「老师,我还没想好,你能重新说一遍问题吗?我想确认自己找的重点对不对。」顾紫语气平淡,没有一丝紊乱。似乎她真的有认真听课,只是还没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 不过老师是知道她跟苏卉俩人从上课铃声敲响开始,就没有翻开书过,但是她并不想去跟学生争执些什么,尤其是这个在校园里见到她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学生,有时候她经常会觉得这个学生冷漠的可怕。 老师看着顾紫,重复了一遍她刚刚提的问题,「你来翻译《静女》前半部分。」 顾紫淡定的说:「好的。」 然后低头翻书,同时嘴里嘀嘀咕咕着,「快,你的翻译註解呢?」 「我找找。」苏卉开始翻书桌找那本翻译註解的书。 顾紫则淡定的拿起课本挡在面前,眼睛在纸面上快速地掠过,「……文静又漂亮的女孩,在城楼还是城垣等我……」 顾紫结结巴巴的拖延时间,催促着苏卉,「快点。」 接着又继续翻译着,「喜欢又不出现……」 苏卉翻完书桌翻书包,还是没找到,忽地想起,「我借木东了,他第二节是语文课。」 顾紫有点绝望,盯着课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师将俩人的小互动看在眼里,「坐下吧,你们两个上课要认真点,要互相督促学习,要不然我就不让你们俩当同桌了。」 顾紫个性鲜明,听见老师那句略带危险的话,她露出一个很明显的嫌弃表情。 接下来的课,苏卉和顾紫都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话也没怎么说,但是也没有认真听课,俩人改为写小纸条了。 ——「你听过最喜欢的情诗是哪句?」 顾紫看着纸条上的字,思考了一下,提笔写字。 苏卉一手托腮看着顾紫,后者还低着头在写,她凑近,问道,「这么慢,你在写唐诗三百首吗?」 顾紫遮住,轻声说:「还有最后一句,写完再看。」 「好吧。」苏卉坐好,继续一手托腮看着顾紫。 两分钟后,顾紫将纸条缓缓推向苏卉的桌面。 苏卉拿起,迫不及待的打开。 ——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 春任饮春酒,春鸟弄春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人归万里外,意在一杯中。 只虑前程远,开帆待好风。 自入长信宫,每对孤灯泣。 闺门镇不开,梦从何处入。 一别行千里,来时未有期。 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默默读完,苏卉将纸条轻轻捏在手里,抬头时,眼里有泪光,「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顾紫抿嘴笑,眼里没有泪光,没有从前明显浮现在眼里的失落,如今的她眼里坦荡,少了些外露的情绪,「你真的那么喜欢他吗?」她反问道。 苏卉一时语塞,脑海里闪过沈泰森站在阳光下投篮的身姿,她轻轻笑,答案很明显。 「你还难过吗?」苏卉问道。 顾紫缓缓趴在书桌上,脑袋枕在曲起的手臂上,视线落在苏卉手上那张写满字的纸上,语气淡然道,「不去想的时候就像没有这回事,可是一想起来的时候,全是这件事。」 苏卉嘆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她顺势也趴在桌上,她说,「我曾经在一部小说里看过这首诗词,我还去问了我妈,我妈说小孩子别瞎想那么多,多背几首唐诗宋词才是最重要的。」 「我背了那么多,也不见得有用的上的。」 顾紫静静地听着,待苏卉说完后,她问:「那你最喜欢的诗是什么?」 「倒是有一首,那时候背了那么多首诗,我对这首最印象深刻。」苏卉拿起笔,朝纸条上落下书写。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苏卉如同在书写一篇绝美诗词般,一笔一划都似幼时学书法般认真仔细。 「我曾经去书店找过元稹的简介,大部分是赞歌他的才华,有一次我在一家老书店看见一本诗词,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苏卉停笔,将纸条递给顾紫。 她压低声音,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听见,「《离思五首》抒写了诗人与亡妻忠贞不渝的爱情与刻骨的思念。」 苏卉接着说,「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在老书店看见这句话,感动的都要哭了。」 顾紫匆匆看完,轻蹙眉头,「没这么夸张吧。」 苏卉摇摇头,「不是说古代人都三妻四妾吗,没想到元稹这么痴心,他妻子真幸福。」 苏卉还未来得及感嘆古人的爱情坚贞不渝,顾紫便又泼起冷水来了。 「元稹在他妻子死后同年纳妾了。」 苏卉脸一沉,瞪着顾紫,「你怎么每次都在我感嘆人生,感慨生活,感动爱情的时候毁灭我的幻想。」 顾紫扬起笑,眉眼弯弯,有些调皮,终于在她该活泼开朗的年纪里,显露了些许她原来的样子,「那我下次在你感嘆人生,感慨生活,感动爱情之前让你面对现实,不给你幻想的机会,这样行吗?」她坏笑着,捉弄苏卉令她心情很愉快。 「哼,不理你了。」苏卉直起腰板,坐的端正,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桌面上,像小学时的上课时的我们。 顾紫靠上去,抱住苏卉的手臂,「理我嘛。」 她撒娇时,有种说不出的令人心疼的感觉。 苏卉是个粗心大意的孩子,没有注意到顾紫的情绪变化。如果那时的她仔细一点,成熟懂事一点,一定会发现顾紫的改变。 那个面无表情,常常蹙眉,偶尔露出嫌弃与不耐烦表情的女孩,正在慢慢的改变,慢慢的开朗,笑的时候有若隐若现的酒窝,这一切,都是活泼开朗,没心没肺的苏卉的功劳。 苏卉不知道,那时的她,正在慢慢的影响着顾紫的性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与苏卉越熟悉,便越被这个没有烦恼的孩子潜移默化。 「理我嘛。」顾紫抱紧苏卉的手臂,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沈学长你好,我的同桌苏卉喜欢你好久了」 苏卉一把捂住顾紫的嘴,将她捉弄般的笑声堵在手掌中。 「你想害死我啊,前面人会听见的。」苏卉压低声音假装严肃的训斥好朋友。 顾紫拉下苏卉的手,嬉笑出声,「嘻嘻。」 她凑在苏卉面前,微扬起脸看着苏卉,「你不敢告白,那我就帮你咯。」 「才不要。」苏卉有些害羞,「我已经在准备了,时候还没到。」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卉伸手碰着顾紫的脸,将她推远些,「等到你不来捣乱的时候。」 「不可能。」 顾紫一下子没坐稳,苏卉那么轻轻一推,将她从椅子上推倒了。 「嘭!」的一声轻响,顾紫摔在地板上,屁股着地,四脚朝天,椅子在她旁边倒下。 「你们怎么回事?」语文老师将课本摔在讲台上,「整节课就你们两个没认真听讲,我都没点名批评你们,你们这是想怎样?不想读啦?」 语文老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刚毕业的新老师,这是她从事教师职业的第二个年头。 苏卉在顾紫摔下的第一刻便伸手去拉她,可惜没拉到,顾紫摔在地上之后,她连忙起身去扶她,心里很担忧,害怕顾紫会生气。 而此时班主任又很生气的在骂人,她更怕顾紫会生气,因为顾紫很不喜欢被教训。 有一次苏卉和顾紫逃课,结果被级长撞见了,抓到级长办公室教训了一通,那时,苏卉偷偷瞄了眼顾紫,她黑着一张脸,颇不耐烦的样子。 苏卉胆战心惊的去扶顾紫,却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位女生正一脸憋笑的看着她。 苏卉傻愣愣的看着顾紫,有些不明白她为何笑的那么开心。 「你没事吧?」苏卉伸手去扶。 「哈哈哈哈。」顾紫忽然爆发出一长串的笑声。 「哈哈哈」 班主任还在骂骂咧咧,「你们两个是不想考大学了是吧,这样的态度怎么学习」 苏卉弯腰扶起笑个不停的顾紫,脸上也跟着染上笑意,「你怎么样,摔傻了吗?」 顾紫摇头。 「你笑什么?」苏卉将椅子扶正,让顾紫坐下。 顾紫接着摇头,脸上还是笑意满满,「忽然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没料到是告白,苏卉的脸慢慢爬上红晕,害羞了起来。 「能跟你当朋友,我真开心。」 苏卉羞涩的笑着,真诚的看着顾紫,说:「我也是。」 后来,苏卉问过顾紫,那时为什么会笑得难以自控,明明摔在地上很痛,却没有哭,没有皱眉头,而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顾紫笑了很久,才回答苏卉,「我学过跆拳道,有点力气,你一下子就将我推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卉傻兮兮的说:「我力大如牛?」 「不。」 「是我对你毫无防备之心。」 苏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跟顾紫做朋友,或者是因为顾紫总是说真心话,从不隐瞒,也可能是因为,她们都同病相怜吧。 第121章 002.喜欢就是喜欢 第121章 喜欢就是喜欢 老师的训斥没持续多久,下课铃便响起,打断了一切。 苏卉拉着顾紫的手,匆匆忙忙地往教室外走,愉快的声音传入顾紫的耳朵,「雨柠说她今天要和队长去文具店买东西,我们现在去能比他们早到,我要去假装偶遇。」 唉。 又来了。 顾紫以为,一个暑假过去之后,苏卉会收敛她对沈泰森的情感,然而,并没有。 「慢点,我屁股好痛。」顾紫此时才感觉到尾巴骨那里有些锥心般的痛。 苏卉脚步明显放慢,可是嘴上还在喋喋不休,「慢点就偶遇不到啦,我要是比他们慢的话会被怀疑是跟踪的,不能慢,快点走。」 顾紫拉着苏卉的手,脚步放慢,死活不肯跟上苏卉的步伐,「你早点去更像是守株待兔。」 「」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苏卉已经越来越觉得她说不过顾紫了,曾经的她喋喋不休像只小雀儿般,顾紫更多的时候是沉默面带微笑的听着,偶尔评价几句,现在,苏卉觉得顾紫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她很喜欢愿意说出心事的顾紫。这让她觉得,顾紫是真心将她当成好朋友。 苏卉拉着顾紫的手,两人势均力敌,各自使劲,一个奋力往前沖,一个使劲放慢脚步。 「哼,你快点啊。」苏卉力气大,拽着顾紫往前跑。 纷乱的脚步使顾紫的长发被风吹乱,她侧头撩脸颊边的头发时,不经意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还没仔细看清,便被苏卉拉着朝楼梯奔去。 她没放在心里,以为只是看错了。 因为还没到放学时间,学生大部分都待在教室里,课间休息就十分钟,很少会有学生跑到文具店来逛。 苏卉与顾紫奔波在寂静的校道上,叶子掉落的速度,都不及苏卉急着见到心上人的脚步。 校门口的公告牌上贴了纸张,大大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 顾紫一眼扫过,忽然想起庄木东,不知道他报名没有。 新学期开学之后,社团的事情很多,庄木东好几天没有找顾紫一起逃晚修到广场去弹吉他唱歌了,顾紫心想着放学之前去庄木东班级问问他,要不要参加「校园十大歌手比赛」,顺便问问他最近学没学新歌,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去广场了。 心里便想着,脚步便紧跟苏卉。 文具店里老闆坐在柜檯后拿着苍蝇拍闲暇无事的拍着动作迅捷的苍蝇,风扇左右摇摆,咿咿呀呀地作响,收音机里播放着电台音乐。 是王杰唱的那首《安妮》。 收音机的信号不太好,王杰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流声传来,「……只恨我不能抗拒命运,时时刻刻沉醉爱河里难忘记你我曾有的约定,长夜漫漫默默在哭泣,心中无限痛哭呼唤你」 「安妮,我不能失去你,安妮,我无法忘记你……」 「安妮,我用生命呼唤你,永远的爱你……」苏卉跟着轻轻哼唱,手上翻着一本书。 「我们就这样逃课真的好吗?」顾紫手里抓着一个悠悠球,担心的问道。 「没事的。」苏卉翻了一页,「历史那老头都不点名,他人很好的。」 苏卉接着轻轻哼唱,「难忘记你我曾有的约定」 顾紫看着她,思考了下还是决定不说了。 苏卉翻了翻书,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书店里除了无聊透顶的老闆,还有就是她们俩个逃课的学生。 苏卉转身去找顾紫,在一排摆放满历史类书籍的书架前看见顾紫捧着一本厚重的暗褐色书在看的入神。 「你说,」苏卉走过去,「我们是不是在另一个时空里。」 顾紫闻言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满脸郁闷的苏卉。 「要不然为什么还没见队长和雨柠啊。」 苏卉靠在书架上,满脸郁闷,「我们肯定跟他们不在一个空间里,所以才遇不见。」 顾紫合上书,找到原来的位置之后将书塞进去,淡然道,「只能说明你们没什么缘分。」 「哼。」苏卉看着顾紫重新抽出另一本书,「你只会给我泼冷水。」 顾紫看了苏卉一眼,很想将心里更冷的话说出来,可是她怕苏卉受不了。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拿着书走开了。 苏卉盯着顾紫离开的背影,嘆了口气,视线又回到紧闭的玻璃拉门,心里溢满期待。 苏卉就是这样,死心眼,没脑子,遇见所有关于沈泰森的事,她都像个傻孩子一样,一点常识与想法都没有。 等啊等,等啊等。 王杰唱完《安妮》,又唱完了《不浪漫罪名》。 此刻,收音机里播放着《大话西游》的主题曲《一生所爱》。 《一生所爱》已经唱到结尾处,然而 还是没等来沈泰森。 苏卉坐在柜檯前的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哀怨的盯着门口,像个望夫石。 顾紫躲在书架后看着苏卉,手指扣着书本,犹豫不决。 估计是顾紫的视线太过炽热,苏卉回头,看见顾紫正盯着自己,她傻傻的扯开嘴角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痴情了。 她起身,往书架那边走去,忽略书店老闆满脸疑惑的看着她的表情,径直走到一排小说书架前,开始心不在焉的翻书。 顾紫看着满脸失落的苏卉,终于是憋不住话了,她走到苏卉身旁,轻轻靠在书架上,看着低头翻书的苏卉,缓缓道,「其实,我刚刚在青蓝路看见你们队长了。」 苏卉转身看顾紫,兴奋的问道,「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每次一提到沈泰森,苏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顾紫看着苏卉瞬间惊喜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拉着我跑太快了,我没法跟你说,而且」顾紫顿了顿,「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错了,因为,他身边那个女的不是钟雨柠。」 苏卉瞪大眼睛看着顾紫,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错啦。」顾紫伸手朝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迭在自己手中的历史书上,随意翻着,掩盖自己的情绪,又有些不敢直视苏卉的眼睛,「他旁边那个女的好像是」 苏卉一脸探究的看着顾紫,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严婷林。」 顾紫用书挡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苏卉,有些小心翼翼。 听见严婷林的名字的那一刻,苏卉心里莫名的腾升出一股子愤怒,更浓烈的情绪是委屈。 苏卉动作野蛮的将书朝顾紫怀里一塞,扭头朝门口跑去。 「苏卉!」 顾紫随手将书丢在桌子上,跟着跑了出去,忍着摔疼的屁股,追着越跑越快的苏卉。 「苏卉!」 「等等我。」 眼看着与苏卉的距离越来越大,顾紫顾不得疼痛,扯开嗓子朝她大喊,「苏卉,你怎么可以落荒而逃!」 000 上午的广场人不多,晨练结束的老人们正慢慢的朝大门口走去,小孩子在放风筝,小摊贩前堆着一些上体育课休息的学生。 广场的看台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学生,看着草地上的人们。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在小学二年级,他坐在我的前面,平常我从没注意过他。有一次,老师要我们折千纸鹤,说是要拿去孤儿院送给那些没人要的孩子,老师让班长发纸张,每人折十只,在下课之前就要交上来。那个班主任很讨厌,那个班长也很烦人,他们根本没考虑过一个问题,有没有人不会折千纸鹤。」 「纸张发下来之后,班主任不知道去哪儿了,班长在管纪律,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低着头用心的折着,只有我,不会折。」 「我举手让班长教我,你知道班长说什么吗?」苏卉看着顾紫,眼神中没有笑意。 这个爱笑的女孩,只有在感情上才会迷失笑容。 顾紫摇头。 苏卉不介意她没话说,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班长说你这个笨蛋,千纸鹤都不会折,你还会做什么。」 苏卉看着顾紫,「我不明白,二年级的小孩怎么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我当时很胆小,什么都不敢说,又很怕下课了老师来收的时候发现我什么都没做好。我很怕,很着急,我当时都快哭了。然后,他就扭头对我说,我可以教你。」 「你知道吗?他才是个笨蛋,成绩经常倒数,长得白白胖胖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只小乳猪,但是只有他帮助我。」 「在下课之前,我交上了千纸鹤,但是留下一只送给他,很诚恳的跟他说谢谢你。他也很开心的说不客气。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一个心地善良,愿意帮助同学的好孩子。」 苏卉望着天空中如同静止般的风筝,沉默了会儿,「你说,那是不是喜欢?」 顾紫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 十七八岁的年纪,刚经历感情事,懵懵懂懂,暧昧不清。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喜欢的定义是什么。 我们曾喜欢过很多人,教会苏卉折千纸鹤的那个二年级男生,给顾紫辅导数学题的景文,一见钟情的沈泰森 很少有人去深究喜欢是什么,很少有人去仔细想想我们到底喜欢对方什么。 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的感觉,如同夏日的傍晚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欢呼助威,然后我们望向天空的同时,四周慢慢消音,慢动作播放着画面,有舒缓的音乐在心中奏响。 喜欢的感觉,就是在冷色调的场景中,遇见令我暖心的你。 所以,喜欢是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没有标准。 沉默了好久,顾紫才回答,「有时候,我们喜欢着的不是真实的他,而是幻想出来的。美好又吸引人的形象,只是我们自己臆想出来满足内心的情感需要。」 「不过,我觉得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你觉得开心,感到满足,那么就是喜欢。」 「对呀。」苏卉将视线移开,看看广场的草地上牵着狗慢慢走的老人,看向奔跑嬉戏的学生,最后看着顾紫,「去年冬天在石寨跟颜言吵架,后来有一天,她跟我说队长不是什么好人,是个不专一的男生,跟很多女生暧昧不清。其实,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听说那时候他有女朋友,我偶尔在球场上看见他和严婷林坐在一起聊天笑的很开心,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啊,但是,我还是不能够不喜欢他。」 「其实我知道,我跟队长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清的。」 苏卉看着顾紫,眼神黯淡,「可是就算暧昧不清,我也很开心,起码能跟他说话,他会对着我笑。」 苏卉刚说完话,顾紫忽然笑了,说道,「我觉得你其实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的不谙世事,其实你懂得道理比我多,别看我一副什么都明了的样子,其实我才是那个钻牛角尖,固执不懂事的人。」 苏卉说:「如果你失望的次数多了,也就能像我一样明白很多事。有些事无能为力也就算了,但是还有一线希望的事,我就不想放弃,所以说我懂事也不是很正确。」 「我们才十七岁,不该是懂事的年纪,我就想一直这样不懂事固执的生活,只要我自己满足于当下就好。」 顾紫忽然感慨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有段话很经典,我忘记具体怎么说,大概意思就是人生的关键之处在于快乐,很多人理解错人生的意义,只有主人公坚持人生是为了快乐。」 「我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开心就好』。」 「我问他能不能不去上学,他说你开心就好。我问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忙,他还是回答我你开心就好。」 顾紫笑了笑,「以前我不理解这句话,现在我好像慢慢懂得了。人生的关键就是快乐,人活一辈子时间那么短,被满满的忧伤环抱着,是多么可悲的事,为什么不能看开点,开心就好啦。」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不见得你多快乐,而且你比我还看不开。」苏卉说道。 「我们都一样,因为此时还年少,所以就尽情的幼稚吧,无所谓,谁还没个青春期呢。」 顾紫握住苏卉的手,轻轻笑着,似乎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人生苦短,青春期的我们就该做自己喜欢的事。」 「对。」苏卉附和道,「我就是喜欢沈泰森,很喜欢。」 「我就是要固执,我不会放过景文的。」顾紫说道。 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来,俩人的脸颊泛起红晕,不知是被阳光晒的,还是害羞的。 第122章 003.可能吧 第122章 可能吧 在小城镇读书的好处,就是教育管理不严格,苏卉与顾紫逃了历史课,相谈甚欢,于是接下来的两节课都不打算回去了。 那时候的她们常常逃课,只为了一时欢喜,没有考虑过后果,心思也没有放在学习上,她们只是单纯的觉得,十七岁的青春该做很多事,暗恋喜欢的人,跟好朋友逃课,学会打球或者弹吉他,有很多很多的事需要在短暂的青春期去认真经历,唯独学习。 她们觉得学习只是为了以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幼稚的她们觉得开心就好了,其他都是次要的,殊不知随着时间的推移,看法会改变,就算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是正常。 十七岁的苏卉觉得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然而二十七岁的她,为了很多事时常委屈自己。 正午的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是久了也会使人痛苦难耐。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苏卉举起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太阳的方向,「好晒啊,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顾紫也是被晒的难受,脑门冒汗,「我早就想换地方了,不过看你说的个不停,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苏卉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知道我一说话就会像开关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 顾紫被阳光晃得眼睛酸涩,用手揉了揉,结果揉出满眼的眼泪,苏卉回头看时,就见到满眼红红的顾紫,眼边全是泪水。 顾紫扭头看了眼苏卉,因为揉了满眼泪水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苏卉一根筋,啥也没想,焦急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她连忙摸口袋找纸巾,左摸右摸口袋空空如也。 顾紫笑笑,知道苏卉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于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纸巾来,边说道,「女孩子身上一定要带包纸巾,免得要用时没有会很尴尬的。」 苏卉不理睬顾紫的话,一味问道,「你怎么哭了啊,是因为感动到了吗?」 顾紫擦着眼泪,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你是白痴吗?」 她看着苏卉,「我感动什么啊。」 「感动我默默喜欢着队长,不图回报啊。」苏卉一脸认真道。 「你确定你不求回报?」 苏卉点头。 顾紫说:「那你为什么还想着准备去告白,既然不求回报,那就默默喜欢就好啦,费尽心思让他知道干嘛。」 「话也不能这样说。」苏卉顺手拿过顾紫的纸巾,帮她擦擦眼泪,「要是他也喜欢我呢,我告白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而且喜欢就要说出来啊,藏在心里多没意义啊。万一我不说,他不说,其实我们都对对方有意思,彼此错过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顾紫一针见血道。 苏卉瞪着顾紫,帮顾紫擦眼泪的手故意使力,重重的擦着,像是在发泄般,接着说:「你喜欢一个人也会说出来对吧,这就好像我们觉得面包很好吃,会夸一句面包师傅一样,你不说,对方就不知道。」 「要是可以,我宁愿我从没说过。」顾紫说道。 「所以说我们不一样呀。」苏卉道。 「我觉得我自己很勇敢,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勇敢的事对吧?」苏卉看向顾紫,眼神坚定,期待着顾紫认同她的观点。 顾紫的视线从苏卉的身后延伸出去,没有焦点,嘆了口气,语气轻松,「可能吧。」露出微笑。 年少时的我们,常常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伟大,做的事情是值得被赞扬的,我们坚持且执着的做着一件事,以为那是弘扬了美德,其实换个角度看,我们只是死心眼与固执。 那时的苏卉觉得自己能在得知沈泰森与其他女生暧昧不清的情况下,还不介意的喜欢他,是一件少数人才会做的事,觉得自己很执着。后来长大了,踩上高跟鞋,化美美的妆,听见同事聊起感情时,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嗤之以鼻。 不是我们长大了,不会喜欢了,而是我们长大了,知道了什么才是喜欢。 年少时可以因为一个小细节而喜欢上一个男生,长大后却很难对一个明明已经熟悉无比的人付出感情,原来长大了,胆子会变小呀。 苏卉骑着单车,疾驰在正午空旷的马路上,后座上的顾紫,正小声的哼着歌。 苏卉侧耳倾听,仔细分辨身后传来的欢乐的声音,「你在唱什么呀,怎么我觉得你唱的歌我没听过。」 顾紫语气轻快,心情很好,「我自己写的歌。」 「哈哈哈。」苏卉没有什么欢乐情绪的笑了笑,像是取笑般,语气正经的问:「你是在搞笑吗?」 顾紫不在意好朋友的取笑,「我准备送给阿东的生日礼物。」 「他生日不是还早着呢嘛。」 「不早啦,秋天快来了,冬天已经不远了。」 顾紫又问,「你准备好送他什么礼物吗?」 苏卉趁着绿灯刚开始闪的时候加快速度,朝马路对面骑去,「你不说他生日,我都快忘了。」 骑过了马路,苏卉放慢速度,缓缓停靠在马路牙边,「累死我了,咱们换换,你载我一程。」 顾紫连忙说,「我不会载人啊。」 苏卉累的额头出汗,站在路边很惊讶的看着顾紫,「你不会骑车?这可是逃命工具啊,怎么可以不会呢。」 顾紫嘀咕着,「一直都有人载我,我不需要自己学会骑车。」 顾紫说这句话时,脑海里想起了那个高个子男生,大双眼皮,笑起来眼里流光溢彩,有很深的酒窝,可惜已经好久没见到他的笑容了,顾紫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有些自嘲。 十七岁的她,已经知道自尊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她已经在慢慢控制自己,不要恬不知耻的往景文身边凑去。 苏卉不管不顾,站在车旁,「我教你,你怎么可以不会骑车呢。」 她朝顾紫招手,让她下来坐到前座去,「车很有用处的,最大一个用处就是逃命,我以前没车时,跟我哥上学,受他的压迫,天天迟到,还不能有怨言。后来我有车了,上学也还是迟到啦,但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自由啊。」 顾紫默默说:「可是我是住校生,有车没用。」 顾紫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现在已经高二了,还有一年,顾紫就该离开这个地方了,买一辆单车确实是有点不切实际,于是苏卉结结巴巴,「那,那你学会准没有坏处的啊。」 顾紫摇头,「不想学,反正我人缘好,总有人的车后座是属于我的。」 「呵呵。」苏卉假笑,「你脸皮真厚。」 顾紫笑脸相迎,已经习惯苏卉这样的话,「反正不学,赶紧走吧,兜风去。」 「你兜风可累死我了。」苏卉愤愤说道。 顾紫对着苏卉嬉皮笑脸,摇头晃脑,「反正不学,说什么都没用。」 苏卉了解顾紫,只要她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能够让她改变主意。 于是她跨上车,重新出发。 如果当时苏卉能够固执一点,执意让顾紫学骑单车,或许可以避免那晚的劫难。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时光倒流,顾紫没有学会可以逃命的单车,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无可避免,预料不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时间的齿轮缓缓转动,指不定哪个时候卡在哪里,从此停止转动。 000 俩人在放学前十分钟回了学校,顾紫说:「我要去找庄木东,你先回教室吧。」 苏卉问,「找他干嘛?」 「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去广场坐坐,他好几天没找我了。」 苏卉手上拿着雪糕边走边吃,「你们天天晚上去广场,孤男寡女,久了会不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啊。」 苏卉满脸八卦的看着顾紫。 顾紫翻了翻白眼,对苏卉突然冒出的想法很无语,她说:「我们是好哥们,擦不出火花。」 「那可不一定。」苏卉很认真道,「我从小学就跟他认识,还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女生这么要好过,我跟你说,他对感情很认真的,你说他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你。」 「不会。」顾紫一口否定,「我跟他有共同爱好,有共同话题,所以他才会跟我玩。而且,我跟他说过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你明明没有。」苏卉揭穿道。 「要你管。」顾紫说:「你赶紧回教室,我要去他班门口守株待兔。」 顾紫朝苏卉挥挥手,往另一边走去。 苏卉看着顾紫走远,抬手看了看手錶,还有八分钟才下课,现在回去简直就是找死,被老师当场抓到逃课,肯定要被骂一通。 于是她决定去状元路走走。 顾紫守在庄木东班级门口,靠在墙上,静静听着教室里物理老师在讲解题目。 走廊里很安静,老师讲课的声音很大声,兴致高昂,透过窗子传出来。 顾紫低头看着手錶,分针快要接近十二,她开始小声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下课铃没有如同预期般响起,顾紫重新开始数数。 「十,九,八」 这一次还没数完,下课铃便响了起来。 顾紫忽然轻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太过无聊了。 教室里传出哗啦啦的声音,学生在收拾课本,还有说话声。 顾紫趴在墙上往里面张望,物理老师正好收拾好东西走出来,俩人迎面直视。 「老师好。」顾紫有些侷促的问道。 「是你呀。」物理老师有点意外,问道,「你是这个班的?」 「不是。」顾紫摇摇头。 「我记得你是学文科的,现在学习怎么样?」 顾紫毕恭毕敬的回答,「还好。」 物理老师笑笑,「认真学习,考个好大学。」 顾紫礼貌的回之一笑,「好的。」 这个老师是顾紫高一分班前的那个班级的班主任,顾紫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这个老师,因为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很严肃,不爱笑,上课擦黑板很快,学生都还没抄完,她就已经擦掉,写下边的内容了。 顾紫的物理成绩是那么多学科中,最差的一门,第一次物理考试,她拿着个位数的试卷,被班里的同学们取笑了。 当时的她,心里很讨厌物理老师。 现在,不在她的班级里,讨厌的感觉也慢慢淡了。 物理老师走后,顾紫重新趴在门边看向里面,教室里零零散散只有几个学生,顾紫皱眉,庄木东怎么不在? 她转身往身后的走廊看去,没有熟悉的身影。 奇怪! 她回头,刚好有一只手遮在她眼前,她抬手粗鲁的拍打掉那只碍眼的手,然后看见庄木东含笑看着她。 「找我?」庄木东问道。 顾紫点点头,「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广场。」 庄木东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我新学了一首歌,准备去参加校园十大歌手比赛。」 顾紫莞尔一笑,她跟庄木东想一块去了,「我正打算告诉你呢,我上午看见校门口贴了宣传单,打算强迫你去参加。」 「不用强迫。」庄木东笑笑,说:「宣传单还没贴出来我就知道了,每一届十大歌手都是学生会和音乐社共同举办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紫摇头,她还真不知道,「我没注意这个。」 「对了。」庄木东忽然想起来个事儿,「你还去社团吗?第三轮面试要开始了,上次开会时,社长提了你,让我来问问你怎么想的。」 顾紫说:「我能怎么想呢,社团里那么多人不喜欢我,我留在那里也不开心,倒不如不去了。」 庄木东点点头,「那我就跟社长说你以后都不去了。」 顾紫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俩人肩并肩,朝楼梯走去。 庄木东唱着歌,顾紫静静地听着,偶尔抬头看看他的侧脸,朝他笑一笑。 庄木东哼唱的歌是光良的《童话》,偶然的一次他听见顾紫在唱,得知顾紫最喜欢的歌就是这首,他便去学了。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庄木东看着顾紫,眼里带笑,「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在唱这一句歌词的时候,庄木东心里是真的有想过只要能默默地守候在顾紫身边,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是满足的。 他一辈子,也不想让顾紫知道他喜欢她。 他愿意在她身边当她最知心的男性朋友,他愿意一直为她唱歌,弹吉他给她听,他满足于当下,要求不多。 这个男生和那些不懂事的女生不一样,他所认为的喜欢就是能够守候在身边就足以。 今晚苏卉说:「被喜欢比喜欢别人好。」 第123章 004.好,那我学吉他 第123章 好,那我学吉他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苏卉和顾紫坐在篮球场边上聊天,看着球场上的同学。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听说蔡俊新又谈恋爱了,好像是高三的一个学姐,你说他怎么这么博爱啊,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跟这个刚分手,转身就可以跟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而且那些女生也真是的,居然都不介意,就这样跟他谈恋爱,真是不负责任。」苏卉越说越愤愤不平。 顾紫比她看得清感情事,懂一些道理,「不是非要喜欢才可以在一起,有时候可能只是不甘寂寞,谈恋爱跟喜欢没有关系,有时候,就算是讨厌一个人也可以跟他交往。」 「讨厌居然可以在一起?真是奇葩。」苏卉惊讶道。 顾紫看着球场上的人,视线一直盯着蔡俊新。 蔡俊新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他运着球闪身躲过对方球员,三步上篮,然后朝顾紫看过来,痞气十足的沖顾紫笑,还挑了挑眉头。 顾紫也朝他笑了笑,有些无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顾紫已经跟蔡俊新是很好的朋友了,一开始,顾紫并不是很喜欢蔡俊新,因为他像景文。 记得上个学期第一次见到蔡俊新时,顾紫的心跳的很快,第一眼看见的是蔡俊新的侧脸,那一瞬间顾紫甚至以为那就是景文。 有时候,顾紫很想将蔡俊新当成是景文的替身,跟他聊天时,她总是像是怀春的少女一般腼腆,可是久而久之,便难以将蔡俊新幻想成景文,因为他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后来,看清现实的顾紫,开始慢慢的将蔡俊新当成一个普通同学。 「你知道吗?蔡俊新跟景文唯一的区别,就是蔡俊新爱笑,景文时常板着一张脸。」顾紫一直看着蔡俊新,心里却想着那个不知此时身在何处的男子。 苏卉收回视线,看向顾紫。她很少说心里话,尤其是关于景文。 「不过他很喜欢对我笑,每次我跟他说话,他都会表现的很开心的样子,我有时候捉弄他,叫他哥哥,一直叫,就是不说叫他是为何事。」 顾紫的眼神涣散,不再看蔡俊新,看向远处,没有焦点,「一开始他会问我什么事,后来知道我就是随便叫叫而已,他就只是笑着看我,不说话,每次都是我憋不住了先跟他说话。」 「其实他很好玩,虽然比我大了好几岁,会有代沟,但是每次我跟他说一些新鲜事,他都会特别认真的听我说。」 顾紫扭头看苏卉,「真怀念那时候。」 「我也是,真怀念刚开始认识队长的那段时间。」苏卉说道。 最美好的时光,总是最难忘。最初的时候,大家互相还不了解,我喜欢你,所以眼里只有你。后来,我喜欢你,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 000 傍晚顾紫在浴室遇见了阿桑,自从高一第二个学期分班考之后,顾紫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虽然同住一栋宿舍楼,可是没有缘分的人,很难在狭小的地方遇见。 俩人都很意外会遇见对方,很惊讶的表情看着彼此。 还是阿桑先开口说话,她一如既往的笑着,似乎她跟顾紫只是一个周末没见而已,「嗨。」 顾紫慌乱的收起震惊的表情,忙扯出一个笑来,「你还没去晚修啊。」 「没有,我最近在补课,没有去晚修。」阿桑说道。 顾紫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如今见面时居然无言以对,时光总是悄然改变很多事。 顾紫礼貌笑笑,「差不多要晚修了,那我先走了。」 「好,拜拜。」 顾紫手上提着水桶,只是朝阿桑笑了笑,便转身出门,脚步有些紊乱。 阿桑是顾紫在这个学校的第二个朋友,虽然认识她比认识庄木东早。 高一时顾紫竞选上当班长了,想要跟班里的女生熟悉熟悉,她第一个想要熟悉的对象,便是阿桑。 其实在刚开学的第一周,顾紫就注意到她。 阿桑也是外地人,俩人兮兮相惜,变成了好朋友。 后来,因为一些事,再加上分班之后不同班,俩人渐行渐远,直至现在,变成陌生人。 回到宿舍之后,顾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广场找庄木东。 冬天白昼短,七点钟到处已经黑漆漆一片了,路上行人不多,店铺大多关门了,有些招牌亮着彩色的灯与昏暗的路灯一起照亮街道。 学校贯穿广场的小门在六点钟会关闭,顾紫从街上走过去,一路走,一路哼着歌。 广场一如既往,大家并没有因为冬天来了就选择窝在家里看电视,散步的人还是照常散步,逃课的学生每天都有,今晚特别多。 草地上聚集在一起的学生,玩着游戏。 此时才刚刚七点,按照惯例,庄木东最晚会在七点半之前赶到。 顾紫沿着跑道,一圈一圈的走着,等着庄木东出现在身后拍她的肩膀。 来到这个小镇已经一年多了,最开始只是为了找到那个逃避她的人,而现在,她忽然有些捨不得这个地方。 这里有她喜欢的朋友,有她美好的记忆,有她最喜欢的那个人。 走着走着,顾紫忽然感慨万千。 庄木东其实早就到了,坐在往日的位置,看着草地上的人,等着顾紫。 他看见了顾紫,在跑道上一圈一圈的走着。直到她再一次走过来,他才开口。 「顾紫!」 顾紫抬头,循声望去,在幽暗的月光下看见庄木东笑着跟她招手。 她朝他走去,爬上看台的楼梯,边爬边说:「你来很久了吗?」 庄木东摇头,意识到幽暗的月光下顾紫看不见,又开口说:「刚到。」 顾紫爬上来,坐在庄木东右手边,「你新学了什么歌。」她拢了拢穿在校服外的墨绿色外套,似乎很冷的样子。 庄木东抱起吉他,神神秘秘的说:「你猜猜。」 顾紫笑着看他,点点头。 庄木东开始弹唱,幽暗的月光照在他认真深情的脸上,他看着对面的女生,不知不觉中,便将心里的感情流露出来了。 那时的顾紫其实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从没想过庄木东会对她有意思,这样的场景时常都有,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庄木东注视着她的目光下藏着怎样的心情。 「总有些事,是聪明如你也不能预言,总有些话语是年少时不能理解,总会有一些简单的遗憾,简单的一如从前,总会有一些,一些改变,随着这岁月变迁」 这样深刻的歌词配上清脆的吉他声,让顾紫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大家都长大了,喜欢的人也不再喜欢了,心境改变了,容貌也不同了。 顾紫看着庄木东青春张扬的脸,幻想着他长大后的样子。 不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唱歌,会不会迫于生活压力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不知他会不会成为歌星。 不知道的事很多,想得到的与想不到的,小时候的我们总是幻想长大之后的自己,可长大了却又无比怀念小时候。 「弹指一挥,一挥间多少心事,拥挤的人群,又涌走了多少故事,如果是一切还能从前,把如果能再说一遍,我仍愿意再许下心愿,陪着你直到永远。」 庄木东的歌声一停止,顾紫便收起纷飞的心绪,鼓起掌,如往常般夸奖道,「不错,有进步。」 「这首词很容易弹。」庄木东笑着说。 顾紫笑道,「我说的是你唱歌越来越好听了。」 「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吗?」他问。 顾紫摇头,「没听过。」 庄木东抱着吉他,看着顾紫,「是社长推荐的,他让我第三轮面试弹这首歌。」 「我觉得这首歌太素了,不适合面试。」顾紫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庄木东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觉得,但是社长说歌词很好,很适合现在的我们。」 顾紫挑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他说:「社长觉得这首歌在讲岁月的事,而我们都会长大,长大之后大概会如同歌词里描写的那样。」 「开始是我们相遇,后来是我们分离,不管是多么简单的情节还是复杂的表情,都会被时光模糊不清,旧书信,老照片,好歌曲都会成为回忆的一部分,都将成为过去。」 「或许,」庄木东忽然认真的看着顾紫,「我们现在很好,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也会变成陌生人。」 顾紫收起笑容,开始认真起来,她很少去想以后的事,今晚脑海里却总是浮现未来大家长大了的画面。 「如果以后我们变成了陌生人,在街上偶然遇见了,你希望我是沉默看着你还是微笑打招呼。」顾紫很认真的看着庄木东,正经的问道。 庄木东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问,虽然刚刚说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变成陌生人,可那只是可能,他并没有想过以后会真的跟她成为陌生人,他思考了一下,开始正面回答问题,「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为陌生人,在街上遇见了,我希望你假装不认识我,擦肩而过就行。不要沉默的看着我,也不要微笑着同我打招呼,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以后成为只能偶遇的陌生人。」 顾紫忽然笑了笑,「今天大家是怎么了,都这么认真,好不习惯啊。」 她说:「你知道今天上午我跟苏卉聊天时,她说了什么吗?」 庄木东看着顾紫。 「她说,如果不能跟沈泰森有结果也不遗憾,因为她只在乎过程。现在大家都还只是孩子,不确定未来自己会喜欢什么,享受当下就行了。」顾紫看着庄木东。 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志同道合,兮兮相惜,可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可能长大后我们三观不合,矛盾重重,渐行渐远。所以,只要珍惜当下就好。」 珍惜当下就好。庄木东曾不止一次这样对自己说,可是每次看着顾紫因为另一个人难过时,他总想要去代替她心里的那个位置,很想告诉自己要珍惜此刻的友谊,却总是不甘心。 听着顾紫这番话,庄木东慢慢的放下了心里呼之欲出的告白。 虽然自己说过永远也不会对顾紫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话,可还是会抱有期待,万一顾紫对他说「我喜欢你」呢。 万一只能是万一,不可能成为事实。 到如今,庄木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顾紫的心不在他这儿,似乎从来都不曾在过。 真羡慕那个被喜欢的人,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担心,伸伸手便能得到想要的。 庄木东不想纠结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于是转移话题说道,「你帮我想想参加十大歌手应该唱哪首歌。」 顾紫沉思,「评委都是谁?」 庄木东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第一轮是音乐社和学生会的学生,第二轮是音乐老师和上一届的前三名,第三轮是校领导。」 「那你第一轮随便选一首就好,既然是音乐社的人当评委,那你很容易入选。第二轮要有点技巧,毕竟老师是专业的,第三轮别唱情歌,学校那些领导一听见情歌就会反感,那些大人总把情歌当成另类。」顾紫逐步分析道。 庄木东贊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又问,「你觉得唱哪首?」 「我觉得五月天的或者黄家驹的都可以。」顾紫说。 「选一个。」庄木东将决定权交给顾紫。 顾紫想了想,说道,「五月天的吧,好像大家都挺喜欢的。」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创个组合。」庄木东似开玩笑般说道。 顾紫有些害羞,笑了笑,「跟我一起唱,估计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庄木东笑笑,问出心里一直疑惑的一件事,「你为什么会学吉他?」 他补充道,「我身边认识的女生一般选择的乐器都是钢琴或者小提琴,很少有女生弹吉他。」 顾紫渐渐收起羞涩的笑,好像陷入回忆般。 ——我觉得你抱着一把吉他轻轻弹唱的样子会比你坐在钢琴前迷人。 ——真的吗? ——真的,我喜欢吉他。你弹吉他我会更喜欢你。 ——好,那我学吉他。 顾紫轻轻笑出声,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因为景文的这句话放弃了学了好几年的钢琴,转身拿起吉他像个忧郁男孩一样学习弹唱。 「因为」顾紫抬头看着庄木东的眼睛,满含笑意,「抱着一把吉他轻轻弹唱的样子比坐在钢琴前迷人。」 第124章 005.因为你不勇敢 第124章 因为你不勇敢 初步确定了校园十大歌手比赛要唱的三首歌,俩人便闲聊起对方的近况。 「听说你在找一个当兵的,找到了吗?」庄木东是前几天跟苏卉聊天时,偶然听说顾紫在找一个人。 那天晚上回家路上遇见了苏卉,俩人聊了两句,道别时,苏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知道左家桥那边有部队吗?」 他小时候曾跟朋友一起去过那里,看壮士打靶,于是说知道。 苏卉很激动的问他,「那你知道是什么部队吗?具体在哪里,如果要进去找人的话会不会被拦住,能进去找人吗?或者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庄木东正想说自己不过是小时候去过,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地方,话还没说呢,苏卉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还全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 「你认识那里当兵的吗?」苏卉又问道。 庄木东猛摇头,「我就是小时候去过,除了知道地方在哪儿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那你知道该怎么进去找人吗?」苏卉不死心的问道。 庄木东继续摇头,「不知道。」 「好吧。」苏卉失望的转身骑车离开了。 第二天庄木东问苏卉为何会打听左家桥部队的事,才从苏卉那里得知顾紫在找一个人。 顾紫摇摇头,有些失望。 庄木东心想,或许她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这一年她时常提到的男朋友吧。 「你要找的是你男朋友吗?」他问道。 顾紫错愕的看着庄木东,有些懊悔自己一开始撒谎,「其实,他不是我男朋友。」 顾紫轻咬下嘴唇,有些腼腆,「我一开始不应该撒谎,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就擅自作主说他是我男朋友。」 「其实……」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我的……」顾紫开不了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妹妹喜欢哥哥这样的感情。 虽然,她跟景文并没有血缘关系。可现实中,他们曾在一起生活过几年,在那几年里,她一直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 庄木东看顾紫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心里一慌,「你不会是喜欢上女生了吧?」 顾紫瞬间呆住,反应迟钝的眨眨眼消化庄木东的话,「不是!」 庄木东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他觉得自己能跟其他男生做对比,却很难赢过女生。因为同性的感情需要承受的压力与挑战更大,他难以抗衡。 「那你找到了吗?」 顾紫抿嘴微笑,呼了一口气,「没有。」 庄木东以为那人对顾紫很重要,于是说:「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如果在今年六月顾紫决定去左家桥之前,他说这句话,她一定会感谢他的帮助,而如今,她只能感谢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不想找了。」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沉默的看着他还是微笑打招呼,这两个我都做不到,我想我会哭着质问他,可是我好像没有质问的理由,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吧。」 「你要放弃了?」庄木东其实不知道顾紫想找的人具体是谁,他猜顾紫一定很喜欢他,要不然她此刻的表情不会如此痛苦。 「放弃不了,只不过是此刻没有想要再去找他的冲动,兴许明天会强烈的想要见到他,谁知道呢。」 忽然之间,俩人陷入了沉默。 顾紫沉浸在回忆里,难以自拔。 庄木东则默默祈祷,希望顾紫一辈子也不要见到那个人。 虽然这样很残忍,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何况十七岁不成熟的他,还只是个幼稚的孩子。 沉默许久后,庄木东开口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顾紫恍然回神,「好呀。」 头一次,庄木东没有先询问顾紫想听什么,也没有告诉她歌名,而是直接抱起吉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弹唱。 记忆中对青春期的印象,似乎总有那么几首歌,代表着逝去的岁月。 任时光匆匆流逝,我只在乎你,任岁月瞬息变迁,我会记着你。 无论未来有多远,记忆长河里,总有你的身影。清晰,牢固,美好。 曲罢,鼓掌。 已经九点多了,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 庄木东偶然想起苏卉喜欢沈泰森的事,他问顾紫,「苏卉不是喜欢她队长吗,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顾紫语气平淡,有些无奈的嘆口气,「就那样,不咸不淡的暗恋着。」 庄木东说,「苏卉就是那样,从小就胆小,以前同班的时候让她去帮我跟一个男生带句话她都扭扭捏捏的,不过真是想不到,她会喜欢一个人这么久。」 顾紫微微笑着,既不关心,也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真羡慕她,永远精力满满,打不死的小强。」 顾紫侧头,一手按住纷飞的发丝,问庄木东,「你知道严婷林吗?」 「严婷林?」庄木东好奇顾紫为何会问她。 「你怎么会想要知道她的事?」庄木东问道。 顾紫语气平淡,可有可无的口吻,「随便问问。」她也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严婷林的事,只是忽然想起来便提了一下。 「初中时倒是听过她的事。」庄木东说道。 顾紫看着庄木东,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庄木东说:「初中时听朋友说过,隔壁学校有个女生跟校外的小太妹抢男朋友,打群架,闹得还挺大的,本来好像是要被开除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被开除只是记了大过。那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女生,就是严婷林。」 顾紫冷笑,表情有些不屑,「还真是死性不改。」 「怎么了?你们有矛盾吗?」庄木东不理解顾紫为何反应如此大。 庄木东是顾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一开始对他有防备之心,后来久了相处下来,发现他人不错,值得交心,便经常跟他说心事。 她倾诉的对象,更多的是庄木东,而不是苏卉。 苏卉是个单纯的孩子,心里只有暗恋对象,常常在顾紫开始倾诉的时候就已经将话题扯到沈泰森这个人上,久而久之,顾紫变成苏卉的专属倾诉对象,顾紫的倾诉对象逐渐转换成庄木东。 庄木东是个非常好的朋友,顾紫跟他说过的事,要他保密,他便对别人缄口不提。顾紫没有说完全的事,他便不去追问后续,久而久之,顾紫开始依赖这个朋友。 顾紫对庄木东几乎是无话不说,甚至她知道的关于苏卉的事,只要苏卉没让她保密,她就全数说给庄木东听,「严婷林跟沈泰森暧昧不清,苏卉很难过。」 「我不理解苏卉为什么会喜欢沈泰森,他没有很高,站在苏卉身边并不高大,他不是很帅,只是笑起来挺不错的,或许苏卉迷恋他的微笑吧,他人品应该一般,跟那么多女生暧昧不清,也就只有苏卉这个傻孩子才会把他当成宝。」顾紫说道。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道不明,庄木东连自己的心都没有搞懂,不好评价苏卉对沈泰森的感情。 顾紫扭头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庄木东忽然有些慌张,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随意弹出曲子,他假装自己沉浸在曲子中,侧耳倾听吉他声,有些心虚的看着顾紫,接触到她纯净的眼睛,手上一慌弹错了琴弦。 顾紫兀自说道,「听苏卉说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喜欢上一个人会特别认真,还会非常有毅力坚持不懈,唉,真是羡慕你们。」 「我觉得我快要被失望填埋了,真怕过不了多久我会忘记他。」 顾紫笑笑,「我今晚一直说感情的事,好奇怪呀。」 庄木东侧着脑袋,专注弹奏的同时摇摇头,否定顾紫说自己今晚很奇怪。 「你弹的是什么歌啊?」顾紫感兴趣道。 庄木东欣喜的笑,弹起这首歌的前调,伴着琴声开口唱道。 「我是你闲坐窗前的那棵橡树,我是你初次流泪时手边的书,我是你春夜注视的那段蜡烛,我是你秋天穿上的楚楚衣服……」 000 早上上课时,顾紫跟苏卉说了她昨晚在浴室遇见阿桑的事。 「我记得她以前跟我说,不论分班之后会不会在一个班级,永远都会当我是朋友。可是分班结果出来之后,她很不开心,然后渐渐的就没有跟我玩了。她认识了新朋友,我也有了你。」 顾紫说,「那时候知道不能和她同班,其实我难过了一段时间。」 「可是也只是难过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跟你越来越好,逐渐忘记她存在过。」 苏卉嘆口气,想起她昔日最好的朋友,「我想过跟颜言一辈子都是好朋友,可上高中没多久,就开始渐行渐远了。」 「大家性格脾气不同,年轻气盛,不妥协,就只能说再见咯。」 唉。 原来成长的代价如此大,会与从小一起长大最要好的朋友因为年轻气盛而渐行渐远,从此再也回不到当初。 俩人因为这个略微沉重的话题,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在为人处事上作出改变。 可是好不愿意呀,就想如此自在的做自己,不想为了别人而委屈改变。 俩人都一样,此时的自己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不想改变。 俩人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课,苏卉坐不住,又开始跟顾紫喋喋不休。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晚修,我和阿东逃课去福利社吃东西,那天傍晚训练很累,回家之后时间不够所以我没吃饱,然后我就点了一大堆东西,奶茶,面包,热狗,包子,辣条,哈哈哈,你知道我喜欢吃辣条的,我挑了好多辣条,然后结帐的时候阿姨就说你们吃这么多啊,我说这全是我一个人的,哈哈哈……」她捧腹大笑,前仰后合,说不出话。 顾紫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反应怎么会那么激烈,她甚至不知道好笑的点在哪里。 苏卉笑得眼角有泪,她睁大眼睛擦擦眼角,继续说:「然后我一扭头就看见我们队长了,他特别惊讶的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苏卉做起表情来,拍拍顾紫的手臂让她看过来。 顾紫抬眼看她,假装附和的咧嘴假笑,「呵呵。」 「我跟你说,」苏卉收起表情,微笑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早上训练完我们几个一起去吃早餐,女生都吃小份的,就我那份是大份的还另外加料了。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顾紫呵呵笑着,「确实很尴尬。」 苏卉说:「重点是那天早餐是队长去点餐的,我在他心里已经是大胃王的形象了。哈哈哈,好好笑。」 顾紫一手扶额,有些无奈的翻翻白眼,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哪里好笑。 高中时的苏卉每天都会跟顾紫分享关于沈泰森的事,有时候顾紫很感兴趣,俩人会聊得热火朝天,有时候很无趣,例如这天的话题。 「你知道下个星期就要月考了吗?」顾紫忽然说道。 月考? 「我怎么没听说。」苏卉不解道。 讲台上的老师在抄重点,嘴里催促道,「这次月考不会很难,这些公式你们背起来,到时候一定会用到的。」 顾紫闻言提笔写字,不疾不徐的说道,「老师在讲月考的事,你在讲去年过年和队长一起放烟花的事。」她停笔,扭头看向苏卉,淡然道,「你眼里除了队长还有什么,快点学习吧,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你的队长就是别人的队长了。」 话糙理不糙,顾紫这样一说,苏卉才恍然大悟,赶紧抓起笔抄笔记。 「快,把你的笔记借我。」 顾紫将自己的书推过去,边说:「学习要有方法的,你找个时间抱着数学书去找他,他不是说过让你有不会的题就拿去找他吗。」 苏卉边写边说,「他是这样说过,可是我不敢啊。」 顾紫对于苏卉的胆小与懦弱感到不快,「晚上咱们就去找他。」 苏卉放下笔,为难道,「可是他现在高三,很忙的。我们去找他会不会耽误他学习。」 顾紫无语道,「我们又不是找他玩,我们是找他学习,这有什么好耽误的,而且还能让他巩固高二的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不容苏卉拒绝,顾紫便帮她决定。 「你下午给他打电话,就说晚上要找他问题目。」 「可是……」苏卉试图改变。 顾紫不容置喙,「再可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靠近苏卉,认真的看着她,「你想想严婷林,她能跟学长有说有笑,为什么你就不能?」 苏卉摇头。 顾紫说:「因为你不勇敢。」 第125章 006.明天见 第125章 明天见 冬天来临之后,小镇便比往日冷清很多,原本就人口少,如今街道更是空空落落的,除了上下学时间会格外热闹之外,大部分都是静悄悄的。 八点钟正是晚修时间,校园里只有几只猫在草丛里嬉戏,小狗吠两声,几乎充斥满整个校园。 天气冷了之后,逃课的学生比夏天少很多,大家宁愿聚在教室里传小纸条,打瞌睡,也不愿在寒风瑟瑟的夜晚冒着被级长抓到记过的风险出来逛校园。 学校的晚修是规定老师不能讲课的,同学们之间也不能互相讨论习题,除非是下课时间,只能自己学习写作业,不能出声打扰其他同学,所以偌大的校区恐怖般的寂静。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因为太过寂静,所以偶尔巡逻老师经过教室看见聚在一起聊天的学生,大声呵斥的声音便会响彻校园。 在这样寂静平和的校园里,几乎很难看见落单的学生。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是。 站在高三教学楼的二楼楼梯口,顾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卉。 「我现在很生气。」她目不转睛的瞪着苏卉,压低声音说道。 苏卉理亏,不敢说话,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对着顾紫一个劲的笑着。 入夜后天气比白天冷了,顾紫穿的少,被冻得瑟瑟发抖,更加烦躁了,抱怨道,「让你打电话你不打,现在好了吧,在这儿吹冷风,还不敢进去。」 苏卉收起笑,嘟着嘴,幽怨的眼神看着顾紫,「我不敢啊,我怕。」 「你怕什么啊,再怕下去他就毕业了。」 苏卉还是幽怨的看着顾紫,「他刚上高三,毕业还早呢。」 「呵呵。」顾紫板着脸,干笑两声,「现在已经十二月了,这个学期一结束,马上就要倒计时,眨眼间他就会高考毕业,你敢说什么还早嘛?」 苏卉不说话了。 这个学期开始,她经常接触到沈泰森,被幸福喜悦的情绪沖昏了头脑,竟忽略了飞逝的时间,要不是顾紫这样提起来,她会一直沉浸在高中的青春时代,没有高考,没有毕业,在她的心里永远期待着每周星期二,星期四开会,星期五,星期六的训练,寒暑假在她眼里也会被缩短。真的没有想过「毕业」这回事,在苏卉的脑海里,似乎从没想过离别的悲伤。 「喂,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哭啊。」顾紫看着苏卉,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卉没有哭,只是低着头,闷闷不乐。 顾紫以为是自己刚刚那番话让她心里不舒坦了,怪自己口直心快,不懂得委婉些。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时间不多了,要勇敢一点,别总是扭扭捏捏的,有些事情你要把握机会,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顾紫安慰道,似开玩笑般,「时间就是生命,喜欢他又不说,把话藏在心里,你这样算是慢性自杀啊。」 苏卉闷闷不乐其实不是顾紫语气不好,或者话粗糙,其实是她自己忽然意识到时间不多了,而自己却举步维艰,毫无进展,脑海里浮现起在石寨那天沈泰森与严婷林有说有笑走远的背影,她就非常懊恼,懊恼自己的无动于衷,懊恼自己的只说不做。 她抬眼看顾紫,很气馁的样子,肩膀都耷拉下来了,「不是我不勇敢,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有点安于现状,潜意识里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说话,不怕被猜到心思,可以在夜晚给他发简讯,聊训练的事,他愿意跟我说话,愿意对着我笑,现在比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好多了,我怕改变,所以就一直暗示自己就这样吧,能跟他当朋友也挺好的。」 「笨蛋。」顾紫骂道。 「不能安于现状,是谁天天上课不听讲在我耳边队长长队长短的说个不停的,是谁天天期待着开会训练,甚至放我鸽子,是谁买了风铃,唱片,围巾在放学后偷偷放在他抽屉里,他问时什么也不说,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吗?」 苏卉摇摇头,可是又想不出否定的话。 「有点出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别让自己后悔。」顾紫颇有些语重心长道。 苏卉有些心虚道,「我只想快点回教室,我不想去问他数学题了。」 顾紫瞬间火气上来,「你怎么说不听呢,勇敢点好吗?我这个局外人天天为了你操心,你倒好,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天天自怨自艾,你这样能跟他在一起才怪。」 苏卉也不服气,闷闷的呛声,「都说我没有必须要跟他在一起的想法,你别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求别人得到,我又不是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你什么意思!」顾紫拔高音量,不管不顾此时还是晚修时间。 「嘘!」苏卉将食指放在嘴前嘘声,左右看了看,担心顾紫的音量会招来老师,她压低声音,不满道,「你小声一点。」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顾紫追问道。 苏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提那事,但也不愿认输般的闭嘴,于是说道,「大家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管好自己的事?」顾紫冷哼,「你能管好自己的心,自己的嘴吗?你能从此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沈泰森吗?你做得到吗!」 苏卉的情绪被顾紫不饶人的话激发,「我不能,我就是这么怂,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等着坐享其成,行了吧!」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教室里隐隐约约传出说话声,大意是外面的声音吵到他们学习了。 俩人相视,怒目圆睁,都不愿意认输。 年少时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丢,唯独面子。 十二月的天很冷,空气里透着海滨城市特有的寒,可是心的冷与寒是空气比不了的。 顾紫一字一顿,字字清晰,「你从来都没为你的感情努力过,你就自作多情吧,幻想他喜欢你,等幻想破灭时你就知道后悔了。」 「你不也自作多情,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当你是妹妹。」 「咱们半斤八两,你没资格说我。」 如果此时的苏卉能预见未来,她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番话,几乎是顾紫发生意外的导火线。 如果苏卉没有说「你不也自作多情,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当你是妹妹。」顾紫就不会瞎想,不会下定决心,不会有后来的很多事,可是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从来都改变不了结果。 顾紫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苏卉,眼里的震惊慢慢消散,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眼睛都不敢眨。 一开始,苏卉理直气壮,直视着顾紫愤怒的眼神,后来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住嘴低头不敢直视顾紫。 俩人都很意外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俩人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气话,还是不敢说的真心话。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脚步声忽然停住了,教室里也恢复了安静,似乎一切回到刚开始的时候,俩人站在楼梯口,思考着应该用什么理由进去教室喊沈泰森出来。 「苏卉?」 突兀的疑问句打破萦绕在苏卉与顾紫这对好朋友之间的尴尬,不论这声音来自谁,苏卉都心存感激。 她闻声抬头,一看是岳思。 「学长。」苏卉叫了他一声,随即沉默的看了顾紫一眼。 顾紫没有出声,没有礼貌的叫一句学长,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有。顾紫的视线还停留在苏卉脸上,还没有消化今晚彼此之间的几句对话。 岳思没在意顾紫漠视自己,转而问苏卉,「怎么在这里,来找你哥吗?」 苏卉摇头,不想提起沈泰森。 于是说:「有几道题不会写,想找个同学问问。」 「找到了吗?」岳思问道。 呃。 苏卉眼神闪躲,看了一眼顾紫,又看向岳思,笑着说:「你有空教我几道题吗?」 岳思挑眉,焕然大悟道,「去自阅室吧。」 三个人一路走到自阅室,期间苏卉与岳思闲聊了几句,只有顾紫静静地跟在苏卉身后。 她没有说要先回教室,苏卉不敢跟顾紫说话,于是就这样,三人坐在自阅室最后面的一张桌子上学习。 岳思在草稿纸上写出步骤,同时详细的讲解。 苏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盯着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 「懂吗?」岳思停笔,看着苏卉问道。 苏卉抬头,迷茫的眼神还没消散的看着岳思。 岳思笑了笑,「每一步都要搞清楚,错一步会步步错,不懂一定要问。」 苏卉点点头,「好。」 「哪一步不会?」岳思问道。 苏卉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着,「全部。」 「那我们重新再来一遍。」岳思将草稿纸翻页,重新抄写式子,边说:「这就对了,不懂就要问」 「不是的。」苏卉打断岳思的话。 岳思再次停笔,看着苏卉。 「我是说,」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平行向量这一章,我都不会。」 在岳思惊讶的目光中,苏卉开始懊悔自己今天怎么总是说错话。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默认要找沈泰森问数学题,这样或许她就不会跟顾紫吵架,也不会遇见岳思,没有遇见岳思就不会这么尴尬,让他知道自己笨的要死。 苏卉扭头看坐在她旁边的顾紫,她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顾紫抬头,冷漠的看了一眼苏卉,又沉默的低下头去写写画画,只是转了转方向,挡住了苏卉的视线。 岳思下定决心般的说:「好吧,我们重头开始。」 他将书翻到第二章的某一页,指了指书上的式子,说:「你先抄一遍,在脑子里过一遍公式,我梳理一下头绪再给你讲解。」 苏卉听话的点点头,「好。」不敢耽误时间,她开始抄写公式。 一整晚,三人都在自阅室里,岳思给苏卉讲解数学题,顾紫一个人沉默的书写其他。 直到晚修结束的铃声敲响,才发觉时间的飞逝。 苏卉感慨道,「上高中这么久,今晚是我最认真的一次。」 岳思轻轻敲敲苏卉的脑门,「难怪你数学差成这样。」 苏卉吐吐舌头,歪着脑袋一直笑。 道别时,顾紫的态度依旧很冷淡。 岳思走后,俩人回了班级收拾书包。 苏卉放慢速度,一本一本的往书包里塞课本,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顾紫的脸上,怕她知道自己在看她。 往日下课铃响前五分钟苏卉就已经收拾书包,坐等下课铃响,然后留下一句「顾紫,明天见」便冲出教室,那时只有一个目的——希望能在停车场遇见沈泰森。 可此时,沈泰森在苏卉心里退居二线,她满心满眼都是顾紫。 苏卉想道歉,可是开不了口,因为顾紫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想让顾紫道歉,因为今晚的火线是顾紫那句「你从来都没为你的感情努力过」引起的,可是她不敢。 她心里明白,从她口中说出的那句「你不也自作多情,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你。。」 最伤人的还是那句「咱们半斤八两,你没资格说我。」 苏卉忽然觉得自己幼稚的离谱,小孩子吵架才会互相戳对方的痛处,互相伤害。大人就该就事论事,不该说一句顶一句。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既不是小孩子也不算是大人,所以两个错误都犯。 苏卉眼角余光瞄到顾紫已经在盖笔帽,合上笔记本了,她开始有些紧张。 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顿在那里,数学书拿在手上,苏卉无动于衷的看着顾紫忙碌。 等到顾紫拉起书包拉链,苏卉才反应过来,「那个」后面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紫抬眼看她,静候三秒后,她说道,「回家路上小心,明天见。」随即背起书包,拉开椅子,朝门口走去。 苏卉转身,看着顾紫缓步走出教室,从窗户口看着顾紫消失在走廊里。 苏卉忽然很想哭,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双方都有责任,可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难过,只有她一个人耿耿于怀。 刚才顾紫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 高一时第一次在走廊里撞上顾紫,她便是这个眼神看着自己。 苏卉站在原地,看着窗口,顾紫的那个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还未走的同学喊苏卉,苏卉焕然回首,看向那人。 「你不走吗?」他问道。 苏卉说:「马上走。」 「那你快走吧,我关灯关门。」 苏卉连忙将拿在手上的数学书放进书包,匆匆忙忙的将桌面上的课本和草稿本全数塞进书包。 同学站在门口,手离电灯开关处很近。 苏卉背着书包从他身边经过,听见他说:「路上小心。」 苏卉回头,看他一眼,「明天见。」 第126章 007.但是,我不后悔 第126章 但是,我不后悔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你日思夜想的,热切期盼的,总是不出现,待到你忽略了,忘记了的时候,他就忽然出现在你面前,毫无徵兆。 「苏卉。」 从教室出来之后,苏卉很失落的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便见沈泰森站在身后,手里抱着几本书。 他快走两步过来,站到苏卉身边,笑着说:「你今天这么晚?」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苏卉失落的情绪在看见沈泰森时没有如往常般迅速表现的很欣喜,反而有些难以言说的紧张,她忽然很怕看见他,她很怕自己发现顾紫说的那些话会是真的,她怕沈泰森稍微无意的一个举动会显示出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作多情。 苏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泰森,心里回想着顾紫的话。 ——你就自作多情吧,幻想他喜欢你,等幻想破灭时你就知道后悔了。 沈泰森看苏卉的眼神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他感到奇怪,可是他什么也没有问。 「一起走吧。」他只说了这句话。 苏卉眨眨眼,收起情绪,微微笑着朝他点点头,抬脚往前走去。 这里离停车场不远,苏卉的身边是沈泰森,此时的她悄悄地享受着没有旁人打扰的小幸福。 然而幸福没有维繫多久,便被现实打破。 今晚大家似乎约好了似的,都在停车场不期而遇。 平常约都约不到一起的几个老同学,在今夜的停车场偶遇了。 苏卉的单车和苏致的相隔,她看过去,哥哥正在跟人说话。 苏卉很少见到苏致与廖颜言说话,虽然大家从小就认识,可他们两个似乎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很少心平气和的相坐而谈。 苏卉想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可是当她朝那两人迈出去两步后,她忽然想起了刚刚还走在她身边的沈泰森,苏卉连忙回头,尴尬的朝他笑笑。 她居然忘记了沈泰森走在自己身边! 正当她不知该怎么化解尴尬的气氛时,有人叫了她。 是庄木东和蔡俊新。 蔡俊新骑着他的山地单车,他的车没有后座,庄木东踩在他的后轮胎上的踩脚上。 「卉卉啊。」庄木东调笑般的叫道,同时对沈泰森笑笑,他笑时挑了挑眉毛,苏卉觉得他的笑容瞬间变得暧昧不清。 那一刻的她心里涌现出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他们误会她与沈泰森有什么。 这个念头闪现后,她被自己吓到了。 为什么不是希望他们误会她与沈泰森有什么? 她不明白那一刻自己的想法。 蔡俊新看见苏卉身边的人是沈泰森,连忙打招呼,「社长,你还没回啊。」 换届大会之后,很多人都改口不叫沈泰森队长,而是社长。 只有苏卉还坚持不懈,天天叫他队长。 她从没叫过沈泰森社长,也很少叫他名字,每一次,都是叫队长。 沈泰森纠正过苏卉,「没在训练时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学长。」 苏卉笑笑拒绝,「我还是喜欢叫你队长。」 对于苏卉来说,「队长」二字包含了很多意义,那是她自己才能体会到的小甜蜜。 后来,沈泰森就没再跟苏卉说过改称呼的事,反正她愿意叫什么都可以,他不介意。 「嗯。」沈泰森抱了抱书本,解释道,「刚下晚修。」 庄木东看看沈泰森,又看看苏卉,眼神里写满三个字——有姦情。 「你们一起晚修的?」他问苏卉。 庄木东语气里毫无掩饰的欣喜让苏卉很难为情,她抬眼看沈泰森,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暗暗松了口气。 「我们只是在路上遇见了。」苏卉说道,同时朝庄木东使眼色,警告他别乱说话。 庄木东在面对顾紫时,总是有种自然而然的成熟感,可是面对从小一起上学的苏卉,他却有着同龄人爱玩的天性。 「顾紫说你今晚找暗恋的学长问数学题了。」他眼神悠悠的瞟了眼沈泰森手里的书,刚好看见了迭在最上面的一本数学练习册,八卦之心更甚,「怎么样,有进展吗?」他以为自己在调侃苏卉,以为她会害羞的娇嗔,可是他只知道她今晚要去找喜欢的人,却不知最后见到的并不是那个人。 沈泰森在庄木东说第一句话时,就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卉。在他看见苏卉那一脸紧张与惊慌的表情时,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从没去细究那一刻的心为何会有从山顶跌落谷底的感觉,他一直没有直面过自己对苏卉的感情,他只是自信且自恋的认为,苏卉对他是有喜欢的。 庄木东说「你今晚找暗恋的学长问数学题了」,可是今晚,他并没在教学区看见苏卉。 沈泰森看着苏卉,沉默的等着回答。 苏卉其实很想捂住庄木东的嘴,因为他不知道实情,而且他这个人胆子很大,皮很厚,从来有话就说,打骂都不能阻止他说话的欲望。 苏卉紧张的瞄两眼沈泰森,很害怕他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他。 「我才没有。」苏卉急忙否认。 「没有什么?」庄木东八卦的笑脸在苏卉眼里看来真的很欠打,他说:「没有暗恋的人还是没有写数学题。」 「我没有」苏卉顿住,她没有暗恋的人? 不对,她有。 而且就在眼前。 数学题也已经写完了,那她没有说「没有」的理由。 「我没有」她不知道后面应该接一句什么。 「数学题写了吗?」庄木东问道。 苏卉瞪着他,恨得牙痒痒,她从来没有发现庄木东居然那么八卦。 「写完了。」她有些恶狠狠的说道,她发誓,等一下沈泰森如果比庄木东先走,她一定要抓住庄木东打一顿,这个没眼见力的大白痴。 「那你把作业借给我吧。」庄木东狗腿的笑着,话题转换的很快,或者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苏卉怒瞪庄木东,「不借!」 她对看好戏的蔡俊新说:「你赶紧把他带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蔡俊新一只脚撑住地,另一只脚踩在脚踏板上,他微微回头,问道,「兄弟,走吗?」 「走?」庄木东说道,「你不打算借数学作业了?」 苏卉又重复一遍,「不借。」 她不敢扭头去看沈泰森。 庄木东发现了苏卉的窘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扫描,然后在苏卉威胁的眼神中说道,「走走走,不写了,大不了高考少拿十分。」 蔡俊新其实从看见苏卉与沈泰森走在一起时就开始注意苏卉,他发现今晚她的情绪与往常不同。 同在篮球社这么久,他常常看见苏卉一脸痴笑的跟在沈泰森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着,也看见过苏卉单独跟沈泰森谈话时,垂在两侧的手一直在发抖。 今晚的苏卉与往常不一样,这是他观察得出的结论,所以一向话最多,比庄木东还要爱调侃人的蔡俊新很不正常的沉默着观察着俩人的面部表情,没有说话。 在庄木东的催促下,蔡俊新对苏卉说:「路上小心。」 苏卉点头,「你也是。」 蔡俊新朝沈泰森抬抬下巴,笑道,「走啦,社长。。」 俩人走后,苏卉与沈泰森又陷入了尴尬之中。 苏卉低着头不敢看沈泰森,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苏致。 「下次你要是有不懂的题,可以来找我。」沈泰森说道。 苏卉怕他对庄木东说的话产生误会,一时口急说道,「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可是中间遇见了岳思」苏卉忽然住口,心虚的看着沈泰森。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这句话与庄木东那句「你今晚找暗恋的学长问数学题了」连接在一起的话,似乎得出一个结论。 暗恋的学长。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沈泰森的思维卡在这两句话上,转动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可以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解释吗? 沈泰森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的郁闷了,甚至有些小欢喜。 苏卉抓抓头发,不知该如何才能让沈泰森别将两句话联繫在一起,她不希望在这样的场景与时间中,不是从她口中说出的有关告白的话,不想让沈泰森知道,她暗恋的学长就是他。 可是,她不知该组织什么语言去解释。 只能单调的重复,「我没有找暗恋的学长问数学题,真的没有。」 沈泰森含笑看着苏卉,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她特别认真的重复。 沈泰森的笑容盛开,脸颊边显现出久违的浅浅的酒窝,「知道了。」 他说:「走吧,别让你哥等太久。」 苏卉点头,朝沈泰森会心一笑。 苏致跟廖颜言刚好结束谈话,苏卉和沈泰森并肩走,朝他们而去。 廖颜言侧身看见了他们,笑着招手,「泰森,好巧啊。」她没有喊苏卉。 苏卉意识到廖颜言不想跟她打招呼,于是刻意放慢脚步,跟沈泰森错开间距,落在他的身后半米处,看着他们。 「你们在聊什么?」沈泰森问道。 廖颜言说:「没什么,就是聊下个月一中和十七中的篮球比赛。」 苏致看向廖颜言,又看向沈泰森,贊同道,「我们在赌谁会赢。」 「我赌一中,但是他看好十七中。」廖颜言说道。 苏卉看见廖颜言的表情不对,她说话时没敢一直看沈泰森,那是她说谎的时候心虚才会有的小细节。 苏卉认真的看向苏致,发现哥哥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她觉得这俩人似乎有秘密瞒着她。 其实苏卉也不算是个粗心的孩子,只要用心些就会发现很多秘密。 可是那时的她没有一定要知道的欲望,因为对方是苏致,他从来不会对苏卉妥协。 因为那是廖颜言,她明白两人回不到最初,彼此间有了隔阂,便不敢迈出第一步去打破。 因为那时候烦恼的事很多,所以渐渐地她忘记了这晚上的发现,后来,在某一年初春,她与苏致闲聊时,苏致主动交代了今晚的事。 那时的她,很后悔今晚自己的沉默。 「我先走了哦。」廖颜言说道。 苏卉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两家住的很近,可现在廖颜言已经不愿意跟她一起同路回家了。 「路上小心。」苏致说道。 哥哥没有开口说反正顺路一起走的话,在苏卉的意料之内,反正他们俩人就是这样,生分到令人感到怪异。 「苏卉拜拜。」廖颜言推着单车,对苏卉笑笑。 「颜言。」苏卉喊她,「一起回家吧。」 廖颜言眼里的惊讶一闪即逝,她说:「我以为你们还要再聊一会才回家。」所以她才会说我先走了,这就是廖颜言的解释。 苏卉知道她没说完的话,这就是她们的默契。 「路上也可以聊。」苏卉露出一个非常有诚意的笑,心里忐忐忑忑,就怕廖颜言拒绝。 「那走吧。」廖颜言笑着说道。 四个人,四辆单车,道路狭窄,他们前后错开。 苏卉骑在最前面,因为她不敢跟沈泰森说话,又不知该跟廖颜言说些什么,于是就骑在最前面,沉默的骑着单车。 中间是廖颜言和沈泰森,他们在说话。 苏卉没有回头,耳边全是他们的笑声。 有时候苏卉不明白,为什么廖颜言跟别人说话可以笑得那么开怀,那么侃侃而谈。而自己却常常与别人相对无言。 她很想有一天,自己能像廖颜言一样,自在的跟沈泰森说话,开玩笑,或者在他面前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可是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临。 苏致骑在最后面,看着妹妹孤单的背影在路灯下朦朦胧胧,看自己的好朋友与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女生火热的聊着八卦。 苏致的脑海里忽然闪现温楠的脸,她笑着对他点头时害羞的脸庞印在他的脑海里。 苏致忽然长呼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致的这一口气,松开的不只是青春年少时曾有过的一个夜梦,还是他对未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的决心。 暖色的路灯照射下投影在地上的不只是朦胧的影子,还有隐形的心声。 那时的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句话在徘徊。 ——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可是我怕短暂的喜悦会让我安于现状。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喜欢你,很久了。 ——但是,我不后悔。 第127章 008.求之不得 第127章 求之不得 南方小镇的冬天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因为临近海边,气温虽然不低,但是风中夹杂着潮湿与咸腥味,没有阳光时,总会让人感到黏糊糊的,令人很不舒服,今天白天有阳光,削弱了潮湿感,可是当夜幕降临,没有了光照,便又重新湿冷了。 镇子里低矮的楼房不能遮挡太多冷风,空荡荡的街道,只有林立在道路两旁的树,只要冬天一到便会觉得萧条与冷清。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夏天还好,茂盛的树叶能遮挡住许多阳光,空荡荡的道路更方便风的灌入,曾经苏卉是很喜欢这样的小镇。 人少,树多,寂静中有种童年的味道。 可现在,她有些埋怨这偌大的空间使她的孤独被无限放大,甚至她觉得身后的人已经在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在看她。 那是一种莫大的悲哀,被冷落的感觉。 苏卉一直都是个开朗的女孩,在没遇到沈泰森之前,她的世界是色彩斑斓的,充满欢声笑语,有单车,有音乐,有帅气的男生高大的背影,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伴随着闹笑声。 她会跟廖颜言讨论球场上的男生,还会幻想被陌生男生当街拦下要电话号码时的场景,她曾说过自己最喜欢的告白方式,便是在夜晚冲动的将对方约出来,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开口告白,不给对方疑惑的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 因为她觉得那样很浪漫,很勇敢,冲动的事情使她感到刺激,所以来年的四月,她确实如此做了。 结果很刺激,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向喜欢的男生告白,遵从她一直以来的心愿,想要告白的念头冒出来时,便冲动的去了。 事实告诉苏卉,冲动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的告白,令她失去了高中最知心的好朋友。 同时失去了最喜欢的队长,那种失去令人绝望。 那是一种,当他站在你面前对你笑时,你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心跟着他的笑容与言语剧烈跳动。你必须克制自己,只因为你做错了事,不可弥补的错事。 忽然感觉到情绪低落,比跟顾紫吵架时还要不开心,因为苏卉觉得自己在默默的长大,曾经的她没有多愁伤感,没有情绪低落,就算是考试没考好,被爸妈骂了,都没有这么不开心过。 果然,感情事是最不可碰的。 苏卉嘆了口气,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迎着夜风,轻轻哼唱起歌曲。 苏卉一直都骑在众人的前面,一开始只是害怕并肩而行时自己会忍不住偷看沈泰森,可骑着骑着,她发现没有人超过她,沈泰森与廖颜言说话的声音始终从身后不偏不倚的传来,撩拨着她的好奇心,想加入又拉不下面子,就只能一直在前面,她试图故意放慢速度,可是没一人加速超过她。 就这样,苏卉沉默的骑了好久,终于在沈泰森对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沈泰森第一个与众人分别,他住在新城区,与其他三人属于背道而驰的方向。 在他走之前,四人停在路边聊了会天。 路灯下,四人的身影被拉长,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车灯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重迭在一起,分不清哪个黑影是谁。 青春时的他们,就如同被重迭的影子,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命运与轨迹,却有重迭相似之处。 每个人虽然都是独立的个体,特别的存在,可每个人也都是普通的,有七情六慾,缺点同样使人诟病。 有些东西用肉眼看得见,有些东西只能用漫长的时光去体会。 在一盏幽暗的路灯下,四人停下来,各自跨坐在自行车上。 灯光将沈泰森的面容柔和化,比印象中的那个笑脸还要温柔许多。 苏卉目不转睛,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回看苏卉,朝她眨眨眼,那是他不曾向苏卉展现过的调皮一面。 夜晚使人多愁伤感,夜晚使人放下心防。 苏卉再无掩饰,借着幽暗的月光,目光赤裸裸的直视着沈泰森,企图窥探他的内心。 在这样的夜晚里,像是熟悉许久的老友一样,在回家的路上逗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挤出一点时间来谈心,是苏卉未曾想过的。 机会得之不易,所以她倍感珍惜。 她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毫无畏惧的注视着沈泰森的脸庞,似乎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目光才不怕被误会。 看着沈泰森的脸,苏卉异常的满足,她觉得自己的暗恋并不是暗无天日的。他是光亮的发源体,照亮她的心房。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廖颜言的脸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记,她抬头望向夜空,感慨道,「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回家了。」 沈泰森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廖颜言与苏卉曾因为他而吵架,于是笑着打趣,「我之前可经常看见你和苏卉一起回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廖颜言瞬间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跟苏卉吵架之后就没有再一起回家过了吧。 苏卉看廖颜言语塞,连忙为她解围,「我哥老迟到,害我都不敢约颜言一起走,就怕耽误她。」 被点到名的苏致不贊同,反驳道,「谁迟到谁是狗。」 「喂!」苏卉嗔怪道,「苏致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一天不吵架你嘴巴不舒服啊。」 「对啊。」苏致并不将苏卉的恼怒放在眼里,反正每次吵架苏卉就从来没有赢过。 苏卉一直都是个不会吵架的人,每次吵架只能说三句话,三句话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且每次跟苏致吵架,她会连三句话都说不到,就败将而归。 很奇怪,苏卉并不是一个语言表达能力不好的人,相反,在读书时的岁月里,她常常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只是高中之后不爱学习了,才没有再站上受人瞩目的舞台。 这或许就是苏卉的特别之处,只要关于沈泰森,她便能侃侃而谈,而吵架,她便像的会说话的哑巴。 兄妹俩停住斗嘴之后,沈泰森转移话题。 「你今天不太开心?」沈泰森说道。 沈泰森话音一落,其余三人都有些震惊。 苏致看了苏卉一眼。 廖颜言原本低着头,百无聊赖的样子,听见沈泰森的话,有些惊讶的猛抬头看向苏卉。 三人都没有想过,沈泰森会旁若无人的关心苏卉。 苏卉没想到沈泰森会问起这件事,她以为自己的不开心没人在乎。 面对他的问题,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况且哥哥和廖颜言都在,苏卉很想说都是因为你害我跟顾紫吵架,害我不开心。但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做。 「没什么,就是今天的课没听懂,快考试了,有些着急。」苏卉只能想到这个藉口。 沈泰森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明晚可以来找我一起晚修,我教你。」 苏卉刚要开口,便被廖颜言捷足先登,她接话道,「人家苏致还在这儿呢,你们当他是隐形的啊,要教也是他这个哥哥教。」 苏致懒懒的抬眼看苏卉,却对廖颜言说道,「这么笨的妹妹,我才不教。」 苏卉很容易被苏致激起愤怒的情绪,她说道,「我才不要你教,你成绩那么差,我还怕被你耽误呢。」 苏致冷哼一声,说道,「就你那小学水平,教你我还屈才呢。」 「那你是说我们队长只配教小学生咯。」苏卉为自己能跟哥哥争辩多两句而有些小开心,总不能老是被他欺压。 「原来你心里是这样觉得的,阿森算了吧,别教这种没良心的人。」苏致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沈泰森说的,可是表情却是开玩笑的笑。 苏卉怕沈泰森误会,「不是的,队长。」 沈泰森笑笑,安慰道,「我懂的,你不是这样想的。」 苏卉这才放心的扭头继续瞪苏致。 廖颜言说,「不是吧,苏卉待遇这么好,社长你偏心哦。」 沈泰森与廖颜言很熟,平常说话都很直接,「这只有我喜欢的小学妹才有的福利。」 喜欢的小学妹。 苏卉看向沈泰森,心里忽然美滋滋的,脸上滋生出欣喜的笑意,丝毫不惧怕被苏致发现她的欢喜。 「那你是说我不是你喜欢的学妹咯。」廖颜言说着,用暧昧不清的眼神看了看沈泰森,朝苏卉挑眉轻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泰森说道,「只不过你是学弟。」 廖颜言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沈泰森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廖颜言是男人婆,不像个女孩子咯。 廖颜言假装生气的说:「你说这话会被打的,我怎么不是女生了,追我的男生可多了,想叫我可爱小学妹的学长到处都有,哼,你不懂得欣赏我的美丽。」 沈泰森笑道,「我比较欣赏苏卉这类女生。」他说的很正直,没有给人胡思乱想的空间。 可是苏卉还是一如既往的想了很多。 他说这句话是不是代表他对我也有意思? 他说的这话我是不是可以委婉的当成他喜欢我? 如果我告白,是不是就能够得偿所愿。 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苏卉脑海中有好几个小人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哦!」廖颜言双手把着车头,双脚踩在地面上,上身前倾,离沈泰森更近一些,「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成你喜欢苏卉吗?」 沈泰森看了苏卉一眼,与她对视,两秒后他错开眼神,看向廖颜言,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苏致还在这儿呢,就算喜欢,我也不敢当着她哥的面说啊。」 「这有什么不敢的。」廖颜言反驳道。 「不是说妹妹都是哥哥的心头肉吗?」沈泰森笑着说。 苏致看了眼苏卉,眼里露出嫌弃,「她不是我的心头肉,她是我的眼中钉。」 「苏致!」苏卉瞪着哥哥,「你怎么这么烦啊。」 苏致不惧苏卉的怒目圆瞪,而是一脸的淡定从容,「难道不是吗?」 苏卉哼了一声,不去理会苏致。 刚刚的好情绪被苏致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搅乱了,甜蜜的话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便只剩下苦涩的余味。 「苏卉,明天一起晚修吧?」沈泰森又重复了一遍,认真的脸看着苏卉,嘴角微微扬起,酒窝没有浮现,因为那笑容太浅。 苏卉点点头,心里的兴奋从声音中泄露出来,「好。」 求之不得。 欲罢不能啊。 苏卉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明天去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跟顾紫说她今晚到底有多幸运,简直就是因祸得福。 可是转念一想,她此时还在跟顾紫闹别扭中。 抬眼看廖颜言,苏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跟身边的好朋友吵架闹别扭,难道真的是她有问题吗? 答案不置可否。 就像是二十八岁那年,苏卉每日都习惯买一份豆浆油条。面对旁人的疑惑与八卦,她从来都是选择漠视。 沈泰森扭头看向廖颜言,思考了一下,继而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廖颜言看着苏卉,眼里有话,她笑着,虽然没有对苏卉说什么,但是苏卉懂。 廖颜言说:「我就算了吧,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苏卉捂住嘴笑,很害羞,因为她也觉得这将是二人世界。 沈泰森心急口快,「不是二人世界,说的那么暧昧干嘛。」 苏卉是没想到沈泰森会那么直接,不给她面子,他这话说的好像苏卉有多期待跟他二人世界一样。 苏卉收敛了笑意,有些尴尬。 其实该尴尬的人应该是沈泰森才对,他那样说话,丝毫没有考虑过苏卉的感受。 沈泰森企图弥补,「我的意思是说晚修同学太多了,想要二人世界太艰难。」 苏致低着头看地面,没有为苏卉说一句话。 不知道苏致是在想事情没仔细听他们说话,还是他压根就不想为苏卉出口。 其实用心一点就会发现沈泰森并不那么完美,十七八岁的男生该有的缺点与不成熟,他都很明显的展现了,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卉眼里只有沈泰森的优点。 理智一点的人就会觉得,沈泰森并不是个好人,起码不是个完美的恋爱对象。 他跟别人暧昧不清,说话不经过大脑,男神光环并不明显。 可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谁能在感情面前理智呢。 000 回了家,苏卉还是对晚修的事念念不忘,躺在床上,握着手机,摇摆不定,下不了决心。 ——别总是扭扭捏捏的,有些事情你要把握机会,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可是,就是勇敢不了,怎么办。 苏卉觉得今天自己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她就不该去晚修,如果今晚不去晚修,很多事都不会发生,她不会跟顾紫吵架,不会听见沈泰森的话,不会感到不开心。 眼前的烦心事就是这样,但是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谁也预料不到此时的事会给未来造成什么后果。 很多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能酿造出很严重的后果。 ——你从来都没为你的感情努力过,你就自作多情吧,幻想他喜欢你,等幻想破灭时你就知道后悔了。 ——你不也一样自作多情,那个人根本就不喜欢你 苏卉很后悔自己说这句话,她的本意只是不想吃口头亏,却不知自己伤了顾紫的心。 可是,顾紫说话也很过分啊,还不是半斤八两,将苏卉气的够呛。 ——有点出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可是大部分的事都不能尽如人意,不是勇敢就可以做所有事。 有时候,你不做一件事,才是真正的勇敢。 单人小床的空间不大,苏卉想在床上打滚,奈何她身材高挑,施展不开,只能翻来覆去,嘆息声连连。 苏卉开始整理思绪,将今天的事按照时间顺序排序,然后回想到以前,那些记忆就如同洪流般涌现。 高一时,苏卉想将礼物给沈泰森,可是不好意思当面给,于是在放学后,让顾紫给她望风。 那时,几乎每周五的篮球比赛,顾紫都会陪她去看,陪着她一起尖叫,一遍遍的喊着沈泰森的名字,为他加油打气。 其实顾紫并不热衷于喧闹的活动与场所,只是因为苏卉曾抱怨过,没有人陪她一起看球,她不敢为沈泰森加油助威,她害羞,于是顾紫便每个周五都陪着苏卉。 顾紫曾给过苏卉很多快乐的时光,她们一起逃课,一起在课堂上哈哈大笑,甚至笑得从椅子上跌倒。 回忆太多,纵使夜晚再漫长,回忆的尽头是无止境的,时间只会不够。 苏卉最后得出结论,她心里在乎顾紫这个好朋友,于是决定她去道歉比较好。 她猜顾紫不会先低头,因为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苏卉翻身侧躺,月光从窗子折射进来,树影斑驳,地板上斑斑点点。 这样寂静无声的夜晚,在漫长的岁月中,再也不会重来一次。 即使往后很多个夜里,苏卉因思念而无声痛哭,也不会有同样的月夜。 物理老师说过相对静止与绝对静止的概念,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 这就是苏卉在不同的夜里难过时,没有相同的感受。 夜深了,担心顾紫睡着了会看不见她的简讯,又担心顾紫看见了简讯会不愿回复,忐忑的心摇摆不定。 认识你真好。 这句话回荡在苏卉脑子里,果然夜晚会使人多愁伤感,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她,也奈何不了月夜的寂静开始无限想像。 苏卉一咬牙,翻身起床,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对不起。 太过平淡了,不诚恳,苏卉想了想,按下删除键。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要帮助我,我却说出那样的话,害你伤心,是我不对,是我不识好人心,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样说好像有点太过低声下气了,苏卉犹豫了一下,果断的按下删除键。这样的简讯发出去,下次顾紫一定会把它当成笑料告诉庄木东,还会在日后每一次想起时狠狠的嘲笑她。 ——你的数学作业写了没,如果没有的话,我明天早点把作业带给你抄,还有英语练习册。 数学是她们吵架的根本原因,苏卉又沉默的按下删除键。 最后,苏卉只发了六个字。 ——对不起,我爱你。 发完,她自己都有点害羞了,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咯咯的笑出声。 她经常叫顾紫「亲爱的」,顾紫总会很嫌弃的瞥她一眼,警告她别那么肉麻。 可是苏卉还是很喜欢叫她亲爱的,久而久之,顾紫就习惯了。 苏卉有时候会向顾紫感慨,「认识你真好。」 顾紫有时候会很认真的说:「我也是,认识你很高兴。」 可有时候,她又会这么说:「认识你是我的灾难。」 具体回答,根据顾紫当天的心情而定。 一语成谶,有时候便是这么回事。 简讯回复的很快,苏卉掀开被子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可没那么爱你。 看见这条简讯,苏卉的心凉了许多,愧疚感消失了,更觉得委屈,嘴边呼之欲出的道歉话全咽进肚子里,甚至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再也不要理顾紫了。 嘀嘀的两声响,又有简讯了。 苏卉忐忑不安,她怕是顾紫发来的。 如果我看见关于绝交之类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苏卉心里想到。 害怕又期待的点开简讯,看见了顾紫发来的另一段话。 ——别难过的太早。如果你将红色草稿本带回家了,翻到最后一页看看我给你的留言,我保证你会痛哭流涕。 红色草稿本? 苏卉掀开被子起身,借着朦胧的月光,快步走到书桌旁,手忙脚乱的翻找着红色草稿本。 书包里没有,书桌上也没有,苏卉有些烦躁,为什么今天诸事不顺。 噼里啪啦的将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板上,焦急的翻了翻,还是没有。 苏卉失望的坐在地板上,难过的想哭。 忽然灵光一闪,她赶紧起身,翻开桌上的数学书,看见了鲜艷的红色笔记本。 阴郁的心情,瞬间绽放出喜悦。 今晚加更了两千字,祝大家周末愉快咯。 第128章 009.红色笔记本 第128章 红色笔记本 苏卉开了一盏檯灯,昏暗的房间瞬间被光亮充满。 她并没有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而是直接席地而坐,她盘着双腿,微微弓着背,借着檯灯的光亮翻开红色笔记本。 地板上没有铺毯子,凉意从屁股底下传来,蔓延全身。 ——记得我们刚认识一个月时,你写了一封信给我,里面写满了你想对我说的话,以及认识我之后对我的个人评价,那天你将信给我,郑重其事的说:「希望你能给我写一封信。」我没有写,到如今,收到你无数封信,却一封都没有回。所以今晚我决定写一封信给你。 苏卉翻开红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便是这样一段话。 她记得自己曾给顾紫写过很多信,但是从来没有收到过顾紫的回信。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一开始,苏卉义正辞严的说:「我给你写信,你该回复我,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顾紫反驳她,「我没有让你给我写信,你却擅自写了那么多封给我,这也是不尊重。」 苏卉直眉瞪眼,却不敢发火,「你这样说我很生气,我会从此不给你写信。」 「我开玩笑的嘛。」顾紫赶紧抱住苏卉,少有的撒娇着。 可是,顾紫依旧没有写信给苏卉。 但是,丝毫不影响苏卉继续给顾紫写信的决心。 苏卉从最后一页往前翻,便看见顾紫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下的几段话。 下面还有一张图,火柴人漫画,顾紫的画功果然不能恭维。图画配上文字,大概能猜出意思。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叫转角遇到爱;我曾经看过另一句话,叫撞上不可避免的幸福。2003年冬天的某个晚上,在学校的综合楼里我转角走了不远,然后遇见了你,被你撞上,以为是应了那两句话,可惜,并没有。 遇见你是我的运气,撞上你是我的缘分。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哼,不可能。 看到这里,是不是想要来打我? 但是,我更想打你,每次被你气死了却还是要微笑的面对你那张没我漂亮的脸,我很辛苦的! 不过,你别生气,你也并不是差劲到一点优点都没有,那么,听我一点点的慢慢回忆,听我娓娓道来。 「好。」 苏卉笑里带泪,翻过另一页。 顾紫换了一种颜色的笔写字,这一页的内容有点像是对话。 顾紫在每句话前都画了一个小人,还有称呼。 某位姓苏名卉的路人:这位同学你好,我想跟你当朋友。 超级可爱善良的匿名女高中生:先排队。 这句话下面画了好几个火柴人举着号码牌,其中一个红色笔迹画出的小人举着的号码牌上写的是一百的一百次幂,旁边还有一句话——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看到此,苏卉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她未曾想过顾紫还有如此一面。在她的印象中,顾紫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冷漠淡然,不爱搭理人,嫌弃一切麻烦琐碎事的样子。只是跟她相处久了之后,笑容才多了起来,也会跟同学们聊天开玩笑,不再像最初时,冷眼旁观一切。 脸颊带笑,苏卉视线往下移,继续看。 第二段话,称呼改变了。 鲁莽少女:对不起。 暴躁少女:没看路啊! 下面的配图貌似是综合楼的某个走廊,两个火柴人撞在一起,也只有苏卉这个亲身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才能看懂顾紫这个灵魂画手画下的内容。 火柴人下面还有一段话,苏卉一看,便知道这一段说的是高一第一次她们在综合楼的撞见。 ——那天接到家那边朋友的电话,是关于景文的事,我情绪很不好。原本打算去操场走走,可是到了那里发现路灯全关了,漆黑一片,那时心里很难过,所以怕黑暗的地方。从操场回来,我打算回综合楼,爬到楼顶去吹吹风,哭一哭,结果就撞见了你。其实那不怪你,你倒退着走,本来就不知身后是什么情况,我正面直走,被你撞上,我有很大的责任。所以,那天骂你,我很对不起。 苏卉回想起那天,记忆深刻。 那天是篮球社第一次刷人,虽然已经得知公布日期,苏卉还是提心弔胆了好几天。 那天傍晚训练时,苏卉躲在树下偷窥沈泰森,害怕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训练。在苏卉的小心思还没收起时,钟雨柠出现在她身后,发现了她的秘密。 苏卉虽然是满脸害羞的对钟雨柠说:「队长好帅。」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钟雨柠会为此教育她。 幸好,钟雨柠什么都没说。 此时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很幼稚。以为趴在看台后被树叶挡着就没有人知道她在偷看沈泰森,其实大家都知道,包括沈泰森自己。 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沖开记忆的大门。好多已经忘记的事又浮现在眼前。 记得第一次一起过年,在小山坡上放烟花。倒计时那会儿,她与沈泰森握着同一根烟花,那绚烂的彩色在天空绽放的一刻,苏卉心里的那朵花骨朵终于也开花了。 那天晚上,在烟花下笑出酒窝的沈泰森印在了苏卉的心里,导致后来好多个新年放烟花时,看着陌生或熟悉的人的脸,她都无法忘怀,那张笑脸在她的脑海里飘荡了好多年,直到后来杨景初的出现,才将沈泰森一点一点的从苏卉的心房驱逐出去。 苏卉擦了擦眼角那不知是幸福还是难过的泪,继续翻开下一页。 这一页的上半部分是苏卉之前算数学题时的演算过程,下部分就是顾紫的话。 一段用红笔写的话,在杂乱的演算过程中很突兀。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按照顺序来写小本本呢,前面还空着那么多页,你在这一页算草稿是什么意思啊,你就不能未卜先知给我留下多点空间吗,你这样让我很难过,你知道吗?真是搞不懂你。(ps,我就是牢骚两句。) 「谁能未卜先知啊。」苏卉小声抱怨,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一页,写的是高一下学期分班考后,她们俩第一次在新班级互相认识对方。 大高个:嗨! 小矮人:嗨。 大高个:你是什么名字来着?」 小矮人:顾紫。 大高个:我叫苏卉。 这是她们正式开始认识对方,苏卉记得。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她曾引以为豪的事,就是超群的记忆力。 ——谢谢你的主动,让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如果那天你没有对我嗨一声,我们可能就再无交集了。 苏卉不解,嘀咕着,「都同班了,怎么可能会没有交集呢。」 苏卉继续翻,慢慢的看着顾紫给她写的秘密。 「」 你说:我就是喜欢沈泰森,很喜欢,很喜欢。 我说:我不会放过景文的。 如今,你依旧喜欢沈泰森。 而我,似乎要被失望侵蚀了。不知道我会坚持到何时。 你说:沈泰森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为了他我愿意做一切事。 你确实默默做了很多事,默默喜欢着他。 我说:我一定要让景文后悔,后悔他当初把我推开。 但是,我却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想。 我骂你不勇敢,其实真正的胆小鬼是我。 真的就如顾紫简讯中写的那样,苏卉看到最后,泣不成声。 当夜幕更深,黑夜寂静,外面的世界只剩下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狗吠声从远处传来,苏卉终于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有一句真心话想告诉你,这本红色笔记本实在是太难看了,我不理解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看中这一本,或者是它冥冥之中跟你很相配,毕竟它难看,你更难看! 这本笔记本,是顾紫暑假在家时,给苏卉买的。 苏卉合上本子,起身的时候腿坐麻了,差点摔倒在地。 她将本子放进抽屉,关了檯灯,抹黑上床。 重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苏卉的心情与刚回家时截然不同,她想,今晚应该会做一个美梦。 000 第二天上课时,俩人对昨晚的事心照不宣。 与往常一样,一起说悄悄话。 讲台上课代表在带读,苏卉看了课代表好久,久到课代表拿起书挡在自己面前,隔开苏卉的目光。 苏卉收回视线,拉拉顾紫的袖子,「我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顾紫点点头,淡淡的回答,「嗯。」 苏卉抓耳挠腮,有些难以启齿,「就是,我昨晚看了你给我写的那些话,有一件事我搞不懂。」 顾紫终于抬起头来看苏卉,对她的话有了点兴趣。 苏卉得到鼓励,接着说,「就是你说如果那天我没有跟你打招呼的话,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有交集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顾紫低眉,看着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枯燥乏味,就如同那时的她,日子过的枯燥乏味,毫无波澜。 「因为没有能使我留念的人,我就决定离开。」顾紫说道。 那时很艰难的决定,如今能那么自如的说出来,时光,永远是治癒伤痛最好的良药。 「离开?」苏卉焦急的问,「你要去哪儿?」 顾紫微微扬起笑脸,看着苏卉,「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你打算离开这里,回家去?」苏卉不可思议的问。 「那时候是这样想过的。」顾紫说道。 「现在呢?」苏卉问。 顾紫笑了,伸手捧着苏卉的脸,蹂躏着说道,「都高二了,转学太迟了。」 「哼。」苏卉的手迭在顾紫的手上,很不满意的说,「这理由我不满意,你应该说现在我有了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捨不得走。」 「不要脸。」顾紫轻轻的笑骂苏卉。 「没你不要脸。」苏卉反驳。 顾紫手上使劲,蹂躏着苏卉的脸,毫不留情。 「那时候,还没认识我的时候。」苏卉忽然认真道,「你没有为了木东留下来的念头吗?」 顾紫茫然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你说没有留念的话就要走,那时候木东不能作为留念的理由吗?」 顾紫沉默,缓缓点头。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全是另一个人。 「」 「木东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苏卉看着顾紫,非常认真的说道。 顾紫看着苏卉,眼神茫然,不懂她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忽然,又好像懂得了苏卉这句话的意思。 苏卉低眉,有些失望。 「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我要陪在她身边听她对我说她是多么的喜欢她的男朋友,听她说她有多么的后悔当初的分手和现在努力的挽回。我还想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所以我不能告白。我也不敢告白。」 苏卉想起高一时的某天晚上,她与庄木东逃了晚修,在学校里走,庄主东跟她说了这段话,那时她不知道庄木东口中的「她」是谁。后来她认识了顾紫,当第一次三人逃晚修到广场上,庄木东为她们弹了一首歌,她看着庄木东的视线一刻不离的扣在顾紫身上时,她才知道庄木东口中的「她」就是顾紫。 此时苏卉的眼前是顾紫茫然的脸,脑海里却是庄木东说这句话时,凄凉的面容。 回想起那时庄木东的话「她是多么的喜欢她的男朋友后悔当初的分手」,苏卉忽然发现,青春期时的她们,其实都一样,明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还是愿意自欺欺人。 男朋友 其实那时的顾紫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她只有喜欢的男生,景文只把她当妹妹。那时她在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景文」时,该有多么的一意孤行。 我们都这样,自欺欺人,又怕被别人欺骗。 可那又怎样呢,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 「你知道吗?」苏卉望向窗外,鸟儿在树梢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极自己偷看沈泰森时的情形。 「有一个男生,很喜欢一个女生,可他们俩是好朋友,朋友这个身份很难跨越,男生很胆小,只能默默陪在女生身边,当她最好的朋友。」 苏卉说:「如果你是这个男生,你会向女生表明心意吗?」 顾紫顺着苏卉的视线望向窗外,她说:「有一个女生,很喜欢一个男生,他们俩青梅竹马,男生不喜欢女生,女生却很喜欢他。因为喜欢,所以女生告白了。」 「我不知道那个男生在顾忌什么,但是那个女生,一定会说出心里话。」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 第129章 010.又是你们两个 第129章 又是你们两个 自从升到高二之后,俩人之间的话题变得深沉起来,从单纯的分享暗恋时光,慢慢的衍生出很多过于沉重的话题。 一开始只是想要有人倾听心事,后来,听众慢慢的也变成了倾诉者。 最近的早读课,班主任都不怎么在班级里巡逻,常常是来一会儿,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像苏卉和顾紫这种不爱学习的孩子,便将课堂当成茶馆。 苏卉侧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顾紫。 顾紫趴在书桌上,闭着眼睡懒觉。 苏卉推推顾紫,后者慵懒的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晃眼,顾紫伸手拿过桌上的语文书,挡在脸上。 苏卉说:「昨天晚上回家时,我们四个人在路口聊了会儿天,我觉得颜言变了好多,她有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她有好多秘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顾紫眼睛紧闭,懒散的说:「你不也很有多事都没告诉她。」 顾紫这话说的对,廖颜言有很多苏卉不知道的事,同样,苏卉的事也大部分没有告诉廖颜言。 事情都有两面性,苏卉在抱怨廖颜言的同时,或许廖颜言也同样在苦恼苏卉为何不告诉她秘密了。 高中之后,大家都有了更要好的朋友,长大之后的三观改变了很多,小时候玩得来的朋友不一定长大了之后还能志趣相投。 所以很多事情不能怪罪于「我们变了」,而应该归于「我们长大了」。 苏卉说:「昨晚颜言说有很多人追求她,但是我觉得是她追求别人,别看我跟她关系很好,感情很深,实话实说,我觉得没什么男生会追求她,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或者是不温柔,而是她的性格太强势了,她是个特别不服输的女孩,跟她在一起的男生,最后肯定会受不了她的脾气,然后跟她分手。」 苏卉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没有男生追求廖颜言,是廖颜言在追求一个男生,她与苏卉不一样,苏卉是个默默付出的暗恋者,而她却是热情满满的明恋。 廖颜言在高中三年的生涯中,瞒着苏卉很多事,有些她长大后告诉了苏卉,而有些她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 廖颜言好胜,这是骨子里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一意孤行,却异常勇敢。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不顾一切。 顾紫知道苏卉此时不是在要一个答案,而只是在抒发心情,所以她闭着眼睛假寐,竖起耳朵听苏卉说话。 「记得刚开学时,就是刚上高中的那天晚上,我和颜言聊了好多事情,那天我们谈了好多关于感情的事」 「我就知道。」顾紫插嘴道,声音呢喃,「除了爱情,你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苏卉难为情的笑笑,继续说道,「我跟颜言说我要在高中找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他必须唱歌好听,笑起来很阳光,但是平常要很高冷,只对我一个人笑。他要会打篮球,因为我觉得会打篮球的男生有种特别的气质。他声音要很好听,但是不能话很多,他要很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这样我才能更喜欢他。」 「可是,想像与现实完全不符合。我最后喜欢上的男生,完全不合我的要求,他没有一米九,唱歌很一般,真的很一般,哎,我都不忍心说队长唱歌其实很难听,毕竟我喜欢他就要包容他的全部缺点。」 顾紫轻轻的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给苏卉一点小小的回应,让她知道,虽然她闭着眼快睡着了,其实还是有在认真的听她说话的。 苏卉说:「他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打篮球很棒,笑起来阳光,还有浅浅的酒窝。」 「不过他经常笑,不仅是对我笑,还对别人笑。说实话,每次看见他跟别的女生说话,对着别的女生笑时,我都很生气,每一次我都会在心里骂一句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但是从来没有按照心里话做过一次。每次都是说说而已,不理他,或者是主动去找他。」 「那种感觉你懂吗?」苏卉问道。 顾紫缓缓睁开眼睛,还保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看向苏卉,「嗯?」 她刚刚差点睡着了,思绪纷飞,苏卉说的那些话她都左耳进右耳出。 苏卉向来不介意顾紫总是没有仔细听她说话,反正她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我很想就这样算了,反正只是喜欢而已,未来的日子那么漫长,指不定我会遇见一个更喜欢的男生,他有一米九,唱歌好听,不会对着别的女生笑,不会和别人暧昧不清,他可以不会打球,但是一定要阳光,笑容阳光,或者肤色阳光。」 苏卉说着说着,拉开袖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呆呆的看了好久秒之后,她将袖子扯下来,纠正道,「笑容阳光,肤色不能太阳光,我不想找个男朋友比我还黑,这样以后生出来的小孩子会被误以为是非洲人。」 顾紫轻轻笑出声,苏卉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顾紫说:「你想的可真多。」 「本来就是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想多点总比什么都不想要好吧。」苏卉很有理的说道。 班级里读书的声音太大,苏卉又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顾紫的头脑慢慢清醒,睡不着了。 「我以前也像你这样,想很多,想很远的事。」顾紫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 眼睛看着前面挂在墙上的钟表,钟錶的两边挂着两行字——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她说:「后来发生的事情不尽如人意,甚至与想像的事背道而驰,我开始停止幻想,甚至开始反着来,应该祈祷的事我就使劲的诅咒,因为我觉得老天既然要跟我作对,那就作到底,有种全部事情都按照我想像的反着来。这样想着,我也就能释怀了。告诉自己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老天不让我轻易得逞。」 苏卉说:「可是我捨不得,我怕我说再也不喜欢沈泰森了,老天忽然抽筋了成全我,那可怎么办。」 顾紫摇摇头,笃定的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苏卉瘪瘪嘴,坚决不愿反着来。 「你把手伸出来。」 顾紫扭头看向苏卉,犹犹豫豫的样子,「要干嘛?」 苏卉拉着顾紫的手,「我在书上学了几招看手相,我帮你看看你以后的命运,感情也可以看,看看你会不会孤独终老。」 顾紫任由苏卉抓着她的手左右查看,「顺便看看我的财运,我能不能成为百万富翁。」 04年的时候,顾紫想成为百万富翁,在她对金钱的概念中,百万富翁是非常富有的。 殊不知,14年时的经济飞速发展,百万块根本算不上是富翁。 苏卉抓着顾紫的手,仔细看着,「你这条线有点短,说明你短命。」 「你才短命!」顾紫骂道。 「你这手上的掌纹短啊,不是我瞎说的。」苏卉继续研究顾紫的掌纹。 「我短命肯定是你诅咒的。」顾紫说道。 苏卉懒得再解释,「那我诅咒你短命。」 乌鸦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卉猜考题答案从来没对过,却预言了一件事成真了,那就是顾紫的命运。 「我跟你说,你这条感情线中间断开了,说明你的感情会很不顺利」 「后面的!你们在干嘛呢?」一声怒喝从教室外响起。 苏卉连忙松开顾紫的手,正襟危坐。顾紫朝窗外看了一眼,缓缓的挺直嵴背,悄悄将放倒在桌面上的书拿到手上翻开。 级长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说,「接着读啊,停下来干嘛!」 课代表连忙拿起书重新带读,同学们虽然好奇,但都不敢回头看,起码不敢太明显。 苏卉和顾紫连忙拿起书挡在面前,胆战心惊的跟着小声读着。 「又是你们两个。」级长站在俩人身后,沉声开口。 苏卉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大气不敢出。 而顾紫却憋着一脸的难受,她很想笑。因为她觉得她们俩真的很倒霉,每一次级长经过,她们都刚好在玩。认真上课学习的时候,从来没被级长看见。 「不想读了是吧,每次经过你们班都是你们俩。你们是不打算考大学了是吧,就不能好好学习吗?前途是自己的,你们不为了现在也要为了以后,不读书你们就没有出路。」级长教育的话,来来回回只有这么几句,无一不例外的都跟以后的出路有关。 谁说只有读书才有出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三百六十行,哪行都能出状元。 虽然很有理由,但是俩人都不愿意反驳,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我告诉你们,再这样下去你们就完蛋了,女孩子不多读点书会被瞧不起的,你们甘愿像父母一样碌碌无为,整天为了生活操碎心吗?南方的日头那么大,想想你们在田里忙活的父母。」 「噗呲!」 苏卉与顾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什么意思?这么不尊重人啊。」级长大人勃然大怒。 「你爸妈做什么的?」级长指着顾紫说道。 被点到名的顾紫后嵴背僵硬,缓缓低下头,闷声说:「在部队当领导。」 「部队领导?」级长惊讶,「那你要是没有出息,你爸爸脸面挂不住的。」 「你呢?」级长又问苏卉。 苏卉不好意思说出爸妈的职业,因为会被级长狠狠的批评的。 「问你话呢,你爸妈做什么的。」级长戳戳苏卉的后背。 苏卉尴尬的笑笑,「当老师。」 果然,级长一听见苏卉爸妈的职业,瞬间就有理的开始教育她,「你爸妈当老师的你就这么不听话啊,不爱学习整天只知道玩,你这样你爸妈知道吗,知道了该有多心寒啊,你自己父母也是教师,你该知道老师培养学生有多辛苦,你说你们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天天玩,有什么好玩的,下课不能玩啊,放学不能玩啊。真是的。」 级长一开口,便停不下来了。 「下周差不多就要月考了,你们复习了吗?」 俩人面面相觑,心虚的点点头。 级长继续说:「你们知道老师为了出卷子有多辛苦吗,吃力不讨好,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不懂事。」 级长说着说着,好像发现了自己在班级里逗留的时间太久了,学生们都停了读书声,各自自习,但是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都注意着这里的情况。 「月考后我会来查你们俩的成绩,考的不好就叫家长。」级长留下这句话,愤愤不平的走了。 直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不见了,俩人才放松下来。 顾紫笑出声,拍着苏卉的手臂,「你不知道她刚刚的表情有多尴尬,原来她忌惮部队啊,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吃瘪的样子,好搞笑。」 苏卉可没顾紫那么轻松,「怎么办,她要查我们成绩。」 顾紫收敛了笑意,安慰道,「她就是说说而已的,你别放在心上。整个学校快一万人,她哪有空来关注我们俩个小虾米,放心吧。」 「我怕她找家长。」苏卉将心里的顾忌说出来。 「不怕,没事的。」顾紫安慰道。 有时候,苏卉的胆子比顾紫小,她在乎的事情比顾紫多,顾虑比顾紫多,所以很多事情顾紫会一笑而过,而她不可以。 上午的课,苏卉都不敢再有大动作,她怕级长在窗外偷看。 顾紫一向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这天苏卉都很认真的听课,她趴在书桌上偷偷摸摸的看小说。 正当顾紫看得入迷时,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肘处,吓得她赶紧将书塞进抽屉里,扭头一脸惊慌的看着苏卉。 苏卉伸手摸摸鼻子,缓缓开口,「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而已,你别紧张。」 顾紫怒目而视,「我看得正起劲儿呢。」 「嘻嘻,对不起嘛。」苏卉笑笑,「我跟你说,今天晚上我就要和队长一起晚修了,我现在好激动啊。不知道他认真学习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你说他遇到不会的题会不会像我一样一直在草稿纸上画圈圈啊。」 苏卉在顾紫充满怒意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哎呦,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继续看,继续看。」 顾紫嘆口气,「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白痴吗?只会画圈圈。」 「顾紫,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你气死。」 第130章 011.晚修 第130章 晚修 苏卉与沈泰森约定七点半在自阅室见面,可是此时已经八点多了,苏卉还在自己班级的教室里,坐如针毡。 「为什么班主任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苏卉嘟着嘴,很不开心。 挂在墙上的钟表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慌的很。 刚刚她已经发简讯给沈泰森说她今晚可能会晚点去自阅室,让他在放学之前一定要等她。 「你说,为什么高二晚修必须要在教室里,去自阅室还要申请。高三就可以随意。」苏卉黯然伤神,语气很低落。 「你说,为什么每次我要去找队长时,总是有外在的因素阻止我。上次要去书店守株待兔就听见你说队长和严婷林在一起,现在我要去跟他一起晚修,班主任就来说要申请。」苏卉长嘆一口气,「为什么啊?」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好不容易能跟队长一起晚修,为什么总是会跳出来那么多东西来阻挡我迈向队长的步伐呢。」 「要是今晚去不了,我在队长心中的形象就不保了,他一定会觉得我在耍他。」苏卉唉声嘆气,自言自语道。 「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在暗示着我,我跟队长不会有结果,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老是给我出乱子,你说是不是?」 顾紫看一眼苏卉,眼里尽是无奈。 苏卉继续说道,「不管,反正谁阻止都不行,我是不会放弃的,命运什么的见鬼去吧。我就要这么固执。」苏卉看向顾紫,满脸害羞,她道,「我们队长真的好帅啊,我好喜欢他啊。」 苏卉经常这样,前言不搭后语。 顾紫烦躁的闭上眼,不去理会苏卉。 反正每一天,苏卉都会这样子,在顾紫耳边说一句赞美沈泰森的话。 我们队长好帅啊。 我好喜欢他啊。 他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他打球的时候超棒的,尤其是灌篮的时候。 这些话,顾紫听腻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班主任为什么还不走啊,为什么还不走啊,为什么!」苏卉哀嚎道。 许是苏卉声音太大,打扰到其他同学学习,站在最前排在看学生写作业的班主任林老师往后望,看着苏卉,眼里充满警告。 苏卉赶紧转换一个表情,嘟着嘴,用十分恳切的眼神注视着林老师,希望能感动林老师放她出去。 林老师无言的摇摇头,拒绝苏卉的请求。 苏卉顿时像泄气的皮球,肩膀都耷拉下来。 眼看着时钟的指针走到三了,此时已经八点十五,离约定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苏卉瞬间无比沮丧,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 「晚修时间不能趴在桌子上。」前面传来林老师的声音,苏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正老师不让她出去,她就不好好晚修。 苏卉决定讲理行不通就耍无赖。 顾紫知道苏卉心里苦恼,安慰道,「高三的学生大部分都很自觉,高二还心存杂念,容易借着去自阅室的名义逃课。咱们的信誉不高,老师不会让我们去的。」 苏卉很烦闷,趴在桌子上,抬眼看顾紫,她说:「你是说,我们平常逃课太多,所以老师不相信我们了,我说要去自阅室学习,她就不放我去?」 顾紫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苏卉唉声嘆气连连,闹得同学们都静不下心学习。 林老师轻声咳嗽,示意苏卉收敛一点,可是苏卉决定无赖到底,反正老师不答应,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提示没有用,林老师只好走过来提醒苏卉,她道,「苏卉,你这样会打扰到其他同学。」 苏卉趴在桌子上,视线看着另一头在跟同桌说悄悄话的蔡俊新,嘆了口气,移开视线看向林老师,闷声说:「老师,放我走吧。」 「不行,你要是去了下次其他同学也要去怎么办,教室不就空了,不能给你开先河。」林老师虽然有理有据,但是态度没有太强硬,她始终觉得女孩子要比男孩子听话,服管教。 「我平常逃课都没见其他同学跟着逃啦,你这逻辑行不通。」苏卉笑着看着老师,眨眨眼,十分有理的说道。 「你还敢说,天天迟到早退逃课,现在还想违反规章制度,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林老师翻起旧帐。 苏卉不吭声了,心虚的低下头。 顾紫一手扶额,无声的嘆气,苏卉太不会说话了。 「不可以出去,听到没有。」林老师最后警告道。 苏卉低着头,没有回应,不点头也不摇头,无声的抗议。 林老师才不管她的反应,她觉得自己的威望可以震慑住苏卉的小心思。 她看了顾紫一眼,转身朝讲台走去。 苏卉一直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班主任,眼睛不眨。 「怎么办?」顾紫依旧以手撑住侧脸,低眉顺眼的样子。 苏卉瞪着班主任的背影,企图用视线杀死她,「我一定要走。」她下定决心。 顾紫看着苏卉,苏卉看着林老师,沉默了一分钟后,顾紫眨眨眼,换了个姿势。 顾紫说:「木东生日快到了吧,要不要问问他,我们给他过生日怎么样。」 听到庄木东的生日,苏卉移开视线看顾紫,有些发懵,「你不说我都忘了。」 顾紫翻了翻白眼,无语的说道,「我之前跟你提过,你也说你忘了,你到底对他有多不上心啊,生日都能忘记。」 苏卉笑笑,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我们队长,其他人的事在我脑海里都只是走个过场,一下子就忘光光了。」 「你还有理说。」 苏卉眯着眼,露出八个牙,标准的笑容,「我必须理直气壮。」 顾紫摇摇头,懒得理她。 「哎,对了。」苏卉碰碰顾紫的手臂,「你说,圣诞节我应该送什么给队长?」 「不知道。」顾紫看都不看苏卉,冷声说道。 「哎呦,就问你意见嘛,你眼光好,每次挑的礼物我都好喜欢,真的。」苏卉凑近顾紫,吹捧她。 顾紫说:「你就想着送他礼物,那我呢。」 苏卉讨好的笑,抱住顾紫的手臂,「其实我是打着给队长买礼物的幌子专门给你买圣诞礼物的。」她加重语气,「真的,相信我。」 「信你才怪。」顾紫笑着说:「你这个放羊的小孩。」 「嘻嘻。」苏卉笑着。 只有在顾紫面前,苏卉才会耍无赖般,粘着她。 苏卉没有意识到,这一年里她的改变。 从前的她喜欢对廖颜言撒娇,会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庄木东撒娇,偶尔还会对蔡俊新撒娇,可是现在,她只敢对顾紫撒娇。 苏卉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对某人撒娇是她潜意识时希望得到重视,但是喜欢上沈泰森之后,她成熟了很多,被不被重视无所谓,只要能有一个人静静地听她说关于沈泰森的事就行。 这些变化是潜在的,她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 可是廖颜言发现了,与其说廖颜言与苏卉是因为三观不合而渐行渐远,倒不如说吃醋了。 吃沈泰森的醋。 「你送了沈泰森那么多礼物,他送过你礼物吗?」顾紫冷不丁的问道。 苏卉一愣,脸色很不好看,缓缓低下头,闷声道,「没有。」 「一件小礼物都没有吗?」顾紫轻声问。 其实问出第一句时,看着苏卉逐渐失落的表情,顾紫就能猜到回答,只是她想让苏卉看清一些事实。 「没有。」苏卉答道。 顾紫静默几秒,板正苏卉的肩膀面向自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卉看着顾紫,没了适才的开心或者是愤怒,眼神黯淡,摇摇头。 「意味着你送他礼物,没有得到重视。」 顾紫说:「我请木东喝奶茶,他会给我买小吃。我接蔡俊新作业抄,下次我逃课他会帮我打掩护。礼尚往来也好,还人情也罢,这能证明一件事,就是我的付出是有被对方重视的,对方是认同的,你呢?」 顾紫看着苏卉脸色越来越不好,脑袋越垂越低,闷不吭声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她不说这些话,没人愿意对苏卉说。 「你不要太过主动,我知道你喜欢他,先动心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比较吃亏。我是觉得你可以不要太主动,矜持一些,端端架子。」顾紫边说边注意苏卉的面部表情,「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上赶着要贴着他的。」 「我没有。」苏卉否认道。 林老师看过来,生气的瞪着俩人。 顾紫看了老师一眼,没有微笑,她向来不畏惧权势,很少对老师长辈之类露出讨好般的笑,她不理睬班主任警告的眼神,拽拽苏卉的袖子,让她平复一下心情,淡定一点。 苏卉心情不好,看都不看老师一眼。 顾紫知道自己不能说的太过,苏卉不比其他人,很多事情她都不懂,说多了只会影响感情。 「我是觉得,你老是送他礼物,你零花钱就没了。」顾紫这样说。 她想了想,现在这个环境不适合谈心,说没两句就会被老师打断,而且还不能大声说话,她怕再说下去会让苏卉误会她的意思,于是决定停止。 「我零花钱够用啊。」苏卉傻不愣登的说。 顾紫心里嘆口气,这孩子的重点真容易被转移。 「那就好,那过两天我们就去逛街,给阿东买生日礼物,还有你的队长的圣诞礼物。」顾紫说道。 「好。」苏卉笑笑。 「可是,我现在好像有点不开心。」苏卉郁闷的皱着眉头。 顾紫拍拍她的肩膀,「因为你队长在自阅室等着你,而你还被困在教室里。」 「唉。」苏卉嘆口气,趴在桌子上。 000 时针滴滴答答的走着,林老师在讲台前的椅子上坐了好久,环视教室里的学生,最后视线落在苏卉身上。 苏卉正低着头,涂涂写写,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开笑颜。 林老师满意的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 苏卉虽然在写着字,但是注意力始终放在林老师身上,在林老师收拾完东西起身的那一刻,苏卉露出狡黠的笑,她微微抬头看着班主任,心里打着小算盘。 班主任走到班长面前,附在班长耳边耳语了几句,班长随即朝苏卉看过来。 刚好苏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俩个靠近的身体,于是与班长的目光相接,那一刻,苏卉感到悲哀,班主任居然如此不信任她,连走了都不忘提醒班长要注意她。 苏卉难过,她发誓班主任前脚一走,她后脚马上就奔向自阅室。 果然,班长看向苏卉之后扭头看着班主任,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苏卉不知道班长有没有说话,如果有,一定是说了一句「定不辱命。」 苏卉气的牙痒痒,可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好不容易盼到班主任走,可别又把她给留下了。 班主任朝苏卉看过来,苏卉连忙低头假装写作业。 那注视着苏卉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随即便往外走。 苏卉听见脚步声,微微扬起胜利的笑,随着脚步声渐隐,她的笑容更深。 「终于走了。」苏卉抬头,满脸兴奋的看向教室门口。 她扭头看向顾紫,「我要走了。」 顾紫点点头,轻声问,「你觉得班长会让你得逞?」 苏卉朝班长看去,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那狗腿子!」 她扭头看顾紫,眨眨眼,很机灵的样子,「山人自有妙计。」 顾紫表情很淡定,她知道苏卉不会妥协于林老师。 苏卉将她适才写好的纸条折迭成小正方形,朝隔着一条过道的同学轻声喊,「嘶嘶嘶。」 那同学学习太认真,没听见苏卉的声音。 苏卉气恼,直接将纸条丢过去,正好丢在那同学正在写的练习册上。 那人拿起纸条,茫然的抬头看苏卉。 苏卉用口语提示,「给蔡俊新。」 那人皱眉,还是看着苏卉。 「蔡俊新。」苏卉的表情很丰富,声情并茂的提示道,「给蔡俊新。」她朝那人身后指,指向蔡俊新。 蔡俊新刚好在跟同桌说话,余光瞥到了苏卉,于是抬头看过来。 苏卉瞬间绽放出微笑,动作很激烈的指着蔡俊新,看向那同学,嘴里小声的说:「给他,给他。」 那人将纸条朝蔡俊新扔过去,然后低头继续学习。 苏卉一会儿看看班长,一会儿看看门口,担心计划会被中途打断。 蔡俊新满心欢喜的打开纸条一看,里面赫然五个大字。 ——去勾引班长。 他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扭头看苏卉,接触到苏卉期待的小眼神后,蔡俊新觉得苏卉是吃饱了撑的,居然让他干这种事。他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句话,直接卯足力气丢回给苏卉。 纸条掉在苏卉身后的地板上,她看班长还在低头学习,便悄悄蹲下去捡。 ——你有病啊,让我去勾引她,我不要活啦!我会被整死的! 苏卉抬头瞪蔡俊新,真是的,帮个小忙还那么多话,磨磨唧唧。 苏卉提笔写字,重新将纸条传给蔡俊新。 ——就让你去跟她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没有功夫看向我这边来。 蔡俊新看完之后,提笔又写下字。 苏卉看他在写字,气的想跺脚,她扭头跟顾紫抱怨道,「你说蔡俊新一个大男生怎么就那么墨迹呢,直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啦,问来问去的是要气死我啊,再问下去晚修就下课了。气死我了,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纸条重新传回来,苏卉打开一看,气的她决定换一个人去勾引班长。 「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蔡俊新是十万个为什么嘛,真的要被他气死了,我找白杨帮忙,他就不会问为什么。」苏卉重新撕了一张纸,准备写纸条给白杨。 刚写下白杨的名字,顾紫便拉拉她的袖子。 苏卉抬头看顾紫,「干嘛?」她此时心急如焚,脑子不灵光。 顾紫抬起下巴朝前努了努,她道,「看。」 苏卉顺着顾紫的视线看去,蔡俊新正在跟班长说话。 蔡俊新是面对着苏卉这个方向,苏卉看他时,他朝苏卉挑挑眉毛,勾起左边嘴角,痞气十足的笑。 蔡俊新经常这样笑,他说女孩子都喜欢笑起来坏坏的男生。 苏卉感激不尽的朝蔡俊新合手拜了拜,随即轻轻拿起书包,蹑手蹑脚的朝门口挪去。 苏卉趁蔡俊新跟班长说话的空挡,猫着身子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一路跑出教学楼,躲开值班老师,又要防止被校园巡逻的老师和保安发现,苏卉一路胆战心惊。 直到站在自阅室门口,苏卉喘气,胸口波澜起伏,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是却心花怒放。 平复了呼吸之后,苏卉轻轻推开自阅室的门,一眼便看见了沈泰森。 沈泰森正坐在昨晚她和岳思坐过的那个位置,就在角落里。 推门声很轻,似风拂过,教室里的学生都学习的入迷,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苏卉。 苏卉轻轻掩上门,看着沈泰森的背影,悄悄地的朝他靠近。 她想偷偷拍沈泰森的肩膀,给他个惊喜。 可是当苏卉准备伸出手时,沈泰森回头了。 他对着苏卉笑,小声说:「来啦?」 苏卉克制住双手,朝他笑,问道,「等很久了吧。」她绕过他,坐在了他的左手边的空位上。 沈泰森将左手边的桌面上的书收了收,说:「不算等,我在学习,时间不算煎熬。」 苏卉边拿出书本边说:「顾紫英语题不会写,我在教她,耽误了点时间。」她不敢抬头去看沈泰森,她怕四目对望时会心虚,她一向不擅长撒谎。 沈泰森瞭然,说道,「学习吧。」 「嗯。」苏卉朝他露出甜蜜的笑。 沈泰森说:「遇到不懂的要问。」 苏卉继续笑,答道,「嗯!」 沈泰森低下头继续算数学题,苏卉移开视线,盯着面前的白墙,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心意。 平常的晚修,苏卉觉得是最煎熬的,不能说话,不能讨论,不能睡觉,只能学习。这就是苏卉与顾紫经常逃晚修的原因,可是今晚,身边的男生教会了苏卉如何心无旁骛的在教室里呆一晚上,既不无聊,也不打瞌睡。 沈泰森不愧是重点班的高材生,学习起来就跟陷阱去了一样,苏卉偷偷摸摸的看了他好几次,都没有被抓到。 他那么认真的学习,让苏卉慢慢觉得学习也并不是枯燥乏味的。 虽然发现了学习的乐趣,但是苏卉还是静不下心来,身边就是暗恋已久的男生,他离自己最近的距离是手肘处碰到她的手肘处,这样令人春心荡漾的夜晚,她怎么可能将心思扑到学习上嘛。 喜欢的男生就在身边,静静地学习,真实的存在着。那种心情应该用什么语言来诠释呢? 苏卉想像不出,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就是赶紧打个电话给顾紫,什么也不说,直接放声大笑。 她觉得此刻的心情,不能用言语表达,只能用狂笑来释放。 「你是遇见不会的题吗?」 终于,苏卉含笑的凝视,被沈泰森发现了。 苏卉收敛了些许笑意,点头如捣蒜,「对。」 她将课本推到沈泰森面前,「这题。」 沈泰森凑近一些,看了一眼之后低声惊呼,「怎么全是空白的?」 苏卉很尴尬的看着沈泰森,她光顾着偷看他,根本就没写作业。 「呃」苏卉哑口无言。 沈泰森说:「不会要问知道吗?就算全部都不懂也没关系,我又不会嘲笑你。」 苏卉心虚的笑着,又开始撒谎了,「我怕打扰你学习。」 「今晚来自阅室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教你写题,怎么会是打扰。」沈泰森说道。 苏卉真想给自己掌嘴,真是不会说话,难怪顾紫老是对她说「少说多吃」。 沈泰森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苏卉认真的看着题目,不敢再偷看他。 答案写出来之后,沈泰森看了看,又验算了一遍之后,才推到苏卉面前,「你看,首先我们知道sin(a+b)=sinaconsb+consasinb」 苏卉似懂非懂,全神贯注的看着沈泰森。 「别看我,看题。」沈泰森说道。 苏卉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看题,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第131章 012.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131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会,你只是做的题太少,还没摸清套路。」 「可是我已经算了好多遍了,每遍都有错的地方。」 「那就再做多一遍。」 「好吧。」苏卉将草稿本拿到自己面前,翻开另一页,重新将题目抄下来。 这已经是她算这道题的第五遍了,每遍都会出错,沈泰森讲解了这一步之后她会在下一步错,反正就是一道题错好几遍,每遍还不是同一个错误。 沈泰森说她这是没有理解知识点的意思,公式没背全。 可是,她在错第一遍之后就已经背好公式了。她不敢反驳沈泰森,不是因为他是自己喜欢的人才不敢,而是教她数学题的沈泰森太严格了,比教她打篮球时还要严格。 篮球训练时,她会开小差,偷懒,或者跟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会非常配合的听她说,回答她。可是现在,在学习面前,沈泰森变得异常的认真,异常的严肃,苏卉有种错觉,要是她抱怨学习太难太累,沈泰森一定会给她讲很多大道理。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因此,苏卉只能保持沉默,继续算题。 今晚她带了语文,英语,数学作业,原本打算今晚全部都做完的,结果已经九点多了,她还没搞懂数学题。 一个多小时,她只搞懂了第一题。 沈泰森是个固执的人,他要苏卉解出答案之后告诉他为什么用这个方法。一定要搞清楚缘由,苏卉已经快被折磨死了。 她从没见过沈泰森如此龟毛的一面,严肃的见过,生气的见过,开心的更是常见,可就是没见过他执着的一面,苏卉不想用一些不好听的词来形容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她觉得形容他就如同在形容她自己。 今晚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点,苏卉心里默默想。 数学题太难,算了太多遍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苏卉算着算着忽然烦躁起来,此刻很想顾紫,很想跟她说话。 上高中之后,每一个晚修身边都有人陪着她,陪她聊天,或者听她自言自语。 虽然现在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暗恋对象,可是,他一直很安静很认真的在学习,苏卉不敢打扰他。 此时的苏卉,无比怀念跟顾紫一起晚自习的时候,那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她们会一起讨论题目,会分工合作,一人写一门作业,然后互换抄答案。这样既减轻了负担,也能多些时间来玩乐。 一想到顾紫,苏卉就没有心思学习了。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她在教室乖乖学习还是逃课了。 如果顾紫知道她一晚上都在算数学题,而没有趁此机会跟队长培养感情,一定会骂她的。 「唉。」 苏卉嘆口气,趴在桌面上看着沈泰森的侧脸。 「怎么了?」沈泰森扭头看苏卉,挑眉询问,「算不出吗?」 苏卉看着沈泰森的脸,那是一张在她心里深深印刻的脸,那代表着她初恋的笑脸,那个青春洋溢的笑容,出现过之后就没再消失,看着看着,苏卉忽然有些难过。 他那么优秀,不论是学习还是运动,他都很在行。而自己呢,成绩差,还不认真学习,篮球也是打的马马虎虎,长相也一般,似乎找不到优点。 苏卉看着面前的男生,虽然此刻与他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可是心的距离似乎咫尺天涯。 「怎么了?」沈泰森看着苏卉,在她眼前摇摇手,希望她能将思绪找回来。 苏卉摇摇头,「不是。」 沈泰森疑惑的看着苏卉,显然她的思维慢了一拍。 苏卉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着不舍与不甘心,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泰森。 ——你不要太过主动,我知道你喜欢他,先动心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比较吃亏。 感情的事,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我付出了,就一定要收到回报。不是我想要回报,就能得到他的回应。 「你怎么了?」 苏卉眨眨眼,将心思藏起来,微微勾起嘴角,有些牵强的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沈泰森将手中的笔放下,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礼貌待人时的笑容。 苏卉直起身板,看着沈泰森,「我不想学习了。」 她说:「我想跟你说说话。」她有些没底气,忐忑不安的看着沈泰森。 两人的视线相接,对视许久,久到苏卉以为沈泰森是一时想不出该怎么拒绝她。 苏卉错开视线,左手纠结的扣着右手手心,「我开玩笑的。」说完这句话,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 沈泰森没有直接回答苏卉,而是侧身看向后面学习的学生,环顾了一圈之后,他说:「我们去逛逛校园吧。」 苏卉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着,她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处,点点头。 000 刚入冬时,树叶枯黄飘落满地,校园是一幅悽美的风景,而今,满地的枯叶已经与尘泥混为一体,不再悽美,只剩凄凉。南方不是落叶林的天地,但是学校里大部分的树木在冬天时枝丫都会渐渐枯萎,叶子飘落所剩无几。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夜晚,校园里几乎连猫猫狗狗都少见。 快月考了,逃课的学生收敛了许多,不再成群结队的聚在老教学楼后打扑克,玩游戏。 或许大家不是顾忌月考才不逃课,而是冬天的冷风吹得人眼睛疼,吹的人心绪不宁。 苏卉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长发,静静地走着。 记得刚开始跟顾紫熟悉时,她抓着顾紫的长发,羡慕的说,「我要是能长发飘飘就好了。」 她说:「据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七的男生喜欢长发的女孩,只有百分之三喜欢其他发型的女生,如果我长发飘飘,队长喜欢上我的可能性就会大一些。」 「我跟你说,雨柠说队长喜欢长发的女生,就是像王祖贤一样从发顶往下用手梳头发特别迷人,特别好看的那种女生。」 「长发有什么好的。」那时顾紫很冷淡的回答她。 「长发就是累赘,不是大部分男生都喜欢长发的女生,有时候他说喜欢长发,可现实中他会找一个跟他一样剪了个平头的女生,他说那是个性。」 「谁?」苏卉追问。 那时顾紫还没跟她坦白景文的事,所以顾紫沉默好久之后,冷着一张脸,眼里迸射出恨意,「狗男女。」 苏卉不敢吭声,那时她们还没有太熟,她还没摸清顾紫的脾性,所以只是很尴尬的笑笑,然后转移话题。 「根据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七的男性会喜欢长发飘飘,百分之三喜欢其他发型。」苏卉走在沈泰森的左手边,她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人,「你属于大部分,还是小部分?」 沈泰森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道,「大部分。」 他又补充道,「我身边的男生都喜欢长发的女生。」 苏卉有些失望,为什么你会属于大部分呢。 为什么你也跟其他男生一样。 「我喜欢小部分。」苏卉闷声说。 「短发的女生很有个性。」她说。 其实她也喜欢长发,只是气恼沈泰森不假思索就回答,然后自己又联想到严婷林长发飞扬与他走在一起的背影,于是说了反话。 沈泰森不懂苏卉小女生的那点心思,他尊重她的选择,他说:「萝蔔青菜各有所爱。」 「呵呵。」苏卉控制不住的笑出来。 沈泰森楞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嘲笑我吗?」 苏卉挑挑眉,「并没有。」 她往前走去,朝着远处青蓝路的牌匾前进。 苏卉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失落,失望沈泰森的回答一点也不诗意,失落自己居然有一刻是不喜欢沈泰森的,只有一刻。 站在牌匾下,抬起头,看着那行字。 那雕刻在石板上的繁体字,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 这不是校训,却常常被老师提及。 生活在小城镇的人们就是这样,自己出不去,就希望下一代的人能替自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条路,苏卉和很多人走过,跟顾紫走过最多次,跟苏致走时永远是步履匆匆,跟庄木东走是最悠闲的,他会唱歌给她听,跟廖颜言已经好久没有走过了,而沈泰森似乎没有一起走过这条长长的路。 高一下学期,苏卉走在青蓝路,被人从背后叫住,回头一看便是沈泰森。那天沈泰森的嗓子不舒服,苏卉得知之后,傍晚放学时骑车到好远的药店去给他买药,那时的心情特别的甜蜜,给他买药的时候,甚至还闪过念头希望他下次再生病,然后她就又能有藉口送他东西,关心他,跟他多说两句话。那时虽然在这条路上,但已是路的尽头,走没两步便是百级楼梯。 下楼梯的感觉与上楼梯不同,上楼心脏会难受,会烦躁,下楼很轻松,所以心情会愉快。走在沈泰森身边一起下楼,心情已经不是愉快所能表达的出来。 每走一步,就像心里有一根针慢动作下落,再慢动作上升,再下落,再上升,反反覆覆。 青蓝路的牌匾上头有两盏灯笼,常年夜晚亮着,不知是灯笼罩里藏着灯泡还是煤油灯。 苏卉好几次站在下面往上瞧,瞧了快一年了也没瞧出想要的答案。 是灯泡还是煤油灯,知道了也没有意义,就像很多事情,不是要有意义才去做的。 就像写暑假作业,就是很没意义的事,但老师还是乐此不彼的布置很多。 有些意义会被颠覆,就像高中。 高中的意义不只是为了改变所谓的命运,不是为了刻苦学习,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最懵懂的三年都在这儿,它对于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同。 很多人三年过去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三年过去,很多人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做的事。 苏卉很难分辨高中三年后悔的是喜欢上沈泰森,还是遇见了顾紫。 直到后来,她也分辨不清。 苏卉抬头望,灯光的亮度晃得眼睛酸酸的,还有风的掺和,眼眶瞬间堆满泪水。 低下头的时候眼泪刚好掉落在地上,苏卉吸吸鼻子,倔强的她不愿在沈泰森面前展示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这风居然把我的眼睛吹出泪了。」苏卉破涕为笑,伸手用袖子擦泪水,但是不敢回头面向他,她始终背对着他。 沈泰森说:「我眼睛也被吹得好酸啊,感觉眨一眨眼就会掉眼泪。」 苏卉笑笑,轻声说:「对呀。」 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变的决堤而出般的汹涌。 「我们走走吧。」苏卉转身朝青蓝路另一头走去,她吸吸鼻子,强忍住眼泪,「你跟在我后面好吗。」 沈泰森原本打算加快步伐走到她旁边去,与她并肩前行,却因她这句话而停住脚步。 她语气带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每次都是我像个小跟班一样在你后面追着你跑,叫你队长。」 「这次换你在我身后,我试试看被人跟着走的感觉如何。」 苏卉脸上虽笑着,可眼角滑下的泪比笑容展开的速度来的快。 「好。」 沈泰森就那样静静地跟在苏卉身后,走在长长的青蓝路上。 苏卉不敢回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沉默的落泪。 无声的说着那些最想对身后人说的话。 ——队长,每次跟在你身后走时,我都特别想叫住你,特别想说我喜欢你。可是每次看着你的背影渐渐的远离我的视线,而我没有理由再往前跟时,我就特别想停止自己的想法。 颜言说你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很有意思,是个很好玩的学妹,所以才经常跟我接触,可是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跟我接触呢,颜言跟我说这些话时,我一点也不相信,只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我都不信。 顾紫要我勇敢一点,自信一点,她说我不比严婷林差,她说既然你会跟严婷林暧昧不清,那么也愿意跟我暧昧不清,其实我跟她都没有挑明一件事,就是我们俩都知道你对好多女生都是暧昧不清的态度,好多女生里面也包括我。 队长。 队长。 我才十七岁不到,不明白爱情,说不出海誓山盟的话,也没想过什么天长地久,我只是很喜欢你,很喜欢,特别喜欢。 虽然我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 喜欢,或许就是紫霞仙子在至尊宝心里流下的那颗眼泪;喜欢,或许就是贾宝玉初见林黛玉时说的那句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 对我来说,喜欢这个词与你画上等于号。 我喜欢你的笑容,有浅浅的酒窝。 可是,喜欢上你之后,我开始不喜欢自己了,因为我变的懦弱,不勇敢,喜怒无常,还有患得患失。 我能听懂所有人的弦外之音,却看不清你对着我笑时内心的想法。 我是不是应该冲动一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是不是应该冲动一点,就趁现在? 思及此,苏卉停住脚步,猛然抬头,看着前方昏暗看不见尽头的路。 沈泰森见苏卉停下,也顿住了脚步。与她之间隔着两米多,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 苏卉擦擦眼泪,吸吸鼻子,挤出笑容。 「你过来。」她回头朝沈泰森喊。 沈泰森不明白苏卉想做什么,今晚她很奇怪,但他还是听话的走过去了。 他站定在苏卉面前,看着苏卉泛红的眼眶,他心慌了,「你哭了?」 苏卉摇摇头,笑着说,「风吹的眼睛好干,很疼,所以就挤出几颗眼泪滋润一下。」 沈泰森不信苏卉的话,她的眼眶红的很,一直走在前头不让他看见她的脸,就是想躲藏着不让他见到眼泪。 刚刚她说风将她吹出眼泪来,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比喻句。 「你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沈泰森左手搭上苏卉的肩膀,关心的表情。 今晚苏卉穿了最喜欢的迷彩大衣,厚重的外套里面还有一件校服外套和毛衣,一共四件衣服,隔绝了冬天的寒意,隔绝不了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 苏卉望着沈泰森的眼睛,很想望进他的心里去。她带着一丝决意,轻轻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吗?」 沈泰森笑了,浅浅的酒窝,闪着亮光的双眼,愉快的声音,「当然。」 我可以告诉你吗? 当然。 如果你不笑着看向我,我真的差点就要说出来了,可是你的笑让我害怕。 我怕这笑容僵住,我怕你的笑容会变成嫌弃。 我怕很多事。 说到底,我还是不够勇敢。 这是这一刻,苏卉的全部心声。 在说出「我可以告诉你吗」的时候,苏卉是真的很想告诉沈泰森,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想告诉你的事,就是我喜欢你。 可那一刻沈泰森的笑,让她打消了好不容易冒出的念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一句:我喜欢你。却被他纯粹的笑容击退了。 有时候笑容虽然可以治癒伤痛,可也能刺疼伤口。 第132章 013.那你们还是朋友吗 第132章 那你们还是朋友吗 在苏卉遇见沈泰森之前,她的目标非常明确,找一个一米九的黑马王子,不需要学习特别好,只要他将老师布置的作业按时完成就行,他不需要什么都会,全能高手或者百科全书不是苏卉的标准,他只需要会打篮球就行,不用是校队的,不用很厉害,他只需要会三脚猫功夫,能在苏卉不开心时指尖转转球,或者投几颗三分球就行。 这些,是苏卉在遇见沈泰森之前的全部要求。 在遇见沈泰森之后,标准全部崩塌,他无一条符合苏卉的要求。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他一米八五,常年打球,皮肤白皙,重点班尖子生。他超过了苏卉的预期,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苏卉中意的类型,可是,就是他,改变了苏卉。 任何外在的因素都不能阻止苏卉对沈泰森的喜欢,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会是她放弃沈泰森的理由,苏卉就是如此固执。 那些无形的标准在沈泰森出现之后,被苏卉忽略,被她潜意识的更改了。 一开始只想着能在篮球训练时多看他几眼,开会时能说两句话,提意见时希望他看过来,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不能满意现状,永远要求更多。 这或许是恋爱中的男女所有的天性吧。 寒风瑟瑟,泪水浸湿的脸颊被风一吹很疼,但是心更疼。 苏卉泪眼婆娑的看着沈泰森,心里有一万句话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是除了呜咽声,她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 她不敢开口,她怕一张嘴就会说我喜欢你。 她希望沈泰森不要说话,不要问她怎么了,不要看着她,最好现在赶紧消失,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一个女孩子,满眼泪水的看着喜欢的男生,她什么都不能做,只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意。 苏卉无言的看着沈泰森,眼里是不舍,无奈,无助。 如果我足够狠心,对一切都不管不顾,我一定马上向你告白。 如果你能靠近我一点点,对我好一点,让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意思的,我一定马上向你告白。 如果现在的你还在读高二,我就不会怕耽误你高考,顾虑你的心情,我一定马上向你告白。 如果第一次在走廊遇见你,在转身各自离去之时,我喊住你,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此刻有告白心思的人就会是你。 对不对? 队长,如果你能喜欢我一点点,那该多好。 队长,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因为爱情而困扰。 很喜欢,非常喜欢你的人,为什么要是我? 苏卉的问话无人能答,这个问题很简单,答案却异常复杂,它包含太多内容,太多道理,太多太多关于哲学方面的问题。 你去问柏拉图,去问苏格拉底,看看他们能否回答你,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 苏卉无比沮丧,恼怒却又不能发泄,委屈却又无处诉说。 时间就像被静止了般,俩人四目对望,一双泪眼里无尽的悲伤,一双眼眸充满疑惑。 隐形的线被隐形的手扯断,时间继续流逝,眼泪决堤的女生不知在期待着些什么。 沈泰森手足无措,沉默的苏卉让他感到害怕,从没有女生像她这样哭泣,不说话只掉眼泪。 焦急的神色迅速浮现,他愣住的意识开始回来了。 「怎么了?」他手忙脚乱的翻口袋找纸巾,「怎么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了,我找苏致过来好吗。」他一连问出几个疑惑,却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他翻来翻去,上衣口袋,校裤口袋,到处都翻遍了,最后没翻出纸巾,他抬头看见苏卉的脸已经被泪水湿透了,犹豫了一下,他决定直接上前用手抹去苏卉的泪水。 他轻轻伸手,有些忐忑,害怕苏卉会挥开他的手。 触碰到她脸颊的那刻,第一直觉是冰冷,而后是湿热。 冰冷的是她的脸颊,湿热的是她的泪水。 他抹去滑落在苏卉稚嫩的脸颊上的泪水,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指腹下触碰到的肌肤太冰冷了。 沈泰森双手捧着苏卉的脸,搓了搓,「你脸太冰了。」 苏卉沉默的看着他,看着他眉间因她而出现的担忧神色。 为什么在最绝望的时候,他才朝她伸出手。 如果能早一点,结局会不会被改写? 苏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沈泰森。 手指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可刚抹去,泪水立马从眼眶滑落。 「别哭了。」沈泰森安慰道。 「你怎么了?」沈泰森盯着苏卉婆娑的泪眼,她无助的眼神刺疼了他的心,犹犹豫豫,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失恋了。」 他艰难的问出口,心里早已有答案。 他知道,她单身。 接触到沈泰森眼神的剎那,苏卉崩溃了。 她由沉默的掉泪变成失声痛哭,语无伦次,「我好累啊。」 「我真的好累啊,我快撑不下去了。」她双手垂在身侧,任由沈泰森动作生涩的为她擦眼泪,他手上常年打球留下的茧子磨的她脸颊疼。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沈泰森安慰道。 苏卉就那样无助的站在沈泰森面前,哭着说:「你们都不懂我,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累,所有人都阻止我,你们都拦着我,你们都拦着我」 「这种事每个人都会遇见,为什么我就得不到祝福,我只是想要鼓励。」 「颜言不理我了,顾紫总是说一些让我气馁的话,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可是她以前很支持我的,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她看着沈泰森,嘶喊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我不要再这样子了」 沈泰森很慌乱,他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苏卉,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不知该怎么办,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快安慰她。 他要安慰她,所以他说:「累了就放弃,,没有人强迫你要坚持下去,放弃吧。」 放弃吧。 苏卉难以置信从沈泰森口中说出这句话,她看着他,不甘心又委屈。 沈泰森不懂她眼里的情绪代表什么,他以为那是她的倔强。 擦不完的泪水,说不出的话,沈泰森用一个拥抱,错开了那令他难受的眼神。 他将苏卉拥进怀里,环住她的肩膀,抱紧她,「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泰森的怀抱很温暖,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很浓烈。认识沈泰森一年半载,这是苏卉第一次闻到他身上属于他的味道。 廖颜言曾跟她说,「有些男生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劣质香水味,头发上的摩丝味,还有汗味,我的天,什么味道都有。」 苏卉问她,「什么味道都没有最好吗?」 「不。」廖颜言摇头,她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很擅长的样子,她像个久经世事的小大人,「最好闻的味道是凑近他怀里时闻见的淡淡的清香,说不出的味道,可能是沐浴露或者肥皂的味道,也可能是他身上原本带有的。那是男生最好闻的味道。」 苏卉从没被男生拥入怀抱,所以她不知道廖颜言话里说的男生最好闻的味道是什么。 此刻,她知道了。 苏卉垂在两侧的手蠢蠢欲动,最终环住沈泰森的腰,轻轻的搭在那里,耳边是他的呼吸,轻缓的呼吸声,终于将她狂躁不安的心轻轻抚平。 苏卉在他怀里,深呼吸,哭着笑了。双手下意识的紧缩,将他抱的很紧,比他抱她的手劲儿还要大。 从前,苏卉只要是跟男生逃晚自习,总会被级长抓到。 好几次跟庄木东一起,站在校园的小路上或是级长的办公室里,接受级长大人语重心长的教导。 ——不能早恋。 早恋会害了你们。 那些夜晚里,关于早恋的严重后果,全是级长关心学生们的最真心的话语。 有一次,从级长办公室出来,苏卉忽然灵光乍现,她跟庄木东说:「你说万一有一天我跟队长逃课走在路上被级长抓到,她问我们是不是在早恋,你说怎么办?」 庄木东说,「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队长不会跟你一起逃晚修,级长也不会问你们是不是在早恋,如果你们真的逃课了,级长抓到了你们,她也不会问的,只要是男女走在一起,在她的眼里都是在谈恋爱。」 苏卉忽然憧憬起来,「好希望能跟队长一起逃课啊。」 「想想就好了。」庄木东就喜欢在苏卉幻想时,戳破她的梦幻。 埋头在沈泰森怀里,时间缓缓流逝,那惹人生厌的级长大人,今晚没有出现。 在沈泰森的怀里,失声痛哭的苏卉情绪好了很多,渐渐的不再抱怨。 沈泰森的怀抱很温暖,那淡淡的味道勾引着她蠢蠢欲动的心,苏卉开始迷恋这个怀抱,不愿离开。 控制住情绪之后的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居然在他面前哭泣。 现在才知道毫无形象的痛哭真的很丢脸,苏卉不敢抬头。 沈泰森等着苏卉自己平复心情,直到怀里的人不再嚎啕,他轻轻将苏卉从自己的怀里推出来。 他低头探视苏卉红肿的眼睛,直到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羞涩,他才确定她的情绪发泄了,「哭出来就好了。」 苏卉不好意思面对沈泰森,低着头,嗓音沙哑,「嗯。」 她的情绪一向是来得快去得快,只要哭出来就没事了。 沈泰森拍拍苏卉的肩膀,淡淡的笑了,「走走吧。」 他很自然的拉着苏卉的手腕,不去看她的表情,往前走去,「过一会儿巡逻的老师要来了。」 苏卉没有听见他的话,她眼睛盯着他的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牵她,虽然是手腕。 苏卉抬头,看着沈泰森的侧脸。 「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因为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想知道男生会怎么回答。」 沈泰森见识了苏卉的哭泣,害怕她再掉眼泪,于是欣然答应,「问吧。」 「男生喜欢上女生会不会主动追求?」 沈泰森猜到苏卉在烦恼感情的事,「一般男生都会追。」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卉,她已经不哭了,「男生跟女生不一样,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会变得很勇敢,会有占有欲,一定会去告白的。」 「你呢?」苏卉看着他。 「我?」沈泰森想了想,「一般情况下,我会主动追求。」 「一般情况是什么情况?」苏卉追问。 沈泰森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苏卉,很认真的回答她,「以前喜欢上的那些女生都是一般情况,没有例外。」 以前喜欢上的那些女生。 苏卉细细回味这句话的意思,以前喜欢上的与以后喜欢上的概念不一样。 「我可以问一个隐私问题吗?」 沈泰森笑了,「我没什么隐私,你问吧。」 苏卉有些紧张,被沈泰森牵着的那只手握紧拳头,另一只手扯着迷彩外套的下摆。 「我偶然一次在球场看见你和严婷林坐在一起聊天,你们笑得很开心,之前去石寨玩时,你们几乎一刻也没分开过。」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沈泰森停止脚步,放开苏卉的手,转身看着她。 苏卉心跳加速,很担心他会生气,很后悔问出来。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她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永远最后一个知道。 沈泰森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有笑意,有些凶。 苏卉毫无畏惧,「是不是?」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表情有多倔强,声音有多生冷。 「我从来没有跟严婷林交往过。」沈泰森澄清了。 苏卉悬空的心终于能往下放一放,烦恼的事解决了一件。 苏卉鼓足勇气,再次追问,「那你们还是朋友吗?」 沈泰森摇摇头,没有回答,「走吧。」 回到教室,晚修虽然已经结束,可还有很多人留在自阅室继续学习。 俩人各自收拾课本,没有说话。 苏卉在往书包里塞笔记本的同时,偷偷瞄了沈泰森一眼。 他的表情很正常,看不出有其他的想法。 苏卉低眉垂眼,有些失落。 为什么我在为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却什么也不知道。 为什么我想朝你迈出一步的时候,你却默默的后退了。 为什么。 直到晚修结束,一起走到停车场,一起骑车回家。 沈泰森都没有回答苏卉的问题。 那你们还是朋友吗? 在路口分别时,苏卉与沈泰森背道而驰,她轻轻的问自己。 你还喜欢他吗? 第133章 014.差一点点 第133章 差一点点 苏卉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好久,不知该不该进去。 四周很安静,邻里街坊都熄灯休息了,隔壁家的黑狗趴在地上警惕的看着苏卉。 那家人门前亮着一盏红色的灯泡,小巷子里寂静无人,红色的灯光将环境渲染的恐怖阴森。 苏卉打了个寒颤,收回视线。她胆子小,看着那红色灯光总觉着巷子口会出现陌生人。 紧闭的大门隔绝里面的声音与画面,苏卉转身走到窗边,她趴在窗台上往里看,纱织的窗帘遮挡住屋里的环境,隐隐约约看不出客厅有什么动静。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没有动静意味着家里没有人,苏卉松了口气,她不希望进门被注视,尤其是她红肿的双眼。 玻璃窗倒影苏卉的模样,朦朦胧胧只有一个轮廓,看不清面目,但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很狼狈。 夜晚的风比白天冰冷的多,又因为巷子的穿堂风,更冷了。苏卉裹紧大衣外套,冷得猛打寒颤,跺了跺脚,希望能驱逐掉一些冷意。 跺跺脚发出了声响,苏卉忽然反应过来这样会引起屋里人的注意,朝窗子里张望,里面还是毫无动静,苏卉转身缓缓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 苏卉今晚没有和苏致一起回家,她不知道哥哥回来了没有。 客厅里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苏卉潜意识里认为是没人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苏致不可能不在家,他很少超过十一点回家。苏卉估计苏致已经在房间捣鼓他的吉他,她在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哥哥,问问他,爸妈睡了没。 眼眶红肿的她怕进门被父母看见,她心情不好,应付不了父母的追问。 苏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按下解锁键,手机毫无反应,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 苏卉嘆口气,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站起身,盯着窗子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家门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时,苏卉屏息凝神,小心翼翼,耳朵仔细分辨屋里的动静。 轻轻推开门,眼前没有人,环顾四周,苏卉松了口气。 客厅里点了一盏灯,没有人在。暖色的灯光让苏卉感到温暖,家里没有暖气,但是紧闭的门窗阻隔了冷气的侵袭,苏卉浑身感觉暖呼呼的。 转身关上门,苏卉蹑手蹑脚的朝房间走去。她不确定爸妈是否在家,她要赶紧躲进房间去。 「你干嘛!」 苏致冷不丁的出声吓了苏卉一跳。 苏卉路过父母房间里,偷偷摸摸的扭开门把手,想偷看父母是不是已经休息了。结果刚推开一条缝,脑袋还没探进去,就被苏致吓了一跳。 「你小声点。」苏卉赶紧关上门,转身提醒哥哥。 「你眼睛怎么了?」苏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盯着苏卉的眼睛。 苏卉忙低头躲闪哥哥的视线,「没什么。」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苏致朝苏卉走过来,一脸的严肃。苏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单衣,很单薄,可是苏卉却在他逐渐的靠近中感觉到一股子寒气。 苏致伸手碰到苏卉的额头,想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却被苏卉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忽然暗沉,有些恼火,他的关心居然被拒绝了。 苏卉躲过哥哥的手之后有些担忧,虽然平日里跟苏致吵架什么话都敢说,敢骂他,可是此刻,他比平常生气发火的时候还要可怕。 虽然惧怕哥哥的脾气,可是苏卉还是不想让哥哥看见她的眼睛。 「风太大,吹的我眼睛疼啊。」她声如细纹,没有底气。 苏致沉默的看着妹妹,有些恼火她此刻的逃避。 他是哥哥,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苏卉感觉到面前人的情绪变化,家里似乎没人了,她怕跟哥哥发生矛盾没人劝架。 「爸妈呢。」苏卉梗着脖子,顶着苏致那可以将她脑袋盯出一个洞来的眼神。 苏致对苏卉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平常跟他吵架的时候就像个骂街的妇女一样气势昂昂,现在哭红了眼睛却装得跟一只小白兔一样,他感到烦躁,有种自己这个哥哥是虚设的感觉。 他想揪着苏卉的领子恼怒的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可是又于心不忍,终究是压下一肚子怒气。 他沉住气,双手插进裤兜里,「在爷爷家还没回来。」 苏卉点点头,一心只想着苏致赶紧回房间去,这样相对无言真的很尴尬,而且她觉得自己的眼眶又要红了。 「谁欺负你?」苏致实在是忍不了,又重复了一遍。 他平常虽然口头上不关心苏卉,经常跟她吵架,在她面前永远是贱兮兮的样子,可是他打从心底里疼爱这个妹妹,只是他疼爱的方式与其他人不同,他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苏卉吸吸鼻子,感觉眼泪鼻涕都准备好随时畅快的流下来了,她摇摇头,「没什么。」实在不想在苏致面前掉眼泪,不是怕被他数落,而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人都是这样,伤心难过的时候无人问询不会觉得有多难受,一旦有人开口,眼泪就会汹涌而出,委屈感会侵袭全身。 苏卉就是这样的人,开心的事喜欢跟别人分享,伤心的时候就喜欢自己躲起来偷偷哭,她受不了身边人的安慰,那会使她最后一点倔强也消散。 「真的没什么。」她的鼻音很重,嘴上虽这样说,其实心里明白苏致一定猜到她要哭了。 苏卉很感动,伤心了一晚上,终于因为哥哥的一句关心的问话而感到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苏致会关心她,语气里隐隐约约的心疼她能听出来。 她跟苏致一直都是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此时被苏致关心,她才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幼稚了,才会跟哥哥天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锋相对。 苏致见妹妹不回答,他也不逼问,他们俩一直都是这样,很少说心里话,很少互相倾诉,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他在苏卉面前总是凶巴巴的,很少展现出他温柔的一面。 「要是被欺负了来找哥。」苏致很少说这样的话,有些难为情,但是保护自己的妹妹是一件很光荣的事,这样想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要是被欺负了来找哥。 苏卉被这句话暖到,眼眶瞬间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强忍着委屈,「好。」 苏致侷促的伸出手,揉了揉苏卉的头发,「早点睡。」他转身回房,轻轻关上门。 直到听见关门声,苏卉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哥哥紧闭的房门,眼泪缓缓滑落,被感动到了。 苏卉站在原地,静静地掉泪,心情五味十杂,既兴奋又委屈,既难受又觉得感动。 000 苏卉睡前有写日记的习惯,这是不久前才开始的,顾紫说写日记是好事,可以帮助我们记住那些想要记住的事,或者害怕被我们遗忘的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檯灯,狭小的灯光下照射出苏卉瘦弱的脸。 她端坐在书桌前,执笔书写。 ——其实,顾紫不知道我在装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太过主动,付出没有回报呢,我就是知道,也这样做,谁叫我喜欢他。 关上檯灯,苏卉抹黑爬上床,手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充电,苏卉拿过来一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打开简讯编辑器,给沈泰森和顾紫发去简讯。 ——今晚很谢谢你。 ——此刻很想你,想跟你说话,想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你。 苏卉没有等着顾紫的回信再睡觉,她将手机放下,转身面对墙壁闭上眼睛。 000 第二天一大早,班主任便在教室里等着苏卉。 今天的早读是英语,一般班主任不会太早来,背着书包在走廊上走着的苏卉看见站在班级门口的林老师,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手看腕錶的时间,还没到七点十五分,她没有迟到。 班主任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苏卉手足无措,她走到门口,打了声招呼,「老师早上好」,然后侧着身子跑进教室。 顾紫已经坐在位置上在翻英语书了,皱着眉头,很烦躁的表情。 「她今天怎么这么早来。」苏卉放下书包,看见了班主任站在门口看着她。 顾紫抬头往教室外看去,班主任站在那里,双手环抱在胸前,睥睨天下的姿态,她露出鄙夷的眼神,「我不喜欢她。」 苏卉知道顾紫的性格,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不喜欢,不爱搭理人,「你看谁顺眼过,除了我。」 苏卉看见老师走过来了,连忙翻书包,抽出英语书来低下头读出声。 「苏卉,你昨晚去哪了?」林老师站在苏卉桌子前,随口一问。 「没去哪儿啊,我在乖乖学习啊。」苏卉一脸迷茫的看着老师,她已经撒谎成精了,睁眼说瞎话她已经游刃有余。 「班长说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着走了。」林老师只是想让苏卉承认错误,她并不想追究什么责任。 「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苏卉声音小了一些,她怕老师将班长叫过来对峙。 「上一晚上吗?」林老师微微笑着,戳破苏卉的谎言。 苏卉干笑着,「我肚子痛,所以蹲的时间比较长。」 林老师笑笑,「不老实。」 苏卉咧嘴笑,其实她觉得林老师挺好的,她逃课那么多次都没被告家长,都是老师包容她。 「你拿着扫把去打扫公共区域吧,让你出去冻一冻,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老师的话。」 苏卉想收起自己刚刚赞美的话,其实林老师也没有多好。 苏卉不情不愿的起身,不舍的看着顾紫,扁扁嘴,她不想一个人去。 「我也去。」顾紫放下书跟着起身。 苏卉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盯着顾紫,满脸期待。 「你去干嘛,坐下早读。」林老师知道她们俩分不开,要是一起去了,肯定不知道跑哪里玩。所以她不能让顾紫跟着一起去。 「她逃课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也应该罚扫。」顾紫理所应当的样子,微扬起下巴,冷淡的眼神。 林老师其实很看不惯顾紫目中无人的样子,她语气生冷,「不用你去。」 顾紫没理她,直接拉着苏卉的手就走了,还大声的说:「罚扫去咯。」 「顾紫,你给我回来!」林老师的威严被侵犯,恼怒的大喊。 顾紫视而不闻,直接提着扫把出门了。 林老师没有追出来将她拖回教室去,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老师不想惹麻烦,又不想丢面子,所以善罢甘休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卉开心的牵起顾紫的手。 顾紫说,「我只是不想听写英语单词。」 苏卉一听,气的甩开顾紫的手,「你这人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啊。」 顾紫朝她眨眨眼,笑出声来。 俩人走到班级负责的公共区域那儿,开始挥舞着扫把。 苏卉看着满地的落叶,回头看向教学楼,有些不服气的抱怨,「平常咱们逃那么多次晚修都没事,偏偏这次我跟她说了我要走的,她居然敢罚我。」她提高音量,不可置信老师居然会惩罚她。 顾紫拖着扫把,朝树下走去,「女人心海底针。」 「哼,生气!」苏卉恶狠狠的瞪着远处的教学楼,发泄心里的不满。 顾紫站在树下,寻找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苏卉一回头就看见顾紫坐在树下,悠闲的看着她。 「你不是陪我罚扫吗,怎么休息去了。」 顾紫笑笑,「都是藉口,我只是不想听写。」 「那你快来扫地。」苏卉说。 「不扫,我又没逃课。」 苏卉被冻得手脚发颤,朝顾紫大喊,「不扫就回去,我才不给你当幌子。」 顾紫忽视苏卉的话,转移话题,「昨晚怎么样?」 「就那样啊。」苏卉隐瞒了昨晚的事,她不想说。 经过一晚上的沉思,苏卉的心情平静了很多,昨晚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很莫名其妙,她甚至还没搞清楚昨晚情绪低落的具体原因。一觉醒来之后,除了红红的眼眶,沙哑的喉咙,苏卉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昨晚哭过。 感情事就是这样,时而伤悲忧愁,时而无恼无忧。 「那样是哪样?」顾紫不耐烦的追问。 「学习。」苏卉说。 顾紫不相信就这样,「就这样啊?」 「要不然呢?」苏卉看向顾紫,认真反问。 顾紫脸色一沉,很不开心。 苏卉沉默,手上挥了挥扫把,抬头看顾紫,发现了她的表情变化,透露了一点,「其实昨晚差一点点。」 风呼啸而过,吹落了黄叶,掉落在顾紫身上,她伸手拿在手上把玩。 「差一点点告白。」苏卉轻声说。她朝顾紫走去。 「差一点点放弃。」 走近一些之后,她微微扬起笑,「差一点点搞明白自己对他的感觉。」 她说:「好可惜啊,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吗? 不是的,只有苏卉知道自己与沈泰森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长。 第134章 015. 第134章 苏卉到教室时,看见顾紫正专心致志的在收拾东西,她满脸疑惑的走过去。 此时才刚七点半,正是晚修时间,一般这个时间顾紫还在玩,不会碰书本的,所以此时她收拾书本的举动引起苏卉的注意。「你干嘛?」她问道。 苏卉以为顾紫洗心革面,打算好好学习了。 她看着顾紫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又从抽屉里翻出数学必修四的课本,翻开第三章的三角恒等变换,然后将数学书压在笔记本下面。 苏卉摸不清头脑,坐在位置上看着顾紫在书桌上摆造型。 「这位大姐,我问你这是在干嘛呢。」苏卉一字一顿,满脑子疑惑,看着顾紫脸颊边的浅笑,她一个脑袋两个大,分不清顾紫是因为何事笑得合不拢嘴。 顾紫将黑色水性笔的笔帽拔下来盖在笔端,然后将笔放在笔记本的最上面,一切摆放好之后,她才站起身来,拉开书包的拉链同时回答苏卉的问话,「老庄约我去广场,待会儿巡逻老师来检查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上厕所去了。」 「你就这样撇下我啊。」 庄木东经常约顾紫去广场,弹吉他唱歌或者是绕着跑道散步,苏卉习以为常。 顾紫拉开书包,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约会不撇下你啊。」她笑笑,眉眼弯弯。 苏卉只是无聊说两句而已,她并不是真的要跟着去,庄木东和顾紫常常两个人去广场,很少有第三个人一起,苏卉知道他们的习惯,偶尔几次顾紫会拉上她一起去,更多的时候,都是撇下苏卉。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苏卉看顾紫难得眉间带笑,哼着小曲儿。 顾紫没想起要从书包里翻出什么东西,只好放弃,她将书包挂回到书桌边上的挂钩,抬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跟苏卉交代,「老庄今晚找我应该是通知他通过音乐社第三轮面试了,所以我开心。」 苏卉玩心四起,捉弄道,「你会不会开心太早了,万一他是来告诉你坏消息呢。」 顾紫伸手去捏捏苏卉的脸,心情没有被她说的话影响到,「要是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我就请你吃一个星期巧克力。」 「希望我乌鸦嘴能显灵。」苏卉欢呼。 顾紫笑笑,「我走了,记得帮我打掩护。」 苏卉胸有成竹,朝顾紫挥手,「包在我身上,我办事你放心。」 顾紫满心欢喜的出门了。 时钟滴答滴答走动,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沉浸在学习里。 苏卉百无聊赖,无所事事,顾紫不在,她不想学习,没人陪她说话,有些孤单。 她一会儿起身看看前桌在干嘛,一会儿问问隔着一个过道的同学英语作业写了没有,第几题选什么。 前桌被苏卉看的烦了,以为苏卉是在偷看他的答案,于是他侧过身挡住练习册,提醒苏卉,「作业完全一样会被老师抽查的,你别看了。」 真没想到这同学将自己当成偷看答案的小人,苏卉解释道,「我才不看你答案,我有不会的题就去问高三的学长,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干嘛。」 前桌不太相信苏卉的话,他转身想看看苏卉是不是抄了他的答案,结果看见苏卉桌上的课本是语文练习册,顾紫的座位空空如也,他瞭然大悟,「难怪你一晚上那么反常,原来是顾紫不在。」 苏卉被看透了心思,有些窘迫,似乎她离了顾紫就不知所措了,她无力的辩解,「才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想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前桌坚决不信苏卉的话,他笃定她是因为身边没人才孤单到骚扰他,他想静下心学习,希望苏卉不要再偷偷摸摸的从后面看着他,他想转移苏卉的注意力,「晚上不适合培养感情,请你白天乘早,我要认真学习了,你自己玩,别老打扰我,要不然下次你找我借作业本我就不给你了。」 苏卉没想到前桌是这样的人,学习就这么重要吗? 「小气。」苏卉坐回座位上,不再理前桌,也没有再站起来看他。 秒针一步一步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很好听,苏卉意外的发现教室居然寂静到能听到时钟走动的些微声响,她感到震惊,欢喜的拍拍前桌的背,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前桌回头,思绪被打断,恼怒的瞪着苏卉。 「你听。」苏卉悄声说,视线看着挂在黑板上方正中间的时钟。 前桌看苏卉神经兮兮的样子,气消了一点点,顺从苏卉的话,静静地竖起耳朵倾听。 片刻后,前桌皱眉,「你在耍我吗?」他不理解苏卉让他听什么,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学生落笔书写的沙沙声,他以为苏卉在报复他刚刚的威胁。 苏卉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桌,疑问道,「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前桌以为苏卉还在演戏,还在耍他。 苏卉指向黑板上方的时钟,前桌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时间流逝的声音。」苏卉有些茫然,看着前桌的后脑勺,不解地问,「你听不见吗?」 前桌回头来,恼羞成怒,怕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他刻意压低声音,骂道,「你闲的发慌的话就去上上厕所吧,别来打扰我了,求你了,我是要考大学的人,不像你。」 苏卉原本还在为自己打扰他学习而感到些许的不好意思,可是他说话居然如此难听,什么叫「我是要考大学的人,不像你」苏卉觉得他这话有些不可理喻。 「转过去学习吧你,书呆子。」苏卉瞪着他,嘴巴不吃亏的反驳他刚刚很不礼貌的话。 前桌瞪了苏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继续学习。 苏卉被气到了,趴在桌子上满脸怒意,手上握着一支黑色水性笔,是5的笔头,她很想拿着这支笔狠狠的戳前桌的后背,她觉得只有这样她才能消气。 但是苏卉只敢想,不敢真的去戳前桌的后背,她怕被打。 前桌一看就很没有绅士风度,肯定会还手,而且还会用尽全力的报复,所以苏卉只能趴在桌子上在心里幻想着手上的水性笔已经在前桌的后背上狠狠的戳了无数次。 想像有些单调无趣,没一会儿便吸引不了苏卉的注意力。 寂静的夜晚使苏卉的意识渐渐模糊,片刻后,她便进入了梦乡。 第一节晚修下课铃响起时,苏卉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 「快擦擦你的口水。」 苏卉睡眼惺忪的抬头,看见蔡俊新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 听了他的话,苏卉连忙低头长发遮脸,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什么也没有,她抬头瞪着蔡俊新,居然被耍了。 「顾紫呢?」蔡俊新问。 苏卉伸脚往蔡俊新鞋面上踩一脚,报仇雪恨的笑了,「跟庄木东去广场约会了。」 「真没良心,我约她晚上散步她就不去,阿东找她,她比谁都积极。」蔡俊新不满的说道。 「谁让你长了这张脸呢。」苏卉口无遮拦,一不小心便将顾紫让她保守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蔡俊新以为苏卉在拐弯抹角贬低他的颜值,摸着自己的脸,「长得太帅是我的错吗?」 苏卉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你长得太像顾紫喜欢的人啦。」 话说出口之后,看着蔡俊新瞬间认真的脸,苏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死定了,说漏嘴了,顾紫不会原谅她的。 「谁?」 「没谁。」苏卉假装什么也没说过,眨眨眼,装无辜。 蔡俊新拉开顾紫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盯着苏卉四处躲避的脸,「哥长得这么帅居然还能撞脸,那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去看看他有没有比哥帅气。」 苏卉的智商回来了,知道蔡俊新在套她话,绝口不提刚刚说漏嘴的话,使劲儿摇头,「我要学习了,你别打扰我。」 蔡俊新不肯善罢甘休,威逼利诱,「你不说我明天自己问顾紫。」 「你敢!」苏卉提高音量,瞪着蔡俊新,开玩笑,要是让顾紫知道了,她还不死翘翘啊。 蔡俊新笑笑,知道自己威胁到苏卉了,退一步给苏卉留个后路,「那你自己说。」 苏卉摇头,「不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就自己问顾紫了。」蔡俊新觉得提顾紫会威胁到苏卉,他很想知道顾紫喜欢的人是谁。 从始至终,蔡俊新都没有对顾紫有超出友谊的情感,他觉得顾紫很有意思,想跟她当朋友,想了解她,想知道关于她的事,这些事都不是因为他喜欢顾紫,而是大男生蔡俊新其实有一颗如同八婆一样的八卦之心。 苏卉毫不松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蔡俊新思考了会儿,决定换个方式。 上课铃打响了,出去透气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学习。 蔡俊新看着那个假装在写题的苏卉,决定跟她交换条件,「想不想知道白杨和程婷的事?」 苏卉缓缓抬起头,满脸八卦,她一直在注意白杨和程婷的事,早就想找个人打探消息了,就是不知道该找谁,蔡俊新手中握有苏卉最想知道的八卦,勾引着她的心,她点头如捣蒜,眼里充满期待。 「拿顾紫的秘密来交换。」蔡俊新嘴边带着一抹算计的狡黠。 苏卉瞬间眉头紧蹙,脑海里浮现出顾紫生气时瞪着人的嘴脸,她打了个颤抖,抬头往教室另一边看去,白杨和程婷坐在一起,正在说悄悄话。 苏卉回头看着蔡俊新,咬咬牙,点头了。 000 置身事外的顾紫正坐在老地方,满脸笑意的看着为她一个人弹吉他唱歌的男生。 「再翻开旧书信,在唱起老歌曲,字字句句都熟悉,留存在你我心里,流传在他乡梦里,都终将成为过去。」 一曲唱尽,庄木东停下拨弦的右手,满脸欣喜,「就是这样唱的,然后我就通过了。」 顾紫为好朋友鼓掌,一如从前捧场,「不错,你很棒。」 庄木东羞涩的笑了,她对他的夸奖,向来不吝啬。 「接下来要准备十大歌手比赛的歌曲,你觉得我第一轮唱哪首歌?」在选择音乐方面,庄木东一直很相信顾紫的眼光,她总能选出最合适他的歌。 上次他说会参加比赛之后,顾紫就开始帮他做准备,此时他提起,她才想起适才自己在教室时翻书包翻书桌是要找吉他谱子,真是没脑筋。 「你要不要试试唱女生的歌,王菲的《暗涌》怎么样?我本来已经将谱子复印出来了,但是忘了带。」顾紫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没听过。」庄木东一直都很信任顾紫,虽然没听过,但是他也不会拒绝,「不过可以试试,改天你将谱子拿给我。」 「好。」 「你要不要听听我刚学的新歌?」庄木东的手指不自觉的弹起曲子。 顾紫淡笑着点点头。 庄木东朝她眨单只眼,像是放电一样,而后沉浸在音乐中。 淡淡的月光照在顾紫清秀的脸上,她表情自然而然跟着歌词变换,沉浸又认真。 庄木东看着顾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庄木东唱的是陈奕迅去年的新歌《十年》,那时这首歌响彻大街小巷,街头巷尾的小店只要放了这首歌,总会有很多人轻轻的跟着哼唱。 如今十年已过,《十年》却还时常出现在庄木东失眠的夜里。 俩人在广场相对而坐,唱了好几首歌,说了很多话。 顾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了,不知不觉,一天又要到头了。 冬天的夜空星星稀疏,黑漆漆的夜空点缀着几个微弱光芒的星星。 顾紫将手机揣回兜里,耳边萦绕着熟悉无比的曲子,却没有歌词,她不确定的问,「《童话》?」 庄木东点点头,「特地为你学的。」他真心诚意,将顾紫说过的话放在心里,他知道这是顾紫最爱的歌,所以他去学了。 熟悉的旋律使顾紫回想起从前的事,熟悉的画面一帧一秒的在脑海里播放,那个许久未见的人,五官依旧清晰无比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唱唱。」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着脑海里那张心动的脸说的,还是对面前的男生说的。 庄木东手指灵活的转换着琴弦,重新弹起前奏,和着琴声,轻声吟唱。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童话,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夜空中最亮的星闪了闪,顾紫刚好抬头看见了。其实闪呀闪的不是星星,而是夜行的飞机。 风扬起顾紫的长发,吹干她眼里因回忆而溢满的泪水,「你教我弹这首歌吧。」风吹散了女生轻声的呢喃,不知对面的男生听清了没有。 回忆的思绪侵袭而来,那个人在她脑海里唱起了歌。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000 第二天早上,苏卉一脸八卦又神秘的趴在顾紫耳边说:「白杨和程婷在谈恋爱。」 顾紫瞬间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卉。 苏卉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她不是在开玩笑。 顾紫连忙抬头视线寻找白杨与程婷,「我的天。」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很震惊但是他们会在一起似乎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顾紫忽然不知道自己在震惊什么。 她先是看见了白杨,他正跟蔡俊新在门口说话,蔡俊新的位置在教室另一边的最后一排,靠近后门,与苏卉和顾紫并列。 蔡俊新坐在椅子上,白杨坐在他的桌子上,俩人在聊昨晚的nba,旁边还有其他男生,一伙儿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嗓门大的离谱,似乎在争论球队。 顾紫移开视线去看程婷,她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低着头在写字。 顾紫又将视线转回白杨那儿,满脑子不可思议。 「昨晚你跟木东去广场了,我让蔡俊新坐你位置上陪我聊天,然后他跟我说的,他要我保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苏卉神秘兮兮的看着白杨,笑得一脸暧昧。她故意将昨晚的事隐瞒了一部分,她知道如果让顾紫发现她跟蔡俊新交换了秘密,一定会大发雷霆。 苏卉很心虚,又很迫切的想跟顾紫分享她知道的秘密。 白杨回头接触到这边的视线,一脸茫然,用表情问她们有事吗? 顾紫摇摇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苏卉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出了秘密,笑着看白杨。 顾紫扭头就看见苏卉含笑看着那边的男生,她连忙拽拽苏卉的袖子,「别看了,待会儿让白杨知道了。」 苏卉满脸笑意,「好羡慕他们。」 顾紫说了一句真理,「你羡慕的人或许羡慕着你呢。」 苏卉呵呵的傻笑,看了看白杨之后视线转移去看程婷,她很羡慕程婷,运气那么好,能跟喜欢的男生在一起, 顾紫闷声收拾书本,不理会傻笑的苏卉。 「对了,昨晚你们在广场干嘛了?」苏卉笑着笑着,想起什么事般问道。 顾紫回想起昨晚跟着庄木东一起唱那首歌时的心情,瞬间心脏紧缩,呼吸有些难受。 如今思念起与景文有关的事,竟会让她如此难受。 「怎么了?」苏卉碰碰顾紫的手臂,发现了她的表情变化。 「怎么眉头皱成这样,你肚子痛吗?」苏卉关心的问道。 顾紫抬眼看着苏卉,思绪还没飞回来,还沉浸在回忆里。 心头隐隐作痛,心情忽然莫名的低沉。 「很痛吗?」苏卉伸手摸上顾紫的肚子,想帮她揉一揉。 顾紫迟缓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轻轻握上苏卉的手,拉开,「没事,已经不痛了。」 苏卉看顾紫的表情已经恢复自然,也没再在意。 「你们昨晚干嘛啦?」苏卉一脸期待的等着顾紫说一些能激起她兴趣的话。 顾紫忽视苏卉一脸的八卦,云淡风轻的口吻,「讨论十大歌手参赛歌曲,顺便教我弹一首歌。」 「什么歌?」苏卉真的是八卦的像个八婆。 顾紫将书全部塞进抽屉里,直起身板看着苏卉,「《童话》。」 童话? 「你真的学了?」苏卉知道这首歌对顾紫的意义。 顾紫点点头,沉默的翻开书本。 顾紫第一次听《童话》这首歌,是在十五岁的时候,那天她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景文的门,听见他拿着手机在唱歌,唱的就是光良的《童话》。 她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却看见他站在窗前,拿着耳机唱歌时一脸笑容。 顾紫什么也没说,默默的退出去,却没有关上门。 后来,她让景文给她唱歌,就唱光良的《童话》,可他脸上的笑与那天在窗前拿着手机时的笑容不一样了。 耀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顾紫抬头往外望,时过境迁,她恍然间回到高一时的某一天,坐在门边一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树影稀疏,教室里的学姐正在讲有关于学校的鬼故事,女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她置若茫闻,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耳边的声音像是被添加了一个消声器,渐渐地小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枝丫发出点点嫩绿,远处的山坡萦绕在雾霭里。 此刻,时光静好,岁月无忧。 「顾紫。」 耳边有人在呼喊她,飘忽不定,从远方传来。 「顾紫。」苏卉摇摇顾紫的手臂,「老师说等一下默写《赤壁赋》的前三段。」 唉。 为什么读书生涯会如此痛苦,为什么每天都有背不完的文言文和英语单词。 顾紫不希望自己总是低沉消极,学习其实没有那么枯燥生涩,她想给自己找点乐趣,于是轻轻的哼唱起歌儿。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第135章 016.我选择死亡 第135章 我选择死亡 早晨五点五十四分,苏卉从家里出来,天蒙蒙亮,冷气扑面而来,那个时候南方的十二月,还能感觉到冬天的气息。 苏卉裹紧大衣外套,将大门轻轻合上,走到旁边去推出自己的紫色自行车。 这是她上高中一年多来,第一次如此早就出门。 苏卉昨晚忽然失眠了,躺在床上抹黑看小说,当看到结局那句「后来,他们还是走失在茫茫人海,时光匆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时,她沉默的将书合上,从被窝里伸手将书放在地板上,掀开一点点被子,探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她看着天花板上关闭的灯泡,认真的思考了好久。 后来,他们还是走失在茫茫人海,时光匆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不希望自己在日后成为小说中一句平淡的「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便完结的故事,她想改变些什么。 从此刻开始改变,变得优秀,变得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卉将自行车推出巷子,路过那些人家的门前时,各种生活的声音充斥在清晨的巷子里,生活的气息满满的将她环抱住。 英语单词穿过单薄的墙壁,飘散在清晨的淡淡雾气中,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那些单词悬浮在半空,苏卉听见了好几个熟悉的单词,那是英语必修三课本最后面的单词表。 不知是哪个粗心的人弄倒了锅碗瓢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响,默默跟着背单词的苏卉吓了一跳。 五点多的清晨雾蒙蒙的,巷子里没有街灯,人家门前的小灯泡大多都关闭了,昏暗的环境让苏卉提心弔胆,这是她少有的早出,她不熟悉早晨的巷子,虽然这是她成长了快十六七年的地方。 苏卉胆子很小,轻手轻脚的走在巷子里,警惕的左右张望,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差点吓得她大叫,抚平狂跳不已的心脏之后,她加快脚步,走出巷子。 街上还亮着路灯,道路宽敞很多,少了促狭的感觉,苏卉的心放松了许多。 早上的空气原来这么清新。 苏卉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满足的笑了,跨上自行车,开始赶往学校。 环卫工不知是几点开始工作,苏卉一路而去,看见了好几个身着橙黄色环卫服的人在清理街道。 洒水车在苏卉的身后不远处,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清晨的鸟叫声配上悠扬的音乐,美好的一天。 洒水车的速度是苏卉见过的车子里最慢的,比年迈的老人走路还要慢。 她一直是匀速骑行,身后的音乐声却越来越悠远,直至全部消失。 寂静的清晨,苏卉决定骑小巷子那条路去学校。 苏卉转弯骑进巷子,耳边听见的是自行车的轮胎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声音,眼前的小巷与家所在的那条巷子没有太多的差异,在这里骑行,会有种还在家附近的错觉,闻着巷子里早起的人家做好的早饭的味道,苏卉的肚子咕咕作响,她出门时爸妈和哥哥都还在睡梦中,餐桌上空空如也,她没有吃早饭,空着肚子出门的。 老旧的矮墙,生锈的铁门里有一扇斑驳的木门,里面住着怎么样的人,是孤寡老人,是情浓夫妻,是成日吵闹不休的一大家子,是一个家境困难却努力奋斗的男子,还是空房子? 房子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苏卉不知道。 苏卉每次进入这条巷子,总会猜测那些房子里居住着什么样的人,总会在脑海里为房子编制出故事。 看着紧闭的大门,苏卉总是会猜测里面的人是谁,他开心吗?他是怎么样的人,是坏人吗?还是好人?在他的眼睛里所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苏卉骑着自行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的前行,有些人家门前会有一两个老人,站在那里做运动,或者是坐在竹编椅子上拿着冒着热气的水杯。 苏卉一般都会朝他们笑笑,不管认识还是陌生,她都会礼貌的打个招呼,因为那些老人像极她年迈的爷爷奶奶。 过了小巷子的十字路口后,苏卉放慢了脚步,不敢骑得太快,这里是菜市场,人多嘈杂。 悠悠的在菜市场外的路边骑着,苏卉眼前看到的是地上蹲着或是坐在小板凳上的卖菜者,她躲过一个担着扁担的女人,驶过吆喝叫卖的菜摊,到了不太拥挤的路段,她低头瞄了一眼手上的白色手錶,六点十分,平常这个时间她还在被窝里,苏卉笑了笑,之前赖床真是浪费了太多时间。 她加大力气快速的踏着脚踏板,向着前方而去。 从菜市巷子出来后,进入一条长长的商业街,此时尚早,店铺的铁卷门紧贴着地面,诊所的木板排门也关着,路上没什么人。 苏卉骑过一位同样骑着单车的女生身边时,回头沖那个腰板直挺戴着眼镜类似书呆子般的女生一笑,然后转弯进入那条熟悉的路。 路口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学校路段,车辆慢行」。 苏卉总是这样,喜欢笑。嘴角总是上扬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眯着她那双眼皮的大眼睛,对一切都是笑脸相迎。 就是因为这些笑容太过容易展现,以至于到后来面对着沈泰森那憋了好久不敢讲出来的话时,她都是笑着说「没关系「。 然后还要很大方的装出一副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样子,笑得一脸灿烂的说:「我只是想把心里埋藏了好久的话说出来,并不要求得到上面。」 哪有人付出一切会不要任何回报,不过是不敢强求罢了。 顾紫曾说过:苏卉的笑容很温暖也很让人心疼。她总是一副不勉强的样子,一直都是这样子。 学校路段的学生比苏卉沿途遇见的全部学生加起来还要多,原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说的是真理,不努力就得不到好的结果,真的是这么回事。 校门口卖早餐的摊位已经摆出来了,包子,韭菜饼,豆浆,牛奶还有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苏卉停在一个摊位前,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喊到:"老闆," "要一个肉包一个酸菜包,一碗粥一杯豆浆。" 摊位后的一位较老的女人应了一声"哎"停下手中忙活的事,然后走上前来舀粥,旁边年轻点的女人帮忙着装包子和豆浆。 看着面前冒着白烟的粥,苏卉感到一丝暖意,"多少钱?" 把眼神从粥里移开,苏卉看了一眼在摊位后面不规则摆放的木桌和小小的朔胶凳子,尽管刚才老妇女已经用那块泛黄的抹布擦拭过了,却还是能看的出木桌裂开的缝隙里那些积累很久的污渍和发黑的食物残渣,小凳子上的卡通人物已经被曾在这里慢慢享受早餐的人所摩擦,不见了模样,只留下它曾经存在过的残缺痕迹。 年轻女人说:"四块钱。" 苏卉从口袋里拿出小钱包,回过头来掏钱给她。 苏卉把钱递了过去,老妇女在一旁接过,说了声:「谢谢。」 苏卉笑了一下,从年轻女人手里接过早餐,也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早餐挂在车把上,踏上脚踏板骑车到前面的停车场去。 找了个好位置,停了车,提着早餐,往综合楼与停车场相接连的小门走去。 今天学校二楼食堂吃早餐的学生好少,赖床的学生还真多,苏卉心里想到。 口袋里的手机滴滴滴的作响,苏卉掏出来一看才知道是闹钟,关了闹钟,屏幕上显示六点半。 好早啊,难怪学生那么少。 苏卉将手机揣回兜里,扫视了几眼那些学生,个个都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苏卉揉了揉眼睛,她其实还有些困。 小店老闆坐在收银台前昏昏欲睡,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亮着,信息有好几条,苏卉走进去时靠着桌子偷瞄了一眼,是10086的号码,但信息却不像是正常的通知或者什么,倒有点像是在互相通信似得。 苏卉瞄到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来,我等」,她怕老闆忽然睁开眼睛发现她在偷看,便走开了。 苏卉径直往冰箱而去,左手提着早餐,右手用力拉开冰箱门,快速拿了一瓶矿泉水,条件反射下的冰箱门被苏卉大力的拉开而撞到边缘反弹回来,在苏卉拿到水之后再缩回手的间隙里,刚好关上。 砰地一声响。 这一声响,把打瞌睡的老闆惊醒了,苏卉走到收银台的桌子前,把水放在桌上,眼睛看着老闆,看得他感到莫名其妙。 「一块。」老闆看着面前盯着他的女孩,摸不清头脑。 苏卉伸手进口袋摸出一块钱放在桌上,拿起水走出小店,往左边走去,上楼梯,右拐,出综合楼。 一路走,心情有点郁闷,刚刚桌上的那简讯内容,让她好好奇。 学校的楼梯很多,单调的描述形容不出爬楼梯的苏卉有多累,尤其是冬天,爬楼梯喘气时吸进肺里的冷空气令人异常难受。 一路往上爬,长长的楼梯上散落着其他学生,沉重的书包压得人驼背。 走上楼梯到林荫小道的另一头,再往前走去就是学思楼前的喷水池,冬天之后,喷水池开关被管理人员关上了,池子里没有水,池底有硬币和石子。 前几天苏卉开完会跟顾紫坐在池子边聊天,侧坐的她看着池底的硬币,「今晚夜半三更我要躲在学校,等大家都睡死了,我就来捡钱。」 顾紫不屑道,「你就这么缺钱?」 她说:「我穷的叮噹响。」 她以为顾紫不屑是因为她有钱,但不是的。 顾紫说,「我已经穷到现在就想下去捞钱了。」 她真的那么做了。 苏卉震惊的看着顾紫跨过去,蹲在地上捡硬币,在她满手溢满硬币站起来时,被学校的保安叔叔看见了。 然后顾紫被带到级长办公室了。 苏卉等在门外,焦急的踱步,但是心里又觉得顾紫的行为真的很好笑。 在上课铃打响时,顾紫出来了。 苏卉赶紧凑上去问,「怎么样?」 顾紫幽怨的眼神看着苏卉,然后笑了,「级长说如果我家庭压力大,可以申请助学金。」 「哈哈哈哈。」苏卉很不厚道的笑了。 顾紫没笑,而是很高傲的抬起下巴说,「笑吧穷鬼,等我申请了助学金,我就是有钱人了。」 苏卉的笑戛然而止。 顾紫朝她眨眨眼,转身走了。 苏卉狗腿的跟上去,「亲爱的,你会养我的对吧。」 顾紫笑笑,「看你的表现咯。」 苏卉的教室在二楼,已经爬了好多级楼梯的她,走进学思楼,爬上二楼时,已经气喘吁吁。 楼梯口有个同班的同学走来,看见苏卉狼狈的扒着楼梯扶手大口大口的喘气,「你真的是弱爆了。」 苏卉已经累得连一个反驳的白眼也翻不出了,同学从她身边经过,往楼下跑去。 冬天日出较晚,雾气浓,遮挡了阳光。 雾散了,稀疏的暖阳突破云层的阻挡照射下来,一缕暖阳照射在苏卉身上,暖暖的,有种幸福的味道。 六点四十分是内宿生起床的时间,空荡荡的校园里被单调的铃声充斥,苏卉坐在教室里吃早餐,身边的座位上没人,顾紫可能才刚醒吧。 教室里除了苏卉,还有一个女生,坐在教室靠前的中间位置,那是苏卉高一刚分到这个班级的第一个同桌,虽然同桌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苏卉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咬着包子,看着前面的那女生。 女生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低着头在看书。 「程婷。」 女生闻声回头,看着最后一排喊她的人。 苏卉看着程婷,笑着问,「要不要吃早餐?」 程婷礼貌的笑笑,摇摇头谢过苏卉的好意,「待会儿有人给我送早餐。」 苏卉毫不掩饰的笑着,一副瞭然的样子。 程婷忽略苏卉暧昧的笑,扭头继续看书。 苏卉理所当然的将程婷说了「有人」理解成是白杨,前几天蔡俊新说过,白杨和程婷在谈恋爱。 苏卉心情很好,很开心的笑着,继续吃早餐。 起点十五分时,教室响起铃声。 苏卉看见顾紫背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 顾紫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早?」 苏卉点点头,「我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顾紫摘下书包挂到书桌侧边的挂钩上,看见桌子上的早餐,「你给我带的?」 「对的。」苏卉笑笑。 「谢谢。」顾紫忽然感到心里暖暖的。 苏卉咧嘴笑,「不用谢,毕竟以后我还要靠你养。」 顾紫坐下,解开早餐袋子,「养你?我选择死亡,记得给我带束花。」 「不要白菊,要满天星。」顾紫补充道。 苏卉说,「养我是你的义务,你居然用死亡来逃避。我是不会给你送白菊的,也不会给你送满天星,我直接在路边拔两朵野花给你。」 顾紫吃着早餐,含糊不清道,「那也行,野花生命力更旺盛。」 「哼。」苏卉说不过顾紫,只能用一个字来结束这次的对话。 第136章 017.贱人 第136章 贱人 苏卉和顾紫嬉笑打闹了一会儿,苏卉抱着顾紫,嘟着嘴要亲她,顾紫一脸嫌弃的往后躲着,一副生怕被苏卉亲到的表情。 班主任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抱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顾紫先看见了班主任,她连忙从苏卉的怀里挣脱出来,推了推苏卉,用下巴示意讲台那边的位置,俩人都停了动作。 苏卉端正了态度,一脸严肃地看着老师,顾紫则是背靠椅子,悠哉悠哉的样子。 「安静点,我有话说。」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环顾一周之后,确认好班级的人数齐全,没有人请假或者是逃课,她才开始讲话。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今天月考,你们都要给我认真点对待。这是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下一次考试就是期末了,你们要想知道自己这个学期学的怎么样,就看这次考试了,考得好就巩固知识,考得不好的也能知道自己哪里不行,再加把劲儿。」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边打开来抽出纸张,边说:「班长先把考号发下去,我来说一下考场纪律。」 林老师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大家,很认真的说,「这次考试很重要,学校的领导都会抽空下来视察,要是被抓到作弊,处分是非常严重的,我先给你们提个醒,别到时候出事了就来找我哭。」 苏卉侧头看向顾紫,后者正低着头背文言文,苏卉说,「我不想跟阿蔡一个考场,他会让我给他传小纸条,高一有一次我跟他一个考场,他让我传答案给他,我差点被监考老师逮住。」 顾紫心不在焉的听着,嘴里念念有词,抬头看了苏卉一眼,挑挑眉毛,让她接着说。 苏卉刚想说话,班长就将一张小纸条放在苏卉桌上,用眼神警告她别说话。 苏卉满不在乎的样子,看都不看班长。 顾紫撇了一眼班长,有些不屑的用鼻子出气。 这两个孩子,都不喜欢班干部,她们觉得班干部是老师的眼线,是间谍。 苏卉比顾紫先拿到考号,她拿起小纸条来看,「我在文九班,你呢?」 顾紫还没拿到,所以她摇摇头。 班长从教室另一头兜过来,将小纸条放在顾紫桌上,说了句,「你在本班。」 顾紫拿起小纸条,苏卉凑过来一看,「你在我们班考。」 顾紫轻声应了一声,在哪里考都一样,反正不会写的题目还是不会写。 「我看看你几号,坐哪里?」 顾紫将小纸条直接给苏卉,自己拿起桌上的必修一,她要赶在考试之前背多两首古诗,背多几句文言文。 苏卉拿着小纸条看到座位号之后惊呼,「我的天,这么巧。」 顾紫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苏卉。 苏卉惊讶的看着顾紫,将小纸条放在后者桌子上。 顾紫低下头看,40号。 她的书桌号码也是40号。 苏卉很惊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居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太巧了。」 顾紫嘴边勾起一抹笑,确实有点巧。她不用收拾书包换位置,这是她最满意的。 苏卉神秘兮兮的凑到顾紫耳边说,「你可以在书桌里藏小纸条,很难被发现的。」 顾紫睨了苏卉一眼,抿嘴笑着摇头,「作弊比自己写还要难得多。」 顾紫不爱学习,平常跟苏卉总是逃课,在课堂上经常听老师讲着讲着就做起其他事了,从没正正经经的学习过。 苏卉跟顾紫不同,她虽然也不爱学习,上课老是走神,可是她底子好,只要课后肯下功夫钻研,就一定能学会。 所以考试之前,总是会有这样一幕,顾紫正捧着书认真复习,而苏卉就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跟她说话。 此时就是如此,顾紫正在小声的背《氓》,而苏卉正看着前面的某个人,跟顾紫说着话。 「我今天早上很早就来了,但是程婷居然比我还早,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然后我就问她要不要吃早餐,你猜她说什么?」 顾紫摇摇头,心不在焉的背着课本,苏卉说的话她都没仔细听。 苏卉继续说,「她说等一下会有人给她带早餐,好暧昧的一句话对不对。」 顾紫点点头,「嗯。」她感到有些烦躁,明明高一的时候背《氓》,背的很好,可是现在她居然背不出来,断断续续的一直卡住。 「你看你看!」苏卉拍拍顾紫的手臂,语气很兴奋,但是声音没有太大。 顾紫想发火,她刚好背到第三节,有点流畅了,却被苏卉打断了。 苏卉全然不自知,语气兴奋,手一直扯着顾紫的袖子,「看看看。」 顾紫咬咬牙,抬眼看向苏卉所指方向,刚好看见白杨将早餐放在程婷桌上。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白杨和程婷的关系对于苏卉和顾紫来说,一直都是知道的秘密啊,顾紫不知道苏卉为何每次都那么兴趣昂扬。 顾紫嘆了口气,「大姐,你这样一直打扰我,下次月考我就要排到令人眼前一惊的名次了。」 苏卉还沉浸在她发现白杨与程婷之间的小动作之中,没有动脑子想想顾紫的话,「什么意思?」 顾紫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倒数。」 苏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起倒数她就觉得好笑,上一次期中考,顾紫数学试卷忘记写名字,因为是分班考所以没有分数,后来成绩出来时她凭着记忆对了一下答案,开始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写名字,要不然试卷分数算一算她就要排进倒数前三了。因为试卷丢失,所以顾紫少了一门成绩不被编进名次排行里。 那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你这次要记得写名字,要不然排不到名次。」苏卉捧腹大笑,眼里亮晶晶的,神采奕奕。 顾紫很淡定的眼神看着苏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等着她停止笑声。 苏卉被顾紫看得发毛,渐渐的停止笑声,可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下课铃打响,早自习时间结束了。 还有二十分钟开考,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 顾紫低头看着手上没背完的书,嘆了口气。 算了。 苏卉收拾好课本之后跟顾紫说,「只要不是跟阿蔡一个班,跟谁我都愿意。 苏卉这句话说早了,当她到了文九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考试时,她前面那个空位置的人姗姗来迟。 苏卉若无其事的抬头时,刚好看见了她。 严婷林。 苏卉瞬间眉头紧蹙,这也太不巧了吧。 严婷林似乎知道她的后桌是苏卉,她脚步轻盈走过来,在入座之前对苏卉莞尔一笑,「嗨,真巧呢。」她的声音酥酥软软。 苏卉一直认为,在她认识的人当中,顾紫的声音算是很酥软特别的,但是,此刻听见严婷林的声音,她开始觉得顾紫的声音似乎很正常,只是温柔些。 苏卉盯着严婷林的后背,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开考铃声响起,打断了苏卉发呆的思绪。 监考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矮矮胖胖的,看起来很凶,他一言不发的走进来。 将手上的试卷放在桌子上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 ——考场纪律:作弊者重罚,请学生们不要以身试法。 苏卉听见身后有学生在低语,「又不是高考,搞的那么认真。」 然后是一片细碎的笑声。 苏卉皱皱眉,觉得这些学生有些不尊重人,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试捲发下来之后,苏卉便认真的作答。 半个小时后,让苏卉愤怒的一刻出现了。 苏卉明显感觉到前面人转过身来看她,当她要遮住试卷时。 一张试卷出现在她的桌子上。 严婷林将自己的试卷丢到苏卉的桌子上,在苏卉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干嘛时,严婷林忽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别拿我试卷呀,老师看着呢。」 苏卉震惊的看着严婷林,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矮矮胖胖的老师迅速走了过来,直接站在苏卉面前,将苏卉的卷子抽起来,「文七班,苏卉。」 他记住苏卉的班级名字,放下卷子直接说,「你可以出去了,不用考了。」 「老师我没有,是她自己将卷子丢给我的。」苏卉焦急的解释。 「你当老师是傻子吗?谁愿意在考场上冒险,将自己的卷子给其他同学抄,这是要被通报批评的。」老师很严肃的说。 苏卉很急,又很委屈,「我真的没有,你可以看看我的试卷,和她的答案不一样,真的。」 老师一脸试探的看着苏卉,然后扭头去拿严婷林的试卷。 严婷林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她刚拿过去我就阻止了,应该没有被看到多少。」 老师对俩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他温柔的安慰严婷林,「没事,老师会处理好的。」 他拿起苏卉和严婷林的试卷对比了一下,冷哼一声,「看看,选择题答案一模一样,翻译题也差不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卉很委屈,解释道,「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翻译题的解释本来就差不多,凭什么说我抄她的。」她的语气有些沖,倔强的样子。 「你这什么态度,敢发火啊你。」老师骂道。 苏卉咬牙瞪着严婷林,眼泪在眼里打转,倔强的说,「我没有。」 老师瞪着苏卉,火冒三丈,「你给我出去。」 苏卉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师,「为什么?」 老师直接将苏卉的卷子收走,「抬头自己看看黑板上的考场规则。你作弊,我有权把你驱逐出考场。」 苏卉的视线在俩人之间来回,咬着牙,拿起书包直接就走了。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苏卉的眼泪就下来了。 很委屈老师不公平,很生气严婷林耍了心机。 可是,她除了委屈,什么也不能做。 000 这一次月考是全校三个年级一起考的,学校里静悄悄的,学生全部都在教室里答题,老师都被安排去监考了,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苏卉从考场出来之后,无处可去,没有目的的走在校园里,最后发现自己走到校友楼后面去了,她坐在地上,吸吸鼻子,强忍住泪水,给顾紫发简讯。 教室里的顾紫盯着阅读理解好久了,始终不理解文章实际想表达的意思,脑海里编织着语言,应该怎样写才能拿到一两分,忽然口袋里的手机抖了抖。 顾紫没有理,继续构思。 忽然,她楞了一下。 知道她电话号码的人很少,给她发简讯的人也很少,大概就是苏卉或者庄木东,还有就是她家那边的老友。 现在是考试时间,苏卉和庄木东应该不会给她发简讯,那么就是家那边。 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景文。 顾紫放下笔,偷偷摸摸的观察讲台上低着头在看报纸的老师,小心翼翼的摸出手机来。 按开收件箱,一段话赫然出现。 ——我被赶出考场了,都怪严婷林。 000 顾紫到校友楼时,看见苏卉坐在地上,看着栏杆下的篮球场。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怕打扰到苏卉。 苏卉听见些微的脚步声,扭头看来。 顾紫沖她笑笑,快步走过去。 顾紫坐在苏卉的旁边,伸手握住苏卉的手。 苏卉吹眉顺眼的样子,「你就这样来,老师愿意吗?」 顾紫说:「我就是提前交卷而已,反正坐在那里也是煎熬。」 其实她的作文还没写,接到苏卉的简讯之后她直接就交了试卷赶来了。 交试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看见她空了一半的答题卡,硬是不让她交,于是她编了个理由说是要去厕所,但是考场规则说考试途中不能去厕所,她说自己憋不住了,只能交试卷。 老师大发慈悲的说,「你去吧,我给你看着试卷。」 于是顾紫直接就来找苏卉了。 「怎么回事?」顾紫问。 苏卉平息了委屈之后,只剩下愤怒,「严婷林直接将试卷放到我桌上,很大声的说你拿我试卷干嘛,然后老师就过来收了我试卷,让我出去,我跟他理论」 苏卉绘声绘色的跟顾紫说着她刚刚发生的事。 「然后我就到这儿来了。」 顾紫在苏卉讲的过程中,逐渐堆积起怒意,在苏卉说完之后,她直接骂道,「贱人。」 她表情很凶,眼神中的怒意很浓,「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她的。」 苏卉虽然很生气,但是她比顾紫理智一些,或者说没有顾紫勇敢,「算了,我下次防着她一点。」 顾紫愤怒道,「不行,你什么也没做她就这样欺负你,这女生有毛病,必须给她点教训。」 苏卉阻止,「可是,要是让队长知道了怎么办。」 顾紫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卉,「到现在你还顾虑他的感受,严婷林会这样对你全部都是因为你们队长的原因,根源在他的身上,你被人欺负了还要顾虑他的感受,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有病吧。」 顾紫很生气,好胜的心让她不允许自己的好朋友被欺负。 「反正这件事你别管,交给我处理。」顾紫看向别处,满脸怒容。 苏卉知道顾紫在为她打抱不平,她心里也很委屈,便不去阻止,直接算是默认。 顾紫交代到,「接下来的考试那贱人应该会收敛一些,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如果下午的考试她还用这一招,看我不打死她。」 有人为她打抱不平,苏卉觉得心里暖暖的,顾紫一直都是一副都什么都不热衷,不在乎的样子,她一直以为顾紫会不屑搭理这种事。 在苏卉给顾紫发了简讯之后,她就有些后悔,怕顾紫不耐烦,可是,不是这样的。 苏卉终于明白,顾紫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第137章 018.为什么 第137章 为什么 俩人坐在校友楼后面的小道上,说着心里话。 正午的阳光灿烂,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总有种让人不经意间就会昏昏欲睡感觉。南方的冬天大部分是艷阳天,苏卉与顾紫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晒着太阳,吹着冷风,说说话。 「我以前一直觉得心思坏的女生都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现实中不会有那样的人,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八点档的电视演的都是生活,生活才是最大的舞台,现实中的人可以坏到比容嬷嬷还可怕。」 苏卉咬牙切齿,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严婷林会如此坏。被老师从教室里赶出来,真的令她很委屈,从小就当惯了好学生的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我好想去举报那个老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他都不听我解释,也不问问周边的同学们事实是什么,就直接把我赶出来,他是不是跟严婷林认识啊,所以才会偏袒她,真是不公平。」苏卉越说越委屈,扁着嘴,很不开心。 在顾紫还没来之前,苏卉已经哭了一会儿,此时眼眶还泛着红,她吸吸鼻子,不敢再哭,她怕顾紫会说她没出息。 顾紫心里其实也很气,她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她众多朋友当中,苏卉是最单纯的,少不经事。 她很希望苏卉能一直保持着纯真,不要被世俗污染,不要为世事烦忧。 「怎么办,我委屈的想哭。」苏卉说话的鼻音很重,虽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可是已经是泪眼朦胧。 「让我爸妈知道就死定了,他们会骂死我的。不管我是不是作弊了,如果老师要给我处分,我爸妈就会认定我是作弊,他们俩都是老师,从小就跟我说不能作弊,即使不会做也要空着,诀不能抄别人的。」 苏卉说,「而且万一被他们知道严婷林会诬陷我是因为队长的话,我就更加完蛋了,我会死的,我爸妈肯定会打死我。」 苏卉很苦恼,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又很想找老师理论,想要得到清白。 顾紫虽然比苏卉成熟,比她会想,可她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 这些读书时的年月里,顾紫曾因为很多事情被找家长,因为她的性格原因,即使真的很生气,家长顶多说她两句,从不敢太过严厉的苛责她。 所以,她对于找家长这件事并没有害怕。 苏卉是好学生,她从没因为负面事情被找家长,所以她的忧愁,顾紫体会不到。 顾紫不知该如何为她解决,只好安慰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出去玩吧,我请你吃巧克力冰淇淋。」 在这里伤春悲秋又得不出解决策略,苏卉想到最喜欢的巧克力,于是点点头。 俩人走出小道,拐个弯走下楼梯,前面就是篮球场,苏卉每周训练的篮球场,这次全校的学生都在考试,所以篮球场上没有人。 楼梯上零散着几片枯黄的落叶,一阵大风吹过,捲起叶子,旋转纷飞。 顾紫被风里夹杂的灰尘吹进眼睛,很难受,她揉揉眼,手上湿润的是泪水。 苏卉在风吹起时就聪明的闭上眼睛,只是她忘记自己是在下楼梯,于是踩空摔了下去。 「啊!」苏卉惊叫。 「啊!」 在苏卉惊叫声响起时,顾紫也吓了一跳。 苏卉正面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顾紫连忙跑下去,焦急的问,「没事吧?」她拉住苏卉的胳膊,帮助她坐起来。 苏卉坐在地上,揉揉手臂,疼的眉头拧成一团。 顾紫帮她揉揉膝盖,心疼的问,「怎么样,没摔傻吧?」 苏卉摇摇头,往后回头看那排害她摔跤的楼梯,「我想上去啃两口,太气了!」 顾紫安慰道,「算了算了,啃完你就没牙啃巧克力了。」 「幸好没多高,要不然得摔傻了。」顾紫拉着苏卉的手臂,往上拽,「快起来,地上凉。」 苏卉借力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顾紫一边帮她拍灰尘,一边捂住嘴。 「你在偷笑吗?」苏卉疑问。 顾紫点点头,「嗯。」她直起腰板来,抬头看着比她高出十几公分的女生,「我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眼睛进沙子了揉几下就好啦,你闭上眼睛干嘛,闭上就算了,你那一脸得意的笑是什么意思,想笑死我吗?」 苏卉瞪着顾紫,真是没有爱心,「我现在很受伤,你还敢笑,太没良心了。」 顾紫收敛了一些笑意,「不笑了。」可是她的眉眼还是隐藏不了笑意。 苏卉懒得看顾紫,扶着腰慢慢挪着脚步,往老校门走去。 俩人不敢走远的地方去,怕万一待会儿老师找她们找不到。 俩人去了校外不远处的超市,买了好多零食之后,苏卉提议去广场,晒晒阳光,聊聊天,看看其他人。 顾紫不想去,她最近几乎天天去广场,闭着眼睛都能兜好几圈。而且今晚她还得去广场,因为庄木东约了她。 「那你说去哪里?」苏卉将决定权留给顾紫。 顾紫想了想,发现除了广场真的是没地方去了,于是只能无奈的跟着苏卉走。 小镇的缺点就在于地方狭小,能玩乐的地方不多,除了广场之外,很少有适合聊天的场所。公园里的水沟被边上的工厂污染了,臭气熏天,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其他小公园和小亭子又太远,就近原则,大家都喜欢到广场去。 广场的四周种植了一片茂密的树,有些树高大,往上生长,有些则是四周散开,苏卉找了一处被茂盛的树叶遮挡住阳光的角落。 俩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各自专心的吃着零食。 过了一会儿,顾紫打了个寒颤,「你找的地方太阴冷了,冬天就应该去晒太阳,搞不得你为什么找了这么个角落。」 苏卉刚吃完巧克力冰淇淋,现在正在拆开辣条袋子,她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听了顾紫的话之后很理所当然的说,「上次你不是说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吗?」所以她才会提议坐在阴冷的树底下。 苏卉尝了一口手上的零食,「好好吃,你尝尝。」她将自己尝过的东西给顾紫,自己重新在袋子里翻其他零食。 顾紫接过之后很自然的就吃了起来,「下午考数学,你可别再被那贱人算计了。」她提醒苏卉。 「如果她扭头看你,你马上捂住试卷,然后你也大叫别看我的卷子,让她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我跟你说,你别给她好脸色看,别对谁都傻傻乎乎的一直笑,你要装得凶一点,不平易近人就不会有人敢惹你。」 一听见严婷林,苏卉就生气,很扫兴的样子,「没见过这种女生,真是过分。」 顾紫语气平淡,「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 顾紫继续刚刚的交代,「如果她再惹你,你就直接骂她,别管其他的,反正骂完自己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顾紫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上午要是换成是我,肯定不会白白被她欺负,敢诬陷我,我就整的她说不出话来。」 顾紫长发及腰,浓眉大眼,不爱笑,不是多漂亮的女生,长相清秀,她平常很少笑,总是板着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生人勿近」。总会有人误认为她是只知道埋头学习的书呆子,不知道她也是个不安分的孩子。 苏卉哼哼唧唧两声,不想再提起严婷林。 「数学公式你背了吗?听说下午要考函数。」苏卉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 顾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苏卉,「背了又不会用,浪费时间。」 「话是这样说,但是背了总比没背好,就算不会写,把公式抄上应该还能有一两分吧。」苏卉天真的说道。 顾紫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数学题的分数都是按步骤算了,一步一步的都有分数,你以为老师傻呀,写几条公式就给分,那大家都这样做了。」 苏卉撇撇嘴,「我不知道嘛,之前阿蔡说他写了公式得了两分啊。」 「他唬你的,笨蛋。」 「你才笨蛋!」苏卉反驳。 「我是笨蛋,你是傻瓜蛋。」顾紫说完笑了。 000 下午的考试,严婷林果真没有再找苏卉的麻烦,如同顾紫所说,她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苏卉听了顾紫的话,提防着严婷林。 坐在她身后,苏卉无数次抬头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作弄我? 为什么你会对我敌意那么深? 为什么,是沈泰森 苏卉有很多个「为什么」想问严婷林,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其实很怕得到答案,很怕弄清楚缘由,怕失望,怕受伤害。 她更怕严婷林耍心机,她怕再一次被算计。 因为上午卷子的事情,顾紫很生气,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苏卉不敢再惹事,她担心顾紫会作出一些偏激的行为。 记得高一时,有个女生很讨厌,大家都看不过去,只有顾紫直接跟那个女生吵架,若是没有人拦着,一定会打起来。 顾紫曾跟苏卉说过,「我初中开始就学会打架了。」 「一开始是我们班一个男生总喜欢拽我脖子上的内衣带子,我警告过他很多次,他每次都是笑嘻嘻的沖我吐舌头,幼稚的要死,有一次,他又来拽我带子,他偷偷摸摸的在我身后,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正在计算着他靠近我的时间,然后一把抓住他。」 「他真的超贱的,被我抓住就求饶,不像个男子汉,所以我就打了他一顿。」 「他超级懦弱,我打他都不还手,真是怂。」 …… 苏卉轻轻笑出声来,一时之间忘记自己是在考场上。一抬头就看见讲台后新的监考老师正看着她。 经过上午的事情,苏卉很怕被监考老师注意到,她可不想再惹出其他麻烦了。上午被收了卷子的事还没解决,她不想接着被收卷子。 一想起上午的卷子苏卉就苦恼,看着面前严婷林消瘦的背影,苏卉很想沖她的椅子踢两脚,太生气了,吃好几个巧克力都很难泄愤。 苏卉恶狠狠的瞪着严婷林的后背,她真的很想盯出两个洞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卉想,如果严婷林扭头了,她一定也会大叫一句,「你别偷看我的试卷!」 可惜,严婷林始终没有回头。 苏卉在被题目难住的时候就会抬起头四处看看,目的是为了理清思绪,可是每次抬头都会看见严婷林的后背,每次她都会先瞪她一会儿再将视线转移到他处。 下午考得是数学题,题目很难,老师说过函数不会太难,会出最基础的问题,但是老师似乎高估了这些学生们,对于那些学习不好的学生来说,最基础的问题与最难的问题之间是没有区别的。 苏卉盯着十九题的函数,开始抓耳挠腮。 她记得沈泰森教过她类似的题目,她记得那天的函数差点磨掉一点点她对沈泰森的喜欢。 她记得那天晚上在自阅室坐在她身边的沈泰森很认真的侧脸,她记得那天晚上的习题真的好难。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得那天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狼狈。 这一切似乎因为严婷林的存在而产生的,又似乎不是。 这一切似乎只因为,喜欢他。 那些想念他而失眠的夜晚,真的很想让他知道,那些很想说的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 苏卉嘆了口气,不再纠结十九题。 反正不会的题目,纠结多久都没有答案,就算写出来了,谁能保证答案完全正确。她听了顾紫的话,直接空着题目,而不是将公式抄上去。相比之下,她更愿意相信顾紫,但她也没有质疑蔡俊新的意思,只是偏心而已。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卷子,黑色水性笔掉落在地的声音夹杂在老师的说话声。 「全部坐在原地不要动,我一个一个收,谁要是敢起身,我就判他作弊。」 苏卉刚想起身,听见老师警告的话连忙坐下,她将卷子拿在手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的女生身上。 她刚刚明显感觉到严婷林扭头了,侧着脑袋看向她的桌子,虽然只有两秒钟,苏卉还是能感觉到。 「不要脸。」苏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骂道。 她可不是软柿子,随意任人拿捏不敢出声,她也是有脾气的。 前面的人听得见苏卉的骂声,但是她是不会承认苏卉口中的「不要脸」是自己。 老师收拾卷子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收到这边来了。 收了卷子的学生就可以离开考场,苏卉的卷子刚被老师拿走,她就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跑去,她可不想在这个教室里再待下去了,谁知道严婷林又会使什么坏心眼。 苏卉跑出教室之后,直接就去了停车场,刻不容缓的骑了车离开学校。 第138章 019.陪伴我的青春的人 第138章 陪伴我的青春的人 考试期间的晚修,是允许学生们小声讨论问题的,但是不允许聚在一起,那会有聊天的嫌疑。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往常的晚修林老师都会来,虽不说整个晚上都待在教室里,起码也来巡逻几次,可是今晚七点半她来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出现。 苏卉从前桌那里得知全校的老师都开会去了,应该会很晚才回来。苏卉原本很开心,老师开会去了教室就没有人管了,她就可以和顾紫逃课去,她已经想好今晚要去那里玩了,可是,顾紫今天没有来。 七点的时候她接到顾紫的电话,很愉快的声音,「我今晚不去晚修了,庄木东找我去广场,你帮我把书桌里的书拿出来放桌上装装样子,老师问我就说我不舒服去保卫室了,她要是一直问我,你就先帮我掩护,然后你再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就这样,顾紫很没良心的抛下了苏卉。 教室里的学生在小声讨论问题,也有在聊八卦新闻和电视剧的。 苏卉双手撑着下巴,耷拉着脑袋,看着前面黑板上方的时钟。 九点钟,正好。 身边人在说话,苏卉没有心思去加入。 明天上午考文综,可是苏卉就是静不下心来学习,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常考试前的夜晚她都会学习到好晚的,可是今晚一点心情都没有,甚至连书本都不想翻开。 苏卉回想起第一次面试时,在高一21班看见严婷林的时候。那天严婷林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苏卉看了她好久,听着她的声音莫名的感到聒噪,那时的她以为是自己紧张的因素才会产生那样的感觉,而现在她才知道,对一个人第一印象的喜怒是很难改变的。 回想起那天,不知道坐在教室里的沈泰森是一种什么心情,那时的他们已经认识了吗,那时的他是不是对严婷林一见钟情了,如若不然,为何在社团里总是偏袒她。 苏卉有些难过,先入为主的思想很难改变,如果一开始沈泰森就对严婷林有意思,那么自己呢,这些日子里做的事就像是傻子一样,在他眼里应该是笑话吧。 苏卉不知道沈泰森有没有看出她的心思,这一刻的她无比希望沈泰森是个感情迟钝的人,没有感觉到她的喜欢,她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她心里贪心的祈祷着,沈泰森也没有对严婷林有喜欢,他谁也不喜欢。 苏卉非常希望,现实中的沈泰森其实谁也不喜欢,不喜欢自己,不喜欢严婷林,甚至不喜欢传说中的前女友。 前女友? 苏卉忽然想到居然还有这号人,她居然忽略了这个人。 她已经想不起来是谁跟她说过,沈泰森分手了,他的前女友是严婷林的姐姐。 苏卉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廖颜言跟她说的,又好像是钟雨柠,还是岳思呢? 思来想去,苏卉发现曾经好多令她不开心的事情,当时令她印象深刻的事,都在这漫漫岁月中被遗忘,甚至以为那些事是没有发生过的。 所以说,并没有永存的记忆,纵使记忆再难堪,伤痛再深刻,都会有个期限。 那么,我喜欢他的期限是多久呢? 苏卉歪着脑袋,思考着这个比数学还要难得多的题,究竟应该去哪里才能找到答案。 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因为这些解不开答案的事情,也因为月考。苏卉又开始伤春悲秋了。 「餵。」身边人沖苏卉喊了一声,她视若无睹,听而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跟你说话呢。」蔡俊新推了推苏卉,想让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苏卉缓缓扭头,看着蔡俊新,「干嘛。」 「啧啧啧,」蔡俊新摇摇头,若有所思,「你怎么一副怨妇脸。」 苏卉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她扭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钟錶上,心里跟着秒针滴答滴答作响。 今晚顾紫不在,苏卉无聊,于是喊蔡俊新过来陪她。她不习惯晚修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蔡俊新看苏卉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感觉受到了冷落,「喂,你叫我过来陪你,结果你自己那么专注发呆,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苏卉朝蔡俊新撇了一眼,「谁刚刚跟白杨聊得热火朝天的,理都不理我。」 「那你现在是在生气咯。」蔡俊新其实长得挺帅气的,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尤其是说话的时候表情绘声绘色,所以他才能女朋友无数。 苏卉睨了他一眼,不屑道,「真给自己长脸。」 苏卉没有发现自己跟顾紫待久了之后嘴巴变得犀利了,有时候说话可以含枪带炮也可以隐晦难懂。 蔡俊新没在意苏卉的话,他们从小就认识,对彼此都熟悉的很,她知道苏卉的脾气,不就是没有人陪不开心嘛,不就是喜欢的人对自己没意思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话虽这样,他还是不敢直面说出来,他可不想在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苏卉压在地上打一顿。 蔡俊新的视线顺着苏卉的视线往前看去,只有钟錶在兀自走动着,他扭头看着苏卉的侧脸,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苏卉无聊到盯着钟錶数时间,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想找个人陪他说说话。白杨刚刚坐在他前面跟他聊天,这会儿又往程婷那边凑去了,他四处张望,看见自己的同桌正低着头看手机,姿势很隐蔽,一看就知道手机内容肯定是少儿不宜,他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他想过去自己的座位上。 「你干嘛去?」 蔡俊新刚挪动椅子准备起身,彼时一直在出神的苏卉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制止。 蔡俊新有些发懵,苏卉今晚是怎么了,这么离不开人。 「我过去那边。」他理所当然的说,他的座位本来就不在这儿,既然苏卉不搭理他,他肯定要回去自己找乐子啊。 苏卉还拽着蔡俊新的手臂,一副你敢抛下我就没完的样子,「去那边干嘛?」 「说话啊,你都不搭理我,我肯定要找个人解解闷啊。」他视线下移到苏卉的手上,提醒她放手。 「坐下。」苏卉手上一拉,蔡俊新顺势又坐了下来。 「干嘛?」这下轮到蔡俊新不明所以了。 「我陪你聊天。」苏卉不希望蔡俊新走,因为她心情有些烦,要是他走了,她可能会更烦的,她需要一个人来陪她说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说吧。」苏卉双手环抱在胸前,椅子侧坐,正面看着他。 蔡俊新脑门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说什么?」他有些摸不清苏卉的心思了,为什么感觉她说的话自己听不懂,蔡俊新觉得自己跟不上苏卉的思维了。 「你不是说要找人陪你聊天吗?说啊,我陪你啊。」苏卉睁着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蔡俊新,像是小学时上课认真听讲的孩子。 蔡俊新怕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苏卉会骂人,可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跟她聊点什么。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没告诉别人吧。」蔡俊新问道。 苏卉想了想,不知道蔡俊新说的是什么事,她最近烦心事太多了,记忆力不太好。「哪件事?」 「就是白杨和程婷的事啊。」蔡俊新压低声音,盯着苏卉的眼睛,很认真的问,「你没告诉别人吧?」 苏卉有些心虚,不敢直视蔡俊新,原本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一问起这件事,她就像个怕被抓到把柄的人,紧张的有些手足无措,她怕蔡俊新觉得她嘴巴不严,以后有什么好事都不告诉她了。 苏卉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没有直面回答蔡俊新的问题,「怎么了?」 蔡俊新没在意苏卉的闪躲,他一直觉得这些事说给她们听也没什么,「圣诞节我们打算逃课去庆祝,你们要不要一起?」 「要!」苏卉不带一丝犹豫的答应,玩的事一直都是她最热衷的。 「你小声点。」蔡俊新担心被好事的学生听见了去告状就完蛋了。 苏卉静下来之后想了想,蔡俊新刚刚说的那意思是什么。 她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你刚刚说的『你们』包括谁?」 她睁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蔡俊新,「顾紫可以一起去吗?」 蔡俊新一巴掌轻轻拍在苏卉脑袋上,「你是白痴吗,肯定包括啊。」 苏卉揉揉脑袋,嘟嘟嘴,「哼。」 不过,这样说的话,蔡俊新是不是就可以原谅她将白杨与程婷在一起的事告诉了顾紫呢。 苏卉偷偷瞄了两眼蔡俊新,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蔡俊新知道苏卉是个几斤几两的人,偷看人的行为一直都不适合苏卉做,因为她每次都非常明显,这也是蔡俊新会发现苏卉喜欢沈泰森的原因。 苏卉每次偷看别人,自己以为很隐晦,其实真的很明显,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刚刚不是问我,白杨和程婷的事有没有别人知道吗?我想问你,顾紫算吗?」苏卉抿着嘴,一副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骂我的表情。 「你说顾紫算是别人吗?」蔡俊新反问。 苏卉不知道蔡俊新的意思,可也还是摇摇头,说道,「不算。」 「那就是啦,你们两个天天就跟连体婴一样,我以为你会憋不了几天就告诉顾紫。」 苏卉笑笑,「其实我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告诉顾紫了。」 「我就知道。」蔡俊新瞭然。 「要是当顾紫是外人,就不会叫她一起过圣诞啦,白痴。」蔡俊新摇摇头,他已经觉得苏卉的智商没得救了。 苏卉懒得骂回去,直接上手掐蔡俊新的手臂,可惜大冷的冬天他穿着外套,掐不到肉。 蔡俊新一边闪躲一边说,「其实我们几个跟顾紫玩的挺好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啊?」苏卉有些震惊。她记得顾紫很少跟其他人接触啊,每天都跟她腻在一起,怎么可能跟其他人玩的很好啊。 蔡俊新一看苏卉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顾紫也没有跟她提过。 「你平常开会和训练的时候,顾紫都是和我们几个玩的。」 「可是你也要训练啊。」苏卉有些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自己不在的时候,顾紫都是跟他们玩的,自己开开心心的去见队长的时候,不愿意交朋友的顾紫既然孤单到开始找人陪伴了。 蔡俊新说,「我经常不去开会的,你天天只顾着看社长,你什么时候注意过我啊。」 他说,「而且顾紫和白杨他们也挺合得来的。」 苏卉更懵了,有种自己错过了好多事的感觉。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她傻傻的疑问。 「你天天围着社长转,你还关心过什么事啊你。」 「我女朋友都换了两个了,你都没来骂我几句花心鬼,你都不在乎我了」 苏卉还是处于很震惊的情绪中,她还没能理解自己在这些暗恋的时光里错过了多少事。 000 彼时的广场上,庄木东跟顾紫正在谈着心里话。 「你是怎么减压的?」庄木东问顾紫。 「哭?」他猜。 顾紫摇摇头。 庄木东再猜,「睡?」 顾紫还是摇头。 还是不对,庄木东摸了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打量着顾紫,「吃?」他提高音量,觉得这下算是猜对了。 顾紫瞪两眼庄木东,她才不胖呢。 「沉默。」她轻轻说。 「或者不减压,什么也不做,就让压力一直存在着。」她看着庄木东,很无所谓的样子。 「就这样?」庄木东不是很相信顾紫的减压方式居然是这样的,难怪她总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大部分时候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微微皱着眉头。 顾紫很不在意自己的减压方式,她认为不去在意,压力就不存在,时间久了,总会消减的。 庄木东莫名的有些心疼顾紫,很想抱抱她,可是他不敢,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藉口去拥抱她。 「为什么不换一个减压方式,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希望她不要将压力放在自己身上,他想让她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忧愁。 庄木东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让她每天都开怀大笑,让她不再被压力掌控。 而顾紫知道,心结是很难被打开的,解铃换需系铃人。 她摇摇头,心里没想过要改变,反正也没人在乎,「我不知道,暂时还没有好的减压方式。」 庄木东犹豫了片刻,目光坚定了些,「以后你不开心了,或者想要人陪,你就来找我,我可以给你怀抱,可以给你肩膀依靠。」 顾紫由心绽开笑容,「谢谢你,成为我的好朋友。」 谢谢你,陪伴着我的青春。 第139章 020.我给你唱歌吧 第139章 我给你唱歌吧 「其实他们两个初中就认识了,高一的时候同班,但是听白杨说那时候他们关系不怎么好,程婷都不愿意搭理他,后来分班考,然后就来咱们班了,他说这次同班之后程婷才慢慢的愿意跟他说话。」蔡俊新将关于白杨与程婷之间的事说给苏卉听,他觉得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那么知道点事情也没什么的。 「所以他们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苏卉满脸八卦。 「什么叫勾搭啊,这么难听。」蔡俊新嫌弃的看着苏卉,平常他才不在意苏卉用词不当啥的,今晚太无聊了,就想挑挑苏卉的刺。 「看对眼。」苏卉换了一个词,她一心只想着听八卦,才不理蔡俊新是不是在跟她作对。 「这还差不多。」蔡俊新捧着奶茶喝了两口,慵懒的瘫在椅子上。 教室里没有暖气,这边的窗户开着,冷风从外面吹进来,令人瑟瑟发抖,蔡俊新被冻得抖了抖,裹紧身上的外套,「今晚怎么那么冷啊。」 今年快要过到头了,冬天越来越冷,时间不多了。 苏卉也冷,可是她今晚穿的衣服多,并不像蔡俊新一样,被冻得一直抖腿。 苏卉不喜欢别人抖腿,她伸手按住蔡俊新的大腿,催促道,「你快点继续说啊。」 蔡俊新被苏卉按住腿时吓了一跳,有些僵硬的扭头看着苏卉,「你干嘛?」他傻傻的问。没有一个女生会那么主动的摸着他的大腿,从来没有。他的历任女朋友都没有摸过他,因为都是他摸她们。 苏卉的手还搭在蔡俊新腿上,不自知的说,「没干嘛啊,听你讲话啊。」 蔡俊新嘴里有珍珠,含糊不清的说,「没干嘛你摸我大腿干嘛?」 「你小声点。」苏卉一巴掌拍下去,忽然看着蔡俊新说,「你大腿弹性好好啊。」她说完接着拍了一巴掌,手感真的很不错。 「你是有健身吗?平常看不出来你身材那么好啊,大腿居然都有肌肉了。」苏卉少不经事,摸着青春期的男生的大腿,却不知道这样是很不好的行为。 蔡俊新连忙放下珍珠奶茶,去握住苏卉的手,拉开与他大腿之间的距离,「你知不知道男生的大腿不能乱摸,尤其是大腿根。」 「为什么?」苏卉一脸天真的问。 「因为!」蔡俊新后面的话戛然停止,原因说出来会令苏卉脸红,而且指不定会被她打,他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我太帅,怕你摸出感情来。」 「切。」苏卉白了蔡俊新一眼,他还握着她的手,她低头看,「小心握出感情来。」 蔡俊新连忙松开苏卉的手,假装认真的说,「我才不搞同性恋。」 苏卉直接上脚踹了蔡俊新坐着的椅子,将他踹出去了一点。 铁质的椅子与瓷砖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好几个认真学习的同学都回头来看着他俩。 苏卉蛮不好意思的捂住嘴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 蔡俊新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的挪回来,「你太狠了吧。」 苏卉恶狠狠的说,「闭嘴。」 蔡俊新不说话了。 苏卉想了想,反应过来,改口道,「不对,赶紧接着说。」 蔡俊新有脾气了,抬着下巴傲娇的拒绝,「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我错了。」苏卉还想知道白杨与程婷之间的事,她可不能惹蔡俊新生气,要不然今晚就没有八卦可以听了。 为了八卦,苏卉愿意妥协,愿意低头道歉,反正她在蔡俊新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没多淑女,才不怕屈服于八卦之下,「我道歉,对不起。」 蔡俊新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因为他其实很有表现欲,知道的事情很想说出来,憋在心里不舒服,「白杨说他一开始知道自己和程婷又是一个班时其实很想马上转班,但是后来想了想,程婷既然不理他,那他转不转班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就这样了。那时候他都已经准备好跟程婷当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了,结果没想到程婷居然会主动找他讲话,而且还是经常找他讲话。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其他的你大概就都知道了,反正分班之后他们才开始真正接触的,然后就谈恋爱咯。」 苏卉认真听着,比上课时还认真,关于八卦的事情永远能令女生感兴趣,「为什么那时候程婷不愿意理他?」她很想知道为什么程婷之前不愿意理白杨,后来就愿意了。 「之前不理是因为不熟啊,后来再同班了就觉得有个熟人能讲讲话多好啊。」蔡俊新觉得这是很符合常理的事情,可是这并不是事实,这只是他的猜测,他曾经问过白杨之前是不是跟程婷发生过什么事,可是白杨嘴巴很严,死活不愿意说实话,一个劲儿的说没有,蔡俊新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便不再追问下去,久而久之也就忘了,现在苏卉提起来,他忽然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苏卉的想像力很丰富,臆想一通之后,很兴奋的说,「我知道了,他们之前肯定在一起过,然后分手了,所以高一同班的时候俩个人怕尴尬所以都互相不搭理,后来分班又在一个班级之后就觉得太有缘分了,肯定是上天安排他们再次相遇的,所以他们要把握机会,勇敢的在一起。」她非常自信,且认为自己的幻想就是事实。 苏卉觉得白杨与程婷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事,那些事一定很有趣,一定是一个很不错的八卦话题。 苏卉推推蔡俊新,一脸神秘的样子,招招手让他凑近点。 蔡俊新手上拿着奶茶,很有默契的靠近苏卉。 苏卉凑到他耳边去,神神秘秘的小声嘀咕,「咱们去解开他们的秘密吧。」她往后退了退,眨眨眼,微笑着看他,等着他点头。 蔡俊新有些懵,去解开他们的秘密,不太可能吧,白杨嘴巴那么严,程婷又不太爱跟他接触,怎么解开啊。 「怎么解开?」他问。他觉得苏卉既然提出来了,应该已经想好办法了吧。 然而苏卉只是一时兴起随口就说出了这话,她也没有主意。 「嗯?」苏卉大眼睛提熘的转了几圈后,忽然眼前一亮,「你跟白杨不是好兄弟吗?」 苏卉说,「那改天你俩喝酒去,把他灌醉了让他酒后吐真言。」 她以为自己的办法很棒,但是在蔡俊新眼里却很不切实际。 「你是白痴吧。」蔡俊新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卉,「我还没灌醉他之前就被他灌醉了。」 「你酒量那么差?」苏卉质疑道。她记得他酒量不错啊,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偷偷去喝酒,他可是喝最多却最清醒的一个。 蔡俊新挑挑眉头,「白杨家买酒的,他从小就是酒缸。」 「唉。」苏卉失望的耷拉着脑袋。 俩人都沉默了,苏卉趴在桌子上,在想着此时在广场的顾紫在干嘛,如果她将这件事告诉顾紫,顾紫一定会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来解开白杨与程婷之间的秘密。 蔡俊新的大腿又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不知是冷到了还是只是习惯而已,他捧着奶茶,盯着挂钟,数着时间。 「对了,你和社长怎么样了?」蔡俊新忽然想起来问道,好像好久没有听见苏卉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提关于沈泰森的事了。 苏卉原本满脑子都在想着白杨与程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过几天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她一定要去刺探刺探程婷,恍然间听见沈泰森的名字,她有些愣神,他不提,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最近很少提起沈泰森。 脑海中一晃而过那天晚上在青蓝路上沈泰森说「放弃吧」的画面,心里有点难受,像是赌气般说,「就那样,不咸不淡。」 「怎么我每次问你,你都是这个回答,再这样下去你就只有羡慕别人的份了。」蔡俊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苏卉因为喜欢沈泰森而受过多少委屈,他只知道苏卉喜欢沈泰森,至今还没表白,仅此而已。 要是换做高一时的苏卉,此时一定会滔滔不绝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的苏卉已经高二了,不再莽撞,不再口无遮拦,知道要隐藏秘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藏在心里。 最后她还是没有告诉蔡俊新自己为何会止步不前,为何不再如从前般热衷于谈论沈泰森的事。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讲出来,反正时间久了,真想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来。 无需多言,只需要在事实面前点点头认同就行。 000 「想要改变自己性格的哪个部分?为什么?」 顾紫皱皱眉头,「这是什么问题啊?」她凑过去看庄木东手上的书。 他将书拿到她眼前,另一只手上的手电筒照在书本上,「我随意翻的,刚好翻到这个。」 他说,「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们就换个话题。」 ——想要改变自己性格的哪个部分? 这是书上的原话,顾紫移开视线,轻轻说,「没事,就这个吧。」 庄木东能猜到一些顾紫忽然沉默的原因,但是他不说,他要她自己说。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庄木东问道,其实他很怕顾紫不愿意说出来。 他一直觉得顾紫不够开朗,没有同年龄的人该有的快乐,她总是沉默不语,总是对其他事情冷眼旁观,他不希望她这样,不希望她总是皱着眉头不说话,他想说「你的缺点就是想得太多了,心里藏了太多的事」,但是他不说,他想知道顾紫能不能意识到自己性格的缺点。 「你先说吧。」顾紫还没组织好语言,而且她还没想好应该说些什么,是全部都说出来还是要有所保留,她还没决定好。 庄木东没怎么思考便开口说,「其实我性格还好,比较开朗爱玩,愿意交朋友,就是胆子比较小,有些事不敢说出口,一藏就藏好几年。」 他说,「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一直叫错我名字,我很想纠正她,但是我胆子小,不敢开口,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在叫我庄禾东。」 「庄禾东?」顾紫疑问。 庄木东笑了笑,点点头,「就是木字头顶加一撇的那个禾。」 「为什么?」顾紫问。为什么那个女生会将庄木东叫成庄禾东。 庄木东说,「她是隔壁班的,来找苏卉借东西,刚好苏卉不在,我就跟她说了一会话,然后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刚想说我的名字,正好组长发作业本,直接将我的本子丢过来,刚好在她脚边,她捡起来之后就叫我庄禾东了,我知道她是看错了我的名字,那时我刚想纠正她,苏卉就来了,然后她就找苏卉玩去了,一开始没有说出来,过后我就不敢说了。」 庄木东看着顾紫认真的脸,还没说完整的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说。 ——包括想对你说我喜欢你的话,那天晚上没有说出来,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顾紫抿抿嘴,「我觉得我的性格很有问题,死气沉沉的,没事不喜欢笑,我知道正常人没事都不会一直挂着笑容,但是苏卉会。」 庄木东贊同的点点头。 顾紫接着说,「我很小气,一点点事情我都会很不开心,而且我还不爱交朋友,这个跟你相反,你喜欢交朋友。」 她说,「我怕麻烦,不喜欢接触新鲜事,因为我觉得很无聊。」 「很多事我也不爱说出来,对方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提醒他,让他改,我会直接不理他,就算是从此之后不联繫,我也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去沟通,我不喜欢吵架,所以我就什么也不说。」 「我性格有好多缺点。」她顿了顿,认真的说,「但是,我一点也不想改变。」 「不过,认识你和苏卉之后,我有些小小的改变,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不想刻意去改变什么,但是我接受潜移默化。」 庄木东原本有话要说,他已经想好长篇大论来开解顾紫,希望她能敞开心扉去接纳新鲜事,既然她自己有意识去改变,那他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我们这样会不会很怪。」放眼望去,整个广场里黑压压的,路灯坏了,月亮被云层遮挡,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顾紫指了指下面的人,「整个广场只有咱们这儿有光亮,很显眼。」 庄木东闻言关了手电筒,收起书。 「我给你唱歌吧。」他说。 她点点头,朦朦胧胧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他看的清她的动作,他笑了笑,拿起吉他开始弹唱。 吉他声缓缓弹奏,庄木东酝酿好情绪后,轻轻唱道,「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第140章 021.那你想怎样 第140章 那你想怎样 第二天的考试结束之后,傍晚会有班会。 苏卉在交上最后一张卷子时,松了一口气,坐在位置上看着严婷林的背影好久好久之后,才收起笔和草稿纸走出教室。 她并不知道自己转身留下的背影,被严婷林狠狠的瞪了好久。 没有谁是坏孩子,没有谁天生就会嫉妒,大家本性都是好的,只是在茫茫时光长河中,遇见了不可预料的事,便做出了不可控制的行为。 顾紫两天都在原班教室考试,考试结束之后她在教室里等着苏卉,文九班在楼上,所以苏卉下来会需要点时间,再加上刚结束考试楼道里很拥挤。 顾紫走到教室后面去将她的书拿回来,程婷刚好走过来。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顾紫知道是她,但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她打招呼,而是低着头收拾课本,假装自己不知道她来了。她们两个一直都没有太熟。 程婷也是来拿她的课本的,同班一年多与顾紫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前两天晚上白杨跟她商量说今年的圣诞节叫上蔡俊新,苏卉,顾紫,大家一起过。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因为她跟她们都不熟,但是后来想了想,她们跟白杨熟悉,所以她同意了。既然过几天要一起玩,那么现在开始接触应该不迟吧,程婷这样想到,于是她扭头看了顾紫一眼,搭讪道,「考的怎么样?」 顾紫知道程婷会主动跟她说话的,因为白杨的关系。她抬头微微一笑,「可能要倒数了。」 程婷闻言笑了笑,说,「不会的,白杨这次也考的不好,他都没认真学习,你不会比他差的。」程婷看着顾紫的笑脸,忽然觉得她也没有同学们口中说的那样自视清高,似乎挺好相处的。 顾紫笑了笑,没有贊同也没有反对。白杨最近几天晚修都跟程婷腻在一起,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学习,顾紫没有苏卉那么八卦,不会去细究什么。 程婷觉得顾紫似乎不爱说话,她有心来与顾紫聊两句,但是顾紫态度有点冷淡,带着明显的距离,她不是苏卉,不会对这类女生产生兴趣,每个人都不一样,喜欢的人也不一样。 程婷沉默的整理自己的书,不再开口。 程婷与顾紫的第一次接触,是高一分班之后来到新班级的第一天,那天苏卉的同桌是程婷,但是她们只当了半天的同桌。 那天下午,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周之后问道,「谁愿意和程婷换座位,坐到最后一排?」 顾紫那时候并不认识程婷,她只是小小的好奇了一下,所以她回头了,顾紫的这一回头刚好与苏卉对视,那一刻看见了满脸笑容的苏卉,然后就鬼使神差的说,「老师,我换过去吧。」 其实那时候如果程婷没有提要换位置的事,那么可能现在和苏卉出双入对的人就是程婷了,顾紫忽然有些小庆幸,有些感激程婷当时的举动。 「过几天我们要一起过圣诞节。」顾紫忽然轻轻说道。程婷扭头,看见顾紫含笑的脸。 顾紫说,「第一次和你们去玩,感觉好期待。」 程婷绽放出笑容,贊同道,「我也是。」 「你和白杨?」顾紫只问了这一句,不是她八卦,她只是想要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这样到时候一起玩的时候就不会闹出不愉快的事。 程婷有些害羞,笑了笑,「对啊。」 顾紫跟着笑了,「真为你们高兴。」她抱起自己的书,对程婷说,「我先走咯。」 程婷点点头,目送着顾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苏卉走进教室时,刚好看见顾紫与程婷俩人对视而笑。 这两天在文九班考试因为严婷林的事情,苏卉的情绪都不怎么好,这时看见她们俩人的表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想起昨晚蔡俊新说她不在的时间里顾紫都跟别人玩,有种自己要被抛弃了的感觉。 她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质问道,「你们刚刚在干嘛?」 顾紫得到程婷亲口承认她跟白杨在交往,原本打算苏卉来了要告诉她这个秘密的,可是此刻苏卉满脸怒容,顾紫以为她又被严婷林欺负了,于是先把自己想说的话放一放,先开导苏卉。 顾紫将自己的书放到桌面上,去拉苏卉的手,关心的问,「你怎么了,那贱人又给你使坏了?」 经过那次之后,顾紫每次提起严婷林都用「贱人」这个词来替代。在外人面前就会收敛一些叫她名字,但是在苏卉面前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苏卉此刻生气的是感觉自己不是顾紫唯一的朋友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总觉得身边的人都在慢慢的离开她,她有些恐慌。先是和廖颜言吵架,后来因为严婷林,她觉得自己与队长之间原本就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现在距离更难跨越了,她很害怕再失去顾紫这个朋友。 苏卉了解顾紫的脾气,如果此刻她质问顾紫为什么要跟别人玩,为什么要背着她做其他事,顾紫一定会生气。 苏卉不太会表达,如果吵架的话她一定会输,所以她慢慢的收起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跟顾紫发生矛盾,可是她心里憋屈。 苏卉深呼吸,怒容慢慢淡下去,但是还是觉得委屈,「我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顾紫追问。 苏卉的手腕被顾紫拉着,顾紫没有用力,所以苏卉不费吹灰之力就挣脱了,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将手上的纸笔放到桌子上。她没回答顾紫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你觉得友情能维持多久?」她认真的看着顾紫。 顾紫在苏卉的表情中读出了疑惑,这个问题不该是一向大大咧咧的苏卉问出来的,她好像能猜到苏卉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 顾紫回头看了一眼程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了一下她才说,「我认为友情比爱情长久。」 苏卉不懂。 顾紫说,「亲情,爱情,友情,三种感情让我排序的话,友情第一,爱情最后。找个男朋友很容易啊,不能一见钟情的话起码还有机会日久生情,不能日久生情就换一个咯。但是友情不一样,友情都是看第一感觉,第一眼对上了才能有后续的交流,第一眼对不上的话就不想再交流下去,所以对于我来说,朋友是最重要的,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证我会一辈子不离开我的朋友。」 「我在这个学校最好的朋友就是你和老庄,其他人都是次要的。我会跟你们两个讲心里话,会跟你们说我以前的事,你们都知道景文,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蔡俊新不知道,白杨不知道,程婷就更不知道了,我跟她不熟,就刚刚讲了两句话而已。」 顾紫知道苏卉就是生气她刚刚跟程婷讲话,对着程婷笑了,顾紫忽然发现苏卉有点小幼稚,占有欲挺强的。 女生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小气又霸道。 苏卉觉得顾紫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讲的,反正她最近心情不好的最大因素就是队长,所以一点点小事情她都会很生气。 顾紫说友情第一,爱情最后。喜欢的人可以再找,但是喜欢的朋友却很难遇见。她贊同这个说法,同时心里有点小甜蜜,顾紫这样算是对她告白了吧。 顾紫看见苏卉的表情终于松了些,露出一点笑容来,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苏卉介意的事解决了,那么顾紫也要将自己刚刚得知的事告诉苏卉,「我刚刚从程婷口中证实了一件事。」 苏卉的脸慢慢蔓延出暧昧的笑意来,挑挑眉头。 顾紫点点头,「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苏卉很开心,八卦终于被证实了。 顾紫没有苏卉那么开心,她淡淡的笑着。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我那语文试卷咋办啊,肯定要倒数了。我爸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怎么办,我好怕啊。」本来想要说点开心时的,可是她忽然想起这件事。她很慌乱,满脸焦急的神色,「你说班主任会不会告诉我爸妈,我怎么办啊,死定了。」 顾紫很无所谓,她满脸不在乎,「我也提前交卷了,要倒数我肯定是你的垫底。」 「可是我爸妈咋办啊,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呢,难道说我被情敌算计了吗?」苏卉有些苦恼。 早恋对家长来说是严令禁止的事,作弊是苏卉爸妈最不能容忍的事,这两件事合在一起发生,苏卉想像不到爸妈会怎么教育她。 「唉。严婷林真讨厌,这种事都做的出来,真是过分。」苏卉发泄道。 顾紫对严婷林嗤之以鼻,「你太乖乖女了,要骂就要骂狠点啊。」 顾紫咬牙切齿,装出非常生气的表情,「死贱人,坏女人,长得漂亮了不起啊,还不是没有男朋友,还不是追不到喜欢的人。」 苏卉气呼呼的说,「别把我的队长扯进来嘛,只骂她一个人就好。」 「好。」顾紫重新骂道,「她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听说她以前很坏,做过很多垃圾事,要是让大家知道了,肯定没人理她。」顾紫说这句话时注意着苏卉的面部表情,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卉。 苏卉没有察觉到顾紫的小动作,还在开心顾紫帮她骂情敌。 前面的男生回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顾紫,他实在没见过情绪外露的后桌。 顾紫瞪着他,不说话。 苏卉拍拍那个男生的背,提醒他,「转过去。」 男生一脸疑惑得不到解答,但是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转过头去。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后桌的两个女生,不学习又打扰其他人学习,他才懒得理她们。 男生转过去之后,顾紫又开始骂了,「长得漂亮的女生都是蛇蝎心肠。」 苏卉插嘴道,「那我也算是蛇蝎女人。」这不是拐着弯的夸自己漂亮嘛,顾紫鄙夷的看了苏卉一眼。 顾紫有越骂越痛快的感觉,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贱人,比容嬷嬷还要坏。」 苏护连忙出声制止,「行了行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回去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啊。」 顾紫停了嘴,静默了三秒后,「我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担心过这些事,她爸妈从小就没有过问过她的成绩,都是各自忙各自的事,后来住到景文家之后,景文会过问她学习上的事,但是她一点都不怕他,所以她从没担心过。 苏卉瘪瘪嘴,趴在桌子上唉声嘆气。 000 班会课上,老师随便讲了一些话,大多是关于考完试之后大家应该怎么认识自己的错误,怎么重新学习自己不会的。 苏卉在烦恼应该怎么跟爸妈坦白,根本就没心思听老师说话。 顾紫就更不用说了,她对学习不热衷,几乎从来没认真听老师讲话。她一手托腮看着窗外,冬天的傍晚天黑的快,她望着外面的景象,心里很想景文。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她。 唉,一想起景文,顾紫就难过。难过到很想哭,可是她不能再哭了,理智不允许她再放纵自己的感情。 「那就这样吧,今晚很冷,大家回去路上小心点,晚修穿多点衣服。」林老师交代完之后,视线直接看着苏卉,「苏卉留下来,我有事找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卉茫然的抬头,又茫然的扭头看顾紫。 顾紫回头来看着苏卉,俩人面面相觑。 教室里的学生慢慢散去,只留下苏卉和顾紫,还有讲台上的班主任,她正在收拾书本。 不一会儿,林老师收拾完之后对苏卉喊道,「跟我去办公室。」 俩人跟在老师后面去了办公室,结果在门口,顾紫被老师拦住了,「你在外面等就好。」 苏卉前行的脚步戛然停止,回头来问道,「为什么?」 顾紫也看着班主任,等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老师说,「又没你的事,你进去干嘛。」 顾紫扬起下巴一脸不耐的看着班主任,但是她又没有进去的理由,于是对苏卉说,「我在外面等你。」 「好。」 苏卉跟着老师进办公室后,看见了那天收她试卷的老师。 苏卉以为这个老师向班主任告状了,心里咯噔一下,很生气,没有跟监考老师打招呼,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她看向班主任,急着为自己辩解,「老师,我真的没有作弊,是前面那个女生诬陷我。」 林老师和颜悦色道,「你先坐下再说。」 苏卉焦急,她怕家里的爸妈知道这件事,语气很急促,「老师真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这一刻无助的苏卉很希望顾紫能冲进来帮助她。 一直沉默的监考老师开口了,语气很和缓,「有同学帮你作证了,确实不是你拿她试卷,所以你的语文分数还是会有的,不算你作弊。」 苏卉一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就说我是清白的。」 那这样说的话她不就白受罪了,白白被冤枉,她的试卷可是没写多少啊,她很吃亏。 反应过来的苏卉很生气,「我阅读理解和作文什么都没有写,有分数对我来说公平吗?」 林老师给出一个建议,「给你总体分数加二十分好吧。」 二十分? 苏卉恼怒道,「我一张语文试卷就只值二十分吗?一百五十分的试卷啊,这样太过分了。」 「那你想怎样?」监考老师语气强硬的问道。 第141章 022.近在咫尺 第141章 近在咫尺 那你想怎样? 苏卉一听这话就来气了,倔强的瞪着监考老师,理论道,「当时是你不听我解释,执意要收走我的试卷,我都说了我没有作弊,你那时也不问问在场的其他同学,凭什么就直接收走我的试卷,现在又来说是一场误会,要还我清白,那我的试卷怎么办,被浪费的时间怎么办,整张试卷一百五十分,你现在说给我整体加二十分,这说得过去吗?」 苏卉瞪红了双眼,十分委屈。从小到大她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既然此时遇见了,那么她就不会胆怯退缩,她要不畏权势。 苏卉的长篇大论令监考老师哑口无言,确实是他理亏,但是他不允许自己被学生欺压。 监考老师理清思路之后,凶狠的眼神盯着苏卉,厉声喝道,「注意点你的情绪,我告诉你,在当时那种场景下我如果不收走你的试卷,其他同学跟着效仿怎么办,全部都作弊了再找藉口怎么办!」 「我没有作弊,我没有找藉口!」苏卉声嘶力竭。 「你那么大声干嘛!比谁嗓门大啊!」监考老师呵斥道。 苏卉倔强的瞪着老师,有种无助感侵袭而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失控,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她一直都很温柔的,从来不会这样声嘶力竭,从来不会如此不顾一切。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尊重师长。 苏卉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同时坚定的说明自己的态度,「老师,我真的没有作弊,我就是觉得很委屈,这样子不公平。」 在办公室外,隔着一堵墙的顾紫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说话声,却听不清话里说的是什么。顾紫犹豫不决该不该进去,她准备再待一会儿,如果里面的声音还是那么激烈的话,她就推门进去。 「那你想怎么样?重新考试吗?」监考老师的态度忽然变得恶劣,很不屑的看着苏卉,「还是直接给你个满分。」他冷哼一声,很瞧不起苏卉这样的学生。 苏卉被老师的态度惹怒了,她原本是准备好好跟他交谈的,可是这样的态度令她很心寒,同时也很生气,这就是老师该有的态度吗? 苏卉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真不配当老师,你真侮辱这两个字。」 「你再说一遍!」监考老师从来没有被学生这样子说过,顿时火气上来了,指着苏卉的鼻子骂道,「你再这个态度我让你排到全校倒数去,我整死你。」他放下狠话威胁苏卉。 「你除了耍手段还会什么,我就说你不配,你不配当老师!」苏卉的头脑被委屈与愤怒充斥,说话不经大脑,只逞一时之快。 苏卉怒目圆瞪,与监考老师势均力敌。 「苏卉,你冷静点。」林老师沉声道。 苏卉猛地一扭头瞪着林老师,「我怎么冷静,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太过分了。」苏卉强忍着泪水,委屈的要命。身边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靠自己。 「那不然我给你爸妈打电话,我跟他们沟通。」林老师说道,再不想个办法阻止他们俩,后果肯定就不堪设想了。 「不行。」苏卉连忙制止,如果林老师给爸妈打电话,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让父母知道严婷林的事,一定就会牵扯出沈泰森,苏卉惊恐的看着林老师。 「不能给我爸妈知道,这件事私下解决就好。」苏卉因为沈泰森已经是撒谎成精了,「如果让我爸妈知道的话事情会很严重,是你们冤枉我,我爸妈知道你们会很麻烦的,到时候搞得学校领导都知道就不好了,你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吧。」 「哼!」监考老师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位置那儿坐下,虽然满脸怒容,但是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将事情闹大,要不然他没法跟上面的人交代。 林老师看监考老师没再说什么,苏卉的情绪似乎收敛了一些,她便缓和气氛的说,「要不这样吧,这次你的语文成绩就不计算了,直接按照缺考,反正只是一次月考而已,不重要。下个月的期末考你好好努力就好,你看行吗?」林老师摆着笑脸,颇有讨好的意思。 苏卉看着她那嘴脸,忽然有些了解为什么顾紫会不喜欢这个老师。 苏卉不想将事情闹大,不想再继续吵下去,既然对方让步了,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争执下去,她知道如此再吵下去,她一定会吃亏的。 苏卉扭头盯着监考老师,咬咬牙,扭回头很不甘心的说,「这次我的所有成绩都不记入排名。」 「那不行。」林老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苏卉忽然微微笑了,「好啊,你不同意的话我去找级长,问问她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我相信她会还我清白的。」苏卉不傻,知道要拿老师的顶头上司来威胁她。她这算是有样学样了。 林老师的脸色沉了沉,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但是这件事起码有解决的办法,她妥协了,「行吧。」 「下不为例。」林老师接着说道。 苏卉瞪着老师,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一字一句的说,「下不为例,说的是你们俩。」 林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难以置信这些话会是苏卉讲出来的,在她的印象中,这些话更可能是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顾紫才会说的。 苏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直接走了出去。她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 身后的门被人猛地拉开,顾紫回头看见了苏卉。顾紫手上还保持着拿着手机在通话的姿势,看着苏卉瞬间流落的眼泪,她愣住了。 苏卉在办公室里转身的瞬间眼眶就红了,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踏出去之后眼泪便不可控制了。 「怎么了?」顾紫连忙迎上去,看着泪流满面的苏卉,她手足无措。顾紫猜测苏卉一定是在里面被老师欺负了,刚刚的争吵声就能证明,「是不是她欺负你了?」顾紫不知道教室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她以为苏卉因为作弊的事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教训了,「她是不是认定你作弊,要告家长?你说话啊,别哭。」顾紫知道苏卉怕她爸妈知道这件事,而顾紫觉得班主任在拿这件事威胁苏卉。 苏卉吸吸鼻子,拉着顾紫的手往走廊尽头走去,「不是。」她哽咽道,「她没有认定我就是作弊了,她是来还我清白的。」 「那你哭什么呀?」顾紫不懂。 苏卉泪水一直流,控制不住,「我就是觉得委屈,凭什么严婷林说我拿她试卷老师就相信,我说没有他就不信,不听我解释,现在知道真相了又来找我原谅,一点都不公平。」 苏卉接着说,「是不是长得漂亮的人就说什么都对啊。」 顾紫回答道,「不是,长得漂亮的人不一定说什么都对,但是别人一定会觉得她对。」 「哼。」苏卉擦擦泪水,很不满意。 俩人走到楼梯口,苏卉站定,回头看着前面的办公室,眼泪又哗啦啦的往下流,「好委屈啊,好过分啊,好不公平啊。」 她说,「我最近是怎么了呀,哭哭啼啼的。」 顾紫靠近苏卉,伸手擦擦苏卉脸颊上的泪水,安慰道,「没事,我不嫌弃你哭哭啼啼。」 苏卉说,「可是我嫌弃呀。」她擦着泪水,嘟着嘴,撒娇似的说,「这样都不漂亮了。」 「不哭也不漂亮。」顾紫心直口快的说道。 「你会不会安慰人啊。」苏卉不满的抱怨。 顾紫呵呵笑了两声,环抱住苏卉,「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向前看,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改变的。」顾紫轻声说。 「你怎么了?」苏卉不安的问道,平常的顾紫不是这样安慰人的。 顾紫抱着苏卉,声音有些哽咽,「他受伤了,我好难受。」 苏卉知道顾紫口中的「他」是谁,她知道顾紫的无奈。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这个小镇上,却见不到面。其实相比之下,苏卉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起码她喜欢的人就在咫尺之间,只要她伸手,就能触碰的到。 「我们去找他吧。」 顾紫松开环抱着苏卉的手,往后退了退,疑惑的看着苏卉,她不是很确定苏卉的意思。 苏卉看着顾紫泛红的双眼,更加坚定的说,「我们去找他吧,就现在,立刻,马上。」这虽然很冲动,可是对待感情就该如此。 在这段时间里,苏卉对感情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是顾紫为她出谋划策,是顾紫一次一次的鼓励她,是顾紫让她坚持下来的,所以现在当顾紫难以抉择时,苏卉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她做决定。 顾紫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卉,她心里是退缩的,她遵从自己心里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算了。」 「不可以。」苏卉上前一步,拉住顾紫的手,「跟我走。」她不管顾紫是否愿意,直接拉着她便往楼梯下沖。 顾紫茫然的跟着苏卉奔跑,还在退缩着,「你放开我,我不去。」她用力挣脱,却抵不过苏卉的力气。 苏卉不管不顾,将顾紫拉到停车场,骑上她的紫色自行车载着顾紫便往左家桥的方向去。 在马路边等红绿灯时,沉默了一路的顾紫还是没能理清自己的想法,她很期待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可是同时她心里明白,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绿灯亮了,苏卉用力等着脚蹬,往前方骑去。 顾紫低着头,失望的说,「那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左家桥怎么去的时候,我就是在这个路口上左右摇摆,不知该何去何从,某一刻我心里是想着算了吧,回学校吧,可是我又很不甘心,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何不往前走走看呢,兴许能有缘分遇见,可是后来我就知道了,就算是那个人站在我眼前,只要我有一点点退缩,我都不会再去见他,既然退缩了,就代表我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多么的深刻,既然不深刻,那么要放下的话应该不难。」 顾紫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她就是感觉心里慌慌的,没有着落。 十二月的傍晚,寒风瑟瑟,苏卉骑着车,额头累出薄薄的一层汗,她说,「你不要再逃避了,这些都是藉口,你比我清楚啊,你根本就是放不下他。」 我们都一样,放不下第一次喜欢的那个人,不肯放过自己。 道路两边的店铺都亮起灯光,照亮街道。顾紫看着两边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 她说,「这条路好熟悉,两边的店铺,街道上的树,都很像我走过的路。」 「但是,我那天没有找到左家桥。」 苏卉累的气喘吁吁,双腿无力却还是蹬着脚踏板,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好多,旁边走路的人都已经超过了她们,尽管很累,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她要带顾紫去见那个人,「相信我,我一定找得到的。」 前面路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前方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苏卉兴奋的说,「快了快了。你就要见到他了。」 顾紫坐在后面,被苏卉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视线,她没有看见前面的牌子,却因为苏卉的话而心跳加速。 真的要见面了吗? 顾紫在心里轻轻问自己,如果见到面了,应该怎么跟他打招呼,他还会认出自己吗?自己该不该先开口同他说话。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很多事都无法预料,很多事都与期待背道而驰。 「站住!」 有个民兵过来挡在苏卉的自行车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我们找人。」苏卉笑着说道。 顾紫沉默的看着站在前面的陌生人,他身上穿着的军装让她感触颇深。 顾紫从来没有见过穿军装的景文,所以此刻看着穿军装的陌生人,她油然而生出一种熟悉感,她有预感,景文一定就在前面的那道铁门后的某个地方。 民兵挡在前面,没有松动,态度强硬,很严肃的瞪着苏卉,「离开这里。」他严声喝令,吓了面前的两个女生一跳。 苏卉有些害怕,此刻天已经黑下来了,路灯昏暗,面前的民兵凶巴巴的瞪着她们,她有些不知所措。 顾紫抬眼往前望,那道关闭的铁门后或许就站着她喜欢的那个小哥哥,思及此,就算见不到面,她也满足了。她伸手拽拽苏卉的大衣,「走吧。」 「可是我们都到门口了。」此时走岂不功亏一篑,苏卉不服气。 顾紫再用力拽了拽,声音放软了些,有些无奈,「走吧,真的快走吧。」 苏卉看了眼民兵,嘆了口气,「好吧。」 沿着来时路回去,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第142章 023.圣诞结 第142章 圣诞结 在这次月考前两天,校园十大歌手第一轮面试刚好落幕,庄木东在得知自己通过的第一时间便给顾紫发了简讯,同时告诉顾紫在月考后的第二天十大歌手就要举办第二轮面试了,地点在操场,是开放式的,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去观看,他在简讯的最后说了一句——记得来。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他不是询问的口吻说「你会来吗?」也不是命令的口气说「你得来。」而是轻轻的一句「记得来。」这句话的情感与其他的不一样,从这句话中便可看出他们俩人的友谊有多深厚,便可看出他们的交流是多么有默契。 顾紫在收到简讯之后,便跟苏卉约定了时间,她让苏卉到时候陪她一起去。 转眼间,两天便过去了。 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第二轮在下午三点半举行,这天刚好是周六,原本周末的校园人很少,很静谧,但因为比赛的关系,今天的校园如往常般热闹。 顾紫与苏卉手牵手靠近操场时,已经能看见舞台下人潮汹涌。 她们到的时间有点晚,座位席已经座无虚席了。座位席后站着很多人,俩人在从高高的楼梯上缓步走着,越走越慢。 「人好多啊。」苏卉惊呼。她一直认为校园比赛很少人会来观看,所以她并不在乎来的早晚,可是此时看着操场上人头攒动,她发现自己是孤陋寡闻了,没想到校园比赛还是有很多学生期待的。 顾紫顿住脚步,她比任何人都要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她不习惯人多的场景,那会令她感到不安,会令她心情烦躁。 「要不我们不去了。」苏卉提议道。她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庄木东捧场,而此时现场那么多人,肯定会有很多为庄木东而鼓动的掌声,所以苏卉觉得多她们两个不多,少她们两个也不少,她实在是没有精力下去和那些情绪高昂的人推挤。 顾紫其实在远远的地方就已经预料到会是一副热闹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热闹喧譁,她想点头答应苏卉的观点,但是她往下望时,刚好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那似乎是庄木东。 顾紫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很多个夜晚,庄木东抱着吉他轻声弹唱的画面,那是只有她才能享受的美好时光。 庄木东的观众一直都不多,他很多时候都在顾紫面前弹唱,所以顾紫忽然很期待在那么多人在的场景下,庄木东会是怎样的。 顾紫拉着苏卉的手,微微笑着,看着那个背影,四周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还有此时正在舞台上歌唱的学生,顾紫脸上的笑意更深,「走吧,他在等着我们呢。」 苏卉看着那么多的人就感觉害怕,昨晚篮球训练到很晚,她很累,实在是没有精力下去和那些人推挤,她的手被顾紫拉着,昨晚练习运球太久,所以今天她的手没什么力气,她轻轻挣扎了几下,「顾紫。」 顾紫回头来,疑问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你要保护我,我不想被挤来挤去的。」她原本是想说我们能不能就在这远远的看着,但是脑子转了转,知道这样问顾紫是不会答应的。于是她妥协的换了个问法。 顾紫笑了笑,柔声道,「好呀,你躲在我身后就行,我带着你挤到第一排去。」她扭头,拉着苏卉的手继续往前走。 那些肩并肩站在一起的学生,热情洋溢,顾紫拉着苏卉的手艰难的往前挤。每挤过一个人的前面总会听见抱怨声,她视若盲闻,不去理会,继续往前挤。要是换做平时,顾紫听见别人对她发出不满的声音时总会停下来看着对方,或是不屑的用鼻子出气哼一声,可是今天她心情好,所以不计较大家的态度。 推开前面的一个男生,顾紫带着苏卉站到了座位席后的第一排站位。她抬头看着苏卉笑,「佩服我吗?」 苏卉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赞,「太棒了。」 身后那个被顾紫挤走的男生伸手拍拍顾紫的肩头,出声道,「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闻言,顾紫与苏卉同时回头,看见男生之后俩人都很默契的扭回头,专心的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 「喂,我跟你们说话呢。」蔡俊新伸出两只手,一只戳一个人的后背。 顾紫回头来,含笑看着蔡俊新,「我站在你身后会被你挡到,你站在我身后刚好能看见舞台。」 苏卉扭头说了句,「小气鬼。」 蔡俊新懵了,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他怕这两个女生真的误会他小气。 苏卉和顾紫相视而笑,她们两个平常说话都是这样的,蔡俊新这个外人是不会习惯她们的习惯的。俩人笑过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蔡俊新抓抓头发,满脑子疑问。 主持人说完话之后,下一个人便是庄木东,俩人来的时间真是刚好,不早不晚,刚好他要上场。 顾紫看着舞台侧边背着吉他的庄木东,满眼含笑,为他高兴。顾紫一直盯着庄木东,视线太过炽热,他扭头顺着视线看过来,便捕捉到了顾紫,他咧嘴笑,很兴奋,但是又有些腼腆,因为他要上场了,这是他第一次在那么多人的舞台上演唱,原本有些紧张,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当他看见顾紫之后,心忽然松了下来,勇气变多了。 顾紫用口型对着庄木东说,「加油。」 庄木东看着她笑,点点头。 苏卉低头跟顾紫说话时看见顾紫笑得一脸灿烂的看着某一处,她顺着顾紫的视线便看见了庄木东,顿时兴奋的大喊大叫,「庄木东加油,你是最棒的!」 顾紫担心苏卉太激动会影响到庄木东的心情,她怕他紧张,于是她连忙制止苏卉的动作,「你别太激动,要不然他会有压力的。」 苏卉听话的收声了,乖巧的点点头,「好的,那我小声点。」她看着顾紫,笑嘻嘻的小声说,「庄木东加油,你是最棒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她身边的顾紫才能听得到。 顾紫笑了笑,苏卉可真的是令人哭笑不得,她不再说什么,因为现场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庄木东上台了。 「大家好,我是21号选手庄木东,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陈奕迅的《圣诞结》,因为过几天圣诞节就要来了,所以我就借这首歌应应景,希望你们会喜欢。」 掌声四起,庄木东在大家的掌声中缓缓拨动琴弦。 「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思念的旺季霓虹扫过喧譁的街,把快乐赶得好远」 南方没有雪,所以这歌其实也挺应景的。 顾紫很熟悉这首歌,因为这是她选的。那时她没有过多考虑,只是想到过不了多久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于是就随口说出这首歌名。当时庄木东说他没听过,顾紫以为他在婉言拒绝,结果没几天庄木东再次约她去广场时,他为她弹唱了这首歌。 庄木东对顾紫的信任,有时候会让她惶恐不安,很怕自己的行为会让他失望,幸好,他一直都对她笑脸相待,让她更有信心为他做主。 「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他陪我过夜」 第二轮的比赛评委是专业的音乐老师和上一届的前三名,再加上音乐社里的一些人,没有校领导,所以在选歌方面大家都无所忌惮,情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首选,似乎只有情歌才更容易引起共鸣。 顾紫的视线一直放在舞台上的那个男生身上,她跟着走轻轻哼唱,四周嘈杂,所以她不怕自己的声音被周边的陌生人听见。 顾紫学了好几年吉他,弹的还不错,可歌却唱的很不好听。她曾经被人打击过歌声,所以很少会在身边有陌生人的情况下唱歌,今天是个意外,她情不自禁。 每个跟庄木东在广场的夜晚,他弹唱,她认真的当个合格的观众。偶尔她会在庄木东的要求下跟着哼唱几句,在他面前,她对自己的歌声要自信一些,因为他从不嘲笑她,反而经常鼓励她。 苏卉听见顾紫的声音,低头问道,「你也会唱啊。」 歌声被听见了,顾紫表情窘迫的几秒,感觉苏卉并不是在嘲笑她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我推荐他弹这首歌的。」她很自然的就这样说了出来。 苏卉说,「我觉得庄木东对你很特别。」她看着顾紫,忽略了周围的人,「我觉得他喜欢你。」 顾紫在苏卉说出这句话时连忙踮起脚尖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在顾紫心中,庄木东是她的知己。除了友情,她对他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 蔡俊新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们两个好吵啊,能不能好好欣赏我兄弟。」 苏卉往后踩了蔡俊新一脚,同时说,「你给我闭嘴。」但是她没有再接着刚刚与顾紫说的话,而是真的沉默的听着庄木东唱歌。 顾紫没有再跟着哼唱,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专注的看着庄木东。 「写了卡片能寄给谁,心碎的像街上的纸屑,电话不接,不要被人发现我整夜都关在房间」 顾紫其实对这歌词挺有感触的,她曾写过很多封信,锁在抽屉里,但是一封也没寄出去。一年中大大小小的节日,只要不是清明劳动节之类的,她都会写一张卡片,同样也没有送出去。她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是埋在被子里,沉默不语,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就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每首歌都有故事,每个故事都会引起共鸣。顾紫不知道有没有人的故事与她相同,如果有,她很想问对方一句——你会如何放弃这段感情。 她做不到的事,希望那些做到的人能给她传授一些经验。 可是,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而回忆太长,才刚走进回忆的大门,歌声便已近尾声,很多故事其实还没完结,却必须跟着歌声告一段落。 庄木东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谦虚的九十度鞠躬,他说了一句谢谢,便下台了。 前面的每一个选手在唱完歌之后都会为自己讲几句话拉票,他是个例外。 此行目的只为庄木东而来,既然他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苏卉与顾紫都不愿意在人群中拥挤,便牵着手按照原路推推挤挤的走出人潮。 俩人顺着楼梯往上走,站在台阶上放眼望去,热闹非凡,她们仿若置身事外。 顾紫低头看着庄木东背着吉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而来,她舒展了笑容。 「怎么样?」这是庄木东在看见她们两个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顾紫竖起大拇指,赞嘆道,「非常棒。」 庄木东挠挠头发,忽然有些害羞。 苏卉更加直接的夸赞道,「你一定会是前三名。」 庄木东哈哈笑了,「借你吉言。」 此时舞台上不知道是哪个人在唱《恋恋风尘》,是女生的声音,轻缓的随着冷风四处飘散。 听着歌声,顾紫精神恍惚,忽然想起曾经有一个夏天的午后她经过景文房门口,听见了他房间里收音机传出这首歌的声音。 「相信爱的年纪,没能唱给你的歌曲,让我一生常常追忆。」 她曾有好一段时间脑海里盘旋着这首歌,如同光良的那首《童话》,曾很长一段时间在她的时间里飘荡着,挥之不去。 顾紫的手被身边人剧烈摇晃,她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晚上一起去玩啊。」 吉他声还在弹奏着,顾紫微微皱眉,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她挤不出笑容来,所以只能冷淡着一张脸看着苏卉,「不了,我有些累,今晚想早点休息。」 「我们晚上可以早点回来啊,不会玩的太晚。」苏卉试图说服顾紫。 庄木东看着顾紫眉宇间的那抹淡淡的忧愁,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对苏卉说,「天气那么冷还是在家躲着吧,出去容易感冒。」 两个朋友都不愿意去玩,苏卉觉得没意思,便放弃了,「好吧。」 庄木东看着出神的顾紫,很想窥探她的内心,很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什么也没说。 有人问,失去与没得到哪个更令人遗憾。 有人答,失去挚爱令人惋惜,得不到更令人遗憾。 第143章 024.开心吗 第143章 开心吗 沈泰森自从进入高三备考阶段之后,就没再参加篮球社的日常训练,周五的例行比赛他也很少去看。每周二,周四的开会,他有好几次没来,都是钟雨柠在说事。他偶尔学习累了的时候,或者是想起某个人的时候,才会到篮球场去看看。 苏卉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沈泰森了,昨天开会他又没来,今天下午会有篮球比赛,苏卉的心情很复杂。她想他了,可是没有理由去找他。 下午原本是地理课,但是老师请假了,班主任有课,所以班级里没有老师看管,只能靠班长维持秩序,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学生们自己的自律。 苏卉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期待傍晚的比赛,还是害怕,就是心里慌慌的,没有着落。她趴在桌子上,嘆了口气,看着顾紫的侧脸。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顾紫低着头在写东西,听见了苏卉的嘆气声,她皱皱眉毛,头也不抬的说,「你最近怎么总是唉声嘆气的。」 「唉。」苏卉又嘆了口气,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很自然而然的就嘆气了。」 顾紫的思维断了,握着黑色水性笔的手顿住,纸张上写了几句话,不知道这句之后该接一句什么,她收起笔,扭头看着苏卉,很认真的说,「如果你喜欢的人总是令你唉声嘆气,不能让你想起他时总是满心欢喜的话,你还是换一个人吧,这代表他不适合你。喜欢他如果会让你感到疲惫的话,不是很累吗?」 从认识苏卉开始,至今已经快一年了,顾紫算是亲眼看着她发生变化的。从那个三月的春天开始,苏卉的初恋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儿般,美好的令人难忘,那时她的笑容里,张扬着青春,无所畏惧,一往向前。那时的她总是在顾紫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关于沈泰森的事,不论大小,不论有趣枯燥,她都能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声情并茂的说出来,对于她来说关于沈泰森的所有事都是新鲜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慢慢变淡了,慢慢不笑了。 从前,她总喜欢说「我们队长今天」或者是「前两天我们队长」 而如今,她开口跟顾紫讲起沈泰森,都是以回忆开口,缄默结尾。 顾紫的话或多或少是在理的,可是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啊。 说话的人总是轻松的,行动的人却异常艰难。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放弃呢,反正那时的她们勇气不足,做不到放弃。 苏卉感到更加烦躁了,她忽然不想去看比赛了,不想去当维持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她不想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满脑子想着一个不知在不在现场的人,她怕自己不专心,怕自己在场上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张望找寻他的身影。 「放学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苏卉用请求的口吻对顾紫说。 顾紫没有多想,便直说道,「今天周五,会有比赛。」 苏卉知道是周五,就是因为有比赛所以她才要逃避啊,她才不想自己再像高一时那样,趴在树下偷偷摸摸的看着沈泰森的背影,她要杜绝这类行为在自己身上再次发生,她要做个有底气的女孩,「我不想去,我们去逛街。」 「为什么?」顾紫不解的问道,「你不是从早上就一直提醒我今天已经周五了嘛。」 苏卉脸一红,有些害羞,她确实一大早就已经开始期待了,可是女生嘛,心思来去无踪,变化太快,说不去就是不想去,「反正我就是不去了。」 顾紫顺着她,不去就不去了。大冷的冬天她也不想去篮球场边傻站着,场上又没有她喜欢的人,站在那里简直就是煎熬。 「要不我们现在逃课吧。」苏卉说道。 顾紫一脸试探的看着苏卉,明明在这节课上课之前她就提议过逃课,可是苏卉以「赶紧好好学习,不要被那些势利眼的老师看不起」为由给拒绝了,这才上课没十分钟,苏卉居然就改变主意了。 「你确定?」顾紫不确定的问。 苏卉点点头,冬天的午后就该手牵手逛校园,阳光那么明媚,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多么美好的场景,不逃课出去岂不是辜负了时光。 顾紫心里早就想要逃课了,既然苏卉提出来了,那她肯定是求之不得。 顾紫将她刚才写的纸张对摺几下之后塞进口袋里,朝苏卉眨眨眼,「走。」 俩人趁班长低着头写作业的空隙里,逃了出去。牵着手跑出教学楼,跑到林荫小道才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班长不会真的管教学生逃课的,你不好好学习,他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000 周五的校园很热闹,很多学生下午没有课了,便出来玩,还有一些在班级所负责的公共区域打扫卫生。 俩人手牵手走到篮球场边,场上已经有篮球社的学生在布置场地了。苏卉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用手朝不远处一指,带着淡淡的笑容,遗憾的说,「那是颜言。」 廖颜言之于苏卉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顾紫明白,她顺着苏卉的手指看去,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孩正在忙活着搬桌子。 「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她见面了,好久没有跟她说话,如果现在没有见到她,我可能都要忘记她了。」 很多无奈的心情用言语是很难表达的,很多话说出口就会变了味道。 苏卉想表达的是自己很久没有见到廖颜言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了她,而不是她会在时光中慢慢忘记她。 「我们开会的时候总是相对无言,我很久没有抬头看她了。每次我不是在偷看队长,就是低着头看地下。」 「开会的时候她也不跟我说话,我们站的很远,中间隔着好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发现了什么,反正我跟她之间总是会隔着好多人,大家从不会刻意推挤我们,让我们肩并肩站在一起。」 顾紫抬头看着苏卉的侧脸,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里是否有很多不舍和遗憾,可是从她的声音中能知道,她应该是很难过的。 苏卉说,「每周训练的时候,我们一个站在那头,一个站在这头,你或许会觉得奇怪,我跟她几乎每天都会遇见,为什么我会说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也觉得很奇怪,但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好久没有跟她说话了,像现在这样认真的看着她的机会真的很少,我都忘记上一次认真的看着她是什么时候了。」 「颜言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们从记事开始就认识,因为我们爸妈是朋友,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上学的时候要经过一条河,清晨的时候河边会有妇女在洗衣服,颜言总会指着她们说苏卉那就是你的未来。」 「我会跟她吵,会说那才是她的未来,会说菜市场卖菜的阿姨就是她未来的样子。我们会互相为对方找工作,捡垃圾,卖菜,捕鱼,我们都说过。」 「其实我那时候觉得在河边洗衣服挺好的呀,可以一起聊聊天,时间过的很快的,不会无聊。」 苏卉看着昔日最好的朋友的背影,在阳光下摇摇晃晃,风吹起她的发丝,原来她们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呀,廖颜言的头发竟然长的那么长了,被风吹起时,发丝既然可以胡乱纷飞。 苏卉记得夏天的时候,廖颜言的马尾辫很短,而今竟然快要到腰际了。原来,并不是离了谁,谁就生活不下去了。时间在慢慢流逝,春夏秋冬循环转动,日出日落,一切都按照规律执行。其实我们也一样,嘴上说着过不去这个坎,日子却照样过下去。 苏卉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和颜言一起从河边骑车而过了,记忆中一起从那儿经过,已经是好久远之前的事了,好像是某个放学的傍晚,我记不太清了。」 「我最近来上学都是走的小路,很久没有从河边经过,昨天我和我哥一起上学,经过河边时发现已经没人在那里洗衣服了,河水已经被污染了,很脏,还有些臭臭的。我当时就想起了颜言,想起了从前。」 顾紫静静地当个观众,沉默的听着苏卉说以前的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有些人明显的不想搭理我们,我们却还死皮赖脸的往上凑,有些人明明我们很在乎,很想跟她说话,却拉不下脸,迈不开脚步。」苏卉想说的就是沈泰森与廖颜言,友情和爱情不一样,我们会生朋友的气,会不愿意原谅她。而喜欢的人不论做了些什么,我们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就选择原谅。同样是最在乎的人,却不能同样态度对待。 苏卉说,「我跟颜言认识太久了,我以为她很了解我,所以我潜意识里不允许她犯错,她惹我生气了,我就会觉得她不喜欢我了,她对我不用心,要不然怎么会让我难过呢。可是我忘记了,我同样是最了解她的人,我生气了她也会生气啊,我怎么想不到呢。我不理她,她不理我。我们就只能这样了。」 苏卉低头看着顾紫,俩人四目对望,苏卉难过的说,「我好想跟颜言说话,但是我死要面子,我不要先开口。」 「你也知道你死要面子啊。」顾紫微微笑着说道。 顾紫以为苏卉和廖颜言已经和好了,毕竟很长的时间里苏卉没有提起廖颜言,她一直以为苏卉不提,就代表着什么事也没有,殊不知,在苏卉心里有了隔阂的感情真的很难恢复原样。 那天晚上,四个人一起回家,苏卉其实暗暗的开心了好久,她以为她会和廖颜言和好如初。 可是那晚过去了,廖颜言没有找苏卉,没有给苏卉打电话,没有来苏卉家玩。 「唉。」苏卉嘆口气,满眼失落的看着远处的人。 「你真的好想和她说话哦。」顾紫难得用调皮的口吻说着陈述句。 苏卉低头看着她,迟钝的点点头,不明白顾紫为何要问一句,她不是已经说了好多次了嘛,她想聊颜言了,想跟她说话了。 说话! 苏卉反应过来,顾紫该不会是要让她跟廖颜言说话吧? 苏卉连忙拉扯着顾紫的外套,想阻止她,可惜晚了。 「颜言!」 顾紫不顾苏卉的反应,直接大声的朝前面的某个忙碌的背影喊道。 苏卉满脸震惊的扭头看着篮球场上的那个人,手足无措。 廖颜言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扭头朝声源处看来,当她看见苏卉时,第一刻是愣了一下,随后她扬起笑脸,举起手奋力的挥舞着,「苏卉。」她喊道。 如同从前,她笑着朝苏卉招手,兴奋的喊她。时间带走了什么,都不会带走曾经最真挚的感情。就算我们好久不联繫了,想起来时,我们还是最初的样子,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苏卉也举起手挥舞着,笑里带泪,眼睛闪闪亮亮的,「颜言。」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其实脑海里根本就空空如也,就只是很想叫她的名字。 廖颜言往前跑过来几步,拉近了与她们之间的距离,「你要来帮忙吗?」篮球比赛快开始了,而她们还没有准备好。 苏卉摇摇头,摆摆手,「不,我今天不去了,我要和顾紫去逛街。」 她们之间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几天没见而已,互相都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最了解彼此,廖颜言笑着说,「高三好几个学长不来,你也跟着不来了。」 她们俩人心照不宣,高三的学长里包括沈泰森。苏卉笑笑,挥挥手说,「我走了。」 「去吧,去吧。顾紫再见。」廖颜言一直都没有忽视顾紫的存在,她知道现在陪伴在苏卉身边的人是顾紫,她曾经吃醋过,但是现在想通了,苏卉一个人在陌生的班级里不可能没有交新朋友,况且她自己的朋友遍地都是。 顾紫笑着点点头,也不管廖颜言有没有看见她点头的微弱动作。 廖颜言挥挥手,朝篮球场跑去,继续忙活。 苏卉牵着顾紫的手,往另一条校道走去。 「开心吗?」顾紫含笑轻声问。 「嗯。」苏卉重重的点点头。 「所以呀,感情需要沟通,你不跟她说话,她也不敢跟你说话的。」顾紫说道。 苏卉沉浸在刚才与廖颜言的互动中,笑得合不拢嘴。 顾紫无奈的跟着笑,真心为苏卉感到开心。 第144章 025.我要去告白了 第144章 我要去告白了 「你准备买什么?」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顾紫看得眼花缭乱,一开始她准备买水晶球给苏卉当圣诞礼物,可进来店里逛了一圈之后,她犹豫了。商店里有太多东西适合当礼物,顾紫是天秤座,越看越不知道该选择哪样。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同样难以抉择的人还有苏卉,她正拿着一个风铃挂饰和相册犹豫了好久,「我也不知道,好难选啊。」 顾紫看着苏卉手中的东西,当她看见那本相册时非常不解的问苏卉,「这相册是要送沈泰森?」她记得苏卉曾经说过自己跟沈泰森认识一年多了,还没有与他的合照,买相册应该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苏卉摇摆不定的事情不是该买相册还是风铃,而是买了相册没有照片怎么办,她喜欢这本相册,很想买下来装上好多照片送给顾紫,可问题是她们两个没有合照,这就是她犹豫不决的原因。苏卉不想让顾紫提前知道她要送给她圣诞礼物,于是找了个藉口敷衍,「我觉得这相册上的句子很熟,所以就看看。」她放下相册,只留下风铃,转身去看其他的饰品,「对了,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他们?」 「谁?」顾紫不理解苏卉口中的他们是谁。 苏卉回头很无语的看着顾紫,无奈的说,「还能有谁,就庄木东,蔡俊新,白杨他们啊。」还有我,苏卉没有说出最后一句,她希望顾紫能给她惊喜。 顾紫表情为难,很不情愿的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想买,我觉得挑礼物太麻烦,我是天秤座,选择困难症非常严重,我本来想着只送给你和庄木东两个人就行。我实在是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给他们。」 顾紫在这些事情上的处理行为其实没有苏卉那么成熟,她很难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也很难去做一些维繫感情的事情。她怕麻烦,所以就不想准备礼物。 苏卉跟她说,「这样不行,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只送给我和庄木东,不送给他们,万一哪天让他们知道了会很影响感情的,就算不送礼物,写张贺卡也好啊。」 顾紫更为难了,「可是你知道我不太会表达,我不知道写什么内容。」 苏卉有耐心的指导顾紫,「你可以写圣诞节快乐,学业进步,身体健康之类的。」 「可是我的字很丑。」顾紫说。 真的是教不会的小孩,苏卉闭眼深呼吸忍住脾气,柔声说道,「没关系,心意到了就好,没人会在意你的字有多丑。」 顾紫还是有些苦恼,不过她还是挺贊同苏卉的这个提议的,「那行,挑贺卡去。」 俩人在放置贺卡的柜檯上挑挑选选了好久,最后确定了几个音乐贺卡。 苏卉也挑了几个,准备在圣诞夜送给一些相识却没有太熟的朋友,还有篮球社的学长学姐,挑着挑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很认真的问顾紫,「你说我给庄木东准备了生日礼物之后,还要不要再给他准备圣诞礼物。」 顾紫说,「生日和圣诞节不是在同一天,按照你们的感情来说,是要另外准备的。」 苏卉嘟嘟嘴,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买礼物了。」 顾紫朝苏卉眨眨眼,笑着说,「把你给队长买的礼物送给庄木东就好啦。」 「那可不行。」苏卉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 顾紫早就知道苏卉会拒绝,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笑笑,继续挑着礼物,「那就没办法咯。」她走开,留下苏卉站在那里苦恼着该不该给庄木东买两个礼物。 从四点多开始出来逛街,到六点多学校放学了,俩人才在商店里将礼物全部买齐全,提着东西往回走,她们的书包还在教室里。 进了学校之后,苏卉忽然提议说,「要不我们去篮球场看一下。」 顾紫扭头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卉,她以为苏卉今天是真的不想去篮球场傻等一个不一定出现的人,可惜她还是高估了苏卉的忍耐力。 苏卉其实还是很想去篮球场看看沈泰森今天有没有来看比赛,可是她在课堂上信誓旦旦的说她今天是不会去篮球场的,如今食言了,她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很希望顾紫能够答应陪她去。 顾紫最终还是在苏卉满眼期待中点头了,她不忍心拒绝。只能纵容苏卉,虽然她知道如果去了之后发现沈泰森不在那里,苏卉又要难过了。 俩人提着东西直接去了篮球场,苏卉不敢太靠近,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环视了好几圈之后,还是没能看见沈泰森。 苏卉满脸失落,「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顾紫饶有兴致的看着球场上正在激烈对战的学生,淡淡的说,「有些事情还是要亲眼所见才会明白一些道理。」 「什么道理?」苏卉问。 顾紫无奈的轻声说,「我不说,你自己感悟吧。」 有些事情不亲眼所见,怎么知道失望的滋味呢。 000 又一个周末过去了,又要开始上学了。 在学思楼的高二文(7)班的教室后排,靠右边后门那里,坐着一对好朋友,苏卉和顾紫。好多人都羡慕她们的友谊,也有好多人在赌她们的感情什么时候会变淡。 那年的班主任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女人,她似乎是明白些什么,所以每周一换座位时,都只是换位不换同桌,所以高中时苏卉和顾紫坐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分开过。又因为苏卉长得高,自愿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所以每周浩浩荡荡的换座位事件,苏卉和顾紫都是悠闲的看着同学们搬书移桌子,有时候她们会帮一些娇弱的女生搬搬书,移移桌子。 坐在后面,她们很少听课,讲话聊天吵闹,扰乱秩序,不亦乐乎。 这节是数学课,必修五的第二章「数列」太难学,老师说考试涉及到此不多,简单的学一学就行,不需要刻意花时间去钻研。所以,一上课,当老师说「翻到书本第43页,等差数列 的前n项和」时,她们俩人面面相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各自扭头,看向不同的方向。 不多时。「你不要发呆啊,快点听课。」苏卉坐在靠近走道这边,顾紫在她的左手边。 她往左前方神探着前半身,对发呆的女生说道,「顾紫,你又发呆。」她尽量压低声音,不被讲课的老师发现。 「没有啊,」顾紫循声回过神来,笑笑的说。 「已知一个等差数列由这些条件能你们做做看这道题。」数学老师扯着她那尖锐的嗓子在黑板前嘶说着。 顾紫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巴,「真烦」,她忽然吐出两个字,然后扭头「哎」一声,看见同桌微低着头,一动不动。顾紫抬手用手肘轻轻触碰同桌的手臂, 苏卉惊吓一下,扭头朝顾紫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笑。顾紫一脸得逞的嘀咕:「还敢说我发呆,你还不是也一样。」 苏卉扯着嘴角笑,一脸无畏的看着顾紫,不言语。 「苏卉,」顾紫说道,「我好无聊。」她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桌面。 「我也是。」苏卉回答。 顾紫盯着黑板上的题目,眼珠子一转,抽出在水瓶底下半压着的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字,再推到苏卉书桌上。苏卉低头睥睨,抓起桌上的红色水笔在顾紫那行字下面写了一个字。 哦! 顾紫继续写:我喜欢你! 苏卉继续回答到:恩! 你去死啦! 顾紫在「恩!」字下面又写下一句话。 而苏卉的回答则是从一个字变成两个字:好的! 顾紫看过纸条之后,忽然少了想要继续写下去的念头,她将纸张夹在数学书里,重新盯着窗外看着树梢的嫩芽,发着呆。 有人在碰她的书,她回头来,看见苏卉含笑从她书里抽出适才俩人写秘密的纸张,拿到自己桌前写了几个字之后又将纸条放到顾紫桌子上。 顾紫低头便看见苏卉潦草的几个字——我要去告白了。 她沉默的在苏卉的字下面写了三个字——好的呀。又将纸条放到苏卉桌子上。 苏卉很快的就写了回话给顾紫。 ——我开玩笑的。 顾紫抬头看着苏卉,再低头看纸上不咸不淡的回答,顿时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闷闷不乐的伸起右手托着腮帮子,扭头看向斜侧。 那时的教室后门与隔壁班的前门紧密相连,后门打开,外面的风吹草动可以知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前门紧接着七班的八班教室。坐在门边的学生隐约能听的到隔壁班上课的老师那大嗓门讲课的内容。 「越来越圆」 苏卉忽然打破俩人的沉静,笑容满面的拍打着顾紫,激动的说:「隔壁班老师好逗哦,他的普通话好烂,什么越来越圆,听着像是越来越远一样,哈哈哈」苏卉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惹得前两排听课的学生回头瞪了她们俩人一眼。 而与苏卉激动的情绪相比,顾紫比较淡然,她慢慢的转头面对着笑的开朗,被天气闷的脸有点微红的苏卉,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说:「越来越谈。」 越来越淡。 苏卉怔怔的直盯着顾紫,「你怎么啦,突然充满文艺气息,吓到我了。」说时还拍拍胸口做安抚状,真是夸张。 顾紫轻笑不出声,摇摇头,又重新发呆了。 那年的顾紫,就像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东西,因为没有钥匙,所以打不开,因为盒子太过封闭,所以窥探不出丝毫。 至此,苏卉还是不明白顾紫时而突如其来的忧伤,是为何。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苏卉不甘寂寞,又开始找话说。可她刚开始开口呢,老师就朝她看过来了,吓得她立马闭嘴,从书里翻出刚刚和顾紫写对话的纸条,重新写下一句话。 ——我们认识多久了? 顾紫想了想,在纸张上写下回答「不到十个月。」她将纸条放在苏卉的桌子上,继续练字。 苏卉看见顾紫的回答之后,想了想,继续写到,「不对,应该是一年零四个月」。 一年零四个月吗? 顾紫歪着脑袋想,从今年三月份分班考之后开始,现在十二月,满打满算也就十个月刚好。为什么苏卉会觉得她们已经相识那么久了呢。 「为什么?」顾紫没有想清楚,记忆中好像没有跟苏卉接触过啊。 苏卉捂着嘴笑了笑,凑到顾紫面前,沉下脸,压着嗓子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没长眼睛啊。」 顾紫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真讨厌。」她拍着苏卉的手臂,那可是她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历史,那晚的她太凶了,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她。 「我哪儿有这样子。」顾紫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脸上却笑嘻嘻的。 苏卉笑着说,「好啦,其实你没有那样子。」 「这还差不多。」顾紫傲娇的扬起下巴。 「你是这样的。」苏卉忽然沉下脸继续模仿当时的顾紫,「你瞎啊。」她的声音有点大,讲课的老师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苏卉。 顾紫憋笑扯扯苏卉的手臂,让她收敛一点,老师在上课呢。 苏卉尴尬的将脑袋埋在书里,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了。 顾紫说,「我没有说你瞎啊。」 苏卉抬起脑袋,提醒顾紫,「我只是把你当时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顾紫害羞的笑着,其实那天的她确实很生气,苏卉撞上了枪口,她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 「我那天很凶吗?」顾紫不确定的问。 苏卉收敛了笑脸,正经的点点头,「你那天超凶的,我都在怀疑庄木东为什么会跟你当朋友了。他超不喜欢凶巴巴的女生,他说凶巴巴的女生都是男人婆。」 顾紫说,「其实我平常还是很温柔的,从不生气,从不骂人,我都是静静地在边上保持微笑。」 这要是不认识顾紫的人,听见她说这话肯定会相信,因为她确实是经常满脸沉默。可是听见她说这话的人是苏卉,苏卉可是跟她相处了十个月了,怎么可能会不了解顾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苏卉往后坐了坐,双手挡在胸前,做好防备的姿势才说出真心话,「你不是从不生气从不骂人,你是无时无刻都冷着一张脸,好像大家欠你一百万一样,而且你不是静静地保持微笑,你每次那个样子笑得时候都特别瘆人。」 苏卉说着说着就不敢再继续了,因为她看见顾紫的脸色变了,眼神也变了,「我说真的,你不能打我。」 顾紫勾起嘴角笑着,嘴上说着,「你继续」,双手却伸出去拽住苏卉的手。 「我真的是说的实话。」苏卉挣扎着,却还是笑嘻嘻的表情。 顾紫拽着苏卉的手,挠她痒痒。 俩人在课堂上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其他人虽然会扭头多看她们两眼,却没有人再出声制止她们。 第145章 026.偶遇队长 第145章 偶遇队长 今天中午苏卉爸妈学校有事,不能回家做饭,所以苏家两兄妹的午饭自行解决。苏卉留在学校和顾紫一起,她们吃完饭之后在教室里玩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先把作业写起来。要不然晚上回家又不能看电视剧了。顾紫住校没有电视可以看,但是苏卉在家可以看,她最近在看一部韩剧,每天晚上更新的时间是八点,那段时间她刚好在房间写作业,听着外面客厅上的电视声,下笔都无神了。顾紫虽然没有电视看,可是作业还得写啊。 午休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俩人各自安静的写作业。 午后的阳光和煦,窗外的世界被阳光晒得热烘烘的,顾紫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苏卉还穿着她的那件迷彩服。她对迷彩服的热爱,超出了顾紫的想像。 教室静悄悄的,窗外树上鸟儿的叫声显得清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顾紫,你是怎么知道庄木东生日的?他自己告诉你的吗?」苏卉边写着作业边问道,手边还放着一包薯片,嘴里嚼着,声音含糊不清。 顾紫拿了一片薯片塞嘴里,轻轻咀嚼着,吞下之后才回答同桌的话,「偶然一次在音乐社的个人资料里看见的。」她在写英语题,刚好是翻译部分,她在草稿纸上写出了大概意思,自己看了看觉得不太对,便在上面画了两道线,在下面又重新写出一句翻译。 苏卉接着问,「那去年你给他过生日了吗?」 苏卉同样是在写英语作业,可她显然比顾紫要轻松的多。苏卉爸爸是英语老师,她从小英语成绩就很好。同样的作业,苏卉悠闲的跟顾紫聊天,脑子还能无比清晰的做翻译题,而顾紫却不一样,说话的时候翻译课文的思绪就被打断了,无从接起,只好重新再来。 写不出来英语翻译,顾紫很苦恼,声音自然而然变成闷闷不乐,「没有,那时候跟他不太熟,而且我是前两个月才看见的。」 苏卉已经将十道翻译题都做完了,正准备做阅读理解,她翻书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顾紫,惊呼道,「你怎么还在做翻译。」她拉开顾紫挡在课本上的手,仔细一看,「你怎么才写到第三题啊。」 顾紫脸上挂不住,把本子一挡,嘴硬的说,「要你管。」 苏卉知道顾紫要面子,便笑着往她身边凑过去,嬉皮笑脸的揶揄,「我借你抄要不要?」 顾紫非常有志气的回绝,「不要。」 苏卉不屈不挠的继续怂恿,「真的,我借你呀。」 顾紫看着苏卉一脸嬉笑,气的想打她,转念一想,既然苏卉这样捉弄她,那她也要捉弄回来,「好啊,拿来。」顾紫一改先前的不快,笑的真诚。 苏卉楞了一下,她只是说笑而已,要是让老师知道她们两个作业一样一定会被说的。 顾紫看出苏卉想反悔,她眼疾手快的抢走苏卉放在桌上的作业,抱在怀里,「我拿回去抄。」 「不行。」苏卉连忙拒绝,伸手去抢。 无奈顾紫将作业本紧紧抱在怀里,毫不松手,苏卉走怀柔路线,转换战略,「你先给我嘛,我把接下来的阅读理解都写了再给你抄好不好。」 顾紫摇头,态度坚定,她才不会相信苏卉的话。 「真的,我写完马上给你。」苏卉抓着顾紫的手腕,毫不松手,手下暗暗使劲,强迫顾紫自己受不了痛松开。 顾紫挣扎了一下,没能逃脱苏卉的手掌心,「我先抄完翻译再还你也不迟啊。」她可不傻,本子一旦交回苏卉手中,铁定是要不来了。 苏卉还在连哄带骗,「我全部写完你再抄不是更好嘛,你也可以拿回宿舍去。」她严肃的作保证,一只手举在耳边发誓,「真的,我发誓,我要是不给顾紫抄作业我就长不高。」 顾紫反驳,「你都174了,还想长多高?」 苏卉笑了笑,「那我换另一个,如果我不借给你作业抄,我就变成黑人。」 顾紫灵感一闪,笑着说,「如果你不借给我,你这辈子都不能跟沈泰森在一起,你们将会一直错过。」 「不行。」苏卉拒绝,「这个毒誓太可怕了,我不要。」 顾紫将本子塞回苏卉怀里,「反正我不管,就这个毒誓。」 苏卉恶狠狠的瞪着顾紫,这下就算她真的写完阅读理解,也必须要借给顾紫了,谁叫沈泰森太过重要了呢。 写完作业之后,趁着时间还早,苏卉和顾紫俩人准备去校园逛逛。她们已经好久没有在午后走在校园里晒晒太阳补补钙了。 下午的课是从两点半开始上的,现在还早,校园里没多少学生,大部分走读生还没来上课,内宿生都在宿舍午休。这样的校园最适合散步,散步的时候最适合将心里话。 顾紫走在苏卉的左右边,俩人的身高差形成很鲜明的对比,顾紫一只手挡在额前遮住阳光,眯起眼睛,若无其事的说,「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希望你的朋友安慰你,还是去为你报仇。」 苏卉思考了一下,「报仇。」 顾紫正想问苏卉为什么,后者比她先开口说了原因。 「因为我被人欺负了,我的好朋友第一反应是去帮我报仇的话,能证明我在她心中一定很重要。如果只是安慰我,我就会觉得自己对她是不是不重要了,她除了安慰我什么也不做,这样会让我难过。」 顾紫静静地听着,沉默的点点头,既然苏卉也觉得报仇是最好的办法,那么她做的一切苏卉应该不会不高兴吧,顾紫心里默默想。 「队长?」 顾紫闻言抬头,前面走过来的那个男生是沈泰森,她微微蹙眉,有些反感。 顾紫承认,苏卉是她的好朋友,她能容忍苏卉的任何事,却不能理解苏卉对于沈泰森的感情。 她不了解沈泰森,平常很少接触到这个人,关于他的事情,全是从苏卉口中得知的,她心里其实已经先入为主的给沈泰森贴下标籤了。 「怎么办?」苏卉的反应很激动,牵着顾紫的手无意识的使劲,捏的顾紫眉毛都皱起来了,苏卉毫不知情,语气兴奋而又期待,「是我们队长。」 「他要走过来了。」苏卉压低声音说着。 沈泰森看见了苏卉和她朋友,他朝她们而来,打招呼,「嗨,苏卉。」他心情不错,挂着笑脸。 苏卉好几天没看见沈泰森了,情绪难免有些激动,她的兴奋从眼里流露出来,脸颊也变得红晕,她侷促的柔声说,「队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泰森对苏卉说完之后,看向顾紫,对着她笑着,算是打招呼了。 顾紫脸上挂着礼貌而有距离的笑,没有说话。 「最近好吗?我不在的日子,你训练有没有偷懒。」沈泰森说。 顾紫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仰头看着前边的树叶。 苏卉好久没跟沈泰森说话,现在情绪有些兴奋,沈泰森日常关心的话在她耳里听到却变成了特别的关心,她按耐住扑腾扑腾的狂跳的小心脏,捏着嗓子温柔的说,「你不在的日子我会更加用心训练的。」 顾紫眉毛瞬间扭成麻花,一脸的鄙夷,她扫了苏卉一眼,明显的嫌弃。 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们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不像自己,或者是很用心的装成另一幅模样,为的只是让他记住自己。 苏卉当然知道自己的声音装的很嗲,轻柔细语,一点也不像平常的自己,她自己听的都非常不习惯,更何况顾紫。苏卉之所以会这样只是想让沈泰森记住自己,或者是对自己印象更深刻一点。 沈泰森的反应没有顾紫那么大,他几乎没有特别的反应,这或许代表他没有察觉到今天的苏卉与往日不同,或许苏卉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顾紫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沈泰森脸上扫来扫去,心里留意他的变化。 沈泰森笑着说,「训练是好事,但是别影响到学习,要不然你哥肯定饶不了我。」 他才不管我呢。苏卉心里默默答到,但是嘴上却说,「你学习也不要太累,要适度的休息一下。」 「嗯。」沈泰森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他身上,影影绰绰。那一刻时间在苏卉的眼前静止,岁月不再流逝,仿佛停在那一刻了。 在此后的很多年,苏卉再也没有见到这个男生站在树荫下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 和煦的微风轻轻吹拂他们的校服衣角,四周静谧安详。爱意在心中缓缓流淌,嘴角上扬出卖了内心深处的秘密。 沈泰森赶着回教室学习,于是和她们道别走了。 苏卉看着沈泰森的背影好久,直到他消失在教学楼里。 「回神啦。」顾紫冷不丁开口,她看不下去苏卉那花痴的表情。 「呵呵。」苏卉捂住嘴笑出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紫。 顾紫忍不住笑了,「傻子。」 偶然出来散散步都能遇见喜欢的人,苏卉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太好了,她笑得花枝乱颤,激动的围着顾紫蹦蹦跳跳,「好开心啊,好开心啊。哈哈哈。」 顾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发疯的好朋友,双手插兜,径直朝前缓缓走去。 「你干嘛去?」苏卉兴奋的跟在顾紫身边傻傻的问。 「散步。」顾紫没好气的说道。 苏卉满脸笑容,眼里的羞涩毫不遮掩,她蹦跶到顾紫面前去,看着顾紫一直笑,挡在顾紫面前。 顾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她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陪我走完这条路。」 000 「你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苏卉问道。 顾紫神秘兮兮的一笑,卖弄关子般不说话。 苏卉急的轻推她一把,「说啊。」顾紫被这一推,差点摔了,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音,引来班上同学的好奇注视。 班长回过头来,用手在嘴边作噤声状,示意她们小声点。这节课是政治,老师刚刚出门了,让同学们自习。 苏卉学着班长的样子,也作噤声状,扭头,与顾紫相视而笑。 顾紫顺势趴在桌子上,小小声的说:「我打算给他准备个特别的礼物。」 「什么呀?」苏卉也趴下来,与顾紫面对面,压着嗓子问。 顾紫说:「他不是喜欢唱歌吗?我想写一首歌,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兴许啊,以后他真的出名了当了歌手,这首歌可能会是他的成名曲呢。」 「你还真的要给他写歌啊?」苏卉不确定的问道。 顾紫瞪着苏卉,「我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我要写歌给他,你怎么就不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呢。」 苏卉嘟着嘴,假装无辜,「我真的在以为你开玩笑的,你之前也经常说你要当明星,要当歌星什么的,我就习惯的认为你在开玩笑。」 顾紫沉下气,强忍住想要打苏卉的念头,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你也这样问我了,我也这样回答你了,然而你现在又这样问我了。」 苏卉咧嘴笑着,眉眼弯弯。 顾紫猛地直起身,看着苏卉的眼睛,很坚定的宣布,「我决定了,我这歌写出来一定会火,到时候庄木东一唱,肯定传遍大街小巷。」 苏卉听了噗哧一笑,「得了吧,你成绩那么差,还五音不全,唱歌都困难,还想写歌,请问顾紫小姐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顾紫皱皱眉,「不要叫我小姐,我是帅哥。还有,现在是」顾紫抬头看挂在墙上的钟,「现在是15:17分。属于下午时段,外面是阴天,没有白日,所以这时做的梦都是正常且合理的。」 苏卉听了顾紫这一番的辩驳,轻轻地笑了:「好吧,你不会真的要写一首歌给他吧。」 顾紫听了眉头拧的更紧了,「难道我说的话还有假吗?」她舒展紧蹙的眉头,一脸自豪的说:「就算最后我写不出来,可我有过这样一个想法不是很伟大吗?」她忽而笑的开怀,眼眸里全是柔软的笑意。 「不切实际。」苏卉骂道。 顾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说真的,我一定要写一首歌送给他。」 「好啦好啦,那你打算怎么写?」 「我还没想好。」顾紫尴尬的笑。 「没想好你就决定,万一写不出来呢。」苏卉教育道,「不切实际的小孩。」 顾紫哼哼着,「我是有志者事竟成。」 第146章 027.错过 第146章 错过 其实庄木东是个很幸运的人,从小没有受过音乐方面的教育,对吉他与歌唱的热爱,确切的说是从高中开始确定了,以前他拿唱歌当乐趣。是上了高中他才开始确定自己是真心喜欢歌唱的,于是他加入音乐社,认识很多爱唱歌的人,自然也认识了顾紫。 庄木东之所以幸运,是因为他能在短时间内确定自己所喜欢的事物,并且去付诸行动。 当他被告知自己即将进入十大歌手第三轮比赛时,他真的非常震惊。 平常嬉皮笑脸的在同学们面前自夸,可其实他自己还是怀疑过自己的能力的,十大歌手是他证明自己的实力的关键,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在第一轮比赛中晋级,他开心的告诉所有人,但是第三轮面试即将到来之际,他却静下来了,谁也没有说,连顾紫也包括在内。知道他要第三轮比赛的人,只有音乐社里相识的同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先前和顾紫在广场聊天时,顾紫曾建议他第三轮比赛的歌曲尽量选择避开情歌和摇滚之类的,因为第三轮比赛的评委是学校的一些领导,那些人什么都不会,强行当评委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所以不论唱的有多好,只要关于情歌,就一定会被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淘汰掉。在顾紫眼里,那些古板的领导全是一群封建的老人。 庄木东当然知道顾紫的考虑是正确的,他同时非常贊同她的观点。他原本是想将第三轮比赛的歌曲交给顾紫做选择权的,可是在他冷静了两天之后,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给顾紫惊喜。 十大歌手第三轮比赛是在学校的礼堂举办的,进场要凭票。每个入选的选手有一张门票可以送给别人,庄木东拿到门票的时候心里很兴奋,同时又很期待,他幻想着顾紫在礼堂上听着他弹唱那首歌的画面,心情忽然甜蜜蜜的,就像是恋爱了一样。他要将这张票给顾紫,他一定要让顾紫亲眼看见他站在舞台上为她歌唱,他会是这一届的校园十大歌手之一,他非常有信心。 庄木东一直在考虑该什么时候将票给顾紫,是在开场之前呢,还是立马给呢。他在心里默默的偷笑,他进入了第三轮比赛,顾紫一定很为他高兴。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惊喜来的太快就会忽略所存在的隐患。 在庄木东拿到门票的那天下午,刚好音乐社要开会,所以他将票揣兜里就去了,他打算开完会就去找顾紫,将门票给她。他已经等不及要让顾紫陪他一起开心,他早已做好准备,想马上让她知道。 他不管到时候苏卉会不会也在,反正他只有一张票,非顾紫莫属。 苏卉多少知道庄木东对于顾紫的感情,他相信苏卉不会生他气的。 庄木东做好了一切打算,甚至将那天的午饭钱省下来买巧克力给苏卉赔礼。 可惜,他欢喜的去开会。在散会后被一个学姐喊住了。 如果他会未卜先知。 如果可以反悔。 如果可以大胆一点。 如果……可惜没如果。 学姐将他拉到树下,四周望了望,一脸关心的看着他,微笑着问道,「听说这一次你晋级了?」 庄木东自信的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他直言道,「我觉得我超厉害的。」 学姐笑了笑,略微谨慎的说道,「那你是不是有门票。」 门票令庄木东联想到顾紫,他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欢喜,「对啊,在这儿。」他将票从口袋里抽出来,在学姐面前晃来晃去。 「你把票给我吧。」学姐微笑着说道,像是在说天气很好般自然而平淡的口吻。 庄木东的手顿在半空中,迟缓的意会这句话的意思,他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许多,手缓缓伸回来,直直的垂在身侧,手掌却攥紧了门票,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他的态度强硬,察觉到学姐的脸色发生变化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于是缓了缓紧张的感觉,思考再三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答应要给我朋友了。」他注意着学姐的面部表情变化,提心弔胆的等着学姐做出回应。 学姐既然开口要,就绝对要将票拿走,她因为庄木东一开始很坚定强硬的拒绝而有些恼火,强忍着不发脾气,她是来要门票的,闹的不愉快就不好了。 学姐下意识的挂起笑脸,她看着庄木东倔强的脸,笑着说,「原本我是没想跟你拿门票的,你知道的,十大歌手比赛是咱们音乐社负责的,学校会给多余的票,我不能去跟社长要,其他人的都给出去了,我就想到你了。你看,你唱歌怎么好听,在哪里唱不一样呢,礼堂能唱,广场也能唱,你要是在教室唱,指不定能吸引到好多粉丝呢,你看你人缘又那么好,一张门票肯定不够分,你给我就当是帮个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庄木东越听越恼火,这学姐也太厚脸皮了,为了拿到票什么话也说,庄木东脸上不敢显露出不满,怎么说她也是学姐,他放轻声音,态度依旧坚定,「我可以帮你去要。」 学姐顿时蹬鼻子上脸了,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社长在吵架。而且社长那里已经没票了。我是万不得已才来找你帮忙的。」 学姐看着庄木东,一副你看着办吧,不帮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样子。 庄木东心里非常不悦,他跟这个学姐本来就不太交好,也不是很喜欢跟她相处,这样突如其来的抢票,让他很不开心。可是拒绝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擅长拒绝。而且学姐似乎要不到票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庄木东很烦躁的抓抓头发,没有回答。 学姐见庄木东不说话,心里拿定主意,自然的勾起嘴角,笑着说,「你可以比赛完再重新唱歌给你朋友听,那个女生说要我朋友去听她唱歌,她才会考虑和我朋友在一起。你说这样的事情我哪里好意思拒绝嘛,万一害他们彼此错过怎么办。」 学姐很轻松的说,「你就当帮个忙了。下次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 庄木东很不情愿给她,凭什么你朋友追女生要牺牲我的门票,他很不开心,想要严词拒绝,但是学姐是音乐社的副社长,所以他没法强硬态度的拒绝,只能婉转的说,「你不能找别人要吗?我真的是答应我朋友了。」他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 学姐直接伸手从他手里将票扯出来,笑着说,「哎呀你就给我嘛。」她将票紧紧捏在手里,扬起笑脸,以为自己的行为很勇敢一样,以为自己帮了朋友大忙,实际上他惹怒了庄木东。 学姐笑着,声音轻快,「谢谢了,下次有事你直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庄木东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脸上已经挤不出礼貌的微笑了,他满脸不满,无声表达自己这一刻的想法,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嗯。」 最后他的票被学姐拿走了,不知道给了谁,反正就是没有给顾紫。 他不敢告诉顾紫,连带着连比赛的事也没有透露给她。原本精心准备的惊喜,就这样被别人无意的半路截断了。庄木东忧郁了两天,最后接到顾紫的电话。 顾紫不知道庄木东有没有晋级,因为她没有接到他的通知,眼看着比赛快要开始了,她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如果被淘汰了就安慰他,晋级了自然是恭喜他。 电话里,顾紫试探性的说,「听说这次第三轮比赛是要凭门票入场的,你拿到票了吗?」她这样问既能知道他有没有晋级,又不会很明显的让他感到不快。 庄木东一听见门票的事,马上就心虚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本来想将门票给你的,但是那天出了点状况,所以不能给你了。」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只能这样说。 顾紫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庄木东晋级了没有,却没成想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笑着说,「没关系。」但是心里莫名的有种小感动,她知道庄木东的社交很广,朋友很多,她从没想过要他的那张门票,所以听见他的话,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十分体贴且温柔的说,「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唱歌给我听,不差这一次。」 电话不能将她的笑脸传达到他的眼前,她只能靠语气来安慰他。 庄木东没能将票给顾紫,心里很愧疚,因为他的成功有一半来源于她。 是她每天逃课陪他在广场弹吉他唱歌。 是她欣赏他独特的歌音。 是她让他明白自己对于音乐的热爱。 是她,让他感到初恋的味道。 虽然一切都蒙在黑暗里,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直这样认为,他记得顾紫的好。 顾紫的安慰没能让他缓解郁闷的心情,却让他更坚定自己所准备的惊喜。他要在比赛那天给顾紫惊喜,虽然她不能在现场。 比赛的前一天,他更改了早前就已经上报的歌曲,改成了他最想要唱给顾紫听的那一首歌。 今天比赛,他的号码是四号,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同样的,他还没来得及紧张,三号选手的歌已经接近尾声。他站在幕后,手脚冰冷,心扑腾扑腾跳着,说不清是因为赛前紧张还是因为自己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礼堂里很闷热,不出去的话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息,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身上挂着吉他,往后走去,站在后台的走廊上,坚定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比赛的时间挺早的,正文十点开始,此时也不过才十点半多,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一点一点的往上提。 不会是还在睡懒觉吧? 「餵。」 电话被接听的那一刻,庄木东的心忽然踏实了,舞台上主持人的声音穿过幕布传来,他即将要上场,来不及思考,张口便说,「你别挂电话,我上场了。」 他听见前面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四号选手庄木东为我们演唱光良的《童话》,大家掌声有请。」 童话? 顾紫举着手机,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会在那么正式的场合唱这首歌,「你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她冷静的开口。唱这首歌一定会让那些老顽固生气的,可能最后会排不到名次,顾紫一直都相信只要庄木东选一首比较阳光的歌曲,凭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进前三。她因为庄木东的这个决定有些担忧,她知道这场比赛他期待已久。她一心只想着庄木东可能会得不了名次,却没有意识到他会唱这首歌的原因。 「庄木东,你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她语气更重一些问道。 庄木东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将手垂了下来,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朝前台走去。 当他站在舞台上,幕布还没拉开帷幕,四周一片寂静,掌声已经结束,就等着他出场了。 这一幕的画面可能是他多年后正在成为歌手之后再也经历不到了。 台上是他的梦想,口袋里的手机那端的女孩是他青春年少的美梦。那一刻的他,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他站在话筒前,调整站姿,幕布缓缓拉开帷幕,台下的观众一个个的跃然眼前,他深呼吸,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熟悉的面孔。 在音乐开始之前,他握住话筒,「我有几句话想说。」 台下有些暗,灯光都打在舞台上,他看不太清那些人的脸面,眼神飘渺了一会儿,他将视线固定在正前方的大门,目光聚焦,就像是门外站着那个他想要的女孩。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 「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 他深呼吸,眼神坚定,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非常喜欢她。」 「这个朋友。」他真的加上这四个字,就能减少一些误会。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永远跟她当朋友,绝对不会告白的。 顾紫不在宿舍,而是在超市买东西,结帐时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从兜里掏出钱包结帐的过程,错过了庄木东的这几句真心话。当她提上袋子,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时,传来的是不太清晰的吉他声和他的歌声。 第147章 028.我只要队长喜欢我 第147章 我只要队长喜欢我 周二,篮球社照例开会,然而苏卉已经对开会这件事不再热衷,好久没见到沈泰森了,很想念他却没有理由见面,久而久之,苏卉会怀疑自己的感情,会质疑自己。 第二节课临近下课时,身边的苏卉无声无息,顾紫抬头看挂钟的时间,感到有些诧异,她盯着苏卉老半天,犹犹豫豫的开口,「今天周二。」 苏卉沉默的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你不用去开会吗?」 苏卉嘆了口气,郁闷的皱着眉头看着好朋友,「我已经好久没见到队长了,他都不来开会,也不来打球。」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她是烦恼这个,顾紫不太会安慰人,她也不想说一些跟沈泰森有关的话题,只能说些其他的,「我陪你去开会吧,然后我们去福利社吃东西。」 苏卉很烦恼,可是再怎么烦恼也没办法,他没有来就是没有来,她不敢问他,不敢让他抽空来球场逛逛,「好吧。」她无奈。 升上高二之后,以为会跟沈泰森多些接触,毕竟她觉得高一的时候自己和他挺有话题说的,可是没成想他高三了,会忙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步,她失落,但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的祈祷着再一次遇见他,再一次和他面对面说说话。 下课铃打响,苏卉不急不躁的坐在位置上收拾课本,慢条斯理的,顾紫静静地看着她。 记得高一时,只要是周二和周四,苏卉便会从早读课开始期待着开会,第一节课就已经坐立不安,第二节课的下课铃还没敲响,她就已经做好准备往门外沖,看着她这样的变化,顾紫感到唏嘘,或许苏卉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改变。 「你有没有发现,你成熟了很多。」顾紫缓缓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苏卉正在收拾课本,心不在焉的回答,「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变老了,长得丑了。」 顾紫轻声笑了笑,她经常这样子损苏卉,以至于苏卉现在都条件反射了。顾紫轻声咳嗽,调整了坐姿,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太热情了。」 苏卉的手顿住,扭头不解的看着顾紫,「什么意思?」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顾紫正襟危坐,先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课铃打响已经过去两分钟了,然而此时苏卉还在优哉游哉的收拾根本就不乱的课桌,「你对社团的事好像不热衷了,就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居然还在这里,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苏卉沉默的听着顾紫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好像是少了些热情。 顾紫注意着苏卉的表情变化,她的情绪有些低沉,「失望的次数多了,可能就不再满怀期待了,如果你还喜欢他,就不要消极,你不去制造机会,机会是不会主动出现的。」顾紫心里明白苏卉不会轻易放弃沈泰森,不论沈泰森做了什么,严婷林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然而苏卉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往直前,既然不能让她放弃,那么就不要让她再如此低沉下去,顾紫知道苏卉需要的不是劝她放弃的人,而是跟她站在统一战线的伙伴。 顾紫起身,拉着苏卉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开会去。」 逃避不能改变事实,不去面对永远不是好的解决办法,不论是此时还是未来,苏卉的怯弱一直都是她的缺点,现在有顾紫来推着她往前走,未来的日子没有顾紫,苏卉寸步难行,徘徊不前,不过时间会改变很多事情,多么幼稚胆小的人都会在时光的磨砺中慢慢成长。 苏卉虽然表情和动作上是不情不愿的态度,但是心里其实还是默默的期待着能有美好的意外发生。 走在林荫小道上,往高三的那栋楼望去,在那里已经有人围成圈在开会,苏卉放缓脚步,有些紧张,不敢靠近,她害怕失望。 顾紫明显感觉到苏卉的怯弱,俩人的手牵在一起,顾紫握紧苏卉的手,给她鼓气,「该来的总要来,你不能因为他没来开会你就不积极,这样会让其他人觉得你不礼貌,不开会又不请假,他们会不喜欢你的。」 苏卉闷闷的开口,「谁要他们喜欢,我只要队长喜欢我。」 顾紫无奈的笑了,她松开牵着苏卉的手,往后退一步,轻轻推着苏卉的背,将她往前推了推,「赶紧去,你已经迟到了。」 苏卉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抿嘴不说话,看着前面的人,低头看了看地板,下定决心朝前走去。 苏卉其实还是很小孩子气,因为好久没有见到沈泰森,她将气莫名的归结到沈泰森的身上,她一味的在心里责怪他,却没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生他的气。 他们只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更进一步说,或许可以算是不太熟悉的朋友,她自始至终有些在演独角戏。 在快要靠近那些人时,已经当上新一任队长的蔡俊新看见缓缓而来的苏卉,摆起架子来,朝她喊道,「你不知道要开会吗,高二了还迟到。」 苏卉朝他翻了个白眼,脚步加快。 蔡俊新在还没下课时,就藉故上厕所跑了出来,所以他来开会时没有叫上苏卉。 苏卉走近了才发生意外的惊喜。 沈泰森居然来了! 她有些兴奋,忍住满心的欢喜,咬着嘴唇防止自己的嘴角往上扬,她站到沈泰森的旁边去,心跳的有点快。 廖颜言往旁边挪了几步,让出个位置准备给苏卉,却眼睁睁看着苏卉红着脸颊站到沈泰森左手边,她轻轻的笑了。 苏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跳的有点快,害怕他会反感。 「怎么这么晚来?」沈泰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担忧,在他印象中,苏卉是从来没有迟到过的。 苏卉怔了一下,眼珠子提熘转了两圈,「下课去了趟卫生间,人很多,所以」她如果知道沈泰森会来,刚刚是绝对不会在教室里浪费一分一秒的。 蔡俊新已经开始说话了,所以沈泰森没再说什么,苏卉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喜欢的人旁边,忍住满心欢喜,耳边已经听不见所有人的话,心里只有小小的甜蜜。 这一周没有什么活动,所以开会的内容不丰富,蔡俊新讲没几句就说大家散了吧。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的走了,蔡俊新朝苏卉眨眨眼,「走不走?」 苏卉连忙摆摆手拒绝,「你先走。」 蔡俊新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泰森一眼,视线移到苏卉脸上,一脸的暧昧八卦,苏卉瞪了他一眼。 「社长,那我先走了。」蔡俊新跟沈泰森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再次见到沈泰森,机会得之不易,苏卉在远处的顾紫鼓励的眼神下,缓缓开口,「要不要去走走。」 沈泰森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好。」 苏卉瞬间扬起笑脸。 冬天的大课间,除了开会的学生,校园里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来走动,在阳光直射的地方会有几个晒太阳取暖的学生,还有猫和狗。 苏卉走在沈泰森的左侧,有些安静,她觉得有些尴尬,应该要说点话。 「那个」 「你最近」 「你先说。」 「你先说。」 俩人相视而笑,苏卉害羞的脸都红了,她和沈泰森同时开口,真的好巧,好有默契。 沈泰森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苏卉抿嘴笑,眉眼弯弯,她扬起脸看着沈泰森,「没什么啦,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高三是不是很忙啊。」 沈泰森笑了,「我们上周在这里遇见了,你忘了吗?」 苏卉更害羞了,上周的事已经好久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他了。在苏卉心里,一天见不到沈泰森,就像是已经过了一个冬天了。 「高三就是自主复习,谈不上忙不忙,每天就是刷题背单词,很枯燥。」 俩人并肩走着,顾紫在他们不远处双手插兜,悠闲的跟着。 沈泰森说,「等你上了高三就知道了,日复一日,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 苏卉静静地听着,点点头。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苏卉,「月考成绩下来没有,考得怎么样。」 说到月考成绩,苏卉一瞬间就想到严婷林,她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怎么了,考得不好吗?」沈泰森注意到苏卉不开心。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一次月考,下次好好努力。」 苏卉不想让沈泰森知道自己与严婷林之间所发生的矛盾,她害怕沈泰森觉得她们俩在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 苏卉震惊自己居然会用这个词,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早就知道自己与严婷林之间就是情敌的关系。 「看来你这次考的真的是不太理想。」沈泰森看苏卉紧蹙的眉头久久不能纾解,于是开玩笑般说道。 苏卉回过神来,连忙说,「不是的,就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这次考得不好纯粹是自己的问题,我在难过自己不争气。」 沈泰森抬手摸摸苏卉的头顶,微微靠近苏卉,笑得时候酒窝更明显了,「那就从这一刻开始努力吧。」 苏卉沉浸在被摸头的甜蜜中,憋住笑意,睁大眼睛看着沈泰森,动作有些迟缓的点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那就加油吧。」沈泰森抬起手腕看表,「差不多时间了,我该回去了。」他放下手看着苏卉,「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嗯。」苏卉眼里满满全是沈泰森。 沈泰森笑着抬起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乎乎的。」 「我走了。」 「队长再见。」苏卉咧嘴笑。 「再见。」沈泰森转身朝高三的教学楼走去。 顾紫等沈泰森走远了,才朝苏卉走去。 「别看啦,都走远了。」她嬉笑着揶揄苏卉。 苏卉红着脸颊看向顾紫,那笑容甜腻腻的,「刚刚队长摸我头了。」 「我看见了。」 苏卉红着脸,继续笑着说,「刚刚队长关心我学习了。」 「嗯。」顾紫淡笑着。 「刚刚队长说外面冷,让我快点回教室。」 顾紫牵起苏卉的手,「那就快走吧。」 苏卉还沉浸在刚刚与沈泰森的对话中,「好开心啊。」 「你说我干嘛要那么晚来开会啊。」 顾紫回答,「因为你墨迹。」 「哼。」 苏卉的嘴角已经快咧到太阳穴去了,「周四下课铃一敲响我一定奋不顾身直冲过来。」 「他不一定还会来。」顾紫说着事实。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放过任何机会,我不要跟他错过。」 顾紫看一眼苏卉,「不知道刚刚是谁在教室里一脸怨妇相,死活不想出来。」 苏卉咧嘴笑,死不承认,「不是我。」 顾紫笑了,苏卉就是这样。 俩人刚走到二楼,上课铃便敲响了,加快脚步回到教室坐下,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面上的试卷。 距离月考已经过去一周多了重新看到试卷,苏卉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严婷林搞鬼,她这次的成绩应该会不错,因为考卷上的题大部分她都很熟悉,有做过类似的。 苏卉先拿起语文试捲来,一看成绩,果然如她所料,选择题她只错了两道,阅读理解只被扣了一分,按照这样的实力,接下来的题目她都会答得很好的。 坏情绪又出现了,苏卉忍不住轻轻骂道,「混蛋,气死人了。」 顾紫匆匆的看了自己几张试卷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听见同桌咬牙切齿的气话,扭头去看她的试卷,「还不错,选择题居然只错两道。」 苏卉闻言,扭头去看顾紫的试卷,顾紫动作迅速的挡住,不给她看。 「我看看。」 顾紫摇头,誓死护住试卷,「我考砸了。」 「我看看嘛,我又不会嘲笑你。」苏卉知道顾紫成绩不好,平常也不爱学习,所以以为她说的考砸了就是和平常一样在及格线左右。 顾紫坚定的说,「我真的考砸了。」 苏卉拿着自己的试卷给顾紫看,「我也考砸了。」 「可是你的选择题对的比我多。」顾紫说道。 「但是我后面全是空白啊。」苏卉瞪大眼睛说道。 顾紫抿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我后面也没写。」她提前交卷陪顾紫去了。 「我就看看嘛。」苏卉再次请求道。 顾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试卷,缓缓伸手将试卷给苏卉,再次强调,「这次是意外,因为我很生气严婷林居然欺负你,所以我考试的时候没什么心情,一不小心考砸了。」 苏卉接过试卷看了之后,收起安慰的笑脸,她说,「拉倒吧,别给自己找藉口。」 顾紫抢回自己的试卷,不服气的说,「你个死没良心的。」 苏卉笑了,「你这明显就是藉口啊,看看你这成绩,你要是语文没考好那也就算了,毕竟是我害你不能考试,可是你下面四科成绩也不是很理想,你说你这理由是不是不太充分啊。」 顾紫不服气,抱着自己的试卷,辩解道,「我这个人生气的话很难消气的,严婷林太过分了,所以我才会气到其他科目都没心情考。」 苏卉忍不住笑了,她说,「你不写作文才考二三十分,选择题就错了一半,你要是写了作文整张试卷顶多也就五六十分。」 她看着顾紫苦恼的表情,收敛了些笑意,「我只写了选择题和翻译,加起来分数跟你差不多。」你就承认自己没有认真学习考砸了吧。最后一句话苏卉不敢说出来。 顾紫气道,「还有阅读理解。」 苏卉说,「那就算上阅读理解咯,就算是三十分,你也就只有八九十分啊。」 顾紫说,「八九十分很少吗,想想你上次的月考,才八十分。」 苏卉拆台道,「你以为你考的很好嘛,刚刚好六十分的你居然有脸来说我。」 「六十分刚好及格,你考那么多分又排不到前十,没有任何意义。」顾紫颇有气势,似乎考不好不是她的问题。 苏卉不甘示弱的说,「高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八十分和六十分之间的意义到底有多大,你这只猪。」 顾紫瞬间涨红脸,一半是因为自己考得太差,面子上过不去,一半是因为苏卉说出了事实,她反击道,「说不过人就骂,你才是猪。」 「你是猪。」苏卉重新说。 「你才是。」顾紫红着脸反驳。 「你这只猪!」苏卉吐吐舌头,没皮没脸的取笑顾紫。 顾紫哼一声,扭头不去搭理苏卉。 苏卉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应该是有简讯进来了。她连忙掏出手机来,刚想看简讯,一只手横空出现,抢走了她的手机。 顾紫握紧苏卉的手机藏在身后,「你快跟我道歉。」 苏卉看见了简讯的署名是队长,心里很急,想知道队长给她发了什么简讯,她伸手去抢,「快还给我,是队长发的。」 「起立!」 老师来了,班长喊起立,苏卉和顾紫随着同学们起立问好。 「快还我。」苏卉拽住顾紫的衣角,哀求道。 「你先道歉。」顾紫笑着看她。 苏卉咬咬牙,一跺脚,「对不起。」 顾紫笑了,得寸进尺,「谁是猪?」 大伙儿都坐了下来,苏卉坐如针毡,不甘心的说,「我是猪。」 顾紫笑容更深了,心满意足的将手机还给苏卉。 苏卉迫不及待的点开简讯,看了一眼之后瞬间欢呼,「啊。」 刚准备讲课的老师被苏卉吓到了,「这位同学,不要太激动,你这样会吓到老师的小心脏的。」 苏卉连声道歉,「对不起。」 她立马扭头看着顾紫,憋着一脸笑意,「我们队长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好开心啊。」苏卉压抑住满腔欢喜,小小声的说道。 第148章 029.到我身边来 第148章 到我身边来 苏卉沉浸在放学后要跟沈泰森一起吃午饭的喜悦当中,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学习,她情绪激动,心里欢喜,却折磨死顾紫了。 苏卉每隔两分钟就会咯咯笑着拽拽顾紫的袖子,满脸羞涩的说,「队长约我吃午饭。」 顾紫快被她折磨惨了,看都不看她一眼,注视着黑板,表情冷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听课。 「是两个人的约会哦。」苏卉还不自知顾紫的苦恼,继续说道。 顾紫抄着笔记,用漫不经心的口吻打击苏卉,「他可没说是两个人。」 苏卉的笑容戛然而止,微微扯动嘴角,她娇嗔道,「你不要老是给我泼冷水。」气鼓鼓的扭回头,坐在那里沉默的看着黑板,脑子里却不是学习内容,而是队长。发了没两分钟闷气,她又继续旁若无人的笑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顾紫听见了她的笑声,无奈的嘆气。 同样的年纪,同样心里有个人,为何待遇不一样,为何心情不一样。 身边的女孩兴奋不已,她即将要和喜欢的人去吃饭。而顾紫,喜欢的人如今身在何处,她不知。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你不讨厌她,你却讨厌她因为爱情而欢喜的笑脸。 顾紫沉住气,默默的抄写着笔记。耳边全是苏卉低声欢笑,她听而不闻。 她一向比人沉得住气,她可是曾被苏卉形容为最冷漠无情的人。 可苏卉却没有顾紫那么淡定,她兀自笑了一会儿,便又开始扭头跟顾紫说话,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在生顾紫的气。 苏卉依旧春风得意的笑着,正经的说,「你说我待会儿应该跟他聊些什么话题比较好呢,聊学习还是聊其他有趣的事?」 顾紫沉默的听着,随着苏卉的话思考着回答的内容。然而苏卉与往常一样,自顾自的问,又自我回答。 她说:「我觉得还是不聊学习比较好,他现在天天只知道学习,都快学傻了,我要跟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情,让他放松放松一下心情。要不然太压抑了。」 顾紫翻了一页书,目光迅速扫描着内容,在找老师说的重点。苏卉一开始自问自答,顾紫就知道没她什么事了。只要是关于沈泰森的事,苏卉可以不间断的聊一个上午,就算没有人回答,她也能自言自语老半天。 所以顾紫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苏卉这儿,而是认真的听课。上午发下来的试卷,彻底的打击到她了。全班七十个人,去除成绩不计入排名的苏卉,顾紫既然排到了倒数第四,这样的结果严重的打击到她倔强不服输的小心灵。所以她决定从此好好学习,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热情会持续多久,但此时,她必须全神贯注的盯着黑板,盯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因为如若不然,她就会被叽叽喳喳的苏卉的话题勾引。 哪有女孩不八卦,哪儿有人不想要知道身边好友发生些什么事呢。 顾紫抬头匆匆看一眼苏卉,又匆匆低下头看书。 苏卉还在喋喋不休,因为顾紫看了她一眼,所以她以为自己得到了好友的关注,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说我跟他说有趣的事,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玩,不学习,什么事情都不做呀?」 顾紫摇摇头,算是回答她。苏卉的声音太过聒噪,顾紫很难不去注意。她刚一晃神,就不知道老师刚刚讲了一句什么。她抬头看着老师的眼睛,老师刚好将视线从苏卉身上移开。 「后面的同学不要讲话。」老师说完这句话后继续讲课。 苏卉朝他吐吐舌头,有些小调皮,重新看向顾紫,再开口时,声音小了很多。 「这样子,是不是代表队长要开始回应我的感情了?」 苏卉满脸期待,小心翼翼的问,她害怕顾紫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她又害怕自己听见顾紫的回答后会觉得很对,但怕自己接受不了。 「顾紫。」苏卉轻轻将手放在顾紫曲起的手臂,喊她。 顾紫扭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卉,「什么事?」 什么事。 她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苏卉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顾紫的回答,结果却得来她茫然一问「什么事」。 —这样子,是不是代表队长要开始回应我的感情了。 「没事。」 苏卉微微笑着,没再问出来。 她在顾紫茫然的眼神中看透了一些道理。 别自作多情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只是一餐普通的午饭而已,不要在脑海里演出一部电视剧,不切实际。 顾紫茫然的眼神中映着自己的近景,在那一刻她看清了事实,她还是一个人。 她还是一个人。 喜欢着他。 她还是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没有喜欢上她。 苏卉的情绪猛地低落,眉眼间的笑意已经流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不定的纠结。 她是不是该学会拒绝了。 她是不是该在感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停止。 她是不是该发个简讯给沈泰森,说:队长,我中午要陪朋友,不跟你一起了。 她是不是……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顾紫虽然抬头看着黑板上的文字,心里却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变化。 —这样子,是不是代表队长要开始回应我的感情了。 其实她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回答,只是因为答案会让苏卉失望。所以她选择忽略,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苏卉的问话。 她以为苏卉会重复一遍,她以为苏卉的反应如从前般迟钝。却没想到,爱情使人成长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既然苏卉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那或许证明她也并不是看不懂现实的。 希望她能明白,感情事不可强求。 顾紫不懂苏卉,一年多了,到底是什么让她坚持默默暗恋,不告白,不放弃。 只是日复一日的喜欢着那个人,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难受吗? 顾紫不敢问出口,因为她不也一样吗。默默喜欢那个人的滋味,很苦,很难受,她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 大家都心知肚明,暗恋的滋味。 000 顾紫以为沉默了两节课的苏卉会改变想法,不去赴约。然而她还是小看了苏卉的执着,下课铃还没响起,苏卉已经收拾好书包,整装待发了。 顾紫无奈的摇摇头,轻声笑了。 苏卉扭头看着顾紫,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灿烂。 顾紫的无奈更加的无奈了,刚刚还心情沉郁的苏卉这情绪转换的速度还真的是快的吓人。 「你们准备去哪里吃饭?」顾紫随口问问。 苏卉笑的满脸通红,「不知道,听他的。」 顾紫立马露出暧昧的笑容看着苏卉。 苏卉捂住嘴咯咯笑出声来。 顾紫又问,「你决定跟他聊学习的话题还是有趣的事情?」其实她还是将苏卉的话听进耳里去了,虽然很排斥,却无法忽略。 苏卉刚要开口,下课铃便敲响了。 顾紫没等来苏卉的回答。 因为铃声一响,老师还没喊下课,苏卉便抄起书包沖了出去。 苏卉一路狂奔,是第一个冲出学思楼的学生。 沈泰森在苏卉答应一起去吃饭之后便发了一条简讯告诉苏卉,下课在青蓝路牌坊下见面。 苏卉站在牌坊下,满怀期待的左右张望。 因为狂奔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此时苏卉站定之后,仿佛听见了自己诺大的心跳声。 她双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想要压抑住那呼之欲出的心,她怕沈泰森发现她的秘密。 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的从青蓝路的两端走来,苏卉期盼的眼神在左右张望了好久都不见熟悉的身影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迫不及待了。 连忙低下头,深呼吸,强迫自己淡定一些。她深呼吸了几下,一抬起头脑袋便被人打了一下。 「好痛。」她捂着头顶,怒目圆睁,看着面前袭击她的人。 「你干嘛啊!」她怒问。 蔡俊新丝毫感觉不到苏卉的愤怒,而是笑着跟她说,「你完蛋了,老师说要跟班主任说你逃课。」 「我没有逃课啊!」苏卉激动的喊道。 「老师没说下课你就跑了,他生气啊,所以就说要记你逃课。」蔡俊新说道。 「太过分了这个老师。」苏卉不满的抱怨。 「懒得理你。」蔡俊新转身离开,「我走了。」 「你给我回来,你刚刚打我那一下怎么算。」苏卉追过去要抓蔡俊新。 蔡俊新一闪身躲过苏卉的抓手,撒腿就跑,还特别不要脸的回头朝苏卉做鬼脸。 「幼稚!」苏卉骂道。 她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再去追蔡俊新,而是重新站在青蓝路下。她可不希望队长来了看不见她。 苏卉刚在青蓝路牌坊下站定,左手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刚刚在骂谁幼稚?」 苏卉扭头看去,羞涩的微笑着,「没有啦。」 沈泰森走过来,不再接着问,「走吧。」 苏卉提提书包肩带,快步跟上沈泰森的脚步,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你怎么那么喜欢跟在我身后呢。」沈泰森回头,对着离他两米远距离的苏卉招招手,「走到我身边来。」 走到我身边来。 苏卉听见这句话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害羞的抿着嘴笑着小碎步朝前跑去,站在沈泰森左右边。 因为心脏在左手边,她要站在离他的心最近的地方。 因为她的右边侧脸更好看一些,所以她要站在他的左手边。 苏卉低低笑出声,觉得自己这样做好蠢啊,却自我享受。 「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卉的笑声感染了沈泰森,所以他的声音显得比以往更柔和温暖。 苏卉仰起脸笑着看他,「你觉不觉得我的侧脸很好看?」她眨眨眼,小调皮又略带点认真。 沈泰森笑着认真的看了看苏卉,「我觉得你正脸也很好看。」 「哈哈哈。」苏卉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忘了矜持与羞涩。 她看着同样满脸笑意的沈泰森,心里有一句问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放学时间的学校,路上全是人,拥挤而喧譁。 旁边有人不小心轻轻挤到苏卉,苏卉顺势往沈泰森的肩膀靠过去。 「不好意思,太挤了。」 沈泰森大方的说,「没事。」却伸出手将苏卉圈在臂弯里,为她阻挡住陌生同学的推挤。 苏卉往沈泰森靠过去的时候心里紧张的要命,害怕他推开自己,又害怕他看出自己是故意的。 被他圈进臂弯里,苏卉是震惊的,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近距离,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体接触时间如此长。 曾经训练的时候,她与沈泰森俩人斗牛,沈泰森都刻意不去触碰到她的身体,所以她常常赢他,偶尔几次手碰到一起,都能让苏卉开心好几天。 此时,在他的怀里,苏卉没有小欢喜,而是小紧张。 万一让严婷林看见了怎么办? 这是苏卉的第一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第一念头会是这个,当她意识到是相当震惊,仔细想之后,她知道自己是害怕严婷林不理智的报复。 那次月考的事,给苏卉造成了不浅的阴影。她自认自己与队长之间坦坦荡荡,没有做过任何越矩的事,她不明白严婷林为何会那样对她。 她不是懦弱胆小的人,不怕恶势力,只是害怕沈泰森误会自己。 苏卉抬头看着沈泰森的侧脸,下巴有淡淡的青色,那是新生的鬍渣,微微上扬的嘴角,淡淡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比阳光更让人耀眼,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里面装着什么,真令人好奇。 沈泰森感觉到苏卉注视的目光,低下头对她笑了。 苏卉扬起笑脸,眼里只有他。 —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苏卉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为何沈泰森不喜欢自己。 多年后相遇,他告诉她原因,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她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想再提起这段年少无知的时光,就让十七岁的爱恋永远留在青春里吧。 所有的事物都有它独特的意义,很多话在适合的时间里没有说出来,那么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 青春年少的时光里,喜欢的那个人,永远会留存在记忆的深处,那是抹灭不掉的痕迹。 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此刻在沈泰森怀里,苏卉会跟他说一句,「你的怀抱好温暖呀。」 可是,没有如果。 第149章 030.谢谢你 第149章 谢谢你 苏卉跟着沈泰森去了停车场,正是放学时间,停车场里人满为患。 沈泰森对苏卉说,「你去骑车,到外面等我。」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苏卉听话的说,「好。」 她转身朝自己的自行车走去,轻轻推开阻挡她前行的陌生人,苏卉看见哥哥正好也在自行车旁。 遭了! 苏卉赶紧转身欲要逃跑。 「苏卉!」 苏致看见了她。 苏卉缓缓转身,脸上挂上尴尬的笑,朝哥哥走去。 「跑什么?」苏致不解的问。 「没什么。」苏卉尽量假装若无其事。 苏致狐疑地看着妹妹,看了一会儿之后没说其他的,只是催促了一句「还不走?」他跨上自行车,准备要走,回头却发现妹妹还站在那儿毫无动作。 苏卉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要跟队长去约会,她怕他反对,眼珠子无意识的看着哥哥的大衣扣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先走,我等人。」 其实苏卉最怕的人不是爸妈,而是哥哥。小的时候是哥哥常常带着她到处跑,到处玩,最了解她的人非他莫属。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俩人渐渐的有了距离,变得拘谨而刻意,很少再近距离接触,更别说谈心。 所以此时的苏卉是很害怕哥哥会拆穿她,毕竟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疑。她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苏致,与他对视,希望能消除些疑虑。 苏致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卉,她闪躲的眼神中藏着秘密,「据我所知,你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我跟你顺路。」 苏卉顿时语塞,结结巴巴的说,「谁说我等人是要回家。」 她赶紧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不敢看哥哥,怕他发现自己的不自然,她说,「我今天中午不回去了,再见。」 她迫不及待的推着自行车朝外面走去,生怕哥哥会拉住她问为什么。 苏致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紧锁,其实他刚刚看见苏卉和沈泰森在一起说话的画面。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苏致朝另一边的沈泰森看去,他正在跟社团的一个男生说话。苏致没有想要去叫住沈泰森,没有想过要跟他谈论关于妹妹的事,他不想管这些事。 苏致跨上自行车,朝门口骑去。 到了外面苏卉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先出来的,等一下苏致出来看见她了怎么办? 幸好苏致懒得理苏卉,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从她面前骑车而过,苏卉松了口气。 沈泰森骑着他的山地自行车出来,朝苏卉喊道,「走吧。」 苏卉跨上自行车,跟在沈泰森后面。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加快速度追上他,骑到他的身边去。 「你想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她答。 「好。」他说,「骑快点,后面的自行车大军要追上来了。」 苏卉回头,身后全是骑着自行车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她加快速度,嘴角上扬。 000 苏卉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个常驻人口不到一万的小城市里,在这二十年代初的社会里,居然会有日式料理,而且还是开在巷子深处的人家里。 「这是我爸一个朋友的儿子开的店。」沈泰森帮苏卉停好自行车之后,搓了搓双手,站在她身边低头看她,「他去年刚从日本留学回来。」 苏卉看着小木门上的帘子上的几个日语文字,轻声问沈泰森,「他在日本学料理吗?」 沈泰森说,「对的。」 他说,「很多人不理解他放着那么好的机会去留学,居然就学个做菜回来,但是我觉得,他能做到想做的事情,很了不起。」 苏卉微仰起脸看着沈泰森,懵懵懂懂的表情,使她看起来显得很可爱。 沈泰森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的人,我很佩服。苏卉闻言,缓缓移动脑袋,望着他身后的巷子,又缓缓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滋长,「真的吗?」她轻声问。 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的人,你很佩服。那么如果我做了什么事,你会一样佩服我的勇敢吗? 苏卉眨眨眼,看着沈泰森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笑了笑,又摸了摸苏卉的脑袋,「进去吧。」他没有正面回答苏卉的问题。 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苏卉又莫名的忧伤了。 如果他点头,我一定开口。 如果他说是的,我佩服勇敢的人。我一定对他说我喜欢你。 如果…… 苏卉或许不知道,话说不说出来其实与勇敢无关,而是你心里一直在下意识的逃避。 沈泰森似乎常来这家店,轻车熟路的就带领苏卉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询问了苏卉的意见之后,他点好了食物。 在等待的时间里,苏卉一直在纠结该不该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呢。 苏卉看着沈泰森的眼睛,心里默默说着这句话。 「去年暑假我来店里帮忙了一个月,所以对这里很熟。」沈泰森说道。 「那你是很喜欢吃日式料理吗?」苏卉想多了解他。 「不是,纯粹是被我爸逼来的。当时这店刚开,缺人手,我爸看我在家闲着就让我来帮忙。」 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待久了之后觉得这些东西挺好吃的,就想着带你来尝尝。」 苏卉羞涩的微笑,不敢误会他的话,「我暑假天天在家里闲的发慌,早知道就来找你玩了。」 「那怕是没机会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没时间玩了。」沈泰森接着说,「不过,你要是不介意,寒假可以来找我一起学习。」 苏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放大,惊喜流露出来。她看着沈泰森含笑的眼睛,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收敛了过分显露的情绪,脸颊边的发丝滑落下来,她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 「那会不会很打扰你呀?」苏卉客套的问,心里在欢呼雀跃。 「不会。一起学习不孤单,效率可能会更好。」他说。 苏卉抿嘴偷笑,「我学习的时候很不专心的,那次晚修你大概见识到了。」 说起那晚,俩人都笑了。 苏卉笑的是那晚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他面前将感情事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泰森之所以会笑,是因为那晚的苏卉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道理。他很开心小学妹愿意跟他说心里话。 其实沈泰森还是没有明白那晚苏卉的真实想法。 耳边传来一句日语,随即有人端上饭菜。 「哥。」 苏卉看向沈泰森喊作「哥」的人,是个绑着半截头发的男子,有鬍子,脸颊精瘦,确实会有种日本人的感觉。他或许就是沈泰森说的那个留学归来的人。 苏卉朝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喊道,「大哥。」 男子很温和,对着苏卉笑着点头。他问沈泰森,「这位是?」 沈泰森介绍道,「我一个学妹,苏卉。」 「你好,小学妹。」男子笑着对苏卉问好。 苏卉侷促的柔声答道,「你好。」 她在介意沈泰森的介绍语,为什么是小学妹,为什么不是朋友? 她看向沈泰森,眼里充满倔强的疑问。 男子已经端着餐盘走了,沈泰森目送他走远后回头时正好看见苏卉望着他,「怎么了?」 不要要求太多! 苏卉脑海中猛然响起这句话,她眨眨眼,低下头看着满桌佳肴,「好饿啊。」 沈泰森笑笑,「那快吃吧。」 「嗯。」苏卉拿起筷子,夹起樱花卷塞进嘴里,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吃东西真的很没有形象。但是那又怎样,她要的就是没有形象,她要的就是与众不同的特别,她要让他记住她。 沈泰森将一个小碟子推到苏卉面前,「这是芥末,你沾点试试,别沾太多了,会很呛。」 苏卉笑着点头,吞下嘴里的东西,夸赞道,「真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好。」苏卉听话的继续吃着。 原本在来之前,她一直在问顾紫吃饭的时候应该跟他谈些什么,聊学习还是聊有趣的事情。 她原本已经打算好要跟他说些有趣的事,给他解解闷,可是苏卉现在变得小气了,不开心之后就很难去讲一些开心的事,她不想没话找话说,所以只能一直吃东西。 沈泰森慢条斯理的吃着,偶尔停下来看着苏卉,苏卉会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但是却不说话。 沈泰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茶之后,背靠在椅背上,表情郁闷,「月考成绩出来了,我这次考砸了。」 苏卉夹秋刀鱼的筷子停在鱼身上,她顿了顿,缓缓伸回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的人。 沈泰森看着她,眉宇之间透露着坏情绪,「最近总是静不下心来学习,坐在教室里,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有时候看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我会莫名的烦躁,看着那些埋头苦读的同学,我就特别想跑出教室去躲起来,就想要远离他们。」 「我从小就是尖子生,一直都在重点班,初中的时候知道自己要考哪个高中,高中的时候加入喜欢的社团,和很多人交朋友,和很多人一起学习,每天都很开心,感觉很满足,但是现在我忽然迷茫了。」 苏卉看着沈泰森充满迷茫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他。她只能静静地听他说,听他倾诉。 沈泰森说,「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学习是为了什么。我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开心,我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这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我很迷茫。」他看着苏卉,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苏卉蹙眉看着他,很难想像他为了这些迷茫的事情而苦恼的日子有多孤单。 沈泰森说,「高中之后虽然我打球,但是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学习上,我不是书呆子,但是考不好我也会很难过。」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总是考不好。」 沈泰森低下头,嘆了口气,四周散发着浓浓的低沉气息。 苏卉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给他温暖,可是手顿在半空,又默默的收了回来,「不要失望,你还有时间可以做出改变。」 沈泰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眶红红的。 苏卉看见他的眼睛的那刻,充满震惊。 沈泰森说出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永远不要为了别人而活,不论是你的家人还是朋友。或是你喜欢的人。」 他说,「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苏卉缓缓点头,来不及细细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佩服他吗?」沈泰森看着前台在收银的男子。 苏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摇摇头,「不知道。」她看着他的侧脸。 他没有动作,还在看着那个男子,语气有点沮丧,「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会义无反顾,不理会所有人的阻挡去做想做的事情。所以事情,不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他看向苏卉,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可是我做不到。」 苏卉看着他,默默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说出一些话之后得到的东西是不是真心想要的。我挺幼稚的,都快十八岁了,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他自嘲的样子令苏卉心疼。 苏卉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很没有底气,很无力的说,「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心疼的看着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从未见过这么沮丧的沈泰森,她从来不知道他爱笑的外表下隐藏着那么多的迷茫。 她很想伸手握住他的手,可是她不敢。没有任何立场能让她去牵住他的手。 沈泰森嘆了口气,说出心里话之后,他的心情好了一些,看着苏卉为他担忧的脸,他感到愧疚,「我不该将自己的坏情绪传染给你。」 苏卉连忙否认,「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当垃圾桶。以后只要你有不开心的事,你都可以找我,我可以很安静的听你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表情认真。 沈泰森轻轻笑了,「谢谢你。」 「不谢。」苏卉看着他,眼里恍惚闪过一丝希望。 谢谢你。 愿意跟我说出你的烦恼。 第150章 031.不见不散 第150章 不见不散 俩人吃完饭并不急着回学校,苏卉提议骑着单车到处逛逛,散散心。 沈泰森说要带她去一个很新鲜的地方,于是一起骑车到了一个村庄的祠堂。 这个小城的周边有很多小村庄,村庄里会有自己的祠堂。小城里也有一些祠堂,祠堂是分姓而立的。 正午时分大家都留在家里歇息,很少有出来外面闲逛的,于是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被外人打搅。 到了目的地,苏卉才知道沈泰森说的很新鲜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祠堂和苏卉以往见过的不一样,以往的那些祠堂的案台上都是摆放着祖宗的排位,还有亡逝的有地位的长辈们。这个祠堂很不一样,案台上摆放着的是一些无名氏排位,案台上点燃的香菸燃烧后的香气四溢,萦绕在祠堂里,四周是各式各样不同大小的佛像。 苏卉在踏进这间祠堂时猛地打了个寒颤,她看见沈泰森朝前走去,在案台上拿了几根细细的香菸点燃,他回头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卉扭扭捏捏的挪动脚步走过去,有些胆怯的看着沈泰森。 他眉眼温润如玉,对她笑着点头示意,将手上的香菸分她三支,随后拉了拉校裤,跪在面前的蒲团上。 苏卉随着他一起,跪在蒲团上,举着香菸拜拜。 拜完之后,沈泰森带着苏卉游览了一下这间小小的祠堂。 沈泰森指着祠堂右侧小屋门口的圆木柱子,给苏卉讲解它的来历,「这根柱子听说是从北方的深山老林里来的,我爷爷说是漂洋过海,十分艰难才来到了这里。」 他指着圆木柱子上雕刻的文字,「你知道这写的是什么吗?」 苏卉凑过来仔细看看,好像是繁体字,她看不懂,「不知道。」 沈泰森皱皱眉,无奈的说,「笨蛋。」 苏卉脸颊微红,感觉很丢脸,又很不服气,反问沈泰森,「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她倒要看看他有多聪明。 沈泰森笑了,「我也不知道。」 苏卉气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幼稚。 沈泰森笑着躲开苏卉的捶打,嘻笑着说,「我没说我也会。」 苏卉追在他身后,笑骂道,「笨蛋。」 刚刚开玩笑时的沈泰森,终于有了点青春期的朝气,令苏卉有一种感觉,他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 俩人从祠堂出来,已经快要两点钟了,下午的课在两点半开始上,他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回学校。 这里离学校之间的距离有点远,一路上骑回去,不敢半路停歇。 沈泰森的三地车可以调档,能骑的很快,他回头时,看见苏卉正吃力地在骑上坡路。 他停下来,回头朝她喊,「加油!」 苏卉心无旁骛的骑着,已经快要骑上坡路了,被沈泰森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脚下一滑,踩了剎车。 「啊啊啊!」苏卉气的尖叫。 沈泰森看她那样子却笑出声了,他朝她喊,「推上了吧!」 苏卉气的直跺脚,无奈在半坡上停下很难再能往上骑,她只能认命,下来推车上去。 沈泰森站在坡的尽头,顿在地上看着苏卉,他笑得酒窝更明显了。 等苏卉离他不到五米时,他才站起身来朝她走去,接过她的车把手,帮她把车推上去,「你体力太差了,平常都不运动吗?」 大冷天的苏卉硬是累出一身汗,她弯着身子喘息,断断续续地说,「这坡太陡了。」 沈泰森笑着打击道,「我骑上来了。」 「你车好。」苏卉说道。 沈泰森说,「我可以跟你换。」 苏卉看向停在一边的山地车,仔细看过之后她摇摇头,「我不会骑。」 俩人休息了没一会儿便又开始上路,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们离学校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苏卉累的哀嚎,「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沈泰森笑笑,慢慢的骑在苏卉旁边,他说,「我还知道个地方很好玩,下次带你去。」 「好。」苏卉不带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沈泰森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说下次不来了吗?」 苏卉理直气壮的说,「我是说下次不来这里,不是说不跟你出来。」 沈泰森笑笑,加速往前骑,「苏卉,晚上一起去自阅室学习吧。」 苏卉的脚步缓缓变慢,看着他渐渐变小的背影,反应过来他是在约自己后,喜悦的心情瞬间绽放,她看着他的背影,笑容灿烂,大声喊道,「不见不散!」 沈泰森笑了。 苏卉满心欢喜,加快速度追赶上去。 000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他们进入学校路段时,远远的就听见细微的上课铃。 俩人相视一笑,都默契的放慢了速度。既然已经迟到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急急忙忙了。 沈泰森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擦擦额前的薄汗,「迟到会不会被老师骂?」 迟到肯定会被老师骂呀,尤其是这节课的老师很凶,但是苏卉是觉得不会说实话的,她不愿意看沈泰森自责的样子。 苏卉摇摇头,微微笑着,「不会,这个老师人很好的。」 一路骑车过来,苏卉的脸颊被冷风吹打的红彤彤的,再加上一路骑行,她的双颊变得干干的,红彤彤的。 沈泰森看着她类似高原红的双颊,笑了。他赶紧扭头看向前方的道路,怕苏卉起疑心。 「你笑什么?」苏卉被他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 沈泰森没说,而是笑着加快速度骑走了。 苏卉满脸疑惑的追上去,「你笑什么嘛。」 沈泰森只是笑,就是不回答。 苏卉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经过六班门口时,小心翼翼地样子很滑稽,她不确定班主任这节课是不是在六班。 经过自己班的前门时,苏卉正好跟老师对视,她半蹲着身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老师可能是没有认出她,对视两秒后移开了视线继续讲课。 苏卉屏住呼吸,僵着脖子往前走去。走过门口,她蹲在地上喘气,太可怕了。 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跟老师对视之后她不敢进班去,她怕被老师认出来。 「还不快进来,等着我去请你啊!」教室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苏卉惊呆了,这是老师在喊她。 苏卉缓缓起身,朝后门走去,走没几步又倒回来,朝前门走去。 她走一步停一下,慢慢的挪到门口,偷瞄一眼老师之后迅速低下头,双手在身前抠来抠去。 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鼻子都快气的冒烟了,对着满教室的学生们,指桑骂槐,「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他怒吼。 「迟到了还不赶紧进来,站在外面干嘛,等着我来请啊!还是要等着级长来请啊?」 「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有书不读,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顾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她翻了个白眼,低着头在本子上涂涂写写。将老师的话当作耳边风,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 「你要是抱着高中毕业就嫁人的心思就趁早收拾东西滚蛋,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混日子的天堂。」 「你们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呢,拿着父母的积蓄挥霍浪费就不觉得可耻吗?」 「现在的社会都怎么了,越来越反了你们!」他越说越激动,将讲台拍的啪啪响。 他越骂越起劲,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有好的条件你不好好珍惜,想当初我上学那会儿,是砸锅卖铁才能供得起一个学生,你们现在的孩子就只知道享福,就没受过苦,不知道苦日子是什么滋味。」 「你们就是欠收拾。」 教室里的学生都低下头,发呆或者是做自己的事情。 苏卉站在门口,心情郁闷。 跟沈泰森在一起的好情绪,就这样被老师突如其来的怒骂给驱散的烟消云散了。 老师骂了好久,没有一个学生敢吭声。他骂累了之后,站在讲台上踱步,走了两圈,他朝门口的苏卉招招手,冷淡的说,「进去吧。」 苏卉低着头,快速走回自己的座位。 顾紫轻轻推推苏卉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苏卉抬头,她的眼眶湿润了,她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顾紫拍拍苏卉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老师,终于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控制住了,他看着学生们,一改先前的怒骂,苦口婆心地说,「老师是为了你们好。」 这节课在学生们的沉默中结束。 下课铃一响,老师没有拖课,抱着自己的讲义走出教室。 苏卉疲软的趴在桌子上,沉默的生着闷气。 顾紫凑近她,微微笑着,轻声问,「中午开心吗?」 苏卉扫了顾紫一眼,无力的眨眨眼。 顾紫知道她心情不好,她想找个话题开解苏卉,「有什么进展吗?」 苏卉很累,心情很不好,她不想说话,于是摇摇头,将脑袋转向另一边去。 顾紫识趣的闭嘴了。 苏卉没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顾紫。原因不是因为她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而是她希望这是自己与沈泰森之间的秘密。 晚上苏卉抱着书本找沈泰森去了,所以顾紫便约着庄木东去逛校园。 校园十大歌手的结果在那天下午出来了,庄木东只得到第十名。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那天他没有弹唱那首歌,而是弹唱顾紫建议的跟努力奋斗有关的歌,以他的水平,拿到前三是绰绰有余的,然而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夜晚,顾紫问他,「你为什么要唱童话?」 庄木东讶异的看着顾紫,难以置信的问,「你不知道?」 顾紫摇摇头,不解的问,「我应该知道什么。」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庄木东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惊慌,他自觉那天说的话已经够明显了,为何她的反应如此淡定。 他在她询问的目光中默默地摇头了。 从此,就让这段往事随风飘散吧。 000 自从那次决定后,顾紫就总是捏着纸笔在校园里游荡,她说是要找灵感,苏卉只是一笑而过,用心去准备她的礼物。 那天,顾紫急沖沖的跑来找苏卉,平常不跑步不运动的她,那时却奋力的狂奔着,最终气喘吁吁的来到篮球场。 她站在栏杆上,冲下面篮球场上正在打球的苏卉挥手,喊着她的名字。 「苏卉。」 「苏卉,苏卉,快点过来,有十万火急的事。」 「快点。」 苏卉抛下球,向队员说了声抱歉,一路小跑朝顾紫所在地而去。 「怎么了?」苏卉跑到顾紫面前,不解的问道,「你没事吧,喘的那么厉害,不是说不能跑步吗,你干嘛跑的那么急的过来。」 顾紫手捂着胸口,艰难的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的脸通红,额上沁着一层薄汗。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看见,我看见沈学长了,他和」顾紫喘的厉害,向苏卉挥挥手,她要休息一下,再讲多一句话她就要岔气了。 苏卉扶着她的手,虽然听队长的事心里很紧张很迫切的想知道顾紫想说的话,可她的脸上还是为了顾紫气喘吁吁的身体担心,「怎么样?你还好吗?」 顾紫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再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来,这样反覆了几遍之后,气息平稳了一些,她抬起头,眼睛坚定且略带同情的看着苏卉说:「我看见我看见学长和一个女的,在林荫小道那边散步。」她说着,忐忑的注意着苏卉的表情。 「呃,那个我是说,只是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或许不是在散步而是顺路走在了一起也不一定的」顾紫看着苏卉担忧的表情慢慢变的错愕,心里有些责怪自己真是话多,可最少还是在找着词解释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其实她没告诉苏卉,沈队长和那个女的手牵在一起了,不过马上又放开了,虽然距离有些远,可顾紫还是用她没有近视的眼睛看见那个女的伸手去牵沈泰森的手,却在三秒钟后被沈泰森轻轻地推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苏卉和沈泰森之间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情况,可顾紫还是选择了闭嘴,她不敢再说下去。她怕苏卉难过,她更怕苏卉会瘪嘴哭泣。 可她还是小看了苏卉。 苏卉从错愕中回过神了,扯着嘴角笑着说:「我知道,刚刚他和宇柠一起走的,我看到啦。」 「不是宇柠,」顾紫盯着苏卉的脸,坚定的说:「我认识宇柠,那个站在沈学长旁边的女生不是宇柠。」 「不要生气,」苏卉的目光黯淡,顾紫马上安慰到:「万一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你先不要胡思乱想啦。」 顾紫知道不能说那个女生是宇柠,要不然按照苏卉的个性,晚上回家一定会找宇柠问为什么找沈泰森的。顾紫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女生是谁,她不忍心告诉苏卉,所以她犹豫过后还是没有告诉苏卉,那个女生是严婷林。 苏卉只是撇撇嘴,满不在意的说:「我生气?我干嘛要生气啊,我又不是他的谁。」 「我先去打球了。」 「唉」 顾紫站在原地,看着苏卉跑远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忽然她的眼前一亮,马上从书包里翻出纸笔来,写下了几句话。 晚上晚修时,顾紫又神秘兮兮的俯身过来,趴在两张桌子之间,笑得含蓄。 「又干嘛?」苏卉停下笔,问道。 「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苏卉侧身,看着顾紫。 「我想到那首歌的内容了,就写我们,写我们的校园生活,写你的暗恋情史,写我的众多爱慕者,写」 「停,打住,」苏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制止到,「什么我的暗恋情史,你的爱慕者啊,我才是大众情人。」 顾紫直笑,「青天做梦。」 虽然她知道,跟苏卉提起严婷林这个人,会让她生气。但是实话实说,顾紫就是想看着苏卉生气的样子。她想知道在面对严婷林时,她的情绪能发生多大的变化,她想知道沈泰森在苏卉心中的地位。 这几天顾紫突发奇想,想将苏卉的故事写成歌,再将这首歌送给庄木东当生日礼物。 理由很简单,她觉得情歌是最能引起世人共鸣的声音。 这几天里,发生变化的人不止是顾紫,还有苏卉。 因为一起去吃饭谈心之后,她跟沈泰森之间的接触多了。常常一起去自阅室晚修,偶尔周末一起出来打打气。 甜蜜的幸福感充斥着苏卉的生活,以至于她忘记许多不开心的事。 再次听见严婷林这个名字,苏卉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已经好久没有接触到这个人了,她甚至快忘记沈泰森的多情。 是的,多情。 苏卉已经慢慢的意识到沈泰森是个多情的人,但是他不是滥情。 在苏卉的潜意识里,她认为蔡俊新那种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般果断决绝的人才叫滥情,沈泰森顶多是多情。 苏卉跟顾紫说,「多情没什么不好。我们这个年纪半大不小的,不理解真正的爱情,所以喜欢多一两个人没有关系。」 顾紫很平静的说,「自欺欺人。」 苏卉已经懒得去瞪她,反驳她,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反驳一句,「你不也一样自欺欺人。」而是沉默的微笑着点头,「对的,我就是自欺欺人。」 第151章 032.生日快乐 第151章 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苏卉提高音量,满脸笑意的看着庄木东。 「生日快乐。」 这一年的冬日某天,是庄木东的生日。苏卉,顾紫逃了晚修,一起去广场给他庆祝生日。晚上的广场不比白天热闹,没什么人,只有零星散步的老人和几个同样逃了晚修在草坪上聚会的学生。 这是第一次他们三人如此热闹的聚在一起。寒风凛冽,他们单薄的身体在夜风里挺得笔直。 庄木东的腰杆挺直,眼露期待的看着两个好朋友。 「这是你的礼物。」苏卉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塞到庄木东手里,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庄木东笑着迭声道谢谢。脸上的笑容异常满足。他拿着苏卉给的礼物盒,满脸笑意却不急着拆开。 「顾紫你礼物准备好了吗?」苏卉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猪头的暖手宝,嬉笑着问顾紫。 「当然,」顾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黑色简单的正方形盒子。她双手捧着,眼底带笑,「生日快乐,好姐们。」 「那是什么?」苏卉一看那个盒子,便有些疑惑,她是知道顾紫要送什么礼物的,可是看那个黑色的盒子,应该不会那么庄重的只放了一张谱子吧,她看了眼不知情的庄木东,满脸疑惑的问顾紫,「你之前一直说着要早早准备的礼物呢。」 「急什么呀,」顾紫嗔怪,双手前伸至庄木东面前,一脸期待,还带着些许的紧张,「最惊喜的礼物。」 庄木东笑着双手接过,表情夸张的说:「哎呀,破费了破费了。」 「没花几个钱,不要客气。」顾紫扯着嘴角笑的灿烂。 庄木东接过之后并不急着打开,而是在幽暗的月光下打量起盒子来,「黑色的,我生日你给我送个黑色盒子,太够意思了吧,怎么说也得给我来个大红色的啊。」 顾紫尴尬的笑笑,「哎呀,不是一时找不到别的颜色嘛,这黑色多好看啊,配你。」 「对,配你,」苏卉掺和道,「配你这霸气的气质。」 「哈哈哈。」顾紫一听这幽默的话语,大笑出声。 「快打开看看吧。」苏卉催促道,「看看我们顾紫准备了什么。」 庄木东在俩人期许的眼神中,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只用纸张折成的深紫色的千纸鹤,鹤很精美,两翼沾有类似羽毛状的白色软毛,眼睛是两颗白色的小水晶,身子无其他的装饰,鹤身也没有写着祝福语或其他的字,正如顾紫的性格般,干净简洁,不带一丝多余的色彩。 「怎么没有写字啊,就算没有深情话语,浓浓爱意,你起码也得写句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吧。」庄木东看着鹤,对顾紫挑剔到。 「怎么没有,」顾紫含笑,「你再看看盒子里有什么。」 于是庄木东从盒子底下看见了一张深紫色的纸张,对摺成正方形,工工整整的躺在盒子里。 庄木东把纸抽出来,把鹤放进去,那纸表面上没有字体,是一片深紫色的空白,他捏着纸对顾紫说:「这么隐秘,别告诉我这是一封深情告白的信。」 顾紫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如果里面真的写了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学习进步的话,我就真的杀了你啊。」 顾紫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与苏卉对视,俩人默契的笑着,心里都会意了。 庄木东打开纸,眼前展现出顾紫那不太好看的字。 「这是」 「我写的,」顾紫嫣然一笑,「可辛苦啦,我不是专业的。但是这词可是我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在一颗坚决认定你是我好姐们的心理驱使下写出来的,曲我实在是创不出更好的了,你凑合着弹吧,到时候再修改修改。我够意思吧,把曲留给你,词给我。分工合作,相信你的天赋一定可以创的比我好的。」 这个偶然得到的生日礼物,来得并不隆重与正式,却在庄木东日后的所有演唱会上,成为唯一一首压轴歌曲——年少时的我们。 庄木东手上捏紧谱子,眼里的情绪很复杂,笑中有泪光,欣喜里略带忧伤,他郑重其事的说,「谢谢。」 苏卉不满的嚷嚷,「我呢?」 庄木东拿起苏卉送的礼物,扬扬手,「谢谢啦!」 苏卉满意的笑着,「打开看看。」 庄木东在俩人期待的眼神中慢慢拆开礼物盒。 苏卉送的是一本可以拆开成一朵花的相册,每一朵花瓣上都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这些年来庄木东的变化,从小学开始到高一那年的新年。 庄木东感动的稀里哗啦,他感激的看向苏卉时,眼里溢满泪水。这感动比顾紫送的礼物还有令人意外。 「不用客气。」苏卉扬起笑,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压制住满腔感动,扯开嘴角笑道,「谢谢。真的非常谢谢,太感动了。」 苏卉很不好意思的别了一下耳后的头发,看了眼在一旁静静笑着的顾紫,俩人相视而笑。 庄木东将礼物的外包装重新绑好,珍惜的将东西收进包里。 围坐在广场的看台上,他们像从前一样聊着天。聊八卦,聊开心的事,聊不开心的事,唯独不聊学习的事。 大家似乎心照不宣了,每次聊天的内容都很少会涉及到学习领域,然而苏卉却打破以往的规矩,开始聊起学习的事。 最近苏卉和沈泰森常常在一起学习,苏卉耳濡目染,也开始对学习产生了兴趣。 最近课堂上,苏卉还被老师表扬了。 她吃着薯片,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你们想过以后要去哪里上学工作吗?」 突如其来的正经问题,使其他俩人猝不及防,很懵的看着苏卉。还是顾紫先反应过来的,她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思考不出答案,「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卉扭头问庄木东,「你呢?以后想在哪里生活。」 庄木东目的性比较明确,他虽然很少去想这个话题,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到处流浪。」 「流浪?」苏卉惊问,「为什么?」 顾紫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有些难为情,他想到处唱歌,想当歌手,他口中所说的流浪与她们俩人所理解的流浪不一样。 他的「流浪」是到全国各地唱歌,游遍全国的大街小巷。而她们所理解的流浪,是传统意义上的流浪。 庄木东忽然不想说出来,他不是怕被她们笑话,而是觉得说出来之后会有一些异样的改变。 他在她们期待的眼神中摇头,「不告诉你们。」 「哎呀,你真扫兴。」苏卉不满的瞪着庄木东。 「你呢?」苏卉转换目标,问顾紫。 「我刚刚说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卉唉声嘆气,「你们怎么那么扫兴啊。」 庄木东和顾紫相视而笑。 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大概又是苏卉的暗恋对象,顾紫觉得没意思,眼珠子转了几圈后定格在庄木东的书包上。 顾紫说:「你弹弹那谱子吧,先唱给我们听。」 「什么谱子?」庄木东问。 顾紫指了指他的书包。 庄木东辽然大悟,说:「才刚拿到手,我怎么可能马上就弹出来啊。」 苏卉说:「练啊,给你半个小时赶紧练。」 庄木东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这两个女生,苦恼的说:「我试试。」 抓起放在旁边的吉他,在昏暗的月光下,对着那张深紫色,银白色字迹的谱子弹起来。 而苏卉和顾紫,则坐在旁边聊天吃零食。 忽然,苏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的凑近顾紫,低声耳语,「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严婷林的事。」 顾紫眼神闪躲,盯着手上的零食,满不在乎的问,「什么事。」 苏卉看了庄木东一眼,后者正认真的在练吉他,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我听咱们班那些人说的,她们说严婷林初中的时候很坏,逃课打架,而且听说高一的时候严婷林让外面的男生给她买东西,然后她答应那些人做一些事情,是不可告人的交易。」 顾紫的反应有些冷淡,她边吃零食边看着庄木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听说了。」 苏卉还没有感觉到顾紫忽然变得不一样,她饶有兴致地说,「没想到她说这样的人,看她平常那么温柔安静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很软的人呢,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跟你说,我那天听见她们说之后我还特地问了几句,结果好像大家都知道严婷林的事,连我们班那些书呆子都在讨论。」 「我们俩好像都脱离群众了,这种事居然还是从书呆子口中知道的。」 顾紫的态度始终冷冷的,苏卉以为她是不想谈严婷林这个人,然而顾紫只是害怕自己的秘密让苏卉发现。 「你是不是很讨厌她啊?」 顾紫抬头看着苏卉,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一闪而过。顾紫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苏卉松了口气,她不希望自己与严婷林的事影响到顾紫的心情。 苏卉一直都不太认同顾紫的一些为人处事的方式,例如不喜欢的人她不会去接触,连礼貌的问好她都不屑去做。苏卉一直觉得顾紫这样很不好,出了社会一定会吃亏的。不说出社会那么久远的事,单单就现在的形式看,已经有些学生不能理解顾紫的行为。 苏卉只是顾紫的朋友,所以她只能适当的提醒顾紫。 不到半个小时,庄木东就说好了,可以弹了。 「但是我还不太会唱。」他说。 「我会唱啊,我带着你们唱。」顾紫说。 苏卉赶紧在庄木东弹之前说:「等等,我拿录音机出来,首唱要留下来,以后庄木东成名了,这首歌就火爆了。」 「是啊,你那么喜欢唱歌,以后去当明星吧。」顾紫附和到。 庄木东只是笑笑,没有接话,假装专心致志的练习曲子。而苏卉和顾紫俩人却似乎当真了,闹着要给他取艺名。 「要取英文名,大气而且还不会过时。」苏卉想了想说:「取什么好呢。」 顾紫抬头望月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的说:「取跟回忆有关的,到时候成名了就是以后的事了,纪念我们这时候的友谊和青春。」 「苏卉,你英语好,你想想。」顾紫认真道。 「嗯」苏卉看看顾紫又看看庄木东,又重新看着顾紫,冥思苦想,「memory,回忆,纪念怎么样?」 顾紫摇摇头,「不行,我不喜欢m开头的,我总觉得太过于女性了。」 「那forget,忘记遗忘?」 「不行,不能忘记。」 「repent,后悔,悔悟。」 「为什么要后悔悔悟啊,不行不行,我都不喜欢。」 「那你来,」苏卉不想取了,顾紫太挑剔了。 「我英语很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高中以来英语都没及格过。」 「好啦,」庄木东打断俩人的争论,「我练习好了。」 静谧的广场,传出悠扬的歌声,仨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真值年少。 苏卉取笑顾紫唱的不好听,根本不着调。 顾紫反驳,说这首歌本来就还没确定要用什么调好,自己只是在试试每个调的音。 庄木东只是微笑着,听她们俩人闹。 「来许愿切蛋糕吧。」苏卉提议道。 顾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你捧着蛋糕许愿,我给你拍照。」 庄木东将放在边上的小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苏卉抽出蜡烛来点上,递给庄木东让他插在蛋糕上面。 苏卉说,「真是想不到我们三个人居然你最小。」 「我比你高就行。」 庄木东将蜡烛插上,捧着蛋糕闭上眼许愿,「把我拍好看一点。」 顾紫咔嚓一下就将他闭着眼睛说话的表情给拍了下来。 庄木东默默的许了心愿,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不是吹蜡烛,而招呼她俩过来一起拍个照。 三个人凑在一起,庄木东捧着蛋糕在中间,顾紫拿着手机,伸长胳膊,按下快门之后,赶紧点开一看,「不好看。」 苏卉说,「你手太短了。」 顾紫将手机给苏卉,「那你来。」 苏卉拿着手机拍了一张之后发现挺好看的,于是接着又拍了几张。 庄木东捧着蛋糕嚷嚷,「不拍了,蜡烛都要滴到蛋糕里了。」他呼出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祝我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第152章 033.谣言 第152章 谣言 当苏卉听见那个消息时,她是震惊的,她不能理解。她以为事情只是这样了,没想到会有后续发展。 庄木东生日那天,苏卉跟顾紫提过这件事,当时她的反应很冷淡,冷淡的令苏卉不得不因此产生怀疑。 她知道顾紫对大部分事物都处于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只要与自己无关或者是关联不大的事情,顾紫都不会放在心上,更别说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苏卉从篮球队队员口中得知事情的后续时,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几乎整个高二年级都在谈论那件事。 苏卉怒气沖沖的想要马上见到顾紫,但那时已经是放学后。苏卉忍着满心疑虑与怒气,等到第二天上学时,才说出疑惑。 她比往常还要早就出门了,到教室时,学习委员刚好在开门。 她看见苏卉时异常震惊,这可是平常天天迟到的人,今天忽然那么早来学校很令人生疑。 学习委员开了门走进去,边开灯边问苏卉,「你怎么这么早。」 苏卉跟在她后面进了教室直奔自己的座位去,「有点事。」她将书包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擦擦额头上的薄汗。 她一路骑快车赶来学校,寒风吹的她脸颊生疼。没有戴手套,双手被风冻的都快僵硬了,她就是这样带着满脑子的烦恼匆匆赶来学校。 学习委员将教室的所有灯都打开了,看见苏卉站在那里喘大气,她问,「你来的这么早,别人不一定来了。」 对啊,来这么早没用啊,顾紫可能还在被窝里。 苏卉捂着胸口喘气,缓缓坐在位置上。 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顾紫,她不该怀疑自己的好朋友,可是,苏卉还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严婷林冤枉她的事。她还记得自己说给顾紫听时,顾紫那压抑不住的愤怒。 事情的发生时间太过接近了,这不得不让苏卉怀疑顾紫。 她不是生气顾紫做事莽撞,她只是害怕顾紫会遭到严婷林的报复。 十七八岁,半大不小的年纪,做事情很少会考虑后果,苏卉觉得严婷林既然敢在那么多人在的场合下冤枉她作弊,不怕有人证,那么她同样不怕再做出一些坏事来。她担心顾紫。 苏卉静静地在班上等着顾紫,空荡荡的教室渐渐被同学们填满。 此时已经七点十分了,还有五分钟早读课就要开始了。 苏卉掏出手机刚想偷偷给顾紫打电话,便看见她在窗边走过。 苏卉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等着姗姗来迟的同桌。 等到顾紫走进来,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时,苏卉还是没能将目光收回来。 顾紫疑惑不解的看着苏卉,朝她咧嘴笑。眉眼弯弯,眼里都流露出她的好心情。 苏卉看着她的笑容十分不解,她很难联想到顾紫会说出那些话。 先前在教室里,苏卉偶然听见班里同学在议论严婷林的事。 说严婷林初中就是不良女生,逃课打架,还威胁同学。 当时苏卉震惊无比,便凑近去跟她们八卦了几句。 当她在篮球社训练休息时,听着围在一起的队员们说严婷林想要手机和相机,所以脱衣服给一些男生看时,苏卉惊呆了。 这样的事情会传出来,且传的沸沸扬扬,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搞鬼。 且不说事情的真假度,单单说过了这么久还能传出来,一定是有人费尽心机布置的。苏卉越想越害怕,她难以置信最漠视一切的顾紫会是最有嫌疑的人。 苏卉的眼睛时刻盯着顾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紫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来,擦了擦插口处,抬头看苏卉,「你今天这么早呀。」 苏卉不能理解顾紫平静的脸上埋藏着这样的秘密。 苏卉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了顾紫的注意,「你怎么了?作业没写完吗?」 「是数学没写还是英语?」顾紫吸着牛奶,淡淡的微笑着,「我可以借你作业抄。」 苏卉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了?」顾紫放下牛奶,双手插进校服外套里,悠闲的样子,「难道是沈泰森有女朋友了?」 苏卉还是摇摇头。 「那你是告白被拒绝了?」 苏卉还是摇头。 「那你是怎么了?」顾紫觉得苏卉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琢磨透了。 苏卉正襟危坐,皱着眉头,她就是想不明白,所以她问顾紫,「是不是你做的。」 顾紫懵了,挑起左边眉头,「什么是不是我做的?」 顾紫的第一反应让苏卉松了口气,看她那样子,想必是不太知情了。苏卉心里挂着的秤砣乎的砸了下来,有些庆幸。 顾紫还在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卉。 令苏卉烦恼的事情解决了,她心情舒畅了很多,她本来就不相信顾紫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散播谣言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呢。 「同学们早读啦!」班长适时地走上讲台,敲敲桌面提醒同学们。 英语课代表拿着课本上去带读。 顾紫和苏卉都伸手往抽屉里摸书。 苏卉若无其事的说,「严婷林的事情好像闹的有点大,有人说是她惹到谁了所以才会遭报复。」 顾紫冷笑一声,「她活该。」 苏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刚刚还想问是不是你做的呢。」她语气渐小,怕顾紫听了不高兴。 「是我。」顾紫的口气云淡风轻。 苏卉震惊的看着顾紫,十分不愿意相信,「你开玩笑的吧。」她微微露出一个苦笑。 顾紫却很认真的看着她,「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苏卉看着顾紫,她的脸色变幻莫测,许久,她憋出一句话,「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啊。」顾紫反问。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苏卉不理解。难道仅仅是因为严婷林欺负了她,所以顾紫就为她打抱不平。这理由太过牵强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这样让大家知道了怎么办,没有人会理解你的。」 顾紫平静的盯着苏卉,「你理解就行。」 「我……」苏卉难过的看着顾紫,她搓搓手,纠结的样子,「我不理解。」 顾紫说,「你不理解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做了。」 「你为什么要造谣啊?」苏卉压低声音难过的问。 班主任已经来了,看着她们两个,正在用眼神示意她们。 顾紫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把私底下大家都知道的事搬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而已。」 苏卉无力反驳,但她还是不贊同顾紫这样做,「你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 「别人那儿。」 「别人是谁?」苏卉追问。 「别人就是别人,你问这么多干嘛。」顾紫微微笑着。 苏卉既生气又很苦恼,她不理解此时顾紫既然还笑得出来,「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啊?」 顾紫已经拿起英语书在跟着读单词了,班主任从她身边走过,她等班主任走远了才回答,「除了你没人会知道。」 「还有那个别人。」顾紫补充道,「我跟她无冤无仇,谁会知道是我干的,除非你们俩人去告密。」 「我是不会说的。」苏卉保证。 「那就行。」顾紫挑眉,勾起左边嘴角微笑。 苏卉既担心又害怕,「让队长知道了怎么办。」 顾紫有些气,语气很沖,「事情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顾紫不理解,自己为苏卉打抱不平为何得不到感谢,反而还要被责怪,她不理解苏卉为何会忍气吞声,不反驳也不报复。反正她是做不到吃亏还不反击的事。 顾紫与苏卉的不同,或许就在于一个争强好胜,一个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 顾紫冷嘲热讽,「平常看你什么事都傻乎乎的,没想到遇见这种事了会那么厉害,像个侦探一样。」 苏卉以为顾紫在夸她反应迅速,能联想到整件事的发展。 顾紫却接着说,「一到触及自己利益的事情,你就变精明了。」 苏卉表情瞬间改变,「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 「难道不是吗?」顾紫也不管班长是否在盯着她,自顾自的说,「你就是怕事情闹大之后让那个谁知道了对你印象不好。」 「你什么意思?」苏卉也恼火了。 最近这半年来,因为一些事情,苏卉与顾紫之间总是发生摩擦,平常小吵小闹的还好,可是经常这样是很破坏感情的。 「就这个意思!」顾紫强硬的说道。 苏卉很难过,「我怕队长知道有错吗?我好不容易才跟他当上朋友,好不容易才靠他那么近,我能不害怕让他知道吗?」她倔强的瞪着顾紫,「我不是自私,我也怕别人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会对你不利,以前颜言就说过,严婷林朋友很多的,万一被发现了你会被堵在厕所被打的。」 顾紫最怕女生哭哭啼啼了,虽然苏卉还没哭,可是她眼眶已经红红的了。顾紫放软语气,「那对不起了。」 苏卉揉揉眼睛,可怜兮兮的说,「你对我这么好,万一你被打怎么办,我又不会打架。」 顾紫笑笑说,「我会打架就行。」 苏卉破涕为笑,「下不为例。」 顾紫没有做出相应的保证,而是说,「快读书吧,老师要过来了。」 苏卉连忙拿起桌面上的课本,假装很认真的读着。 班主任走过来,盯着她们俩人看了一会儿后,说道,「我要考虑一下把你们两个拆散才行,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太能闹腾了。」 苏卉连忙开口,「老师你不能棒打鸳鸯。」 顾紫噗嗤笑出声来。 苏卉朝老师扬着笑脸。 老师无奈的笑笑就走了。 苏卉看老师走远,才跟顾紫说,「你说她要是拆散我们,到时候我们的新同桌会是谁?」 顾紫将书放倒,环视一周之后,「大概你会跟阿蔡一起,我跟他同桌。」 「为什么?」 「因为昨天我前两天我听见老师跟阿蔡他们也说了这句话。」 「那为什么会是我跟阿蔡同桌,你跟胖子同桌。」 顾紫将苏卉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身高问题。」 「哈哈哈。」苏卉笑着揶揄顾紫,「怪你长得太矮了。」 早读课下课之后,顾紫要去卫生间,而苏卉则要留在教室补作业。 苏卉边抄边说,「都怪你,害我昨晚没有心情写作业。」 「怪我怪我。」顾紫起身上厕所去了。留下苏卉在教室里写作业。 正当苏卉抄的正起劲儿的时候,前面的女生转过来跟苏卉说,「苏卉,你认识九班的严婷林吗?」 苏卉的笔尖顿了一下,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眼前桌,仓促的点了一下头又快速的低头写作业。 前桌兴奋的说,「听说她喜欢你们社长,是真的吗?」 苏卉瞬间生气了,顾紫既然将沈泰森也拉入话题中,太过分了。 「是不是啊?」前面一脸八卦与好奇的看着苏卉。 「不是!」苏卉看着前面,坚决的说道。 前桌尴尬的笑笑,「你反应好大啊。」她转回身去。 苏卉憋着一口气,连作业都懒得抄了。 顾紫怎么可以将队长也拉进话题里! 苏卉气的发抖,也有可能是冷到了发抖。 她双手插兜,表情严肃的等着顾紫回来。 直到上课铃敲响,顾紫才缓缓归来。 她刚一坐下,就被苏卉拉住了手臂。 「又咋啦?」 顾紫心情不太好,刚刚在楼梯口遇见了庄木东,他显然是特地来找她的。庄木东开口的第一句话与苏卉如出一辙,「是不是你?」顾紫将自己彼时跟苏卉说的话又向庄木东说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将他赶回去。 一进教室看见满脸严肃的苏卉,她感到心烦气躁。 苏卉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不能将事情闹大,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前面的问我严婷林是不是喜欢我们队长,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严婷林老是纠缠我们队长,是不是你说的。」 「你怀疑我?」顾紫瞪大眼睛,气愤地说道。 苏卉自己还没觉得委屈生气呢,顾紫倒先不开心了。 苏卉说,「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怕大家议论队长。」 她握紧顾紫的手臂,「成为大家的笑料不是一件好事。」她心里很不好受。她能原谅顾紫报复严婷林,却不能接受顾紫将沈泰森拉进话题里。 顾紫明白苏卉在担心什么,她说,「我可以发誓,沈泰森的事情与我无关,如果我造谣严婷林喜欢他,我不得好死。」 「哎呀,没那么严重啦。」苏卉就是不愿意看到不好的事情。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苏卉看顾紫还在认真的看着自己,于是扯扯嘴角笑了笑。 课上到一半时,顾紫忽然对苏卉说,「你是我很在乎的朋友,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但是同时我也不会让自己做一些你不开心的事。严婷林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你们队长的事真的与我无关。」 苏卉没有想到顾紫会因为她的话而纠结那么久,她有些心软,「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的,我就是不想大家说我们队长坏话。」 顾紫说,「我理解你。」 苏卉嘆了口气,「希望严婷林不会怀疑到你这儿来。」 顾紫抿抿嘴,无奈的翻开书。 忽然,她沉默了。 第153章 035.回想起往事 第153章 回想起往事 苏卉听了顾紫的话,跟着哥哥一起上学,虽然她不喜欢跟哥哥一起上学,但是比起命来说,跟着讨厌的哥哥一起不算什么。 因为兄妹俩已经好久没有一起上学了,所以一些已经被遗忘的事实又浮出水面。 「你能不能快点啊!」苏致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朝苏卉吼道。 苏卉手忙脚乱的穿上外套,连忙提起沙发上的书包,脚步踉跄的跑出来,跑到鞋柜那儿穿鞋,底气不足的说,「别那么大声,他们还在睡。」 苏致拉拉书包肩带,愈加不耐烦的呛声道,「你再慢慢吞吞他们就该起来了。」 苏家夫妇是老师,上班时间比学生要晚一些,苏致嘲讽妹妹速度太过慢,再耽误下去爸妈该起床上班了。 苏卉一急就会手忙脚乱,看似速度快,但其实效果不怎么好,急急忙忙的穿上鞋,因为衣服穿得太多,起身的时候有些困难,差点摔倒。 「白痴。」 苏致扯扯书包带子走出去,口气很不好的说道,「你真的很烦。」 苏卉对哥哥的怒骂视而不闻,稳住脚步之后连忙跟着跑出去,关门的时候手上力气没注意声音很大,吓得苏致跳了一下,回过头来瞪了眼苏卉,气到不想说话。 兄妹俩已经好久没有一起上学了,俩人的速度不一致,难免会有争吵。 以前是苏卉坐在沙发上催着哥哥快点,常常因为他而迟到。现在苏致高三了,时间很紧凑,容不得他再像之前一样拖拖拉拉的。高三的学习压力很大,他的情绪波动也很大,平常苏卉拖拖拉拉他的反应不会如此大,现在他异常的烦躁。 苏致知道这只是小事情,没有到要发火的地步,但是学习的压力使他疲惫,情绪就这样不受控制了。 苏卉小跑到旁边的停车场将自己的车推出来,沉默的骑上去追哥哥。 自从苏致升上高三之后,苏卉就总是刻意回避与哥哥相处,因为妈妈曾叮嘱她,「你哥高三了学习很累,脾气很暴躁,你们俩一凑到一起就要吵架,你尽量少说两句,别引起不必要的冲突。」苏卉当时义愤填膺的说,「凭什么要我让着他啊。」苏妈妈敲敲女儿的脑门,「你哪次吵架吵赢你哥了,你不克制自己谁克制啊。」苏卉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了。 今天出门有点早,路上昏昏暗暗的,橘黄色的灯光照着大街,雾气瀰漫开来,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前方的路。平常苏卉一个人上学,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什么闲功夫去注意环境。跟着哥哥一起,她不需要认路也不需要注意路上的情况。 清洗道路的车辆慢的跟乌龟一样,听着熟悉的歌,苏卉轻轻哼着旋律。 周遭有些静谧,除了洒水车的声音和风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远,洒水车的声音逐渐消散,四周又恢复了沉寂。 苏卉默默地跟在哥哥身后骑着,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想跟他说话,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只有自己在紧张。 看着苏致沉默不语的骑着单车,苏卉心里痒痒的。平常她一个人去上学,路上无聊寂寞的话也是正常的,可是只要身边有人,苏卉就会不习惯沉默。她就像是个欢快的小麻雀,身边有人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说话。 苏卉不知道哥哥到底有没有因为她拖拖拉拉而生气,他从家里出来之后就没说一句话,他的沉默让苏卉十分不满。 苏卉鼓鼓勇气,加快速度追赶上去,骑到哥哥身边去,扭头看他一眼,他的双颊被冷风吹得略微泛红,还有些干燥。 「阿致。」 苏致冷淡的应一声,「嗯。」 「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苏卉憋笑说道。 苏致缓缓扭头瞪了眼妹妹。 苏卉笑着说,「真的,特别像。」 苏致咬咬牙,「你看过猴屁股吗?」 苏卉摇摇头,「没看过。」 苏致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照照镜子就看过了。」 苏卉愣了一下,不要明白哥哥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什么意思呀。」声音越问越小声,因为她反应过来了。 「你才是猴屁股!」她怒吼道。 苏致忽然心情好了一些,不再沉默的板着脸。他已经好久没有跟妹妹这样说过话了,人一忙起来,就容易忽略身边人。 苏卉很不服气,追着哥哥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多,苏致始终是面带微笑的任由妹妹闹脾气,难得呈现出宠溺的表情。 说着说着,苏卉觉得没意思便消停了。 天有些蒙蒙亮了,雾气缭绕,经过一个路口时,路灯忽然熄灭了,整个城市显得十分冷清,这就是小城镇的清晨。 街道的穿堂风吹来,迎面扑到脸上,虽然在家的时候擦了面乳,可是干燥的冷风还是吹干了滋润的脸颊。 「哈啾!」苏卉打了个喷嚏,瞬间感觉鼻涕都要流出来了。她吸吸鼻子,急急的喊,「苏致,快,给我纸巾,鼻涕要出来了。」 苏致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掉了,脸色瞬间低沉,停下自行车边从口袋里摸纸巾边很嫌弃的说,「啧啧啧,你丢不丢人。」 苏卉吸吸鼻子,笑着说,「不丢人。」 苏致掏出来的纸巾又塞回兜里,「那就让你挂着鼻涕丢人去。」 「哎,你别这样。」苏卉已经停下车捏着鼻子了。 苏致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朝苏卉丢过去,「跟你在一起真丢人。」 苏卉稳稳噹噹的接住纸巾,赶紧打开抽出一张来,边说,「又没人看见。」她旁若无人的用很大的力气擤鼻涕,动作十分娴熟。 苏致嫌弃的看着妹妹,「你以后对象一定会超级爱你……」 苏卉擦着鼻子,没有形象的看着哥哥。 「因为他能容忍你这么丢人显眼。」苏致接着说道。 「哎呀,你好烦啊!」苏卉捏着纸巾不知道该丢哪里,左看右看没看见垃圾桶。 「纸巾怎么办?」她问哥哥。 苏致忽然眉开眼笑,他笑得时候和苏卉特别像,他说,「装口袋里。」 苏卉瞪眼,「你好脏啊!」 「塞你口袋里,脏的是你。」他不再跟妹妹废话,跨上自行车赶紧骑走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已经浪费掉他很多时间了,他得加快速度赶往学校,因为他答应每天都给温楠带早餐。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垃圾桶,苏卉左右为难,眼看着哥哥越骑越快,她心一横,眼一瞪,将用过的纸巾塞进口袋里,赶紧追上去。 一路你追我赶,终于骑到学校路段,此时天光大亮,上学的学生很多,俩人的速度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身边走过一对嬉笑打闹的学生,苏卉羡慕的看着他们。苏致刚好扭头要跟妹妹说话,结果看见她盯着已经走远的人十分入迷,他沉默的扭回头,想说的话没有心思再说了。 苏卉看着那对学生,忽然想起昨晚的问题哥哥还没有正面回答,她的八卦之心悄然兴起。除了昨晚的问题,她心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她扭过头看着苏致,满脸堆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哥。」她难得叫一声哥,苏致饶有兴致的看过来,语气难得温和,「怎么了。」 苏卉感觉到哥哥的语气比以往要温和很多,她以为快到学校了哥哥的心情随之变好了,于是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她有些得意忘形。 她满脸嬉笑,兴致勃勃的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俩人随着人流车流亦步亦趋,苏致抬手看表,已经七点钟了,跟温楠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为自己的迟到感到不开心,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什么问题。」 苏卉还没发现哥哥的小细节,满脸八卦的说,「你到底分没分手。」 又是这个问题,苏致饶有兴致的看着妹妹,「怎么,我分手了你很开心,还是你等着我分手给我介绍新对象。」 苏卉嬉笑道,「我就是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苏致冷笑一声,「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苏卉瞬间心虚的不敢看哥哥。 苏致这话是一语双关,但是苏卉不知道哥哥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不再追问哥哥的感情生活,她了解苏致,如果她再问下去,她一定会被苏致整死的。 苏卉闭嘴,默默放慢速度,跟在哥哥身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听妈妈的话少跟哥哥接触。 苏致知道妹妹刻意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他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成想妹妹会是这样的反应,看来她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 苏致平常虽然对妹妹不管不顾,俩人之间的距离看似遥远,其实他心里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只是没有让她发现而已。 他并不是时刻都关注着妹妹,而是偶尔想起来时会向身边人打听妹妹的近况。 苏卉喜欢沈泰森的事,其实他知道。他一直在假装不知道而已,篮球社换届大会上回家的那天,在路上他问出的那句话,其实已经是肯定句。 那天在换届大会上,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瞄着妹妹,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泰森,没有发现他的注视。 苏致与沈泰森其实没有太熟,他是经过岳思这个人才认识了沈泰森,虽然在初中时就经常在一起打球,却对他不是很了解。 在感情方面,他自己还是个初学者,不能给妹妹传授什么有用的经验,而且他始终认为直接实践比间接经验的效果要好很多。 青春期谁没个暗恋的人呢,他默许妹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快到校门口时,苏致跟妹妹说,「你先走。」 苏卉还在提心弔胆中,什么都不敢问一句就答道,「好。」她赶紧往前骑,就怕哥哥改变心意要抓着她教育。 000 上午的课很没意思,苏卉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去听课,盯着黑板一直走神,索性就连黑板都不看了,低着头在想事情。 顾紫自从那次月考排到全班倒数第四之后,自信心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她说「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创伤,需要好久好久才能恢复。」就着这样藉口,她好几天上课都在看小说。 苏卉是好学生,平常发现顾紫在上课期间看小说总会语重心长的教育她两句,最近她心情太好了,便放纵顾紫。 苏卉在想自己高一时刚认识沈泰森时候的事,想着想着便唉声嘆气起来,那时的她特别傻,只知道躲在远远的地方偷看沈泰森,根本就不敢上前去找他说话,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真的是太惨了。 顾紫正看到精彩处,身边人唉声嘆气连连,扰得她难以将自己代入进女主角的角色,她合上书,小声提醒苏卉,「你别嘆气了,我这刚看到高潮处,你这样我静不下心来看书。」 苏卉抬头瞄一眼顾紫手上的书,是一本言情小说,语气略显落寞,「你在神圣的课堂上看有颜色的书,太不合乎道德了。」 顾紫慢条斯理答道,「是谁在老书店借了这本书的。」 苏卉低眉垂眼,「好吧,是我。」 顾紫将书收进抽屉里,「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身边人关心的一句问话使苏卉委屈的鼻子酸涩,她吸吸鼻子,落寞的说,「也没什么,就是想起高一时的自己,感觉好可伶啊。」 回想起往事,顾紫的情绪难免也会跟着低落,她喜欢的人对她告白时的反应,其实比苏卉默默暗恋时的辛酸还要更难受。 ——你才多大啊,好好学习吧。 这句话始终是个结,绑在顾紫的心里,难以解开。 「感觉那时的自己好傻啊,只知道偷看他,如果一开始我能鼓起勇气去跟他说话,或许我现在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不一定。」顾紫说道。 苏卉撩撩头发继续说,「如果那时候我把握住机会多在他面前晃悠,他可能会对我印象深刻,就没严婷林什么事了。」 「唉。」她嘆口气。「时光一去不复返,由不得人后悔。」 顾紫深有感悟,她想起那时紧张告白的自己,轻轻笑出声,「你是后悔自己不勇敢,而我是后悔自己太过勇敢了。」 如果俩人的勇气对调一下,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可能苏卉鼓起勇气告白,沈泰森会答应她。 假如那天顾紫说的是「哥哥,我喜欢你」而没有再说出那句「景文,我喜欢你」,可能结局真的会改写。 第154章 036.那就不要去见他 第154章 那就不要去见他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我真的非常喜欢她。这个朋友。 每当庄木东在深夜独处时,脑海里总会蹦出这句话,在众人沉睡的深夜里,只有他一个人默默的躲在被窝里,一遍一遍的念着。 沉重,欢喜,平淡,激动,什么样的情绪他都尝试了,却得不出说这句话时最好的状态,或许那天在舞台上的他的情绪是最适合表达这句话的。 他并没有做准备,这句话是站上台之后有感而发的,在上千人的注视下,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顾紫,想到了自己的感情,于是便张口就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大脑其实混乱的很,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事后他回想起来,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但是又暗暗佩服自己的行为,当时如果不说出这番话,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说出口。 在校园十大歌手比赛第三轮中,他过关斩将,站在众人注视的舞台中央,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那些热情而又兴奋的眼睛,他只有无尽的伤感,最想要与之共享喜悦的人不在,那种得奖的兴奋情绪会少很多。 庄木东捧着奖状和奖章站在舞台上,其他的九个人脸上全是笑容,只有他皱着眉头眼神四处张望,迫切的巡视那些陌生的面孔。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孔。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一遍又一遍,在深夜里默默念着「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我真的非常喜欢她。这个朋友」这句话。 有些时候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而是关于缘分深浅。 有些时候不是要不要放弃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结束单相思。 十七岁时在高中校园里最大的会堂舞台上,庄木东唱了顾紫最喜欢的一首歌,得到了第四名,却不能与她一起分享喜悦。 十年后,站在上海最大的演唱会舞台上,他唱起顾紫写的那首歌,满场的欢呼和激动,却再也不能告诉她,他的欣喜。 缘分使他们相遇,命运将他们分开。 自从在校园十大歌手第三轮比赛开唱之前说了那些话并唱了那首歌之后,庄木东就一直在避免与顾紫见面。 他并不知道那天的顾紫在超市买东西结帐时放下手机错过了他的真心告白,他只知道她不知道那天他说了些什么。 在十大歌手之后有天晚上顾紫约他去广场,他犹豫了很久,他以为顾紫要对他说的那些话做出回应,然而并没有。 ——你为什么要唱童话? 当顾紫满脸不解的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其实错了好几拍。 ——你不知道?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结果可想而知。 ——我应该知道什么。 顾紫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想去辨别顾紫说的话的真实度,他宁愿相信顾紫什么也不知道。就让那段众人皆知的历史留在时间长河里,让它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这或许是这段感情最好的归宿。 生日是很早之前就答应在一起庆祝,所以那天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像从前一样快乐的玩耍,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他不甘于默默暗恋时,一切的意义都会改变。他很贪心,想要得到更多,他违背了自己对苏卉的承诺,他曾跟苏卉说过,「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我还想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所以我不能告白。我也不敢告白。」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像,他不知道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事,他还年少,没有老道的经验去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 从那晚生日之后,他没再约过顾紫,只是在听说严婷林事件时找过顾紫一次。 那天他在班级里偶然间听见了同学们的讨论之后,联想到先前好几次在广场上顾紫问过他严婷林的事,结合起来不得不令他怀疑顾紫。那天他急急忙忙的从班级里跑出来,理科班在楼上,当他跑下来时正好在楼道里遇见了顾紫。 当看见顾紫时,他退缩了一下,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她做的。然而太多的谜团堆在他的脑海里,任由不了他的控制。 如果当时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将那句话问出口,或许他心里会好受一些,不至于太过内疚。然而事实上,他问出口了。 「是不是你?」当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时,他觉得自己输了。 相识一年多,他始终还是不了解这个女孩儿。 问出口的那一刻,庄木东脑海里全是顾紫刺探他的画面。 ——你认识严婷林吗? ——随便问问。 当时的他毫无怀疑,特别认真的思考后回答道,「初中时听朋友说过,隔壁学校有个女生跟校外的小太妹抢男朋友,打群架,闹得还挺大的,本来好像是要被开除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被开除只是记了大过。那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女生,就是严婷林。」 他记得当时顾紫的反应特别不屑,冷哼一下说了一句话。 ——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的脑子很混乱,但是他自己那一刻的自己需要什么。 他需要顾紫的解释。 然而,她并没有。 「是我。」 她就这样用非常平淡的口吻说出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那时的顾紫,相比于在苏卉面前承认时的愤怒,在他面前的她,显得倔强执着。 他什么都没再说,沉默的看着她好久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先走了。」 就像从前他们一起逃课到了分别时的告别语一样,我走了,明天见。 已经多少天没见面了,庄木东想不起来了。以前他们俩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约出来在校园走一走,散散步或者晒晒太阳,晚上就去广场唱歌聊心事。 他们真的已经好久天没有联繫了,庄木东没有给顾紫打电话约她去广场弹吉他,最近没有比赛也没有活动,所以就算庄木东心里释怀了,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去约她。 顾紫对于人事物的离去似乎没有过多的留恋,你要来就来,要走便走。就是她这样对一切都可有可无的态度,促使矛盾的滋长。 这两天庄木东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总是想要找找顾紫说说话。 这两天的顾紫都守在苏卉身边,时刻保护着她,她提心弔胆,担心严婷林会不理智,然而这两天来风轻轻吹,时光缓缓流逝,什么也没有改变。 庄木东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给顾紫发了一条简讯。 ——圣诞节你怎么过? 输入了好多遍,更改了好多次内容,长长短短,最后决定发这条简讯。寥寥数语,算是他先打破俩人之间无形的一层隔膜。 午休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苏卉今天没有回家吃午饭,留在学校和顾紫一起。 趴在桌子上休息的顾紫口袋里手机抖了抖,她迷迷糊糊的睡不太熟,隔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睁开眼睛眯着看苏卉,好一会儿才有些清醒,伸手从兜里摸出口袋,点亮屏幕看见收信箱里庄木东的名字时,她有一种幻如隔世的感觉,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繫了。 点开收信箱看见简讯后,顾紫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仔细的揣测简讯背后的意思,或许他在约她一起过圣诞节。 她犹豫了好久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是抬起头来坐正,问苏卉,「圣诞节我们怎么过?」 正在赶作业的苏卉烦躁的抓抓头发,然后随意的朝前面一指,「和他们一起。」 顾紫来不及去看苏卉指了谁,她便低下头算起数学题了。 顾紫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偌大的空间里只装了五个人。她和苏卉,还有前面正在看书的程婷,以及程婷左手边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白杨,还有第一排的女生。 顾紫眨眨眼,低头回复简讯。 ——和苏卉,蔡俊新,白杨,程婷一起。 简讯发送出去之后,顾紫重新在桌面上趴着,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她在算时间,她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庄木东了。 此时的庄木东正在家里,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仰面躺在沙发上,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叮。」的一声,是有新简讯的声音。 他连忙将手机伸到眼前,点开屏幕一看,忧喜参半。 四个人里有两个是庄木东熟悉的,但他并没有被邀请。这意味着顾紫圣诞节有约了,他有些失望。 他快速编辑出简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圣诞节」,想了想,又默默的删掉了。闭上眼睛沉默的思考了两分钟,他重新编辑出一条简讯发出去。 ——你们去哪儿玩? 早些时候朋友们就约庄木东圣诞节一起过,小城镇里有一家音乐餐厅,可以上去唱歌,他们想带着庄木东去唱。 那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吸引的地方,但是他想到了顾紫,他想知道她圣诞是怎么过的。 如果顾紫去的地方适合偶遇,他愿意抛弃他的朋友,独自去守株待兔假装偶遇。 顾紫收起手机,再次问苏卉,「我们去哪里?」 「不清楚,可能去海边,可能去放烟花,可能是骑车到处逛,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去哪儿。」 顾紫静静地听苏卉说完,这样的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她懒得再说多,因为此时的苏卉很忙。 ——我不知道到底去哪儿。 顾紫将简讯发出去之后,侧身看着正在算数学题周身散发着烦躁气息的苏卉。 「怎么样?」顾紫轻声问。 「不怎么样。」苏卉的烦躁已经压抑不住了。 「队长让我今晚拿给他。」苏卉为难道,「可是好难啊,我还有这么多没写完。」 自从那次沈泰森约苏卉一起去自阅室之后,他们便常常一起晚修学习,偶尔周末见面打打球,或者相约图书馆。 这本练习册是上周沈泰森给苏卉的,他说,「你拿回去挑一章你喜欢的写,记住要写完一章的内容。」 苏卉翻了翻,挑了三角函数,她对顾紫说的理由时,「虽然老师说过三角函数是重点难点,但是看起来好像挺好玩的,而且早点学会早点完事。」 结果可想而知,苏卉被看似简单的三角函数缠住了。 当她将练习册拿回家时,看着那些题目犯难了,翻书看不懂,不敢去敲哥哥的门询问,怕耽误他学习。她决定去问班里成绩好的同学,然而好同学们都在忙着写自己的习题,苏卉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她去找了庄木东,顾紫说有作业没写完,不肯陪她去,她只能自己去。 理科的数学书和文科的不一样,庄木东会写,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去给苏卉解释,最后练习册回到苏卉的手上,空空如也。 「我晚上不想去见队长了,还没写完,我没脸去见他。」苏卉边在草稿纸上算题边哀嚎道。 「那就不要去见他。」 「不行,我不能放他鸽子。」苏卉继续算题。 手机再次抖动,顾紫低头看起简讯。 ——我朋友介绍了一家音乐餐厅,圣诞夜要不要一起去? 为何这次他怎么固执,明明她有约了,他为何还不放弃。 顾紫想不通,她以为庄木东有事找她,于是她编辑一条简讯问他,「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同时看着适才他发来的邀请简讯,陷入为难的局地。 顾紫看着简讯左右为难,于是只能再次问苏卉,「圣诞夜我们要不要去音乐餐厅?」 「去哪里干嘛?」苏卉问。 音乐餐厅顾名思义就是听音乐吃饭,顾紫思考了一下,刺探的问,「去听听歌吃吃饭。」 「不要,那么无聊,我们是十七岁应该要嗨起来,要玩,要狂躁,又不是七十岁,听听歌吃吃饭散散步那是我的老年生活。」苏卉说道。 顾紫一听,无力反驳,生活方式不一样,她不能让苏卉贊同她的生活方式,同时她也不会去改变苏卉的生活方式,两个人能做的就是尊重对方。 顾紫低头看着简讯,不知该怎么回答,拒绝的话很难说出口,答应是不可能的事,她无比纠结。 第155章 037.爽约 第155章 爽约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庄木东看着这条简讯,陷入沉思。 曾经很多时候,他一个电话她便抛下一切赶来陪他,就算只是肩并肩在校园里散散步,她都不会因此有怨言。 以前只要她不开心,随时都能找到他倾诉心事。 他们曾是最默契的拍档,在音乐社里一人伴奏一人歌唱,曾几何时,大家都在改变,变得陌生而又有最熟悉的面貌。 庄木东在沙发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只能的回覆——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面了。 教室里的顾紫,犹犹豫豫的编辑出一条简讯——他们似乎另有安排。 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便又有新简讯进来,她点开来看。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面了。 是有多久没见面呢,顾紫一手托腮想了想,好像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所以忙到都忘记已经多久没有跟好朋友见面了。 顾紫返回到编辑简讯那里,默默的编辑好的简讯后加多一句话。 ——他们似乎另有安排,我们可以两个人去玩。 按下发送的时候,顾紫如同往常一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她经常因为庄木东而放苏卉鸽子,她已经习惯了。而且她从没跟蔡俊新和白杨他们一起出去玩过,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挑战,因为指不定路上会有矛盾,万一她发脾气或者是任性的走人的话,回到学校就可能再也当不成朋友了。 顾紫是个危机感很重的人,为了怕失去,她干脆直接就不去索取。亲情友情都如此,似乎连同她的爱情也一样。现在的顾紫,改变了很多,似乎不再一根筋的想着景文。所以她才佩服苏卉,被冷落那么久,依然是如同最初般待沈泰森。 简讯发出去之后迟迟得不到回复,顾紫索性将手机放进书包里,继续趴下睡觉。 苏卉在繁忙的空隙里扭头看了一眼同桌,发现她已经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了,她委屈的说,「你都不帮我一起写啊,我今晚要是没有拿给队长的话,我会死翘翘的。」 顾紫仍旧闭着眼,含糊不清的说,「我成绩不好,写出来错一大堆还不如不写。」 苏卉欲哭无泪,「哎呀,好烦啊,为什么要留习题给我啊。这不是变相折磨我吗。」 苏卉虽然嘴上一直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但是手下功夫却不敢耽误。 「我发现你最近很爱睡觉啊。」苏卉在写作业的时候习惯和身边人说话,要不然她总是写不出东西,「你是不是半夜梦游去了,还是躲被窝看有颜色的小说了,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就跟被周公附身了一样,天天往梦里钻。」 顾紫精神疲惫的很,根本就没有精力听苏卉说话,只是含糊不清的「嗯」,连苏卉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苏卉也不理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自顾自的边写边说,「你说我那圣诞礼物什么时候送给队长比较好。」 「平安夜我要不要送他一颗苹果,送苹果的时候刚好可以把礼物一起给他。但是这样的话万一他不收怎么办。」 「虽然现在我经常能见到他,可是这不代表他已经将我当成好朋友了,万一我送他礼物他当成是在贿赂怎么办。」 「唉,你说我要不要问队长圣诞节他怎么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她喋喋不休,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慢慢停止。 庄木东在看见顾紫的简讯之后,烦躁的心渐渐有所收敛,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他自己认为一切变了。 他想说好,却想到了苏卉。于是思考再三之后,他选择委婉拒绝。 ——我想去音乐餐厅。 两点钟时学校的午休下课铃敲响的同时,苏卉终于将练习册写完,她疲惫的扭扭脖子,伸伸懒腰,抬头看了眼钟錶,伸手去推还在熟睡当中的顾紫。 「顾紫。」苏卉在顾紫耳边轻声喊,声音非常非常的轻柔,梦境中的顾紫听着那犹如在远处飘来的呢喃声,浑浑噩噩的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苏卉还在顾紫耳边轻声说着,「起床了,要上课了,已经两点半了。」 顾紫缓缓睁开眼,盯着面前被放大数倍的苏卉的脸,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慢慢直起身子,她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当她看见黑板上方的时钟才两点五分不到了,她瞪了苏卉一眼。 苏卉最近经常跟沈泰森待在一起,所以心情非常好,便有了捉弄同桌的心。 苏卉拉拉顾紫的袖子,「我跟你讲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什么话?」顾紫想都不想便问出口。 苏卉狡黠一笑,轻声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让你陪我一起去给队长送礼物,你答应我说好的,不能反悔。」 顾紫立马否认,「不可能。」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会不会有乱说话的习惯,此时头脑还不清醒的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想法,她不可能答应陪苏卉去送礼物。 苏卉想不到顾紫会态度如此坚决的否认,她有些急,「你怎么可以反悔呢,你明明答应我的。」 「我才不信。」顾紫口气平淡,她揉着被自己的脑袋压的发麻的手臂。 「你真的答应我了,我不骗你,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将你的回答录音,这样你就没有机会反悔了。」苏卉还不死心的说,「你就陪我去吧,求你了,拜託你了。」 顾紫板着一张脸摇头,有前车之鑑之后,她不希望自己再明知故犯。 上次沈泰森生日,苏卉和他还没有太熟。她想送礼物却又不敢当面给他,所以就伙同顾紫一起在晚修下课后潜入他的班级去送礼物。 因为不知道他的座位是哪一个,两人便打着手电筒在漆黑的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找他的座位,结果因为手电筒的灯光在漆黑的学校里太过耀眼,她们险些被巡逻的保安抓到。幸好顾紫聪明,拉着苏卉跑进了女厕所,才躲过一劫。 当时她们躲在厕所里等着巡逻的保安离开,苏卉还在苦恼礼物还没有放到沈泰森的桌上,生气的顾紫就一本正经的给她讲了厕所的鬼故事,算是惩罚苏卉。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一向是苏卉的方式。 苏卉的幼稚令顾紫无语反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苏卉纠缠下去,反正最后都会是她妥协。 「什么时候去?」顾紫冷冷的开口,表情很不耐烦,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她的不满。 「你要陪我去啦!」苏卉开心的惊呼。 「那算了。」顾紫假装反悔。 苏卉连忙笑着说,「今晚。」 「你今晚不是要去见队长吗?」顾紫问道,她记得刚刚苏卉有说过她今晚要去见沈泰森,顺便将练习册给他。 苏卉一开心一激动就容易忘事,要是顾紫不提醒她,她真的就忘记自己辛辛苦苦写了一上午的练习册是为了今晚与队长见面。 「那就明晚。」苏卉说道。 「明晚是平安夜,你确定?」顾紫怀疑的问。 苏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确定,我下午回家让我妈多买几个大苹果,到时候一起装进礼物里送给队长。」 「那我呢。」顾紫随口一问,她并不是很期待能收到礼物。 「你的苹果一定是最大的。」苏卉笑着搂住顾紫,「别忘了明晚陪我去给队长送礼物。」 顾紫闭上眼,无奈的点点头。 000 因为晚修就要见到沈泰森了,所以一下午的课苏卉都显得特别的亢奋。上课的老师看见她满脸带笑,心情也随之变好,于是就讲了很多内容,自然而然就拖堂了。 好不容易下课了,还没趴下休息一会儿,上课铃又跟着敲响了。 无奈只能强打起精神来继续上课,苏卉心情好,自然对老师拖堂的问题满不在乎。 老师在讲台上热血沸腾的讲题,学生们则聚精会神的听题。唯独苏卉和顾紫,一人低着头在看小说,一人一手托腮看着对方,又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晚上可能会降温,你说我要不要让我妈煮点热奶茶给队长喝。」 小说正看到精彩处,顾紫心不在焉的问,「你妈知道沈泰森的事?」 「不知道。」苏卉笑了笑,「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还不死翘翘哦。」 顾紫看小说看得入迷,没心思再回答苏卉的话,便由着苏卉自己自言自语。 000 晚上在家里,苏卉迫不及待,连连催苏致快一点。 「你要赶去投胎啊,快快快,要快你自己快去。」苏致被催的火冒三丈,顿时瞪着苏卉吼道。 苏卉撇撇嘴,不敢吭声。高三之后苏致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最为不过了。 苏妈妈安慰的眼神朝苏卉眨眨眼,意思是让苏卉别搭理哥哥,也别生气。苏卉理亏,自然不敢生气了。 苏致穿好鞋之后沉默的出去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走了,苏卉紧跟其后。 路上苏卉一句话都不敢讲,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哥哥发脾气吼过了,所以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过不去,便任性的谁也不搭理谁。 到了学校,兄妹俩一前一后的走上长长的台阶,各自走回教室。 苏卉背着书包,心虚的朝自阅室的方向而去,鬼鬼祟祟的,她时不时的关注哥哥的动作,就怕他突然回头看见她不是往班级而去。 幸好苏致沉默的走远了,没有理苏卉。 今晚的苏卉直接就到了自阅室,没有先自己的班级一趟,按照往日的习惯她都会先回教室跟顾紫说几句话再去自阅室,然而今晚她迫切的想见到沈泰森,于是连顾紫也不想见了。 当苏卉背着沉重的书包出现在自阅室门口时,并没有见到熟悉的那个人。 她抬起手腕看表,此时不过才七点零五分,离晚自习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她以为现在时间还早,沈泰森还在路上,所以自己先进去了。 自阅室里人很少,许是时间还早,所以自阅室里显得空荡荡的,还有些阴冷。 苏卉面颊带笑,将自己的书本和作业掏出来摆在桌面上,再将练习册拿出来放到隔壁桌子上,那时沈泰森的位置。 他们每次来自阅室都是坐在这个角落里,无人打扰,安静又自在。 苏卉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看了眼时间才过了五分钟,于是她开始写今天的作业。 下午放学时她走的早,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陪顾紫写写作业,所以今晚的她作业显得很多,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将英语作业写完之后,她才后知后觉时间过了好久了,身边的座位始终空荡荡,沈泰森还没来。 苏卉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八点半了。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这么晚了。 她将英语作业收起来,拿出语文作业摆在面前,手里拿着笔却并不是要认真学习。 她一时托腮,眼神期盼的盯着门口。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转眼间第一节下课铃敲响,已经九点钟了。 苏卉开始紧张起来,满心担忧,害怕沈泰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拿出手机来,毫不犹豫的编辑下一条简讯发过去,满脸忧虑的等着他的消息。 好久之后才接到他的简讯。 ——抱歉,今晚有事,没来晚修。 好礼貌的回答,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默默的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 苏卉沉默的编辑出一条简讯发去,然后之间将手机塞进书包里。 期盼的表情没有了,担忧的神色也不见了,她沉默的收起摆放在旁边桌面上的练习册,泰然自若的将册子塞进书包里。然后拿起笔,开始写语文作业。 她始终一言不语,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如无其事的继续写作业。 在这间不大的自阅室里,身边全是陌生人,苏卉连想要找个倾诉一下心情的人都没有,她只能独自假装坚强,假装自己就是一个人来自习的。 她不知道沈泰森说的今晚有事到底是有什么事,她一直都没有资格去问。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自己的伤悲,她看得很重要的事情,于对方却是无关紧要的事。 沈泰森曾经说过的话,如今显得异常讽刺。他曾说过让苏卉多找他来自阅室学习,他曾说过苏卉有什么不懂的题目随时可以问他,他曾说过很多,做到的事情却寥寥无几。 苏卉在自阅室待到十点钟晚修结束才走。 第156章 038.冷漠与礼貌的界限 第156章 冷漠与礼貌的界限 ——要不要追他?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要不然制定个追求计划?实行强有力的高效追求策略。 ——还早着,现在追求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再慢慢来,不急。 苏卉是从认识顾紫之后才开始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她在不知道该写什么时,就会将一天中记忆深刻的几句话记入日记本里,有些话下面会跟着写几句评语,有些不会。她翻开去年的某一天写下的日记,那是她确定自己喜欢沈泰森之后,决定让廖颜言帮助自己了解他。 那天廖颜言来找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廖颜言在进入她房间之前与妈妈的对话她还记得,记得那天的天气,记得那天晚上和哥哥发生的矛盾,记得所有,唯独忘记那天午后与廖颜言谈论沈泰森时自己的心情。 那天的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紧张不知所措,还是懵懂且暗暗欢喜,那天的她或许是开心的,而此时的她,一定是无比的伤心。 因为满满的日记本里每一页都写着沈泰森的名字,而那些内容却从长篇大论慢慢变成三言两语。当时的心情忘记了,但当时的事情却被记录下来了。翻着厚厚的日记本,满满当当全是沈泰森,苏卉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决定开始写日记。 房间里很昏暗,冷冰冰的,只有书桌前点了一盏檯灯,苏卉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桌前瑟瑟发抖,手握着原子笔,鼻尖戳在纸张上,晕染出一个小黑点,纸上只有一句话——抱歉,今晚有事,没来晚修。 房间的窗户大开,冷风鱼贯而入,冷飕飕的,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树叶发出的声音显得异常诡异,就像前阵子她看过的恐怖片。 已经到了凌晨一点钟了,客厅的挂钟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后,沉闷的敲响了一下,那声音从门缝下传来,将发呆的苏卉吓了一跳。 她摸着惊魂未定的心,面露恐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该叫母亲将那惹人嫌的老式挂钟换掉才行,苏卉心里如是想到,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未眠的夜里被那钟声吓到了。 寂静的夜,沉闷的钟声如何渺小,都会显得可怕。 苏卉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写下的那句话,沉默的眨眨眼,在那句话下面加上另一句话。 ——没关系,我也还没去自阅室。 那是晚修时她发给沈泰森的回覆简讯,可是直到晚修结束,她都没再接到他的简讯。 她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沈泰森是真的有事才不来晚修。 高三的人,会有什么事才能让他逃课晚修。苏卉不敢去想,她知道最近的自己太贪心了,她越过了界限,在不知不觉中高估了自己。 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却一遍遍的将提醒置若罔闻。 夜深了,她还不想睡,理不清的思绪,斩不断的感情,扰的她心神不宁。 深夜里的天空其实不是黑色的,是被蒙上一层黑色纱布的蓝色,站在窗边的苏卉,裹紧身上的睡衣,看着天空中零零散散的星星。 许久后,夜风袭来,吹醒了深思的她,她焕然大悟之后,露出一个释怀的浅笑。 000 早晨醒来,苏卉唯一的感觉是头昏昏的,许是昨天夜里在窗边站太久了,吹了夜风受了寒气。她在闹钟响之前就迷迷濛蒙的醒来,裹着被子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着迷糊的脑袋清醒,同时等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 回想起昨晚的事,苏卉记忆犹新,似乎她并不是睡了一觉,而是闭上眼三秒而已,此时脑子清醒过来,昨晚那种失落之感又历历在目,昨晚在窗前释怀的事情经过一夜的冷静之后,被重新拾起,她还是无法释怀。 昨晚的她,决定原谅沈泰森的所作所为,她为他想好了解释的理由,想好了该如何为他的爽约开解,然而一夜醒来,什么事情都历历在目,唯独将自己原谅他的理由给忘却。 这时的苏卉就像个被男朋友背叛的伤心女孩,无助又愤怒。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呢,她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苏卉在靠近沈泰森之后,潜意识里便会要求得到更多,她已经能够和沈泰森在夜晚一起晚修了,能在周末约出来见一面打打球,她忘记了这一切只是他们友谊的表现,却不能代表是沈泰森喜欢她的行为表达。 苏卉觉得自己就像是患上了幻想症一样,幻想着自己是沈泰森的女朋友,幻想着自己已经与暗恋的男生在一起了。 想着想着,苏卉轻轻笑出声来,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果然恋爱使人变得奇怪。 闹钟在苏卉幻想自己跟沈泰森拥抱时响起,打断了她的白日梦境,她伸手快速的按掉闹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为自己的大胆想像脸红。 每天早上都一样,赖床,起床,洗漱,整理,出门。拖拖拉拉,或者匆匆忙忙。 学校里的树木大多都落了叶子,枯黄色的叶子掉落满地,那些学生穿着校服踩着满地的落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苏卉站在走廊上向前望,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今天苏卉不想去开会,所以她便不去开会。大课间的二十分钟,她和顾紫俩人站在走廊上吹吹风,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同时放松放松沉闷的心情。 顾紫看着苏卉没有微笑的侧脸,轻轻的嘆气了。 今天一大早顾紫来时便见到苏卉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以为苏卉昨晚在自阅室发生了什么事,仔细一问才知道是沈泰森爽约了。 因为昨晚沈泰森没有来自阅室晚修,爽了苏卉的约,导致苏卉今天上课心不在焉的,提不起兴致来听课,也提不起兴致来开心今晚要去给沈泰森送礼物的事。 「没什么的,谁都有忽然有事的时候,可能他昨晚家里有急事呢,你别想太多啦。」顾紫安慰道,她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理由都说了出来,只为了让苏卉别想太多。 苏卉自己想不通,于是让顾紫帮她想想沈泰森为何会爽约。顾紫已经为沈泰森想了很多个理由或是藉口,苏卉静静地听着,毫无反应,不认同也不反对,顾紫无奈,只能一直编造。 顾紫看着苏卉,后者还是毫无反应,她只能搜肠刮肚,重新编造一个理由,「会不会是他昨晚其实是在教室里学习,因为跟你在一起晚修的话要给你辅导功课,他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占用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会跟你说是因为有事不来晚修,其实他就在自己班级里。」顾紫说完,期待的看着苏卉,只希望后者能认同的点点头,不要再像个木头人般毫无反应。 顾紫喋喋不休的为一个不算认识的人开解,而苏卉却一脸的淡漠静静地看着远处,顾紫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逗她开心,而她却始终没有个反应,顾紫有些烦躁,自己的脾气也随之上来了,她烦闷的抓抓自己的长发,前胸抵在栏杆上,脸上挂上看生人勿近的冷漠。 沉默许久,苏卉才轻轻开口,「我不是生气他爽约,我什么都没有气,我只是难过他的冷漠。」 「抱歉,今晚有事,没来晚修。你听,多冷漠啊,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的路人讲话一样。」苏卉低落的说道。 楼下的学生不知是因为什么事而大笑起来,三两个人打打闹闹,笑声穿透宽敞的校园,刺激着苏卉的大脑。 她的心情有多低落,那陌生的笑声就有多讽刺。曾经在楼下开会时,她也曾这样不顾形象的笑过,那时她的身边有廖颜言,有她在社团里玩的好的女生,那时的她虽然不顾形象的大笑,可眼睛却若有似无的飘到沈泰森脸上去,在确保他脸上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时她才敢继续放声大笑下去。 「你说,他对别人也这么冷漠吗?」 顾紫恼怒了瞪了一眼楼下嬉笑的陌生人,赶紧回答苏卉的话,「也不一定是冷漠,万一那是他表达礼貌的一种方式呢。」她试着开导苏卉。 「那么,你说,他对别人也会如此礼貌吗?」苏卉改变了一个方式继续问。 顾紫看着苏卉那神情飘忽的侧脸,忽然从心底生出满满的厌恶之感。 她不是厌恶苏卉,她是厌恶被感情所控制的人。所以她厌恶感情的同时也厌恶着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的自己。她心疼苏卉,却也只是心疼,因为她同样为情所困,同样是个可怜人。 「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呢,冷漠还是礼貌根本就不是重点,这不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同时也不能表现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啊,这都是次要的事情,我不懂你为什么放错了重点。」顾紫表现出轻松的样子,淡淡的笑着,她希望自己能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讲这件事,然后让苏卉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是她想太多了,是她太耿耿于怀了。 苏卉轻轻的笑出声,动了动身子正面看着比她矮很多的女孩,她无奈的抿着嘴唇,看着对方的笑容,她轻声说,「我不纠结这个应该纠结什么呢,纠结他就是不喜欢我这个事实吗?」 顾紫的笑容戛然而止,慢慢转变成愤怒,她怒目而视,转身走进教室。 苏卉知道顾紫的好意,知道同桌在努力逗她开心,在费尽心思的让她不要去苦恼那些令人难过的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伤人的话不是她的初衷,因为她的难过没人懂,所以她才会不小心让身边的人难过。 上课铃敲响了,苏卉往下面望,那些学生三三两两的一起走进教学楼,苏卉看见了廖颜言和其他同学,正慢悠悠的朝学思楼走来,他们说话声很大,苏卉甚至听见廖颜言说的话的内容。 楼下面零零散散的人,没有一个是类似沈泰森的。 上课铃敲响第二遍时,苏卉还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下的人,默不作声。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苏卉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很不想进教室去。 政治老师拿着书本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时,看见苏卉还站在外面,他走到苏卉的身后,发现她还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老师顺着苏卉的视线往外看,什么也没有。 他轻咳两声,苏卉恍然回神,转身差点与老师相撞,她低头道歉,「不好意思。」 「进去上课吧。」 苏卉跟在老师后头进了教室,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当她坐下时,她听见顾紫轻声说,「你现在走路越来越不自信了。」她疑惑的看着同桌。 顾紫早在走进教室里就消气了,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解苏卉,于是选择避开。 顾紫说,「你以前走路昂首挺胸,走路带风,像个模特一样,但是现在的你走路总是盯着地板,或者是眼神飘忽不定,我觉得你都不自信了。」 对于自己的改变,苏卉还没有意识到,而跟她朝夕相处的顾紫,却在默默的将她的变化记在心里。 「是吗,可能是天气冷了,所以走路畏畏缩缩的。」苏卉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牵强,但是一时半会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顾紫缓缓扯到嘴角,无声的笑着,那笑容与苏卉脸上的笑容一样的尴尬。 课上到一半时,老师让同学们背名词解释,苏卉从回忆中抽身,惊恐的看着老师。 「背这一段。」顾紫用手肘碰碰苏卉的手臂,提醒她。 「我刚刚在干嘛?」苏卉问同桌。 「发呆。」顾紫答道。 「有没有傻笑?」苏卉问道。 「没有。」顾紫从课本中抬起头来,看着苏卉,「老师说上次月考政治成绩排在前十的同学要来自己举手背这一段,你快点准备吧。」 「啊?」苏卉呆呆的看着同桌,「我上次的成绩不是作废吗?」 顾紫平淡的点点头,「对的,但是你的政治成绩很不错是事实。」 「完蛋了。」苏卉连忙翻来政治书,「哪一页啊。」 顾紫指了指页数,继续背书。 十分钟后,政治老师从外面回来,翻开书之后继续上课了,没有提背书的事,苏卉忐忑不安的上完了政治课,等到下课老师走了之后她从松了一口气。 「老师一定是拉大的去了,所以才找了个藉口让我们背书。」苏卉说道。 顾紫轻轻笑了。 第157章 039.一切的根源 第157章 一切的根源 冬天的时候,上课总是显得枯燥,学生们昏昏欲睡,老师也冻得直哆嗦,单手插在口袋里,只用一只手来书写或者是拿书。 天气一冷,人就变得懒散起来,苏卉双手揣进大衣兜里,脖子缩着,高领毛衣的领子都盖过她的下巴了。 明明窗户关了好几个,可还是感觉冷飕飕的,苏卉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吹风太久,早上没有喝点感冒沖剂预防一下,看这样的症状怕是要感冒了。 苏卉哆哆嗦嗦,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甘寂寞的选择跟同桌讲话,「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顾紫犹豫了一下,回家这个词很少被提起,所以她总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也确实是无家可归,妈妈不在了,父亲又在部队里,回不回去过年其实都一样。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苏卉这么一说,顾紫才想起来家里已经好久没有打过电话来了,她这个女儿,好像可有可无一样,没有人在乎。 「我不知道。」一想起家,顾紫就会联想到很多事情,事情一多她的情绪就会抑制不住的难过。别人提到家都是满脸笑容,只有她提起家是无尽的苦涩。 苏卉看顾紫忽然情绪低落,她猜到她可能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于是转移话题道,「听说阿蔡又分手了,是前两天的事,不过看他这两天表情什么的都没有什么变化,一点都不像个刚失恋的人。」 顾紫的悲伤还没完全展露出来便被苏卉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其实也是她心里强迫自己别想那么多,她饶有兴趣的问,「跟谁?」 「那个学姐。」苏卉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身子才说道,「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学姐,好像是高高瘦瘦的,或者是矮矮胖胖的,我也不清楚啦,他前女友太多了,我都记不住了。」苏卉缩着脖子往蔡俊新那边瞄去。 「为什么分手?」顾紫低着脑袋随口问道。她心里在想着之前与苏卉的聊天记忆,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学姐是何人。 「听说是看见阿蔡送一个女生回家。」苏卉盯着教室另一端的蔡俊新,他正在写作业,已经是第四节课了,而他还在补今早就该上交的作业。 「你听谁说的八卦。」顾紫顺着苏卉的看去的方向也盯着蔡俊新。 苏卉转过头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冬天了她很少扎头发,每天早上火急火燎的出门,总是忘记要照照镜子整理仪容,她笑着说,「白杨。」 顾紫看着苏卉挡在额前的碎发,伸手帮她拨开,问道,「白杨怎么会跟你说这个,他不是嘴巴挺严的吗?」 「你头发好乱。」顾紫随口说道,手下帮苏卉将散落在前胸的长发往后撩。 苏卉双手被冻得冰冷,不肯伸手去撩头发,等顾紫帮她撩好后,她甩了甩头发,笑意盈盈的看着顾紫说道,「他要给程婷送圣诞礼物问我有什么好的,我就推荐了个给他,然后作为感谢他就告诉我了。」 顾紫表情平淡的「哦」了一声,说起刚刚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事,「你要送庄木东礼物吗?」 明天就圣诞节了,是时候该准备送礼物了。 「圣诞礼物吗?」苏卉问。 顾紫点点头。 苏卉侧头想了想,说,「前一阵子他才刚过了生日,我不想再送礼物了,而且我已经没钱了。」 顾紫已经准备好了圣诞礼物要送给庄木东,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去送合适,听苏卉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再送多一个似乎没什么意思,反正前不久才送了生日礼物,干脆她也不送圣诞礼物了。 「对了。」苏卉想起什么似的,「他们说明天骑车去海边放烟花。」 去海边放烟花,顾紫一听眉头瞬间皱在一起,她往窗外望去,呼啸的冷风作响,去海边还不冻感冒啊,「这天气去海边合适吗?还不冻感冒啊。」 其实顾紫哪儿也不想去,她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她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她也不喜欢和不是很熟的人一起去玩。 苏卉也不是很想去海边,她也是临时被通知明天外出的地点,「我也知道这种天气不适合去海边,但是没办法啊,他们想去。」 顾紫低眉垂眼,不是很高兴,苏卉看着同桌,其实她心里也不大愿意去海边。 顾紫忽然猛地抬头,略点惊喜的说,「你不是感冒吗?去海边回来你会发烧的。」 「我还没感冒,就是昨晚吹太久风了,有点流鼻涕而已。」苏卉解释道。 顾紫笑着说,「明晚要是去海边的话,回来你就真的感冒了。」 「可是他们又不想去别的地方。」苏卉也是略显苦恼的说道。 苏卉心里哪儿也不想去,她只想问沈泰森圣诞节怎么安排,她只想知道沈泰森的行踪。 「要不,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去玩了,我们自己过圣诞。」顾紫想起了昨天庄木东发来的简讯,跟着他一起去音乐餐厅似乎也不错。 昨天才被人爽约了,今天要爽别人约,苏卉有些摇摆不定,她知道反悔很不好,但是她心情不好,没心思玩,这样到时候人到了心没到岂不是更不好。 「我们去哪儿?」苏卉问。 顾紫毫不犹豫,微微笑道,「我们去音乐餐厅。」 「为什么你这么想去音乐餐厅?」苏卉不是很清楚昨天顾紫与庄木东之间的聊天记录到底聊了些什么,她只是觉得从昨天开始顾紫多次提到音乐餐厅这个词,这不得不让她引起怀疑。 自从分班之后,苏卉和庄木东之间的联繫并不多,大部分都是经过顾紫得知庄木东的近况。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的原因不是因为聚少离多,而是苏卉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沈泰森身上了,她已经腾不出其他的时间和心思来和其他朋友联繫感情。 苏卉看着同桌,对方浅浅的笑着,一种熟悉的距离感又呈现了,她犹犹豫豫的问出口,「你有喜欢的人了?」她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顾紫没想到苏卉会想这么多,她笑了笑,「你知道我只喜欢景文。」 苏卉知情,点点头,可是顾紫一直提起音乐餐厅,这是为何,她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想去音乐餐厅。」 「好奇,因为没去过。」顾紫简短的回答。这确实是事实,她没去过音乐餐厅,庄木东一提就引起了她的好奇,而且她也好久没有跟庄木东见面了,所以去音乐餐厅也是为了和庄木东见个面顺便联络感情。 「我也没去过。」苏卉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她想到了前一阵子与沈泰森去日式料理店的事。她总觉得自己孤陋寡闻,哪儿也没去过,什么也没见过,觉得自己与沈泰森之间没有话题聊,自卑的心理时不时的会冒出来,她知道自己与沈泰森之间的距离不仅仅在于喜不喜欢,而在于两个人对于不同事物的看法。 苏卉心情更加郁闷了,人一郁闷就容易想太多,她又想起昨晚沈泰森的那条冷漠或是礼貌的简讯了。 「那要不要去?」顾紫推推苏卉的手臂,其实已经猜到苏卉不愿意去。 「不要。」苏卉一口拒绝。 顾紫没再问下去,她也并不是非去不可。 000 这两天苏家夫妇学校事情多,中午没空回家准备午饭,所以这两天中午苏卉都没有回家,她留在学校跟着顾紫一起吃盒饭。原本午休时间顾紫都会回寝室,就算不午睡也可以躺在床上看看书,因为苏卉在,所以她牺牲了她的午休时间。 苏卉不爱吃便当,可是她会陪顾紫一起吃。 中午放学之后,俩人等着教室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腾腾的出去买午饭。中午大家都回去了,所以教室里没什么人,苏卉和顾紫便边吃边聊天,有时候她们会趁着教室里没人大声的谈论喜欢的人,一有人来她们就假装什么事也没有,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 此时苏卉挑着便当里的葱,用很平淡的口吻说着往事,「以前我爸妈学校里有事,我都是去颜言家吃饭的。」 顾紫啃着鸡腿,静静地听着苏卉说话。顾紫记得自己刚开始跟苏卉当朋友时,苏卉总会提起两个人,一个是「我们队长」还有一个是「我的颜言」,后来,苏卉渐渐的很少提起廖颜言,再后来,干脆就不再提起了。现在重新提起这个人,顾紫有一瞬间忘记了廖颜言是谁。 「好像认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她家吃饭了。」苏卉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般,「其实我不喜欢去她家吃饭,菜色太清淡了,我喜欢吃辣的,但是她家口味都很清淡,很养生。」 「也不算是认识你之后才没去她家吃饭的,而是发现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步之后,便默契的渐行渐远。」 「这么久没去颜言家吃饭,不知道她爸妈有没有向她问起我,不知道他们想不想我。」苏卉终于从碗里挑出最后一根葱,她扒拉着饭说完后还特意抬头看着顾紫,想看看同桌的反应。 顾紫将鸡腿啃赶紧之后丢进盖子里,然后拿起纸巾擦手,明明一副很悠闲的样子,却不回答苏卉的话。 「你说颜言有没有想过我?」苏卉再次问道,她对于被顾紫冷落有些难受。 顾紫擦着手,表情冷漠,她说,「与其问我,倒不如自己去问她。」她凛冽的看着苏卉,有些反感她总是问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苏卉默默地低下头吃饭,每当顾紫这样看着她,就表示顾紫此时很严肃,而当顾紫表现出她的严肃时,一般对于苏卉的问题都会感到烦躁,苏卉了解顾紫的表情之下代表了什么,所以她不敢再问下去。 吃完午饭,收拾桌面的时候,顾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正准备擦桌子,苏卉顺手接过,兀自抽出一张埋头擦桌子,边擦边小小声的说,「我不后悔变成现在这样,我跟她就算不是现在发生隔阂,在不久的将来还是会分开的。人生的路这么长,难保中途有人会走散,习惯了就好。」 顾紫站在苏卉身边,认真的打量起她。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是沈泰森改变了苏卉。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那个单纯爱笑,大大咧咧的女孩儿为何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收拾了桌面之后,俩人手挽手到校园里散步。 一直到午休下课铃响起,俩人才慢慢悠悠的走回教室。 因为中午没有午休,下午的课上的很累,没有精神听讲,不能趴下睡觉,要不然会被老师的粉笔头砸中的。 苏卉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偷偷瞄一眼同桌,发现她正一手托腮闭眼假寐。 讲台上老师在讲课,窗子被关上了,没有冷风能吹醒苏卉的大脑,她需要自己找点事情来提起精神。 苏卉左顾右看,大部分学生也是满脸倦容,她轻轻笑了笑,用手肘处碰碰同桌。 顾紫被突然的触碰吓到了,以为是有老师来了,连忙直起腰板,瞪大眼睛看着黑板。 苏卉没想到同桌的反应这么大,她捂住嘴偷笑,再次碰碰同桌的手肘,「顾紫,你说我还要给他送苹果吗?」 顾紫盯着黑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看苏卉时眼神还有些迷糊,刚睡醒的她嗓子有点哑,「你可以把苹果给我吃。」她的大脑还是挺清晰的。 苏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贊同同桌的意见,她接着问,「那礼物怎么办?」 「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你的礼物。」顾紫说道。她刚睡醒,感觉周身冷飕飕的,将手揣进兜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愣了一下。 苏卉轻轻扯动嘴角,微微笑了,「不了,还是送他吧。」 顾紫闻言抬头,用探究的眼神盯着苏卉左瞧右看。 「干嘛?」苏卉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子看着我。」她疑惑的问。 顾紫伸手握住苏卉的手,俩人的手都冷冰冰的,她问,「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苏卉闻言,低下头,嘆了口气。 「你要不要找严婷林谈谈?」顾紫问。 沉默了好久之后,苏卉才抬起头来茫然的问,「为什么找她?」 顾紫皱眉,缓缓说道,「你不觉得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她吗?」 苏卉不懂,她摇摇头,不知道顾紫为何会这样说。她知道严婷林一直都是个特别的存在,挡在她与沈泰森之间,但是她从未想过严婷林是她与沈泰森之间最大的阻碍。 苏卉还记得当时她很想知道那晚将沈泰森叫走的女生是谁,结果顾紫直接拿着她的手机给队长发了一条简讯,坦白说当时的苏卉有暗暗窃喜过,因为沈泰森的简讯内容是「她是我前女友」,这代表他还是单身,万万没想到的是会蹦出严婷林这号人物。 苏卉嘆了口气,她的感情路还真是坎坷崎岖。 随着苏卉的嘆气,顾紫也无奈的嘆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手,揣进大衣兜里,「如果你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必须搞清楚他跟那个女的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他对你没意思,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晚修,一起打球,甚至周末还要约出来见一面。假设他对你有意思,但是他同时又跟那个女的暧昧不清,你不觉得生气吗?」 苏卉懵懵懂懂的摇摇头,她还是很不懂顾紫的意思。 顾紫恨铁不成钢的瞪大眼睛,「你听懂了吗?」 苏卉摇摇头。听懂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不过是在逃避而已。 顾紫性子急躁,想说的话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就是你必须知道严婷林对沈泰森是什么意思,这样你才能放下猜忌全心全意去追求沈泰森。」 苏卉连忙去捂住顾紫的嘴,「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他们听见就完蛋了。」她紧张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观察着前面同学的动作,幸好大家都在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没有人有可疑的行为。苏卉提着的心才渐渐松开,她松开握住顾紫嘴巴的手。 顾紫喘了几口气才恢复正常的呼吸,她也不恼火苏卉捂住她时将她的口鼻一起捂住差点害她窒息,她接着说,「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道理是听懂了,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苏卉沉默的与顾紫对视,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中点点头。 「好,那我们下课就去找她。」顾紫认真的说道。苏卉能接受她的建议,说明她的判断是对的,她早就想要去问问严婷林到底想干嘛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问苏卉。 「这么快!」苏卉退缩了,她还没准备好。 「过两天再说吧,我们今天会很忙,要去给队长送礼物,明天要一起过圣诞节,最近时间都有些紧,没空去找她。」 顾紫知道苏卉在找藉口,要是按照平时她一定会揪着苏卉的耳朵教训她退缩是懦夫的行为,然而现在的她不会,她沉默的点点头,不再多说。 感情事是苏卉自己的事,她一个外人如何操心都没用。 苏卉偷偷的瞄了一眼顾紫,她很心虚,她知道顾紫是为了她好,但是没办法,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沈泰森昨晚冷淡的简讯,彻底的伤到了苏卉的自尊心。她开始慢慢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主动了。 第158章 040.往事不堪回首 第158章 往事不堪回首 政治课后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班主任,班主任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没有经验,所以语文上的很无聊又很乏味。 苏卉和顾紫上语文课一般都是自己看书,翻翻译,很少会听老师讲。她们不怕老师说,只怕被点名背课文。 今天这节语文课讲《项嵴轩志》,苏卉低着头默默的读着,遇见不认识的字就戳戳同桌的手臂问她。 老师让读课文,苏卉着凉了之后嗓子不舒服,拿着课本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她怕张嘴会进冷风。 不读课文又觉得无聊,苏卉扭头看着顾紫,忽然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给队长送礼物。」 顾紫没有跟着节奏读,只是自己在默念喜欢的段落,她淡然道,「晚修后吧。」 「晚修后会不会太晚。」苏卉其实对之前潜入沈泰森的教室差点被抓还有点阴影。 「晚修后教室才会没人。」顾紫淡淡的说道。 苏卉用课本挡在自己面前,眼睛时不时的偷看班主任,「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是我送的。」 顾紫缓缓扭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苏卉,她希望自己误解了苏卉的意思,「所以今晚的礼物你并没有署名?」 苏卉淡定的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啊。」 顾紫嘆了一口气,对着苏卉无奈的摇摇头,一直觉得苏卉在感情方面很笨,没什么脑子,可是她没想到苏卉竟然会如此笨。 「那你送礼物还有什么意义。」 苏卉说,「怎么没意义呢,这全是我的心意啊。」 顾紫无奈道,「你不告诉他这是你送的,他怎么知道这是你满满的心意呢。」 「可是」苏卉语塞,结结巴巴也没说出话来。 顾紫说的对,不告诉他,他怎么知道是自己送的呢。 「那我该怎么说。」苏卉苦恼道。 「你不是送过很多次礼物了嘛,怎么说还要我教你呀。」顾紫说完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迅速问道,「你别告诉我以前的礼物他都不知道是你送的。」 苏卉心虚的看着顾紫,此时无言胜有言。 送了那么多次礼物,其实从来都没有署名过,礼物里的卡片,每一次落款都不一样。 顾紫气愤的翻了个白眼,苏卉这样的孩子真的是榆木脑袋,怎么教都教不懂。 「你现在马上写一张纸条塞礼物盒里,就现在写,我看着你。」顾紫说道。 苏卉还真是令她操碎心了。 「不好吧。」苏卉小心翼翼的问,这种时候如果她质疑顾紫,俩人可能会发生矛盾。 顾紫看着苏卉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想笑,原来苏卉心里对她是有点恐惧的,她轻轻笑着,放软语气,试图跟苏卉解释这件事的利弊,「我觉得现在你跟他关系不像从前,你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你花那么多心思准备了礼物却偷偷摸摸的送给他,而且他可能会因为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个礼物然后就把礼物处理掉,你觉得这样子好吗。」 苏卉纠结的看着同桌。 顾紫轻声细语道,「过年过节送礼物很正常啊,你又不是送定情信物,怕什么呀。而且你送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怕让他知道。」 苏卉纠结的表情舒缓了些许,顾紫顺势接着说道,「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送礼物可能会造成他的困扰,万一他误会是有女生暗恋他怎么办,那到时候你的情敌就不只严婷林一个了,还有一个隐形人,那个隐形人就是你自己,你希望自己成为自己的第二个阻碍吗?」 苏卉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林老师看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聊天的女生。 「你们俩干嘛呢?」 学生们的声音刚停下来,林老师便大声问道。 俩人心虚的都闭了嘴,苏卉低着头,不敢看老师,而顾紫则是看着课本,沉默不语,没人理林老师。 林老师也是习惯了每节课都要点她们俩的名字,所以这次也是点到为止,并不多说什么。 老师继续讲课,苏卉在老师讲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一眼老师,发现没啥情况之后松了一口气,她对顾紫轻声说,「你说的对,既然我跟他都是朋友了,送礼物就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我现在就写张纸条,我要光明正大的祝他圣诞节快乐。」 顾紫轻轻笑了,「这才对嘛。」顿了顿,她忽然放软声音,轻声说,「要不你当面送他算了,反正都是朋友。」 「不要。」苏卉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留纸条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小事,苏卉是经过好一会儿的心理抗战才做到的,让她当面送礼物,她不敢。 相比较与高一时的苏卉,她确实是越来越胆小了。之前沈泰森嗓子不舒服,苏卉曾在放学后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买药给他,还送他梨。那时的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能够叫得上名字的学妹。而现在,俩人越来越要好,距离也在慢慢的缩短,然而苏卉却在退缩,一点一点的往后退,而她自己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怯弱。 静静地写信的时候,苏卉想起了很多事,写着写着,鼻子就泛酸了。她总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然后总会伤心一段时间。 写信的时候脑海里翻涌出很多的话,很多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话全都出现了,一句一句的在脑子里游动着。 ——苏卉,我没想到你会选我。 这是高一的某一天晚上,单人训练时,沈泰森若无其事的问道。当时苏卉说,「因为你打球很棒。」这是实话,沈泰森打球真的很棒。 ——刚刚队长偷偷看着你,他对你笑了。 那天听见廖颜言这样说,苏卉开心了好久,久到忘记问廖颜言,「队长为什么会偷看我。」 ——你笑什么,那么灿烂。 笑你呀,只有你才能让我笑得那么灿烂。 ——累了就放弃,没有人强迫你要坚持下去,放弃吧。 说的轻巧,谁能简单做到。 信写到了结尾处,笔尖戳在纸张上,晕出一个墨点,犹犹豫豫,苏卉到底还是将自己的名字留在末尾处。她放下笔,收起信纸,对摺几次塞进小钱包里。 每次记忆涌上心头,她总是会显得情绪低落,很多事情压在心里,如果不找个人倾诉,她会憋的很痛苦,她不管顾紫此时在干嘛,有没有心思听她说话,她不管不顾,自言自语道,「第一次跟他去自阅室学习那晚,我跟他逛校园时,我哭了。」 她尽量放慢语速,只为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不要带着很多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直哭一直哭,那晚的眼泪特别多,掉不完一样,顺着眼角一直流。他发现我哭之后,很焦急的问我怎么了。」 苏卉轻轻笑出声,顾紫静静地看着她,虽然有笑声,可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当时感觉自己好委屈,感觉自己被他欺负了。看着他焦急的表情是因为我时,我就特别想跟他说,我喜欢你。」 「但是」苏卉收起笑意,有些羞涩,她看着同桌,「我太优柔寡断了。」 「那天,我胡说八道了好多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顾紫淡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一般这种时候她都是自觉的当个倾听者,认真的听着苏卉的心里话。 苏卉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问他是不是在跟严婷林谈恋爱。」 苏卉笑笑,那笑容在顾紫眼中看着很苦涩。苏卉说,「他当时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从来没有跟严婷林交往过。」 「你不知道当时他的表情有多认真,认真的好像很怕我误会一样。」 「可是,我问他,他们是不是朋友时,他没有回答我,他沉默了。」 「唉。」苏卉嘆了口气,失望的神色很明显,顾紫握住苏卉的手,对她笑笑,「没事的。」 苏卉笑了,「那晚他也跟我说了这句话,他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时我就特别想放弃他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苏卉顿了顿,无奈的抿嘴笑笑,「唉,怪我没出息。」 顾紫摸摸苏卉的脑袋,无声的安慰她。 「其实,我早就想去找严婷林谈谈了。」苏卉说道。 在顾紫提议去找严婷林聊聊之前,苏卉也曾想过要找她,只不过当时的她怕被沈泰森发现,所以不了了之。现在的她变了很多,有种豁出去算了的念头,当顾紫提议要去找严婷林时,她其实已经在心里计划时间,只是顾紫当下就要去找,苏卉没准备好。 「我知道,我们下次去找她。」顾紫笑着安慰苏卉。 「好。」这一次,苏卉答得很爽快。 000 今晚是平安夜,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大家都喜欢过一些洋节日,还为此精心准备。苏卉要去给沈泰森送苹果,还有圣诞礼物。下午放学时,她没有和哥哥一起,下课铃一响她便急匆匆的往家赶。她想着早点回去才能早点来学校,早点来学校就能早点将礼物送出去,这样她就不用提心弔胆的。要跟苏致错开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要拿礼物,礼物必须要避开哥哥,要是让他看见了指不定又是一番询问。 苏卉到家时父母还没回来,她赶紧躲进房间去,将她精心包装好的圣诞礼物装进书包里,还有两颗贴了贴纸的苹果也一併装入书包。 圣诞礼物是好久之前就准备好的,苏卉一直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将礼物送出去。 今晚的苏卉动作特别迅速,苏致还没收拾完,苏卉就已经背着书包出门了。 心里有事,所以苏卉几乎是一路飞驰往学校赶。 苏卉进到教室里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前桌顾紫来了没,前桌学习太投入了,回头看了看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一句,「不清楚,没注意。」 真是问了也没问,苏卉朝前桌笑笑,转身往教室里外走去,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给顾紫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通,苏卉觉得奇怪,一般顾紫在忙时或者是没空时都会将手机关机,不让别人打扰到,像这种打了没人接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响了好久还是没人接通,苏卉挂断之后重新拨打出去。 滴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卉转身的时候刚好听见有人说,「我来了。」 顾紫扬扬手上还在滴滴滴响着的手机,脸带淡笑,揶揄道,「怎么,怕我不来啊。」 苏卉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上前一步拉起顾紫的手一起走进教室,边说,「对啊,怕你临阵逃脱。」 顾紫笑笑,「你不逃就好。」 「我们什么时候去?」顾紫问道。 苏卉坐下来,满脸羞涩的笑意,「等晚修结束。」 「那我们还这么早来干嘛?」顾紫问。 「学习啊。」苏卉笑道。 「对了,明天怎么打算,我们不跟他们一起了吗?」苏卉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到顾紫的桌上,「给你,平安夜快乐。」 「谢谢。」顾紫拿起苹果随意的塞进书包里,才回答苏卉的问题,「我不是很想跟他们一起去,你想吗?」 苏卉摇摇头。 「那」顾紫朝前面看去,挑挑眉头。 苏卉顺势看过去,摇摇头,「我不敢说。」 「我也不敢说。」 俩人相对无言,对望了一会儿,想不出办法来,于是扭头各自写作业。 今晚的作业不是很多,可能是老师知道大家都惦记着过节,没心思写作业。已经周五,没什么人有心思学习,大家的心都在外面,没几个是认真的。连平日里埋头苦读的好学生都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话,苏卉看着前面聚在一起的女生,羡慕的想加入她们的话题。 苏卉心里这样想,于是也这样行动了,她先碰碰顾紫的手肘处,然后指了指前面的人堆,问道,「要不要跟她们一起聊天。」 顾紫抬头看了一眼,习惯性的皱眉摇头。 苏卉不勉强她,自己便朝那边去了。 今晚班长请假了没来,副班长没心思管纪律,所以今晚的班级比往常要热闹一些。 苏卉走到那边去,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张稚嫩的脸上写满八卦,「你们在聊什么啊。」 苏卉向来对八卦充满无比的兴趣,她偶尔会跟其他女生聚在一起讨论,所以她的加入对大家来说是习以为常的。 坐在苏卉对面的那个女生说,「其实班长今晚请假是去约会了,她骗班主任是感冒了要去看病,其实她身体特别好,壮的跟头牛似的。」 这个八卦引起了苏卉的好奇,平常班长总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凶巴巴的,没想到也会逃课去约会。 「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去约会的啊?」苏卉兴奋的问。 「我来的路上看见的,她坐在一个男生的车后,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而且之前我看见她和一个男生牵手了。」 第159章 041.圣诞节 第159章 圣诞节 女生凑在一起一般都是聊八卦,一聊八卦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等到她们意犹未尽的结束话题时,晚修结束时间也到了。 一整晚,苏卉几乎都在前面和那些同学说话,期间回来自己的座位找过一次顾紫,她想让顾紫一起来聊天,可惜顾紫淡然的拒绝了她,苏卉之后自己过去接着聊,最后等到晚修结束了,她才回来找顾紫。 苏卉人还没走到顾紫面前,便忍不住的激动道,「你不来聊聊真的很可惜,今晚的话题超赞的。」 「她们知道好多事情啊,好多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我们当成是秘密的事情原来她们都知道。」 苏卉走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咳嗽了两声之后才说道,「白杨和程婷的事她们都知道。」 顾紫平淡的睨了苏卉一眼,认真的收课本,随口道,「又不是你的秘密被发现了,你那么激动干嘛。」 苏卉尴尬的笑笑。 「我跟你说,班长其实有男朋友。」苏卉神秘兮兮的附在顾紫的耳边说道,「还是个高三的。」她朝顾紫眨眨眼,嘴角带笑。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顾紫看着苏卉那副表情便觉得好笑,「你这表情太猥琐了,能不能好好笑,别色眯眯的。」 苏卉觉得自己的笑挺符合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便继续那样笑着,她继续神秘兮兮的说,「他们今晚约会去了。」 「是约会哦。」苏卉强调道。 「别人约会你高兴什么呀,要是真想高兴就约你队长一起过圣诞。」顾紫挑眉,淡淡的笑着。 苏卉彼时满脸的笑意就这样被顾紫的话给吓得僵住了,她往上翘的嘴角缓缓往下弯,「我不敢嘛。」 顾紫收拾好课本之后抬头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再不走校门都要关了。」 今晚是平安夜,下课铃刚一敲响,学生们便熙熙攘攘的走出了教室,此时班级里只剩下她们俩还有学习委员。 「快点,我要锁门了。」学习委员催促道。 顾紫率先朝外面走去,苏卉连忙提起书包跟着出去。 是夜,校园里静悄悄的,这才刚下课没几分钟,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有前面高三那栋教学楼还亮着灯。 苏卉与顾紫并肩走着,校园里的路灯很暗,隔好远才有一盏灯,月光朦朦胧胧的笼罩在她们身上。俩人都沉默着,彼此之间散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息。 苏卉双手插兜,脚步下意识的放缓一些,她比顾紫高,步子迈的比较大,很多时候她自己没有意识到顾紫跟不上她的脚步,今晚她发现了,因为顾紫走的比往时要慢很多。 苏卉扭头看一眼顾紫,偷偷摸摸的打量着她。顾紫抬头,俩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各自移开视线。 「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还有一会儿高三才下课。」苏卉提议道。 顾紫抬头望去,高三的教学楼还亮着灯,那里很安静,她沉默的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的水池,便兀自朝那儿走去。 苏卉紧跟顾紫的脚步,来人走到水池边坐下。 那是木板相接而成的椅子,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冷意,虽然已经穿了两条裤子,苏卉还是打了个哆嗦,皮肤瞬间起了鸡皮嘎达,更觉得冷了。 苏卉有个坏毛病,一冷就会下意识的抖腿,此时的她缩着脖子,抖着腿。 顾紫一把按住苏卉的大腿,看着她厉声道,「男抖穷,女抖贱。」 苏卉震惊的睁大眼睛,眨了眨,难以置信的问,「你怎么这样说我。」 「你抖腿。」顾紫收回手,平静的说道。 「你可以说抖腿是坏毛病,让我别抖,可是你说男抖穷女抖贱,这样我会很尴尬的,很没面子。」苏卉不开心的说道。 「好。」顾紫淡然道,「对不起。」 「没事,我原谅你。」苏卉笑笑,腿又不自觉的抖了起来,顾紫蹙眉看着她,她马上停止抖腿,不好意思的笑笑。 高三晚修放学时间是在十点半,而高一和高二十点就晚修下课,所以她们至少要等半个小时。有些同学会在晚修结束之后还在教室里点檯灯学习,因此苏卉和顾紫可能要在十一点多才能潜入沈泰森的班级。 水池里的水并不多,但是被风一吹,便会冰冷冷的。俩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各自心怀鬼胎。 顾紫心里有事,所以便没有说话,而苏卉以为顾紫心情不好,也不敢说话。 冷风吹得脸颊生疼,苏卉原想搓搓自己的脸颊,结果手刚触碰到脸上,冰冷的感觉便真真切切的袭来,苏卉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不明白一直揣在兜里的手为何会比脸颊还要冰冷。 苏卉吸吸鼻子,抬头看着依然灯光明亮的教学楼,好无聊,没有人陪她说话,她感觉很烦躁。 其实苏卉烦躁不是因为天气太冷,没人陪自己说话,而是因为即将要去沈泰森的班级了,她怕触景生情,怕进入到教室之后会忍不住想他。 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来晚修。 从昨晚开始,苏卉就没有再和沈泰森联繫,她最后发去的那条简讯,也没有再接到他的回覆。 没关系,或者他真的有事。苏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今晚,她们还说了严婷林。」苏卉静静地说道。 顾紫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许久后她才轻声问,「说了些什么?」 苏卉回想了一下,将那些人说过的话大致的说了出来,「严婷林的事大家好像都知道,因为没有人质疑谣言的成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都传了出来。」 苏卉顿了顿,接着说,「她们好像都知道严婷林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在说到底是谁将这件事捅破的。」 「她们觉得这件事的发生太正常了。」苏卉看着始终低着头的顾紫。 顾紫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苏卉等不到她说句话,只能接着说道,「她们只讨论严婷林,没人说我们队长」苏卉越说越小声,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顾紫。 苏卉刚说完,顾紫便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就好。」 苏卉不懂顾紫今晚为何那么的冷静,有点不同往日,她觉得这样的顾紫像极了她刚认识顾紫的那段时间。 苏卉犹犹豫豫的问出来,「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很多时候顾紫忽然沉默,或是忽然不开心,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果然,顾紫缓缓抬起头,吸吸鼻子,微微对着苏卉笑,「嗯。」苏卉看见了她眼底的泪光。 000 苏卉最后没有亲手将圣诞礼物和苹果放到沈泰森的座位上。 十点半高三晚修下课铃敲响之后,苏卉和顾紫站在楼下等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学生走完,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总有人走出来。 苏卉等不及,催促道,「要不就这样吧,直接进去得了。」 顾紫不同意,「这样进去全是人会被看到的。」 苏卉不想让人看见她,于是只能继续干等着。 虽然苏卉已经写了小纸条,默认要让沈泰森知道礼物是她送的,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怕让别人发现是她给沈泰森送的礼物,因为这个理由,所以她们一直等在楼下。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帮你放。」顾紫看了眼时间,提议道。 已经快十一点了,苏卉是外宿生,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苏致已经回去了,顾紫担心苏卉一个人回家。 「可是,我也想一起去。」苏卉落寞的看着高三教学楼的大门。 「太晚你回家不安全。」顾紫想了想,「要不明天一大早再来送礼物?」 「不要。」苏卉拒绝,她固执的看着顾紫,「明天就不是平安夜了。」 顾紫有时候对于苏卉的固执很无奈,「那怎么办?」 苏卉看着那栋已经熄灯的教学楼,看了好久,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吧。」 「我帮你送?」顾紫疑问。 「嗯。」 苏卉看着顾紫走进已经黑暗的教学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吹了一会儿冷风,苏卉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没有什么人了,这是苏卉第一次这么晚一个人回家,骑着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看着长长的路,不知前方蜿蜒至何方。 苏卉有些害怕,四下无人,道路虽然宽阔,可是路两边的树叶茂盛,树下杂草丛生,那些齐腰的杂草丛中指不定会不会藏着什么人。 一个人的时候思维总是特别的活跃,苏卉想起了很多以前听说过的恐怖故事,脚下越骑越快。 一阵风吹来,两边哗啦啦的响着,苏卉总觉得草丛里藏着坏人。她想起高一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月份,班主任说,「最近年关将至,监狱里很多犯人刑满释放,关了那么久和社会都有隔阂了,融入不了社会的话他们就会选择再次犯罪,你们晚上别来出去,很危险的。」 苏卉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思维就越活跃,她的脑海里一直闪着画面和声音。 ——那些人会将骗走的女孩卖到山里去,给六七十岁的老光棍当老婆。 ——深夜的大马路是最危险的,遇见坏人不说,还容易遇见脏东西。 ——就是俗称的鬼。 苏卉越想越怕,不敢回头也不敢四处张望,只敢僵硬着脖子盯着前面的道路。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顾紫刚从高三的教学楼走出来,夜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缩了缩脖子,脚步加快往小道深处走去。 000 第二天,圣诞节。 这天是周六,篮球社的日常训练,因为今日不是简单的周末,所以训练结束的比往日早很多。 苏卉回了一趟家去换了件衣服才赶到约定的地点,到了后发现只有顾紫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奶茶铺里。 苏卉停好自行车之后便匆匆跑进去。 顾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礼物,将位置让给苏卉坐下。 苏卉将礼物送给顾紫时,说了一句「圣诞快乐」之后便面带羞涩的微笑问道,「昨晚你把礼物放进他抽屉里了吗?」 顾紫收下苏卉的礼物,将自己准备的一盒巧克力放到苏卉面前的桌面上,「圣诞快乐。」她说,「抽屉里全是书,我放他桌上了。」 「这样也行。」苏卉笑道,「不过感觉没那么惊喜了。」 「对了,昨晚我到家之后白杨给我打电话了。」苏卉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荡漾,似乎昨晚白杨的电话带来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好消息,「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顾紫没兴趣知道,她只是平静的看着苏卉,脸上写着几个字「有话快说,我不想猜。」 「你猜猜嘛。」苏卉撒娇道。 顾紫迟钝的摇头。 苏卉心里憋不住话,只好说了出来,「他说今晚不去海边了,去看电影,然后去他家楼顶吹风喝酒。」 「喝酒?」顾紫下意识皱眉。 苏卉怕顾紫不愿意去,连忙解释道,「不是喝酒,就是在他家楼顶聊聊天,吃吃烧烤,说说话,然后适当的可以来两口小酒。」 只要不去海边,去其他地方顾紫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到时候她只管吃东西就行。 相比较于苏卉与白杨他们的关系,顾紫其实跟他们更为亲密,只是她跟白杨和蔡俊新熟,跟程婷只是点头之交,她不习惯有陌生人在的情况下讲心里话,所以潜意识里一直排斥这次聚会。 其他三个人是一起来的,在苏卉到了之后不久,一行人碰头之后直接骑车往电影院去。 来到整个城市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走进电影院去,顾紫忍不住四处望。 这是苏卉第一次进电影院,以前看电影要么是在家里,要么就是过年过节小城里的工作人员安排的在广场播放的影片,那大多数都和抗日战争或是其他爱国类战争有关的,苏卉去过几次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旁边白杨和程婷在小声议论海报上的电影,蔡俊新去服务台买票了。 苏卉小声对顾紫说,「我第一次来电影院。」 顾紫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前景文经常带我去看电影。」 顾紫在景家生活的那几年,是她十七年来最开心的时光,虽然并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那段日子,景文对她特别好,就是因为景文无条件的对她好,才使得年少无知的她喜欢上了他。 「其实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顾紫淡笑着,脸颊两侧有浅浅的梨涡,眼睛闪闪发光。 从她对景文说出那句话之后,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就瞬间被拉到最大,像隔着一条银河,那之后景文一直避开她,再也没有带她出去过了。 她对苏卉说,「从那次之后,我就很少见到景文了。」 苏卉拍拍顾紫的肩膀,笑着说,「没事,以后想看电影了找我。」 顾紫笑笑,可这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 「票来了!」蔡俊新朝他们招招手,众人朝他走去,他说,「看倩女幽魂。」 「鬼片啊?」程婷惊讶的问。 苏卉说,「我胆子小,看了鬼片我不敢回家。」 白杨说,「不是鬼片。」他牵起程婷的手,「走吧。」 其他三人跟着走去,苏卉走到蔡俊新左边去,一脸严肃的说他,「真的不是鬼片?」 顾紫闻言看了苏卉一眼,什么也没说。 蔡俊新看苏卉一脸严肃,心想苏卉可能是害怕了,于是吓唬道,「是鬼片,而且很恐怖。」 「你干嘛买这个啊!」苏卉重重的掐了一下蔡俊新的手臂。 幸好衣服穿的多,没有掐到肉,蔡俊新玩儿心大起,恐吓着苏卉,「你别惹我,要不然今晚你自己回家去。」 苏卉最讨厌人威胁她,气的她追着蔡俊新猛打。 电影开始没多久,苏卉就阴阳怪气的叫出声,虽然她自己觉得那是害怕的声音,但听在顾紫耳朵里,那就是怪叫。 「啊。」苏卉又害怕的叫了一声。 顾紫看电影时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看鬼片,还没被电影里的情节吓到就先被苏卉的声音给扰的心惊胆战的。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顾紫小声提醒苏卉。 「我怕。」苏卉的声音都颤抖了。 「你怕就握着我的手。」顾紫伸出手让苏卉握住,同时安慰她,「那都是假的。」 不一会儿,顾紫气的把自己的手从苏卉手里拽出来,「你还是抓蔡俊新肩膀好了。」 苏卉每被吓到一下都会捏紧顾紫的手,才没一会儿,顾紫的手都快被捏麻了。 蔡俊新坐在苏卉的另一边,他看的正精彩时被苏卉抓住了手臂,纵使他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你想吓死我啊!」 「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苏卉没想到蔡俊新反应还挺激烈的。 蔡俊新掰开苏卉的手,可惜她死命抱着他手臂不放,他只能无奈道,「抓可以,但是不能掐我,更不能咬我。」 「我又不是狗。」苏卉说道。 「安静,快看。」蔡俊新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画面,只能让苏卉抱着他的手臂。 电影结束后一伙人便骑车去白杨家。 「我家今晚没人。」白杨说道。 程婷坐在白杨车后座,微微笑着,她今晚显得很安静,比往时还要腼腆。 蔡俊新说,「顾紫,该减减肥了。」顾紫冷笑着往蔡俊新腰上大力一掐。 「啊!」蔡俊新吃痛的叫出声来。 「哈哈哈。」苏卉哈哈大笑起来,结果冷风灌进喉咙,害她咳嗽了好久。 第160章 042.圣诞节过了 第160章 圣诞节过了 一伙人在路口的烧烤铺买了很多吃的,苏卉出门太匆忙没吃什么东西,打了球之后直接就去看了电影,肚子早就饿了。 买了东西她便催促大家赶紧到白杨家去,夜风寒,道路有些湿滑,他们都不敢骑得太快。 白杨家在老城区,临近马路边,是一家二层楼的小平房,一楼是商铺,二楼住人,楼顶有个长方形的大木桌,那是他家人夏天看星星聊天的场所。 白杨开了门先让其他人进去,他走最后顺便锁门。 一进屋便是扑鼻的酒香味,很浓郁,醉人的清香袭来,勾起人想喝酒的欲望。 「你家还真的是卖酒的啊。」苏卉感到惊奇。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店铺里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屋里都是酒缸,大大小小排列有序。暖色的灯光将这间古朴的酒馆照出一种时光沧桑的感觉。 白杨锁好门走过来,看着程婷笑了笑才回答苏卉的话,「阿蔡之前不是说过吗。」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 苏卉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大酒钢面前,酒缸的口被红色的布料塞住了,苏卉弯着腰去闻,扑鼻而来全是酒香味,「好香啊。」 「要不要喝?」蔡俊新走到苏卉身边来,凑近酒缸闻了闻,满脸兴奋的笑。 「不喝。」苏卉酒量不好,很少喝酒。 顾紫双手插兜,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她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从她的背后照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苏卉扭头望去,瞬间觉得背光的顾紫有股子阴森森的感觉。 「你站哪儿干嘛,阴森森的吓死我了。」苏卉捂着胸口说道,她走过去,顾紫走过来几步,苏卉拉起顾紫的手,对她笑了笑。 「走吧。」白杨走到前面带路,「到楼顶去。」 程婷跟着白杨的身后,苏卉和顾紫并肩朝楼上走,蔡俊新走在最后。 楼顶有个小房间,刚好隔绝了大部分的风,今晚的星星很多,闪闪发亮,月光朦胧,小房间的门口点了一盏白炽灯,照亮整个楼顶。 「那房间谁住呀?」苏卉问道,她抓起烧烤串大口大口吃起来。 「我哥。」白杨说道。 顾紫静静地喝着橙汁,心不在焉的看着远处。 吃东西的时候他们聊了很多,苏卉兴致高昂,说不完的话。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程婷提议道。 蔡俊新立马拒绝,「不要。」 苏卉笑着说,「看来你有很多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啊。」 「才没有。」蔡俊新瞪了苏卉一眼。 白杨说,「那就来玩吧。」 「顾紫,一起来。」苏卉开心的说。 顾紫淡淡的笑着,「不了,我看你们玩。」 「好吧。」苏卉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被转移了情绪。 白杨下楼去拿了个酒瓶子,「用这个转,转到谁就是谁。」 「你怎么不拿两瓶酒上来啊。」蔡俊新失望的说道,白杨家自己酿的酒很好喝,他可是馋了好久的。 苏卉踢了蔡俊新一下,「喝矿泉水去。」 蔡俊新嬉嬉笑笑的看了苏卉一眼,伸手去转啤酒瓶子。 第一轮转到了蔡俊新,苏卉毫不犹豫的就问道,「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他还没说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程婷提醒苏卉。 「无所谓。」苏卉一脸期待的看着蔡俊新。 蔡俊新冲着苏卉挑眉痞气十足的笑着,「不下十个。」 「我去!」苏卉惊呼,「你这个花心大萝蔔。」 「接着转,接着转。」蔡俊新说道。 顾紫沉默的看着蔡俊新,眼神忧郁。 苏卉知道,顾紫又在想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人。 啤酒瓶一圈一圈的转着,大家的秘密一个一个的呈现。 ——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她了,刚开始她不太爱搭理我,后来我靠着帅气的长相和才华征服了她。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是在小学的时候,好像是二年级吧,那个女生扎着两个小辫子,肉嘟嘟的很可爱,不怎么爱说话,很安静。我最见不到人安静了,所以我经常逗她玩。」 「后来呢?」苏卉问。 蔡俊新瞬间笑了,「后来长大了,知道那不是肉嘟嘟而是大胖子,就不喜欢了。」 「肤浅。」苏卉骂道。 瓶子继续转,这一次转到了顾紫。众人愣了一下,蔡俊新说,「她不玩,重新转。」 「真心话。」顾紫轻轻的说。 空气瞬间又静止了,三秒钟后,白杨说,「那就按照规矩,阿蔡提问。」 顾紫看向蔡俊新,神情淡然,没有期待也没有担忧,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蔡俊新尴尬的笑笑,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那就刚刚那个问题吧。」 苏卉怕顾紫不知道刚刚她提了个什么问题,重复道,「就是你的初恋是谁。」 「初恋是指第一个喜欢的人还是第一个对象?」顾紫认真的问。 苏卉没料到顾紫会这样问,这可难倒她了,「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 「第一个喜欢的人。」程婷淡淡的笑着,她看向白杨,「对吧?」徵求他的意见。 白杨认可的点头,笑着摸摸女朋友的脑袋,「对的,第一个喜欢的人。」 「哎呦。」苏卉笑着揶揄道,「好害羞哦。」 程婷不好意思的低头甜蜜的笑了。 蔡俊新说,「开始说吧。」 顾紫看着蔡俊新,深吸了口气之后,缓缓说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确切的时间我忘记了,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时他笑着拉起我的手喊我妹妹的时候。」 「乱伦啊?」蔡俊新惊呼。 苏卉伸手打了蔡俊新一下,「你闭嘴。」 顾紫浅浅的笑着,「是一个伯伯家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 「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但是不久之后我就放弃了,因为不跟他一起,我对所有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你告白了吗?」程婷问道,她热切的看着顾紫,期待着她的回答。 蔡俊新也问道,「你们有没有在一起?」 顾紫看着他,许久之后,她笑了,两边脸颊有浅浅的梨涡,她俏皮的说,「欲知后事,下期再会。」 「切。」 「吊人胃口。」蔡俊新说道。 顾紫笑笑,不再多说。 后来再转酒瓶子,没有一次转到她,所以后面的事,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卉被转到了好几次,她的秘密几乎快要被知道了。 ——我喜欢的人是我们学校的,他会打篮球,笑起来很阳光,很帅气。 ——我没有谈过恋爱,初恋初吻都还在。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喜欢的人谈一场校园恋爱。 「如果现在让你打电话跟喜欢的人告白,你愿意吗?」 苏护沉默了好久,笑着说,「我愿意。」 「但是我不敢。」 000 十一点过后,他们再结束聚会,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程婷和顾紫住校,于是收拾完东西之后便送她们回去。 来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走的时候却是三三两两的。白杨载着程婷骑在前面,俩人似乎在说话,时不时能听见程婷清脆悦耳的笑声还有白杨的哈哈大笑。 蔡俊新依旧载着顾紫,苏卉跟在旁边。 「阿蔡,你待会儿会送我回家吗?」苏卉担忧的问。 看完《倩女幽魂》之后,苏卉的脑海里时不时的总是跳出小倩的笑脸,虽然那画面很美,但是苏卉却感到害怕,她胆子小,一直都很小。 「不会。」蔡俊新看着前面的路,脸颊被风冻红了一片,苏卉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此时的他显得有点滑稽。 蔡俊新说,「看个电影你掐了十几次,在我耳边叫了几次,你这样对我,我觉得」他扭头看她,露出一个笑,挑衅的说,「我有可能送你回家吗?」 苏卉皱眉怒瞪他,大声说道,「你不送我回去你就死定了,我跟着你到你家去跟你妈说你骗我跟你回家。」 蔡俊新才不畏惧苏卉的要挟,他笑着说,「好啊,跟我妈说我给她带回来个保姆。」 「你才是保姆!」苏卉不服气的骂道。 「我是男的,不是保姆。」蔡俊新嬉笑道。 「那你是老鸨!」苏卉继续骂道。 沉默一路的顾紫忽然接了一句话,「老鸨是女的。」 顾紫这一开口,其他俩人都安静了,空气似乎静止了三秒,然后顾紫接着说,「老鸨是妓院的老闆娘,你说他是老鸨,结合你们的谈话」 「你是他手底下的人。」 苏卉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紫这话的意思,她又羞又恼,「顾紫,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哪有这样损好朋友的。 蔡俊新是在苏卉说了那句责怪的话之后才听懂顾紫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哈哈哈。」 苏卉面子挂不住,恼怒的说,「顾紫上次月考考倒数呢。」 顾紫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因为好朋友戳到她的痛处而生气。 蔡俊新说,「那又怎样,人家有情商啊。」 「我也有啊!」苏卉较真的跟蔡俊新说道。 蔡俊新说,「你情商高今晚就不会在这里跟我们过圣诞,队长都跟女孩子约会去了,就你不知道。」 苏卉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惊讶的看着蔡俊新。 顾紫发现苏卉的表情不对劲之后连忙狠狠的掐了一下蔡俊新的腰。 「啊!」他闷哼一声,扭头说一句,「顾紫你掐我干嘛?」刚好扭头的时候他看见了苏卉低落的眼神,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顾紫不解气的拍打了一下蔡俊新的后背,这次他学乖了闷不做声。顾紫看着苏卉,后者越骑越慢,眼神黯淡。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顾紫轻声对她说。 苏卉的速度放的更慢了,骑在众人的后面,拉开一段距离。 今晚,她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沈泰森,不要猜测他今晚会在哪里,跟谁一起过圣诞,她坚持了一晚上,结果蔡俊新的一句话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防设。 很多时候,苏卉总会猜测沈泰森在做些什么,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很多个深夜,她幻想过无数个她和沈泰森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牵手逛校园,站在树下相对无言但彼此都是甜蜜的笑,她坐在沈泰森的车后座,手抓着他的校服下摆,风轻轻扬起她的长发,然后她听见沈泰森对她说,「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苏卉总是幻想,幻想着有一天她和沈泰森牵手走到他们面前,然后他笑着宣布,「这是我的女朋友。」 自从苏卉知道沈泰森分手之后,她所有的幻想里全是甜蜜的画面,她再也不用提心弔胆的想着他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再也不用在上学的路上担心会看见他载着女朋友上学的画面,很多很多会让自己难过的画面,她都没有再想过了,然而 然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顾紫回头望,神色担忧的看着苏卉,距离有点远,她不知道苏卉的脸颊上有没有泪水,只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顾紫狠狠的掐了一把蔡俊新的腰,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看你干的好事!」 蔡俊新很无辜,「我没想到她会那么脆弱啊,一点打击都受不了。」他越说越小声,很心虚,毕竟是因为他说的话惹怒苏卉的。 到了学校,顾紫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卉,「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苏卉的表情还算平静,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刚哭过。 「周一见。」顾紫说道。 苏卉点点头,没有笑容。 平常顾紫跟苏卉告别,她总会笑着说,「下次见,要想我哦。」 顾紫恋恋不捨的转身和程婷一起走进校门。 三个人重新骑上车上路,并肩骑在宽敞的马路上。路边的商铺都在播放圣诞歌,欢天喜地的就像新年快要到了一样。 白杨刚跟程婷分开,心里很不舍,于是心不在焉的跟着音乐声哼唱。 蔡俊新时不时的看一眼苏卉,有些懊恼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 苏卉表情平静的看着马路,她的左右是蔡俊新和白杨,她能听见白杨小声的哼唱声,她也感觉到了蔡俊新偷看时的炽热眼神,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苏卉是个固执的人,她很倔强,即使现在的她很难过,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或者是掉几颗眼泪,她都不会在此时此地表现出来。 她要找个无人的角落,自我抚慰受伤的心灵。 白杨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路上说过些什么,所以片刻的安静之后他忽然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蔡俊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说道,「明天要不要去打球?」他问白杨,然而苏卉却摇摇头说,「不去了。」 蔡俊新愣了一下,忙问道,「为什么?」 明天周日,按理说早上有训练。 苏卉扭头看了蔡俊新一眼,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句话「明知故问」,她扭回头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说道,「心情不好。」 蔡俊新尴尬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000 顾紫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宿舍里黑漆漆的,灯已经关闭了,有些舍友回家了,有的出去了,顾紫不确定屋里有没有人,她轻手轻脚的脱下鞋子,拿起脸盆去洗漱间刷牙洗脸。 洗漱间里空无一人,冷清清的,面向马路那边的窗大开,风呼呼灌进来,顾紫只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秋衣,站到窗边风口处,开始接水洗漱。 顾紫很喜欢这个位置,不管是刷牙还是洗衣服,她都喜欢站在这个有窗的地方。 她喜欢窗,喜欢有大大窗户的地方。 窗户代表着自由,她告诉自己,难过的时候看看窗外的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留念,没有什么大不了。 洗漱完回去,宿舍还是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顾紫抬头望了一圈,她能确定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正合她的心意。 顾紫走到窗边,大力的推开窗子,冷风瞬间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来。 爬上床盖上被子,她准备睡觉了。 闭上眼之后忽然想起苏卉,她摸出手机来,给苏卉发去一条简讯。 ——早点睡,圣诞节快乐。 她只字未提今晚的事,她知道不论她说什么,只要苏卉自己没有说服自己,一切的劝解都毫无意义。 在顾紫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滴滴滴的响起,她睡意正浓,翻了个身不去理会,手机声一直在响,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顾紫睁开眼,睡意全无,生出淡淡的恼怒,她伸手拿起手机来,眯眼看了下,是庄木东。 「餵。」 「你睡了吗?」庄木东轻声问。 顾紫闭上眼睛假寐,口齿清晰,「没。」 「那就好。」庄木东淡淡的说道。 俩人都沉默着,顾紫迷迷糊糊的困意又席捲而来,朦朦胧胧间听见对面那边的人说,「我给你唱首圣诞歌吧。」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感觉更困了。 庄木东轻咳了一声,轻轻唱着歌。 顾紫轻轻笑出声,但是她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着他唱。 她想问,这不是小学时学的那首英语歌吗? 庄木东唱完之后,轻声说了一句,「顾紫,圣诞快乐。」他的声音中隐隐约约透露着笑意。 顾紫笑了笑,「圣诞快乐。」 庄木东说,「睡吧,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顾紫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零一分了。 圣诞节过了。 第161章 043.只为你 第161章 只为你 很多时候,苏卉是个懵懂无知的高中女生,除了读书之外,其他事物她都需要花好多的时间才能去理解,数学题虽然很难,但是有人给她讲解几遍,她自己再写几套题的话是完全可以弄懂的,但是有些事,却没那么容易理解的到其中的内涵。 白杨家和其他俩人不同道,于是先他们一步转弯了,只剩下苏卉和蔡俊新俩人并肩骑行。 俩人似乎都在下意识的放慢速度,街边的店铺早已关门,有些门前会留一盏小灯,有些直接就只剩下招牌还是亮着斑斓的彩色。 蔡俊新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但他能确定的是夜深了。从白杨转弯不与他们走一条道路之后,他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因为苏卉沉默不语。 他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苏卉,欲言又止。 苏卉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在思考着很多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蔡俊新在试图想打破俩人之间的沉寂,她心里还在气蔡俊新说话不经过脑子,所以一直板着脸,颇有惩罚他的意思。 蔡俊新想道歉,因为他觉得之前说的那些话还不太诚恳,甚至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那个」 苏卉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思绪已经转到蔡俊新这儿了,再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苏卉心里暗暗的想,希望他的解释能用心一点,能驱散一些她内心的矛盾。 ??????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队长其实不是跟女生约会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今晚跟谁一起,只是听说他们要去海边过夜,既然是去海边过夜,那么应该不会只是一男一女,对吧。」蔡俊新小心翼翼的盯着苏卉的侧脸,他只是在将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听完他的解释的苏卉心里很不痛快,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她淡淡的说,「哦。」 沈泰森去海边过夜,这样的消息无意是非常致命的打击,去海边一定是成群结队的去,苏卉心里想不通,为何沈泰森没有告诉她,但是转念一想,沈泰森凭什么告诉她。 「唉。」苏卉嘆了口气。 「喂,你别这样啊。」蔡俊新担忧的神色浮现,惴惴不安的看着苏卉,他常常看见苏卉低眉顺眼,失落的神情,但那都是身边还有人在的时候,像现在这种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他不会安慰女生,所以苏卉的嘆气使他手足无措。 「你觉得我跟队长还有机会吗?」苏卉冷不丁的问道。 蔡俊新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心里话,「我也不知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苏卉轻轻的说道。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如何勉强别人一定要知道呢。 对于年少的苏卉来说,未知的事情还有很多,下次考试会考哪部分,明年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沈泰森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多事情都不知道答案,猜也猜不出,那么就忽略吧。 苏卉到家时,门口只剩一盏灯,玻璃全关了,帘子遮住了窗户使人看不清屋里的情形,不过四下静悄悄的。 「那我走了。」 蔡俊新将苏卉送到家门口,这是他的绅士风度,虽然嘴上打趣着不管苏卉的死活,可是心里还是有苏卉的一席之地的。 「我只想说一句话,如果一个男生对你很冷淡,从来不会主动找你说话聊天,约你出去玩,那只能证明一点,他对你没兴趣。」蔡俊新认真的看着苏卉的眼睛,这是他今晚最想说的话,「有些男生面对喜欢的人会害羞,但是如果女生很主动并且很明显的表示出她的心里话,这个时候男生如果还是无动于衷的话,就真的证明了那件事」他顿了顿,看着苏卉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他的表情,他还是下定决心说出口了,「他不喜欢你。」 蔡俊新说完,低着头不敢看苏卉的眼睛,「快进去吧,外面冷。」 听完他那些话之后的苏卉眼眶瞬间就红了,心底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觉,心情十分沉重,一半是因为蔡俊新那些话的内容,一半是因为蔡俊新居然会说出这些话,这超出她的预料。 她最终没说什么,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关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路上小心。」不等他点头或是应答,她已经关上了门。 但愿他说的话是真的。 蔡俊新看着紧闭的屋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他与苏卉从小就认识,对她是了解的,他从没这样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过认真的话,这是第一次像个哥哥一样担心她会受伤而给她忠告。 屋里没有人,只留了一盏灯,苏卉轻手轻脚的往房间走去,她不确定家里是没有人还是还没回来,她甚至都没有去推开苏致的门看一看他是否在不在屋里,她忘记了自己出门前还曾偷偷决定今晚要问苏致跟女朋友的进展。 进了房间,苏卉没有开灯,站在书桌面前脱下外套和外裤之后随手搭在椅子上,睡衣也懒得穿了,直接掀开被子就躲进被窝里。 刚进被窝的时候是冷冰冰的,南方没有暖气,晚上睡觉要好久才能捂热被窝。冷意从身体侵蚀到了苏卉的心里,她觉得此时自己的心也冷冰冰的,憋了一晚上,她终于无声的开始落泪。 十七岁的时候,苏卉还是个遇事只会躲在被窝里偷哭的女孩,那时的她曾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在被窝里哭,因为在那个安全的环境下一旦落下眼泪就很难停止,然而十几年后的她,还是因为很多事而躲在被窝里哭了无数次,那时的她已经想不起十七岁时自己曾定下的约定。 苏卉断断续续的哭了好一会儿,哭的久了脑子有些缺氧,很多事情都不想去想了,那么哭着哭着也就觉得没有哭的意思,渐渐的她就收声睡着了。 梦里她又梦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泰森的场景,那天早上在综合楼的拐角处,行色匆匆的她迎面撞上了他。 她已经忘记了当时他的面部表情是怎样的,只是在每次想起的时候总是会自然而然的代入进他的笑脸,于是她一直以为那天撞到他之后,他是满脸笑意的。 ——对不起,你没事吧。 ——同学,你还好吧? 梦里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几句话,被握住手臂时那温热的温度,一直萦绕在苏卉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后来好多次再被沈泰森抓住手臂时,苏卉的心跳虽然跳的很快,但是在综合楼第一次见面时他抓住她手臂的那种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事,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梦境里的苏卉腼腆的向他道歉,低着头,羞涩的不敢看他。 心砰砰砰的跳着。 在沈泰森笑笑说没事然后转身与苏卉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卉开口叫住了他。 「队长!」 沈泰森回头,笑着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温润如玉的他,脸颊边有深深的酒窝,这是埋藏在苏卉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队长。」她轻轻的喊他。 「嗯。」他淡淡的应答。 「我喜欢你。」她笑了。 他也笑了。 然而,这只是梦境。 000 顾紫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舍友们已经陆续回来了,谈话的声音很大,吵的她心绪不宁,困意已经消散了,不知道是因为庄木东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是因为舍友们的嘈杂。 顾紫撑起身体将枕头拉起来垫在自己的身下,顺便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调整了一下姿势之后她开始发简讯。 ——睡了没? ——没有。 ——陪我聊会儿天吧。 ——打电话? ——不,发简讯。 顾紫静静地等着舍友们出去洗漱,才接着发简讯,「今晚在音乐餐厅过的怎么样?」 她睡不着,想找人说会儿话,第一个冒上脑海的人就是庄木东,于是她就决定跟他聊聊。 ——感觉很棒,我觉得我的梦想又多了一个,我以后一定也要开一家这样的餐厅,请那些喜欢唱歌的人来,没有门槛,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爱音乐。 ——那你想要当歌手的梦想呢,还要坚持吗? ——必须的,这个梦想每天都在一点一点的坚定着,不管机会有多渺茫,我都不会忘记自己最初想要的。 顾紫看着简讯,轻轻地笑了。庄木东有一点很吸引顾紫,就是执着。 他对于喜欢的事物非常的执着,执着的近乎固执,顾紫喜欢他的这个特点。 一开始他们会认识,就是源于他的执着。 那是音乐社第一次学习一首歌,是五月天的《拥抱》,那首歌的吉他谱很简单,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巧,音乐社发给大家的谱子都是最简版。 学长教了几遍之后到了天就完全黑下来了,音乐社是在校友楼后的一面空地上练习的,天黑之后路灯根本照亮不了多少,于是那天的练习便结束了,学长给大家留下了一个任务,就是在下一周练习时要学会这首歌。 那时的庄木东已经开始认识到自己有多热爱音乐,他观察了一圈之后发现顾紫是弹的最好的,于是在解散后他追上顾紫的脚步去跟她说话。 他先是夸了一下顾紫,然后委婉的问她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广场练吉他。 那时的顾紫,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于是他们的革命友谊便从此确立了下来。 顾紫心情逐渐愉悦,轻轻哼唱着庄木东给她唱的圣诞歌,手指在编辑着简讯,哼着哼着,她的手指忽然停住,若有所思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些话,思考了一下,她删掉已经编辑好的简讯,重新编辑出一段话。 ——圣诞歌,你只给我一个人唱吗? 庄木东看见这条简讯的时候还有些羞涩的笑了,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啦。」手指在按键上按来按去编辑简讯,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他顿住了。 顾紫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什么? 庄木东默默地删掉内容,皱着眉头深究这条简讯的意思。 ——我给每个朋友都唱了。 当顾紫看见对方的回覆时,松了一口气,但愿是她想多了。 ——夜深了,睡吧。 顾紫发去简讯。 庄木东提心弔胆的等着顾紫的回答,当他看见顾紫的简讯时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多想。他编辑下简讯发去,「晚安。」 ——好梦。 顾紫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调整了一下睡姿之后闭上休息。 庄木东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看着与自己与顾紫的简讯记录,笑得像个初恋的孩子一样。 笑着笑着,他忽然顿住了。 糟了! 他赶紧抱起吉他站起身,将吉他放到床上开始焦急的打电话。 他第一个就给苏卉打电话,因为她和顾紫最要好。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庄木东烦躁了挂断电话重新拨打过去。 而此时的苏卉正蒙着被子睡觉,手机放在大衣外套里,厚重的衣服将铃声弱化,根本传不到苏卉的耳边。苏卉睡眠重,几乎雷打不动,所以那声音根本吵不醒她。 庄木东连续给苏卉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通,他猜想她可能是睡着了。于是挂断电话给下一个人打去。 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有人接通,庄木东二话不说开始唱圣诞歌,只是他唱到第二句电话便被切断了。 他一肚子气,重新拨打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噼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你有病啊?」 蔡俊新睡得正想,被人吵醒本来就很不爽,而庄木东二话不说就唱歌,让他摸不清头脑,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庄木东欣喜的说,「顾紫要是问你我有没有给你唱圣诞歌你就说有。」 蔡俊新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懵懂的问,「为什么?」 「你别问,反正到时候她问你就说有就行。」 蔡俊新的睡意全无,浮现起一丝八卦,他嬉笑的揶揄道,「喜欢她?」 「喜欢你,白痴。」庄木东赶紧挂断电话,心有余悸。 不知道蔡俊新会不会猜出什么。 庄木东心跳的有些快,这时的他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不应该半夜不睡觉给顾紫打电话唱歌的,他更不应该撒谎说他给所有朋友都打了电话。 唉。 庄木东嘆了口气,重新给苏卉打电话,结果对面传来手机关机的提示音,他无奈的挂断电话。 明天是周日,他想着明天一大早给苏卉打电话好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收起吉他,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162章 044.对不起 第162章 对不起 自从苏致升上高三之后,苏家夫妇知道孩子们平时学习很辛苦,早起晚睡,营养跟上了又恐睡眠不足,所以周末都不再早早的叫醒他们,而是任由他们睡到自然醒。苏卉算是拖了哥哥的福,要知道高一之前每个周末八点钟妈妈总会准时叫她起床出去走两圈呼吸呼吸新鲜口气。不再早起之后,苏卉自由多了,只是平常周末都要去篮球社训练,所以实话说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周末睡到自然醒了。 昨晚到家已经很晚了,她躲在被窝里哭着哭着便睡着了。早上醒来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思维才缓缓回归。 她侧头看过去,房门紧闭着,外面有妈妈在和哥哥说话的声音。她眨眨眼,脑子还很迷糊,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手机,她又往被子里乱摸一通之后发现也没有。 不会是不见了吧! 苏卉赶紧坐起身来,房里的窗户没关,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打了个哆嗦,下床仔细的翻开被子找了找,没有看见手机。 她又转身去书桌上找了找,还是没有。 昨晚随意脱下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找不到手机苏卉有些懵,要是让爸妈知道就完蛋了,那可是她哀求了好久才得到的手机,虽说那手机是妈妈用过的旧手机,可是对于她来说,那可是宝贝啊。 苏卉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坐在厚重的衣服很膈应,她微微起身将衣服巴拉到地板上,双手撑着两颊倚在书桌上,她真的是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睡一觉之后能有个好心情,结果因为找不到手机而变得更加糟糕了。 苏卉倚在桌子边发呆,脑子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想到昨晚蔡俊新说的话,一会儿又在想手机会在哪里丢了。烦躁的抓抓凌乱的头发,她起身去衣柜里找出睡意来穿上,然后出门去洗漱。 苏卉刚拉开房门,苏妈妈正在客厅收拾桌子,抬头看了眼苏卉,而又扭头看了眼挂在电视机上面的时钟,她说,「刚刚顾紫打电话给你了,让你醒了给她打回去。」 苏卉心虚的应了声好,快速的朝卫生间走去。 苏妈妈说,「你手机呢,她怎么打我们家座机来。」 苏卉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妈妈问的这句话,她不敢回应,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赶紧打开水龙头的开关,水流声掩盖住妈妈接下来的话。 苏卉洗漱好后不急着给顾紫打电话,而是先去厨房找了找吃的。 苏妈妈正在洗菜,低着头忙活着手里的事情,「锅里还有粥。」 「好。」苏卉嘴里叼着个包子,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从柜子里拿了盒牛奶后就急匆匆的跑回房间去。 坐在书桌前吃着包子,苏卉随手翻着自己的日记本,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记录下来,她静静地的看着自己之前的日记,翻了好几页后在日记里看见了顾紫的名字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给顾紫打电话了。 一想起打电话苏卉就想到了她的手机,到底是放在哪里去了呢。苏卉满脑子疑问,出了房间去客厅给顾紫打电话。 电话刚响起就被接通了。 「餵。」 「你刚睡醒吗?」那边人问道。 苏卉说,「今天起得有点晚,找我什么事?」 顾紫问,「你今天没去训练吗?」 苏卉说,「没有,不想去。」 「那你要不要出来走走,陪我去书店。」 苏卉朝厨房看去,妈妈已经开始炒菜了,「我妈在做饭了,晚点出去行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顾紫的声音轻轻的,有些试探,「你要不要陪我吃午饭?」 苏卉看着厨房中的妈妈,迟疑了一会儿,「好。我现在去找你。」 「行,你到学校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校门口找你。」 「我打不了电话给你。」苏卉盯着妈妈的身影,用另一只手捂着话筒,小声的说,「我手机好像不见了。」 顾紫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忘记放在哪里了?」 苏卉小声说,「我不知道,一大早起来找了半天没找到。」 「你会不会放在书包里还是随手夹在书里没发现?」顾紫问。 「不清楚。」苏卉听见身后有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是爸爸从外面回来了,苏卉朝他笑笑,接着小声对顾紫说,「我不说了,你二十分钟后到校门口去等我。」 「好。」顾紫应道。 「那我挂了,待会见。」苏卉说道。 「等一下。」顾紫连忙出声,「你会不会将手机放地上充电忘记了。」 「不会,我找过了,地上没有。」苏卉说道。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在我昨天穿的衣服里面,我还没去找找我昨天穿的衣服呢。」 顾紫说,「我给你打电话时是关机的,可能是没电了。」 能确定手机可能没有丢,苏卉的心情好了一些,「那你待会儿还是在校门口等我吧,我把手机充了电就来。」 「好。」 挂了电话,苏卉迫不及待的跑回房间去,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抓起来,摸了摸,终于在外套口袋里找到了手机,她瞬间笑颜逐开。 将手机插上充电,苏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开机了,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等着沈泰森的祝福简讯,直到昨晚回家之前最后一次看手机,都没有等到他的简讯,苏卉不想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掉,所以她选择不开机,直接换衣服走出房间。 「妈,我有事出去一下。」苏卉走到门边去穿鞋子。 苏爸爸将菜端出来,问道,「吃完饭再出去。」 苏妈妈拿着锅铲走出来,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不太开心的看着苏卉,「你去哪儿?」 苏卉说,「同学找我有事。」 苏妈妈不太开心,「你们兄妹俩一个个的都有事,饭都不吃。」她走回厨房继续炒菜,没说可以也没有不行。 苏卉朝爸爸眨眨眼,指了指门口,苏爸爸笑着点点头,苏卉笑颜逐开,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了。 000 苏卉还未到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顾紫低着头站在校门口。 「顾紫。」苏卉开心朝远处的好友喊道。 顾紫迷茫的抬头,在看见苏卉之后脸上才慢慢的浮起浅浅的笑意。 「等很久了吗?」苏卉问道。 顾紫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冻红的鼻子,手上的触感冷冰冰的,还有点湿湿的感觉,她说,「没多久。」她吸吸鼻子,问苏卉,「我是不是冻出鼻涕了。」 苏卉认真的端详顾紫的鼻子,笑着说,「没有,就是红了。」 「那就好。」 「上车吧。」苏卉说道。 顾紫坐上苏卉的自行车后座。 苏卉骑着车载着顾紫,俩人笑着聊天,忽然苏卉说,「昨晚我们队长都没有给我发简讯。」 顾紫问,「连谢谢都没有说吗?」 「没有。」苏卉失望的说。想了想,她欲言又止,「顾紫,我跟你说个秘密。」 「好。」 「你先答应我,不可以生气。」 顾紫疑心四起,谨慎的看着苏卉的后脑勺,柔声道,「你先说。」 「你先答应我。」苏卉笑着说道。 顾紫听着苏卉那清脆的笑声,心里咯噔一下,她自认没有多了解苏卉,但是她知道苏卉的一些习惯,在她做了亏心事或是撒谎之后她总会这样为了掩饰尴尬而大声发笑。 顾紫缓缓深呼吸一口气,淡笑道,「好,你说吧。」 苏卉怯弱的不敢停下车来面对顾紫,只敢放缓速度,轻声说,「我没有信给队长。」 顾紫愣了一下,疑问,「什么意思?」 苏卉听着后面冷淡的声音,知道她的行为让顾紫不开心了,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就是不敢让沈泰森知道,不敢让他知道礼物是她送的。 「你让我写的信,我没有放进礼物盒里,它在我的日记本里夹着。」苏卉小心翼翼的说着。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害怕的不是顾紫生气,而是自己会不会后悔。 她害怕自己将信放进礼物盒让沈泰森知道之后自己会后悔这样做,因为她不确定他的反应,她不愿意冒险。 许久,苏卉才听见后座的人的回答,声音很轻巧,满满的无奈,「那你送礼物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呢,这全是我的心意啊。 苏卉不敢再这样回答。 她沉默着,无法回答。 顾紫无奈的说,「你不告诉他那是你送的,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明白了又如何,他知道我的心意又能怎样呢,能改变他对我的心意吗?苏卉在心里默默的反问。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苏卉不愿再去提起,顾紫见她闷不做声,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什么也再多说。 顾紫一直都知道,只要苏卉不改变自己的做法,没有人能够帮得到她。 俩人到了老巷子的一家面馆吃牛肉面,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 吃完饭之后俩人便去老书店买书。 顾紫喜欢逛书店,热衷买书,宿舍里,她的书桌上和床底下堆积着好多的书,苏卉曾取笑她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开一家老书店买书。 顾紫说,「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书,没别的特别的地方,就是喜欢藏书。」 苏卉多次去过顾紫的宿舍,看过她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枯燥的近代文学和生涩难懂的古代文言,现代诗歌和言情小说应有尽有。 苏卉自己不爱买书,她喜欢将多余的时间拿来看电视剧或者是跟朋友出去玩,她很少能静下来看完一本书,跟顾紫待久了之后,她也能安安静静的看书了。 俩人之间的性格相差太多,一个安静内敛,一个活泼开朗,相处久了之后,苏卉学到了顾紫些许的沉稳,顾紫也开朗了许多。 午后的书店人很少,因为周日学生一般都在家里写作业。 老书店的老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略长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他的额头,他时常坐在柜檯后看书,很少抬头,除了有人买书结帐时他会放下书之外,更多时候他都是捧着书认真的专研的样子。 偶尔一次苏卉看见老闆在整理书柜,站在梯子上,有人喊他时,他朝下看来,沧桑的脸很冷漠,那是苏卉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老闆的正脸,那一刻苏卉竟然有种被深深吸引的感觉,她在他身上看见了故事。 顾紫同样也觉得书店老闆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正是她爱来这家店的原因。 「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博士,躲在旧书店研究文学,怕被人打扰所以就隐姓埋名。」苏卉拿着一本百科全书挡在自己面前小声跟顾紫说道。 顾紫翻看着一本诗集,心不在焉的说道,「我觉得他是个作家。」她合上书,看了眼苏卉后便看向柜檯后低着头写东西的老闆,她说,「你看他多认真,一定是在写故事。」 苏卉顺着顾紫的视线看过去,盯着那个陌生的男子,「我觉得他好帅。」 顾紫怪异的看了苏卉一眼,「你确定?」 苏卉扬起笑脸,「你不觉得他身上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很迷人吗?」 「我觉得。」 苏卉扭头看向顾紫,略带疑惑。 顾紫露出笑容,小声道,「我也觉得他特别帅。」 「哈哈哈。」苏卉开心的笑道,「我们是不是要陷入三角恋了。」她开玩笑。 「或许吧。」顾紫笑道。 「走吧。」顾紫从书架上拿下另一本诗集,笑着看着苏卉。 俩人满脸笑容的走到柜檯前结帐,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柜檯后她们一致认为很帅的男子。 顾紫的笑是收敛的,浅浅的,未达眼底,也不是从心里发出的。 而苏卉的笑意却是羞涩的,腼腆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回去的路上,顾紫觉得还早,不想回宿舍,便让苏卉陪她在学校里逛逛。 俩人手牵手走在校园里,有说有笑的。 苏卉满脸笑意,兴奋的说,「我喜欢道明寺,特别帅,特别酷,我喜欢他的发型。」 顾紫说,「我喜欢花泽类。」 苏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顾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笑得捂着肚子,缓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前特别搞笑,上高中之前我一直幻想着能遇见一个像道明寺那样的男生,又帅又有钱,还喜欢我,哈哈哈。」 顾紫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苏卉,跟着轻笑出声。 好多女孩子都幻想过自己能遇见一个白马王子,她也同样想过。 俩人从百阶楼梯一直走到青蓝路,从状元路走到桃李园,最后走到操场边,站在栏杆上往下望,有陌生人在打篮球。 「对了。」顾紫收起笑容,若无其事的问,「昨晚庄木东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电话?」苏卉想了想,「没有啊。」她看着顾紫忽然若有所思的侧脸,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顾紫笑笑,掩饰内心的想法。 ——我给每个朋友都唱了。 顾紫想不明白庄木东为何会骗她,难道仅仅是因为怕她误会吗?她想不通。 顾紫不死心的继续问,「他说他昨晚去了音乐餐厅还上台唱歌了,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这种小事告诉我干嘛。」苏卉的表情很自然,她说完之后便看向下面的人。 顾紫若有所思,想起昨晚庄木东唱的圣诞歌,轻轻地笑了。 「怎么了?」苏卉轻声问。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听人唱歌了。」顾紫笑着说道,脸颊边有浅浅的梨涡,眉眼带笑,这样的她显得很柔和。 「想听什么我给你唱。」苏卉笑着挑挑眉头说道。 「圣诞歌。」 「圣诞歌?」苏卉怀疑的看着她,「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就想听这首歌。」顾紫笑道。 苏卉说,「圣诞歌都过了,唱这歌干嘛啊。」 顾紫淡然道,「过了也可以唱啊,没人规定什么歌必须在什么时段唱。」 「好啊。」苏卉忽然神秘兮兮的笑起来,「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给你唱一首歌吧。」 顾紫看苏卉的笑容,心生疑惑,「你要唱什么歌。」 「认真听着给我鼓掌就好了。」苏卉清清嗓子,故作深情状,缓缓开口唱到,「小白菜呀,地里黄,两三岁呀没了」 顾紫猛一推苏卉,低声呵斥,「别唱了。」 苏卉还没有反应过来顾紫已经变了脸色,她嬉笑道,「你说没规定唱什么歌的啊。」她笑着继续唱,「小白菜,地里黄」 顾紫转身直接就走了,脚步急促,头也不回。 苏卉惊讶她为何会反应如此大,匆匆追上去之后忽然想起顾紫说过自己是单亲家庭。 苏卉顿时有些慌,快步跟上顾紫之后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顾紫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她离家出走的母亲了,在那年发生那样的事之后,她便变得自立自强,很少会想家人,就算是过年过节,也很少会去想念父母,更多的是想念照顾她好几年的景家。 如果苏卉不唱起这首歌,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个没有母亲疼爱的可怜虫。 顾紫低着头快速走了好久,耳边是苏卉焦急的道歉,一开始的那股子冲动慢慢的被压下来,她的情绪和缓了一些,回头淡淡的说,「没关系。」 「对不起。」苏卉抱歉的看着顾紫。 「我原谅你。」顾紫淡淡的笑了。 第163章 045.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什么 第163章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什么 龙中的面积不是很大,相较于其他高中来说,它的占地面积少了很多,因为是百年老校,校园的四周是居民房,所以就算是扩建也没有多余的地皮,所以这些年来只是翻新一些破旧的教学楼,并没有重新建立新的建筑。 三栋教学楼是最主要的建筑,其他的校友楼和综合楼只是次要的,学校的路都很宽阔,两边裁满树木,夏日遮阳,冬日依旧枝繁叶茂。 校园空间有限,所以除了每个学期少有个几次全体会议之外,其他的每个周一升国旗都是三个年级轮番到操场上。 这周一是高三年级升国旗,其他两个年级的学生要待在教室里听广播。 一般这种时间,没有人会认真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讲,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老师们也默许了这样的事情。 七点半,原是早读课,但是因为周一升国旗而被默许暂停。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学生们吃早餐的吃早餐,聊天的聊天,少许几个人在学习。 顾紫吃着早餐,侧着身子了无事事的看着苏卉。 苏卉端坐在前,腰杆挺得直直的,两手拖着下巴,一脸神秘笑意的盯着黑板旁边挂的高高的喇叭。 「高三是你们高中生涯当中最重要的一年,你们所有的努力今后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学海无涯苦作舟,只有坚持不懈的人才能得到回报,距离高考只有161天了,别以为一百多天还有很久,我告诉你们,一眨眼就过去了」 顾紫拿着一个面包在苏卉面前晃了晃,「吃不吃?」 苏卉含笑摇头,沉浸在喇叭声中,顾紫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高考,就是学习,除了学习其他事情都是次要的,那些情情爱爱都是虚的,等到你们考上大学了就会知道距离不能产生美,你们还小,学习才是你们的最终目标」 「才不是。」苏卉低声反驳。 顾紫侧着身子看着坐在门口边趴在桌面上睡觉的蔡俊新,心里徘徊着庄木东说过的话。 ——我给每个朋友都唱了。 到底有没有给每个朋友都唱了,顾紫很好奇,她已经从苏卉口中得知庄木东并没有唱圣诞歌给她听,那么蔡俊新呢,应该也没有吧。 顾紫抛开满心的疑虑,不再去纠结庄木东到底是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唱歌。 她不在乎。 「校长讲话真讨厌,什么叫爱情是虚的,既然是虚的他干嘛还要结婚,自己孤独终老就好了。」苏卉愤愤不平的说道。 顾紫说,「结婚不一定因为爱情。」 苏卉看向同桌,询问,「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什么?」 「就搭伙过日子咯。」顾紫理所当然道。 苏卉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郑重的说,「我以后绝对不要跟别人搭伙过日子。」 顾紫笑了,「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反正我不要。」苏卉说道。 十七岁的时候愤愤不平的说以后结婚一定要因为爱情,然而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指不定长大后苏卉嫁给杨景初就是因为合适。 喇叭里已经响起的退场的歌曲,那代表着早会结束了。 顾紫看苏卉仍坐在位置上无动于衷,忍不住问道,「还要不要下去守着?」她有些小心翼翼,这两天发生的事扰的苏卉心情不好,她不知道此时的苏卉消气了没有。 顾紫的疑问使苏卉怔住了,脑子快速的转动了之后她才说道,「不去了。」她都快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自从沈泰森高三之后,每次轮到高三年级升旗时,苏卉总会在早会快结束时拉着顾紫跑到楼道去,那里刚好可以看到高三教学楼的门口,苏卉就是躲在这个地方看着开完早会和同学一起回教室的沈泰森。 只要是高三开早会,苏卉便雷打不动的要站在楼道里等着沈泰森。 有时候课间无事时,苏卉也会拉着顾紫来,夏天还好,楼道里有穿堂风,顾紫很乐意跟着来,可是冬天她就不太乐意了,楼道刚好是风口,站在这里就像站在冰箱里一样,顾紫大多都不愿意来,每次都要苏卉苦苦哀求。有时候顾紫冷得不行,不愿意去,苏卉便自己到楼道里偷看沈泰森。 苏卉的拒绝,引起顾紫的好奇,一脸探究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太冷了,我不想去。」 好吧,既然如此,顾紫也不再强求。 早会解散之后第一节课是班会课,课间俩人都没有出去,而是窝在教室里相对无言的看着对方。 第一声上课铃敲响的同时班主任走了进来。 苏卉看着班主任一脸的严肃,知道她又要说正事了。 「这个学期的期末考时间定下来了,在一月二十八号,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复习,希望你们好好把握这段时间,努力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班主任环视一圈之后接着说,「上一次考试有同学因为作弊成绩作废。」 苏卉瞬间屏息凝神看着班主任,眼里迸射着怒意。 班主任没有看苏卉,她兀自说道,「我不希望你们再因为作弊的事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苏卉怒瞪着班主任,咬牙切齿,同桌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说道,「别对号入座。」 苏卉像只被惹怒的斗牛一样,气得鼻子都要出气了。 「她不是说你,真的。」顾紫再次安慰道。 苏卉不满的说,「全班就我的成绩作废了,她不是说我是说谁?」 顾紫松开手,淡然道,「她又没说是我们班的同学作弊成绩作废。」 是哦。 苏卉的脸色和缓了一些,看着老师的眼神也少了些怒意。 顾紫无奈的笑了笑。 周一的课总是显得枯燥乏味,而且还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卉精神都快疲惫的不行了。 「我走了。」她朝顾紫挥挥手。 「明天见。」顾紫说。 苏卉笑着说,「是晚上见。」 顾紫回头,看着苏卉,笑着说,「我今晚要去广场,不去晚修。」 苏卉嘟起嘴不开心的看着顾紫,后者笑笑,挥挥手说,「拜拜。」 000 今晚顾紫不去晚修,沈泰森也没有发简讯约她一起去自习室,苏卉一个人无聊,便想着要找个藉口也不去晚修。 苏卉吃完饭后主动收拾碗筷,苏致觉得妹妹的行为很诡异便多看了她一眼,苏卉瞪了哥哥一眼,继续收拾碗筷。 苏妈妈拿着抹布擦桌子,她说,「把碗放洗碗槽里就行了,我来洗。」 平常时间充足的话都是苏卉洗碗的,今天妈妈说她洗苏卉心里有点小开心,本想说好的,可转念一想,今晚不想去晚修的话还是要表现好一点才行,她笑着对妈妈说,「我来洗就好了。」 苏妈妈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卉洗完碗之后走出来,看见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她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 苏致看见妹妹来了之后就起身回房间了。 苏卉看哥哥走了,连忙抓紧时机,柔声道,「妈,我今晚不想去晚修了。」 苏妈妈睨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 苏卉咬了下嘴唇,看着妈妈认真的说,「今晚太冷了,前两天我就有点流鼻涕,教室很冷,我怕冻感冒了。」 苏妈妈狐疑的看着苏卉,看了一会儿她便扭回头看新闻,「好。」 苏卉脸上暗暗露出笑容来,轻咳了一声,窃喜的看着新闻。 「你作业带回来了吗?」苏爸爸问道。 「带回来了。」苏卉笑着说,「我看一会儿新闻就进去写作业。」 「嗯。」 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着消息——近期年关在即,许多不法人员开始违法犯罪,多地发生打砸抢现象 苏爸爸说,「快过年了,那些犯罪分子刑满释放之后跟社会脱节了,生活得不到保障就又会开始作恶多端了,你们最近出门要小心点。」 苏卉瞪大眼睛看着父亲,有点难以置信现在的社会不是很太平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她问道,「我们这边有监狱吗?」 苏爸爸想了想说,「咱们市里没有,但是郊区好像是有一个,我不是很清楚。」 苏卉转念一想,问道,「那这里有部队吗?」她还记得顾紫想要找的那个人。 「部队倒是有,在左家桥那边。」 果然是那里。 虽然上次和顾紫去了那里,但是只在不远处望了望,并没能靠近,那天看见的是些民兵,苏卉还以为这里没有部队,只有民兵呢。父亲的回答让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接着问,「那边的人能出来吗,他们平常能不能来我们市里玩。」 苏爸爸笑了笑,「当兵哪有那么自由,管的很严的,不过应该是有假期的。」 苏卉还想接着问,可惜被哥哥打断了。 「走不走?」苏致背着书包走出来,看见妹妹还穿着便衣坐在沙发上,他猜想今晚她那么勤快,肯定是有问题。 苏卉笑着看向哥哥,略微挑衅的说,「我今晚不去晚修了,你自己去吧。」 高三之后苏致学业忙,所以不怎么跟妹妹接触,自然也很少跟她拌嘴,看她那挑衅的嘴脸,他玩心四起,笑着说道,「都快期末考了你还不去晚修,能考好吗?别像上次一样,我看着都觉得丢人。」 「你别胡说八道。」苏卉急忙反驳,心虚的看了眼父母,瞪着哥哥说道,「你赶紧晚修去,要迟到了。」说完起身似逃一般跑回房间,边跑边说,「我学习去了。」 苏致看着妹妹落荒而逃的背影,沉闷的脸上终于浮现些微笑意,他走出去,骑上单车独自去晚修。 苏卉在家很少学习,一般她都是在学校里将作业写完了才回来,所以躲在房间里的她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作业还没写。 周一和周五的作业是最多的,苏卉一直觉得老师将周末两天的时间看的太过长了,所以周五和周一的作业总是很多。 今天上了数学课,所以老师留了很多习题,还有一本练习册,苏卉将其他作业写完之后才开始写数学题。 前几天晚上她都在自阅室和沈泰森一起学习,数学题有他的讲解之后变得浅显易懂,她做题的效率提高了不少,而今晚,他不在,所以她盯着习题无从下手。 果然,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似乎都快习惯每天晚上和沈泰森在自阅室学习的时光了,几天不见他,她都快忘记他的样子了。 苏卉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将房间门反锁了,再蹑手蹑脚的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看着照片上的沈泰森,心满意足。 这张照片是上个学期末篮球社的换届会上拍的,那天拍了很多照片,拍集体合照时,苏卉站的高,所以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高一的站在最后一排,球队的重要成员坐在第一排,那时苏卉站在凳子上,在最后一排,还是显得很高,于是被喊下来往前一排站,于是她理所应当的站到了沈泰森的后面。 那天的她笑得特别开心,因为那是她与他的第一张合照。 苏卉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沈泰森的脸,他的笑容很淡,未及眼底,酒窝也没有,只是嘴角适度的扬起,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反观站在他身后的自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牙齿露出来好几颗,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看着看着,苏卉嘆了一口气,默默的将照片收进抽屉里,埋头认真的算数学题。 照片上的自己笑得有多开心,而今就有多讽刺,时光带走了什么呢,带走了笑容。 在家里学习的好处就是写完作业之后可以躺在被窝里看书,苏卉在九点不到就写完了作业,中间要是没有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发呆的话,估计会更早写完。 躺在床上,苏卉看了一会儿语文书,背了一个单元的英语单词之后开始昏昏欲睡。 门外有敲门声,妈妈的声音自外面响起,「你怎么锁门了?」 苏卉一个激灵赶紧起身去开门,解释道,「刚刚换睡衣,所以锁门了。」 「要睡了?」妈妈问。 苏卉说,「还没,就是穿睡衣会舒服一点。」 苏妈妈朝房间里望了望,看见了凌乱的床铺,她没有说破,「我和你爸要去爷爷家,你别学太晚,困了就去睡吧。」 「好。」苏卉乖巧的笑着。 爸妈走之后,苏卉直接就关灯睡觉了,冬天容易犯困,她早就睏乏得不行了。以前在教室里晚修时,九点多她便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没睡一会儿便会被班长或者是班主任叫醒。顾紫很多次晚修困得不行,直接跑回宿舍睡觉去了,那时苏卉羡慕的不得了。 迷迷糊糊睡前,苏卉还在想着今晚沈泰森会在哪里晚修,是在班级里还是去了自阅室。想不到答案,她便睡着了。 第164章 046.我放弃了 第164章 我放弃了 苏卉的坏情绪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周二的大课间篮球社例常小会,下课时蔡俊新特地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开会,她说,「我去不去都不一样,又不会改变什么。」 蔡俊新笑笑说,「怎么会呢,你在会好玩很多啊,你很搞笑会活跃气氛。」 苏卉只是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抬头睨了他一眼,而后略微讽刺的说,「我是笑话吗?」 蔡俊新的笑戛然而止,表情上有些恼怒,他尴尬的对顾紫笑了笑便走了。 顾紫等蔡俊新走出教室之后才有些责怪的看着苏卉,「你怎么那样对他说话。」 苏卉耸耸肩,「谁让他让我难过了。」 「他甩了你?」顾紫开玩笑道。 苏卉摇摇头,淡淡的说,「这小子老是打击我,我要冷落他几天。」 顾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大课间不去开会,时间显得很充裕,苏卉烦躁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往前望,却是没有焦点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看着什么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虽然表面上是在发呆,其实她心里又在想沈泰森了。 高中时候的苏卉,每天除了繁忙的学业之后,只剩下对他的想念了。有时候课业太忙了,她会在焦躁中想起沈泰森,于是情绪便会好一些。 就像现在,虽然很生气沈泰森几天没有联繫过她,可是一静下来想到他,心里瞬间便被甜蜜充满,从心底达到眼里都是笑意。 顾紫推推苏卉,眉眼轻柔,语气淡然,「你又在傻笑了。」 「是吗?」苏卉眉眼带笑,周身散发着一股隐形的甜蜜味道。 「是的。」顾紫淡淡的回答。 「你每天都会想他吗?一想起他是不是都是开心的事。」顾紫轻描淡写的问出她心里烦躁的事情。 有时候看着苏卉因为想起沈泰森而泛起的笑脸,顾紫会很茫然,然后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初恋不应该是一想起对方就会笑个不停的吗,为什么自己却不会呢。 每次一想起景文,她只有满满的苦恼,很少会有开心的时候,一想起他心情就会异常沉重。 苏卉说,「当然啦,我每次想起他都是开心的事,虽然我记忆里有很多过于他很不好的印象,可是很奇怪,不管我多么生气,每次一想他,我心情就会特别好。」 每次一想他,我心情就会特别的好。 顾紫的眼神满满黯淡下来,为什么自己一想起那个人不会心生欢喜呢。 「为什么我一想起他,心情就会不好,而且大部分想起的都是他拒绝我的画面,还有他拒绝我之后一直逃避我的记忆,全部都特别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就例如现在,我脑海里的这一幕就是他很嫌弃又很复杂的看着我。」顾紫越说眼神越黯淡,语气很沮丧,她抬眼看苏卉,满眼的迷惑,「为什么?」 对于感情问题,苏卉向来是个不合格的学生,自己的感情都没有理顺,怎么可能给别人当情感顾问呢,「可能是你不够喜欢他。」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非常果断的说道。 「我不够喜欢他」顾紫轻轻呢喃。 「对的,你不够喜欢他。」苏卉很确定的再次重复,表情认真,语气坚定。 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她说的话对于顾紫来说作用有多大,很可能因为她的这句话,顾紫会放弃执着了好多年的感情。很可能因为这句话,顾紫开始迷茫自己是否还没有搞懂感情是个什么东西。 苏卉自己都是个初学者,却敢如此大胆的指点别人的感情,该说她果敢,还是愚蠢呢。 看着顾紫独自发呆,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苏卉眨眨眼,转了个身趴在桌子上继续看着某一处想着她的队长。 000 元旦快要来了,于是大家都没多少心思认真学习,苏卉已经开始跟顾紫商量元旦三天假期应该去哪里玩。 课堂变成了她们俩的讨论会,虽然声音压得很低,可是笑声却压过了老师的声音。 苏卉时不时的大笑出声,老师很无奈的提醒过她好几次,结果都没用,于是只好将苏卉和顾紫请出教室去。 站在门口的俩人,丝毫没有感到尴尬和难堪,而是更加专心的讨论起来。 「我们骑车去小村里玩吧,听说乡下有些风景特别好看,小溪小河特别清澈还能下去摸鱼呢。」苏卉兴奋的提议道。 顾紫说,「冬天下河摸鱼?」 苏卉笑了笑,继续说下一个想法,「要不去爬山,刚好能看日出。」 顾紫的浓眉皱起,一脸的怀疑看着苏卉,「我体力不行。」 「对哦,我忘记了。」苏卉笑了笑,青春稚嫩的脸上张扬着稚气。 冥思想了想,苏卉也没有什么好建议,一般的聚会她只管参加,很少是出主意的人,她将决定权交给同桌,「那你说去哪里呢?」 顾紫背靠着墙壁,面向远处的高山,视线缥缈不定,她说,「庄木东找我一起过元旦。」 苏卉恍然大悟,这就是顾紫一直郁郁寡欢的原因,「那你要跟他一起吗?」跟他一起,就不能跟她一起了。 顾紫扭头仰视身边的苏卉,「我们几个人一起。」 顾紫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集体活动,苏卉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很多好朋友聚在一起玩。她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喜好。 苏卉心里有些欢喜,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意,「真的吗?」 「真的。」顾紫缓缓说道,她微微笑着,眼神柔和。 「那我们去哪里玩好呢?」苏卉开心的问,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声音里的欢喜非常明显。 「你决定就好。」 因为顾紫将决定权给苏卉,所以一切都是苏卉在安排。 元旦放假三天,从三十一号放到二号,三号刚好是周一,上学的日子。 鑑于顾紫不喜人多的地方,于是苏卉只邀请了庄木东一起,她们三个人骑着单车,疾驰在乡间的小路上。 苏卉回头看见顾紫远远地落在后面,她扯着嗓子喊道,「快点,你是乌龟吗。」 顾紫小心翼翼的把着车头,脚上不敢加快速度,只能一点一点的朝前骑去。 这次的出游是骑车去乡下游玩,苏卉专门跟哥哥借了单车给顾紫骑,顾紫不会,苏卉和庄木东将齐齐上阵教她。 单车不难学,顾紫并不笨,只是胆子比较小,怕摔倒。 庄木东在宽阔的马路上转了个弯,朝顾紫而去,苏卉停了下来,拿出水喝了几口,非常窃喜的看着远处的俩人。 庄木东骑在顾紫的左侧,跟着她的速度,跟她说着话,希望能分散一些她的紧张,「我们老师问我元旦要不要上场唱首歌。」 「我本来是有打算要去唱的,结果问了什么歌之后我就放弃了。」 顾紫问,「什么歌?」 「新年祝福歌。」 顾紫笑了,风迎面吹来,她的长发很凌乱,她摇摇头,发丝还是遮挡在面前,她不敢伸手去撩头发,只能任由风吹。 庄木东看着那一幕的顾紫,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心跳的很快。为了掩藏自己的紧张,他没话找话说,「苏卉怎么没有找她喜欢的那个学长一起过节啊,不是说在追他吗?」 顾紫怔住,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他,淡淡的说,「不清楚。」 除了顾紫,苏卉很少对身边人提沈泰森。虽然苏卉曾经跟庄木东提过沈泰森,但是也仅限于提过。 庄木东不知道苏卉的感情进展的如何,也不知道最近发生过什么。他看顾紫的眼神很奇怪,便自觉的不提这个话题,说起其他事,「前两天约你来广场,你怎么不来啊。」 顾紫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表情有些紧张的骑着单车。 那天下午庄木东给她发简讯,约她晚修去广场,她答应了,那天苏卉也没去学校晚修。顾紫本来是要去晚修的,但是在宿舍和舍友闹了一些矛盾,她心情不好,在宿舍待了一晚上,忘记了庄木东还在广场吹着冷风等着她。 「你没给我打电话。」顾紫轻声说,底气不是很足。 庄木东看了眼顾紫,眼神复杂,「你关机了。」 顾紫的脸上瞬间浮现一个紧迫的表情,她连尴尬的笑都忘记了。 庄木东不想追问她那晚为什么要爽约,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紧迫,他笑了笑,说,「上次十大歌手之后,好多音乐老师找我,问我要不要参加唱歌比赛,我都给拒绝了,我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个音乐学院,或者是到了大学才去参加比赛。」 顾紫说,「现在参加一些小型的可以累积经验。」 庄木东笑笑,「现在还小,要是赢了比赛很容易得意忘形。」 这说的还真是大实话,顾紫笑了。 苏卉看着那俩个龟速前进的人,没好气的大喊,「你们快点。」 乡间的小路大部分都是泥土铺盖而成的,只有马路才是柏油路,一路骑行,几人都有些风尘僕僕。 苏卉骑在最前面,心情舒畅,眉眼带笑,特别满足的说,「我喜欢这种天气,阳光明媚,微风轻吹,好朋友在我的身边。」 她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是长大了分散了,心里也要想着彼此,好吗?」她回头看着后面的人。 庄木东笑着看着苏卉,大声说,「行!」 顾紫浅浅的笑着,没有说话,却看着苏卉坚定的点头了。 苏卉笑颜逐开,满意的哼着小曲儿加快速度往前骑,同时喊道,「沖啊……」 乡间与城里是不一样的感觉,这里很宁静,很舒适。这里的人大部分日出而落,日落而息。他们在乡里的集市逛了一圈之后便往回赶。 到了市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顾紫问苏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苏卉骑车骑得满身汗,背后黏腻腻的,便拒绝了,于是顾紫便跟庄木东一起去吃饭。 苏卉一路骑回家,不带一丝停息,到了家的第一件事便去洗了个热水澡。 洗了澡出来之后妈妈刚好喊她去吃饭,她擦着头发,应道,「我吹干头发就来。」 回了房间,她想起要跟顾紫说明天要去逛街,要提醒顾紫记得这件事,于是她去拿手机,便看见了沈泰森发来的简讯。 寥寥数语,礼貌又生疏。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忘记旧的事情。人最重要的就是快乐,愿你能笑口常开。 看着简讯,苏卉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子焦躁不安,一瞬间让她觉得这是在与过去道别,同时也要求她忘记之前发生的事。 苏卉嘆了口气,这代表什么。 希望你能忘记旧的事情。苏卉不知道他所指的旧的事情包不包括她对他的感情,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明确的问过沈泰森对她是什么感觉,所以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八点多,元旦还没到。 现在是2004年12月31号,而他却祝她元旦快乐。 这是为什么,她轻声问,却无人答。 ——也祝你元旦快乐,忘记所有忧愁。 编辑这条简讯的时候,苏卉无声的笑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笑。或许她在笑沈泰森的迷糊,或者她在笑自己的大度。 他不在乎你,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件事,然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自己。 他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苏卉默默的告诉自己。 沈泰森发来的这条简讯被苏卉写进了日记本里,在日后的每一年元旦,她都会翻出来看看,细细揣测他的意思。 000 2005年1月1日,在小城的后山坡,烟花绚烂,四周都是欢笑声。 冷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杂草丛生,虫蚁泛滥的地方,他们就站在那里大声的笑着,大声的喊着。 「2005年啦!」 「我要快点长大!」 「我要抛弃不开心的事,我要强大。」 苏卉满脸通红,笑着看着身边的好友们,听着他们的喊叫声,她看见庄木东在偷看顾紫,而顾紫的视线全在手上闪闪燃烧的烟花上。 新的日子,她该许个什么愿望呢。 「我希望,明年能和队长上同一个大学。」苏卉笑着轻声说道。 我希望,在他高考之前,能有勇气跟他告白。 她心里默默地说道。 顾紫的烟花灭了,她的笑慢慢的黯淡,她扭头看向苏卉,用唇语说出一句话。 ——我放弃了。 第165章 047.我等不到他 第165章 我等不到他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元旦过后,繁忙的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快要期末考了,老师管的很严,作业很多,苏卉和顾紫都没能找到理由逃课或者是逃晚修,只能像个好学生一样在教室里好好学习。 苏卉这几天都是和哥哥苏致一起上学放学的,周末不敢随便出门玩,最近城里不太平,听说有外地来的骗子,专门骗女性和孩子。 学校本是要取消最近的晚修,但是有些主任不同意,说是快要期末考了,如果取消晚修的话这次的考试一定会创下最新低记录,便只能这样了。 教室里,老师正在讲课,学生们认真的像是静止的木头般,全部都朝同一个方向盯着黑板。唯独她们俩人,一个看向窗外,一个盯着另一个的侧脸。 「你想太多了吧。」苏卉盯着顾紫的侧脸说道,「都多久了,我啥事也没有,你是不是多虑了。」 顾紫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从窗外飘过来的一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苏卉很无奈,一只手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们队长了。」 「我没让你不跟他见面。」顾紫轻轻的说。 苏卉轻咳两声,直起身子撩了撩长发,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说,「他好久都没找我了。」 「那你就找他。」顾紫淡淡的说道,就像是每次提议下课后去林荫小道走走一样,说的那么的轻巧,理所当然的语气。 苏卉盯着顾紫的后脑勺,一下子气馁了,垂头丧气的样子,「这样会不会不矜持。」 「不会。」顾紫轻声说,她无神的望着窗外,耳边是老师讲题的声音。 苏卉也抬头往窗外望,深吸一口气,俯身靠在同桌的耳边,柔声细语,「我知道队长家在哪里。」 顾紫扭头淡淡的看了苏卉一眼,继续看向窗外,语气冷清的问道,「哪儿知道的?」 苏卉显得很兴奋,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骷髅告诉我的。」 「骷髅?」顾紫疑问,转过身子看着苏卉,眼里始终没有多余的色彩,面上平静,「你遇见鬼了?」 苏卉斜眼瞪了对方一眼,解释道,「是我们队里的一个学姐,跟我们女队长很熟的,高一的时候每次训练休息时她都会找我聊天。」 顾紫冥思回想,她想起来了,是个矮矮胖胖的女生,短头发,嗓门很粗,就像个男孩子一样,那时候她曾非常认真的跟苏卉说,「练三年球后,你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她记得那天苏卉瞪了她很久,她说话苏卉都假装没听见。 「嘻嘻。」苏卉掩饰不住满心的欢喜,笑出了声来。 顾紫闻言回头,看见满脸奸笑的苏卉,自己眼里终于有了些许神采,她无声的看着苏卉,用眼神问她想怎样。 苏卉羞涩的捂住嘴笑了笑,凑到顾紫的耳边说,「我要去他家路口的奶茶店吃东西。」她移开一些,满脸笑意,朝顾紫挤眉弄眼。 顾紫平静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缓缓伸手朝苏卉竖起大拇指。 那时的苏卉就是这样,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失望几天之后便又重新斗志昂昂的计划怎样才能接近沈泰森。 临近考试,老师们都想方设法的希望能多教给学生知识,不是早几分钟上课,就是拖几分钟下课。 苏卉拿着彩色笔在往指甲上涂,淡粉色涂在指甲上淡淡的,看起来很好看,苏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眼神专注的看着指甲,生怕会涂到肉上。 顾紫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笑道,「这样很丑。」 「不呀。」苏卉小心翼翼的涂着,神情专注,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我觉得很好看。」 女孩子都爱美,开始注重形象,懂得打扮,是一个小女孩长成少女的标志。 从前的苏卉不爱穿裙子,不爱粉色的东西,不喜欢讨论偶像剧也不喜欢买些小玩意儿,现在的苏卉会注重外表,会穿上最新买的裙子只为了在路上偶遇那个男生,会跟班上的女孩子凑在一起谈论八卦,也开始跟着妈妈看偶像剧,还会崇拜男主角,她会买一些可爱的东西,会想要将自己看到的好东西给那个男生,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那个男生。 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神情专注,表情认真,看着这样子的苏卉,顾紫轻声笑了,苏卉越来越不像是那个穿着背心在篮球场运球大喊着「快接」的女孩儿了。 顾紫笑道,「我宿舍有指甲油,你要不要?」 「要。」苏卉迅速抬头,满脸惊喜的看着顾紫,期待的说,「可以吗?」 顾紫眼含笑意,「当然可以。」 苏卉瞬间笑容绽放,然而她的嘴角还没咧开呢,便听见顾紫扫兴的话,「如果你妈不会打你的话。」 唉。 苏卉瞬间丧气了,苏妈妈是老师,最不喜欢学生东搞西搞的,她觉得朴素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条件,清汤挂面是最精神的,她不允许学生梳妆打扮的不像个学生样。 曾经顾紫送给苏卉一个彩色蝴蝶夹子,在某一天的篮球训练课上,苏卉扎起马尾,夹了那个夹子,那天在篮球场上休息时,沈泰森走过来站在苏卉旁边跟女队长说话,说完后他扭头对她说,「夹子很好看。」那天苏卉心花怒放,感觉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然而那天回家,苏妈妈看见了苏卉的夹子,骂了她一顿。 那天苏妈妈会发那么大的火气是因为班上有女生因为夹子发生了争吵,她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回家看见苏卉满身臭汗刚打完球回来,顿时火冒三丈,骂了她一顿,还警告她不能再去打球了,不能跟个男孩子一样,要学廖颜言,会弹琴会书法,还是个乖乖女,那天苏卉反驳了妈妈,一气之下躲进房间,当晚没有吃饭。 苏卉与廖颜言之间的矛盾很大一部分已经解决了,但是小部分的因时间流逝而逐渐堆积起来的不满,任由时间如何变迁,都磨灭不去。 苏卉最终没有跟着顾紫去宿舍拿指甲油,因为妈妈不喜欢,因为妈妈会拿别人家的孩子来跟她作对比,为了抹杀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委屈自己。 地理课拖了五分钟老师才喊出那句学生们最期待的下课,门口历史老师正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十分钟的课间时间变得弥足珍贵。 顾紫抬眼看见地理老师出去之后正在跟历史老师热情寒暄,她的眉毛瞬间皱成一团,扭头问苏卉,「你什么时候去找严婷林。」 「找她干嘛?」一提起这个名字,苏卉就没有好脸色。看着门口的两个老师,她憋着一肚子气,原本打算下课了去走廊站一会儿,期待着往下望时能看见沈泰森走过,老师的拖堂耽误了她的时间,她觉得这间接的抹杀了她的爱情。 顾紫想了想,她记得苏卉说过过阵子要去找严婷林谈谈的,她侧头思索,面容寡淡,「你说要找她谈关于沈学长的事。」 闻言,苏卉缓缓扭头看着同桌,蹙眉认真回忆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想了一会儿,她恍然大悟,「对哦,我忘了。」她笑了笑,「要不算了?」 顾紫一脸淡然的看着她。 苏卉说,「我怕。」她咽了咽口水,一手挡住脸,偷偷摸摸的说,「她特别凶,是个狠角色。」 顾紫双手环在胸前,抬着头睨了苏卉一眼,脸上瞬间涨满傲气,语气清冷,「你有我,怕她干嘛。」 苏卉鼓鼓掌,崇拜的看着顾紫,「那我们改天去找她。」 顾紫瞬间就不满了,「改天?」 苏卉笑笑,拉拉同桌的手,似撒娇般,「我今晚要去队长家路口等着偶遇,没时间找严婷林。」 听见苏卉要去找沈泰森,顾紫的脸色好了一些,她虽不明白苏卉为何会对沈泰森如此恋恋不忘,但是她懂初恋女孩的心思,她贊同的点点头,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祝你好运。」 「嘻嘻。」苏卉抿嘴偷笑,眉眼中都透露出欣喜,只要关于沈泰森,她的表情永远最丰富。 放学后苏卉便迫不及待的往沈泰森家而去,她走之前留给顾紫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说,「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去停车场骑单车时,与她相挨着的单车是苏致的,苏卉得意忘形,满心满脑都是即将见到沈泰森的画面,自然就忽略了哥哥,推着单车出了停车场,她便朝着目的地出发,于是,她忘记跟哥哥说今天不一起回家了。 苏致到停车场时,看见妹妹的单车不在,一猜就知道她先走了。正好他跟朋友有事,于是便没有责怪苏卉一声不吭便先走。 他低头解锁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一抬头便看见了沈泰森。 沈泰森推着他的单车,低头对苏致说,「我去外面等你。」他欲要走,眼角余光瞥到苏致旁边的车是陌生的,于是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妹呢?」 苏致淡然道,「应该是跟朋友先走了。」 沈泰森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廖颜言正在和朋友说话,他回头,若有所思。 苏致开了车锁之后站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沈泰森,眉头一蹙,看了眼自己边上的单车,语气平和的说,「找她有事?」 沈泰森恍然回神,笑了笑,「上次给她辅导数学,练习册落在她那里了。」 「急着要吗?」苏致问道。 岳思骑着单车过来,朝俩人喊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好。」 苏致看向对面的沈泰森,接着说,「晚上我拿给你。」 「不用了。」沈泰森急着说。 苏致认真的打量着沈泰森,他感觉好朋友拒绝的太快了,语气和表情都很不对。 「晚上我让她自己拿给我,顺便检查一下上次留给她写的数学题。」沈泰森说着话时眼神四处飘,不敢看好友的眼睛,说完便骑上车往门口去,「我去外面等你。」 苏致看着好友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记得在暑假之前的某个晚上,他问过妹妹是不是喜欢沈泰森,那时她没有正面回答,他不忍心打破妹妹的幻想,但是他还是非常理智的告诉妹妹,「他不适合你。」 他私心认为,沈泰森不适合苏卉。只因为他认为,他的妹妹适合更好的。 苏致根本就不知道妹妹刻不容缓要去见的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他跨上单车便骑出去找沈泰森和岳思。 他们三人约好了今晚不去晚修了,去隔壁小镇上看电影。 那电影院很小,在小镇的新区,地址很偏僻,因为影院放的电影都是少儿不宜的,而那电影正是热血少年所嚮往的。 苏卉一路飞快的骑着,喘着粗气,平常骑车时她总爱哼首歌,而这次她的嘴巴只用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只为了更快的到沈泰森家巷子去。 傍晚的冷风与倾城不同,清晨的风含着深夜遗留的露水,清新而又湿润,傍晚的风夹杂着一天的泥土尘埃,干涩而又冰冷。 苏卉满心欢喜,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唯恐路人不知她此时的欣喜。即使双手和脸颊冰冷,喉咙刺痛,那颗热血腾腾的心里装载着一个男生,只此一点,便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沈泰森家离学校有些远,离苏卉家也有些远,那是不同的方向,一路而来,苏卉打消了想要在上学路上偶遇沈泰森的念头。 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巷子,苏卉便骑着单车进去兜圈子,兜了一圈出来,没有看见骷髅告诉她的那个门牌号,担心沈泰森骑过路口会错过,于是苏卉便从巷子里出来,站在路口等。 从五点多等到七点,从傍晚等到夜幕,苏卉的鼻涕都快冻出来了,沈泰森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苏卉骑上单车进去巷子里兜了一圈,害怕自己找错地方了,可是当她经过沈泰森家门口,看见紧闭的大门和漆黑的窗户,她失望又失落。 沈泰森不在家,他会去哪里。 苏卉蹲在他家门口等了好久,只有呼啸的夜风和匆匆路过的陌生人,那扇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苏卉的心很烦躁。妈妈已经打过两个电话了,苏卉撒谎说自己在学校写作业等晚修下课再回家。 她难过的看见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里打转,缓缓的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看都不看就直接按下接听键,「餵。」 听着对方浓重的鼻音,顾紫满脸疑惑,轻声问道,「被拒绝了?」一接通就听见苏卉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结合她走前留下的那句话,顾紫间接的猜测苏卉是告白被拒了。 「我等不到他。」苏卉吸吸鼻子,委屈十足的说,「他不在。」 「你回来学校。」顾紫的声音透出些许的笑意,浅浅的说,「我在这儿等你。」 「好。」 第166章 048.苏卉去哪儿了 第166章 苏卉去哪儿了 庄木东给顾紫打来电话的时候,顾紫正在专心的安慰苏卉,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颤抖,她已经关了静音了,以为不去管它就好,结果对方不罢休的一直打,顾紫只能匆匆的说一句「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伸手去摸手机。 正说到要紧的关头被人打断了,纵使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些不满,更何况是脾气暴躁的顾紫,她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已经做好准备要朝对方开骂了,结果一看是庄木东的名字,火气便消了一半。 最近快期末考了,学校查逃课很严,他俩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去广场了。这几天苏卉满脑子都是沈泰森的事,天天在顾紫耳边念叨,扰的顾紫满脑子都是该如何给苏卉出主意告白,自然而然就没时间去想庄木东了。 顾紫深呼吸,压下满肚子的怒意,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来,正当她要接电话时,手里的手机不抖了,庄木东挂断了。 「怎么就挂了呢?」顾紫小声嘀咕。 她以为庄木东会再打来电话,可惜没有,等了一分钟手机都没有再抖动过。 苏卉正苦恼着呢,看顾紫的手机不响了便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嘟着嘴很不开心的说,「继续开导我。」 顾紫没在意苏卉将她的手机拿走,反正她也不是非要接电话不可,理了理思路正准备接着自己刚刚的话头继续说时,门外有人大声的喊叫声吓了她一跳。 「顾紫!」 顾紫皱着眉毛,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呗大声的喊叫,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要被教训了,她一脸不爽的看向门口,眼前出现熟悉的人。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庄木东径直走进来,连蔡俊新友好的示意都视而不见。 顾紫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淡然道,「没听见。」 庄木东似乎很开心,满脸笑意,「陪我去见社长吧,他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社长。 顾紫和苏卉都下意识的皱起眉毛,俩人互相对视,默契的撇了撇嘴。 音乐社的社长是高三的一个男生,差不多一米八,白白净净的,唱歌一般般,但是吉他弹得不错,顾紫在音乐社的那半年多的时间里,曾跟他接触过,因为兴趣相投,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过亲近引起了一些人的议论,顾紫知道之后就跟社长保持合适的距离,然而谣言已经有了,顾紫之所以会离开音乐社就是因为社里有个学姐明恋社长,她看顾紫很不顺眼,于是便阻止顾紫进入音乐社的第三轮面试,顾紫不屑于捲入莫名的三角恋中,果断的退了社团。 说起来退社至今已经快一年了,然而在这一年里,在不算大的校园中,顾紫没有遇见过社长,这可能也代表着他们之间是没有缘分的吧。 「走吗?」庄木东还在等着顾紫的回答。 苏卉看着顾紫,眨了眨眼,无声的问顾紫想不想去。 顾紫朝苏卉挤眉弄眼,无声的回答她一点儿也不想。 苏卉领会了好友的意思,便笑着跟庄木东说,「下一节是班主任的课,顾紫要是走了我会被老师骂死的。」 庄木东不解,为何顾紫逃课,苏卉会被骂,「骂你干嘛?」 顾紫迅速朝苏卉使眼色,又转回来笑着看着庄木东。 苏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还不是你,天天带着顾紫逃晚修,我们班主任说是我没管好同桌,放了狠话说如果顾紫再逃课她就找我算帐。」 庄木东显然不信,他看着顾紫,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跟我走?」 苏卉紧张的看着顾紫,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顾紫握住了她的手,她抬头看着同桌。 「走吧。」顾紫轻轻笑着说道,她起身,拉着庄木东的袖子往外走去。 顾紫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他们是好朋友,曾经他们无话不谈,在星星布满天空的夜晚坐在空旷的广场上说心里话,唱好听的歌。 他没有告白,没有将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所以顾紫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顾紫从来没有往超过友谊的方向去想她和庄木东的关系,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庄木东将她当成好朋友这件事,同时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好朋友的心上人。 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中,顾紫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庄木东的那番话,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只给她一个人唱歌,她理解成为他不好意思给其他朋友唱。 庄木东为她所作的事情已经足够明显,足够引起注意,然而彼时的顾紫心里的那个人还没有完全的退场,所以她没有其他心思去观察身边人对她的幻想。 苏卉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在庄木东和顾紫走后不久,她才慢慢的察觉到不对劲。 庄木东对顾紫似乎有些不同,这是苏卉思考了好久之后得出的结论,具体不同在何处,她还没有想明白。 趴在桌子上闭着眼,苏卉努力的搜刮着脑海深处关于庄木东和顾紫的记忆。 ——苏卉,我在音乐社认识了一个女生,我觉得她人特别好,我决定让她当我的吉他老师。 ——我喜欢他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不甘心只默默的喜欢着,久到我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知道。 ——顾紫是我在这个学校新交的朋友当中最喜欢的那个。 ——我觉得她其实长得挺可爱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眉头皱起来,眼神迸射出杀气,特别像电影里面的女杀手。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了,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而我又不想重新去喜欢一个人。 一想起顾紫曾经眼眶红红的对自己说出这些话,苏卉心里就难受,她总是会将别人的感情经历联想到自己的感情中,然后幻想着某一天自己也会遇见这样令人难受的事,想着想着,心里就会异常难受,鼻子一酸,特别容易掉眼泪。 苏卉直起身子来,吸吸鼻子,这次她不是因为想哭而鼻子酸涩,她可能是要感冒了,抬头朝黑板上的时钟看去,还有两分钟便要上课了,苏卉估摸着顾紫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于是便自己去洗手间。 当她刚站起身时,门口有人在喊她。 苏卉走过去,看着女生感觉很面熟,她微微笑着问,「有事吗?」 女生看起来很和善,一脸温和的笑容,脸上有深深的酒窝。 「我朋友有事找你。」 000 好久不见社长,顾紫有些紧张。这紧张与情感无关,与情绪有关。 离开音乐社之后,顾紫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社里的消息,大事小事,比赛或者是面试,包括那个学姐和社长,这些事情,顾紫都没有再去关注过。 林荫小道上,顾紫走在庄木东身边,她忽然开始紧张了,她不喜欢惹事,不喜欢被不熟悉的人讨厌,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学姐讨厌了,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跟庄木东说,「我在门口等你。」 庄木东沉浸在社长说的好消息当中,对于顾紫的话他没有太在意,社长只找了他一人,顾紫跟着进去确实会有些唐突,他笑了笑,答应了,自己朝高三的教学楼走进去。 顾紫站在高三的教学楼门口,冷风吹,她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兜里,左右看了看,好几个学生往教学楼里跑,顾紫往里望了望,打了个哆嗦,跟着缓缓走进楼里。 她站在玻璃门后,那里刚好能挡住呼啸的冷风,又临近门口,庄木东要是下楼的话一眼便能看见她。 上课铃打响时,还不见庄木东下来,顾紫四处张望,担心会被值班的老师抓到,于是只能出去外面等。 她站在树下,叶子随风一片片的缓缓飘落,她的视线跟着叶子从树梢飘落到泥土地上。 南方的树到了冬天还是葱翠茂盛,那棵树很高大,叶子翠绿,可是它不挡风。顾紫瑟瑟发抖,站在树下不定的跺脚。 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 顾紫的手机在苏卉口袋里,所以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是觉得周身很寒冷。 「顾紫。」 庄木东出来时,便看见顾紫皱着眉毛站在树下,眼巴巴的看着教学楼的大门,他快步走来,歉意的一笑,「冻坏了吧。」 顾紫吸吸鼻子,抖了抖,微微笑着,「走吧。」 往回走时,顾紫的脚步很急促,她想快点回教室,原因有两个,一是冷,二是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庄木东兴致勃勃的告诉顾紫他刚刚从社长那里得来的好消息,而然顾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很认真的问他,「你想参加吗?」 庄木东抓了抓脑袋,笑得很牵强,「想,但还不是时候。」 社长给他带来的消息是市里有个歌唱比赛,冠军有机会能考进音乐学院。庄木东的目标不是音乐学院,他有自己喜欢的专业,他从没想过大学要考进音乐学院,他只想上大学就有自由了,有自由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曾告诉过顾紫他的计划,所以即使他不解释,顾紫也懂。 俩人进了高二学思楼就分散各自走了,理科班在楼上,庄木东的教室在角落里。 顾紫上了楼之后快要到自己班门口时,忽然放慢速度,脚步轻轻,她希望老师还没来。 她轻手轻脚的走,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站在自己班级门口,「报告!」她轻声喊了一句。往里望了望,班主任居然还没来,顾紫内心有些小欣喜,回头往走廊看去,空空荡荡,班主任不知道在哪里。 顾紫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面,所以她没有走进前门,而是退出来转身走后门去。 刚走进教室便看见最后的那两个位置空荡荡的,苏卉不在。 顾紫走过去,狐疑的看着苏卉的椅子,她拍拍前桌的肩膀,轻声问,「苏卉呢。」 前桌回头看了一眼苏卉的桌子,继而抬头对顾紫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顾紫沖她淡淡的笑了笑以示礼貌,转身朝蔡俊新走去。 蔡俊新侧身在跟同桌说话,顾紫走过去,踢踢他的椅子脚,冷声问,「苏卉呢?」 蔡俊新抬头看是顾紫,于是笑道,「找她干嘛?」 「她去哪儿了?」顾紫没心情跟蔡俊新开玩笑,她担心苏卉。 跟苏卉同桌快一年了,每次苏卉出去的时候都会告诉顾紫,如果顾紫不在,她会留一张纸条,这是第一次苏卉在上课这么久了还没回来,顾紫不愿意想那个人,她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 蔡俊新看顾紫表情着急,以为她跟苏卉有什么矛盾,于是也不再开玩笑,正色道,「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 「不是。」顾紫疑惑的看着蔡俊新,「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了之后,她就出去了。」 苏卉走的时候蔡俊新跟白杨在走廊上说话,他没怎么注意,只记得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站在自己班级门口找人,他不知道那是找苏卉,那时他没在意。 「去哪儿?」顾紫问。 「我怎么知道。」蔡俊新说。 「你怎么不问一下啊?」顾紫焦急的说,她想不出苏卉会去哪里。 顾紫这个问题让蔡俊新觉得好笑,他又不是苏卉的管家,为什么要询问苏卉去哪里,「我又不喜欢她,关心她去哪儿干嘛?」 顾紫心里慌慌的,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焦急就容易脾气暴躁,她对蔡俊新骂了一句「白痴。」便转身跑出教室了。 蔡俊新被骂的一头雾水,「我怎么白痴啦!」 他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不满的抱怨,「女人心海底针。」 顾紫刚跑到楼梯口便看见班主任抱着一沓本子走上来,她暗叫糟了,转身想走,但已经迟了。 「顾紫。」班主任叫住了她。 顾紫缓缓转身,一脸漠然的看着班主任,心里却焦急无比。 「你干嘛去?」班主任边走上来边问。 顾紫不动声色的看着班主任,说道,「苏卉例假来了,我去宿舍给她拿纸巾。」 班主任走上来,笑着说,「我包里有。」 顾紫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她裤子脏了,已经先去我宿舍了。」 班主任怀疑的看着顾紫,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回来拿钥匙。」顾紫道。 班主任站在顾紫的面前,怀疑的看着顾紫,她被顾紫和苏卉骗过很多次。 顾紫无所畏惧的与班主任对视,目光坦荡荡。 对视了几秒,班主任才微微笑了,「去吧,快点回来啊。」 顾紫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迈开步子便往楼下跑。 第167章 049.哭泣的苏卉 第167章 哭泣的苏卉 顾紫曾经多次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奔跑,暴走,或是停驻,只为了找一个人。她曾在夜晚的车水马龙中焦急的寻找景文,曾被遗忘在满山花海中,失望的目视陌生的居民,她曾经无数次满心担忧的找寻一个人,直到她来到这座城市,她依旧是为了找一个人。如今,她要在偌大的校园里遍寻苏卉的踪迹。 龙中很小,建筑物很少,几座基本的教学楼伫立在那里之后就没有多余的空地建造其他楼宇。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龙中很大,逛完整座学校需要半个多小时,如果角角落落的去走一遍的话时间就更长了。 这是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寻找苏卉的顾紫此刻的真实想法,学校真的很大。 顾紫最先去的地方是厕所,她以为苏卉在蹲厕所忘记了时间,所以她将学思楼的每个女厕都进了一遍,没有看见苏卉。 她从学思楼出来之后直奔篮球场,她不知道苏卉是一个人走的,还是跟其他人一起。 好多人的脸在顾紫的脑海里闪过,沈泰森,廖颜言,钟雨柠,骷髅,严婷林 篮球场只有上体育课的学生,排成排站在场外看老师示范投篮。顾紫瞪大眼睛从每个人的面容上扫过,没有一个是熟悉的,她将视线放到远处,整个篮球场都扫视了好几遍,还是没有看见苏卉的身影。 她从护栏边上下来,朝下一个地方跑去。 顾紫第一次来桃李园,是在跟苏卉同桌一个月后,那天下午英语老师请假了,全班自习,于是苏卉便带着顾紫逃课逛校园,逛了一圈学校之后她们坐在桃李园聊天。 桃李园一直被学生们奉为恋爱秘密基地,天一黑这里就会有情侣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约会,白天有学生喜欢在这里聚会,因为环境好,隐蔽性好。 顾紫从篮球场走后就跑到了桃李园来,爬上长长的楼梯,沿着小路往里走,便走便四处张望。 桃李园的树木茂盛又高大,布局不规律,小路又弯又长,分叉路口多,顾紫在桃李园里便找便喊,只有回音,没有人回应。 她也不管那些学生认不认识苏卉,直接就上前去打断了一对男女的对话,面容焦急,喘息问道,「同学,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一米七多很高的女生走过?」她伸手比划着名,迫切的想要知道苏卉的下落,「大概这么高,头发这么长,很喜欢笑」 女生摇摇头,歉意的笑着,「没看到。」 顾紫失望的沖他们点点头,转身往小路走去。 在学校待了一年多了,除了逃课之外,她很少出来逛校园,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是很喜欢在熟悉的地方一遍一遍的走着,她喜欢去陌生的地方,喜欢走陌生的街道,喜欢走小巷子,喜欢去老城区,她所喜欢的地方和苏卉不同,这是她此时意识到的一个问题。因为不同的爱好,所以她去的地方都是她熟悉的,而不是苏卉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从桃李园下来之后,顾紫跑到了高三教学楼去,将教学楼的两个楼梯间都找过了,也假装不经意的路过沈泰森的教室,往里面望时看见了他正在认真听课的侧脸。她能确定苏卉不是去找了沈泰森。 她去了廖颜言的教室,里面空空如也,应该是上体育课去了,于是她去了广场边上的校外篮球场,看见了正在和朋友打球的廖颜言,确定苏卉不是和廖颜言在一起,顾紫有些失望。 不是和沈泰森在一起,不是去找了廖颜言,那么苏卉会去哪里呢。 严婷林! 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顾紫觉得四周的风便的剧烈,树叶沙沙的声音变得嘈杂而刺耳,她不希望此刻苏卉正在独自面对严婷林。 严婷林所在的班级在七班的楼上,顾紫走进学思楼时下意识的就脚步放慢,提心弔胆,她怕遇见认识的老师,也怕遇见班主任。她的运气向来都很差,逃课时总是被老师知道。 九班是班主任的课,一个男老师,很年轻,柔柔弱弱的,苏卉曾经说过这个老师的坏话,顾紫也对这个老师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低着头走过九班时,耳边就是男老师讲课的声音。走过九班之后,她靠在墙上轻轻出气,心跳的很快,因为这一路来她都在奔跑。 理顺呼吸之后,顾紫整理好着装之后重新往回走,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瞪大眼睛往里望,她要看清楚严婷林是否在班级里上课。 顾紫刻意放慢脚步,眼神专注的扫过每个女生的脸上。 在她的视线扫过阿桑时,后者也看见了她。 片刻的对视之后,顾紫礼貌的微笑之后便移开视线去寻找严婷林。 在她看见严婷林对别人笑着说话的脸庞后,顾紫松了一口气。 严婷林在教室里,所以她并没有找苏卉的麻烦。 顾紫从楼梯上走下来之后,有些理不清思绪。 她都出来这么久了,苏卉会不会已经回教室了。 顾紫抬手看手錶,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如果此时进去教室的话班主任会问她为何那么晚才回来,而且万一她回去之后发现苏卉已经在教室了,那她该如何面对班主任的追问,思考再三,顾紫决定下课后再回教室,避开与班主任的正面接触。 她站在楼梯口,背靠着白净的墙壁,低着头看着地面,等着熟悉的铃声响起。 当下课铃响起时,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蜂拥而至,从她面前经过,她后知后觉赶紧往另一个楼梯口跑去。 她适才站的楼梯口是班主任回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从另一个楼梯口上来之后,顾紫一路小跑回教室。当她满含期待的回到教室里,看见的那一幕和之前一样,她和苏卉的座位空空如也。 她缓缓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苏卉的椅子,手心传来冷冰冰的感觉。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传开,她拍拍前桌的肩膀,再次问道,「苏卉呢?」 前桌头也没回,直接冷冷的答道,「没回来。」 顾紫脚步一转,走到蔡俊新那边去,人未到,声音先响起,「苏卉呢?」 蔡俊新抬头一看是刚刚骂了他一句就跑走的顾紫,没什么表情的说,「我怎么知道。」 顾紫心里急,蔡俊新的态度和语气让她心情更加烦躁了,声音有些喑哑,「你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蔡俊新摇摇头,没正眼看她,也没回答。 顾紫在他身边的空座位上坐下来,一脸愁容。 她一直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她知道一个人如果要做一件坏事的话,是不会在意时间早晚的,她担心是严婷林想报复甦卉月考的事,但是严婷林却在教室里。 严婷林在教室里,而苏卉却不在 顾紫的忽然灵感一闪,眼睛瞪大,她好像猜到苏卉会在哪里了。 她起身迅速的跑出去,跑没几步又返回来,站在蔡俊新身后,伸手重重的往他肩膀上一拍,「你手机借我一下。」 「啊。」蔡俊新倒吸一口气,扭头狠狠的瞪着顾紫,咬牙切齿道,「你报仇啊,那么大力。」 顾紫心急所以手下没留意,看蔡俊新那痛苦的表情,她有些过意不去,语气放软,安慰道,「不是故意的。」她帮他揉揉肩膀,再次说道,「手机借我行吗?」这次语气好多了。 蔡俊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问道,「你要给苏卉打电话?」 「对。」 蔡俊新捏着手机没有给顾紫,他说,「我给她打过了,关机了。」 她知道苏卉手机没电关机了。 顾紫伸手去拿蔡俊新手里的手机,她微微笑了笑,「我的手机在她那儿。」 「待会儿还你。」顾紫拿了手机就转身往门口跑。 蔡俊新连忙说一句,「放学之前要还我啊。」 还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 顾紫拿了手机就马上给自己的手机打去电话,但是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她习惯上课时间关静音,如果苏卉知觉比较灵敏的话应该可以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 顾紫挂断电话之后,重新又拨打过去,脚步不停歇的朝目的地跑去。 2005年初,小城镇的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似乎没有多少人在乎,那段记忆太过遥远了,且灰暗苦涩,人的潜意识里总是会忘记不开心的事。 这一天苏卉所遭遇的事情,随着叶子的飘落,天气渐温而被慢慢淡忘。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以后会记得多少事,如果可以选择,苏卉希望在顾紫出门之前,喊住她,说一句,「我也去可以吗?」 如果 没有如果。 一月份,水很冰冷,地板也很冰冷。 被水泼满全身之后坐在地板上,是一种刺骨冰寒的感觉。 苏卉就那样坐在地板上,目光无神,不愠不笑。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在孜孜不倦的发出类似呜咽般的闷响,周身能感到轻微的抖动,她分不清是口袋里的手机在抖,还是她自己在抖。 此时的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地板上,所处的地方是古旧破败的厕所,她也不嫌弃气味难闻或者是屁股下的冰冷,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无声的呆坐着。 头发上的水滴顺着发丝滴落,滴在衣领上,手背上,脸颊上,她没有理会,甚至没有伸手去擦掉脸上的水渍。 这座被遗弃的建筑物,很少有人会来,一楼是运动器材室,隔壁是个阶梯教室,再往里一些的尽头,小门上贴着女厕的字样。 上体育课的男生来运动器材室拿篮球时,听见了滴答的水声,于是互相吓唬这座教学楼之所以会空置下来是因为闹鬼的原因,几个男生便抱着球大叫着跑开了。 阶梯教室经久失修,很多椅子已经破旧无法落座,已经好多年没有开过那扇门。 苏卉就在尽头的女厕里,她自己不出来,没有人会知道里面有人。 顾紫耳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脚步一跃从三阶楼梯上跳下来,一瞬间扭到了脚腕,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稳住脚步之后便朝前跑去。 手机还是没人接,顾紫快要靠近那里了,所以便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经过器材室时,风将里面的桌球吹落,啪嗒掉在地上的声音吓了顾紫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人,器材室的门紧闭。 顾紫胆子不小,很少信鬼故事,有一次逃课和苏卉在校友楼后坐着聊天时,苏卉指着身后的建筑物说,「听说这栋是学校最凶的地方,闹过鬼之后就闲置下来了,改天我一定要来探险。」 顾紫不热衷这种事,但是便拒绝陪苏卉来。 苏卉说,「如果那天你找不到我了,你就来这里找我,因为我可能被恶鬼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顾紫很不愿意来这里,因为气味不好闻,地上杂草丛生,她怕有奇怪的虫子。 在来的路上,顾紫想了很多个苏卉会在这里的理由。 她猜,苏卉可能是觉得班主任的课太无聊了所以一时兴起想要来探险。 她猜想可能是因为沈泰森好几天不来找苏卉,所以苏卉心情不好,要来找点刺激。 她猜想了很多,例如苏卉根本不在这里。 当她走进女厕的那一刻还在猜想苏卉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吓她一跳,她猜想的很多,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幕。 昏暗的女厕里,只有一扇窗投进些许微弱的阳光,有个女孩蹲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那个女生低着头,一声不吭,就像是被点了穴般,静止了。 顾紫捂住嘴不敢惊呼出声,脚步有些沉重不听使唤,她迈开一步,适才在楼梯上扭到的那只脚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她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苏卉?」她缓缓走过去,轻声问,语气中满是不确定的试探。 苏卉没有吭声,就像是没有听见好友的呼唤一般。 「苏卉。」她再次轻声喊道,走过去靠近苏卉。 顾紫眼里的女孩,全身湿透,头发湿漉漉的。她蹲在苏卉身边,伸出手摸她的头发时,手上的感觉是冰冷而又湿寒的。 「怎么了。」顾紫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鼻子酸酸的。 顾紫从小就不是安安静静的乖孩子,一直都是最调皮或者最不会向大人妥协的那个。她欺负过其他孩子,吵过架也跟男生女生扭打在一起过,唯独,没有遇见这样的事——她的好朋友被欺负。 她心疼的抱住苏卉,鼻音很浓,眼圈泛红,「是不是严婷林干的。」 第168章 050.她说我抢走了你 第168章 她说我抢走了你 在卫生间看见满身湿漉漉的苏卉时,顾紫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怒气,那些怒气汹涌磅礴,似乎顾紫一开口怒意就会从喉中迸发而出。 顾紫下定决心要去找严婷林和阿桑的麻烦,她咽不下这口气。当顾紫撸起袖子一脸沉寂的要夺门而出时,苏卉阻止了她。 「不要!」 看着苏卉紧蹙着眉头摇头阻止的样子,顾紫便心软了。 「是不是严婷林干的。」顾紫重新问了一句,这一句的语气与前一句不同,前一句满满的心疼,而这一句却有些咬牙切齿,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问着,「是不是?」 「没关系的,你可以告诉我。」 苏卉在顾紫的怀里,无声的落泪,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全身冰凉,牙齿都在打颤。 顾紫抱紧怀中人,企图给她温暖。 她已经在外面奔波了好一会儿了,大衣外套被湿寒的冷风吹得冰冷而又潮湿,她的身子是热的,但是传达不到怀里人身上。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 「没事了。」她一遍一遍的安慰着怀里人。 苏卉自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掉眼泪。 就在顾紫出现在门口喊她名字时,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了。在顾紫抱住她的那刻,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 「别哭了。」顾紫在苏卉耳边轻声说道,她吸吸鼻子,将自己的眼泪憋回去,同时也将感伤的情绪也关起来。 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低声啜泣声断断续续。 顾紫一直柔着声音,语气轻轻的安慰着,「没事了。」 「别哭了。」 「我在这儿。」 许久后,苏卉终于不再耷拉着脑袋,她缓缓抬起头来,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眼睛红肿的看着顾紫,沙哑着嗓子轻声低语一句「好冷。」 顾紫一听连忙起身,「快起来。」她用力的拽着苏卉的手臂,想拉她起来,语气焦急,「去我宿舍换衣服。」 苏卉藉助顾紫的拉力站起身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不行,你这样会感冒的。」 顾紫动手去脱苏卉身上的衣服,边脱边说,「你先把湿的外套脱了,穿我的。」她将苏卉的外套扒拉下来后塞进苏卉手里,动作迅速的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罩住苏卉。 触碰到苏卉里面贴身的衣物同样湿漉漉时,顾紫忍不住咒骂,「王八蛋,太过分了。」 到目前为止,苏卉只说了「不要」和「好冷」便没有说其他的,她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全是湿漉漉,狼狈不堪。 她没说原因,对于顾紫的愤怒的咒骂,她显得异常的冷静。 在进入女厕看见苏卉的那一刻,顾紫便断定这是严婷林干的。苏卉天性爱好和平,从不主动惹是生非,她跟苏卉认识这么久,除了严婷林之外,她从没见过苏卉因为谁而生气。 看着此刻可怜兮兮的苏卉,顾紫气的直咬牙,回想起适才经过九班看见严婷林与别人说笑的嘴脸,顾紫恨不得上前去拽着她的头发给她一耳光。 「是严婷林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顾紫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苏卉默默的摇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顾紫说,那两个女生将她堵在女厕里说的话还记忆犹新,仿佛此刻就在耳边回荡着。 「不是?」顾紫提高音量反问,她坚决认定就是严婷林,除了她没有干得出这种事。 苏卉默然,身子太冷了,思维动作变得缓慢,她正想点头时,顾紫又愤怒的问了一句,「难道是沈泰森的女朋友?」 苏卉本是想点头的,听了顾紫这话之后僵着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摇摇头,沙哑着嗓子说,「走吧,我好冷。」 闻言,顾紫马上搂紧苏卉,护着她往外走去。 缓缓走出女厕门口,迎面吹来冷风使俩人都打了个颤抖,苏卉双手环抱在胸前紧紧地抱住自己,顾紫则是收紧手臂,抱住苏卉。 俩人走了一段路后,苏卉忽然闷声说,「你别抱着我了,我身上湿,你会感冒的。」 「没事。」顾紫说着抱紧了苏卉,抬头对她微微笑了笑,「我身上热,能给你温暖。」 苏卉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继续沉默的走着,一会儿后,她再次开口,语气无奈,「顾紫。」 「嗯?」顾紫抬头看着苏卉,神情担忧。 苏卉尴尬的笑着说,「你这样抱着我走路不方便,我没有受伤,你可以放开我,我们一路狂奔回你宿舍,再这样龟速走下去,我会冻死的。」她语气很诚恳,说着说着就不尴尬的笑了,而是认真的看着顾紫。 轮到顾紫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她缓缓松开手,「不好意思。」 苏卉打了个哆嗦,朝前看着,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顾紫看着前方的道路,「准备好了。」 苏卉深呼吸,下达命令,「跑。」 俩人瞬间撒丫子朝前跑去。 苏卉手里还抱着自己湿掉的大衣,身上穿着顾紫的大衣,顾紫身材矮小,大衣不合身,很紧,她跑起来很不方便。 适才跳下楼梯时顾紫扭了脚,她没有跟苏卉说,而是忍着痛咬牙跟在苏卉身后跑。 顾紫身子弱,不爱跑步,苏卉为了让她锻鍊,经常在体育课上拉着顾紫去广场跑步,久而久之,只要苏卉目视前方,语气笃定的说「准备好了吗?」她便知道这是要跑步的前奏。 顾紫宿舍在六楼,俩人一口气跑上去之后都有些累,气喘吁吁的相互搀扶着朝宿舍走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顾紫宿舍里没有人,将苏卉带回宿舍,找来校服给她换上。 校服太小,不合身,穿起来很滑稽。 学校的浴室热水供应是有规定时间的,傍晚放学才会来热水,其他时间都没有,所以苏卉没得洗热水澡,顾紫只能尽量找来自己的厚衣服披在苏卉身上。 苏卉坐在下铺的床上,蜷缩着身子,一直在颤抖。 顾紫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小心翼翼的递给苏卉,看着她一点一点喝完之后才微微笑了,「还要吗?」 苏卉摇摇头。 顾紫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转身坐在床边,盯着苏卉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严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卉原本眼里是有一丝笑意的,顾紫这么一问,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低着脑袋,手玩弄着外套的拉链,心里很纠结该不该说。 顾紫有时候很烦苏卉的软弱,明明被欺负了却还不敢说,像个没人愿意保护的小孩,特别可怜。 顾紫的手搭上苏卉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义正言辞道,「你放心吧,我保护你。」 她微微笑着,循循善诱,「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在哪里,谁把你搞得一身湿漉漉的。」 苏卉其实不是害怕会被报复或者是不敢说,她之所以犹豫不决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跟顾紫扯上了一些关联,而且按照苏卉对顾紫的了解,如果让顾紫知道了,她一定会气到马上跑到那个人面前去质问。 她怕顾紫难为情,怕顾紫自责,所以她才难以启齿。 「难道是沈泰森欺负你?」顾紫不确定的看着苏卉。 因为顾紫问了好几遍,苏卉都不肯回答,还表现出一脸的失望,她以为是沈泰森欺负了苏卉,因为会让苏卉如此伤心难过的,恐怕只有沈泰森了吧。 其实顾紫不知道,她在苏卉心中,一直都很重要。 「是她。」苏卉轻声说,她注视着顾紫的眼神有些阴郁。 「沈泰森?」顾紫难以置信。 「是严婷林。」苏卉说道。 「严婷林说我将队长抢走了。」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要是抢得走就好了。」 顾紫的表情从愤怒慢慢的变成了严肃,她皱着眉毛,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没错,严婷林一点也不像会欺负人的坏女生。 严婷林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酒窝,看起来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嗓音甜腻,是男生喜欢的类型。 她看起来很无害,对身边人笑脸相迎,从不大声骂人或是瞪人。 学习很一般,算是长得好看却成绩不怎么好的那一类人。因为外表原因,很多人都愿意跟她当朋友。 苏卉所了解到的严婷林大概就是这样,在今天之前,她虽然对严婷林印象不好,反感她,但是并没有多讨厌她。 这件事发生之后,苏卉才知道人心险恶。 「这个死女人,气死我了。」顾紫瞪着眼睛,满脸怒气,她站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我要好好找个时间给她点教训。」 顾紫是个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多大兴趣的人,终日冷漠着一张脸,或漠视一切。最初她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源于苏卉的笑声,而现在,她开始会恼怒着破口大骂,只因最好的朋友被欺负了。 「你别惹事。」苏卉担忧的看着顾紫。 顾紫顿住脚步,盯着苏卉还有些红肿的眼睛,「我在为你打抱不平啊。」她难过的看着苏卉,眉头紧拧,「她凭什么欺负你。」 凭什么?苏卉低下头,她也不知道严婷林为什么要欺负她。 顾紫走过来,坐在苏卉的身边,她感觉到苏卉不开心,表情舒缓开,温柔的说,「她太莫名其妙了,先前月考的事情她就是在无事生非,现在这样欺负你,而且还是没有理由的,你不觉得她太欺人太甚了吗?」 苏卉眼眶红红的看着好友,吸吸鼻子。 顾紫侧头想了想,「奇怪,为什么她要欺负你?」 苏卉摇摇头,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不行,我得找她算帐去。」顾紫起身,满心疑惑的朝门口走去,脚步迅速,生怕苏卉会拦着她。 「你别去。」苏卉喊道。 「你别拦我。」顾紫说道,她拉开门走出去,脚步急促。 「顾紫!」苏卉焦急的大喊。 「你等我消息。」顾紫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顾紫你回来!」 「不要!」 苏卉无奈的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追出去的同时大声说了一句话。 「是阿桑!」 她站在门口,朝走廊望去,顾紫顿住脚步,站在那里。 「还有阿桑。」她说道。 那顿住的背影有些僵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沉默了一会儿,顾紫默默地转身缓缓朝苏卉走来,站在苏卉面前时,她盯着苏卉的眼睛看了许久之后,咬牙低声问,「阿桑?」 「嗯。」 俩人回了宿舍,坐在床上,面对面,一个表情严肃,一个表情纠结。 「阿桑和严婷林是同班同学,还是好朋友,你知道吧?」苏卉纠结的看着顾紫。 顾紫表情严肃的点头,直视着苏卉。 苏卉接着说,「严婷林说我抢走了队长,然后」她咬咬嘴唇,犹犹豫豫的说,「阿桑说」 「她说了什么?」顾紫的表情愈加凝重了。 「她说,我抢走了你。」 顾紫沉默的看着苏卉,一句话也说不出。 高一第一个学期,文理科分班之前,顾紫和阿桑是同班同学,俩人算是朋友,常在一起吃饭,聊天。 高一分班考之后,不在一个班级,联繫少了一些,再加上各自认识了新的朋友,渐渐地便形同陌路了。 有时候在街上遇见了,顾紫会选择低头假装没有看见她,因为距离远了之后再接触会显得很尴尬。 她跟阿桑其实并没有太好,跟她渐行渐远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分班,而是在日常相处中,顾紫发现阿桑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很多事情都是事出有因,顾紫不是一个很难割捨感情的人,何况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同学,所以她选择悄无声息的与阿桑拉开距离,只是她没想到,阿桑会这样认为。 她说,我抢走了你。这句话一直在顾紫的耳边徘徊,她有种错觉阿桑在她耳边说着这句话。 同样的,苏卉也很难接受这句话。 是她抢走了顾紫,抢走了沈泰森吗? 有些人就是如此居心裹测,阿桑别有心机的一句话,让两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苏卉看着一脸愁容的顾紫,无奈的嘆气,明明是她被欺负,而现在却变成了顾紫陷入死角当中出不来了。 「你别想太多,她的话不可信。」苏卉安慰道,「你之前不是说她经常骗你吗?或许她这次也是在骗你。」 第169章 051.最好的朋友 第169章 最好的朋友 「你别在意。」苏卉环抱着自己,还没风干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撩了撩颊边的长发,微微笑着,眼神柔和的看着那个蹙眉深思的女孩,她说,「阿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近墨者赤近朱者黑,她跟严婷林是好朋友,人品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顾紫始终眉头紧蹙,一副深思不解的神情。 苏卉的眼眶还有些红,一想到今天的遭遇,忍不住又开始难过了,她深呼吸,憋着眼泪,「感觉好委屈。」 「我从来没被人抓进厕所欺负,还被推进水池里。」苏卉越说越难过,轻轻的啜泣了。 在班级门口,说那句「我朋友找你有事」的女生是阿桑。见到她的第一眼苏卉便觉得这个女生很面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后来走到半路上她想起来时,还很惊喜的问阿桑,「你朋友认识我,我朋友顾紫也认识你,真的好巧啊。」 就因为这个「好巧」,苏卉问阿桑是哪个朋友找她时,阿桑笑得一脸神秘又期待的说,「待会儿见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卉鬼使神差的跟着阿桑走了,她很单纯,只把阿桑当成是顾紫在原来班级里的好朋友,除此之外,从没联想过阿桑和严婷林也是朋友。 走进破旧的教学楼,苏卉才留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会来这里?」 当时她已经感觉到有一丝不妥了,因为一路过来阿桑脚步很匆忙,将她的手臂拽的紧紧的,生怕她转身跑走似的。 苏卉问完之后脚步放慢,很怀疑的看着阿桑,她下一句话还未问出口,人已经被阿桑大力往走廊尽头拽去了。 那一刻她很怕,这个楼时学校鬼故事的发源地,她曾大言不惭说过要来冒险。可真的被人拽进这里时,她是十分恐惧的。 阿桑拽着苏卉一把推开角落里女厕的木门,奋力将苏卉往里甩。 苏卉踉跄的撞到了墙壁上,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感使她皱起眉头,当她看见在门旁一脸冷笑的严婷林时,她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严婷林那张好看的脸带着冷漠的笑,目不斜视的看着苏卉,她勾起嘴角,冷漠的笑变得温和而甜美。 阿桑走过去,站到严婷林身边,一脸不屑的看着苏卉。 苏卉很惊恐的看着那俩人,她不知道这是蓄谋已久的报复,以为是严婷林在给她小教训。 严婷林的笑慢慢的变得柔和而甜蜜,轻轻的发出笑声,「苏卉,好久不见哦。」 在严婷林的笑声中苏卉放松了警惕心,因为那时的严婷林看起来很无害,就像第一次在篮球社面试时看见的她一样。 苏卉的眉头缓缓松开,眼神也没有彼时那么凌厉,她只是防备的看着那两个不是很熟悉的女生。 「听说最近你经常和学长在一起。」她笑着问,满脸好奇的看着苏卉,「一起在自习室晚修,一起回家,周末还一起去骑车。」她往前走近几步,站在苏卉跟前,笑容有些僵硬,刻意的拔高音量说,「你们感情很好呀。」 苏卉缓缓往后退一步,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我们感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她余光瞥到阿桑往前走了过来,站在严婷林身侧,瞪着她,她当时只是觉得阿桑的逼近让她感到不舒服,于是瞪着眼睛说,「让开。」 苏卉从没觉得面前的俩人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她一开始惊恐的是严婷林竟然费尽心思将她骗来这里,她害怕严婷林会质问「你跟沈泰森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她想要尽可能快的离开这里。 严婷林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柔弱,相反的,她很强势。苏卉坚定的口气激怒了严婷林,她收起笑意,冷着一张脸,伸手猛地将苏卉往后一推,骂道,「你很拽啊!」 苏卉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推倒在地,她恼怒的爬起来要跟严婷林拼命,但被严婷林先发制人压着身子起不来,阿桑也过来压着苏卉。 苏卉被压倒在地,气的骂人,「神经病啊,你们放开我。」 严婷林嬉笑着骂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神经病!」她拽起苏卉往一旁骯脏的水池里压,她轻声笑道,「别喜欢沈泰森好吗?」 苏卉的脑袋被塞进水池里,她挣扎着,手脚乱挥乱踢。 「别喜欢沈泰森好不好?」严婷林继续笑问。 「我从来没被这样欺负过,好委屈啊!」苏卉泪眼汪汪的看着顾紫,委屈的睁大眼睛。 顾紫赶紧收起情绪,往苏卉身边靠,抱住她安慰道,「我也没被人这样欺负过,以前都是我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我。」 被好朋友抱住,身处安全的地方,苏卉绷着的一根弦终于崩塌,有人安慰的时候,所有委屈都会被放大,她缩在好友怀里,泣不成声。 「我不要放过她们俩。」顾紫在苏卉耳边轻声说,似下定决心般。 苏卉的脑海里全是自己被堵在厕所的那一幕,她默默点头,默认了顾紫的决定。 严婷林压着她逼问「别喜欢沈泰森好吗」时,苏卉虽说不出话,可是打心底里在拒绝着。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喜欢了那么久,说放弃是不可能的,还没得到沈泰森的回答,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初恋。 倔强的苏卉不妥协,所以被严婷林推倒在地之后从头到脚被泼上水,严婷林和阿桑用言语欺负的苏卉哑口无言。 俩人抱在一起,苏卉低声啜泣,身子一颤一颤的,顾紫轻声安慰,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下课铃声响起时,苏卉终于渐渐停下哭声,红肿的眼睛看着顾紫。 顾紫伸手给苏卉擦擦泪水,「你别回家了,眼睛那么红。」 苏卉轻轻点头。 顾紫将桌上的手机递给苏卉,提醒道,「别打电话,发简讯吧,你声音都沙哑了。」 苏卉听话的发了简讯出去。 走廊上已经传来脚步声,顾紫连忙走过去将门关上,「我舍友差不多要回来了,咱们出去吧,要不然她们回来看见了又会到处传八卦。」 苏卉默然起身,穿上鞋子,她身上还披着毛毯,穿好鞋站起身她将毛毯往上丢进顾紫的床上。 顾紫走过来将下铺的床单拉扯整齐,有些烦躁的说,「真不喜欢这些人。」 苏卉压着嗓子说,「我也是。」 「走吧,到外面去。」顾紫说。 俩人出了寝室不知道要去哪里,顾紫问苏卉,「饿不饿?」 苏卉摇摇头,说,「不饿。」她哭了那么久,哭到感觉不到飢饿感,只觉得眼睛很痛,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 顾紫没胃口吃饭,于是俩人便商量着去楼上天台好了。 走到最顶楼时发现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上了锁,真是祸不单行,苏卉的脸色瞬间有些黯淡。 顾紫感觉到苏卉不开心了,她知道苏卉哭的时候喜欢在无人的地方独自伤感,所以她便说,「就在这儿坐着吧。」她发现苏卉的眼眶又红了。 俩人并肩坐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会儿后,顾紫扭头看着苏卉,柔声问道,「她为什么要欺负你?」 苏卉摇摇头,不说话。 顾紫不死心,继续问道,「她说了什么?」 苏卉继续摇头。 顾紫耐着性子,继续柔声轻问,「打人之前得有个理由吧,她欺负你肯定是有理由的,你告诉我,她说了什么。」她认真的看着苏卉,眼里满含期盼。 苏卉纠结地看着顾紫,许久之后才低声说,「之前的谣言,她以为是我。」 顾紫愣怔了。 前段时间关于严婷林的谣言,全是顾紫散播的。当时的目的很简单,为苏卉月考被陷害而打抱不平。 为了报复严婷林,顾紫向庄木东打听了很多关于严婷林的事,其中发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只是将一小部分的事实散布出来,并不觉得这样做会有多不妥。 她只是将大家遗忘的事重新提起,从没想过严婷林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不管初衷如何,这次是顾紫做错事了,她歉意的看着苏卉。 「对不起。」顾紫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向一个人道歉。 苏卉低垂着脑袋,唉声嘆气。 「你别自责,本来这件事就是严婷林先挑起的。」苏卉说道。 当时知道顾紫做那件事时,苏卉心里又默默的生气过,那时她生气的原因是怕沈泰森知道事情跟她有关,但后来害怕的原因是担心顾紫受伤害。 此时说不生气是假的,说不难过太违心了,可是让她指着顾紫的鼻子骂「都怪你」又是不可能的事。 苏卉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你是为了保护我。」苏卉微微笑着看着顾紫,「感觉你对我真好。」 在苏卉上高中之前,在她身边守护她的人是廖颜言。那时大家都还小,不成熟,欺负人的手段无非是将对方的作业藏起来或者是偷偷向老师告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苏卉人缘好,很少被欺负,所以她没怎么感受到被廖颜言保护的滋味。 高中之后所受的委屈和污衊,都是顾紫在为她尽心卖力,所以苏卉离不开顾紫。 想起阿桑的那句话,苏卉心里很难受,她说,「阿桑说我抢走了你,其实我并没有抢走你,是她抛弃了你。」 顾紫抬眼茫然的看着苏卉。 苏卉笑了笑,红肿的眼睛微微眯着,沙哑的说,「我现在终于能明白她为什么会指着我大骂。」 「你跟她只相处了一个学期,分开快一年了,她居然会跟我说这句话。」 ——是你抢走了顾紫。 苏卉顿了顿,眉眼间有笑意,「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为好朋友两肋插刀,为好友打抱不平,鲁莽的少女有一颗善良的心。 当年的苏卉在顾紫的辟护下感受到了友谊的温暖,后来的某个晚上,她的友谊断送在自己的莽撞当中。 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顾紫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是她听到的最感动的话。 她朋友不多,因为喜欢跟着景文身边,所以很少去交朋友,很少体会到友谊的滋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苏卉当上朋友,也不懂自己为何会为了苏卉而做那么多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血的人,不留恋亲情,不迷恋爱情,没想到会栽在友情上。 那年的她们,在昏暗的楼梯间,并肩而坐,说了很多心里话,那些话在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还时常出现在苏卉的耳边。 如果那年的冬天,苏卉知道在三个月后会失去人生中重要的一个人,她一定会在严婷林逼问「别喜欢沈泰森好吗」的时候坚定的说,「好。」 可惜,没有如果。 十几年后的某一天,苏卉带着顾紫留下的日记本来到她的墓前,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墓碑看着顾紫的日记,默默落泪。 日记本里记录下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还有苏卉说过的话,在这一页的背面,红色水性笔写下的一段话,是苏卉从来不曾知道的。 ——苏卉说我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角色,亦师亦友。她说我教会她沉默的价值,勇敢的意义,她说在暗恋沈泰森的那些年月里,我起到了关键作用,是我的鼓励让她有勇气继续。其实她不知道,她才是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已经忘记了微笑该如何扯动嘴角。如果不是她,漫漫人生路该有多孤独。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知道暗恋一个人是那么美好的事。 坐在墓前的苏卉翻着日记本,默默垂泪。在顾紫去世后,她曾愧疚到不敢去上学,不敢跟认识顾紫的人说话,害怕没有顾紫在的晚修。 因为无法面对事实,苏卉将关于顾紫的所有东西都藏了起来,直到在上海的街头看见庄木东的演唱会海报时,她才猛然感知时光竟然已经飞逝,顾紫离开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超过十年。 很多道理都是后来才幡然醒悟,很多人也是在失去了才悔不当初。 此时坐在楼梯上的俩人,相对而笑,约定以后不管距离多远都不要忘记对方。 2005年的一月,对于高中生来说生的距离还很难跨越,谁也不知她们最远的距离是生与死。 「我们要当一辈子的朋友。」苏卉严肃的说。 「好。」顾紫微笑着答道。 第170章 052.放弃他吧 第170章 放弃他吧 苏卉回家时,妈妈看她衣服全换了,很惊讶的问她怎么回事,她不想让家人知道,便笑笑说是跟朋友玩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摔进了水池里。 苏妈妈一脸心疼的催促她赶紧洗个澡去,自己便进厨房去做饭了,坐在沙发上等着吃饭的苏致一脸怀疑的看着苏卉。 苏卉扭头跟哥哥四目相接时,心虚的移开视线,伸手抓抓头发才发现头发很脏,于是赶紧去洗澡了。 苏卉洗完澡之后一直狂打喷嚏,妈妈让她晚上别去晚修了,她有些小开心的躲回房间里。正好今晚降温,比往日还要冷上些许,她早就不想去晚修了。 苏卉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两床被子,蒙着被子拿着手机在给顾紫发简讯。 ——我不去晚修了,我妈让我在家休息,我觉得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顾紫的简讯回复的速度很慢,苏卉在床上等的昏昏欲睡时才听见「叮」的一声响,她赶紧睁开眼睛看简讯。 ——真羡慕你,我一来班主任就在等着我了,问咱们下午为什么没来上课。 看了简讯,苏卉缓缓坐起身来,她想到了刚刚给她请假时,妈妈拿着电话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当时会之一笑,她不知道那是班主任问妈妈苏卉下午为什么没去上课。 苏卉坐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妈妈没有质问她下午为什么没去上课。 ——你怎么说的?我妈居然没问我下午为什么没去上学,好奇怪啊。 ——我还能怎么回答,就说你不小心掉进水池里,我照顾了你一下午了。 苏卉看着简讯笑了笑,继续回复道「你说我妈为什么不来问我下午为什么逃课?」 苏妈妈是老师,学习方面有时候还是管的挺严的,苏卉不解,妈妈为什么不问她。 顾紫的简讯回复的很快,看完苏卉又开始陷入新的纠结当中了。 ——可能她猜到什么了,大冬天摔进水池里不是直接回家而是等着放学才小心翼翼的回家试探父母的脸色,你妈应该能猜到你并不是不小心摔进水池里,她在给你个人空间。 苏卉看着简讯深思了好一会儿,是这样的吗? 不一会儿,顾紫的另一条简讯接着发来。 ——不过问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你这个年纪会遇见什么事,你妈大部分都经历过,所以别瞎想你妈妈明天一大早会不会来逼问你,相信我,不会的。 是的,顾紫说的不错。苏妈妈也是过来人,她懂这个年纪的女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会发生什么事也是很合乎情理的。 第二天苏卉去上学,妈妈并没有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蔡俊新在走廊上看见苏卉时,赶紧跟在她身后走进教室来,特别新奇的说,「哟,好久不见啊,昨天干嘛去了,顾紫一直问我,我差点被她烦死。」 苏卉走到自己座位上,看见顾紫正坐在那里吃早餐,她放下书包,对顾紫说,「阿蔡说你昨天把他烦死了。」 顾紫抬头睨了蔡俊新一眼,「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蔡俊新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特别委屈的看了顾紫一眼,无比认真的对苏卉说,「这女人要是嫁的出去,我的脑袋让你当凳子坐。」 「砰」的一声,顾紫将牛奶朝蔡俊新身上砸去。 苏卉笑得前仰后翻。 蔡俊新既然敢明目张胆说顾紫嫁不出去,这不是找打吗。 蔡俊新接住砸过来的牛奶之后,直接插入吸管喝了起来,转身走之前笑嘻嘻的说,「谢啦。」 顾紫瞪着蔡俊新,等他转身走之后,她又扭头瞪苏卉,「好笑吗?」她表情冷漠,语气也生冷。 苏卉收起笑,一脸正经的摇摇头。 顾紫说,「我嫁不出去很好吗?」 苏卉的脑袋摇的跟破浪鼓似的,她当然希望顾紫能嫁出去呀。 顾紫嘆了口气,拿起面包重新吃起来,闷闷不乐的说,「我一定要嫁给景文。」 我一定要嫁给景文? 「你不是说你放弃了吗?」苏卉不解。 前段时间,顾紫忽然对她说,「我放弃了,我认输了。」 她以为顾紫已经妥协了,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说要嫁给景文。 顾紫放下面包,表情黯淡,垂着脑袋,一会儿后她抬起头来,微微笑着看苏卉,「我还是放不下,怎么办?」 还是放不下,怎么办? 这句话曾无数次在深夜里,从苏卉的心中响起,一遍又一遍。 其实在这些日子以来,苏卉并不是一直都在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她虽然口头上说自己永远不会放弃,一定要拿下沈泰森,可谁知道,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迷茫的问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初恋的时候会有两种人,一种是像苏卉一样,给人的感觉始终是坚定不拔,势必要达到目的的。 还有一种是顾紫这样的人,在过程中好多次都想要放弃,退缩之后又不甘心或者是放不下,犹犹豫豫,始终在摇摆不定。想要个好结果,又怕得不到好结果,便在放弃和继续之间徘徊。 很多人更愿意是苏卉,为了初恋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未来的日子我们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还会有新的感情,但是初恋却只有一次,初恋时的懵懂和小美好只有一次,从此以后再也感受不到。 初恋是最好美的事。 美好的可能是那个让我们害羞的初恋对象,也可能是当时懵懂幼稚的自己,也可能仅仅是那段感情。 000 「我不知道严婷林到底想干嘛,她做这些事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 苏卉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严婷林会如此猖狂,纠结了两天,顾紫看不下去了,「你应该找她聊聊。」 「可是」 「别可是了。」顾紫的态度很强硬,认真的说,「这段时间来,她已经给你造成很多困扰了。沈泰森好久没找过你了吧,从那次晚修放你鸽子之后到现在,十几天了吧。」 苏卉缓缓点头,沈泰森已经好久没有找过她了。她不敢给他发简讯,就怕他会反感自己,她一直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等着沈泰森想起她的时候来找她。 「他不找你,你可以找他。你之所以不敢找他,不就是怕让严婷林看见了又要做些小动作,你担心沈泰森会不开心,那你倒不如去找严婷林问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顾紫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己知彼,才能开始战争。」顾紫说道。 苏卉看着同桌,心里百感交集。道理她都懂,但是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 「你就想一直这样吗?六月份他就高考了,你别觉得时间还多,其实一眨眼就过去了。」顾紫轻声说道,她嘆了口气,想起了她的初恋。 苏卉最终被顾紫说服了,决定在今天下午去找严婷林谈谈。 俩人牵手走在小路上,缓缓朝综合楼门口走去,顾紫抬头问苏卉,「你打算问她什么?」 苏卉思考了一会,说道,「为什么要一直缠着队长。」她笑笑,月光照在脸上影影绰绰,有种柔和感,「让她离我们队长远一点。」 当在综合楼门口看见严婷林时,顾紫愣了一下,她很意外阿桑既然没有来,严婷林居然单独赴约。 苏卉在被严婷林压在女厕羞辱之后就表现出对她十足的嫌弃,还没站定就开始怒目瞪着她。 严婷林双手插在衣兜里,很悠闲的样子,笑得很甜美,是男孩子看见就会心动的笑容。 顾紫看了一眼苏卉,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苏卉鼓起勇气,坚定的说,「你别纠缠我们队长了,他不喜欢你。」 严婷林继续微笑着,柔软的声音如她的外表一样令人着迷,「他喜不喜欢我无所谓,只要他不是喜欢你就行。」 苏卉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几乎没有跟人这样子安静的吵过架。 顾紫一张脸冷漠的可怕,看苏卉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便开口说道,「无论他喜欢谁,我都奉劝你一句别去招惹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眼神有些发狠,盯着严婷林一眨不眨的。 她讨厌严婷林,讨厌一个人时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怎么,你也喜欢他啊?」严婷林收起笑容,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语气嘲笑的说,「难怪让我放弃,原来是内部战争没法解决就想着先将我这个外患给搞定了。」 「你再说一遍?」顾紫阴冷的看着严婷林。 苏卉的表情也很不开心,她瞪着严婷林。 严婷林没敢再说一遍,而是收起嘲笑,认真的说:「我就喜欢他,要么大家公平竞争」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卉打断了。 「队长是我的。」苏卉冷静的看见严婷林,语气很坚定。这是她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严婷林冷哼一声,「白日做梦,你可真有自信。」 顾紫冷笑道,「你可别忘记,沈泰森是你姐姐的前男朋友。」 严婷林回声呛道,「你也别忘了,我是他前女友的妹妹,他既然会喜欢我姐,那他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喜欢我。」 说起沈泰森的前女友,苏卉瞬间就想起在那个晚上在篮球场上怒气汹汹的女生,一想起那个女生是严婷林的姐姐,苏卉就不开心,为什么沈泰森会跟这对姐妹纠缠不清呢。 苏卉一气之下骂道,「你不要脸。」 严婷林瞪着苏卉,「你说谁不要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苏卉很少跟人吵架,很少骂人,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不惹事,不打架骂人,规规矩矩的。 苏卉有些气馁,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说你不要脸。」 她有些心虚,看了一眼顾紫,有些害怕,这是她第一次跟情敌正面发生冲突。 顾紫显然是经常干这种事,她将苏卉拦到身后,冷着一张脸看着严婷林。 不要脸这个词似乎刺激到严婷林了,她的表情很气愤,咬牙瞪着苏卉。 「你有种再说一次。」温柔的嗓音不见了,这是一句很正常的女声。 苏卉往顾紫身后缩着,瞪着严婷林,虽然很生气,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女生发起飙来可是很恐怖的,她在女厕里已经见识过严婷林的凶悍了。 「她说你不要脸。」顾紫扬起脸,嚣张的看着对面的女生,「怎样?」 顾紫冷笑出声,像个大姐大般看着严婷林,「我最讨厌你这种八婆。」 「八婆?」严婷林提高音量,声音尖锐而不正常。 「你才是八婆,我跟你拼了。」严婷林冲上来要抓顾紫的头发。 她比顾紫高,虽然瘦,可是此时愤怒的她看起来气势十足。 顾紫闪身一躲,将苏卉推开,反手抓住严婷林的头发,扬起手,清脆的声音响起,震惊了所有人。 苏卉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紫。 顾紫一副拽拽的样子,冷眼看着对面的女生。 「你居然敢打我?」严婷林双眼含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顾紫看着她,有点嘲笑的说:「打你又怎么了。」 严婷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事实,定定的看着顾紫许久,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最后甩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你给我等着。」 她扭头看向苏卉,「你等着后悔吧,沈泰森不会放过你的。」 严婷林转身留下一个看似坚强的背影。 苏卉连忙过来,拉住顾紫的手,「怎么办?」声音中满含哭腔。 顾紫看向苏卉,忽然有点烦躁,「没事,还有我。」 她们是晚修逃课下来的,还得赶紧回教室去,这个月有期末考,班主任管的严,时不时回来教室看看。 俩人并肩走着,苏卉满脸担忧的神色,她顿下脚步,很担心的看着顾紫,「我好怕队长会讨厌我。」 沈泰森已经好久没有找过苏卉了,她好久没有见到他。去开会时没见到人,训练时也没见到人,她最近异常想他。今晚的事让她害怕,她怕沈泰森知道了会来质问她。 「你怕什么?」顾紫淡然问道。 苏卉当然是害怕沈泰森找她算帐呀,「我怕他找我算帐。」她将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顾紫转过身来面对着苏卉,表情生冷,「记住,是你被欺负。他应该帮你去找别人算帐,而不是来找你算帐。」 「如果他来质问你,那么」 她直视着苏卉的眼睛,平静的说,「放弃他吧。」 「他不值得你喜欢。」 第171章 053.苏卉喜欢你 第171章 苏卉喜欢你 那么放弃他吧。 他不值得你喜欢。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是第二次苏卉在好朋友的口中听见令人沮丧的话,第一次是廖颜言跟她说的。 在苏卉家的巷子口,廖颜言站在马路牙上,苏卉站在马路上,她们刚好视线平视,廖颜言似乎是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说,「他不值得你喜欢。」 那时廖颜言一定很紧张,因为她的手无处安放,垂在两侧侷促的揪着校裤的口袋。 苏卉了解她的习惯,她不明白廖颜言在紧张什么。 她没有回答廖颜言的话,而是沖她笑笑说,「谢谢你的提醒。」而后转身离开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苏卉无法正常面对廖颜言。每次看见她脑海里总会浮现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她不明白廖颜言为何会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她没有问,所以这个疑惑一直都在。解不开问题,她就无法说服自己去跟廖颜言和好如初。 于是距离就这样慢慢的拉远了。 当顾紫跟她说「他不值得你喜欢」时,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夜晚在路灯下的廖颜言。 奇怪的是,顾紫说这句话苏卉并没有觉得生气或是困惑,反而有些欣慰。 很久之后她才找到了原因。 廖颜言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喜欢沈泰森这件事,所以她的用心良苦在苏卉眼里都变成了恶意的拆散。 而顾紫始终以一直淡然漠视的态度陪在苏卉身边,在她分享开心事时安静的听着,在她需要注意时出谋划策,在她迷茫时给她希望,在她受伤害时狠狠的警告她离那些人远点。 顾紫和廖颜言之所以不同,关键在于她们遇见苏卉的时间。 廖颜言陪苏卉长大,懂得她的小情绪,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为理,为苏卉做决定,殊不知大家都会长大,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可能就不喜欢了,甚至会厌恶。 她们在深夜里曾经谈过彼此喜欢的男生,苏卉曾满怀期待的畅想她喜欢的男生。 她说我喜欢一米九的大高个,会打球,笑起来很阳光。 她说他必须要比我黑,要不然显得我很丑。 她说他学习不需要太好,只要爱学习就行。 她列出过很长的清单,幻想着未来的那个男生是怎样的。 谁知道最后苏卉竟会喜欢上沈泰森。 顾紫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优秀的话就不值得你喜欢。」她看出苏卉摇摆不定的神情。 她说,「苏卉你很优秀,他不喜欢你,还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但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他,无论有多少人喜欢你,只要那个人不是他,你是不会真的开心的。」 「我希望你快乐。」 她说,「只要你知道自己的心,那么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卉笑得眼眶红红的,娇嗔的说,「你好肉麻。」 顾紫也笑了,「我希望你的初恋能有好结果。」 那时苏卉听不懂顾紫的弦外之音,后来她想明白了。顾紫是在惋惜自己的初恋,并且希望苏卉的初恋能有个美满的结局,为此弥补她缺失的情感。 苏卉笑着说,「我不贪心,只希望他能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好。」 世界上有千百种初恋,有一种初恋叫做「只希望他能有一点点喜欢我」。 一个小小的心愿,只希望他能有一点喜欢我。 或者,喜欢过我。 000 顾紫没有想到沈泰森会来找她。 下午放学之后她在学思楼门口遇见了庄木东,他说晚上一起去广场吧。 她拒绝了。 最近苏卉心情不好,她想留在教室陪她。 洗完澡回宿舍,有个陌生的女生来敲门说楼下有人找。 顾紫以为是庄木东,于是赶紧擦干头发下去,看见沈泰森的第一刻是疑惑,随即瞭然。 综合楼的一二楼有教室,原先学生太多了教室不够用时,这里曾被作为高一的教室,顾紫高一第二个学期的教室就在综合楼里,她就是在这个综合楼里和苏卉撞见,在这个综合楼的某个教室里跟苏卉成为了同桌。 今日,在这个综合楼里,她将单独和苏卉喜欢的队长见面。 沈泰森站在走廊上,穿了一身校服,没有穿大衣外套,单薄的校服被窗外的风的褶皱不平。 顾紫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淡漠的看着那站在走廊上的男生,脚步轻缓的朝楼梯下走去。 沈泰森看着顾紫,待她站在自己面前一米处,他才开口,「你好。」声音带着礼貌的浅笑,很好听,是那些还处于变声期的男生所比不了的嗓音。 顾紫是个特别迷恋好听的声音的人,她之所以会喜欢跟庄木东待会儿广场上,就是因为他的声音。 这是顾紫第一次和沈泰森谈话,也是第一次和沈泰森面对面目光相接。 「顾紫。」沈泰森见面前的女生一直静静地看着自己,便开口喊道,他记得苏卉曾跟他提过自己的同桌叫顾紫,是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人。 因为苏卉的事,顾紫对沈泰森的印象不是很好,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看人眼色说话的人,一直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也没了一贯礼貌的淡笑,冷漠的轻声应了一句,「嗯。」 「找我什么事?」她问道。 「昨天苏卉跟严婷林是不是发生了点矛盾?」沈泰森说道。 顾紫将心里的冷笑延伸到表情上,「她们之间的矛盾你应该去问她们,而不是我。」 顾紫以为严婷林跟沈泰森告状之后他会迫不及待的找苏卉算帐,今天她和苏卉一直在教室里待着哪儿也没去,就是以为他会来问责,没想到他现在才来,还不是去找苏卉,顾紫心里对沈泰森产生了一丝鄙夷。 「苏卉今天等了你一天。」顾紫嘲笑道,「她说不管你是来找她算帐还是让她去给严婷林道歉,只要你能来找她,让她做什么都行。」 沈泰森的表情有些愣怔,一言不发的看着顾紫,眼里溢满震惊。 顾紫看他这样的表情,心里顿时为苏卉打抱不平,「苏卉喜欢你,我相信你看得出来。」 「但你对她是什么态度的?」顾紫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她直视着沈泰森,语气冰冷,「烂桃花一大堆,对苏卉若即若离,给她希望又总是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讨厌了,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渣吗?」 沈泰森看着顾紫,目光如炬,语气生硬,「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顾紫以一副问责的姿态看着沈泰森,「你解释一下你是想怎样。」 沈泰森的表情有些窘迫,他不能告诉顾紫,就算是拒绝的话他也要亲口告诉苏卉,而不是让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更何况他从没有想过要拒绝苏卉。 他感觉的到苏卉对他的心意,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计划,他冷静的理清自己的思绪,表情渐渐舒展开,他没忘了今晚来找顾紫的目的,「你打了严婷林吗?」沈泰森问道。 顾紫一听这话瞬间就火冒三丈,她只为苏卉感到难过。如果苏卉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正在逼问她的好朋友是否欺负了他的暧昧对象,苏卉估计会难过到放弃初恋。 顾紫压下满心的火气,她安慰自己面前的这人是苏卉的队长,一定不能跟他有冲突,要不然苏卉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顾紫低下头看着地面,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之后,她才回答沈泰森。 「对。」顾紫抬头直视沈泰森的眼睛,「如果你是为这件事而来,那么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道歉,我没有做错事。」 顾紫自小就是个倔强的孩子,尤其在被妈妈抛弃,爸爸入狱之后,她便变得更加倔强,小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长大之后改不掉了,倔强有时候就会显得很强势,不服输。 沈泰森没在意顾紫的恶劣态度,将自己想问的事说了出来,「我只是来了解情况的,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闹不愉快。」 「你去问苏卉不是更好吗?」顾紫没有给沈泰森好脸色看。 沈泰森似乎也有些气恼了,他被顾紫恶劣的态度气到了,他瞪着她,心里憋着一口气。碍于苏卉的面子,也因为他自以为的绅士风度,他没有发火,而是换上礼貌的笑继续问道,「严婷林说你们两个欺负她,我想知道是不是这样。」 顾紫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 沈泰森在顾紫的印象中一直都是美好的,因为大部分都是从苏卉的口中得知,苏卉将沈泰森美化到近乎完美。 平常很少接触到他,所以其实她对沈泰森不是很了解,可以说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现在,顾紫忽然发现这个男生也并不像苏卉口中的那样美好,他很幼稚,比十八岁的男生还要幼稚。 顾紫无奈的笑道,「你不去问苏卉,不去问严婷林,反而来找我,你觉得我该站在什么立场回答你的问题。」 她收起无奈的笑,神色为恼,语气很沖,「如果你想要我以一个陌生的目击者身份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不对,是那些天发生了什么,你觉得你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吗?」 「我说是那个八婆先搞的鬼,你会找她去吗?不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会被她说服,现在就是很好的证明,你被她怂恿到我面前来寻求真想了。」 「学长。」顾紫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眼睛却很阴冷,她说,「我是苏卉的好朋友,我的朋友被欺负了我还没找她算帐,你到先来找我了。」 「你真自私。」顾紫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对苏卉没感觉就不要一直吊着她,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你是想怎样,捉弄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 「你是不是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好,有个女生默默地喜欢着你,不求回报,不打扰也不强求,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面子。」她像个大人一样,认真的看着他。她淡笑着,似乎一切都在她的猜测当中。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沈泰森生气的说。他被顾紫激怒了。 顾紫冷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管你干嘛,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男生。」 她目光凌冽的看着沈泰森,收起恼怒的表情,一脸冷漠的,语气清冷,「我告诉你,你不喜欢苏卉就不要总是跟她暧昧不清,让她产生错误的想法,你别欺负我们苏卉,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泰森虽然生气,可是他还算有点绅士风度,面对顾紫的责骂他没有反驳,「感情的事别人说不清,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对苏卉什么感情,我自己心里清楚,只要我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就行。」 「藉口。」顾紫冷哼一声,她不相信沈泰森的话。 顾紫认识苏卉的这一年里,听过太多关于沈泰森的事,在苏卉那么自觉甜蜜的回忆里,顾紫对沈泰森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有女朋友却和苏卉暧昧不清,他跟苏卉暧昧不清的同时又跟严婷林纠缠不清。 顾紫心里对沈泰森的印象已经很难改变了,不论他说什么。 沈泰森知道顾紫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他淡淡的开口,没了礼貌的笑意,「只要苏卉相信我就行,你对我看法如何一点都不重要。」 顾紫别开脸看向窗外,心里闷闷的。 为什么在感情里,男生总是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从不担惊受怕,永远都是女生在患得患失。 为什么男生总是怡然自得,而女生却诚惶诚恐。 顾紫冷漠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失落,为什么是她的苏卉先喜欢上男生,为什么是她们为情所困。 她不懂爱情。 沈泰森觉得自己今晚是来错地方了,顾紫根本不如苏卉口中所说的那样是个柔和温婉的女孩,他一想起今晚来找她的目的就觉得脑袋难受,他不该听了严婷林的话之后就一股脑冲动的来找顾紫。 他不该来找顾紫,他应该找苏卉,可是他不敢。 今天上午他听完严婷林的哭诉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要马上见到苏卉,他只担心苏卉有没有受伤。可他想起了自己的决定,所以安耐住想要见苏卉的那颗心,转而求其次的来找了顾紫,他只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苏卉为何会跟严婷林扯上关系。 但是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去追究了,因为今晚顾紫说了一句话,让他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苏卉喜欢你,我相信你看得出来。 第172章 054.你还去自习室吗 第172章 你还去自习室吗 苏卉喜欢你,我相信你看得出来。 顾紫真的是高估沈泰森了,他确实是看出来了,但是却不敢确定。 沈泰森谈过很多次恋爱,经验丰富的他在面对苏卉的暗恋时竟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苏卉躲在看台下偷看他打球时鬼鬼祟祟的身姿其实他用余光全看在了眼里,开会时眼神一直盯着他不放,还刻意跟身边人说话引起他的注意,这些他都知道。包括很多苏卉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只是不说而已,因为不确定。他不确定苏卉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情场老手终于栽在苏卉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身上了。 他一直是不确定的,所以心里又暗暗惊喜过,但还是不敢断定苏卉的心意。 而今,顾紫冲动而出的话,验证了沈泰森的猜想,一想到苏卉真的喜欢自己,沈泰森的心情有些飘飘然。 他的语气变得和缓,礼貌的笑意重现脸上,他说,「苏卉没事吧?」 顾紫依旧冷嘲热讽道,「你还知道关心苏卉啊,不是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两个都想要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沈泰森眉毛紧蹙,听着顾紫说完话礼貌的笑意又消失了,他说,「你讲话能不能别含枪带炮的。」 「不能!」顾紫抬起下巴,拽拽的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对顾紫很无奈,「你没男朋友吧?」 顾紫防备的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语气轻轻的说:「你这种性格没有男生会喜欢你。」 顾紫愤怒了,大吼道,「滚蛋!」 沈泰森笑了。 顾紫的脸瞬间红了。 沈泰森没有恼怒也没有如顾紫所言「滚蛋」,他站在原地,深沉的看着顾紫,静默许久,似下定决心般脸上有神秘的笑意,他将双手揣进兜里,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看着她,沉默许久之后开口,声音温和,「别告诉苏卉今晚我找你的事。」 「为什么?」顾紫不解问道。 沈泰森不想说原因,但他觉得自己不说的话面前的这位女生不会善罢甘休,他轻咳声,神色颇不自然道,「我不想让苏卉不开心。」 顾紫好笑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面色有些羞涩笑意的男生,说道,「看清自己的心了?」 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够明显了,便不再用言语去承认那令人难为情的事实,他说,「总之你别告诉她。」 顾紫冷漠的脸终于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她道,「你在求我?」 沈泰森羞涩的笑收敛了起来,瞪着得寸进尺的顾紫,想起了苏卉的笑脸,而后无奈道,「对,我求你。」 今晚发生的事超乎了顾紫的想像,沈泰森来找她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而沈泰森对她说「一起走走吧」时,她显得惊恐无比。 「别误会。」沈泰森微微笑道,「我只是想向你了解苏卉。」 顾紫表情淡漠跟在沈泰森身后走出了综合楼。 出门的时候太匆忙,顾紫穿着睡衣披了一件长款大衣便出来了,头发还未吹干,走在路上冷风迎面而来,她冻得瑟瑟发抖。 沈泰森看了顾紫一眼,面容有些于心不忍,但他没有摘下自己的围巾,而是看着前方的路灯,说道,「我就不把围巾给你了,容易被误会。」 顾紫吸吸鼻子,没什么表情,冷漠的看着前面的一棵树,语气淡然道,「行了,有这个心就好。」 俩人走到状元路,在路边的小亭子坐下。 此时不过六点半左右,冬天白昼短,天已经暗淡了。 俩人坐在亭子里,面对面,中间隔着很大的空间。 沈泰森先坐下的,顾紫走到他对面才坐下。 沈泰森看她坐的离自己那么远,本想说这样说话不方便,但仔细一想这样也不错,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状元路的尽头有一个小门通往广场,晚修开始时小门会关闭,此时来来往往还有学生在经过,顾紫若无其事的看着那些路人。 俩人各自沉默了一会,沈泰森先开口打破了沉静。 「苏卉」一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有太多事情想知道,有太多事情想通过苏卉口中得知,一时半会他竟不知自己该问些什么比较好。 顾紫冷漠的看着沈泰森,她撩拨着自己的长发,藉助自然风来吹干未湿的发丝,她缓缓开口,「她对你一见钟情。」 听见这话他瞬间抬眼看顾紫,俩人四目对望。 顾紫缓缓的移开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铁门,说道,「具体情况你自己问她,我只能告诉你,她对你一见钟情。」 沈泰森回忆着自己与苏卉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在新成员面试的那天,那天她站在台上自我介绍时一直傻笑,说自己的身高时笑个不停,回答问题也一直在笑。 他记得那天傍晚充满了笑声,脸带着他那天心情也不错,回家的路上同伴问他脸上为什么挂着神秘的笑,他很诧异的说没有啊。 可能那时候的笑是被苏卉感染了,自己不自知。 顾紫跟沈泰森说了很多关于苏卉的事。 这些话如果没有顾紫,沈泰森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苏卉曾为他做过这么多事。 冥冥之中註定了苏卉的初恋会掺杂进顾紫,谁也没有想到,苏卉喜欢沈泰森这件事会被顾紫说漏嘴了。 不过这件事苏卉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因为在顾紫还没跟她坦白时便已离去了,顾紫的离去导致苏卉初恋以悲剧告终。 如果没有顾紫,苏卉或许能跟沈泰森在一起,十二年后的那个新年,他们之间就不会还是那样的结局。 可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猜不到此时在另一个地方正在发生什么事。 就像此时在家里吃晚饭的苏卉,一脸开心的盯着餐桌,今晚有她喜欢的可乐鸡翅,这对于她来说是今天最开心的事,她不知道在学校里,她最好的朋友正在跟她喜欢的人说关于她的事。 夜风将状元路里的树木吹得沙沙响,树叶纷飞,树下的小亭子里俩人相对而坐。 顾紫缓缓说道,「她给你送过好多礼物,最近的元旦,圣诞,你的生日,她都准备了礼物,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每个大大小小的节日她都有为你准备礼物。」 沈泰森眼底含笑,他记得自己时常能在桌子上看见礼物。 顾紫说,「国庆节她给你编了一个中国结。」 沈泰森笑着说,「那个中国结还挂在我的檯灯上。」 顾紫笑笑,继续说,「她喜欢吃巧克力,所以七夕的时候在你桌子上放了一盒很贵的巧克力。她自己都不捨得买去吃,却把自己喜欢的,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只因为她觉得你会喜欢。」 沈泰森默然。 顾紫轻轻舒了一口气,继续说,「她说高一时每周单独训练是她最开心的事,虽然你每次都会找钟雨柠或者是其他人一起来,但是她一直都把那段时间当成你们的独处时光。」 「她说她最开心的是有一天晚上钟雨柠来不了却没有提前说,结果你们到了之后发现只有对方,苏卉说当时她特别害怕,怕你会说今晚就不练了回去晚修吧。」 沈泰森想起了那晚,是五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钟雨柠给他打电话说晚上来不了,他挂断电话之后没有重新找多一个人,而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去了操场见到了苏卉。 那晚是那么多个训练日子中,他最开心的一次,他想,那或许也是苏卉最开心的时候。 那晚没有训练,他和苏卉骑着单车出了学校去了别的地方。他们绕着小城骑车,看沿途的风景,吃路边的小吃,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你不要让苏卉失望,好吗?」顾紫恳切的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沉默了好久,点头了。 他没有许下承认,也没有打保证,但是顾紫认为他不会辜负苏卉,因为她看得出来,他对苏卉也是有感觉的。 真好。 顾紫脸颊上有浅浅的笑意。 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是最让人喜闻乐见的事。 顾紫答应沈泰森不将今晚的事告诉苏卉。 沈泰森答应跟严婷林保持距离,不再让苏卉因为严婷林而难过。 他们俩人达成共识,今晚的事就当彼此之间的秘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000 苏卉没有想到沈泰森会找她,她以为元旦那天的简讯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他——不愿意跟她再有纠缠了。 她一直都这样认为。 昨天因为严婷林的事,苏卉提心弔胆了一天,就怕沈泰森再也不理她了,又怕沈泰森会来找她。这一天里她忐忑不安,眼看一天快过去了,没想到却等来了沈泰森。 从那晚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她以为这个学期是再也见不到他了,然而他还是发来了简讯。 ——陪我去走走吧。 苏卉揣着手机,迫不及待的往家外跑去。苏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急匆匆的样子,难免怪责她不像个女孩子,但苏卉对妈妈的话充耳不闻,脚步凌乱的跑进了巷子。 她的心跳的很快,那种快不亚于参加运动会时的八百米赛跑,用尽全力的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连自己的喘息声都能听得见。这个时候,苏卉的心满满的,全是沈泰森在小河边孤独落寞的背影。 她想见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她想要自己在下一个拐角处就能与他相撞,渴望一切回到原点。 一路狂奔,不知疲倦。 这是距离上次在自习室被放鸽子后久违的再见,苏卉一路狂奔,忽而想起不对劲。 她为什么不骑单车? 苏卉的脚步慢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不骑单车啊!」她回头望,已经在半道上了,再转身回家去骑车估计要好久,她害怕沈泰森等不及,于是咬咬牙重新奔跑。 一路过来,苏卉想了很多事,想着想着脚步便慢慢的减速了。 今晚他找她,可能就是为了给严婷林打抱不平。一想到此,苏卉就止不住的难过。脚步缓缓慢下来之后她站在路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的男生,心情复杂。 她知道站在路灯下的男生就是沈泰森,虽然他背光看不清脸,但是只凭清晰的轮廓她便猜出是他。 那路灯下的男生朝苏卉挥手,喊道,「苏卉。」 是沈泰森的声音,苏卉难过的表情终于露出些许喜悦的笑,她朝他跑去,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管那么多,只要朝他走过去对他笑就行。 「冷不冷?」沈泰森看苏卉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外套,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苏卉肩上。 苏卉惊讶于沈泰森的行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为自己披上衣服。 沈泰森看见了苏卉呆愣的表情,笑着说,「这是绅士风度。」 苏卉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生,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她轻声说,「队长,好久不见。」 沈泰森笑了,伸手揉揉苏卉的头发,「好久不见。」 苏卉目光贪婪的看着沈泰森,鼻子酸酸的,心里感到很委屈,她说话的声音隐约着淡淡的鼻音,她说,「这些天你在干干嘛,为什么没有来自习室?」 沈泰森无惧苏卉炽热的目光,解释道,「前段时间外婆去世了,后来就一直在班级里晚修,没去自习室。」 他说,「你每晚都去吗?」 苏卉笑着摇头,「没有,你不去之后我就没去了。」 她说,「去了没人教我写数学题。」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每天晚修之前她都会去自习室看一眼,看他在不在。课间的时候也去看一眼,就怕会错过他。但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的。 沈泰森歉意的看着苏卉,「」 「你还去自习室吗?」苏卉看着沈泰森,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表情很期待。 沈泰森看着她那副期待又害怕失望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不是快月考了嘛,你去自习室班主任能同意吗?」 沈泰森的手有些冰冷,苏卉打了个哆嗦,很不好意思的笑着看他,「我可以逃课。」她目光诚恳,一眨不眨,「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数学都退步了。」 沈泰森笑了,「你还有退步的空间吗?」 「哎呀。」苏卉难为情的娇嗔,「你还会去自习室吗?」她期待的看着他。 沈泰森摸摸苏卉的脑袋,将她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了,他说,「明晚七点半我在自习室等你。」 「记得把上次的练习册拿过来。」 苏卉笑得眉眼弯弯,「遵命。」 这一晚,似乎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变化,但没人在意。 苏卉回到家之后躺在床上给顾紫发去一条简讯。 ——如果我的初恋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会是「他在我最美好的年纪出现,留给我最美好的时光」。 第173章 055.还有更巧的 第173章 还有更巧的 苏卉和沈泰森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一起晚修,周末偶尔约出来见面,或是图书馆,或是上街走走。周五的篮球比赛他偶尔会来看一会儿,苏卉在的时候会跟他打招呼,他会跟苏卉说几句话。 他们之间发生了些许异样的变化,俩人都察觉到了,却找不到原因。 苏卉开始欣喜,沈泰森似乎把她当成朋友了,是真正的朋友。他会跟她说近期学习上的烦恼,他会跟她讨论课业,会陪苏卉聊昨晚的电视剧。 一切都在改变,俩人都没有说破。 早上自习时,苏卉趴在顾紫耳边说,「我觉得我现在在跟队长谈恋爱。」她笑得甜蜜而又满足,眼里冒着星光。 顾紫为她高兴,笑着问,「你们说清楚了?」 「没有。」苏卉依旧笑得甜蜜。 顾紫的笑容有些僵硬,她轻声问,「所以你们还没捅破那层纸?」 苏卉的笑收敛了些,嘴角微微弯起,眼神闪闪发光,「不需要。」 她只在乎眼下的欢喜,不计较长远的感情。 只要能想他的时候给他发简讯,他回复了,她就觉得满足了。 顾紫想到了些什么,但看着苏卉眼底带笑,联想到最近她的好心情,她决定还是不要让苏卉幻想破灭吧。 这天下午,下课铃一敲响苏卉便急匆匆的背起书包往外沖,像是踏着风火轮般,一眨眼便消失在楼梯口。 她今晚要去自习室,沈泰森要给她讲解数学题。昨晚高三有一场小测试,所以他们没有相约去自习室,一天没见,苏卉很想念他。 顾紫走出教室,蔡俊新加快脚步追上顾紫,走在她左侧,问道,「苏卉恋爱了?」 顾紫斜眼看了他一眼,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千年难得一变的淡然神情,语气也很冷淡,「你是指单方面恋爱还是有对象。」 蔡俊新一听便来了兴趣,一脸八卦的表情,「看来是单方面恋爱啊。」 顾紫没回答,沉默的朝楼下走去。 蔡俊新跟在顾紫身边,笑得灿烂,「要是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告诉我。」他恳切的看着顾紫。 顾紫眉头微拧,抬头深深的看了眼蔡俊新,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苏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我不说你也能从她脸上看出来。」 蔡俊新贊同的点点头。 俩人并肩走下楼,出了教学楼大门,蔡俊新说,「我去篮球场了,晚上见。」 顾紫抿嘴看着他,点点头。 从那晚苏卉和沈泰森在河边相约一起去自阅室之后,晚修时间顾紫便很少见过苏卉。 今晚苏卉匆匆而去的背影还在她的脑海中,以及她走之前满脸期待的笑意,一直在顾紫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几天她一直在担心苏卉,她不知道沈泰森与苏卉见面时说了什么,不知道为何从那之后苏卉便没再提起严婷林,而是如从前般天天提沈泰森。 顾紫担心苏卉会受伤,她始终觉得沈泰森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因为他不成熟。但是顾紫尊重苏卉的选择,并且认同她。 顾紫知道苏卉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认同她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她朝综合楼走去,不再多想与她无关的事。 今晚苏卉会去自阅室和沈泰森一起晚修。 她回到家时母亲还在厨房准备晚餐,她匆匆拿了衣服之后便跑进浴室去洗澡,她在节约时间,因为她想早点去自阅室,这样就能早点见到沈泰森。 吃饭的时候,苏爸爸问苏卉最近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还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苏卉扒着饭,口直心快道,「学习。」 坐在她旁边的苏致冷哼一声,揶揄道,「我这个高三的都没你这么勤快,怎么,想考清华北大啊。」 苏卉懒得理会哥哥的冷嘲热讽,不接话,继续吃饭。 苏致的话没人接,气氛有些尴尬。 苏卉兀自吃饭,其他三人神情怪异的看着她。 要是往时,苏致这样说苏卉,她早就开始反驳了,而今天她没有,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安静的吃饭。 她的反应让其他人觉得奇怪。 苏妈妈放下碗,一脸关心的看着苏卉,「卉卉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卉抬起头扫了母亲一眼,说道,「没什么啊。」 苏妈妈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苏卉,「是不是在学校受打击了?」 苏卉疑惑的看着妈妈,问道,「我受什么打击?」 苏妈妈说,「你最近太认真了,妈妈以为你在学校受打击了,要开始发奋学习。」 苏卉淡淡了笑了笑,放下碗筷,「没受打击,最近不是快期末考了吗,我要好好学习才行。」她站起身,「我吃饱了。」 苏卉走到客厅去提起放在沙发上的书包,朝门口走去,语气轻快道,「我上学去啦。」 「待会儿跟你哥一起去吧。」苏妈妈喊道。 苏卉穿好鞋站起身,「不了,我先走了。」 一个人去上学,她可以骑很快,可以欢乐的哼着小曲,不用担心哥哥异样的眼光。 一路迎着冷风骑行,到学校时时间还早,不到七点钟。 晚修时间是七点半开始,苏卉为自己早到而有些小开心,心里幻想着自己坐在自阅室里看着书等着沈泰森来的场景。 走在校园里,心情愉悦的快要飞起来了。 最近的晚修沈泰森总会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辅导她写数学题,他会靠她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始终不知道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是什么味道,或许正如从前廖颜言口中说的,是沐浴露的味道。 苏卉想着下次一定要问问他是用的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为何味道会令她如此着迷。 转弯走进走廊,苏卉看见有学生走进自阅室,她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她担心她常坐的位置会被其他人坐了。 刚走进教室门口,一眼便见她常坐的那个角落里有人,那个人手上握着笔,低着头在纸上书写。 苏卉快步走去,脚步轻快,走近了才轻声说,「你怎么那么早?」 沈泰森闻言抬头,沖苏卉淡淡一笑,眼神有些疲惫,他的眼底有些黑眼圈,他说,「下午放学我就来了,没有回去。」 苏卉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放下书包后扭头看他,正想开口说话,他便先说了。 他说,「高三了要争分夺秒。」 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目光直视着他,她说,「我来找你会不会太打扰了。」 沈泰森连忙说,「不会,都是学习,不算打扰。我教你的同时自己也在巩固知识,一点都不冲突。」 他的精神不太好,伸手捏捏鼻樑,似乎很疲惫。 苏卉眼中流露出些许心疼,柔声问,「你昨晚又熬到很晚吗?」 沈泰森浅浅的笑着,说,「三点。」 苏卉心疼的看着他,接着问,「早上几点起的?」 「五点半。」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有一种魅惑感。 苏卉感嘆,「同样是高三,我哥咋就天天早睡晚起的呢。真是不一样。」 沈泰森笑着说,「你只是没看到他在背后努力的一面。」 「兴许是吧。」苏卉淡然道,将书本拿出来的同时问道,「你没回家是不是也没吃晚饭?」 沈泰森已经低下头继续写作业,边写边说,「放学后去吃了炒面。」 「那就好。」苏卉笑笑说道。 沈泰森的语气中有些许笑意,他说,「我都多大的人了肯定不会忘记吃饭啦。」 苏卉笑笑。 沈泰森说,「学习吧,有不懂的你问我,下节课我教你数学题。」 「好。」苏卉眯起眼笑着。 这几天他们之间变得很熟悉,就像是在一起很久的老朋友般。 聊的内容都是一些较为日常的话题,就像顾紫和庄木东这对老朋友。苏卉扭头看着认真写作业的沈泰森的侧脸时,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画面——沈泰森穿着得体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前眉头深锁看着桌上的文件。 她一手托腮,看着沈泰森,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沈泰森扭头看了苏卉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写作业,边写边问,「有不会的题?」 苏卉偷看被抓到,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赶紧垂头盯着桌面上的课本,闷声说,「没。」 沈泰森淡淡的说,「那学习吧。」 沈泰森学习的时候很认真,盯着课本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苏卉学的无聊了便拿出作文书看,理所应当的说是在学习写作,其实就是在看文章。 下课之后俩人去了食堂买奶茶喝,走在夜晚的校园里,俩人聊了几句。 苏卉惊讶的说,「所以你和岳思是表兄弟?」 沈泰森说,「算是吧,远亲。」 苏卉笑着感慨道,「我哥跟岳思是初中同学,他们初中经常一起打球,你不会也在吧?」她看着他,目光炯炯有神。 沈泰森笑看着苏卉,「我跟你哥同班过一个学期。」 苏卉的表情变得很惊讶,她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泰森说,「初三下学期同班的。」 苏卉说,「太巧了吧。」 沈泰森笑道,「还有更巧的。」 苏卉看着他。 他说,「初中的时候我跟岳思还有你哥经常在一起打球,而且我去过你家,见过你。」 苏卉的表情震惊无比,她感到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真,真的?」 沈泰森笑着点头,「我记得我进你家门时听见你妈妈说,你不穿裙子,不像个女孩子。」 苏卉对于那段时光一点印象都没有,听沈泰森这么一说倒有点印象了,她从小就不爱穿裙子,为这个妈妈不止一次说过她。 她有些难为情的笑着。 他说,「你穿裙子很好看,去年放烟花那晚你穿了裙子,很适合你。」 苏卉笑着看他,心里乐开花了,表情却不敢太过放肆。 晚修上课铃打响时,他们才晃悠晃悠的回到教室接着晚修。 沈泰森看了他昨晚交代苏卉写的练习册,看着看便眉头紧锁。 苏卉紧张的看着他,很害怕他会觉得自己笨,昨晚他考试没来自阅室,苏卉在教室里跟顾紫边聊天边写的数学题,她担心自己不专心的结果就是错题满满。 她盯着他眉头紧蹙认真看题的侧脸,心扑通扑通的在跳。 一开始是紧张,害怕他觉得自己笨,看着看着,便犯起花痴来,他的侧脸太帅了。 眉头深锁,鼻樑坚挺,薄唇紧抿,认真的他太有魅力了。 苏卉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发现自己笑出声时她赶紧捂住嘴,生怕他会扭头瞪她一眼, 他放下练习册之后很认真的看着苏卉。 苏卉顿时有些惊慌的看着他,她将沈泰森紧蹙的眉头理解成是被自己的习题气到的,默默的低下头想将练习册拿回来时 「很不错。」他忽然开口道。 苏卉抬起头看着他,表情相当疑惑。 他笑着说,「错的都是小细节,大致上都对了,思路也是正确的,你进步很大。」 苏卉瞬间就笑开了,眉梢间却是欣喜,嘴角往上扬,开心的看着他。 沈泰森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苏卉,自己也跟着笑了。他将习题推到苏卉桌面上,「我给你讲讲你错的部分。」 「好的。」苏卉满脸笑意。 沈泰森给她指点了错误的地方,很仔细的讲解,苏卉侧耳倾听,非常认真。 最后习题讲解完,沈泰森还给她布置了相应了五道习题。 晚修结束之后他们一起去停车场。 刚走进停车场便看见了苏致和岳思,苏卉下意识的就跟沈泰森拉开了些距离,警惕的看着哥哥。 沈泰森喊了他们俩的名字,俩人应声回头。苏卉乖巧的喊了声哥哥,礼貌的叫了声学长。 在停车场遇见了,索性便一起回家。 路上三个男生在谈论足球,苏卉不懂足球,便沉默的听着他们说。 在路口时,苏卉和沈泰森挥手告别,她说,「队长明天见。」 沈泰森笑着说,「明天见。」 岳思看了苏卉一眼,沉默的跟沈泰森往同一个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上苏致一直在学苏卉说话,连嗓音都学,他捏着嗓子学起女孩子的语气,「队长明天见。」声音有些怪异,又显得很滑稽。 苏卉很难为情,阻止道,「你别学我说话。」 「你别学我说话。」苏致跟着学道。 苏卉无奈的说,「你烦不烦啊。」 苏致继续学着说,「你烦不烦啊。」 苏卉狠狠的瞪了苏致一眼,加快速度朝前骑去。 苏致也加快脚步,不前不后的跟着妹妹身侧,笑得一脸灿烂。 苏致还在学苏卉的口音,说着令苏卉脸红难为情的话,「队长明天见,队长后天见,队长我们每天都要见到。」 「喂!」苏卉瞪着哥哥。 苏致一脸笑意看着妹妹。 「你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苏卉问道。 苏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声音恢复正常,他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切。」苏卉鄙夷道,「我才懒得理你。」 沉默了一会儿,苏卉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我今天听队长说你们初中就认识了。」 苏致说,「是啊。」 苏卉问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致笑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的事。」 苏卉怒瞪哥哥。 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跟苏致说话她总是会被气到。 她沉默着,脸上保持着礼貌的淡笑。 脑海里回荡着沈泰森说的那句话。 ——你穿裙子很好看。 第174章 056.期末考 第174章 期末考 苏卉晚修时间跑到自阅室去学习的事情被班主任发现了。 学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高二学生不得在正常的晚修时间去自阅室,但是大部分老师都是默认为不允许的,包括呆板的林老师。 苏卉去自阅室的事情就这样被某个好事的学生告到了班主任耳朵里,苏卉第二天便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 「我上次跟你说了只有高三的才能去自阅室,你不听我的话偷偷去了,那次我没找你算帐,这次你怎么还敢去。」林老师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苏卉。 苏卉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笑容的看着老师,「老师我是去学习的。」 她有理有据的说,「有个学习很好的学长在教我数学题,我上次数学成绩不太好,我想努力些考个好成绩。」 林老师板着脸说,「那你也不能在晚修时间跑去自阅室。」 苏卉依旧笑着,「我不在晚修时间去,那我应该什么时候去。」 她说,「老师你说我晚修在教室里发呆睡觉好,还是去自阅室学习好。」她不等班主任说话,自问自答道,「当然是去自阅室学习比较好对不对,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思考这道题到底该怎么做上,我宁愿被你骂也要去自阅室认真的用心的把数学学好。」她的态度很诚恳,语气也很柔软。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林老师说了很多道理,苏卉一一反驳,最后开心的回了教室。 顾紫看她一脸笑意,便知班主任妥协了。 最近快期末考了,林老师担忧学生们的成绩还是止步不前,便没有太多阻止苏卉。 最近几天晚修苏卉都在自阅室学习,沈泰森也每天都在。晚修有两节课,七点半到九点是第一节,这节课他们各自学习。课间休息时,他们偶尔待在教室里接着学,偶尔出去外面透透气,说两句话。第二节课十点下课,在这段时间里沈泰森教苏卉数学题。 在这段时间里俩人相处融洽,就像是老朋友般。 晚上苏卉早早便到了自阅室,然而沈泰森依旧已经到了。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苏卉脸上便溢满笑,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去,书包还背在背上,手上的东西便迫不及待的放到了沈泰森的桌上。 沈泰森侧头看了苏卉一眼,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他转而看着苏卉放在他桌上的奶茶,脸上的笑意深了几许,放下笔去拿奶茶,柔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苏卉笑着说道。 来的路上骑车很快,已经是深冬时节,气温很低了,苏卉的脸被冷风颳得双颊泛红。她放下书包开始拿出今晚需要写的作业。 沈泰森喝了口奶茶后扭头看着拿书的苏卉,看清她红彤彤的双颊时,问道,「外面很冷吗?」 苏卉看着他点点头,「超冷。」她将书放在桌子上后又问,「你不会又没回家吧?」 沈泰森微微笑了。 苏卉疑惑的问,「你总不回家吃晚饭你爸妈不会不开心吗?」 沈泰森摇摇头,「高三了,他们能理解。」 苏卉微微笑着看他,语气感慨,「没多少时间了,你会不会紧张呀?」 苏卉没明说是高考,但是沈泰森知道。 他的口气比较淡然,似乎不是很在意即将到来的高考,「我没将高考当成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所以也就没紧不紧张一说。」 苏卉想起了最近的苏致,笑着跟沈泰森说,「你心态真好,我哥最近脾气好暴躁,我妈说他是高考有压力,我今天早上在路上遇见岳思了,他是满脸憔悴,黑眼圈都快跟化了妆似的,大家好像都特别紧张,这样一对比好像就你是最没感到压力的。」最后一句无比崇拜又感慨的说,「果然学习好就是不一样。」 沈泰森笑了笑,「岳思可是火箭班的,他成绩比我好多了。」 「但是他心态不好,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天天熬夜。」苏卉说道。 沈泰森放下手中的奶茶,抓起桌上的笔拿在手上把玩,他笑着,两颊的酒窝若隐若现,他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笔,说道,「那是因为他身边没个一个可以让他放松心情的人。」 苏卉一听笑容便顿住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泰森,心里揣摩他说的话。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苏卉发现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因为他的酒窝始终若隐若现。她不敢说话,等着沈泰森再开口。 沈泰森在话出口的那刻有些后悔,他不敢看苏卉的眼睛,也不敢让苏卉发现他的异样,于是就那样盯着手中的笔。 「学习吧。」他淡然道,没有看苏卉一眼,低下头继续写题。 苏卉盯着他的侧脸看,她想捕捉沈泰森不一样的表情,可惜没有。 她看了一会儿便低头开始写作业了,因为她发现沈泰森的耳朵有些泛红。 苏卉低下头看着课本,无声的笑着。 第一节课俩人各自学习,没有再交谈。课间铃一响,沈泰森便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苏卉静静地看着他闭眼的侧脸,爱慕之情从眼中溢出。 上课铃敲响的时候,沈泰森猛然睁开眼睛,吓了苏卉一跳。 她心虚的移开视线,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余悸未了。 沈泰森的眼睛有些红,显然是睡眠不足,他捂嘴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便看向苏卉,嗓音有些沙哑,「开始吧。」 看着他疲惫的面容,苏卉心里很心疼,担忧的看着他,「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你眼睛都红了。」 「没事。」沈泰森淡淡的笑着,似安慰苏卉般。 苏卉没勉强,拿出书来将老师画的重点给沈泰森看。 她抱怨道,「倒不如直接说三本书都要考呢,这重点画下来目录里全是了。」 沈泰森翻着苏卉的书,笑着说,「其实还是有分重点的。」他指着目录说,「这章一定会考,这章大概会在选择题或者是填空题出现。」 苏卉凑过去,跟着一起看。 沈泰森在老师给出的范围内又重新缩小了一些,他说,「一手抓全部你可能什么也学不会,倒不如专攻大题和重难点。」 他说,「高考不会因为你不会写就不出难点,所以你最主要的还是要将重难点搞懂,不为别的,这次期末考写不出没关系,只要你高考的时候能考好就行。」 苏卉认真的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说,「这些都很难,但是不能不学。」 他给苏卉讲解了他画下的那些章节,苏卉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她的脑子有些懵,这些题都好难。 沈泰森看着苏卉茫然的表情,笑了。他安慰道,「考试就以平常心看待就行。一个期末考不代表什么,能真正学到东西才是关键。」 苏卉贊同的点点头,心里满是悲戚,今晚怕是要被沈泰森骂了。 沈泰森看着虽然很温柔,总是一副淡笑的面孔,似乎很宽容大度,苏卉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直到前几天他教她「求根」的时候,她才发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一面。 一道题苏卉一晚上都弄不懂,沈泰森教的心力憔悴,火气上来了便骂了苏卉几句,不是多么严重或者是难堪的话。 ——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浆,这么简单的题你为什么就是不会,都写几遍了啊,你是在跟我作对吗? ——你跟苏致真的是亲兄妹吗?差距怎么那么大,你悟性怎么就没你哥好呢 虽然他在骂她的时候,她一直都是憋着笑看他,但是再被骂一次,苏卉还是不愿意的。 幸好今晚沈泰森没有骂苏卉,相反还很有耐性的一道题给苏卉讲了好几遍。 最后苏卉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今晚好有耐性。」 沈泰森说,「因为我发现你吃软不吃硬。」 是的,苏卉吃软不吃硬。 骂她只会让她更加不敢下笔,耐着性子给她多讲解几遍,她便能照葫芦画瓢解开很多相似的题。 俩人相视一笑。 000 期末考定在一月二十八号和二十九号两天,还是沿用了分班考试的制度。 考号发下来之后苏卉就很不开心,因为她又是在九班考试。 九班是严婷林的班级。 上次在九班考试的时候,严婷林就坐在苏卉前桌。 顾紫还是在原班级考,但是座位换了。 苏卉垂头丧气,十分不乐意这样的安排。 「唉。」苏卉低声嘆气。 闻言,顾紫将自己的考号纸条放进铅笔布袋里,扭头安慰苏卉,「没那么凑巧的,指不定她分到别班去了呢,你看我不就换了座位。不会百分百没有改变的,你放心吧。」 「唉。」苏卉又嘆了口气,她担心的不是严婷林会不会再次陷害她,「你说上次的事为什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严婷林居然没来又吵又闹的,好奇怪呀。」 顾紫心虚的看着苏卉,说道,「她本来就没理,可能是怕了,所以就没再惹事。」 她看苏卉似乎在深思,她怕苏卉联想到这事儿与沈泰森有关,那晚她和沈泰森达成共识这件事不让苏卉知道,为了让苏卉不要再去纠结这件事,顾紫连忙说道,「可能她怕我,毕竟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可能是觉得我不好惹,所以就此罢休了。」 苏卉皱着眉头,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她。 顾紫知道苏卉不笨,一连串的事情很容易联想到沈泰森,便说起其他事去转移苏卉的注意力,「对了,你最近跟学长怎么样?」 提起沈泰森,苏卉的注意力立马被带偏了,脸上露出害羞的笑,开始说起这些日子来她和沈泰森的事。 顾紫看苏卉陷入回忆中,不觉暗暗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之后,她陷入了纠结中。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沈泰森打掩护,明明她跟苏卉才是好朋友。而且沈泰森摆平了严婷林对苏卉来说是一件好事呀,她为何要隐瞒。 顾紫心里很纠结,她是不是应该跟苏卉说沈泰森默默为她做的事。 抬眼看苏卉一脸甜蜜的笑,顾紫想了想,算了不说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说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既然没有把握还不如不说。 000 苏卉在九班没有看见严婷林,心里很欣喜。然而欣喜不过三秒,因为她看见了蔡俊新。 每次跟蔡俊新一个考场,他就会来找她要答案。 蔡俊新跟苏卉隔着一条过道,他也看见了苏卉,顿时欣喜的沖苏卉笑着,还眨眨眼了。 开考之前,蔡俊新走过来对苏卉说,「记得给我传答案。」 苏卉不同意,上次严婷林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不行。」 不管蔡俊新如何央求,苏卉都一脸决绝的拒绝了。 监考老师进来时,苏卉像是看见了希望般,她推推蔡俊新,催促道,「老师来了。」 蔡俊新扭头看了一眼老师,对苏卉说了一句「给我答案」便回到座位上。 老师讲了考场的纪律,在黑板上写下考试科目和时间,随后下来巡视了一遍同学们的课桌里是否有相关课本或者是小抄。 在敲响发捲铃声后,老师便开始发捲。 苏卉拿到试卷之后匆匆地浏览了一遍,看起来似乎不难。 语文考试很顺利,基本都是以前写过类似的题目。 考试的时候苏卉不太喜欢回家,她留在学校和顾紫一起吃饭。 俩人在原班级吃饭的时候闲聊。 苏卉说了些她最近和沈泰森的事。 顾紫安静的听着。 下午考数学,拿到试卷之后苏卉顿时开心起来,百分之七十的题都跟沈泰森给她讲解的差不多。 苏卉写的很顺畅,连同最后一道选答题都写完时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考试可以提前交卷,但是她没有。 她坐在位置上,纸卷压在草稿纸下,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她在草稿纸上写下好多个「沈泰森」,还写下很多句歌词。 ——想看你眼睛,你却给我背影 就像满天星,都跌进大海里 我被放逐的心,又要往哪里去 她的字体有些潦草,有些却很端正。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草稿纸上还有数学题的公式,是她在考试当中写下的,在函数的公式旁边,是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诗。 期末考就这样结束了,考完英语之后要回教室开班会,班主任交代了放假时间和开学时间。 班会散了之后,留下了值日的学生。 苏卉在收拾课本,漫不经心问顾紫,「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明天早上。」 苏卉说,「我去送你吧。」 顾紫拒绝了。 第175章 057.队长 第175章 队长 高中时期的第二个寒假就这样开始了。 放假的第一天苏卉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是周末还是放假都要在八九点钟的时候起来吃早餐,可以吃完再接着睡,却不能一直睡而不吃。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最近苏妈妈察觉到两个孩子平常的学习似乎很累,尤其是已经高三的儿子苏致,晚睡早起的学习,正值年少却很憔悴,于是最近苏妈妈反思了自己。 这个假期的第一天,苏卉睡到近乎「昏迷」,苏妈妈没有来叫醒她,好不容易放假便默许苏卉懒散几天。 苏卉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过,她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扭头看见窗外刺眼的阳光的一瞬间,她心里惊呼「糟了」,太阳已经不只是晒屁股了。抓起桌边的闹钟一看,立马翻身起床。 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走来走去的思考着走出去看见妈妈时该不该解释自己那么晚才起床的原因,她怕妈妈说她放假了就知道赖床。 但是肚子已经在使劲儿的叫唤着,她捂住肚子,看向紧闭的房门。 她一把拉开房门,走出房间便大喊道,「妈,你怎么都不喊我起床啊,我昨晚学习太晚了忘记定闹钟了,你不叫我我都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经过往时的教训,苏卉学会先发制人。 苏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嗑着瓜子,她的眼睛盯着电视机看,满不在意道,「好不容易放假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闻言,苏卉一愣,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母亲的背影。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这是真心话还是话中有话? 苏卉站在原地不确定的问,「我今天睡到十二点半了。」 苏妈妈扭头看了苏卉一眼,重新扭回头看向电视机旁的挂钟,说道,「以后假期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平常上课本来就睡眠不足,假期早上补补觉是正常的,对身体好。」 苏卉的脸上慢慢露出笑意,「对啊,不赖床的假期怎么可以算是假期呢。」她兴奋的笑着,心里有些想不明白妈妈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开明,想归想,她才不会问出来。 「妈,我饿死了。」苏卉捂住肚子,有气无力道。她的肚子适时响起咕噜声。 苏妈妈将手上的瓜子放回果盘里,笑着说,「死了还会走会叫啊。」 苏卉笑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我现在是行尸走肉。」 苏妈妈宠溺的笑着说,「先去洗漱,我给你热菜去。」 苏卉打了个呵欠,视线所及刚好看见苏致房门开着,她环视一周,看向半开放时的厨房,问道,「我哥呢?」 苏妈妈正忙活着热菜,漫不经心道,「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苏卉一脸鄙夷,不屑道,「这么认真?」 苏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高三了还不认真什么时候才认真。」 「也对。」苏卉若有所思道。 提起图书馆,苏卉便想到了沈泰森。她原本一直在苦恼放假了之后应该用怎样的藉口去约沈泰森见面,现在她想到了。 图书馆。 苏卉边吃饭边想着应该找哪一天约沈泰森一起去图书馆学习比较合适。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图书馆,苏卉有注意到沈泰森似乎不是很喜欢空旷的地方,不喜欢在瞩目的地方,因为在自阅室里学习的时候他选择坐在角落里,篮球比赛得奖拍照时,他也喜欢往后站,不喜欢站在第一排,不过每次拍照他都会被拉到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去。这样一想,苏卉有些胆怯,不知道沈泰森会不会答应和她一起去人多的图书馆。 苏卉心想,不管他最后愿不愿意去,她总归是问他比较好。问了就会有一半的可能性,这样一想,苏卉吃饭都觉得比往时香,还边吃边傻笑。 苏卉吃完饭便钻进房间去了,她要给顾紫打电话。 号码拨出去好久才被接起,苏卉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松了松。因为刚刚担心着顾紫的安危,苏卉此时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严肃,且还有种教训的口吻,「喂,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你刚刚是跟男生约会去了才没空接电话啊。」 顾紫在火车上,她对面座的女人抱着的孩子一直在哭闹,过道另一边的男人在打扑克,说话声很大,她所处的四周很嘈杂,刚刚苏卉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见,皱着眉头烦躁的看向窗外。,她说话的音量便不自觉提高了些,「你再说一次!」 苏卉一听顾紫暴躁的声音,手抖了抖,心虚的放软声音很没骨气的说,「在火车上过得好吗?」 顾紫已经站在门口边,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听见苏卉满怀关心的话,她烦躁的心情和缓了些许,低声笑道,「还好,就是周围的人很吵。」 听着电话那头人含笑的声音,苏卉也笑道,「你到哪儿了?」 「刚出省。」顾紫说道。 苏卉坐在床边,扭头往外看,阳光灿烂,窗户的玻璃上树影斑驳。她说道,「在火车上注意安全。」 顾紫笑着说,「好。」 苏卉嘆了口气,怅然若失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火车。」 顾紫的声音就像是从悠远的地方传来般,声音中透露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坐火车很累。」 苏卉听出她声音中的笑意,好奇的问,「有什么好事吗?」 顾紫笑了,声音通过话筒传入苏卉耳中,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紫说,「上午我爸爸给我打来电话说,这次要去景家一起过年。」 「哇!」苏卉惊喜的说,「你们终于要见面了!」 顾紫低声轻笑,「不一定,他不知道有没有回家。」说着说着语气中的笑意便弱化了,想起那个人,她不免有些低落,轻声说,「好久没见他了,忽然有点排斥跟他见面。」她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回家能否见到景文。 苏卉听出她语气中的犹豫和低落,笑着安慰,「我之前也是你这种心理,很久没见到队长之后会害怕万一在街上遇见怎么办,有一次看见一个很像他的背影,我并不是急匆匆的跑上去拍肩膀,而是转身跑走了。」想起当时的自己,苏护便觉得好笑,她说,「我当时超怕见到他的,这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所以紧张吧。」 她说,「没事,你也别太紧张,指不定他没请到假,回不了家过年。」话音刚落,苏卉便愣住了,她说的是什么话啊! 不是要安慰顾紫吗?真的是越说越乱。 苏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虚的连呼吸都放得轻缓,耳朵注意着那一端人的反应。 许久,那边才传来顾紫似笑非笑的一句话,「也是,指不定他没回来。」 苏卉顿时尴尬的想挂电话,但是又不能真的把电话挂断,她想随便扯个话题来转移顾紫的注意力,刚好耳边传来火车上的售货员说话的声音,她脑子快速一转,笑道,「等我考上外地的大学我就可以坐火车去学校了,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火车感觉好丢人呀。」 顾紫知道苏卉在转移话题,她并没有像继续刚刚的话,便附和道,「你家人都是一个省市的,没有出远门的理由,没坐过火车也正常。」 售货员从顾紫的身边走过,她侧身相让,看向窗外,问道,「你想去哪里读大学?」 苏卉很不好意思的说,「不告诉你,我怕你骂我。」 闻言,顾紫便猜到了,她说,「队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对吧。」 苏卉笑了,「知我者莫过于顾紫也。」 顾紫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的笑了,她说,「人生是你自己的,别依附于别人。我高中为了景文跑到南方小城去,大学我想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她说,「我比较自私,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我不希望自己的前半生都是跟随景文而活的,就算我十八岁之前是为了他,十八岁之后即使我还喜欢他,我也要为自己而活。」 苏卉默然。 顾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伴随着火车轰鸣声,「纵使你再喜欢他,也要为自己考虑,你要明白一个事实」 「万一他不喜欢你呢。」 「你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你的付出可能会成为他的困扰。」 挂了电话之后,苏卉面向窗户坐着。看着窗外,陷入深思。 000 放假的日子很无聊,若是以前苏卉一定是跟廖颜言玩去了,而现在她跟廖颜言关系尴尬。就算无聊到数手指头,苏卉也拉不下脸去给廖颜言打电话约她出去玩。 这天上午,苏卉坐在客厅陪妈妈看《还珠格格》。 gg时间,苏妈妈侧头看向苏卉,不解的问,「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颜言玩,整天窝在家里,是不是吵架了?」 「没。」苏卉有些心虚,她还没跟家里人说过她跟廖颜言产生矛盾的事,两家的大人是旧相识,苏卉不想破坏了大人之间的关系,便扯谎说,「她最近学习好认真,都不怎么出去玩。」 苏妈妈一听,无比感慨道,「真是比不了,寒假了颜言还在抓紧时间学习,你看看你,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看电视,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颜言一样懂事呢。」 苏卉最怕的事,就是妈妈拿她跟廖颜言比。 原本心里就很不服气,再被妈妈这么一说,苏卉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她站起身,不冷不淡的说,「我睡觉去。」她快步朝房间走去,身后的妈妈不满的说,「还睡?再睡要变成猪了。」 苏卉走进房间,将房门重重的甩上,似发泄般。 郁闷的坐在书桌前随意拿起一本书来看,这一看便看了好些天。这些天里苏卉吃完饭就躲房间里看小说,没怎么去客厅看电视。 这天上午,苏卉窝在床上里看书,沈泰森给她发了一条简讯。 ——陪我去书店? 苏卉拿着手机开心的想尖叫,丢下书便跑到衣柜前试衣服。 不一会儿,床上地上都丢满了衣服,苏卉换上了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满意的走了。 这是寒假的日子里第一次见沈泰森,苏卉有些害羞,刚开始有些拘谨,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放松了。 俩人去的是老书店,苏卉看着坐在柜檯后始终低头看书的老闆,内心依旧充满好奇。 她曾跟顾紫谈论过书店老闆的身份,这个至始至终一直迷恋于手上书本的成年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什么书让他移不开视线。苏卉的好奇心已经快要溢出胸膛了。 她想去问老闆到底在看什么书,但是又不好意思。盯着老闆老半天了,始终没有盯到他提起头来,苏卉无奈的转身去找沈泰森。 沈泰森在习题书柜那边,苏卉朝他走去。 刚走过去,还没站定呢,沈泰森抬头一看是苏卉便笑着说,「走吧。」 沈泰森买了几本练习册,苏卉什么也没买。从书店出来,俩人一起去路边吃了东西。 苏卉心里有事,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的,没什么食慾。 沈泰森抬眼看她,不确定的问,「你心情不好?」 苏卉略微迟疑的抬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欲言又止,「我妈嫌我在家无所事事,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不想一个人学习,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理科生,学习聊不到一块去,而且放假了大家似乎都不怎么愿意提学习的事。」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队长,你要是去自阅室或者图书馆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去跟你偶遇。」她看着他,眼神中满含期待。 沈泰森笑了,伸手摸摸苏卉的脑袋,「别来偶遇。」 苏卉愣住了。 「一起去。」他接着说道。 苏卉顿时笑了。 心里美滋滋的,终于可以在寒假里找到个合伙常理的藉口跟队长见面了。 好开心。苏卉心里欢呼雀跃着。 吃完东西他们骑着单车到处逛了逛,直到天色渐暗俩人才说要回家。 分别时,沈泰森说,「明天我去学校打球,你要不要来?」 苏卉笑着说,「来。」 第二天苏卉在学校里遇见了蔡俊新,俩人站在篮球场边闲聊了几句。 就在苏卉忍不住四处张望时,背后有人迟疑的喊了一句,「苏卉?」 苏卉缓缓回头,看见了喊她的人,顿时满脸惊讶的看着他,呢喃一句,「队长?」 第176章 058.好久不见 第176章 好久不见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不爱你了,你却来到我身边。 事隔经年,再次见到沈泰森,苏卉脑海里呈现的不是以前她暗恋他时的过往。那一瞬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全是她高中时的记忆。顾紫微怒骂道「没长眼啊」,庄木东生日时他们仨在广场上唱歌,廖颜言拉她去篮球社面试高中时期出现过的那些人,此刻在苏卉面前一一闪过,最后,沈泰森微笑的脸庞定格在苏卉的面前。 她很庆幸,他再次出现时,她已经能放下过往,不再喜欢他。 心很平静,像是一潭死水,他再也惊不起她心中的波澜。 苏卉的目光很坦荡,没有想像中的震惊,没有后悔,没有遗憾。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样几句话:很多我们念念不忘的事,在念念不忘中被我们遗忘了。那些因为情绪而激发的情感,在平静之后显得单薄无力,脱去「初恋」的外衣,他只不过就是个很普通的高中学长。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c??om 苏卉的脸颊缓缓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的目光始终飘忽不定,焦点难以集中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苏卉才知道,当你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某件事时,其实你已经在慢慢的淡忘了。无论多深刻的记忆,最终都抵不过时光的磨蚀。 近十年没再见沈泰森,面对自己青春时暗恋的篮球少年不知不觉间已成为了成熟的男子,面对他满脸的惊喜,苏卉只能沉默的望着他,就这样与他对望着。 无所谓时光,无所谓记忆,无所谓那些伤害,眼里只有那个在她少女时期徘徊不去的少年。 沈泰森站在十米开外的花圃外,身着深灰色的大衣,里衬是熨帖的笔直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庄重又严肃的打扮。 上大学的时候,学校每年都会展开一场辩论赛,大一时,苏卉曾被舍友拉着去看过一次。 那场辩论赛的主题是——该不该为了爱情放弃面包。 在场的六人中,三女三男,全是正规笔挺的正装,那是苏卉第一次看着陌生人的脸幻想沈泰森穿上西装会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场上讲到激烈处时,反方二辩选手站起来,苏卉看着那个男生,脑海里却全是沈泰森的笑脸。那时的她,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沈泰森了。 那时,她以为时间会使她忘记那些令她不开心的事,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只要是关于他的所有事,全是开心的,全是深刻的,脑子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满关于沈泰森的所有。 此时的苏卉,终于见到穿正装的沈泰森,却没有当时那股子期待感。 她知道,是时间将一切淡化了。 苏卉的眼睛在他的身上飘来飘去,最后落在那张她曾日思夜想的俊脸上。 他成熟了好多。 这是苏卉的第一个想法。 褪去青春期稚嫩的外表,他曾是翩翩少年,但那段时间她不在,此时的他已过而立之年。 ——可是,他始终是我记忆深处令我魂牵梦索的少年。 苏卉看着他,缓缓的笑了。 礼貌而又疏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泰森看着她那冷漠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侷促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了,心有些慌乱。 「苏卉。」他开口,用成熟且有些沙哑的声音对苏卉说,「好久不见。」他想扯出一个微笑来,可牵动嘴角时,发觉嘴里很苦涩,心里有一丝隐隐的抽疼,他笑不出来。 他本是不相信自己看见的那个背影就是苏卉,就像他跟了一路,却还是不敢叫住停在海报前转身离去的女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喊出那个萦绕在他记忆深处的名字,他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没有人能够改变事实。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段记忆,放下了他的爱情。 面前的这个成熟女人,是他少年时的梦。 她不知道,自己曾是他的梦。 就像他不知道年少时,自己于她而言是个多么美好的存在一样。 苏卉静静地凝视着他,动动嘴角却说不出话,她转头向远处的廖颜言看去,而此时的廖颜言也看过来,于是俩人四目对望。廖颜言眼里带着些许的担忧,苏卉忽然感觉到一股电流穿过身体流向心里。 她重新扭回头,眼睛里已恢复一片平静,就像她在办公室里下属跟她找招呼时那样,脸上只有淡漠的疏离,礼貌而优雅的一字一句轻声说,「好久不见,学长。」 多年以来,这是苏卉再一次叫他学长,也是相识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几次喊他学长。 从前她只喊他「队长」。 从前,她不爱叫他名字,不爱叫他学长,更不爱叫他社长。 从前,在顾紫死之前,她一直都是叫他「队长」。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队长。 再见时,她已经能面色沉着平静的叫沈泰森一句「学长」。她想,或许那段往事真的是随风飘散了。她浅浅的笑着看他,那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沈泰森微微抿嘴,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悲哀。他想说「苏卉,你不是说过不叫我学长,要一辈子叫我队长吗?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现在为什么要改口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他的理智与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或皱眉,更何况她已经是一副满不在乎的面孔。 他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你」他苦涩的笑着,「你过得好吗?」 苏卉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很浅,与沈泰森记忆里那个爱笑的女孩不一样了。她轻声说,「很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已经能够淡然面对事实了,她浅浅的笑着告知他一个事实,「我快结婚了,你呢。」 沈泰森震惊的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惊慌,而后苦涩的笑了,「我也快结婚了。」 到头来,他默默暗恋的女孩要结婚了,而他还没将心里埋藏了十年的话说出口。 到头来,她要结婚了。年少时初初爱慕的男孩也将成为人夫。 大家都长大了。 若说十几年的光阴带来些什么,又偷走了些什么,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但苏卉和沈泰森的答案或许是大同小异。 时光带来教会他们学会爱的人,却偷走了他们相爱的时间。 俩人就这样沉默的对望着,四周静悄悄,栏杆下的学生打篮球嘶喊的声音不复存在,身边走过的人谈论的声音随风消散,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假想周围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初初相识时,相对站在校园里,只是从前相对而笑的小欢喜没有了,现在相对而视各自内心都很复杂。 对望的时刻里,苏卉的脑海闪过很多关于沈泰森的画面。 她的脑海里闪过沈泰森对她说,「同学,你还好吗?」那是在综合楼第一次撞见他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苏卉,为什么你会选我。 ——因为你篮球打得好啊。 ——苏卉,对不起。 很多很多关于他的记忆,一股脑涌现出来,再次看见他时,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段时光,而今脑海里跳出的画面都在诠释着她一直没有忘记的事实,她只是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忘记了。 她以为自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消失了。 然而不是的。 沈泰森的脑海里是苏卉向他告白那晚,他拒绝时内心的疼痛和不舍与此时的心酸相互交融。 苏卉微微笑了,她的内心已经不会因为他而掀起波澜。 她的心里,好像除了惊讶与一丝丝酸楚之外,再无其他了。她曾经觉得自己会后悔,后悔喜欢沈泰森,后悔加入篮球社,后悔告白。 她曾以为多年后见到他时自己会悔不当初,然而此时的她心里波澜平静。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高中时期所见过几面的同学一样。 原来,一切深刻或是难忘的记忆,真的会变淡,多大的伤害都会被时光磨平,大家都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孩子。 就像那首歌词: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没有,我只是怔怔望着你的脚步,给你我最后的祝福,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长大以后,好像变得有些「冷血」了,曾经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如今也就那样。 苏卉沉默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叶子挣脱束缚飘落下来,苏卉的目光跟随着叶子落在地面上。 沈泰森看着苏卉的侧脸,无声的嘆了口气,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苏卉,缓缓说道,「我们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不见了,大概超过十年。 好久不见。 为什么人分隔一段时间之后再见,第一句话总是好久不见或是最近好吗。好久不见的回答很局限,无非就是反说一句好久不见。 为什么不能换一句呢,例如今天天气真好,这样才能展开话题深聊下去。可以从天气聊到季节,从季节聊到年月,从年月里谈论我们的回忆。 苏卉浅浅的笑着,看向沈泰森,轻声感慨,「对呀,好久不见了。」 她与沈泰森有多少年没见,她与顾紫就有多少年生死相隔。 俩人又陷入了沉默,各自回忆过去。 「队长,」蔡俊新率先走过去,跟沈泰森友好的握手,「本来还想着明天找你喝酒去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 苏卉的眉头微微蹙紧,难怪刚刚在茶馆时蔡俊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这时廖颜言也终于走了过来,满脸笑容,脸上透着一丝的惊讶,她站到苏卉身边,语气惊喜的对着与苏卉对望的沈泰森说,「哟,这不是队长吗?怎么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前两天我和女队长谈社庆的事她还说你不回来呢,你这是为了给我们惊喜还是给女队长惊喜啊。」她笑着舒缓气氛,朝站在沈泰森旁边的蔡俊新眨眨眼。 蔡俊新也朝她挤眉弄眼。 沈泰森终是回过神来,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将视线从苏卉眼中移开,看向廖颜言,笑着说,「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听说这次社庆来的人多,想了想就当凑个热闹就回来了。」 苏卉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没有参与当中说话。 廖颜言说,「我们得走了,去别处逛逛。」她歉意的笑着,问道,「社长要一起吗?」 沈泰森看着苏卉,她微微皱起眉头,很为难的神情。 「不了。」他拒绝道,「家里人找,要早点回去。」 「那就不勉强了。」廖颜言笑着说。 他们没有动作,还站在原地。 沈泰森看着苏卉,猜测是她想让他先走。 「苏卉。」沈泰森喊她。 苏卉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 他说,「下次再见。」 「再见。」苏卉看着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又缓缓垂下脑袋,看着地面。 沈泰森看着她低垂着脑袋的样子,心里生出一个词——落寞。 他忽然很想上前去摸摸她的脑袋。 「社庆时见。」廖颜言笑着说。 沈泰森压下内心的感受,对廖颜言笑了笑,然后拍拍蔡俊新的肩膀说,「下次一起喝酒。」 他走了。 朝楼梯下走去,经过篮球场,经过他们曾经的岁月,走出了学校,走出了她的青春。 「卉卉,你还好吗?」廖颜言走过来,轻轻握住苏卉的手。 手上一热,苏卉低下头看着好朋友握住自己的手,抬头望见她担忧的眼眸,勾起嘴角露出坦荡的笑,「没事。」 廖颜言握紧苏卉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苏卉忽然轻笑出声,抬眼看廖颜言,她的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她说,「忽然好想杨景初。」 她忽然好想她的男朋友,那个在她最失落,最孤独时拯救她,宠爱她的男人。在她受伤哭泣的时候,在她无助无依无靠的时候,是杨景初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并在她耳边轻声说,「让我来爱你吧。」 青春是一个短暂的美梦,当你醒来时,它早已消失无踪。 苏卉牵着廖颜言的手朝楼梯下的篮球场走去,不带一丝留念,似乎身后的那些人全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整个承载了她青春期所有故事的地方,似乎与她不再有关联。 全部与她无关,无论是初恋还是沈泰森,从今往后都与她无关了。 第177章 059.回忆结束 第177章 回忆结束 廖颜言似乎天生就擅长外交活动,很会为人处世,自小便是聚会的发动者。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和毕业后,大大小小的聚会或庆祝她都接手操办,且都办的很好,从没出过半点差错。 阔别多年,这次聚会便是廖颜言组织的。 一行人从学校出来,已经黄昏,廖颜言便做主组织大家吃饭去。 十年过去了,街上的学生都不再骑自行车车上学,大部分都是开着电动自行车。这十几年的时间,已经令小城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 道路两边的小平房已经被推倒重建,三层和四层的小楼房到处都是,已经很难再看见那些斑驳的泥土墙了,不过学校附近的房屋大部分还保持着原来的面貌,除了老旧斑驳之外没有多大的改变。 途径校外的那条「学校路段」时,苏卉坐在廖颜言的身后,四处扫视,企图找到点年少时的记忆。 他们一群人开着小乌龟电动车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浩浩荡荡之气魄,往这个小城里较为有名的餐馆而去。 那餐馆位于一家大型百货的五楼,百货是去年刚建成开业的,总算是让这经济落后的小地方与城市接上了些许轨迹,总算也是有点发展的势头了。 小城镇虽然一直都在发展着,也确实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它在改变的同时其他的地方也在发展着,因此看来小城镇的发展还是比不上外面的大城市。 走进商场时,其中有个女同学走到苏卉身边去跟她搭话,「这种小地方比不上发达的上海,你在这儿应该很不习惯吧。」 苏卉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她侧低头看来女同学一眼,淡漠的眼神,口气很疏离,「我在这儿土生土长的,怎么会不习惯。」 廖颜言走在苏卉另一侧,闻言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同时也没给女同学跟苏卉再有谈话的机会。 廖颜言知道苏卉对这座城市是又爱又恨的,曾有一段时间苏卉很牴触这个城市,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过,再次回来,廖颜言心想,苏卉或许是能放下往事了。 这个城市有苏卉最深刻的记忆,她在这里出生成长,在这里认识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使另一个人失去了生命。 苏卉沉默的走着,任由廖颜言在她身边时不时跟她说话,时不时又跟身边人说话。 上了五楼,抬头往前看,是一家川菜馆。 老闆是地地道道的四川人,来这个小城市多年,娶了当地女子,生了孩子之后便留在了这儿。 廖颜言与这家店的老闆很熟,一伙儿人刚进来便有服务员迎上来说,「廖小姐,我们李老闆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包间了,请跟我来。」 廖颜言招呼着大家跟上,自己则挽着苏卉的手走在最前头,她侧头看着苏卉,低声嘀咕着,「为了庆祝你这么多年来重新参加聚会,我可是特地定的这家餐馆,我知道你最爱吃辣的,这家店的菜特别辣特别香。」 苏卉淡笑着看着前面引路的服务员,凑近廖颜言轻声说,「多谢厚爱。」 廖颜言笑着说,「不客气。」 身后的同学在聊天,内容传到苏卉耳里,她眉目不动,始终一副淡然的面孔,「哎。」她抬头示意前面引路的服务员,对廖颜言说,「你跟这家店老闆很熟吗?」她记得廖颜言不怎么爱吃辣,高中时父母有事不在家她偶尔会去廖家吃饭,但是廖家的口味大多都偏清淡,苏卉只是简单的想问一句廖颜言怎么会跟川菜馆的老闆熟悉。 廖颜言语气较平淡,微微笑着说,「也就一般,一起吃过几次饭。」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同学,再次回头来时小声的对苏卉说,「他这店是我老公帮他拿下的。」 「拿下?」苏卉疑问。 「就是竞标咯。」廖颜言撇撇嘴,没什么顾忌,「我老公给他透露了点底。」 苏卉一听瞪了廖颜言一眼,「干这种事?」 廖颜言无奈道,「人生无奈,欠了人情总该还的。」她没有明说。 苏卉皱眉,脚步下意识快了一些,走进包间,廖颜言紧跟在苏卉身后进去了,她没来得及去跟苏卉解释便已经开始应酬了。 在苏卉眼里,廖颜言就是在应酬,尽管那是她们共同的朋友。 等大家都入座了,廖颜言才坐到苏卉旁边,讨好般堆起满脸笑意,她低声说,「这男人的事,我一个女人是不管的,你怪我也没办法。」 「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太道德。」苏卉轻声说道。她的另一边坐着蔡俊新,她不想让身边人听见她和廖颜言的谈话,于是往廖颜言那边挪了挪。 蔡俊新偷偷撇了苏卉一眼,他以为苏卉因为刚刚在学校见到沈泰森之后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 包间里有两个服务员,一个正在给众人倒茶水,一个抱着菜单走过来,她将菜单发放下去,边礼貌的说,「廖小姐,可以点餐了。」 廖颜言原本是想跟苏卉再解释几句的,服务员问话了她也就将事情搁置下,转而招呼同学们。 「都别客气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这顿让咱们的男同学埋单,大家放开肚子吃。」 「这怎么好意思。」有女同学笑道。 「想吃什么就吃,大不了把我卖了。」苏卉对面一胖男人笑道,「我肉多,卖得了好价钱。」 大家笑了笑,便开始点餐了。 苏卉抿了口温水,面前便出现了一本菜单,她扭头便看见蔡俊新笑着看她。 她伸手缓缓推过去,笑着说,「我不挑食,你们点就好。」 蔡俊新没勉强,但也没有拿走菜单,而是转身和另一边的人说话。 苏卉静静地喝着水,环视一圈,目光从在座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当她的目光落在她旁边正跟对面人说话的廖颜言时,她忽然感慨大家都变了。 原本开朗话多又躁动的蔡俊新变得沉默且腼腆,眉眼间多了一丝忧愁。 曾经铁面无私,义正言辞的廖颜言如今任由自己的丈夫在竞标中帮人作弊。 那个胖子,小时候是个安静斯文的瘦子,而他现在变得幽默又风趣。 对面那个女生,高中时总是留着一头干练简洁的短发,大大咧咧的和身边的男同学打打打闹闹,今天再见她却是长发及腰,裙子加身。 真是变化万千。 苏卉面容上虽不动声色,可内心的唏嘘声连连。 似乎所有人事物都变了,又似乎只是大家长大了而已。 唯一不变的,好像就是每年都会举办的聚会。 没变的还是那个一直处于高中时期的苏卉,如果将近三十岁,却还生活在十七岁的时光里。 开始时,走不出来。 后来,不想走出来。 如今,从没想过,原来是可以走出来的。 聚会到十二点左右,才得以结束回家。 晚饭过后,又去了廖颜言提前订好的ktv唱歌,因为事先没有打好招呼,好多人都以为这次聚会只是在茶馆里喝喝茶,聊聊天,谁知道一起去吃了饭之后还被廖颜言拉去唱歌了,虽然玩的很尽兴,但十一点过后就有人叫苦不迭了,大家出门都是跟家里人说去和同学坐坐,谁知道这一坐就一整天了。 「要不我先走,家里人催我赶紧回去了。」一位高个子的男生满脸歉意的说道。苏卉看着他,脑海里搜索着跟他认识时的场景。 高个子边上的一男人也站起来说道,「我老婆一直打电话过来,再不回去就反锁门了。」 「我还没带钥匙出来呢,也不知道我爸妈睡了没有,待会儿晚了回去就要怕是要爬水管上楼了,哈哈哈。」 一个人说要走,于是就一个个的连带出了好多归心似箭的人,虽然也有人还想留下来闹到后半夜,可这人都要走剩下一大半了,也就自觉地没劲儿了。 「我也该走了。」蔡俊新说道。 苏卉看向蔡俊新,俩人四目对望,相视一笑,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于是,收拾收拾东西,各自回家了。 苏卉来时是走路,茶馆离她家近,而这唱歌的地方却离她家十万八千里远的。 廖颜言便送苏卉回家。 夜深人静,偶尔有一辆车从身后驶过,留下尾气和来过的痕迹,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廖颜言开着电动乌龟车载着苏卉,像从前上学那会儿一样,苏卉还没有自行车,在高中之前她上学都是坐在廖颜言的自行车后座上度过的。 夜静的瘆人,街道两边的店大部分都关门了,行人寥寥,车辆更是寥寥。 深冬的冷风吹着,廖颜言伸手拉着自己的领口,单手开车,她一直在酝酿着情绪,该怎么开口去说。 就这样一路慢慢的开着,在空旷的柏油路上,只有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好朋友。 风吹过,耳边有呼呼的声音,廖颜言向右边拐了个弯,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下,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苏卉。」风带走了她的声音,只留下呼呼的风声。 许久,红灯还未转换成绿灯,廖颜言以为苏卉睡着了,就在这样的寒夜街头上,靠在她的后脖颈处睡着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苏卉寂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飘进廖颜言的耳朵里,散在风中。 风吹得更剧烈了,苏卉直起身子换了一边脸颊继续靠在廖颜言的脖颈处,「憋了一路,你应该很累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趁我现在还很清醒。」 冷风迎面出来,廖颜言的眼睛有些干涩,她用一只手揉了揉双眼,一只手抓着手把。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半响后,廖颜言终于开口。 「我没什么想法,那是你的事。」苏卉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具体的情绪。 马路对面的红灯转换成了绿灯,廖颜言转动把手开出去,过了马路,她静默了许久后,轻声说道,「你对队长的感情,现在怎么样?」她顿了顿,接着说,「还有感情吗?」这是廖颜言为数不多的直言不讳的问出关于沈泰森的事。 苏卉靠在廖颜言的脖颈处,她说话的时候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廖颜言的脖颈处。 她说,「能有什么感情,都多大的人了,谁还像个小傻子似的去喜欢一个人。」 廖颜言的语气很沉稳,不疾不徐道,「你还喜欢他吗?」 苏卉说,「这次给你当伴娘,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当了,我也要结婚了。」苏卉说的很轻,却让人听出一股子坚定的感觉。 这是她最好的回答。 她已经放下那段懵懂的往事了。 「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能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呢。」她淡淡的笑着,说着真心话,「那些放不下的,不过是时间不够久。」 「那」廖颜言忽然停下车,回头来看着苏卉的脸,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轻声问一句,「顾紫呢?」 她轻声问,「你放下那件事了吗?」 闻言,苏卉的脸上闪过惊慌和悔意的神色。 唉,她终究还是不能放下。 廖颜言重新启动车子,这次速度明显快了一些。距离苏卉家不远了,就差一个马路,过了马路就是她家了。 下车时,廖颜言看着苏卉欲言又止,在苏卉淡漠的眼神中,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如果你放不下顾紫,你就放不下所有事。包括那些令你难堪失望的事情,你都放不了。」说完,她便绝尘而去。 苏卉立在原地,被风掠过的脸颊有些红,有些疼,她的目光随着廖颜言远处的背影而渐渐涣散。 许久之后,她终于转身走进小区。 苏家在前两年搬进了新小区,这边的地理位置比较靠近市场,安全性能高,是很不错的住所。 苏卉到家时,爸妈都已睡下,她轻手轻脚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收到廖颜言说她已到家的消息,她才收拾睡衣去洗澡。 躺上床时,已经一点过了。 不需要工作的日子,苏卉习惯早睡,这个时间点她早已睏倦,一沾到枕头便深深的睡过去了。 陷入深度睡眠中的苏卉,脑海里掠过她高中的所有画面,从一开始遇见沈泰森,再到第一次在篮球场上回身时震惊的看着沈泰森的那一幕。 这是苏卉第二次在篮球场上,沈泰森在背后喊她。 第一次是在2005年二月的冬日,沈泰森约她来篮球场看他打球。她在跟蔡俊新说话,他在背后不确定的喊她,她转身便看见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原来那么长久的记忆,若是要从头再来,是如此的简短呀,短到一眼的时间便能回忆完多年的事。 第178章 060.物是人非 第178章 物是人非 苏卉做梦了。 梦里她站在一片黑色的花海中,身边全是黑色的不知名的花,一朵一朵含苞待放,花骨朵上汲着露珠。苏卉站在花海中,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而天空却是蓝色的,不明亮,透着一种死气沉沉,蓝色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 世界像是静止了,只有风轻轻吹过她的发尾,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四周寂静的可怕,明明能看见花朵被风吹得摇摆不停,自己的发丝也被吹乱了,却听不见一点风声。 她茫然的站在花海中,表情呆滞,缓缓的扭动脖子,将四周看了个遍。 在梦里,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只是在环视一遍四周之后,缓缓的抬起脚往前走。 她的表情终于从呆滞发生了变化,她开始变得不知所措,缓慢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急促,她开始慌张,她奋力往前跑,一直跑,尽管前面仍是一望无际的花海。跑着跑着,她忽然顿住了,她四处张望,她分不清自己奔跑的方向是通往哪儿的。 她开始重新奔跑,脚步急促,踉踉跄跄的跑在一望无际的花海当中。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踩压了无数的花骨朵,她越来越害怕,前后张望着,眼神也变得惊恐。 忽然一声闷雷响起,世界似乎有些声音,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这样的声音使她慢慢静了下来,脚步缓缓慢下来,最终停了下来,气息紊乱,再回首来时路时,那些被踩倒的花,一切似乎又变回原样,如同自己刚开始站在花海中的那一幕。 她眼中的惊恐瞬间消失,紧张着的脸也忽然松懈下来,她缓缓蹲下,坐在花海中,抱着膝盖。 耳边是自己轻轻的呜咽声。 醒来时,苏卉眼角还有泪流过的痕迹,她睁着眼睛,眨了眨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不知从何时起,苏卉爱上了天花板。躺在床上睡不着时,她就播放一首歌,用最规矩的姿势平躺在床上,两手放在肚子的位置,身子笔直的躺着,望着天花板。 她曾天马行空,幻想过天花板上生活的人,那个人每天是怎么样的忙碌,那个人会不会在屋子里随便乱跑,那个人睡的位置是不是与她的床正对齐。 苏卉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一直想着上面的人会是谁,会是怎样的生活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是从何时开始养成的,爱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或者是默默流泪。 天花板会不会裂开,掉下来一个人。天花板会不会忽然浮现出人脸,熟悉或者是陌生的脸。 天花板从来都没有,让苏卉的梦想成真过,天花板一直都是天花板,熟悉的距离,熟悉的纹路。 但是当苏卉定睛一看时,天花板似乎很陌生,她油然升起一股浓烈的惊慌感。 这里是哪里? 她的眼珠子转动,环顾四周。 是家,是她的房间。 那么 苏卉的眼睛瞬间睁大,那么昨天,她真的见到了沈泰森。 「沈泰森」 冬日的暖阳透过薄薄的纱窗照射进来,地板上有一摊阳光。 苏卉躺在床上陷入了回忆当中。 2005年的二月,她赴约赶往篮球场去看沈泰森打球。当她站在离篮球场不远处跟蔡俊新说话时身后传来疑惑的声音。 「苏卉?」那是沈泰森的声音。 苏卉回头时,看见了沈泰森,那一刻的她眼里充满震惊,当时的震惊不亚于今天见到沈泰森时的惊讶。 那时,沈泰森不确定的喊「苏卉」是因为大冬天的她穿了裙子。 那天穿了裙子的苏卉很漂亮,沈泰森在打篮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去看苏卉。 苏卉震惊的呢喃,「队长?」 那时的沈泰森,剃了个光头。 苏卉难以置信的问,「你为什么要剪光头?」 沈泰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剪过,想试试。」 其实是他昨晚和朋友看电影猜结局猜错了,作为惩罚剪的光头。 苏卉轻轻地笑出声,眨眨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当时的她在转身看见沈泰森的那刻,心剧烈的跳动着,欢喜着。 而今,再见他,只剩下物是人非四个字。 000 苏卉走出房门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单音节的提示音,她回头望过去,眼神淡然,她并不打算理会,而是扭头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人在,电视机播放着早间新闻,苏卉朝爸妈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里没人。厨房有声音,苏卉朝那边看去,妈妈正在厨房里。 她走过去,厨房里,苏妈妈裹着一件外套,穿着睡衣在熬粥。 苏卉站在餐桌边看着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恍惚间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苏卉读书的时候总是迟到,所以她很少看见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少有的几次是高三之后,她开始早起,开始在家吃早餐再出门,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苏妈妈就常常变着花样给她准备食物。 她轻轻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停留在妈妈的身上。 苏妈妈闻言回头,看见苏卉坐在餐桌边上拿着个桔子在闻。 「起来啦。」苏妈妈笑着说,「快去洗漱。」 「嗯。」苏卉淡淡的应了一句,放下桔子之后起身去洗漱了。 听见浴室关门声,苏妈妈才从厨房走出来,她站在厨房门口朝浴室的方向看去,神情有些凝重。 昨天晚上,她与丈夫早早便睡下。 冬日的夜晚,到处都冒着寒气,南方没有暖气,苏妈妈的睡眠很浅。 听见外面的开门声时她便醒了,她知道是苏卉回来了。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打算去苏卉房间问问她被子暖不暖,要不要加多一床。 未及房门口,便听见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她快步走过去,欲要敲门,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她贴近房门,听着里面的声音,轻轻的嘆气了。 房间里的哭声从微弱的啜泣道难以自控的嚎啕,苏妈妈听的心里微微酸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泼开朗的苏卉变得沉默不语,阳光爱笑的苏卉总是突然放声大哭。 一切似乎是从那年四月开始的。 2005年的四月,苏卉去告白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人能知。 苏卉洗漱完之后回房间换衣服。 今天出太阳了,暖暖的。苏卉从衣柜里挑出一条黑色的长袖裙子,裙子的左胸口处是一只刺绣的小雀。因为身高缘故,原是过膝裙子穿在她身上连膝盖都没遮住。再穿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苏卉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现在的她更偏好于深色系的衣服,不再像高中时喜欢穿颜色鲜艷的,个性的。 换好衣服正准备出房间,桌子上的手机又响起声音。 苏卉迟疑了一下,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看。 有两条简讯。 一条来自杨景初——我被催婚了。 苏卉笑了笑,回复一条简讯——我等着被求婚。 她点开另一条简讯,目光慢慢黯淡下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两个字。 ——苏卉。 苏卉知道,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 她什么也没回,只是将简讯删掉了。 她已经不屑于玩这种「你猜我是谁」的游戏,她也不屑于再像个傻子一样绕着某个人团团转。 从房间出来,她便见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的父亲。 苏老师扭头看了苏卉一眼,慈爱的笑着说,「快去吃早餐。」 苏卉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快过来喝粥。」一见女儿出来,苏妈妈便温和的喊她。 苏卉走过去在餐桌前落座。 「下午你哥和嫂子回来,你去接他们吧。」苏妈妈盛了一碗粥给苏卉,微微笑着说,「你嫂子肚子大了,你哥要照顾她,提太多东西不方便。」 苏卉拿着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粥,轻轻吹了吹之后才开口问道,「在哪里?」 「高铁站。」 「几点?」 「是几点我也不清楚。」苏妈妈说道,又提高了音量问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丈夫,「苏老师,你儿子几点的高铁?」 「四点多的。」苏老师说,「六点多应该能到,那儿离这里没多远。」 苏妈妈说,「那你五点半开车过去吧,早点到,别让他们等你,我怕你嫂子累到。」 「好。」苏卉淡淡的应道。 吃过饭后,苏卉没有如往常一样躲回房间,而是主动收拾餐桌,洗涤碗筷。 忙完之后,她回到客厅坐在母亲身边,陪着母亲看电视。苏老师吃完早饭就去朋友家下棋了,此时家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昨晚去哪儿玩了,那么晚才回来?」苏妈妈的眼睛没离开电视上的画面,若无其事的问道。 「吃完饭唱歌去了。」苏卉简短的回道。她伸手拿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电视机里播放的电视剧,是根据一本小说改编的,这本小说创作至今已经十年有余。苏卉记得自己看这本小说是在高一的时候,小说是顾紫的,有天晚修顾紫去找庄木东了,苏卉无聊便从顾紫的书桌里找到了这本书。 电视机中的男主问女主要不要嫁给他,女主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我结婚了。」 「颜言婚期定在几号?」苏妈妈忽然开口问道。 「苏卉。」 「啊?」苏卉迷茫的看着母亲。 苏妈妈又重复了一遍。 苏卉缓缓回神,轻声说,「四月。」 「四月好,宜嫁娶。」苏妈妈感慨道,「真快呀,转眼间颜言都要结婚了,记得你们刚认识那会儿,我们刚从你爷爷家搬出来,你很腼腆又不爱讲话,我当时很怕你在幼儿园被其他孩子欺负,幸好有颜言在。」 苏卉浅浅的笑着,听妈妈说以前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和你一起玩的那个小男孩?」苏妈妈问道。 苏卉摇摇头,她记得自己第一个朋友是廖颜言。她们从幼儿园开始便是好朋友。 苏妈妈说,「你没上幼儿园那会儿,你爷爷家那边有个小男孩跟你玩的很好,后来我们搬家之后他还去你爷爷家找过你两回。前阵子我跟你奶奶聊家常的时候还有提到他,好像是结婚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那时候整天牵着你到处玩,你哥还吃醋了呢。」回忆起女儿小时候的事,苏妈妈脸上满是笑意。 苏妈妈看了苏卉一眼,脸上的笑意不减,「如今颜言都要结婚了,你」 「妈。」苏卉淡淡的开口,话语里听不出喜怒哀乐,她说,「到时候参加颜言的婚礼,我把男朋友带回来。」 「真的?」苏妈妈欣喜道。 有些事情,是该放下了。 「真的。」苏卉缓缓的开口,语气坚定。 「我也想结婚了。」 000 傍晚时,苏卉从母亲手中接过车钥匙,出了家门,她要去高铁站接苏致夫妇。 车子开出小区没多久,放在副驾驶座的手机便响起铃声,苏卉以为是哥哥已经到了,打电话来询问她的位置,于是连忙接起,「我刚出门,你等等。」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呼吸声,沉闷的男声响起,「是我。」 听见他的声音,苏卉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像是被电流经过般,心跳的剧烈而有力。 「你回家了?」苏卉柔声问。 「嗯。昨天回的。」杨景初的声音慵懒而又沙哑,似乎是刚睡醒。「你去哪儿?」他问道。 苏卉大方向盘往右转,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我哥和嫂子回来了,让我去接一下。」 「哦。」杨景初应了一声,「嫂子快生了吧?」 「还有两个月。」苏卉的声音很愉悦。 曾经她总是用这样的声音与沈泰森对话,而今,她的欢喜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你要当姑姑了。」杨景初说道。 苏卉不以为意,神情专注的看着前方道路,「我早就当姑姑了,你忘了去年我堂嫂生孩子你还陪我去看过。」 电话那边传来杨景初浅浅的笑声,苏卉也缓缓了笑出声来,娇嗔道,「你笑什么呀。」 杨景初深沉好听的声音传来,他说,「我不想再当姑父了,我想当爹。」 苏卉心里甜蜜蜜的,脸上的笑意更是遮掩不住,她低声说,「到时候我给你孩子当干妈。」 杨景初收起笑声,认真的说,「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苏卉笑道,「如果这就是求婚的话,下辈子吧。」 杨景初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连同他低声沙哑的声音,「苏卉,我很爱你。」 「我知道。」苏卉轻声答道。 杨景初没再说什么,没有提求婚的事,也没有介意苏卉的回答,他说,「开车小心点,我挂了。」 「好。」苏卉在那段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我爱你。」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年少时不懂爱,以为喜欢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长大了知道爱是什么时,已经物是人非。 第179章 061.你们早恋啊 第179章 你们早恋啊 临近年关,出了小城镇的马路,驶往郊区的路上,来往车辆繁多,回家过年的,提前走亲访友的,到处都是。 苏卉的眉头紧拧,她不喜欢塞车。 一路走走停停,快几步慢几步,原本二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四十分钟后,苏卉终于看见小镇路口的那个牌子。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高铁站,此路进。 苏卉转弯进入那条通往高铁站的路,这是一条促狭的单行道,两边都是果树,往前开去,是一片农田,田边有屋舍。 高铁站点位置较为偏僻,是在小镇里的一片树林当中。这片林子因建造了高铁站才有了人烟。高中时,苏卉和顾紫,庄木东曾骑单车经过这个小镇,当时这里还很荒僻,他们想找个福利社买水都是找了老半天才在镇子偏僻的区域找到了一间在大树下的小店。 高铁站前的停车场里,停放着好多私家车和计程车。苏卉转了老半天,才找到一个停车位,只是车位离出口的距离有些远。 停好车,苏卉走下来正想往高铁站门口而去,当她抬眼看去,高铁站的出站口处人群蜂拥而至,人满为患,冷风飕飕的刮着,她的外套下摆被风吹得飘摆不定。她不动声色的转身回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想他们如果到了,自然会给她打电话的。 车窗关紧,车里放了庄木东最新的歌曲,通过挡风玻璃苏卉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她的眼神定在某一处,表情微变,原本听着歌惬意的笑慢慢的隐去,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苏卉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苏致。 苏卉连忙接起,毕恭毕敬的「餵」了一声。 「苏卉,你在哪儿?」那边有些嘈杂,苏致的声音很大。 「车里。」苏卉回道。 「你赶紧过来,我们到了。」 「你在哪儿?」苏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出站口,没有苏致和嫂子的身影。 「我们刚下车,你到出站口等着。」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苏卉推开车门站定,眼睛四处扫视,她在找刚刚看见的那个熟悉的人,巡视一圈之后没看见那人的身影,苏卉深吸一口气,表情有片刻的松懈,她双手插兜朝出站口而去。 过两天就是年三十了,新年快到了,车站里回家乡过年的人很多,显然,每个外出的人骨子里还是十分恋家的。 苏卉夹在人群中,随着身边的陌生人一起往出站口走去。出站口被临时护栏围住,防止堵塞,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出站口外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苏卉站在围栏外,双手插兜,眼巴巴的朝着出口处张望。 不多会儿便见里面的人潮蜂拥而至,苏卉目不暇接,在人群中搜索着熟悉的身影。等了一会儿,站口的人少了一些,苏卉终于看见推着两个行李箱的苏致,还有走在他旁边正笑着说话的大腹便便的温楠。 「苏致,这边!」苏卉挥挥手,沖他们俩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苏致朝这边望过来,看见苏卉站在护栏外,身边是一群拉客酒店入住的阿姨,顿时笑出声,扭头对妻子说,「你看她,真是鹤立鸡群。」 温楠朝苏卉看去,笑着和她招手。 苏卉接触到温楠的视线,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寡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喜悦。 苏致和温楠走出护栏,朝苏卉走来。苏卉快步上前,见到许久没见的哥哥心情不自觉的变得愉悦了,她笑着打招呼,「哥,嫂子。」她伸手接过苏致手里的一个行李箱,说道,「车在那边。」她朝停车的方向指了指。 在这之前,苏卉很少叫苏致哥哥,一个原因是年龄相差不大,只是一岁,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小时候苏卉常常被苏致欺负,那时的她不甘愿叫一个天天揪她小辫子的人为哥哥。 开始不再喊他名字,而是认认真真的喊他「哥」是从苏致的婚礼开始的。因为她即将要有嫂子了,不能总是叫苏致的名字,所以便改口了。 也是因为长大了,明白了长幼有尊,便心甘情愿的叫苏致哥哥。 温楠肩上挎了个小包,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大衣,脖子上围着条酒红色的围巾,裹得像只熊似的,她脚步略显笨重的走在苏家兄妹中间。 苏致扭头看了温楠一眼,眼神很柔和,「冷吗?」 温楠抬起脑袋看着丈夫,微微笑着柔声说,「有点热。」她脖子上的围巾很宽大,遮住她小半边脸。围巾是出站之前苏致为她围上的,他说外面温差大,她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冻感冒了。 苏致空出了一只手,牵起妻子的手,「到车上再解开围巾。」 苏卉沉默的听着哥嫂的对话,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结婚三年,苏致和温楠的感情是苏卉最羡慕的。 对于温楠,苏卉一直都很佩服她。 高中,温楠与苏致是地下恋情,双方家长不知道,同学朋友也很少有人知。 大学,俩人虽然有争吵,但最终还是熬了过来。 工作后,温楠为了留在苏致身边,放弃了心仪的工作,陪着苏致创业。 这些,苏卉可能都做不到,所以她佩服温楠。 温楠察觉到身边的小姑子在笑,于是扭头对她笑着说,「小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八号回来的。」苏卉说的是农历十二月十八号。 「哦,这次回来的还挺早的。」温楠看了苏致一眼,向苏卉抱怨道,「我本来是想早点回来陪你玩的,可你哥忙着公司的事,一直抽不出身来,他还想说不回来过年了。」温楠淡笑着说道。 苏致没说话,而是低头宠溺的看着妻子笑,他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苏卉揶揄道,「自己都不愿意回来,还老催我。」 苏致重新牵起妻子的手,对苏卉说,「你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苏卉默默的不说话了。 下午的时候,风开始大了,天也渐渐冷了下来,上午还有阳光,现在天空中只飘着几朵云,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四周显得有些黯淡。 苏卉侧头,看见苏致和温楠相视一笑的画面,不禁感到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嚮往的爱情。 苏致和温楠是高中同学,高二那年在一起的。但是苏卉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对苏卉来说,哥哥的恋情是突发性,毫无徵兆的,因为如果不是被她撞见,可能苏致根本就没有想让苏卉知道的心思。 那天傍晚,在校停车场里,苏卉看见苏致笑得一脸羞涩的在跟一个女生告别,她看向那个女生时,发现女生的脸红彤彤的,也是满脸羞涩的微笑。 苏卉火速冲过去,站在哥哥身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身材矮小的女生,她挑眉盯着女生。 苏致不知苏卉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只是感觉到面前喜欢的女孩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大眼睛充满疑问的看着他。 他马上解释,生怕女生误会,「这是我妹,苏卉,上高二。」 女生的表情终于又露出笑容,礼貌的向苏卉打招呼,「你好,学妹。」 当时苏卉不知道面前的女生就是苏致口中念念不忘的温楠,她只是觉得哥哥和这女生的关系非同一般。她忽然想起昨晚苏致从她手中抢走薯片时得意的嘴脸,于是玩心四起,她要捉弄苏致,以报昨晚被抢薯片的恨。 她摆出一副天真善良的样子,看着哥哥,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努力嗲着嗓子说,「阿致,这位是谁呀,你怎么会对外人说我是你妹妹呢。」 苏卉会这样说是有原因的,苏致一直都瞧不起苏卉的智商,除非是他比较熟悉的朋友,要不然他是不会向别人介绍苏卉是他妹妹。 温楠的笑容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苏致,欲言又止。 苏致动作迅速的朝苏卉的脑袋上一敲,厉声道,「好好说话。」他担心温楠误会,急忙解释,「她真是我妹妹。」眼神迫切的看着温楠。 苏卉揉着脑袋,小眼神充满埋怨的看着苏致,「我就开个玩笑,你打那么大力干嘛。」 苏致眼神急切的看着温楠,生怕苏卉刚刚暧昧不清的话会让她误会了。 温楠的表情舒缓了些,但笑意不似刚才那么深,她疑惑的看着苏卉。 苏卉朝温楠咧嘴笑,手肘碰碰苏致的手臂,面向温楠,却是在问苏致,「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姐姐是谁。」 温楠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仰着脸眼里有一丝小期待的看着苏致。 苏致顿时头皮发紧,温楠没说过能不能跟别人说他们俩交往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跟苏卉说温楠是自己的女朋友,温楠会不会生气。 他怀揣着一颗疯狂跳动的心,小心翼翼的看着温楠,嘴里回答苏卉的话,「她是温楠」停顿了一会儿,他的脸涨红,心正在加速狂跳,他直视着对面满脸羞赧的女孩,压抑住内心的欢喜,大声宣布,「这是我女朋友。」 苏卉一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哇!」她尾音上扬,满脸八卦又惊喜的说,「你们早恋啊。」 苏致和温楠的表情瞬间变得窘迫。 苏卉不理会当事人的窘迫和羞涩,伸手拉起温楠的手,自来熟的说,「你看起来好小哦,是不是才初中毕业啊」最后一个字是惨叫出来的,因为苏致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苏卉松开拉着温楠的手,改用双手抱头,气急败坏的说,「你想打死我啊。」 苏致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温楠的脸上,他扫了妹妹一眼,低声斥道,「赶紧回家去!」说完对着温楠傻笑。 温楠关心的问苏卉有没有事。 苏卉捂着脑袋,还不忘死心的说,「这人有暴力倾向,你要小心点。」她说完赶紧往后一闪,避开苏致挥过来的手,她嬉笑道,「你看看,他真的有暴力倾向。」 苏致气急败坏的瞪着苏卉,没再骂她。因为温楠在场,他不好收拾苏卉。 温楠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先回家了。」 苏致依依不捨的说,「明天见。」 苏卉则是站在哥哥身后不远处大大咧咧的朝温楠挥手说,「好走不送。」 那晚回了家,苏卉便被哥哥「教训」了一顿。 苏卉以为校园恋情会随着毕业而结束,因为身边有太多例子。当时的她没有想到苏致和温楠会在一起如此久。 大学四年异地恋,工作初期的聚少离多,苏致创业时压力大,整天没日没夜的忙着,熬过了晦涩灰暗的年月,他们坚持到了现在。 很多个夜晚,苏卉想起哥嫂,都会忍不住唏嘘,为什么同样是初恋,她的感情却无疾而终。 天已经全黑了,冬日的白昼向来就短。高铁站通往外界的路段路灯不多,相隔好远才有一盏昏暗的路灯。不太明亮的夜晚,倒是平添了几分沉寂。 回家的路比来时还要塞,路上全是私家车和计程车,一路走走停停。 起初三人还聊着话,打发打发时间,了解各自的近况。 塞车太久,温楠感到不舒服,头晕乎乎的,靠在苏致怀里闭目休息,苏致没有心情说话,苏卉也没什么想说的,于是狭小的车厢陷入无言中。 长长的车龙将距离放大,原本二十分钟可以走完的路,硬生生塞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苏家爸妈在苏卉出门前就交代了,路上别吃东西,回家来吃晚饭,只是塞了一路,到家之后没人有胃口吃饭。 一到家,温楠便被苏致抱回房休息,折腾了一天的苏致啥也吃不下,去洗了个澡也早早的回房陪温楠去了。 苏卉很久没开车了,被一路塞车塞的心烦意乱的,到家之后也就躲进房间里不出来。 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苏卉开始回想在高铁站时遇见的沈泰森。 也不算遇见,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卉看见了沈泰森。 她刚到高铁站时,下了车之后觉得冷便回车里坐着等,放了音乐之后,抬眼往挡风玻璃外望的时候刚好看见沈泰森在前面走过。 他依然穿着昨天的那件深色大衣,举着手机在通话,苏卉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只知道她看见他的侧脸时,他正皱着眉头。 苏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当时竟忽略了被他发现了该怎么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朝前走,消失在人群中。 她收回视线,低眉垂眼。 没有失望,没有落寞。 他再也不是她心中抱着篮球回头沖她一笑的队长。 第180章 062.珍惜眼前人 第180章 珍惜眼前人 早上苏妈妈来敲门,苏卉还在床上睡觉。苏妈妈让苏卉陪她去市场,苏卉拉起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含糊不清的拒绝,「不去。」 苏妈妈坐在苏卉床边,苦口婆心道,「你回来这么多天了,都没陪妈出去走走。」她伸手搭在苏卉的被子上,轻拍了拍,和颜悦色道,「苏老师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哥还在睡,你嫂子大着个肚子出门也不方便,就只有你是最佳人选。」 「我也在睡。」苏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 昨晚因为回忆起高中时的事,苏卉的精神很不好,又因为睡前和高中的朋友张晓潼打电话聊到很晚,又和廖颜言几个老同学在群里聊到深夜,所以苏卉很疲惫,很困。 冬天的早上本来就属于温暖的被窝,她实在不想跟着妈妈去市场,那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是不会去的。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苏妈妈静等苏卉掀被子起床,可等了一会儿被子底下的人毫无动静,就像陷入深度睡眠当中一样。 苏妈妈不开心了。 「你不去我怎么办?这年货也没买,鸡鸭鱼肉也没凑齐,你不过年啦。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都多大的人了还赖床。你现在还没嫁人就不陪我逛市场了,要是以后嫁了人我是不是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女人一啰嗦起来还真的是要人命,尤其是苏妈妈这个当了半辈子老师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训话。 「好啦,好啦,我去。」苏卉掀开被子,睡眼惺忪的看着母亲。 回家真烦,连个懒觉都不给睡。 苏妈妈笑了,站起身往外走的同时还不忘催促苏卉,「快起来洗漱,穿多点外面冷。」 苏卉看着妈妈走出房间关上门之后,烦躁的抓乱了自己的长发。 今天二十九号,明天大年三十。 市场上依旧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大妈大爷,全是来买年货的。今年似乎比往常热闹好多,苏卉站在一家店外面,看着门口和老闆娘讲价的妇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一个成熟的知性女士,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来这里跟着一群凶悍的妇女凑热闹。 她来市场根本就不是陪逛,事实上她充当了人体版的行李箱,左三袋右两袋,每个袋子都装得满满的,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断掉了,偏偏母亲还乐乎的回头沖她说,「待会儿上前边买东西去。」 她瞬间眉头紧皱,虽然很累,不想再跟着折腾了,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等母亲从粮食铺走出来之后,她又跟着到了另一间店。 母亲进了茶叶店,她站在店外,东西放在脚边,她正俯身看着鱼缸里的金鱼。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好多年前,在她高考之前的那个新年之际,她也是如现在这般陪妈妈上市场去採购,她记得当时自己在这家茶叶店前等妈妈,就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看着鱼缸里的金鱼,然后沈泰森在背后叫了她。 那年的她已经不再和沈泰森见面了,也不再对他有所期许。 当他在背后叫她时,她恍惚了一下,强忍住猛地回头的欲望,眼眶溢满泪水,却始终正面看着金鱼,没有转身。 「苏卉,你好吗?」当时他在她背后,声音低沉的说了这句话。 听见他的声音,苏卉的身子僵住了,她不敢回头,她怕看见他之后,内心建筑起来的高墙会轰然坍塌,所以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私心想让他误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对不起。」他还是说话了,嗓音沙哑,「对不起,苏卉。」 苏卉压抑着呼之欲出的眼泪,控制住自己慢慢泛酸的心,她强迫自己不要理会。 最后,他走了。 苏卉嘆了一口气,当年因为顾紫的事,她很难再和沈泰森相处下去,甚至一度认为是沈泰森间接害死了顾紫。 后来,强烈的悲痛慢慢被时间沖刷,她也开始正面事实。 现在,站在茶叶店的门口,看着鱼缸里自由自在畅游的金鱼,苏卉心里在想,今年还会不会遇见沈泰森。 他还会不会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喊一句,「苏卉。」 「苏卉。」 苏卉猛地瞪大眼睛,身后的声音异常熟悉,很真实,不像是从回忆中传来的。 苏卉缓缓回头,默默在心里祈祷,别是他。 别是他! 唉。 「你好,学长。」苏卉轻声喊了一句,脸上已经布满礼貌的微笑。 沈泰森没想到会再见到苏卉,他以为那天在学校见面之后,苏卉会不再出门,会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他知道,苏卉其实还是不愿意见到他。 不过幸好,苏卉脸上是笑着的,虽然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只是礼貌的笑容。但是只要能见到她,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你陪你妈来的?」他也依稀记得当年他陪母亲来採购年货,偶遇苏卉的事。 苏卉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轻声说,「是呀。」她朝店里指了指,「我妈在里面。」 沈泰森没有顺着苏卉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眼睛始终定在苏卉脸上,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他的酒窝。 苏卉侷促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伸手将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这是她后来养成的习惯,她的微笑有些假,口气也有些冷淡,「我进去挑茶叶,你慢走。」 连学长也不叫了,直接用「你」来代替。沈泰森的剑眉微微往中间收。 苏卉转身走进茶叶店,脚步略微有些急促,身后没有熟悉的声音,她知道沈泰森还站在原地。 进了茶叶店,苏卉以为就这样算是解决了,然而并没有。 从茶叶店出来没多久,与妈妈走在拥挤的市场二街上,她们准备再买些青菜就回家,妈妈刚蹲下挑菜,苏卉站在边上看着,谁知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苏卉,我们谈谈吧。」 苏卉没有回头,语气很平静,如同在与陌生人对话般,「学长,我们之间没有可谈的事情。」 是的,没有可谈的事情。 就算有,也已经不重要了。 沈泰森却不罢休,上前一步,走到苏卉的左侧。 心脏就在左侧,曾经那里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的跳动着,扑通扑通的就像会冲破肌肤跳出来般。而今,她的心跳平缓而有力,是非常健康的速度和速率。 那里,不会再为他而发生改变。 他说,「难道不能叙叙旧吗?我们好歹也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原来他们已经仅仅是高中同学了。 苏卉忽然有些烦躁,面容清冷,侧过身子看向他,声音冷了几分,「好,学长想叙什么旧。」 沈泰森的表情有些沮丧,从前的苏卉从来不会这样用生冷的语气跟他说话。 俩人四目相看,沈泰森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苏卉则是满脸冷漠的看着他。 「去外面好吗?这里人太多,有点吵。」他的声音透着丝丝恳求的意味,表情很无奈。 她听着他语气里隐忍的恳求和小心翼翼,心里有个声音在轻声说,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那个单纯美好的青春时代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那句话的时候,表情上会不会泄露出她的心思,她不想纠结其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关于沈泰森的事,都已经与她无关。 她目光淡然的看了他许久,点点头。 顾紫曾说,苏卉是个非常差劲的人,很容易心软,轻易感动,却分辨不出是非。 面对沈泰森的请求,苏卉很想说,我不想跟你叙旧,我们之前没有旧事,没有再交谈的必要。 然而,顾紫说的对,苏卉真是一个差劲的人。沈泰森还没低声劝她,她就已经跟着他走了。 出了市场二街,沈泰森走在前面,苏卉跟在后面,彼此之间隔着两米多的距离。 走到市场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榕树下,他站定之后转身面对苏卉。 沈泰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有一丝怯弱,他说,「这几年,我尝试过联繫你,但是都无果。」 「我有话跟你说。」沈泰森微低着头看着苏卉,他的目光中有隐忍,悔意,而她的目光空荡荡,很无神,甚至是毫无焦点,她似乎是望着他身后的方向,又似乎只是假象,其实她在发呆,沈泰森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 她没说话。 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而她一言不语,没让他说,也没让他不说,似乎随他想说就说。 沈泰森自然垂落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握成拳,眉头紧蹙。说实在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自己心里有数,就算是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更会平添苏卉的烦恼。 可是不说,他不甘心。 「苏卉,当年我」 「对不起!」苏卉打断他的话,「如果是要叙旧,社庆那天我会去,到时聊。」她抬手看腕上的手錶,表情淡然,脸上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我赶时间,先走一步。」她转身,没有留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难道不能叙叙旧吗?我们好歹也是高中同学。 苏卉忘记自己跟着沈泰森一起走到榕树下的原因,她不想叙旧了。 苏卉不想叙旧了,真的非常不想,她潜意识里排斥任何人提起那些年的事。 那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喜怒哀乐都有,她不想提起,不管是曾经那段令人羞涩的暗恋,还是目空一切的顾紫,她都不想去谈起,不想去触碰。 沈泰森在苏卉转身的那刻,伸出手去拉苏卉的手臂,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苏卉的手腕时,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莽撞。 他站在大榕树下,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走远。 曾经很多次,他目送着她走远,只是他从没让她发现,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那年夏天,苏卉拿着一袋子药来找他,羞涩的把药塞进他手里,让他注意身体。当苏卉转身离开时,他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久。心里冒出一句话:如果你早点出现 那句话只这七个字,在冒出心尖之后,他笑了。 如果苏卉早点出现,他们也不会长久。 早点出现,就变成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而现在,错的是时间,错的也是人。 000 从市场回来,苏卉便不说一句话,阴沉着脸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了,躲在里边。 苏妈妈不明所以的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欲言又止,抬起手作势要敲门,却敲不下去。嘆了口气,转身去客厅。 她走到客厅看见温楠正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过道上整理她刚买回来的东西,脚步一转便走过去了。 温楠抬头看了苏妈妈一眼,微微笑着说,「小卉这是怎么了?」 苏妈妈走过去帮忙整理,闻言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逛到一半就阴沉着张脸。」 温楠拿出袋子里的茶叶,转身要去放到柜子上,谁知她一转身就撞上了个温暖的怀抱,苏致拿走她手里的茶叶罐,「别瞎忙活,到客厅坐着去。」他将茶叶罐放到柜子上。 苏妈妈只扫了儿子一眼,表情和缓了一些,说道,「去看看你妹怎么了。」 「她怎么了?」苏致问。 温楠接话说,「她不太开心。」 苏致往苏卉的房间望了一眼,说,「待会儿吃饭她就开心了。」他说完走出客厅去。 温楠站在苏妈妈旁边,要去拿袋子里的东西,手指还没碰到袋子,手里便被塞进个暖手宝。 「拿着,你手太冰了。」苏致说完转身又走了。 温楠看着手中的暖手宝,笑了。 「年轻就是好。」苏妈妈忽然开口道,「结了婚还像谈恋爱一样。」她笑着看着儿媳。 温楠脸红的低下头,脸上溢满笑。 房间里的苏卉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高二那年写下的笔记本。 ——2005年3月18日,周五。 距离队长高考还有80天,他这周一直在考试,晚上没有约我去自阅室。下午放学时,我和顾紫去篮球场看球,今天是高二和高三打比赛。顾紫说这个时候还来打球的高三学生,不是已经放弃自己了,就是太过自信了。我问过阿蔡,他说你没有比赛。我以为你不会来,但是你来了,给了我一个惊喜。因为你来的时候,刚好有一朵木棉花掉落。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木棉花的花语: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的幸福 看到这里,苏卉沉默的将日记本合上。 她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下几句话,重新翻开日记本,夹在2005年3月18号那天。 ——珍惜眼前人,不要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到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第181章 063.那年冬天 第181章 那年冬天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一大早,苏卉便被客厅里音响播放的新年歌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静默了三秒,她转过脑袋,映入眼帘的是昨晚未拉上帘子的窗户,白色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窗外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十分的清新。这样的天空预知她一件事,现在不是清晨,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摆放的闹钟,刚到十点。 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把手伸进被窝里,苏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上的那盏小吊灯,是她前几年出差看见买下的,那是一朵花的形状,很漂亮。 自从顾紫逝世之后,她时常会梦见黑色的花,或者紫色的花,所以第一眼看见这个吊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此时,她的脑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目光迷茫的望着天花板,然而,没一会,她的眉头慢慢皱起,表情有了一丝烦躁。 虽然房门紧闭,但外面客厅上的歌声还是一阵高过一阵的传了进来,拉扯着她的大脑,使她不得不回过神。 她默默的嘀咕一句,「就不怕吵到邻居?」,虽然是疑问句的内容,但她的语气很平淡。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停地碎碎念,「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昨天大年三十,一大早,五点半不到,苏卉便被妈妈从床上拉起,开始为大年初一做准备。 洗器皿,打扫卫生,贴对联,准备食材 昨晚她还被拉着去了妈妈同事家,去之前她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想相亲,苏妈妈的表情有些尴尬,笑着说,「不是相亲。」苏卉怀疑的看着妈妈,前两年她休假回家,第二天便被拉去相亲了。 苏卉的直觉是对的,到了妈妈同事家,果然看见客厅里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男子,那一刻苏卉想转身离开,但是苏妈妈一个为难的表情让她放弃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她被安排到沙发另一处和男子闲聊,她对男子没兴趣,表情淡漠,语气冷漠,于是男子不敢问苏卉的号码。 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家,躲进房间准备休息时,廖颜言打来电话,「大年初一要串门,走亲访友,但是我知道你五年前便拒绝再跟着去当猴子熘了,所以你在家也没事干,明晚出来潇洒潇洒,就这么说定了。」她没有给苏卉说话的机会,一口气说完之后迅速挂断电话。 苏卉拿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次是说什么也推脱不了了,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聚聚了,很多同学她都快忘了他们的长相,虽然时常看见他们发的动态和照片,但不是亲眼所见,记忆总不是太深刻。 近几年和一些朋友的联繫少了很多,各自忙着生活,电话逐渐少了,有些甚至已经一两年没联繫过,所以廖颜言的提议,苏卉没有拒绝。 按照廖颜言的性格,今晚应该有的折腾了,思及此,苏卉想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指不定廖颜言得半夜才能放她走。 「睡多会儿,睡多会儿」念着念着就真的有些困了,眼看着就快要睡着了,客厅里的歌声却还一直响着,那喜庆欢快的曲调硬是与苏卉最后一丝困意抵抗着。 之前失眠过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放假了,能好好睡一觉了,又总是被母亲「折腾」,每天变着花样的来叫她起床。今天这个时间点了没人来叫她起床,却像是在抗议般放了这样的歌曲。 苏卉强忍着烦躁的心情,闭上眼努力培养睡意。 「嘟,嘟,嘟」 脑海里盘旋着新年歌,那嘟嘟声响了好久苏卉才反应过来。 她掀开被子,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尽是不悦。 柜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孜孜不倦。 苏卉扭头看了一眼,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翻了个身不去理会,闭上眼继续培养睡意。 手机关了静音,只有闷闷的嘟嘟声,不大,但也不容忽视。 过了没半分钟,手机不发出声音了,苏卉松了一口气。 然而气还没松完,嘟嘟声再次响起。 苏卉一把掀开被子,捞起柜子上的手机,眯着眼睛,没仔细看显示便点了接通,语气很沖,「喂!」 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嗓音颇有磁性,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宠溺,「起床气真大。」 苏卉听到是杨景初的声音,缓缓睁开眼,微微有了些精神,「你昨天没给我打电话。」语气就像在撒娇般。 杨景初的嗓音透着笑意,「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查岗。」 苏卉低声笑了,「我又不是那种人,不用每天都查岗。」 「我倒希望你查。」杨景初说道,「明年有没有荣幸把你带回我家过年?」 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啊。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他俩是该有个结果了。 苏卉无声的轻笑,眉眼温柔,轻轻咳嗽一声,随即语气为难道,「你怕是没这个荣幸了。」 杨景初有那么一瞬的失落。 苏卉接着说,「这几天我妈一直在问我感情的事,你知道的,适婚年纪的未婚者回家总会被催婚,所以」 「所以你去相亲了?」杨景初疑问道,他的语气没有笑意了,微微认真。 闻言,苏卉想起昨晚在妈妈同事家的男子,于是玩心四起,脸上浮现笑容,可语气依旧颇为难,犹犹豫豫的说,「我昨晚」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杨景初打断。 「这你就不厚道了,我也整天被催婚,但一次也没背叛你。」杨景初说道。 苏卉笑了,「相亲不算背叛,我又没出轨。」 杨景初认真严肃的说,「不行,不可以去相亲,你已经有我了。」说这话的他就像个孩子一样。 唉。 他心里懊悔,他不该慢慢来,不该选择打持久战,一开始他就应该速战速决,这样兴许他早就抱得美人归。 苏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低笑出声,「你想我明年跟你回家过年的话,就准备好婚纱。」她很不好意思的笑着。 杨景初一愣,激动地说,「你答应了?」 苏卉眼底的笑容很浓,「等你单膝下跪我再答应。」 杨景初说,「我迫不及待的想现在就飞到你面前去单膝下跪。」 苏卉噗呲笑出声。 电话那端也传来低沉的男性笑声。 俩人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捨的挂断电话。 苏卉把微微发烫的手机拿离耳边时,余光瞥见手机有简讯。 她点开来看。 ——我们一家五口去温家拜年,你自行解决吃喝。 来信人是苏致。 苏卉微愣,一家五口人?我还在床上啊。 ——一家五口人?可我还在床上。 发送。 半分钟后,新简讯收到。 ——没你什么事,第五个是你嫂子肚里的,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别在家赖着,过完年三十了吧。 三十岁,为什么要提年龄。 苏卉想了想,原来自己已经三十岁了,难怪杨景初最近老是催促她。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 她早已过了适婚年龄,甚至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原来,他们认识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是杨景初陪伴她走过最黑暗最难过的日子,是杨景初陪她度过孤独无助的年月。 十年如一日,一日如十年。 他爱着她。 她何其有幸,在对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天在市场沈泰森欲言又止的脸,苏卉苦涩的笑了。 沈泰森于她而言,是一个在错的时间遇见的人。 无所谓是对的人还是错的人,她只知道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的他。 000 走出客厅,果真空无一人,只有电视机上播放着欢庆的新年歌,里面的小孩子满脸幸福的笑容,又唱又跳,他们若知道自己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唱跳的话,该多寂寞。 歌声源源不断的从电视机两边的音响中传出,从苏卉被吵醒开始,一直都是这一首歌,似乎是被调成了循环播放模式。 她走过去,越走近声音越大,她捂着耳朵,站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找遥控器。茶几上摆放了果盘和一套茶具,一盒纸巾,再无其他。 她蹲下身子拉开茶几下的抽屉,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一些小东西,没有遥控器。 起身到电视机柜前站定,目光所及还是没有遥控器。她的眉头紧拧,起床气喷薄而出。 「死苏致。」她低声怒骂一句。 用这种方式叫她起床的人,只有苏致才会做得出。 她将声音调小一些,去了浴室洗漱。 厨房里有白粥,桌上有八个小菜,全是素菜,这是当地的习俗,年初一到初八早上都要吃素。 苏卉盛了一碗粥就着小菜解决了早餐。 一个人的房子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和敞开阳台门的风声,苏卉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 她在餐桌上找到了遥控器。 她看着午间新闻,刚好进入gg时间,屏幕上跳出一个很洗脑的老年人健康物品的gg。 苏卉起身,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拉开抽屉想要找一张碟子播放。她没想好要看什么,只是想在翻找的过程中看见哪个感兴趣就放哪个。 大部分都是很久以前的光碟,父亲早年买的英文歌曲碟片已经很旧,盘面有些刮痕,苏卉忽然想听英文歌,但是不知道这些碟子还能不能用。她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父亲就是用这些光碟教她唱了人生中第一首英文歌。 苏卉抽出一张,放进播放机里,「嗞嗞」的响了两声之后,画面没有如期而至,声音也没有,她只好退出碟片,重新翻找别的。 往抽屉底下翻,有好多粤剧的影碟,还有西游记,大话西游等片子。 在大话西游的下面有一张紫色的卡片包裹着的东西,苏卉疑惑的看着,迟疑的拿起来,紫色的卡纸的边缘磨出毛边,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光碟。 苏卉缓缓坐在地上,手上拿着光碟,陷入回忆。 那是好多年前的冬天,下午的时候,同桌顾紫忽然跟她说,「放学陪我去买唱片吧。」 顾紫说,「我在喜欢的人的房间里听过那首歌,于是就喜欢上一首歌了。」 顾紫说她对那首歌念念不忘,因为那首歌承载着她好多记忆。 那天晚上,在小城中苏卉所知的唱片店里,都找不到那张专辑,有些店是已经卖完了,有些是还没有来货。 冬夜的街头,冷冷清清,而路上并肩而行的俩个女孩,其中一个的心情很低沉,郁闷。她在好朋友的陪同下,到所知的最后一家唱片店里,结果,还是没有。 她觉得自己是固执了,然而就算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固执,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她只是想再听听那首歌,那首她一见钟情的歌。 苏卉侧着脑袋看满脸失落的顾紫,抿了抿嘴,眼神无奈,有时候她很不喜欢顾紫的固执,可有时候她知道自己也是个固执的人。 她们俩都一样,都是固执的孩子。 顾紫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低着头缓缓的走在路边,偶尔身边飞驰而过一辆摩托车,留下一阵难闻的尾气。 苏卉站在里侧,在摩托车行驶而过的同时她伸手将顾紫拉近自己的身旁,「要不过几天再来问问,兴许就有了。」 顾紫抬头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很明显,「不想等,现在就想要。」 苏卉为难的说,「可是现在没有了,去哪里给你找啊。」 顾紫低下头,继续朝前走。 俩人肩并肩,走在不繁华的街道上,路灯之间的间距有些远,过了这个灯要走过长长的一段路才会有下一盏灯,在这间隙中,只能靠皎月照亮前路。 走过一盏一盏的灯,环境慢慢亮堂了许多,苏卉一抬头朝前看,便看见了商业街。 前面灯光五彩斑斓,庸俗的色彩很夸张。 苏卉侧头看一眼顾紫,后者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苏卉无奈的将视线移开,新奇的看着前面的商业街。 「你看!」苏卉忽然惊喜的出声,一手拉住顾紫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前方。 顾紫抬头依旧茫然的看着苏卉,她刚刚陷入深思中,还没回过神来。 「那个店的招牌是不是写着刻光碟。」苏卉近视,看不清具体的文字,但是从那闪亮发光的字体轮廓中她分辨出了内容。 顾紫扭头朝苏卉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三四个闪亮的招牌,红黄色泽,确实有一块五颜六色的招牌上写着「刻光碟」三个大字。 「你不会是想」顾紫疑问,话没说全。 「没错。」苏卉笑了。 她牵着顾紫的手,朝那个五颜六色的招牌走去。 第182章 064.聚会 第182章 聚会 店里很简陋,落满灰尘的架子上摆着老旧的唱片,角落里有几台机器,那应该就是刻光碟的机器。 柜檯后坐着一个男人,鸡公头,与古惑仔里的某个小角色同款发型,只不过他的发顶是绿色的。 苏卉噗嗤一下笑出声。 男人抬起头,朝门口看来。 苏卉和顾紫在看见男人脸上那条醒目的疤痕时,心底一抽,脚步蹲在原地。 苏卉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男人,顾紫的眼睛只是在看见他脸上的疤痕之后微微缩了缩,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见惯不怪了。 俩人的手还牵在一起,苏卉稍稍用力握紧顾紫的手,视线不敢从男子的脸上移开,她侧着脑袋靠近顾紫,颤抖着声音,低声说,「怎,怎么办?」 苏卉的生长环境一直都很正面,很健康,就算是走街串巷也很少见过这样「面目狰狞」的人。 顾紫目视着男子,没有回答苏卉。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子起身,站在柜檯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学生。 他上身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袖子撸起来,手臂上有纹身,局部看起来应该是一条龙。 他笑着,那条疤痕在他的笑容中变得有些违和,他说,「小妹妹,刻碟啊?」语调很轻快。 苏卉愣怔的看着男子,她知道自己的眼神很不礼貌,但是她心里是感到害怕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脸上有伤疤的人,而且伤疤贯穿整张脸。 顾紫目光坦然的看着男子,缓缓点头。 他走过来,笑着说,「先坐会儿,等我这两首歌刻出来再帮你弄。」他拿出两把椅子,放在柜檯的前面,「坐这儿吧,这儿有歌曲本,想刻什么歌把名字写下来。」 俩人手拉着手,面面相觑。 苏卉脸上是担忧的神色,顾紫脸上的神色是因为看见苏卉的表情才微微有些变化的。 「坐啊,怕啥呢?」男子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虽然感觉上有些「可怕」,但他面上满是善意的笑。 苏卉小心翼翼的看着光碟店老闆,握着顾紫手的手松开了一些。 老闆走到角落里的机器边坐下,专心致志的操作,苏卉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小眼神扫视店铺的布局。 店铺里的陈设很老旧,架子上的碟子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引起怀疑的,但即便如此苏卉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这老闆看起来太像个混社会的。 顾紫表情中少了份失落,多了份期待。 她拉着苏卉的手走到老闆为她们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她沖苏卉淡淡的笑了笑,无声的安慰苏卉别紧张。 苏卉的心松了松,但眼睛还是盯着角落里正忙活着的那人看。 顾紫趴在柜檯上看歌词本,边上的纸张已经写下三首歌的歌名,她翻看着,不知道该要哪些歌。 一开始她只想要那一首歌,但是柜檯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一张碟子十首歌」。 「你想听什么歌?」顾紫抬头看着苏卉。 苏卉扭过脑袋看着顾紫,思虑了一下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好吧。」顾紫低下头继续翻看。 苏卉又将视线转移到机器后面的老闆身上,她发现刻光碟好像挺好玩的。 一会儿后,顾紫轻声说,「差不多了,还有一首歌,你选吗?」她抬头看苏卉,无奈的说,「别看了,他是好人。」 苏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口说,「十年。」 「好。」顾紫笑了,低下头在纸张上写下陈奕迅的《十年》。 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徐徐而来。 俩人齐齐回头,看见一位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黑色短皮裙,豹纹小外套的女人走进来,女人边走边嚷嚷,「哎呦,外面冻死我了。」她笑着,沖苏卉和顾紫打了个招呼。 俩人的表情都略微有些茫然。 老闆闻声看过来,当他看见女人之后连忙起身快步走来,边走边说,「老婆你这穿的也太少了吧。」经过柜檯时,他伸手捞起柜檯上的一件外套,朝女人走去,将外套披在女人肩上,皱眉道,「怎么穿成这样?」他虽皱眉,但似乎没有不悦。 女人笑着说,「二姐给我穿的,好看不?」 「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老闆抱了抱女人,大笑着夸赞,眼角余光瞥到苏卉和顾紫,连忙松开妻子,刀疤脸上浮现的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他说,「真难为情,在小姑娘面前搂搂抱抱的。」 苏卉连忙笑着摆摆手,连声说,「没什么。」 顾紫只是淡淡的笑着。 当时苏卉扭头的时候,看见顾紫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架子上的光碟,她顺着顾紫的视线看去,可惜架子有段距离,她看不清字。 那晚顾紫刻了十首歌,有三首是她喜欢的那个歌手的,还有几首是其他人的,苏卉记得有陈奕迅的三首歌,其中就有一首《十年》,是她选的。 苏卉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光碟,放进机器里,心想不知道还能不能播放。 电视屏幕闪了闪,前奏钢琴声响起,画面随之而现。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苏卉还记得顾紫拿到碟之后兴奋的笑脸,还记得当时回学校的路上顾紫轻声哼唱的歌。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000 晚上的聚会,原定七点见面。 大家都是在家里吃过团圆饭才来的,大年初一的晚饭不似年三十那么正经,必须要全家都在桌上,且必须全部吃完才能离席,所以今晚苏卉在六点多便吃完晚饭回房间梳妆打扮。 廖颜言订了个豪华总统套房,能吃东西也能唱歌。 苏卉去的时候,已经八点半多了,她原本梳妆打扮完在合适的时间出门,结果在客厅与来做客的亲戚撞个正着,亲戚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聊了快一个小时,直到廖颜言打来第三个催促的电话,亲戚才看懂了苏卉冷漠的脸色。 推开包厢门,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菸草味和酒水味,苏卉的手搭在门把上,有些不适应,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参加这种聚会了。 走了进去,和那些对她微笑打招呼的人会之一笑,点头问好,像是个巡视工作的领导般,有些怪异。 在角落里落座,苏卉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大家脸上都是笑,看来这次的聚会很符合心意。 这个包厢很大,人也挺多,但整个房间看起来还是有些空,苏卉再次扫视在座人,奇怪的是她没有看见廖颜言,也没有看见蔡俊新,那天在茶馆里喝茶的人一个也没见到,实话说整个包厢里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个别看起来很熟悉,但却想不起名字。 「来,喝酒。」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端了杯酒坐到苏卉的身边,他将酒给苏卉,笑着说,「你好久没回来了吧,我看你都觉得陌生了。」 我看你也很陌生。苏卉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面容上却还是礼貌的微笑着,「是有好几年没回来了。」 「难怪觉得眼生,这么多年不回来聚聚,是在外面嫁人了吗?」男子举着酒杯与苏卉碰杯,然后示意苏卉喝一口。 苏卉始终微微笑着,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男子拿着酒杯晃了晃,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别误会,我也是太久没回来聚会,咱们班同学又多,我记性不好。」男子长相英俊,只是年纪看着挺轻,像是毕业不到五年。 苏卉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男子,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难为情,她非常坦然的说,「我叫苏卉。」 「苏卉。」男子轻声念了念苏卉的名字,随即笑着说,「都没啥印象了,呵呵,你先坐,我去下洗手间。」男子起身穿过站在中间群魔乱舞的几人。 苏卉淡笑着,放下酒杯之后,不动声色的看着舞池中的人,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给廖颜言发去一条简讯。 ——在哪? ——17b,快来,班长带老婆来了。 17b! 苏卉一愣,连忙起身,有个男的迎面走来,显然是要跟苏卉搭讪。 「喝一杯?」男子憨笑着。 看着男子,苏卉想起前几天一起吃饭的胖子,俩人看起来很神似,估计因为身材相当。苏卉对那人笑着说,「抱歉,去下洗手间。」她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推开门走出包厢。 往门牌上一看,17a。 她走错了。 转身走到隔壁包厢门口,苏卉站在外面仔细的对照简讯上的号码和门框上的号码,确认无误之后才推门而入。 推开门目光所及,是一个熟悉的人。 蔡俊新正站在那里唱歌,位置离门口挺近,他侧头看见苏卉,笑了笑,刚好歌曲到了间奏,他举着话题没放,说,「来啦。」 包厢里好几个人抬头朝门边看来,苏卉微微笑了笑,转身缓缓关上门。 廖颜言看见苏卉,立马起身走过来,「怎么才来,是不是走错房了?」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卉随口便答道,「是。」 她说,「走隔壁去了。」 「傻。」廖颜言惜字如金的评价了苏卉的行为,然后拥着苏卉朝座位走去。 廖颜言拉着苏卉走到长沙发上坐下,对身边的几个男男女女介绍道,「介绍一下,苏卉。咱班小学英语课代表。还记得吗?」众人点头,七嘴八舌的说,「当然记得,小学咱班最高的女生。」 苏卉淡淡的笑着。何止是最高的女生,当时全部没有一个男生比她高。 廖颜言拉着苏卉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男的说,「咱班班长,边上那位是班长夫人。」 苏卉瞪了廖颜言一眼,随即扭头朝班长夫妇笑,「你好。」苏卉的笑容很有距离感。当她眼神瞥到班长妻子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然后笑容变得柔和。班长妻子也回敬了一个微笑,只不过有些拘谨。 「来来来,喝酒,今晚这儿没有饮料只有酒,大家敞开了喝。」廖颜言拿起酒杯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去,边走边说,「不喝醉的不许走啊。」 苏卉表情有些冷淡。 以前的廖颜言虽然很开朗,爱玩,朋友多,但却不是现在这样的。现在的廖颜言就像是一个公司里的公关部主管一样,到处打交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苏卉的眼睛盯着廖颜言看,将她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 「喝。」廖颜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她旁边的男生倒了一杯,俩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背之后一饮而尽。 包厢里很热闹,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玩骰子一波,划拳的在另一边,大包厢里的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十分的融洽。 这些都是小学时的同学,朋友。到如今已有十几年,什么样的因素能让友情维持的如此久,大概是大家懂得珍惜,念旧。 苏卉今晚不打算喝太多酒,她不能让自己在外面醉醺醺的,几年前在外喝酒喝到醉醺醺的,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那是一个教训,苏卉这个人最会谨记教训,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无论是在外醉酒,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 爱情? 苏卉轻声笑了,表情有些讽刺。 她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就像初遇时的顾紫,一样的冷漠,一样的令人很有距离感。 有人过来找苏卉喝酒,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一口,没有随人意一杯干。有人过来跟她说话闲聊,她就微笑着聊,从不主动,也不显得被动。 在喧闹的环境里,她显得很另类。她知道自己不像是来聚会的,因为太过冷漠了。 很久以前,苏卉发现顾紫喜欢在喧闹的环境中安静的发呆,或者是静静地观察身边人,当时她觉得这个行为很怪异,但是后来长大了,她就不觉得了。 能在喧闹的环境中保持冷静的人,内心该有多平静。后来苏卉习惯于在嘈杂的环境中静静地观察身边人。 苏卉抿了一口酒,不经意间抬眼看见蔡俊新在门口搂着一个女人,这个方向看过去,俩人像是在亲吻。女人被蔡俊新的身躯挡住,看不见面容,不知为何,苏卉对此画面油然而生一股厌恶,就算是夫妻也不该在公共场合如此放纵吧。 第183章 065.已婚的人 第183章 已婚的人 苏卉皱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小型的舞台上,廖颜言和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男子正在情歌对唱,唱的是莫文蔚的那首《广岛之恋》。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爱从指缝中熘走,还说再见」 苏卉的表情有一丝享受,浅浅的笑意,她的眼里只有廖颜言,用心听着好友的歌声。 廖颜言不是唱歌的料,早在初中苏卉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 初二的时候元旦联欢晚会,班主任让苏卉和廖颜言一起上台合唱一首歌,她们练习了一个月,在那一个月里,苏卉和廖颜言差点吵架,因为廖颜言五音不全很严重,而苏卉急性子,受不了,所以差点发生口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廖颜言还是没有学会唱歌。 「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不愿爱得没有答案结局」 苏卉没看过《广岛之恋》这部电影,歌倒是听很多人唱过。廖颜言唱的,是最差的。 苏卉眼里的笑意很浓,她很佩服廖颜言的勇气,即便在多人的公共场合,她依旧能自信而忘情的唱着,这是苏卉所做不到的事。 苏卉为了掩饰嘴角的笑意,端起酒杯喝一口酒。那是一杯红酒,她大部分只喜欢红酒或者白葡萄酒,这些酒适合女性喝。 她咽下嘴里的酒,目光又放在廖颜言身上。 廖颜言看过来,俩人视线相接,相视而笑。 苏卉朝舞台上的那人竖起大拇指,那人笑了,朝苏卉眨眼。 表扬对一个人继续进步有很大的鼓励,何况相比以前,廖颜言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苏卉记得廖颜言唱的最难听的一首歌,是在高中的一次聚会上,她和篮球队的一个女生合唱的一首《友情岁月》,跑调的很严重,听的人都能知道她唱的有多不认真。 那时她们因为一些事有了些隔阂,彼此之间好久没有深刻的接触了。 她已经忘记那时坐在沙发上孤单的看着好朋友与其他女生合唱时的心情,那时的她应该是难过的。 高中时,她时常在深夜感嘆,自己与廖颜言的感情怕是很难再回到最初了。 那时心智不成熟,以为感情很脆弱,殊不知,十多年的交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在苏卉因为顾紫的意外逝世而彷徨无措时,廖颜言又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想起那时,苏卉的笑变得苦涩。 「对不起,借过一下。」 闻言,她侧身让人过去,抬起头便看见了班长老婆,她脸蛋红晕,眼神迷离,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目送着她走进包厢的卫生间,苏卉才把视线收回来,手里的红酒凑到嘴边喝一口,是喝,不是抿。 「苏卉。」班长挪过来,坐在苏卉的身边,离她隔着半个位置,不远不近的距离,苏卉扭头疑惑的看着班长。 班长歉意满满的说,「刚刚我老婆和我说了,真是对不起,我代她跟你道歉。」 苏卉疑惑的表情慢慢涣散,眼神变得淡漠。 五年前,苏卉刚刚升职当小主管,手底下管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班长的妻子刘囍。那时的刘囍因为苏卉升上主管的位置很不服气,因为她的工作比苏卉出色,且她比苏卉入职时间早,因为这事,她处处针对苏卉,为难苏卉,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将苏卉开大会的资料放进碎纸机里,最后导致苏卉被批评。当时苏卉知道是刘囍做的,但是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承受了下来。 当时苏卉被批评后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刘囍,她忽然涌起一股子愤怒和委屈,恶狠狠的瞪着刘囍,除此之外没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工作上她没有刻意为难刘囍,不过两个月后刘囍便离职了。 苏卉是在后来才知道,刘囍离职是杨景初的决定。 「没事,都过去了。」苏卉淡淡的说道,脸上是淡淡的笑,眼神始终带着疏离。 多年后的她,才发现自己也变得对一切冷眼旁观了。 苏卉的态度有些冷淡,但班长还是接着说道,「她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想跟你道歉又拉不下面子,你知道她自尊心很强的,她现在也是不敢当面跟你道歉,怕你见到她不高兴。」 班长举起酒杯,作势跟苏卉碰杯,他笑着说,「希望你能原谅她。」 苏卉没有跟他碰杯,而是兀自抿了一口酒,脸上的表情深了几许。 她接受道歉,但是不原谅。 她说,「我该谢谢她,教会我出了社会要像个大人一样为人处世,不能再像个学生。」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显,苏卉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静静的望着班长,眼神平静,似笑非笑。 班长尴尬的收回举杯的手,笑了笑,「你能原谅她就好,她就是太好面子了」 「让她自己来当面跟我道歉,我就原谅她。」苏卉的笑容更深了,眼神中有一丝嘲笑。 长大后的苏卉学会了小时候看电视时很想要学的那种酷酷的表情,那种表情令她感到深深的魅力和吸引力。 班长的表情僵住了,他们俩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小学时最爱笑,最天真可爱的女同学,忽然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原来,大家都长大了。 苏卉将视线收回来,看向墙上的电视屏幕,忽而笑了笑,又扭回头来看着班长,笑着说,「我开玩笑呢。」 班长僵硬的脸终于舒缓了些,憨憨的笑着,他还是觉得很尴尬,不敢再说,他起身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苏卉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一会儿,班长的老婆刘囍回来了,她对苏卉笑了笑,「不好意思,再借过一下。」她的笑真挚中又带了丝讨好。而苏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侧身让她过去。 刘囍坐定之后,班长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脸上的笑僵住了,就像适才班长尴尬的表情一样,她也是难以置信苏卉会说出让她当面道歉的话,她扭头看向苏卉,眼神狠狠的瞪着苏卉。 当面道歉,不可能! 苏卉不用侧头便已感觉到那束冰寒的眼神,她又把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笑了。 不原谅是对的。这种人为什么要原谅她呢,反正她也不屑被原谅吧。 深夜两点多的时候,这一波结束了,下一波是去河边吃宵夜。 吃的是烧烤,叫了几箱啤酒,十几个人坐满河边的小棚子。 快五点的时候,大家醉的醉,睡的睡,所有人都显得很狼狈。唯独苏卉没有。 在ktv的时候,她喝了不少红酒,大多数是小抿几口,没有大口大口的喝就不容易醉,她本身酒量不错,吃烧烤的时候,有人敬酒她不喝,直道要空着肚子吃东西,然而东西她也只是吃了一点点。她只吃青菜和鱼类,不喝啤酒,女孩子要少喝啤酒,会有啤酒肚,很难减下来,也不好看。 她要保持身材,已经好多年没有喝啤酒了。 在河边吃完烧烤之后,已经五点多了,天灰濛濛的。 人群中有人提议:「要不去海边放烟花?」 站在苏卉前面的一个女生说,「去观音山看日出吧。」 一个男生说,「去打游戏怎么样?」 「上马路飙车去。」 「不去!」 最后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大家也累了,于是决定散伙各回各家,有缘再聚。 大年初二,五点多钟的小城,没有三轮车拉客,苏卉来时是坐三轮车,她猜廖颜言会喝的伶仃大醉,她已经做好准备送她回家,所以出门便没开车。 她知道廖颜言好酒,好客,喜欢聚会。 散伙的时候,苏卉看见班长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刘囍上了一辆小车。 蔡俊新喝的醉醺醺的,被他妻子接走了。 是廖颜言通知蔡俊新妻子来的,也是在见到他妻子时,苏卉才知道蔡俊新外遇了。 来接蔡俊新的女人和在包厢里和他相拥的不是同一个人。 看着离去的车影,苏卉失望的嘆了口气。 ——苏卉,我觉得你们班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好有个性,长得也漂亮,你帮我要她的电话号码吧,我要让她当我的下一任女朋友。 ——我花心是因为我重感情啊,不重感情我为什么要谈恋爱,你去问问我历任的女朋友,我对她们好不好。有我这样的男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好吗。 ——我分手了,好难过,我是真的喜欢她。 蔡俊新曾经说过的话,大部分都与他的情感有关。苏卉和他聊天时,曾多次骂他是个花心大萝蔔。她以为长大后的蔡俊新会改变,不是说经历过多次感情的人,会更懂感情,会更加珍惜吗,为什么长大后的蔡俊新却变本加厉了。 冬天的日出太早,行驶在路上,四周已经不再黑暗,现在是清晨。 清晨的街道,路灯还亮着,抬头看月,已经被雾遮住。依稀可见的星星挂在天边,太阳快从山的那边冒出来了。 苏卉载着廖颜言,像几天前廖颜言载着她一样。 路上没什么车,只有路边的保洁员在打扫卫生。 「你睡了吗?」冷风灌进口里,苏卉被冻的微微皱了下眉头。 「没有。」廖颜言的酒气还浓,回答的声音有些模糊。 「班长替他老婆道歉了,我没原谅。」苏卉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她开着廖颜言的白色电动车。淡淡的说道,事不关己的语气。 那件事廖颜言知道,那天苏卉给廖颜言打电话的时候,委屈的一直哭,一直哭,廖颜言静静地听着她的哭声,等她哭停了自己说。 苏卉继续说,「我不会原谅她,不是每个错误都可以弥补的。」 廖颜言抬起头,看着右边匀速后退的行道树,说,「你看到了吗?蔡俊新和那个女人。」 苏卉轻声「嗯」了一声。 廖颜言说,「她是小三,听说怀孕了。」她顿了顿,无奈的说,「要阿蔡娶她。」 苏卉愣住,想起包厢里相拥亲吻的男女,再想到那个被一通电话叫来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头,厌恶感更深了。 「他老婆不同意,现在俩人处于分居状态,阿蔡或许是想耗着,能耗多久就耗多久。」 「不知道他是在耗着他老婆,还是情人。」 苏卉开口,「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廖颜言摇摇头,又发现苏卉是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摇头,于是说,「没有,阿蔡说不爱了。」 不爱了。 是不再爱了,还是没爱过。 廖颜言说,「你说他是不爱谁,不爱老婆还是不爱那种生活?」 不爱生活 如果眼前的生活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么就算一起生活的人再相爱,也很难走到尽头。 苏卉想起了杨景初,未来与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或许他不爱当下的自己。」苏卉轻声说。风吹散了她的回答,但愿能吹到远方,吹醒梦中人。 苏卉没再说话,廖颜言也没再说话,俩人都沉默着。 苏卉安安静静的开着车,迎着冷风,脖子缩着。 她朝廖颜言家而去。 到路口的时候,她停下车,扭头对廖颜言说,「醒酒了吧,自己开回去吧,我走回家就好了。」她起身,对廖颜言笑了笑,「晚安了。」 廖颜言说,「太阳都冒出来了。」 苏卉说,「回去要睡觉,就是晚安。」 廖颜言的笑有些苦涩,「我不住这里了,我已经结婚了,你忘啦。」 苏卉愣住。 对啊,廖颜言已经结婚了。 不再是高中的那个女孩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廖颜言说道。 廖颜言家在南边的小区,苏卉家在东边的小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坐在车后座,苏卉心里有了愧疚感。 这次回来,她发现自己对所有事都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因为那天在学校的篮球场上看见沈泰森之后变得涣散了。 这样一想,苏卉的愧疚感更深了,她靠在廖颜言的后背上,轻声说,「对不起。」 曾经,我们一起背着小书包上同一家幼儿园,吃同一根冰棍;曾经我们一起在小学的课堂上合作手工任务;我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高中一起打球,爱同一项运动。大学分隔两地,友情不变。 如今,我们似乎都猜不到彼此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个清晨,苏卉在浴室里泡澡,温热的水浸泡全身。四周静悄悄,家人还在睡梦中,窗外有炮竹声,但紧闭的窗户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回忆里的那些事又开始在苏卉的脑海中一幕幕的播放。 ——快点陪我去啦,同学这么多年了,一起去会死啊。 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家! ——我很笨,学不会。 再笨的人都有被教懂的一天。 ——我叫苏卉,你叫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谁,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第184章 066.夕阳下的他 第184章 夕阳下的他 高二那年,苏卉和顾紫逃了体育课,跑出校外去一家专卖冰淇淋的店。 「苏卉,你大学想要考到哪里去?」顾紫吃着冰淇淋,含糊不清的问。 苏卉微微的抿嘴思考了一下,挖着大块的冰淇淋往嘴里送,「我不知道哎,没想过。」 「没想过?」顾紫表示震惊,「我们现在都高二上学期了,高三即将到来,高考也随后跟随,你居然还没想过要考什么学校要去哪里读书。」 「有什么好想的,成绩这么差,哪里还敢奢望去什么喜欢的地方啊,能考上我们市里的三流学校我就庆幸了。」苏卉满不在乎的说到。 顾紫听了大声抗议,她可不同意苏卉这样的态度,「人啊,就该会做梦,不切实际有时候也是好事。我从初中开始就想要去上海读大学,就是那个f大啊,全国重点大学而且还是211工程的,到时候找工作也有优势。你知道吗?我成绩一直都很差的,但是如果我努力的话也不是太惨不忍睹,所以啊,我就把f大当成我的目标,每天朝着它攀爬,虽然我知道我永远都考不上,不管是复读几次,都没有机会。可这一点都不影响我,它是一个微小的光点,不至于让我在路上忽然就迷失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顾紫朝苏卉笑,很明媚,很灿烂,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它当成目标而不是梦想吗?梦想啊,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藉口和理由赶跑,但是目标不会,它是一个实际的东西,制定下来按着它一步一步的走,就算中间漏了什么走错了几步,最终还是会达到的。」 她说:「很多人都说,你要制定一个目标,却很少有人说你要许下一个梦想,因为大家都知道哪个才是现实生活中的实际。」 苏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的说:「我还不知道队长要考什么大学呢。」 实时更新,请访问??????9.?????? 「他没告诉你吗?」顾紫问:「还是你没有问他。」 顷刻间,苏卉的兴致奄然,失望的说:「我又不是他的谁,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顾紫听出了她的失落,安慰她,「他不说你就去问呗,这有什么的,或许他觉得你没问就不好意思说了呢。」她轻轻用腰际撞苏卉,「反正你向来都这么不知羞,主动点也无所谓啦。」 「什么呀,我可矜持着呢。」 「是是是,你最矜持了。」 那阵子顾紫变得开朗了许多,开朗到令苏卉觉得奇怪。 从巷子里走出来,俩人朝篮球场的方向走去,苏卉挖了一大勺巧克力冰淇淋塞嘴里,满足的笑了,「你最近怎么那么开心?」她不经意的问。 顾紫低头看着冰淇淋,拿着勺子一直戳冰淇淋,嘴角上扬。 「哇,看你这笑容,一定是有好事。」苏卉笑着说「快说是有什么好事吗?」 顾紫抬起头看着苏卉,难得笑得腼腆,「我前几天一直梦到景文。」 她说,「前几天我朋友跟我说,她打听到一个好消息,景文没有谈恋爱,有些事情是我误会了。」她的脸蛋浮起一丝红晕,显然是不好意思了,「她说我想多了,景文不是随随便便就找女朋友的人。」 顾紫说,「我朋友说只有我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才会喜欢找对象,景文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都要对自己负责,他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苏卉笑着说,「不知道是谁呢,之前还哭着骂他混蛋,现在又给他说好话了。」 「哼,才没有。」顾紫不好意思了。 000 体育课后是数学课,数学课的下课铃敲响,不到两分钟,教室的人就少了大半,原本枯燥乏味的教室,现在变得很喧闹。 「去外面走走。」顾紫起身站在苏卉的身后。 「不要,我要学习。」苏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走。」顾紫踢踢苏卉的凳子腿,语气听不出情绪。她说,「平常没见你这么认真。」 苏卉头也不回,翻着课本,「今时不同往日,下节课是政治,那老师好烦,老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前两天她点我的时候不是看了我的书嘛,她说这节课要是看我的书还空白一片没有笔记的话就完蛋了。」她抓起笔在书上画了几道,扭头看向顾紫,「所以我要学习了。」 顾紫直接伸手去抓住苏卉的笔,放到桌子上,拉着她就出去了。 「我要记笔记啊。」苏卉叫嚷着。 顾紫拉着苏卉的手往教室外走去,说,「别开玩笑了,你那个课间有认真复习的,还不是趴在桌子上傻笑,出来吹吹风,陪我说说话不好吗?」她回头瞪了苏卉一眼。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悉数从身后经过,追逐打闹的也有,旁边走过的男生在谈论前面的女生,苏卉收回视线,往外面看去。 天有些灰沉沉的,漂浮着几朵云,对面被一排树挡着的后面有一栋老旧的男生宿舍,从树叶的缝隙之间看到了老旧斑驳的墙壁,那栋宿舍楼后是一座山,不高,爬上去不需要多久。 苏卉和顾紫去过,从广场后的一条小道上往上走,两边都是树木和茂盛的蕨类植物。那天是早上,她们逃早自习去的,在那条小道上看见了很多晨练的老人,有人朝下走,有人往上爬。 到了那面,她们很失望,因为小坡没有多长,只爬了十分钟左右,她们就走到了一个小平底,平底的侧边有个铁门,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电视台发射地。 那时她们很失望,因为是满怀期待上来的。 「为什么不下雨。」顾紫看着天空,闷闷开口。 「为什么要下雨?」苏卉顺着顾紫的方向,看向同一片天空。 「下雨我就开心了。」顾紫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望着天空。 苏卉扭头来看着顾紫,问道,「为什么开心?」 顾紫低下头,看向楼下的林荫小道,那里有社团和学生会的学生在开会,聚在那里,围成大小不一的圈圈,有女生手牵手漫无目的的走着,有一个男生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闯入顾紫的视线,那男生在假装自己是故事里的白衣王子吧。 「因为」顾紫终于开口,阳光太耀眼,她半眯着眼睛,对苏卉笑得一脸明媚,「我晚上要去画室。」 「然后呢?」苏卉问。 「下雨天去画室很浪漫。」顾紫笑了笑。 苏卉愣了一下,随即甩出一个白眼,说道,「你不觉得下雨天你去画室会很狼狈吗?头发,衣服,鞋子,画纸都会湿,浪漫个鬼啊。」 顾紫笑着说,「我就是随口打了个比喻。」 苏卉说,「那你说你干嘛要雨天去画室。」 顾紫沉默,表情忽然黯淡,像那时的天空,云朵遮住了太阳,有几缕强光穿破云层照射下来,今晚大概是会下雨的。顾紫说,「因为」 苏卉专注的看着顾紫。 「爱情!」 苏卉忽然大声的蹦出这两个字,随即哈哈声响彻高二楼层。 后面有人走过,被苏卉的笑声吓到了,不满的甩出一句「神经病。」 顾紫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卉,说实在的她刚刚也被苏卉吓了一跳,看着笑得前仰后翻的苏卉,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苏卉说正经事,看来是她说多了。 上课铃适时响起。 顾紫头也不回转身走进教室。 「等等我。」苏卉的笑声还没停止,她跟着顾紫的脚步随后走进教室。 「什么课?」苏卉问道。 顾紫眼神怪异的看了苏卉一眼,「政治。」 「政治!」苏卉大惊失色,「完了完了,我的笔记。」 苏卉赶紧翻书,拿起笔就在书上随意写写画画,「我刚刚就不该跟你出去,我的笔记,完了完了。」 顾紫一手托腮,侧头看着苏卉。 教室从喧譁慢慢转换成安静,随着政治老师啪塔啪塔的脚步声,还有跟其他老师打招呼的声音,同学们陆续拿出书,有人低下头预习这节课要讲的内容,有些人还在说话。 苏卉的一颗心提的高高的,快速的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嘴里不满说,「老师进来没。」 顾紫斜眼往前门看去,正好看见老师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她说,「即将到来。」 「完了。」苏卉皱着眉头。 窗外的一个小陡坡上种植了一排树,前几年才埋入土里,树干还很单薄,站立在那里,无人问津,无人关怀。 苏卉站在教室后,哀怨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政治老师提问她,她答不出,然后老师想起上节课的时,于是下来翻了翻苏卉的书,顺便翻了翻顾紫的书,于是 「你也没写,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到走廊上。」苏卉问道。 顾紫的表情依旧淡然,「我困了,想站着上课。」 苏卉不满的说,「那你跟老师说你要站的上课就行啦,为什么要祸害我。」 顾紫大言不惭,「我怕我不在,你会无聊。」 苏卉无奈的闭上眼睛,「我是该谢谢你了?」 「不客气。」顾紫说道。 「唉」 那天晚上没有下雨,直到放学都是晴空万里,乌云不知道是在何时散去的,反正放学后走出教室便看见了璀璨的阳光。 苏卉不可思议的说,「现在都五点多了天空居然这么亮,阳光好大的。」 顾紫面无表情,挤开堆在楼梯口的学生,朝楼下走去。 「你去哪?」苏卉问道。 「回宿舍。」顾紫脚步不停, 「等等我。」苏卉连忙朝前走去。 推开挡在楼梯口的那几个人,楼梯下就没什么人了,苏卉一眼看见长发飘飘的顾紫,于是快步上前牵起她的手,朝她笑了笑。 楼梯里往下走的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单薄的身影匆匆消失在眼前。 高中时苏卉就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总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 总是像个时间追着走一样,行色匆匆。 那时她觉得任何再重要的事,都没有到匆匆忙忙的地步。 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是那时候的她太懒散了。 走下楼梯,前面的大门口有很多学生往外挤。 「你回家还是?」顾紫收回视线,问道。 「不回。」苏卉笑嘻嘻的说,「我要去篮球场。」 顾紫说,「今天有训练吗?」 「没有,但是有比赛,高二级队和高三级队的比赛。」苏卉很开心的笑着,激动的拍打着顾紫的手臂,「听说他要上场,好开心啊,你要你一起去吗?」 顾紫躲开苏卉的拍打,她真的很无奈,苏卉一激动就喜欢拍打她的手臂。 顾紫抿嘴,眉头微微皱起,「我晚上要去画室,去看了会迟到。」她盯着苏卉,「我没有非要去看的理由。」 沈泰森对于顾紫而言,是个陌生人。 苏卉太兴奋了,没有听懂顾紫的话中话,笑着说,「那你回去吧,我去看比赛。」 「嗯。」顾紫浅浅的微笑。 出了教学楼,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走。 顾紫要回宿舍,她走下长长的楼梯,消失在尽头。 苏卉的脚步轻快,她要去篮球场见心仪的男生。走着走着,她便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到篮球场上去。 到了篮球场,苏卉的气息有些不稳,之前的训练为了偷看沈泰森,她好几次都在偷懒。 他就站在球场上,比赛还没有开始,他在跟人说话。 苏卉看着他,笑容不可抑止的放大。 夕阳西下,橙红色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这样的场景就像苏卉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里常常出现的场景一样,她特别憧憬能在夕阳的余晖中与喜欢的人对视,然后说几句话。 小城镇之于大城市的好处,就是保留了很多大自然的特徵,很多大城市再也见不到的画面,在小城镇依然存在。 漫天星光,闪闪耀眼。 朝着日出的方向吐一口水,会有彩虹的光晕。 深秋的夕阳,在苏卉的记忆里,一直是最难忘的画面。 比赛在渐渐消失的霞光中接近尾声,篮球场的路灯亮起时,沈泰森在最后三秒钟投下一颗球。 比赛结束。 高三级队赢了。 苏卉兴奋的抓着身边人的手臂笑了,「赢了!我们队长赢了!」 她忘记羞涩,忘记自己害怕被人发现她的暗恋,在那令人激动的时刻,她抓着身边人的手,毫不避讳的说,「我就知道他会赢,我就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最优秀的。」 她看着沈泰森,目不转睛,笑得开怀。 沈泰森不经意的扭头,于是两人的视线接触上了。 无言之中,相视而笑。 这样的时刻,似乎以前也做过,苏卉忽然想起,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下课铃敲响便迫不及待的跑往篮球场。思及此,她笑了。 原来那时候的沈泰森,对自己的魅力是如此之大。 第185章 067.听者有意 第185章 听者有意 苏卉泡在浴缸里,双眼紧闭,气息平稳,睡着了。 紧闭的窗户,拉的严实的帘子,就算如此也依旧抵挡不住外面欢天喜地的爆竹声。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街上满是火红的一片,鞭炮声震耳欲聋,店铺和住家都在播放新年歌,声音很大,很嘈杂,但是却令人觉得温暖。 这个城镇有很多习俗,大年初一放了第一股鞭炮之后,要一直放到正月十五,俗称一炮红全年。在苏卉很小的时候,在凌晨四五点中天还没亮的时候,便有爷爷辈的人起来烧香拜佛放鞭炮。苏卉长大后,那些老人大多去世了,健在的人身体不再健朗,现在是父辈负责放鞭炮,等父辈变成爷爷之后,下一代的也都长大的长大,老去的老去了。 如今,冬日的早餐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凌晨起床放鞭炮,时间被推缓,甚至有些会在午后放鞭炮。时代在改变,人也在变,什么都变了。 浴缸的水温慢慢的冷却,南方没有暖气,洗澡都是靠速度,很少有人选择泡浴,苏卉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才会选择泡澡,还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水温慢慢的下降,苏卉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一晚上没睡,不是在喝酒就是被歌声震得耳朵疼。苏卉打了个寒颤,起身离开浴缸。她想到自己为何会躺在浴缸里了,因为她需要冷静冷静。 近乡情怯,说的可能就是她。 这几日来,自从在学校遇到沈泰森之后,苏卉的心就一直乱乱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又总觉得是自己在期待着些什么。 在浴室里折腾了一番出去,走到客厅里看见有人躺在沙发上,走近一看,原来是苏致。昨天苏卉出门之前,家里人全部都去嫂子家了,看着沙发上的苏致,苏卉感到困惑,她早上进门的时候好像没注意到沙发上有人呀。 她走过去,站在沙发前,看着苏致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于心不忍。 客厅的窗户开了一扇,早上风很冷,苏致身上没有盖被子毛毯之类,只有他的外套搭在腿上。 苏卉抬脚踢了踢哥哥的小腿,问道,「你昨晚没回来?」 苏致睡得迷迷糊糊,呢喃一声,「嗯。」转了个身继续睡。 「去洗个热水澡回房睡,这样会感冒的。」苏卉看着哥哥疲惫的样子,就猜到昨晚他一定在外面玩的很疯。 苏致闭眼皱眉,烦躁的说,「温楠把门锁了。」 苏卉一听,说,「你活该。」大过年的出去外面玩,任谁都会生气,尤其是还怀孕的老婆。 她才不会去可怜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回房补觉。 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了,但是窗子没关紧,苏卉走过去关窗,忽然看见楼下在玩耍的小孩子,关窗的手顿住,不自觉的坐在飘窗上看着下面小花园里的小孩子们。 苏卉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她只是想起自己小时候跟在哥哥身后追着跑的日子,想起认识廖颜言之后,哥哥吃醋拉她的马尾辫。 苏卉靠坐在飘窗上,不知何时睡着了,伴随着轰轰的炮竹声,外面的小孩子哭喊声很吵,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空依旧,楼下还是那几个孩子,苏卉不知道自己眯了一会儿了还是眯了半天了。 她扶墙站起来,扭着脖子,躺倒床上。 闭上眼睛,小孩子哭闹的声音若隐若现,似乎不知是从楼下传来的,更像是从她紧闭的房门外传来的。 苏卉一把掀开被子,迟疑了一下,缓缓起身。 拧开门出去,看见满屋子的人时,苏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不知所措。 她已经好几个新年不曾回来,所以面对一群来串门的远亲近邻,她显得很惊慌。 她想转身回房间,装作自己没出来过,可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睡裤。 苏卉低头盯着那只拉着自己裤腿的手,顺着手看见了个小男孩,他正在沖她笑。 「阿姨。」小男孩甜甜的喊道。 苏卉的表情瞬间像是经受打击般,虽然她快奔三了,但还是不习惯被叫做阿姨。她总觉得只要应了,就代表自己老了。 所以她板着脸,没有应小男孩。 小男孩小脸蛋懵懵懂懂的看着苏卉,又叫了一声,「姨姨。」 苏卉沖小男孩尴尬的笑着,伸手轻轻拉开小男孩的手,微笑着说,「上那边玩去。」她转身刚想走,一抬头便看见沙发那边坐满人,都在看着她,表情不一。 苏卉认识其中三个女生,跟她同一届的,隔壁班,初中时她们的班主任是苏妈妈。从初三毕业后,这三人就总是在节假日结伴来家里串门。 苏卉礼貌的朝她们笑笑。 往年那些学生都是初三后才陆陆续续的来拜访,今年这几位来的还真是早早,不仅自己来了,连孩子也都带来了。 刚刚从苏卉身边跑走的小男孩正站在矮柜子前在扒拉着一只花瓶,苏卉看见了,连忙开口制止,「小朋友别动!」话说出口,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严厉了,于是她放缓语气接着说了一句,「花瓶容易碎,别随便乱摸。」 她不确定那样半大不小的孩子到底听不听人话,她只求面前这孩子能听话点,别像她以前遇见的那些一样,简直就是熊孩子。 那个小孩子太调皮了,听了苏卉的话之后懵懂的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攀柜子上的花瓶,苏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熊孩子一个。 她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熊孩子。 苏卉往后退,想赶紧回房间去,可刚刚她喊小孩子别动花瓶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沙发上的人都在看她。 苏爸爸朝苏卉招招手,喊苏卉过来打个招呼。 苏卉的手已经摸到房门把手了,可也只能无奈的松开手,不情不愿的走出来打招呼。 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认识的和面熟的,还有人站着。 苏卉脸上挂着礼貌又很冷漠的微笑,一一打招呼,「你好,学长,学姐。」打完招呼,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一隅,面带微笑,像常年参加公司聚会时的那种笑,疏离,陌生。 苏卉没有和那些人闲聊,有人搭话她也只是很冷漠的笑着,一言不语,两个人跟苏卉搭话之后,没得到回应,便没人再和她说话。 她乐得自在,各自都是陌生人,没有闲聊的必要。 其实来苏家的学生都知道,苏老师的一双儿女都很安静,话不多。她们都知道,苏家女儿很冷漠,少言寡语。然后她们不知道的事,苏卉也曾是个侃侃而谈,开朗大方的女孩。 没多久,她们便都告辞了,耳边没了小孩子的吵闹声,苏卉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终于不再觉得窗外的鞭炮声嘈杂,小孩子才是嘈杂本身。 此时已经一点多了,苏卉感到肚子饿,她边朝厨房走去,昨晚喝了一宿的酒,凌晨的烧烤她没吃多少,几乎一夜没睡,体力都消耗了,睡了一觉醒来,觉得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她感到胃里在泛酸,她原本就有胃病,不能折腾。 餐桌上还有中午剩下的鱼肉,电饭煲里还有饭在保温,苏卉盛了一碗,打算将就着吃。 苏妈妈走进来,看见了她,说,「热一下再吃,大冬天的你怎么就吃得下冷饭菜呢。」她端起桌上的一盘辣子鸡丁放到微波炉里家加热。 苏卉随口边说,「习惯了。」 闻言,苏妈妈心疼的看着女儿,问道,「在外面累吗?」 苏卉放下碗筷,实话实说,「累。」 苏妈妈说,「想放弃吗?」 「不想。」苏卉摇摇头,目光坚定。 苏妈妈笑了笑。 苏卉是个固执的孩子,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除非她自己想清楚了。 就像沈泰森,喜欢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人劝过她,都没用,只有自己想清楚了才行。 苏卉端起另一盘菜,给妈妈拿去锅里热热,她站在餐桌旁,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问道,「怎么不喊我吃饭?」 苏妈妈头也没抬,娴熟的翻炒着锅里的事物,说道,「你不是一早才回来吗,让你多睡会儿。」 苏卉没说话了,站在那里等着吃饭。 吃过饭之后一直待在家里,确切的说是客厅里。 家里来了几个亲戚,都是些近亲,是很熟的亲戚,苏妈妈要苏卉必须在客厅里待着。因为苏致在房间睡觉,而温楠也在客厅里待着。 一位姑姑拉着苏卉的手,笑着说,「小卉呀,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上海。」苏卉微笑着答道。 旁边的婶婶问道,「有对象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苏卉连连摆手,「我有男朋友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沙发对面的表嫂问道。 「不确定。」苏卉干笑着。 苏卉坐立不安,她最不擅长陪七大姑八大姨聊天了,聊来聊去都是些现实问题,还不如直接明着问,拐弯抹角的她听不明白。 初二这天白天,苏卉在家里陪着爸妈接待客人,到了晚上,一家人说要去爷爷家。 「快点起床,我们要去爷爷家。」 苏卉坐在床上,还有些睡眼惺忪,缓了好久大脑才开始运作。耳边传来客厅的声音,是苏致和温楠在说话。 苏致说:「我去叫她。」 温楠说:「妈刚刚去叫过了,等一下她应该会起来。」 苏致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赖床。」 ——小孩子还是那个在床上赖着的苏卉。 这是当年苏卉赖床,哥哥在客厅边嗑瓜子边说的话。 苏卉的思绪一下又飘远了,她记得高一上学期结束后的那个新年,她因为生廖颜言的气,失眠了,早上被妈妈叫了好几次都不起床,最后是哥哥将她叫醒的。 她记得那年,她遇见了沈泰森,跟他一起放烟花。 苏卉一下午都在客厅里坐着,送走姑姑婶婶之后,苏卉困得不行,跑回房间睡觉,一睡就睡到天黑。 苏卉没有再赖床,穿上衣服去洗漱然后跟着家人出门了。 现在的新年越来越没有年味了,回来过年的人也少,往常大街小巷都是人,现在却显得冷清。 对比小时候的过年。 苏卉家和爷爷家不远,父母每晚吃完饭散步都会走到爷爷家去,今晚便又要去爷爷家,而且还是一家子都去。 苏卉爷爷已经上了年纪了。 家里的小孩子很多,很吵闹,都是堂哥堂姐家的孩子。 有小孩子叫苏卉姑姑,喜欢向苏卉要红包,要苏卉手机借他玩。 苏卉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忘记是什么节日,她回到家乡,去了爷爷家,小孩子牵着苏卉,只要苏卉一个人陪她玩。那天晚上苏卉躺在床上和杨景初打电话。 杨景初说,「我姐家的孩子都上初中了。」 他问苏卉怎么想,苏卉说你喜欢孩子的话,我给你生。 那是苏卉第一次直面这种问题,杨景初说过两天我去你家玩好吗,顺便接你回上海,杨景初是北方人,同样是在上海打拼。 苏卉拒绝了,怕杨景初多想,她说:「我打算五一带你回家见家长。现在给你一些时间好好准备,争取一举拿下我爸妈。」 那时挂了电话之后,苏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望着望着,眼角有泪滑落。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苏卉很迷茫,曾经一度想要早点嫁人算了,不需要工作,也不去触碰那些情情爱爱,就找个好人好好过一生便知足了。 000 苏卉在街上遇见了岳思,他已经结婚生子了。若不是岳思叫了哥哥一声,苏卉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站在路边,俩人聊了一会儿,这个路口离爷爷家近,其他人都已经到爷爷家了,只有苏卉。 她看着岳思牵着的一个小男孩,不可思议的问「这是?」 岳思笑着说,「我儿子。」然后蹲下跟孩子说,「叫阿姨。」 小孩子甜甜的笑着,叫到,「阿姨好,新年快乐。」 苏卉笑了笑,摸摸孩子的头。 岳思微笑着说「你结婚了吗?」 苏卉有些不好意思,今晚她被好多人问是否婚配的事,她笑着说「没有,这两年快了。」 岳思轻轻笑了笑,说「到时候记得发请帖给我。」 苏卉点点头,微笑道,「好的。」 岳思忽然感慨道,「想当年我还喜欢过你,可惜阿森威胁我,我只好放弃你了。」他说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苏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威胁你什么?」 岳思笑着说,「他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跟我绝交。」岳思哈哈大笑,「阿森是我表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被他欺压,所以那时我义无反顾的放弃了你。」 他当玩笑话说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卉往岳思孩子手里匆匆塞了一个红包,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活有时候也像电影一样狗血,真相都堆在一起出现,像涨潮的潮水般汹涌而来,苏卉感到窒息感。 第186章 068.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186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岳思的话在苏卉的脑海里徘徊了一晚上,导致她在爷爷家一直走神,奶奶以为她不舒服,便叫她先回家去。 走在大街上,苏卉心里很烦躁。 明明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可是岳思的话无疑给了苏卉一个重击。 ——想当年我还喜欢过你,可惜阿森威胁我,我只好放弃你了。 ——他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跟我绝交。 ——阿森是我表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被他欺压,所以那时我义无反顾的放弃了你。 这些话就像是个炸弹一样,在苏卉的脑海里轰炸着。 她该怎么办?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她能怎么办? 这时的苏卉很无助。 当年她最在乎的事,就是有没有男生喜欢她。 每个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在少女时代,幻想自己被某个男生默默的喜欢着,被一个陌生或者是熟悉的人记挂在心里,是一件能令她开心好久的事。 那时候,她每天都祈祷着有一天沈泰森能来告诉她,他喜欢她。 等啊等,等到苏卉怀疑自己,怀疑所有事情。 结果呢,现在岳思却来说「想当年我还喜欢过你」,这可真是件令人难过的事。 可惜阿森威胁我…… 那时我义无反顾的放弃了你…… 这些话,令已经放下往事的苏卉,再次因为往事而掀起波澜。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苏卉忽然万分期待能在下一个路口遇见岳思,她想要问问他,沈泰森为什么要阻止你。 沈泰森为什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阻止你? 那时候的沈泰森是否也喜欢我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是我喜欢上他的时候,还是我决定放弃的时候? 苏卉很迷茫,她真的很想问问。好多话其实都在心里躲着,想要问却再也找不到理由了。 怎么办? 苏卉低下头,沉默的看着地板。这个时候如果杨景初在就好了,她就不会如此难受。 认识杨景初的时候,是苏卉感情受挫最严重的日子,她整天郁郁寡欢,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不再爱笑,变得更加腼腆,遇见杨景初,是一场学术交流会,她跟着导师去,因为沉默寡淡的性格,偶然和杨景初接触了,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那时的杨景初成熟自信,为懵懂无知的苏卉解决了很多烦恼。 杨景初成熟稳重,不搞暧昧,很多成年人的特质他都有,就因为这些,苏卉慢慢在他的帮助下走出回忆。 白天下过雨,此时地上湿漉漉的,旁边有路人骑车而过,溅起一地的水,苏卉的裤脚溅到了污泥,那人赶紧道歉,苏卉无心多言,只是摇摇头,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觉得自己再这样独自烦恼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可能她会因为冲动而去找沈泰森,她很烦躁。 望着前面的路,陌生而又熟悉,却不知该不该走下去。 苏卉很迷茫,不知所措,她有些后悔。那天在市场遇见沈泰森,他有话对她说,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现在,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天他到底想跟她说些什么。 苏卉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里酸酸的。 当年,沈泰森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她看得出他的隐忍。 那天,他想解释,但是已经物是人非,她不愿意回首往事。 而今,发现一些事实的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的事。 苏卉犹豫之后,给廖颜言打去了电话。 「餵。」 廖颜言那边的声音很嘈杂,苏卉猜想,她或许又在那个聚会上。 果不其然,廖颜言说,「苏卉,有事吗?我在聚会上。」 苏卉知道廖颜言这意思是没什么事就要挂电话,平常她都会默默的说没什么事,然后等廖颜言不忙了再联繫她,但是今晚,如果见不到廖颜言,她觉得自己会一个人心烦死了。 苏卉压抑住满心的烦躁,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廖颜言到了安静点的地方,不假思索道,「你怎么了?」她了解苏卉,这样的语气和话语,让她知道苏卉应该是遇见了烦心事。 苏卉说,「我心里不舒坦,想找人说说话。」 「怎么了?」廖颜言静默几秒,小心翼翼的问,「你见到森哥了?」 阿森。 苏卉有些自嘲的笑了,身边的说有人都很亲密的称呼她,唯独她。 从前,她只喜欢叫他「队长」。 后来,她只愿意叫他「学长」,或者是什么也不叫,不跟他见面,不跟他交流,躲避他,成为她最重要的事。 苏卉说,「我遇见岳思了,他说那时候队长阻止他喜欢我。」她顿了顿,嘆了口气,「感觉好烦。」 廖颜言安静片刻,说,「你来钱柜找我,我到门口等你。」 「好。」 挂断电话,苏卉打了辆车便前往钱柜。路上,她仔细想了想,现在还在为这种事伤心难过,廖颜言该说她没出息吧。 思及此,苏卉自嘲的笑了。 她本来就是个念旧情的人,性格固执又孤僻,爱钻牛角尖,但那又怎样,她就是为了让自己明明白白。 到了钱柜,廖颜言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苏卉朝她走过去。 廖颜言的表情有一丝担忧,看见苏卉恬淡的脸之后,她放松了一些。 廖颜言说,「到里面大厅去坐坐。」 到了大厅,两人并肩而坐。 苏卉静静地,没有说话。 在来的路上,她有很多话想说,然而见到廖颜言之后,她却发现那些事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她二十九岁,是个成年人,不再像十七岁时那样莽撞,很多事情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是会在开口之前犹豫许久,说这些话到底合不合适。 廖颜言嘆了口气,「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吧。」 苏卉看着廖颜言,咬咬下嘴唇,犹豫不决,廖颜言目光中有股力量在安慰着苏卉,于是她开口了,她说,「我想知道队长那时候的想法,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岳思,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岳思是什么意思,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他忽然要告诉我。」 「高中的时候我跟岳思的接触不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似乎也没有,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那时候他喜欢我。」苏卉看着好友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会很贬低人,但是她此刻就是这样想的,她说,「岳思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看着廖颜言,期待能得到认同。 廖颜言看着苏卉,她喝了酒,所以现在脑子有点亢奋,思维不似平常那样敏锐,她说,「岳思没理由骗你。」 「也是。」苏卉自我安慰。 「你说,队长是不是很讨厌我?」苏卉认真的说,「要不然,当年我告白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拒绝我,而且那么明确,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她越说越低落。 她没自信。 很多事情,她都没自信。工作上,她没自信,于是花很多时间去认真对待。感情上她没自信,所以这么多年来,只恋爱不敢结婚。 没自信的源头,是因为沈泰森的态度。他无言的打击到苏卉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所以那个爱笑的女孩慢慢的不敢笑了。 「其实……」廖颜言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她站起身,在大厅的沙发区走来走去,她看着苏卉,于心不忍,但是她知道这些事如果她不说,苏卉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沈泰森所受的委屈。 「你知道吗?」廖颜言站在苏卉的面前看着她,目光有些遗憾,「当年,队长跟我说过一些话,他让我先不要告诉你,只要好好配合他就行。」 苏卉疑惑的看着廖颜言,她不明白沈泰森要廖颜言隐瞒她什么。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廖颜言想说些什么,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说,「在队长高考前的半个月,有一天晚上我打完球从停车场出来,就看见队长等在出口处,他朝我走来,说有事情要跟我商量。」 廖颜言嘆了口气,目光坚定,她说:「本来想着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回头翻出来没有意义,但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我知道顾紫的死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以至于你放弃了最喜欢的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缓缓的走着,苏卉见状,慢慢的跟了上去,走在她的身后。 廖颜言的声音很平静,有着一种苏卉从没察觉过的温柔,「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知道你很委屈,可是队长也很无辜。」 「他跟我说他打算高考完就跟你告白。」 告白! 苏卉顿住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廖颜言也同样停住的脚步,她看不见廖颜言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廖颜言同样也不愿意回头,她不愿从苏卉的脸上看见震惊,悔恨,遗憾的表情。 「但是」廖颜言轻轻的说:「你比他早了一步。」 「你太早跟他说明你的心意,因为那时候他也是犹犹豫豫,还没看清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拒绝你,但是顾紫去世后,他就不敢跟你告白了。」 廖颜言嘆口气,转身看着苏卉,「我猜他是太喜欢你了,因为才不敢说。我猜,他是受不了了,所以才会找我说心里话。」 苏卉始终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就那样愣怔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移开视线,不愿看苏卉的双眼,「这些年来,你和他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一开始我不看好他,后来,我不看好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廖颜言认真的问。 苏卉摇摇头。 「因为你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你没有经验,所以会受很多外界因素干扰,你会迷茫,你会怀疑。」 廖颜言说,「就像那年,我不贊同你喜欢他,你做出的决定是不理我。」 她嘆气,「如果那时候是顾紫说你不适合沈泰森,那么你也会跟她保持距离。」 苏卉愣怔的看着廖颜言,她说的不无道理。 廖颜言说,「我想让你自己去经历,自己去看清感情。那时候我也不过是个高中生,感情的事我哪儿懂呀,不过是摸着石子过河,大家都一样。」 「你想你真的误会他了。」廖颜言轻轻的说道。 冬日的冷风吹过萧条的树枝,扬起灰尘飘荡在半空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座阴雨的小城开始被雾霾覆盖,那些看不见颗粒的尘埃被风捲起,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跑进了眼睛里,泪水在某一刻决堤而下。 逃避旁人询问的目光最有效的理由,就是说一句「沙子吹进眼睛了。」可是她知道不论她找到什么藉口,廖颜言总会揭穿她。 她摸了摸眼角,为什么没有泪水,明明心里很痛呀。 廖颜言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忧伤,她说,「如果那时你愿意等一等,或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如果那时你愿意等一等,或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真的吗? 如果那时我愿意再等等,会不会就能换来你的真心呢。 眼泪顺着脸颊汹涌的滑落,无声的控诉着错过的那些时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记忆中那个被夕阳笼罩住浑身散发着一层光阴的少年,在篮球场上三步上篮,汗水从两鬓滑落,从额头流向眼角,他笑着沖边上咬着雪糕幸福满足的笑着的少女说:「我赢了。」 如果说,这些年来让苏卉选择一个最不甘心的事,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他凭什么不为我而感动!」 我做了这么多,默默喜欢,不干扰他,不给他压力,不敢给他过多的暗示,我给他所有的自由,我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甚至被严婷林欺负,他凭什么不为我而感动。 这是她此前最想说的话。 然而现在,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有无尽的懊悔,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如果那天晚上在高三教学楼里,苏卉听了顾紫的话,勇敢的去表白,可能故事也会改写。 就算那时候他还没喜欢上她,起码在未来的日子里她能少受点暗恋的苦。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再等一下下。 又为什么不更冲动点,在他还没升上高三,还没因为未来迷茫时,勇敢的跟他说一句。 说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 高中时,有一天晚上,苏卉,苏致,廖颜言,沈泰森一起回家。 那天晚上,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埋藏着一句话。 苏卉那句话,便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最近期末考试,要准备作业,复习,所以更新会晚一点哦。 第187章 069.悔不当初 第187章 悔不当初 颱风来临前夕,天空高远变化莫测,随时会翻脸发红,幽蓝色的云中闪出一道光,嘭的一声雷鸣,吓得班上的女生一齐尖叫。苏卉也被吓到了,那声雷鸣和女同学的惊叫。 随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树木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似乎会被风拦腰截断,风把树叶吹的哗哗作响,天空还没有下雨。 苏卉手中捏着一张语文古诗必背的卷子,侧着头向窗外看去,远处一直在闪,不是银白色的闪电,而是带着暖黄色灯光般的颜色,或者是淡紫色的,一直闪,闪个不停。那是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 搬到高三的教学楼后,苏卉发现在这般的教室往外看,视野更空阔,心境更平和。 那一道道闪电,似乎要把天给闪出一条细缝来,可惜没有。奇怪的是,只看见接连不断的闪电,并没有听见雷鸣,似乎刚刚那一声轰隆声是最后的警告。 苏卉就这样侧着头,看着远处隐藏在楼房后的一道道闪电。 终于在无数次的亮光闪过后,响起一记巨大的闷雷声。随即狂风更加激烈,教学楼外的高大树木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是凄清的哭声。 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响彻于耳,苏卉忽然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张卷子,她朝左边的后面走出去,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乌黑的天空,闪出一记记美丽绚烂的闪电,听那被风吹雨打的树叶发出悽惨的声音。 雨渐渐大了,被风一吹,往走廊里泼,湿了苏卉的脸庞和衣裳,她退后几步,背抵着墙,看着外面的世界,眼神流露出悲伤。 这样恶劣的天气,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她会在哪间屋檐下,她会在想着谁。她会想起那个总是在她身边不停歇的说着「我们队长好帅」的我吗? 不知道,我希望她能想我,希望在这凄凉的天气里,她能想到我,那怕只有一秒,那怕只是一瞬间的闪现,我都满足。 苏卉在心里这样无声的期盼着,祈祷着,在这充满危险气息的夜里,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看着走廊外漆黑的天空,闪电不间断的闪着,苏卉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她不会回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她走失在陌生的街道,从此不再存在于这世界。 晚修上课的预备铃响起,苏卉眼里的悲伤渐浓,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就让这倾盆的大雨来代替她流不出的泪吧。 巡逻的老师来了,走在被雨水浸湿的走廊上,发出吱吱难听的声音,苏卉皱着眉头侧目,看见训练老师抬起手指着她。 「喂,那边那个同学赶紧回教室晚修,下这么大雨还站在走廊里,你是想洗澡啊。」 苏卉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那走路姿势难看的老师,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训练老师走到文七班门口时,苏卉已经坐在位置上,捏着那张一直在她手上的卷子看着。 训练老师还是不停止的啰嗦了一句,「对嘛,就是这样,认真学习就对了,这种天气就应该好好学习」他边说边走过文七班。 苏卉手上虽然捏着卷子,眼睛也盯在卷子上,可心思却不在这间教室里。 心飘向了远方,地点不定。她不知他在哪里,只好让心随意晃荡,四处奔波。 她的座位依旧是最后一排,只不过换了一个方向,她的座位不再是教室另一边最后的位置,而是靠近门口的这个位置,这里靠近后门,还有一扇窗,往窗外望,能看见近处的楼宇和商铺,远处能看见低山和高台上的妈祖像。 此时正值夜晚,颱风天使外面的世界陷入黑暗,店铺关门关灯,远处的妈祖像也关掉了照明的大灯,窗外的时间黑暗无比。 苏卉手里捏着文言文试卷,半侧着身子,看着自己的同桌。 现在那只是一套桌椅,上面不会再有那个时常蹙眉,一副不耐烦样子的女孩。 那个女孩在这一年里,永远的结束了自己的十七岁。 这张桌子上放了几本课本,一本笔记,还有一本小说。那是顾紫留下的,她的事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给任何人感知的机会,那些书本都还在教室里,她的生活物品还在宿舍,她的身影一直徘徊在苏卉身边。 谁说逝者已矣,节哀顺变。换做谁,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忘记曾经的朋友。 属于顾紫的书桌上,那本笔记本里写满苏卉想对她说的话,里面同样也有顾紫自己曾写下的一些话,可惜那些话都是写给不知在何处的景文。 生前,她最喜欢的人一直活在她的回忆里。 死后,她最喜欢的人终于出现了,只是回忆里的那个人,变成了她。 外面忽然又敲响一记雷鸣,像是要把天给噼开般,轰隆隆响。 教室里的学生都有些惊魂未定,好几个人都没了再学习下去的心情,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了。 这两天台风天,学校发过通知晚上不晚修,高三学生自便。于是很多高三学生冒着雨来学校晚修。 苏妈妈不愿意苏卉来学校,但苏卉执意要来,在家里她没有心思学习。 苏卉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才九点半不到。 她环视一周,教室里几乎快走没人了,苏卉看向坐在前排的那几个人。 白杨在帮程婷一起整理书本,苏卉看见白眼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笑。 能跟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女孩在一起,白杨真是幸运。 前排靠窗有个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那是蔡俊新。 高三之后他自己申请换位,坐到第一排去,理由是为了好好学习,平常上课他总是会到苏卉身边来,坐到顾紫的位置上,陪苏卉上课。 苏卉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过来,蔡俊新嬉笑着说,「方便睡觉。」 苏卉翻个白眼,不再理他。 后来苏卉才发现,是蔡俊新怕她一个人孤单,所以才在上课时找很多藉口坐到她身边来。 顾紫去世之后,班里很多同学都隐隐约约的安慰过苏卉,但都不敢说的太过多,只怕刺激到苏卉。 苏卉看着蔡俊新的后脑勺,想起顾紫曾经说过的话。 「他长得特别像一个人。」 顾紫发生意外之后,她看见了一直活在顾紫回忆里的那个男生。 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麦色皮肤,很高大强壮,顾紫说过他是当兵的。 男子看起来很沉稳,少了稚嫩,很刚毅。 那时苏卉才知道,其实蔡俊新没有很像景文,像的是俩人沉默不语时那股子迷人的魅力。 景文话不多,只是安静的收拾走顾紫的物品,带着顾紫的骨灰回到他们的家乡。 苏卉几乎每天都要想顾紫,有时是早上,刚进教室时她总会面带笑容,只是看见那空荡荡的座位时,笑容戛然而止。 雨天或者是爸妈有事时,苏卉留在学校自己吃午饭,她会买顾紫喜欢吃的食物,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独自一人吃着,桌面上的磁带播放着他们当年录下的歌。 下午的球场,苏卉很少去看。 她每晚都来晚修,雷打不动。 高三这一年很辛苦,苏卉为了考到顾紫喜欢的学校,拼了命的学习。 颱风天,大家都走光了,只有她一个人留到最后。 十点半,雨停了,雷鸣休了。 苏卉背着沉重的书包,撑着伞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 颱风将学校的电线吹断了,除了三栋教学楼,教室里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 校园里的路灯都暗了,苏卉打着小小的手电筒走在校园里。 苏家人习惯在坏天气的晚上出门时带一支手电筒。 校园里没什么人,还不挺拔的树干被风颳倒,树叶飘散一地。 苏卉踩着满地绿叶走出林荫小道,下了一排长长的楼梯时,苏卉看见前面有个人影,站在楼梯边上,没有撑伞。 雨虽然停了,但是还有些雨丝,落在身上会有股冰冷冷的感觉。 苏卉意识到那个黑影在注视着自己,她的脚步缓缓慢下来,有意的朝另一边走。 她心有些慌,自从顾紫发生那个意外后,她就特别怕在黑暗或者是狭小的空间中遇见陌生的男子。 她发现那黑影还在盯着她,她盯着前方的路,余光注意着那影子的一举一动。 那影子始终一动不动,苏卉越走近越害怕,于是她决定快速走过。 当她与那影子成并排,之间隔着两米距离时,那影子开口叫住了她。 「苏卉。」 她顿住脚步。 苏卉。 那声音依旧熟悉,喊她时,依旧能掀起她心里的波澜。 苏卉的鼻子很酸,眼泪瞬间在眼底打转。 委屈,不甘,后悔,恨意。全部一股子袭来,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难让自己平静下来。 于是她朝楼梯下快速走,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撑着伞。 「苏卉!」 那人追上来,三两步就站在苏卉的面前,挡住了苏卉的去路。 俩人四目对望。 他眼里是后悔,委屈。 她眼里是不甘,恨意。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她,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内容。 苏卉移开视线,低声呵斥,「让开。」 他没有让,甚至双手作势拦住苏卉的去路。 他低声说,「苏卉,我等你很久了。」 苏卉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望向前方的黑夜。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苏卉。」他低声呢喃,语气无奈。 苏卉抬起眼看他,目光倔强,「你等我很久吗?有我等你久吗?我从高一开始默默的等着你,你呢,你做了些什么?」 她瞪着他,倔强不服输,「你不喜欢我就直说,为什么要跟我暧昧不清,为什么给我那么多错误的感觉。」 「不是的!」沈泰森急忙否认。 苏卉瞪着大眼睛,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不是的?你不是在跟我暧昧不清吗,还是你想说那不是暧昧,你想说那就是你对学妹的态度,是我想多了?」 沈泰森很无奈,他低声哀求,「苏卉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好吗?」 「不好。」苏卉冷声拒绝。 她说,「当时你有让我把话说完吗?」她反问,嘴角有一丝自嘲,「你都不听我把告白的话说完,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解释?」她目光冰冷。 「学长,请你让开。」 「苏卉!」沈泰森低声怒喝,「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样的。」 「那你是那样的?你说啊!」苏卉愤怒的大喊,「你敢说你没有同时跟我和严婷林关系密切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给我错觉啊,你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去自阅室,为什么要约我出去玩,你说为什么啊?」 那时还小,不成熟,以为大喊大叫就能占尽优势,结果,那只能将她的软弱毕露无疑。 沈泰森无话可说,那时他确实做得不对,但那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心,又过分自信的认为苏卉会一直喜欢他,直到他给出回应。 可谁知道顾紫的意外,结束了所有的幻想。 他开口,却说不出话。 苏卉的话不无道理,那时他确实在跟苏卉暧昧不清,也确实没有跟严婷林划分明确的界限。 苏卉原是有一丝期待沈泰森的回答,只是看着他越来越挫败的表情,她失望了。 她给了他机会,是他不珍惜。 苏卉越过他,缓缓朝楼梯下走去,留下那个男生在楼梯中独自反省。 到了停车场,苏卉推出自行车,天空飘着雨丝,她没有穿上雨衣,推着自行车朝外面走去。 大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门口的灯也没开,空荡荡的街道上,满地的垃圾和树叶,稀少的学生骑着单车朝远处而去。 苏卉推着车,朝道路尽头走去,泪眼婆娑。 「苏卉!」 沈泰森追上来,拉住苏卉的手臂。 「对不起,我知道我那时做得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故意在跟你暧昧不清,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一起」 「别说了!」苏卉强硬的打断沈泰森的话,她抬头看着他,眼角滑下一行泪,她轻声说,「没必要了。」 沈泰森震惊的看着苏卉,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喜欢苏卉。 也是因为这天的拒绝,苏卉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果断的人。 曾经一想到告白就扭扭捏捏的她,从没想过自己拒绝喜欢人的解释时,会如此的强硬。 苏卉走了,留下沈泰森站在原地。 那是第一次,他望着她的背影,想到了从前的种种美好。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悔不当初。 而她,同样后悔最初的心动。 第188章 070.我喜欢过你 第188章 我喜欢过你 年初三有初中同学聚会,往年苏卉都会去,可今年她却拒绝了。 廖颜言一大早就来苏卉家劝服她,她苦口婆心的说,「往年你都来,今年怎么就不来了?」 「你知道你几年没回来过年了吗?怎么你越长大越不听话呢,什么都要我来催……」 「我没让你催我。」苏卉淡淡地说。 廖颜言一听,有些生气,瞪着苏卉,忽而转念一想,不确定的问,「你……不会是不想见到阿蔡吧。」 闻言,苏卉缓缓抬头看了好友一眼,接着缓缓点头。 ????????.??????提供最快更新 廖颜言说,「我不明白,他出轨你为什么就不想见到他?」 苏卉有些沮丧,她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闷闷不乐的说,「感觉见到他,我就会想起以前高中的事……」她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她说,「高中的时候他很爱玩,但也仅限于爱玩,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玩玩而已了。」 廖颜言嘆口气,坐到床边,伸手拍拍苏卉的肩膀,「你不能总是这样,我们是成年人,不是高中生。」 廖颜言说,「他做什么事会有什么后果,一切都由他自己承担。」 「你不能像高中那样去说他,骂他,现在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你不能企图改变他。」 苏卉沉默不语。 廖颜言说,「走吧,阿东出名后就没来参加聚会了,我现在就剩你了。」 她看着苏卉,低落的说,「过完年你又要走了,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过了年我结婚后就很难有机会出来玩了,到时候要是有了孩子就更忙不开了,到那时,想聚都聚不到了。」 苏卉低着头,想着廖颜言的话。 她妥协了。 初三跟着廖颜言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初四跟着爸妈出门走亲访友,苏卉原定初五回上海,然而最近事情多,她总是心不在焉的,于是没有提前订票。 初五是社团聚会,苏卉不愿意去,因为她知道会见到沈泰森。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清楚,但是她知道问清楚也已经是无济于事,所以她为了避免被廖颜言找到家里来,她一大早便跟着爸妈去庙里。 只是去庙里烧香拜佛只需要一上午,于是从下午开始苏卉都躲在家里,她原是想出去外面走走,可是走到家楼下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又上楼来。 晚上七点,苏卉坐在客厅里看春晚重播,母亲坐在她身边,父亲在厨房忙活,苏致带温楠出去逛庙会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直不间断的亮着,廖颜言,张晓潼,钟雨柠等人都给她打了电话,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她一个也没接。 手机调了静音,可那闪烁的屏幕还是会吸引着苏卉的注意力,此时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苏卉伸手将手机反过来放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不去玩吗?都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来催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去,被人叫那么多次,你怎么不怕惹人嫌呢。」苏妈妈说道,「大过年的和她们出去玩多好啊,整天闷家里你不烦吗?」 苏卉没说话,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粒酸梅干放嘴里含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中的小品。 苏妈妈柔声说,「不去至少得跟人说一声,你这样子太不礼貌了。」她将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递给苏卉,用眼神示意苏卉。 苏卉看了妈妈一眼,伸手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卉按下接通,放在耳边,淡淡的一声,「餵?」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声,苏卉猜应该是想劝她去聚会,她有些烦躁,先发制人,「我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就在苏卉打算挂电话时,那边响起了一个深沉好听的男声,「我是沈泰森。」 我是沈泰森。 苏卉嘴里忽然变得酸涩,酸的她的牙都难受了,鼻子也跟着有点酸楚,嘴里的酸梅干还在,她不说话,她想找个地方吐掉嘴里的东西,因为太酸了,酸的她觉得委屈。 沈泰森说,「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他们都到了。」 嘴里的梅子又酸到了苏卉,这次她义无反顾的吐了出来,随即冷冷的开口,「不去了。」 「你们好好玩。」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苏卉迅速挂断电话。但是却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将手机握在手里,继续看电视。 那个小品演完了,此时是一位钢琴家在演奏。 苏卉面容上聚精会神,内心其实很躁动,她不知道沈泰森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 手机振动了两下,苏卉点开一看,是条简讯。 ——我在楼下等你。 苏卉看过之后没有回覆。 不一会儿又有一条简讯。 ——苏卉,大家已经到了,我负责接送你。你早点下来,别让他们等久了。 苏卉嘆口气,放下手机,无比纠结。 ——我等你,不见不散。 苏卉自嘲的笑了。 她依旧没有回覆简讯,起身走回房。 「你要出去吗?」苏妈妈问道。 「不去。」苏卉关上门。 趴在桌子上,苏卉没有所谓的难过。 她给杨景初发去一条简讯——我想你了。 沈泰森等到几点,苏卉不知道,她给杨景初发完简讯之后,杨景初打来电话,于是两人聊了很久。当苏卉挂断电话时,手机刚好进来一条新简讯,她点开来看。 ——下来了吗? 苏卉放下手机,走出客厅去,站在窗边,拉开帘子往外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楼下。 苏卉不知道那是不是沈泰森的车,因为车里的人看不清面容。 苏卉最终还是下去了,她依旧改不掉心软的毛病。 000 如果苏卉知道,今晚沈泰森另有目的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苏卉下楼时,沈泰森已经等在那里,是那辆黑色的轿车,一路无言的到达聚会场所,下车时苏卉松了一口气。 聚会中苏卉尽可能的避开与沈泰森的接触,可最后还是被其他人打发出去买东西。 苏卉和沈泰森一前一后的走着,各自沉默。 苏卉有些生气,刚刚在包厢里她已经用眼神向廖颜言求救了,然而廖颜言却移开了视线。 沉默的买完东西,苏卉迫切的想要回到人多的地方去,然而在路上,沈泰森对苏卉说,「我喜欢过你。」 她愣住,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要跑。但被沈泰森拦住了。 她转身正面面对沈泰森,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她逼问道。 沈泰森的眼里有悔意,但是更多的是不甘。 在这段感情里,他比苏卉还要不甘心。 她的感情是完结了,可他却没有。 他还在受着煎熬。 苏卉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眼神柔和的看着他,语气无奈。 那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她是放下了,放下那段初恋,忘掉了那个喜欢的沈队长,也忘记了当时的自己,可这不代表,她一点也不在意。她还是会时常想起顾紫,想起课间一起去食堂吃包子,雨天一起去外面买炸酱面,放学一起去看球,在操场的榆树下背文言文,周一逃掉升旗仪式漫步在桃李园这些事情永远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会永远记得顾紫,就像被黑暗魔法施了法术般这辈子与不会摆脱顾紫。但她一定会忘记沈泰森,在那个告白失败的夜晚,在那个得知顾紫遭遇不测的课间,在沈泰森站在自家巷口等着自家的时候,这些她都忘记了,没感觉了。她已经有杨景初了,所以不会和沈泰森再有瓜葛。 「苏卉,你不要这样,我是有话要和你说。」沈泰森很难过,他没想到苏卉会这样对他说话。 「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不知道自己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后你会如此难过,我也不知道会间接造成顾紫的死亡」 「那你现在知道了。」苏卉打断他的话,表情冰冷且有些愤怒,「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了那次告白准备了多久,我鼓足勇气得到的就是那样一个回答。」苏卉的表情越发冰冷,甚至带了一丝不屑,「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可你就是不拆穿,你知道我一直在打你的注意,可你没有阻止我,你知道社团的每次聚会每个活动都是我提议的,但你却不否认。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而你也总是表现出一副你也喜欢我的样子。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苏卉难过的喊出最后一句话,眼泪顺势滑落下来。 为什么会落泪,不是已经不在乎了,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哭,不是已经很无所谓了吗? 落泪是觉得委屈,不是忘不了,不是还在乎,不是很介意,而是为当时的自己感到委屈,心疼。 沈泰森两手滑落,把两大袋东西放下,抬起手想要去擦苏卉脸上的泪水,可她一偏头,让他的手聚在半空中尴尬着。 「苏卉。」他开口,也是有些想落泪,他不该把自己的所认为是好的就真的是对她好的,他不该说那样的话,如果那晚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或许现在说出来,会不会改变些什么。 「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来面试那天我就一直在关注你,训练的时候我总是把目光留在你身上,我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靠近你,单独训练的那些夜晚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很怀念那时候,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沈泰森看着苏卉沉默擦泪,抽噎。她的泪水源源不断的下落,他心里揪的很疼。 「我真的,喜欢你。那段日子,我也在暗恋。」 听到这句话,苏卉哭的更加不能自已,低着头咬着下嘴唇,拼命压抑住心酸和委屈。 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把这句话等来了,可除了委屈和难过,再也没有欣喜和甜蜜了。 苏卉沉默的哭着,不说一句话,满脸泪水。她擦不过来那些快速低落的泪水,最后只能咬着手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沈泰森。 「你不喜欢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她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那么难过,想尽办法引起你的注意,为你花费那么多心思,那么困难,历经艰辛。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一直都在享受我追求你的过程,你不喜欢」苏护的泪水一直流,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曾经有人说,一个人喜欢你,是不会捨得让你难过的,他爱你还来不及,不会忍心让你受委屈,让你难过掉眼泪的。 但是也有人说过,少年不懂爱,以为不和她接触就可以杜绝情愫的萌发,殊不知,少年不懂爱,拦不住那些固执的情愫。 苏卉知道,曾经的沈泰森是喜欢过她的,她能感觉到。她偷看他时,他正好也扭头来看她,他会对着自己笑,会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这些她都知道。 「喜欢」这个答案来的太不容易了,代价太大了,她宁愿他从来都没喜欢过自己,她宁愿那些年里都是自己在单相思,自作多情,也不要这迟到太久的一句「我也喜欢你。」 沈泰森急于辩解,他伸手握住苏卉的手臂,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下巴定在苏卉的头顶上,焦急的解释,「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苏卉挣扎着,抬起手挡在两人之间,推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她气愤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她很生气,气沈泰森抱住她不放,气自己冲动,沉不住气。 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重提。 真的是没有感情了,可还是想死的明白,想清楚的知道原因。 「说啊,为什么明明喜欢我却要拒绝我,你说啊。」苏卉不再大声的吼他,也没激动的泪水直流,伤心欲绝,她抹掉脸上的泪痕,控制住泪水,盘问沈泰森。 沈泰森痛苦的看着苏卉,缓缓开口,「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可后来才发现,这个决定很幼稚很自私,很自以为是。」他目光中有悔恨,继续说,「那时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我有目标有梦想,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分心,我是喜欢你,但是好胜心和自尊心战胜了我对你的喜欢。我想你不会让我为难的,你会给我时间。当时临近高考我心里很浮躁,我忽然很害怕见到你,怕见你会耽误学习,会分心。所以我狠心拒绝你,让你能够全心全意的学习,这样就可以跟我考同一个学校,我的目标很远,你的成绩不太理想,我想刺激你,想激励你。」 「对不起,我没想到结果会是如此。」沈泰森心里何尝不疼,他每天都活在自责中,他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他所以为的最好的决定其实她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苏卉。」 「你住嘴!」苏卉狠狠的盯着他,不再落泪,不再抽泣,她冰冷的说,「你是个自私鬼,你不和我在一起,不是怕我分心,不努力奋斗,而是因为你自己的私心,你的目标太强烈了,它扼杀了你,你却没有挣扎。你只是怕我会拖延你,让你的计划打乱,在你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我。」 苏卉说,「我很感谢不是一厢情愿,不管你是否真的喜欢我,我都该感谢你,谢谢你让我在年少的时光里,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不是喜欢上你这件事令我感谢,而是暗恋。」 苏卉说,「你让我在青涩的时光里经历了一段青涩的暗恋。」说到最后,苏卉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庆幸在自己的时光长河中能有这样一条小分支,汇成一个寂静的池塘。 「那么,现在我们没有其他关系了,我该回家了,学长。」苏卉俯下身子,把地上的两袋东西拎起来,对沈泰森露出一个微笑,「再见。」 「苏卉。」沈泰森反手扣住苏卉的手腕,「我」 「放手吧,学长。」苏卉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她目视着前方,声音里透着淡然,「我都已经放下了,你还有什么好牵挂的。」 沈泰森的手徒然一松,苏卉迈步离去,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终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苏卉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不,是从来就没有可能。 沈泰森站在原地,看着苏卉离去的方向,那儿早已没了她的身影,可他还是不把眼神收回来。这是最后一次,对着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伤痛,不舍,懊悔。 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 眼泪滑落下来,他没有哭,只是落泪。为他的第一次真心而送行。这是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默默等待她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沈泰森才放下捂住脸的手,机械般的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备註「老婆」的号码一致亮着。沈泰森深吸一口气,抹掉泪水,清清嗓子接起电话。 第189章 071.告白那晚 第189章 告白那晚 「餵。」 「阿森,你在哪儿?我跟妈要去花鸟市场,你来三巷接我们。」女人清脆的嗓音通过电流传来,沈泰森鼻子一酸,一颗泪又滑落下来。他伸手拭去泪水,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好。」 电话那边的妻子温柔的说,「那我们等你哦。」 「好。」沈泰森轻声答道。 就在电话挂断之前,沈泰森忽然叫住了另一端的人,「林林。」 「嗯?」严婷林应道,「怎么了?」 沈泰森静默了三秒,沉声说,「没事。」 他挂断电话,心里一片悲戚。 他和严婷林在一起五年了,年前在上海的街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时,他失落的对严婷林做保证,「明年春天我们就举行婚礼,到你最爱的威尼斯度蜜月。」 然而第二天,他想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跟严婷林领证。 他在回家的那天和严婷林领证的,当时的他已经彻底放弃心底深处的那一丝留念,他妥协了。 他跟严婷林结婚,仅仅是因为在一起太久了,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或许,是爱情吧。 000 房间里没有开灯,深色系的薄纱帘子拉上之后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此时不过下午四点,太阳还未下山,光线充足,但房间里很昏暗。 坐在飘窗上的人,已经哭红了眼。大眼睛布满血丝,眼眶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敢哭的太大声,她只要低声啜泣,用力的压抑住崩溃的情绪,她不想惊扰到门外的家人,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在为自己逝去多年的高中时代哭泣。 窗户没有关上,风吹进来,帘子便随风飘荡。 她望着窗子,透过薄薄的纱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苏家搬来这个小区已经好多年了,每次往窗外望,入眼是空荡荡的天空,苏卉总会不习惯。 她还记得当年住在巷子里,一次不经意的抬头往窗子外望时,便看见沈泰森从那儿走过,随即便听见哥哥和他的说话声。 她还记得从那次之后,只要她在家,都会将房间的窗帘拉开,窗子打开,只为了等下一次他经过时,能喊他一句。 自从搬到高楼后,每当苏卉想起走过她窗前的沈泰森时,都会下意识的往窗外望,结果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天边。 苏卉此时就是望着窗外,可是心里却想着当年走过她窗前的那个少年。 是谁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是谁说七年可以忘记所有不愿意留下的记忆,为何她忘不了,为何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她的记忆还如此清晰。 眼泪一直滑落,难以控制,苏卉双手抱膝蜷缩在飘窗上喃喃自语。 「我喜欢你,队长。」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认真的。」 「我讨厌你,沈泰森。」 十年前的那晚,星星与今夜一眼,寥寥无几。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的尾巴也差不多要熘走了。 顾紫说,「南方是没有春天的,也没有秋天,只有冬天和夏天。」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据苏卉在南方生活的十七年里,印象中好像是没有秋天和春天的记忆。 所以,那个四月天气已经在准备进入夏天了。。 那晚正值初夏,天空很暗沉,像是要下雨,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挂在天边。 苏卉站在篮球场上,心跳的飞快。 傍晚的时候,她给沈泰森发了一条简讯——晚上八点到篮球场来,我有话对你说。请务必要来。 七点时,天刚黑下来,西边的最后一点橙红色余晖消失殆尽。苏卉骑着单车,一张小脸笑得灿烂。 风迎面吹起她已到半腰的长发,有种柔和的美感。 疾驰在街上,路边的店铺还开着门,苏卉骑过去,眼前所能捕捉到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她感到幸福,这是在鼓励她。 她今晚要去做一件人生大事。 她——要去告白了。 平时拥挤堵塞的街道似乎变得很宽敞,一路畅通无阻,十分钟不到,苏卉便已来到学校,站在星辰寥寥的篮球场上。 东场有三个人在打球,昏暗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苏卉站再上坡的栏杆上默默的为她们数着投进了几颗球,得到几分。 在那三个人刚好每个人都投进十个球的时候,楼梯上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从楼梯上走来,经过篮球场,再上一层楼梯,侧头看着苏卉,朝她缓缓而来。 沈泰森走到苏卉面前,俩人相隔一米,面对面站着,他语气淡淡的问道,「等久了吧。」 他靠近时,苏卉闻到了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的味道,她想起有一次他靠近她时,她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那是区别于他平日打完球后的汗臭味的另一种味道。 可能是那沐浴露的清香吸进鼻子里之后,一不小心窜进了心里,所以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没等多久,就半个多钟。」 沈泰森似乎没有察觉到苏卉的紧张,他轻轻地呼吸夜晚的空气,迈开步子慢慢朝楼梯下的排球场走去,苏卉连忙迈开步子跟上去,与他之间只有三步之隔,走在他的身后,这个距离她的心跳声他听不见,他发生变化的表情她也看不见。 沈泰森走在前面,他默默的走着,抬头看书,刚好捕捉到一颗星星在闪,他不知道那是星星,还是夜行的飞机。 他没有回头,脚步不停,缓缓朝前走去,语气略淡漠,「你找我什么事。」 尽管他心里早已知道今晚的主题。 苏卉的脸刷的红了,不过在夜里看不出来,她停止跟随他的脚步,望着他缓步朝前走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因为心里紧张极了。 沈泰森回头,对顿住脚步的苏卉说,「不是说,有话对我说吗?」 「呃,没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嗯那个,你」她结结巴巴,欲言又止,「你不是还有50天就要高考了吗,我怕你压力大,就想着找你出来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她一脸尴尬的沖他笑着,她怀疑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跳声被他听见了。 月光照在沈泰森的脸上,他听了苏卉的话,忽然笑了,「你记得真清楚,五十天。」 苏卉的脸更红了,她笑容僵硬的说,「我哥,都是我哥啦,」她欲盖弥彰的语气很不自然,「他每天早上都要吼一句倒计时的日期,所以我记住了」说到最后,声音细如蚊声。 苏家每天早上是有一人会大吼一句倒计时,但不是苏致,是苏卉。 沈泰森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卉。 他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觉得今晚的他兴致不高,且没有什么笑容,就算有笑容也未达眼底,很勉强,很无奈的笑。 是上周的月考没考好吗? 还是随着日期的靠近而越来越紧张? 苏卉默默的咬了咬嘴唇,表情异常犹豫。 到底要不要说? 她准备了好久了,就那么三两句话她都打过好几遍草稿,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多次。 要说吗? 他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 「队长。」苏卉小心翼翼的喊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她心里想,得先打探好他的情绪才行,这是影响他回答的结果的最关键。 「没有啊,我心情还不错。」沈泰森随即对苏卉露出一个微笑,这个笑容持续的时间有点久,他笑着说,「可能是傍晚的时候做试卷太久了,有些累。」 「哦。」苏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沈泰森说,「走走吧。」 苏卉微笑着点头。 俩人并肩,缓慢的走在排球场里。 月光把俩人的身影拉长,苏卉低头看着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手心微微用力攥紧,咬了咬牙,「我喜欢你,队长。」 沈泰森的脚步一滞,一抹不经意的笑浮现,但是很快便被另一个表情代替。 他转身,她停下脚步,俩人对望。 她先开口了,「我喜欢你,沈泰森,我喜欢你快两年了,从那个早上在综合楼拐角处撞见开始,面试的时候你对着我笑,训练时你帮我捡球,开会时你的手碰到我的手,我喜欢你。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去爬山的时候,你走在我的前面,我对着你的背影偷偷飞吻,刚好你回头看见了,我很害羞,但是却很开心,因为你看向我,嘴唇微启,我觉得我间接的吻到了你。」 「我喜欢你,真的。」 天上几颗星星忽然闪了闪,像是个俏皮的孩子偷听到什么秘密,嬉笑的眨眼。 隔壁篮球场上哪三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在投篮了,每一次球落地的声音,剧烈而有力,就像苏卉紧张跳动的心。 她在等着他的回答,她有信心,他不会让她失望。 就这样有些沉默,苏卉低了低头,又抬起头看着沈泰森,等待他的回答。 沈泰森看着苏卉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他看着她,刚想开口回答。她身后不远处走来俩人,前面的人步伐匆匆,后面那人小跑着追赶前面的人。 沈泰森的目光越过苏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俩人。 今晚的月光不太亮,他看不清匆匆走过的俩人的面貌,却听见其中一人说话的声音。 「你肯定考得上的,我怎么办」 「我考不到你梦想的地方,毕业根本就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再次开学开始,到时你在哪儿,我又在哪儿」 俩人在离苏卉三四米处转弯朝排球场的另一端走去,脚步更加急促了,走在前面的人明显加快速度,后面追赶的女生脚步急促。 沈泰森不知道女生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前面逃避的男生心里是如何想的。 月光黯淡,他甚至看不清俩人的长相,但他猜测,女生应该是流着泪倔强的,而男生或许是无奈的。 女生说的那些话在沈泰森的脑海中徘徊,他收回视线看着苏卉,她眼里的期许依旧,只是脸颊红晕了一些,她的笑容很羞涩。 「苏卉,你不该对我说这样的话。」他艰难的开口,表情不忍,「还有五十天就要高考了,你不该打扰我。」 他的表情坚定而冷静,「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好好学习吧。」 他说,「不要扰乱我的心。」 沈泰森微愠的脸,让苏卉错愕,而他的话则让她惊慌,「不是的,队长」 「苏卉。」沈泰森打断苏卉欲要辩解的话语,嗓音低沉,表情严肃,「我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卉反覆咀嚼这句话,推敲着真实意思,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泰森,难以置信的说,「乱七八糟?」 沈泰森表情很淡漠,他说,「对,对我来说这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快高考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事情会打扰到我,而且对你自己也不利。」 他说,「你不知道学校禁止谈恋爱吗?」 苏卉瞪大眼睛,忽然很难以置信面前的男生是她喜欢好久的队长,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之前不是谈过女朋友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学校禁止恋爱呢,你是不是想要拒绝我,所以才找了这个藉口,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她气愤的瞪着他,那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男生很陌生,他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笑着对她说话的沈泰森了。 苏卉无比失望的看着沈泰森,她怎么很不理解。 那时的沈泰森其实早已喜欢上苏卉,可是他认为想要长久的在一起就要克服眼前的困难,而他们眼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学业,所以他说,「我就当没听见这些话,你好好学习,我在大学等你,苏卉。」 那时的苏卉因为告白被拒而头脑不清晰,她不愿意面对沈泰森拒绝她的现实,她试探的说,「你也喜欢我,对吗?」 而那时尚不成熟的沈泰森违背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摇摇头,遗憾的说,「不,我不喜欢你。」他想让苏卉认定现实,所以他说,「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最重要的。」 那时他心里有潜台词——考上大学我们就自由了,不受拘束,可以自由恋爱,可以不再担心外在因素来干扰我们。考上大学我们就是成年人了,那时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为彼此负责 可惜他最后没有说出来,她始终不知道。 他心里有好多好多话,看着苏卉失望的脸,他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她,所以他说,「你不再来打扰我了。」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苏卉的心缓缓跌进谷底。 沈泰森无视她的泪水,果决的转身离开,留下独自哭泣的苏卉。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泰森消失在黑暗的夜里,一下子便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委屈。 那一刻的她是委屈的。 明明你是喜欢我的,你所有的举动,都是因为喜欢我。 为什么? 苏卉嚎啕大哭,在有人的操场上。不顾形象,没有自尊,只剩下无尽的悲伤。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苏卉在操场哭着给顾紫打电话,她不知道那时顾紫在哪里,也不知道顾紫在做些什么,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难过。 她说:「你过来陪我好吗?你快点过来吧,我好难过,我失恋了,他不喜欢我!」 这是她的初恋,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这是她第一次告白,这是她第一次…… 顾紫没来,苏卉走了。 苏卉站在篮球场上一直哭,那三个打球的男生被苏卉的哭声吓走了。 那晚没等到顾紫,她一个人在篮球场哭到晚自习放学。 回家的时候,街上异常的拥挤,已经那么晚了,街上还人山人海。单车很难骑行,苏卉推着车,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走走停停,唯独眼里没有停过。 到家时,父母早已在房里睡下,只有苏致的房门半敞着,暖黄色的檯灯从半敞着的门泄露出来,照亮客厅的一角。 苏卉无声的落泪,走回自己房间。 路过苏致房间时,里面的人扭头看出来一眼,在苏卉错身而过的时候,苏致站起身过来轻轻关上房门,同时轻声说了一句,「早点睡。」 苏卉沉默的走回房间,没有开灯,抹黑上床,蒙着被子终于低声啜泣。 苏卉还坐在飘窗上,眼泪还在流,嘴边有一丝笑。 其实当年他给过她暗示,只是她没有感知到。 ——你好好学习,我在大学等你,苏卉。 ——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最重要的。 苏卉想,如果那时顾紫能在不远处看着她,那么她一定不会大脑一片空白,那么她就不会听不懂他的潜台词,那么,他们或许早已结婚生子。 ——我喜欢过你。 ——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来面试那天我就一直在关注你,训练的时候我总是把目光留在你身上,我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靠近你,单独训练的那些夜晚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很怀念那时候,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我真的,喜欢你。那段日子,我也在暗恋。 曾经喜欢过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还不是错过了。 我暗恋你的时候,你也暗恋着我,而我鼓起勇气说出心意时,你却退缩了,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后果,你都应该独自承受。 窗外的繁星闪闪发光,就像当年他们单独训练那晚一样,夜空中也是这样闪烁着星星,而他对她说,「你真可爱。」 第190章 072.失落的沙洲 第190章 失落的沙洲 苏卉又开始做梦了,她做了一个冗长又琐碎的梦,记忆曾发生过的很多事都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重现。 她想起高中的某个夜晚,她和庄木东逃晚修去逛校园。那天庄木东特别反常,平常话很多又爱开玩笑的他难得变得安静,苏卉和他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彼时她还没发现他的异样,她自顾自的说,「我喜欢上一个人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有深深的酒窝,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我觉得他也喜欢我。」 本章节来源于s???to9 那时她应该是高一,或者是高二,时代太久远,她已经记不得具体时间了,只记得自己在庄木东身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有多喜欢沈泰森,她说,「我很喜欢他,因为他会在很多人的地方投下一颗三分球之后回头看我,你知道吗,当时那么多人,我的眼睛一直都放在他身上,所以他寻找我的时候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的。」 是呀。 那时候沈泰森已经喜欢上苏卉,只是苏卉不自信,只敢在夜晚闲聊时对庄木东信誓旦旦的说,「他一定也喜欢我。」而在天一亮,胆子就自动变小,自动变得自卑,只敢默默地喜欢着那个人,从不敢大胆猜想「他也喜欢我。」 那晚,是她第一次从庄木东口中得知,他有喜欢的人了。 庄木东在沉默了一晚上之后,终于无比沮丧的说,「有喜欢的人真好,不开心的事也能因为喜欢的人而变得开心,失望的事也能因为看见喜欢的人而不那么失望,真好,真羡慕你有喜欢的人。」 庄木东的话让苏卉很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的看着庄木东,直接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庄木东斩钉截铁的说,「有一个女生」他顿了顿,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他说:「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我要陪在她身边听她对我说她是多么的喜欢她的男朋友,听她说她有多么的后悔当初的分手和现在努力的挽回。我还想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所以我不能告白。我也不敢告白。」 「哇,你喜欢谁啊?」她很惊奇,庄木东居然有喜欢的人。 「是谁啊?」她欣喜的看着庄木东,笑着问。 庄木东看着苏卉的眼睛,微微笑了笑,说,「不告诉你。」 那年,她没想出庄木东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没有细想,她也没有想到庄木东喜欢的人会是顾紫。 我喜欢上一个人了。 我喜欢她。 他笑起来很好看,有深深的酒窝。 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 今晚的梦境很奇怪,苏卉是有意识的,她此时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旁观一切,所有在青春时发生过的事,都在梦里呈现,而她就像是个外人一样,在高处俯瞰一切,并且思维特别清晰的对从前的事做出评价。 她知道自己可以轻易从这个梦里醒来,然而她不愿意。 好不容易能在梦里回顾青春的事,她不会放过这个上天赠予她的机会。 这么些年来,她很少主动去回忆从前的事,偶尔想起些片段,很少像今晚一样仔细的看着梦里的一切。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和庄木东都是高一,那时她们同班,所以她才会猜不到庄木东所说的女生是谁。后来她认识了顾紫,当第一次三人逃晚修到广场上,庄木东为她们弹了一首歌,她看着庄木东的视线一刻不离的扣在顾紫身上时,她才知道庄木东口中的「她」就是顾紫。 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出来。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 我也不敢告白。 苏卉不知道后来庄木东有没有向顾紫告白,反正在她的记忆当中,庄木东和顾紫相处时,都很自然。 苏卉忽然发现,青春期时的我们,其实都一样,明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还是愿意自欺欺人。 男朋友 其实那时的顾紫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她只有喜欢的男生,景文只把她当妹妹,而她在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景文」时,就已经当自己是景文的女朋友了吧。 我们都这样,自欺欺人,又欺骗别人。 可那又怎样呢,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梦。 「苏卉。」 「苏卉」 苏卉一扭头,便看见了沈泰森,他站在篮球场上,怀里抱着一颗球,他朝她扬扬手,「过来啊。」 苏卉看见那时的自己脸上的笑,那是一个内容非常丰富的笑容——惊喜,羞涩,胆怯她看见那年十七岁的自己眼里所散发的亮光,那是看见喜欢的少年才有的眼光。 她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朝沈泰森跑去,脚步欢快,笑声清脆,十七岁的自己扑到了十八岁的沈泰森怀里,俩人相视而笑,满脸的爱意。 苏卉知道,这是梦中梦,因为这一幕从来就没发生过。 她年少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奔跑着扑到沈泰森怀里,没有在他怀里抬起头对着他笑。 苏卉的脑子很混沌,躺在床上的她脑袋左右摇摆,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她梦见了不开心的事。 高二那年,苏卉被沈泰森抱在怀里的那次,是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和沈泰森没可能了,那天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自习室晚修,苏卉很期待,她预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哭成泪人。 苏卉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她不允许自己软弱,所以即便是哭,她也只在熟悉的好朋友面前掉眼泪,她给自己定下的规定是不能在沈泰森面前掉一颗眼泪,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料到沈泰森对她的作用那么大,她没料到自己在看着沈泰森时,情绪会如此不受控制。 梦里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她站在青蓝路上泪流满面,嘶哑着嗓子无助的说,「你们都不懂我,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累,所有人都阻止我,你们都拦着我,你们都拦着我」 如果十七岁时哭诉孤军无缘的苏卉能预想到未来,那么她一定会感激当时阻止她的人,因为那些人在减少她的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别痛。 如果当初上进一点,不要睡懒觉,不要迟到,不要参加社团,苏卉或许就不会遇见沈泰森,她或许会被同班同学暗恋,或许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跟廖颜言讨论韩剧的女高中生。 但是人生事并不是事事都能预料的到,你可能猜得到明天彩票的号码数,却猜不到明天遇见的会不会是喜欢的人。 梦里的苏卉被沈泰森搂在怀里,她还在低声抽泣,而沈泰森静静地安慰着她,「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是苏卉第一次投入他的怀抱,而她满心满眼全是悲伤,自然没有注意到当时他的语气,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时沈泰森脸上的不舍。 此时在梦境中冷眼旁观的苏卉,看着沈泰森不舍与难过的神情,心里一片悲凉。 为什么年少时的我们那么胆小,明明可以用一句话解释所有事情,却偏偏不闻不问,一言不发,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却回头来说一句「我当时并不是这样的。」 何必呢。 梦里的哭声越来越嘈杂,说话声也不再那么单一。 画面很模糊,有种像是看老照片的感觉,苏卉看见了很多个自己,开心的,惊讶的,难过的,羞涩的,以及失望的。 苏卉的脑海瞬间被哭泣声充满,隐隐约约中,那被她封存的记忆颇有开启的意思。 「顾紫,我告白了。」 「但是失败了,我好难过啊。你出来好吗?陪我一下,我需要安慰。」 2005年的四月初,苏卉站在学校的篮球场上,哭着给顾紫打电话。 她,跟沈泰森表白了,可是被拒绝了。 「听说她是割腕死的,前晚有人经过看见了被吓的半死。」 「我同桌说是出车祸,被大卡车撞到了。」 「不是不是,是这样的」 高中的教室里,课间休息时,苏卉和顾紫一如往常,坐在位置上相对望说话。 苏卉说,「如果时间可以后退,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顾紫的声音有些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般,她说,「嗯回到高一在走廊上被你撞到的那一晚,你道歉之后,我要大声的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你撞到我心里去了」 「哈哈哈我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那时的苏卉满脸都是青春的光彩,朝气稚嫩。 顾紫说,「你呢?想回到哪里,做什么?」 「我啊,想回到初一,在我哥约队长打球的那天,去看他打球。」 顾紫我告白了。 但是失败了,我好难过啊,你出来好吗?陪我一下,我需要安慰。 你快来好吗,我真的很难过。 苏卉又梦见了告白那晚,顾紫发生意外那晚。 听说她是割腕死的。 是出车祸,被大卡车撞到了。 是被流浪汉拉到巷子去 那些不堪的话语从四面八方袭来,冲击着苏卉的大脑,她挣扎着,努力突破梦境。 「啊!」苏卉惊醒过来时,桌上的闹钟刚好是凌晨三点。 她拿起手机点开简讯,那里有沈泰森给她发的简讯,十多条,苏卉点开看,最后一条简讯上写着——即使结局再不堪,我还是很开心那年能遇见你,你是第一个教会我怎样去喜欢一个人的女孩,我希望你幸福。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幸福。 苏卉退出简讯,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帘子往外看,外面只有零星的灯火。 像极2005年冬天的夜晚,也是这样寂静的深夜,她在梦中醒来再也睡不着,于是点着檯灯给沈泰森写下一封情书。 她曾在无数夜里写过无数封情书,那些情书至今还在她书桌底下的箱子最深处,那是她不曾被发现的秘密,连同故事中的男主,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曾写下多少封充满爱恋的情书。 苏卉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写下的情书,她没有告诉顾紫,也没有告诉廖颜言,她觉得那些情书是她一个人的爱情故事。 只能由故事中的男主来阅读她的心,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她知道,故事中的男主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故事中,她也知道,自己早已遗弃这个故事,重新书写下一个精彩的人生。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些情书会伴随她一辈子,即使是被封存在箱子最深处,可它们依然在默默地陪伴着她。 窗外的星星眨了眨眼,苏卉的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你呢?想回到哪里,做什么?」顾紫轻缓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时光能倒回,你想做什么?」 苏卉望着窗外,眼神黯淡如窗外的黑夜,她轻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2005年四月的周五下午,答应你去吃芒果冰,不写作业了,这样周六的一整天我都会待在家里写作业,看还珠格格,不去胡思乱想,不出门,不告白,不给你打电话,不让你快点回来。」 不。 「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陪你一起去。」 苏卉掩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我希望回到高一那晚,对你说:「我叫苏卉,我们当朋友吧。」 回到刚上高中的那天,早睡早起,不迟到,不要遇见沈泰森。 我希望回到2003年的夏天,跟庄木东逃课的那晚,在他说「我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了。」之后坚定的告诉他,「勇敢点。」 最后希望能回到我的青春,告诉那时的自己,「做你喜欢的事,说你想说的话,无论什么。」 苏卉忽然想听当年庄木东生日顾紫送给他的歌,她走到书桌前翻找之前的磁带。 当年顾紫是用磁带录下的那首歌,她将磁带送给了苏卉,并且在苏卉耳边低声说,「这首歌也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像歌词中唱的那样,对爱情抱有幻想,对生活充满期待,对过去说声再见。」 苏卉翻找了片刻,没有找到顾紫留下的那盘磁带,无奈的回到床上,她拿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另外一首歌。 点击播放时,音乐自动从上次停止的地方接着播放。 想念的还是你望着我的眼波 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 只是当又一个人看海 回头才发现你不在 第191章 073.你后悔吗 第191章 你后悔吗 苏卉决定要回上海,昨天晚上回到家她便上网查了机票,没有从这里直达上海的,于是她定了今天下午到广州,初七上午飞上海。 初六一大早她就醒了,这是她少有的一次夜晚反覆做梦之后早上还能自然醒。 刚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她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又开始纷飞了。 ——我喜欢过你。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了那次告白准备了多久,我鼓足勇气得到的就是那样一个回答。 ——我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来面试那天我就一直在关注你,训练的时候我总是把目光留在你身上,我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靠近你,单独训练的那些夜晚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很怀念那时候,我真的是喜欢你的。 ——我真的,喜欢你。那段日子,我也在暗恋。 ——你不喜欢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真的,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过你。 …… 苏卉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混乱,昨晚沈泰森说过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一句一句的在她的脑海中冲击着。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昨晚的事。 她扭头看了眼窗外,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苏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接着给廖颜言打了个电话,她说,「我今天下午回上海,你中午来我家吃个饭吧。」 廖颜言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说,「不去。」 「我今天回上海。」苏卉又重复了一遍重点。 廖颜言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你今天回上海?」她不确定的问。 「嗯。」苏卉掀开被子起床,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书桌上的纸张,她说,「我今天回去,所以来我家吃个饭吧,早点来。」 「为什么今天回去?这么突然。」廖颜言小心翼翼的说,「昨晚你和森哥怎么了?你走之后他也没回来过,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有事。」廖言言顿了顿接着说,「我一时话多就追问了句他有什么事,然后他说他要送他老婆和他妈去花鸟市场,苏卉」 廖颜言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一些,「你知道他老婆是谁吗?」她屏住呼吸,期待又很怕苏卉会说出那个名字。 「是谁跟我有关吗?」苏卉语气淡然,她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将桌面上的那些情书收进盒子里。 昨晚从梦中惊醒之后她坐在书桌前看了她曾经写下的那些情书,喜怒哀乐全与沈泰森有关。 现在看那时的自己写下的书信,她觉得很好笑。 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些矫情的文字是自己写下的,无病呻吟,自作多情。 「他老婆是严」廖颜言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苏卉打断了,「我先挂了,你早点来。」她看见书桌上有一封信落款是顾紫,她想看看信里的内容,她忘记顾紫曾给她写过信。 廖颜言很着急,她急切的说,「等一下,等一下,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苏卉欲要放下手机的手顿住,缓缓靠近耳朵,不解的问,「什么事?」她的表情有些沉重,她能感觉到廖颜言要说的内容是会令她不开心的。 廖颜言深呼吸,缓缓道,「一意孤行有时候并没有错,错的是一意孤行的那个人,你暗恋他那么多年没有结果,是你不懂的变迁」 苏卉打断廖颜言的话,语气有些冷漠,「你是在教训我吗?」 「不是。」廖颜言语气有些焦急,「我在为你可惜。」 「不需要。」苏卉冷淡的开口。 廖颜言嘆了口气,无奈的说,「同样是暗恋,为什么你就输给她了呢。」 苏卉听的云里雾里,她问,「谁?」 「森哥的老婆。」 沈泰森结婚了? 苏卉的神情恍惚了下,他不是说自己快结婚了吗?为什么廖颜言会说他的老婆,他结婚了? 「苏卉。」 「苏卉?」廖颜言喊她。 苏卉回过神来,淡淡的应了一声,「我昨晚问了同学,她说那个人从初中就开始喜欢沈泰森了,一直默默地喜欢了很多年,就算沈泰森和她姐姐交往,她也依旧在喜欢着他,一直等,就为了等到沈泰森回头看见她的好。」 苏卉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要不然廖颜言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会让她感到心痛,明明她与沈泰森已经是陌生人了,早在多年前就已桥归桥,路归路,为何她会觉得心在发酸呢。 「严婷林等了沈泰森十几年。」廖颜言轻声说。 严婷林等了沈泰森十几年。 严婷林。 为什么是严婷林? 苏卉挂断了电话,缓缓坐在地板上,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着,「严婷林等了沈泰森十几年。」 严婷林等了沈泰森十几年 生活就是如此充满戏剧性,你喜欢着一个人时,同样还有好多人喜欢着他,你一直计较自己喜欢他多一点,介意他太晚喜欢上你,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的付出,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殊不知在爱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只一味的计较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却不看清自己的付出算的了什么。 从高一到高二,从2003年的夏天到2005年的初夏,不足两年的时光里,短暂到一个误会便能使一切崩塌。 所谓爱情,也不过如此呀。 苏卉说过的一些喜欢沈泰森的话,如今听起来都显得单薄无力。 ——我喜欢他是不求回报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他。 ——我喜欢的人不需要很高,不需要很帅,他要会打篮球,笑起来很好看。 ——失望的次数多了,可能就不再满怀期待了,如果你还喜欢他,就不要消极,你不去制造机会,机会是不会主动出现的。 ——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很久了。 在苏卉喜欢沈泰森的那些岁月里,原来还有一个女生在默默地喜欢着沈泰森,不求回报,只求他能回头看一眼,看一眼那个默默等待的女孩。 当年沈泰森竞选上篮球社的社长,聚会庆祝那天晚上回家时,苏致问苏卉,「你是不是喜欢沈泰森?」 苏卉在震惊之后,非常坚定的对哥哥说,「是。」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很勇敢,敢与恶势力对抗,可是当她坚定的说出「是」的时候,苏致的表情并没有多惊讶,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苏卉喜欢一个人时,爱意从眼睛和行为举止中流露出来,只是她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 苏卉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沉默着,她已经不再像高中女生一样,在听见这样的话时泪流满面,她已经是成年人,成年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非常完美的掩藏情绪。 她静静地将那些关于初恋的记忆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上天是公平的,付出总会有回报,没有回报的只是因为付出不达标吧。 廖颜言来时,苏卉还坐在地上保持着双腿弯曲在胸前的姿势,双手环抱着双腿,脑袋抵在上头,沉默的发呆。 「你没事吧?」廖颜言轻声问道。 苏卉没有动静。 廖颜言蹲在苏卉面前,轻轻摇了摇她的身子,柔声说,「你别难过了。」 苏卉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廖颜言,她的眼神慢慢聚焦在好友身上,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难怪那时候她会说让沈泰森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她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原来他们早就相互喜欢了。」 闻言,廖颜言迷茫的看着苏卉,「你在说什么?」 苏卉笑着移开视线,看着窗外,她轻声说,「其实队长喜欢我,只是一时兴起,严婷林一直守在他身边,所以他看不见她的好。」 她说,「他一直在维护严婷林,喜欢我,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喜欢上了严婷林。」 她笑了笑,看向廖颜言,「队长是个不服输的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就喜欢上严婷林了。」 廖颜言看着苏卉眼里的不舍,她嘆了口气,「你想错了。」 这一切都是苏卉自己的猜测,不代表沈泰森就是如此认为。 廖颜言说,「大学的时候,我跟沈泰森经常见面,因为都在同一个城市,那时候每一次见面他都会跟我问你的近况,他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全是关于你的,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曾经非常喜欢你,所以昨晚他和你一起去买东西,我才装作视而不见,我知道你不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所以我帮他制造机会。」 苏卉蹙眉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摇了摇头,接着说,「其实你也很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对吧,只是你拉不下脸,那就让我来呀。」 廖颜言说,「严婷林跟沈泰森是一个大学。」 苏卉惊讶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说,「是不是很惊讶,她成绩那么差居然能和森哥考上一个学校。」 她笑了笑,目光中充满惋惜,「所以呀,你没有她勇敢,她为了沈泰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廖颜言轻声笑了笑,「也不知道沈泰森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你们两个那么喜欢他。」 苏卉似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 「什么?」廖颜言没反应过来苏卉说的是什么事。 「当年,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喜欢队长。」苏卉又问了一遍。 廖颜言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微微笑了笑,「忘记了。」 「不可能。」苏卉认真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收起笑意,「可能是我发现森哥和严婷林之间有秘密,也可能是我觉得森哥不适合你,也可能是我真的忘记了。」她看着苏卉,目光坦坦荡荡。 苏卉低眉垂眼,很失望的表情。 廖颜言拍拍苏卉的肩膀,「快去洗漱吧。」 苏卉抬起头看着廖颜言,许久之后,她说,「谢谢你阻止我。」她起身走出房间去。 廖颜言愣怔住,站在原地看着苏卉消失在拐角处。 饭桌上全家人都在,苏卉和廖颜言是并排坐的,廖颜言的对面是苏致,苏卉的对面是温楠。 一顿饭,温楠和廖颜言闲聊了几句,饭后一伙人在沙发上喝茶闲聊。 苏爸爸问,「颜言嫁哪里人?」 廖颜言放下茶杯,笑着说,「大学同学,本地人。」 苏致抬头不经意间与廖颜言眼神接触,俩人都快速的移开了视线,苏卉将两人的异样看在眼里。 苏卉回房间收拾行李时,廖颜言跟着进来了。 苏卉坐在地板上折迭衣服,廖颜言坐在床上翻看苏卉的相册。 苏卉看着廖颜言,语气淡然的说,「你和苏致?」 廖颜言瞬间顿住,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有淡淡的微笑,「他喜欢过我。」 苏卉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的笑有些苦涩,「我也喜欢过他。」 苏卉震惊了。 时间倒回到苏卉大一时在学校遇见了来找她的苏致,那天兄妹俩在学校的湖边坐着聊天,苏卉兴致盎然的问,「哥,你喜欢的第一个女生是谁?」 苏致愣怔片刻之后笑着说,廖颜言。 当时苏卉惊讶道,「难怪上学的时候,爸妈没时间,让我们去颜言家吃饭,你死活不跟我去。原来如此啊。」 苏卉问苏致是为什么喜欢上廖颜言的。 苏致说:「她很活泼,爱笑,爱交朋友。」 苏卉问「那为什么又不喜欢她了呢。」苏致说「她很活泼,爱交朋友。她朋友太多了,男男女女,全部都那么要好,不适合我。」 苏卉思考了一下,说:「你是想说她跟男生之间没有距离吧。」苏致揉揉苏卉的头发,没有回答。 苏卉从没将那次谈话放在心里,因为苏致从没有那么轻易就将心声吐露出来,所以苏卉以为苏致在开玩笑,她也就非常配合的陪着他开玩笑。 如今在廖颜言口中得知,她有种被上天捉弄的感觉。 苏卉深深的看了廖颜言一眼,俩人沉默片刻之后,她开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廖颜言移开视线,神情陷入回忆中,苏卉静静地等着好友的回答,静默片刻后,廖颜言说,「因为我们太了解对方了,他知道我改不了,我知道他就那样。」 「我们都知道自己不适合对方……」 「即使我们很喜欢对方。」 廖颜言笑了,眼里有些许失落。 「你后悔吗?」苏卉问。 廖颜言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第192章 074.远离家乡 第192章 远离家乡 吃过午饭,苏卉进房间将床铺和书桌整理了一下,她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个装满情书的盒子,犹豫了片刻,最后将盒子塞进了行李箱。 事隔经年,她很想再次感受年少的自己喜欢上那个少年时的情愫。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廖颜言在客厅帮苏妈妈收拾特产,她在走出房间之前对苏卉说了几句话。 廖颜言说,「我建议你跟队长坐下来好好聊聊。」她在苏卉拒绝之前阻止,接着说,「你们两个是不会有可能在一起的,既然不是怕旧情复燃,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面对面交谈呢。」她拍拍苏卉的肩膀走了。 廖颜言的话说的有道理,但苏卉还是不愿意再见到沈泰森,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如果跟沈泰森纠缠不清的话对杨景初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既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就该像个成年人一样对他负责,这是苏卉所要求自己必须做到的。 总有人说苏卉这样子躲着沈泰森是因为她放不下,是因为她介意,其实不是这样的,她早已放下过去,放下那些美好或者是残酷的记忆,之所以会不愿意面对沈泰森,是因为她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 初恋是一段令人羞涩的经历,何况她的初恋以失败告终,并且搭上了一条人命。 放不下的或许是另一个人,故事中的男生放不下那个默默暗恋着自己的女生。 在这几天里,苏卉能感觉的到自己是沈泰森心口的那颗硃砂痣。 她宁愿一辈子被沈泰森记在心里,误会解不开的话他会一辈子记挂着她,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坐在书桌前,苏卉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合照,照片中她站在正中间,顾紫在她的左手边,她的右手边是蔡俊新。蔡俊新的旁边是程婷和白杨,手牵手,笑得一脸灿烂。顾紫的旁边是庄木东,她朝前看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若隐若现,而他侧着脑袋,看着她的侧脸,笑得灿烂。 苏卉看着照片,耳边响起那天的欢声笑语,眼前的画面若隐若现。 那是他们刚上高二的时候,十一月的时候天气还没冷下来,那天上完体育课回学校的时候刚好看见庄木东在帮几个人拍照,于是苏卉跑过去哀求那些人帮他们拍一张照。 苏卉没想到那张照片中的人物会在她的青春中扮演那么重要的角色,她也没有想过故事中的每个人背后的故事竟会那样精彩纷呈。 她将照片反过来,背后写着一段文字。 ——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情,属于浅相遇,深相知;更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情,属于默然相伴,寂静欢喜。 当初照片洗出来之后,她提议一人拿走一张在背后写一句话,然后大家从中挑选出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苏卉选的这张是庄木东写的。 她写的那句被蔡俊新拿走了,蔡俊新写的那张照片给了顾紫,因为庄木东执意要顾紫写下的那一张照片。 那天交换照片时,程婷和白杨没有来,因为他们俩在照片背后写下一句话后互相交换。 苏卉最终不知道他们俩的照片背后写的是什么,其他的几张她都知道。 她之所以会选择庄木东那一张,是因为那句话很符合她当时的心境。此时想起来,或许庄木东是想要将自己那张送给顾紫的吧。 苏卉轻轻的念出照片背后的那句话,轻声笑了,无奈的摇摇头,她在笑那时年少的自己,多愁伤感。 苏卉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刚好廖颜言将小提包拉上了拉链。 廖颜言抬起头来看见苏卉,视线下移看见她手上的行李箱,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嗯。」苏卉推着箱子走过去。 苏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提着一袋子大饺子,「带上饺子路上饿了吃。」她欲要拉开廖颜言手上的小提包,被苏卉先一步阻止了。 「路上饿了我自己买东西吃,饺子闷在包里容易坏。」苏卉拿着自己的提包,不让母亲触碰到。 苏妈妈说,「我刚蒸熟的不会那么容易坏,这天气那么冷,闷不坏的,放心吧。」说着她正要伸手去拉苏卉手里的包。 苏卉闪身躲开,「我不要,带那么多东西重的要死,我饿了路上再买东西吃。」她提着自己的包走到玄关处,喊道,「阿言,把我箱子拖过来。」 苏卉坐在玄关处穿鞋,苏妈妈拿着饺子走过来站在苏卉身后,不舍的看着苏卉。 苏爸爸坐在沙发上,眼睛也朝这边看。 苏卉穿好鞋站起身,扭头看见妈妈不舍的眼神心里微微泛酸,「我下个月就回来了。」她说道。 苏妈妈揉了揉眼睛,笑了笑,「颜言结婚的时候你把男朋友也带回来吧。」 苏卉看着妈妈的眼睛,嘀咕道,「带回来干嘛。」 苏妈妈说,「你不是说今年要结婚吗?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苏卉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朝沙发上的父亲说道,「爸,我走了。」 苏爸爸冷淡的应了一声,「注意安全。」就把视线移向电视机。 苏卉抿嘴微微笑了笑,扭头问母亲,「我哥呢?」 「带你嫂子下去散步了。」苏妈妈说道。 苏卉问廖颜言,「送我去高铁站吧?」 廖颜言说,「好。」 这是苏卉第一次坐廖颜言开的小车。 正月初六出行的人很多,苏卉提前两个小时出门,按照平时的路程走的话从家到高铁站也就半个小时,但是过年过节路上容易堵,所以她预留多了点时间。 半道上堵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没有再堵车,一路到达高铁站只比平常多了二十几分钟。 苏卉取了票之后,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时间。 她和廖颜言在高铁站外的咖啡馆里坐着聊天。 苏卉无所事事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便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怎么了?」廖颜言发现苏卉的表情很古怪,于是顺着苏卉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那两个人时,她轻轻笑了笑,对苏卉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苏卉扭头很不满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笑着说,「我说的是事实,严婷林可比你执着多了。」 苏卉瞪了廖颜言一眼,继续看向那两个身影。 在外面换票的机器那边,沈泰森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牵着严婷林的手,俩人正有说有笑。 苏卉觉得严婷林的笑容太过刺眼了,所以她沉默的移开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满脑子疑惑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森哥为什么会跟她结婚?」廖颜言看着苏卉的眼睛,说这些话的她成熟的像个大人。而她也确实就是个大人。 苏卉沉默的看着廖颜言,试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其他意图,可惜廖颜言的眼神很平静,苏卉低眉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她左手的中指上有一枚戒指,是杨景初送给她的。 苏卉摩挲着那枚戒指,再次抬起眼看向廖颜言时,眼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她说,「与我无关。」 是的,沈泰森的所有事早已与苏卉无关。 从高中毕业开始,沈泰森的所有事都与苏卉不再有任何瓜葛。 她不再时刻注意沈泰森的动静,不再揣测他的心思,不再关心他这个人。 从沈泰森拒绝她的告白开始,他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难道你不好奇你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幸不幸福吗?」廖颜言继续问道。 苏卉看着廖颜言,许久后,她说,「你还记得你高中时谈的男朋友吗?你想不想知道他那天晚上和那个女生到底去干嘛?」 「不想。」廖颜言矢口否认。 苏卉笑了,她说,「你高中不是谈了好几个男朋友吗?我都没说是谁呢,你到先说出来了。」 廖颜言的表情有些窘迫,她端起咖啡来喝,企图掩盖自己的慌张。 「颜言。」苏卉往前靠着桌子,双眼紧盯着廖颜言的脸,注意着她的变化,她说,「你喜欢他还是喜欢你结婚对象?」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廖颜言说道。 她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一丝考虑,说的很合情理,但在苏卉耳中却变了一番滋味。 廖颜言的回答是在逃避现实,过去式不代表不爱了。 苏卉只见过廖颜言的丈夫两次。 第一次是苏卉出差到另一个城市,廖颜言和她丈夫在那个城市做生意,三个人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那次回酒店的路上,苏卉悄悄问廖颜言,「你喜欢他吗?」 廖颜言的眼神躲闪,脸上的笑意浅浅的,她说,「他对我超好的。」 第二次是大年初二,她陪着爸妈去廖颜言家拜年,刚好廖颜言和她丈夫也在。 两次见面,苏卉对廖颜言对象的印象不深,大致归结为两个词,安静,成熟。 廖颜言丈夫的安静与成熟,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个男人安静到廖颜言跟他说话时他一副兴致不高,回答都是三言两语。要不就是闷不做声,任由廖颜言一个人说个不停。 他的成熟是因为世故,他懂人情世故,并且已经成为一个被社会调教成一个很成功的成熟的大人。 廖颜言是个活泼的女孩,话很多,很爱玩,曾经苏卉一度认为廖颜言会玩到三十几岁还不愿意结婚,却没想到她会在自己之前结婚。 苏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沉默的喝咖啡的好朋友,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感情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三点半时,苏卉与廖颜言挥手告别。 廖颜言说,「下个月我结婚你要提前两天回来。」 苏卉说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高铁站。 两个小时后,苏卉到达广州市。 她拖着行李箱先去提前定的酒店放下行李,然后收拾一番出门闲逛。 她从廖颜言那里得知沈泰森是在广州上大学的,还有严婷林。 廖颜言将沈泰森的大学名字和地址编辑成简讯发给苏卉,她说,「你去看看,你会喜欢的。」 在苏卉还没决定考到顾紫喜欢的城市,读顾紫喜欢的学校之前,在还未上高中之前,她就跟廖颜言说过自己喜欢广州的s大学。 苏卉的高考分数达到s大学的分数线,而且超过她喜欢的那个专业二十分。 在沈泰森毕业之后,苏卉用高三一年时间从班级的中游变成学校的前五十名。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苏卉从不知自己竟还有这样的实力,真的是不逼自己一把,就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苏卉最终没有去沈泰森的大学,她在那一站下车,走到校门口犹豫了片刻转了个弯进了隔壁的一家书店。 苏卉自从工作以来就很少看书,最近看的一本书,还是她在上海认识的那个小作家介绍给她的。 书店里很冷清,兴许是过年之后学生都放假了,所以没什么人来。 书店很大,书架与书架之间的距离很近,老闆似乎在尽可能的利用空间,每个书架都放满了书,分类摆放。 苏卉一开始在投资理财的书架边上徘徊,走来走去实在是没有心思去仔细看那些书里的内容,于是她走出这个片区,到了另一边去,她走到文学书架专区去,一眼便看见了一本故事集,拿起来翻开目录,全是一些古代名家的诗词,苏卉随意一翻,便看见了一首熟悉无比的诗。 元稹离思五首。 苏卉认真的看着,她一直以为离思五首是分开的,殊不知原来合起来才是真正的离思。 她记忆最深刻的是离思其四。 那是她少年时期常常挂在嘴边呢喃的诗词,每个字每个音她都记忆尤深。 她看着那首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苏卉在书店待了很久,她想要找一本有顾紫喜欢的诗的书,但是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最后她买了一本古诗词和仓央嘉措的诗集。 买的时候是一时兴起,她知道回到上海之后她就要开始忙工作的事,根本就没有时间看书,但是对于买书这件事,她一直都乐此不彼。 苏卉穿梭在广州的街头,一个人走走停停,吃吃看看,最后她在广州的地标「小蛮腰」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回了酒店。 第二天苏卉坐上飞往上海的飞机,远离家乡,远离那些烦心的人事物。 第193章 075.我后悔了 第193章 我后悔了 苏卉到达上海的消息,只跟家里人和廖颜言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已经离开。连同杨景初也不知道苏卉已经回到上海。 她直接回到自己在上海的房子,整理洗漱一番之后,坐在沙发上歇息。 窗外的世界已经夜幕降临,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在对面的一扇窗上聚焦。 苏卉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上,抓起钥匙和手机走出门。 等电梯下楼,穿过小花园,走到另一栋公寓楼下,等电梯上楼,按照记忆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伸手作势要敲门,却在快要触碰到门时顿住了。 她站在1505号房的门外,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就在苏卉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门里站着的人,依旧是乱糟糟的长发及腰,小眼睛里透漏出的疲惫比上次更加明显,下眼睑是一层淡淡的黑眼圈,脸色不太好看,有些苍白。她穿了一条黑色的毛衣长裙,脚下没有穿鞋子,连袜子都没有,就那样站在木质地板上。 「你不冷吗?」苏卉脱口而出。 「屋里有暖气。」女人回答道,她侧开身子,神情淡然,「进来吧。」 苏卉侧身进去。 女人将垃圾放在门口,转身进屋关门。 苏卉站在客厅中,环视这个房子的布局,用两个词便能形容,冷冰冰,空荡荡。 女人走到开放式厨房,从架子上拿出两个高脚杯,「喝红酒。」她淡淡的开口。 「嗯。」苏卉淡淡的回答。 俩人坐在沙发上,苏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女子也没问苏卉为何来找她。 苏卉沉默的喝了一杯红酒,看着对面人为她倒上第二杯,她呼出一口气,舒坦的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高中时,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一个偶然的机会偶遇见他,算是一见钟情,暗恋了一年多,其中做了我所能做到的努力,然后某一天我鼓起勇气表白,结果被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好牵强啊。他说『还有五十天就要高考了,你不该打扰我。』」 「他说『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好好学习吧。』」苏卉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他拒绝我的理由就是高考将至,让我别打扰到他学习。这要是一个对我没感觉的人说出来,我可能会笑笑说『那你好好学习啊』。」 「可是」苏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再次开口时,声音中有淡淡的鼻音,「他明明也喜欢我。」 「你说,他是不是白痴。」苏卉看着对面的女人,苦涩的笑着说道。 女人若有所思的说,「他拒绝你只因为高考?」 苏卉点点头。 满脸疲惫,顶着一头乱糟糟长发的女子笑了,说,「这理由也太狗血了吧,因为高考放弃喜欢的人,他是脑子有坑吗?」 苏卉有些尴尬,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撩了撩头发,说,「那个时候用这个理由拒绝人也不是很狗血吧,你想想看,那是个小城镇,想要有出息的话就要考出去,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想要考到大城市去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他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放弃自己的梦想呢。」 女子静静地看着苏卉,眼神充满探究。 「那个时候我们才多大,拒绝人的理由本来就很不成熟,不像现在,不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列出一长串,喜欢一个人时拒绝对方的理由更是花样百出」苏卉说着说着就停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苏卉看着对面的女子,「卓卓,我是不是做错了?」 卓卓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既然道理你都懂,解释的也很好,为什么你还会介意当年的事。」 她就那样直视着苏卉,她说,「你给他找的理由多完美啊,为什么你自己不能就此相信呢。」 苏卉默然,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心里百感交集。 这些年劝她放下的人不在少数,高中时期认识她和沈泰森的人,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劝解她,无一不被她搪塞,这么简单的理由,她自己便可信口捻来,为什么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时候她会如此难以接受。 卓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没有将杯子放下,而是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视线停留在红酒杯上,心思却不在上面,晃了晃,她抬起头来注视着沙发对面沉默的苏卉,许久后,她说,「你是不甘心吧。」 闻言,苏卉蹙眉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她与这个女人不算熟悉,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她不知道今晚自己为何会来敲响这扇门,她只是觉得能在她这里找到想要的答案。 「怎么可能。」苏卉断言拒绝。她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喝酒的手微微颤抖,心不在焉。 在卓卓说出「你是不甘心吧」的时候,她才有所意识这么些年来自己耿耿于怀的原因。 苏卉一直都是优秀的,即使在感情当中,她也是优秀的,所以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的原因一个在于自尊心,还有一个在于当时年少。 当时年少,所以无法面对一切的失败,固执的认为自己不该如此,就这样不甘心的长大成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放不下的往事。 卓卓看着苏卉,思绪纷飞,她说,「还记得年前我说过我在写一个关于初恋的故事吗?」 苏卉点点头。 卓卓说,「一开始的时候,我很纠结应该去哪里找有故事的初恋,结果问了一圈身边的朋友,发现每个人的初恋都是剧情丰富的故事。」 「别说你在初恋当中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初恋时你们都没有经验,第一次经历,难免会出错,留下遗憾,但你不觉得初恋不管再如何不堪或者是遗憾,它始终是你记忆中难忘的一段经历,不是么?」她定睛看着苏卉。 苏卉默然,点头。 这世间的感情千千万万种,唯有初恋是能被原谅的,只因当时我们太年少。 所以年少不懂事,成为悲剧结尾的最佳理由。 「如果你觉得留下遗憾会比较美好的话,你就过好当下,想回忆过去就尽情回忆,但别给那些小心思有可乘之机。」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其中所有缘由,那就去找答案。」卓卓说道。 她想要知道答案吗? 苏卉在心里问自己,答案重要吗? 她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敢看对面的人,说一句,「我回去了。」便起身离开,狼狈的离开。 苏卉出门时穿的薄,只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外套,出了有暖气的屋子,她才感觉到室外的寒冷,冬天还未过去。 她临时起意不想回家,转个弯朝小区的游戏区走去。 那里没人,两个鞦韆静静地悬在半空中,她走过去,坐上其中一个,兀自摇晃。 ——对不起,你没事吧。同学,你还好吧? 。。。。。。 ——因为我暗恋他啊,让他知道就不是暗恋了。 ——我喜欢你,队长。 ——我真的,喜欢你。那段日子,我也在暗恋。 ——人啊,就该会做梦,不切实际有时候也是好事 「我的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是能和队长上同一个学校,能一直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苏卉兀自呢喃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它当成目标而不是梦想吗?梦想啊,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藉口和理由赶跑,但是目标不会,它是一个实际的东西,制定下来按着它一步一步的走,就算中间漏了什么走错了几步,最终还是会达到的。 「所以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将队长当成了我的梦,遥不可及的梦。」苏卉嘆了口气,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滑滑梯,眼神涣散,头靠在鞦韆的绳子上,接着低声说道,「入梦太深了,以至于梦醒时接受不了,以为是世界发生了变化,其实只是梦醒了而已。」 ——苏卉,我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我也一见钟情了,我们队长好帅,我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生有幸,四目对望 「一见钟情」苏卉反覆的呢喃这四个字,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找了一下,按下拨打。 嘟嘟嘟 「餵。」 「你睡没?」苏卉轻声问。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饱含疲惫之感,嗓音沙哑,「刚结束录制。」 「什么录制?」她若无其事的问。电话那边有人的说话声,也有庄木东回答别人的声音。 片刻后,庄木东说,「一个综艺节目。」 「哦。」苏卉淡淡的应道。 「怎么了?」庄木东太过了解苏卉,从她的语气中就能听见她有心事,「你回上海没?」 「回来了。」她说道。 庄木东没说话,他在等苏卉自己开口说她为什么那么郁闷。 「我遇见队长了。」苏卉闷闷的开口道,「就是高中时我喜欢的那个人,沈泰森。」 庄木东的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静默三秒后,才接了一句,「然后呢?」 苏卉不满道,「你态度太冷淡了吧,都不关心我,要是顾紫跟你说她偶遇到喜欢的人,你的反应肯定很激烈」 电话那边沉默了。 苏卉也沉默了,她低声说,「对不起。」她说错话了。 庄木东微微笑道,「你这死孩子总是戳我的心窝窝。」 听见庄木东的笑骂,苏卉松了一口气。 她说,「哎,他们都劝我给沈泰森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觉得有必要吗?」 「解释什么?」 「就」苏卉哑然。 对呀,解释什么? 庄木东笑道,「傻啦,当然是解释为什么要拒绝貌美如花的你的告白啊。」 「你才貌美如花。」苏卉说道。 高中时期,他们看了周星驰的电影,之后总是互相夸对方「貌美如花」。「如花」就是电影当中那个故意被丑化的角色,「貌美如花」是他们之间才知道真正含义的词。 「想知道原因就让他说,你要觉得无所谓就别再念叨他,该怎么活还怎么活。」庄木东说道。 闻言,苏卉沉默了。 许久后,她小心翼翼的说,「我想知道」 「没出息。」庄木东评价道。 「就没出息。」苏卉娇嗔道。 庄木东说,「其实说开了才是好事,这都多少年了,就你们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天天惦记着初恋,像我这么有追求的人,都是朝前走,从来不会空出多余的时间往后看。」 「没什么意思。」他用一句话诠释他的青春。 苏卉站起身,她坐了那么一会儿已经感觉到全身冰冷,她哆嗦着,口齿不清,「其实他解释过当年为什么拒绝我,但是我接受不了。」 「什么原因?」 苏卉边走边说,「初五那天社团聚会,我和他单独出去的时候,他说」她嘆了口气,欲言又止,「其实我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解释。」说完这句话,她的脑海中又回荡起自己对卓卓说的那句话「,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情情爱爱的事放弃自己的梦想呢。」 「唉。」苏卉郁闷的嘆了口气,「可能是我太过耿耿于怀了。」 「算了。」她说,「就这样吧。」 「苏卉。」庄木东喊她。 「嗯?」苏卉轻声问。 「我后悔了。」庄木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即使彼此之间会有嫌隙,我还是想对她说」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那个贯穿我整个青春时代的人,我真的很喜欢你。 ——嗨,我叫庄木东,你叫什么啊? ——顾紫。 ——顾紫啊,我看你吉他弹的很好,可以教我吗? ——哦。 庄木东抬头看向夜空,大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他无比念想那个小城镇的夜晚,他和某个女孩逃了晚修坐在广场上弹吉他唱歌的夜晚。 「不要有遗憾。」他说。 苏卉的眼眶微润,冷风袭来,路边的树呼啸作响,苏卉的身子很冷,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顾紫说过,庄木东是她除了景文之外,最喜欢的男生。」 挂断电话,苏卉站在原地揉眼睛,恍惚间又听见了沈泰森的声音——我真的,喜欢你。那段日子,我也在暗恋。 苏卉轻笑出声,撩了撩头发,感慨道,「我大概是老了」 「才会总是恍惚的陷入回忆。」 第194章 076.我想你了 第194章 我想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庄木东没有上保姆车,他不让助理跟着,自己一个人走出电视台大楼。 综艺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不像电视上穿的那么潮流,而是一件卫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戴了一顶鸭舌帽。 庄木东走到马路边去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他去哪儿时,他犹豫了,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他在北京漂泊了快十年,一开始什么苦都吃,什么委屈都受着,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放弃,可拿出钱包里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他就能咬牙坚持下去。 车窗外霓虹灯闪,车里的他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繁华的世界,心里泛酸。 是委屈。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今晚录制的时候,主持人何老师问他出道这么多年了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憾,或者是有没有什么是想要而又得不到的。 这么多年,参加了那么多的节目,在录制现场,他第一次因为主持人的问话而站在舞台上陷入沉思。 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有没有什么想要而又得不到的。 他在沉默许久之后,在何老师机敏的转移话题之后,开口徐徐道来。 「有。」他拿着话筒,环视偌大的观众席。一圈一圈又一圈,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女孩,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不会再一次陪他到广场上弹吉他唱歌。观众席只有陌生的面孔,连一个神似她的脸庞都没有。 他遇见过很多女孩,开朗的女学生,坚毅的女孩子,冷漠的女人,遇见了那么多的人,却始终没有一个能有她的影子。 后来,他放弃寻找,不再纠结于找一个像她的姑娘。 彼时在舞台上,他的眼神缥缈,微微笑着说,「有一个女孩,在我刚开始学音乐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的帮助。」 「那年,没什么人是真心实意的听我唱歌的,他们只想听我唱好听的歌,没人愿意在我练习的时候陪伴我只有她。」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只是面朝观众席,微微笑着,礼貌而又疏离,他说,「我们在晚修的时候逃课到广场上去弹吉他唱歌,聊天,吃零食,或者沉默我跟她在一起陷入沉默时,从不会觉得尴尬。」 他笑了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抬起头来,微笑很浅,若隐若现,眼底的伤感很深,呼之欲出,「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每一次上台领奖,每一次上台唱歌,在观众席中寻找不到她的身影。」 「我想跟她分享我的喜悦,不论大事小事我都想和她分享。」他说道。 现场一片寂静。 女主持人乘机说道,「要不乘这个机会告白吧。」她笑着,以为自己为庄木东取得了一次好机会,心地善良的她说,「我们节目可是全世界最火的,连火星人都看,你告白的话她看得见的,兴许她会来找你。」 庄木东看着观众席最后面的消防门,低声呢喃道,「是嘛」 你会来找我吗? 最后庄木东还是没有在节目上告白,他说,「我告白过一次。」 「是跟她告白的吗?那个陪你弹吉他唱歌的女生?」主持人问道。 「是的。」庄木东微微笑了。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 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 我真的非常喜欢她。 节目录制中场休息时,庄木东被经纪人关在化妆间教训了。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怎么可以在节目上说那些话,你这样子让粉丝知道了怎么办,人气掉下来怎么办,你有没有脑子啊,能不能懂事点。」经纪人气愤的骂道。 庄木东坐在椅子上,面容平静,淡笑着说,「我觉得我已经够懂事了,你不知道我做过最不懂事的事是什么」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看的发型,刚毅的面容化了淡妆,他的眼神收缩,凌厉而又严肃,他抬起头看着经纪人,「我做过最不懂事的事,就是在十大歌手上对她告白。」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回头看着经纪人,笑道,「虽然不懂事,但是那时的我是最勇敢的。」 他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现在已经够懂事了,要不然」他回头看着经纪人,朝她眨眼,痞气十足,他说,「我会再次告白在全世界都看的节目上。」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 录制完节目接到苏卉的电话,庄木东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因为下半场节目中,主持人问他,「你什么时候最想她?」 他低眉垂眼,周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 现场导演带动气氛鼓掌,然后他在掌声雷动中,抬起头,笑着说,「每天」 「我每天都很想她。」 就像当年我问她什么时候最想那个男生,她告诉我,她每天都很想他,每一天想念多一点。 庄木东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个人公寓,每一次心情不好出走时,在街上游荡半天后,他只能回到家里,除了家,他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了。 房子很大,到处挂满照片,他每出一张专辑,都会把封面照片放大挂在家里。 房子到处都是照片,大大小小,黑白色为主题,其他的照片颜色都没有太鲜艷。 在客厅的沙发正对面,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是一个女孩坐在教室里看向窗外的侧脸。 稚嫩而又青涩的侧脸,是庄木东午夜梦回最想看见的脸。 成名之后,庄木东的事业很成功,在全国各地开演唱会,只要到的那个城市很像顾紫曾说过的那个地方,他就会在那里买一间房,装修成顾紫曾说过喜欢的家的样子,然后偶尔想念她的时候,就到房子里去静静地回忆往事。 但他很少去那些房子,他太忙了,忙到连回忆的时间也没有。 他跟苏卉说像我这么有追求的人都是朝前走,谁会一直陷在回忆当中呢,世界上又不是没有人了。 他确实一直都在努力的朝前走,朝着年少时的梦想奋斗,就像许多怀梦的少年一样,有野心,肯吃苦。 他也确实很少去想顾紫,很少去怀念青春,说服自己遗忘过去,要展望未来,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一不小心的回忆起从前。 回忆总是孤单的,回忆总是不由自主的。 他说自己没有沉浸在回忆当中,但他没说自己会不小心想起往事。 写词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唱歌的人都想尽全力唱出歌词背后的故事。 没有写词之前,庄木东不懂词作家的难处,后来,一首一首令人心碎的歌从他笔下出现,他开始深信不疑,写词的人是有故事的,有故事的人是孤单的。 孤单的人当中有一人是他。 庄木东第一次写歌,是在高三。 那年顾紫已经逝世,他很想念她,却无处表达思念之情。于是在顾紫生日那晚,他在寂静的教室里,在身边同学们埋头苦读为高考奋斗的那个夜晚,他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首歌。 一首关于初恋的歌。 顾紫去世之后,他很少再去音乐社,一段时间后他再也没有一个人逃晚修到广场上去。因为那会令他无比思念那个女孩。 他曾在顾紫去世的第二天开始每天晚上到广场上去弹吉他,坐在老地方,弹着烂熟的歌,等着熟悉的老友。 直到那晚,苏卉默默地走到广场上,坐到他的身边,陪他唱完一首顾紫最爱的《童话》,此后,他再也没有逃晚自习到广场上去。 他用十分钟写下人生中的第一首歌,用笔记本写的,那一页纸上,凌乱的歌词散布在函数式子当中。他撕下那张纸,跑出教室。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冲动。 他不顾值班老师的阻拦,跑出教学楼,一路跑回家。 跑到房间里,抱住落灰的吉他,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然后笑出了泪花。 那一晚上他待在房间里,为他写下的歌谱曲子。 庄木东从没料想过他的高中生活会如此丰富,他以为高中不过就是初中的升级版,作业多了,课程变难了,游戏的种类变多,晚归也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一切按部就班,起床,上学,打瞌睡,和朋友勾肩搭背的游荡在校园里,然后等着放学的铃声响起,冲出教室去拉着三俩好友去游戏厅。 这些幻想还没来得及实现,便被毫无预期出现在他世界中的顾紫打破。 他开始期待高中生活,开始真心喜欢一门乐器,开始直视自己的优点,然后开始默默地和暗恋的女孩当普通朋友。 庄木东是在偶然的一次机会遇见顾紫的,那天是音乐社第一次学习弹吉他,他和几个男生聚在一起说话,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弹,都不会,于是便聚在一起说话。 庄木东站在人群中,一开始聊得热血沸腾,一个偶尔的瞬间他透过叶子的缝隙看见有个女生坐在台阶上抱着吉他弹唱的侧脸,那一瞬,他被她吸引了。 于是他走过去,笑着说,「嗨,我叫庄木东,你叫什么啊?」 女生一曲毕,缓缓抬起头,冷漠的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对她笑着,热情的笑着看着她。 于是她轻轻开口,冷漠的说,「顾紫。」 他很开心,丝毫不介意顾紫的冷漠,他热情的说,「顾紫啊,我看你吉他弹的很好,可以教我吗?」 无尽的沉默之后,顾紫站起身,青涩的脸上布满烦躁,她看都不看庄木东,越过他走开了。 他一把抓住她,依旧笑得灿烂,叫着她的名字,「顾紫啊。」 「哦。」顾紫冷淡的应道。 「你教我弹吉他吗?」他再次问道。 顾紫看着他,蹙着眉头,脸上布满恼怒,声音很冷漠,她说,「哦。」然后便抱着吉他走了。 那之后,每一次音乐社有活动,他都跟着她身边,跟她说话,只跟她一个人说话。 于是,不愿意在这个城市交朋友的顾紫,和庄木东成为了好朋友。 他喜欢唱歌给她听,喜欢听她的评价。 喜欢听她弹吉他。 后来,他越来越优秀,吉他弹的越弹越好,于是她再也没弹过吉他。 他总是满脸乞求,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说,「给我弹首歌听吧,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她总是拒绝,「我就不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她淡笑着说道。 有她的鼓励,他越来越喜欢音乐。 有她的陪伴,他的高中生涯越来越有意思。 因为有她,他的心里终于住进了一个人。 也因为她,他的心里再也装不进另一个人。 每个在广场上弹唱的夜晚,他都很想在曲终时说一句,「我们恋爱吧。」 每个夜晚,他都在想尽办法的暗示顾紫,他的心意。 他唱《童话》,只想告诉她「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他唱《k歌之王》,只是想说「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请你别嫌我将这煽情奉献给你。」 他唱《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几句歌词真的很难唱出口。 ——曾爱惜的总要放手,难接手的又来等候,如我爱你你爱的他都要走。 圣诞节那天,他在家里守在电话旁,犹犹豫豫,最后给她打去电话,唱了一首圣诞歌给她听。唱完歌,告白的话差点就破口而出,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 很多的时刻他都很想对她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可是很多时候他自己放过时机,放过机会。 那时他想,就这样吧,能一起约出来在广场上唱唱歌聊聊心事也挺好的,恋爱的话还要担心分手,友情却不会绝交。绝交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高中生是不会和好朋友绝交的。 他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他和顾紫在广场上互相说出自己的习惯。 他说,「你是怎么减压的?」 「沉默。」她轻声说。 她说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压办法。 他说,「以后你不开心了,或者想要人陪,你就来找我,我可以给你怀抱,可以给你肩膀依靠。」他像个最体贴的朋友,对她说出这番话。 她不假思索,淡笑的说,「谢谢你。」 他问她有没有后悔来这里。 她说没有。 他追问原因。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换了话题,问她,「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她静静地的想了很久,目光飘忽不定,最后,她说,「喜欢。」 庄木东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曾见过的温柔神色,他知道她在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谁。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我也喜欢,因为现在的生活里有你。 那晚他准备要告白,他决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他决定搏一把,他要告诉她,「我喜欢你。」 可是最后他没有说出来。 「一开始没有说出来,过后我就不敢说了。」包括想对你说我喜欢你的话,那天晚上没有说出来,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说过,「我很小气,一点点事情我都会很不开心,而且我还不爱交朋友。」 她说,「我怕麻烦,不喜欢接触新鲜事,因为我觉得很无聊。」 她说,「很多事我也不爱说出来,对方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提醒他,让他改,我会直接不理他,就算是从此之后不联繫,我也不会将心里话说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去沟通,我不喜欢吵架,所以我就什么也不说。」 庄木东在心里悄声说,所以我喜欢你这件事,一辈子都很难说出口,因为你不喜欢开口,而我害怕做错事之后你对我不闻不问,直接不理我,我害怕你会不理我,所以那时我什么也不敢说,你知道十大歌手那天站在舞台上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我不是害怕会被轰下台,我也不是害怕得不到奖,我害怕的是你听过之后再也不理我了。那晚,我约你出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心虚,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再也不和我做朋友了。 我怕。 怕我们连朋友也当不成了。 我跟苏卉说我后悔了,如果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如此短浅的话,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告白。 即使那时的我再胆小,告白的勇气还是会有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你不会回来了。 「你不会回来了。」庄木东的眼眶湿润,坐在地板上的他背靠在沙发上,注视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深情的注视着那个女孩迷茫的侧脸。 庄木东在沙发上坐了一宿,喝了五瓶啤酒,一首歌循环无数遍,望着那张照片,一夜无眠。 000 高中的某一天晚上,庄木东睡不着,半夜起床的时候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凌晨三点钟刚刚好。 他起身坐在床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借着幽暗的月光,看着角落里的吉他。 他有个冲动的想法,他自己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他依旧那样做了。 他抱着吉他走出房间,来到楼梯。 午夜三点钟的城镇,到处静悄悄的,夜风轻轻吹拂,吹起他单薄的衣裳。 他将吉他靠墙放着,拿着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餵?」 她迷糊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变得柔软,心里滕然冒出一股子悸动,他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说,「我睡不着,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嗯。」女孩子迷糊的呢喃了一句。 他兴奋的抱起吉他,笑得合不拢嘴,「我将手机放地上,你听我唱完之后别挂电话,我有话要说。」 「好。」女孩继续呢喃道。 「握着你的手 我要走不能走 简单的再见两个字 我说不出口 」 曲终。 他抓起地上的手机,靠在耳边,轻声说,「你睡着了吗?」 「没有。」电话那边的女生声音清晰了些,还有淡淡的鼻音,她说,「我陪你聊会儿吧。」 「好啊。」庄木东开心的说。转念一想,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顾紫低声笑了,「没有,你等我一下。」 庄木东听见唏唏嘘嘘的声音,开门声,还有呼啸的风声。 「餵。」顾紫轻声说道。 「你在走廊上吗?」他问。 「嗯。」她轻声说,「舍友们都睡了,在宿舍打电话会吵醒她们。」 庄木东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他没有让她挂断电话回去睡觉。 他想和她说说话,想听她的声音。 他坐在地上,右手不自觉的拨动吉他琴弦,「有个学长让我去小酒馆唱歌,他说偶尔会有星探在那里。」 「我没去过酒馆,学长让我周末跟他一起去看看,但是我拒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我在街上遇见的那个星探吗?」 「嗯。」顾紫轻声应道。 庄木东说,「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给他打电话,可惜我把名片搞丢了,不过幸好没给他打电话。」 顾紫轻声笑了笑,「要是打了电话,你就被骗去卖掉了。」 「男生不会被卖的,人贩子只卖女人和小孩子。」庄木东认真的说道。 顾紫站在走廊上,望向走廊尽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她忽然低声说,「男生也会有可能被卖掉的,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卖掉,你的眼角膜,你身上一切能用的器官,他都可以卖掉。」 「喂!」庄木东不满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啊,大晚上的讲这些干嘛啊。」 顾紫的笑声通过电流传到庄木东的耳朵里,他听着她的笑声,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顾紫。」 「嗯?」 我想你了。 「顾紫。」 「嗯。」 我喜欢你。 「顾紫」 「有屁快放!」顾紫说道。 庄木东低声笑了,「放了个臭屁。」 曾经顾紫会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后来她懒了,就只说有屁快放。 于是他有话没处说了。 「顾紫,你困不困?」庄木东轻声问。 「不困了。」顾紫柔声回答。 「可是」庄木东顿了顿,「我困了。」 「喂!」顾紫不满的大叫。 庄木东连忙嘘声说,「你想吵醒整栋楼的人啊。」 顾紫不满的冷哼一声。 庄木东说,「快去睡吧,女孩子晚睡会变丑的,你已经够丑了。」 「哼。」她冷哼。 「睡吧。」 「嗯。」 第195章 077.要不,你去找他 第195章 要不,你去找他 正式上班的时间是正月十号,还有两天。 初八这天苏卉在家里窝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接到杨景初的电话。 他得知苏卉在上海便约她出来吃饭。 苏卉简单的梳妆打扮一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消瘦了许多,双眼无神,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化了个淡妆再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整体上看着精神了些,但是眼神依旧很空洞。 她嘆了口气。 桌上的手机响起,苏卉顺手拿起,接通,「你到了吗?」 「在楼下。」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我马上下去。」苏卉说完挂断了电话。 站在玄关处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穿平底鞋。 杨景初很高,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苏卉会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在职场上,苏卉习惯穿高跟鞋,跟他一起出现时,走在他身侧会让她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还未走近,苏卉已经看见杨景初站在车外等着她。 她小跑过去,笑着扑到他的怀里,仰着脸问他,「怎么不去车里等?」 他说,「在车里你就不能投进我怀抱了。」 苏卉笑着看他。 杨景初是个成熟的男人,成熟中带着点浪漫,他完全符合苏卉对于梦中情人的想像。 他懂苏卉的心思,也懂苏卉心底有不愿说的过去,他懂她,所以他从不多问她的过去,给她足够的尊重。 当初认识她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受过伤,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孩。 所以这些年来,她的故事他虽有所耳闻,但从不过多的刺探。 饭后,苏卉提议到外面走走。 俩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 身边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只有他们俩人慢慢悠悠,散步般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高中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苏卉抬头看着杨景初,神情淡然,平静的说道。 杨景初点点头。 「他算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喜欢的男生,看着他时,我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会害羞,也会害怕。高中喜欢他的时候,几乎被身边所有的朋友阻止,因为她们不看好我跟他。颜言曾说我是个特别不懂事的小孩,而他有超乎年龄的老沉,我跟他在一起会显得格格不入。」 「阿蔡说,他从来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人会是队长,他觉得我这样的女孩喜欢的应该是书呆子类型的,安安静静的学习,淡淡的微笑,说话慢条斯理,他觉得我应该喜欢上一个很平和的男生。」 「他是个很」苏卉顿了顿,轻笑出声,「我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喜欢打篮球,成绩很好,皮肤有点白,比那时候的我白一些,很奇怪,他常年打球居然能不被晒黑。他很高,一米八三,我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要抬头看他,他走路很快,所以跟在他身后偷看他的我特别累,既要保持安全的距离,又要时刻谨慎的不让他发现。」 「他很体贴,我受伤的时候抱我去医务室。」苏卉的目光深远,忽然笑容深了几许,「原来那才是我们第一次抱在一起,当时他抱着我,我搂着他的脖子」她的脸上浮现羞涩的笑,「那时又害羞又欣喜。」 「那时候我真喜欢他,为了他,我做了好多傻事。」 「早点出门,就为了能在上学路上跟他偶遇,晚修下课后,会磨蹭一会儿再走,希望能在停车场看见他。每个节日都准备礼物,偷偷放在他的桌子上,从来不敢告诉他,那是我给的。」 「开会的时候,总是盯着他看,被发现的时候很尴尬,可是久了之后,我就习惯了,反正我看他,他从来不会明说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光明磊落的看个够咯。」 「那时候单独训练,每一次我都会特别打扮一番,就为了让他眼前一亮,夸我几句,但是他好像从来没夸过我。」苏卉的笑容收敛了些,眼底有些失落,「有一次他说打球的时候尽量穿的简单点,不用刻意打扮。唉,真丢人。」 杨景初始终静静地听着苏卉说她从前的事,说她曾经喜欢过的那个男生。他的表情很平静,认真的听着苏卉说话。 「他跟其他女生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会吃醋,可是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骂他,却从来不敢当面问他,因为我没那个资格。」 「似乎所有人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她轻声说道。 「但是啊,我同桌和庄木东始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尽管」她目光幽深,就那么看着杨景初,幽幽的说,「他们也曾阻止我。」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他们都是贊同的,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改变了心意,开始不看好我和他。然后渐渐地,我也开始不看好我跟他的感情。」 「你知道我是个特别倔的人,既然大家都反对那我就要跟他们对着来,于是我更加喜欢他,甚至和颜言不再联繫。我就是想证明,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你们是我的朋友,就该尊重我的选择。」 「后来啊,我才知道,就是因为我是他们的朋友,所以他们才会拼了命的阻止我,就是害怕我受伤害。」 「可是呢」她低下头,浅浅的笑着,声音中有无尽的可惜,「我还是受伤了。」 苏卉转头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她在这儿待了十年,还是没有感到归属感,她说,「我好多年没见过他了,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这次回家过年很巧合的遇见了。」 「巧合的就像是蓄谋已久一样,遇见的方式和回忆的某一个场景重合,年三十在市场遇见他,让我又想起了当年,也是那个时候,在市场遇见,不过心情什么的完全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卉浅浅的笑着,抬起头看着杨景初,她说,「当年遇见他,我开心的要死,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怎么会这么有缘分呢,我和颜言可是很少能不期而遇的,可是跟他,却总是能偶遇到。」 「我跟他之间很不明不白,我暗恋他,他也暗恋我。」苏卉轻笑出声,看着杨景初的眼睛,「是不是很巧,我暗恋他的时候原来他也在暗恋我。」 杨景初淡笑着,点点头。 「他结婚了,听颜言说是高中时认识的一个女生。」苏卉说道,表情忽然变得愤懑,「那个女生是我的情敌,高中的时候,要不是她,我早就告白了,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她抬头看着杨景初,嬉笑道,「可能就没你什么事了。」 杨景初淡笑道,「我不信你跟他能长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苏卉的笑容戛然而止,愣怔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景初,「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这样说,为什么你也觉得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杨景初意识到自己的话使苏卉多心了,他握紧苏卉的手,「因为你遇见了我,我才是要跟你走一辈子的人。」 这个解释很牵强,不能说服苏卉,杨景初自己也知道这个解释烂透了。 苏卉的表情黯淡,垂头看着地面,不说话了。 杨景初看着忽然陷入沉默的苏卉,无奈的摇摇头,「苏卉,你想让他当你的床前明月光还是墙上的蚊子血?」 苏卉缓缓抬头,不解的看着杨景初。 杨景初说,「既然你们不合适,在一起也是会分开的,与其最后幻想破灭,还不如从没在一起过,他依旧是你年少时喜欢的男生,第一个让你学会成长的男生。你们没有在一起过,何来长不长久。」 「其实」苏卉看着杨景初,淡然道,「我知道我跟他没可能,不过是以前还是现在。」 杨景初握紧苏卉的手,微笑着安慰苏卉。 「缘分吶,总是捉弄人。」苏卉感嘆道。 杨景初目光坦然的直视着苏卉,他说,「后悔吗?」 苏卉怔住,看着杨景初三秒后,她摇头,笑着说,「不后悔。」 「后悔遇见我吗?」 「不后悔。」苏卉认真道。 「那就行了。」杨景初牵着苏卉的手朝前走,缓慢而又沉稳的步伐。 「好怀念当年的自己,那么年轻,那么勇敢。」苏卉感慨道。 「你可一点都不勇敢。」杨景初说道。 苏卉抬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又笑了。 她曾经或多或少的跟杨景初提过她以前的事,好的坏的,糗事和光荣的事,她都提过些许,也包括沈泰森这个人。 刚在一起的时候,苏卉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很喜欢,到现在还喜欢着,你要想清楚了,我可能跟你谈恋爱谈着谈着会因为一时冲动分手去找他,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杨景初说,「我有信心让你喜欢上我,并且把他彻底忘掉。」 苏卉无比失落的说,「但愿如此,我很勇敢的,所以可能会把你甩掉回头去找我的初恋,你一定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埋怨我。」 苏卉最终被杨景初征服,她所说的勇敢最后变成了全心全意的接受他,并且对他满含期待。 他说,「你只要好好的享受我对你的好就行,你要是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就喜欢我一点点,每天一点点,总有一天会变成爱。」 杨景初常常对苏卉说情话,但是他的情话不会让苏卉反感,有时候会让苏卉觉得很有违和感倒是真的。 俩人手牵手,走在喧闹的城市街头,彼此心里都是事。 「有好多事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好多事我都不清楚,好多秘密,和不为人知的事,我都想知道。」 苏卉的脚步缓缓慢下来,最后顿住,她松开杨景初的手,看着他说道,「怎么办?」 「我好想他。」 苏卉眼眶微润,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她双手垂在身侧,无助的看着他,「我忽然好想他啊。」 杨景初上前一步抱住苏卉,「别难过了。」 苏卉的眼眶溢满泪水,她埋首在杨景初的怀里,瓮声瓮气的说,「好想他。」 「别难过。」杨景初抱紧苏卉。 苏卉闷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他,我不是还喜欢他,我真的只是很想他而已。」 她焦急的道歉,「对不起,我好想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他。」她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要不」杨景初将苏卉从自己怀里拉开一点点,低头看着她,「你去找他。」 苏卉怔住了。 杨景初说,「你去找他说清楚,你的心结要解开才行,总不是一直这样下去。」 他说,「这都第几次了,你说你想他,然后扑到我怀里哭。你自己说这都第几次了。」 杨景初的语气生硬,他抱着苏卉的手微微使劲,将她抱得更紧了,他说,「你去找他说清楚吧。」 「你不生气吗?」苏卉抬头看着他,她紧紧的抱住他,潜意识里害怕他松开她。 「谁没个过去呢。」杨景初将苏卉搂紧,下巴抵在苏卉的脑袋上,「你去跟过去好好道别,我等着你跟我一起奔向幸福的未来。」 苏卉抱紧杨景初,她说,「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只是想他而已。」 「我知道。」 「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对吧?」苏卉轻声问。 「嗯。」杨景初淡淡的应道。 000 回去的路上,苏卉第一次敞开心扉对杨景初说出她的心里话。 苏卉坐在杨景初的车里,夜晚的道路上车水马龙,车窗紧闭,与外面喧闹的世界隔绝开,车里播放着音乐,她侧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记忆深处的秘密已经浮出水面,她娓娓道来,「顾紫曾经跟我说过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做剧烈运动,情绪变化的落差不能太大。那天,顾紫去找景文,她没有提前告诉我,但是我能从她说过的话中猜到。那天她好像情绪也不是很好,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景文,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那晚告白失败,我真的无法接受那个理由,高考就那么重要吗,学习有什么好的,那时我没想明白。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暗示我考上大学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的话没有次序,想到什么说什么,「上次解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也喜欢我,才知道他在暗示我。真是白痴!」苏卉忽然咬牙骂道,「直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好吗,暗示什么啊,真是的!」 忽而她又有些低落,「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真是想不通我怎么会喜欢他。」 苏卉静了一会儿,接着说,「那件事说实在的不怪他,本来就与他无关,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幼稚的想着你让我伤心,那我就让你愧疚。」 「意外发生之后,我很害怕,不敢见他,不敢见班上的同学,最不敢见的人是庄木东,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晚我给顾紫打了电话,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失去他这个朋友。」 苏卉就像是在说一件久远的故事一样,神情缥缈,「我跟他从小就认识,童年里有一半是他的身影,刚开始得知我喜欢的人不是他的时候,他还很庆幸的说『幸好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她浅浅的笑着,脸颊边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脸,那种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感觉很强烈,杨景初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道路。 苏卉的声音很轻飘,「他很喜欢顾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居然会成为兮兮相惜的朋友,更不可思议的是阿东喜欢她,而且还是真心的喜欢。真是世事难料,就好像我喜欢上那个人一样。」说最后最后一句话时,她不自觉的笑了。 杨景初始终静静地听着苏卉说话,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是反感。 苏卉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亦师亦友。总能给她帮助,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亦或是情感。这就是成熟的男人的魅力,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苏卉是爱着他的。 在红路灯路口停下时,苏卉说,「我心里挺难受的,有些愧疚。他一直在找机会跟我解释,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每一次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我都逃跑了。我不是不能接受他的道歉,我是无法承认自己做错了事,该道歉的人是我,让他无辜受害这么多年,良心遭受谴责的人是我。」 「我很遗憾,没有告诉他事实。对顾紫和庄木东很愧疚,一个是我再也没有机会道歉,一个是我不敢道歉。」 苏卉眼眶泛红,倔强的不让泪水留下来,「怎么办,我的前半生全是遗憾。」 杨景初扭头看着满脸沮丧的苏卉,他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人生本来就有很多遗憾,会留下遗憾的事都是因为在乎。」 他说,「你在乎,说明他们对你很重要,那么就去弥补遗憾。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将你的脆弱摆出来给他们看,你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听完解释你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我建议你,给彼此一个机会,坐下来面对面把话说开。」杨景初的声音低沉,他的表情很认真,「这只是一件小事,谁都有初恋,初恋留下遗憾也是正常,你太在意了。放松些,换个角度想想,或许所有事情都豁然开朗。」 苏卉注视着杨景初真诚的眼睛,她郑重的说,「好。」 000 苏卉辞职了。 正月十号上班那天辞职的,辞呈递给杨景初的时候,他郑重的问她,「你想清楚了?」 「嗯。」苏卉严肃道。 「好。」杨景初收下苏卉的辞呈放进抽屉里,抬起头问她,「什么时候走?」 「下午。」苏卉拉开椅子坐在杨景初对面,她一手托腮,撑在桌面上,「走了我就不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杨景初双手十指交叉握着,放在肚子上,十分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笑着说,「话别说的太早。」 苏卉往后靠,笑着看他,「你不送送我吗?」 「忙。」杨景初淡淡的回答。 苏卉蹙眉,往后靠在椅背上,不满道,「分手第一天你就这么冷淡了。」 杨景初淡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除了那个事,我什么时候很热情了?」 苏卉嫌弃的看着杨景初,站起身,「我走了。」 「婚礼见。」苏卉挥挥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卉是下午的飞机回家,回家乡。 她跟父母说她辞职了,因为想要在结婚之前放松放松,过几天舒坦日子,不希望再朝九晚五的为生活忙碌。 这一次回家,是苏致来接她的。 路上,苏卉问她,「怎么想着要辞职?」 苏卉若无其事的说,「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苏致笑了笑,说道,「怎么,知道自己是老太婆了,斗不过年轻人。」 苏卉瞪了苏致一眼,「职场上勾心斗角我可没输过。」 苏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前面的路况,「这样评价自己的,我见过的人当中你是第一个。」 苏卉瞪着哥哥,没再说话。 苏卉辞职回家这件事,全家人都很震惊,满头雾水。 饭桌上,难得的陷入诡异的平静。 筷子和瓷碗相互碰撞的声音显得很刺耳,大家都有心事。 苏爸爸率先放下碗筷,正襟危坐,严肃的看着苏卉,「怎么回事?」 苏卉夹菜的动作顿住,意识到父亲时在问她后连忙放下筷子,说,「我辞职了。」 「为什么辞职?」苏爸爸问道,声音很严肃,「是跟那个人吵架了?」 「啊?」苏卉疑惑的看着父亲。 苏妈妈朝丈夫使眼色,她柔声对苏卉说,「你爸爸就是奇怪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辞职回家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人欺负了?」 苏卉瞭然,平静的说,「我就是单纯的想换个工作环境。」 「你不是挺喜欢上海吗?怎么就忽然想换环境了。」苏妈妈问道。 苏卉若有所思。 ——苏卉,我喜欢上海,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上海上大学,在那里工作。 苏卉收敛起飞散的思绪,说道,「我喜欢的城市不是上海,我喜欢待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那你当初怎么就那么倔的一定要到外地去。」苏爸爸说道。 苏卉淡淡的说,「一时冲动呗。」 苏老师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他瞪着苏卉,「胡闹。」 苏卉瘪瘪嘴,没再说话。 第196章 078.这就是遗憾 第196章 这就是遗憾 饭后,她给廖颜言打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廖颜言不知道苏卉回来的消息,以为苏卉是在开玩笑,随口答应道,「我马上到。」结果苏卉在奶茶店等了一个小时,再次打电话让廖颜言在十分钟内必须出现。 当廖颜言在奶茶店看见苏卉的时候,她十分震惊。 「你怎么回来了?」廖颜言激动的在苏卉的对面坐下,很惊讶的看着好友。 苏卉笑着说,「你不是催我早点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吗,那我就早点回来咯。」 「你不用上班吗?」廖颜言问。 「辞职了。」苏卉笑着说。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辞职?」廖颜言满脸怀疑的看着苏卉。 「真的。」苏卉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廖颜言很难相信工作狂苏卉辞职了,那可是一份待遇和前景都特别好的工作。 「因为」苏卉忽然停止,看着廖颜言那熟悉的脸,她忽然玩心四起,表情伤感的说,「分手了。」 她原本不想告诉任何人她分手的消息,但是她想起这次回来的目的,于是她将自己已经分手的消息透露给廖颜言。 果然,廖颜言震惊的看着苏卉,「你们怎么会分手啊?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会分手?是你提的吗?还是他甩的你?」廖颜言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显然苏卉分手的消息令她很难相信。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廖颜言狐疑的看着苏卉。 苏卉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几口,表情感伤的看着窗外,语气失落的说,「我也没想到,我跟他居然会分手。」 廖颜言看苏卉那副表情也就相信好友是真的失恋了,她安慰道,「别难过,我给你介绍比他更好的人。」 苏卉浅笑,撩了撩长发,「不用了,短期内我没心思再谈感情的事。」 廖颜言说,「单身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闻言,苏卉轻蹙眉头,「你怎么了?」 廖颜言眼底失落的神色来不及收起,被苏卉一眼尽收。 「没什么,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吧。」她的口气很失落,表情也没有一丝欣喜。 苏卉哑然,看着好友。 「没想到我会比你先结婚。」廖颜言浅笑着说道。 苏卉说,「这个年纪本来就该结婚了,我是个特例,别学我。」 廖颜言无比感慨道,「真羡慕你,有能力,有追求,不依附与任何人,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卉眉眼间透露出的沧桑是很难被时间磨平的,任何回报都是因为付出了无尽努力得到的,眉眼什么事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苏卉垂首看着桌上的那杯奶茶,热气氤氲,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又浮现淡淡的笑容,她说,「按部就班挺好的,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过的平平淡淡,我不喜欢折腾,太累了。」 廖颜言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才感慨为什么我会比你先结婚,我喜欢折腾,我受不了平平淡淡的生活,实话说,我挺不适应现在的生活,波澜平静,没有激情,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她的笑容很浅。 似乎长大后,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用笑来代替真实的感受,失落,失望,不满,愤怒,都可以用笑来代替。很多事情说不出口,表达不了,所以都用苦笑来代替了。 苏卉也笑了,嘆了口气,「唉,世事难料。」 俩人在奶茶店聊了很久,临别时,廖颜言再次问道,「你真的分手了?」 「真的。」 「你为什么回来?」廖颜言接着问。 苏卉看着廖颜言,这一刻,她的神情无比认真,她说,「因为这里,是最容易偶遇到他的地方。」 廖颜言愣怔住,怀疑的看着苏卉,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苏卉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卉。」廖颜言歉意的看着苏卉,欲言又止,「森哥结婚了。」 苏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廖颜言的意思,她笑了,「我知道,拆散别人家庭的事不是我的强项。」 「那你」廖颜言很疑惑。 苏卉坦荡荡的说,「他不是说想解释吗,我现在给他机会。」 「你的意思是」廖颜言的话没说全,她猜到了苏卉的意思。 苏卉同样也猜到廖颜言的意思,她说,「对。」 苏卉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她相信廖颜言会将她的话带到沈泰森耳边,他一定会再次来找她。 这一次,她要主导局面,她不允许自己再一次落荒而逃。 000 辞职在家的日子很无聊,苏卉吃完睡,睡醒吃,俨然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 回家的第五天,苏妈妈表情相当严肃的将苏卉叫到客厅来谈话。 「小卉。」苏妈妈语重心长道,「你在外面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有什么事你跟妈说,妈给你想办法解决。」 苏卉满头雾水的看着母亲,她不过是在家无所事事了几天,在母亲眼里居然变成了她是因为遇事了才堕落的。 「我没事啊。」苏卉说道。 「没事你为什么会想不开辞职跑回家窝着,你是不是分手了?」苏妈妈认真道 「没有啊。」苏卉也认真道。 「那你这是怎么了?」苏妈妈不解。 苏卉嘆了口气,「妈,你不是希望我早点结婚吗?我答应你颜言的婚礼过后就把男朋友带回来,我说到做到,我真不是因为遇事了才回来的,我就是不想干了,想放松,我要享受生活。」她笑道。 有些事情苏卉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越长大心里埋藏的事情就越多,苏卉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促膝长谈,好多事她都当成了秘密。 她不想多说,苏妈妈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随苏卉了。 经过这一次的谈话,苏卉开始正视自己,她不再「堕落」,吃完饭陪着家人散步,待在房间的时候不再只是睡觉。 她将高中时期看过的小说和漫画都翻出来,一遍一遍的看。 她在网上查找合适的店铺和房子,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高中的时候,苏卉和顾紫聊天,谈及梦想时,她满怀憧憬。 她想在喜欢的城市开一家咖啡馆,过惬意的生活。 她喜欢看书,但繁忙的工作填满她的生活,她没有个人时间来消遣喜欢的事。她不喜欢奋斗,不喜欢勾心斗角,她嚮往的生活就是开一间咖啡馆,养只小猫或小狗,闲暇时看书发呆,兴致来时和三俩好友喝杯小酒。 家不需要太大,可以没有另一伴,但心中要有喜欢的人。 苏卉因为愧疚过了十年自己不爱的生活,今后,她要做回自己。 她要和过去道别。 道别不代表从此隔绝,她想要个交代,想要个解释,这样她才能在日后心安理得的回忆往事,不再因为愧疚和遗憾而畏首畏尾。 她分手的一部分原因,是她决定不留在上海,她要留在自己喜欢的城市,所以她和那边的一切人事物都道别了。 她跟杨景初说,「道别不代表分别,那只是一个跟过去说一声再见的仪式。」 苏卉是在回家的第十天才接到沈泰森的电话。 这天她窝在厨房帮着妈妈整理干货,手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铃声很小,被电视的说话声掩盖住,是苏致喊她来接电话,她才知道的。 从厨房出来时,苏致的眼神很古怪。 苏卉和哥哥对视,从苏致的眼神当中,苏卉察觉到来电人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果不其然,她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是沈泰森的名字。 苏卉扭头看了哥哥一眼,后者正看着电视。 苏卉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去,将玻璃门拉上,她接通电话。 「餵?」 「苏卉。」沈泰森的声音徐徐传来,「是我。」 「嗯。」苏卉轻声应道。 这通电话很奇怪,俩人之间就像是回到高中暧昧时期,互相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陷入无尽的沉默,最后是苏卉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有事吗?」她问。 三月份开春,南方的天气逐渐回温,站在阳台上的苏卉穿了件薄外套,吹着轻柔的风,随意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摇。 沈泰森轻咳两声,颇不自然道,「前几天我在外出差,没在家,颜言都跟我说了。」 苏卉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脚不自觉的踢了踢矮墙,没有说话。 沈泰森得不到苏卉的反应,沉默了几秒后兀自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吧。」 苏卉的心有一瞬间跳快了几拍,她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说道,「我在家,随时有空。」 沈泰森不想再错过机会,于是他说,「一起吃晚饭吧,六点我去你家接你。」 「好。」苏卉应道。 挂了电话,苏卉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期待,有点害怕,还有点排斥。 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第一次要赴单独训练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那时更多的是期待和欣喜,而现在似乎排斥比较多。 「是因为要直面现实所以才害怕吗?」苏卉呢喃道。 「万一见面之后旧情复燃怎么办?」她想起那晚卓卓调侃她的话。 「怎么可能。」她淡笑道,语气有些自嘲。 沈泰森早了半个小时便等在小区楼下,苏卉在阳台收拾衣服的时候偶然不经意间往楼下望时看见了他,她不动声色,等到五点五十才慢慢悠悠的穿鞋出门,等电梯的时候花费了些时间,走到沈泰森面前时,刚刚好六点钟。 她穿了淡色的裙子,很单薄,化了淡妆,长发披散在背后。 「等久了吧。」她颇为客气的语气让沈泰森很不适应,还有她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容。 「刚到。」他笑着说。 苏卉淡淡的点点头,没有拆穿。 「走吧。」 沈泰森带苏卉去了高中时他带她去过的那家日式料理。 站在门口的时候,苏卉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她穿着校服,身边的他也穿着校服,他说,「你是我第一个带来这家店的女孩。」 苏卉看着熟悉的招牌,闻着熟悉的味道,感慨道,「没想到这家店还在。」 沈泰森说,「开了好几家分店,这家店会一直在这里,不会搬走。」 「为什么?」苏卉问道。 沈泰森笑了笑,看着招牌说,「这家店现在是我的了,我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它会一直在这个地方。」 苏卉沉默的看了沈泰森一眼,没再说什么。她不想在他面前提及有关于以前的事,尤其是关于他的事。 吃饭的时候,苏卉又感觉到时光倒回,那种感觉很强烈。 她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 再次相见,到此为止她还没认真仔细的看过他。 每一次都是短短的一眼,或者是克制的一瞥,她总是告诉自己别看他,别看他。 别看他,就不会想他。 苏卉的心情很复杂,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对旧情念念不忘,还是只怀念年少时光。 她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沈泰森,用视线描绘他的轮廓,他的五官。 他成熟了许多,眉峰更加凌厉,眼神变得平静不再柔和,面容刚毅,不再像有少年的那种稚嫩,苏卉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时光的痕迹,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踪迹。 沈泰森与苏卉四目对望了许久,后者还在无比感嘆中,毫无察觉自己的眼神不太妥当。 沈泰森在苏卉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和以前相似的情感,小欣喜没有了,她的目光变得淡漠,不说话的时候不再满脸笑容,而是板着一张脸。 服务员过来上菜的时候,苏卉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与他对望了许久。她收回视线,看着桌上的食物。直到服务员走了好久,他们都没再对视过。 沉默的吃了一会儿,沈泰森开始找话题打破平静,「听说你辞职了,不在上海发展了吗?」 苏卉赶紧放下筷子,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想换个环境,也换个生活方式。」 沈泰森点点头,贊同道,「多尝试是好的,这样才知道那种生活比较适合自己。」 苏卉低着头浅浅的笑着。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沈泰森,「对了,听说你和严婷林结婚了?」 沈泰森的表情有些慌乱,他抬起头看着苏卉,眼神专注,他想知道苏卉问这句话的真实想法。 「恭喜。」苏卉微笑着说道。 沈泰森的表情很失望,端起桌上的小酒杯一口喝尽,放下杯子的时候,声音很清浅,「谢谢。」 沈泰森看着苏卉,后者移开视线,他给自己的小酒杯倒满酒,欲言又止。「你」 「嗯?」苏卉端起小酒杯喝了一口酒,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的视线闪躲,端起酒杯一口喝尽,「颜言说你分手了,你还好吧?」 一口酒哽在喉咙口,苏卉目光幽深的看着沈泰森许久,她的表情有些冷漠。 沉默的气息再次升起,这一次,俩人都感到尴尬。 沈泰森有些懊悔,她的感情事不该他来过问,他早已没那个资格关心她。 苏卉的心思有些飘忽,她总觉得沈泰森变了,只是一直没察觉到底是哪儿变了。现在她知道了,一向高高在上的沈泰森变得卑微了。 卑微的很像当年的自己。 苏卉低下头吃寿司,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风水轮流转。 一顿饭吃的很缓慢,期间的交谈很少,除了开始的两三句,其他的交流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苏卉出门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听他解释,可是直到走出日料店,坐上他的车,她都没有听见一句关于从前的事。 他几乎对当年的事只字不提,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相比较他的淡然,苏卉有些烦躁,她的心被撩拨起来的时候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尽管他不想说,但苏卉不会陪他一起装傻。 路途行驶到一般,苏卉看出是回家的路。 他不想解释。 苏卉从他身上感知到这个事实,她盯着挡风玻璃外的路况,若无其事的说,「今晚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显得她太过在乎他的解释,就像她还有所期待般。 沈泰森看着车内后视镜中的苏卉,成年后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看着她,尽管是通过一面小小的镜子,看着她的脸,他还是会有当年那种心砰砰跳的感觉。 没有人跟苏卉说过,沈泰森看着她时,心会紧张的砰砰跳。 沈泰森没有告诉任何人,当年他曾偷偷跟在苏卉后面陪她回家。 他曾在无数个训练的晨间,站在护栏上偷看苏卉。 那次比赛她受伤,抱她去医务室的路上,他紧张的手抖,却开玩笑的说,「你该减肥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就像他永远不知道,当时苏卉有多喜欢他。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苏卉扭头看着沈泰森,重复一遍。 沈泰森收回视线,不再看镜子中的苏卉,他微微笑着说,「有。」 很好。 苏卉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沈泰森转了个弯,驶入通往小区的路,他扭头看了苏卉一眼,继而看着前方的道路,「去年十二月我去了一趟上海,在街头看见了一个背影特别像你。她站在庄木东的演唱会海报面前,看着海报看了好久,那个人是你吗?」 苏卉的表情僵在脸上,她以为他要说关于从前的事,她以为能听见想要的答案。 沈泰森得不到回答,扭头看了一眼苏卉,与她的眼神对上,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苏卉收回视线,坐回位置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或许是我。」 他不想说了。 他累了。 沈泰森曾经找过苏卉很多次,只为了解开误会,只为了说出那埋藏了许久的告白,可是她总是不给他机会,总是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逃跑。初五那天晚上,苏卉的一番话让他想了好久。 ——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些困扰他多年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人不在乎了。 时间最大的作用,就是淡化一切的伤害,连同悔恨和懊恼都被淡化了。 沈泰森知道今晚苏卉赴约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和他一起还原当时的真相,可是他要让她失望了,因为他感到累了。 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深刻又疲惫的累。 暗恋她的日子很苦涩,容忍自己的感情不要泛滥的时候很痛苦,但是从未觉得疲惫,这一次,他累了。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俩人坐在车里没有其他动作,各自心里都有事。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真的很委屈。 当年沈泰森发了这条简讯给苏卉,可她没有主动给他机会,而是不再与他联繫。 沈泰森曾在无数个夜晚,等在苏卉家巷子口的芒果树下,夏天的风很湿热,吹的他感到无比烦躁,眼泪落下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 等到深夜她都没有出现,他害怕的哭出声来。 当年,站在芒果树下抹泪的他,那句对不起没有说出口。 如今,他不想说。 「走吧。」沈泰森解开安全带,对苏卉说,「我陪你走进去。」 少年时期,沈泰森最大的心愿就是送苏卉回家,送她到家门口,与她依依不捨的挥手说。「明天见。」 人生的过程一直在不断的堆积遗憾,而那些遗憾成为记忆深处的伤疤。 想揭开,却怕疼。 不揭开又膈应人。 这就是遗憾。 这个小区是前几年新开的楼盘,住户还很少,小路上亮着幽暗的路灯,楼宇上的窗户只有些许几盏灯,苏卉和沈泰森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沈泰森说,「前几年我打算在这里买房,林林说把钱攒着到市区买学区房。」他笑得时候酒窝依旧深深的,「我错过了一个跟你当邻居的机会。」 苏卉很久没有看见他的酒窝了,他的笑变得很礼貌客套,即使是面对她,他也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客套的笑,这就是苏卉不愿意面对他的原因。 曾经他对着她笑时,两颊会有深深的酒窝。而现在,他的笑容不达眼底。 苏卉是害怕了,所以才不敢面对他。 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淡然,「我很少回来,就算真的当了邻居也很难碰面。」 是呀。 就像当年,我那么刻意的等在你家的路口,还不是遇不见你。 第197章 079.高中时 第197章 高中时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沈泰森的高中生活,前半部分在学习中度过,后半部分在思念中数着时间过日子。在遇见苏卉之前,他是个学习很好,爱打篮球,有几过前女友的普通男生。在遇见苏卉之后,他的日子不再平淡如水,学习不再只是应付,因为有个几个女朋友而开始懊悔。 沈泰森喜欢苏卉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沈泰森喜欢苏卉之后,为她所做的改变,他自己都没发现。 日子在互相的暗恋当中缓缓流逝,直到那晚,被苏卉的告白终止。 沈泰森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真的那么喜欢我。 原来,我真的好喜欢她。 得知彼此的心意之后,沈泰森在某一刻有轻松过,但那一刻过后,他觉得心情更沉重了。 喜欢却不能在一起,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挨过这段时期。 他深信自己能一直喜欢苏卉,他坚信高考过后一定要和苏卉在一起,可是,苏卉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了。 今天下午是例行的考试,考完之后开了个班会,放学的时间比平时要晚了许多,沈泰森坐在教室里,背靠着椅子,手上拿着一个平安符,眼神黯淡。班会结束后,他维持这个动作好久,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上的平安符发着呆。 这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全班同学的座位做了大调动,老师让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和同桌,沈泰森为了专心学习,搬到了教室靠近窗户那边的第一排,和学习委员当同桌。 在正式上课的前一天晚修,全班的同学换了座位。 第二天沈泰森到教室时,坐在他原来位置上的一个女生拿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放在沈泰森的桌子上。 其他同学见状瞬间起闹,都在笑着,说着,「在一起。」 沈泰森皱着眉头看向女生,这是他之前的前桌,跟他关系还不错,总是一起讨论题目,交换过练习资料。 他沉默的看着女生。 女生被同学们起闹闹得不好意思了,笑着说,「别瞎起闹,你们误会了。」她看着表情有些严肃的沈泰森,他的表情甚至有点生气,女生撇撇嘴,不笑了,「不是我的,应该是放错了位置,不知道你换位了。」 沈泰森闻言,拿起桌上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冷峻的表情终于松了松,眼神变得温柔。 是苏卉。 这一年多来,沈泰森收到好多没有署名或者是署名很奇怪的礼物,刚开始以为是其他喜欢他的女生送的,后来有一次晚修结束他忘记拿一本练习册,返回教室的路上,在走廊看见了偷偷摸摸的苏卉,他悄悄跟在苏卉身后,看着她进入他的教室。 待苏卉走了之后,他进到教室里,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礼物盒。 后来,每次收到礼物,他都用心收藏好。 收到的信,都放在枕头底下,睡不着或者是想她时,就拿出来看看。 那些信关于感情事写的很隐晦,一般人看不出,可是他知道,那是她害羞所以才不敢写明。 这个平安符,是沈泰森收到苏卉送的最后一个礼物。 拒绝她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社团开会,她不来了。 篮球社训练,她请假了。 从前是他忙,所以不去,可心里惦记苏卉之后,再忙他都抽出点时间去篮球场逛一逛,下课时在林荫小道上晃悠,就是为了遇见她。 可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她都没有出现过。 沈泰森等在苏卉上学必经的路口,刚好那个路口也是他必经的。 为了等她,他开始迟到,早退,上课都走神了,可是一个星期了,她没有出现过。 自阅室她也没去,这几个晚修他都待在自阅室,期望能等到她。 可是没有。 沈泰森有些懊悔自己的决定,这样做到底是对的吗? 他很迷茫。 教室里的同学很吵闹,讨论题目的声音很大,有人在用英语练习对话,还有女生在打打闹闹。 高三了,快高考了,这个教室里,好久没有这样有生机了。 平常都是死气沉沉的,很安静,或者是很寂静。 大家为了备考心情压抑了太久,这个周五下午,沈泰森不知道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得吵闹了,变得就像高二时的他们。 「阿森,要不要去打球?」有个男生过来拍拍沈泰森的肩膀问道。 沈泰森回过神来,看着男生,摇了摇头,「不去了。」 男生看着沈泰森眼底的黑眼圈,说道,「别太辛苦了,适当的放松一下。」 沈泰森浅浅的笑了笑,用拳头轻轻捶了下男生的胸口,「知道了。」 男生走后,沈泰森又陷入了沉思。 他不懂苏卉为什么不来找他,不过是告白被拒,没那么丢脸吧,为什么就不来呢。沈泰森越想越烦躁。 校园里响起钟声,声音从走廊传来,钟声敲响六下,沈泰森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已经六点了。 彼时很闹腾的教室变得安静,只剩下两个打扫卫生的同学,一个拿着扫把低头随意的扫着地上看不见的灰尘,还有一个站在凳子上,在朝黑板上写倒计时。 43天。 沈泰森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片刻之后,收拾书本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他在楼梯遇见了岳思,俩人边聊考试的内容边朝停车场走。 周五的傍晚学校很热闹,晚上不用晚修,所以很多学生都不急着回家。校园的每个角落都有学生,空地上有些人在聊天,还有人在拍照。 四月中旬,时间如白驹过隙,过不了多久就要高考了。 似乎每到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或多或少的变得感伤。 聚散终有时,沈泰森对离别相聚看得很淡。 高中时代的他,对相遇和分开看得很开,他认为一切的分开和重逢都是上天刻意的安排,很难改变,所以就默然承受。那时的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这辈子跟苏卉无缘时,他开始后悔,为何自己不珍惜,他开始抱怨不公平,为何他和苏卉的缘分如此短浅。 可是,不管是分开还是重逢,上天都会安排的。 沈泰森看着喷泉池旁在拍照的班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还有一个多月,等高考一结束,他就可以跟苏卉说明他的心意。他要跟苏卉道歉,那晚拒绝她是逼不得已的事。在高考之前他不能出错,他必须要考上好大学,那是他家人对他抱有的最大的期望,三年来的艰苦,只为了那一场考试,他不能失败。 在权衡之下,他选择优先考虑学业,将感情排在高考后面。 沈泰森看着那些拍照的人,脸上笑得灿烂。岳思在跟他说话,但是他出神了,没有听见。 「阿森。」岳思用肩膀撞了撞沈泰森的肩膀,「听说了吗?」 沈泰森疑惑的看着岳思,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他刚刚想起了苏卉,想起苏卉跟着他后面偷偷摸摸的样子。 其实很多次苏卉跟着他后面他都知道,只是不拆穿而已。 沈泰森挑挑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岳思说,「苏卉的那个同桌,好像发生意外了,听说前几天过世了。」 沈泰森的表情一怔,很惊讶的看着岳思,「谁?苏卉同桌是那个什么姓顾的吗?」 岳思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着沈泰森,不确定的问,「你不是喜欢苏卉吗,连她最好的朋友叫什么都记不住。」 关于苏卉的事,沈泰森都会特别看重,他的表情凝重,说道,「顾紫怎么了?」他问顾紫的事,只是因为跟苏卉有关系。 岳思看沈泰森此时严肃的表情不像可以开玩笑的样子,也就收起嬉笑,认真道,「不清楚,我听朋友说的。我朋友跟阿致一个班,他说阿致最近心情很差,他随口问了几句,说是他妹妹的好朋友去世了。」 「好像是上周五还是周六晚上。」 沈泰森的表情忽而变得严肃,思绪纷飞,陷入深思。 上周六晚上,苏卉约沈泰森到学校的篮球场见面,她向他告白了。 ——我喜欢你,队长。 ——我喜欢你,真的。 ——你也喜欢我,对吗? ——不,我不喜欢你。 他还记得那天苏卉说过的所有话,告白的或者是质问他的话,他都还记忆犹新。连同自己说的话他都时不时的在脑海里回荡着。 沈泰森知道苏卉和顾紫交好的程度很深,几乎超过了廖颜言。他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苏卉,知道她和廖颜言已经很久没有再一起回家,或者是约出去见面。 他喜欢苏卉的时候,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他关注她的方法都十分隐晦,没有人知道那个对谁都很礼貌的队长,对苏卉微笑时才是真心的从心底发出的笑。 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感情,所以在拒绝苏卉之后他才会惴惴不安,害怕苏卉就此放弃他,又害怕告白时苏卉不愿意相信他。 这几天他担忧的事比没拒绝她之前还要多,在确认她也喜欢着他后,他变得惶恐不安。 单恋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可是知道对方对自己也有感情的时候,事情就变成了双面的,好的坏的都要多加考虑,因为这件事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岳思还在说,「我听别人说那天晚上苏卉同桌去了左家桥那边,回来的路上走小道发生意外的,有人说她在巷子被侵犯了,就是那个」他凑到沈泰森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拉开点距离继续说,「不过只是小道消息,听说是第二天凌晨被早起卖馒头的阿伯发现的,躺在地上,都僵了。」他说的很平静,沈泰森越听眉头越蹙的深了几许。 岳思说,「我听说了好几个死法,全是从那些同学或者是不认识的人那听到的。那些人也真是过分,说什么的都有,车祸,人贩子,自杀,什么都有。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平时除了学习就没事干了吗,人家都死了还在议论,真是的。」 这一刻,沈泰森的脑子很混乱,他只想知道苏卉在哪里,她的心情如何。 岳思似乎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他眯眼想了想说,「我好像跟那个女生见过几次,长得小小的,总是跟苏卉牵着手,不爱笑,之前跟苏卉来找我问数学题的时候,她站的老远,看都不看我一眼,特别拽。」 沈泰森忽然将这几天的事联繫起来,冥思一想,一定是苏卉因为顾紫的事太难过了所以才没来上学的。 思及此,沈泰森很心疼苏卉,他想见她。 沈泰森对岳思说,「我先走了。」说完就朝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餵」岳思刚想喊沈泰森,可一眨眼人已经跑远了,他无奈的笑了。 在刚认识苏卉的时候,岳思曾经喜欢过苏卉一段时间,只是当他得知沈泰森也喜欢苏卉的时候,他便及时制止了感情。 在沈泰森发现他也喜欢苏卉之前,他就停止了自己的感情。 岳思对于苏卉的喜欢,只是很普通的因为异性相吸。他喜欢苏卉的笑,喜欢她没有烦恼的样子,去她家找苏致的时候,看着迷糊的她,他会觉得很好笑,会觉得这个妹妹好可爱。 他喜欢她的时候,没有为此做过多的事,早起上学的时候经过路口,会下意识的朝苏卉家的方向看一眼,但没有停下来刻意等待。他与沈泰森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关于异性的喜欢,后者是关于爱慕。 沈泰森对苏卉的爱慕之情,深到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地步。 那时候还年少,不懂爱情,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她,不能没有她。 那时候很少谈论爱,因为年纪不合适,那个年岁,该谈恋爱,而不是提爱情。 沈泰森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爱情已经悄悄熘走了。 一路骑车到苏卉家的巷子口,停在电线桿下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前方不到百米就是苏卉家门口,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方,止步不前。 沈泰森刚升上高三的时候,是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对苏卉有感情的时候,那时他经常在学校学习到超过十二点才回家,偶尔几次,他会特地绕到苏卉家附近,骑着单车在这一片绕来绕去,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被认为是蹲点的小偷,被巷子里的叔叔抓着询问了好几遍。 面对叔叔的逼问,他第一次说出那令人害羞的话。 「我喜欢的女孩住这里,我来看看她。」 此时站在巷子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住在这里的阿姨提着菜篮子从沈泰森身边走过,留心看了他几眼。 沈泰森视而不见,眼神很忧郁,看着苏卉家的方向。 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哎呀,你怎么在这儿?」 沈泰森扭头,看见了一个很面熟的妇女,他不确定的问,「苏婶。」 苏妈妈笑着打量沈泰森,「都长这么大了你,在那儿上学呀?」 「龙中。」沈泰森礼貌的回道。 苏妈妈说,「你在这儿干嘛呢,找人吗?」 沈泰森有些惊慌,害怕被大人知道他的心思,他摇摇头,不敢直视苏妈妈的眼睛,「我走错路了。」 苏妈妈听了大笑,「回家的路还能走错啊。」 她说,「你家搬到哪里去了,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你爸妈呢,还在家吗?」 沈泰森说,「我住爷爷家,我爸在外地,我妈这段时间在家。」他的眼光向下扫,看见苏妈妈手里提着菜,问道,「婶,你住这儿吗?」 「对啊,搬来好多年了,我们家小卉小学的时候搬来的,那边房子小,人多住不下了。」苏妈妈说道。 小卉? 沈泰森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应该只是同音吧。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苏妈妈说道。 沈泰森拒绝了,「不了,我妈让我今天早点回家。」他礼貌的笑着。 沈泰森朝巷子深处深深的望了眼,随后低垂着脑袋,眼底满是失落,再次抬起头看着苏妈妈时,表情已恢复了自然,他说,「婶,我先回家了。」 「哦,对了,听说你和我家苏致还有联繫对吧,是初中同学吧。」苏妈妈慈爱的看着沈泰森,笑着说,「真是有缘分啊。」 沈泰森在听见苏致的名字时,愣住了。 「婶。」他屏住呼吸,忐忑不安的看着苏妈妈,「苏致是你儿子?」 闻言,苏妈妈笑了,「不是我儿子是谁儿子啊。」她笑着看着沈泰森。 「那」 苏卉。 「妈。」苏致从后面走过来,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抬头看见了沈泰森,愣了一下之后随即瞭然,「你怎么在这儿?」 苏致知道妹妹喜欢沈泰森,但他不知道沈泰森也喜欢苏卉。 沈泰森看见苏致也是愣了一下,他想说走错路,但是这个理由行不通,于是他说,「找你。」 苏致将菜提回家后,站在苏卉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敲了敲门,「出来吃水果。」 里面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 苏致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满脸狐疑。 他最后没有告诉苏卉,沈泰森正在家门口。 苏致和沈泰森骑着单车到了后山坡,车子停在坡下,沈泰森的书包丢在地上。 他和苏致一路跑到小坡顶,躺在地上看着橙黄色的天空。 俩人都没有说话,晚风吹动杂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草丛里蟋蟀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苏致侧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好友,想起家里闷在房间多日的妹妹,口气有些不好,「苏卉失恋了。」他说道,侧头看着沈泰森。 闻言,沈泰森的眉眼低垂,沉默了一下之后,轻声应了一声,「嗯。」 苏致气不打一处来,「她说因为那个男生拒绝了她,所以她不小心害死了好朋友。」 沈泰森腾地一下坐起身,惊恐的看着苏致,「你说什么?」 苏致也坐起身,看了沈泰森一眼,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的房子,他说,「苏卉被拒绝后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她哭一哭,打电话催顾紫快点来,没想到路上发生了意外,顾紫死了。」说到此他顿住,扭头看着沈泰森,一字一顿道,「苏卉说,是她害死了她。」 沈泰森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是汗,连同额头和后背,瞬间冒出了很多汗。 从岳思口中得知顾紫死的消息,他满心满眼都是苏卉一定很难过,而现在,听完苏致的话之后,他慌了,苏卉对他绝望了怎么办? 苏卉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苏卉从此和他再无关系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一股脑涌上来,击打着他的心。 怎么办? 沈泰森很惊慌,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就那样愣怔的看着苏致。 苏致的目光深远,看着远处。 他跟苏卉的感情看似很淡,实则很深。 他疼爱妹妹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不会很明显的表达出来,却时刻注意着她。 苏卉难过的时候,他也会难过。他想要问她,「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报仇去。」可是他们从很早的时候就没有过多的说心里话,所以那些关心的话越来越难说出口。 沈泰森的思绪很混乱,一会儿想到苏卉跟他告白那晚,一会儿又想到严婷林,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他第一次单独找顾紫谈话时顾紫说的那些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对苏卉没感觉就不要一直吊着她,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你是想怎样,捉弄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 ——你还知道关心苏卉啊,不是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两个都想要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天晚上跟顾紫交谈过后,他就知道苏卉和顾紫的感情很好,不然的话顾紫不会如此维护苏卉。 那么苏卉呢,她和顾紫感情那么好,一定很接受不了事实, 沈泰森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怕再次见到苏卉。 如果顾紫的死是因为苏卉的那通电话造成的,那么他一定是最根本的原因。 如果那晚他没有那么多顾虑,如果那晚他能敞开心扉答应苏卉,顾紫是不是就不会死。 苏卉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如果 沈泰森深知没有如果这回事,他一直都知道做错事就要面对后果,他不是感性的人,从来都不信任「如果」。可是现在,他只希望苏卉不要放弃他。 山坡上的风比平地上的要大,吹得人眼睛酸,吹得人思绪纷飞。 俩人就这样坐在山坡上沉默着,各自的脑海中都有满满的一堆事。 沈泰森的思绪始终很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卉」沈泰森开口的时候,喉咙有些干涩。 「她还好吗?」他看着苏致问道。他的眼神很恳切,就像苏卉如果不好的话他就会心疼的死掉一样。 苏致说,「不肯去上学,整天待在房间里。」 沈泰森耷拉着肩膀,看起来很可怜,他垂首看着脚边的杂草,心里想着那天晚上苏卉流泪的双眼。 第198章 080.他后悔了 第198章 他后悔了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 ——你也喜欢我,对吗? 那晚苏卉眼底含泪倔强的看着他,一直重复这句话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播放着。 你也喜欢我,对吗?当苏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她眼睛里溢满的泪水,那一刻他很想点头说「对,我就是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可他最后还是摇头了,「不,我不喜欢你。」 沈泰森此刻只剩下后悔,后悔拒绝苏卉的告白,后悔让苏卉在暧昧中惴惴不安这么久。 苏致回去了,走之前对他说,「劝劝苏卉吧。」 他也想劝劝她,可是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手机关机,不去上学,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她。 该怎么劝。 他劝不了她,他只想跟她道歉。 沈泰森坐在山坡上,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不见,天空变得暗淡,四周漆黑一片,他始终垂首坐在那里,心里又纠结又懊悔。 山坡处于这个小城镇的边缘处,这里过路的人少,没有路灯,沈泰森坐在草丛里,忘记一切外在的因素,沉默的发呆。 他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他不知道此时几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身边的蟋蟀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他才精神恍惚的站起身,缓缓走下山坡,捡起书包背上,骑上自行车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 对于没有太多人生经历的沈泰森来说,失去苏卉就代表着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人。 其实,经历多了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可以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第二天周六,沈泰森一大早便出门去,他什么都没带,没有背书包,没有带课本,他今天不学习了,他要去找苏卉。 在门口穿鞋的时候,沈泰森动作有些慢,对于即将要去找苏卉这件事,他还有些胆怯,穿上鞋走出家的时候,要去找她的慾念才强烈了些,他骑上自行车朝苏卉家而去。 这条路他每天来来回回好几遍,红绿灯路口,向左是往学校的方向,向前则是往苏卉家的方向。 每天上学之前,在快要接近这个路口的前一段路和后一段路,他总会刻意放慢速度,只是为了和苏卉「刚好」遇见。 为了和她偶遇,他做了很多傻事,很多日后想起来都觉得脸红羞涩的傻事。 早晨路上行人不多,沈泰森在过了马路之后遇见了晨跑的民兵,他放慢速度看着那些人从自己身侧跑过,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掠过,他记得苏卉说过顾紫想找一个人。 他一直将苏卉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南方的四月中旬,天气慢慢转热,沈泰森传来一件薄卫衣,骑过来的路上因为速度太快而流了满头汗,而且他一紧张时也会冒汗。 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沈泰森额头上的汗从两鬓滑落。 停在昨晚的巷子口,还是那根电线桿,他一只脚踩在脚踏板上,另一只脚撑着地面。面朝巷子深处,眼神聚焦在苏卉家门口。 巷子深处传来狗吠声,在这幽深的巷子里一点点声音都会特别明显。 沈泰森随意的抹了一把汗,看着苏卉家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笑。 紧张又期待的微笑。 六点钟,天已经蒙蒙亮,巷子口的路灯熄灭了,晨间的巷子有种寂静安详的平和感,偶尔走过一两个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他今天的目的是守在巷子口,等着苏卉出现,或者等到自己鼓起勇气走到她家门口,说一句「打扰了」然后走进她家门。 沈泰森在巷子口等了两天,见了苏妈妈两次,见到苏致一次,但始终没见到苏卉。 周一上学的时候,他特地去了苏卉的教室,可是她的座位空荡荡。 走廊里,沈泰森和蔡俊新并肩站着。 蔡俊新说,「她都好几天没来了,估计是怕来了看见旁边的桌子空空的,心里难受。」 沈泰森表情凝重,他侧头看着蔡俊新,「顾紫是怎么死的?」 蔡俊新耸耸肩,「不知道,我们老师没说,也不许我们到处说。」 沈泰森有些失望,抿着嘴,交代道,「苏卉要是来上课了,你告诉我一声。」 「好。」蔡俊新疑惑道,「社长你是找苏卉有什么事吗?」 沈泰森愣怔了一下,他没意识到自己来找苏卉是一件很不妥的事,他几乎没有考虑过如果来了之后苏卉在教室里,他该跟她说些什么,该如何面对她,这些他都没有考虑过。 「社长你要是找她有急事的话直接去她家找比较方便,我估计她这周也不来上课了。」蔡俊新好心建议道。 沈泰森微微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而已。」他感到有些别扭,于是说,「我先走了。」 「嗯,社长走好。」蔡俊新笑着说道。 之后的两天,沈泰森都没有得到苏卉来上学的消息,于是在周三放学后,他等在苏致班级门口。 「你跟苏卉说今晚八点在你家路口外面的文具店门口见。」沈泰森对苏致说道。 苏致沉默的看了沈泰森许久,而后点点头,走了。 今晚沈泰森逃了晚修,站在文具店门口,等着苏卉。 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巷子深处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沈泰森越等越迫切,给苏卉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给苏家打电话,苏妈妈说苏致去晚修了,上高三之后苏致的手机就被家长没收了,所以,沈泰森不知道苏卉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路口等她。 抬手看腕錶时,已经九点半过了,沈泰森犹犹豫豫,最后骑上自行车朝苏卉家的路口进去。 站在苏卉家门口时,他有些退缩了,但是在他转身之前,苏妈妈看见了他。 「怎么来了,快进来坐。」苏妈妈很热情的出来,拉着沈泰森进了屋。 沈泰森很侷促的站在客厅,环视一周之后,视线定格在走道尽头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苏妈妈从厨房端着茶水出来,看见沈泰森还杵在原地,笑着打趣道,「别害羞,快来这里坐。」 沈泰森脸上有些难为情,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双手握在前,他觉得自己冲动了。 「是过来找苏致吗?」苏妈妈将一杯茶水端起放在沈泰森面前的桌上,「你怎么这么早下课,是没去晚修吗?」 沈泰森毕恭毕敬道,「今晚有些事请假了,所以就没去学校。」他看了一眼客厅另一侧的走道,豁出去般鼓起勇气说,「婶,我是来找苏卉的。」 「找苏卉?」苏妈妈狐疑的看了眼沈泰森,又将视线移到另一边去,看着走道尽头的那个房间,「她这几天都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沈泰森点点头,礼貌的微笑着,「我找她有点事。」 苏妈妈不确定的看着沈泰森许久,略微想了想,「你去敲门吧,不知道她见不见你。最近颜言常来,刚开始小卉不让她进去,这几天就愿意颜言进去陪她说说话了。」 沈泰森说,「我进去看看她。」说完他站起身,朝苏卉的房间走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手不敢抬起来敲门,此刻很紧张,憋着一口气。 沈泰森深呼吸,回头朝客厅看了一眼,苏妈妈已经进了厨房,没在客厅。 他轻咳两声,抬起手轻轻敲门。 门里没有声音。 没有人应答,甚至一丝动静都没有。 沈泰森再敲了敲,凑近一些听着门里的动静。 还是没什么声音,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转动门把,门居然没有锁,他轻轻转动,缓缓推开,朝房里瞄了一眼。 房间开了灯,苏卉平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沈泰森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站在门口的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想见她,想跟她说说话。可是他害怕,害怕苏卉会赶他走。 苏卉的眼角余光瞥到门口有人,她朝这边看过来一眼,眼神淡淡的,当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沈泰森时,她的表情顿住了。 沈泰森不知道自己是该微笑,还是不笑。 隔了这么些天再见到她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可是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感到心疼。 苏卉坐起身来,愣怔的看着沈泰森,忘记了动作。 沈泰森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门把,朝房间走进几步,「苏卉」 「出去!」苏卉忽而开口道,声音很强势。 沈泰森的微笑僵在脸上,脚步停止,静静地看着苏卉,「苏卉,我」 苏卉根本不给沈泰森说话的机会,她坐在床上朝他大喊,「你出去,你给我出去,出去啊!」 沈泰森愣了一下之后,往后退了几步,试图开口好好跟苏卉说话,「苏卉,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苏卉显然不想见到沈泰森,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嘴里不停的喊着,「出去!」 沈泰森无奈,只能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苏妈妈从厨房出来,歉意的看着沈泰森,「这孩子最近心情不好,脾气有点暴躁,你先坐会儿,我去叫她出来。」说完,她朝苏卉的房间走去。 十点钟的时候,附近的学校敲响晚修下课铃,伴随着学生们的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若隐若现。 沈泰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脑袋的苏卉,还有些不可思议。 苏妈妈进去苏卉房间不久后出来,苏卉紧跟其后也出来了,经过他身边时,甩下一句,「跟我来。」 站在路口的文具店门口,店里的灯照亮街道,歌声从关闭的玻璃门中挤出来,小小声的传播在他们之间。 苏卉从走出房间到现在,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俩人面对面站了好久,最后,沈泰森开口道,「苏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卉的泪的沈泰森开口的时候迅速的滑落,毫无预兆,连她自己都吓到了。她低头垂手,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咬着下嘴唇,克制住自己的哭声。 「那天,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我说的话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是我真的不是真心要拒绝你的。」沈泰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拒绝她的事是事实,而他不是真心要拒绝她的事也是事实,可是他不想让苏卉知道他喜欢她,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要不让她知道他也喜欢她这件事,那么解释起来就会很矛盾。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心急如焚,但是手足无措。 「别哭了。」他轻声安慰道。 沈泰森看着她不断低落在地的泪水,鼻子一酸,感觉很心疼她。他想抱抱她,可是他做不到。 抱一抱她的话,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意义,连同他拒绝她的理由也变得矛盾。 他不能越矩,所以只能沉默的看着她掉泪。 苏卉的泪水就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止不住。 沈泰森看着苏卉越流越多的眼泪,手焦急的无处安放,「苏卉」他轻声道,「对不起,你别哭了。」 拒绝一个人的告白没有错,错的是沈泰森违心了。 他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让苏卉难过了,所以他道歉。 苏卉知道在他面前哭泣是很面子的事,尤其是告白之后,他明确的拒绝了她,此时再哭,就像是在搏同情一样。 她吸吸鼻子,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她有些恼怒,也是无意识的将气撒在沈泰森身上了,她猛地抬起头,用溢满泪水的双眼瞪着他,倔强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道歉有什么用?」她开口,语气很沖,声音沙哑。 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从得知顾紫出事那天到现在,她每天都在哭,声音早就沙哑的不成样子,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开口了,骂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我不好吗?你为什么要那样子对我,你干嘛让我那么伤心啊!」 苏卉控制不住眼泪,也控制不了思维,很多话都是直接脱口而出,没有过多的考虑,「你对严婷林为什么那么好,你喜欢她吗?如果你喜欢她为什么老是跟我待在一块啊,你到底想干嘛啊,你就不该招惹我。你跟严婷林一样令人讨厌。」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没有带一丝犹豫和思考,直接就从她口中说出来,当她意识到自己说沈泰森令人讨厌时,她愣了一下。 沈泰森直接就愣住了,难以置信又很受伤的看着苏卉。 苏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她不想停止,她不想认错,她不想让沈泰森那么好过。 失恋,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受伤,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难过。 她不要,自己一个人为此内疚。 苏卉心底有个坏念想,她直视着沈泰森的眼睛,心底有一丝退缩。 但是,她不要再一次当被动的那一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红肿的双眼埋怨的瞪着他,「如果你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会那么难过吗,你要是委婉一点拒绝我,我就不会那么伤心,我就不会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会让她赶紧过来,她就不会死!」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泰森懵了,看着发怒的苏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刚刚苏卉说他令人讨厌的事,他还是没能完全接受。 他不过是喜欢她的时候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在克制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而已。 苏卉哑着嗓子还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拿什么高考来当挡箭牌啊,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你为什么要找那种藉口拒绝我,你这样让我很生气!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连高考都比不了!」 「你应该为此感到愧疚,所有的一切怪你。」 「都是因为你。」她含泪失望的看着他,轻咬着嘴唇,倔强的像头牛一样。 沈泰森心里咯噔一下,鼻子感觉很酸,眼睛也很酸,他也想哭,但是他吸吸鼻子克制住了汹涌的泪水,用无辜的双眼看着苏卉。 苏卉咬唇瞪了沈泰森一眼,转身离开。 沈泰森赶紧追上去,拉住苏卉的手臂,「不是的。」 他说,「不是那样的。」他很焦急,他害怕苏卉误会。 「我没有拿高考当藉口拒绝你。」沈泰森急迫的解释道。 苏卉一听这话,表情更加失望了,她甩开沈泰森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拒绝我纯粹是因为不喜欢我。」 「不喜欢还跟我暧昧不清,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这样对我,让我喜欢上你,但是又得不到你,你讨厌我所以才这样做的对吗?」苏卉一边落泪,一边平静的看着他,淡然说道。 沈泰森慌了,「不是,我没有讨厌你。」 「我喜」 「够了!」苏卉打断了沈泰森的话,她的目光满含泪水,失望的看着他,「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她转身离开。 沈泰森跟上,脚步急促,「你听我解释。」 「苏卉。」他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 苏卉反手甩开他的手,大力推了他一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她没再说话,看了他几秒后,转身跑走了。 沈泰森杵在原地,懊恼的抓着头发大叫。 苏卉失望了。 苏卉对他失望了。 他,完蛋了。 苏卉不要他了。 苏卉不喜欢他了。 沈泰森慢慢蹲在地上,低头垂手,无比失落。 那时候,还很幼稚,宁愿相信自己以为的真相也不愿意给对方一分钟的时间解释清楚事实。 于是,总是在错过。 误会堆积久了,就变成了遗憾。 沈泰森最大的遗憾,就是这晚想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被苏卉打断了,没有机会再次说出口。 年少时,苏卉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耳听见沈泰森对她说,「我喜欢你。」 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算听见沈泰森说,「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也已经无事无补了。 那个时候想要的一句话没有得到,过了那个时间点,得到了也不是想要的了。 这晚的沈泰森很无助,他找不到机会解释。 苏卉不愿意见他。 他后悔了。 可是后悔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后悔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时光机。 一切回不到最初,一切只能朝未来走。 沈泰森蹲在地上沉默的掉了几颗眼泪,缓了许久才控制住情绪,站起身来,看着路口苏卉离开的方向,委屈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一晚,沈泰森在苏卉家的巷子口站了半夜,脑海中的回忆从刚开始认识苏卉那天开始一直到今晚她狠心离开为止。 回到家的沈泰森一夜未眠,拿着苏卉曾经偷偷放在他课桌上的信,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他沉默的时候,周身都会陷入一股隐形的寒潮中,很多时候他生气了,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但是当他难过的时候,所有不敢靠近他的人都会开始心疼他。 有一次月考因为失误,沈泰森考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分,当天他的心情极差,刚好那天晚上是他和苏卉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 他很想对苏卉笑,可是成绩下滑的打击很大,他一时接受不来,于是整个晚上都是板着一张脸。苏卉不敢像从前一样走在他的身侧离他很近,她不敢跟他说话。当他抬头看向苏卉的时候,她脸上的担忧和少许的害怕让他震惊,于是他对她笑了笑,她瞬间就开心了。 沈泰森一直都知道苏卉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孩,只要对她笑一笑,她就会很满足。 可就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女生,生气的时候让他感到无力,让他感到害怕。 脑海中,苏卉对他笑着喊他「队长」的画面,重迭,交叉播放。 从这晚之后,沈泰森消沉了几天,直到蔡俊新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苏卉来上课了。」 蔡俊新说完这句话,沈泰森立马转身跑走了。 他一路跑到高二的学思楼,一路跑到苏卉的教室门口,当看见角落里低着头发呆的苏卉时,沈泰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 他站在门外看着苏卉,看了好久,直到上课铃拉回了发呆的苏卉的思绪,她扭头朝外面看来,于是看见了站在门外逆光的他。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光晕,让她想起在篮球场上迎着阳光打球的他。 她和他就那么静静地对望,没有言语可以代替这一刻俩人之间的祥和。 很久之后,沈泰森才知道这一刻的苏卉沉默的看着他,代表着什么。 她的沉默与冷淡,暗示着她以后再也不会对他有所幻想了。 她要放弃了。 第199章 081.你陪我度过的青春 第199章 你陪我度过的青春 沈泰森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晚睡早起,认真学习,不打篮球,不要想苏卉。每天过的索然无味,生活毫无波澜,死一般的寂静。 高三生活很苦涩,每天都过的很压抑,尤其是在重点班里。每个人都妄想以高考的方式走出这个不发达的小城镇,每个人都如此,沈泰森亦如此。 或许,他比其他人还要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狭小的地方。这里困住他父亲的抱负,而今快将他困在这里了。 日子看似快速,可实际还是毫无变化的过着。 白驹过隙。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还有十天就要高考了。 高考之前会提前放假三天,用于学生调整心情,在家自主学习。 这是在学校待得最后一周。 很多事情终成定局,于是徒劳的挣扎都放弃了。 高三的学生们不再死气沉沉的埋头苦读,这几天里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说一说从前的事。 老师们早就不上课了,习题也不讲了,时间都留给学生们自己复习。 这天下午,大家都无心学习,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有些位置上甚至都没有人了,那几个男生约着上篮球场打球去了,有女生逃课了。 大家都在利用最后那么一点时间来使自己的高中生涯不留下遗憾,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放松一下,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几乎全班的学生都没有心思再继续学习,只有那么几个人除外,那几个人里,有一个便是沈泰森。 沈泰森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沉默的埋头写习题,他戴着耳机却没有按下播放键,这个下午,他漫不经心的写着物理题,耳边充斥着同学们的说话声。 沈泰森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苏卉了,那天在学思楼,苏卉教室门口俩人对望,直到上课的老师喊了他一声,他才惊慌的回神逃跑了。 那天他静静地和苏卉对望了好久,俩人之间一句话都没有,他甚至没有走进教室去,她也没有出来。 那天见到苏卉之后,沈泰森的心里有些许安慰,她来上学了,是不是代表着她看开了一些事。 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接受顾紫不在的事实,那么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被她原谅。 沈泰森抱着这样的心情,度过了最后的一个月。 倒数三天便放考前假,沈泰森依旧在教室里埋头学习,耳朵上戴着耳机,听着陈奕迅的歌。 他以前很少听歌,大部分都是听英语短文或者是一些老一点的歌曲,他很少静静地听完一个歌手的一整张cd。 是苏卉介绍他去听的。 有天他们在自阅室学习,苏卉趁他去卫生间的空档,拿出耳机戴上放着音乐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好几天晚上熬夜学习到好晚,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从卫生间回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嘴角不可抑止的往上翘,看着她沉睡的侧脸,他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他没有叫醒苏卉,而是让她趴着继续睡,他以为她只是为了听歌所以才闭目养神,他以为一首歌的时间过后她就会醒过来,然而没有。 半个小时过去了,苏卉的眼睛依旧紧闭,沈泰森甚至听见了轻微细小的呼噜声。 他笑了。 这样柔软的苏卉是他第一次所见,不同于清醒时的咋咋呼呼,而是一种寂静的柔和美,会有一种更深的吸引力,无形的吸引着他,他就那样忘记了时间,忘记周遭的环境,一手托腮,笑着凝望着她的睡颜,直到晚修结束的下课铃声拉回他的注意力。 沈泰森抬手看表时,才惊觉时间的流逝,低头看着摊开在桌面上的练习册,两面纸上只写了两道题,他看向苏卉,无奈的笑了。 自阅室和教室不一样,这里下课的时候大家就像是没有听见铃声一样,继续沉浸在学习当中,而教室每到铃声响起时,学生们就会快速的提起书包朝门口冲出去,晚一步就走不来般,似逃跑的走出教室。 高一的时候,沈泰森看着身边人那种迫切的想要下课回家的心情,感到不能理解,而现在他同样不能理解那些铃声一响便跑的无踪影的人。 他知道,苏卉就是属于那种人。 好几次他和苏卉来自阅室晚自习,下课铃响之前的十分钟苏卉就已经坐立难耐,铃声响的那一刻,他从苏卉脸上看见了放松的神情。 当时他很不理解,而现在他懂了。 不是每个人的高中都那么晦暗,枯燥乏味。 真正的高中生涯应该像苏卉这般,期待着早点放学,傍晚去操场看看篮球社,周末和三俩好友一起出去玩耍,上课的时候听不下去了就和同桌玩闹。 他很羡慕那样的生活,那是他不曾有过的高中生活。 沈泰森在苏卉这里看到了特别与另类,所以她吸引着他。 他看着她的侧脸,沉默的看着,看着看着就笑了。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沈泰森做出了一道数学题,他静不下心来学习了,于是他轻轻摇晃苏卉的肩膀处,在她耳边低声说,「苏卉,起床了。」 她戴着耳机,听不见他的话。但是他的摇晃让她清醒了过来,苏卉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神志还不清醒,傻愣愣的看着沈泰森,那一刻的她脑子空白,只是觉得好睏。 沈泰森笑着说,「该回家了,不能再睡了,会着凉的。」 那是放寒假之前两周的周一晚上,早起之后上了一天课的苏卉疲惫的很,她原本想逃课回家睡觉,但是沈泰森会在自阅室学习,所以她还是来了。 苏卉醒后摘下耳机,她说,「这歌好好听,听着睡觉特别沉。」她将另一个耳机递到沈泰森面前,然后看着他说道,「你听听看。」她的脸上有压在书本上留下的印痕,眼神柔软,语气中有若隐若现的撒娇。 沈泰森鬼使神差的接过耳机,塞在一边耳朵里,音乐声瞬间传出。 那晚回家的时候,苏卉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十首歌的名字,她说,「你去听这些歌,特别好听。」 沈泰森接过纸条,笑着点头说好。 耳机里回荡着一首歌,是那天苏卉将耳机递给他后,他听见的那首歌。 沈泰森放下笔,缓缓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柔和,今天六月一号,儿童节。好多学校都放假了,除了高中。 沈泰森在得知高中不放假的时候,傻兮兮的问同桌,「大学六一会放假吗?」 同桌对于他这个问题感到好笑,怎么会有成绩这么好的高中生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呢,于是他笑着说,「会,大学生要陪他们的孩子过儿童节。」 沈泰森估计是学习学懵了,居然真的就那样点点头,默然了同桌的回答。 又有同学出去了,沈泰森抬眼看着他们走出教室。 沉默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手,他张开手,眼里看见的是手上的茧,那是他常年打球留下的。 沈泰森站起身,桌面凌乱的摊着课本和练习册,他走出座位,走出教室,走出高三这栋教学楼。 沈泰森已经好久没有像此刻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步伐轻缓,不急不躁。自从升上高三,他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学习上,篮球很少打,校园也很少逛。 偶尔的几次是学习学累了,出来走廊透气的时候,看着楼下那些晒太阳或者是开会的学生,他会心血来潮的下楼去走走,那时候的目的不纯,他是为了能在楼下的林荫小道上遇见苏卉才会在繁忙的课间到楼下去走走。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沈泰森一路从教学楼走到了篮球场,途中经过那条长长的林荫小道时,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和同学从食堂回来的路上,走在林荫小道上,走着走着身边的同学忽然凑到他耳边说,「后面有两个女生跟了我们一路。」 刚好那时候经过学思楼的大门口,沈泰森侧头看着玻璃门的倒影,看见了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女生,从身高上他判断出其中一个是苏卉。 他始终没有回头去看,但是脚步却下意识的放慢了。 沈泰森一路走到篮球场,于是看见了正在上体育课的苏卉。 她坐在树荫下,面前放着一颗篮球,她的手正轻轻的拍打着篮球,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看着场上正在激战的同班同学,目不转睛,但是沈泰森明显感觉到苏卉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他就那样站在楼梯上方的栏杆旁,在树下,看着下面坐在篮球场边的苏卉。 苏卉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她似乎很不专心,他看了她好久,而她始终没有发现他炽热的目光。 沈泰森在下课铃响之后离开了篮球场,苏卉不想见到他,所以他必须在苏卉解散之前离开那里。 那晚苏卉对他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所以,他真的没有找她,也刻意不在她面前出现。可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常常偷偷的跟在她身后,常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站在不远处凝望着她。 日子过得很快,在学校的最后三天眨眼就到了,这天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学习,有些人在将书本搬走,而有个别学生已经在撕试卷了,沈泰森沉默的收拾自己书桌的课本和习题。 那天约他打篮球的男生从后面走过来,绕到沈泰森的前面站定,伸手抢走沈泰森手里的试卷,笑着说,「晚上聚聚。」 沈泰森抬眼看是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微笑,而是默默的将对方手里的试卷拿走,接着收拾,低着头的他拒绝面前同学的邀请,「不去了。」 男生双手撑在沈泰森的桌子上,侧头看着他,「你最近怎么了,我总感觉你变得好沉默。」 沈泰森闻言手顿了顿,而后抬起头淡淡的看了眼同学,「没什么,考前有点紧张。」 那位同学说,「紧张了一个多月?」他狐疑的看着沈泰森,后者避开他的视线。 他说,「你别给自己压力啊,高考而已,大不了重读咯。」 沈泰森淡淡的笑了笑,「不想重读,那一年时间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那位同学没再说什么,沖沈泰森笑了笑,「我是无所谓,考不上就重读,我看的很开。」他说完拍拍沈泰森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泰森的脸上有一丝苦涩的笑,他不想待在这个城市,因为苏卉不想见到他。 这一天的时间大家都用来做其他事,搬书,聊天,拍照,什么事都做,唯独学习。 这一天没有人谈及学习的事,大家都笑着,看起来很开心。 沈泰森收拾完书本之后,转身朝后看,用眼神找到刚刚那个同学的位置,然后他走过去,笑着和那几个男生说话。 这一天傍晚开了最后一个班会,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教物理,很爱笑,是个性格特别好的老师。 他让大家别有压力,高考也就那么一回事,他说了很多话,只是为了缓解同学们紧张的心情,然而当他说到离别的时候,气氛瞬间凝重了,笑的人脸上的笑都浅了,有些人甚至一脸的感受。 老师说了一番话之后,有个别感性的女生开始默默地掉眼泪,如何安慰都不行。于是老师提议每个人上来说一个笑话,他说,「我希望你们是笑着离开咱们学校的,不是哭着不舍的离开。」 于是每个人都上前讲了话,一开始上去讲话的男生按照老师的要求说了笑话,第二个男生也说了笑话,第三个也是,然而不知从那里发生了变化,笑话变成了感言和心里话。 原本有些笑声的教室又静了下来,站在讲台上的沈泰森沉默了,上一个上来说话的女生把气氛搞得糟糕了。 糟糕的气氛,感伤的局面,沈泰森无数次站在这个讲台上,而现在他有很强烈的逃脱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接着讲笑话还是顺着前面女生留下的话引子,讲一些离别感言,他就那样站在讲台上沉默的看着下边的同学。 挂在身后的黑板上的时钟正滴答滴答的走动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 沈泰森在沉默了一分钟之后,微微弯腰鞠躬,他说,「谢谢。」 「谢谢你们,陪伴我度过高中三年。」 沈泰森朝窗外望去,对面的那栋教学楼的某个教室里,有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 苏卉。 谢谢,你陪我度过的青春。。。。。。 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第200章 082.未婚夫 第200章 未婚夫 考前放假的三天,沈泰森不再待在房间看书写习题,他开始给苏卉发简讯,或长篇大论,或寥寥数语。 ——苏卉,我看了好多遍大话西游,你说至尊宝为什么不能和紫霞仙子在一起,他喜欢过白晶晶吗? ——苏卉,高三的数学好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文科和理科不同,文科应该会容易一些,我毕业后,你会找谁教你写题?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荷花池开了花,很漂亮。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苏卉。 ——苏卉。 …… 那些话都是他平常想对她说,却又不敢说的话。那是些无比琐碎的事情,却也是他十分想分享给她的事情。简讯越发越简短,到后来直接变成了两个字——苏卉。 苏卉。 苏卉。 他只想叫她的名字,他想当面叫她的名字。 原来单单呢喃着一个人的称呼,是这样的感觉,想得而不可得,想见而不可见。 沈泰森其实很少叫苏卉的名字,因为每次说话,都是她叫住他,她先开口,所以回答的时候很少叫她的名字。 沈泰森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多叫她的名字,应该告诉她,「你以后都叫我名字。」这样日后分别再见你叫我时依旧是当初的那个称呼。 ——苏卉,只有你一直叫我队长,不分场合。 考前的三天时间里,他给她发了三天简讯,上百条讯息,但是一条回复都没有。 他尝试给她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他只能转而求其次,乞求苏卉正在看他的简讯,他不希望变成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可是他忘了,是卉曾在那些过去的五百多天里都在演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泰森考前的晚上,去了苏卉家。 俩人站在那天对峙的路口,文具店还开着门,亮着灯。 这次沈泰森没有骑单车来,他是一路走走跑跑过来的,他想要找到一个放松的方式,对他来说快速的奔跑是最有效的。 苏卉依旧如同那天,沉默的看着他。 不。 是沉默的眼神埋怨的看着他。 沈泰森与苏卉相隔一米,当他想要走近一些的时候,苏卉出声制止了,她冷漠的说,「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我怕会想打你。」 沈泰森一怔,有些讶异的看着苏卉,然后终究是不敢再往前一步,不是怕被苏卉打,而是不想让她生气。 沈泰森的眼神像是哀求,又像是控诉委屈,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苏卉,看到苏卉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沈泰森说,「苏卉,我明天就要考试了。」 苏卉低头看着地板,没有回答他,她让他难受的战略就是不理他。 想当年,苏卉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很有距离感的样子,就算是在和她说话,对着她笑,她依旧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十分远。 现在,苏卉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人。 沈泰森对苏卉的漠视依旧是见惯不怪了,在顾紫去世之后的这些日子里,苏卉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的。 「苏卉。」沈泰森轻声唤她,很无奈的语气。 他看着她,安慰似的笑了笑,脸颊边的酒窝浅浅的,「我明天考试,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苏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笑,她说,「祝你考出个考出个好成绩,要不然」她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嘴边嘲讽般的笑更深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有些人的付出呢。」 沈泰森的表情很受伤,他知道苏卉是在埋怨他。 沈泰森不自觉的朝前一步,开口道,「苏卉,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卉往后退一步,拉开与沈泰森之间的距离,她连嘲讽的笑都没有了,口气生硬,「学长,你别靠我太近,我会很反感。」 沈泰森的脾气也上来了,无奈的表情转变为愤怒,他瞪着苏卉,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啊。」 年少时,谁都有脾气,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惯着你。沈泰森的话令苏卉想起以前苏致告诫她的话,大家都是父母的掌中宝,没有人会真的惯着你的脾气,收敛点吧。 苏卉瞪着沈泰森,眼睛睁的大大的,如果说拒绝告白那天苏卉对沈泰森失望了,那么现在,苏卉对沈泰森绝望了。 他为什么要发脾气。 他怎么能发脾气。 他居然敢沖我发脾气。 苏卉的热血一股脑涌上来,她的眼睛开始泛红,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泰森,缓缓道,「我真后悔。」 苏卉瞪着沈泰森,眼睛红红的是因为气到了,也因为害怕,她说,「我真后悔喜欢上你这种人。」 这种人,是哪种人? 沈泰森气愤的看见苏卉,他真的是对苏卉很无奈,他只是单纯的表达出苏卉不讲道理这个事实,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居然说后悔喜欢他。 沈泰森生气了,他怒瞪着苏卉。 苏卉不甘示弱的瞪着沈泰森。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马路外行驶而过的车按响喇叭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苏卉先低下了头,握成拳的手上松开了,无力的垂落在两侧,她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沈泰森没有挽留。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苏卉走进路口,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事情又超乎了他的预料,苏卉的态度让他感到烦躁。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沈泰森气的转身跑掉了。 一路跑回家,将苏卉送给他的礼物都收拾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小箱子里,箱子塞到了床底下。 原本放在枕头底下的信,被他拿在手里,捏到信封都褶皱了,最后他一咬牙俯身掀开床垫,将信塞了进去。 这天晚上沈泰森睡得很好,因为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苏卉算的了什么。 两天的考试很顺利,大部分题目他都做过类似的,于是考起来得心应手。 考完试的那天晚上班级聚会,沈泰森在聚会上喝醉了,抱着那位男同学说了很多话。 第二天,沈泰森拿出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时间显示昨晚凌晨三点多。 ——放不下就去找她。 沈泰森愣怔住了。 原来他喝醉了,一直在说他想苏卉,喜欢苏卉的事。 就这样,用心编制的理由说服不了自己,沈泰森开始期待着下一次再见苏卉。 他开始计划如何不着痕迹的跟苏卉偶遇,然后跟她道歉,说他错了,说他喜欢她。 可是,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沈泰森没有再找到机会和苏卉见面,她不愿意见他,不愿意和他面对面交谈。 他只能躲在不远处偷看她,高考后不久就放暑假了。 他不能去苏家,所以一整个暑假都见不到苏卉。 九月份开学,他到了另一个城市。 而她升上高三了。 他知道她的教室是他高三时的那间,知道她喜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知道她越来越沉默,学习越来越刻苦。 他知道她的改变是为什么,但他不知道她是在为谁而改变。 那之后,沈泰森再无苏卉的消息。 他找不到她了。 000 那次见面之后,苏卉不再排斥与沈泰森的联繫。 偶尔的时候他发来一条关心的简讯,她看过之后会认真的回覆。 廖颜言见到她时,问了近况,然后满意的说,「这才是成年人的方式。」 是呀,之前的我太不成熟了。面对他的解释,我就像个高中生一样手足无措,只有逃避一个选择。 苏卉虽然不排斥与他的联繫,但对于见面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愿意。 她不是一个喜欢制造麻烦的人,不喜欢给别人制造麻烦,同样的自己也怕麻烦。 沈泰森和严婷林结婚了是事实,苏卉知道自己该保持距离,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当年一样因为看见沈泰森和严婷林走在一起就争风吃醋,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于是沈泰森再找苏卉见面时,苏卉都一一拒绝了。 直到廖颜言的婚礼当天,苏卉才再次见到了沈泰森,还有严婷林。 廖颜言的婚礼最后定在四月一日,愚人节这一天。 苏卉在两周前就跟在廖颜言身边忙前忙后,作为廖颜言最好的朋友兼伴娘。 婚礼前一周,高中时玩得好的朋友回来了,回到家乡来,参加廖颜言的婚礼。 伴娘有四位,除了苏卉还有高中时在篮球社认识的其他几个女生。 张晓潼当兵了,在婚礼当天回来,剪了利落的短发,比高中时更加开朗。 在廖颜言家里,苏卉正在帮着其他伴娘一起藏廖颜言的婚鞋。 廖颜言难得不闹腾,坐在床上,嘴角的笑很淡,眉宇间的忧愁很深。 苏卉一回头,便看见好朋友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走过去,坐到好友身边,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别紧张。」 廖颜言抬头对苏卉苦涩的笑了笑,「忽然好想逃婚啊。」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俩人听得见。 苏卉嘆口气,拍拍好友的肩膀,「别说傻话。」 廖颜言淡淡的笑着,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抬起头来,问苏卉,「你昨晚说要带个人来见我,是谁?」 苏卉的笑变得有些羞涩,眨眨眼说,「我男朋友。」 男方来接亲,一切都很顺利,廖颜言似乎是婚期恐惧症,不想太闹腾,所以男方很快接到新娘,朝着酒店而去。 在婚礼上,苏卉跟在廖颜言身后为她挡酒,最后走到高中的那一桌前,苏卉看见了正在和严婷林说话的沈泰森。 他们夫妇俩都笑着,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苏卉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看向沈泰森对面的一个男人,俩人视线相接,相视而笑。 酒过三巡,苏卉拉住要离开的廖颜言,站在那个男人身后。 男人站起身,站在苏卉身边。 苏卉笑着挽住男人的手,朝他露出颇为羞涩的笑,她面向大家,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杨景初。」 在座的人都笑着鼓掌祝福苏卉,只有两个人,没有鼓掌,没有说话。 沈泰森隐忍的眼神看着苏卉,而苏卉正含笑看着杨景初,杨景初笑着看了眼苏卉,视线移开看向沈泰森。 沈泰森左手边的严婷林,正一脸失落的望着沈泰森。 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如果,都断送在今天。 苏卉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大家她即将会有幸福的生活,有一个男人爱着她。 这也是苏卉想告诉沈泰森的一句话,我们不再有可能。 那天晚上,沈泰森约她吃饭的那天晚上,他只字不提从前的事,只是聊几句对方的近况,当时苏卉觉得他不想提及从前的事是害怕她又会发火,但是当她回到家给杨景初打完电话之后,一起又都明明白白了。 沈泰森不提从前的事,是在为自己留一个找苏卉见面的机会。 他只字不提,是因为他知道苏卉对以前很多事都还有疑问,他抓住这个契机,只为了能和苏卉常见面。 他还留在过去,他还没走出来。 而她,早已开始新生活。 沈泰森移开视线看着杨景初,不甘示弱的眼神暴露了他弱者的身份。 婚礼在十点结束,廖颜言和丈夫回家了,剩下伴娘伴郎在应付一大帮的亲朋好友。 苏卉酒量不错,但是今晚好多人都找她敬酒,喝着喝着,她就招架不住了。 苏卉躲在后台休息室给杨景初发简讯,不一会儿,杨景初便搂着苏卉走出酒店。 杨景初将苏卉送到家楼下,俩人还依依不捨的抱在一起。 苏卉趴在他怀里,抬头看他,「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她试探性的问。 杨景初说,「明天再登门拜访。」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苏卉喝了酒就容易撒娇,她抱紧杨景初,仰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杨景初笑着说,「明天就能见到了。」 苏卉撒娇道,「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分开。」 杨景初笑了笑,凑近苏卉的耳边用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低声说,「要不,你跟我回酒店。」 苏卉一把松开杨景初,嘟着嘴说,「我妈知道就死定了。」她退后一步,挥挥手说,「算了,明天见吧。」 杨景初笑了笑,说道,「进去吧。」 苏卉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不舍的看着他,「我回去咯。」话是这么说,但是身子却还是没有转过去,她就那样微微笑着看他。 杨景初朝苏卉伸手,「过来。」 苏卉一笑,迈开步子冲进杨景初怀里。 俩人离开了小区。 第201章 083.初恋的定义 第201章 初恋的定义 苏卉是个特别的女孩,沈泰森喜欢的就是苏卉身上特有的特质。同样的,杨景初一开始接近苏卉,也是有一点点好奇的因素。 那天。 苏卉抱紧杨景初,她说,「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了,只是想他而已。」 「我知道。」 「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对吧?」苏卉轻声问。 「嗯。」杨景初淡淡的应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苏卉从他怀里挣脱开,她看着他,认真道,「要不咱们结婚吧。」 杨景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结婚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安全感,结婚吧。」 「不要。」杨景初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苏卉,「要求婚也是我来,安全感我给你,你跟我求婚算什么。」 苏卉说道,「这又有什么啊,结婚是咱俩的事,谁提都一样啊。」 「反正我拒绝,我不要。」杨景初说道。 「不管,我要结婚。」苏卉耍无赖的说道,她看着杨景初,「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怎么可能!」杨景初赶紧抱住苏卉,「我早就想娶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苏卉说道。 杨景初无奈的看着苏卉,「我把戒指准备好了,求婚地点都确定好了,花费了那么多时间,你一句咱们结婚吧就完事了?」 「你准备要求婚?」苏卉惊讶的说道。 杨景初无奈,「对,明天准备跟你求婚。」 「哇。」苏卉瞬间开心的抱住杨景初,「真的啊?」 「不向你求婚我还能向谁求啊。」杨景初不满道。 苏卉紧紧的抱着杨景初,「好开心啊。」 第二天晚上,杨景初求婚了。 这天晚上,苏卉跟杨景初提分手了。 他单膝跪地笑容满面,替她戴上戒指,拥抱她,开心的说,「你终于是我的了。」 苏卉也满脸幸福的笑,她说,「咱们分手吧。」 杨景初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确定的问,「你,你说什么?」 「分手。」苏卉认真的说,「既然已经求婚了,那就不谈恋爱了,直接分手吧。」 「什么意思?」杨景初满头疑问的看着苏卉,「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你要嫁给我。」他提醒道。 「对啊。」苏卉认真的说道,「谈了这么多年恋爱我早就腻了,我想在结婚之前恢复单身一段时间,所以我们分手吧。」 「不是」杨景初急的来来回回的走,他捉摸不定苏卉的心思,「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很简单啊。」苏卉坐在沙发上,朝杨景初招招手,「过来。」 杨景初犹犹豫豫,最后走过来,坐在苏卉身边。 苏卉拉起杨景初的手,紧紧的握着,「我们会结婚的。」她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苏卉说,「在咱们结婚之前中间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是未婚夫妇,我打算用这段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俩都是单身,但是呢,我还是你的。」 「不行。」杨景初拒绝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苏卉掐了杨景初的手,示意他老实点听她把话说完。 「咱们先分手,到结婚时间了再结婚,中间这段时间咱们名义上是分开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可以在一起啊,你还是能来找我,我也能霸占你家,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明白吗?」苏卉温柔的说道。 杨景初沉默的看着苏卉,没有回答。 「明白没!」苏卉大声重复一遍。 「知道了。」杨景初垂头丧气,皱着眉头埋怨的看着苏卉。 苏卉笑着摸摸杨景初的脑袋,「很好。」 她跟杨景初说,「道别不代表分别,那只是一个跟过去说一声再见的仪式。」 在苏卉提分手的那天晚上,他们相拥而眠,深夜里,杨景初看着苏卉熟睡的容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爱她,一直都在容忍她,结果将她宠的肆无忌惮了。 杨景初在这个夜里决定,想要将苏卉永远绑在身边的唯一办法,就是结婚。 他百分之百的确定苏卉是爱他的,但是他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苏卉对于高中时期喜欢过的那个男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 很多人都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是没有多余的位置装得下其他东西的,这句话只能说穿某些事实,但不能囊括所有的人。 杨景初知道苏卉的心里只有他,但是她的脑子里呢。 她时常会发呆,她曾在夜里呼唤过的那个名字,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来来回回的穿插在她的梦里。 初恋,有时候真的会给人的一生造成很大的影响。 就这样,他们分手了。 但是实际上还是和以前无异,杨景初还是固定给苏卉打电话,聊天的时候依旧腻腻歪歪。苏卉依旧跟父母说起杨景初,只不过称呼变成了未婚夫。 有些事情,表面上发生了变化,其实内里还是依旧如初。 苏卉之所以想要如此,并不像她口中说的那样想要有一段自由的时间,是她总觉得「有对象」这个身份会阻隔掉一些东西,于是她假装分手。 「分手后」和沈泰森见面的那一次,她以为自己会轻松一些,会毫无顾虑,可是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会觉得不该和杨景初说分开一段时间,她会出神想他。 那天晚上,沈泰森送她到家楼下,她问他有没有话要对她说,他说有,她心里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一样那么的波涛汹涌,只是有些微的荡漾。 结果那天他说的不是她所期待的事,她虽有些失望,但是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些小庆幸。 她想,一切的回答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她似乎也不是很想听他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将青春再说一遍,她似乎不再固执自己该去道歉,她好像在慢慢的放下一些事情了。 一些曾经很重要,然而在时间的洪流中慢慢的变得单薄无力,不再牵挂着她的心。 过去了,真的就是过去了。 廖颜言的婚礼上,苏卉看见严婷林的那一刻,已经不再像高中时,满心满眼都是羡慕而又略带嫉妒,她在心里潜意识的祝福严婷林。 祝福她,得到了年少时想要的那个人。 在将杨景初介绍给在座的人时,苏卉心里变得舒畅了,曾经她觉得有一天她将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与沈泰森相见的话,会是一件可怕的事。然而现在,变成了美好的事。 你有了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而我也有了能相伴一生的伴侣。 曾相识,曾相知,曾相恋。 这大概就是日后想起都会微笑的事。 这一晚,是廖颜言的大喜之日,是苏卉能坦然面对沈泰森牵着严婷林手的日子,也是苏卉终于承认事实的日子。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廖颜言嫁给大学同学,因为那个男生对她很好,感动了她。 沈泰森在回家的路上沉默不语,心不在焉。 到家之后,严婷林看着坐在沙发上怅然若失的沈泰森,她的心里一片悲戚。 严婷林走过去,坐在沈泰森的对面,倔强的看着他,她说,「你后悔了。」 你后悔了。 你后悔当初没有机会和她开始。 你后悔选择结束了所有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泰森终究是轻轻点头了。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后悔现在。 可是,后悔了又能怎么样。 沈泰森说,「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 严婷林默默地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她的笑很牵强。 她想说我认输,你去找她爸。可是话到嘴边,又实在是开不了口。 十多年来,她爱他,爱的卑微,爱得失去自我,最后什么也没得到,现在她要失去她的所爱。 「你去找她吧。」严婷林终究是说出了这句话。 她站起身,笑着看他,她抹掉脸上的泪水,轻声说,「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我。」 严婷林无比失望,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房间。 沈泰森随后跟上,俩人前后脚走进房间,门没有关紧。 严婷林扑到床上,掩面哭泣。 沈泰森坐在床边,看着妻子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躺倒在床上,躺在妻子身旁,他说,「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严婷林闷声哭泣,没有理会沈泰森的话。 沈泰森笑了笑,说,「我现在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很爱你的事实。」 我现在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很爱你的事实。我后悔每一次知道自己的心时,都太晚了。 严婷林在沈泰森的话说出许久才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心里的泪水远比脸上的多,她从小喜欢他,喜欢的不能自已,甚至因为他而学坏,因为他而去欺负其他女生,因为他,她不在乎自己被别人造谣成如何不堪的一个人,只是想要让他注意到自己。 沈泰森又重复了一遍,他眼中带着不曾有的柔情,看着妻子,「我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心,后来只是不承认事实。」 他将她扶起来,擦擦她脸上的泪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我很难看清自己的心,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正喜欢谁,我承认高中的时候喜欢过苏卉,但是现在我已经醒悟了,我是爱你的。」 沈泰森深情的说,「我爱你。」 我爱你。 严婷林的前半生一直在等着沈泰森对她说出这三个字,可是如今等到了,却发现自己的心里悲伤大过欣喜。 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所有事。 时间让沈泰森焕然大悟,他心底爱的人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严婷林。 时间让严婷林等到了爱人,却失去了最初爱着他的自己。 实际让大家面目全非,让大家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很久后,沈泰森才知道。 苏卉是他心口的硃砂痣,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一想,而严婷林才是他最想携手一生的人,才是他想在深夜醒来时紧紧抱住的人。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有了归宿。 而归宿到底代表着什么,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 000 苏卉跟杨景初去了酒店,这一晚没有回家。 深夜,俩人相拥却都没有睡着。 苏卉躺在杨景初的怀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杨景初的下巴抵在苏卉的头顶上,他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哭。」 苏卉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因为我浪费了好多时间。」 杨景初笑了笑,「我们刚好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如果早点,我们不会珍惜对方,晚一点的话,可能就会彼此错过。」 他搂紧苏卉,低沉的嗓音,说着让苏卉舒心的话,「我们刚刚好,在最合适的时间遇见彼此。」 苏卉说,「我跟你说我的初恋,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开心,晚上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会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气的捶墙壁。」 杨景初笑出声来,「你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我,你的初恋是我,他不过是你不懂事的时候喜欢上的一个普通学长而已,我又什么好生气的。」 苏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睑还有泪水,脸上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她说,「可是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的初恋。」 「你的初恋是我。」杨景初说道。 苏卉说,「是他。」 杨景初说,「你这样说就不怕我生气?」 苏卉笑着趴在他的怀里,「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杨景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苏卉忽然说,「你说,初恋的定义是什么?」 杨景初想了想,还没说话。 苏卉接着又说,「是第一个男朋友,还是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人?」 杨景初说,「看个人吧,对于有些人来说初恋就是第一个喜欢的人。」 月光透过帘子照进来,屋子里没有开灯,外面的霓虹灯色彩斑斓,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 苏卉背对着杨景初,看着落地窗外,她轻声说,「我觉得我的初恋,是他。」 因为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喜怒哀乐全因为那个人。 年少时对感情懵懵懂懂,所有的情绪都会受到那个人的影响,无论好坏都念着他。不管他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他在我眼中依旧是那个夕阳余晖下的篮球少年。 第202章 084.再见 第202章 再见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9 苏卉带杨景初回家那天,家里没有一个人。 苏家夫妇去医院看望生病的亲戚,苏致带着老婆孩子出门玩了。 温楠在苏卉回上海的第二天生了男孩,到现在两个多月了。苏卉只见过那孩子一次,是在一个月前,她看着小床上那柔软的小婴儿时,感到人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从那么小成长到什么都会思考,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事情。 苏卉看着小孩子,会想到以后自己和杨景初的生活,这是她从前所没有想过的事。 苏致不在家对苏卉倒没什么影响,反正见家长这种事只要父母在就好了。 苏卉打算带杨景初回家来见家长这件事,没有跟谁提起,家里没人知道。 前些日子知道苏卉要去给廖颜言当伴娘的时候,苏致调侃苏卉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当了那么多次的伴娘,什么时候才能当新娘,当时苏卉笑笑说,「等着吧,到时候看见你未来优秀的妹夫时别自卑的无地自容。」 然而杨景初还没来,苏致已经不在家了。 苏卉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了男朋友来家里拜访的事情,苏家夫妇不知道家里会来人,震惊之余将苏卉给骂了一顿,为什么没有提前说一声,他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苏家夫妇心里还是感到开心的,女儿虚岁三十,是该结婚了。 苏老师和妻子去市场买了些食材和水果之类,打算晚上在家做饭宴请未来女婿。 苏卉家中,杨景初从得知苏卉爸妈快要到家开始就已经坐立不安了,他一会儿坐在沙发上问苏卉,「你爸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婿。」 苏卉啃着苹果,穿着家居服,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杨景初一会儿又站起身来,让苏卉帮他整理身上的西装,低头问她,「没有打领带是不是不太正式?」 苏卉继续摇头,「又不是去开会,打什么领带。」 一会儿后,杨景初又接着问,「我今天要让你爸妈把你嫁给我,是不是应该先通知我爸妈准备彩礼。」 苏卉被杨景初问得不耐烦了,坐在沙发上直接伸脚踹他,刚好这一幕让刚进门的苏家夫妇看见。 苏妈妈先开口了,不满的瞪着女儿,「苏卉,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苏卉有些难为情,让父母看见她如此不雅的一幕,尴尬的笑了笑。 苏家夫妇走了进来,目光打量着杨景初,俩人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 杨景初礼貌的和苏家夫妇问好,同时还上前去帮忙提东西。 苏妈妈先被女婿折服,笑着夸赞道,「哎呦,长得真高,还挺帅。」她十分满意的笑着。 有时候,苏卉会觉得自己之所以喜欢看着帅哥傻笑,一部分原因是遗传母亲。 杨景初是个有学问又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的男人,比苏卉年长几岁,所以比她看过太多的事情,谈论起事情来总是很吸引人。 一顿饭下来,苏家夫妇已经同意苏卉和杨景初的感情。 饭后苏卉拉着杨景初去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为什么我爸妈那么容易就答应我嫁给你?」 杨景初说,「我优秀。」 苏卉白了他一眼,接着说,「经过今天的谈话,我觉得见你家长的事情可能要延迟一段事情,可能是三俩月,也可能是三年五载,我觉得短期内我不敢见家长。」 杨景初挑了挑眉头,看着苏卉。 苏卉说,「我受不了这种一问一答的见面,而且我觉得见家长不是很普通的事情,我怕。」 杨景初说,「你怕什么?」 苏卉说,「我怕自己不够优秀,你家里人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杨景初拉起苏卉的手握住把玩,挑眉看着她,笑着说,「要是有人阻止,我就带你私奔。」 苏卉收回手,揶揄道,「我才不要,私奔之后万一咱们吵架的话,我又回来了岂不是很丢人。」 杨景初说,「看来你不看好我们的感情。」 000 这天下午,天朗气清,杨景初自那日见过苏家家长之后便回去工作了,苏卉依旧留在家中。 这天,窝在家里数日的苏卉被母亲拉着去一亲戚家做客。 苏卉在客厅百无聊赖,听着母亲和那家人聊天,感觉话题都不是自己能聊得来的,于是就一直盯着电视看。 刚好在gg结束的时候,从走道走出来个女孩,是女会的表妹。 表妹一眼就看见了苏卉,礼貌的朝她笑了笑,便大声对她妈说,「妈,我去晚修了。」 表妹妈妈问,「你最近怎么都那么早去晚修,是不是学校有人在等你。」 表妹有些尴尬的看了苏卉一眼,脸上有不可忽视的笑,她说,「我和同学约好一起去自阅室。」 表妹脸颊上的笑难以掩饰,苏卉从中感到了恋爱的味道,她笑着朝表妹眨眨眼,表妹很不好意思,穿好鞋提上书包跑了。 我和同学约好一起去自阅室,这句话是苏卉高中是常常说的一句。 那年的某天晚上,苏卉和沈泰森在自阅室学习。 他说,「那你再写一遍。」 一会儿后,苏卉将重新写好的习题给沈泰森看,他快速地看了一遍,抬起头无奈的笑着说,「又错了。」 苏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难为情。 沈泰森说,「没关系,我换一道差不多的题给你试试。」他拿起苏卉的草稿纸,手速很快的写下一个题目,然后放到苏卉桌前,他说,「你试一下这道题。」 五分钟后。 沈泰森侧头看了苏卉一眼,她正一手托腮皱着眉头看着草稿本,他探着脖子看,看到之后笑了。 苏卉抬起头很委屈的看着他。 「不会?」 「我写不出来。」苏卉嘟着嘴说道。 沈泰森低头看了一眼苏卉的草稿本,而后抬起头来对苏卉说,「你没有弄懂题目的意思。」 苏卉低下头看着草稿本上沈泰森写给她的题目,眉头微微皱起,「我弄懂了,就是不会做。」 沈泰森笑了笑,温柔的说,「你没有真的弄懂题目的意思,所以不会做。」 苏卉说,「你每个步骤我都懂,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泰森笑了笑,说,「要解题就是要这样做。」 苏卉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她天真的问,「我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写吗?」 沈泰森说,「可以,但你写不出来。」 苏卉嘟着嘴看他,「为什么?」 小时候的苏卉很喜欢问为什么,不论原因是否重要,是否真是想要知道,她都喜欢问为什么。沈泰森有没有回答她为什么,她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高中的时候,他教她写作业,她常常会问玩什么。 每一次,他都会耐性的给她解释为什么,虽然好多都已经忘记了,却始终记得他总会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苏卉曾有一次,数学题不会写,让苏致教她,题目解答完之后,苏卉不明白是为什么,于是她问苏致为什么,苏致说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跟着写就行了。 表妹的脸上张扬着青春的笑,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让苏卉想起高中时的自己,那时的她脸上或许也是这样的笑。 000 从亲戚家出来,苏卉不想回家,便独自一人去找了一家咖啡店喝喝咖啡,发发呆。 咖啡店在龙中不远处,苏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兴许是想要回高中来看看,又不想真的进去学校。 这家咖啡店苏卉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她曾经来过,和顾紫一起,但是只来过一次,高中时期的她们零花钱很少,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俩人省吃俭用才来一次。 这个时间点咖啡店没什么人,苏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龙中大门口。 服务员很年轻,看起来像是学校里兼职的,不过高中生是没有时间兼职的。高中时,苏卉和顾紫来这家咖啡店吃过一次蛋糕后念念不忘,俩人还曾计划着要来咖啡店兼职,就为了吃免费的蛋糕。 如今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好笑。 苏卉在咖啡店坐了好久,直到接到母亲让她回家吃饭的电话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窗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漆黑,学校门口的灯亮着,没有人出入,看起来就像十几年前的那个老大门一样。 学校的大门翻新过,但是苏卉还是喜欢以前的大门。 挂断电话之后,苏卉在咖啡店待了一会儿才出门。 她打算走路回家,反正也不太远。 经过路口的时候与一对夫妇迎面遇见,看清俩人之后,苏卉有些后悔,她就不该出门来,更不该来学校附近。 她忘记沈泰森家在这儿附近了,苏卉遇见的夫妇俩是沈泰森和严婷林。 俩人牵着手,像是吃完饭之后出来散步的老夫老妻笑得一脸甜蜜。 苏卉尴尬的笑了笑。 沈泰森看见苏卉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很自然的笑着跟苏卉问好,「怎么到这来了?」 苏卉看着严婷林,微微笑着和对方点点头,说,「随便走走。」 看见严婷林,苏卉心里其实有点愧疚,因为当年顾紫曾打过她。 那年,苏卉被严婷林和阿桑拉进废弃的卫生间欺负,后来有一段时间,顾紫对那件事只字不提,过完年回来上课的第一个星期,苏卉听说严婷林被打了。 三月开春上学,天气渐渐回暖,苏卉刚上完体育课,在教室里脱外套,早上的时候天气还有些冷,所以这段时间她出门穿的厚,到了教室玩热了就脱。 她站在自己位置前脱外套,那是一件迷彩的薄外套,苏卉对于迷彩服的狂热喜爱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她脱完外套往抽屉里塞,一眼看见同桌顾紫脱下的外套还在桌子上,她便拿起来随手要放进抽屉里。她拿起来荡灰尘的时候从衣服口袋中掉落一个东西,铁制品,掉落在地的声音很响,沉闷的「咚」一声,引起苏卉的注意。 她蹲下身,在椅子下找到了那个铁制品,她拿起来,好奇的打量着。 苏卉从来没有跟别人打架,一般都是吵一吵,很少真的动手,所以那时她不知道掉落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顾紫在回学校的半道上遇见了庄木东,俩人结伴说要逛逛校园,苏卉是自己回教室的,原本她想找蔡俊新一起,结果一回头看见蔡俊新和朋友在说话,表情丰富,她便自己回来了。 正当苏卉拿着那个铁制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着顾紫的衣服,打量着手上的东西时,蔡俊新回来了,满脸惊奇的沖苏卉走过来。 蔡俊新一屁股坐在顾紫的位置上,一只手搭在苏卉的肩膀上使劲摇晃。 苏卉躲开蔡俊新的触碰,说,「干嘛啊。」 蔡俊新喘了喘气,脸上的笑很丰富,像是隐忍,像是惊奇,他说,「严婷林被打了。」 严婷林被打这件事,苏卉没有太好奇,那不关她的事,她只是在蔡俊新说出那个消息之后笑了,「活该。」她只用了两个字评价。 蔡俊新的笑收敛了些,他说,「我听说严婷林说是个紫打她的。」 闻言苏卉才侧过脑袋看向蔡俊新,满脸怀疑,「不可能。」 苏卉自认为自己了解顾紫,她不会是一个崇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女孩,苏卉这样安慰自己。 「这是什么?」蔡俊新看见了苏卉手中的东西,他伸手去拿,被苏卉躲开了,他的好奇心瞬间被激起,于是嬉笑着去抢,抢到手的那刻,看清手中的东西之后,蔡俊新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凶器吗?」他大声说道,脸上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苏卉一把抢走,有些气急败坏,「瞎说什么啊。」 蔡俊新没有再抢回来,只是看着苏卉,告诉她,「这个东西叫做指环拳套,打架用的。」 苏卉不相信,脸色沉了几分,「你走开。」她赶蔡俊新走,一刻都不想再跟他说话。 蔡俊新看苏卉那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只是起身的时候嬉笑着评价道,「我太崇拜顾紫了。」他朝苏卉竖起大拇指,满脸欣赏的笑着。 苏卉举起指环拳套作势要朝蔡俊新丢去,他瞬间收起笑,闪身躲了躲,「我佩服你们两个。」说完他赶紧走了。 苏卉收回瞪着蔡俊新的目光,低下头认真打量手上的东西。 指环拳套,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迫切想知道事实真相是什么已经高过了好奇心,苏卉在教室里坐立不安,开始想着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顾紫真的打了严婷林,那么沈泰森知道了该怎么办。 在得知顾紫和严婷林打架之后,苏卉第一反应不是顾紫会不会受伤,而是让沈泰森知道了该怎么办。 这就是那时候喜欢沈泰森之后的苏卉,心里眼里全是他。 顾紫是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才回来的,蹲在后门,拉手拉拉坐在门边的蔡俊新的衣角,低声说,「帮我看着老师。」 蔡俊新一见到是顾紫便开心了,八卦的看着顾紫,「听说你打了严婷林啊?」 顾紫的表情微愣,随后笑颜逐开,「对啊,你快帮我看着老师。」 蔡俊新对于顾紫笑得一脸灿烂的表情而感到奇异,打架虽是说大不大的事,但总归是不雅致的事,他没有料到顾紫居然会如此坦然的承认,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着老师,帮顾紫把风。 顾紫从后门猫着身子一点点的走进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才松了一口气,结果老师回头来巡视一周之后,直接点了顾紫的名字,「你上来写这道题。」 顾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老师吓得呆在原地。 苏卉推推顾紫,提醒道,「老师让你上去做题。」 顾紫恍然回神,慢慢悠悠的站起身,站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一脸纠结。 「快点上来,别耽误大家时间。」老师说道。 顾紫磨磨蹭蹭的走上去,拿起粉笔之后看了老师一眼,转身对着数学题发呆了一分钟后,她转身放下粉笔,轻声说一句,「老师,我不会。」 老师微微笑着,说,「不会就认真听。」 顾紫点点头,抿着嘴没有说话,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讲台上的老师忽然说,「拿着课本站后面听,让你长长记性,半节课是听不懂数学题的。」 顾紫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接过苏卉递过来的书,站到了后面去。 顾紫经常因为上课和苏卉打闹而被老师罚站,一开始她还会觉得难为情,丢人,久了之后就觉得无所谓了。 一节课很快过去,老师走了之后顾紫才拿着课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打了严婷林吗?」苏卉迫不及待的问出来。 顾紫坦然的笑着说,「对啊。」 等了一节课,苏卉的好奇心被激发,她从抽屉里拿出指环拳套,随后侧过身子看着顾紫,「这个是你的吗?」 顾紫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笑着说,「哦,这个啊,本来是想拿这个打她的,不过后来发现用不上,就随手揣兜里忘记拿出来了。」 苏卉一脸难以置信,她看着同桌笑得坦然的脸,疑问道,「你为什么要打她?」 顾紫说,「她欺负你啊。」 这个理由有点说服力,但是不能以此用来解释顾紫随意打人的原因。 「她怎么欺负我了,你这样子打她。」苏卉不解的问。 顾紫依旧淡淡的笑着,「她抢你喜欢的人,总是和你作对,考试诬陷你,将你拉进废弃的厕所恐吓你,这些都是她欺负你的罪责。」她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淡淡的微笑,语气淡漠,她说,「我没有用这个指环打她。」 苏卉不开心的看着顾紫。 顾紫笑着说,「我趁着寒假回家找门卫的兵哥哥教了我一些防身术,整个寒假都在学功夫,就是为了替你报仇。」 苏卉一听当场就愣怔住了,她一直以为那件事之后,顾紫消停了,结果没想到是为了报复而暂停计划。 所以说,女人真可怕。 尤其是女人记仇的时候,相当可怕。 苏卉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有些不好意思与严婷林见面,何况曾经的她们是情敌,而今看这形势严婷林是赢的那个人。 苏卉看了眼严婷林,发现她依旧如高中时那么漂亮,难怪高中的时候蔡俊新会说,「我要是跟严婷林谈恋爱,除非她甩我,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跟她分手的。」 严婷林高中时很漂亮,所以才会有一些莫须有的传闻,苏卉是好久之后才知道,别人口中说的那些谣言,其实真的都是假的。 长大之后的苏卉才知道,严婷林和她一样,不过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苏卉看见沈泰森牵着严婷林的手,嘴角的笑荡漾开来。要是从前的她,看见他们牵手一定会气哭,而现在,她由衷的祝福他们。 苏卉的脸上始终有笑,她看着严婷林,问道,「什么时候办婚礼?」 严婷林浅笑嫣然,声音依旧和高中时一样柔软,她说,「估计得明年。」 沈泰森笑着接过妻子的话,说道,「她想去旅游结婚,不想办婚礼,我明年才能抽空陪她去。」 苏卉笑着点点头,「旅游结婚挺好的。」 苏卉没有和沈泰森夫妇说太多话,因为苏妈妈又打电话来催她了。 苏卉看着沈泰森已然成熟略显陌生的脸,认真的看了几秒钟,然后笑着说,「我先走了,再见。」 沈泰森礼貌的笑了笑,「再见。」 以前苏卉不喜欢说再见,她觉得这个词很伤感,会让她觉得再见就是从此再也不见了。 她曾经跟庄木东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对某个人,很认真的说再见的话,那就意味着今后我将与他不再见面,即使见面也并不是我所期望的。」 沈泰森不知道苏卉曾说过的这句话,因为苏卉曾好几次在晚修后道别时对他说再见。 他不知道这一次从苏卉口中说出的再见与从前的任何一次意义都不一样。 苏卉曾好多次说再见,是因为每一次她都想要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没有喜欢过他,说再见之后就真的断绝掉「喜欢」。 可是不管她说多少次再见,每一次说完她都会后悔。 唯独这一次,再见就是永远也不要见面。 第203章 085.我会再来找你的 第203章 我会再来找你的 严婷林第一次见到沈泰森,是在她五岁的时候。 他们两家是世交,俩人的父亲时生意上的伙伴,所以从小就在一起玩。 沈泰森大她两岁,在那一年,他去她家玩,大人们有事谈,所以让他带着妹妹出门买糖去。 五岁时候的严婷林,已经是个可爱的小孩子,很腼腆又很害羞,母亲将她的手放到沈泰森手里时,她躲了躲,怯弱的不敢看他,但也不敢挣扎。 那年,七岁的沈泰森牵着五岁的严婷林,去了家路口的福利社买糖吃,于是怯弱怕生的她就这样因为一颗糖而和他变成了好朋友。 在五岁之前,他们有见过面,只是她还小,记忆不深,全部都已经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颗糖很好吃。 如果记忆会和某些事物有关联,那么从此以后的严婷林只要吃糖果就会想起沈泰森。 同样的,只要想沈泰森了,她便会吃糖果。于是吃糖果变成了跟随她一生的习惯,想他时就吃一颗糖果,或甜或酸。 那些关于糖果味道的记忆,从此以后都跟那个男生有关。 严家和沈家是生意伙伴,所以从那以后他们时常见面。她喜欢和这个爱笑的哥哥玩,总是跟在他身后叫着哥哥,她有一个姐姐,但是姐姐不喜欢和她玩,所以沈泰森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严婷林从小就跟在父母在大城市生活,见到沈泰森的机会很少。 五岁这一年,是暑假沈泰森来市里玩,所以她才真正开始接触到他。 他们家住的很远,所以每次到了分别的时候她总是会躲在母亲身后眼巴巴的看着沈泰森。 每一天晚上的告别变成了甜蜜的约定,他会在她手里塞一颗糖,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第二天早上见面了,他会笑着说,「我说过我会再来找你的」 就这样,七岁那年的暑假,在沈泰森的记忆里,他是在大城市里和一个可爱的妹妹度过的。 直到这一天,他一如既往的在她手里塞了一颗糖,笑着说,「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然而「明天」他没有来找她。 「明天」成为严婷林记忆里跟沈泰森再次见面的时间。 寒假结束,他该回家乡去上学,回家之前的两天他没再见到严婷林,因为母亲带他去了游乐场玩,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 回家的时候,沈泰森问母亲,「我喜欢那个妹妹,明年我还要来。」 母亲说,「明年让她和你一起上学好不好,你带着她一起。」 他开心的说,「好,我喜欢和妹妹一起。」 在前面开车的父亲笑着打趣道,「让妹妹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他说,「好。」 那时候他不知道「老婆」代表什么,但是他知道爸爸称呼妈妈为「老婆」,他们生活在一个家里,所以他所理解的就是和严婷林生活在一起。 这个暑假结束了,回到小城镇上学的沈泰森,一开始回想起在大城市里期盼着他早点放寒假的严婷林,然而过没多久,他便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时候沈泰森住在爷爷家,偶尔会在大伯家住。每次回到爷爷家,他都会很开心,因为隔壁的两兄妹是他的好朋友,他喜欢和他们玩。 周末回到爷爷家时,隔壁的邻居在搬家,他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直到看见小邻居抱着个布娃娃走出来。 沈泰森站在门口,招手让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嘟着嘴很不开心,她走过来,娇声娇气的说,「我要搬走了。」 七岁的沈泰森知道离别代表着什么,他也不开心了,看着小女孩问道,「你搬到哪里去,我去找你玩。」 小女孩说,「我不知道。」 沈泰森牵起小女孩的手,他说,「卉卉,你要记得我的名字,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握紧沈泰森的手,「你要来找我啊。」 「好。」 你要来找我啊。 好。 幼时的承诺张口就来,却从没实现。 这一年,沈泰森答应了两个小女孩要去找她们,可最后,在年复一年的时间里,他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忘了自己许下的承诺,忘记了还有两个小女孩在期盼着他。 这一年,严婷林五岁,她记住了沈泰森说的那句「我会来找你的」,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盼望着,直到后来再次遇见他。 这一年,沈泰森对苏卉说「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然而不久之后,他便忘记了这件事。后来在高中遇见苏卉,他也没有想起她就是小时候的邻居家的小妹妹。 儿时的伙伴走了便走了,时间会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抹杀掉,但是长大之后,心里的记忆不论时间如何流逝,它永远也不会消失,会一直留存在那里。 一开始是在心里最主要的位置,然后随着时间的变迁,它会慢慢的移动位置,却不可能从心里移出。 所以还是小时候好,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会一不小心忘记。忘记了的事情,就这样永远也不想起来了。 再次见到沈泰森,是严婷林上初一的时候。她从大城市回来,回到小城镇读书。父亲的生意出了些问题,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她不能再留在父母身边。 严婷林和姐姐一起,住在舅舅家。舅舅家和沈泰森家是一个小区,他们就是在小区里再次遇见的。 小地方能遇见的概率很大,就像久别重逢的严婷林和沈泰森,就像苏卉在十年后与沈泰森在篮球场相遇。 可是如果没有缘分的话,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也难以相见。 缘分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初中的时候,严婷林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声音轻柔,身子轻巧。 严婷林在大城市形成的教养和学识都在这个小城市被同化掉了,是逼不得已,也是自我放弃。 家里的变故对她的影响很大,尤其是回到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小地方,离开父母之后的她显得无依无靠。 她和姐姐的感情不好,姐姐很凶,总是对她大呼小叫的,她很少见到舅舅,所以寄人篱下的感觉很强烈。 严婷林在学校里结交了一些不爱学习的女生,都是一些没有家人管教的孩子。 一开始和她们一起玩,她是很排斥的,久而久之就自甘堕落了。 逃课,打架,顶撞老师,夜不归宿。 这或许是她无声的抗议,也可能是她的叛逆期。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严婷林才和那些狐朋狗友散伙,回家的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刚开始回头的时候发现后面没有人,再次回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男生,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路跟着她的脚步。 严婷林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常常打架闹事,可是在夜晚里,走在四下无人的路上,她心里会害怕,会惊慌失措。 在拐角处时,她躲在墙角处,偷偷摸摸的等在那个跟着她的人。 那个男生从拐角处走过来,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严婷林的踪迹时,还很惊慌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而后朝前走了。 严婷林跟着他身后,直到走到小区门口,有明亮的路灯和保安的地方,她才不再躲躲藏藏。 「站住!」 严婷林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喊住前面走到路灯下的男生。 那人影顿住,缓缓回头来,疑惑的看着严婷林。 严婷林看清男子的面容,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她朝他走去,毫无畏惧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跟着我?」 男生满脸疑惑,看着面前这个小个子瘦弱的女生,看着她略微凶悍的眼神,他笑了笑,说,「我没有跟着你,我也住这儿。」他随手一指,指向后面的一栋楼。 严婷林狐疑的看着他,「你没跟着我?」她尾气上扬,十分怀疑,她说,「刚刚在拐角处你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干嘛?」 男生说,「那条路的路灯坏了,夜里很黑,我看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可能会害怕,所以就跟在后面陪你走。」 闻言,严婷林有些讶异,看着男生的表情,不像是胡说的样子,她看着他,打量着他,问道,「你家住这儿?」 男生点点头,「我住这儿。」 严婷林挑挑眉头,接着说,「我也住这里。」她仰着脸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很多的男生,看着他时,她总觉得很面熟,于是随口而出,「你叫什么?」 男生有些惊讶,一般来说,这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可能从此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可是看着她诚恳的脸,他忽然忘记了提防,忘记了这只是陌生人,他说,「沈泰森。」 沈泰森。 严婷林寡淡的表情变得震惊,她瞪大双眼看着他,不可思议道,「你是沈泰森?」 沈泰森不理解女生的表情,他只是点点头,承认了自己是沈泰森。 严婷林在心里反覆的念着这个名字,随即满脸欣喜的说,「我是严婷林,你还记得我吗?」 「严婷林?」沈泰森认真的端详着她的脸,随即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严婷林欣喜的表情变得黯淡,她就那么看着沈泰森,很难过的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泰森看着女孩渐渐变得失落的脸,心下不忍,安慰道,「我可能一时想不起来。」 严婷林期盼了好多年,一直想要见到那个小时候带她去买糖的小哥哥,而今终于见到了,小哥哥却说不记得了。 她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失望的看着他,一言不语。 沈泰森看着严婷林这样的表情,有些不忍,他说,「你可以说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我可能会想起来。」 严婷林的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她笑颜逐开,期待的看着沈泰森,「我们以前是好朋友,特别好的朋友。」 沈泰森看着面前忽然变得开心的女生,微微的笑了,「去那边荡鞦韆吧。」他说道。 「好啊。」严婷林的声音透露出她心底的欣喜。 她一时开心过头,竟然直接走过去牵起沈泰森的手,找到小时候喜欢的小哥哥这件事使她开心的忘记了矜持,忘记了他还没想起她。 沈泰森跟着严婷林的脚步,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彼年,沈泰森读初二,是个刚开始有脾气的少年。班上的女生喜欢和他玩,喜欢坐在他的旁边跟他说话,那些人的举动总会引起他的不满,他会发脾气骂那些女生,可是现在,这个自称和他是好朋友的陌生人女孩牵着他的手,而他没有排斥,没有不开心。 甚至心里有些小甜蜜。 他看着严婷林的背影,娇小的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朦朦胧胧。 这个妹妹真漂亮。 那一刻的他心里这样想到。 俩人坐在小区的鞦韆上,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 五岁的记忆很浅,几乎只是个朦胧的印象。严婷林只记得童年的记忆里有个小哥哥叫沈泰森,对她很好,带她去玩,还给她买零食吃,可是具体买了什么,带她去哪里玩,她全部都已忘记。 那一夜,她说的有关以前的事,都是她记忆里自己幻想出来的,很多的画面都是她长大之后期待和沈泰森一起做的事。 她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直接跳下鞦韆,跑到沈泰森面前去,牵起他的手,笑得灿烂的对他说,「我们以后也是好朋友。」 他默默的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女孩,虽然还是没有想起她是谁,但是当她说「我们以后也是好朋友」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并不排斥。 她说,「你明天来找我玩吧,我明天早上逃课,我们去后山上捉蝴蝶,现在这个季节后山上有好多蝴蝶的。」她笑得一脸灿烂,眼里都是星星。 他看着她,歉意的说,「明天要上课,我去不了。」 她笑着说,「你也逃课,我们一起去。」 他认真的看着她,说,「不能逃课,要好好学习。」 严婷林因为再次遇见小时候的好朋友而开心的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也不在乎,她听他的话,他说要好好学习,所以她就不逃课了,她说,「那我以后不逃课了,我也好好学习。」 那晚,他们俩人在鞦韆下聊天,约好周末去后山捉蝴蝶,约好以后每个星期都见面。 她说,「以前我们感情特别好,你特别喜欢我。」 他似懂非懂的说,「那我以后会一直喜欢你的。」 那时候的喜欢,是非常单纯的喜欢。 就像喜欢一个零食,喜欢一个布娃娃,喜欢和某个人玩。 第204章 086.婚事 第204章 婚事 沈泰森依旧没有想起七岁那年的事,但他和严婷林一如既往当了好朋友。 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上学,但是放学后会约在一个地方见面。 沈泰森在重点中学上学,作息规律,学习认真。严婷林上的学校是城镇里出了名的烂学校,那里的学生大多数都不是想学习的人,有些是混日子,有些是花钱买进去的,目的是为了上高中,严婷林属于后一种。 开学后他们第一次见面约在俩人学校之间的奶茶店,沈泰森得知严婷林学习不好,便让她带上课本,他要给她辅导功课。 严婷林在认识沈泰森之后,所有的功课都是他教她的,以至于高中的时候听闻他给另一个女生辅导功课,气得她差点跑他家里去质问他。 沈泰森第一次教她功课,是在奶茶店的二楼靠窗的位置,那里清净,没有人打扰,还有一扇窗,烦心的时候可以往外望望。 沈泰森觉得严婷林既然是在那样的学校上学,成绩应该很差,底子应该不好,所以他特地将他曾写过的习题和笔记都带来。 严婷林很聪明,他教一遍她就会,有些难的题他讲两遍,她自己写的时候不会错的太多。 教完数学他给了她一张语文卷子,让她自己做做看,她低头认真的写题,而他则拿起游戏机打游戏。 严婷林不是一个能静得下心学习的人,尤其是身边人在玩,而她却要安静的学习,这种事她做不到。 于是她写完选择题便放下笔,侧着身子看沈泰森打游戏。 一盘结束,沈泰森收起游戏机让严婷林接着写,而她不肯,她也想玩游戏机。 严婷林撒娇的说,「你给我玩一会儿嘛,我都写累了。」 沈泰森不同意,对于他来说事情没有做完就不能想着要去玩,于是他假装正色道,「学习不能三心二意,你这样子是学不到东西的。」 严婷林没有被人正经八百的教训过,所以沈泰森不经意的加重语气说出的话使她有些委屈,她张大眼睛,看着他,委屈又不服气的说,「学习又不能当饭吃,我现在才初一,为什么一定要学习。」 那时候沈泰森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看严婷林不服气的样子,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他继续梗着脖子瞪着她,「学习不能当饭吃,但不学习就没饭吃。」 严婷林倔强的看着他,反驳道,「才不是。」 「就是!」沈泰森语气有些强硬。 严婷林没受过这样的气,于是哼的一声转身看向别处生闷气。 严婷林的反应让沈泰森知道他惹她生气了,但是他觉得道歉是很掉面子的事,所以他也生闷气,俩人一人看一个方向,互不搭理。 过了一会儿后,沈泰森不想在这样下去,于是他说,「不学了,我打球去。」 严婷林一听他要走,顿时有些急,扭头看着他。 沈泰森接上严婷林的视线,声音依旧冷漠,他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严婷林顿时笑开怀,频频点头。 那个时候的沈泰森刚开始打球,球技还不是很好,只能算得上是一般般。 沈泰森之所以打篮球,是因为有一天下午他和严婷林去找岳思玩,刚好岳思在篮球场打球,她随口说了一句,「打篮球的男生长得高,我喜欢高个子。」于是他便开始打篮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去做某件事,大概是男孩子的好胜心。 沈泰森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喜欢篮球的,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个女生。 严婷林的初中生活和高中三年,都是绕着沈泰森过活。 严婷林与沈泰森之间的故事,要追溯过去的话时间跨度太长了。 她从喜欢给她买糖的小哥哥,到后来喜欢上为她辅导功课的沈泰森,中间的这些年日,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所以严婷林才会在沈泰森说我爱你的时候愣住,然后委屈的落泪。 她期盼了半辈子的爱情,到头来得到了回应,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沈泰森在该恋爱的年纪想着事业,在忙事业的时候给了承诺,他辜负了两个女孩青春时期最期待的事情。 如若说有没有后悔,或许遗憾会多一些。 严婷林再次遇见沈泰森之后,比从前还要更加依赖他。 少年对新鲜感的劲头一过,便觉得女孩是个麻烦,他开始逃避她,直到高中时候逃不过去就头脑发热和严婷林的姐姐在一起。 这大概是沈泰森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事。 000 自从见家长之后,苏妈妈不再催苏卉结婚,而是假装不经意的打听婚后苏卉会搬到哪里住。 苏妈妈旁敲侧听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这天早上,她决定直接问。 饭桌上,苏妈妈看着丈夫走到客厅去,才压低嗓子小声说,「小卉,你们婚后打算在上海还是回咱们这儿。」 苏卉知道母亲在担心些什么,她其实没有和杨景初商量过,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上海,所以她说,「我不回去了。」 苏妈妈笑了笑,接着问,「那你们是打算回来是吧?」 苏卉喝了口粥,没有多余的犹豫,她说,「我打算留下来,不知道他怎么说。」 闻言,苏妈妈有些嗔怪道,「什么叫你打算留下来,你们不一起啊。」 苏卉不假思索,「他要不想离开上海那我也没办法呀。」 苏妈妈这一听顿时起疑,她狐疑的看着苏卉,正色道,「你们俩什么情况,感情不好吗?还结不结婚了,谈恋爱的时候可以异地,结婚了怎么可能还异地呢。」 苏妈妈当了一辈子老师,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逼学生说真心话,她盯着苏卉看,看得女儿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她说,「你们不会不是情侣吧,他不会是你带回来应付父母的吧。」 苏卉笑笑,「怎么可能。」 应付父母的事情苏卉自小就不屑做,因为她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父母担心,一直都是乖孩子,所以她从没想过要应付。听母亲这样一说,她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在网上看的某个新闻,说是某男子怕被父母催婚所以直接在网上租了一个女孩回家,结果这个女孩是邻居家儿子去年领回来的女朋友,最后闹出了大笑话。 苏卉思及此,笑道,「我上哪儿去找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回来应付你啊。」 苏妈妈想了想,嘀咕道,「这倒也是。」 自从上次见了家长之后,苏卉就没再提起杨景初,这让苏妈妈起了疑心,她想着既然两情相悦又见过家长,倒不如约个时间两家人见个面,把婚事谈了,省的她天天担心着女儿某一天又会变成单身。 于是苏妈妈说,「你跟小杨说,找个时间双方父母见个面把婚事说了,婚礼明年办没关系,主要是先领证。」 苏卉惊恐的看着母亲,「你不是说过领了证不办婚礼的话女方就掉价了吗。」 苏妈妈表情微变,有些尴尬的笑笑,「没那么多说法。」 苏卉说,「你就这么担心我嫁不出去啊。」 苏妈妈嗔怪道,「谁说你嫁不出去,我就是觉得三十岁再不领证就晚了。」 苏卉若无其事的说,「也不差这一天。」 杨景初是有提过要和苏卉先领证的事,但是被她拒绝了。她心里对于婚姻有很大的牴触,这或者是因为第一次感情不顺利,所以她潜意识里排斥。 这天苏妈妈的提议,苏卉没有放在心里,她听过也就忘记了,直到这天接到杨景初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和我爸妈已经到高铁站了,很快就到镇里,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十一点半在酒店见面。」 苏卉懵了,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见面?我怎么不知道要见面?谁跟谁见面?」 杨景初听出苏卉声音里些许质问和怒意,他笑着哄她,「我爸妈最近刚好有时间,阿姨想着要跟我爸妈商量咱们的婚事,所以我们就来了。」 苏卉有些生气,「我爸妈让你来的?」 杨景初急忙解释,「不是,是我自己迫不及待,我太想娶你回家了,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就带着我爸妈来拜访了。」 苏卉听着杨景初很没底气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忍,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了,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人,很少因为什么事而跟他发火吵架,虽然这一次他做的很不好,可是她并不想去说些什么。 苏卉觉得自己一定是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所以才会对很多事都心怀慈悲。 从前她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人,只是很少会动用到自己的脾气,久而久之脾气变没了,人也越来越没有稜角,她觉得兴许是生活把她给击败了。 苏卉在房间里待了好久,始终难以压下心中的怒火,这算个什么事啊,逼婚吗? 她觉得自己被逼婚了。 这时候苏卉才知道女孩子还是该有些脾气比较好,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藉此发飙。但是现在,没有合适的理由让她生气。 沈泰森都已经结婚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一直未婚。 等他吗? 不是的。 不甘心吗? 也不是的。 只是害怕,害怕即将与另一个过一生,害怕即将和一个人长久的相处,彼此间毫无保留。 认识杨景初快十年的时间,对他算是知根知底,他的所有事她都知道,可是她的事情大部分还有所保留。 结婚,对于苏卉来说,是一件未知而又恐惧的事。 这样的恐惧感一直持续到见家长,依旧丝毫未曾削减。 在这场宴席上,只有苏卉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今天的见面,所有人都有所准备,只有她是临时被告知。 这是鸿门宴。 饭桌上,苏卉的眼睛一直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杨景初,目不转睛的瞪着。 杨景初感到不明不白,席间苏卉去上卫生间,他跟着出去,将她堵在走廊上,他担忧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苏卉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泄,杨景初一问就将苏卉的不满给引发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提起告诉我今天要见家长?」 杨景初知道苏卉的气什么,他开玩笑道,「是不是太急了没时间化妆,没事的我爸妈见过你。」 苏卉知道杨景初在转移她的话题,她丝毫不为之所动,她说,「你不尊重我。」 杨景初看苏卉认真的表情,他也认真了些许,轻咳一声,颇为不自然道,「咱们的婚事要是再不提上日程就晚了。」 苏卉生气的看着杨景初,冷笑一声,「你说过不逼我结婚的,三十岁我不觉得晚,如果你觉得自己再不结婚就晚了你大可以找别人结婚。」 苏卉这话说的不好听,换做是别人或者是之前的杨景初一定会生气。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气,甚至还软着性子哄苏卉,「我等得及,等到七老八十我都愿意,怪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只想着自己要早点娶你回家,怪我太喜欢你了。」 苏卉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只是觉得杨景初这次的决定太不尊重人了,她感到委屈。 委屈结婚居然是被逼迫的,不是自愿的。 苏卉移开视线,盯着地板,心里莫名的感到难过,心里闷闷的,很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苏卉低着头闷声说,「我去卫生间。」 她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杨景初知道她心里难受,上前一步抱了抱她,「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他松开她,看着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门一关上,苏卉就觉得自己心里难受的快要哭出声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的一段时间情绪变化很大,总是莫名的感到悲伤,莫名的想要哭。 她找不到原因,所以将这一切归结为看见了初恋情人有了幸福生活之后心里不舒坦。 苏卉在卫生间的窗边站了好久,眼眶湿润,吹着夜风,直到心情舒坦了些她才拉开门出去。 刚走出去,便看见靠墙站着的杨景初,苏卉心里一软,朝他走去,柔声柔气的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杨景初走过来,牵起苏卉的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成熟又很有魅惑力,他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等着带你出去透透气。」 苏卉一听,鼻子瞬间感到酸涩,她抱住他,低声说,「我最近总是心情不好,莫名其妙的。」 杨景初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他温柔的说,「没事的,过几天就不会了。」 第205章 087.我和他是不是没有未来 第205章 我和他是不是没有未来 高中的时候,苏卉曾和顾紫聊过关于未来的事,以后她们将要从事的工作,想要的生活和想要共渡余生的伴侣。 那是在顾紫去世前一个星期的周五下午,因为调课原因,那天下午的历史课换成了体育。她们体育课选修篮球,在校外的小篮球场上课,去篮球场要经过广场,那个顾紫每晚跟庄木东见面的广场。 四月很热,上体育课之前她们脱了外套,苏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校服,顾紫穿了一件淡紫色卫衣。 下午两点半,这个时间校外的路上没什么人,苏卉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走在路上喜欢东张西望,看来看去,便看见了严婷林。 在前面的小巷子口,严婷林就站在那里,和一个男生在说话。那个男生背对着苏卉,所以苏卉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看着那背影她总觉得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那背影不是沈泰森,苏卉可以断定,因为沈泰森的背影就算是相隔数百米苏卉都能一眼认出,这或许就是因为喜欢。 好奇心驱使之下的苏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个在说话的人看,连身边顾紫在跟她说话都不管不顾了,苏卉对严婷林的好奇不亚于对景文的好奇。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苏卉好奇景文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顾紫对他念念不忘,并且终日以他为生活的中心。 苏卉好奇严婷林,仅仅是因为沈泰森,如果不是沈泰森跟严婷林关系密切,十分令人怀疑,她说什么也不会去关心一个漠不相关且根本不会引起她注意力的人。 苏卉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严婷林,也没有想过该遮掩一下,就那么堂堂正正的看着她,丝毫不怕被发现,她的脑子向来对于这种事不灵光,总是需要一个人提醒。 顾紫就是这个提醒她的人。 因为说的话没有人回应,引起顾紫的注意,她扭头看着苏卉,顺着好友的眼光看见了不远处的严婷林,顾紫原本淡漠的脸浮现一丝嘲笑。 自从顾紫替苏卉报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严婷林,就算教室相隔很近,也没有见到面,平常的时候早上她总能看见严婷林从教室门口走过,这段时间没见到,顾紫归结为她的威胁出现了作用。 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不是一个慈悲的女孩,对于某些事,她向来是睚眦必报。不像苏卉,总是心软,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对于受过的委屈和欺负她的人,她大多数都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很少会想着要去报复,只有偶尔几次涉及到沈泰森的事,她才会认真。 顾紫看苏卉还在看着不远处的严婷林,看到连路都不注意,差点撞到电线桿。 顾紫脸上的嘲笑只是一闪而过,便又恢复的淡然,这条路虽然人不多,但走在周围的都是同班同学,让人看见她盯着某个人嘲笑不是什么好事。 苏卉跟顾紫不一样,她向来是个不顾后果的人,做的事经常不考虑后果,所以她始终有些恶狠狠的盯着巷子口的那两人。 身边有走过的同学跟顾紫和苏卉打招呼,只有顾紫淡笑着回应对方,苏卉依旧没有扭头。 顾紫看不下去了,俩人的手牵在一起,她用力握了握苏卉的手,「别看了,待会儿引起别人注意就不好了。」 苏卉不以为意道,「我又不是看她们,我就随便乱看,没事儿的。」 顾紫无奈道,「你的眼神很可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收起你的表情,别把内心想法泄露出来。」 苏卉移开视线看了看四周,继而看了身边人一眼,说道,「我感觉好久没看见她了,她最近是不是没来上学啊,是不是因为被你打坏了,在家养了好久的病。」 顾紫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神幽深的看着苏卉,「真打的要养伤的话我就不会还站在这里,我早坐牢去了。」 顾紫看了眼严婷林,评价了一句,「她就是没事找事,喜欢捣乱别人的感情,毛病。」 苏卉附和道,「对,就是毛病,天天来搅和我和队长的感情,她就是闲的。」 如果苏卉知道是她的介入才使得严婷林和沈泰森的感情出现问题,甚至是捣乱了沈泰森一开始坚定的心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说。 有些事情是分先后顺序的,并且顺序对于某些事起关键作用。苏卉喜欢沈泰森的那段时间,正是严婷林对沈泰森感情到达最热烈的时间,那段时间恰逢沈泰森在感情中迷失了方向,所以才被她乘虚而入。 苏卉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沈泰森喜欢她仅仅是因为她和严婷林不同,他喜欢她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对严婷林的感情不是喜欢。 谁成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到最后他才知道最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严婷林。 对于苏卉,沈泰森喜欢过。 但也仅仅是喜欢过。 距离越缩越短,在走进小球场的大门口时,苏卉终于看清了那个背对着她的男生的长相。 岳思! 怎么回事岳思呢? 苏卉不解,但是没有人能给她答疑解惑。 巷子口的严婷林,是专门堵在那里等岳思的,她从一点便等在这里,就为了堵住岳思,问他关于沈泰森的事情。 严婷林和岳思认识源于沈泰森。 初中时,严婷林经常跟在沈泰森身边,久而久之他身边的人都认识她,她也认识了他们。 那个时候的严婷林总是会向那些男生打听关于沈泰森的事情,打听的多了便会被打趣,每次被打趣的时候她都会非常害羞,笑着说不是的,但是她并没有过多解释,而那些时间里的每一次打趣,沈泰森在场的时候都没有反驳或者是认真的闢谣。 直到那一天,沈泰森约了好朋友去打球,严婷林跟岳思打听到消息之后直接去到篮球场去找他,那一次有个他们共同认识很久的男生打趣着说,「阿森你女朋友也太黏人了吧,去到哪儿就跟到哪儿,没见你说过她,你们感情很好啊。」 沈泰森将球投进篮筐里,朝休息的地方走去,看都不看严婷林一眼,他的声音很冷漠,是严婷林从没听过的冷漠,他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严婷林羞涩的笑戛然而止,一张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瞪着沈泰森的背影不甘心的转身离开。 那段时间她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有个女生和沈泰森关系很亲近,简直就像是在谈恋爱一样,沈泰森身边几乎很少有长时间和他一同出现的女生,这引起了严婷林的注意,当她得知是苏卉的时候,气的牙痒痒。 高一在篮球社里,严婷林就知道苏卉时常偷看沈泰森,她曾经在那些女生中听到苏卉喜欢沈泰森的话,她没有太在意,因为她了解沈泰森,苏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然而,她还是没有足够了解他。 他和苏卉暧昧不清,他可能真的喜欢上苏卉了。 这样的消息让严婷林很不是滋味,所以那次月考当她知道苏卉就坐在她身后的时候,她简直觉得就是老天爷在帮助她。 那天抢苏卉的卷子说她作弊的时候,她心惊胆战,心慌的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没有作弊,是我搞的鬼」这样的话。 最后她还是陷害了苏卉,只因她得知沈泰森真的对苏卉有意思。 上了高中之后,沈泰森很少带严婷林一起去玩,他的朋友与她渐行渐远,疏于联繫,而她和他也一样,他不再时常找她,不再辅导她功课,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是与她保持距离,这些变化让她感到害怕,让她有危机感,于是她讨厌苏卉。 沈泰森的众多朋友当中,只有岳思,是她一直都有联繫的人。 沈泰森的很多事情,她都是从岳思口中得知的。 可是从她被顾紫打了一巴掌之后开始,岳思疏远她了,沈泰森也不理她了。她原以为找到沈泰森能替她找顾紫算帐,却没想到那天晚上沈泰森说,「你别再找苏卉的麻烦,你这样只会让我讨厌你。」 于是,她将苏卉骗到废弃的女厕,威胁她,骂她,甚至是将她推入冷水池里。 仅仅因为她喜欢的男生因为另一个女生而不喜欢她。 少年时的喜欢就是这样,沉重而不理智,冲动而盲目。 岳思不理她了,她知道是沈泰森交代的,她原本是想要有志气的不再找沈泰森,不再找岳思,可是坚持了几天她便妥协了,从此与沈泰森沦为天涯陌路人,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是她此生都做不到的事,所以她来找岳思了。 严婷林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岳思,语气很低三下气,「你就告诉我,他和苏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我求你了,你知道我很喜欢他,我不要他喜欢其他女生,我不要。」她的声音委屈又倔强,语气恳求,她原是个骄傲的女生,却为了沈泰森而低三下气,她说,「我不要让他喜欢上其他女生,他明明是喜欢我的。」 是啊,他明明是喜欢严婷林的。 连岳思都知道的事,为何沈泰森却在多年后来有所觉悟。 岳思为难的看着严婷林,他和沈泰森是从穿开裆裤便认识的好兄弟,他不会出卖沈泰森,同时他也知道沈泰森喜欢什么,要什么,并不是他猜得到的,他说,「我真不知道,他不告诉我,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真的是不知道。」 岳思从两点经过这个巷子口,便被严婷林堵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上课时间早已过去,可是严婷林一副誓死不善罢甘休的样子,逼问着他,不肯放他走。 严婷林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为难岳思,可她真的是走投无路,沈泰森一直在躲着她,他上高三了,她不想去打扰他,所以即使他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简讯,她始终不敢找到他家去。 严婷林失落的低下头,倔强又不服输,她不愿意面对沈泰森和苏卉变成好朋友的事实,她来找岳思不过是想要个确切的解释,解释沈泰森和苏卉没有关系,可是岳思越逃避,她就越猜到事实。 她失落无比,低着头不想让岳思看见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她说,「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岳思有些担忧的看着严婷林,他于心不忍,关心道,「你没事吧。」 严婷林沉默的摇摇头,说,「没事。」 即使再失望,再难过,严婷林都不敢在外人面前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因为沈泰森是一个自信满满的人,他曾告诉她,「别让外人看到你的软弱。」所以她一直都是一副很坚强的样子,即使心里已经伤痕累累。 严婷林比岳思先离开那个巷子口,因为如果再不走,她会委屈的想哭,会沮丧的想要找沈泰森质问,她怕自己会不甘心,她怕自己会去找苏卉算帐,即使再次被顾紫堵在路上打。 苏卉满心疑惑的被顾紫牵着手把拉半扯的走到篮球场,排队点名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隔着几个女生朝顾紫喊道,「我知道那个小娘们为什么找岳思了!」 苏卉因为身高原因站在第一排的最前边,而顾紫站在靠尾巴处,中间还隔着好几个认识和不认识的女生,苏卉的话使顾紫感到惊讶,也使在场的其他人感到惊讶。 老师走过来,站在苏卉面前,说道,「为什么?」 苏卉有些难为情,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憋着笑,看着地上的篮球。 顾紫无奈的摇摇头,苏卉总是干些蠢事情。 老师没有为难苏卉,看苏卉不啃声便又接着说其他事。 体育课的内容几乎都一样,跑操场两圈,然后做运动,接着就解散自由组队打球。 解散之后,苏卉和顾紫一如从前,走到看台上去坐着。 顾紫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擦手,边擦边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苏卉看着自己手上脏兮兮的,便直接伸手从顾紫的口袋里掏出刚才的那包纸巾,抽出来一张擦手,边擦边说,「我知道严婷林为什么要找岳思了。」 顾紫若无其事的问道,「为什么?」 苏卉抬起眼,看向打篮球的人,不屑道,「她肯定是看岳思长得好看,所以要去勾搭他。」 顾紫原本以为苏卉要说出什么大发现,结果没想到是这个,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没有拆苏卉的台。 人需要鼓励才会成长,顾紫觉得如果自己曾是挑苏卉的刺,苏卉就永远会跟她反着来,所以她就这样随她了,想法简单就简单吧,没脑子就没脑子吧,反正她不做伤天害理的大事,不需要动用到脑子。 体育课解散之后,她们就不再去碰篮球,苏卉每次在篮球社训练累的要死,所以平常时间她很排斥打球,顾紫运动细胞不好,也不是打球的料。体育课,她们一般都坐在看台上聊天,或者手牵手在广场上一圈一圈的走着。 因为看见了严婷林,对她有些好奇,所以她们的话题便围绕着严婷林展开。 说完一些事情之后,顾紫忽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卉好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说,「如果让你猜,你觉得沈泰森会选你还是选严婷林。」 苏卉一听,眉头皱起,她说,「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啊,当然是选我啊,这还用问。」 顾紫说,「假如,我让你假如以一个中立的角度来看,你会选谁?」 苏卉不假思索,「当然是我啦,这还用说!」 顾紫无奈的摇摇头,目光变得深邃,「如果是我,我选那个默默喜欢着对方的女生。」 因为她为了感情而委屈隐忍的样子,是真的喜欢对方,喜欢到放弃自己。 顾紫是个心细的人,因为苏卉喜欢沈泰森,所以她曾偷偷打听关于沈泰森和严婷林的事,她知道他们曾经是一对令人艷羡的青梅竹马,也知道严婷林喜欢沈泰森喜欢到引起某些女生的不满,造谣她为了一些东西在男生面前自愿脱衣服。顾紫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假的,知道严婷林并不是个坏女孩,但是谁叫苏卉是她的朋友呢,谁叫她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呢。 高中造谣严婷林的事,可能是顾紫为苏卉做的一件昧良心的事,明知道那不是真相,却还是添油加醋的到处传播。 有时候,女生对于好朋友的感情会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顾紫没有再说什么,她转移话题问道,「你有想过以后的事吗?有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会在哪里生活,会和什么人在一起,这些你想过吗?」 苏卉有些迷茫,这些问题她很少想,几乎都没有去提过。她不是一个喜欢畅想未来的人,她一直都崇尚享受当下的生活,除了偶尔发呆会想些以后的事之后,她几乎没有认真的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她迷茫的看着顾紫,对于顾紫的问题,她的心里空空如也,没有答案。 顾紫看苏卉那个反应,便知道答案,她的脸上有浅浅的笑,她目光幽深,看着前方的同学,视线却不是定在他们身上,她的目光飘向远方,没有焦点,她说,「我是一个对未来抱有很大幻想的人,因为当下的生活里很多我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事情,只能靠幻想祈祷着它们能在未来等我。」 苏卉似懂非懂的看着顾紫。 顾紫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景文不在我身边,他不喜欢我,我想要的东西离我很远,我的梦想很不现实,我一无所有,所以只能靠对未来的幻想,祈祷着以后的日子能慢慢的得到想要的东西。」 苏卉默默地听着,直到顾紫停下,不再说话,许久之后,苏卉说,「我想过未来要和一个我喜欢的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我不要去外面工作,我会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会养一两只猫,每天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 苏卉的嘴角有淡淡的笑容,这是她在高中时对于未来的憧憬。 她说,「偶尔晚上睡不着,我会想队长,但是想的一般都是回忆,很少想过我跟他的未来。」 苏卉的笑有些羞涩,她看着顾紫,说道,「我和他是不是没有未来?」 这样一个令人值得深思的问题,这个苦涩难以接受的问题,被十七岁的苏卉问出口时,仅是充满害羞的隐晦话题。 和喜欢的人的未来,对于当时的苏卉来说,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 想想都觉得甜蜜,想想都觉得难为情。 可能是因为高中的时候没有正经的想过自己和沈泰森会不会有未来,所以最后他们才会没在一起,思及此,苏卉轻笑出声。 只有自欺欺人的时候,单薄无力的理由才会成立。 和杨景初在一起的这些年,苏卉想过无数次和他的未来,所以在他没有提前告知安排双方家长见面这件事,她最终选择原谅,并且同意嫁给他。 顾紫没有回答苏卉的问题,因为那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苏卉自己知道,也只有苏卉自己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她们默契的不再提起沈泰森,顾紫也没有再说景文。她们俩人就那样并肩而坐,沉默的各自看向不一样的方向。 那天的体育课后,苏卉和顾紫没有回去上最后一节英语课,她们从广场回校一路渡到篮球场,原本打算坐在边上看看别人打球,可篮球场上没有人,只有两个推车里装了若干的篮球,那是下节课上课要用的。 苏卉因为顾紫提到未来的话题而自己没有想法而感到有些闷闷不乐,所以俩人有些尴尬,没有话说。 苏卉提议说,「我们去打球吧。」 于是两个人一颗球,玩抢球投篮,顾紫不懂篮球规则,苏卉也懒得解释,于是就那样随便玩玩,玩得累了顾紫退到一边休息,苏卉还在练投篮,夕阳照在她身上,有些孤单,她的脸上没有笑。 顾紫知道苏卉一直是个爱笑的女孩,不论什么事情,她都是笑嘻嘻的,所以当她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便是她心里有烦恼了。 那个烦恼会跟随她很少一段时间,甚至是跟随她一辈子。 我和他是不是没有未来。 苏卉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我和他是不是没有未来。。。。。。 第206章 088.但是,我不后悔 第206章 但是,我不后悔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硃砂痣。张爱玲的这本《红玫瑰与白玫瑰》,苏卉和严婷林都曾在青春期阅读过,但是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看到最后难免唏嘘。谁都不会想到,最后她们俩竟成为某个男人的玫瑰花。 无所谓谁是白玫瑰,谁是红玫瑰,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尽如人意。 苏卉终究抵不过沈泰森年少时便喜欢上的那个女孩,她不过是他成长道路上的一个证明题。验证他是否成长为大人,验证他是否对严婷林有感情。 苏卉终究是和沈泰森错过了,那个出现在她十七岁的青春年华里的篮球少年,如今成为她夫,并将从此与她再无瓜葛,在意识到这一天的到来时,苏卉只剩下无力的妥协。 辞职回家来,不全是因为不想再依照顾紫的愿望过生活,不全是因为她想要实现自己所有过的梦想,她知道是自己潜意识里觉得和沈泰森或许还能有一点点可能。 哪怕是万分之一,都算是有可能。 她爱杨景初,深爱并且愿意和他生活一辈子,但是人就是这样的,有了白玫瑰总是会觉得红玫瑰或许才是最爱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他人的白玫瑰或者红玫瑰,但是她知道,沈泰森是她的白玫瑰,如今她有了杨景初,和沈泰森再无可能,再无瓜葛,但他始终是那个在她青春时代里曾徘徊在她梦里的那个男生,他始终是她心底最深处的「床前明月光」。 苏卉和杨景初要结婚了,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註定是和杨景初在一起的,已经快十年了,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时,曾告诫过他的话,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和杨景初在一起的动机是为了忘记沈泰森。 苏卉即将和杨景初结婚,其实心底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意外,因为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和高中时曾默默暗恋过的那个男生在一起才对。 并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她又迷恋这样的生活,迷恋杨景初对她的好。 苏卉觉得自己矛盾了,她陷入了婚前恐惧症中,且找不到人排忧解难。 苏卉试着给廖颜言打电话,跟她说说自己最近心情十分不好,因为婚期将近,她觉得廖颜言可以给她解答一些问题,可是她似乎忘记了婚礼之前廖颜言的状况和婚礼当天廖颜言脸上的那种犹豫。 苏卉是在拿到婚纱照的那天给廖颜言打电话的,她看着刚到手的照片,杨景初低头和她对视,她可以看出他脸上幸福的笑,她也看见了自己脸上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她知道是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廖颜言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苏卉有些犹犹豫豫,她先将满腔疑惑压下,问廖颜言的近况,「你刚睡醒啊?」 廖颜言的声音清醒了些,但还是有些迷糊,她说,「昨晚很晚睡。」 苏卉和廖颜言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半个月左右,自从廖颜言婚礼之后,她们才见过两次面,最后一次见面是苏卉父母和杨景初父母见面后的第二天,她去了廖颜言家,和好朋友聊了一个下午。 最后抱怨了一句,「我其实还没有准备好,不想那么早结婚。」 廖颜言和苏卉相识二十几年,她了解苏卉,即使她们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繫,她依旧是最了解苏卉的人。 廖颜言说,「你和他现在什么都有了,车子房子都有,你还要准备什么,双方父母都同意你们结婚,你也三十了,还不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是没有准备好,你是一点都不想准备嫁给他。」 当时苏卉狡辩道,「我只是觉得突然要结婚很不适应。」 廖颜言说,「前两年你就跟我说他要结婚,你也说了近两年会结婚,你为什么突然反悔,不对,是后悔。」她眼神直视苏卉,直击对方的内心深处,「是不是因为见到了沈泰森,所以你才会后悔。」 「不是!」苏卉一口否认,却想不出解释的理由。 最后,她归结为自己恐婚。 廖颜言说过苏卉,不该死抓着过去不放,人都是向前看的,一直徘徊于从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没办法。 她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任由其他人如何苦口婆心,都无济于事。 自从那天廖颜言说过苏卉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去思考结婚这件事,也不提起沈泰森,每天就只是上网一件事,看看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看看结婚流程,看看婚纱之类的。 她没有想沈泰森,在这段时间里她都没有想起他。直到今天,收到婚纱照,拆开看着那大大的相框中和自己相拥的人,她才感到心里隐隐作痛。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在心里骚动,即使时过境迁,那个人仍旧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听着耳边廖颜言的声音,苏卉的脑海里回荡起她说过的话。 ——你和他并不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们俩属于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你不要再纠结过去的错误了,你该往前看。我知道你高中的时候很喜欢沈泰森,可是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早点对他说明心意,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难道你还要再错过另一个人吗? 苏卉犹豫了,她知道自己打这通电话是冲动了。 廖颜言许久没有听到苏卉的声音,以为是信号不好,餵了好几声才唤醒陷入沉思的苏卉。 廖颜言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苏卉焕然回神,在这一刻,她的心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个感觉源自何处,她不想深究,她知道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她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某些想法告诉任何人,包括杨景初,包括廖颜言。 苏卉深吸一口气,定睛看着放在自己身侧的婚纱照,那上面的一对璧人正笑得灿烂,她的心情舒畅了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她说,「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想问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廖颜言懂苏卉,她知道对方在转移话题,她知道苏卉的婚期将至,兴许和她一样在结婚前有那么一丝不甘心,她顺着苏卉的话题,回答道,「我昨晚和他吵架了。」 苏卉愣了一下,不解道,「新婚期就吵架?」 廖颜言的语气云淡风轻,「没结婚之前也经常吵架,习惯了。」 苏卉抿抿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经常吵架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她的话一出口,俩人都愣住了。 苏卉有些懊悔自己口不遮掩,廖颜言愣住是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跟丈夫结婚。 苏卉的话问到了廖颜言的心坎上,直击她的心灵。 为什么要结婚? 廖颜言有些愣神。 在结婚之前她曾告诉自己是因为年龄到了,是因为合适,是因为爱情。 可是她在婚礼的当天还是觉得自己结婚有些不明不白,她设想过很多的答案,但是却不敢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去想自己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苏卉的这个问题,难倒了她。 廖颜言回答不出,她想找认同感,于是她问苏卉,「那你为什么要结婚?」她想知道苏卉结婚的原因,或许听到她的原因之后她会有所启发,从而知道自己结婚的原因。 廖颜言反问回来,将问题抛回给苏卉,于是两个女人在电话的两端各自沉默。 廖颜言等着苏卉的回答,等到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苏卉却陷入了沉思中,为什么结婚? 她不知道。 沉默许久之后,俩人默默地互相说再见,下次再联繫,然后挂掉电话。 廖颜言挂断电话之后没有再睡着,躺在床上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丈夫,她想起了那个高中时晚修放学后在停车场拦住她的男生。 「你别装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那天她在停车场被苏致拦下,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了很多话。 他怒瞪她,十分不悦的说,「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装,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懂,却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 廖颜言在被苏致拦下的时候就预料到他要说些什么,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话会那么难听,她没有想到他终有一天憋不住了,斥责她,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苏致说,「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 虽然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从他口中说出那句话还是让她感到惊讶了。 苏致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可你却总是装作不知道,你知道我很想见你,所以你总是跑我家来找苏卉,你来找她就算了,可你总在引起我的注意力,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男生吗,那你为什么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玩弄人的感情很好玩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听闻你有女朋友了,心里很不舒坦。 廖颜言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她只是不卑不亢的看着苏致,对他说,「对不起,我可能让你误解了。」 苏致听到她的话之后瞬间不理智了,他竟然说,「我去找温楠分手,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吧。 这是廖颜言这辈子听到的最甜蜜的话,这句话令她心动,也令她心酸。 她和他不合适,她一直都清楚。 即使她也喜欢他。 廖颜言拒绝了,她说,「不要,我不喜欢你。」 苏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他或许真的是想多了,他以为廖颜言对他也是有意思的,他一直都这么以为。 他看着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底的酸楚涌上来。 「不可能。」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廖颜言看着苏致脸上明显的低落,她狠了狠心,说,「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给了苏致致命的一击,他就那么看着她,从失望的凝望到愤怒的怒瞪。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未到嘴边,便被身边人的声音打断。 他扭头看见好朋友沈泰森和妹妹苏卉朝他们走来,走到他们的旁边。 他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扭头不甘心的看着廖颜言。 廖颜言侧身看见了苏卉和沈泰森,她笑着招手,「泰森,好巧啊。」她没有喊苏卉,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们有了一些别扭,那个别扭一直梗在她们之间,谁也不愿意低头。 廖颜言是有些庆幸苏卉和沈泰森的出现,他们的出现化解了她即将面临的难题。 她知道按照苏致的脾气,一定会质问她,一定会逼迫她说出一些话。 苏致有时候很钻牛角尖,而她太过理智。 他们不合适。 廖颜言看见苏卉尴尬的表情和明显慢下来的脚步,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可是她终究是没有向苏卉问好。 苏卉和廖颜言之间没有发生大的矛盾,她们之间最大的隔阂就是她知道沈泰森和严婷林的关系,而苏卉不知道,她想告诉苏卉,但是又怕打击到她。 这是苏卉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所以她不忍心告诉苏卉事实。 廖颜言看着苏卉与沈泰森错开间距,落在他的身后半米处,看着自己这一边。她于心不忍,刚想开口与苏卉说话,但沈泰森先说话了。 「你们在聊什么?」沈泰森问道。 廖颜言顿了顿,看了苏卉一眼,马上将目光移开看着沈泰森,淡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聊下个月一中和十七中的篮球比赛。」 苏致看向廖颜言,眼神中有些不悦,他终究没有将心里话说完,他移开视线,看向沈泰森,符合廖颜言的话,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波澜不惊,他说,「我们在赌谁会赢。」他的心有些痒痒的,很不舒坦。 听见苏致的话,廖颜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说,「我赌一中,但是他看好十七中。」 廖颜言没有想到苏卉猜到了她和苏致之间的不对劲,她的眼角余光看见苏卉的眼神在她和苏致的身上徘徊。 苏卉看出她在说谎,她说话时没敢一直看沈泰森,那是她说谎的时候心虚才会有的小细节,她忘了苏卉了解她的所有小动作。 她没有太过在意苏卉的发现,因为她同样了解苏卉,苏卉猜不到她和苏致之间的事,因为苏卉是个粗心的孩子,她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哥哥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时的廖颜言很自信,她以为苏卉看不出她和苏致之间的事,然而并不是的。苏卉最终还是看出来了,只是很意外苏致喜欢她,更让苏卉意外的事,是廖颜言同样钟情于苏致。 廖颜言一直在用眼角余光注意苏卉的反应,苏卉不会问她和苏致之间有什么事,因为她们曾吵架过,彼此间有了隔阂,她不会迈出第一步去打破。 因为廖颜言是个强势又不服输的人。 苏卉始终沉默,一言不语,廖颜言不想四个人站在一起尴尬着,于是她说「我先走了哦。」 苏致看向她,眼神中的不舍渐渐的淡化,他说,「路上小心。」 她愣怔住,表情有些慌乱,随即点点头。 她扭头看向苏卉,朝对方笑了笑,道声别,「苏卉拜拜。」她推着自行车,匆匆扭头看向别处。 「颜言。」苏卉喊她,「一起回家吧。」 廖颜言眼里的惊讶一闪即逝,她以为苏卉会跟着冷战到底,以前她们吵架时,苏卉总是喜欢和她冷战,每一次和好都是有个契机或者是某些事,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苏卉先开口跟她说话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卉,忽然有些腼腆的笑了,她说:「我以为你们还要再聊一会才回家。」所以她才会说我先走了,这就是廖颜言的解释。 「路上也可以聊。」苏卉露出一个非常有诚意的笑,心里忐忐忑忑,就怕廖颜言拒绝。 「那走吧。」廖颜言笑着说道。 四个人,四辆单车,道路狭窄,他们前后错开。 苏卉沉默的骑在最前面,廖颜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她很想喊住苏卉,对苏卉说你骑慢点,我想跟你说说话,可她拉不下脸。 看着苏卉孤单的背影她总怕自己会于心不忍,所以她转移注意力和沈泰森说话,并且她故意淡化骑在最后面的苏致的存在。 她笑得很大声,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她和沈泰森谈天说地,就是怕自己会心软。 她虽然一直在和沈泰森说话,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后面那个男生身上。 他是不是在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是深情还是埋怨。 他会不会一时冲动追上来告白。 他还会不会喜欢我? 廖颜言心不在焉,跟沈泰森聊着聊着,便觉得累了。 她沉默了,不再回答沈泰森的话,脸上有一抹苦笑,心飘到了后面那个男生的身上去。 暖色的路灯照射下投影在地上的不只是朦胧的影子,还有隐形的心声。 苏致,我也喜欢你呀,喜欢很久了。从小就喜欢,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们不合适啊。 我喜欢你。 我昧着良心,欺骗自己拒绝你。 但是,我不后悔。 「 第207章 089.幡然醒悟 第207章 幡然醒悟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两个人能相遇并非难事,能相识更不稀奇,相知不过是时间使然,但要相伴却实属不易。人始终是要过上群居生活,但多数人都会在喧闹的环境中享受孤独。人间久别重逢的事大多伴有难言的苦涩,再次相聚不过是面对面相看无言。 那些受过伤在时光长河中跌跌撞撞成长的人儿心里头都有偌大一间空房,那里寒灯照孤影。 从长长的时间轴的一端跌跌撞撞一路走来,经历过美好的瞬间,也被挫折长久的折磨过,但那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去。 一条长长的轴线,已经走过名为「青春」的路程,下一个路口通往未来,而那些属于「青春」并且没有跟上步伐的某人某事,终将成为过去。 苏卉正站在通往未来的路口,那是一条陌生的道路,因为无知而害怕,她期待着能有一个人来拉她一把,而那个人她潜意识里想到了最初出现的那个男生。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两个人,一个是深爱着的,一个是不能爱的。 廖颜言的心底最深处住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在她童年时便出现,消失在她的青春里。他们在双方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相遇,在各自幼稚迷茫的时候分开。像是两条直线,相交却各自延伸至不同的方向。 苏卉心底也有一处空地,始终住着那个出现在她青春期中就再也没有消失的沈泰森。有些人只是路过,轻轻的来,悄悄的走,不留下任何痕迹,而有些人大张旗鼓地来,却又不甘于平平淡淡的走,于是留下了很多痕迹。 沈泰森是那个轻轻的来,便再也没有走出苏卉心里的人。 即使未来的他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可他自始至终都会在她的回忆里,在她的心底最深处。 不会消失,但是也不会再撩拨她的心弦。 有些人说他不会再回来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从没走过。 苏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着和杨景初的婚纱照,心里想着以前的事。 她和杨景初最初相遇纯属于偶然的邂逅,大二的时候经由学姐介绍,她在一家公司实习,因为成绩优异。 那天她帮办公室里的人买咖啡,她站在咖啡店的柜檯前,玩着手机百无聊赖,一个不小心往后退了一步,便踩到了某个人的脚。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对那人道歉,鞠躬又低头,那个咖啡馆的客人一般都是附近商圈的,所以她踩到的人可能是一个公司的,也可能是客户,总而言之她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小菜鸟不小心踩到了某个人的鞋,便惊慌失措了。 她甚至要蹲下拿纸巾擦那只被她踩到的鞋,她弯腰要蹲下的时候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扶起。 苏卉抬头看那人,一身笔挺西装,身材高大而有型,英俊帅气,她像个没见过市面的孩子一样,盯着男士看。 那个人便是杨景初。 这只是他们初初相知时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有时候缘分来了,真的是挡都挡不住。 苏卉的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中杨景初的脸,脸上缓缓露出清浅的微笑。 是幸福吗? 或许吧。 苏卉就那么翻着照片,看着那上面穿着洁白婚纱巧笑倩兮的女子,和那依旧英俊更加成熟的男人。 看着看着,她猛然间便顿悟了。 她想通了。 沈泰森就是她回忆里的「床前明月光」,那月光即使再皎洁无暇,即使再浪漫天真,都会有消失的那一刻。 太阳一出现,便将月亮的微弱光芒给完全遮盖住了。 杨景初是太阳,带给苏卉希望,照亮她心里没有阳光的角落,照明正确的方向。 一个人如果要想通一件事,不需要经历多大的苦难和挫折,不需要历经多少的艰辛和绝望,不需要穷途末路,只需要在她想起十八岁那年对某个人的失望便可以。 成长不一定要历经艰辛,只要对某件事绝望,只需要在某一刻忽然迷失方向,便可成长了。 苏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在嫁给另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必须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如若不然,日后受到任何一点点小委屈和小挫折,她便会想起以前的那个人。 心里必须只有一个人,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 苏卉幡然醒悟了,在十二年后的这一天。 对那些困扰她多年的事情醒悟,并不是强迫自己去接受现实,而是改变自己去融入现实。 沙发上摆放了好几本相册,全是她和杨景初的婚纱照,地上放着一副巨大的海报,画面上的自己和杨景初是并肩而站。 那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摄影师喊了一声「看这里」,俩人同时抬头朝镜头看来,于是记录下了这张照片,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张。 照片中的女子妆容精緻,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眼神有些迷茫但是不再空洞。男子五官立体,稜角分明,刚毅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这是他们那天最真实的反应。 苏卉将这张照片放大列印成海报,她要将它挂在他们的卧室里。 苏卉此时在上海杨景初的公寓里,她说过自己不会再踏入上海,她不想来上海,那时她觉得自己会来上海纯粹是因为顾紫,自我解脱之后急于逃离这个囚禁她许多年的城市,她以为这个城市给她留下的回忆是酸涩苦楚的,却忘记了在这个城市中她遇上了这辈子的最爱,忘记了这个城市曾带给她的功成名就和幸福的生活。 再次回来,是因为杨景初还留在这里,她的爱人在这个城市里。 她发现在这些年里,她已经不知不觉的习惯于在这个城市生活,习惯于这个城市的忙碌和路上总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她曾多次行走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在弄堂深处。 一开始是抱有目的性的,她要完成顾紫的心愿,她要替顾紫做那些没有完成的事。 但在那些行走的岁月里,走着走着,她开始迷茫,不知所措。 很多时候走在陌生的路上,她的脑子空空如也。 很多时候走在陌生的路上,她强迫自己想像成顾紫。她学顾紫的思维,想像着如果是顾紫走在这条路上会想些什么,猜测顾紫走这条路的理由。 她曾经走在路上,幻想着巷子深处会走过来的人。 那或许是个提着菜篮子的阿嬷,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老人,急急匆匆的青年,鲁莽冲动的少年,叛逆的女孩,或者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 十年如一日,一日如十年。 苏卉醒悟了。 她的下半生不想再按照其他人的意愿生活,即使她习惯这个城市,她还是想要去那个她曾经憧憬过的地方看看。 她在上海和杨景初拍了婚纱照,这个城市有许多他们的回忆,大街小巷,某个餐馆或咖啡厅都有他们走过的痕迹。他们的婚纱照便是在那些时常一起出现的地方拍摄的,那是他们共同的回忆,是他们这些年来感情的见证。 苏卉在上海的房子还没到期,她的东西和记忆都还在那里,回到上海后她曾回去看过,却发现那个房子里有太多东西和过去有关,于是她带了几件衣服,住进杨景初的公寓。 这个公寓是杨景初买的,苏卉时常会在这边过夜,这算是她的半个家,她曾幻想过婚后在这个房子的生活,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一直都是她所期待的。 这个房子有很多她的记忆,但是这个记忆将在不久的将来截止,因为她不打算留在上海。 苏卉在答应结婚之前向杨景初提出了唯一的一个条件——婚后到她喜欢的城市居住。她给了杨景初两个选择,一是陪她去她喜欢的城市,二是分居。她跟他说的很清楚,她会和他结婚,但是不会留在上海。 她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卉将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点开照相机将她穿着婚纱的照片拍下来,编辑了一条短息发给备註「队长」的那个人。 高中时沈泰森曾跟苏卉要她的照片,他说,「我都没有你的照片,你要不要给我一张,我留作纪念。」 苏卉笑笑说,「每天都能见得到面,要照片干嘛啊,不需要纪念,只要你想见我了就来找我,我随时出现。」 沈泰森只是笑着看她,坚定的说,「你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万一以后大家不再联繫了,我好有个证据证明我们曾经认识过。」 苏卉听的有些难过,她不想和他分开,她以为不给他照片就不会和他分开,所以她说,「我不上镜的,拍照不好看。」 沈泰森很固执,他仍旧不肯放弃,他说,「我知道你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就好,你给我一张吧。」 她终究没有给他,她说,「以后再拍一张最美的照片给你。」 以后的以后,她终于在这一天,发去一张她最美的照片给他。 那张照片上的苏卉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很长,是她少女时代所期待过的婚纱,那张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看着镜头,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所有的期望和喜悦都从眼里流淌而出。 她终于穿上了期待过年的白色婚纱照,拍下了最美的一组照片,和那个她喜欢的人,即将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岁月。 她编辑下简讯的时候有那么一刻迟疑了,那一刻的她在想万一他已经忘记了,怎么办。 然而,就在她看着照片愣神的这段时间,手机响起嘀嘀声,有新的简讯息,她拿起手机来,点开一看,在她发去的那句话下,有一句话。 ——说好要发照片给你。 ——确实是最美的照片。 苏卉鼻子有些酸涩,心里再也没有瞬间泛起苦楚,她的心平静了许多,只是感慨时间流逝的太快了,一眨眼间便已十多年。 十多年终如一日,她一直记得自己对他许下的承诺,她说「以后再拍一张最美的照片给你」于是就这么记了十几年,终于兑现承诺了,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所有的事都会一点一点的被淡忘,所有的不愉快在日后都可以很平淡的谈起,所有的遗憾,在未来都会变成残缺的美丽回忆。 苏卉的婚礼,在七月一日的下午于广州她最喜欢的教堂中举行。 她几乎请了所有曾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只要能联繫的上的人,她都发出了邀请,有些没能来,理由各异,但是来了的人占绝大部分。 那些人中有廖颜言,张晓潼,骷髅,女队长沈泰森和严婷林。 还有庄木东。 她给卓卓发了请柬,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她们之间没有熟到结婚要参加的地步,苏卉之所以给她发请柬,仅仅因为某个深夜,她睡不着去敲了卓卓的门,俩人谈论到天亮。 苏卉想着,或许她会祝福自己。 他推了一个很重要的节目,来参加他最好的朋友的婚礼。 000 苏卉在后面的化妆间等着婚礼开始之前,有很多人来看她,其中包括严婷林。 俩人单独相见,气氛有种诡异的寂静,是严婷林先开口打破了平静,她说,「恭喜你。」 苏卉笑着说,「谢谢。」 严婷林笑着说,「其实,阿森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你,是真心的喜欢你,他总说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以为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只是自己没有觉悟,其实不是的,他最先喜欢的人是你,他是后来被我感动了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她说,「他始终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不懂感情,所以他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我。」 严婷林说,「即使他现在是和我在一起,可是我的那些青春和最爱他的时间,他都错过了,他辜负了我。」 苏卉对于严婷林的这番话,终于不再伤心的痛哭流涕,或者是后悔,她早已看清事实。 这个时间上,真正看清自己的感情的人,真的是少数的一部分被上天疼爱的人,上天不愿意他们再为了爱情而荒废时间青春,所以给了他们通往爱人怀抱的捷径,然而他们错过了荆棘道路上的种种不一样的体验。 苏卉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些令人不开心的话了。」 她始终不能平静的和严婷林说话,她一张嘴总是含枪带炮。 严婷林的笑有些尴尬,她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她说,「那我不打扰你了,差不多要上台了。」 严婷林出去之后,没有人再进来过,时间过得很快,苏卉还没想明白严婷林为何来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她该上台的时间。 苏卉没再想其他事,提着裙摆跟着伴娘走出化妆间。 她挽着父亲的手出现在教堂大门口,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这是苏卉第一次成为全场的焦点,她以前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那么热衷婚礼,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婚礼是女孩子这一生最收集众人目光的地方,也是最能感到幸福的地方。 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在红地毯上,看着前面站在神父身侧的杨景初,苏卉羞涩的笑了。 幸福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她没有用心去发现身边人。 苏卉羞涩的跟两边的人挥手示意,在这一刻,她羞涩的就像十六岁那年躲在榕树下偷看那个打球的少年一样。 少女时代的那个羞涩是最纯粹的,不夹带其他欲望,仅仅是因为喜欢。 苏卉的目光不小心和沈泰森接触到,她的笑有些僵硬,看着他满脸笑容,充满祝福的笑脸,她尽觉得很难受。 我终究还是没能和你在一起。 但这一刻的我,是庆幸的。 你值得更好的女生来爱你,我的喜欢太过狭隘,如果真的在一起,分开是迟早的事。 苏卉恢复了适才的笑,她看着沈泰森,沖他轻轻点头,就像在说「我会幸福的,你放心吧。」一样。 沈泰森的眼眶有些红,他为苏卉感到开心。 在全场的掌声和期待中苏爸爸将苏卉的手放在杨景初的手里,轻轻拍了拍苏卉的手背,苏爸爸说,「好好爱她。」 苏卉的泪水瞬间滑落。 她曾经做过一个梦,那个梦令她害羞的好久。她梦见自己和沈泰森结婚了,在这个教堂里,父亲将她的手交到沈泰森的手中,然后拍拍沈泰森的肩膀,对他说,「好好爱她。」 梦里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牵着自己手的男生,他的脸颊边有深深的酒窝,眼睛里倒影着她,那张脸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是沈泰森。 那些徘徊在她梦里的人是沈泰森。 「我会好好爱你。」 苏卉抬起头来,看见了杨景初深情望着她。 她笑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频频点头,说着,「我也会爱你的,很爱很爱。」 最后,她泣不成声。 在这一天,在她喜欢的教堂里,有她少女时代最喜欢的男生,也有她这辈子会好好爱着的人。 她结婚了。 与从前告别。 与所有的荒唐幻想隔绝。 苏卉,成为了杨太太。 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000 某一天晚上,苏卉和顾紫讨论电视剧,对于剧中男主的颜值和演技做出了一番讨论。 顾紫难得笑得羞涩,她说,「我喜欢他,你以后请叫我钟太太。」 苏卉笑笑说,「钟太太,麻烦你以后也改口,叫我沈太太。」 叫我沈太太。 我是沈泰森的太太。 最近白天要兼职,更新时间会推迟一些,我会尽量保持每天更新多一点,谢谢支持。 第208章 090.别等我 第208章 别等我 有人说绝大多数人的伴侣都不是最初喜欢的那个人,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变得小气而自私,会想要得到很多的东西,最后俩人都会累,累了就会分开。 有人说你现在结婚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你最爱的,因为在乎的越多就越难走下去,而深爱一个人便会在乎很多,久而久之,矛盾就出来了,久而久之,俩人就散了。 沈泰森是苏卉最初喜欢的人,喜欢他这件事使她变得勇敢,使她渐渐变得优秀,可是喜欢他这件事并不全是正面影响。 喜欢他,使她越来越惶恐不安,使她多疑而不自信。 喜欢他这件事,慢慢的成为负累。 慢慢的便成为她放弃的又一个小原因。 嫁给杨景初,苏卉并不后悔,因为她是爱他的。 没有嫁给沈泰森,苏卉也并不后悔,因为他仅仅是教会她如何去喜欢一个人的试验品。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婚礼是苏卉所幻想已久的事,那个牵起她手的人与她所构想的未来吻合。 这是她的选择。 ——「其实,阿森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你,是真心的喜欢你,他总说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以为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只是自己没有觉悟,其实不是的,他最先喜欢的人是你,他是后来被我感动了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他始终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不懂感情,所以他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我。」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谁喜欢谁,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在严婷林的心目中,始终认为沈泰森最先喜欢的人是苏卉,与自己结婚,不过是处于感动与多年的习惯。 而对于沈泰森来说,苏卉是他在迷途中以为是正确的指向标,走过去之后才发现是错误的,他及时停下脚步,却没有马上转身,兜兜转转多年才看清自己身边的人。沈泰森在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严婷林的位置,到底是苏卉先住进他的心,还是严婷林,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是谁陪着他朝前走。 在严婷林的心中永远都会有一个疙瘩,她的丈夫曾喜欢过一个女孩,并且念念不忘的好多年。 苏卉与严婷林俩人比起来,似乎后者比较悲催。苏卉或许会是沈泰森心里永远的一颗硃砂痣,而严婷林毫无办法。 一个女人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位置,即使那不是源于爱,也会是她一生的疙瘩。 严婷林原本没有打算参加苏卉的婚礼,因为她不想看见沈泰森看着身穿婚纱一脸幸福笑着的苏卉时脸上流露出后悔或者是绝望的表情,她不想看见令她窒息的一幕。 那天是严婷林去收件箱里拿出苏卉寄来的婚礼邀请柬,她看见上面一对新人名字的时候纠结了很久,她不想让沈泰森看见,可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所以她将信笺原封不动的给了沈泰森。 沈泰森在看见婚礼邀请柬的时候,表情有些慌乱的看着严婷林。 严婷林将丈夫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泛酸,委屈又很不甘心,但是这又能怎么办呢,她爱他,所以她能容忍一切。 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假装温柔的说,「你们老朋友一场,婚礼理应是要去的。」 她看见沈泰森的表情更加慌乱了,心里还未生出更多的辛酸时,他开口了。 沈泰森说,「你不愿意我去,我就不去。」他将邀请柬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走到严婷林面前,握住她的双臂,低下头看着她,他眼底坦坦荡荡,没有多余的一丝感情,严婷林在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的难过或者悔意,她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在意了,或许他对苏卉已经没感情了,可是即便那晚沈泰森解释过他不再喜欢苏卉,她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里的芥蒂。 她深深的望着他的眼睛,许久后,她垂首,周身散发着一股低落的气息,她轻声说,「你去吧,没关系。」 高中的时候,严婷林和沈泰森见面,好几次他为难的看着她时,她都会淡笑着体贴的说,「没关系,你去吧。」如果多年过去了,她以及如此,体贴的微笑着让他放心去。 她从没说过每一次说出「你去吧」时,她的心里有多难受。 这一次,沈泰森终于没有像从前一样,歉意的对她笑笑说我先走了。这一次,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温柔的说,「我不去,以后你不喜欢的人我都不见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也不做了。」他微微扬起嘴角,笑着看她,说道,「以后你的话就是圣旨,我全听你的。」 严婷林不想参加苏卉的婚礼,可是她知道沈泰森想去,所以她笑着说,「我陪你去吧。」 她看见沈泰森眼底有隐约的惊喜一闪而过,她听见沈泰森努力抑制有些兴奋的声音说,「好。」 她告诉自己沈泰森的变化是因为她的改变,可是自欺欺人的事情她做了那么多年,已经厌倦了,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为他找藉口。 随他吧。 只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有些人就是如此的卑微,在爱情的世界里,卑微到尘埃里去。 苏卉的丈夫是个陌生人,严婷林对他一无所知。 那个男人和沈泰森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在看见苏卉丈夫的那一刻,严婷林想不通为何在那人身上看不到一丁点沈泰森的影子。 在婚礼进行时,她忽然得到了解答——不论最后那个人是谁,只要她看着他时眼底冒出幸福的小星星,那么这个人就是对的那个人。 严婷林其实犹豫过,直到最后一刻都在犹豫,后来她想开了,女人的一生能得到的爱很少,大多都是短暂且带有目的性的,沈泰森对于苏卉的情感是纯洁的,所以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走进苏卉的化妆间,告诉苏卉,沈泰森曾深深的喜欢着她。 严婷林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那个女人能大度到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失落的人,她感受过失望的痛楚,所以不愿意再有人因此痛苦。 她不知道苏卉嫁给另一个人的时候,看着台下的沈泰森,心里有没有过一丝后悔,哪怕是一丝丝。 她始终没有真正认识苏卉这个人,一直以来她们的关系都是敌对的状态。现在她想要改变了,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女孩。 她想要好好的对苏卉微笑,想要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但是现在她还做不到。 等着吧,时间会柔和所有的稜角。 时间会淡化所有的哀怨。 严婷林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在这场战役中以胜利告终,这便足够了。 缘分不分先后,只看深浅。有些人早一些相遇,却不一定能相伴,有些人在最后一刻出现,至此留下。 于苏卉来说沈泰森是那个缘浅的人,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身份不对,所以他们最终会失散于茫茫人海中。 于严婷林来说,沈泰森是那个最早出现并且恰巧是与她缘分最深的人,他们註定会在一起,即使中间道路曲折,他们终将走向同一个地方。 教堂的婚礼结束之后,全部人转移到了酒店大堂吃喜酒宴。 苏卉和杨景初满脸幸福笑容穿梭在酒席中,与那些或熟悉或不熟的人说两句话,喝一口酒。 当他们走到沈泰森那一桌时,苏卉微低头朝他看去一眼,随即自然的扭转到别处。 原来站着看向席上的人是这样的感觉,不知他那时心里想着些什么。 苏卉想起那次廖颜言结婚,她看见席上的沈泰森夫妇,那次的心里是淡然的,对于再次见到他,她的心里很平静,而这次,穿着婚纱再次看见他坐在酒席中,她竟有些想笑。 不是嘲笑或者是讪笑,只是忽然想笑而已,就像从前在课堂上,看着黑板走神的时候不经意间流淌出的笑一样。 杨景初站在苏卉的前面,在跟一个她不认识的人敬酒,有说有笑。 苏卉握着酒杯,含笑看着杨景初。 这个男人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魅力最吸引苏卉。 苏卉左手边的那一桌上坐着她高中的朋友,其中有廖颜言,庄木东,以及沈泰森的严婷林。 还有卓卓。 苏卉不知该将她归为哪一类人,索性便将她安排进高中的那些朋友当中。 在那一桌,她留了一个位置,在庄木东的左手边的那个位置是顾紫的。 苏卉的眼角余光看见沈泰森在看着她,但她并未扭头。 他是怎样的心情,他对于这场婚礼有什么想法,都不重要。 她不在乎。 苏卉有些心不在焉,杨景初的朋友在对她说一些祝福的话,她含笑看着对方,连声说谢谢,可人家说些什么内容,她根本就没有用心听进去。 杨景初好友那一桌敬完酒之后,转身便是苏卉高中朋友这一桌。 那一桌的人全部站起身举杯恭喜苏卉,祝福苏卉。 那些充满祝福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可是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便会有不同的韵味。 廖颜言说,「早生贵子。」她挑挑眉毛,一脸暧昧的笑。 庄木东说,「恭喜,你比她先结婚。」 苏卉闻言,微微愣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只有她和庄木东知道。 她举杯和庄木东碰杯,微笑着说,「先祝你明天顺利。」 庄木东的笑很苦涩,原本明天该做的那件事,永远也做不到了,顺利谈何容易。 苏卉和其他几人说了几句话,喝了几口酒后,终于牵着杨景初的手,站在沈泰森身后。 他举杯回身,笑着看向她。 「恭喜。」他说道。 「谢谢。」她回答。 苏卉移开视线,看向沈泰森身边的严婷林,笑着朝她点点头。 严婷林笑着说,「恭喜你,苏卉。」 苏卉依旧笑着说谢谢,与看向沈泰森的笑一样。 杨景初站在苏卉的身侧,高大的身材,笔挺的黑色西装,郎才女貌。 杨景初与沈泰森碰杯。 沈泰森说,「你真幸运。」 杨景初笑着看向苏卉,伸手搂住她,与她对望,他的声音低沉而又魅力,「我真幸运能娶到你。」 苏卉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羞涩的笑。 她没有看向沈泰森,直到敬完酒走向下一桌,她都没有看向沈泰森。 苏卉不是怕自己看见他会控制不住情绪,也不是因为害怕看着他时心里会泛酸,仅仅因为这是她的婚礼,在这一天里她的心里和眼里全是杨景初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一桌一桌的走下来,时间过去了许久。然而他们还在流连于各个酒桌当中。 在宴席到尾声时,主持人忽然上台说,「听说今天来了一位大明星,作为新娘的好朋友,我们有请庄木东上来为大家演唱一首歌,来,鼓掌!」 坐在宴席上的庄木东有些懵,没人说过要安排他上场。 他看向苏卉,表情有些迷茫。 苏卉沖他眨眨眼,笑得一脸灿烂。 庄木东微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转身朝舞台走去。 庄木东唱了一首名为《我想你了》的歌,这首歌中的「你」是他心里想的那个女生。 ——回忆它总是很孤单 没有人附和 那首你爱的歌如今还哼着 你在哪儿呢 身旁有谁呢 是不是幸福着 我想你了 这首歌,是他在某个深夜偶然间听见的,那之后他总是时不时的哼唱这首歌,同时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他和顾紫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如同歌词中所表达的——我想你了。 寂寞它总是很纠缠 不停的拉扯 关于爱情的歌 又有了新的 你在哪儿呢 你在哪儿呢? 我想你了。 庄木东在一曲毕后,并没有立马下台,他站在舞台中央,面带淡淡温润的笑静静地享受着全场的掌声,他连声说谢谢。 掌声渐渐停下之后,他还是没有急着下台。 庄木东站在舞台上,环视一周之后,忽然轻笑了声,底下人迷茫或者是疑惑的看着他,他不着急讲出自己为何会笑,而是任由自己再次环视一圈在场的人,再次笑出声之后,才缓缓道,「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我都认识,很多甚至是非常的熟悉的人,这不是我的婚礼,但还是要谢谢你们能来。」说到此,他顿了顿,笑容慢慢的淡去。 眼底有露出些许的忧郁,他说,「在这场婚礼上,我最想看见的那个人,她没有来。她曾经跟我说如果苏卉结婚了,而她还未婚,并且没有对象,我也单身的话」他忽而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角眼梢全是清浅的笑意,他说,「如果我们还是孤身一人的话,就在一起。并且」说到此,他的笑意又淡了许多,嘴里忽然有些苦涩,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她说要在苏卉婚礼第二天跟我结婚。」 那年,顾紫开玩笑的说,「我才不相信苏卉嫁的出去,如果她在我之前先结婚的话,我就在她婚礼第二天去领结婚证。」 庄木东笑笑说,「万一没人跟你领呢?」那只是一句无心的问话,他从不敢奢望与顾紫有结婚的一天。 然而顾紫却认真道,「如果没人跟我领证,到时候你也单身的话我就拉你去领证,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苏卉结婚后的第二天领证,凭什么她嫁的出去我还没人要,明明我比她漂亮,比她更招人喜欢」 庄木东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还记得顾紫无心说出的那些话。 真是造化捉弄人。 庄木东的眼神扫到了苏卉,她的表情很担忧,他的目光定格在苏卉的手上,她正紧紧的拽着杨景初的袖口,庄木东知道此时的苏卉很紧张,对未知的情况而油然而生的恐惧。 他朝她报以安慰的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放心吧。 庄木东没有在意苏卉的目光,他接着说,「今天就是苏卉的婚礼,如果那个约定能够实现的话,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现场顿然响起掌声,不知情的人起闹的说,「后天办酒席!」 只有苏卉,始终担忧的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依旧静静地等着掌声停止,他说,「我明天不会结婚,后天也不会办酒席,那个说好要跟我结婚的女孩,死在我的心里」 死在我的心里。 那些人彼时祝福的笑戛然而止,惊讶或是惊恐的看着舞台上还在说话的男子。 「十七岁那年,是我最喜欢她的那年。喜欢到可以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去找她喜欢的人,我比谁都体贴,比谁都懂她的心。」 庄木东忽然笑了笑,「你们还记得我高二那年参加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吗?」他的语气是反问,可是却并不期待有人回答他。 他兀自说,「第三轮决赛的时候,我唱了一首《童话》,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在那样严肃的舞台上,我居然唱了一首这么不符合主题的歌。」他顿了顿,笑了笑,接着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嘛?」他看着台下的人,那一张张熟悉或者陌生的脸从他的眼前划过,他没有真的将那些人看在眼里,只是撇过去一眼,便自问自答道,「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歌。」 庄木东说,「她喜欢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可是她喜欢他,这个是我永远也给不了的。」 庄木东苦涩的笑了,垂首看着地板,在舞檯灯光照耀下的他,看起来非常落寞,他忽然抬起头来,笑着说,「我觉得她知道我喜欢她。」 他说,「我告白过,她可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反正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知不知道我喜欢她,都改变不了她不喜欢我的事实。」他越说表情越落寞,笑容渐渐隐去,他说,「我知道,今天这番话明天可能就会上娱乐新闻,会影响到我的事业,但是」他冷哼一声,不羁的笑着,「那又怎样,我不在乎这些,我一点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台下有些人拿着手机在录像,听了庄木东的这番话,个别几人默默的放下手机。 庄木东说,「就算上报了也没关系,兴许还帮我解决了些烦恼。」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结婚了,因为那个要跟我结婚的人不在了,我身边的位置永远的缺席了。」 他说,「那些说要非我不嫁的粉丝们,对不起,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了,要是有喜欢的人,找个时间嫁了吧,别等我,你等不到的。」 别等我,你等不到的。这句话,顾紫曾对他说过。 愚人节时,他曾跟顾紫说,「我喜欢你,即使你喜欢着别人,我依旧喜欢你,就算到海枯石烂的那天,我依旧等你。」 顾紫笑笑说,「别等我,你等不到的。」 那天是愚人节,所以他可以坦坦荡荡,面带笑容的说出那些他这辈子都不敢鼓起勇气说的话。 苏卉的婚礼,以庄木东一番感人肺腑却又令人心酸的告白中结束。 在庄木东下台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低沉,恳求的看着台下的人,「我想见她,无时无刻不想她,如果谁见到她,一定要告诉她,我非常想她,我有话要对她说。」 我想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想说,那年愚人节的话是真的,我会等你。即使永远也等不到,我还是会站在原地等着你。 年少时曾做过的梦,长大后都难以忘怀,那是深切的期盼得到的东西,可却因其虚幻的特性而永远得不到。 说过的话不要算数吧,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 即使道理都懂,理由充分,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她。 ——这都多少年了,就你们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天天惦记着初恋,像我这么有追求的人,都是朝前走,从来不会空出多余的时间往后看。」 「没什么意思。」 他曾用一句话诠释他的青春,但这是个错误的答案。 ——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即使彼此之间会有嫌隙,我还是想对她说 我喜欢你。 不要有遗憾,那会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一道隐形的坎。 第209章 091.那件事 第209章 那件事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春去秋来,这一年已过大半,深秋的时候,苏卉搬到广东居住。 在此之前的大半年里,她都在上海和杨景初一起。 婚后她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当了半年的家庭主妇。在那期间她一直在网上找合适的店铺,她想要回到广东,开一个小馆,做她喜欢的事情。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苏卉在放弃前程似锦的工作时,曾问过杨景初她那样做对不对,值不值得,他说,「不要留遗憾,做你喜欢的事情。这些年你过的很累,别人不知道,可我全都看着眼里。」 他说,「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这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辞职了。 递辞呈那天,他玩笑的话让苏卉更加坚定要离开,因为她不希望自己在未来的时间里被工作填满,她要有很多的时间来和杨景初开玩笑。 她要好好对的经营自己的感情。 一个月前,她和杨景初在广州的房子装修好之后,她决定提前回来。那房子是杨景初全款买下的,他将自己上海的房子卖了,住进了苏卉还未到期的出租房。 而现在,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开始了短暂的分居生活。苏卉一人住在诺大的房子里,杨景初留在上海。 杨景初因工作原因短期内还未能搬到广东与苏卉同居,其实他不想让她先走,他俩原先是打算等他工作告一段落便辞职与她走,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对于杨景初要辞职跟她回来,苏卉心里其实还是很过意不去。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了 另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现有的一切,这无疑是对那个人最大的厚爱。 苏卉知道工作对于杨景初的重要性不亚于她的位置,她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可是,他未曾有一次因为工作而抛下苏卉。 这大概是苏卉觉得最幸运的事情,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一切,这并不是多数人能做到的事情。 杨景初尊重苏卉,她说要先回去筹备咖啡馆,他只是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不满的抱怨了几句,但是并没有让苏卉有任何负担。 在苏卉走的那天,他还特意告诉她,「专心去做你喜欢的事。」 现在,苏卉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她的小馆位于高新区,那里商业繁荣,高楼大厦耸立。咖啡馆位于一条繁花茂盛的街道,那里都是休息的小店。 苏卉的小馆四周都是茂盛的植物,位置比较隐蔽,平常人不易察觉到。她喜欢这个地方,因为清静,她不希望人多的地方,喧闹的地方会使她烦躁。 苏卉的咖啡馆是和书店一起的,店里有很多书架,每一本书都是她曾经喜欢却因为没有时间看或者是没有地方放而没有买的书。 当店里装修好,书架上摆满书之后,她看着那些林林总总的书籍,心里欢喜的不行,这是她少女时代所期待的。 苏卉的咖啡店位置隐蔽,所以人流量少,来的都是老客人。她的店也不过才开张两个月,但是很多人都变成了熟悉的面孔。 她在上海工作的时候在还未开始变得忙碌没有时间之前,她报了一个学习制作咖啡的辅导班,那时只是想要在家里喝咖啡的时候能有意思一些,从未想过会有派的上用场的一天。 店里以她为咖啡师,还有两个兼职的女孩。 那两个女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俩人是好朋友。苏卉听说俩人从小学便是朋友,到现在快十年,俩人相互迁就,相互体谅,考到了同一个学校。 苏卉和这两个女孩子聊天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想起小时候和庄木东,蔡俊新,还有廖颜言一起周末去河边摸鱼,想起高中时和顾紫逃课去看篮球赛。 想起很多关于以前的事,每每想起,她都会沉默很长一段时间。 咖啡店刚开始经营,大部分时间是闲暇的,有时候她们三个女生会聚在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有时候苏卉会抱着一本书坐在角落有落地窗的那张桌子,看看书,或者发发呆。 有的时候,苏卉坐累了,便会出去外面走走,这个城市于她而言是陌生的,从前她来过几回,但都是来去匆匆。 闲暇时上街走走这个习惯一旦养成,就再也改不掉了。 这天午后,店里人不多,两个店员在吧檯后聊天,苏卉坐在落地窗前看书,她在看《小王子》,这本书是杨景初送给她的七夕节礼物,他说,「我会像小王子爱玫瑰花一样的爱你。」 杨景初每次送苏卉的礼物,都令她想像不到。 他曾送她一台鱼缸,里面有几条好看的鱼,只因她说家里太冷清想养个动物,猫猫狗狗又没时间照顾。 他曾送她一个特别的礼物——他的厨艺。在苏卉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告诉苏卉,「我报了烹饪学,以后只当你一个人的厨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但是苏卉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厘头,便笑着说,「你是要把自己送给我吗?」 她以为他会笑着说是的,谁知他说,「我是个人,不属于谁,但是我的心属于你。」 那天,苏卉和他闹别扭,一整晚都没有理他。 此时坐在窗边的苏卉,翻看着《小王子》,当她看见那一段话时,忽然愣住了,随即感慨道,「人生也不过如此。」 ——小王子说,我那时什么也不懂!我应该根据她的行为,而不是根据她的话来判断她。她香气四溢,让我的生活更加芬芳多彩,我真不该离开她的我早该猜到,在她那可笑的伎俩后面是缱绻柔情啊。花朵是如此的天真无邪!可是,我毕竟是太年轻了,不知该如何去爱她。 「可是,我毕竟太年轻了,不知该如何去爱他。」苏卉轻声呢喃。 她想起她和沈泰森的事,心里忽然有些闷,于是便收起书出门去走走。 这天下午,秋天的黄昏特别美。 她走在江边,身边缓缓走过的是午后散步的人。她走着走着,迎面便看见沈泰森。 沈泰森有些意外,他看着不远处的苏卉,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待走进一些之后看清她时,他竟惊讶无比。 苏卉微微笑着,放缓脚步,等着沈泰森走近。 沈泰森款款而来,面露喜色,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边的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伸手随意拢到耳后,微笑着,两颊有浅浅的梨涡,她也很讶异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反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只是笑着回答,「我的店在附近。」 沈泰森闻言,疑惑道,「你不去上海了?」 她笑着点点头,「对呀,不去了。」 沈泰森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回来也好,家里总归是比外地好。」 他们都是广东人,改革开放以来这个省的发展是非常可观的,他在这儿上学创业,对这里非常有感情。 上次去上海,是谈生意,也正因为那次,他在街头遇见了苏卉,虽然只是背影,可他能断定就是她。 沈泰森始终不明白当初苏卉为何会离开广东去上海,因为她曾说过不想去离家远的地方。 沈泰森不知道苏卉是因为顾紫所以才去的上海。 他以为,苏卉是因为他的原因。 他问过廖颜言「苏卉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廖颜言说「还不是因为你!」 所以他一直以为苏卉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对他失望了,被他伤透了心。 现在苏卉回来了,他不想问她为什么会回来,就像当初他不敢问她为什么离开。 黄昏的江边远处有一抹落日,余晖映照下的湖面黄灿灿,波光粼粼。 苏卉在落日余晖中轮廓勾勒出朦胧美,她轻声细语,浅笑嫣然,她说,「我觉得我更适合留在这里。」 沈泰森闻言笑了笑,说,「真巧,我也觉得这座城市很适合我。」 俩人相对无言,苏卉看着沈泰森,忽然她说道,「要不要去我的小馆坐坐。」 沈泰森讶异于苏卉的邀请,他心里为此是感到兴奋的,但是面容上只是淡笑着点头。 到了苏卉的咖啡馆,沈泰森有些惊讶,待坐下之后,他环顾四周,眼神中是欣赏的神色。 这一次见面俩人都很平静,没有之前几次的尴尬或者是无措。俩人更像是老朋友在午后的时光约在一起聊聊天。 服务员端上咖啡的时候,眼里满是八卦,苏卉笑着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沈泰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称赞道,「味道还不错。」 苏卉微微一笑,「还有进步空间。」 沈泰森放下杯子,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着沙发,他说,「真没想到你会开咖啡馆,总觉得你喜欢匆匆忙忙的生活,不会喜欢这样闲适的。」 苏卉浅笑,说道,「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不喜欢忙忙碌碌,不喜欢到处奔波。」 沈泰森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不了解苏卉。 苏卉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便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又恢复了浅浅的微笑,她转移话题道,「你是来出差还是?」 沈泰森说,「我在这边发展。」 苏卉瞭然的点点头,笑道,「听说你大学也是在这边读的。」 沈泰森没有想到苏卉曾了解过他的事,他心里有点暖暖的,说道,「我喜欢这个城市,所以大学和未来都想要留在这里。」 苏卉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说,「我也喜欢。」 沈泰森蓦然顿住,她说她也喜欢这个城市,那么当初为何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 他不能问,因为她的答案会使他难过。 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沈泰森转移话题道,「你不做金融了?」 她说,「不做了,就平常炒炒股票。」 他笑道,「女孩子炒股票还是挺少的。」 苏卉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是我丈夫觉得要学以致用。」 苏卉说,「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沈泰森说,「和朋友合作开了个科技公司,就在前面路口那栋楼里。」 他说,「有空可以来玩游戏,我们研发的游戏还挺好玩的。」 苏卉说,「我一般很少玩游戏,太浪费时间了,没事的时候我喜欢看看书。」 一个不小心,苏卉的话又让沈泰森尴尬了。 如果那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可能以后还是会因为三观不同而分开吧。 小的时候,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爱学习,她可以为了他牺牲平时玩乐的时间,闷头学习,那时候因为喜欢就可以迁就所有事。而现在,每个人都会以自己为中心。 成年人是最理智的,情情爱爱都是小事。 苏卉笑笑说,「想不到你会研发游戏,高中时你那么爱学习,我还以为你以后会当老师呢。」 沈泰森说,「其实我对学术研究之类没兴趣,我喜欢有意思,新颖的东西。」 苏卉说,「其实我学的专业也不是最初喜欢的,不过也没有太后悔。」她笑的有点腼腆。 店里来了对小年轻情侣,坐在苏卉身后的一桌,俩人的对话一不小心就落入了沈泰森和苏卉的耳朵里。 那个女孩子说,「我可以允许你和她联繫,但是我不能容忍你欺骗我,你说过你不会去找她的,可是你说话不算数。」 男生焦急且有些无奈的说,「我没有,你不要误会!」 女生打断男生的话,她说,「那你昨天去哪里了?」 男生语塞,说不出话。 苏卉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好奇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高中时一样。 沈泰森看着苏卉的表情,看得有些入迷。 以前他也经常这样看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很多表情,他都看过。 他最喜欢的,便是她微微低着头发呆的时候忽然笑起来的样子。 他没有认真听那对情侣的话,而是看着苏卉浅笑的脸愣神。 苏卉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他恍然回神。 对于沈泰森的反应,苏卉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笑着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为了能时常见到你,我帮全班人值日,在高二的大门口检查仪容仪表,我记得你好几次都迟到了。」 沈泰森想起那时,也笑了,他说,「我还记得,你和你那个同桌一起,在大门口俩人的表情特别好笑,像是年轻版的教导主任。」 苏卉害羞的笑笑。 苏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到,「那时候我每个早上都会在门口,为什么只见过你几次?」 他说,「你们值班是八点结束,我一般都是八点后才会来。你看见我的时候我不是迟到,是早到了。」 苏卉惊讶道,「你天天迟到不会被老师骂吗?我迟到五分钟被班主任抓到的话要被罚扫的。」 沈泰森说,「我一般都会告诉老师昨晚学习太晚了,早上闹钟叫不醒,家里没大人,所以才迟到。」 苏卉惊讶,「我也是说我前天晚上学太晚了啊!」 沈泰森说,「我的成绩在年级里数一数二,你的成绩……」 苏卉的笑僵在脸上,想起高中时自己的成绩,忽然笑了。 她在高一的时候,成绩是真的很不好,从初中升上高中之后不适应学习,有些自暴自弃,遇上顾紫之后,直接就放任自我了。 沈泰森笑着笑着,便静了下来,他看着苏卉,心里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选择开口,「苏卉。」 苏卉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沈泰森认真道,「我知道再提以前的事可能会惹你不高兴,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苏卉疑惑的眼神缓缓变成了凝视,她沉默的看着他。没有阻止他,也没有任何动作示意他继续,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沈泰森说,「那天晚上我没有解释完,你便走了,只听了一半,或许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说,「我是说过那时候不答应你是因为学习,自私的觉得再等等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很久。」 他说,「你不勇敢,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没有珍惜,你不自信。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那时候我确实喜欢你,也想过要跟你在一起,不等毕业,不管学习,但是,是你的退缩让我不敢再往前走。」 「我总觉得如果我表现出喜欢你,你会很惊恐,会不相信,会觉得我是骗你的。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你的怀疑,让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沈泰森顿了顿,看着苏卉,他的话很中肯,那件事既有他的责任,也有她的问题。这是逃避不了的事实。 苏卉始终沉默着,听着他的话。 他说,「那晚你告白,是我最怀疑我们有没有感情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很迷茫,想不通很多事,学习,未来,和你。于是我想着那就先暂停一下,过段时间再说。我不成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你也不成熟,可能错把崇拜当喜欢,所以我让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再来说这件事,是因为时间能让我们知道喜欢想要什么,什么是时间带不走的。可谁曾想……」 他的笑很苦涩,「会发生那件事。」 那件事,顾紫逝世的那件事,确实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料到的事。 第210章 092.那段失败的感情 第210章 那段失败的感情 日落黄昏,浮云遮不住橙色的阳光,光晕冲破重重云层直射进来。 窗外的风景如加了一层薄薄的滤镜般,时光感很强烈。 南方的秋天总让苏卉有种莫名的伤感,尤其是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眨眼就会空无一人。 那样的街区会让她觉得萧条,会让她不自觉地想起记忆中那个小城镇的黄昏。 那个城镇的黄昏和这个城市很像,阳光洒满整个空间,到处瀰漫着淡淡的忧伤,那种忧伤是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衍生出来的,和其他情绪无关。 苏卉在上海的那些年,很少看到黄昏,因为那会让她想起过往。 是后来,身边有了杨景初,她才发现黄昏不只有淡淡的忧伤,还有浓浓的浪漫气息。 在黄昏中散步,是苏卉觉得最快乐的事。 此时,她望向窗外,看着外面淡淡的橙色,忽然想起了从前站在篮球场外围的自己。 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六岁花季年华的她,望着场上逆光的少年。 那个少年的脸上忽然浮现的笑,让她觉得柔和的黄昏没有他耀眼。 那一次,他的笑让她记挂了好几个春秋。 玻璃窗外走过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步履轻盈,一晃而过的脸上是盈盈浅笑。 苏卉忽然扭头,彼时淡漠的脸上忽然浮现笑意,她望着他,耳边响起他适才的那句话——你一直不肯给我机会解释,原本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在时间的流逝中累计成一件复杂的事。日子越久,我越不心安,我不想直到某天我们带着莫名的愧疚在地下长眠不醒,那可能就是最大的遗憾了。 沈泰森说的对,这原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关于「我喜欢你」的事情。 她的逃避和退缩确实加重了事情的发展,沈泰森说的对,这件事他们各自占一半的责任。 苏卉望着沈泰森,目光炯炯,她的嘴边有一抹浅浅的笑,她说,「真想念以前的时候。」 她望向窗外,看了一眼繁花锦簇的街道,扭回头来看着他时,脸上的笑加深了不少,她说,「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很简单,所有的人都很单纯。我们的友谊是最纯洁的,我真怀念那时候。怀念我们俩在自阅室晚自习,怀念周末一起去的图书馆,那时候,我们心中各自有个小秘密,那种时光真让人怀念。」 她说,「我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现实,能够笑着和你聊从前的事。所以你有什么想说或者未说的话,都趁现在说出来吧,所有要解释,要坦白的事情,你都说出来吧。」 她笑着看着对面满脸惊讶的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会好好的,认真的听你说。」 她说,「我不会再逃避了。」 沈泰森在苏卉坦然自若的微笑中,缓缓说道,「我的家庭变化多端,家人对我唯一的期望便是考上重点大学,他们觉得渊博的知识能让我的人生少走一些弯路,能让我的以后不再像他们一样曲折坎坷。 因为从小就被教育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只有考上大学才能真正走出那个小城镇,所以我一直认真学习,从不敢有所怠慢。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高中,在遇见你之后才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你让我知道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你让我的少年时代变得多姿多彩,不再那么单调枯燥。 你是第一个改变我想要靠学习走出困境这个思想的人,你让我知道十七岁的年纪不该被学习困住,生活中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人去体验。 你撼动了我的思想,却没有改变我的决定。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而是我自己不愿意被你改变。 有些事情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实在是改变不了。 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就是学习,打球,和各个女朋友玩。 我从没跟你说过我有过几个女朋友,但是现在的我想对你说,自从遇见你,我便开始了我的初恋。 我和严婷林的事,你可能有所耳闻,但大概不全是事实。 我在遇见你之前遇见的她,你们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女孩,却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喜欢一个人就会很执着。 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人,不知道算不算爱,那时候我们还年轻,不说爱不爱这种沉重的话题。 我唯一能确定的事,是我爱严婷林。」 说到此,他笑的有点腼腆,苏卉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笑像极了高中时那个青涩的少年,可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了。 苏卉沉默的看着他,对于他说确定自己爱的是严婷林这件事,她对此并无非议,因为他喜欢谁,爱谁,已经不是她该在意的事了。 沈泰森的笑是由心发出的,那一刻的他脑海里浮现起严婷林的笑脸。 苏卉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想起另一个女人而露出的笑。 沈泰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耳边听见那桌年轻情侣中男生说的一句话——我是喜欢你,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句话让沈泰森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少年时代的他太过自信了,以为女孩喜欢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全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决定,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 后悔吗? 似乎也没有多后悔,毕竟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那么就让她成为他心目中最美好的记忆。 苏卉同样也听见了男生的那句话,而她所理解的和沈泰森的不一样。 不能因为对方的喜欢而为所欲为,那岂不是很累。 女孩子觉得最幸福的事,难道不就是喜欢的男孩宠爱自己,且可以允许自己任性呀。 苏卉的嘴角有一抹浅浅的笑,是无奈。 那对情侣还在争吵,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店里的人不多,大多是低声细语,只有这对情侣,争吵的面红耳赤。 服务员来提醒俩人,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女孩已经被男孩气哭了,倔强的瞪大眼睛盯着男生,却是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服务员并不是来驱赶她,只是好意提醒,因为已经有客人不满意了。但是看女孩红着脸,眼眶溢满泪水,她几乎没有思考,马上轻声说,「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苏卉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见女孩说要走,她以为女孩会在走之前跟男生要一个合适的解释,然而没有。 苏卉听见女孩说,「就这样吧,既然你喜欢的人是她,那我就放你走,你去找她吧。祝你们幸福。」 苏卉没有听见男生的回答,因为女生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 苏卉以为男生会追上去,可惜没有。 那个男生一直坐在原地,女生走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起头去看着她走的方向,他偏头看向窗外,毫无反应。 苏卉扭头看向窗外时,女孩刚好走过,苏卉看见她满脸泪水。 这样都不去追回来,或许男生真的不喜欢女孩。苏卉带着好奇心又转回视线看向男生,却发现男生转身朝女生走远的方向看去,眼里满是泪水。 又是一对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无缘人。 苏卉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个男孩身上,以至于没有仔细听沈泰森的话,当她回过神来,看向沈泰森时,却发现他同样在盯着她看。 苏卉顿时感到脸红,刚才他们在毫无防备下四目对望的时候,让她感到心慌。 是那种有点脸红心跳的心慌。 原来,不论时间过去多久,那个曾经让她红了脸的男孩,看见他时依旧会脸红。 苏卉低声笑了笑,笑自己的不争气,也笑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像高中生一样,看见异性居然会有心慌的感觉。 沈泰森对于苏卉忽然的轻笑,感到愉悦,他以为是苏卉想起了他们曾有过的美好的瞬间,所以,他说,「你是想起什么了,那么好笑。」 苏卉愣怔了下,她并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反应到了什么。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你接着说吧,我听着。」 沈泰森对于苏卉逃避回答,已经见惯不怪了。高中的时候,他问她话时,她只要不想回答,都会转移话题,或者是呆愣住过了许久才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他。 他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苏卉,并且喜欢这样的苏卉。 因为曾经的她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天真的女孩。 沈泰森依着苏卉的话,继续接着讲,脑海里一想到刚刚说的话,他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想起严婷林时,他想到的词是幸运。 他很幸运能遇见一个如此喜欢他的人。 他为自己终于看清自己的心而感到幸运。 他不想再错过。 在苏卉之后,他的感情一直不顺,因为他害怕失去。幸好严婷林拯救了他。 沈泰森说起严婷林时,脸上满满的笑,他可能没有意识道,成年之后的他想起喜欢的人时所散发的笑容和少年时一样。 他说,「我对严婷林的感觉一开始以为是习惯,后来才知道是爱。 我跟她认识的太早,不懂感情,甚至不懂男女有别,要保持距离。就是因为跟她关系太好,把她当成兄弟又或者是妹妹,所以才会在那么多年后才惊觉对她的爱。」 沈泰森笑了。 那时候的他,确实因为不懂感情而让严婷林难过了好久。 那么多年过去,对苏卉的感情越来越淡的同时,他的心里对严婷林的爱就越来越深。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永远也不能恢复到没有一丝痕迹。 即使现在的沈泰森多么爱严婷林,也不会让她感到多一些的幸福。因为他心里曾有过一个人,并且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 这个伤害是一辈子也恢复不了的。 沈泰森说,「我总觉得很对不起林林,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过的幸福。」 苏卉听着他的承诺,想起了那个在她婚礼那天在后台跟她说了一番话的女子。 ——其实,阿森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你,是真心的喜欢你,他总说是他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以为他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只是自己没有觉悟,其实不是的,他最先喜欢的人是你,他是后来被我感动了所以才跟我在一起。 他始终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他不懂感情,所以他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我。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介意当年的事。 苏卉为这对夫妻感到默哀。 苏卉说,「你真正喜欢的第一个人不是我,是严婷林。」她是微笑着,字句清晰的说出这句话的。 沈泰森哑然,看着苏卉,一时竟忘了反驳。 苏卉看着他讶异的表情,笑颜逐开,她说出这句话是由心的思考过的。 她说,「你喜欢我是因为好奇,觉得新颖。但是我觉得严婷林应该才是你至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沈泰森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他说,「我喜欢过谁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的语气是非常平缓的,没有很沖的火药味,也没有像是故意跟苏卉作对,他只是在阐述事实。 苏卉对于沈泰森忽然有些幼稚的回答而对他有了些改观,这样的他和记忆中那个少年很像。 沈泰森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心里还是挺腹黑的,不论是谁,触及到他的某个点上,他照样会回击。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否是他喜欢的人。 苏卉笑了,点了点头,贊同的说,「是的,谁爱谁心里晓得。」 沈泰森忽然说,「苏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完全是我不对,你也有一定的责任。」 苏卉的笑容淡了一些,瞬间有些郁郁寡欢了。 沈泰森对此毫无反应,他只是想要把握这次机会,说出他一直想说的话。 不管她是否会真的生气转身离开,他都想跟她说出这些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沈泰森看着苏卉,目光如炬,他说,「我不知道顾紫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她对你而言是多么的重要。那件事发生之后,你的反应让我看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你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喜欢我。」 你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喜欢我。 闻言,苏卉愣怔住了。 ——你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喜欢他。 这句话是庄木东曾对苏卉说过的。 当时她以庄木东局外人的身份反驳他不理解她对他的情感,那时的她理直气壮。而今,面对沈泰森的话,她竟害怕起来。 害怕他说的话是真的,害怕那时的她真的并没有多喜欢他。 她愣住的看着他,心跳的很快。 沈泰森忽略苏卉的反应,他接着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就急着和我断绝来往,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我,你就应该来找我。你可以对着我哭,可以责怪我,但是你不能那样拒绝我,把我越推越远。」 他说,「你是不是发现自己对我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联繫了。」这句话原本应该是疑问句,可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变成为肯定句。 苏卉急忙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想你念你这么多年,直到结婚前还曾有过幻想。」 她有些慌乱,解释的话没有经过思考便说了出来,「我是真的喜欢过你,比喜欢杨景初还要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口,俩人都愣住了。 沈泰森没忘记苏卉已婚的身份,没有忘记那场婚礼上她穿着婚纱幸福的笑。 苏卉愣怔住的原因是她意识到自己说出那句「比喜欢杨景初还要喜欢你」之后,满心的后悔。 杨景初和沈泰森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年少无知时曾默默喜欢过的少年,且分不清那种喜欢是源于爱情还是崇拜。 一个是除了他没有人能让她开心,没有人能给她幸福的杨景初。 苏卉有些慌神,她害怕让杨景初知道她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她尴尬的端起杯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垂首不敢看沈泰森。 沈泰森凝视着苏卉,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青雉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沈泰森说,「苏卉,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你真的喜欢过我。 苏卉默然不语,低着头视线落在咖啡杯上,杯沿有她淡淡的口红印。 从前的他们俩就像两个扯着橡皮筋的小孩,都怕手疼,害怕被皮筋弹到手指,于是一个人后退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匆匆的追过去;一个人转身走的时候,另一个人会惊慌失措;他们总在错过,距离越来越远。 没有默契应该相互走近,拉近距离。只想着要挣脱掉内心的那个束缚。 气氛有些凝重,这一天的他们,註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完全的整理疏通。 放了那么多年,好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多事情因为时间久远而变得模糊不堪。 就像他说她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就像她说他曾经住在她心里好多年。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事实是什么。 黄昏渐渐的黯淡,夜晚来临时,窗外的街区亮起灯火,稀疏少人的街道变成拥挤,人海如潮。 他们终于不再纠结是否曾经相爱过。 终于能平静的促膝长谈,不再因为一点事情而各执一词。 桌子上的咖啡已经换了另一个味道,从热气腾腾渐渐变得冷却。 他终究要说出那些话了。 聊了那么久,苏卉已经能够心平气和,不再因为一点有关记忆的事而内容破涛汹涌。 沈泰森说,「那晚解释,我话没说完你就走了,我想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可能真的很大。那晚我想告诉你,我原本的想法和我最终出口拒绝你的原因是不一样的,我说前程很重要,考上大学才是关键的,是我自私的觉得这样的理由能激励你,我也是抱有私心的,我想着这样拒绝你如果你还能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你就是真的喜欢我。」他笑了,脸颊的酒窝依旧明显,那样的笑容已经看不出他内心对此有怎样的情绪。 一个下午过去,他总算能平静一些。 沈泰森说,「那时候很多事情都不确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所以就随心所欲。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时候我觉得距离是验证情感是否牢固的最佳办法。」 「谁知道,拒绝你之后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我更加想念你。」 苏卉笑了。 原来那时候聪明如他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沈泰森凝视的苏卉,诚挚的说,「苏卉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为当时的幼稚道歉。」 沈泰森等了苏卉十年,从等着她回头来找他,到后来只求能等来与她心平气和的促膝长谈的一次机会。他不再奢求在一起,只求她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将这十几年来的所有,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解释一遍。 他不求她能原谅,只希望她别因为他的过错而愧疚。 他不愿意看见她因内疚而郁郁寡欢,他想留给她的回忆都是美好的,日后想起时脸颊会露出浅浅的笑意,仅此而已。 从想要陪在她身边护她一世周全,到后来的只求能和她回到当初好朋友般的关系,现在,他只希望它日在街上遇见,她能坦然面对他,或笑或者平静的和他打声招呼。 仅此而已。 沈泰森说,「我像你道歉,是我将你完美的初恋破坏掉了。是我没有好好的给你一个美好的高中时代,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大胆一点,从那天你给我送药离开的时候,我便喊住你,对你说『我们恋爱吧』」。 他说,「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要把我没说过的话全部都说给你知道。」 他含笑看着她,目光坦然,已经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思绪,他说,「你要记住,你的初恋并不可悲,那是段最美好的时光,因为那不是你的一厢情愿,那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初恋。」 苏卉的表情有些阴郁,并没有因为沈泰森的话而感到开心,她反而更加的愧疚了。 苏卉抬起头,望着沈泰森,她轻声说,「对不起。」 沈泰森疑惑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其实,顾紫的事情只是一个藉口,一个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初恋很失败的藉口。」 很失败的初恋这句话,让沈泰森一时无言以对。 第211章 093.景文出现 第211章 景文出现 很多时候,沈泰森想起苏卉时心里总是带着愧疚,他对自己幼稚的行为感到抱歉,觉得自己辜负了苏卉的喜欢。 尤其是大学毕业之后,成年的他有了成熟的思考,每每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总觉得对不起苏卉。 这些年来,愧疚虽然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的削弱了,但是心底里总觉得欠苏卉一句对不起,他欠她一个解释。 因为心里有亏欠,所以才在这么些年里对她的思念不减,无时无刻不幻想着能在街边与她不期而遇。 那些年里,走在大街上时,不管是匆匆忙忙,还是优哉游哉,不论身边是不是有严婷林在,他都会盯着街上酷似苏卉的背影发呆。 开始的时候,总是惊喜的上前去喊一句「苏卉」,可每次在对方转身看见面容时,他都会失望。 那么多次挫折都没能削减他对于她的亏欠,而却在她那句「其实,顾紫的事情只是一个藉口,一个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初恋很失败的藉口。」出口时,从心底往上冒出一股子寒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她,愣怔了。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眼里满是疑惑,看着苏卉充满歉意的面容,他竟想要马上离开,他害怕她出口的话会让他感到绝望。 十二年,他没有停止过想她。 十二年,他为了能再次遇见她,走遍了大江南北。 十二年,他才说服自己接受严婷林。 十二年,他终于能确定自己已经不喜欢她了。 可是现在,她却说出那是段很失败的感情,她对那段美好时光的归属就是失败两个字。 他不能接受那样的说法。 沈泰森脸上震惊的表情逐渐消失,他眨了下眼,重新看着对面的苏卉,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这天下午的他讲了太多的话,他几乎将他这些年来的所有事都讲给她听了。 沈泰森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苏卉是经过了许久的内心斗争才选择说出心里话,她想过他听到之后会大发雷霆,会恼怒到难以置信,又或者是失望无比,可是,他都没有。 他就那么震惊的看着她,许久后说出一句「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心里很难受,说出那句话的她未必不感到害怕。可是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再不说出来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心里因为这句未敢说出口的话而始终惴惴不安,她害怕日后的自己又再一次悔不当初。 当年沈泰森来她家巷子口等了她那么多次,为了跟她解释,他甚至逃学。可是她没有给他机会,那成为了她的遗憾。 如果那时候她能心平气和的听他把话说完,或许他们之间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如果那晚,她没有冲动的约他见面,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或许,他们早已结婚生子。 可是,那时候的她只是个不成熟的高中生。 她等不及。 所以,一个不小心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沈泰森在等着她的解释,在等着她的回答。 他殷切的看着她,他希望她只是在跟他开个玩笑。 面对他的问话,苏卉竟开始退缩了,她不敢再往下说。 可是,沈泰森不会因此而罢休。 他看着苏卉,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苏卉,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这么多年,我心里有多难过你不知道吗?」 苏卉沉默着,一言不发,她甚至不敢和沈泰森对视。 沈泰森静默一会儿,看着苏卉,她没有回答,于是他接着说,「给我一个解释。」他的声音隐约有一丝无奈,表情也没有那么的凌厉。 他沉默了,看着苏卉,等着她的回答。 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沈泰森第一次对苏卉说这句话。以前的他,追随在她身后说的最多的话便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而现在,角色互换了。 给我一个解释。 他在捍卫自己的权利,他要知道真相。 苏卉在他幽深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但是唯独那件事。 顾紫的事,沈泰森确实无辜。 她将所有事都推到沈泰森身上,不管错在不在于他,她一股脑的埋怨他,只因她心里害怕。 顾紫的死与苏卉有很大的关联,虽然不是直接,但却是因为她的原因而间接导致顾紫的死亡。 那时候十七岁,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承认错误。 因为对不起沈泰森,所以这些年她都不敢见他。 事隔经年,再次回忆起以前的事,只剩下唏嘘二字了。 苏卉在沈泰森幽深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她说,「那天晚上」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泰森,犹豫了一刻,徐徐开口,「告白那天晚上,你走之后,我在操场待了很久,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你所有的表现都是喜欢我的,可是你」 「可是你拒绝了我。」她很失落的说出这句话。 回想起那天晚上,他拒绝她时说的那些话,她的心还是有些难受。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很多事情早已模糊不清,可是他拒绝她的话还历历在目。 ——你不该打扰我。 不要扰乱我的心。 苏卉,我希望你好好学习,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快高考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事情会打扰到我。 你不知道学校禁止谈恋爱吗? 苏卉嘆了口气,笑得有些苦涩,那时候面对他那么无情的拒绝,她竟然能跟他对峙那么久,大抵是因为年少不懂事。 苏卉说,「我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心情很糟糕,所以我给顾紫打电话,让她快点回来陪我。当时她不在学校,我却一直让她快点回来,一定要争分夺秒,尽早出现。」 她说,「我是后来才知道她那天晚上见到了景文,就是她喜欢的男生。但是却不是在左家桥见到的。我不知道她跟景文见面时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在电话里,她的声音同样很失落,甚至隐约有哭腔,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那天晚上,我让她回来,我说我失恋了,你不要我了。她知道我跟你的所有事,所以我失恋这件事对于当时的我有多么重要,她是知道的。她为了早点来找我,走了人少的小巷子,以为那样就能早点回来,结果却害了她。」 苏卉的目光变得忧郁,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她低下头,轻声说,「她有病。」眼泪就这样掉落下来,她吸吸鼻子,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她垂首不敢看他。 沈泰森疑惑而又略微震惊的看着苏卉,脑海里回荡着苏卉的那句话。 她有病。 苏卉是在顾紫死后才知道,她有病,且病的不轻。 000 顾紫是在初中的时候被诊断出心脏病,在高一的时候,发现患有抑郁症。两种病都因家庭因素而产生的,尤其是抑郁症。 在父亲锒铛入狱,母亲不告而辞之后,她的情绪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尤其是在初中的时候。 她喜欢景文,而景文无意之间做出的很多事让她心灰意冷又不愿意放弃,无人可说,心事越堆积越多。 在刚开始升上初中时,顾紫是个害羞腼腆的女孩,那个年纪真是调皮的时候,很多事情做出来都不知道后果。 她在初一的时候遭受校园暴力,害怕自己给景家带去麻烦,害怕景文父母觉得她的行为有问题所以才会被欺负,因此她不敢跟任何人讲她所受的伤害和委屈。 就那样在那个班级里待了两年,初三的时候终于因为一场分班考试,让她远离了那几个欺负她的学生。 换了一个新班级,认识她的人很少,她不愿意和任何人做朋友,也不愿意开口去和同学们交流,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沉默的。 沉默使她远离集体的同时让她变得孤僻,可是比起被欺负,她宁愿当个无人关爱的小透明。 十五岁的她内心是渴望能得到好朋友的关心的,但是她害怕那些人。 长期不愿意和人沟通,不愿意说出心里话,使她的性格越变越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软弱而被欺负,那么变得坚强起来就好了。 可是,不是这样的。 她也曾跟欺负她的人打架,甚至是打得头破血流。 结果呢,她还是没能改变被欺负的事实。 高中的时候,顾紫想要改变自己,于是她相中了沉默寡言的阿桑。 她以为她们俩是相似的,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可是,事实证明她再一次看错了这个世界。 她跟阿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是由心的不想和人接触,而阿桑则是因为看不起那些人才不想交朋友。 在高一的时候,认识了错误的朋友。 顾紫很挫败,变得更加沮丧。 但幸好,那时候的她认识了庄木东,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她安慰。 她患有抑郁症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的朋友们只当她是性格使然,从没有想到那一步去。 顾紫喜欢听庄木东唱歌,是因为音乐能让她焦躁的情绪安静下来。 高中时候,顾紫一直在坚持吃治疗抑郁症的药,同时假期回家会去看心理医生。 她的病情有在慢慢好转,一切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年四月,顾紫从朋友那儿得知景文在左家桥。于是在那个晚上,她决定再次去那个曾去过无数次的地方。 那段时间,顾紫几乎每个周五放学后都会去左家桥走走,周六写完作业之后,周末两天几乎都在左家桥附近逛。 每见到一个穿制服的人,她都要问一句「你认识景文吗?」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晚她在左家桥门口,终于得知了确切的消息——景文就在部队里。 她从清晨等到日头高挂,从黄昏等到路灯亮起,终于让她等到了那个人。 她站在大门口不远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里,每每有一点小动静,她都会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 那晚,他从那个大门口走出来,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黑了许多。 头发变得好短,原来剪寸头的他竟会如此帅气。 他长高了不少,更加强壮了。 她看着那个忽然闯进她视线的人,那个在她记忆深处徘徊不去的人。 他终于出现了。 顾紫期盼的目光凝望着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豁然开朗,心底的阴郁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见她了。 俩人目光相接,沉默,生疏。 她脸颊带笑看着他,有些胆怯,但也欣喜。 景文对于在这里看见顾紫,没有显得很惊讶,他一直都知道会再次遇见她,他有预感会在那一晚与她见面。 他来到这个小城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嘛。 她看着他,却不敢朝他走近,她害怕自己的靠近会使他不留一丝留念的转身离开,她害怕他会后退,所以她不敢朝前。 那张脸在顾紫的梦里时常出现,可是如今看来,还是有些变化的。 他变得更加成熟了,更像个大学生。 景文在意识到顾紫不敢有所动作之后,随即迈开脚步,朝她款款走去。 顾紫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人,心在慢慢加速跳动,脸开始微微发烫,或许眼眶早已溢满泪水。 待他走近,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想念,猛地扑向他的怀抱,「哥哥。」她一开口,眼泪便迅速滑落。 她抱紧他的腰,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活生生的他。 梦里那个始终对她冰冷的人的怀抱,一如从前,如此温暖。 顾紫还未开口,眼泪便流个不停。叫了一声哥哥之后,便止不住的哭泣了。 景文缓缓抬手环抱住她,任由怀里的女孩失声痛哭,他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的怀抱,已经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顾紫在半个小时后才完全止住哭泣,她抱着景文不肯撒手,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脸上挂满泪水。 他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轻轻的去拉她的手,想让她脱离他的怀抱。可是怀里的女孩倔强的抱紧他,一点都不容松懈。 她的眼底有惊恐,景文感到心疼,便不再去拉开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淡笑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笑道,「像个小花猫一样,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 顾紫瞪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年不见,她依旧那么任性,可是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 景文说,「别哭了,我又没欺负你。」 顾紫嘴巴一撇,眉头皱起,眼泪又啪塔啪塔的掉落,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掉眼泪,她无比委屈的说,「你欺负我了。」 景文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和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顾紫看着景文,忽然噗呲一下笑了。 景文看顾紫破涕为笑,心情瞬间愉悦了,他说,「笑什么呢?小屁孩。」 顾紫脸上还挂着泪水,撒娇道,「就不告诉你。」 景文说,「我发现你很喜欢傻笑,以前是,现在也是。」 顾紫说,「我每次傻笑都是因为想到你。」 景文的笑有些僵硬,「顾紫。」他的声音有些责备,脸上的表情也正经了许多。 顾紫倔强的看着他,她说,「我喜欢你。」 景文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说,「别说胡话。」 顾紫的双手还抱着他的腰,她收紧手,埋进他怀里,闷声说,「我就是喜欢你。」 她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我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思想,我能确定自己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你。」 景文的双手垂在两侧,没有抱她。 顾紫说,「我求你了,我真的喜欢你,你别再推开我了。」 她的声音变得怯弱,甚至是低声下气,她说,「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不勉强你,我也不要你喜欢我,我只希望我们能像从前一样,我们还是兄妹,你让我继续当你妹妹吧,我真的不想和你断绝联繫,我受不了那么长时间联繫不到你。」 她说,「我错了,我不应该越界,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你别不要我,哥哥。」 她的那句「哥哥」是她最后的退让。 景文看着怀里的女孩,于心不忍,可是他不想伤害她。 他是成年人,分得清感情,也负的起责任,可是她不一样,她还只是个孩子,未成年的孩子。 她甚至比同龄人要幼稚很多,他害怕回应她的感情,她长大之后发现那不是爱而离开他,他害怕失去,所以他杜绝开始。 他缓缓抬手抱住她,轻声说,「阿紫,你听我好好说,我们不适合,你还小,我不想伤害你」 「别!」顾紫打断景文的话,将他越抱越紧,内心惊慌失措,她哭着说,「我不要!」 我不要你说出心里话,我不要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事实。 我不要面对残酷的真相。 顾紫不肯让景文说话,她一直不停的摇头,将他越抱越紧,似乎很怕他会再次离开,她一直重复一句话,「我不要。」 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不要你不喜欢我。 我不要! 第212章 094.你不想她吗 第212章 你不想她吗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景文和顾紫僵持了好久,始终没能将她从他怀里拉开。 顾紫的力气很大,她紧紧的环住景文的腰,身体竭尽的与他贴在一起,她埋首在他怀里,一直重复着,「不要,你不能不要我。」 从声嘶力竭的嘶吼,到最后沙哑着嗓子低声呢喃。她将一个女孩子在爱情中的软弱全部完整的展现,可是依旧没有打动这个男生。 她的哭声渐渐静下来,只剩下啜泣,那搭在她腰上的手移开的那一刻,她的整个思绪被一根弦紧紧的拉着,她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勇士,等着他宣布开战的声音。 当景文的手碰到她的背时,一瞬间,她便变得柔弱。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给她顺气,他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来,他无奈的说,「哭完了吗?」 顾紫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撇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她说,「没有。」 他轻声笑了,「真是个小孩子。」 曾经景文拒绝顾紫的告白,理由是她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所以对于景文说的这句话,她心里瞬间冒气一股气,低声反驳,「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我十七岁了。」 她急于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幼稚的小女孩的行为更加验证了她的不成熟。 景文说,「你未成年。」 顾紫抱紧景文,她倔强的看着他,说,「可是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景文无奈的笑笑,「既然不是小孩子,那就别再哭了。」 闻言,顾紫埋首在景文的胸前磨蹭着脸上的泪水,她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擦在他的衣服上。 他一如从前,宠溺又无奈的笑着,「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他表示愿意和她坐下来聊聊,这个的决定让顾紫欣喜,她点头如捣蒜。 景文想要拉开顾紫,因为她抱着他,他行动会不便。 顾紫满脸惊恐的看着景文,双手一丝都不容松懈。 景文说,「牵手好不好?」 顾紫的眼中终于露出欣喜,她迅速松开双手,又立马抓起景文的左手,紧紧的牵着。 景文无奈的笑了。 他们对这一片都不太熟悉,这里属于近郊,四周不是很热闹,人烟稀少。想要走到商业街还有一段距离,且他们不熟悉周围的环境。 俩人牵着手,漫无目的的走着。 景文看着道路,心里酝酿着即将要说的话。 顾紫没有看路,她的目光全落在身边的人上。 她那种不安的情绪使他不忍心说出他此次来找她的目的,他怕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会接受不了事实。 景文此次来找顾紫,是为了当面跟她说他们不合适的事。 她的行为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她的喜欢让他觉得很有罪恶感。 他始终当她是妹妹,从来没有想过要越界。 他深知今晚如果不跟她说清楚,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说的清了。 感情的事,时间越拖就越麻烦,就像苏卉和沈泰森。 他们走在一条四下无人,只有幽暗路灯的单行道上。 他们没有走人行道,而是走在马路上,且是逆行的方向。 顾紫喜欢走马路,喜欢逆行。 景文一直记得她的习惯。 这条路很幽静,四下无人,也没有车经过。 前面路灯下有一张双人木椅子,景文牵着顾紫的手朝那儿去。 坐在椅子上,他背靠椅背,心情有点复杂,五味杂陈。 他一直当顾紫是妹妹,到如今,潜意识里依旧当他是妹妹。 妹妹和哥哥怎么可以有超出亲情和友情的感情呢! 他的思想就是如此的死板,像个固执的老头子一样。 路灯悠悠照在地上,将影子的轮廓描绘在地上,将他们的身影照出朦朦胧胧的忧伤。 在顾紫开始放松心情,感受这难得寂静的美好时光时,身边的男子开口说话了。 景文说,「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要和你聊聊咱俩感情的事。」 顾紫忽然面露喜色,他终于要正面回应她的感情了。 景文忽略顾紫期待的眼神,他看着她还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双时常带着淡笑的眼睛,此时眼里有张脸——是他。 景文说,「阿紫,我们俩冷静的把事情说清楚,在我没说完之前,你不能发火,不能闹脾气,等我把决定说完你再说好吗?」 在景文这句话说完,顾紫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她没有再闹脾气,沉默的点点头。 景文说,「我们从小就认识,以兄妹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一时之间我很难接受你喜欢上我的事实。」 他说,「你喜欢我这件事,一开始我确实很震惊,也很难接受,但是后来我细想了下,你是正常人,喜怒哀乐是常事,有喜欢的人也很正常。」 顾紫一直皱着眉头看着景文,不敢打断他的话。 景文说,「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能接受你喜欢我,所以,你能接受我不喜欢你的事实吗?」 他看着一脸受伤的她,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后,顾紫轻轻摇头,「你不能不喜欢我。」 他轻声笑了,她就是个小孩子,幼稚的时候会无理取闹。 景文的笑,让顾紫觉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在景文眼里是多么的不理智。 景文说,「作为兄妹的身份,我有多疼爱你,你知道。但是对于男女的身份,我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我不讨厌你,但应该不是喜欢。」 顾紫撇嘴,又要哭了。 景文连忙说,「给我点时间,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是关于爱情,还是亲情。」 他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他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我会答覆你的。」 顾紫忧伤的看着景文,她说,「到时候你会向我告白吗?」 时间可以让你喜欢上我吗? 景文很为难,他犹豫了下,最终给了顾紫希望,他说,「我会努力尝试着喜欢上你,努力看清自己的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的目光幽深而又真挚,他的话让她燃起希望。 顾紫轻轻点头,「好。」 她微微笑了,「我等你回来找我。」 他点头,终于笑了,「好。」 未来好像变得有些诱人了。 景文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俩人分开时,他答应不会让她等太久。 走之前,他甚至紧紧的抱了抱她,对她说,「等我。」 顾紫看着景文上了一辆军用车,目视着那辆车消失在单行道的尽头。 她的爱情,被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行人稀少,她走在寂静的小路上,满脑子都是从前关于景文的记忆。 想着想着,她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 抑郁症让她的情绪变化多端,她总是会想起一些伤心事,那些事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她像个溺亡的人,徘徊在绝望的边缘。 那个下午,景文站在窗前对着手机唱《童话》,对方是谁? 这个问题折磨着顾紫,脑子里全是那天他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的笑脸。 顾紫想不通,她的脑子很疼。 就在她快要抑制不住大声哭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声音,她急急忙忙的拿出来,以为是景文。 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瞬间失望的如同跌入谷底,她捏着手机,大口大口喘气,平复情绪,怕苏卉听了会起疑心。 她安耐住内心的烦躁,表面上有些平静,她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顾紫。」 顾紫的眉头微微一紧,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这句话让苏卉假装坚强的心瞬间崩塌了,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哭哭啼啼,「顾紫,我告白了。」 苏卉说,「但是失败了,我好难过啊,你出来好吗?陪我一下,我需要安慰。」 她的哭声很大,让顾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此时的心情很不好,她预感到自己的抑郁正在发作,正在折磨她,她觉得好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她想要马上挂断电话,然后躲起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的地方,她想要藏在没有任何人找得到她的地方。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苏卉的哭诉,「你过来陪我好吗?你快点过来吧,我好难过,我失恋了,他不喜欢我!」说道最后一句,她哇的大哭。 顾紫说,「我在外面。」 苏卉根本不理顾紫是在外面还是在外空,她只求顾紫能在今晚出现,她需要顾紫的安慰,她越哭越大声,越说越可怜,「他把我丢下了,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我失恋了,他不喜欢我,我好难过啊,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喜欢他那么久了,他明明也喜欢我的,他怎么可以因为学习拒绝我」 顾紫一手扶额,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轻声说,「你在学校是吧,我去找你。」 苏卉说,「你快点来,你马上来好吗,我一个人在操场好可怜啊。」 顾紫听着苏卉的哭声,缓缓说,「我走小道,很快就到。」 她说,「你等我。」 挂断电话,顾紫感到脑袋特别疼,她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人都不想见,什么都不要想,她告诉自己别管那么多,自私一点,她现在也很难受。 顾紫随地坐在马路上,抱着脑袋,疼的她想要往地上撞。 这里离学校不远了,过了马路,走小道回去的话会很快的。 她坐在地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路口,红绿灯跳成红色的,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灯,直到它变绿了。 她起身缓缓走过去,眼睛就盯着那灯看。 她还未走近,那灯便又变成红色的。 夜里车不多,这里更是人烟稀少,只有左边马路上有个穿着校服骑单车的男生。 她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闯红灯走出去了。 一辆车从她的身后驶过,差点撞到她。 司机摇下窗户,大骂道,「找死啊。」 刚刚真的是惊魂未定,如果顾紫再慢一步,车子就会将她撞飞。 顾紫对司机的话充耳不闻,直接朝马路对面走去。 于是这个插曲,变成了谣言中顾紫是出车祸去世的源头。 顾紫对于这个小城镇的很多地方都是陌生的,许多地方都是和苏卉一起去的,所以当她走进同学们说传言「最危险」的巷子时,她还未发觉命运的齿轮在迅速的转动,她的时间快要到头了。 这条巷子里的住户早在十几年前便已搬迁,只有少数几户没钱建新房子的人家住在这里。 顾紫出身军人世家,警觉性很高,但是当她患上抑郁症之后,思维便变得缓慢许多。 在后面那个男子跟了顾紫两条巷子之后,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顾紫不敢回头,不敢转身,她的脚步依旧那个速度,耳朵却竖起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她听见那个脚步声越来越急,那个人跑起来了。 顾紫瞬间大叫一声,撒开脚丫子跑起来。 这条巷子很深,错综复杂,并不是一条道路通到底。 这里居住的大多数是老人,或者外出务工的农民或者是工人,这个时间点,老人睡了,年轻人还未归家,没人能够帮助她。 顾紫在这个幽暗的地方四处躲藏,疯狂奔跑。拐了好几个弯,推到好多能够挡路的东西,她终于逃离后面那陌生男子的视线。 顾紫躲在废弃衣橱里,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大口喘气,不敢发出害怕的声音。 她的身体不适合运动,已经好几年没有如此快速又慌乱的奔跑,停下来之后躲在空气不流通的小空间里,她的心一抽一抽的,胸口麻酥酥的,呼吸变得急促。 害怕会发出声音而不能大口的喘气,害怕手机屏幕的亮度会引起坏人的怀疑,她甚至不敢拿出手机找人求救。 她就那样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她开始控制不住,呼吸困难,剧烈的咳嗽。 后背很痛,痛到眼角流出泪水,她难受的直不起腰背。 当那个恐惧无助的感觉袭来时,她终于看清现状,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要出去求救。 她害怕了,她不能死,景文还欠她一个回答。 她不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死去,这不公平,这不是她的命运。 她捂着胸口,艰难的从衣柜中走出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心脏剧烈的收缩,她需要氧气。 倒在地上的顾紫,看着不远处巷子口走过一个人,那种希望从眼前消失的绝望,使她的心逐渐走向停止。 死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浮现景文的脸。 顾紫死了。 死于急性心肌梗塞。 在那年的四月份,她最喜欢的夏天还未来,她便先离开了。 000 苏卉是在顾紫去世很多很多个时日后,才知道她的真正死因。 那天上午,教室和平常一样,大家都在上课。忽然门外有人敲门,一个男子站在门口对老师说,「不好意思,我找苏卉。」 苏卉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满脸疑惑。她不认识这个男生。 老师打量着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和长相不是学生,于是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男子说,「我是顾紫的哥哥,找苏卉有点事。」 顾紫的事,整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早会的时候年级主任拿这件事当话题长篇大论的讲了一个上午,所有人都知道了。 老师瞭然的看着景文,眼神中有些怜悯。 而站在门口的景文,不卑不亢,朝教室里望,一下子便看见了苏卉。 他几乎第一反应就知道那个坐在后排面容清秀,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的女生就是苏卉。 苏卉与景文目光接触,心里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老师朝教室后排望去,看见了苏卉,她说,「苏卉,快去吧。」 景文和苏卉对视,不苟言笑,他盯着苏卉,等着她出来。 苏卉扭头看了老师一眼,缓缓起身,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磨蹭一样。 她朝他走去,微低着脑袋,不太敢看他。 景文等着苏卉走出教室,待她走近时,他开口说道,「和我到楼下去聊聊吧。」 苏卉怯弱的看着景文,轻轻点头,「嗯。」 景文率先迈开步子,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子沉稳有力,苏卉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亦步亦趋。 那是景文第一次来到顾紫的学校,也是第一次见到顾紫信中说的那个好朋友。 那些年里顾紫给他写了无数封信,他一封都没有回过。 走在她信中描述的校园里,他总觉得她会在前方拐角处出现。 有些人,偏偏等到失去了才懂得要珍惜,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追悔莫及。 景文对这个校园不熟悉,但是他记得顾紫信里的场景描述,他按照印象中的那点记忆,朝篮球场走去。 苏卉跟着景文身后,始终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不敢靠近他与他并肩同行,也不敢落后太久。 走到林荫小道尽头时,沉默了一路,景文终于放慢脚步等苏卉走到他身边,他想跟她说说话,想问问她关于顾紫的事。 他的脚步放慢,而她便走得更慢。 久久等不到她走上前,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说道,「走快点。」他常年当兵,声音没大没小,语气强硬,表情很不耐烦的样子。 苏卉以为他生气,愣怔住两秒之后立马朝他跑去,怯弱的跑到他身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敢吭声。 景文只有在面对顾紫时,才会不自觉的温柔的说话。 他迈开步子时,苏卉赶紧跟上。 这个时候,已经六月,杨柳飘飘,树叶茂盛,有些红色的花飘落在地,被踩过之后显得很脏。 这个学校里裁植了很多木棉花和芒果树。 初春的时候木棉花掉落在地,完整的花朵,要经过时间的流逝慢慢腐烂,现在树下的泥地上还能见到枯萎的花瓣,时间过得真快,苏卉记得木棉花刚开始掉落的时候,她还在和顾紫手牵手的商量着周末去野外看花。 原来,时间过去的这么快,快得人毫无察觉。 苏卉侧着脑袋,看着树下的泥土,心里有些难受。 景文终于来这个学校了,可惜顾紫已经不在人世。 她盼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而她自己却永远的消失了。 一想起顾紫,苏卉还是会忍不住的难过,心里的愧疚愈来愈浓烈,尤其身边有个顾紫最喜欢的景文。 苏卉不敢与景文对视的原因,是怕他洞穿她内心的恐惧和隐瞒,是因为她心中有没有说出的真相,她害怕。 景文看着这个陌生的校园,心中莫名升起的熟悉感很强烈,尤其当他离篮球场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种熟悉感就会如洪流般涌来。 这个常常出现在顾紫信中的地方,这个他熟悉无比的地方。 景文爱打篮球,而顾紫讨厌篮球,因为她的身体太差了,不能做那些运动,所以她讨厌关于运动的所有事。 可从她知道他喜欢篮球之后,她便改变了想法。 为了他,她总是强迫自己去了解一些不喜欢的事。 景文幻想着顾紫站在篮球场上往篮框里投篮的样子,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曾教她投篮,一天内,她只投进了一个球。 有些事情,她很笨,总是学不会。 有些事情,她又显得很聪敏,一个眼神便能明白所有的事。 景文忽然开口,声音总隐约的低落飘进苏卉耳朵里,她的愧疚更深了。 景文的声音很低沉,有些郁郁寡欢,他说,「她应该常常来篮球场吧。」 她应该常常来篮球场看着那些陌生的男生,心里默默的想念着他。 苏卉轻轻点头,低声说道,「她经常来,好几次我听见她说『那个男生的动作真像他』」。她顿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瞄一眼景文。 景文在听见苏卉的话之后,表情变得很淡漠。 苏卉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顾紫,但是从他的表情中,他似乎并没有被感动到。 苏卉想起那个总是忧郁的望着窗外的女孩,想起她常常说的那个「哥哥」,心中难免为她感到不值得。 苏卉忽然开口,「你不难过吗?」她看着景文,等着他的回答。 你不难过吗? 这句话在顾紫去世后,曾有好多人问过他。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他心里有多难过没人知道,他也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苏卉等着他的回答,眼神期盼。 她在为顾紫要一个答案。 「你不想她吗?」她再次开口问道。 第213章 095.很想很想 第213章 很想很想 距离顾紫逝世,刚好两个月。在那段时间里,他使自己变得繁忙,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到处转,就是不敢闲下来,他害怕一静下来,脑子卉控制不住的想她。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想她笑得羞涩的喊他「哥哥」,想她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搞怪的表情。 他很想她、 从她离开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甚至比前两年还要想。 在她离世后,他才看清自己的感情。 你不难过吗? 他难过到不敢去想她。 你不想她吗? 他怕想起她会更难过。 景文看着这个和顾紫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她脸上那种稚气几乎和顾紫一样。 他竟鬼使神差的开口,说出了从未说过的真心话,他说,「怎么能不难过,怎么能不想她。我只是害怕被人看穿而已。」 午夜梦回,他因为想起那个已经入土的女孩而大声哭泣的日子,没有人知道。 顾紫的逝世,没有人能比他更难过了。 他想她,比谁都想。 他还欠她一个回答。 他还未来得及告诉她答案,她就已经不在了。 这已经不能用难不难过来解释他想念她的程度,他为自己那么久一直躲着顾紫而后悔,如果他能够再成熟一点,面对她的告白,他要是能再成熟一点想个好办法来安抚她的话,这么些年,她就不会对他念念不忘,那么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他后悔了。 有些事情可能只能一生追忆,有些遗憾一旦产生,便再也没有机会弥补。 景文说,「我跟她认识那么多年,直到最后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她。」 他朝前缓缓走去,目光飘忽不定,不知道应该将焦点定格在哪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可这里的一切又总是给他莫名的熟悉感,他总能幻想到顾紫走在这些地方的场景。 他是真的想她了。 苏卉缓缓跟随景文的脚步,与他并肩走到篮球场上。在这个篮球场埋葬着苏卉逝去的感情,那未萌芽便已死去的爱情,是她这辈子都不再能触摸的到的东西。 景文说,「我以为的事情,到后来发现并不是那样的。」 苏卉不解,她疑惑的看着他,但是却不敢问为什么,她说,「她心里有很多秘密。」 景文贊同的点点头,嘴角有一抹浅浅的苦笑,他说,「我以为我松口了,她会很开心。没想到,她会觉得那是我在施捨。」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卉,眼神中的那抹隐忍的伤感就像是把眼前的人当成了顾紫般,他说,「感情怎么可以施捨。」 他向来不是个心软的人,很有原则性,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自己。可唯独在面对顾紫时,他的决定一再改变,他的界限一直在往后退,她入侵的越多,他便退的越多,他可能忘记了,是因为爱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对顾紫说,「给我点时间,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是关于爱情,还是亲情。」 这样的解释是他从未有过的,以前面对向他告白的人,只要不喜欢他就会直接拒绝,干脆利落,对方无论如何难过,如何说着多喜欢他,他都无动于衷。、 可是,面对顾紫,他做不到心如石头。 她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他的心,她是他的妹妹,他最疼爱的妹妹。 景文的目光深远,望着远处,他说,「顾紫是个很特别的女孩,特别的让我觉得她很奇怪。」 他说,「顾紫的朋友很少,这么些年来我只知道两个,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我听那个男孩说,顾紫是个怪人,有人跟她说话,想跟她当好朋友时,她不会回应对方,她会很冷漠,可一旦对方不理她了,她又会低声下气的去找对方说话。」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向远处,声音低沉,他说,「是不是觉得很怪,我听那个男生说,顾紫在学校很冷漠,常常被人欺负。她读初一的时候,有一天我忽然去找她,发现她为几个女生围在中间,那些女生在骂她,欺负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嘲笑或者是愤怒,可是她的表情很平静。」 「我很心疼她,从那儿之后我更加疼爱她了。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疼爱,所以才会让她一不小心喜欢上我了。」 他的表情隐忍,说到喜欢这个词让他瞬间感到难受,心里酸酸的,有种难以言状的低落。 他是大人,是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成年男人。 在苏卉面前说自己很想顾紫,已经超出了他平时的表现,他不能再多说了,那会使他的软弱毕露无疑。 「她不该在那个时候说喜欢我,那个年纪不合适。如果那时候我答应她了,那我成什么了。」景文的表情有些恼怒,又有些懊悔,他低声说,「她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都不考虑后果。」 苏卉静静地看着景文,心里百感交集。她告白被拒的理由,和景文现在的说法很像,都是时间的错。 景文一时没有控制情绪,因为顾紫的冲动而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他感到莫大的愧疚感,他说,「她要是能懂事点就好了,偏偏是那个时候说那些事」他嘆气。 景文眼眸中有怒气,他转过头,看向别处,他说,「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 苏卉望着景文的侧脸许久,最终说道,「你是顾紫第一个喜欢的人。」 景文扭头看着苏卉。 苏卉接着说,「也是人生中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她笑了笑,像个小女孩一样,「你真幸运。」 能成为某个人一生的挚爱,这是何其有幸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脸上露出一丝笑,他说,「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苏卉静静地听景文说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尤其是当景文忽然笑了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快了几下。 在面对景文的时候,她甚至是提心弔胆的。 景文说,「她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儿,很爱为朋友打抱不平,如果朋友受了点伤害,她可能会比自己受到欺负还要愤怒。」 他见识过顾紫为了好朋友而和其他人对骂的样子,像是一只昂首啼叫的公鸡一样。 景文想起了从前的事,只有想起从前那些开心的事,他的脸上才会浮现淡淡的微笑。 景文的声音听在苏卉耳朵里,感觉就像是顾紫在说话一样。 曾经顾紫在苏卉耳边说的那些关于景文的事,全部都是美好又令人羞涩的,而那时听景文说顾紫,内容同样是褒奖。 景文扭头看着苏卉,他的目光中有淡淡的忧伤,看着苏卉眼中,觉得无比的心酸。 有些人盼了一辈子的事情,到死的那一刻都没能如愿。而有些人原是没缘分遇见的,却在阴差阳错中相遇了。 苏卉看着景文隐忍的伤感,心里莫名的为顾紫感到难过。 她那么喜欢的男生,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苏卉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吸了吸鼻子,错开视线。 景文说,「可以跟我说说顾紫的事吗?」 六月微风轻拂,鸟儿正在树梢欢快的叫唤。 苏卉和景文坐在操场的一棵长歪的树下,茂盛的树荫遮挡住阳光,遮挡住寂静的岁月。 苏卉在景文的陪伴下,缓缓开口,「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的第一个学期,那天晚修放学我不小心撞到她,她态度很不好,很凶的对我说没长眼睛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但是的第一印象是觉得这个人真没礼貌,真凶。」 苏卉说,「后来认识了,我问起她那晚为什么会那么凶,她说因为喜欢的人不理她了,因为喜欢的那个人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我一直知道她有个很喜欢的男生,却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直到后来才知道,是你。」苏卉将视线落在景文身上,她看着景文,目光黯淡。 苏卉想告诉景文那晚顾紫想他想的哭了,因为他,一向坚强的顾紫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小孩子一样,眼泪不听的流,止也止不住。她很想告诉他,那晚的顾紫真的很让人心疼,可是她不想让他那么早就因为她的话而难过。 苏卉有个小心思,她要让景文在听她说完之后,难过的掉眼泪,因为顾紫曾多次因为他而哭到绝望。 苏卉心疼那个得不到爱情的女孩,因为她们俩属于同一类人,所以她在顾紫的感情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苏卉说,「第一次遇见之后,我才知道她和我的好朋友是朋友,高中的这些日子,是我朋友陪在她身边,陪她度过很多个无聊的晚上。」 闻言,景文的表情深思,苏卉小心翼翼的看着景文,等着看他痛苦的表情,可是他并没有多痛苦。 苏卉等着景文对此说出想法,她看着他的侧脸,停止说话。 景文在苏卉说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他在脑海里搜索着那个陪在顾紫身边的人,他一直以为只有苏卉一个人,他以为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只有一个女孩陪在顾紫身边,没想到还有另一个,而且那个人还总是陪在她身边,景文的眉头不可控制的皱起来,他说,「她是谁?」 苏卉心里微微一笑,景文终于知道要关心顾紫了。 她说,「他们是在音乐社认识的,顾紫教他弹吉他,久而久之俩人变成了好兄弟。」 「好兄弟?」景文疑惑的问道,「男的?」 景文一直以为,顾紫的身边只有女性朋友,没想到有男性。他心里没有不舒坦,只是很意外。 苏卉点头,「男的。」 她说,「顾紫太孤单了,如果没有庄木东的陪伴,那么多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因为想你而想的奔溃。我听我朋友说,顾紫常常对他说起你,说起她最喜欢的男生。」 苏卉看着景文,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这是顾紫最喜欢的人,她说,「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你存在在顾紫的话里,她的梦里,她的心里。」 她说,「从那天晚上,她愿意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她哥哥开始,你便一直存在于我的生活中,她喜欢你的时候,所有的表现都很幼稚,会像个傻子一样在课堂上偷笑,也会在听到某首情歌时,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苏卉缓慢的说着,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段日子,她们俩不知道是怎么了,话题一直离不开沈泰森和景文。 那段日子,是苏卉和顾紫最快乐的日子,同时也是最容易感伤的日子。 苏卉说,「高一的时候,有一次顾紫没来上课,也没说是怎么了,我去宿舍找她,发现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她穿着冬天的棉睡衣蒙着被子,那时候是夏天。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难过的时候穿那么多衣服,要让自己流汗,我只知道她难过的时候喜欢独处。」 她说,「那天,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顾紫哭,之前知道她容易感伤,但很少见到她的眼泪。那天,是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也是我第一次知道顾紫的秘密。」 「她说她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那个人不喜欢她,她很无助,找不到人来帮助她,也找不到人能够诉苦。」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读书吗? 他在这儿当兵,所以我来这儿读书。 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了,你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他。 我喜欢他,可是他却说好好学习吧,小朋友 她将顾紫说过的那些话都告诉景文,顾紫有多想他,她都尽数告诉她。 苏卉很想知道,在顾紫最想他的那三年里,他是如何的心情,会想起顾紫吗? 她很想问他,于是便真的问出口了。 她看着他,轻声喊他,有些怯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景文,在你和顾紫没有见面的那几年里,你想过她吗?」 景文的表情有些低落,一瞬间,记忆被拉扯到从前的那段时间去。那三年,因为顾紫忽然的告白,他躲到大学去了。 那是个离家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因为一些原因,他很久没有回家,阻断自己与顾紫见面。 那段时间,说实在的他很少会想她,因为他很忙。 苏卉看见景文陷入沉默,以为是触及到他伤心的话题,便不敢再说话了。 第214章 096.答案是什么 第214章 答案是什么 景文可以十分确定的告诉苏卉,在顾紫去世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思念中煎熬着。可是,对于苏卉问出的在前几年他有没有想顾紫这件事,他回答不了。 那段时间,是他最迷茫的日子,也是他还没开窍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未来该如何选择,他曾十分迷茫,彷徨。那个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该不该报考国防生,该听家里人安排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决定自己的未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顾紫跟他告白,恰巧给了他一个去远方的契机。 他选择离开,且没有过多的犹豫。 那段时间他很忙,忙到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忙到一沾到床就立马睡去,想念她的日子不多。只有偶尔从脑海里闪过她的笑脸,他们开心的那几年,偶尔会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苏卉问,景文,在你和顾紫没有见面的那几年里,你想过她吗? 确切的说,没有。 在那段时间里,他没有主动的想起她,没有在静静地发呆的时候去想她。 景文没有像回答上一句话那样,实话实说,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或许会比事实更让人接受,他的脑海中浮现顾紫的脸,她沉默的看着他,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她的表情向来都是倔强的,脑海中的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景文眼底的失落浅显易见,他掩饰那些过往的脆弱,他说,「我很想她。」 我很想她。 从此以后,她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我会想念她,即使以后的年月里,我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我依旧会想念她。 景文的声音难以听出真实的情绪,因为他的面容是隐忍的难过,而声音却有些轻快,他说,「她一直在等我说一句我想你了,但是我从来没说过,即使」说到此,他顿住了。 即使我真的很想她的时候,我也从没对她说过。 我总觉得她会懂,我以为她会察觉到我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的,但是我们确实不合适。 不是吗? 顾紫。 苏卉问出那句话,只是为了帮顾紫证明一些事。 斯人已逝,留下的所有人事物已经与她没有一丝意义了,但是,在某些人心中,有些事即便是过去了,即便是结束了,它还是需要一个正确的解释。 顾紫一直想知道在那些日子里,景文到底有没有想过她。 他收到她的信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看了那些信了吗?她一直都很想知道。 苏卉问出了顾紫最想知道的事,在问出之后,她的一颗心高悬在空中,她害怕听见景文否认。 如果他否认那段时间曾想过她,那么她所有的感情全部都变得没意义了。 单恋是一个人的事,但也不单单就只跟一个人有关。 它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有时候喜欢一个人的重点不在于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而在于喜欢本身到底有没有意义。 苏卉喜欢沈泰森,虽然时间迟了些,可是最后他们还是知道了对方曾相互喜欢过。这段感情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顾紫喜欢景文,如果景文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理,那么这段感情就是顾紫一个人的假象,那么这样的感情意义在于什么呢?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呀。 夏天的风,吹拂过俩个各自迷茫的人脸上,一个怅然若失,一个魂不守舍。 时光呀,快些走吧,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狠狠的抛在过去的时光里,再也不要出现吧。 杨柳依依,柳絮纷飞,夏天的午后阳光普照大地,即使是在树荫下,还是能感到十分的燥热,在这个南方的六月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狂躁不安,所有的情绪都变得多愁伤感。 景文忽然轻轻哼唱了一首歌,目光幽深的望着远处。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上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他的声音很清浅,就像是在低声呢喃一样,可是还是不期然的飘进了苏卉的耳朵里。 景文并没有哼唱多几句,他只唱了头几句,便唱不下去了,目光又变得幽深了,他说,「我为她学了一首歌,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唱给她听,她就不在了。」 他说,「你知道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是什么吗?」 苏卉想了想,不确定道,「《童话》?」 景文摇摇头,他说,「是《送别》。」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他的思绪纷飞,目光深远,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他说,「她十四岁那年,有一次学校要举办晚会,她会弹钢琴,所以老师为她安排了一个节目。那天晚上她告诉我,她喜欢送别,她要弹那首曲子,和另一个男生合作。她说,让我好好学唱《送别》,等晚会结束回家,她就弹给我听。」他的脸上有一抹笑。 他说,「那天晚上我有事,没有回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后来有一次我经过她房间,听见她一直在循环播放一首歌,就是《童话》,我进了她的房间,问她为什么要一直循环听这首歌,她说我在等一个能够给我讲故事的王子。她的回答,当时我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 小的时候,景文曾对顾紫许诺,我会给你讲睡前故事,我会当你的守护天使,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你,因为你有我这个哥哥。 童言无忌,那时候随口的一句诺言,她竟然能记得如此久。 顾紫是个悲哀的角色,在家庭中,她只是父母生命的一个延续,不是爱情的结晶。在她的人生里,短短的十七年,一直在被某些人抛弃,她一直都是附属品,想要就要,想丢就丢。能够有一个人对她说我会保护你,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守护天使,这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那时年少,对某些事情会很执着,对某些随口而出的话,当成了最诚挚的诺言。 景文没有骗人,他确实在保护她,他确实在守护着她。 只是顾紫太贪心了,得到了疼爱就想要他的宠爱,得到了宠爱就妄想要不属于她的其他感情。 景文慢热,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也从来没有过其他幻想,他总觉得妹妹就是妹妹,怎么可以有其他的妄想呢,殊不知,他们只是殊途陌路上偶然遇上了的半路兄妹,前一段路以兄妹之称相互照顾,下一段旅程换一换身份,又有什么不可呢。 景文就是太过墨守成规了。 兄妹对于他来说是一道不能跨越的界限。 可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 他是在得知顾紫喜欢上他的事之后,才焕然大悟,她已经是个有思想的大孩子了,却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日久生情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而如今,想通了所有事,看清了自己的心。 可是,她不在了。 那首歌,景文学会了,而且唱的很好听。 秋天的时候,她房间里循环播放了一整个季节的歌曲,他也学会了,可是,她在哪儿了。 景文很想告诉顾紫,童话是真的,我可以当你的王子吗? 可以吗? 如果是从前的顾紫,她一定会激动的疯狂点头,扑进他的怀抱。 可是,那晚他给出承认之后她失落的脸庞,隐约透露出一个事实,她不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孩,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尊严,在他说考虑一下的时候,她有了自己的骄傲,可以勇敢的面对他说不了。 话匣子一打开,景文的脑海里,浮现了好多关于顾紫的事,那些时代久远的记忆,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黯淡,他以为那些记忆已经消失了,却没想到它们只是隐藏起来了。 现在,那些记忆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袭来,挡都挡不住。 景文说,「有一个下午,我给朋友打电话,想让她教教我怎么弹唱《童话》,我朋友让我先唱给她听听,但当时我还没学会,唱的不好听,特别不好意思开口,就在我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我知道是她。于是我开口唱了。」 苏卉记得顾紫说起那天景文对着电话唱歌时微笑的侧脸,她记得顾紫说景文唱歌给其他女生听了,她好嫉妒。 原来,那个在窗前嘴角有笑,轻轻哼唱歌曲的男孩,心思全在背后那个偷看他的女孩身上。 人生如果可以分类别,那么这段记忆就命名为错过吧。 人生就是在不断的错过,直到不想错过了,就变成了将就着过吧。 景文说,「那时候,我或许还没有喜欢上她,只是单纯的把她当妹妹,妹妹喜欢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总会尽全力去满足她。」 他说,「没有人比我更宠爱她了,我把她当成了我最爱的人,给了她全部,没想到最后,我给她的,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爱情,可我只能给出全部的亲情。 苏卉说,「如果顾紫没有死,你会喜欢上她吗?」 景文说,「终究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她的。当我分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会喜欢她。」 当他分清了,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所以,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苏卉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的说顾紫你听到了吗,他是喜欢你的。 有些事,当事人不知道,所以景文不会知道那些年想念着他时的顾紫,过的有多不快乐。每天都沉浸在思念当中,面对世人需要强颜欢笑。顾紫虽然不讨好任何人,不会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可是,在她那一两个好友面前需要隐藏自己内心的那点事,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 如果苏卉不告诉景文,顾紫这一两年来如何生活,那么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女孩曾多么的喜欢他。 苏卉最印象深刻的片段,是高一那次,顾紫忽然没有来上课的那天。 她已经想不清顾紫具体说过些什么,但是,她知道顾紫对于景文是有误会的,她想要为顾紫问那些不曾得知的所有事。 他们俩人坐在操场上,下课的学生零零散散的走在他们视线所及之地,他们和这千千万万的人一样,都是最普通的人。 他们和这千千万万的人,又有那么一丝的不同,因为他们有故事。 苏卉看着前方牵着手走的一对小情侣,脑海一瞬间想起了沈泰森,她曾想过要在校园里和沈泰森手牵手,明目张胆,大摇大摆的走着。顾紫亦如此想过,她想和景文漫步在校园里,因为这是唯一一个纯洁的地方。 苏卉忽然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了,她扭头,看着景文,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顿了顿,又说道,「是替顾紫问的。」 就算不是为了顾紫而问,他也是会回答的,因为他想知道关于顾紫的事,同时也想找个人说说他对顾紫的感情。 景文点头,认真的看着苏卉。 苏卉在他的注视下,目光坚定,轻轻开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谈过女朋友吗?」 景文几乎不带一丝犹豫便回答了,「没有。」 苏卉有些怀疑,她追问道,「真的没有?」 她不是很相信,因为顾紫说过景文有女朋友,有喜欢的人。 苏卉问过顾紫为何会留长发,顾紫说因为他喜欢的人是短发的,既然不能做他喜欢的人,那么我就要反过来,这样他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苏卉狐疑的看着景文,她知道自己这样怀疑对方是很不礼貌的事,而且也不符合她的身份,可是,有的时候,女孩子对于这些事总会有些天生的八卦,她说,「我记得顾紫说你喜欢短发的女生,你是不是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生?」她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她越界了,而且她看见景文已经微微皱起眉头了。 他的表情好像是不悦。 苏卉不敢再讲话了,她侷促的看着他,双手来回搓着,好不习惯这样的沉默,尤其是和陌生人。 等了一会儿,苏卉都快决定景文是决定用沉默来代替回答的时候,身边人终于开口了。 景文说,「我不喜欢短发的女生,我喜欢像顾紫一样背影很好看的人。」他沉默的时间用来回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短发的女生这件事。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那是因为有一段时间顾紫病了,邋里邋遢的,没有力气打理自己的个人卫生,也没有心情去整理自己,于是他就说长发的女生不好看,短发干净利落才会讨男孩子喜欢。 谁知他的话一出口就被顾紫怼了,顾紫说那你以后别来见我了,我就是哪个不好看的长发女孩。 当时他只是抱着想让她省事轻松一些的想法才说出那样的话,却没想到顾紫会当真。 那样的顾紫,真的是又好笑有好气,还有些令人心疼。 原来,他说过的话,她都会认真的去对待。 那么那一年他拒绝的话,是否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折磨着她。 景文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问出口了,「顾紫有跟你说过我和她之间的事吗?」 他希望是没有。 因为他意识到那时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哥哥,对于妹妹错误的感情,他没有耐心去纠正,而是急于撇清关系。 那时候,他只想着让顾紫死了喜欢他的念头,却不知道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早已喜欢她,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苏卉同样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景文问这话的真实意思,她思考了一下,说道,「她说过一些。」 景文笑了笑,说道,「那她说过我拒绝她的理由吗?」 苏卉愣怔了一下,也微微笑了笑,点点头。 你才多大啊,好好学习吧,小朋友。 这样的理由,怎能不印象深刻呢。 苏卉忽然问,「你为什么那样拒绝她?」 她不懂。 爱情关年龄什么事。 爱情于她而言,与所有事无关,无关年龄,无关身份,无关风花雪月或者苍天桑海,只关于我喜欢你。 景文笑得有些腼腆,像个大男孩一样,他说,「因为太过惊讶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可能是潜意识里一直当她是个小妹妹,所以就顺口说好好学习吧,小朋友。」 苏卉笑了,「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清楚。」 景文愣怔了一下,表情有些木然,随后他笑着说,「那时我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告白有些惊慌失措,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说出口之后才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回答,因为那个回答让我觉得是个错误,所以印象深刻吧。」 也有可能是因为,拒绝她不是我出自内心的想法,所以就一直惦记着。 景文跟苏卉说了好多关于顾紫从前的事,关于她的不幸,关于她固执的一面。他想让这个女孩了解她的好朋友顾紫的前半生,而他也要好好的了解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顾紫所经历的所有事。 苏卉将她认识顾紫之后的事,全部悉数告诉景文。 所有她认为顾紫想要问景文的事,苏卉都替顾紫问出口了。 景文想要知道顾紫所有的事,是为了解开心中的一个谜团。 他想知道,在顾紫逝世那晚,他给了她希望,而她的表现却比他拒绝她还要的失落无神。 他想知道为什么。 可是,这个问题没有确切的回答。 因为命题人不在了,答案被带走了。 他永远也不知道顾紫为什么会失望。 他永远也猜不出,顾紫为何会不在意他的答案了。 苏卉是在景文口中得知,顾紫死亡的真实原因。 景文说,「她有心脏病,那晚是受到惊吓和运动过度引发了心肌梗塞死亡的。」在说出死亡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不忍,就好像不说那两个字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顾紫还在世上。 当苏卉知道顾紫的死因时,一瞬间,头皮发麻,原来她曾无数次的差点害死顾紫。 在苏卉不知道顾紫有心脏病的时候,她只知道顾紫不爱运动,身体素质差,于是她常常拉着顾紫去跑步,强迫她运动。 苏卉还陷入在懊悔中,而景文却说出了另一个关于顾紫的秘密。 景文的表情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懊悔,他说,「原来,她真的患上了抑郁症。」 他曾带顾紫去医院检查过,他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原来,她真的有抑郁症。 原来,抑郁症真的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苏卉在听见抑郁症这三个字时,震撼程度没有比知道顾紫有心脏病深,因为她并不知道抑郁症是什么,也不知道抑郁症原来是那么一回事。 她问景文抑郁症是什么,顾紫为何会得上那样的症状,景文说,「她所期待的所有事,都不能如愿,失望的次数多了,就难以再开心起来,不开心了就渐渐变得抑郁了。」 对于景文的回答,她似懂非懂,那个落后的小城镇里,每个人安居乐业,很少有人会有大不开心的事,所以很多的事情她都想像不到。 后来,步入社会,得到过失去过一些事后,苏卉渐渐的懂得了顾紫为何会患上抑郁症。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事,不是她所能抵挡的厄运。 景文给苏卉带来了顾紫真正死亡的原因,和那些她从未知道的顾紫的另一面。她告诉景文所有关于顾紫喜欢他的事。 那天晚上,景文走了,苏卉从此没有见到他。 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忘了当初那个在课堂上将她叫出去的陌生男子。 如今因为沈泰森,苏卉又回想起了那个夏日午后,与她并肩坐在树下述说往事的男子,他们俩口中的那个女孩,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被抛在了过去。 缘分就是如此的捉弄人。 顾紫和景文两个可能两情相悦的男女,被时光挡在了河的两边。 过了奈何桥,前世今生全部都会忘却。 顾紫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痛苦了。 她解脱了。 斯人已逝,顾紫永远也等不到他的答案了。 等我。 成了景文对顾紫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那对同样一直在错过的人,在得知事情的所有真相之后,已经错过了最美好的彼此,苏卉和沈泰森,依然没有再续情缘的可能性。 别抱幻想了。 连苏卉都看清事实了,你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第215章 097.都过去了 第215章 都过去了 顾紫有病的事,苏卉是在后来才知道的,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顾紫身体不好。那天是她没要考虑周到,顾紫的事,归根结底,苏卉有很大的责任。 那时候还小,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做错事会害怕是人之常情,何况是如此大事。 顾紫的死,只能说是苏卉的电话造成的,但是并不能说就是她害死了顾紫。只能说明缘分的事情,落到谁头上,谁就要输了。 苏卉说完了关于顾紫的事,很多都是她从前不知道,景文告诉她的。苏卉知道沈泰森对顾紫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个高中时一直走在她身边的女孩,他对顾紫的印象不深刻,所以他不能理解顾紫的死给苏卉带来的困扰。 苏卉说完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她又想起那段时光了,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苏卉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手指沿着咖啡杯的杯口轻轻的划着名,她的声音很懊悔,她在用心的让沈泰森感到她的难过,她在忏悔,她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当了那么久无辜的罪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沈泰森在苏卉说完之后,久久不能平息,他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苏卉不选择和他一起面对,而选择与他背道而驰,难道他不值得信任吗? 沈泰森望着坐在对面的苏卉,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离他好远,远到他看不清她的表情,看不清她的心情。 苏卉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沈泰森,她不求他能够原谅她,只希望他能别介意从前的事。 那时候的她,为了躲沈泰森,做过太多狠心的事。 此时回想起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泰森静静地望着苏卉,不言不语,不笑不喜。 时光像是被放慢速度了,一切都轻轻缓缓的,半空中的尘埃上下浮沉,馆里的音乐轻柔,一切都在变慢,就像是不愿意让这一刻的静默流走一样。 苏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道歉才能让沈泰森消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不激怒沈泰森。 其实,这一刻的苏卉是猜不出沈泰森的情绪的,她看不懂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抬头去接触他的眼光。 沉默在俩人之间萦绕着,这个时间段咖啡店里来了些客人,原本寂静的咖啡馆忽然有了些声响,显得有些活力了。 苏卉抬起头来看沈泰森,接触到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已经波澜不惊。 苏卉不敢笑,也不敢表现出她内心深处的害怕,她只敢直愣愣的与他四目对望。 咖啡店里在播放最近很火的一首歌,是某个电视剧的主题曲,苏卉没有看过那部剧,但是却听过那首歌,并且在深夜循环播放过。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苏卉在听这首歌的时候,脑海中总是出现他们曾经的画面,她的高中时代配上这首歌就像是一部小电影一样。 苏卉静静地和沈泰森对视,她已经说不出道歉的话,也说不出让他原谅她,她只能静静地等着他开口,或坦然接受现实,或怒气冲天,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苏卉在脑海里默默地演绎着他会做出哪几种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沈泰森沉默的脸慢慢的浮现一抹笑,清浅,成熟而有魅力,他直视着她,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那时候并不是因为你讨厌我而远离我。」 他说,「对于十八岁的我,你的这个理由已经是很委婉的解释了,如果你是说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离开我,我会不甘心,但是这样的理由,对于现在的我,是可以坦然接受的。」 十八岁,我不能接受你不喜欢我的事实。 三十岁,你的真相再残酷不堪,我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沈泰森的话让苏卉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以为沈泰森会生气,会不甘心,会愤愤不平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他。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笑着说,「没关系,都过去了,那件事并不是你愿意那样做的,我不怪你。」 苏卉想起有一次,沈泰森来大学找她,那时候她还很想他,还没有忘记他,所以面对他的道歉时,她终于冷静了许多,心平气和,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一样,她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现在,角色互换,她曾经如何残忍的对他,如今,她就又多害怕他会残忍的还回去。 沈泰森说,「我能想像到你当时的害怕,我能猜出你那时也很痛苦。」他忽然笑了,脸上有深深的酒窝,他说,「十七岁,原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应该是最单纯美好的年纪,可是因为我,那段时间的你过得并不快乐。」 他诚挚的看着她,沉声道歉,「对不起,浪费了你的青春。」 苏卉忽然有些懵,剧情转换的有点快,她没有明白过来,他为何会这样说,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在道别,与过去道别,也与未来道别。 苏卉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愣怔的看着沈泰森。 沈泰森的眼底有一抹笑,苏卉看不清他的笑代表什么意义。 沈泰森说,「你要记得,十七岁时,我真的喜欢过你。」 他的表情很认真,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他说,「我希望你能幸福,你是我高中暗恋过的女孩,是你让我的高中生涯变得多姿多彩,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还是希望能遇见你。」 「缘分得来不易,何况我们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分开,我们的感情是最纯粹的,我们的感情一定是值得歌颂的,对吧。」他看着苏卉,在等着她的认同。 苏卉缓缓点头,眼睛疑惑的看着沈泰森,她觉得下一刻他可能就会走了。 可是他没有。 他往后靠,靠在椅背上,一副悠闲的样子,好像是话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是要说的了。 他开始认真的欣赏外面的繁华世界,像是和对面的女子隔开了距离。 他们终究在茫茫人海中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 都怪那时候的苏卉太过懦弱,不敢面对事实。 都怪那时候的沈泰森不成熟,搞错了重要的东西。 沈泰森或许真的喜欢过苏卉,如果没有,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轻易的原谅一个欺骗他多年,让他痛苦多年的女子。 他或许真的是喜欢她,非常喜欢。 年少的时候,全身心都是干净纯洁的,喜欢一个人时内心的所有幻想都是羞涩而甜蜜的。 年少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管,我知道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我喜欢你。 能知道自己喜欢上某个人,是年少时的我们最开心的事。 因为喜欢一个人时,我们就不再是孤单的个体,心里住着某个人,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那时候失去了那个人,以为也是失去了全世界,殊不知世界很大,不是你能够轻易失去的。 这辈子,苏卉算是满足了。 她人生中真正喜欢上的两个人,恰巧都喜欢着她。 十六岁那年在转角处与那个男生相撞,二十岁那年在咖啡馆不小心踩到杨景初的脚,她的爱情似乎都跟肢体碰撞有关。 这些年来,苏卉从很多人口中得知沈泰森喜欢她的事实,岳思,廖颜言,蔡俊新,包括严婷林。 ——想当年我还喜欢过你,可惜阿森威胁我,我只好放弃你了。 他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他就跟我绝交。 苏卉想像着说这话时的沈泰森,一定是自信不羁的,一定是充满笑意的。 ——廖颜言说在你走之后,我跟队长的联繫变得比高中时密切多了,他三天两头的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逢年过节都会问我你回来了没有,他为了知道你的下落,甚至是联繫了我们身边所有认识你的人。高中的时候我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好奇和新鲜而已,但是当那些年他孜孜不倦的问我你的消息时,我才知道那时候的我猜错了剧情,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阻止你,我帮着你追他,或许你们会在一起。 苏卉,不管你们是彼此错过还是愿意就这样子不再有瓜葛,我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因为那是他的愿望。他告诉我,没有你的日子他才知道什么是喜欢。 廖颜言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才等来结果,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证明他是真的喜欢过你,且喜欢的很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那就是爱情呀。 他说他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收到你那么多封信后,没有写一封回信。 他说他曾在一张纸上写满我喜欢你苏卉,但是他最后将那张纸加紧了书里,那本书在高中的时候一直都在他的手边,从没有离开过一天。他一直在期待着有一天你会拿起那本书,然后看见书里的那张写满你名字的信。 但是你没有。 苏卉和沈泰森无缘,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他的喜欢太过隐晦,很让人怀疑,甚至他自己的一度怀疑自己。 而苏卉的喜欢很张扬,她喜欢分享,她会告诉她的好朋友她喜欢的男生是谁,那个男生如何好看,如何优秀。 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对于苏卉而言,喜欢一个人就要表达出来,你不说的话他永远也不懂。 而对于沈泰森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我默默地付出,你不需要回报我,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那时候的爱情似乎都这样,我喜欢你无非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默默地继续喜欢你。 我幻想过与你的未来,但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跟我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年少虽然不懂事,会自私,但全都是因为喜欢一个人。 蔡俊新曾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他喜不喜欢你,只要知道你喜欢他就行啦。你总是问我男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我怎么知道啊,每个男生不一样,有些男生喜欢一个人会表现出来,会总是出现在那个女生面前,会欺负她,会都她开心,但是有些男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把心思藏的很深,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喜欢一个人。 你为什么就那么不自信呢,喜欢就去告白啊,大不了失恋了我陪你喝两杯咯。谁告诉你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得到的,谁告诉你喜欢一个人就一定非得在一起啊,我喜欢那个谁都多久了,还不是没追到手,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我跟其他人谈恋爱啊。有时候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喜不喜欢那么简单,而是对方能带给你开心,让你没有负担,这就好了啊。你为什么非得和队长在一起啊。 那个时候,苏卉几乎问遍身边所有人,男生喜欢一个人时的具体表现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很想知道沈泰森是不是喜欢她。 可是,她在蔡俊新这里得不到回答,但是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蔡俊新说你别猜男孩子的心思,任何不明确表白的男生都不值得去思考他们在想什么。 但是那时候的她被爱情沖昏了头脑,对于一个纵横情场多年的人来说,他的话不值得相信。 后来苏卉才知道,蔡俊新有些话是非常值得人回味的。 高中时候的那些人里,只有蔡俊新活的很明白,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敢去追求自己所喜欢的。 高中的时候,他频频恋爱,因为享受身边有一个人陪伴的滋味。 后来,他出轨了,理由很简单,他喜欢那个小情人,因为那个女人让他感到快乐。 仅仅是因为快乐而已。 小的时候,苏卉常常听见那些大人对她说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感到快乐。 那个时候的快乐就是写完作业之后可以和小伙伴去后山坡放风筝,而现在的快乐就是你对我露出真心的笑。 那么多人都说沈泰森喜欢她,可她始终都半信半疑。 现在,他亲自来就从前的事一一解答。而她却觉得有点想笑。 早恋害人,果然是真的。 如果当时的他们能够成熟点,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早恋,那么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 这么多斩不断理还乱的事。 如果他们没有因为这些事而多年纠缠不清,或许如今还是相知相伴的好朋友。就像苏卉和庄木东一样,能在最伤心的时候胡话不说,也能在无聊的时候畅谈天下。又或者像苏卉和蔡俊新一样,即使俩人的人生轨迹如何不同,可终究还是当年的交情。 第216章 098.今晚的夜色真美 第216章 今晚的夜色真美 苏卉和庄木东的关系曾被许多人怀疑过,直到现在都有人在惋惜为什么他们没在一起,然而,那些知道苏卉和沈泰森之间的事情的人,却从来没有惋惜苏卉和沈泰森为什么没在一起。 是不是大家都觉得他们俩是不可能的,连被大家谈论的可能性都没有。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苏卉记得高中的时候庄木东取笑她会是一辈子也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因为她没有身为一个女孩子的自觉性。有时候,她甚至像个男孩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庄木东和蔡俊新一直当苏卉是好兄弟,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沈泰森才对苏卉升起怜悯之心。 当庄木东知道苏卉有喜欢的男生时,他曾一度怀疑是苏卉受不了大家的议论所以才随口瞎编的,后来,当他和苏卉在校园里看见沈泰森,他看着苏卉的眼睛里有闪闪发光的东西,才知道苏卉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生了。 庄木东是不相信苏卉和沈泰森会长久的,因为他觉得苏卉会是三分钟热度,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料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当庄木东明确自己喜欢上顾紫之后,他便开始认为苏卉即使是三分钟热度,起码她也是用心喜欢过对方的。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苏卉一直都在坚持自我,却没想到最后改变结局的主要原因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苏卉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泰森,忽然哑然不知所措。 沈泰森说他愿意原谅苏卉,他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可是听在苏卉的耳里,总觉得是变了一番滋味。 沈泰森说的那些话是否是出自内心的,是否真的不介意了,苏卉很想知道原因。 ——缘分得来不易,何况我们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分开。我们的感情是最纯粹的,我们的感情一定是值得歌颂的。 苏卉在点头的时候,其实内心并不贊同。 他们的感情并不是值得歌颂的,因为其中包含了太多的遗憾,太过的后悔。 沈泰森说何况我们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才分开,苏卉却不觉得全对,有时候她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在顾紫去世后义无反顾的选择和沈泰森断开联繫,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看清了感情,但只是那么恍惚的一刻而已。 因为在和他不再联繫的那前几年,是她最难过的时间。 她是真的喜欢他,但是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是不喜欢他的。 或者说是不喜欢他身上的某些东西。 例如,不勇敢。 例如,优柔寡断。 例如,自以为是。 苏卉告白失败的大部分原因,归结于沈泰森。 是他不勇敢。 他认为目前还不是时候,任何不确定的风险,他都不能承担,于是就变得畏畏缩缩,不勇敢。 他或许忘记了,高中时候的爱情,只需要喜欢和冲动就可以。 这两样东西在那个时代,可以战胜一切。而沈泰森,他搞错了重点。 苏卉之所以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告白,是因为她看见了希望,可是又察觉到一些会让她失望的细节,于是她决定赌一把,所知道结果会如何呢,就算他拒绝了她,起码她勇敢了,她对得起自己的心。 如果没有顾紫,苏卉是不会耿耿于怀如此多年的。 如果那晚顾紫没有去找景文,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苏卉知道自己被拒之后的反应太过偏激,可是她明白一切都会过去,时间久了她就可以笑对人生,笑对沈泰森。 可是,就是因为顾紫。 就是因为顾紫,才把所有的事情逼近了绝境。 或许苏卉知道问题的所在了,这么多年的错误,其实怪不得顾紫,就算那晚顾紫没有发生意外,她也不会原谅沈泰森的欺骗。 说了那么多,她还是不了解自己。 说是如果顾紫没有死,她被拒绝之后只是需要疗伤的时间而已,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她知道,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 尤其是对一个第一次对爱情抱有莫大幻想的女孩,她把所有都赌进去了,结果满盘尽输。 她将自己对爱情的幻想和期待都投入进沈泰森身上,所以她面对不了现实。 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我们自己错把他人当成了自己的幻想对象。 沈泰森看向窗外,默不作声,他沉默的时候,有一种沧桑感。 让苏卉想起了高中时代,那个时候的他偶尔在她写题的时候会发呆,沉默的盯着某一处,就连她深情的注视都没有察觉。 那时候的他沉默的时候就像是一幅画,会让她想起一个词——纤纤公子。他的眉眼很像电视剧里演的古装戏中的仗剑走天涯的公子。 那时候无论她盯着他多久,他都不会察觉到,那时候苏卉以为他知道自己在看他,因为怕尴尬所以才没有做出反应,现在,苏卉知道了,他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他陷入在深思中,外界没有人能够打扰。 那时候,在晚修的时候,他总是发呆,那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 苏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泰森发呆的侧脸,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 他和从前,原来已经不一样了。 稚嫩的脸已经变得沧桑无比,在此时发呆的表情下,让她更觉得他沧桑了。 苏卉不免感到唏嘘,原来什么都会变。 她忽然好想那个人不论她如何闹腾,始终会一脸笑意宠溺的看着她的人。 他现在在干嘛呢,他想不想她。 苏卉移开视线,也望向窗外。 外面霓虹闪烁,玻璃是隔音的,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在说些什么,她听不见。那些陌生人脸上的笑意,看在眼里尽觉得羡慕了。 店里已经满座了,每张桌子上的人都在闲聊,很开心很放松的样子。唯独苏卉和沈泰森,俩人相对无言,各自沉默。 沈泰森是在好久后才移开视线看向苏卉,他的目光深沉,嘴唇紧抿,他的目光很直接,就那样落在苏卉脸上。 苏卉在玻璃窗上看见了沈泰森的倒影,她看见沈泰森在看着她,她的耳根子腾的就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感到难为情。 事情说清之后,面对他,她会觉得难为情了。 因为他们之间变得没有关系了,曾经因为有那么一点牵扯不清的感情,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苏卉迟缓的转过脑袋,目光接上沈泰森的视线,俩人对望,脸上都很坦然。 他们是大人了。 对望了许久,沈泰森的嘴角有一抹浅显易见的笑,他说,「你还是一样。」 他没有说为什么,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苏卉会懂的,如果她不懂,那么他再如何解释也是无济于事。 苏卉在沈泰森开口的那一瞬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细想之后,她知道了其中的含义。 是呀,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大家都变成大人了,只有苏卉还是个孩子。 她在向沈泰森解释过往的时候,心里竟然会害怕他发脾气,或者是想像着他因愤怒而说不出话的样子。 会这样子想的人,确实是个孩子。 大人不会随意动怒,大人的情绪都是不动于色的。 苏卉没有接沈泰森的话,只是看着他,与他目光相接,各自沉默。 沈泰森比苏卉先离开这家咖啡店,是在他们俩人相对无言好久之后,沈泰森动作优雅的端起面前已经冷却的咖啡,慢慢的喝完剩余的咖啡,然后放下杯子,说,「我先走了。」 他起身欲要走,忽然动作顿住,三秒后他转身面对苏卉。他在走之前,说了一句话,让苏卉耿耿于怀的好久。 他说,「苏卉,如果能重来,你还愿不愿意回到高中时代。」 苏卉没有回答,因为她想不出答案。 她想回去,因为那是段非常美好的回忆,那里有她充满期待的第一次爱情,有她喜欢的好朋友,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不想回去,原因是因为那段美好的回忆里夹杂了太多残忍的瞬间。 她回答不了,只能选择一句歉意的对不起。 她能接受分手后当朋友,却难以释怀得不到的人。 他是她年少时的梦,是她一生都得不到的爱情。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那段时光,苏卉希望自己能当个听爸妈话的好孩子,好好学习,和朋友做很多开心的事情,不去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杜绝遇见沈泰森的所有可能性。 可是呀,时光不能倒着走,她也不能再回头。 那些因为后悔而问出口的「如果」,始终只能是充满惋惜的假设,条件不允许,所以成立不了。 沈泰森走后,苏卉在咖啡店坐了好久,直到一通电话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一看是杨景初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刻,缓缓接起,「餵。」 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卉瞬间委屈的想要落泪,杨景初问她在干嘛。苏卉说在咖啡馆发呆,她不敢说出真心话,因为杨景初在很远的地方,她说出心情不好的话他不能马上给她一个拥抱,这会让她心里更加不好受,所以她选择隐瞒自己的情绪。 有些人说苏卉很爱哭,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可是长大之后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明是有人保护着她,宠着她,可以让她尽情的当个孩子。 苏卉的鼻子酸酸的,很想说自己现在心情不好,想要见到他,可是这样任性的话在此时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想要哭。 她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伪装,就怕让杨景初听出端倪。 她轻声问他,「你在干嘛呢?」 杨景初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穿入苏卉的耳朵里,进入到她的心里,他的声音很好听,他说,「我在等一个人。」 苏卉漫不经心道,「等谁?」 杨景初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不告诉你。」 苏卉忽然皱了皱眉,不满道,「等女人吗?」 杨景初没有一丝犹豫,他低声应了一声「嗯。」 苏卉一听,顿时有些不开心了,原本因为沈泰森的那番话而情绪低落,现在因为杨景初的玩笑而感到更加不开心了。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苏卉的声音无比的失落,她低声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找女人了。」 杨景初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他没有把苏卉的话听进去,而是说,「出来。」 苏卉愣怔了一下,疑惑的扭头看向窗外,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杨景初。 苏卉忽然欣喜,脸上顿时笑颜逐开。 她毫不犹豫的起身朝门口而去,不在意四周人惊讶或疑惑的眼光,她的脚步很快,走到门口,推开咖啡馆玻璃门的时候,杨景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了,她放下手机,娇羞的笑着,他伸出手,等着她投入怀抱。 苏卉往前走去,被他拥在怀里,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景初说,「好久了。」 苏卉的声音闷闷不乐,她说,「你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沈泰森了。 杨景初说,「嗯。」 苏卉怕他误会,于是说,「我跟他是在路上偶遇到的。」她在解释。 而杨景初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他将她拉开,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他说,「你跟朋友叙旧而已,不需要事事向我汇报。」 苏卉嘟着嘴看着他。 他接着说,「需要汇报日程表的人是我。」 苏卉笑了。 每一次她不开心,还没开口呢,他就已经知道了,没有问她原因,而是先逗她开心,等着她自己说出心里的烦恼。 苏卉看着杨景初,看着这个她夜夜想念的人,这是她今后人生的依靠,是陪伴她走一生的爱人,是教导她如何在社会上立足的前辈,也是个可以分享心事的朋友。 那些年,如果没有杨景初,苏卉或许还停留在过去,走不出,也进不去现在的生活。 杨景初是个成熟且沉默的成年人,他从不会无缘无故的误会苏卉。 伴侣之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信任,在这一点上他们俩都做的很好。 苏卉再次投入杨景初的怀抱,她说,「我跟他说清楚了,全部都说清楚了。」 她的声音没有像刚才那么闷闷不乐,只是有些淡漠,她说,「我跟他认错了,是我不对。他原谅我了,可是我觉得他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我很对不起他,我是不是该感到对不起他?」最后一句,她不安的问出口。 杨景初搂紧苏卉,他说,「你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抱着我居然还想着其他男人,是不是想要被我教训?」 苏卉的脑袋在杨景初的胸前摇了摇,弄得他胸口痒痒的,他说,「老婆,不是都说过去了吗,人要向前看,他不会介意以前事的,相信我。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觉得那段时间是你对不起他,但是他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会使得你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会后悔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才会让你被迫承受那么多的事情,选择是他强迫你做出的,不是你自愿的。」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在同一件事情上,男人只会觉得是自己没能力不能够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孩,而女孩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对方。 两个人都觉得错在于自己,就算有那么些日子埋怨对方,最后还是觉得最大的原因是自己。 苏卉一开始将最根本的原因都推给沈泰森,可是到后来她看清了事实,有些错在于她。 可有些错,谁也怪不得。 苏卉和杨景初回到他们的新家,那个陌生却属于他们俩人从此以后的家。 房子是按照苏卉的喜好装修的,杨景初来过两三次,每一次都匆匆忙忙,没有仔细观察。这一次,他发现在去往书房的走廊的墙上有一面照片墙,有些照片已经泛旧泛黄了,其中有些人看起来已经是好多年前的模样。 苏卉去洗澡了,杨景初刚想进书房忙点工作上的事,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照片中的人。 有个男学生搂着苏卉的肩膀,俩人脸上都是笑。 那个男生就是少年时的沈泰森,这是杨景初第一次看见苏卉被另一个男子搂住,虽然俩人只是单纯的搂着肩膀,动作一点都不亲密,看起来还有些生硬,但是俩人脸上的笑,都像是偷偷从心里抑制不住的笑。 苏卉从浴室出来时,没有看见杨景初,于是裹着浴巾就直接走出去找杨景初。 当她发现杨景初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照片上的某张照片发呆时,她的心咯噔一下。 杨景初察觉到苏卉的到来,他扭头看着她,表情还算淡定,他微微笑着说,「这男的搂着你。」 苏卉讪笑着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杨景初的脸上依旧有淡淡的笑容,他说,「我吃错了。」 苏卉的脸腾的红了,转着浴巾的手紧紧的用力捏着浴巾,她说,「那张照片其实还有好多人,后来我找人将其他人都给p掉了,只留下我和他。」 杨景初朝苏卉款款走来,他说,「我不想听解释。」 苏卉微微往后退一步,接着说,「他和女队长打赌输了,所以女队长罚他拍照的时候要搂住一个女生。」 杨景初慢慢走来,似笑非笑,「所以他选择了你。」 苏卉连忙解释,「不是的,是因为他前后左右都是男的,只有我一个女的。」 杨景初才不想听苏卉解释那么多,他并不介意苏卉和沈泰森的合照,他不开心的是他和苏卉之间的合照很少。 他不服气。 他和苏卉最亲密的照片就是婚纱照,除此之外,所有的照片都不是很亲密。 他心里不平衡。 苏卉看着杨景初沉默的走向自己,心里打着退堂鼓,一直往后退,今晚杨景初太反常了,尤其是突然请假来找她。 他的举动让她受宠若惊。 杨景初走过来,站在苏卉面前,看着她,说道,「我不开心。」 苏卉以为是因为合照的事,还有今晚她和沈泰森见面的事,于是哄着他,「这就是一张老照片而已。」 杨景初说,「你都没有这样跟我拍过照片。」 苏卉连忙否认,「我们拍过很多照片。」 杨景初说,「没有我搂着你的照片。」 苏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底气不足,她的印象中好像是没有俩人抱在一起的照片,好像他们的合照都是并肩而站,少有的几张是他们牵手,还有就是她挽着他的手。、 苏卉忽然笑了,她伸出手捏着他的脸,声音不可掩饰的愉快,「你吃错的样子老可爱了。」 杨景初说,「我也要拍一张那样的。」 苏卉愣了下,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她说,「你幼不幼稚啊。」 杨景初埋怨的看着苏卉,「我不管,我要拍九张。」 那么成熟禁慾的一张脸,说这话时竟然会有反差萌,苏卉憋着笑意看着杨景初,她说,「请问这位朋友,跟我拍照是不是你今晚的愿望,得不到是不是就睡不着觉了。」 杨景初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苏卉知道他的脾气,他的反应就是不拍照就不睡觉。 于是苏卉笑着说,「那么晚安,我先睡啦。」 杨景初拉住苏卉的手,幽怨的看着苏卉。 苏卉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但是嘴角的一抹笑出卖了她。 杨景初说,「真希望能早点认识你,真想看看少女时代的你是什么样子,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那么我就能保护你。」 苏卉轻轻的笑了笑,「要是早点认识,我们可以就走不到一块了。」 她说,「我们遇见的时间刚刚好,要是早一点遇见,你可以就是他,而他或许就是跟我相伴一生的人。」 杨景初打断苏卉的话,假装不满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呢,抱着我的时候居然敢提其他男人。」 苏卉嘻嘻的笑着,眉眼都染上愉快的情绪。 当晚,杨景初强迫苏卉和他自拍,还威胁苏卉要她传到网络上。 苏卉怯于恶势力,只能听话的将俩人的合照发到了朋友圈,按照杨景初的要求,写下了一句话。 今晚的夜色真美。 苏卉发完朋友圈就睡觉了,第二天看见了好多个贊,在那些头像中,有一张是沈泰森。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互相是好友。 或许,在那段她不知情的时光里,他曾默默的翻看着她的朋友圈。 那么他是不是看见了她好几年前发的那句—— 我的初恋,我想你了。 第217章 099.一见钟情 第217章 一见钟情 初恋,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有自主思想之后第一个萌生关于爱的情愫的那个人,那么,苏卉的初恋应该是沈泰森。 那么,杨景初呢? 他算是什么? 如果苏卉将第一个喜欢的人视为人生的初恋,那么,她会感到对不起杨景初,因为他才是苏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朋友。 沈泰森是苏卉年少时第一个喜欢上的人,那是她自懂事之后第一次对一个男生动心。 爱情是什么? 其实说来惭愧,即使是已经结婚了,苏卉还是不太明白爱情的定义。 她觉得自己的第一份爱情是杨景初,因为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喜欢就是喜欢,要在一起就一定在一起。 说结婚就马上结婚。 和他在一起的所有事,应该都可以归结于爱情。 那么,沈泰森属于什么呢? 对他如果不是爱的话,那么应该是什么感情。 苏卉围绕这个问题,陷入了深思,以至于身边人在面前定睛望着她,她都毫无察觉。 在结婚之后,苏卉曾多次夜宿杨景初家中,俩人之间熟悉无比了。 可是,每次早上醒来,苏卉都会感到不好意思。 她想事情想得认真,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凝视望着自己。 苏卉想得入迷时一不小心低声呢喃出自己心里所纠结的事情,她说,「如果他算是初恋的话,那么他又算什么呢?」 两个「他」,指两个人。 杨景初听见苏卉这句话之后梗住,表情有些讶异,他没想到苏卉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杨景初在感情方面给了苏卉无限的行信任,甚至是任由她想怎样就怎样,很多时候他都选择相信苏卉,而不是怀疑她。 因为他知道,感情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信任。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因为某个男人而怀疑过苏卉,就算是大学时有人追求她,他都没有怀疑过她对他的心意。 可现在,他不得不多虑了。 一大清早,苏卉醒来之后愣神竟然是在想着谁才是她的初恋,这件事让杨景初觉得挫败。 他看着苏卉,打断对方的思绪,他吃醋了。 他说,「我是哪个?」 思绪突然被打断,苏卉有些愣神,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杨景初,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刚刚在想的事情。 杨景初一字一句道,「我是哪个『他』,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苏卉有些愣怔,她的大脑瞬间空白,迷糊的看着杨景初,不明白他在问些什么。 很多时候苏卉在面对杨景初时都会愣神,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杨景初无奈的揉乱苏卉的头发,他的脸颊边有一丝宠溺的笑,他说,「快起来吃早餐。」 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当他走到房门口时,身边忽然有人出声叫停了他。 杨景初转身,疑惑的看着苏卉。 苏卉与他目光相接,毫无掩饰,没有保留,她认真的说,「你是第一个。」 这一次轮到杨景初惊讶了,他以为苏卉刚才有逃避问题的嫌疑,可是她的回答让他知道,她刚才只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杨景初愣怔的脸瞬间绽放出一个笑来,平常他很少这样笑,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被喜欢的女孩子告白了,心里满满的惊喜,他点点头,假装镇定的走出房间去。 苏卉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而后也笑了。 她没有在床上赖很久,在杨景初出去之后,她趴在被子上面低声叫唤了两句,便起身洗漱。 今天是杨景初请假的第一天,也是这个月苏卉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丈夫。 外面的天气很好,饭后,苏卉站在阳台晒太阳,望着外面的世界发呆。 杨景初洗完碗,收拾了一下客厅之后才走到阳台来歇一歇。 他走过去,将苏卉环在胸前。 新婚夫妇,就是如此如胶似漆。 他在苏卉耳边说,「今天天气真好。」 苏卉被阳光晒的有些困了,她轻轻的点头,呢喃一句,「嗯。」 杨景初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他说,「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逛逛。」 苏卉有些想睡觉了,听到逛逛二字瞬间又来了精神。 杨景初说,「去看唱电影,再去商场逛逛吧。」 一听到逛街苏卉就来了兴致,不感到睏倦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看着他,「去看什么好呢?」 杨景初想了想,他对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没有太多关注,于是说,「到了之后按照时间选择。」 闻言,苏卉瞬间嘟起嘴巴,每次去看电影都是这样,杨景初总是没有提前决定好看什么,每次都是去了之后那场即将播放就去看那场,每次都让苏卉感到错过了其他更好看的电影。 杨景初看苏卉嘟着个嘴巴不开心的样子,笑了笑,「你先去查查要看什么电影,我去拖地,完事儿了咱们就出门。」 苏卉开心的点头道好。 苏卉结婚后,只要杨景初在家,她从来不需要做家务。偶尔做做饭,洗菜洗碗全是杨景初的事,有时候苏卉起早了去将衣服放洗衣机里,杨景初醒后会去晾起来,然后告诉她一句「你别干活,好好歇着去。」 苏卉觉得自己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一个非常体贴的丈夫。 他知道苏卉小时候常常在家里做家务,以至于长大后对家务很厌倦,所以他包揽下所有的家务。 只为了让她开开心心的。 苏卉最后决定去看一部纪录片,是关于「慰安妇」事件的。 在高中上历史课的时候,她曾经在书上看了一些关于战争的事,对于过去的历史,她始终感到好奇,带着这份好奇去看了那部电影,原以为只是过去的一些令人愤怒的事,可是当看完电影之后,苏卉感觉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看电影的时候,她心里难受的要命。 抱着杨景初的胳膊,伏在他耳边说,「过去的她们真的好惨,人生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有些人的人生不只是用不幸就能解释的了。」 看完电影之后,苏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于是杨景初便带她去吃雪糕。 这么多年来,苏卉改变了很多,唯独没有改变的几点小习惯中有一个是喜欢吃一切与巧克力有关的东西,还有一个就是不开心的时候吃冰淇淋。 小的时候,在大学之前的那段时间都是苏卉的小时候,那时候的她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吃东西,吃辣条,吃雪糕,吃一些七七八八的小零食。 苏卉和杨景初手牵着手朝雪糕店走去,快要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一对男女。 男子走在前头,有些恼怒的说,「一个雪糕那么贵,快赶上我一天的饭钱了,别吃了,我带你去外面小卖店买个冰淇淋吧。」 女生跟在男子身边一米处,表情很低落。 苏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能批判别人的感情,因为她是个局外人,可是,她认为一个男子不愿意给女生买喜欢的东西,那么是不是多少会显露出他不是多爱女孩。 苏卉抬起头看着杨景初,她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想吃什么东西你不让我吃了,然后还会嫌弃我乱花钱。」 杨景初没有看苏卉,目光直视前方,认真道,「除非你要吃唐僧肉,否则我不会嫌弃你的。」 苏卉捏了捏杨景初的手臂,脸上笑得甜蜜。 杨景初牵着苏卉的手,走进雪糕店。 坐下时,苏卉忽然想起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关于婚后的故事,心里有些怪异的情绪,结婚之前,她曾经有那么一刻的害怕,害怕婚前和婚后会是不一样的,幸好,一切都没有改变。 苏卉看着杨景初,她说,「结婚之前,颜言跟我说,婚后不能对另一半说太多的心里,久了对方会烦的,结婚后,我忘记了她的这句忠告,什么都对你说,现在想起来,她这句话说的并不是很对。」 杨景初静静地听着苏卉说话,他的表情很认真,在面对苏卉时,面对她的话时,他总是会很认真的注视着她。 苏卉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对我是真心的好。」 杨景初对苏卉很好,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他变得比从前还要对苏卉好,变得比从前还要宠溺苏卉。 他从来没有对苏卉说过重话,从来不会对苏卉露出不耐烦的嘴脸,有的时候,他会假装生气,假装愤怒,然后等着苏卉去哄他。 可是苏卉每一次都能猜到他在演戏,没有一次去主动理他,于是最后他只能屁颠屁颠的去找苏卉道歉。 苏卉喜欢杨景初,就是因为他有担当,有责任感。 杨景初自幼生长在文化素质环境优良的家庭里,造就了他优雅的气质和优秀的人格魅力,有时候苏卉会觉得一定是自己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能遇见杨景初。 苏卉神情的看着杨景初,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杨景初挖了一勺巧克力冰淇淋塞苏卉嘴里,他说,「别看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苏卉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怪你太帅了。」 杨景初一瞪眼,不悦道,「还用得着你说。」 苏卉被他逗笑了。 刚开始认识杨景初时,苏卉一直以为他会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给人一种低调沉稳的气质,像个绅士,只会礼貌的微笑,客套的周旋在众人之间。 后来,相处久了,苏卉才知道他是个有趣的人,有的时候他的笑话能冷到苏卉连尴尬的笑都吝啬于给他。 从雪糕店出来,离晚饭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苏卉肚子里全是雪糕,于是俩人打算在商场逛逛。 苏卉很少上街逛,以前的时候她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出来逛街,而且身边没有人能陪她。 后来杨景初忙于工作,更没有时间陪苏卉逛街,于是苏卉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悠闲的在商场手牵手走着。 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接不暇,苏卉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尤其是一些小东西。 自从开了咖啡馆之后,苏卉在外面看见一些好玩好看或者是有意思的东西时,总想要买下来摆在咖啡馆里。 和杨景初逛街会让苏卉感到舒服,因为他每次给出的意见都很有用,他看得出苏卉是否喜欢那个东西,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告诉她这个东西很适合她,在她随口的问一句好看吗时,理智的告诉她哪里行哪里不行。 苏卉进了一家服装店,店里还有两对夫妇。 女人在挑选衣服,而男人侧坐在休息区玩手机或者是无聊的打呵欠,杨景初与那些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跟在苏卉左右,很认真的为苏卉挑选适合她的衣服,并且给她最准确的意见。 她去更衣室时,他甚至等在外面,就为了能及时给苏卉意见。 杨景初的反应在苏卉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为他一直都如此。 当有营业员向苏卉夸赞,「你老公真爱你,还会陪着你挑选衣服,真是幸福」时,苏卉才发现原来杨景初与其他男子不同。 他非常顾家,非常喜欢腻在苏卉身边。 每次和他一起去逛商城,离开时总是大包小包的。 杨景初有个癖好,喜欢给苏卉买东西。 不论是什么东西,衣服鞋子包包,小挂件配饰,耳环项鍊等等,只要他觉得适合苏卉,便会买下来。 他去外地出差时,回来总会给苏卉带个小礼物。 这么多年,一直都如此。 从商场出来,杨景初手上提了好几个袋子,脸上是满足的笑。 苏卉挽着他的手,跟他说说笑笑。 结婚后,他们的日子好像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和没结婚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 唯一改变的,或许是面对他时,苏卉的心情不同了。 自从婚后,苏卉面对杨景初时似乎比以前要更加害羞了,尤其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她的脸会不经意的泛红,心会跳得越来越快。 苏卉曾跟杨景初说,「我看着你的时候越来越害羞了。」 杨景初笑了笑,「怪我越来越有魅力。」 当时苏卉笑骂杨景初脸皮厚,但是心里却是甜蜜的。 这天早上的时候,苏卉是在杨景初怀里醒过来的,他还没醒,闭着眼睛,呼吸清浅,苏卉看着他的睡颜愣神。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就像是女孩子夹过睫毛一样。他的眉眼细看并不锐利,尤其是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会很无害,会让苏卉默默的升起一股淡淡的怜惜。 没错,是怜惜。 看着他的时候,苏卉会想到这个男人我要好好疼爱他。 常年早起,苏卉已经养成了生物钟,每天清晨她都会醒过来,甚至比闹钟还要早。 在辞掉工作之后,苏卉曾有一段时间严重的失眠了,先前因为工作时常熬夜,睡眠不足,后来变得习惯,于是早早上床躺着会睡不着,醒来之后也很难再熟睡。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之后,她才没再经常性的失眠。 昨晚杨景初闹了她一宿,三更半夜才睡着,此时醒来,苏卉觉得全身都很疲累。 她想再睡多一会儿,可是看着杨景初的睡脸,她竟捨不得睡着。 苏卉就那样躺在杨景初的怀里,默默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身边没有人了。 苏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很迷濛。 很多时候,她醒过来都会发一会儿呆,那个时候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有。 苏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外面的细微声音才回过神来。 她看房间门口看去,刚好看见杨景初围了个围裙站在门口,他的后背微微低在门板上,笑着看向她,「醒了?」 苏卉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她轻轻点头,像个柔软的布娃娃一样。 杨景初笑着朝苏卉走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朝着苏卉伸手,他说,「过来让我抱一下。」 苏卉掀开被子朝他扑过去,扑进他怀里,她的嗓子还没清醒,有些沙哑,她说,「我刚刚以为你走了。」她的声音闷闷不乐,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杨景初笑道,「你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苏卉抱着他,不说话。 自从见到沈泰森之后,苏卉越发的黏着杨景初,平常分开时总会很快就想他,想得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矫情了,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如此依赖杨景初。 果然,人总会在感到不安的时候才会知道谁才是重要的。 杨景初揉了揉苏卉的脑袋,他说,「快去洗漱吃饭。」他松开苏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等着苏卉起身。 苏卉揉了揉脸,然后缓缓起身,打算去洗漱,下床穿鞋时,她问道,「现在几点啦?」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从没有全部拉上的窗帘中折射进来,房间没有开灯,但是阳光很充足。 杨景初说,「快一点了。」 苏卉微微惊讶,她走到窗户前拉开帘子,阳光瞬间溢满整个房间,苏卉沐浴在阳光里,脸上缓缓浮现笑意。 她回头,在逆光中看见杨景初,她笑着,在阳光下的她收起所有的稜角,柔软的样子特别迷人,她说,「今天天气真好,我心情也真好。」 杨景初看着逆光中的苏卉,脸上是幸福的笑。 杨景初看着苏卉,温柔的说,「老婆,你真好看。」 苏卉瞬间笑得开怀。 洗漱完,苏卉看见杨景初还在厨房忙活,于是笑嘻嘻的走过去,自身后抱住他。 他低头切菜,温柔的说,「饿了吧?」 苏卉摇摇头,她说,「你看我。」她松开他,后退几步,笑嘻嘻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杨景初扭头看苏卉,在看见她的发型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苏卉看他那样的反应,瞬间嘟嘴,幽怨的看着他。 杨景初眼神嫌弃,他说,「你怎么搞得跟哪咤似的。」 苏卉扎了两个辫子,其实不是哪咤头,可是对于男生来说,都是一样的发型。 苏卉幽怨的瞪着杨景初,不说话。 杨景初笑笑说,「挺好看。」 苏卉瞬间笑开怀,「真的?」 杨景初迟缓的点点头,违心道,「好看。」 苏卉开心极了,她说,「我刚刚照镜子的时候觉得好傻啊。」 杨景初上前一步拽住苏卉的领子口,说道,「不许说我老婆傻。」 苏卉看着杨景初,瞬间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一不小心岔气了,鼻子发出猪哼的声音。 杨景初瞬间被逗笑了。 俩人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杨景初说,「你是猪吗?」 苏卉不甘示弱,说,「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杨景初捏捏苏卉的鼻子,说,「你也是我家的。」 苏卉哼一声,「才不是。」 杨景初瞪大眼睛看着苏卉。 苏卉气势一点都不弱,她说,「你才是我家的。」 今天是杨景初假期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他们俩哪儿也没去,窝在家里呆了一整天。 吃完午饭他们窝在客厅看了一下午的电影,傍晚的时候相互依偎坐在落地窗前聊天。 晚上的时候,俩人一人一杯红酒,聊了很多往事。 最后,苏卉喝了好几杯红酒,醉眼迷濛的看着杨景初,她问,「你爱我吗?」 他回答,「爱。」 苏卉又问,「有多爱。」 杨景初摇晃着红酒杯,双颊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红,眼睛也不像往时那么的清亮,他的思维还是清醒的,尽管神态看起来已有些微醉,他脸上的笑有些含蓄,没有看苏卉,而是看着酒杯里不多的红酒,他说,「一见钟情。」 多年之后的苏卉回想起这一天,还是会觉得心在激动热烈的跳着,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你有多爱我。 一见钟情。 「我们认识十几年。」她轻声说。 他说,「我还是如第一次见到你时那么爱你。」 尽管一见钟情,在未来的每个日子里,我都始终待你如初。 所有的感情并不是都会开花结果,有些人可以错过,后悔只是一时的,可是有些人一旦错过了,或许就会终身抱憾。 沈泰森属于前者,杨景初属于后者。 认识杨景初之后,苏卉才知道如果真的深爱,无论什么都抵挡不住想要靠近对方的脚步。 第218章 100.他有孩子了 第218章 他有孩子了 杨景初只请了四天假,这四天里他无时无刻跟苏卉腻在一起。俩人做什么事情都一起,如胶似漆,新婚夫妇就是如此的甜蜜。 这天一大早,杨景初便回上海了,他后续工作交接完毕就可以到广东来和苏卉回合。过不了多少时日,苏卉就能和杨景初一起生活了。 幸福的日子就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自从杨景初走后,苏卉又过上了懒散的生活。 早上闹钟响了之后,她按掉了。然后蒙着被子闭目幻想着她和杨景初的以后,她幻想着不久的未来生活在一起之后的事,幻想着以后的日子有多美好。想着想着,她便想到了孩子。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 苏卉是个对孩子不太热衷的女人,她不习惯家里突然有一个小宝宝,她会觉得那些听不懂人话,爱哭爱闹的孩子太可怕了。所以,即使是结婚了,她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当妈的一天。 杨景初走后,苏卉觉得生活过的好平淡,每天没有什么盼头,每一激情。 他不在家的日子,苏卉觉得时间过的出奇的慢。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视频聊天,可还是缓解不了思念之情。 这天晚上,苏卉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摇晃着红酒杯,低落的望着窗外的霓虹灯闪,她刚和杨景初挂断视频。 她说她想他了,很想。想到晚上睡不着觉,想到茶不思饭不想。 杨景初的笑脸在手机屏幕上,他说,「我看你胖了不少啊。」 苏卉瞪了他一眼,随后不去看他,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杨景初知道苏卉是想他了,所以在闹别扭,于是他提议道,「要不要来上海。」 苏卉眼前一亮,随即黯淡下来,她摇摇头,「不想去。」 她在上海那么多年,知心的朋友没几个,很多都已经不在上海了,即使她去了,杨景初要上班,他没有办法陪她。 那样的情况之下去找他,她不愿意。 每天在家里呆呆的等着他回来,虽然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太孤寂了。 她不想要在上海等着杨景初,她想在这儿,等着他来。 苏卉拒绝了杨景初让她去上海的提议,她以店里忙为藉口,不愿意去找他。 苏卉在落地窗前坐了好久了,一直在反思刚刚拒绝了杨景初的提议会不会太过分,会不会太不好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卉拿起手机,以为是杨景初,结果一看,竟然是廖颜言。 苏卉想了想,她们俩好像好些日子没联繫了,苏卉一直忙店里的事,廖颜言也一直在忙,她们的联繫少了许多。 苏卉在电话挂断之后接起,笑着问,「怎么想起要给我打电话啦。」 廖颜言的语气轻松,声音中有隐隐约约的笑,她说,「想你了呗。」 苏卉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悠闲的看向窗外,语气忽然有些淡漠,她太了解廖颜言了,她从廖颜言的语气中听出了隐隐约约的不对劲,那种感觉是不能被她刻意的笑掩饰的。 苏卉知道今晚廖颜言应该有事要跟她说,而她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便是廖颜言的婚姻出了状况。 无论是什么,只要廖颜言没有先开口说,苏卉就不会主动问,她尊重廖颜言。 廖颜言说完那句话之后等不到苏卉的回答,于是有些疑惑的问,「你在干嘛呢?」 苏卉喝了一口酒,红酒干涩味在口中残留,苏卉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杯酒和前一杯的味道有些许的变化,她待口中的酒水全部咽下之后,才缓缓回答,「在家里。」 廖颜言问她,「一个人?」 苏卉回答,「一个人。」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廖颜言说,「你没你老公住一起吗?」 苏卉觉得廖颜言可能真的是感情出问题了,她觉得廖颜言问完杨景初的事,可能就会扯到自己和丈夫的身上,苏卉想要转移话题,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阻止的了一次,阻止不了一世。 苏卉的语气很淡然,说道,「你过段时间就能过来了。」 廖颜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说,「他人还挺好的,为了你放弃那么好的工作,来了这边估计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难得有一个男的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要好好珍惜。」 闻言,苏卉轻轻的笑了,「我跟他都结婚了,能不珍惜吗?」 廖颜言也跟着笑了笑,说道,「结了婚不知道珍惜另一半的人多了去了。」 听到这句话,苏卉默默的嘆气,看来廖颜言的婚姻生活真的是出现危机了。 廖颜言说,「我家那位就不知道珍惜我,唉,感觉有点后悔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忧愁,好像是心里埋藏了太多的悲剧,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充满低落。 苏卉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廖颜言真的会这样说,她以为廖颜言即使对丈夫没有多爱,可是起码的感情还是有的,否则她怎么可能愿意嫁呢。 苏卉轻声问,「怎么了,吵架了吗?」 廖颜言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了的失落,她的笑声有些自嘲,她说,「没有,就是感觉结了婚就身不由己了,好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变化太大,有些不习惯。」 她没有说出真心话,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即使她说的再多,苏卉也不能替她分担苦楚。 廖颜言一直都比苏卉成熟,心里能装得下事情。 她打这通电话其实是为了诉苦,她的婚姻不像人前那么幸福,她对丈夫的感情好像太过高估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他。 廖颜言原本是想要告诉苏卉她心里想的一些事情,可是在听见苏卉的声音后,她又不忍心让苏卉和她一起难过,于是便否认了。 苏卉知道廖颜言不愿意说的事情,即使她再如何强硬的要求,廖颜言都不会说,所以她不再问,而是给了她一些忠告。 苏卉说,「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能完全尽如人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要在一个屋檐下过一辈子,难免会有很多的磕碰,习惯了就好了,改变不了对方就试着改变自己,如果改变不了自己你还有唯一的退路,有时候放手是为了迎接下一个开始。」 她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苏卉能想到最坏的打算,就是廖颜言跟丈夫离婚。 苏卉一直相信廖颜言是个勇敢的人,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她知道能让自己开心幸福的方式,所以苏卉不需要为她太过担忧。 廖颜言没想到苏卉会在她什么也没说的情况下,猜出大概的事实,她心里一丝暖意油然而生,她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需要用言语来诠释,为对方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廖颜言自尊心强,不想跟苏卉说她在生活中遇见的难事,也不想谈论丈夫,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沈泰森有孩子了吗?」 闻言,苏卉顿住了。 沈泰森有孩子了? 她不知道。 廖颜言说,「上个月生的,是个男孩。」 苏卉再次愣怔了。 原来已经当爸爸了。 她以为 苏卉忽然自嘲的笑了,他有孩子又关她什么事呢,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廖颜言说,「过段时间我们要去喝满月酒,他有没有给你发请柬?」 苏卉心里有些紧缩,有些难受,她说,「没有。」 她连他已经有孩子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收到他的请柬呢。 苏卉不敢让廖颜言听出她话语中的失落,只好想着打岔,「你什么时候生啊?」 廖颜言忽然笑了,她说,「我两个月了。」 苏卉愣了一下,随即激动的说,「真的啊?」 「真的。」廖颜言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了,她真的有想过要离婚的。 为了孩子,廖颜言选择隐忍。 说起孩子,廖颜言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喜悦,她难得分享自己的事,她说,「上周查出来的,最近我总是莫名觉得累,脾气也不好,老是想着要找人吵架,前几天跟我老公吵架,他很生气的说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脾气那么火爆,被他那么一提,我才想起来好像好久没来姨妈了,结果一查真的是怀了。」 说到自己跟丈夫吵架的事,廖颜言有些难为情,毕竟吵架那种事不好说出来给人知道,况且她的自尊心本来就强。 廖颜言跟苏卉分享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的一些事,还给苏卉分享如何才能怀孕的秘密。 苏卉听的面红耳赤,有些难为情,而廖颜言却说得很起劲。 末了,廖颜言问道,「你什么打算要孩子?」 苏卉早上还有犹豫该如何告诉杨景初,她不想要孩子,或者说不想要那么早要孩子,现在廖颜言这么一提起来,苏卉便直接说道,「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廖颜言是个暴脾气,性子急的人,尤其是怀孕之后,一听苏卉说不想那么早生孩子,一下子像转变了个人似的,难得像个姐姐一样说教苏卉,「现在不生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呀,你不小了,今年一过你就真的满三十了,已经算是大龄产妇了,现在嫌早,难道你想要等到四五十岁再生吗?」 廖颜言原本也是一个不喜欢孩子的人,她生性野,很爱玩,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瞬间变成了贤妻良母,或者女人天性就是自带母爱的。 廖颜言听说苏卉不想那么早生孩子,瞬间像是炸毛了似的,「你别等老了身体不好了才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生孩子,我跟你说现在生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大了,你还不会太老,能跟孩子说得上话,再过几年你不生的话到时候孩子大了你就变成老阿嫲了。」 苏卉觉得此时的廖颜言就如同过年时来家里串门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太可怕了。 她记得以前去廖颜言家,廖家有亲戚一直在问廖颜言成绩或者是其他的事,那时候的廖颜言一脸的不耐烦,怼的亲戚哑口无言。廖颜言曾跟苏卉说过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当个被别人讨厌的亲戚,结果现在却干出了惹人厌的亲戚才会做的事。 苏卉无奈的笑了,没有想到廖颜言竟然会变成这样,那么在不久的以后她是否也会变成这样呢。 想想就觉得可怕。 苏卉想像着自己以后逼自己孩子结婚生子的样子,瞬间乐开花了。 廖颜言对于苏卉的笑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愉悦的声音快要穿透话筒自己蹦进苏卉耳里了,她说,「你该不会」 苏卉疑惑的「嗯?」了一声。 廖颜言神神秘秘道,「有了吧?」 苏卉傻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廖颜言的话一样,实际上她是听明白廖颜言的话的。 苏卉忽然想到前几天杨景初在的那段时间,他们被开心沖昏了头脑,兴奋的忘记了安全措施。 苏卉的心猛然一惊,不会那么「幸运」吧。 廖颜言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苏卉心里有事,听着好友激动的声音忽然有些心虚。 苏卉说,「没有,你别想多了。」 她说,「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苏卉没有等廖颜言说完话便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拿着手机翻看手机里的日期提示,那段时间并不是安全期,苏卉越看心里越憋的慌。 现在去吃紧急避孕药似乎没有效果了,她想了想,只能气馁的端起酒杯喝起闷酒来。 算了,要是不幸中奖了,就生吧。 午夜十二点时,苏卉的手机响起轻柔的音乐声,那是提醒她睡眠时间到了。 不知不觉,已经在窗边你坐了那么久了。 她揉了揉额头,感觉脑子有些晕,今晚她自己一人喝了不少酒,寂静的夜,房间里播放了音乐,她想着心事,一杯接着一杯,竟忘了控制数量。 放在脚边的红酒瓶已经空了,这些天来,她似乎每晚都会喝一杯红酒,只为了晚上睡觉时能睡得安稳一些。 苏卉将酒瓶拿起,在耳边摇晃了一下,瓶子没有发出声响,里面已经没有酒水了。 她将瓶子和杯子放到桌子上,进了卫生间去洗了一把脸,脚步有些轻飘飘的,脑子有些混沌,她感到困了。 今晚她喝的太多了,比平常多的多。 挂断廖颜言的电话之后,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 只因为廖颜言带来的那个消息。 沈泰森有孩子了。 原来,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呀。 连孩子都有了,是有多爱,才能让她生一个孩子呢。 苏卉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固执了,明明已经是事不关己的事,可是听见他的消息时,她心里还是会有感觉。 那感觉不是源于爱,不是源于所有跟爱情有关的情愫。 仅仅是因为她还没有忘记他这个人。 或许时间久了,没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她便会忘了自己曾认识过他。 苏卉自嘲的笑了。 要是让杨景初知道她因为另一个男子有了孩子而情绪低落的话他该伤心死了。 苏卉什么也不想了,蒙着被子睡觉。 喝了那么多酒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很快的入眠。 一夜无梦,难得睡得那么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苏卉决定回家看看,她好些日子没有回家去看父母了,她想着回家住一晚上,然后再去上海找杨景初,等他工作结束之后再和他一起回来。 现在的苏卉做事不想从前那么多条条框框,不工作之后,她的生活变得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要回家,就直接买了高铁票。 苏致自从当了父亲之后,更加拼命的工作,没有人照顾温楠和孩子,于是苏致便将爸妈接去自己那里生活。 所以当苏卉站在自己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没人接时,她才想起来这事。 原来她已经那么久没有回家了,久到都忘记爸妈去了哥哥家照顾小外甥。 苏卉没有家里的钥匙,给妈妈打了电话之后,去了爷爷家拿钥匙。 在爷爷家遇见了高中同学,对方告诉苏卉说自己要去参加沈泰森儿子的满月酒,问苏卉要不要一起去。 苏卉的表情瞬间很难堪,可她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微笑,不能让那些人看出她的内心想法,她说,「我不去了,有点急事。」 其实,哪有什么急事呀,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沈泰森有了孩子没有向她分享喜悦,现在办满月酒也并没有告诉她,这些事都在向苏卉反应一个事实——沈泰森已经在慢慢的让她淡出自己的世界了。 原来,男人想要忘记一个人是如此的容易呀。 苏卉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心里的低落并不能用几句话来形容了。 家还是那个家,可是人却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苏卉忽然不想待在家里,这个房子太安静了,安静的使她胡思乱想。 虽然这是她的家,但是她还是感到非常陌生。 坐在客厅里,苏卉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想找个人来聊聊,可是翻遍了全部的联繫人,却不知道该找谁。 廖颜言怀孕了,苏卉不想找她,怕自己的坏心情会影响她。 翻来翻去,苏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蔡俊新的名字上。 要不要见他? 苏卉心里很纠结,过年那阵子蔡俊新和那个陌生女人亲密的画面还在苏卉的脑海里,历历在目。 她讨厌第三者,厌恶不重感情的男人,可是她却对儿时最好的玩伴讨厌不了。 在苏卉的记忆中,蔡俊新一直都是阳光开朗的大男生形象,她还记得以前她说蔡俊新是个花心大萝蔔时,他反驳的话。 那时,他说,「我不是花心,怪我太多情了。」 那个时候他不爱学习,却说出了那句话,他用特别忧郁的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说,「自古多情空余恨,我只是在弥补未来可能会留下的遗憾。」 少年时的蔡俊新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苏卉一直觉得是因为他年纪没到,还不成熟,而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是那个德行,改不来了。 苏卉最终没敢打电话给蔡俊新,因为她觉得他们俩如果见面的话,会非常尴尬,可能会相对无言。 苏卉最怕无声的尴尬,于是她重新翻看通讯录,希望能找到一个陪她聊聊天的人。 当岳思的名字霍然眼前时,苏卉片刻的犹豫过后,果断的拨通对方的电话号码。 握着手机,听着耳边的忙音,苏卉没明白自己最终为何会选择岳思。 在过年那一次在街上偶遇过后,他们私底下没有再联繫过。 此时的苏卉,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想要挂断电话时,却发现电话已经接通了。 就在苏卉愣神的那刻,手机中传出熟悉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苏卉听着岳思的声音,脑海瞬间回荡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沈泰森喜欢你。 「喂,你好?」岳思的声音再次传来,敲击着苏卉的耳朵。 她忽然害怕了,捏着鼻子快速说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便匆匆的挂断电话。 拿着手机靠在沙发椅背上,苏卉有些惊魂未定。 她刚刚是在干什么? 居然给岳思打电话了,真的是难以置信。 冷静下来之后,她将自己这一冲动的做法归结过意外。 她不能承认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是想知道岳思有没有去参加沈泰森儿子的满月酒,她假装自己是真的打错电话了。 挂断电话之后,苏卉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缓缓躺在沙发上,抱着靠垫,轻声哀嚎。 为什么那么冲动? 为什么会那么好奇啊? 苏卉就像是十七岁那年对所有事都好奇的孩子一样,她很好奇沈泰森为什么不告诉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苏卉不想再去打电话找人陪她出去走走或者是喝杯咖啡聊聊天,她窝在家里,看着电视,百无聊赖的过完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坐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 她没有告诉杨景初自己要去找他的消息,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在恋爱的那些年月里,杨景初给苏卉留下了很多令人难忘的瞬间,同样,苏卉也曾给他制造过很多惊喜。 他们的感情,俩人都在用心的经营。 想要和对方永久的生活在一起,免不了要制造小惊喜。 在这一方面,苏卉一直都很在行。 第219章 101.接他下班 第219章 接他下班 杨景初曾经给过苏卉一个浪漫,那一次或许可以说是苏卉此生记忆最深刻的事了。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千天,说实话,苏卉早就忘记他们在一起已有多少时日了,甚至已经忘了俩人认识的哪一天,在一起的那一天她也已经忘了。 那天,苏卉上班到好晚,被领导留下来加班,等到她下班走出办公大楼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当她走在寂静的夜晚里时,身边出奇的安静,静的使她心生疑惑,往常这个时间点广场上会有卖唱的歌手弹着吉他唱歌,会有摆摊的老人买糖葫芦和其他东西。 实时更新,请访问??????9.?????? 而那一晚,那些寻常可见的人都不在了。 街上有少许的人,走走停停,看起来异常奇怪,苏卉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她对周遭的环境多留了个心眼。 当她走到广场的喷泉边时,四周忽然亮起灯光,音乐骤然响起,喷泉随着音乐的声音而起起落落。 苏卉扭头发现周遭奇怪的人都抱着玫瑰花朝她走来,每个人都将手里的花给她,一朵,两朵,三朵,一束,两束 鲜花堆满苏卉的四周,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一千朵玫瑰。 当她还在发懵的环视四周时,忽然有个男子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拥抱她,苏卉浑身颤了颤,想要挣扎,鼻子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回头便看见了杨景初。 他温柔的看着她,对她笑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盒子,递到苏卉面前,缓声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千天的日子,之前的我有很多不足,以后我会更加用心的疼你,爱你,宠你,希望你能如从前一般一如既往的喜欢我。」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话,没有许下难以如愿的承诺,他只是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尽管肉麻了些,可是对着她,说什么话他都愿意。 杨景初说,「感谢那天你踩了我一脚,让我发现了你,并且爱上了你。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在那里,或许现在的我还是孤身一人。感谢你,让我拥有最幸福的生活」 那个时候,杨景初很少对苏卉说一些肉麻的话,不像现在,动不动就撩苏卉。那个时候杨景初能说出那样的话,确实让苏卉大吃一惊,并且如他所愿,她感动的一塌涂地。 在他深情告白结束后,广场上有人抱着吉他唱起情歌,有人挽手翩跹起舞。 一切,都是他精心的安排。 那天,苏卉以为他要求婚,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没有准备好,并且他知道苏卉也没有准备好。 从那之后,杨景初总会刻意制造些小惊喜,让苏卉的生活不那么的平淡如水,让她的日子变得充满期待和欢喜。 苏卉到上海时,不过十二点。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独自打车回到她之前的住所,现在是杨景初在住。 她开了门进去,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装饰,心里瞬间就踏实了。多日来心中的烦躁一瞬间消失殆尽,原来她是因为到了陌生地方不习惯,所以才会情绪时好时坏。 苏卉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进房间里,瞬间将屋子收拾整理了一番。 她要赶在杨景初下班之前将惊喜准备好。 苏卉去了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到家里做了牛排和一些食物,餐桌上点了蜡烛。她还买了一束玫瑰花,是准备送给杨景初的。 苏卉有时候经过花店时,总会买一朵玫瑰花给杨景初。 苏卉一切都准备好,只等着杨景初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归来。 无奈之下,苏卉给杨景初打去电话。 电话在好一会儿后才有人接起,是杨景初的助理,一听到苏卉的声音,感到震惊,她疑问道,「你和杨总结婚了?」 苏卉没有隐瞒,说道,「是的。」 他们的婚礼,没有请公司的人,来的都是一些亲戚和好友,所以公司的人只知道杨景初结婚,却不知道是跟苏卉。 苏卉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而是径直问道,「我老公呢?」 助理连忙回过神来,语气毕恭毕敬,她说,「杨总在开会,不方便接听,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 苏卉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开会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呢,公司六点就下班了,怎么会这个时间点还在开会,苏卉有些疑虑,但是她不会傻到问助理杨景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开会,她相信他是有事,她只是顺势问一句,「什么时候结束?」 助理说,「还不清楚,杨总刚下飞机就进去开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你们在外地?」苏卉问道。 助理说,「我们在成都开会,今天刚过来的。」 苏卉看着桌上的美食,若有所思,她说,「结束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助理恭敬的应一声「好的。」 苏卉说了句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满桌的食物,苏卉的心情有些低落,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惊喜。 唉。 苏卉很少做西餐,她不擅长,也不太爱吃。当她知道杨景初从初中开始便在国外生活,已经习惯国外的食品时,她开始学着做西餐。 喜欢他,就是愿意为他做所有事。 满桌的佳肴美酒,苏卉不想浪费,于是自己吃了起来。 她将已经倒好的红酒都给喝了,喝到最后有些微醉醺醺。 杨景初打来电话时,苏卉刚收拾好厨房。 她没有告诉杨景初她来上海找他,他问她在干嘛呢,她只说刚收拾了厨房,准备洗洗睡了。 杨景初只知道苏卉回了家乡一趟,并不知道她来了上海,于是跟她说岳父母不在家,让她一个人少出去外面熘达,没事早点休息。 苏卉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俩人闲聊几句之后就挂断了。 这一夜,杨景初没有回来,苏卉自己躺在大床上睡的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杨景初推开门看见床上熟睡的人时,开心的扑到苏卉身边,抱着她亲了几口,苏卉微微挣扎着转身继续睡。 她醒来时,他已经上班去了,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希望今晚回来还能见到你。后面画了个简易的笑脸。 苏卉笑了。 杨景初因为要辞职所以工作量会比平时要大,他忙到腾不出时间来给苏卉打电话。 这一整天,苏卉因为异常想念杨景初而烦躁不安。自从苏卉过上不上班的日子之后,她忽然就体会到了等待的滋味。 等一个人下班,等他回来吃晚饭。 看着物流信息眼巴巴的等着一个还有很长距离才能到的快递,等着看一杯咖啡慢慢的变凉。 等呀等,等很多事情。 等一个人带给她消息,等一个她不敢期盼的结果。 以前很多时候,杨景初去上班了,苏卉感到无聊,便会自己找点事儿做,那时候他们刚新婚,所有事情苏卉都觉得有意思,喜欢装扮房子,一忙就是一整天。常常都是杨景初回来了,发现她在对着某个东西非常专注的研究。 那个时候苏卉是那样的,什么东西都感到新奇,可是现在,并不会了。 秋天来临时,苏卉总会莫名感到失落,也许是因为外面落叶纷纷,不久后就会变得萧条。 从前的苏卉不是这样的,高中时的她会觉得秋天是最美的,因为野外的树林是她和好友的最佳去处。 小城镇的好处就是野外的风景特别美,风青水秀,鸟语花香,春天去园子里赏花,夏天去河边摸鱼,秋天去野外树林里偷摘果子,冬天没有雪,但是能去山坡上吹吹风。 就是因为那时候的记忆太过美好,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害怕见到秋天。 苏卉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她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要出去外面逛逛,顺便接杨景初下班。 秋天,上海的街头有落叶,苏卉踩在那些泛黄的叶子上,百无聊赖的走着。 这条街,她和杨景初下班时常常手牵手一起走,走在人潮汹涌的人群中,走在寂静的深夜里。 这个时间点,这附近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工作,很少有像她这个年纪还如此悠闲的在街上晃悠的人。 这一片苏卉太过熟悉了,她在这里上了好几年的班,周遭的一切都太过熟悉了。 苏卉抬起手腕看表,现在还早,正是午后喝午茶时间。 她去了街角的咖啡店喝咖啡看书等着杨景初到下班时间,这家咖啡馆就是苏卉第一次遇见杨景初的那家店,偶尔的时候,他们俩会来这里度过安静的午后时光,俩人各自看书互不打扰,或者是小声的聊天。 这家店里的书很少,每一本苏卉都看过,她拿着《百年孤独》翻了翻之后,最终将书放在桌子上,拿起手机看朋友圈。 划着名划着名,她看见了一个备註为「队长」的人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此生挚爱。 照片是严婷林抱着孩子睡着的侧颜。 苏卉默默地点了个贊。 沈泰森自从那天之后,没再联繫苏卉,他们之间就这样慢慢的走向陌生,走向了暗定的结局。 咖啡馆很安静,轻缓的音乐,稀少的客人。苏卉坐在角落里,这是她的老位置。来过无数次,店里人已经都认识她了,看苏卉在发呆,以为她是闷了,便过来找她聊天。 往常苏卉都会笑着和她们闲聊几句,可是今天,她没多大兴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苏卉总觉得很疲惫,没由来的感到无形的压力,时常会觉得没精神。 她将这些症状全都归结为闲的。 她已经过惯了早出晚归工作的生活,突然闲下来了,总会不习惯的。 苏卉没和店员聊天,而是歉意的告诉她们,她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能被打扰。 店员礼貌的笑笑走开了,而苏卉却陷入了盲目的纠结中,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纠结什么,于是就那样静静地发呆了。 五点的时候,苏卉离开咖啡馆朝马路对面的大厦走去,她要去公司给杨景初一个惊喜,顺便让那些曾经说过她闲话的人看看杨景初的太太最终是她。 苏卉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幼稚,还有些小孩子脾性,但是在公司憋屈了那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高傲的抬起头让大家羡慕的看着她了。 公司楼下的门卫还记得苏卉,笑着跟苏卉打招呼说,「苏总,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是出差了吗?」 苏卉刚来公司的时候因为没有带门禁卡而跟楼下门卫起过矛盾,也是因为那次矛盾让门卫记住了苏卉,久而久之,变成了上下班会打个招呼的熟人。 苏卉朝门卫走去,脸上又挂上了优雅知性的笑容,礼貌而又有淡淡的疏离,在走进这里的那一刻,她又披上了那件虚假的外衣,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女人。 苏卉笑着说,「我辞职了,今天来等我先生下班。」 门卫惊讶道,「辞职了啊?那么好的工作怎么就不要了呢,哎呦,真是可惜了。」 苏卉的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她说,「想要自由就要放弃一些东西,工作是不错,但是结了婚我希望自己能属于家庭。」 门卫乐呵乐呵的笑着,没说其他的,他问道,「你先生也在这儿工作呀,是你同事吗?」 苏卉说,「我上司。」 在职场上,员工与上司传出点感情消息,总是会被大家说闲话,一开始苏卉和杨景初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公开的,现在她不属于这里,也就不忌惮这些了。 门卫笑着说,「那你快上去吧。」他给苏卉开了门,放她进去。 出了电梯,走在熟悉无比的走廊上,苏卉的心有些砰砰跳。 感觉很不一样,和先前来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那个时候来总是步履匆匆,心情沉重,而现在她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期待。 当苏卉走进办公大厅的时候,有些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眼神都定在她身上了。苏卉在众多注视的目光中默默地发现她走错办公室了,这是她先去工作的楼层,杨景初是总经理兼副总裁,办公室在楼上。 苏卉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陷入困境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对那些人礼貌的笑着,转身想走的时候,有人喊住了她。 第220章 102.庄木东的女朋友 第220章 庄木东的女朋友 是她之前的助理。 她在苏卉手下做事已有多年,别人可能不了解苏卉,会觉得她孤傲不可接触,但是跟她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并不像外表所表示的那样冷漠无情。 苏卉在工作中没怎么给过助理脸色,因为对方的能力确实值得信赖,所以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即使被苏卉责骂都不会生气的员工。 很多时候,苏卉都是从助理口中得知下属对她的评价。 那个时候有人说苏卉是靠着杨景初才得到如此地位,其实说实话,对于苏卉的成就,杨景初有很大的功劳。 她确实是在杨景初的扶持之下才一步步走到了那个位置,但是她并没有走后门,而是靠着杨景初给的建议和指导加上努力得到的。 她问心无愧,所以面对同事们私下的闲言碎语她都会选择性回避。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助理看见苏卉,像是看见了多日不见的老友般,笑着朝她奔过来,「苏姐,你怎么来了。」 苏卉不好说自己是走错了,于是客套道,「来找人,随便来看看。」 其他人平常虽然总爱碎嘴苏卉的事,但大多都是出于八卦,自从来了新的总监,大家都开始想念苏卉的好了,这会儿苏卉来了,他们都挺开心的,有几个跟苏卉接触比较多的人凑上来,说道,「苏总,现在在哪高就?」 苏卉说,「不工作了,想好好当个贤妻良母。」 苏卉这话一出有眼尖的人看见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说道,「恭喜呀苏总,你这么有能力的人应该嫁的不赖吧?」问话的女子苏卉一直对她不是很有好感,工作不认真,其他人总要参和一脚。 苏卉淡笑着说,「他很优秀。」说起杨景初,苏卉脸上的笑容愈加清晰。 助理看苏卉一脸幸福地笑,八卦的说,「笑得好甜蜜哦,看来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人群中有个男的说了一句,「新婚燕尔能不甜蜜吗。」 「也是。」助理答道。 苏卉淡笑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有人问了一句,「总监,你跟杨总是什么关系呀,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此话一出,大家都盯着苏卉看。 苏卉的余光扫到那些人脸上幸灾乐祸的笑。 苏卉的嘴边也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她撩了撩长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优雅,她说,「就是他。」 问话那人的笑戛然而止,有些尴尬。 苏卉不想再待下去,她可不想被一些无相关的人影响到自己的好心情。 苏卉对助理说,「有时间一起逛街。」然后对其他人浅笑着说,「我先上去找我先生,大家忙去吧。」她转身离开,背影高傲冷漠。 小时候,苏卉看电视剧总是被剧中的角色吸引,没想到长大后的自己也能像电视剧里的女人一样,高傲不可一世。 苏卉出了办公室乘电梯到楼上去,出了电梯便看见前台和杨景初的助理在说话。 俩人看了苏卉都很惊讶,她们的表情让苏卉觉得奇怪,在这里看见她有那么惊讶吗?她满心疑惑的朝她们走过去。 苏卉对杨景初的助理笑了笑,随即问前台,「杨总在吗?」 苏卉经常上来找杨景初,一来二去每次她来前台都没有通报,而是直接让她去。这一次她之所以会问一句,是因为这俩人的表情很怪。 前台礼貌的说,「在里面。」 她没说里面有没有人,苏卉以为是没有,于是说了声谢谢。 那个前台的表情有些像幸灾乐祸,苏卉狐疑的推开杨景初办公室的大门,就看见了令她愤怒的一幕。 杨景初坐在办公桌后,有个女人伸着上半身去靠近杨景初,并且伸手摸向他的脸。 杨景初的脸色闪过一丝惊慌,因为他看见了苏卉愤怒的表情。他赶紧拍开女人的手,起身推开椅子急忙朝苏卉走过去。 杨景初试图要抱住苏卉急切地想要解释,但被苏卉推开了。 苏卉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在极力保持镇静,她怕自己真的生气会冲上去朝那个女人甩一巴掌。 她缓步走过去,站在女人面前,细细打量女子,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打量猎物一样,「你是谁?」她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气势,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底气很足,这是苏卉第一次在公司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一个女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着装打扮很得体,职业化风格的套裙穿在她身上称得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更加完美。这样的女人地位应该不低,这是苏卉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那又如何呢,苏卉的男人可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那女人双手环在胸前,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怕,反问道,「你又是谁?」 苏卉冷笑一声,「你新来的吧?」 女人一听以为苏卉是公司里的头目,表情软化了一些,她说,「我是企划部的经理。」 苏卉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了,她说,「怪不得不认识我。」 女人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苏卉,质问道,「你是谁?」 苏卉原是想说你上司的上司的前上司,可转念一想,这没有啥好说的,于是改口道,「我是他太太。」 苏卉的话一出,女人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灰熘熘的走了。 女人走后,苏卉盯着杨景初,说道,「我不许别人摸你。」她不满的看着他。 杨景初急忙解释,「老婆,我还没来得及躲开你就进来了。」 苏卉坐在杨景初的办公椅上,抬着下巴看站在她身侧的丈夫,不苟言笑道,「平常速度不是挺快嘛,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故障了。」 杨景初讪笑道,「我原本是想羞辱她几句,没想到她直接上手了。」 苏卉不经意间皱皱眉头,「你要羞辱她什么?」 杨景初说,「不自重。」 苏卉笑了,「在职场上想要往上爬的女人那还记得自重二字怎么写呀。」说这话时,苏卉想到了那时候的自己。 她和杨景初算是办公室恋情,偶尔她去他办公室时,他总会动嘴动手,每次苏卉都会说一句「请你自重。」但每次都被堵的说不出话。 如今她这话一出,俩人都想到了那个时候。 杨景初看向苏卉的眼神已经带有些许暧昧的色彩,苏卉顿时脸红,站起身推开他。 她走到沙发那儿去,对他说,「你先忙。」 杨景初笑了笑,知道她害羞了。 他坐在桌前办公,苏卉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看娱乐新闻。 到了夜幕降临,杨景初才缓缓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妻子。 苏卉一手托腮,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她在发呆。 杨景初发现这两天苏卉特别容易陷入沉思或者是迷茫的发呆,他总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他不会问苏卉是怎么了,因为苏卉不喜欢,她说过她想要的是一个她不说就能懂得她想要什么的男人。 杨景初拿起公文包起身时,苏卉听见了声响恍然回首看着他。 她的目光中有迷茫和不确定性,杨景初看着心里有些难受。 他浅浅的笑着走向她,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出办公室。 那之后的几天,苏卉都去办公室接杨景初下班,有时候是傍晚去,有时候是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去找他,一待就是小半天。 这天上午,苏卉在收拾房子时,搜出了一只千纸鹤。 那是用深紫色便签纸折迭而成的千纸鹤,它夹在一本笔记本里,那本笔记本是苏卉高中时和顾紫的聊天记录。 她将那只千纸鹤拿在手心上仔细端详,指尖摩挲着千纸鹤的身体,不经意间便察觉到异样,她将纸鹤拿在眼前仔细观察,便看见了文字留下的浅浅的痕迹。 她疑惑地拆开千纸鹤,便看见里面熟悉的字迹。 ——苏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拆开这只千纸鹤,可能是在我将它给你的当晚,也可能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你永远也没发现这只纸鹤的秘密。没关系,我只是想倾诉而已,有没有人知道并不重要。 能跟你当朋友纯属意外,其实在那天你撞到我之前,我早已注意到你。说起来你可能没有印象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典礼上。我向你问路,你直接将我带到了宿舍,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宿舍时,你说我好像来过这里,这便是原因。你或许真的是忘了,但是我没有,那天在走廊和你撞见,骂了你之后才看清你的长相,碍于颜面,我没有说出来。你总问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为什么偏偏跟你感情最深,这就是原因。当我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是你让我没有对这里失望。 原本以为你是个开朗爱玩的女孩,认识久了之后才知道你并不是,我猜想大部分原因在于队长。是他改变了你原来的性格,从跟你的相处中我就能看到从前的你。 苏卉,我总是听你说你和队长之间的事,听得久了也就没那么羡慕了。你和他之间就如同老鼠和猫,逗来逗去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跟他也一样。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景文,而景文不喜欢我的人。我从来不敢向别人说我的心事,因为我害怕,我是个小气鬼,说出心里话之后怕被当笑话传播,怕被打击。我宁愿一个人守着秘密过一生到最后成为遗憾,都不愿意告诉别人寻求帮助。可我最后还是告诉了你,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都是可怜人。 我喜欢他,就如同你喜欢队长,我们在某些地方是相同的,所以我愿意敞开心扉向你说出秘密,可是我的秘密太多了,多的我说不过来,所以到现在你只知道我的一个秘密,还有一个秘密你不知道,但在我的家乡那边,几乎认识我的人都知道。 苏卉,有时候我会责怪父母,是他们给我生命,这毋庸置疑,但是我却厌恶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人生。我有病,其实不严重,不过就是心脏病和抑郁症。这些都是可以控制的,并不是大事。这是我的秘密,是我唯一对你隐瞒的事情。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将你当成朋友,尽管我们总是一起逃课,在课堂上笑得前仰后合,陪你去看篮球赛。我实在那一次才真正将你当成好朋友,就是我告诉你景文的事。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能欺骗你。 苏卉,如果以后我们当不成朋友,请你不要忘了曾有一个人陪你度过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我总觉得我会比你先死,我知道我一说死这个字你就会瞪我,但我还是要说,万一有一天,我比你先死,你一定要帮我多关注景文,我想知道我死后他会过成什么样。 我想知道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如果可以用死来证明他对我的感情,我且去试试。 至此,希望未来某一天你能领着沈泰森来见我,笑着对我说,「看,我把他拿下了。」 祝你幸运。 2006年一月二十九日。 于学校。 看到此,苏卉的眼眶已经湿润,她从不知道顾紫说过这样的话,她从没想过那时候的顾紫陷入迷茫和无边无际的抑郁中是如何支撑着自己和她玩乐的。那时候的顾紫脸上的笑容,或许只是强颜欢笑。 苏卉心里酸酸涩涩的,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顾紫的另外一面。 顾紫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不好接触,冷漠着一张脸,看什么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苏卉曾因为顾紫的表情而生气过,相处久了才知道,顾紫除了笑容,剩下的所有情绪都只是一个表情。 想起顾紫,苏卉总会想起沈泰森。 跟顾紫有关的记忆,似乎都跟沈泰森牵连在一起。 在苏卉暗恋沈泰森的那段时间里,顾紫是她最大的动力。 苏卉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她怕自己会泪崩,她一直都是一个泪点低,笑点低的人。有的时候翻看往事她会流着泪微笑,那样的她看起来太过凄凉。 苏卉将千纸鹤重新迭好,夹进笔记本里,将笔记本放回原来的箱子里。 那个箱子装满苏卉的记忆,她不敢再随意翻看,怕会引起太过的往事,便直接将箱子放回原位,她不想收拾东西了。 心情有些烦闷,她想找个人好好的聊几句。 以前苏卉心情不好是洗衣服做家务,高中的时候她心情不好总是会去顾紫宿舍帮她洗衣服,后来,她处理坏心情转换成找个人倾诉,或者找个游戏厅打游戏发泄。 苏卉将东西随意收起,走到厨房去喝了好多水之后才得以慢慢平复心情。 她想找个人聊聊,可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忙工作,没人能够陪她聊聊。且她想聊的是关于记忆深处隐藏的秘密,不是随便找一个人便能说得出的。 思来想去,苏卉想到了庄木东。 庄木东原本定居在北京,后来被苏卉劝着搬到了上海。 苏卉不知道庄木东在不在上海,他总是到处赶通告,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 苏卉觉得碰碰运气,拨通了庄木东的电话。 苏卉高中的时候,听过一首歌,歌词中有几句到现在她还记得,在她无意识的时候总是会轻轻的哼唱出声。 那首歌是2002年发行的,但是在那之前苏卉从没听过,那时候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沈泰森了,在听到那首歌是=时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那晚她在庄木东的教室里和他一起晚修,mp3的两只耳机一只在她耳里,一只在庄木东耳里,当那首歌响起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笔顿住,耳边脑海里全部都是回旋着的歌词。当她眼中含着泪水扭头看庄木东时,发现他正在发呆。 自从顾紫不在之后,苏卉常常来找庄木东,而他变得安静了许多,有时候苏卉想要逗他开心,可他总是迷茫的看着她,久而久之,她不敢跟他说太多话。只敢安静的在他身边学习。 庄木东在苏卉轻轻将歌曲哼出声时接通了,猝不及防听见了苏卉唱出的一句词。 庄木东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他揶揄道,「唱成这样敢给我打电话?」 苏卉的脸颊泛起些许的红晕,自从庄木东当了歌手之后,苏卉便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曾经她也喜欢唱歌,且唱的不赖,后来她就放弃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庄木东。 苏卉问道,「你在哪里?」 庄木东说,「家里。」 闻言,苏卉心里有些欣喜,她问,「在上海?」 庄木东答道,「要不然呢。」 苏卉笑了,「出来见个面。」 庄木东没问原因,什么也没问,只答了一句,「好。」 他们约在上次见面的咖啡馆。 这一次是庄木东先到了,他坐在老位置等着苏卉。 苏卉笑着朝他走去,刚坐下便说,「你不怕被认出来啊?」 庄木东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 苏卉谨慎的左右张望,观察周围有没有狗仔在蹲守。 庄木东看苏卉那副德行,笑着说,「我没那么有名气,放下吧,没人来拍。」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望着对方的苏卉,说,「我昨晚梦见你了。」 闻言,苏卉饶有兴致的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笑了,他说,「这个梦很有意思,梦里顾紫是个陌生人,你对她一见钟情,苦苦哀求我帮你追求她,追到手之后,你将她甩掉了,说你喜欢的人其实是我。」 苏卉说,「什么鬼啊,开玩笑,我怎么会喜欢你。」 庄木东脸上淡笑着,他说,「梦里你跟顾紫说了一句话,就这句话我印象最深刻。」 苏卉挑眉看着庄木东。 庄木东说,「人都对新鲜事物充满莫大的好奇,只有亲手拆开包装盒,才能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你不是我的礼物,擅自拆开你,我很抱歉。」他的表情很认真,模仿着梦里苏卉的语气。 苏卉听着庄木东的话,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等着他说完,她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猜你记错了人,说这句话的或许是梦里的你。而我才是那个帮你追求顾紫的人。」 庄木东笑了。 苏卉只猜对了一半,而庄木东说出来的也仅是梦里一半的事实。 有些事情不需要完全还原真实,添油加醋又如何,反正结果没变。 苏卉说,「我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了这封信,或许是顾紫给你的。」她将一封泛黄的信封推到庄木东面前。 她说,「不好意思,我打开看过了,才知道不是写给我的。」 庄木东疑惑的拿起信封,看了苏卉一眼,迟疑的打开。 苏卉说,「没有署名,但我觉得更适合你。」 映入眼前的是那细小扭曲的文字,和记忆深处一样,顾紫的字体就是如此的难看。 ——不必在意谁对谁错,遇见了便是缘分,缘分只有深浅之分,没有对错之别。你别难过俩人不能在一起,因为那只是你们的缘分不够。能够相遇,相识,相知,已经是最大的缘分了,你还想要什么? 你要知足,知道吗?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在一起,不是所有的爱都能说得出来。 庄木东将信纸折迭好,塞进信封中,苏卉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他沉默着,没有对此说出想法。 苏卉端起咖啡喝一口,扭头看向窗外。 秋天落叶纷飞,枯黄的叶子掉落满地,残花落在泥土中。冬天快来了,早上苏卉站在阳台上已经能感觉到寒意,原来,一年又要走到头了。 庄木东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不过是眨眼间,他便恢复了正常。 他说,「还记得之前咱们来这里时那个服务员吗?」 苏卉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了。 庄木东说,「你来看我演唱会那次,那个很年轻的服务员,眼睛大大的,长得瘦瘦小小的那个女孩。」 苏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她看着庄木东,问道,「她怎么了?」 庄木东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说,「那女孩不错。」 闻言,苏卉笑了,「然后?」 庄木东说,「我问她要不要换个工作,现在是我助理了。」 苏卉眯起眼来笑着盯着庄木东,问道,「还有呢。」 庄木东的笑忽然变得有些腼腆,他说,「也是我女朋友。」 第221章 103.他的新开始 第221章 他的新开始 在苏卉和沈泰森说开往事的那晚,她给庄木东打了个电话。电话中的庄木东告诉她,「其实说开了才是好事,这都多少年了,就你们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天天惦记着初恋,像我这么有追求的人,都是朝前走,从来不会空出多余的时间往后看。没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苏卉心里想,或许庄木东已经放下了。可是当她告诉庄木东,她对以前的事其实有些耿耿于怀时,庄木东的话前后矛盾了。 他说「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即使彼此之间会有嫌隙,我还是想对她说我喜欢你。」 他才说完自己不会留念过去,却马上就改口说自己悔不当初。 那个时候,苏卉沉浸砸自己的感情世界中,没有留意庄木东的变化。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庄木东是否已经有了新欢,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时候的庄木东心里还是有顾紫。 如今,距顾紫离世已经快十三年了,还是有那么两个人忘不了她。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每每想起十七岁生日那晚在广场上的一幕幕,庄木东都感觉到莫大的幸福与满足,那是他人生中最喜欢的一个生日。 那晚的他们很开心,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彼此,有梦想,有好友,有青春和爱。 如今,深夜对着窗外的霓虹灯闪,桌上的手机噔噔噔的响着,全是生日祝福语,可是,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 如果可以,真想回到那时候,将生日歌唱久一点,唱好几遍,这样就可以好几年都能过上有你的生日。 庄木东望着窗外,视线慢慢模糊,回忆又重新浮现在眼前,不论过去多久,那段有关青春的时光,永远是脑海里最清晰深刻的画面。 风轻轻扬起她的发丝,浮动她的裙摆,她回眸一笑,整个青春似乎都亮起了暖光。 「庄木东。」她笑语嫣然,喊着他的名字。 「庄木东。」 她撩开调皮在额前的发丝,第一次笑着露出牙齿,她朝他眨眨眼,声音不再是淡然一切的冰冷。 她说:「我的青春里能遇见你,是莫大的运气。」 很久以后,每每想起她,庄木东便会默默念这句话。 我的青春里能遇见你,是莫大的运气。 2010年夏天,庄木东举办了他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那是代表着他走向成功的标志。从2004年开始,六年时间,他终于走出阴暗的角落。 那天,他几乎将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看他的演唱会。他想让所有人知道,就算再普通的一个人,只要坚持努力就有可能走向成功。 那晚,在后台,化妆师再帮他化妆,他拿着节目表在看,苏卉就坐在他身边。 来的那么多人中,庄木东唯独将苏卉留在身边陪他。那是他第一次站上那么大的舞台,如果紫啊上台之前没有人陪在身边,那会是很悲哀的事。 苏卉看着镜子里的庄木东,那张脸被脂粉遮盖,眼角眉梢还是记忆中那样,可是却隐约有了些变化,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改变。 或者是因为庄木东不再是记忆中的小小少年,这是苏卉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庄木东的五官长相,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到庄木东变了。 镜子里的男子对苏卉微笑,苏卉会之一笑。 化妆师已经给庄木东化好妆了,他让所有人都出去,他需要静一静。苏卉起身跟着助理和其他人走时,被庄木东喊住,「苏卉,你留下。」 苏卉看了那些人一眼,脸上没什么笑意。 她留了下来,坐在庄木东身边,还是那个位置。 庄木东仔细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茫,他觉得那并不是他。 苏卉没有再看着镜子,而是扭头认真的盯着庄木东的侧脸,她说,「紧张吗?」 庄木东看着镜子中的苏卉一眼,说道,「慢慢习惯就好了。」 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机会再来这儿。 苏卉轻轻的笑了笑,「我们那么多人中,就你最有能耐了。大家的梦想说的天花乱坠,却没有一个人去努力。」她看着庄木东,眼里充满羡慕,「我真佩服你,有那个毅力。」 庄木东笑了,为了走到人前,他背后做了多少努力没有人知道。 苏卉说,「我记得你被骗过两次,那时候我以为你要放弃了,结果你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更加努力。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坚持就好了。」最后一句话中有些惋惜。 那个时候,苏卉已经感到后悔了。 后悔拿自己的未来赔给顾紫。 庄木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可能是化了妆眼睛不舒服,也可能是想起那段令他痛苦的回忆。 他笑着,语气轻松,「吃一堑长一智,我吃了那么多亏,该走上坡路了。人生不可能一直无限的往下走,起起落落才是正常的。」 他扭头看着苏卉,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也已经轻松,那些往事曾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谈起的黑暗历史,可是如今,年月过去了,竟也能轻松的说出来了,「现在我站在人前,指不定哪天我就跌落下来了。你羡慕我的成就,我羡慕你的自由。」 人上人不是那么好当,明星有很多不能言说的苦衷。 如果让庄木东选择,其实能在小酒馆唱喜欢的歌,闲暇时喝杯小酒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他答应过某个女孩,一定要成功。 即使那个女孩听不到他的好消息了。 苏卉默默的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庄木东许久,而后,她说,「你现在想要的都有了,人生算是完美了吧。」 庄木东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苏卉说,「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庄木东依旧笑着,抬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那双眼睛和脸上的笑容是分离开的,互不相干,他扭头看着苏卉,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他说,「顾紫不在这里。」 顾紫不在这里,我最大的愿望没有实现。 苏卉一听,脸色微怒,她说,「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没忘了她,总是提她干嘛?」 曾有一段时间,苏卉忌讳任何人提起顾紫,因为她内心有愧,因为她被良心折磨的十分痛苦。那个时候,苏卉并不知道庄木东喜欢顾紫。她只知道,顾紫的离开令庄木东异常痛苦,因为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他们是知己。 庄木东并不恼怒,别人愿不愿意提起顾紫,不关他的事,只要他自己心里有她就行。庄木东忽略苏卉的话,他说,「以前答应过开第一场演唱会要让她上台当嘉宾,那时候答应的很爽快,因为我知道那一天不可能会来,而现在,这一天终于到了,可是她却不能来了。」 「苏卉。」庄木东看着苏卉,他笑着说,「我很感激顾紫。」 感激她在我年少最迷茫的时候告诉我坚持梦想没有错,不要理会周围人的眼光,用心做自己就好。 感激她出现在我的青春里,留给我最美的暗恋时光。那段日子并不苦涩,那是最美好的时光,她让我每天都有所期待,让我每天都动力十足。 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现在一无是处,只要能够再想她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而她会接起跟我说一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卉记得那天,庄木东说的那句话——顾紫不在这里。 庄木东和顾紫的故事,如果要追溯,时间太久远了。 但即使时间久远,该记得的都还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庄木东在上台之前,对苏卉说,「你为我感到自豪吗?」 苏卉看着庄木东满含期待的眼光,坚定无比的点头,「我而你自豪。」 庄木东笑了,他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顾紫也会为我自豪的。 那个时候,关于爱情的想法藏在庄木东的心里最深处,那是一片不被外人打扰的净土,没有人能够窥探他的内心,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的感情。 他不给任何人机会,也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对苏卉说,「她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的女人。」 那个在年少时曾经光明正大的探视他内心的女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但她并未走进他的生活。 庄木东说,「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 原来他和顾紫所做过的那些事都与恋爱无关,恋爱和单恋不同。这是庄木东唯一的想法。 他对苏卉说,「你还记得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谁吗?」 苏卉看着庄木东,不理解他为何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的点头了,她当然记得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她说,「顾紫。」 庄木东笑了,点点头,看向窗外,笑着说,「小雅说那不属于爱情,那是友情。」 他扭头看着苏卉,「她说我不懂爱情,错把最真挚的友情当成爱情了。她说她要教我如何去爱一个人,要教我怎样和一个女孩谈恋爱。」 他脸上的笑,在苏卉眼里变成了掩饰失落的表情,他说,「原来,是我搞错了。」 是我看错了爱情的样子。 高中那会儿,顾紫会跟庄木东说她和景文之间的一些事,很多时候,她都会问庄木东,「这是爱情吗?」 庄木东会点头,非常肯定的告诉顾紫,「当然算啊。」 其实,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根本就不懂。 他给顾紫弹唱很多好听的情歌,说笑话逗她开心,在她失落的时候陪她在广场上来来回回的走,他以为这些都是爱的表现,直到有个女孩告诉他,这并不是爱情。 那这是什么? 庄木东反问,可是女孩说不出回答。她只是一味的说,「这真的不是爱情,爱情不是这样的,爱情根本没这么简单。」 「那么什么是爱情?」庄木东问她,他只想知道什么是爱情。 女孩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恋爱吧,我们一起找爱情。」 庄木东很迷茫,他弄丢了一直在他心里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 女孩说,「你不懂爱,我可以教你。」 原来他不懂爱呀。 庄木东点头同意了。 那个说要教他怎么去爱的女孩,和年少时教他弹吉他的女孩一样,都有一股子迷人的执着。 他陷入进去了。 曾经很多个夜晚,回想起从前的事,庄木东总会后悔,他有个问题一直没有问顾紫。 他很想在那时若无其事的问顾紫,「如果没有景文,你会喜欢我吗?」 可他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这个心结一直在庄木东的心里,打不开,没有办法打开。 直到后来,苏卉告诉他,「有些人就该活在回忆里,有些事留下遗憾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他不再纠结了,人生该往前看,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那个女孩说的对,他不懂爱,所以他陷进泥泞里出不来。 只要他懂得爱是什么,或许就不会如此困惑了。 其实,曾有一次,是庄木东靠近那个答案最近的时候。 那晚,他半夜都没有睡着。给顾紫打了一通电话,唱歌给她听,并且跟她聊了几句,那个时候他一直叫着顾紫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每一遍背后都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那晚,他想问顾紫,「如果没有他,你会喜欢我对吧?」 你会喜欢我对吧? 庄木东没有问出来,是因为他觉得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否陪在她身边,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依靠的肩膀。 这样就足够了,他一点也不贪心。 他没有资格贪心,他强求不了顾紫。 ——那晚,庄木东一遍一遍的唤着顾紫的名字。 「顾紫。」 「嗯?」 我想你了。 「顾紫。」 「嗯。」 我喜欢你。 「顾紫」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顾紫。 如果没有他,你的心里会不会有我? 「顾紫,你困不困?」庄木东轻声问。 「不困了。」顾紫柔声回答。 「可是」庄木东顿了顿,「我困了。」 再不睡觉,我怕自己会做错事。 再不挂断电话,我一定会向你告白。 顾紫。 再见了,顾紫 000 庄木东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熟悉的人,笑了笑,「我现在过的挺好的。」 他说,「有人爱我,我有爱人。」 他看着苏卉,「你不用再担心我没有人陪伴,以后我在午夜醒来,不会再打电话打扰你了。」 「已经有人能在深夜陪在我左右了。」 庄木东说,「我以后不会再提起顾紫了。该让她安息了。」 关于顾紫的记忆,就到这里为止吧。 我要开始过新生活了。 对不起。 打扰了你这么久,你会原谅我的吧。 第222章 104.她知道的秘密 第222章 她知道的秘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他们总说初恋就是用来练手的,谁会真的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喜欢到无法自拔,都是假的。有个人说他在十八岁的时候遇见了此生最爱的一个人,为了得到那个女孩,他差点付出自己的生命。最后他们没有在一起,而那个男的说,过了那么多年,长大了之后才知道,那根本不算爱,只是自己所幻想的一个假象而已。」 庄木东说,「一开始我不信,可身边很多人都这样说,于是我就相信了。我觉得很多事在未来的时间中可以慢慢的找寻答案,于是我一路找,一路找,找到现在,才发现我不小心忘记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苏卉,其实说心里话,初恋也不过就那样。」他顿了顿,开口忽然变得艰难了许多,「是不是只有我是这样的。」 「初恋,根本就不是说就能忘啊。我也想忘记,记在心里真的太难受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 初恋,不过是人一生中数种第一次的其中一个罢了,在感情的时间上那个人是最早出现的,放在实际的交往中,却不一定。有人的恋爱是孤单的,有人的恋爱是一厢情愿的,有些爱情远不及外人眼中看到的那样美满。 感情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苏卉体会不到庄木东要开始一段新感情所承受的内心的挣扎,同样他也体会不来了当初她决意不再和沈泰森来往时那种心情。 初恋,暗恋,单恋,不过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既然是一厢情愿那么换一个人再来过也无妨吧,反正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对于现在的庄木东而言,他不过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忽然转了个弯,不再执着于想看道路尽头的风景。 很多事,他没来得及和那个腼腆的女孩一起做,很多话还没对她说。转换了一个人或许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就有出口可以表示了。 他不能保证自己会爱上那个想要拯救他的女孩,但是他会试着让自己从深渊中出来。 回忆很美,也仅能是回忆了。 俩人在咖啡馆里相对无言的坐了很久,直到苏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一看,是杨景初来电了。 苏卉抬眼看了同样回过神来的庄木东一眼,接起了电话,「你下班了?」 杨景初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说,「刚到家。」顿了顿,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问苏卉去了哪里,这是他给妻子的尊重。 苏卉看着庄木东,眼神中有询问,后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苏卉说,「我跟庄木东在一起,可能会晚回去。」 杨景初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清晰的落入苏卉的耳里,「好,要记得吃晚饭,太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卉笑着点点头,后知后觉的说,「好的,知道啦。」 杨景初说,「早点回来,我想你。」 苏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看着对面一脸无奈的庄木东,她一手挡在嘴前,轻声说,「我也想你,我尽量早点回去。你一个人在家要乖,知道吗?」最后一句话,是杨景初每天出门都会对苏卉说的话。 挂断电话,苏卉看着庄木东,俩人对望。 庄木东说,「天黑了,回去吧。」 苏卉笑着说,「又不是小时候,天黑了不是回家的理由。」 庄木东盯着苏卉看,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说,「我们几个人当中,你是最早回家的,每一次天一黑就找不到你人了。」 他说,「我以为你一辈子都只能是听妈妈话的乖孩子,没想到你是第一个冲破束缚的人。」 苏卉笑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她也以为自己是个凡事都按照父母的想法走的人,没有一点主见,谁知道在遇见那个人之后,所有的规定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庄木东说,「到外面走走吧,你好久没陪我散步了。」他招手让人来埋单。 苏卉提起自己的包,笑着说,「你身边不是一直都有人陪你散步吗,那还轮得到我呀。」 庄木东不置可否,脸上是笑。 秋天了,夜晚的风很冷,吹得苏卉瑟瑟发抖,披散的长发被风调皮的撩拨着,她按压住飘荡不定的长发,脸上是浅浅的笑意,她扭头看着庄木东,开玩笑似的说,「你说咱们会不会上娱乐新闻。」 苏卉有些兴奋的笑着说,「标题我都想到了,当红男歌星深夜与女子游荡街头,亲密有间,疑是好事将近。」 庄木东颇有兴致的附和道,「下一个标题就是该女子竟已为人妻,出轨事实既定,庄木东如何逃脱!」 苏卉被他逗笑了,俩人嬉笑了一会儿,苏卉的笑慢慢的淡了一些,她说,「算了,上八卦新闻对你影响不好,咱还是别瞎逛了。」 庄木东说,「走吧,去我家坐会儿。」 苏卉笑着说,「这要是被拍到我就晚节不保啦。」 庄木东揶揄道,「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苏卉笑骂庄木东,「我是看得起你。」 在苏卉还未婚时,心情不好又不能让杨景初知道时,她都会来找庄木东。但是去他家,这是第一次。 庄木东说他的房子附近偶尔会有狗仔蹲守,去了肯定第二天会见报,太麻烦了,于是每一次都是在苏卉家喝酒闲聊。 这是第一次,庄木东主动约苏卉去他家。 在他将所有事情都理顺之后,他愿意让苏卉来窥探你的内心。 苏卉在走到庄木东客厅时,看见挂在墙上的那副巨大的黑白照片时,内心忽然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心里有些难过,有有些心酸。她从来不知道在庄木东的家中竟会有顾紫的照片,她想像不出庄木东在那么多个日夜里独自坐在客厅中看着这张照片的心情。 苏卉难以置信的看着庄木东,眼神似乎在无声的问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庄木东站在苏卉的身边,望着照片笑了,他没有看苏卉,却能感觉到那炽热的视线,以及她想问的话。 他说,「那个不懂变迁的小孩是我,找不到出路的人也是我。这张照片陪了我好多年了,如果没有她,我可能走不到这一步。」 这一步,是指成功。 这一步,也代指他悲惨的感情生活。 这一步代表太多的事物。 少了这一步,他就不能成为现在的自己。 事物有必然和偶然。 庄木东遇见顾紫是偶然间的事,而喜欢上她却是必然的结果。 苏卉咬着嘴唇,隐忍着心里怜悯,她说,「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苏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该拿他怎么办,她奈何不了他。 她说,「幼稚。」 庄木东的行为确实很幼稚,哪有成年人会做这样的事呢。 将一个已经逝去的女孩的照片挂在家里,每日每夜的悼念她。 十几年如一日,不动感情,不知欢喜,一味的告诉自己你喜欢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他的所作所为到最后总结为两个字,幼稚。 庄木东笑了,他说,「对呀,我很幼稚。」 他侧着脑袋看着苏卉,眼里坦荡荡,笑着说,「我一直都很幼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也很幼稚,苏卉。 我们都一样,不是么? 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我,你也不过如此呀。 苏卉讶异的看着庄木东,他竟然能如此坦荡的说出自己很幼稚,那么他的内心是对以前的所有事都放下了吧。 庄木东说,「喝酒吧,我想喝酒了。」他转身朝酒柜那边去,苏卉将自己的包随意甩在庄木东的沙发上,随即跟在他身后走去。 苏卉说,「既然都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苏卉不知道庄木东哪儿来的,这是她第一次见这张照片。在看见这张照片的第一瞬间,其实苏卉没有看出照片中是何许人,是她扭头不经意间看见庄木东眼里那种嚮往般的温柔的笑,她才猛然惊醒,照片中的人是谁。 庄木东说,「不知道该扔到哪里去。」他低头倒酒,淡淡的说道。 苏卉微愣。 在她的家里,至今还留着关于顾紫的所有东西,她有什么理由强迫庄木东将记忆丢掉呢,那是他们那段单纯美好的青春所有的见证,那是最重要的证据。 苏卉说,「我家里还有好多顾紫送给我的东西,我跟她上课聊天的草稿本,还在我家里,放在我保存最重要的文件的那个地方。」 庄木东抬起头来,看了苏卉一眼,什么也没说,他走到冰箱前去拿东西。 苏卉跟着他身后,她说,「好奇怪,我都没丢掉那些东西,居然会质问你为什么没有丢掉。」 庄木东的声音有隐约的笑意,他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坏女人。」 苏卉笑了,「我批准你留着那些东西。」她伸手接过庄木东拿在手上的果盘,接着说,「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要是让你未来对象知道了你会完蛋的。」 庄木东说,「怎么,让你家那位知道你以前的英勇事迹了?」 苏卉说,「才没有。」想起家里还在等她的杨景初,苏卉心里有些愧疚,不知道他在家有没有吃晚饭,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庄木东拿上东西走出厨房,回头看了眼没有跟上的苏卉,他说,「婚姻生活不如意吗?我一提你家那位,你表情都变了。」 苏卉回过神来,赶紧跟上,走出来,说道,「才不是呢。」 她和杨景初的生活有多幸福,外人不知道。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刻意表现出自己很幸福的样子,从来没有跟谁说过她和杨景初很相爱。 苏卉在好多年前,看清了一个事实。 有些幸福不需要让人知道,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她已经不是十六岁的那个女孩了,有什么事都会跟身边人说,喜欢的那个人和自己的点点滴滴都要说出来,唯恐大家不知道她的甜蜜。 苏卉说,「你觉不觉得,现在我们回想起过往,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全是我们的高中时代。」 庄木东点点头,「对呀,发呆的时候,最先想起的事都是那个时候的。」 那时候,我们正值年少。 喜欢便是喜欢。 不爱就是不爱。 没有那么多的利益是非,没有那么多的感动。不会妥协于任何人的感情,不像现在,什么事都委曲求全。 000 苏卉的高中生活,比所有人都要丰富精彩。那个时候,她心里有人,身边有朋友,还有懂她所有心事的知己。 那段时光,可以说是苏卉这一世最重要的日子。 高中时,某一天早上。 苏卉骑着单车,急急忙忙的朝学校赶去。 小巷子里有人家传出早饭的香味,有老人走出家门,挡在苏卉的自行车前不远处,慢慢悠悠的走着,那时她不敢鸣铃铛,只能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街上卖菜的人挑着担子往集市赶,苏卉骑着单车从身边而过,总是害怕自己会将那些蔬菜撞飞。 她一路而来,路上遇见了熟悉的人,总会大声的笑着打声招呼,「早上好啊。」每一次,都卉吓得那么骑着单车昏昏欲睡的学生一大跳。 这天,苏卉比往时骑车的速度还要快的多,她要赶早去帮顾紫买早餐,因为顾紫说学校的早餐不好吃,她已经吃腻了。 在一个教室里上了半年的课,苏卉和顾紫变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说。 苏卉买完早餐到班上时只有两三个学生在看书,有个英语成绩很不好的女生在前门的走廊读单词,声音很大,苏卉听着微微笑了。 那个女孩曾经因为英语成绩不好而羞于开口,是苏卉告诉她不尝试的话一辈子都只能如此。不要惧怕外人的眼光,大家都是从无知渐渐到有知,越是不如意越要坚持。于是那个女孩在苏卉的劝解下,每天早上都在走廊上大声读英语。 教室里有个男生趴在桌子上补眠,在他的身边有个女孩在认真看书。那是白杨和程婷。 苏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灿烂。 她给顾紫发了一条简讯:我到了。 顾紫回覆:我在爬楼梯。 苏卉看过之后,将手机收进抽屉里,拿起早餐走到后门的走廊靠着阳台吃早餐。 远处的天,还没亮全,此时才六点钟不到。 这是苏卉记忆中第一次那么早见到顾紫,往时这个时候她们还在各自的被窝中熟睡。 当顾紫气喘吁吁的走进教室时,苏卉回头朝窗户望去,看见了顾紫正在擦着额头的汗。 顾紫扭头朝窗外看去,跟苏卉对视一笑。她拿出水瓶喝口水,从书包中翻出一条小手帕,到了些冷水在手帕上,然后将手帕搭在后脖颈处。 她走到阳台,站在苏卉身边,面对着教室,背对着外面的风景,她淡笑着说,「早。」然后拿起苏卉放在阳台上的早餐,从袋子里翻出一袋牛奶来,左右翻开之后,插上吸管喝起来,差不多喝了半袋子,她打个饱嗝,看着苏卉说道,「怎么样,你爸妈怎么说?」 昨天晚上苏卉爸妈忽然要她考虑学法律方面的事,说很看好律师行业。苏卉读书这么多年,除了成绩父母从来没有过问其他事,这是第一次给苏卉做出决定,但这不是苏卉想要的。 苏卉不敢告诉爸妈,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好未来要当个什么样的人,未来想要做什么事,只是她知道当律师不是她的愿望。 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苏卉发简讯告诉顾紫这件事。 顾紫直接给苏卉打来电话,她说了一些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于是她说,「早点睡吧,明天六点学校见,我陪你聊聊。」 顾紫很喜欢赖床,却为了苏卉而愿意起早来见她。 顾紫看着教室里的那两三个人,说道,「他们俩一直都这样吗?」 闻言,苏卉转身看向教室,她看着白杨和程婷,眼里有羡慕,「一直都这样。」 年少时,他们一直都这样,陪伴在对方身边,守护着彼此。 苏卉咬着手里的包子,语气有些闷闷的,「我也想那样,我也想跟队长那样,早上一起来上学,在无人的教室里,他静静地看书,我默默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顾紫的脸上有淡淡的笑。 苏卉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和队长在一起啊,我好想和他一起来上学,我想要每天早上一出巷子口就可以看见他。」 她的神情很嚮往,眼中闪着希冀,她说,「我想要他牵着我的手在校园里散步,要是被级长撞见了,我希望他不要甩开我的手跟我撇清关系,他要是敢牵着我的手无所畏惧的跟级长对视,我一定要嫁给他。」苏卉幻想着沈泰森牵着她的手走在校园里的场景,不可控制的笑出声来,「好浪漫啊,他的手心很暖和,他的手包裹着我的小手,然后神情的跟我对视,笑着对我说苏卉,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嘻嘻。」苏卉羞涩的笑着,陷入幻想当中,她说,「有一天,他要是跟我说我喜欢你,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也是。就算是十年后他才对我说出那几个字,我都愿意。」 苏卉的脸上是灿烂而又羞涩的笑,她说,「如果以后我跟他在一起了,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现在为他所做的事,为了他所受的委屈。」 「你为他做了什么事。」顾紫忽然说道,「他让你受了什么委屈?」 苏卉的笑戛然而止,有些懵的看着顾紫。 顾紫忽然笑了,「你要先想好你为他做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要不然到时候面对他,你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苏卉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拍拍胸脯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和颜言一样,都要反驳我的感情。 顾紫说,「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你最想对他说的话是什么?」 清晨的风吹拂着两个女孩的长发,俩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迷茫。 许久之后,苏卉才说,「我会对他说,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喜欢上你,是你让我知道默默喜欢一个人时内心所有的变化是什么样的。 我不后悔遇见你,在我的青春里,你的出现是最美丽的意外。 苏卉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心,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现在我还喜欢他。」她看着教室里那两个相互依偎的人,那是她青春时代最羡慕的感情。 天慢慢亮了,在走廊上大声读英语单词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教室里,走廊上出现了其他人,都是些不相干的。 教室里的学生差不多都到齐了,透过窗户,苏卉看见蔡俊新在对自己抛媚眼,她会之一笑,顺便做了个鬼脸。 顾紫对蔡俊新的眉眼视而不见,盯着他不悦的皱起眉毛,蔡俊新自讨没趣,趴下补眠。 顾紫轻声用只有俩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对苏卉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和他的区别在于,他对我笑时我会很坦然,而那个人对我笑时,我总想要他抱一抱我。」 她笑着抬头看着苏卉,「我是不是很贪心。」 苏卉摇摇头,「我们都一样。」 在七点钟的铃声响起时,苏卉和顾紫终于结束谈话,走回教室。 顾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还没坐下,便听见了一阵闹钟的铃声,她嘆口气无奈的看着苏卉说道,「七点钟的闹钟?你是每天都做过时间点起床吗?」 苏卉笑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将闹钟关掉,她说,「我上次七点钟在楼下遇见队长了,所以我定了个七点的闹钟提醒自己要去楼下假装偶遇。」 顾紫笑骂苏卉,「傻不傻呀你。」 苏卉嘻嘻笑着,心情很好,她说,「今天算了,不下去了,反正都是碰运气的事,今天或许偶遇不到他。」 顾紫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中将昨晚带回宿舍的书拿出来,她说,「万一他现在刚好就在楼下呢。」 苏卉大大咧咧的坐着,后背靠在椅背上,悠闲的说,「不可能,我才碰见他一次而已。」 顾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苏卉说,「没想到一眨眼我们就高二了,真怀念高一的时候我们在教室里睡懒觉的日子。」 顾紫听到后笑了笑说,「现在也可以像高一时,你睡觉我帮你把风。」 苏卉说,「你高一时每次一上数学英语课就犯困,好几次我一扭头看你,你睡得都快流口水了。」说起高一的事,她的笑由心而发。 顾紫说,「你不喜欢上语文课,你怕老师抽你背课文。」 苏卉说,「老师最怕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你每次都会说我不会。老师除了让你上课认真点其他都不敢说,我每次说不会,老师就会拿我打球的事当理由说我。」 说起以前的事,俩人都笑了。 苏卉笑着说,「高一时,你最喜欢在课堂上打瞌睡。」 顾紫腼腆的笑着,「我高一时上课可不爱睡觉,我爱」 苏卉抢先说道,「你爱看小说。」 顾紫笑了。 苏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答应我你不生气。」 顾紫狐疑的看着苏卉,问道,「什么事?」 苏卉尴尬的笑着说,「你先答应我。」 顾紫说,「你先说什么事。」 「你先答应不打我。」苏卉说道。 顾紫摇头,认真的注视着苏卉。 苏卉咬了咬嘴唇,凑到顾紫耳边轻声说,「有一次,阿蔡问我,你看得是什么书,笑得那么开心,我跟他说」苏卉直起身子,在顾紫疑惑的眼神中将自己的椅子拉开一些,然后在顾紫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黄色小说。」她说完迅速的起身朝门口跑去。 顾紫气的在后面追,声音中有隐约的愤怒,「苏卉!」 苏卉边跑边回头先顾紫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顾紫气愤道,「我要杀了你。」 苏卉没敢跑太快,因为她知道顾紫不爱运动,体力很差,追不上她。 苏卉一熘烟跑下楼梯,跑出教学楼,沖后面缓缓而来的女孩说,「别生气了,我们去逛校园吧。」 顾紫瞪着苏卉,说道,「你给我回来,要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走到高三的教学楼去,一不小心的找到队长跟他说你的心意。」她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苏卉的脚步顿住,跑回顾紫身边捂住她的嘴,急急忙忙的说,「你小声点啊。」 顾紫拉开苏卉的手,笑着说,「要不要现在去告白。」 「不要!」苏卉一口回绝。 顾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此时忽然响起铃声,早自习时间到了。 顾紫淡漠道,「回去吧。」 苏卉说,「我们还没去散步。」 顾紫拉着苏卉的手往楼上走去,她说,「散什么步,想去偶遇某人就直说呀,找什么藉口。」 苏卉笑了,「我今天好想他。」 顾紫说,「你哪天不想他。」 苏卉嘻嘻的笑出声,「有一天。」 有一天,我不确定那一天是哪天,到那时我就不会想他了。苏卉在心里轻声说道。 回到教室。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已经拿书学习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个教室不开灯都很光明。 语文课代表拿着书走上讲台去带读,然后朗朗书声逐渐升起。 班主任进班来,外面有迟到的学生跑过。 苏卉眼里满是羡慕,她凑到顾紫面前,轻声说,「好羡慕她们,可以睡懒觉。我以后要过上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我要当个米虫,不工作,天天吃吃喝喝。」 顾紫说,「没人愿意那样养着你。」 苏卉哼了一声,说道,「以后我要找个愿意养着我的人,我要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顾紫低下头,看着语文书,轻声说,「你要知道,没人愿意无条件的对你好。别依靠任何人,你要靠自己才能过的开心。」 那个时候,苏卉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她不懂顾紫话里隐含的事实,只是固执的说,「会有人愿意的。」 那天中午放学苏卉没有回家吃饭,因为她不想见到父母,她不愿意因为一些未知的事而和他们闹矛盾。 她的未来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想法过活,她不愿意如此。 吃饭的时候,苏卉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到顾紫面前,她说,「这是我朋友给我的。」 顾紫放下筷子,狐疑满脸狐疑的看着苏卉,拿起纸来翻开看。 苏卉说,「我朋友说按照这个可以算出你跟那个人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可以算出你们的感情。」 顾紫一目十行,没有细看,在苏卉说完之后,她将纸放下,拿起筷子重新吃饭。 苏卉说,「真的,我朋友算的时候说她会被人告白,结果她喜欢的那个男生真的跟她告白了。」 顾紫抬起眼看着苏卉,淡漠道,「你是读书人,怎么也信这些东西。」 苏卉别扭道,「随便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顾紫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的时候,顾紫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卉伏在桌子上写写算算,时不时的轻笑出声。 顾紫睁开一只眼瞄了苏卉一眼,而后闭上,说道,「有结果吗?」 等不到苏卉的回答,顾紫再次睁开眼睛,盯着苏卉的侧脸看,说道,「我猜还没有。」 苏卉笑着扭头看了顾紫一眼,又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纸张上。 顾紫无奈的闭上眼睛,安慰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的。」 总有一天,我们大家的感情都会有结果。 苏卉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她看着纸上写写画画的字迹,轻声说,「有心栽花,花一定会开,我相信自己。」 顾紫笑了,睁开眼看着苏卉,她说,「祝福你。」然后闭上眼继续睡觉。 苏卉继续写着,时不时的笑出声。 窗外太阳很大,教室里有风扇,吹拂着她们的头发,风从窗口吹进来,书桌上的书被吹翻页了。 楼下的校园喇叭播放着轻音乐,悠扬的声音传进苏卉的耳里,她轻轻的循着音乐声哼着。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球,脸上全是汗水,脸上满是笑容。 校友楼后有人在弹吉他,一只狗跑过,老人牵着小孩走下楼梯。 那个时候,所有的事都是美好的。 午后的时光,到处都很安静,校园陷入宁静之中。 顾紫睡着了。 苏卉走出教室,走到后门外的走廊上,那里有一套空桌椅,她走过去,轻轻拉开椅子坐下,趴在桌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太阳很刺眼,她刚刚揉掉了几张纸,上面写的东西很少,每张内容大不相同,她算了好几次,每个结果都趋向一个事实。 她趴在桌上,右边脸朝下侧趴着,眼眶有点红。太阳很热,不知是被阳光照到还是什么,她默默流下眼泪。 午练是写数学题,苏卉站在讲台上好久,写出很短的解答,但是错的。她垂头丧气,身边一同上来的同学已经写完下去了,只有她拿着粉笔无动于衷。 老师看不下去了,说道,「下去吧。」 苏卉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将粉笔轻轻放到讲台上,唯唯诺诺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刚坐下,就听见老师说,「有些同学成绩差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有想要学习的心,不会写没关系,学就是的,但是有些学生明知道自己底子差还不愿意用心学,这样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苏卉的手掌紧紧的握着,低着头咬着牙听着老师含沙射影的话。 忽然,有一双手握住自己的手,苏卉扭头看见顾紫满脸笑意。 顾紫说,「她牙齿上有菜叶。」 苏卉朝讲台上的老师看去,顿时笑了。 顾紫的笑缓和了一些,她认真的说,「不要听她胡说八道,你不想学习就别学了,开心就好。」 她说,「强迫而做的事情做不出好结果,不如随行所欲,你自己开心就好了,别理她。」 对于家里有人的顾紫来说,学校只是她那个年纪应该待得地方而已,学不学习,并不重要。 可苏卉不一样,她只能靠自己。 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苏卉写的那道题的答案已经被擦掉了,老师正在讲解那道题目。 所有人都伸着脑袋看着讲台上的答案,求知慾很强。苏卉眨眨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草稿本,嘆了口气。 题目讲解后,老师让大家重新再做一次。大家都低头在纸上刷刷的写着,苏卉翻开书找黑板上的公式,计算起黑板的题。 午后的时光让人昏昏欲睡,苏卉是在走廊上趴着趴着不小心睡着了,直到蔡俊新狠狠的踢了一下桌子,才把她吓醒。 那个时候也是秋天,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在长大后的好多个秋天中,苏卉总是感慨再也感受不到那样的天气了。 那天晚上,苏卉在教室里写数学题,晚修已经过去一半了。忽然看见顾紫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说道,「我们逃课吧。」 苏卉疑惑的说,「你不是和阿东去广场了吗?」 顾紫摇了摇头,她说,「我让他先回去了,我今天不想跟他说话。」 苏卉轻声问,「为什么?」 顾紫笑了笑,脸将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了句什么,苏卉没有听清,她趴在顾紫的脑袋旁,问道,「为什么?」 顾紫的笑声浅浅的,连同她的那句话一同落入苏卉的耳里。 「他说他喜欢我。」 苏卉愣住了,忽然惊喜的拍着顾紫的手臂,激动的说,「真的吗?」 她的声音引来同学们的不满,在班长严厉的眼神中收敛的低下头。 苏卉趴在顾紫耳边,激动的压低声音说,「真的吗?你们要谈恋爱了吗?」 顾紫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有一抹玩味的笑意,她说,「假的,我骗你的。」 苏卉气的拍打顾紫的手臂,骂道,「你怎么那么讨厌啊,好烦啊你,他到底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不是和他在广场吗?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顾紫笑着躲着苏卉的拍打,她说,「外面下雨了,不回来我能去哪里呀。」 苏卉不满道,「那你又说要逃课。」 顾紫说,「你不是喜欢雨中漫步吗?」 苏卉哼一声,说道,「我不喜欢和你雨中漫步。」 顾紫笑了。 苏卉抬起头,看着对面喝闷酒的庄木东,她说,「你知道初恋的味道吗?」她脸上的笑浅浅的,像是想起什么羞涩的笑一样,她说,「我的初恋是是薄荷味的沐浴露的味道,是浅浅萦绕在指尖的香菸的味道,是嘴里会有淡淡甜味。」 庄木东的笑很深刻,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他说,「原来你的初恋不是他。」 苏卉,你知道吗,你经过深思熟虑的关于恋爱的味道其实不是来源于记忆深处那个被你埋藏起来的人留给你的味道。他的身上是不知名的沐浴露清香,你始终不确定那味道到底是什么,他的身上夏天是淡淡的汗味,冬天是有些浅浅的身体乳的味道。 你说的那种味道,是杨景初最初留给你的记忆。 苏卉说,「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迷人的清香,我形容不出,可是现在我的鼻子里还能感觉到。他就是我的初恋。」她笑得愈加羞涩,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在某个夜晚,笑得如同十六岁那年看见某个男生忽然心动的噗噗跳时那种笑。 闻言,庄木东的笑愈加深刻,因为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张面容,终于不再是那个不苟言笑蹙眉盯着他的女孩了。 你问我初恋的感觉怎样? 我会告诉你,我的初恋就是浓烈的咖啡香气,和甜蜜的微笑。 还有一种味道,我说不来,但是我知道。 「苏卉。」庄木东笑着看着对面微醺的女孩,「你会为我感到开心对吗?我身边有人陪,你会真心为我感到高兴,对不对?」他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傍晚在咖啡厅中那种迫切期盼,而是一种释怀的坦然。 苏卉的答案如何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庄木东自己的心。 苏卉在他问出那句话时,笑容缓缓荡漾开,她的眼中都带有笑意,她说,「当然。」 我当然会为你感到高兴,你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后一个走出回忆的人。曾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你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只能在缅怀中得过且过,幸好,你撞来撞去,终于撞初一条新的路。 苏卉在庄木东望着顾紫的照片沉默的笑着的时候,说道,「其实,顾紫或许猜到了。」 庄木东疑惑的看着苏卉。 苏卉说,「有一次,晚修到一半顾紫回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回来,她说她今天不想看见你。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跟她说你喜欢她。」 庄木东的表情很惊讶,眼里充满震惊。他摇头,「我从来没有告诉她。」 苏卉笑了,「她跟我说她是开玩笑的,你没有跟她说你喜欢她,是她耍我玩的。其实,被耍的人不是我,是你。」 她在庄木东满脸震惊中,缓缓说道,「她可能早就猜到了,只是不说而已。」 庄木东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卉。 顾紫真的猜到了而不说吗? 他忽然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如果顾紫真的知道了,而什么也没说,是不是代表着一个事实——她不喜欢他。 庄木东后悔了十几年当初没有开口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他总觉得是因为没有说出这句话,才使得他和顾紫错过。 如今看来,不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庄木东笑了,笑着摇头。 苏卉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客厅中那张巨大的照片,笑得无奈。 顾紫。 谢谢你,没有拆穿。 第223章 105.往事如烟 第223章 往事如烟 高三的某一天早上。 苏卉早早的来了教室,推开门,教室里只有一个学生,是程婷,苏卉感到惊讶,往时程婷身边都会有白杨,今天居然没有。 苏卉放轻脚步走进教室,看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眼睛盯着书,便向她打招呼,「早呀。」 许是看书太入迷了没有察觉到苏卉来了,程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往后望看见了苏卉,她笑了笑,说道,「早上好。」 苏卉指了指自己桌上的早餐,笑着问,「吃吗?」 程婷摇了摇头,「不了。」她转身继续学习,没有想要跟苏卉继续聊下去的念头。 苏卉抿嘴看着程婷,沉默了一会儿,她放下书包,朝程婷走去。 程婷被苏卉的脚步声吸引,抬起头看着苏卉。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卉拉开程婷身边的椅子坐下,面向着前方的讲台,在程婷的疑惑中缓缓开口,「我曾经跟顾紫谈论过你,她说你是个很容易骄傲的人,学习成绩好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那时候我反驳她,因为我觉得你不过是安静了一些而已,谈不上是高傲,可是现在我要收回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转过身看着一脸讶异的程婷,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板着一张脸,说道,「你想要考好的大学,想要有个好未来,不代表白杨也那么想。或许在他眼中,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你知道吗?白杨喜欢打篮球,以前他放学后最喜欢叫蔡俊新一起去打球,可是在跟你在一起之后,他放弃自己唯一喜欢的兴趣。」 程婷皱着眉头,看着苏卉,有些不悦。 苏卉没有理会程婷不悦的眼神,而是兀自说道,「程婷,还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我说过我想和你做朋友,那个时候你笑着说你也是,我一直在等,等着你来找我,但是你没有。那年圣诞节,我给你发了祝福简讯,你也没有回覆我,你是什么意思?」 程婷的脸色已经变得愤怒了,她瞪着苏卉,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一大早来找吵架吗?我和白杨之间的事与你何干,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苏卉并不恼怒,相反的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说,「昨晚白杨找我了,问我以他现在的成绩报考北京的大学有没有可能性,他说他想和你一起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开心的样子,那是真正的由心而发的难过。我跟他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为了个女生如此伤心。」 程婷忽然笑了,在苏卉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她笑着打断苏卉的话,她说,「苏卉,你不懂。我如果不让他变得优秀起来,以后他人生的路会很艰难的。」 程婷和顾紫一样,都有超过年龄的成熟思想,看清了所有的世俗,却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程婷一味地觉得只有让白杨也变得优秀,他们的未来才能是光明的。 她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自私的为他着想,尽管他不能理解你为他所做的决定。」 这一语触到了苏卉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她忽然就想到了告白那晚沈泰森说过的话。 那个年纪不应该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吗?为什么会有人已经在为喜欢的人计划未来了。 苏卉哑口无言的看着程婷,许久后,她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起身离开。 「苏卉。」程婷忽然叫住苏卉。 苏卉回头,看着程婷。 程婷目光坦荡的看着苏卉,她说,「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但是我不能。」 苏卉眉头紧皱,看着她。 程婷说,「你跟顾紫的感情很好,如果我插入你们当中去,你觉得你们还能那么要好吗?」 苏卉愣怔住了。 对呀,爱情中最忌讳第三者,友情亦如此。 程婷说,「现在顾紫不在了,以后下课,我可以陪你去逛校园。」 苏卉默默的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抱起书包拉开拉链,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进抽屉,却发现抽屉满了,于是将那几本书迭在桌上其他书的上面,刚好这时来了两个同学,她抬头看一眼,不是她,于是继续收拾书本。 猛然间反应过来,顾紫已经不在了。 教室门口再也不会出现那个身影了。 苏卉沉默的低下头,整理课本。 距离顾紫离世已经一年了,在这一年里,苏卉发奋学习,从倒数挤进年纪前十。 整理完,苏卉提上早餐离开座位,走到班级后门处,看了一眼,整条后阳台都没人,她走出去,坐上靠墙摆放的那两张被闲置的桌子中的其中一张,大长腿垂下脚尖着地,把早餐放在腿上,拿出豆浆喝了两口,翻开袋子拿起一个包子仔细的左右翻看着,然后放下,拿起另外一个包子,拆开打了结的劣质塑胶袋子,咬了一口包子,吃了起来。 阳光覆盖着眼前的景物,天空很蓝,飘着几朵云。 苏卉坐直一点身子,看着前面的那棵树,太阳软软的射下来,照着茂盛的树叶,风似乎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微微的吹,叶子偶尔轻轻的晃荡两下,苏卉的额头还可以看见汗水存在过的痕迹。 在挺拔的树后是一个住宅区,十几层的公寓在这地基不好的地方伫立实属不易,阳光照着公寓上面的几层比较高的楼,薄薄的,烈烈的,不似在树身上那样的软,看着让人想过去晒个日光浴,但又怕会一不小心把皮肤晒过火候了。 苏卉有些难过,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一幕和记忆中的某一天重合了。 那一天,她也是这么早来学校,那个时候顾紫还在人世。 她坐在这张桌子上,吃着早餐,等着顾紫来找她。 那个时候,苏卉每天都盼望着顾紫早点来上学,她心里有很多关于沈泰森的话还没分享给顾紫听。 她忽然又想到了沈泰森,不知道他在大学过的怎么样,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她很想问女队长,问所有认识他的人,很想问这一年里他过的怎么样,却开不了口。 苏卉又有点难过了,因为她又想起他了,说好要放下的,可为什么每次一个人时就会想到他,想他打球时被推倒摔伤手肘时痛苦的表情,想他在月光下教她扣篮时的动作和认真讲解的侧脸,想那晚他明明白白讲清楚的话,还有自己呆住像是听不懂一样愣住时的表情。 苏卉忽然笑了,轻声呢喃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笑容忽然想的苦涩,因为她的脑海又在自动播放关于沈泰森的记忆。 那些片段又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回放着,真的让人好难过,让人措手不及。 每当想起高一那年害羞的暗恋他时,苏卉的脸就会有点儿红晕,嘴角也会跟着上扬,但当单慧想到高二那年的自己时,就会垂下眼瞢,低头沉默不语,那段时光让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孩脸上甚少看到光彩。 爱情,真让人捉摸不透,它比女人心还要难搞。 这本不该是这个年纪所重视的问题,可却让每个处于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所困恼着。 青春期的人总是因为这些泛着粉红色气泡的秘密而变的沉默寡言或不知所措。 一年了,苏卉克制自己不要想起,可回忆的匣子总是不受大脑控制,强行的打开那段记忆,自私的在苏卉在脑海里播放,连续不断的,一幕一幕的呈现,甚少卡带,非常清晰。 手上热腾的包子渐渐失去温度,彼时安静少人的教室坐满了一半,苏卉被教室里大声说话的声音从回忆里扯了回来。 回头看进去,正好看到蔡俊新走进教室。 在这段时间里,她和蔡俊新接触的很多,顾紫不在之后,他成为这个班级里苏卉唯一的陪伴。 她不喜欢和班里其他人接触,因为那些人总是旁敲侧击关于顾紫死亡的真实原因。 苏卉走过去,坐在蔡俊新身边,趴在桌子上,郁闷的说,「我爸妈让我考虑一下报考法律专业。」 蔡俊新拿出水杯来,喝了几口之后才回答苏卉,「你愿意吗?」 苏卉摇头,「不愿意。」 「你会坚持吗?」蔡俊新问道。 苏卉用隐忍的眼光看了蔡俊新一眼,然后低头沉默了许久。 蔡俊新看她这样的态度,不去强迫她对此做出什么回答。 苏卉爸妈都是教师,在同一个学校里。教师这个职业一开始并不是苏爸爸的梦想,他最初的愿望是能成为一名律师,可无奈考了三次都没有成功拿到执照,最后灰心伤气的回到家乡到了一名教师。 在这其间他还是没有对想进律师行业的决心动摇过,后来他慢慢开始质疑自己,最后他放弃了最初的梦想,曾经执着过的那个为他不可的心慢慢的被一层不知是何物的东西所覆盖。 原以为他已经不再对此抱有什么想法,不料他却对自己的孩子提出了这个决定,对苏致,对苏卉, 他希望自己的遗憾能让子女帮他完成,他固执的以为这个职业对苏卉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所以他强迫她,从得知苏致选择的专业是金融而不是律师后,他大发雷霆,强制苏致改志愿,但最后还是没有如他所愿。 现在,苏卉高三了,面临着即将来到的高考和未来的选择,虽然苏卉迷茫不知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适合什么,但她却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不会选择律师的,不喜欢的事她不愿委曲求全。昨天晚上,父亲又提到了这件事,在饭桌上,让一向在父母面前都是乖巧听话的苏卉摔碗走人。 她不知道父亲为何会那么执着,苏卉对蔡俊新说,「去年他也提到过,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会那么认真。」 她没有多大的气愤,只是觉得梦想真的就这么的让人痛苦难受吗?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没有成为律师。 苏卉有点伤心,抬头看着窗外那热情似火的阳光,暗暗的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件事能让我热情似火的去追求?」 忽然不知道自己的道路该怎么走了,伤感涌上心头,苏卉又有点低沉了,闷闷的对蔡俊新说,「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即使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也希望是我自愿的,而不是被强迫。」 苏卉说,「我想完成某个人的愿望,我不想被父母束缚。」 于是,苏卉的未来,变成了如此。 有点时候,一个人做决定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苏卉忤逆父母的心愿,只因为想要弥补心中的亏欠。 庄木东与社会背道而驰,只因为内心深处藏着一位女孩。 教室里,大家都已经拿书学习了,阳光照亮整个窗外。 十五分钟后,语文课代表上去带读,然后就响起了不标准的普通话般的朗朗书声。 早自习大家都有很认真的学习,似乎都在为了大学而努力,即使是成绩很差的同学,都想要搏一把,兴许就是这么幸运呢。 高中三年,苏卉最害怕的数学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算,前桌有时候遇见不会写的题目会回头来问苏卉。 生涩难懂的英语句子,成为苏卉最拿手的科目。 大家都在成长,都在改变。 为了能够有个好未来,连一向不爱学习的蔡俊新都知道要在无聊的时候算算数学题。 上午的课就这样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几个像快要被饿死的野狼的男生抓起书包就往门外沖, 苏卉埋头认真的在整理笔记,对周遭的同学视而不见。 前桌收拾好书包之后,回过身来跟苏卉道别。 苏卉匆匆忙忙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说了句「下午见。」便又低下脑袋记笔记了。 蔡俊新背着书包过来,站在苏卉身后,踢了踢她的椅子,「走不走?」 苏卉将书本收拾进书包,说,「马上。」 高三这一年,蔡俊新在每个放学的时候都会走到苏卉身后,踢踢她的椅子,说一句「走不走。」就这样说了一年。 苏卉背起书包,匆匆忙忙的跟在蔡俊新身后。 走到停车场时,苏卉遇见了严婷林。隔着许多的人,俩人相对望,在沉默中转移视线。 蔡俊新站在苏卉的身后,对她说,「生不生气?」 苏卉平静的说,「有什么好气的,不见得她赢了。」 蔡俊新笑了,「女人的战争真可怕。」 苏卉扭头瞪了蔡俊新一眼,后者马上闭上嘴不敢说话。 这天晚上,苏卉逃了晚修和庄木东去了广场。 自从顾紫离开之后,庄木东就没再带其他女孩来广场上弹吉他给对方听。 俩人散步般走在广场上,与那些跑步的人走相反方向。 庄木东说,「你闻,是不是有种特别的味道。」 苏卉不解的看着他,努力的嗅着鼻子,却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庄木东说,「你记住这个味道,这是关于今天的记忆。」 许多年后,苏卉对庄木东说,「味道是可以承载记忆的,记忆深处曾经对某个味道印象深刻,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忽而闻到那股味道,你的脑海会忽然涌现当时的画面。」 「你的初恋是什么味道的?」 是木吉他的味道,是一颗酸酸的糖果的味道。 是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朋友,是她让我爱上音乐,她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她愿意一遍一遍的听我唱歌,她愿意陪着我追梦。」 她让我勇敢,我非常感谢她,我也非常喜欢她。 。。。。。。 某一年的午后,在校园里。 顾紫拉起苏卉的手要走时,忽然被庄木东喊住了,「对了,顾紫,你知道过两周我们就要考核了吗?那次你没来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次考核是两人一组,准备一首曲子,两人合作弹唱。」 「我跟谁一组?」顾紫问。 「社长说自己选搭档。」 「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吧。」顾紫说完对庄木东笑了一下,拉起苏卉的手就走,「拜拜。」 「拜拜。」庄木东看着顾紫走远,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顾紫,我要唱情歌给你听。 庄木东对着顾紫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某一年的圣诞节。 「餵。」 「你睡了吗?」庄木东轻声问。 顾紫闭上眼睛假寐,口齿清晰,「没。」 「那就好。」庄木东淡淡的说道。 俩人都沉默着,顾紫迷迷糊糊的困意又席捲而来,朦朦胧胧间听见对面那边的人说,「我给你唱首圣诞歌吧。」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感觉更困了。 庄木东轻咳了一声,轻轻唱着歌。 顾紫轻轻笑出声,但是她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着他唱。 她想问,这不是小学时学的那首英语歌吗? 庄木东唱完之后,轻声说了一句,「顾紫,圣诞快乐。」他的声音中隐隐约约透露着笑意。 顾紫笑了笑,「圣诞快乐。」 庄木东说,「睡吧,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顾紫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零一分了。 圣诞节过了。 庄木东握着手机,许久之后,轻声说,「顾紫,圣诞节快乐,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电话中传来忙音,他还无反应接着说,「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000 庄木东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苏卉轻轻地点头,浅浅的笑着,没说让他唱哪首歌,也没问他想要唱哪首歌。 庄木东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便抱着一把吉他出来了。 待他走近一些,苏卉仔细一看,才发现吉他熟悉的很。 苏卉惊讶道,「这不是你高中那把吉他吗?」 庄木东说,「是的。」他走到苏卉身边坐下,抱着吉他调试琴音。 苏卉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还留着。」 庄木东抬起头看了眼苏卉,他没听清苏卉刚刚说了些什么,眼神中充满疑惑。 苏卉摇了摇头,挑了挑眉毛,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念旧情的。」 庄木东开玩笑道,「不念旧情我早结婚生子了。」说到此,他忽然顿住了,自嘲的笑笑。 苏卉没说话,她怕庄木东会尴尬。 庄木东也没再继续适才的话,调好琴弦之后,便轻轻的弹唱起那首歌曲。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冷,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庄木东第一次唱这首歌是在偶然的一次机会,那天社团聚会,要让高一的学生上前唱歌,庄木东没有准备,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愿意上去。扭头看顾紫的时候,她朝他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眼,似乎是在鼓励他上去唱歌。 于是他上去了,有个学长和他搭档,一人弹吉他,一人唱,当时唱的就是这首白月光。 后来有一天,他学会了这首歌的谱子,于是在某个夜晚,约上顾紫一起去广场,唱给她听。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庄木东看着眼前人,这是苏卉,他知道。 顾紫不会再出现了,他知道的。 这一晚,苏卉在庄木东家待到十二点过后才回家,她给杨景初打电话让他来接,他欣然答应了。 苏卉和庄木东的感情好到没有任何人怀疑的地步,杨景初从来不会怀疑苏卉,即便苏卉在庄木东家里待了一晚上。 杨景初来时,苏卉已经有些微醺了,坐在沙发上正在发呆。 客厅的音响中播放着音乐,那是顾紫为庄木东而谱写的歌。 杨景初听过几次,每次听他都会发现苏卉的情绪异常低落,现在亦如此。 他朝苏卉走去,边走边问庄木东,「她心情不好吗?」 庄木东其实也有些醉了,没有多加思考,便说出来了,「聊到沈泰森,她心里不痛快就多喝了几杯。」 杨景初触碰到苏卉肩膀的手顿住,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庄木东还没有察觉到杨景初的异样,接着说道,「苏卉说她一开始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找个人忘记旧人,没想到会弄出真感情了。」 杨景初一直都知道,他跟苏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出于一见钟情,而苏卉并不是。即使他知道事实,可是在外人口中听着总会觉得有些难堪。 杨景初俯身抱起苏卉,忽略了庄木东的话,而庄木东却还在说着,「兄弟,我跟你说你算是幸运的了,你看看我,早出现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也不是。我要是那个人,就不会让她等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啊,喜欢就谈恋爱啊,打什么哑谜,真是的,没意思」 庄木东兴许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说胡话,他说,「苏卉其实也是可怜人,年纪轻轻搞得那么老成,跟她说话太累了,喜欢说教,她自己的事都没有搞清楚,还总是担心别人。」 杨景初的脸上有不明深意的笑,苏卉喜欢说教,爱打抱不平确实是真实。 庄木东说,「我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靠近杨景初时,差点撞到他怀中的苏卉。 庄木东站稳脚步之后,伸手搭着杨景初的肩膀,如此近距离,杨景初闻见了沖鼻的酒味,他的眉头不可掩饰的皱起来。 庄木东说,「苏卉说」 杨景初对庄木东的话忽然来了兴致,因为他提及苏卉。 在这间房子里的三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秘密。在守护自己的秘密的同时,又自私的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 庄木东没有说出他知道的秘密,他在杨景初迫切的眼神中笑了,「你还是自己问她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忽然变得精明,一点都不像醉酒人的样子。 杨景初的眼里有一抹希冀闪过,对于庄木东的玩弄,他没有生气,抱着苏卉转身离开。 初恋,是男人心里一道忘不掉的白月光。 如同歌词中所唱的那样,白月光只能成为心中的遗憾。 庄木东知道自己心中的那道白月光是顾紫,在他给顾紫唱那首歌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他们的悲剧结局。 他知道自己的遗憾是什么。 当苏卉说,「她知道你喜欢她,真的。」时,庄木东内心深处的遗憾忽然就不见了。 原来,她知道呀。 庄木东说,「幸好她知道。」 他想通了,幸好她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要不然所有的事都没有意义了。 000 庄木东和苏卉见面的事,在娱乐媒体的解读下,逐渐发酵,事实被扭曲了。 苏卉是到了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她在咖啡馆里,她和卓卓约了要见面,她早了半个小时到达约定的地方,百无聊赖之下拿着手机在看八卦新闻。 一点开新闻软体,映入眼帘的消息使她震惊的难以言喻,头条新闻的标题是当红男歌星与某女子深夜密会,配上的图片是自己和庄木东在停车场的照片。 苏卉满心疑惑的点进去看,全篇都在阐述她和庄木东绯闻既定的事实。苏卉哭笑不得的点开评论区,刚看到第一条就眉头紧皱了,那条评论说现在的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看见个男人就往上扑,真是可怕。看着女人长得那样,丑不拉几的居然还敢跟我家爱豆传绯闻,她哪来的勇气,脸皮真厚。 苏卉看完评论气的手都发抖了,默默地关掉新闻,端起咖啡喝了几口都难以消气。 抬眼间看见卓卓来了,于是笑着等对方入座。 卓卓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苏卉强笑着说,「没关系。」 卓卓看着苏卉,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苏卉将绯闻和评论的事都讲给卓卓听,然后说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 卓卓听完之后笑了,「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别理她们,过几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苏卉点点头,没再说起绯闻的事。 她问卓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 卓卓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你不是过几天就要离开上海了吗,反正我最近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聊聊。」 苏卉颇有兴致道,「聊什么?」 卓卓笑了,「聊初恋。」 苏卉愣怔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好。」 卓卓将录音笔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着说,「介不介意录音?」 苏卉摇头,「不介意。」 关于初恋的事,在成年之后,苏卉第一次如此详细的对一个人说出来,就算是庄木东,知道的未必如此完整。 一直到夜幕降临,苏卉才停止回忆。 她对卓卓说,「如果你要当素材,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不是说有情人一定要终成眷属,只希望他们分开的时候不要是带着遗憾或者误会。」 卓卓答应了苏卉的要求。 回到家,苏卉将新闻拿给杨景初看,但是没让他看评论。 杨景初看了之后很吃错,他抱着苏卉说,「哼,你是我的。」 苏卉笑着打趣,「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杨景初眯起眼睛盯着苏卉,说道,「这位阿姨,太成熟不是好事。」 苏卉笑着和杨景初打闹。 绯闻愈演愈烈,颇有要将苏卉给挖出来的潜质。 迫不得已,庄木东抛出了旧时的照片,有他和苏卉,蔡俊新和廖颜言小学的照片,也有庄木东和苏卉初中和高中时的双人照,还有一张是苏卉,庄木东,顾紫三人的照片。 庄木东配上的文字是:早知道就让你也当明星了,这样可以抄cp。 澄清的意思显而易见。 先前,庄木东上节目说的那些告白的话最终没有播出来,被经纪人拦下了。 有人在现场用手机录了,于是放到了网上,瞬间闹得沸沸扬扬,庄木东多了一个人设:专一,纯情。 他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闹出绯闻是跟好朋友苏卉,因为良好的生活作风,使得他名气大增。 而他在节目上深情告白的那段话成为洗清自身黑点的重要证据。 在苏卉和庄木东闹出绯闻时,苏卉接到了久违的电话,是沈泰森打来的。他问苏卉,「你和庄木东。」 苏卉笑了,解释道,「要真是那样,当初就没你什么事了。」 苏卉和庄木东认识二十几年,要真有超出友情方面的所有想法,早就已经开花结果了,那还有后来的那些事儿呢。 苏卉没有跟沈泰森解释太多,在挂断之前,她只说了一句,「未来的日子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能够一辈子幸福安稳。」 你是我年少时的梦,希望在我梦醒时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梦境中的你能够一世安稳,能够一辈子在我离开的梦境中活下去。 即使我不再有可能回到梦境中,也希望你能默默的将美梦做完。 沈泰森挂断电话后,站在窗前许久,直到摇篮中的婴儿发出哭泣声。他恍然回神,将手机随意搁在床上,转身去抱起孩子。 四个月,这是他和严婷林的孩子。他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孩子身上,包括对严婷林的感情。 沈泰森是在得知严婷林怀孕了,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刻。 很多男人是因为孩子才对妻子有了多一些感情,沈泰森亦如此。 他爱严婷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孩子的到来,使他更加疼爱严婷林,这也是不变的事实。 他自己感觉的到,有了孩子之后,他给严婷林的关爱更多了。 同样的,严婷林也察觉到了。 很多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会觉得自己和丈夫之间有了些奇怪的别扭,但是她并没有。 沈泰森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所有事,严婷林是幸福的。 四个月了,沈泰森带孩子依旧没辙。 他抱着孩子,哄着他。 可是怀里的小婴儿还是哭闹不停,无奈之下他只能抱着孩子敲响浴室的门。 「林林,孩子一直哭是怎么回事,饿了还是拉了啊。」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止,过了没一会儿,门被拉开了,严婷林围着浴巾出现在沈泰森眼前,她没被浴巾围住的肌肤上还淌着水痕。 她很美,瓜子脸,大眼睛,出水芙蓉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即使在一起生活多年,沈泰森还是对刚出浴的严婷林有着深深的迷恋。 严婷林看都没看沈泰森一眼,直接就凑到孩子面前,逗着小孩,她说,「是饿了,妈妈穿了衣服就来抱我们宝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泰森,发现他眼中有欲望的火苗,她怒瞪他,「去沖奶粉。」 他不曾一次在她耳边说,「我最喜欢你洗完澡的样子了。」 每每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她就能想像到他脑子里不纯洁的画面。 沈泰森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严婷林一直都知道。他也没有否认,笑着对孩子说,「宝宝呀,喝完奶早点睡,爸爸妈妈还有事呢。」 严婷林的脸一下子有些红晕了。 不敢再沈泰森面前站太久,她赶紧转身去了衣帽间。 沈泰森笑了,抱着孩子出了房间。 他很满足当下的生活,和喜欢的人过着最期待的日子,这是他一生的幸运。 000 很久之前,苏卉和某个人说过一段心里话。 苏卉说,我想过跟他在一起之后的所有事,我们会怎样相处,会一起去哪里玩,会说怎样的话,我要告诉他暗恋他的那些日子有多累多痛苦,告诉他很多很多我不敢说的话,跟他说我每天有多期待开会和训练的到来,我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所有场景,却没有想过他会拒绝我。 告白的前一天晚上,我给颜言打电话了。 颜言说,你有没有想过告白之后的事。 我说有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早就开始想像之后的事了。那时的我,总以为告白的结果是在一起,电视剧和小说上都是这样写的,女孩终于跟男孩告白了,她紧张却幸福的期待着,最终男孩会牵起女孩的手,可谁又知道呢,不是每个男孩都会牵起告白的那个女孩的手,或许他希望的那个女孩,不是我。所以,他拒绝了我。只因我不是他想要的。我多希望我没有长的那么高没有那么独立,如果我娇小些柔弱点他会不会看到我,会不会主动来找我讲话,到那时就是他暗恋我,他来告白,而不是我,这样我们就会在一起,因为我拒绝不了他。 年少时期的爱恋懵懵懂懂似真似幻,喜欢谁爱上谁,向来都是花多果少,能有几段恋情敌得过大学的分隔两地,出社会之后的就业压力和现实,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又有几对是真的能走到最后呢。苏卉很庆幸自己不要经历那么多的曲折,所以她也适应了没有他的日子。得不到的最想要,或许那些喜欢早已在每天的练习题中被压的魂飞魄散,或许一直的执迷不悟只是想要有个否定自己的开始。苏卉释然,有些花开,不能结果,但却很美丽。至少我们一起青春过,至少你的年少时光里有我。 000 沈泰森消失在苏卉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简讯,从此了无音讯。 苏卉逐渐明白世间的所有事果真如同书中所说的那样:不是所有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要明白没有谁是一定不会离开的。 人世间千千万万种感情,为何唯独爱情是最复杂的。 苏卉不明白。 庄木东也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人执着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而难过到无法自拔,她想知道原因,他也同样期盼着。 时间缓缓流逝,苏卉过了三十岁的生日。 眨眼间,时间飞逝,原来她已经成为少女时代的自己口中的「老女人」了。 苏卉在生日的当天收到了一条陌生简讯,她将简讯内容马赛克,将电话发到了朋友圈,她想知道那是谁。 她心中已经不再怀疑那会不会是沈泰森,她知道如果是他,她一定能感觉的到。 睡前,苏卉拿起手机习惯性的翻看消息,看见了一个小时前蔡俊新发来的消息。 ——那是白杨。 苏卉微愣,白杨这个名字太过久远了,她差点忘记了那个名字。 苏卉发去消息,「他过的怎么样了。」 蔡俊新回复的很快,他说道,「几年前,白杨和程婷出国了。他们一起出国,却各自有了家庭。前几天我听说白杨回国了,程婷没有回来。」 苏卉还记得好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一伙人在白杨家楼顶上聊天。 「就刚刚那个问题吧。」 「就是你的初恋是谁。」 「初恋是指第一个喜欢的人还是第一个对象?」 「嗯?」苏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 「第一个喜欢的人。」程婷淡淡的笑着,她看向白杨,「对吧?」徵求他的意见。 白杨认可的点头,笑着摸摸女朋友的脑袋,「对的,第一个喜欢的人。」 「哎呦。」苏卉笑着揶揄道,「好害羞哦。」 程婷不好意思的低头甜蜜的笑了。 平常顾紫跟苏卉告别,她总会笑着说,「下次见,要想我哦。」 顾紫恋恋不捨的转身和程婷一起走进校门。 三个人重新骑上车上路,并肩骑在宽敞的马路上。路边的商铺都在播放圣诞歌,欢天喜地的就像新年快要到了一样。 白杨刚跟程婷分开,心里很不舍,于是心不在焉的跟着音乐声哼唱。 蔡俊新时不时的看一眼苏卉,有些懊恼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 苏卉表情平静的看着马路,她的左右是蔡俊新和白杨,她能听见白杨小声的哼唱声,她也感觉到了蔡俊新偷看时的炽热眼神,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苏卉是个固执的人,她很倔强,即使现在的她很难过,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或者是掉几颗眼泪,她都不会在此时此地表现出来。 她要找个无人的角落,自我抚慰受伤的心灵。 白杨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路上说过些什么,所以片刻的安静之后他忽然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蔡俊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说道,「明天要不要去打球?」他问白杨,然而苏卉却摇摇头说,「不去了。」 蔡俊新愣了一下,忙问道,「为什么?」 明天周日,按理说早上有训练。 苏卉扭头看了蔡俊新一眼,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句话「明知故问」,她扭回头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说道,「心情不好。」 蔡俊新尴尬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等到白杨和程婷骑远了之后,苏卉忽然骑到蔡俊新的身边,轻声问,「你觉得他们会有未来吗?」 蔡俊新的目光深邃,看着前方在路灯下嬉戏打闹的俩人,回头看着苏卉,无比惋惜的说,「不太可能。」 所以,连外人都不看好的感情,本身应该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吧。 沈泰森再也不来找苏卉了。 这是苏卉默默地感受到的一个事实,身边没有人告诉苏卉关于沈泰森的事。廖颜言已经不在苏卉面前提起沈泰森的名字,什么也不说了。 沈泰森没有向任何人打听关于苏卉的事,也没有再给她发简讯。他们之间就这样淡漠于江湖。 有些想念是说得出口的,想她就会给她打电话,即使对方没有接,但也能证明她是想着对方的。而有些想念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就像苏卉想沈泰森。 就像,沈泰森挂念着苏卉。 他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而她,从此不会再因他而感到困扰。 她的咖啡馆一直在这儿,开着门,每天都有来来往往的人,就是没有他。 就这样吧,没有道别,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淡忘彼此,是最好的结局。 000 苏卉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抱着个孩子,孩子一直在叫他爸爸。她喊住那个人,「景文?」 那人回头,看着苏卉。 苏卉的心跳得很快,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景文。 那人看了苏卉好久,最后轻声说,「是我。」 第224章 106. 第224章 只因当时太年少 早些时候,苏卉还是个固执的女孩,什么事都要较真,什么事都必须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如果是和好朋友讨论一件事,意见相悖时,她一定会力争到底证明自己才是对的那一方。 廖颜言说她和沈泰森不合适,不会有结果,她便执着的暗恋着沈泰森,就是为了向廖颜言证明终有一日沈泰森会回应她的感情。 顾紫和苏卉的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常常因为某一件事而争来争去,相互觉得自己的才是最正确的。顾紫不服输,就算是争到吵起来,她都不会妥协。苏卉亦如此,就算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对方不想再谈了,她还是会说一句我才是对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固执,因为执迷不悟,因为懵懂无知,困在了感情的牢笼里,直到时间流逝了一大半才幡然醒悟。 苏卉固执,所以当她知道庄木东因为想念顾紫而不愿意开始一段新感情时,她心里有很大的安慰,因为她找到了同类。 庄木东的执着映衬出苏卉的深情,她一直认为只有忘不了往事的人才是真正在乎过去,重情义的人。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她一直都如此认为,直到这一天,在街上偶然遇见了景文。 其实在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苏卉犹豫过,怀疑过,但最后还是喊了他。即使是认错人,她也认了。 自从高二那年见到景文之后,时隔十二年,苏卉再一次见到了顾紫深深喜欢着的男子。 景文的样貌与当时比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卉很害怕自己认错了人,因为她怕失望。 苏卉和景文只见过一次,那一次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那个时候,苏卉为了记住顾紫深深喜欢的男生,一直盯着他的脸,在心里描绘着他的样貌,她要替顾紫记住他的样子,即使日后在街上偶遇,也要能叫出他的名字。 她只是在做顾紫可能会做的事情,苏卉想如果是顾紫见到景文,一定会深深的将他的容貌记在心中,因为下一次再相见,已经不知是何时。 当苏卉叫出景文二字时,自己都愣住了,过去那么多年,她既然还能记得他的名字,苏卉感到惊讶。因为有些时候,她会忘记沈泰森的名字,每每想起他,脑海中最初浮现出来的是队长。 事隔经年,再次见到景文,已经是物是人非。 苏卉望着他,疑惑的叫他,「景文?」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子回头了,真的是景文。 景文在看见苏卉的第一刻眼里充满迷茫,他不认识她,他已经忘记她了。 他轻轻应道,「是我。」只是因为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 苏卉和景文对视,从对方的眼睛中看见了探索的韵味,苏卉心里有些不舒服,脸上还是笑着说,「我是苏卉。」她看着对方男子的脸,对方似乎还是没有想起她是谁,于是,她解释道,「我是顾紫的高中同桌。」 景文的眼神终于不再疑惑了,眼底忽然有一抹异样闪过。苏卉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便变得自然了。 景文很礼貌,却也很疏远,这是苏卉看见他的第一印象。 一时之间,俩人有些尴尬,苏卉只想知道抱着孩子的男子是不是景文,并没有考虑过如果是他,那么他们应该说些什么。 景文先开口,礼貌的问道,「你怎么还记得我?」 苏卉想说因为我还没忘记顾紫,可是转念一想,不应该提从前的事,她说,「高中的时候我们聊过,印象比较深刻。」 景文点头,怀里的孩子睁着大眼睛望着苏卉,在沖她笑。 苏卉微笑着看着小孩,这个孩子应该一岁多了。 苏卉说,「这是你的孩子吗?」 说到孩子,景文的脸有些许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笑着说,「我儿子。」 苏卉笑着夸赞道,「真可爱。」 她笑着逗小孩子,语气轻松,闲聊道,「我记得你是部队的,是在这边吗?」 景文说,「前两年退伍了,现在做点小买卖。」 苏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在这边定居了吧,我记得你不是南方人。」 景文语气很冷淡,他说,「待得久了,有感情了就不想走了。」 苏卉说,「真是没想到能在这边遇见你,十几年了吧。」 景文若有所思,眼睛微眯起,像是在想事情,他说,「差不多十三年。」 苏卉笑了,「真久。」 听说人体的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更新换代一次,十三年,差不多能换两次。十二年一个轮回,原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 苏卉望着景文的脸,他比那个时候更加强壮了,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还年轻,骨骼还没完全定型,他的脸变得沧桑,这是历经世事被时间折磨所留下的痕迹。 他变了。 苏卉觉得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他,眼中总是有一抹淡淡的隐忍,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而后悔的眼神。 那个时候,苏卉能看出景文对顾紫是有感情的。 而现在,苏卉发现景文已经不再是那个特地来找她了解顾紫的迷茫男子了。 苏卉看着景文,忽然笑了。 景文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苏卉,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处于礼貌,他说,「你这是要去哪里吗?」 景文的眼神深邃,原来他的眼珠子并不是黑色的,有点淡淡的棕色,这样的眼睛看久了就不觉得严肃了,一开始的时候,苏卉总觉得景文很不好接触,大概是因为当了军人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让人不好接近,其实那次聊天之后,苏卉隐约知道顾紫为什么喜欢景文了。 那个年纪见惯了穿白衬衫帆布鞋双手插兜爱耍酷的男学生,忽然身边有了这么一位年轻有力还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的男子,是个有个性的女孩都会被吸引吧。 苏卉浅浅的笑着,回答道,「和我先生约会去。」 景文点点头,「结婚很久了?」 苏卉说,「一年不到,认识很久了。」 景文忽然低下头看了眼手錶,似乎在赶时间。 苏卉注意到他看手錶的动作,问道,「你赶时间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景文连忙说,「没有,我在等我太太,太久了,她还没来。」 苏卉看着景文,很不好意思的笑着,她说,「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景文说,「可以。」 他看着苏卉,等着苏卉的回答。 苏卉盯着景文老半天,最后犹犹豫豫的问道,「你和你太太是怎么认识的?」 曾经有一天,顾紫对苏卉说:如果最后景文没有选择我,他和别人结婚了,我希望他们相识的第一刻不是一见钟情。如果他未来的妻子是他一见钟情的人,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我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抵不过一个陌生女子的一眼,我的感情会变得很廉价。 顾紫说:苏卉,你懂那种想要而得不到的感觉,可是你不懂那种得不到心有不甘不愿意别人能轻易得到的人心里的苦楚。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谁都不愿意将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让。你还小,不懂感情有多自私。终有一天你长大了就会知道,当你得不到那个人的时候,第一瞬间你想到的不是祝他幸福,而是希望他不要幸福。 在顾紫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卉并不能理解她自私的想法,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和沈泰森再无可能,才恍然大悟,原来顾紫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 在觉得离开沈泰森的那一刻,苏卉是希望沈泰森一辈子为此而后悔,她是希望他因此而对自己心怀愧疚,难以开始新的一段感情。 直到真正意义上长大成人之后,这样的想法才慢慢的淡去。 年少时,得不到就想要毁掉,长大后,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才知道有些事情放手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卉并不是替顾紫问出这个问题,她是为自己而问的。她想知道顾紫离开之后,景文是怎么样的。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能欣然接受。 「你们为什么会结婚。」 景文讶异的看苏卉,许久后,他说,「相亲。」 闻言,苏卉心里松了一口气,歉意的笑着说,「不好意思,问这个问题太不礼貌了。」 景文沧桑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没什么好隐瞒的。」 苏卉看着他的笑有些恍神,脑海中瞬间想起当年他说那句,「其实她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时那种迷茫无措而浮现的苦笑。 景文说,「相亲之后各方面都合适,所以就结婚了。」他说的很轻松,似乎这样的婚姻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苏卉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没有在景文面前提起顾紫,因为没有意义。 多年后的他们,都不愿意再提起那个会让他们感到难过的女孩。 一切悲哀的根源,似乎都是源于那个女孩的逝世。 苏卉知道眼前的男子是景文而不是庄木东,她能坦然的问庄木东「你还喜欢她吗?你还想着她吗?」却不能问景文。 很多问题,问景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进来。 感情的事一直都是顾紫一个人的独角戏,景文从来就没有走进幕布中,谈何后不后悔,想不想回到当初。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他始终是个局外人。 这一次偶然的遇见,苏卉没有提起顾紫。 景文已经忘记顾紫了。 在苏卉说出那句「我是顾紫的高中朋友」时,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神色,苏卉便知道他已经忘了那段往事。 他忘记曾有位女孩默默地喜欢过他,他忘了那个女孩留给他的独特的回忆。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执着于没有结尾的故事到底是个什么结局。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遗憾而耿耿于怀。 苏卉释怀了。 如从前顾紫说过的话:等我们到了一定年龄再回头来看这段往事,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无病呻吟,什么叫做自作多情。 人不可能会真的纠结于一件事永远不能释怀,久了你就知道了,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忘不了的人。那些我们以为会一辈子念念不忘的,会在时间中慢慢被我们忘记。总有一天,你会忘记自己发誓说要一辈子都记着的事。 是的,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忘记这段往事,这只是时间长河中的某一粒细小的沙子。被风一吹,全部都不复存在。 000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当苏卉出现在卓卓的签售会上,听着她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她会以一种看故事的目光对待这件事。 那天,卓卓说,这个故事时很多年前我朋友告诉我的,这是她们的故事。在这些年来,我一直疑惑一件事,难道那些感人肺腑或者是难以忘怀的故事只能是虚构的吗,为什么现实生活中没有,其实,故事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苏卉可能是你。 严婷林可能是你。 廖颜言也可能是你。 但是顾紫,希望没有人像她。 她的一生是个悲剧,在幼稚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在还没长大懂得什么东西是没有意义的时候结束了生命。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心,就走向了最后。 某一天,当苏卉在卓卓家几杯黄酒下肚之后,看似胡言乱语的说出一番话,那些话或许是这个故事最好的诠释。 ——当我意识到自己所执着的事情其实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这段感情的真实度。不可否认,我喜欢过他。一时的喜欢而导致十几年毫无目的的怨恨和后悔,似乎没有意义了,因为我好想将事情给幻想成自己希望的样子。我希望他一辈子记得我,我希望他在内疚中度过余生,我其实希望他想起我时内心都会难过。说到此的时候她笑了,像是嘲笑般,她说,是我太自恋了,那段感情很普通,是我自己添油加醋变成了一个能够安慰自己的好故事。 他没有错,可是我也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错的只是那个年龄,错的只是因为当时年少。 过两天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谢谢大家的陪伴。手动比心,嘻嘻。 第225章 我是严婷林 第225章 我是严婷林 我是严婷林。 我喜欢沈泰森很多年了,从初一那年再一次见到他开始,到现在,已经多年过去了,即使人事变迁,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了,我依旧觉得沈泰森是最好的那个。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伟大或者是浪漫的事,可是我却记了他一辈子。 我想,我这一生,非他不可了。 我和他结婚那天,天气特别不好,从早晨开始就下雨,天黑压压的,外面的世界很阴沉,而我的心情也一样。 从他说要在那一天领证开始,我便寝食不安,坐立难耐,激动和担忧双重交叉压在我的心里。我很怕他反悔,我怕在领证那天早上接到他说不结婚的电话,我怕的睡不着觉,怕的胃抽筋。 从他说要结婚那天开始,我便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我想要他找我,想知道要和我结婚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结果等呀等呀等,等到那一天,他说要结婚。 我们结婚属于忽然之间的事,那天他忽然就说要不先领证吧,反正早领还是晚领都是一样,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于是在那天,天气特别不好的那天,我们结婚了。 我曾经以为我等不到他心甘情愿的说出要和我结婚的事,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也比不上他心里深处那个女孩。 她曾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只因为她喜欢上了我最爱的人。 苏卉没有错,是我对不起她。 高中的那三年,因为沈泰森,我没少找苏卉麻烦。 我以为只要我欺负她,骂她,甚至冤枉她,她就会退缩,可没想到她跟我一样,都是又傻又执着的人。 我和她之间最大的不同,是我会主动争取,我想要什么会去努力,我喜欢沈泰森,所以会做很多的错事去引起他的注意。 我会为了他而做我不喜欢的事,我想要得到他,所以我改变了自己。 高中的某一次月考,苏卉和我一个考场,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苏会对我有没有印象,不知道在她心里的我是什么样的形象。 我只知道那时候的苏卉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喜欢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生。 沈泰森不喜欢我,我知道,他曾经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都知道。 我知道所有事,我伤心难过可我无力反驳,我只能将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在苏卉身上,谁叫她和我喜欢上同一个人。 我知道这样子很坏,可是那又怎样,反正他不在乎。 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在乎,我在巷子里和那些女生抽菸,说脏话骂人,他从我身后走过,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装作不认识我。我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在乎,他根本就不管我。 他变了。 我知道他变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改变,那个时候我将一切的事情都强加在苏卉身上。 我不甘心,沈泰森为了她而改变自己。 凭什么? 一想到此,我就心酸。 我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那么多年的时光,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对一个陌生女生东=动感情,他怎么可以喜欢上苏卉,她根本就没有我好。 就是这种不平衡的心理在心里压抑太久了,变成了日后我欺负苏卉的藉口。 考试那天,我撤走她的卷子,污衊她作弊,我仗着老师是爸爸认识的人,信口开河,骗了所有人。 我知道蔡俊新看出我的诡计,但我不在乎。 蔡俊新不会告密,只要我跟他说几句话,他就会偏向我。 男生都是这样的,抵挡不住女生的轻声细语。 苏卉因为作弊和老师顶嘴被收了卷子,赶出了考场。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个害羞单纯的女孩不见了,她变得有心计,爱争风吃醋。 我变坏了。 这一切都是沈泰森造成的,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拒绝不了他。 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调查。 什么年纪谈的恋爱会最难忘。 结果百分之八十都是初恋,我想不只是我一个人忘不了第一个喜欢的男生。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男男女女因为忘不了初恋而在没日没夜的苦苦挣扎。 不只是我这个样子,是吗。 不是只有我才会因为往事而走不进未来,我知道不只是我这个样子,因为苏会也一样。 当我知道沈泰森去找苏卉的时候,我就知道还有人忘不掉过去。 我以为苏卉会和沈泰森旧情复燃,我以为我的灾难又要来了,殊不知,那是解脱。 他们解开了心结,从此相忘于江湖,再也没有寒暄见面的机会。 苏卉断绝了和沈泰森的所有可能性,这是在她婚礼的后台,我见到她之后,所得出的答案。 我想,苏卉真的曾被沈泰森深深的伤害过。 要不然,沈泰森不会如此失魂落魄。 苏卉婚礼结束时,我从沈泰森的脸上看见了无比悲痛的神色,那种绝望是我不曾体会到的,即使当初他不要我,将我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大街上,我心中的那种绝望都比不上他看见苏卉被新郎带走时痛彻心扉的表情。 我想,沈泰森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他的内心还有苏卉,他还没有忘掉过去的一切。 沈泰森欠我太多了,他一辈子也还不清。他这辈子都别想和我扯开关系,我不会放过他。 我也不会放过自己。 都说爱情是自私的,我的爱情比谁都自私,我要让他知道我才是最爱他的人。 偏执也好,疯癫也罢。 我爱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他变成了他的负担,也变成了我的负担。 我曾经以为我会爱他一辈子,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我爱他这个事实。可是我没有想到,改变我的不是他的冷落,不是他对苏卉还留存的那么点念想,是时间。 时间带走他曾给我造成的伤害,抹去了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往事,时间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他。 从苏卉婚礼上回家后,沈泰森告诉我,他是爱我的,他说他只是年少轻狂,不懂感情,他是喜欢过苏卉,可他真的爱的人是我,但是我没有太开心。 我等他说出爱我的话等了十几年,他从不肯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他喜欢我这个事情。 或许,他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自己真正喜欢过的人是谁,他不懂感情,他不懂女人。 他不懂我,也不懂苏卉。 我也有不懂的事,我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爱他,我不懂自己为何就那么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他。 那到底是不是因为爱,我迷茫了。 我不确定,我对他的感情还是不是爱。 我想,时间会告诉我所有的答案。 现在,我能确定,我已经没有那么爱他了,我并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我的生活里即使没有他也一样能过的很好,或许会更好。 这些年里,虽然待在他身边,我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给我希望又总是提醒我他不爱我,他不会和我长久。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猜不到。 我猜不到结局,正如一开始我猜不透他的心。 在我怀孕的那些日子里,他每天都绕着我转,他几乎让我以为他一直都如此爱我,他一直都这么的宠我。 怀孕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感受到他的爱最多的时间。 半夜我被饿醒,他会去给我买想吃我东西,不论多远,不论已经多晚,只要我想吃,他便起身匆匆出门。 怀孕的时候我情绪不好,偶尔的时候会对他冷嘲热讽,我说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对我好的,他只是笑笑没有说我胡说八道,他抱着我,哄我。 他说要是没有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孩子。 我想对他说,即使没有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可能成为你妻子的人,我不会是你的唯一,你 也不再是我的唯一了。 我不敢告诉他,我已经没有那么执着的爱着他了,我已经看清世俗了,人就是这样,得到了之后总会变的,他不再是那个摸摸我的脑袋,对我说要不要一起回家的男生。 我知道是我不好。 可是我也很无奈,我也是受害者。 所有人都在为苏卉惋惜,却没有人看见我的悲哀。 那些知道我们三个人纠缠不清的人,以为是我从苏卉身边抢走了沈泰森,以为是我破坏了他们之间仅有的那么点缘分。没有人说一句严婷林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沈泰森高一那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他带我到处游玩,让他所有的朋友都记住我,让他们在他不在的日子里照顾我,那个时候他宠着我。我从没想到他的宠爱会那么容易改变。 高二那年,他遇见了苏卉。 于是,属于我的一切都被抢走了。 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我到底是该怪苏卉,还是怪沈泰森。 或许,我该怪自己。 在苏卉结婚那天,我才明白了所有的事。 大家都没有错,大家都是无辜的。 我们只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当上主角之后,就将所有的过错都嫁祸给配角。 我们都是自私的。 那天晚上,我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苏卉。 我对沈泰森说你后悔了。我用的是陈述句,我不想太坚定的说出这句话,我怕心会痛。 他一定是后悔了。 要不然他不会沉默,他不会默认。 在我说出那句话时,我早已猜到了答案。他对我很好,很热情,可是我知道有的时候他看着我时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失落代表着什么。 我真的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他为何会如此对我,我陪在他身边十几年了,我从不敢逼他,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守着他,等着他回头看见我的好。 当他轻轻点头时,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在那一刻,所有往事都回不去了。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没有机会和她开始。 他后悔选择结束了所有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后悔现在。 可是,后悔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可能回头去找苏卉,他不可能去触碰那段不被认同的感情。 那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们都知道。 沈泰森说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 那一刻,我心酸的很,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他的一句悔不当初。 呵。 那我算什么? 这些年又算什么? 我们的感情又算什么? 他太让我心寒了。 我输了。 我输给自己了。 我愿意放手,如果他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会离开。 因为我爱她,如果最后我无路可走,我会放手。 当我认输的念头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爱他了。 或许,在觉得放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将我对他的爱消磨耗尽了。 十多年来,我爱他,爱的很卑微,爱得失去自我,爱的身心交瘁。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想要他的爱时,他不爱我。我想要放手时,他说他爱我。 他给不了我的,我要自己给自己。 他不爱我,我就更加要爱自己。他爱上我了,我决定让时间沖淡自己的感情,我不会再爱他。 现在我对他的感情还有多少,这辈子就只能有这么多了。 我对他说你去找她吧,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我。我不想哭,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软弱,可是情绪上来了,就控制不住了。 我笑着,抹掉泪水的同时,抹掉了眼里的他。 我一直以为人真的失望了,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所不能表达的。 后来,我知道,只要我失望的看着他,他就会知道我的情绪。 为时已晚了。 我不在意了。 随他吧。 爱不爱都随他吧,我不管了,都不重要了。 他一直偶读不懂我,他从没懂过我。 他说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我现在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很爱你的事实。 他说我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心,后来只是不承认事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了解,我很难看清自己的心,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真正喜欢谁,我承认高中的时候喜欢过苏卉,但是现在我已经醒悟了,我是爱你的。 沈泰森深情的对我说,我爱你。 而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等着沈泰森说出这三个字,如今等到了,却发现心里悲伤大过欣喜。 原来,时间真的会改变所有事。 时间让他爱上我,让他回头找到了最重要的人。 时间也改变了我,我不爱他了。 我不会离开他。 我只是不爱了。 大结局了。谢谢大家